《凡人杀机》 第1章 :孤岛雨夜 樊仁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壮实汉子,已经在这个孤岛上独自生活五六年了。 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来历。 他用双手将破败的房屋修葺一新,在屋前屋后开辟菜地、挖掘水池。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隔绝却自得其乐的生活。 唯一的现代文明痕迹,是那台巴掌大的收音机。 每隔半年,他会划船去孤岛最近的集市采购必需品。 深秋的雨天,他坐在屋檐下望着雾气笼罩的海面发呆。 直到肉香从锅里飘出,他才起身进屋。 孤岛上没有猛兽,但野兔山鸡足够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一顿饱腹之后,樊仁拿起一本书,坐在那煤油灯的旁边,慢慢地了起来。 这是他每天晚上唯一的喜好和消磨时间的方式。 这里没有电,所以照明完全依靠一盏煤油灯,或者是他起的篝火。 作为现代社会来说,这样的条件,即便是在第三世界,应该也不多见了,但樊仁就是这么孤单地在这个岛上度过五六个年头了。 这里的海浪声不是很大,但是海风却不会有停歇,今天晚上的海风尤其大,还伴着稠密的雨水。 外面那接雨水的桶,早已经满了。 夜深了...... 忽然,屋里响起了某种物体的撞击声响,而且是一连串的,发出“笃笃笃”的沉默响声。 海风卷着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的沙沙声响,完全没有进入他的耳朵里面。 此刻,他耳中只剩那串木块敲击声。 指节无意识叩着桌面,他眯眼望向声源处。 在这与世隔绝的第六个年头,会造访此地的"生物",多半是同类。 他的双眼,竟然泛出一丝骇人的光芒。 他随手抄起放在一旁的一根木头,靠近煤油灯,迅速吹灭了煤油灯,瞬间,屋里面变成了一片的漆黑。 整个岛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樊仁就好像鬼魅一样,迅速消失在屋子旁边的丛林中了。 这是他的地盘,所以,即便是在如此漆黑的夜里,他也知道怎么去寻找到那“入侵”的目标。 但是入侵者,未必知道他已经在靠近了...... 雨声,沙沙沙地打在树叶上...... 风声,呼呼呼地吹袭着树木在剧烈地摇晃着。 入侵者是从西北方向而来的,因为樊仁知道,只有这个地方,外人才有机会靠近他的生活区域。 他手持那根木头,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静静地看着正前方几十米远的丛林,眼睛如同装了夜视仪一样,分辨着入侵生物的数量和站立的方位。 嘴唇微微嗡动着,似是在计算着什么。 六个。 总共有六个入侵者。 他们的手里各自持有制式武器。 樊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他所意料的那样,入侵者,正是自己的同类,而不是岛上的小动物们。 同类,往往比没有人性的动物更加危险。 况且,他们还持有各种自动制式武器。 他的身体一闪,再次隐入到漆黑之中去了。 六个入侵者,完全没有察觉到,樊仁的“死亡凝视”已经将他们盯上了。 “呼——”的一个破空声响。 “噗”地一声闷响过后,一条入侵者的黑影,无声地倒了下去。 樊仁的身影迅速靠近这倒下去的黑影。 这人还没有断气,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嘴巴里面汩汩地冒出鲜血,手持的武器掉落在了地上。 樊仁蹲下身子,伸手掀开这人脖子上的衣服,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个“Z”字类型的纹身。 看到这个纹身之后,樊仁眼中的杀气顿起。 他手中的那块木头,朝着对方的脖子用力插了下去,这人马上一命呜呼了。 樊仁迅速将他掉落在地上的枪支拾起,插在自己的腰间,身体再次如同鬼魅一样,迅速消失掉了。 一个入侵者缓慢地前行着。 离其他四个同伙的距离稍微有点远了。 当他靠近一棵大树的树干之时,一道黑影从黑暗中势如破竹地朝他攻击过来。 他被吓了一跳,张开嘴想要喊叫,但是这道黑影太快了。 “噗嗤”一声响。 一根木头,狠狠地插入他的嘴巴之中了,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 他睁大的双眼还带着恐惧的光芒。 一个鬼魅一样的影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惜,他已经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了,连惊呼都没有资格发出来了。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倒下的身体,面无表情。 和刚才一样,将对方的武器夺取过来之后,樊仁的影子又消失了。 “咔嚓”一声脆响。 这是骨头断裂掉的声音。 如果是在完全寂静的夜里面,这声音一定能够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是,现在的雨下得正大,风也刮得不小。 一个入侵者的脖子,被樊仁活生生地给拧断了,但他的同伙并没有发觉到。 只剩下三个了。 樊仁再次迈开步伐,身体如箭一样冲入漆黑之中。 这三人一边在小声说着话,一边在并排前行着。 这意味着樊仁要一次击杀三个入侵者。 雨滴穿透茂密的树冠,在枯叶堆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樊仁的睫毛挂着水珠,瞳孔收缩成两道狭缝——二十米外,三个黑色衣服的身影正呈三角队形推进,自动步枪的保险栓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他指节发白地攥紧那截被雨水泡涨的榆木,树皮纹理深深烙进掌心。 雨幕中,樊仁的呼吸与雨滴砸落的节奏同步。 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不是恐惧,是狩猎前的兴奋。 “十五秒。” 他默数着无声击杀三个目标的时间,潮湿的树皮触感通过掌纹传来,像握着一把未开刃的刀。 当海风突然转向的瞬间,他的肌肉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然释放—— 第一个入侵者后颈传来细微的"咔"声,那是颈椎第三节错位的响动。 对方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身体已经矮了下去。 樊仁的动作如同光电迅猛,对方同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左臂已锁住第二个人的喉结,榆木尖端精准刺入耳后三寸的致命点。 被雨水稀释的血腥味还未散开,他的膝盖重重顶在第三人腰椎上,木棍旋转着捅进下颚与舌骨的间隙。 雨声掩盖了躯体倒地的闷响。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对方三个人没有发出任何能够惊动到别人的声响,战斗就结束了。 十五秒,应该还不到。 樊仁甩了甩木棍上的脑浆,注意到第一个目标的手指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他踩住对方手腕,用带倒刺的树皮慢慢割开了气管,就像猎人给垂死的麋鹿放血。 六个入侵者,从樊仁发现到他们的踪迹,到他们全部去阎王爷面前报到,前后时间跨度,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全程没有一点声息发出,也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开出第一枪。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今天他们遇上了一个即使死了都会感到害怕的杀星。 樊仁将这六人的尸体全部扔下了东面的悬崖下方,然后围着这个孤岛转了一圈,送他们前来的船只,已经没有留在西北面的海面了。 暂时安全了。 樊仁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了。 他大口地喝了几口水之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然后,平静地拧开那个收音机,调到他“喜欢听”的那个频道。 坐下来之后,看着面前一堆的制式武器,他伸手拿起其中一把黑色的匕首,看了一下刀柄上的印记。 和那些人身体上的纹身是一样的,呈“Z”字形的蛇形印记。 他深呼吸了一下,鼻孔里面发出一声冷哼。 思绪,仿佛回到了某个非常遥远的过去...... 收音机的喇叭传出一首《梁祝》的协奏曲。 将樊仁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听到这首曲子响起的时候,身体一颤,目光凌厉地朝着床头边的小木桌上的破旧闹钟望了过去。 现在刚过十二点。 今天是十月二十三日。 杀了六个入侵者,他的表情和情绪都没有任何的起伏变动。 而在此刻,他的身体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的表情裹上了一层严霜,双目也开始闪烁起一缕难以置信和悲痛的神色...... 这首《梁祝》,对别人来说,只是一首曲子而已,但是对樊仁来说,是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消息。 要告别这个孤岛了...... 而此刻,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急。 第2章 :吊唁 两天后。 樊仁出现在距离孤岛两千公里外的东洲市。 还是一脸的胡须,显得很是落魄,就像是一个流浪汉一样。 背着一个棕色背包,脚上穿着的,是一双中帮户外鞋。 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和神色。 墓园,是他来到东洲市的第一个要前往的地方。 站在公交站台上,伸手拦了好几辆出租车,那些司机看到他一副流浪汉的样子,连车子都没有停下片刻就一溜烟走了。 其他站在公交站里等公交的人,都站得离他远远的距离,好像他有病毒要传染一样。 公交车停下来了,他等别人上去之后,最后一个想要上车,却遭到了公交司机的拒绝和阻拦,直接就告诉他公交车不拉流浪汉。 樊仁看着公交车司机那充满蔑视和嫌弃的眼神,双眉跳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无言地退了回来。 最后,他选择了步行。 两小时三十分钟后,他站在了墓园的门口。 望了一眼墓园的大门,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旁边有卖鲜花的,便走过去买了一束鲜花,然后朝里面走了进去。 精心挑选了一束白色雏菊——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我回来了。” 他暗自神伤,心里面轻声呼喊着,然后迈步走进了墓园深处。 走进去一小段路之后,四处环视一圈,朝着右侧的方向走去。 拐了一个弯道,前方是一片面向湖泊的墓地。 樊仁有些失落地朝着前方走去。 忽然,左右两边走出来两个高大健壮,穿着笔挺西服的男子,伸手将他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里现在不能够进去。”其中一个平头对樊仁说道。 樊仁没有抬头看这两人。 旁边那个男子看到樊仁对他们不理不睬的样子,顿时怒道:“耳朵聋了吗?滚。” 平头男子举手打断这男子的话,对樊仁继续说道:“我们天鸿集团的周董事长在里面祭拜亲人,请你另外安排时间过来吧!” 樊仁终于抬头了。 那双眼睛暴射出骇人的光芒,直射这两人的脸庞,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的漠然,看不出他现在的喜怒哀乐。 他没有开口说话。 他转身过去,走到一旁,将自己手里抱着的鲜花放在了地面上,显得小心翼翼的。 当他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迎着他走上来了。 樊仁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模糊。 他身形未动,杀气已先至—— 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平头刚抬手阻拦,樊仁的右手已如毒蛇般窜出,三指精准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折间腕骨脆响。 痛呼未出口,樊仁左掌已劈中其颈侧迷走神经,他眼白一翻,轰然倒地。 另一个人见状,迅速挥拳砸了过来,拳头才闪到半途,樊仁的鞭腿已带着破空声扫中其太阳穴。 鞋尖接触皮肤的瞬间,腰胯骤然发力,将一百五六十斤的躯体踢得离地半尺,像断线风筝般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樊仁疾如闪电,身形已经来到这人跟前,挥拳对着他的头部狠狠地击打了过去。 “噗”一声闷响,这家伙头一歪,也昏死过去了。 从静止到爆发的瞬间,他的拳脚像子弹一样凌厉,对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倒下。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安静而迅速地解决了一场无谓的激斗。 樊仁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走向放鲜花的地方,弯腰下去,重新拿起来,然后朝着墓地里面走去。 果然,里面有好几个人站在那里祭拜着他们的亲人。 也许就是刚才那个平头说的天鸿集团周董事长和他的家人了。 但是樊仁并不关心这些,他按照得到的信息,走向自己要前往祭拜的方向。 他的出现,让那些正在祭拜的人都感到了一丝的惊讶,也许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任何一个外人出现在这个地方。 然而,樊仁却出现了,而且对他们的存在,视若无睹。 樊仁慢慢地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淡漠地朝着右上角方向望去。 他已经看到那块墓碑了。 那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那张美丽的面容,还有动容的微笑。 他感觉脚步有些沉重,每往前一步,就有种灌铅的感觉。 他搂着鲜花的手,已经轻轻地颤抖起来了。 淡漠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充满悲痛的眼神。 这是一个合葬墓。 墓碑上贴着一张黑白的合影照片。 碑文上刻着:刘柏年、杨思婷伉俪之墓。 这是一个新墓地,从墓碑的新旧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樊仁有点艰难地走到墓碑跟前,将自己带来的鲜花,放在了墓碑跟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那张合影上女子的脸庞上抚摸着。 他没有开口说话,可是,他的双眼已经湿润,眼里面的悲痛之色,已经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在心里面默念着:思婷,我来了,可是,你却永远离开了...... 看着杨思婷的照片,他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了。 历历往事,瞬间涌上心头,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到了自己和杨思婷相依相偎的过去,也看到了自己和她追逐嬉戏的美好光阴。 她笑了,笑得很美丽,笑得很开心...... 那段日子,他们曾经有过许多许多的欢乐时光。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光阴。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非常地清晰。 而此刻,这些远去的岁月,竟然全部在他眼前浮现出来了。 他想要伸手去将她拉住,可是,杨思婷竟然越走越远了。 她远去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了,渐渐地,她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樊仁不知道自己陷入到这种幻想中有多长的时间。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周围,已经站了五六个人围着他了,其中两个,就是在前面阻挡他,被他打晕的那两个人。 六个人,除了一个中年人之外,其他五个人,都是青壮之年。 “你将我的人打伤了?” 这句话是那个中年男人嘴里问出来的,他一脸严肃,气势十足地望着樊仁,声音很深沉有力。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朝着樊仁身侧那块墓碑凝视过去,接着说道:“这杨思婷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是个好记者,不过,年轻气盛,该报道和不该报道的事情,都被她报道出来了。” 敢情,这中年人还认识杨思婷。 樊仁听到他的话之后,心里一动,举目朝着这个中年人望了过去。 他嘴巴微张,就要说话...... 倏地,“砰”一声枪响。 紧接着,中年男人身旁站着的一个三十多岁男子,脑袋上血浆飞溅而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中年男人大喊一声“鸣钧”,立马就被那两个被樊仁打了一顿的男子拉着往一棵大树树干躲去。 那个叫做鸣钧的男子,已经中枪倒地,气绝身亡了。 第3章 :生死不明 “鸣钧!” 中年人的哀嚎刺穿耳膜。 除了樊仁之外,所有人都在迅速寻找掩体。 温热血浆溅到樊仁侧脸时,他看见二十米外墓碑群中闪过钨钢枪管冷光。 他像猎豹般弓身冲刺,靴子碾碎枯叶的脆响在墓园炸开。 左侧第三排墓碑后传来衣料摩擦大理石的窸窣声——枪手在移动。 对方知道他已经将自己锁定了,便对着樊仁连续开了数枪,然后转身迅速往西北角方向冲刺而去。 樊仁身如离弦之箭,疾步狂追。 子弹擦着耳廓打入花岗岩的刹那,樊仁已翻滚到十字墓基后方。 他听见弹壳坠地的清脆声响,又是一连数枪。 声音过后,右腿肌肉绷紧的瞬间,整个人如捕食的豹子,再次弹射而出,风衣下摆扫过带露的墓草。 枪手显然没料到有人敢逆弹突进,慌乱开了数枪之后,马上就转身择路而逃。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樊仁的动作快了。 刚跑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樊仁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右手青筋暴现,身体落下的同时,也一把抓住了这个枪手的左肩位置。 樊仁的右手用力往后一扯一拉,这枪手的身体,如同败草一样往后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了水泥地板上。 枪手惊恐万分,双脚用力后蹬,身体后移。 樊仁的右脚已经朝着他的脸部扫过来了。 “噗” 枪手发出一声惨呼,嘴里面迸出一道血影。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樊仁的下一脚又过来了。 就这样,他被樊仁连续踢了好几脚,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 片刻之后,樊仁以为这枪手已经失去抵抗能力了,稳下身形,转身过来。 谁料,这枪手竟然在他转身的瞬间,举起他手中的枪,枪口对着自己的下颚部位。 “砰”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在樊仁的面前自杀身亡了。 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部,鲜血瞬间在他倒下的身体方地面上蔓延开来了,死状极为狰狞可怖。 樊仁的目光落在了这个枪手的手背上。 又是那个“Z”字型的蛇形印记。 难道这个组织的人从两千多公里之外追踪自己到这个城市来了? 还是...... 他思索了一下,冷哼一声,看到远处有几个人的身影在快速地朝着他跑过来。 他马上迈开步伐,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迅速消失在这个墓园里面的树林里。 晚上。 一栋住宅楼里面。 樊仁轻轻地打开他用特殊办法开启房门锁的大门。 屋里面一片漆黑。 他进去之后,并没有开大灯,而是趁着城市霓虹灯射入屋里的光线,在屋里面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走到餐厅的酒柜旁边,他拿起放在上面的一张合照。 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 除了杨思婷和她丈夫刘柏年之外,还有一个笑得很开心灿烂的小女孩,在他们俩的中间。 他们的笑容,是带着幸福感的,可以感觉出来,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 樊仁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面,迟迟没有移开一分一寸。 终于,他放下了照片,带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在屋里面寻找着什么。 但是,他刚移动脚步,就感觉到脚底下有东西将自己给绊了一下。 好像是什么杂物。 他从身上掏出一把小手电筒,打开之后往地面上一照。 好家伙,整个屋子,原来都已经被人弄得一片狼藉了。 很明显,这屋子,已经遭到某些人破坏了。 来破坏这屋子整洁的人,似乎在这里面寻找什么东西,连客厅上的沙发,都被利器给划破了,整个屋子都显得凌乱不堪。 谁?在寻找什么? 樊仁想到门锁。 显然,来寻找什么的那些人,也通过某些特殊的办法开启那个门锁的。 贼? 不可能是贼,还没有这么嚣张的贼。 樊仁又想到了那个中年人在墓园里面对自己所说的话。 难道杨思婷手上有别人忌讳的东西? 那她的死...... 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因为心中对杨思婷他们夫妻的死有一些疑惑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杨思婷的女儿,刘心悠到现在为止,依旧是下落不明的。 根据现有的信息,出事的那一天,他们一家三口是在一辆车子上的。 车子发生了意外坠落悬崖,掉入海里面,而最终捞上车来后,只发现到了他们夫妻俩人的尸体,并没有他们的女儿刘心悠的遗体在里面。 刘心悠现在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因为刘心悠的生死不明,所以樊仁下意识地觉得,杨思婷的死,有没有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交通意外呢? 他一直很平静,从他的表面上看,确实是非常平静。 可是内心里面,他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当他看到这一屋子的狼藉,他的内心更加平静不了了。 现在看来,做记者的杨思婷,很有可能是掌握了某些能够让一些人致命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 已经有人走在前一步,对她的住所进行翻找了。 樊仁继续往里面走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化妆台上面。 不用说,这是杨思婷生前的化妆台。 所有的化妆品已经被人扫落在地上了。 那块镜子,也已经破裂了。 抽屉被人拉开扔在地板上。 樊仁的手电照在那个抽屉口的边缘处。 他的脑海里面,浮现出很多年前曾经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幕。 杨思婷曾经将她最喜欢的那套首饰,藏在化妆台抽屉格里面那块桌面隔板上。 自己当初还笑她用不着这么小心谨慎的,又不是说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想到这一幕,樊仁走了过去,蹲下身体,手电筒的光芒照进了抽屉格里面。 他侧头往里面一看...... 果不其然,上面隔板上,有一个小塑料袋,装着一个小小的U盘,被胶纸贴在了上面。 樊仁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暗道:这么多年,她这个藏东西的习惯,依旧没改。 他伸手摘下那个小塑料袋,放入自己的贴身口袋。 当他站起身后,看到地上有一张杨思婷母女俩的合影,他俯身拿了起来,然后装进口袋里面。 这里已经被人彻底翻过一遍了,想要再找一些什么关键的信息,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了。 不知道那个U盘,是不是藏了一些能够帮自己解开杨思婷两夫妻死亡真相的信息。 第4章 :警局 樊仁离开住宅楼之后。 走在昏黄灯光的街道上。 他要尽快地找个地方,将那个U盘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内容,和思婷的死是不是有直接的关联。 刚刚走过一条两百多米的街道,他的身后出现了两道被拉长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后面的人,似乎也加快了脚步。 凭着自己的敏感,他能够感觉到,后面那两道影子,就是在跟踪自己的。 他观察了一下前面的街道环境。 左边是一个转弯口,可以利用这个转弯口将后面的人给甩掉。 对方是什么人,他现在一无所知,但是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跟踪自己的,那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势力,应该和思婷的死是有关联的。 他再次加快了脚步。 后面的人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 还有十米左右,就到转弯口了。 就在这个时候,转弯处突然跳出两个穿着便装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同时,路上也突然出现了一辆急速驶来的车子,停在他旁边的路边上。 前后和右侧同时对他形成包围之势。 他刚准备计算该如何将这些人给打发掉,车上下来两个人,从身上掏出证件,对他清喝:“我们是警察,希望你能够跟我们回去协助一下调查。” 樊仁微微一愣。 他看了一下前面和后面的四个人,他们也已经掏出证件来了,而且这些人的另一只手,也按在了腰间的部位,似乎在预防着什么。 他慢慢地举起双手,这是他主动向这些警察表示自己不会动手的意愿。 环视一圈之后,他对着这六个警察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警察是为了白天墓园发生的事情而来的。 二十分钟后。 警察局的问询室里面。 那两个从车上下来的警察拿着樊仁的身份证走了进来。 坐下之后,右边那个四十岁左右的警察对着樊仁问道:“樊仁真的是你的真名?” 樊仁点头。 旁边那个三十左右的警察马上喝斥:“警官让你说话,不是让你来表演默剧的。” 看来,樊仁的沉默,已经让他受不了了,从他们见面到现在,樊仁就没有从嘴里面说过一个字,更不要说一句话了。 右边的警察看了看他的同事,然后将目光重新移到樊仁的脸上:“你的身份证是真的,但是我们查不到你的工作记录,甚至你连银行卡,电话卡都没有,这......你让我觉得有点神秘了。” 樊仁舔了一下自己有点干涩的嘴唇,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小峰,去给他装杯水。” 左边的警察眼睛一瞪,显得很不耐烦:“林队,这家伙......” “我让你去倒水你就给我去倒水。”这右边的警察对他大喝了一句。 小峰哼了一声,很不情愿地离开了这个问询室。 林队深深地看了樊仁一眼:“说说今天在墓园发生的事情吧!天鸿的董事长周天鸿跟我们说了一部分,至于你去追那个枪手的后半部分,他因为不知道事情经过,所以没有跟我们说,我们不是在审讯你,是向你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作为公民也好,当事人也罢,你是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这个事情的。” 小峰开门进来了,将装满水的杯子放在了樊仁面前。 林队微微一笑:“喝口水吧!” 樊仁点点头,端起水杯,大口喝了几口杯中的水。 放下水杯之后,樊仁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人,开口说道:“那个人是自杀的。” 这是樊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吐字很清晰。 “我要整个事情经过。”林队微微笑着说道。 “枪响,发现有人,追逐,对方自杀。”这是樊仁口中的所有事发经过的阐述。 这加起来就十二个字,可算是把这两个警察气得哭笑不得起来了。 小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连续敲了五六下,警告说道:“我们要你将整个过程详细讲述出来,不是让你概述出来。” 樊仁看了他那张不耐烦的脸庞,没有回答什么,表情很是淡漠。 林队深吸一口气:“这些年你都没有工作过吗?” 他换了个话题。 但是樊仁却回应说道:“你们还有二十三个小时去证明我在这个事情上有违法的行为存在。” 总算是说了一句有点长的话语了。 可是,这话却直接将他们两个给呛住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林队和小峰怎么询问他,他都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他们出去了,留下樊仁一个人坐在里面。 十分钟之后,樊仁索性爬上桌子,倒头睡下了,而且还打起呼噜声来了。 在隔壁房间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幕的警察们,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中一个警察朝着林队说道:“林队,这家伙如果真的好像周天鸿说的那样,那他应该是个有点身手的人啊!你看他现在这样,我怎么感觉他就是一个流浪汉呢?!” “哼!有个屁的身手,就是一个流浪汉而已,周天鸿那样说,可能是想要掩饰他当时的狼狈而已。”小峰眼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紧盯着躺在桌子上睡觉的樊仁。 林队眉头紧锁,目光盯在樊仁的身上,表情有些凝重,嘴里似是在在问他们:“你们见过一个人没有工作履历,没有银行卡和电话卡记录的吗?” 他们两人同时摇头。 “这人什么都没有,我们连他的消费记录都找不到,除了那张身份证之外,我们对这个人的了解,几乎为零,这......我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我们去查他的身份证,却是真的,只不过里面没有任何记录而已,服刑服役,甚至是上学的记录,都没有查到,他就好像是一个大山深处走来的原始人一样,除了一张身份证是属于现代的产物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记录。” 听到小峰的话之后,另一个警察问道:“连小学的记录也没有吗?” 小峰摇头:“没有,这人的信息干净到就好像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林队嘴里喃喃自语说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出现在东洲的目的是什么?” 第5章 :周天鸿 樊仁一觉睡到了天亮。 林刚(林队)带着早餐进来将他叫醒的。 樊仁吃着早点。 林刚说道:“吃完早餐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唔!”樊仁一边吃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我查过你的履历了,太干净了,这个世界,这样的社会,好像你这么干净的人,显得太不真实了。” “知道。” “你来东洲多久了?” “两天。” “周天鸿说你是去拜祭前些日子发生交通意外死亡的刘柏年夫妇俩的?你认识他们?” 樊仁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慢慢地放下手里的早点。 将嘴里的东西咀嚼了几下,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了一下嘴巴,然后定睛看着林刚,沉声说道:“以前认识。” 林刚看到了樊仁眼里闪过一丝的异色。 “旧识?” “很多年了。”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林刚看到樊仁眼里有一抹悲痛之色闪过。 樊仁心里微微一动:“刘心悠有下落吗?” 林刚怔了一下:“他们的女儿?” “唔!” 樊仁眼里呈现出担忧的神色。 “据我所知,没有,那地方坠海,刘柏年两夫妻的遗体能够找到,完全是因为他们身上系了安全带。” “他们都是坠海后身亡的?” 林刚皱眉:“你是想要说什么?” “随口一问。” “不好意思,这是交通意外的案子,和我们重案组没有什么交集,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 “定性为交通意外了?” “人都已经落土为安了,肯定已经定性了。” 樊仁有些失神地沉思片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谢谢。” 跟着说道:“枪手要杀的不是死者,是另有其人,只是死者做了替死鬼而已。” 林刚心里巨震,脱口问道:“你是说周天鸿的儿子周鸣钧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从当时的环境来看,确实如此。” “那你认为......” “我没有什么认为,我只不过是根据枪手射击的角度做的分析,至于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去查,我不关心,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跟我说了杨思婷两夫妻的事情。” 说完后,他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个背包,起身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林刚也站了起来,点头说道:“可以了,但是你离开之前,我需要跟你说几句话。” 樊仁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不管你来自什么地方,别在东洲犯事,也别捣乱东洲的治安秩序,给东洲的百姓带来什么伤害,否则,我一定会亲手将你抓起来的。” 听完林刚的话之后,樊仁转身走向房门,打开门之后,径直离开了,剩下林刚一个人站在里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刚走出警察局的樊仁,马上又被两个陌生人给拦住了。 “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去见一面。” “不认识。” 樊仁越过两人,往前走去。 那两人马上迈步,迅速冲到了他的前头,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老板是天鸿集团的周董事长。” “那又如何?”樊仁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樊先生。”一个声音在樊仁的右侧方向响起。 周天鸿坐在一辆豪车上,打开车窗,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朝他喊了一句。 樊仁停下了脚步。 “要不我请樊先生吃个饭如何?” “不需要,我还吃得起一顿饭。” “樊先生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放下小儿的丧事,找了一些人脉关系,让警方的人提早将你释放出来,不是希望看到樊先生这样的态度来对我的。” “如果你心里不痛快,可以找警方的人再次将我带回警局去的。” 周天鸿眉头皱了一下:“樊先生不想知道一下杨小姐相关的事情吗?” 这话确实起到作用了,起码对樊仁来说,是有作用的。 他将目光落在周天鸿的脸上。 周天鸿一笑:“樊先生不想吃饭,那上车聊几句,总应该没有问题吧?” 思忖片刻,樊仁走了过去,在另一侧打开了车门,然后钻进车里面。 周天鸿的司机和保镖很识趣的下车,并且关好了车门。 “你知道杨思婷的事情?” “杨小姐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记者,过去几年时间里面,杨小姐大大小小报道了五六个震惊东洲,乃至全国的新闻,可以说,在东洲这块土地上,没有几个人是不认识她的。” 说完后,周天鸿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说杨小姐是个非常有个性的记者,樊先生应该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 “你是想说她在工作上得罪了不少的权贵?” “一个正直的记者,势必会得罪不少人的,当然,也一定声名在外。” 樊仁微微皱眉:“她的意外和她的工作有关?”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毕竟我不是警察,无凭无据,我不会说这种话的。”周天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周......老板知道杨小姐最近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没有?比如说她在报道一些什么新闻,或者是......?” “我个人是完全不知道的,毕竟我和杨小姐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但是我可以找人去帮你打听一下,不过......嘿嘿,樊先生,我这人很实在的。” “你想要得到什么?” “樊先生昨天在墓园亲眼看到我儿子被人枪杀,而我们也看到了樊先生的非凡身手,后来那个枪手被樊先生追上,却开枪自杀了,我们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在说到他儿子的时候,周天鸿的眼里闪过一抹悲痛的神色。 樊仁稍微思考了一下,嘴里缓缓说道:“枪手要杀的人不是你儿子。” “什么?”周天鸿惊呼一声。 “根据我当时发现到枪手的位置,再结合你儿子当时的站位,我认为,你儿子是给你做了替死鬼。” “我......你是说这枪手是来杀我的?” “我认为是这样,那个枪手藏身的方位,就是最好击杀你的位置,我所说的最佳方位,指的是你之前在拜祭之时的站位,你儿子不过是他开枪瞬间,你的身体和他有了一个错位空间,所以你儿子应该是代你受过。他没有料到的,是我出现在了那个地方,要不然的话,他肯定可以逃掉的。” 周天鸿整个人似乎完全呆愣住了。 樊仁扔下一句:“想想最近你得罪了什么人,枪手的来历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找来的。” 随后,他打开车门,迈开步伐离开了这里。 第6章 :老爹 西巷东老陈理发室。 一个显得寒酸而有点破败的理发室。 年轻人一般都不会来这里理发,因为这个理发室和时代脱节已经太远了。 樊仁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还没有什么人来理发。 一个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破旧的斜躺椅上,悠闲地抽着香烟,喝着浓茶。 看到樊仁进来,这老头的眼睛闪过一缕异样的光芒。 “理发。”樊仁坐上一张已经有点包浆的木椅子。 那片悬挂在椅子上刮刀皮,早已经是油蹭蹭的了。 老头深吸了一下自己双指夹着的香烟,然后将烟头挤熄。 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动作娴熟地将一块白布围在樊仁的身上。 “老样子?”老头问道。 “嗯!老样子,顺便刮一刮胡子。” 他们就好像是老熟人一样。 “都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来看看老朋友。” 樊仁说完后,马上又道:“十年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连这张刮刀皮,都还在用。” 老头轻哼一声:“老顾客喜欢,为什么要变?” “那也是,有些东西,变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老头开始给樊仁理发了,动作非常娴熟,那速度一点也不亚于年轻人。 沉默片刻之后,樊仁问道:“东洲市交通意外车辆评估监测现在是属于那个机构在负责?” “你......你想要查什么?” “十月九日,西柴湾发生一单交通事故,我想得到这单事故的车辆检测报告。” “你是为这个事情回来的?” “对。” 老头正在理发的手稍微停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个失踪的小女孩找到没有?” 樊仁的身体一颤,暗中深呼吸了一下:“没有。” “明天上午你过来,我让人将这份检测报告的副本弄到手送过来。” “谢谢老爹。” 老头微微一笑:“你都这么叫我了,还谢什么?” 樊仁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这些年你还好吗?” “还好,反正饿不死,但也没办法过什么富贵日子了,一辈子就这样了。” “老爹早年的收成,早已经可以让你享受人生剩余光阴了。” “嘿嘿!这话也没错,可是我就喜欢待在这里,每天看着熟悉的面孔,和那些人吹吹牛,喝杯茶,抽根烟什么的,去哪里享受,还不是一样的一日三餐,一米多宽的床吗?” “所以老爹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没有离开?” “离开就要重新开始,这地方我已经待几十年了,早就习惯了。对了,你的钥匙还在我这里,一会我拿给你。” “好,谢谢老爹帮我保管这么多年的时间。” 老爹轻哼一声,话题一转:“你走后第一年,不少人还来东洲寻找过你的踪迹。” “我能够预料到。” “其实那些人多少有点不自量力,就算将你找到了,那又能够将你怎么样?!” “蝰蛇找到我隐世的地方了。” 老头闻言,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们交手了?” “我将他们扔海底喂鲨鱼去了。但是昨天我在东洲又看到蝰蛇的人了。” “追着你过来的?” “应该不是,我原本想逮住对方,问一下详情的,没有想到,他竟然称我不注意自杀了。” “哼!这一点我倒是非常佩服蝰蛇,一个个宁死不屈的。” 樊仁也冷哼了一下:“找个机会,我要见识见识他们宁死不屈的硬气。” 两人在闲聊中将这一次的理发给进行完了。 刮胡子的时候,老爹问道:“你这大胡子多久没有刮过了?” “几年时间了,也习惯了。” “现在怎么又要刮了?” “毕竟留着一嘴大胡子,比较容易引人注目。” “嗯!这倒是事实。外面有两个人一直在监视你,是蝰蛇的人吗?” “不是,是警方的人。” “警方?” “嗯!一会我从你后门离开。” “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用了,警方只不过是查不到我更多的信息,对我感觉比较好奇罢了。” 老爹莞尔一笑:“你换个身份,估计他们更加查不出任何东西来。” 樊仁轻哼一声。 十分钟后,樊仁从老爹那里拿到了一把钥匙,在去冲洗的时候,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理发店。 半个小时后,他提着一部手提电脑,还有几套衣服走进了一套房子里面。 从里面的卫生情况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年来,老爹一直有帮他在这里维护卫生。 他放下东西之后,迅速打开了手提电脑,然后,将从杨思婷家中找到的那个U盘插进去电脑里面。 岂料,这U盘被加密了。 樊仁凭借着自己早已经刻在骨子里面的技能,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着,用自己曾经惯用的解密程序对这个U盘进行全方位的解密。 当他看到系统开始运行之后,他深呼吸了一下,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一边的冰箱旁边,打开后,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后大口喝了起来。 他走进屋里其中一个房间。 来到了衣柜边上,打开衣柜门,然后双手拨开里面悬挂的衣物,用手在上面的木板上轻轻地往下一推,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键盘位,他运指如飞,在上面输入了密码。 只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整面衣柜后板竟然慢慢地往左侧内嵌了进去。 这里面,居然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面,还放了一个箱子。 樊仁将里面的箱子拿了出来,放在床上,打开后,里面放了两把手枪,数个弹夹。 他将放手枪这一层的隔板提起放在一旁,下面居然是很多的现金,还有一些证件之类的东西。 樊仁拿出一把现金放在床上后,将其他东西全部放了回去,又在上隔层处,撕开拉链,豁然,里面放着三四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看了一下,挑了一把比较小巧一点的折叠匕首,然后将所有东西归位,衣柜也恢复了寻常的样子。 返回大厅之后,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张电话卡,插入一部手机里面。 这部手机,是那天晚上在蝰蛇上岛的人身上找到的。 他插入电话卡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看了一眼正在解密的程序,进度还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电话被接通了。 樊仁低沉着声音说道:“是我。” “你来东洲了?”电话那头也是个男子的声音。 “对。” “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老地方。” “好。” 对方应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第7章 :旧友顾新平 樊仁放下电话,目光朝着电脑显示屏上望了过去。 U盘的加密已经被解开。 他深呼吸了一下,坐到椅子上,开始操作电脑,点开U盘的文件。 谁料,这里面的文件,居然全部都是一些没有用的数据。 无论他怎么搜索点击打开,却始终没有发现到一份有用的文件数据。 杨思婷将这个U盘藏得这么隐蔽,居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数据和信息? 樊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一定有的。 这里面有这么多的文件数据,应该是自己还没有检索出来。 杨思婷不会做这样的无用功的。 樊仁又操作电脑,继续检索里面的文件数据。 过了半个钟之后,依旧没有任何的收获。 他有些沮丧了。 难道这个U盘真的没有收藏一些有用的信息在里面? 那杨思婷为什么要将这个U盘藏在那里呢? 他右手撑在自己的下巴部位,思索了好一会之后,拔出了U盘,将电脑和U盘收藏了起来。 他将那把折叠刀藏在自己小腿上,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拿上一沓现金,匆匆出门而去。 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一个男子站在那里欣赏着这个城市的夜景。 璀璨的霓虹灯不断地闪烁着,似是在告诉看到它的人,这个城市有多繁华美丽。 下面熙攘的街道,彰显着这个城市的活力。 这男子大约三四十岁,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显得很绅士。 五官轮廓很有立体感,目光有神,鼻梁高耸,唇薄,发型干净利落。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静静地望着远方。 一条黑影出现在天台的出入口。 正是樊仁。 他和这男子对比起来,显得有点过于休闲了。 工装裤,户外鞋,上身是一件飞行夹克。 不过,理过发,刮了胡子的他,露出一张脸庞,比这男子更具有男性魅力,全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那男子听到脚步声,转身过来。 当他看到樊仁的时候,认真打量了两眼,然后露出了笑容,迈开步伐朝着樊仁走了过来。 樊仁也笑了一下。 两人下意识地张开双手,用力拥抱了一下对方,在彼此的后背上用力地拍了两下。 一声轻叹,分开拥抱的双手,樊仁点头叫了一声:“新平。” “樊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樊仁打量了他一眼:“看来你现在混得不错啊?” “只能够说还活得下去。” “谦虚了。” “嗯!你气色也挺好的,怎么,刚从马尔代夫晒太阳回来吗?”新平也许是看到樊仁那张古铜色的脸庞,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差不多吧!” 新平脸上的笑容一收,微微低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面对着樊仁,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杨思婷这事,我,我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一家三口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外地出差,我是回来东洲才听到这个消息的。” 樊仁的双眉跳动了几下,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微微摇头:“已经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在为我传递信息了。” “其实这些年我也没有做什么,她平安的情况下,我三个月才通过电台给你传递一次信息。” “已经非常感谢了。” 顾新平眼里闪过一缕黯然之色:“她的女儿,我也曾经托人去寻找下落了,但是我......那地方风浪太急,我找的那些人,找了好多天都没有结果,估计......” 樊仁的心如同针刺一样痛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谢谢,我,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去过事故现场,也下去过那个悬崖下方,知道那地方......风高浪急。” 他暗中咬了咬牙。 短暂的沉默之后,樊仁走到围墙旁边,望向远方,似有所思。 顾新平走了过去,和他并排站在一块。 “她这些年过得幸福吗?” 顾新平点头:“很幸福,她是个对生活很有憧憬的人,也是个很努力积极生活的人,刘柏年很爱她。” 樊仁挤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其实每次我见她的时候,她,她都会捎带地问一声我有没有你的消息。” 顾新平的话,让樊仁心里面痛了起来,同时又有一种满足和欣慰的感觉。 她没有忘记过自己。 自己该知足了。 过了一小会,樊仁转换话题:“在过去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和她见过面?” “半年前了,还是无意间遇到的。” “有没有听她说起过,她在做什么样的新闻报道?” “新闻报道?” “嗯!” 顾新平想了一下,摇头:“没有,我们遇到那一天,我刚好赶着去见一个领导,而她也约了人在一个酒店的咖啡厅见面,所以我们只是闲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一顿,顾新平又问:“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工作的事情?” “我怀疑她的死不是个意外。” “啊!?不是意外?”顾新平惊呼一声,露出惊容挂在脸上。 “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她家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很明显,有人在他们死了之后,去她家里找过什么东西。” “所以你认为和她的工作有关?” “新平,这些年她是不是很高调?” “高调算不上吧!但确实是报道了好些个比较轰动的新闻,你也知道的,做她这个行业,只要有正义感,那一定会得罪一些人的。” “最近就没有听到她在跟进什么新闻吗?” “没有,我们不是一个领域的,况且我们也不是经常见面,她最近的行止,我怎么可能得知呢?!” 顾新平说完后,眉头一皱:“你不会是认为她的交通意外和她最近在报道的新闻有关吧?” “我有这方面的怀疑。” “她最近在忙什么新闻,我确实不知道,但是过去这些年,她也的确得罪了城中好几个有权有势之人,有人为她喝彩,同时,也有人对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但是去到杀人这个地步,我觉得吧!应该还未必吧!” “那她家被翻得乱七八糟又怎么解释?” 顾新平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顾新平忽然问道:“有个事情我,我要跟你说一下的。” “什么事情?” “你......知不知道刘心悠是你的女儿?” 第8章 :非善类 樊仁一听,脑子顿时一炸,睁大双眼,死死地盯在顾新平的脸上。 脸上露出的震惊神色,似乎在告诉顾新平,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顾新平的衣服,大声喝问:“你说,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起来了。 顾新平也睁大双眼看着他,嘴里回应说道:“看来你是不知道这个事情了。” 抓住顾新平衣服的双手已经在剧烈颤抖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跟你说的?” 顾新平看了一下他抓住自己衣服的双手。 樊仁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松开手,眼里露出焦急而恐惧的神色,追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离开后的第二年,刘心悠还未满周岁,有一天晚上我送一个同事去医院急诊,刚好遇到她们两母女也在那里,当时刘心悠刚吃了药,在病房里面睡着了,我们就去外面闲聊了几句,她那时候还在寄望着你能够回来,说到动情之处的时候,她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她在哭泣的过程中,无意间说出了那孩子,是你和她的孩子。” 稍微一顿,顾新平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你知道这个事情,直到你刚才说到刘心悠所流露出来的神色,我才猜想,或许你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樊仁听到这些之后,此刻如同晴天霹雳一样。 他确实有为刘心悠的下落不明而感到难过和悲痛,可是,那仅仅是因为她是杨思婷的女儿,他希望自己能够为她做点什么。 可是,顾新平却带给了他这么一个震撼的信息。 刘心悠是自己的女儿?! 那...... 樊仁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压低声音问道:“她亲口对你说的?” “嗯!亲口说的。” “可是,可是当年她,她却对我说,她爱上了刘柏年,并且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顾新平深呼吸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她当时跟你说这些话之前,你对她做过什么。” “我......我突然离开了她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我离开之前,其实我们已经经常吵架了。”樊仁想起往事,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了,但是我知道,她说爱上刘柏年,一定是为了气你才说出来的,当然,根据刘心悠的年龄和出生日期,我不排除,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刘柏年确实是趁虚而入,介入了你们的感情,可刘心悠是你女儿,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樊仁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心悠,竟然是自己和杨思婷的女儿。 此刻,他的内心如同被刀割了一般的疼痛。 他能够感觉到,每痛一下,就有鲜血在往下滴落。 顾新平看到他痛苦的样子,轻叹一声:“现在......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你了,作为朋友,我......节哀顺变。” “我,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顾新平点头,伸手在他臂膀上拍了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保重。” 樊仁的目光,一直盯着远方闪烁的霓虹灯。 顾新平离开了这个天台。 樊仁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杨思婷和女儿刘心悠的笑颜。 忽然,他双臂往上一振,仰头“啊——”地一声长啸。 这声音直插云霄,刺破这个夜空的寂静。 他想到刘心悠的生死不明,想到她露出无助、害怕的眼神。 他的双眼,流下了两行的泪水。 终于,他的身体慢慢地矮了下去。 他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然后发出了呜呜的痛哭声。 这一刻,他好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无助而悲痛地哭泣了起来。 这一夜,他抱着杨思婷母女俩的那张合照,蜷缩在房间的一角,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亮的到来。 ...... 早起的老爹,习惯起来后就马上烧一壶热水,泡一壶热茶。 此刻,天还未亮。 他打开店门,走到外面舒展了一下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没过一会,屋里煲水的水壶发出了沸腾的响声,他快步走了进去倒水冲茶。 当他冲好茶的时候,端着茶杯,转身过来,一看,竟然有四五个人进来了他的理发店里面。 他有点愕然,但是很快就对着四个人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开始正式营业。” 这四个人,三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 四个人都是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 老爹是个久经江湖风云的人,看到这四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他早已经不过问江湖事了,以和为贵,是他这些年来秉承的生活理念。 所以,即便看到对方四个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模样,他说话的时候,也还是带着慈祥的笑容,语气也很谦和。 一身劲装的黑色皮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用她充满不屑神色的眼睛朝着老爹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阴鸷的笑意。 黑衣女子高耸的颧骨如同刀削,皮肤紧绷得能看到皮下青紫色的血管。 眼角吊梢,眼白过多,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斜睨。 “老东西,听说你想要一份十月九日西柴湾交通事故的车辆检测报告?” 对方直接说明了来意,并且明目张胆,毫无忌讳。 老爹眉头一皱,知道今天遇到令人头痛的问题了。 “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嘿嘿一声阴笑:“今天,你只要告诉我,谁要这份检测报告的,我就可以免你一死,否则......” “否则怎样?”老爹脸上此时已经变得一片凝重了。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在你余下不长的人生中遇到我的。”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女人的眼里闪过一缕毒辣的神色。 老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是个理发的老头子而已,如果你们要理发,请在九点以后过来。” “哼!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黑衣女子厉喝一声。 第9章 :老爹惨死 “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只喜欢喝茶,几位,理发的话,九点以后再来,请回吧!” 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既然你要作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话落,微微侧头,朝着身边的手下打了一个眼神。 两个牛高马大的男子,一左一右大步朝着老爹走了上去。 当他们走到距离老爹大约还有一米多远的地方之时,老爹手里那杯烫热的茶,朝着右边这个人的脸庞泼了过去,茶杯往地上一扔,双手化掌为拳,朝着左边那个男子攻击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在泼中右脸男子的瞬间腾起白烟,那人捂脸惨叫的刹那,老爹的右勾拳已狠狠砸中左侧男子的喉结。 骨节错位的闷响中,那壮汉踉跄后退撞翻染发剂架子,玻璃瓶炸裂的脆响像战斗的号角。 站在黑衣女子旁边的第三个男子见状,马上快步加入了激战。 他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匕首,哇啦一声怒吼,对着老爹就劈了过去。 老爹反手抄起理发椅砸向第三人,却见寒光一闪——匕首划破他小臂的同时。 刚刚被他勾拳的砸中的黑衣男子已掏出手枪。 “砰”子弹擦着老爹耳畔射进镜面,飞溅的碎片在他脸颊拉出血线。 枪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老爹一个翻滚躲到洗发池后,抓起电推剪甩向持枪者手腕,金属碰撞声里对方吃痛松手。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 老爹一个扫堂腿将两个人放倒那一刻,他的身上也中了两枪,顿时,鲜血汩汩直冒。 对方四个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这老头的身手,竟然还这么利索灵活,三个男的,身上都或轻或重受了伤。 老爹中枪,身体往后倒下的那一刻,黑衣女子突然从背后突袭。 高跟鞋狠狠踹中他膝窝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捅进他后腰。 鲜血浸透白大褂时,老爹其中两个男子拖起身体,死死地按在理发椅上。 女子伸手从一边拿起老爹常用的那把剃胡刀,展开之后,露出一道令人心寒的光芒。 黑衣女子露出一个狠毒的阴笑,慢慢地用他的剃刀拍打他皱纹密布的脸:“老东西,这刀平时怎么刮胡子的?” 老爹喘着粗重的呼吸,五官已经流出了鲜血。 他怒目圆睁,白发倒竖,死死地盯着这个毒辣的女子。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那锋利的剃刀刀锋贴着太阳穴缓缓下移,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围布上。 “现在给你开个新发型......哈哈......”这黑衣女子发出阴冷而狂妄的笑声,她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手中的剃刀将老爹的脸庞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深可见骨。 老爹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但是,那女子马上用另外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老爹除了不断地剧烈颤抖和挣扎之外,只能够圆睁着双眼,怒视着这几个人。 黑衣女子手里的剃刀已经抽离了老爹的脸庞。 她慢慢地将剃刀转到老爹的眼眶边缘,阴森森地说道:“告诉我,是什么人在找那份车辆检测报告的?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老爹的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除了怒目而视之外,他没有从嘴里面嘣出一个字来。 黑衣女子目光一冷,那只握着剃刀,白皙娇嫩的手突然用力。 剃刀的刀锋整根剮进了老爹的眼球里面。 黑衣女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剃刀在老爹的眼球四周用力转了一圈,活生生地将老爹的左眼球给剮了出来,掉落在了地上。 可怜现在的老爹,连惨叫的资格,都被这个黑衣女子抹杀掉了。 他的身体不断地挣扎着,可是,他却被两三个青壮男子,死死地按在理发椅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黑衣女子见老爹到现在依旧没有从嘴里吐出一个对她有价值,或者能够让她回去交差的字,顿时火冒三丈,手中的剃刀,对着老爹的身上,就是一顿极致疯狂的划割。 不到片刻,老爹就彻底变成一个血人了。 当黑衣女子松开捂着老爹嘴巴的手之后,老爹已经没有力气去呼喊了。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也只是嚷出了一句声音不大的话:“给我一个痛快。”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嘴角上翘,鄙夷地说了一句:“你想得美,我让你活生生地遭受最痛苦的折磨之后,再让你慢慢地在挣扎之中死去。” 说完后,她将手中的剃刀,往老爹的身上一扔,然后对自己的三个手下轻喝一声:“走。” 四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理发店,还特意将屋里的灯给关了,也关上了大门。 他们离开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时间来到了八点四十五分左右。 樊仁出现在了老爹的店门口。 那个竖起来的简易招牌倒下来了。 樊仁弯腰将招牌给扶了起来。 上面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写着:老字号,理发,刮胡,掏耳等字体。 他淡淡笑了一下。 但是这笑容,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 没错,正是血腥味。 这种味道,对他来说,永远也不会陌生。 所以他对这股子味道特别敏感。 味道是从店里面传出来的。 樊仁往前踏了两步,伸手将店门打开了。 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他一直敬重的老爹,满身鲜血躺在了理发椅子上面,他的脸庞和身体,被利器割出了无数道的伤口,鲜血,正在一滴滴地往地上面滴落。 最让樊仁目眦尽裂的,是老爹的脸庞已经血肉模糊成一团了,左眼珠子还被人用利器挖了出来,掉落在地面上。 昨天晚上听到了生死不明的刘心悠是自己的女儿,今天早上又看到了敬重的老爹遭受到如此的惨烈的折磨。 他大喊一声“老爹”。 身体飞扑过去。 可是,老爹早已经气结身亡多时。 樊仁不断地大声喊叫着老爹,可现在的老爹,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喊了。 他的双手全部都是老爹身上流出来的鲜血。 他颤抖着手,不断地自言自语着:“谁?谁?是谁做的?谁做的......”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昨天是十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可他们都没有想到,昨天那一面,竟然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面了。 樊仁看到了老爹躺着那张理发椅上的扶手。 上面用鲜血写了两个字——博辉。 还有一个字,是个没有写完的字,只能够看到是一个“十”字。 也许,老爹还没有写完他想要写的那些字,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第10章 :报告被删 樊仁的双眼噙着泪水。 他从旁边拿过一条抹布,一边擦拭着椅子扶手上的血字,一边嘴里说着:“老爹,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的,我要那个杀了你的人,承受比你更痛苦的折磨。” 他的双眼,渐渐地浮现出一股强烈而骇人的杀气。 他看到老爹身上那把带着血渍的剃刀之时,伸手拿了起来,满眼怨恨,冷冷地说了一句:“老爹,我知道这把剃刀就是杀害你的凶器,我一定会用这把剃刀,帮你讨回公道,让您瞑目的。” 说完后,他伸手在老爹那只还没有合上的眼睛上,轻轻地向下抹了一下。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已经在向他传递“快点离开”的信号了。 他站起身来,然后往地上一跪,对着老爹的遗体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老爹的遗体,慢慢地转身离开了这个理发室。 回到住处,他马上打开电脑,然后输入了“博辉”二字进行了检索。 很快,他找到了关联的线索。 博辉检测中心。 东洲市交通事故第三方车辆检测公司。 后面那个“十”字,应该是“检”字开头的那两笔。 樊仁看着电脑显示屏上的信息,咬牙恨声说道:“博辉检测中心,你等着。” 他那对眼睛的杀气变得越来越浓郁起来了。 博辉汽车检测中心。 一辆车子驶了进去。 车子停稳之后,有个穿着制服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做什么检测的?”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太阳帽,脸上还戴着一个口罩,目光犀利地望向那个走来的人,反问:“你们这的负责人在什么地方?” 声音正是樊仁的。 “你是来检测车子的?还是来找人的?”这人显得非常不耐烦。 樊仁眉头一皱,右脚一踢对方的膝部,“咔嚓”一声,好像是骨头断裂掉了。 这人惨叫一声,然后往地上面跪了下去。 樊仁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冷喝:“你们这的负责人在什么地方?我最后一次问。” “操你妈......” 话音还没有落下,这人的脸庞已经被樊仁狠狠地砸了一拳了。 远处几个正在作业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纷纷拿起手中的工具或者是铁管之类的,朝着樊仁围了上来。 那人已经被樊仁打晕过去了。 樊仁的指关节在发出“咯咯”的爆响,眼前晃动的铁管折射着检测车间惨白的灯光。 第一个冲来的壮汉抡起扳手砸向他太阳穴,却见樊仁突然矮身,左肘如攻城锤般撞碎对方肋骨,“咔嚓”一声脆响,断裂的骨茬刺破工作服渗出暗红,这名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右侧袭来的铁管带着风声,樊仁旋身抓住管身借力一扯,膝盖狠狠顶上来人握住铁管的手臂后肘,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这人的右手手臂比樊仁活生生用膝盖给撞断了,反方向折了下去。 “负责人——在——哪!”樊仁发出怒吼,手脚并没有一丝的迟滞与停顿。 各种碎裂和撞击的闷响混着血沫溅在检测仪器上。 沾满机油的混凝土地面反射着扭曲人影,樊仁的后背撞上举升机立柱,头顶液压杆突然降下的嗡鸣为他挡住劈来的铁锹。 他趁机抓起流动检车用的PDA砸向敌人面门,液晶屏爆裂的蓝光与四溅的齿轮油在空气中划出虹彩。 “给——我——说!”每个字都伴着骨骼断裂声。 钢管刺向他后心时,樊仁仿佛脑后长眼,侧步让过锋芒,反手扣住袭击者手腕一拧,整条胳膊顿时扭曲成诡异角度,惨叫声中他拽过那人衣领撞向液压举升机,金属凹痕里嵌着半张血肉模糊的脸。 检测单在混战中漫天飞舞着。 一转眼的功夫,十几个人都已经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了。 樊仁就好像是一尊战神一样,满目的杀气望着这十几个倒在地上呻吟的人。 他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问道:“你告诉我,你们的负责人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余光看到了里面玻璃墙间隔的办公室里人影晃动。 心中一动,身如脱兔,闪电一样冲了过去。 他奋力一脚踹开了大门,只见里面有三四个工作人员,正一脸惊慌地看着他的强势“入侵”。 后面还有一扇门,现在是呈开启状态的。 樊仁马上会意,有人从那扇门逃出去了。 他二话不说,迈开脚步,迅速冲了出去。 只见一个中年人正打开一辆车子的车门,企图驾车逃离这个地方。 樊仁哪里可能会让他这么轻易就逃离此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到了这车子的旁边。 那人刚坐上去,就被樊仁那只有力的手掌探了进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力将他往车外一拖。 这一百多斤的身体,好像一团棉絮一样,被樊仁给拖下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发出惊恐的喊叫:“别,别杀我......” 樊仁右脚对着他的肚子用力一踢,冷冷地恨声说道:“如果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就不用怕我杀了你。” 说完后,弯腰下去,一把抓住这人的衣领,往那个办公室的方向拖了进去。 即便这中年男子在不断地用力挣扎,可他现在落在樊仁的手里面,怎么挣扎都是枉然。 樊仁将他拖进去之后,伸手一指,喝问:“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不不,我,我只是一个主管罢了。” “主管?” “对对对,我们老板平时不在这里上班。”这中年人的目光和樊仁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一对碰,忍不住就有种心底冒寒气的感觉,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 “那你们老板在什么地方?” “这......” 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樊仁的拳头就对他招呼过来了,而且还不止一拳。 就这么一犹豫,他瞬间就变得鼻青脸肿了。 鼻孔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显得非常狼狈。 “我不喜欢多问,最后一次问你,你老板在什么地方?还有,是不是你们的人杀了理发店的老人?” 这声音如同地狱的催魂使者一样,让所有听到樊仁的话的人,后背都有一种冒寒气的感觉。 第11章 :灭门 盛怒的樊仁朝着办公室里面的人怒吼一声:“将10月9日西柴湾交通事故的车辆检测报告找出来给我。” 那几个女子听到之后,从失神呆愣之中回神过来,迅速敲动自己面前的电脑。 樊仁从身上拿出剃刀,慢慢地递到这个中年人的面前,寒声说道:“给你三秒,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中年人刚刚吃了一顿打,现在又看到寒光闪闪的剃刀在自己的面前挥动着,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的话,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问题。 他迅速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说,我说我们老板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他刚才给了我电话,说他家里有事,今天走不开,他家,家的地址,我拿笔写给你。” 这中年男子,转身在旁边的桌面上,拿起一支笔和一张纸,迅速写下了他们老板的姓名和地址。 将写好的地址交给樊仁之后,他继续说道:“你,你刚才问的第二个问题,我,我真的不清楚这个事情,我们,我们老板怎么可能让我们去杀人呢?”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樊仁双眼一瞪,手起,剃刀化成一道寒光。 血光迸现,惨叫发出。 这办公室里面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惨叫吓了一跳。 定睛朝着他们的主管望去,只见他的一只耳朵已经少了一半了。 樊仁栗声说道:“不诚实的后果。” 这中年男人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鲜血已经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来了,很快就将他那白色的衬衫给染红了。 他一边哭喊着“我说,我说......”,一边在不断地剧烈颤抖着身体。 樊仁冷哼一声。 “我,我只知道,只知道我们老板,跟一个理发的老头子,关系还不错,昨天晚上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值钱,他在办公室里面,接到了那个老头的电话,他说要一份西柴湾交通事故车辆的检测报告,老板当时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是,但是他放下电话之后,就让我出去了,我只看到了他随后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打了好几个电话,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你,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而已。” 中年男人哀嚎着,恳求樊仁放过他。 看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樊仁知道,从他嘴里再也问不出过多的东西来了。 他将目光转到那几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身上。 那几个人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马上对他说道:“我,我们已经找不到那份检测报告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怯意,眼光更是充满了恐惧之色。 她不知道这话说出口,樊仁会对她们几个做出什么反应了。 “什么?”樊仁寒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检测报告不见了,前几天还,还存在的。” 这女子说完之后,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樊仁走到其中一个女子背后:“现在你马上利用检索功能。” 女子不敢有违,马上在搜索框输入相关的关键字,进行系统检索。 这时,那个主管突然说道:“我敢肯定,昨天上午这份文档还是存在的。” 樊仁的目光转了过来:“你是说在今天之前删除掉了这份文件?” “是,是。” 樊仁凝眉望向电脑显示屏。 大约二十秒之后,系统显示并无相关的文件存在。 看来,真的是有人将这份文件给彻底删除掉了。 “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那边,但是他平时都是用自己的手提电脑的,今天他没有过来,所以......” 樊仁顺着那个女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办公桌面上,并没有电脑设备的存在。 樊仁环视了一下这里的所有人,看到他们眼里露出的惊惧神色,冷冷地哼了一声,将剃刀收起,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就像是一个来去匆匆的死亡使者,带给这里所有人一种死亡的气息和恐惧。 二十五分钟后,樊仁出现在了博辉检测公司老板居住的楼下。 抬头望了一下这栋高楼。 他要上去十三楼。 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他乘搭电梯,上到了十三楼。 走出电梯间之后,确认了3号房的方向。 他抬步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3号房的门口之时,发现大门并没有关闭,还有一条缝留着。 他皱了皱眉,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凌乱的屋子。 他谨慎地朝着四周观察了一下,抬步慢慢走了进去。 他已经意识到,这里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 当他走近客厅沙发的时候,发现有人躺在了地板上。 旁边还有朵朵散开的血花。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孩子躺在了血泊之中。 旁边还有一个身材稍胖的女人也躺在了血泊上,男孩的头部还枕在女人的身上。 樊仁快步走近,蹲下身子,在两人的脖子上轻轻按了一下,这两人都已经气绝身亡了。 他抬起头朝着房间的方向望去。 起身,加快了脚步朝着房间走了过去。 和他意料的一样,这里面也死了两个人,一个是满头白发的女性,一个是五十左右的健壮男子。 这四个人都是遭受到枪击而死亡的。 这五十左右的男子,应该就是博辉车辆检测的老板万启安了。 他一家人遭人灭口了。 这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樊仁的眉头紧锁,目光朝着屋里的四周环视着。 前来杀害这一家四口的人,似乎非常专业,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自己还是迟来了一步。 一缕细微的声响,吸引到了樊仁的注意。 “呜呜”的声音,似是某种电子设备发出来的。 终于,在他仔细分辨之后,发现这声音是来自万启安的身体下方。 樊仁蹲下了身子,伸手进去万启安的身体下方,摸索了一下,感觉到了声音发出来的地方传来一阵的震动。 他将这东西拿出来之后,发现是一部手机,上面还有一个来电。 思索片刻,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旁。 电话那头,有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将尸检报告毁掉了,下午五点,带上现金,新浦码头见。” 说完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樊仁凝眉...... 第12章 :棕衣男子 忽然,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樊仁微微吃了一惊,他知道如果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话,自己就成了万启安一家的灭门凶手了。 他迅速将手机塞入自己的口袋里面,抬头望了一下窗户的方向。 马上起身,朝着窗户走了过去,推开窗户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楼房结构,确定凭借自己的技能能够从这地方逃离现场,他二话不说,抬步踏上窗户边缘,然后从窗户位置顺着旁边的管道往下爬了下去。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只要有借力点,他就能够很轻松地攀爬这种楼体。 到了十楼的位置,他看到有户人家的窗户也是打开的,而且屋里面没人,便从这里爬进去了。 回到车上,他拿出万启安的手机看了一眼。 眉头皱了一下,发出一声懊恼的声音。 刚才太仓促了,忘记利用万启安的指纹解锁这部手机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启动车子,驶离了这个地方。 老爹帮自己找杨思婷出车祸的车辆检测报告,结果被人残忍的杀害掉了,而且还经过了对方惨无人道的一番折磨才杀掉的。 万启安和老爹曾经有交情,老爹应该就是找他要这份检测报告的,但是万启安将老爹要这份报告的事情泄露出去了,遭到了别人的灭门。 这份检测报告,一定存在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应该是解开杨思婷车祸真相的关键证据。 现在检测中心的电脑上已经找不到这份检测报告了,不用说,一定是万启安删除掉的。 那万启安的背后,究竟是谁呢? 就冲这帮人对老爹下手的狠毒程度,还有将万启安灭门的手段,可以判断出,他们并不简单,甚至是一帮心狠手辣的家伙。 他们这么努力在掩饰这份检测报告,那说明这份检测报告一旦公开之后,将会对某个人,或者某个组织产生不可逆的巨大负面影响。 由此可以推断出,杨思婷的车祸,并不是一单简单的交通意外事故,而是有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个事故。 究竟思婷得罪了什么权贵? 刚才给万启安打电话的男子,又是什么人? 尸检报告已经销毁? 那这份尸检报告会不会也跟杨思婷两夫妻有关呢? 一时之间,许多的疑问浮上樊仁的心头。 下午四点多。 樊仁已经藏在新浦码头的某个隐蔽处了。 他决定一探究竟,这给万启安打电话,告诉他尸检报告已经销毁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觉得这应该和杨思婷的死有关。 大约在四点五十分的时候。 樊仁身上那部万启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还是之前那个来电。 樊仁想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你来了没有?我在0号泊位这边的2号吊机下面。” 樊仁按住自己的喉咙,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很快就到了。” “你这声音怎么了?” “喉咙痛。” “不管你了,快点,我六点前就要坐船离开了。” “好。” 樊仁挂了电话之后,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迅速朝着0号码头的方向冲刺跑去。 不一会,他靠在一个集装箱的后面,看到了2号吊机下面,果然站着一个穿着棕色外套的男子。 他来回地在码头上走着,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樊仁想了一下,看到一旁放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便拿起来戴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朝着那个棕衣男子走了过去。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那棕衣男子看到他的出现,似乎有点意外,但是看到他带着一顶安全帽,也就没有怎么继续留意他了。 当樊仁走到距离这男子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这棕衣男子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慌乱的神色,步伐往后退了两步。 樊仁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点了一下头,举手打招呼说道:“你好。” 这一个举动,让这棕衣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了。 但是这声招呼,似乎让棕衣男子卸下了一点防备的心理。 樊仁继续说道:“我是来看看潮汐动态的。” 这话一出,这棕衣男子就彻底松弛下来了。 樊仁继续朝他靠近。 棕衣男子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电话。 樊仁的身体如同闪电一样,扑向了这个棕衣男子。 这男子似乎没有想到樊仁会对他扑过来的,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樊仁扑倒在地了。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棕衣男子大声喝问,身体已经被樊仁按在地上了。 “我也很想知道一下,你是什么人?和万启安有什么关系?”樊仁将这男子的手给扭住了。 男子想要挣扎,但是他越是挣扎,那被扭住的手就感觉越是疼痛不已。 很快,他就被樊仁给扭着站起身来了。 樊仁冷冷地问道:“说吧!你和万启安是什么关系?你销毁的尸检报告是谁的?为什么要万启安带钱过来给你?是不是他让你销毁尸检报告的?还有,他为什么要让你做这些事情?” 一连五个问题,这棕衣男子听到之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的双眼惊恐地望着樊仁,喝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是我问你,不许你发问。”樊仁的手一用力,这棕衣男子马上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喊叫声。 “我,我就是一个法医而已。” “继续。”樊仁的语气冷得让人寒栗。 “我......”这棕衣男子犹豫了片刻。 樊仁马上右臂有力,这人的手臂传出“咔嚓”的一声脆响。 男子马上痛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他的手臂被樊仁扭得脱臼了。 “我说,我说就是了,别,别用力了。”棕衣男子哀求说道,脸上的表情,如同苦瓜一样。 “我跟万启安是同乡,经常会约在一起吃饭,一个星期以前,万启安让我,让我将两份尸检报告给彻底销毁掉,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知道这两份尸检报告和最终流出去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打住,你是说,现在公开的尸检报告,其实不是真实的尸检报告?”樊仁凝视着他。 “对,对,我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可是我知道,这一定是上面有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只是一个法医而已,我不敢得罪别人,所以我纵然知道这尸检报告和真正公开的尸检结果是不相符的,我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棕衣男子龇着牙,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看来,手臂脱臼的痛,让他很难受。 第13章 :再入警局 “继续。”樊仁命令说道。 “一个星期之前,万启安约我见面,要我将真实的尸检报告彻底销毁掉,我起初不答应,但是他说会给我一大笔钱,我......财迷心窍,就答应了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两份尸检报告有兴趣,我问他了,但是他没有告诉我。” “这两份尸检报告是谁的?” 棕衣男子听到樊仁的话,露出惊讶的神色,头不断地点着:“杨思婷和刘柏年两夫妻的,10月9日,在西柴湾发生交通意外,坠崖身亡。” “他们的尸检是你做的?” “对,是我做的。” “我想知道真实的尸检结果。” “表面上是溺水身亡,可是我在做药理检测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在溺亡之前,就已经被人下毒了。” 樊仁心头巨震:“什么毒?” 棕衣男子摇头:“我不知道。” 樊仁脸色一冷,棕衣男子马上大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我知道他们身上有毒素存在的时候,上面就有人过来将他们的尸体和尸检报告封存了,而且还让我的直属领导命令我,对于这两人的尸检结果做冷处理,如果泄露出去了,我就保不住饭碗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来得及给他们做毒性检测。” “可是万启安后来让你帮他销毁尸检报告,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尸检报告可以在系统上保存至少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我......” 这棕衣男子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数辆小车从码头的两侧疾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上来。 樊仁一惊,刚想要拉着棕衣男子的衣领往靠海的方向走去,数辆车上迅速走下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人,举着手中的武器,对着樊仁和这个棕衣男子大声厉喝:“我们是警察,举起手来......” 面对如此阵势,棕衣男子已经被吓得站不稳脚步了。 而樊仁在环视了一圈,心里面迅速做了一段评估之后,慢慢地将手给举起来了。 带头的警察,还是林刚。 他和樊仁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都冰冷得瘆人。 樊仁和棕衣男子被抓进去了警察局。 他们被分开了。 这一次,樊仁被手铐铐着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抓他的理由是怀疑他和两起凶杀案有关,涉及五条人命。 樊仁很淡定坐在里面。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林刚和一个女警走了进来。 他们娴熟地打开了录影设备,在樊仁的对面坐了下来。 林刚看了一眼樊仁,冷冷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回来吗?” “刚才林警官在码头上说了,怀疑我杀害了五个人。”樊仁很平静,也很淡定地回答着。 “说说你今天早上五点到六点半的时候在做什么?” 林刚旁边的女警在记录着什么。 “睡觉。” “睡觉?哪里睡觉?” “我相信这个时间点,绝大部分正常人都在睡觉,至于是哪里,我说是在天桥底下睡觉,林警官觉得我回答正确吗?” “昨天下午你出现在西巷东老陈理发室。” “对,我去理发了,还剃了胡子,林警官应该看到我有所变化吧?” “唔!长得还挺有男人味的。说说你理完发之后为什么要从后门离开。”林刚的表情一直很严肃。 “没有谁规定我理发一定要从前门离开的,不是吗?” 林刚被他的话给呛到了。 话题一转,问道:“你认识理发店的老板陈先城?” “他叫陈先城吗?”樊仁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林刚点头:“他今天凌晨五点到六点半左右,被人杀害了,死状很惨。” 说完后,他的双眼一直紧盯着樊仁的脸庞,似是想要从他的神色上找到一丝异样出来,然后再“对症下药”。 林刚的话,确实触动了樊仁的内心,他脑子里面也浮现出了老爹那惨烈的死状。 他心里面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那老头死了?”他继续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出来给林刚他们看。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但是,我们在监控里面,却看到你今天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在那附近出现过。” “唔!是吗?但林警官现在是不是可以将我定罪了?哦!不,就算我出现在那附近,林警官有证据证明我在五点到六点半的时候去杀了人家理发店的老头吗?” “我没有说你杀了他。” “那林警官带我回来......?” “我们怀疑你和陈先城的死亡有直接的关系,昨天你在他理发店出现过,今天早上你又去了他的理发店。” “那这么说来,林警官应该将昨天去过那个理发店的人都抓回来,铐起来了?” “你......樊仁,你最好是跟我们好好合作,要不然......” “要不然林警官就要对我动刑吗?”樊仁露出一个冷笑的表情。 林刚瞪了他一下,话题又转到了万启安的身上去了。 “中午时分,你又在盛鸿花园3栋A座住宅楼里面出现了,结果,这栋住宅楼的1303住户,一家四口,全部被人枪杀死在了里面,你如何解释这个巧合?” 樊仁对自己怎么隐藏被拍摄到监控里面去非常有信心,听到林刚的话之后,他反问林刚:“林警官是通过什么渠道确认我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林刚将面前几份打印出来的图片一一平摊到樊仁的面前。 樊仁戴着手铐的双手拿起那些图片看了几眼,不禁笑了起来,问道:“林警官,请问你给我看这些图片的意义是什么?” 这四五张图片,虽然拍到了身体,但是,没有一张是拍到他容颜的,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发出了这样的反问。 林刚伸出手指戳着那些图片:“你敢说这图片里的人不是你吗?” “如果林警官现在给我一部电脑的话,我可以在半个小时内给你打印出几十张类似的图片,林警官,我还有事情要做,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这么说你是完全否认这些事情都和你无关了?” “如果林警官有证据的话,直接逮捕我就行了,不需要做这么多无谓的动作,林警官想试探我什么?倒不如直接说出来好了,你们本来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我杀了任何一个人,将我铐回来这里,我猜,并不是你林警官自己的意图吧?!” 樊仁说完后,双眼射出两道犀利的光芒,直射在林刚的脸上。 第14章 :当场击毙 林刚用凝重的眼神看着樊仁,但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林刚对旁边的女警说道:“去将那个篮子里放的东西拿进来。” 女警应允一声,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林刚翻开自己面前的资料,然后说道:“我们查过杨思婷的一些过往信息,但是没有看到你的影子出现,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依旧对你的出现非常感兴趣。” “唔!林警官,如果你真的没有实质的证据,我希望你快点放我出去。” 林刚轻轻一拍自己的资料,抬头望着樊仁,问道:“你和陈烈文法医在码头做什么?” “无意间的遇见而已,甚至我在你说出他名字之前,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又是巧合?”林刚冷笑一声。 这时,女警拿着一个塑料篮子进来了,里面放着一些樊仁的随身物品,包括他的一把小折刀和万启安的那部手机。 女警坐下来之后,林刚拿起小折刀问道:“你身上随身带着攻击性武器,很难让我们觉得你是一个安全可靠的人。” “警察随身带着制式武器,是不是代表也不安全?” “我们是执法者。” “我带一把折刀防身,并没有什么不妥,如果警官们要追究我带着一把小折刀上街的责任,那请便。” 林刚刚想要开口说话,房门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马上起身,打开了房门。 一个警察满脸惊慌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林刚的脸色巨变,扭头对那个女警说道:“出事了,跟我出去。” 审讯室里面很快就剩下了樊仁一个人坐在那里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陈烈文被警察带到了一个审讯室里面。 刚坐下没有多久,有人从外面开门走了进来。 这人端着一杯水,放在了陈烈文的面前。 灯光有点昏暗,这人进来之后,没有开口说话,陈烈文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 大约有一分钟左右的沉默。 陈烈文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对方就是端坐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陈烈文觉得对方充满了神秘感。 他再次试探问道:“你......你是警察吗?” 因为他看到对方穿着的是一套灰色西服,虽然没有打领带,但是和平时所见到的警察,有很大的区别。 终于,对方开口了:“陈烈文,你是不是有妻儿生活在隔壁武岩市?” 陈烈文身体一震,还没有回答,对方就拿出一部手机,点亮屏幕,给他看了一小段视频。 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他心胆俱裂,自己妻儿的生活日常,居然出现在对方的视频片段里面。 他似乎意识到对方的来意不善了。 他惊悚地问道:“你,你想要怎么样?我,我的妻儿是无辜的。” 对方轻哼一声:“你不是想要逃走吗?有人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再敢动一点逃走的念头,那你你就准备给你的家人收尸好了。” “不不,我不逃走,不逃走了,我,我听你们的,你们不要伤害我的老婆孩子,求你们了。”陈烈文的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一会有人会将你从这里提走,到另一个地方去审问,记住,抓住机会,动手抢对方的配枪。” “什么?我,我抢警察的配枪?”陈烈文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 “没错,这是你唯一能够保住你妻儿性命的机会,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我敢保证,你一样也活不过今晚,只是,会多几个家人陪你走这条黄泉路而已,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方冰冷得声音,感觉不到一点生人的味道。 对陈烈文来说,对方就是一个地狱使者。 他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警察抓到这地方来了,也明白了自己无论怎么挣扎抵抗,最终也逃不过一死的结局。 从当初自己对那两份尸检报告隐瞒开始,就已经注定自己会走到这一天的了。 他恐惧地看着对方。 “别这么看着我,你就算现在跪下来求我,你的结局也无人可以帮你改变的了。”对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 “你,你们保证不会对我的家人下手?”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话去做,那你的家人就一定平安无事。” 陈烈文用力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默片刻之后,颓废地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会照你说的去做的。如果我的家人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做鬼也......” “哼!说狠话没有用,你现在也没有资格说狠话。” 一顿之后,对方冷冰冰地说道:“喝完这杯水,准备一下吧!别耍花招,我随时都有人在暗中盯着你的。” 说完后,他站了起来。 在他转身之前,他有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那杯水。 陈烈文想到那两份尸检报告。 他端起水杯,一口喝下了杯中水。 那人满意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拿起水杯,转身离开了这个审讯室。 果然,在这人离开不过十分钟之后,就有人说要将他提到另一个警局去审讯了。 陈烈文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如果自己真的舍得让妻儿跟自己一起去死的话,那自己可以做出一些抵抗的行为,但是那个人说了,他有人随时在暗中盯着自己,究竟是谁,他不知道。 对方已经将自己的活路完全封死了。 他失魂落魄地跟着警察离开了这个审讯室。 当他下到一楼的时候,他一个箭步上去,伸手往前面那个警察的配枪上抓了过去。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那个警察的配枪被他抢夺过去了。 “砰”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露出震惊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幕。 陈烈文抢夺警员配枪,被一名便衣警察开枪打中了要害部位,当场身亡。 他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枪,松落了下来,跌落在地面上。 他的双眼还带着无助、恐惧和不屈所交织的神色。 陈烈文被击毙了。 他的死,对警方来说,是合理的。 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合理的。 抢夺配枪被击毙。 这就是陈烈文最新的一个罪名,也是足以让他死得“合情合理”的罪名。 第15章 :不安全的警局 林刚赶到现场的时候,陈烈文已经气绝身亡了。 他拨开人群,看到陈烈文的倒在血泊之中,手里面还握着一把手枪,连忙询问了一下事情的发生经过。 他蹲下身子,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陈烈文的尸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其中透露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古怪。 但他又说不上来。 具体哪一方面出现了问题呢? 嫌犯死在了警察局里面。 表面上看上去,这嫌犯抢夺配枪,遭到其他警员当场击毙,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皱着眉头。 脑海里面突然想起了樊仁刚才说的一句话。 身体好像触电一样,迅速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现场,朝着关着樊仁的审讯室快步走去。 话说樊仁看到林刚突然脸色巨变,带着女警迅速离开了这个审讯室。 他感觉到外面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审讯室是隔音的,所以刚才的枪响他们都没有听到。 但是林刚突变的脸色,让樊仁意识到了什么。 林刚带着女警离开之后,樊仁看到了女警留在桌面上的文件。 文件不重要,他相中了文件上的回形针。 虽然他还戴着手铐,但是手铐并没有固定在桌子的某个部位上。 所以这回形针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够拿到的东西。 刚刚将回形针拿到手,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有个人进来了,还端着一杯水。 樊仁迅速将回形针藏在手里面,抬头看了一下来人。 西装,蹭亮的皮鞋,眼神中隐约流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光芒。 这是樊仁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他看到樊仁看他的眼神,嘴角往上一翘,微笑说道:“给你送杯水。” 与生俱来的警觉性,让樊仁觉得此人浑身上下透露出耐人寻味的古怪。 这一身的装束,和警察局这样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即便有人这样穿着,那这种角色,一定身份不低。 这种人给一个嫌犯倒水? 樊仁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我,现在不渴。” 樊仁这话一出口,对方的眼睛就闪过一缕阴狠之色。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是被樊仁看在了眼里。 两人凝视着对方。 那穿西服的人终于开口:“喝点水,一会你还要接受很长时间的审讯呢!” “外面发生事情了?” “哦!好像是,我没有怎么留意,你还是先喝点水吧!” 这人一直要自己喝水,樊仁将目光落在了水杯上面。 他凝眉说道:“这水加了什么特殊材料吗?” “你......什么意思?”这人的脸色已经变成一片阴鸷了。 他眼里泛着怒意。 樊仁一笑:“你似乎特别在意我喝不喝这杯水?” 对方脸色突变,伸手探入自己的腰间。 樊仁迅速起身,双手一按桌面,两腿腾空,对着那人的身体踢了过去。 这人没有想到樊仁在双手被铐的情况之下,居然有这么迅猛的身手,一时躲避不及,中了樊仁的双脚一踢,身体连连后退,撞到了墙壁上,但是同时,他也已经存腰间拔出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了。 樊仁想要继续对他进行攻击,可是对方的反应也很利索,举手抬枪,扣动扳机。 攻击已经来不及,樊仁只能够迅速躲避对方的枪口方向,往桌面下方躲去。 “噗噗噗”一连三声低沉的声响从消音器上传出。 “铛铛铛” 三个弹头击打在铁桌子上面。 樊仁在桌子底下,用力将其中一把椅子往枪手的方向一推。 对方的手枪马上调整方向,对着椅子连续开枪,樊仁的身体跟着往另一侧一个翻滚,另一张椅子,也被他在同一时间推过去了,樊仁趁势从地上翻爬了起来。 枪手一连数枪都没有击中樊仁,大感吃惊,见到樊仁已经再次用超快的速度朝着自己攻击过来,他胡乱地举枪一连开了好几枪。 樊仁的手臂被子弹擦过,同时,樊仁的身体也已经来到了枪手的跟前,早已经抬起的手肘,对着枪手的胸口位置,用力撞了上去。 枪手的胸口受到剧烈的撞击,顿感胸闷眼晕,大脑瞬间停止思考,动作变得迟滞起来。 虽然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对樊仁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双手一把抓住对方握枪的右手,一咬牙,冷哼一声,双手同时用尽全力。 “咔嚓”一声脆响,枪手的右手活生生地被他折断了,枪口对准了枪手的下颚部位,樊仁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噗”一声闷响。 子弹贯穿了对方的下颚。 血洞哗哗地往外流血。 樊仁喘着粗气,往椅子上一坐,看着这个枪手慢慢地倒了下去。 “妈的!”樊仁发出一声咒骂。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林刚冲了进来。 当他第一眼看到樊仁的位子上没有人坐着的时候,大吃一惊。 紧跟着看到了审讯室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更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有个穿西装的人死在了审讯室。 樊仁的手臂受伤坐在椅子上喘息着粗气。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迅速拔枪,对准樊仁。 但是樊仁很平静地说道:“有人要杀我,你说怎么回事?” “杀你?” “我不过运气好,自我防卫成功了而已。”樊仁耸耸肩膀。 看到樊仁的双手还戴着手铐,林刚收起了配枪。 他马上转身打开房门,大声喊来了他的同事。 那些警察来到审讯室看到这一幕之后,全部都惊愣在了原地。 樊仁很快被带去包扎伤口了。 但是并没有得到释放。 警察局一连发生两件死亡事件,让整个警察局,甚至是整个东洲市的警局,都变得草木皆兵起来。 所有人都为这两件事情感到了极度的震撼。 每个人都如临大敌,时刻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性。 樊仁包扎好伤口之后,被送到了另一个审讯室。 林刚再次进来。 这一次,樊仁除了讲述枪手进来要杀害自己的经过之外,其他的事情,完全闭嘴不语,三缄其口。 纵然林刚不断地用各种方式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是樊仁只有一句:“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犯罪了,那你就尽快将我放出去。” 双方僵持不下。 第16章 :死胡同 樊仁再次被关在了审讯室里面。 他和上次一样,困了,直接爬上桌子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林刚再次出现在樊仁的面前,有些颓废,有些憔悴。 樊仁擦拭着眼睛,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林警官,我来东洲市没几天的时间,但是却被你抓进来两次了,我觉得我的人身自由权被侵犯了。” 林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一侧,将录像设备关掉。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昨天你说了一句话。” “昨天我说了很多句话。” “你说将你抓回来,不是我的本意。” “嗯哼!”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面很明白,谁让你们去码头的?谁让你们将我和陈烈文抓起来的?” “这......我们是接到命令行动的。” “我被抓起来就有人要来杀我,说明什么?你自己去想想,陈烈文现在估计也不好过吧?!” “他......在你昨天还没有受到袭击之前,他抢警员配枪,被当场击毙了。” 樊仁一怔。 “他抢配枪?”樊仁显得非常不可思议。 “对,就在一楼,准备被押送到另一个警局去审讯的时候。” 樊仁皱起眉头,嘴里喃喃自语地说道:“看来这里面的水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多了。” “这里面的水?你指的是什么?” 林刚的话,樊仁似乎没有听见。 “那枪手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除了姓名和一些寻常的履历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 樊仁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林刚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不知道啊!你问那枪手去。” “樊仁,你......你是在玩火。” “是不是我在玩火,我觉得你说了不算。我要打电话。” “打电话?” “你们现在让我在警察局里面遭受到了生命安全的威胁,我不相信你们警察能够保护到我的人身安全,我要打电话给律师,将我保释出去。” 林刚摇头:“不用了,你可以走了,我们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你杀了人,你跟我去拿你的随身物品吧!” 樊仁脸色一沉:“你放心好了,我对我在警察局的遭遇,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投诉你们的。” “那是你的事情。” 十分钟后,樊仁离开了警察局。 当然,他知道有便衣在背后暗中跟踪着自己。 可樊仁在几分钟之后,就将他们给甩掉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樊仁拿出手提电脑,将万启安的手机连接上,企图通过自己的电脑技术对这部手机进行解锁。 程序运行过程中,他拿起手机,给顾新平打了个电话。 很快顾新平就接通了他的电话。 “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顾新平问道。 “我不希望别人找到我。你找我有事?” “嗯!我让人去调查杨思婷最近几个月在做什么新闻调查。” 樊仁一听,忙问:“有消息了吗?” “给我几天时间。” “好,谢谢。” “你找我有事?” “给我弄辆车子。” “没有问题,什么时候要?” “尽快。” “嗯!弄好了,我给你信息。” “好。” 两人挂了电话。 电脑显示屏上显示出了红色警报。 居然解锁不了万启安的手机。 樊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寻常的手机,竟然被加密了,而且加密的手段还不低。 这万启安,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汽车检测公司的老板,他在背后,也许还有其他见不得光的事情在进行着。 老爹因为帮自己要一份检测报告,结果被人杀死在了理发店里面。 万启安一家被人灭口,不用说,也是有人在背后要隐藏一些真相。 陈烈文,看上去好像是自寻死路,可实际上,他应该也是被人谋杀了。 警察局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渗透了警察局,甚至是其他各个机构。 思婷究竟在做什么新闻报道? 一连串的暗杀事件都在说明,这里面隐藏着某种惊天的真相。 而有人正在通过各种手段和势力,在阻止这个真相公诸于天下。 樊仁重新拿出杨思婷留下的那个U盘,插入了电脑。 他要再次认真地浏览一遍U盘里面所有的内容,哪怕是一个特殊的符号,或者是一张寻常的图片,也许,思婷就将重要的信息藏在里面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一无所获。 樊仁伸手在自己的鼻梁上用力捏了两下,擦拭了一下疲惫的双眼。 喝了一杯水,稍作休息之后,他再次投入进去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 这中间,樊仁吃了一块面包和一瓶水。 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深呼吸了一下,走到阳台上,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百骸。 臂膊上被子弹擦伤的伤口,传来一阵的刺痛。 他慢慢地闭上双眼,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全部都是刚才电脑显示屏上出现的各种内容。 他不相信思婷这么大费周章将一个U盘藏在那个地方,里面没有一点有价值的信息存在。 加上杨思婷两夫妻,现在已经有九个人死于非命了。 她究竟在做什么新闻调查? 这问题一直在缠绕着樊仁。 刘心悠,自己的女儿,到现在依旧是生死不明。 她难道真的葬身大海了? 樊仁的身体巨震。 一想到这个事情,心里面就如同刀绞一般。 可是,现在的他却做不了任何的事情,起码在刘心悠的身上无法做任何事情。 一到东洲,自己第一时间就去了车祸现场了,甚至连下面的悬崖,自己也爬下去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在那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那个自己从未见过一面的女儿,到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樊仁猛地睁开双眼,深呼吸了一下,暗中一咬牙,转身走回了电脑跟前。 一定会有有价值的线索存在的,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而已。 他鼓励着自己已经快要丧失的信心...... 第17章 :新线索 樊仁的不懈努力,终于有收获了。 晚上七点左右,樊仁在一张和其他图片对比内存明显有差异化的图片上,找到了一条线索。 这应该是一张网图,可是网图里面的内容,很明显就是通过了一些修改。 上面隐藏着两组寻常的数字。 在别人眼里,那只是两组平常的数字而已。 可是在樊仁的眼里面,这两组数字却不寻常。 他将两组数字写在一张纸上,经过组合之后,很显然,是杨思婷的生日日期。 一张网图里面,嵌入了她的生日。 樊仁认真观察着那张照片,这是一张街道的照片。 两边是楼宇,路牌上显示的数字,都给人修改过了,变成了杨思婷的生日日期。 她为什么要修改这张照片的数字变成她的生日日期呢? 最后,樊仁将目光定格在照片上的一个招牌上面。 新众银行。 在认真看了一下这张照片,樊仁总觉得有点眼熟。 他迅速将这张照片放入图片检索程序中。 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果然没错,胜利大街。 这张图片是胜利大街的照片。 新众银行+生日日期。 这说明什么? 樊仁似乎想到一点什么了。 新众银行对他和杨思婷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十二年前,他曾经给杨思婷买过一套很昂贵的首饰,但是杨思婷觉得太高调了,所以后来选择了存放在新众银行的保险柜里。 樊仁曾经笑她说那套首饰买过来是帮银行赚钱的。 难道思婷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放在新众银行的保险柜里面吗? 可是,据樊仁所知,保险柜除了要有密码之外,还需要有一个开启的钥匙,现在出现了她的生日日期在这张照片里面,那钥匙呢? 樊仁陷入了沉思之中。 离开杨思婷已经有十年以上的时间了,这十年里面,她有什么变化,经过一些什么事情,他不是很清楚。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更加重要的线索放在新众银行保险柜里面,那除了密码之外,还需要一个钥匙,这钥匙又在什么地方呢? 樊仁瞪着一对眼睛,紧盯着那张照片。 好像找到了新的线索,可是这线索似乎带着他走进另外一条死胡同去了。 思索半天之后,樊仁最终决定,从杨思婷工作的地方下手。 ...... 东洲市电视台。 这是杨思婷工作的地方。 从网上面搜索的结果可以看到,她这几年因为工作表现突出,已经是电视台的高级记者了。 在东洲市,可以说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大记者了。 花了点钱,樊仁伪装成顶班的保洁人员,在电视台里面做了两天的保洁工作。 通过两天时间的暗中调查,杨思婷在电视台里面有个相处非常好的同事,叫做陈婕,台里面的人都说她们两人是东洲电视台双姝姐妹花。 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驶出一辆红色的轿车。 刚出门岗,一辆黑色的小车子就跟了上去。 前面的红色轿车,是陈婕的车子。 而后面的黑色小车,是顾新平给樊仁弄来的一辆车。 樊仁不远不近地跟在陈婕车子后面。 跟踪一个人对樊仁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而且他敢保证一定不会被对方发现自己在跟踪他。 经过十几分钟的行驶之后,陈婕的车子驶入了一个商业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樊仁的车子在距离她大约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但是樊仁比她先下了车子。 他快步走上前去,朝着刚下车的陈婕喊了一声:“陈小姐。” 陈婕一惊,抬头望去,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你叫我?” “对,陈小姐,我叫做樊仁,我想找你说点事情。” 陈婕露出害怕的神色,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车门。 樊仁忙说:“陈小姐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思婷的朋友。” “思婷?”陈婕惊呼。 她对着樊仁上下打量了几眼。 今天的樊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夹克,头上还带着一顶太阳帽,或多或少给人一种莫名的神秘感,所以陈婕才会对他产生一种下意识的躲避动作。 “对,杨思婷是我的朋友。” “你叫什么?烦人?思婷已经死了,十月九日,发生交通意外死了。”陈婕的双眼露出伤感的神色,看得出来,她和杨思婷的感情确实不错。 “樊哙的樊,仁义的仁。我知道,我来找你,就是想要跟你聊一下关于她发生车祸的事情。” “这......这有什么好聊的?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说真的,到现在我都还接受不了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 樊仁也露出一个悲伤的神色,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也差不多,可是,我......我认为思婷的交通意外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她,她的车祸......?”陈婕露出震惊的眼神。 这时她对樊仁的警惕心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樊仁点着头:“陈小姐,你介意我们两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几句吗?” “我,我约了人,这样好了,外面有个广场,那里有凳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那里坐一下。” “好。” 两人并排离开了停车场。 在广场上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后,陈婕马上追问:“你凭什么说刚才那些话?交警部门都已经做过鉴定了。唉!可怜心悠,到现在,她的生死都还不明了。” 樊仁心中剧痛。 但他忍住了这份悲痛,让自己尽量平静。 “几天前,我找人帮我拿一份思婷车祸的车辆检测报告,但是,接二连三就发生了凶杀事件,一连七个人被杀害了。” “啊?!这......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这种骇人的消息?”陈婕认为自己作为新闻记者,这些事情,她居然一无所知,这未免太过讽刺了。 樊仁冷笑一声:“如果有人要故意将这些事情隐藏起来,不让外界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说有人不愿意让这份检测报告流出来?” “包括因为检测报告死了七个人这个事情,也有人在故意对公众隐瞒,当然,不排除有人担心这些事情传出去会引起公众的恐慌情绪爆发。” 陈婕有些失神,脸上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18章 :陈婕 “你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才质疑思婷的死有问题的?”陈婕短暂沉默后问道。 “陈小姐,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打听到思婷在电视台里面,和你的感情是最好的,你们形同姐妹,我想要了解一下,思婷发生交通意外之前,她在做什么特别的新闻调查或报道?” 陈婕凝眉,转头过来深深地看了樊仁一眼,在这一瞬间,她对樊仁似乎再次提高了警惕的心理。 “我不能够单凭你几句话,我就跟你说一些隐私的事情,不好意思,我要去赴约,我走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我就报警了。” 说完后,她拿起自己的手袋,起身就要离开。 “陈小姐,我不是坏人,我是思婷以前的男朋友......” 话音未落,陈婕转身过来,震惊地看着樊仁:“你说什么?” “我,我是她还未结婚前的男朋友,十一年了,我和她分开十一年了,所以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那时候也许你还没有跟她做同事或朋友。” “这......我没有听她说起过你。” 樊仁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曾经让她伤透了心,所以她不愿意提起我。” “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说的话?”陈婕还是显得很警惕,戒防心理很强。 樊仁想了一下:“要不你问我一个问题来释疑你心中的疑惑,如何?” 陈婕稍作思考:“思婷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只有她亲密的人才会知道的事情,关于马铃薯的,你知道吗?” “知道,她不吃马铃薯,就算拿枪逼着她,她也一定不会吃的,因为她小时候家境不好,生活比较窘迫,她父亲后来喜欢酗酒,一喝多就会殴打她,小时候她吃得最多的就是马铃薯,如果她不吃的话,她那喝了酒的父亲,就会硬塞进她的嘴巴里面,从她读高中开始,她就再也不和她那父亲同台吃饭了,甚至看到马铃薯都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陈婕听樊仁说完后,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和思婷跟我说的一样,这个事情,她应该不会随便和她不亲密的人说起的,毕竟是她的童年阴影。” “所以陈小姐现在相信我了吧?” 陈婕叹了一口气,抱歉说道:“不好意思,我......” “没事,陈小姐有这种警惕心理是对的。” “思婷这几年报道的新闻都特别轰动,而且得罪了不少人,除了东洲的,也有其他地方的人和事,甚至是国外的。” “国外的?” “对,在七月份的时候,她曾经跟我说过,她正在进行一个新闻调查,如果这个新闻给她报道出来了,一定会轰动全国的,我当时很好奇,问她在调查什么样的事件,但是她很谨慎,当时没有跟我说多一个字和这个新闻有关的事情。” “陈小姐说她当时没有跟你说,那后来呢?”樊仁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异常。 “没错,后来她跟我透露了一些,是关于一个黑帮的内幕调查,她说涉及到了毒品、人口买卖这方面的黑幕,但是没有其他更多的信息了,直到她出事前一个星期,唔——大约是十月二三号左右吧!她给了我一张卡片,而且还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名片上的那个人,就是她正在调查跟踪黑幕中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给我这张名片,现在你说她的死有问题,我才突然想到这个事情。” 樊仁听到之后,情急之下,伸手一抓陈婕的手臂,急忙问道:“陈小姐,名片呢?” 可能是樊仁一时用力过大,陈婕发出一声痛呼:“你抓痛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心急点了。陈小姐,你有没有将名片带在身上?” “我找一下。” 陈婕低头在自己的手提包中翻找起了名片。 过了一会,她抬头说道:“不好意思,没有放在我这个包包里面,应该是另一个黑色包包里,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家找到了,联系你好不好?” 樊仁想了一下,点头:“好,我给你留个电话,希望陈小姐能够帮帮忙,尽快将那张名片找到交给我。” “好,我也希望有人能够将这个事情弄清楚,如果思婷的死真的有问题,那还他们两夫妻一个公道,也是我希望的结果。” “谢谢陈小姐。” “不用,我先去见个朋友,我们回头联系,你告诉我你的号码,我存起来。” 樊仁给她报了一个号码,然后两人就分开了。 晚上七点多钟,吃完饭之后。 樊仁突然接到了顾新平的电话。 顾新平说有东西要交给他,希望半小时后在“老地方”见面。 樊仁一口答应了下来。 30分钟后,在那栋楼的天台上,樊仁见到了顾新平。 顾新平将手里一个文件袋交给了樊仁。 “这是......?” “我让人调查杨思婷在过去几个月里面的行止,里面有一些信息可能对你调查她的死因有所帮助,我没有细看,但是我看到了她几个月之前似乎得罪了一些非常有势力的权贵,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希望能够帮到你吧!” 樊仁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顾新平微微一笑:“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这些了,要不是你,我顾新平就没有今天,这份情,我一辈子也还不掉的。” “过去的事情,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呢?” 顾新平的反问,让樊仁心里一悲。 确实如此,自己让他忘记过去的事情,而自己却忘记不了和杨思婷过去发生的一切。 现在,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女儿,始终挂在他的心头上。 樊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就希望能够找到心悠,给思婷的死一个说法。” “你确定她的死有问题吗?” “嗯!涉及到一份车辆检测报告,都已经死了七条人命了,我也差点被人在警察局给枪杀了。” “什么?”顾新平露出震惊的表情。 “有人已经渗透警察局了,他们在灭口,目的就是为了隐藏真相。” “你说的,有点吓人了。” 樊仁觉得顾新平有这样的感觉是很正常的,毕竟,他和许多寻常人一样,过着一个平淡和平凡的生活,对于腥风血雨的世界,完全是陌生和茫然的。 第19章 :东洲黑帮 樊仁淡淡一笑:“这里面都是思婷发生车祸前的一些行踪和工作内容吗?” “凭我的能力,我就只能够找到这些了,如果帮不了你,那很抱歉,我......” “已经非常感谢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赶?” “嗯!还等一个人的电话。” “诶!什么时候来家里一起吃饭啊?!你还没有见过我老婆孩子。” 樊仁低头稍微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向顾新平,微微一笑:“等这个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去的,代我问好。” “好吧!希望你早日解决这个事情。” 樊仁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顾新平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望着樊仁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樊仁是九点多钟的时候,接到陈婕的电话的。 在陈婕居住附近的一个咖啡店里面,见到陈婕,从她那里得到了一张名片。 樊仁道谢了一声之后,闲聊几句就匆匆告辞离去了。 星光俱乐部董事长兼总经理——胡翔林。 他跟思婷出事前调查的新闻事件有关联? 什么关联? 坐在屋里面的樊仁拿着那张名片,下面还有胡翔林的电话号码。 但是樊仁现在不打算去拨打他的电话号码。 也许这是思婷调查的对象之一,打了这个电话,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打草惊蛇了。 需要抽点时间在后面做些基本的调查。 打开顾新平给自己的那个文件袋,抽出一叠资料,樊仁认真翻阅了起来。 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这些文件彻底看完。 这些文件里面体现出来的信息,和陈婕所说的那些,似乎不谋而合了。 杨思婷在出事之前,确实是在调查一个东洲黑帮的黑幕,其中涉及到一种已经进入东洲毒品市场的高致幻性毒品——粉红妖姬。 根据顾新平给自己的文件显示,杨思婷曾经通过某个中介和接触过“粉红妖姬”这种毒品的群体做过深入调查和接触,这中间又涉及到了人口买卖的地下交易。 而这些事情都同时指向了东洲最大的黑帮——黑狼会。 当然,顾新平所提供的资料,还有其他的一些指向,不过樊仁觉得这个是最大可能性的,因为这些内容和陈婕所说的那些话无形中不谋而合了。 樊仁嘴里喃喃说道:“黑狼会,你等着,我一定要会会你。”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接下来的数日时间里,樊仁就好像一道城市的暗影一样,穿梭游走在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 纵使有人知道樊仁这号人的存在,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过去几天时间里面,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和樊仁推断的没错,星光俱乐部的老板胡翔林,跟黑狼会果然有猫腻。 星光俱乐部在过去几年里,收到黑狼会的庇护,将很多俱乐部的生意都抢过来了,导致星光在这几年时间里面名声大噪,生意节节高升。 杨思婷调查黑狼会的时候,也许是想要从星光俱乐部下手的。 根据樊仁这几天的观察,黑狼会的人,通过星光俱乐部在散货。 最重要的是,胡翔林除了这个俱乐部之外,在东洲,还有其他几个城市,都开有夜店。 胡翔林在外面也被人称之为“夜店之王”的绰号。 樊仁觉得,可以去接触一下这个胡翔林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樊仁一个人走在路上。 这几天他都没有开车出行,选择了步行或者是乘搭公交的方式。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有尾巴将他给咬上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警察的人。 除了警察会对他这么上心外,他不知道还有谁会这样一有机会就在背后跟踪自己的。 毕竟,他现在在东洲,还不是一个出名的人物。 走了一段路,拐弯走进了一条小路。 突然有辆车冲到了樊仁的正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警车,而是一辆豪华轿车。 樊仁停下脚步,凝视着面前的这辆豪华轿车。 这种情况,樊仁一般会认为这辆轿车里的人对自己怀有敌意,所以,他已经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了。 车窗慢慢放下,里面居然坐着一个成熟贵气的女人。 从她的装束上可以看得出来,这女人必定是来自富贵家庭。 具体年岁不知道,但是看她的容貌,估计也就三四十的样子。 她扭头过来,望向樊仁,微微一笑:“樊先生,你好。” 樊仁皱眉:“你是谁?” “我是周天鸿的妻子,吴琳。” 虽然樊仁心里面感到有点意外,但是他还是问道:“周太太深夜安排人跟踪我,现在又拦住我的去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请樊先生跟我去一个地方。” “不好意思,我没空。” “樊先生,我有事情需要请教于你的,还望樊先生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我们单独聊一聊。” “我和周太太素不相识,况且现在夜深人静,我不认为我们这样见面是合理的。” 吴琳露出一个笑容。 笑起来还是挺美的,起码比一些脂粉场里面的女人要好看多了。 她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身干脆利落的衣着打扮,多少也彰显着她是一个女强人的角色。 “我来见樊先生,是我丈夫授意的。” “那又如何?我和你丈夫也不熟。”樊仁始终一副不近人情的态度摆在吴琳的面前。 但是吴琳似乎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听到他这样回应自己,反而一笑:“樊先生,如果你能够跟我去一个地方单独聊一下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关于杨思婷小姐的一些信息,而且我保证,我给你提供的信息,绝对是你想要的东西。” 看来,这吴琳为了今天能够和樊仁私下见面,做了一些功课才过来的。 樊仁皱了皱眉,吴琳这番话确实可以打动他。 看到樊仁不说话了,吴琳又是一笑:“樊先生,我这个时间点来和你见面,真的没有恶意,而且,我是抱着一种和你做交易的心态而来的,相信樊先生对这笔交易是有兴趣的,对吗?” 吴琳的笑容,充满了自信。 第20章 :吴琳 樊仁跟着吴琳走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在一栋大楼下面停下来了。 随后,他们乘搭电梯上去了19楼。 随行的几个保镖停在了电梯口。 樊仁跟着吴琳走进了一个房间。 不,这不能算是房间了。 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高级私人会所。 里面装修奢华,显得富丽堂皇。 樊仁四周打量了一圈。 吴琳走到一套沙发旁边,指了一下沙发:“樊先生请坐。” “周太太,我已经跟你来了,你要单独面聊,现在可以说了。”樊仁凝视着吴琳。 只见吴琳脱下自己的外套,往沙发上一放,露出了雪白诱人的香肩,锁骨的美如同雪山之巅,冷艳而高贵,让人心生遐思。 外套脱下之后,那柔和的身材,像一幅画作,诠释着优雅与和谐。 她的丰满胸部和纤细腰肢构成完美比例,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樊仁冷冰冰地看着,虽然吴琳此刻显得风姿卓越,可他却完全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 吴琳看到他的样子,慢慢地走了过来,在距离他半米左右的地方站住了脚步,微微抬头,笑着说道:“樊先生,如果你觉得热的话,可以将外套脱下来的。” “我这人体寒,容易感觉冷,周太太,我们说正事吧!” 话音落下,本以为吴琳会就此打住,谁料,她却伸出自己白皙的手,在樊仁的胸口上轻轻地抚摸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向下寻探着。 吴琳的身体朝他靠近,在他身前大约二十厘米的地方吐气如兰。 那起伏的丰满胸部,似乎快要挣脱她身上的束缚了。 樊仁一直站在那里,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吴琳所做的一切,似乎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当吴琳的手即将游走到某个敏感部位时,樊仁的手如闪电一般,一把将她的手掌抓住举起。 吴琳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着樊仁,显得非常难以置信。 樊仁的手稍稍用力,吴琳就发出了一声痛呼。 “周太太,请自重。” 吴琳凝视着他,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问道:“怎么,我不够美么?我的身体不够好吗?” 她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周太太很美,但是你却看错我了。” 一顿,又道:“周太太其实不用这么来试探我的。” 吴琳眼里闪过一缕惊讶之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她挣脱掉樊仁的手,继续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看错你了?难道你不是男人么?唔!也许真的不是,要不然的话,刚才就不会在那一刻将我的手抓起来了,是怕我发现吗?哧哧...” “一个人的面相,是可以看得出来一个人的人品作风的,周太太没有媚骨淫相,即便周太太刚才的行为言辞显得很露骨,可是,我敢肯定,着都是周太太伪装出来故意试探我的,我跟着周太太到这个地方来,不是想要和周太太度一晚春宵,周太太无需自毁形象,让我樊某人看不起。” 樊仁的话让吴琳顿时无语了。 她睁大双眼紧盯着樊仁,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自问姿色不差,即便和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对比,她也不遑多让,然而,这个樊仁却从始至终都不为所动,看来,他是个真君子,要么,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伪君子。 樊仁见到她不说话了,便说道:“周太太,你无需思考我是怎样的人,你找我来到这里,我想,并不是周天鸿授意你来见我的,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那我告辞了,对了,我的时间很紧张,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否则......” 说完后,樊仁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站住。”吴琳在樊仁身后轻喝一声。 樊仁站住了脚步。 “没错,我刚才确实是在试探你,因为,我见过太多小人了,要么是冲着我的钱而来的,要么是冲我的姿色肉体而来的,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动心的。” “唔!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琳朝着一旁的高档木柜走了过去,从上面拿起一份资料,走到樊仁背后,说道:“这是我刚才承诺给你的东西,和杨小姐有关的信息。” 樊仁听到之后,转身过来,果然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对自己递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说道:“无功不受禄,周太太还是先说想要怎么和我做这个交易吧!” 此刻的吴琳,已经完全看不到刚才那副伪装出来的妩媚和娇态了。 她变回了之前那个高冷的女强人形象,即便她现在还是露着诱人的香肩。 吴琳对他点头:“坐下说吧!” 这一次,樊仁依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吴琳给他拿了一瓶水,然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稍作思考之后,她徐徐说道:“的确不是周天鸿让我来找你的,是我自己决定私下来见你的。” “周太太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找你合作。” “合作?”樊仁不解。 “一年前,我嫁给了周天鸿,其实我比他两个儿子的年龄还要小,我以前是周天鸿的私人秘书,我和他成为夫妻,在周家曾经闹过很大的风波,他前妻给他生的两个儿子,都反对我嫁给他,但周天鸿心意已决,一定要将我娶回去,说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对周天鸿是不是有真的感情,也许我只是看上了他的身家财富,也许,我曾经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也许,都有吧!” 吴琳的眼里露出一种自嘲的神色,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嘲讽她自己的茫然。 她抓起旁边的洋酒和酒杯,给自己倒了一点酒进去,然后一口喝完。 随后,她有点难为情地问道:“你要来一杯吗?” “不了,我不想喝酒,谢谢。”樊仁拒绝了。 “你的警惕心很强。” “这世界很乱。” “嗯!这世界真的很乱。”吴琳若有所思地说道。 “周太太还没有说找我合作什么?” 吴琳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我和周天鸿的婚姻,说不上幸福,但是我嫁给他之后,我确实做到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帮他打理公司,甚至处理好家庭关系等等,都是我一个人在努力。我不否认我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在财富和事业上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然而,事情却在三个月前发生了转变。” 第21章 :双方的条件 “其实周太太不用跟我说你的家事的,只要说出我们合作的内容就行了。”樊仁强调说道。 “不,既然要合作,那就需要你了解事情始末,这对你也比较公平。” “好,周太太请概要说一下。” “三个月前,周鸣钧,就是周天鸿的长子,这次墓园中枪身亡的那个人,提出要和一家化学品公司合作拓展新的业务,投资额度达到二十亿,这个提议得到了董事会接近半数人的赞成,包括他弟弟周鸣昊,但是我和周天鸿是反对的,为此,我们在会议上发生了争吵,后来回家又大吵了一架,导致整个周家的气氛都变得特别凝重。” “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们两夫妻不同意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天鸿集团从未介入过化学品领域的产业,不熟不做,可是周鸣钧认为和那家公司的合作,可以让天鸿集团的业务渠道得到拓展,并且在未来五年时间里收获不错的投资回报。” 樊仁没有作声,毕竟他不懂做生意。 吴琳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最后因为我们两夫妻考虑到家庭关系的原因,最后我们都选择了妥协。对天鸿来说,20亿的投资,也不是特别大,所以我们决定冒险一次。但是,一个月前,周鸣钧和天鸿突然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后来我才知道,化学品产业的投资,涉及到了某个组织的利益,被突然叫停,并且投入进去的资本,全部收不回来。” “我想了解更多的内情,但他们两父子都三缄其口,都不愿意跟我说出内情,没办法,我只有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打听这些事情,结果,我查到了其中一个人。” 说到这里,吴琳朝着樊仁望了一眼。 樊仁不知道她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便问道:“你查到谁了?” “杨思婷的丈夫,刘柏年。” “刘柏年?”樊仁惊呼一声。 “没错,刘柏年所在的公司,就是周鸣钧说要合作的那家化学品公司。” 樊仁知道刘柏年的工作,就是和化学品有关的。 只是他想不到,竟然会在吴琳的口中听到刘柏年的名字,并且还跟天鸿集团的投资扯上关系了。 那...... 樊仁问道:“周太太查到刘柏年所在公司,那能够说明什么呢?他只不过是一个打工者而已。” 吴琳一听,微微皱眉,反问:“樊先生以前认识刘柏年吗?” “唔!十一年前见过他了。” “那就是说,你们已经有十一年没有接触过了?” “对,如果不是得到他们夫妻遭遇车祸的消息,我是不会回来东洲的。” “樊先生和杨思婷女士是什么关系?” 樊仁微微皱眉,没有回答吴琳的这个问题。 但是吴琳一看到他这副样子,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微笑说道:“天鸿说在墓园看到你去吊唁杨小姐,看来,樊先生和杨小姐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去啊?!” “周太太还是继续说刘柏年的事情。” “唔!刘柏年是这家化学品公司的总经理。” “他已经是个总经理了?”樊仁感到了惊讶,因为十一年前,刘柏年不过是一个搞研发技术的小头头而已,这十年的时间里,他竟然变成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了。 “对,他还是负责和周鸣钧洽谈合作的负责人,周鸣钧在墓园里面遭遇到枪击当场死亡,随后天鸿说你对他发出警告,枪手要杀的那个人,也许不是周鸣钧,我开始将过去几个月时间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感觉这中间,应该有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真相,而就在昨天的时候,天鸿的小儿子周鸣昊,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天鸿因此担心得心脏病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我想到了他和你接触,你给他的那些提醒,我就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可以和我们合作的人。” 樊仁不禁莞尔:“我不会做生意,所以合作二字无从说起。” “但是你不想揭开杨小姐一家交通意外的真相吗?”吴琳凝视着他。 “你认为思婷的死和刘柏年有关?” “我不知道,但是我找你合作,是因为我可以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各种资源,支持你去调查事件的真相,同时,我也想通过你将周鸣昊给找出来,还有,找出雇佣枪手的那个人,还有他们当初要杀的那个人是谁,天鸿说你是唯一一个看出问题的人,我们虽然有钱,但是我们没有你的这种本事,现在周家上下,人心惶惶,作为周家的一份子,我不得不站出来,亲自和你见上一面,当然,刚才对你的试探,也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适合跟我们合作,如有得罪,请见谅。” 樊仁摇头:“我并没有答应要和周太太合作。” 吴琳一怔:“你不愿意?” “我看不出来我哪方面需要合作的。” “我们可以在你事成之后,给你一笔丰厚的酬劳。” “钱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那樊先生可以提出你感觉有意义的条件,也许我们能够帮你做到呢?” 樊仁皱了皱眉,目光朝着一旁那份资料望去。 稍作思考之后,他沉声对吴琳说道:“周太太,你应该听说了,杨思婷夫妇俩有个女儿......” “听说了,出车祸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现在她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吴琳打断樊仁的话。 “唔!我们可以合作,但是前提条件是,我要得到有关刘心悠的消息,无论她现在是死在大海里了,还是还有她活着的消息,你们不是很有钱吗?可以请很多专业人士和设备区那片海域探明情况,我的要求很简单,死要见尸,活要有讯。” 吴琳陷入到沉思中去了。 这不是她点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这么多警方的人,都没有在那里找到那个小女孩的下落,即便自己花钱去做这个事情,到最后,也有可能是白忙一场,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樊仁起身,朝着大门走去,扔下了一句话:“资料周太太保存着,如果考虑好了,再来找我,但是不要像今天晚上这样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了,大家都很忙。” 他离开了这个装饰奢华的地方,剩下吴琳一个人坐在那里思考着问题...... 第22章 :欺人太甚 和吴琳分开之后,樊仁走出这栋大楼,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对方就接通了。 “我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好,回头我去找你,麻烦了。” “还好,反正有你包吃住。” “保持联系。” 樊仁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来到路边一个夜宵店,想要吃点东西。 这个时间段,居然看不到很多的人在这里吃夜宵。 门口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在吃着简单的食物。 樊仁进店找到一个位子坐下,要了两份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店外忽然来了四男一女,男的牛高马大,女的浓妆艳抹,接眼望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气焰嚣张的样子。 这五个人来到老板跟前,为首那个穿着黑皮衣的男子对着老板说道:“诶!何老头,该交钱了。” 他身后的四人都露出了嚣张得意的笑容。 其中两个人伸手进去抓起两块卤料,就往嘴里面塞,仿佛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还有一个人看到旁边放着一瓶刚打开的啤酒,也毫不客气地抓起来就往嘴里灌。 何老板看到他们几个人,脸色早已经变成一片铁青了,连他身边帮忙的妻子和未成年的儿子,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看着这五个人。 “我,我一个星期前不是刚刚交了一笔钱给你们吗?怎么这么快你们又来收钱了?”何老板露出一个为难而惊慌的脸色。 他的手在微微抖动着,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伤害。 旁边的几个人一听,马上就露出凶狠的模样,对何老板一家叫嚣着,吵着说要教训一下何老板,才能够让他长点记性。 那为首的皮衣男对何老板露出一个冷笑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昨天吃完饭了,今天为什么还要吃?你干嘛不等到下个月再吃饭?我们老大说了,以后,一个星期交一次,要么你们就滚蛋。” “一个星期?!我,我们本来生意就不好,现在你一个星期就让我们交一千块,我,我哪有这么多钱交给你们啊?!”何老板的声音都已经带着几分哭腔了。 这五个人一听,马上不乐意了,首先那女子就从嘴里骂出一句:“死老东西,那么多废话,你给还是不给?” 她嚣张地将面前几盘调料和卤味全部翻转打撒在了地上。 店里面正在吃东西的人见状,生怕惹事,全部起身快速离开了,连钱都没有给。 樊仁一直低着头在吃着面前的东西,面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 另外三个人也开始对店里的桌椅开始了打砸。 何老板大声地喊道:“别砸了,别砸了,求你们别砸了......” 他的妻子和儿子此时因为害怕卷缩在他的身后,发出了哭泣的声音。 那为首的皮衣男问道:“现在愿意给吗?” “给,给,我给。”何老板只有妥协。 “不过,现在给,起码要给我们哥几个一千三了,要不然的话,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谁来补偿。”说完后,他满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何老板的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又蔫又苦,还充满了不忿之色。 可面对这些穷凶恶煞的人渣,他又只能够选择妥协。 他给了对方一千三百块钱,这五个人临走的时候,还从他的冰箱里面拿出饮料,一边喝着,一边狂笑着离开。 而何老板一家人,除了抱头痛哭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了。 樊仁走到何老板的跟前,问道:“老板,多少钱?” 这个时候何老板才回过神来,有个顾客还在这里。 他长叹了一声:“六十块。” 樊仁给了他一张一百的,在何老板找钱的时候,樊仁问道:“刚才那些人都是什么人来的?” “唉!”何老板又是一声长叹,一边摇头,一边苦涩地说道:“是这附近的地头蛇,也是黑狼会的人,这周边的商户,都被他们榨取着血汗钱,以前是一个月交一次保护费的,现在是一个星期交一次了,唉!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 他看着店里面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桌椅那些,满脸的无奈和苦涩。 “你们没有报警吗?” “有人报过了,但是报警的人,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人无缘无故打成了重伤,而且连他的家人都受到牵连了,哪里还有人敢去报警啊!这摆明了,这些人渣和警察就有勾结。” 樊仁收下何老板找回来的四十块,转身离开了。 十分钟之后,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面。 那五个黑狼会的人,一边肆无忌惮地放声狂笑着,一边大肆讨论着刚才的“威风史”,朝着巷子深处走了进去。 一道黑影拦住了这五个人的去路。 他就好像是黑夜中忽现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为首那个皮衣男稍微皱了皱眉,大喝:“谁?装神弄鬼的,老子弄死你这狗日的。” 黑影,当然是樊仁了。 他没有开口回应对方。 但是他也没有动。 那五个人见状,持着自己这边是五个人,毫无顾忌地朝着樊仁的黑影走了过去。 他们行动上似乎没有慌乱的迹象,但是,每个人都已经探手到身上去拿自己的防身“武器”了。 匕首,砍刀,钢管。 这是他们五个人的武器。 虽然在黑暗的巷子里面,可金属的寒光,依然能够让樊仁清晰可见。 樊仁一直伫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五个人渣在靠近他。 皮衣男嘴里吐出一口口水,骂道:“妈的,故弄玄虚,给我上,弄死他。” 四个人闻言,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加快了脚步,朝着樊仁站立的方向冲去。 路灯在潮湿的砖墙上投下锯齿状的光影,像某种凶兽的利齿。 樊仁的指节在阴影中发出咔嗒轻响,那是骨骼蓄力的前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刀锋,虹膜边缘泛起一丝血色——五道黑影正从垃圾箱后包抄而来,匕首的寒光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银线。 第23章 :大熊 “垃圾。” 樊仁的喉间滚出两个冰冷的音节。 最先扑来的壮汉喉间爆出炸雷般的怒吼,钢管抡出半月弧,带着破风声直取天灵盖。 樊仁的腰肢如弹簧般骤然收缩,整个人矮身突进,左掌化作铁钳扣住对方腕骨,五指如钢钉般嵌入皮肉。 逆时针猛拧的瞬间,腕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钢管当啷坠地。 壮汉的惨叫还未完全炸响,樊仁的右膝已如攻城锤般轰中第二人肋下,三根肋骨同时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皮衣男怒吼一声,手中的砍刀挥成一道银影,刀锋对着樊仁的肩膀部位直接劈了下来。 趁着其他人还没有杀近身边,樊仁的身体一闪,出拳如电,如钢铁般的指关节,直接撞击到了这皮衣男的锁骨部位,这力度不小,皮衣男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砍刀“哐当”掉落地面,樊仁反手,用右手的肘部直接撞向皮衣男已经玩下来的背部。 樊仁的肘击已如断头台般落下。 手肘精准砸中颈椎棘突,沉闷的"咔嚓"声里,180斤的躯体如破麻袋栽进污水,溅起的黑水沾湿樊仁的裤脚。 皮衣男连挣扎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除了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外,只有打滚的份了。 “嗖——”那个女子手中的匕首对着樊仁的身体直插了过来,刀尖直取樊仁的胸口位置。 樊仁的身体一侧一躲,角度精确到毫米,致命的匕首从他的身体左侧擦过,他的右手成爪扣住对方手腕,指节瞬间发力,腕骨在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凌空抡圆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女子的身体如败草一样腾飞起来,直撞旁边的墙壁,她的脊椎与砖墙碰撞的闷响令人牙酸,墙面簌簌落下碎屑。 最后两名黑狼会成员刚抽出砍刀,樊仁的鞭腿已如战斧般横扫而过。 “砰砰”两声闷响,两人的膝关节以诡异角度反折,碎裂的髌骨在皮下凸起可怖的轮廓。 他们跪倒的姿势像在朝拜死神。 血雾弥漫的巷道里,樊仁的靴子碾住领头者手掌。 鞋底与骨肉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五根指骨接连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俯身时,眼底猩红如嗜血凶兽:“黑狼会?” 腿上再度发力,掌骨彻底粉碎,皮衣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现在该改叫瘸狗帮。”樊仁的声音,就好像从冰窖里面传出来一般,令人感到一阵的冰寒。 看着这五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黑狼会成员,樊仁冷哼一声:“你们不是附近这几条街的话事人吗?刚才的威风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因为这五个人现在除了在地上打滚呻吟之外,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五个人就好像对方眼里的泥人一样,被对方赤手空拳不费吹灰之力放倒在了地上。 这人有多恐怖,他们心里面已经感觉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恐惧的感觉。 这个神秘人,就好像传说中的死神一样,站在他们的面前,就连他们的女同伴,对方也没有丝毫的手软。 樊仁对着在地上挣扎哀嚎的皮衣男说道:“告诉你们的主子,很快我就会去探望一下他的了。” 一顿,又道:“如果再给我听到你们在这边收保护费的话,下一次,就不是断手断脚的了。” 说完,他抬起脚步,朝着巷子幽黑的深处走了进去...... ...... 一个房子里面。 樊仁出现在一个青年人面前。 这青年长得有点胖,估计有两百斤的样子。 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 当他看到樊仁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马上露出了笑容,和樊仁相拥了起来。 “好久不见,大熊。” 青年笑得很开心:“好久不见,樊大哥。” “看来这些年,伙食不错啊?” “大学的伙食,一直都不错。” “现在在大学......担任什么职位了?” “图书馆管理员。” “呵!这种轻松的职务,不是最适合你这种性格的人吗?” “倒也是,最重要的是我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也没有人来打扰我,还能够让我专心钻研电脑,我很享受这样的工作。” “结婚了?” “没有,我这体格,又喜欢独处,哪有人会看上我啊!” 说完后,大熊伸手在自己的鼻梁上撑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让你专程跑一趟,真的很抱歉。” “没事,反正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假期,足够我休息两三个月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樊仁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有手机和U盘,还有一张字条,我需要你帮我解密和入侵,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些重要的线索,我的要求已经写在字条上面了。” 大熊信心十足地接过他手里的黑色袋子,笑道:“交给我吧!我尽快给你一些好消息,放心好了。” “我当然放心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专程来一趟了,你就住在这个地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电话,我有其他事情需要忙。” “好,只要吃住问题解决了,其他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大熊呵呵笑了起来。 他们俩是在十多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大熊刚上大学,但是大熊对电脑特别有天赋,而且有种偏执的喜爱,只是,大熊那时候条件比较差,没有太多的经济能力去维持他的这种喜好,是樊仁出钱将他培养出来的。 虽然他们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可是再见到彼此的时候,两人依旧还是那种亲兄弟一般的情感。 樊仁知道,在电脑这一块,大熊绝对是专家级别的人物。 如果他愿意的话,即便在大学做个教授,他的能力也是可以达到这种高度的。 但是大熊没有与人争高下的思维和想法,所以他情愿躲在大学的图书馆里面做一个图书管理员。 来到东洲之后,樊仁发现有很多的疑问,都需要一个电脑高手来辅助自己才能够有所突破,所以,他才主动去联系大熊,让他过来帮自己这个忙的。 第24章 :星空俱乐部 这是樊仁到东洲市之后,第二次出现在墓园。 他躲在暗处,看着老爹陈先城的亲人将他的骨灰下葬。 待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樊仁手捧着鲜花,出现在老爹的墓碑前。 老爹,这是樊仁唯一一个自己几乎当成是父亲一样看待的长者。 他曾经是个江湖人物,但是很多年以前,就已经金盆洗手了,后来到了东洲市定居。 樊仁是在十七年前认识他的,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都幸亏有老爹的出手帮忙,才让他度过那些难关的。 望着老爹的墓碑,樊仁悲从心来,眼眶含泪。 他对着墓碑跪了下去,将鲜花放在老爹的墓碑前,然后轻轻地喊了一声:“老爹。” 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他咬牙说道:“放心吧!老爹,我一定会找出杀害你的刽子手的,给你报仇雪恨之日,我再来看你。” 他的眼泪没有流出来。 在他看来,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 老爹那慈祥的笑容,在他的眼前浮现着。 他仿佛看到老爹正笑着和自己挥手,然后慢慢地转身而去。 老爹走了。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尊重的长者,永远离开了。 樊仁在墓碑前沉默着跪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然后起身,离开了墓园。 晚上十点四十分。 星光俱乐部。 外面的音乐响震天,各种形形色色的男女在奋力地摇头晃脑。 有人在鬼叫,有人在嘶吼,有人露出极度兴奋的神色在狂欢...... 也有人穿梭在人群之中,小心谨慎地给那些青年男女推销着一小包一小包的东西。 这个城市夜晚的繁华和黑暗,完全体现在这个一千多平米的空间里面。 别人看到的是狂欢,地工作之余的压力宣泄,而樊仁看到的却是这个城市的肮脏与卑污。 俱乐部的后方是行政区域。 樊仁看到这个入口站了好几个人在谨慎地盯着四周的环境。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牛高马大的,身上还有大面积的纹身。 每个人的嘴里或手里面,都叼着或夹着一根香烟。 这是俱乐部的安保,同时也是黑帮的成员。 樊仁看到他们守着那个大门,计上心来。 走到右侧,故意和人发生推搡,而且还口出脏言,将对方辱骂了一番。 很快,就引起了对方的人不满,周边闻风而来的人马上围观了起来,樊仁和那个人纠缠在了一起,俱乐部的人也开始了介入,一时间,几十个人混在了一起,演变成了各种的推搡辱骂。 樊仁趁机脱身,来到俱乐部行政区域的入口处,那些雕龙画凤的人已经全部参与到那场混乱中维持秩序去了。 他看了一下身后的人群,伸手打开那道房门,轻松地走了进去。 大门一关,外面吵闹的音乐,居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可见隔音做得还是不错的。 里面装潢奢华,说是行政区域,更像是老板的私人空间。 这里面还藏着一个环境优雅安静的酒吧,酒吧里面坐着比外面狂欢的人更加正常一点的人群。 有两个青年看到樊仁的靠近,对他打量了几眼,虽然心有怀疑,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 樊仁发现到了,这个酒吧,另有猫腻,这里的服务员,都是穿着三点式泳衣在工作的,而且一个个都是身材苗条,容貌娇艳。 坐在吧台和桌椅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带着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对面或旁边坐着的女性。 而这些女性的着装,一个比一个性感,充满了诱惑。 他们不时地发出各种开心的笑声。 这里不但卖酒、卖药,也卖肉。 能够进来这里的人,应该都是VIP等级的人了。 所以刚才那两个人青年看到樊仁,也没有对他提出什么过多的质疑声音。 毕竟,樊仁很大可能也是这里的VIP。 酒吧左侧,有一条大约五六米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道大门。 他知道大门里面,就是胡翔林的办公室了。 虽然他是第一次进入到这里,可经过几天的时间调查和打听,他知道自己要找的,就是这个地方了。 趁着这里的人不注意,樊仁走到了大门跟前,伸手轻轻地打开了这道房门。 巨大的办公室,里面装修比外面奢华多了。 正面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坐在一张大班椅上,赤裸着上身,正在做着剧烈运动,发出人性欲望的低吼和呻吟。 樊仁进来,似乎并不影响他们的双人运动。 完全投入的两人,也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樊仁很安静地在一旁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静待着这两人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中途打断人家做运动是很不礼貌的。 大约过了有两分钟,身处下方的男子看到有个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发出一声惊呼。 他迅速推开上面的女子,对着樊仁怒喝:“你他妈的是谁?” 女子迅速起身,带着惊恐连忙将衣服穿上,男人也在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自己的衣服。 两人显得非常狼狈不堪。 樊仁静静地看着这对苟且男女,微微一笑:“胡老板,你当我不存在,可以继续的,我不知道你在忙着,所以进来也不敢开声打扰你。” 男子,正是樊仁要找的胡翔林。 胡翔林听到樊仁的话,暴跳了起来,衣服还没有完全穿好,抄起椅子旁边一根高尔夫球杆,就朝着樊仁冲了上来,举起球杆,对着樊仁砸了下去。 樊仁目光一寒,身体弹起,往左边一侧,躲开球杆砸来的势头,同时,右手化掌,如雷霆之势,对着胡翔林的下巴,用力一推,脚下同时往胡翔林的小腿上一挡。 胡翔林那180斤的躯体,瞬间往后倒了下去。 那女子见状,惊呼一声,想要从樊仁身边穿过去离开这个房间,但是樊仁的速度比她更快,将她给拦住了,并且发出警告:“为了不让别人打扰我和胡老板面谈,你给我坐在这里面,不许动,要不然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女子看到了樊仁双眼流露出来的骇人光芒。 她惊恐地慌乱点着头,身体不断地后退,退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樊仁微笑赞道:“这样就对了。” 第25章 :粉红妖姬 目光重新透射在倒地的胡翔林身上:“胡老板,是我拉你起来,还是你自己起来。” 胡翔林怒吼一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再次挥动。 “呼”一声。 球杆从樊仁的头顶甩过去了。 但是樊仁如同钢铁一样的拳头,狠狠地击中了胡翔林的腹部。 这一拳的力度不小,将胡翔林的苦胆水都给打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好像是一团麻花般扭曲起来了。 樊仁这一拳确实没有留有余力,因为他不想继续和胡翔林在这里纠缠不休了,他是来办事的。 他伸手将胡翔林的身体一推,胡翔林的屁股撞到了他那张硕大的办公桌。 樊仁一把将他手里的球杆抢夺过来,然后往旁边一扔。 身体朝着胡翔林方向凑近过去,两人大概相距半米左右,相互对视着彼此。 胡翔林喘着粗气,怒问:“你他妈的究竟是谁?你知道我,我是谁吗?” “难道你不是胡翔林吗?”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就应该知道,得罪我是没有好下场的。” “呼”一声破风之响。 “噗”的一声闷响。 樊仁的拳头,再次击中了胡翔林的腹部。 这一下,胡翔林连惨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脸上的五官已经完全因为痛楚而扭曲了。 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樊仁轻轻地晃了晃头,阴冷说道:“现在我问你答,答的让我不满意了,陆续有来。” 说完后,扫了一眼坐在一旁露出惊恐神色的女子。 那女子现在一看到樊仁的目光,就后背发凉,哪里还敢和樊仁对视啊! “认不认识东洲电视台的杨思婷记者?” 胡翔林喘着粗气,咬着牙:“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樊仁轻轻一点头,右手如闪电一般迅速,一把抓住胡翔林左手的手指,用力往上一掰。 “咔嚓”一声,一根手指被樊仁给折断了。 胡翔林“啊”地一声惨叫,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一边用右手颤抖着握住自己被折断的手指,一边弯腰喊着:“认识,我认识。” “嗯!早这么回答不就少受点苦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胡翔林颤抖着身体,慢慢地直起了腰身,他先看了一眼樊仁,还是用怨毒的目光看他的,随后又看了看那个女子。 樊仁眉头一皱,似乎想到点什么。 他走到那女子跟前,轻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 手掌往女子的后脑勺部位用力拍了下去,女子瞬间晕过去了。 樊仁重新望向胡翔林,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胡翔林点点头:“我认识杨思婷,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易,我认识她,是因为我和她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我们是在一次活动上知道对方是自己老乡的。” 樊仁一愣:“你是遥云人?” “对,我是遥云人。” “在她发生意外之前,你们是不是经常见面,而且谈及一些她的新闻调查报道的事情?” 胡翔林带着狐疑的目光看了看樊仁。 “你不想回答?”这声音充满了威慑力。 胡翔林身体一颤,马上反问:“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 樊仁想了一下:“我是她的故友,我认为她的交通意外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胡翔林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樊仁,似乎在确认樊仁的话是不是真的。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她的确是在几个月以前来找过我,而且我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少,但不是出于我的主动的,是她主动来找我的。” “为什么要来找你?你们除了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其他方面,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你不会是警察吧?” “警察会一见面就对你下狠手吗?” 胡翔林想想也对,便道:“她想让我提供一些关于黑狼会的内幕信息,她说她想要做一个新闻调查,但是我拒绝了,我得罪不起黑狼会的人,别看我在东洲市还算挺风光的,但是面对黑狼会,我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这一点,和陈婕所说的,是相符合的。 “你说她那段时间经常来找你,既然你拒绝她了,为什么她还要来找你?” “之前是因为她想通过我去挖掘黑狼会的黑幕,但是后来......她见我不愿意帮她忙,她居然将枪头调转,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将我的一些不光彩历史挖出来了,她后来拿着那些东西反过来要挟我,让我配合她,揭开黑狼会的黑幕。” 樊仁不禁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的。 但是想想杨思婷的性格,还有她对工作的那种偏执,他感觉这事是她能够做出来的。 “那后来你答应她了吗?” “我答应了,给了她一些关于黑狼会的内幕信息,但是我在这些信息上做了一些掩饰,我知道,如果黑狼会知道这个事情的话,那我和杨思婷两个人,都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所以我给她停供的信息,其实对黑狼会是没有多大影响的,这就是刚才我不敢在这女人面前说这些事的原因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身边的哪个人是黑狼会的人。” 也许是想到了黑狼会的凶残狠毒,胡翔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樊仁听到这些话之后,大感意外。 这么看来,杨思婷的死,和胡翔林的关系并不大啊!如果黑狼会真的认为他和杨思婷有这些交集,那按照胡翔林的话,死的人,不应该只是杨思婷一个人,这胡翔林应该是首当其冲啊! 他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继续追问:“东洲的地下黑市里是不是有一种叫做“粉红妖姬”的毒品在流通?” 胡翔林露出惊容:“你,你也知道这粉红妖姬?”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杨思婷的死,和这有关系。” 胡翔林摇头:“不可能,就算她知道这粉红妖姬,也不可能和她的死有关,但是我敢保证,她一定不知道这种毒品。” “怎么说?” “因为粉红妖姬是在她发生交通意外后一个星期,才正式流入东洲的地下市场的,在那之前,没有粉红妖姬一说。” 樊仁心底一震...... 第26章 :女杀手 樊仁想到陈婕说过的话,她说杨思婷在出事之前曾经和胡翔林有过频繁的接触,现在从胡翔林口中得知,应该是没错的。 但是顾新平提供的信息显示,杨思婷的死也许是和黑狼会、粉红妖姬毒品有关联,而胡翔林却说,这粉红妖姬,是杨思婷出事之后,才在东洲黑市里面流通的。 难道顾新平提供的信息有所出入? 还是胡翔林在对自己说谎? 樊仁当然选择相信顾新平了。 他的目光一寒,栗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拳头已经咯咯作响了。 胡翔林一看,连忙说道:“是真的,一定是真的,我们星光俱乐部,是第一个开始在东洲散货的场子,自从我投靠黑狼会之后,我这个场子就成了全市最火爆,最顶级的夜场了,散货的速度是最快的,所以黑狼会选择了我这个场子开始散货。” “那你觉得杨思婷有没有可能在她出事之前,就已经得知粉红妖姬这个毒品的事情呢?” “这......我确实不知道她在那之前是不是从别的地方打听到什么消息了,这粉红妖姬,是一种高致幻性,极少分量就能够让吞服者达到极度亢奋的药物,黑狼会在散货的前一天,才跟我说起这种药物的,这个事情太早流传出去,对黑狼会的毒品生意,会有很大的打击的,所以......” 胡翔林的话貌似有几分道理。 樊仁寒声:“如果你让我发现在骗我的话,我警告你,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不会,我,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让这种毒品在我的场子里面出现,但是慑于黑狼会的淫威,我没有办法,杨思婷就是因为知道我不想屈服在黑狼会下面,所以才找我的。” “她的死,和黑狼会有没有关系?” 胡翔林摇头:“我不知道,其实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是我也不否认,我暗中松了一口气,起码日后不会有人知道,我曾经出卖过黑狼会。”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难道不能够通过警方的力量去摆脱黑狼会的控制吗?” 胡翔林冷笑一声:“你说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说明,你来东洲市没有多长的时间。” “对,不过十天八天而已。” “黑狼会这几年除了称霸东洲的地下世界,还政商通吃,说他们一手遮天,也不算为过。” “你是说黑狼会在整个东洲都一手遮天了?” “最重要的,黑狼会的首领,还没有谁真正见过他的真面目,有人说是一个中年女人,有人说是一个老头子,而且,黑道上都知道,黑狼会的总部,其实并不在东洲,而是在境外。” “境外黑帮?” “不,他只不过是将总部设在了境外,但的的确确就是本地黑帮。” “黑狼会是不是还涉及到人口贩卖的生意?” “这不过是黑狼会其中一小块业务而已,据我所知,他们在境外还有很多的生意,比如赌场,电诈,军火,性贩卖,城市能源供应垄断等等,只要来钱快的,这个黑帮都有涉及。” 樊仁听到之后,不禁感到震惊起来。 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黑帮而已,没有想到,这黑狼会居然是一个横跨境内外的超级黑暗帝国,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将这个黑狼会了解透。 如果杨思婷的死和黑狼会真的扯上关系的话,那一直在故意遮掩真相的神秘力量,应该就是黑狼会的人了。 老爹的死,万启安一家四口的死,也一定和黑狼会的人有关。 想到万启安,樊仁问道:“你认识博辉汽车检测公司的万启安吗?” “不认识,说真的,我这种角色,在黑狼会里面,属于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我接触不到那么多隐秘的信息。” 樊仁深呼吸了一下,皱眉思索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那个女子歪着头,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在樊仁和胡翔林都没有察觉到她苏醒过来的情况下,她的手,慢慢地探入到她的身后沙发缝隙里...... 樊仁思索过后,抬起头来。 刚好,他的目光望向靠着墙面的橱镜上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他看到了那个女人从沙发缝隙上掏出了一把手枪。 他大吃一惊,脱口呼喊:“小心。” 他声音发出的那一瞬间,那个女子已经对着他和胡翔林的方向开枪了。 “砰” 第一枪是朝着樊仁射击的,但是被樊仁躲开了。 紧跟着,又是“砰砰”两声枪响。 第二枪第三枪都是对着胡翔林射击过去的,胡翔林反应不及,身上连中两枪,其中一枪正中他的心脏部位,瞬间就头一歪,气绝身亡了。 樊仁反应过来,迅速躲在了胡翔林办公桌的一角。 女子起身,露出阴狠神色,举枪对着樊仁躲藏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大门外面有人听到里面有枪响,开始在外面撞门了。 樊仁一连躲了对方好几枪,终于,机会来了,他随手抓起刚才给他扔在地上的球杆,朝着空中扔去。 那女子看到有东西从书桌后方扔出,举枪射击。 “砰砰”两枪。 也就在枪响的时候,樊仁的身体从桌子后方飞身而出,扑向了那个持枪女子。 樊仁的手里面,已经握着那一把折刀了。 他的身体靠近那女子的时候,手中折刀一挥,一道寒光闪现。 女子大惊,想要将举起的手枪调低角度,对樊仁进行射击,可是,她已经失去机会了。 寒光过处,血影横飞。 樊仁的折刀,将她的手腕部位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女子手里的手枪瞬间落地。 女子手腕受痛,左脚踢起,高跟鞋的鞋跟直戳樊仁的裆部方向。 樊仁的左手一个格挡,手中的折刀,迅速又在对方的脚踝处划了一道血口。 一连遭受两次割伤的女子大怒,忍着疼痛,怒啸一声,露出阴狠之色,左手化成利爪,朝樊仁的脸庞抓去。 樊仁迅速躲闪,右手的折刀反手朝着女子的左手手臂划去,又是一道血影迸飞。 这女子怎么也想不到,这樊仁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自从樊仁靠近她之后,她根本没有一点的反抗之力。 樊仁的动作快如闪电,对方完全反应不过来做出有效的抵挡,这些都是瞬间发生的一幕, 第27章 :寻找线索 外面的人在不断地冲撞房门,撞的嘭嘭直响。 樊仁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女子的头发,向后一扯,怒问:“是不是黑狼会让你潜伏在胡翔林身边的?” 此刻的女子,一只脚,两只手已经完全没有动弹能力了,加上樊仁刚才给了她狠狠的一拳,她现在连说话都费劲了。 但是她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樊仁的脸庞。 樊仁看她不说话,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壁上一撞。 “说,别以为我会对女人手下留情。” 女子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牙齿一咬,阴笑说道:“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的信......息。” 樊仁马上惊觉,伸手去捏她的嘴角,嘴里骂道:“妈的,自杀。” 但是已经迟了,女子嘴里的毒药,毒性特别剧烈,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双眼一翻,气绝身亡了。 樊仁懊恼地将她的遗体往旁边一甩,双手叉腰看了一下,然后迅速在她和胡翔林身上翻找了一下。 两分钟之后,樊仁从窗户爬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樊仁在一条偏僻的道路上停下了车子。 用力一拍方向盘,怒吼了一声。 黑狼会在东洲现在已经快要无孔不入了,对方每一步似乎都走在自己的前头去了,这让他觉得非常气愤与懊丧。 坐在车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再次启动车子,往大熊居住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樊仁提着一袋子吃的东西出现在了大熊的住处。 大熊还在忙,看到樊仁来了,还带给自己这么多好吃的,笑了起来。 两人坐在一边吃起了东西。 樊仁喝着一瓶水,看着在狼吞虎咽的大熊,微笑着说道:“大熊,吃慢点。” “樊大哥,我今天晚餐是五点钟吃的,所以现在很饿,再说了,你买的东西味道好,停不下来。” 樊仁哈哈笑了两声。 过了一会,樊仁问道:“有什么进展吗?” “唔!有点,你给我那部手机,我找到了两个电话号码,这两个号码,是机主最近经常联系的号码,虽然他将信息给删除掉了,但是我通过自己开发的恢复程序,将一部分数据给恢复了,我打开给你看。” 说完后,大熊起身来到电脑旁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显示屏上出现了十几个新打开的窗口。 “都在这里了,樊大哥你看一下。” 大熊坐回去继续吃东西了,樊仁坐在电脑跟前,认真地看着上面显示的各种信息。 “这些信息都是机主和那两个电话号码所产生的吗?” “嗯!我通过信号追踪的手段,用三角定位方式,将这两个号码大概定了个位置,你点开下面那个地图图标就会跳出来了,现在有红色定位柱的,就是这两个号码,最后发出信号的地方了。” 樊仁马上点开那个地图图标,认真看了一下,皱眉问道:“你说最后发出信号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号码,在五天前就没有信号发出了,我是根据信号塔的信号接收和发送数据中找出这个定位的。” “两个号码在一个地方出现?” “对,估计是对方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启用了两个号码和机主联系。” 一顿,大熊继续说道:“你看看我从数据库找出来的那些聊天记录,也许你会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唔!我看看。” 樊仁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聊天记录上面。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全部内容被他看完了。 所有的聊天记录都是在指向杨思婷夫妇俩的,而且根据上面的时间显示,这些聊天记录,全部都是杨思婷夫妇发生交通意外之后,才出现的聊天。 而这些聊天内容,都是对方两个号码在给万启安发号施令,大概意思就是说:让万启安将检测报告原件毁掉,重新做一份新的检测报告,但是必须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这份检测报告,同时,要求万启安找人将杨思婷夫妇的尸检报告也销毁掉,如果万启安不遵从他们的意思去落实的话,那就对万启安和他的家人下狠手。 这些聊天记录已经说明,万启安其实也和陈烈文一样,不过是人家的一颗棋子而已,万启安是被逼的,当然,这也未必就说明了万启安这个人没有任何问题了。 而后段的聊天记录,正是自己找老爹要事故车辆检测报告的当天晚上。 万启安的手机给对方发送了信息,告诉对方,有个朋友突然找他要杨思婷夫妇车辆的检测报告,对方问他是什么人,万启安全部跟对方说了出去。 樊仁终于找到一点老爹被杀害的线索了。 这两个和万启安联系的电话号码,是关键的线索。 再查看万启安的通话记录,果然,当天晚上万启安和对方通话的时间就有二十分钟那么长,而再往下翻查通话记录,也可以看到一个注明为“陈先城”名字的电话号码,和万启安发生过短暂的通话。 所有的证据现在串联起来,可以推理出一个结果,就是有人在掩盖杨思婷夫妇车祸的真相,同时,为了掩盖真相,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对追查真相的人痛下杀手了。 老爹就是其中一个无辜受害者。 看到这里,樊仁的钢牙咬得咯咯作响起来。 吃完东西在喝水的大熊看到他这副模样,问道:“樊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大熊,谢谢,要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解锁这部手机,得到里面的这些线索。” “对方用的是一种特别的加密程序,这种程序不是一般人会使用的,所以我怀疑,这部手机的来历也是经过一些特意安排的。” “你是说这部手机属于特制的?” “如果他本人没有这种电脑技能的话,那这个加密程序,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部手机里面的,所以,要么他是个有这种能力的人,要么这手机就是特意安排给这个使用者的。” 樊仁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认同大熊的推测。 第28章 :杀手接连出现 樊仁想了一下,马上从身上有掏出两部手机放在了大熊的面前。 “这是我刚从别人身上得到的两部手机,你帮我解锁一下,看看里面有什么信息。另外,那个U盘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可靠的线索?” 大熊接过那两部手机,一边插上数据线,一边说道:“U盘里面的数据没有你说的钥匙线索,但是有一些损坏的数据我正在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 “有损坏的数据?” “对,虽然数据包不是很大,但是需要我花点时间,明天应该就能够看到那些损坏的数据最终是不是可以全部恢复了。” “好。” 大熊坐了下来,手法熟练地操作起了电脑。 很快,他就开始说道:“这一部手机是新手机,看上去没有多少的有用信息,连使用痕迹都很少,说明手机使用时间不长,使用者好像非常谨慎,将使用过的痕迹都抹得非常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在不断地敲击着键盘。 忽然,他发出“咦”的一声惊呼。 “怎么了?”樊仁问道。 “稍等一下,我看看。”大熊运指如飞,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数个对话框出来。 虽然樊仁在电脑技术方面不如大熊,但是他也看得到,大熊正在通过他电脑上的程序,正在对手机的通讯进行定位操作。 过了一小会,大熊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看来我猜对了,你看,这个位置。” 他的手指指着一个红色定位指标说道。 樊仁定睛一看,这个定位,不就是刚才万启安手机查找出来的通信定位吗?! “这个和刚才那个定位是一样的?” “对,而且这个手机号码发出来的信号,是昨天下午发出来的,虽然和刚才那个手机联系的号码不是同一个,可是也能够得出结论,在这个定位上,还有你需要找的人。” 樊仁皱起了眉头,嗯了一声。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没有什么太多有用的线索了,使用这手机的人非常谨慎,里面有一个痕迹自抹程序,这部手机所产生的任何通讯数据,都会在使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删除干净,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够得到上面的通信号码,通过号码进行一些信号定位操作。” 说完后,大熊又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然后指着说道:“你看,这部手机产生的通信号码,现在还有信号源发出,这个黄色的信号,就是旁边的信号塔,我是通过这个信号塔所发出的信号来追踪这部手机信号的。” 樊仁指着旁边密密麻麻的红色信号标问道:“这些密密麻麻的是不是每一个标就代表着一个手机信号?” “对,说明在这个建筑区域里面,有不少人存在,如果你要去这个地方找人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小心一点。”大熊知道这个樊大哥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将自己叫来东洲市,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棘手的问题,要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让自己这么大老远来这里的。 他能够感觉到樊大哥正在和别人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这场交锋现在看来,他们这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对方,却是深不可测的力量,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在适合的时机,提出一些适合的提醒。 樊仁点了点头:“既然这部手机没有其他更有用的线索了,那看看另一部吧!” “好,你稍等一下。” “我在旁边休息一下,弄好了你叫醒我。” “可以。” 樊仁也确实是累了,在旁边的沙发躺下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等他睡醒之后,已经快要天亮了,这一觉就睡了好几个小时。 大熊也在里面房间的床上躺着睡着了。 樊仁起身,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百骸,从一旁拿起一瓶水,咕咕地大口喝了起来。 然后拿起一张椅子,走到阳台坐了下来,开始陷入思考之中。 他要整理一下最近的思路。 从现在看来,杨思婷夫妻两人的交通意外,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故意造成的,而现在所有的信息指向,都是和黑狼会有关。 老爹的死,是因为自己想要杨思婷夫妻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检测报告所引发的。 老爹和万启安之前是有交情的,但是万启安的手机里面得出的信息,是他已经被人操控了,所以老爹跟他联系要车辆检测报告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跟操控和威胁他的人汇报了,老爹因此引发了被杀的结局。 根据陈烈文所言,万启安同时也因为被人威胁,要求陈烈文帮他将杨思婷夫妻两人的验尸报告给彻底删除掉,陈烈文和自己被抓进警局里面,其首先遭到了击毙,随后又有人来对自己下毒手,说明这警察局里面,已经有强大的势力介入其中,操控这一切事情的走向了,所以,现在警察局对樊仁来说,也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 胡翔林说杨思婷的死跟“粉红妖姬”没有什么关联,可是顾新平提供的信息,还有陈婕的口述,却都在指向黑狼会和粉红妖姬,这有可能是胡翔林这边自己有一些信息差,导致他说出杨思婷的死和粉红妖姬没有关系。 黑狼会的人,的确安插了暗哨在胡翔林的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就一个能够随便出卖肉体的女人,都随时能够拿出手枪来当刽子手,可想而知这黑狼会的人有多狠了。 墓园的杀手、警局的杀手,杀害老爹的杀手和星空俱乐部这个杀手,从现在看来,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因为墓园出现的杀手,是蝰蛇组织派遣出来的,而对方是来对付周家人的。 但是其他三个杀手,很明显就是和黑狼会有关,而且黑狼会利用这些杀手,不断地铲除异己,隐藏那些不能够见光的真相,其手段之毒辣,似乎已经超过一般的黑帮行事风格了,他们连警察都没有放在压力,嚣张狂妄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现在万启安的手机、星空俱乐部那个女杀手的手机,和他们产生通讯联系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同一个方位上,如果确定他们都是黑狼会操控的人群,那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黑狼会在东洲的一个重要集结点。 第29章 :曾经的爱巢 樊仁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双眉紧紧皱在了一起。 还有几个疑问,他现在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 首先,是吴琳说与周鸣钧合作投资化学品产业的是刘柏年,那这次的交通事故,和刘柏年有没有什么交集呢? 如果这交通事故是跟刘柏年有关的,那之前自己很多的推测就不成立了,杨思婷反过来成为一个无辜牵连者和受害者了,那刘柏年又为什么会成为别人的目标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两夫妻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检测报告,尸检报告,现在看来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站在樊仁的角度上看,只要确认他们的车祸确实是有另有隐情的就足够了,那些报告,不过是自己之前还确定不了这个猜测才需要这些来佐证的,那这背后极力在隐藏真相的人,究竟有什么顾虑呢? 东洲市最近死了这么多人,可是,却一直没有新闻报道出来,是警方在封锁消息,还是有其他的神秘力量在暗中按捺着,不让这些消息流出市面呢? 杨思婷那个U盘只有银行和一组数字的线索,就没有其他的新线索可以找到了,那她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在银行保险柜里呢? 刘心悠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杀害老爹的凶手,是不是在那些手机信号发出来的地方? ...... 樊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大熊醒过来了,一边从房间走出来,一边喊道:“樊大哥,樊大哥......” “在,我在阳台。” “来,给你看看另外一部手机里面找到的线索。” 樊仁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了电脑跟前。 大熊坐下来之后,点开电脑屏幕,然后弹出了数个窗口,最外面这窗口,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环境有点幽暗的地方,似是偷拍下来的一张照片,因为视觉是由下而上拍摄的,估计拍摄者是暗中拿着手机拍下的照片。 而图片上出现了三四个人围坐在一个地方,有两张面孔是看不清楚的,但是有两张面孔是清晰可见的。 大熊点了一下键盘,图片翻页,出现了一张两个人握手的照片。 这两个人都是五六十岁的人,这张图片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孔,是一个中年女子,她站在旁边,露出笑容看着这两个人在握手。 第三张照片,是一张比较清晰的庄园照片,里面出现的人有点多,不过从照片上看上去,这些人应该都是这个庄园的安保成员,统一标准的着装,一个个表情严肃,目光警惕看着各个方向。 大熊说了一句:“没有了,就三张照片在上面。” “其他信息呢?” “这手机没有什么特别的,连通信也很寻常,我查过和这部手机产生通信的电话号码,都是正常注册的手机号,也没有发现什么被删除的数据痕迹,聊天软件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日常的对话和通讯,要么这个手机的使用者还有一部更加隐私的手机,要么这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樊仁冷哼:“我选择相信第一个可能性,拿这部手机的时候,比较仓促,没有去翻找他的办公桌那些。” “这三张照片上出现的人,你见过吗?” “没有,你将这三张照片发送到我的邮箱。” “好。” 一顿,又道:“哦!对了,我在那个U盘上找到一个特殊格式的文本,已经被我用其他程序打开了,你看看这个。” 电脑屏幕上马上弹出一张图片出来。 樊仁一看,内心中顿时感到了一阵温暖,同时,心里面又痛了起来。 这张图片显示的,是一栋小房子,白色的墙体,三角形的屋顶,门口有个小花园,阳台上和院子里面都种了很多花花草草,显得非常有童话感。 图片的下方,还标注着一行字:最温暖最快乐的地方,纵使岁月流逝,依然魂牵梦绕。 樊仁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双手握拳,呼吸也变得有点粗重起来。 他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不想让大熊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这张图片出现的房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十多年前,这个房子,就是他和杨思婷的爱巢,在这个地方,他们一起度过了最开心,最快乐的人生。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可是,足以让他这辈子都刻骨铭心了。 他以为杨思婷早就忘记这个地方了。 也许杨思婷也认为自己已经忘记这个房子了。 他们曾经快乐温暖的时光,也许随着岁月的流逝,都在彼此心中慢慢淡化了。 这是他们分开后,心里面都会萌生的一种想法。 然而,当樊仁看到这张图片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杨思婷一直没有忘记过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而自己,也从来没有将她从心里面驱离,她一直都被自己收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可现在的他们,已经天人永隔了。 所有尘封的故事,仿佛在一瞬间都被这张照片和下面这行字给翻阅出来了。 往事历历在目,佳人却已然离去。 这种痛,让樊仁的心在滴血。 还有他们的女儿刘心悠,到现在依旧还没有任何的下落,这种折磨,无时无刻都在揪着樊仁的心。 他默默地转身,然后走去了阳台。 大熊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却不敢开声说话,只有看着他走向阳台方向。 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下来了。 苦涩的泪水,让他对曾经的往事更加痛彻心扉起来。 那些甜蜜,早已经离开他的世界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十多年之后,这些甜蜜,竟然变成了刺痛,重新回来他的生命。 他想要呐喊,喊出杨思婷的名字,喊出爱她的宣言,喊出思念她的痛苦...... 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可樊仁的心情,是灰暗的,感觉是寒冷的。 曾经为爱远走天涯,现在为爱重回故地。 他在默默地祈祷着,祈祷早日找到女儿刘心悠,早日给挚爱找回一个公道...... 第30章 :游艇上 东洲游艇码头。 一艘游艇缓缓地驶出海面,几分钟之后,就驶出了人们的视线。 船舱里面,樊仁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饮料,对面坐着的是周天鸿的老婆吴琳。 茶几上面放着前天吴琳拿出来的那份资料。 游艇一直往西柴湾的方向驶去。 吴琳端着一杯洋酒,含笑说道:“樊先生,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就带你去西柴湾看看现场。” “周夫人是答应了我的条件了?” “没错,我答应你,刘心悠这个小女孩,我一定会让你得到一个答案,死,我会让你见尸,活,最少我会给你一个准话。” 樊仁点头:“周夫人果然是爽快之人。” “这份资料,现在也是你的了。” “好。那周夫人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 “找出周鸣昊的下落,同时,我需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对周鸣钧下手的。” “我说了,下手的人,不一定是对付周鸣钧的。” “那樊先生觉得枪手的目标是谁?” “如果按照当时的周鸣钧的站位,和枪手开枪的角度来看,那这一枪,很明显周鸣钧是替人受过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丈夫周天鸿。” “天鸿?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丈夫在生意场上就没有得罪过人吗?” “这......” “我还可以现在给你一点指向性的提示。” “请说。” “杀手来自一个叫做蝰蛇的组织,这个组织活跃在全世界,有数不尽数的杀手成员,但是,能够请得动他们这个组织的杀手,绝非等闲之辈。” “蝰蛇组织?” “没错,我当天在墓园追击那个枪手,将他击倒之后,这枪手可能是觉得无法逃脱了,所以第一时间就开枪自杀了,后来我在他的脖子上找到了一个蝰蛇组织的纹身符号。” 吴琳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你没看错?” “我敢保证。” 樊仁脸上坚定的神色,让吴琳无从质疑了。 “樊先生曾经和这个叫做蝰蛇的组织有过交集?” “唔!有一些嫌隙,或者说,我们一直都是死对头。” “一直是死对头?”吴琳怔了一下。 “这些是我自己事情了。” “看来,樊先生的来历,倒是让我颇有几分兴趣去深入了解一下啊!?”吴琳微笑。 “我就是一个寻常人,没有什么需要周夫人去了解的,顺便说一句,我不希望别人过问我的过去。”樊仁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冰冷起来。 吴琳见状,露出一个稍显尴尬的神色,然后说道:“那樊先生对周鸣昊失踪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当然不能够排除是蝰蛇的杰作,但是据我对蝰蛇的了解,他们以前是不做掳掠行径的,从来都是杀人,然后销声匿迹,掳人绑架这样的勾当,对他们这种组织来说,太费事了。” “所以你还是觉得周鸣昊的失踪和其他人有关?” “除非蝰蛇改了他们自己的原则了。” 吴琳点头:“如果我聘请樊先生来帮我们周家解决这个问题,樊先生......” “我不接受。” 吴琳愕然:“为什么?” “这是你们周家的事情,我不想插手,而且我也没有兴趣。” “但是我们之前说了,只要我答应樊先生的条件,你就可以和我们合作。” “对,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聘请的话,就算了,我可以跟你们共享一些信息,同时可以提供我的个人见解,你们如果信任我的话,也可以根据我提供的建议去做出一些行动,解决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樊先生的合作,就仅限于提供信息和建议吗?” “如若不然呢?” “我聘请了六个专业的潜水团队在西柴湾潜水寻找刘心悠的下落,而且还特意请水文专家,气象洋流专家等,对东洲西柴湾区域的洋流做一些潮汐分析,给潜水队伍精确的搜寻建议,现在专家给出了五海里的搜寻半径,这工作量和投入的资金,已经非常吓人了。同时,我们还另外聘请了多个私人侦探和找到一些关系人脉,对杨思婷女士一家所有的信息资料进行搜集和梳理,这也是一大笔的开支,而樊先生现在跟我们合作,不过是给我们一些建议和有效信息而已,我觉得,这对我方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 樊仁皱眉,如果吴琳真的这么做了,那自己开出的条件,确实是有些苛刻了。 对方一直都是主动先做出让步,拿出诚意来跟自己谈合作,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说法去做的话,那吴琳有意见,也是合乎情理的。 短暂思考了之后,樊仁问道:“周夫人希望我能够做些什么呢?” “帮我们查出是谁在对付我们周家,同时找到周鸣昊,如果他的自由受到限制或束缚,帮我们解救他出来,还有,如果还出现类似蝰蛇这样的组织对我们下手,我希望能够得到樊先生的援手,帮我们彻底解除危机。” 吴琳说完后,目光紧盯着樊仁,似乎在等待着樊仁的答复。 樊仁想了一下,轻轻点头:“只要你们不随意干涉我的行止,能够跟我配合的话,问题不大。” 吴琳听到之后,露出了一个动人的笑容,樊仁的回答,应该是称她心意了。 过了十几分钟,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夫人,已经到西柴湾了。” 吴琳伸手比划了一下:“樊先生外面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船舱,并排站在游艇二层平台的栏杆旁边,举目望去。 果然,在距离他们一两百米之外的海面上,还停着一艘比现在这艘更大的游艇,不过,这游艇应该是有一些其他功能性的,造型有些特别。 海面上不断有人起落游艇和海底,每个人都是身穿潜水服,背着氧气瓶的。 周围还有六七艘小型快艇,分散在海面上。 吴琳对樊仁所说的话,没有夸张。 在搜寻刘心悠下落这个事情上,她确实投入了不小的财力物力。 樊仁静静地望着海面出没的那些潜水员,心里面祈祷着,能够尽快得到关于刘心悠平安的消息。 第31章 :梧桐村 东洲市南郊梧桐村。 樊仁开车进入村子之后,靠着记忆慢慢地往河边方向驶去。 终于,车子停在了一棵树下。 他下车之后,步行前进。 走了大约有两三分钟,他站在了那栋房子的正前方,身后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放在背后大约两三百米的地方,是一座不是特别高的山峰。 三角形的屋顶,现在变成了青灰色,白色的墙体,爬满了杜鹃花,院子里面,还是和以往那样,种了很多的花花草草。 这个地方,曾经是他和杨思婷的爱巢,有他生命中最开心最幸福的一段光阴。 他和杨思婷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神仙一样的日子。 远离外面的喧嚣,只有他和杨思婷两个人的世界。 站在房子面前,昨日种种,一幕幕全部在他的眼前上演起来了。 他似乎又看到了杨思婷站在二楼阳台上露出美丽动人的笑容了,似乎看到了她对那些花花草草的精心呵护了,看到她躺在自己怀里面娇嗔撒娇了...... 正当樊仁失神之际,大门吱吖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美丽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简约的米色亚麻连衣裙,V领处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腰间系着浅草绿的细腰带。瓷白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未施粉黛的脸庞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周身散发着不疾不徐的从容,像林间滤过的第一缕晨光般温润通透。整个人像清晨带着露珠的铃兰,在现代俗世中保持着不谙世事的纯净气质,连掠过耳际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樊仁脱口惊呼:“思婷!” 女子吃了一惊,抬头望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樊仁马上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对着这女子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找谁吗?”女子的声音很是动听,说话的时候,一对清澈的眼睛,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诶——不,我,我就是刚才突然想到了某个人而已,不好意思。” 女子微微一笑,转身从一旁推出那辆放在一侧的自行车,缓缓地走出院子。 樊仁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女子的一举一动。 确实,她和思婷有种神似的感觉。 刚才他脱口叫出了“思婷”的名字,就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些神情上的相似。 杨思婷没有这女子那么美丽动人,可是两人的神态却有几分相似之处。 女子看着樊仁,用怀疑和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你不是梧桐村的人,你是......” “哦!我就是经过这里的,刚才看到这房子特别好看,忍不住就停下来了,不好意思,可能让你产生什么惊吓了。” 女子听到他的解释之后,不禁微微一笑:“没事,这房子我们家买过来也有好几年了,重新做了一些装饰,你觉得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你们买过来的?” “对,喜欢这里的宁静和空气清新。” 樊仁转头看了一下房子,然后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女子竟然也跟他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而走。 “你出去?”樊仁问道。 “我是镇上的医生,要出去值班。” “哦!你是和父母住一块吗?” 女子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陌生人怎么能够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樊仁的提问,她虽然觉得很唐突,却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只是选择微微一笑不作答。 樊仁当然也明白到自己的问题过于唐突了,连忙解释:“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觉得这房子能够住好几个人,应该你是和父母住一块的,而且我刚才也看到你院子里面晾着好几个人的衣服,所以才有这一问罢了。” 女子释然,伸手捋了一下自己耳旁的长发,赞道:“你观察很仔细。” “习惯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他们竟然好像是认识很久一样,女子居然推着自行车他并排走了这一段路。 想到这里,女子的脸上飞上了两朵红霞。 樊仁伸手指着自己停放在树底下的车子说道:“我,我的车。” “嗯!诶——欢迎你到梧桐村来,这地方很安静,会让你们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对,我也喜欢这样的环境,谢谢。” “那,那我,我去上班了。” 樊仁微笑,对她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樊仁开着车子,很快就冲到了女子的前方,迅速消失在女子的视线里。 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女子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有病吧!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人。” 深呼吸了一下,脚下发力,加快了踩踏自行车踏板的速度。 樊仁回到自己的住处。 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拿着遥控器按了好几下。 这电视节目,虽然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放下遥控器之后,他去冰箱那边拿了一瓶水过来。 刚坐下,便看到了电视上播放着一则新闻。 他看了一眼,这新闻内容马上将他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 东洲一店铺遭到多名蒙面人的打砸,店主一家三口被对方打伤,店主本人身负重伤,还在医院进行抢救,尚未未脱离危险,店主的儿子被打断了手臂...... 樊仁的目光,变得冰冷了起来。 他看到电视上拍到的店铺,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去吃夜宵的店铺。 自己将那五个人渣收拾了一顿,现在店老板遭到对方的打击报复了。 何老板还被打成了重伤。 樊仁脸上的杀气渐浓。 他起身走进房间,打开那个暗格,拿出箱子,将自己的随身折刀放回了箱子,换了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后背的腰部。 他的神色显得很严肃,目光也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出门之前,他将自己的鞋带重新绑扎了一遍,确认不存在什么问题了,这才起身离开自己的住所。 来到大熊居住的地方,他已经将樊仁需要的信息整理好了。 樊仁拿起旁边的那份资料,认真地了起来。 这是一份关于黑狼会的相关资料。 不是很全面,但是能够给樊仁提供一些指向性的信息。 今天晚上,他要去会会这个黑狼会。 第32章 :雨夜魅影 晚上十二点。 已经下了半个多小时的大雨了。 坐在车里面的樊仁,静静地盯着左前方那栋楼房。 虽然外面在下雨,但是,这栋楼房的外围,无论是楼顶,还是大门口,又或者是周围,都有人躲在能够避开雨滴的地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樊仁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他在等,等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时机。 他看着这栋楼的目光,是充满骇人杀气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樊仁看了一下手表,十二点零五分了。 他打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之后,没有朝着楼房的方向走去,而是迅速消失在了绵密的雨幕之中。 他仿佛瞬间化成了一道无形的魅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几分钟后,一条黑影从暗处如黑豹一般迅猛,在楼房的后方冲了出来。 正在躲雨的警戒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黑影冲到了他的身后,伸出双手,一手托住他的下巴,一手按住他的头顶,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那警戒的男子马上就昏死过去了。 黑影将这警戒男子的身体拉到墙边靠着,将他的手枪从身上掏出,用最快的速度,将手枪拆成了N块零部件,扔在了地上。 自己马上迈开脚步,朝着右边的方向走去。 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到第二个在警戒的男子根本就无法发现到他的存在。 一记重拳,砸在了第二个警戒男子的太阳穴上,他两眼一黑,身体矮了下去。 黑影再次拿出这男子的配枪,用最快的速度将弹匣的子弹全部退出,将手枪拆成一块块零部件扔在了他身体的周边。 第三个,第四个...... 一转眼,这地面上的六个警戒人员,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放倒了,他们身上的配枪,都被他全部拆成零部件扔在地上了。 黑影站在了大门口。 旁边的摄像头对着的方向,正是他的左侧。 但是,现在这摄像头应该完全拍不到他的容颜,他巧妙地借助站位和其他光源,将自己的脸庞给隐藏起来了。 举手,拍门。 很快,大门上方被人拉开了一个口子。 有人在里面看了一眼,发声问道:“谁啊?!” “我,送货的。” 说话的人就是黑影,就是樊仁。 “送什么货?” “新到的粉红妖姬。” “这不是昨天刚送来了吗?” “你如果不接收的话,那我回去了。”说完后,樊仁身体一闪,躲开了那个人的视线。 那人连忙开门。 樊仁在大门咔嚓一声响的时候,伸手用力一推。 “觥”一声,铁门撞到了那个开门的人,瞬间晕倒了过去。 旁边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见状之后,马上就伸手往自己的腰部摸去。 樊仁眼疾手快,伸手一按他往腰部摸去的手掌,另一只手握成半拳,四个指关节对着这人的喉咙,用力一击。 这人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樊仁迅速将他们身上武器给拆散了,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军靴碾过碎落的枪械零件,踏入弥漫着烟草与酒精味的客厅。 六名黑狼会成员正围坐在赌桌旁——刀疤脸的光头壮汉后颈纹着狼头刺青,三角眼的瘦子不断摩挲着金链子,还有四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穿着黑色背心,腰间鼓胀的枪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赌桌上的骰盅还未落下,樊仁已如飓风般突入。 他右腿横扫将赌桌掀翻的瞬间,左手成刀劈向最近壮汉的颈动脉。 那人喉骨碎裂的闷响被木桌倾覆的轰响掩盖,而樊仁的右肘已精准砸中第二人的太阳穴,带血的牙齿飞溅在扑克牌堆上。 三角眼男人刚摸到腰间的伯莱塔,樊仁的膝盖已重重顶在他肋下。 骨头断裂的脆响中,男人很快就像一只虾米一样,卷缩起来,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此时剩余三人终于拔出手枪,但樊仁的身影在吊灯阴影中诡异地折转——他抓住吊灯铁链荡起,双腿绞住最右侧枪手的脖颈,借着惯性将其狠狠掼向大理石地面。 当这三名黑狼会成员的手指刚触到扳机时,樊仁的瞳孔已锁定他们枪械的致命弱点。 第一个络腮胡男人拔出格洛克的瞬间,樊仁的拇指已卡进抛壳窗。 他食指勾住复进簧导杆一拉,整个套筒像被解剖的昆虫外壳般弹飞。 同时右膝猛击对方手腕,枪管还在空中旋转时,樊仁的指尖已挑出弹匣卡笋——七发9mm子弹如散落的糖果叮当坠地,甚是脆耳。 樊仁的指尖精准叩击尺神经沟(肘窝内侧凹陷),让络腮胡男子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右臂调整的肘击角度,对着络腮胡男子的胸口用力一撞,这络腮胡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了抽搐。 在左侧的秃顶枪手趁机抬起勃朗宁手枪之时,樊仁一个旋身,顺手抓住他的勃朗宁手枪枪管上方,用力一拉后再往前一推,甩出的套筒砸中了对方的鼻梁。 鲜血模糊视野的0.3秒内,樊仁的指甲已撬开握把侧板,弹簧、击锤、阻铁零件在指间瀑布般倾泻。 当枪手试图用备用弹匣砸向他时,发现掌心里只剩孤零零的枪架。 片刻失神,樊仁的重拳已经砸到他的太阳穴部位了。 “噗”一声闷响,这人眼睛一闭,倒下去了。 最后那个纹着毒蛇刺青的壮汉疯狂扣动手枪的扳机,却只听见撞针空击的咔嗒声——樊仁在掠过他身边的刹那,小指如手术刀般插入扳机护圈,三下精准的震颤让击针、抽壳钩、复进簧套件依次蹦出。 壮汉低头时,只看见自己掌中握着个被掏空的金属躯壳。 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堆不同型号的枪械零件反射着冷光,像一场沉默的武器葬礼。 刚一抬头,樊仁已经对他发起连续的暴击,顿时让他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樊仁从地上弹起,右腿一个旋踢,坚硬的鞋底踢在壮汉的下颚部位,嘴里嘣出了两颗带着鲜血的牙齿,紧跟着,他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声,樊仁的肘部又朝着他的头部撞过来了。 这壮汉高大健硕的身躯,终究还是没有敌过樊仁迅猛有力的攻击,轰然倒塌了下去,身体还连续颤抖了两下。 第33章 :杀气腾腾 樊仁的动作太快了,他们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抵抗。 他们看着自己的手枪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的零部件散落一地,还以为自己的手枪组装上出了问题呢! 呆愣的片刻,樊仁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怒吼,抬腿、挥拳、肘击,膝撞...... 三个黑狼会的成员,从他们站起来掏枪到倒下,不过是区区二十秒左右的时间罢了。 而樊仁,连自己的匕首都还没有使用过。 今天这个雨夜,黑狼会的人,迎来了他们的死神。 一楼的打斗惊动到了二楼的人。 二楼地板传来急促脚步声。 第一个冲下来的马脸男人端着MP5冲锋枪,左眼被刀疤贯穿的伤疤在剧烈动作中扭曲。 樊仁蹬墙跃起,在对方扣扳机前,他的拇指已插入扳机护圈卡死击发装置,同时右掌缘如战斧般劈中对方喉结。 马脸男人跪倒的躯体成了完美踏板。 樊仁踩着他肩膀腾空,凌空旋身踢中第二个枪手的下颌。 那人后仰时撞碎了楼梯扶手,脊椎折断的声响混着玻璃碎裂声,像一首残酷的交响乐。 此时一楼最后存活的枪手刚抬起颤抖的枪口,却见樊仁甩出拆解的枪管零件——飞旋的撞针精准扎入他的眼球,惨叫声中子弹打穿了水晶吊灯。 暴雨从破碎的窗户灌入,混着血水在地面蜿蜒。 樊仁甩了甩腕关节,阴影中他的瞳孔映着二楼亮起的灯光,新一轮猎杀即将开始。 二楼的结构和一楼是完全不同的。 上去二楼之后,樊仁才发现到,这二楼除了右侧有两个房间之外,左侧方向,有一扇巨大的铜门把守着。 樊仁确认右侧的房间已经没有人了,看着左侧的大铜门,他皱了皱眉。 跳下楼梯转弯处,樊仁一把抓起奄奄一息的枪手,将他拖了上去二楼。 蹲下身子,栗声问道:“怎么开这扇门?里面有什么人?” 这枪手微微睁开浮肿的眼睛,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尤其是看到樊仁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之后,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一股子寒气莫名地侵蚀而来。 想到刚才那一幕,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别,别杀,杀我。” “你没有选择,要么你现在告诉我怎么开这个大门,要么,你就在这里遭受你这辈子最痛苦的折磨。” 说完后,樊仁从身上掏出一把剃刀,展开后,露出还带着开始发黑血迹的锋刃。 剃刀的一点寒光,让这个枪手更加恐惧了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起来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了。 眼里闪过的惊恐之色,被樊仁给察觉到了。 樊仁马上问道:“你知道这把剃刀?西巷东老陈理发室,你是不是去过?” 枪手颤抖着声音:“我,我,我也是奉命行事的,我,我没有杀害那老头。” 樊仁的手一抖,剃刀的刀锋贴到枪手的脸上,那冰冷的感觉,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全身。 “不是,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谁杀的?”樊仁眼里的杀气,都能够杀死人了。 “毒蝎子,是,是毒蝎子杀的,我们,我们就是按着那个老头而已。” 樊仁钢牙一咬,剃刀划过这枪手的脸庞,一道口子马上就浮现出来了。 枪手发出一声惨呼,万分恐惧的哀嚎道:“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求求你放了我吧!” “说,怎么打开这道门?” “这,这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大门,我们在外面开不了,除非,除非我们通知里面的人开门,才能够从里面打开,要么,就要有这道门的密码。” “里面有几个人?” “五个,五个人。” “什么角色?” “我们,我们黑狼会在东洲的二把手,还有我们黑狼会,黑狼会东洲的骨干力量。” “毒蝎子在不在里面?” “我,我告诉你,你放过我?” “说。” “在,在里面,那个女的,就是,就是毒蝎子了。” “还,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杀害那个老人家的?” “他们,他们好像都被你杀了。” “哦?这么说,就剩下你和里面的毒蝎子了?” “是。” “唔!起来,让里面的人开门。” “我,我如果这么做了,我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但是你不这么做,你现在就会碎尸万段的。”樊仁用他的死亡凝视盯着对方。 说完后,他将这个枪手用力一提,让他站了起来,在他耳边冷冷说道:“说话,让里面的人开门。” 枪手犹豫了一下,樊仁寒冷的剃刀又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惨叫之后,连忙求饶:“我,我说,我说,我让他们给你开门。” “快。” 枪手稍微沉默一下,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墙壁上的一个通话开关。 里面很快就通过对话机传出声音:“什么事?” “金钱豹送今天的收入过来了。” “好。” 对方似乎挂断了。 樊仁手中的剃刀,马上在那个枪手的喉咙上轻轻一割,随后将他还没有完全断气的躯体往旁边一扔,冷哼了一声。 大铜门被打开了。 足有十几厘米厚的大铜门缓缓地打开了。 怪不得外面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里面的人都完全没有任何的感知,这个大铜门算是居功至伟了。 里面是一个装饰奢华,金碧辉煌的大厅。 沙发上,桌子旁边,办公桌里侧,或坐或站,五个人,四男一女。 这五个人,坐在办公桌里侧的,无疑就是这里的头目了,应该就是黑狼会在东洲的二把手了。 下颚留着黑色的胡须,粗眉,鹰钩鼻,薄唇,目光露出几分的凶残,头发灰白,看不出具体的年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西装。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黑色劲装女子,颧骨高耸,眼角吊梢,眼白过多,三分斜睨,血红色的嘴唇微微上翘,一种邪魅阴鸷感,呈现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不用说了,这个就是毒蝎子了,从她那双眼睛就可以感觉出来,这女人阴险歹毒异常。 沙发上坐着两个男的,一个黑衣刀疤脸,一个光头,两人都是满脸的横肉,乍一看去,显得非常吓人。 最后一个站在酒柜的旁边手里面还端着一杯洋酒,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如果不是那对眼睛充满了阴邪,此人长相可算是英俊行列了。 大铜门打开的那一刻,五个人同时望向樊仁,也同时露出了一个意外和惊讶的表情。 一个带着一脸杀气的陌生人,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34章 :剃刀杀机1 一股死亡的气息从大门的方向朝里面席卷而去。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是坐在沙发上的光头。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冷冷地问道:“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外面的弟兄呢?” 而第二个说话的,则是毒蝎子,她是看到樊仁手里还在滴着血的剃刀,想到了多日前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个理发师。 她站了起来,表情阴鸷,寒声问道:“你跟那理发的老鬼是什么关系?” 樊仁的头轻轻晃动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们两人的问题。 坐在沙发上的刀疤脸冷哼一声:“来了个狗杂碎,一会剁了去喂狗好了。” 带着眼镜的西装男透过樊仁朝外面望了一眼,凝眉说道:“这狗杂碎似乎将我们外面的人都放倒了。” 此话一出,刀疤脸的手放在了他的腰间部位,而毒蝎子也大吃一惊,从自己的背后拔出一把特制的匕首,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盯在樊仁的脸上。 樊仁听到他们的话之后,默默转身,将大铜门给关上了。 他脸上的杀气,还有身上粘上的那些血迹,似乎让这五个人产生了一种紧迫感。 坐在办公桌后方的那个胡须男死死地盯着樊仁,脸上还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缓缓说道:“在东洲这块土地上,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哼!关上门,那就更加别想走出这道大门了。” 樊仁转身过来,往前迈进一步,朝着他们问道:“四个问题,谁来回答?” 五个人一听,同时露出了张狂不屑的笑容,刀疤脸和光头甚至是笑出声音来了。 连站在一旁的西装男子也露出轻蔑的笑容,然后一边笑,一边说道:“看来,你是因为脑子不正常了,才会出现在这里,才会不知死活的。” “诶!狗杂碎,让我听听你的问题,要不然一会我们将你剁了喂狗,你都没有机会问出来了。” 这句话是那胡须男晒说出来的,脸上尽是轻蔑。 樊仁轻轻点了一下头,徐徐问道:“东洲电视台杨思婷记者夫妻俩的死,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光头用手中的匕首对着樊仁一指,催促说道:“快点说剩下的三个问题,我们可以快点送你去见阎王爷,下半夜他应该比较忙,你早去早报到。” 说完后,和旁边的刀疤脸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杀他们两夫妻?第三个问题:法医陈烈文和万启安的灭门、理发店的老陈,星光俱乐部的胡翔林,是不是都是你们下的手?最后一个问题:开饭店的何老板一家,是不是你们打伤的?” 刀疤脸冷哼一声:“问完了?” “问完了,谁来回答一下?” 其实这五个人对樊仁此刻露出来的淡定神色,还是颇感惊讶的。 他们五个人,除了西装男相对斯文一点之外,另外四个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况且,这里还是他们黑狼会的一个重要的聚点,大铜门现在也是锁上的,而樊仁,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的惧意挂在脸上,依旧能够吐字清晰,神情自若地站在他们面前,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操你妈的,老子来回答你一下。”刀疤脸迅速从身上拔出手枪,对着樊仁的脑门方向,然后胸有成竹的大步朝樊仁走了过来。 在距离樊仁大约一米多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黑洞洞的枪口,正怼在樊仁的脑袋上。 枪口与樊仁的脑袋距离,大约是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樊仁目光一寒,淡定地站在原位,一动不动。 刀疤脸发出嘿嘿的一声阴笑:“只要我一扣动扳机,你这狗命就彻底报销了。” 光头拿着匕首,一只手指在锋刃上慢慢地摩擦着,斜眼看了一下樊仁,冷冷一哼:“从你走进我们这栋楼开始,就算你今天晚上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也一定逃不掉被我们剁碎喂狗的下场。” 樊仁看了一眼刀疤脸,问道:“你回答四个问题吗?” “哈哈......好,我回答你四个问题。”说这话的时候,刀疤脸的食指已经朝着扳机部位扣上去了。 忽然,樊仁的头部往右边方向一侧。 这变故太过突然了,刀疤脸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一道寒光闪现,樊仁右手拿着的剃刀,已经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了一条足以割断他手腕经脉的口子了。 但是樊仁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的动作,手中的剃刀反手一个斜拉,刀疤脸的另一半脸庞,瞬间平添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裂缝,手腕和脸庞,顿时鲜血喷涌。 而这一切,刀疤男连惨叫的声音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等到他真正发出惨叫的时候,樊仁的已经用左手抓住他的手枪枪管部位,向前一推,将手枪的套筒都拆卸下来了。 这一套动作,快如闪电,就是在一瞬间的事情,刀疤男已经松开自己握枪的手掌,另一只手已经捂着自己被割伤的脸庞惨叫了起来,身体连连后退。 樊仁一个转身,旋踢了过去,将他的身体踢得腾飞而起,然后撞到了两张椅子,发出了哗啦的声响,摔落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惨叫着。 这一幕,看得另外四人直冒冷汗,虽然他们自恃人多势众,可是,这樊仁一出手,就已经惊天地泣鬼神了,他们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对手。 光头见自己的好兄弟一个照面就被樊仁给放倒了,哇啦一声怒吼,挥动他手中的匕首,直冲了上来。 寒光一闪,光头的匕首直刺樊仁咽喉。 樊仁侧身偏头,剃刀顺着匕首刃口擦出火星,右手腕翻转划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光头急缩手,匕首变刺为削,刀锋贴着樊仁的鼻尖掠过。 樊仁突然蹲身,剃刀自下而上斜撩,削断了光头左手两根手指,鲜血喷溅在墙壁上。 光头怒吼着踹向樊仁膝盖,却被樊仁旋身避开。 剃刀在旋转中划出银色弧线,光头的右耳随着刀光飞起。 剧痛让光头踉跄后退,匕首疯狂挥舞。 樊仁俯身前冲,剃刀在对方腹部切开三道血痕,又借势上挑,刀尖划过锁骨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光头踉跄撞翻货架,匕首当啷落地。 樊仁箭步上前,剃刀抵住其喉结。 血珠顺着刀刃滴在光头颤抖的喉结上,混合着汗水在满是伤口的胸膛上蜿蜒出暗红色的小溪。 第35章 :剃刀杀机2 写起来是几百字,但这也是电光火石的瞬间而已。 樊仁手中的剃刀,在光头的脖子上用力一抹。 光头的喉咙裂了一道口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瞪大一对眼睛,身体颤抖着,很快就倒下去了。 他睁大的眼睛似乎在问:为什么会这么快? 樊仁冷冷地看了一眼光头的尸体,然后目光一冷,朝着另外三人望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那胡须男和西装男同时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手枪。 樊仁距离西装男的距离相对要近一点,在他的手从后背抽出来的瞬间,他已经迈动脚步,朝着西装男子站立的方向就冲上去了。 西装男将手枪掏出,还没有完全举起的那一刻,樊仁的手中的剃刀,已经闪起了寒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发出。 西装男的四根手指,连同手枪同时掉落在了地上。 胡须男子已经举起手枪。 樊仁一个错身转到了西装男子的身后。 “砰砰砰”一连三枪,全部打在了西装男子的身上。 而这一刻,那毒蝎子也已经能够挥动自己的武器,身体一跃,朝着樊仁的头部砸了过来。 樊仁举起手中的剃刀和她砸下来的武器磕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樊仁的身体迅速后退。 “砰砰”又是两枪,幸好,樊仁的身体在不断地后退着,躲避开了那个胡须男射击过来的子弹。 西装男连一个照面都没有,就去见了阎罗王了。 樊仁趁着胡须男震惊的片刻,左手抓起旁边放着的一只花瓶砸了过去。 胡须男的身体一躲。 樊仁见到机会出现,迅速弹起身体,一个飞身,对着胡须男踢了过去。 胡须男没有想到樊仁的反应会这么快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挨了樊仁的一脚。 这边毒蝎子手中的怪异匕首,也已经对樊仁袭击了过来。 胡须男倒地之后,迅速将手枪抬起,就要射击。 千钧一发之际,樊仁的剃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线,胡须男的手枪刚抬起就被他侧身飞踢,“铛”地撞在水泥墙上。 毒蝎子趁机突刺,带着放血槽的匕首像毒蛇吐信般扎向咽喉,樊仁后仰避让,剃刀反手削向她手腕,刀刃擦过金属护腕迸出火星。 胡须男咆哮着扑来,却被樊仁矮身闪过,肘击其肋骨的闷响伴随着肋骨断裂声,第二记回旋踢正中下颌,胡须男喷着血沫栽到了办公桌的一侧方位,身体在地上剧烈的颤动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痛楚的呻吟声。 毒蝎子的匕首突然变招为反握,刀尖自下而上挑向樊仁腹部。 他旋身用剃刀格挡,两刃相咬发出刺耳摩擦声。 女杀手借势腾空,蝎尾辫甩出暗藏的刀片,樊仁偏头闪避时脸颊仍被划出血痕。 剃刀突然脱手旋转,毒蝎子急退仍被削掉一缕头发,樊仁接住回旋的利刃同时欺身近前,刀光如瀑——先是挑开她持匕的皮手套,再横抹过小腿肌腱。 在毒蝎子来不及闪避的情况下,樊仁手中的剃刀往她持着匕首的另一只手手肘部位一削,刀锋已切入毒蝎子的肘关节韧带。 毒蝎子手里的菱形匕首,已经掉落地上,身体也被樊仁一脚踹开,跌倒在地。 她露出一个怨毒的目光,右手迅速往自己的腿部抹去,掀起自己的短裙,将绑在自己大腿根部的精致手枪迅速拔了出来。 樊仁见状,怒哼一声,手中的剃刀,奋力对着她的手臂方向抛射出去,自己的身体翻动。 剃刀击中了毒蝎子的手臂,同时,毒蝎子也扣动了扳机,不过这准头已经偏离。 樊仁的身体如同鬼魅一样,已经落在了她的身边,一手将她手中的手枪给拍掉了。 左手一抄,地上的剃刀已经被他抄起,冷冰冰地架在毒蝎子的喉咙部位上。 “起来。”樊仁的语气,冰冷得令人害怕。 毒蝎子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樊仁,脸上满是不服和愤怒。 但是现在自己的小命已经被对方掌控在手里面了,她不得不听从樊仁的话,忍着疼痛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樊仁将她的身体往椅子上一推,从身上拿出准备好的塑料扎带,将她的四肢捆绑在椅子上。 跟着,樊仁将胡须男和刀疤脸两人,也一一抓提过来,放在椅子上,将他们的手脚全部捆绑在椅子上。 他抓过一张椅子,在他们三人面前放下,然后缓缓地坐了下去。 对方三个人,都用阴狠毒辣的目光看着他。 而樊仁却完全无视他们的这种目光。 他坐下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看了看他们三人。 毒蝎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刀疤脸本身就已经长得很丑陋了,现在再加上樊仁赠给他的另一道刀疤挂在他的脸上,就显得异常地狰狞可怖了。 他的目光仿佛能够将樊仁吞噬掉一般,鲜血在不断地往下滴落。 手上最轻的,估计是胡须男,但是樊仁出手不轻,所以他被樊仁打中的部位,现在还不断地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痛楚在不断地跳动着。 樊仁反问:“你是毒蝎子?” “哼!” “没事,我现在还不想对付你,一会我会好好跟你亲近亲近的。” 樊仁将目光转到了胡须男和刀疤脸两人的身上。 “刚才那四个问题,你们两个谁来回答我一下?” “呸”刀疤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落在了樊仁的鞋子上。 “有本事今天你就杀了老子,要不然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樊仁手中的剃刀,就已经落在他的胸前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口子被划拉开了。 刀疤脸“啊”地一声惨叫,身体颤抖了起来,被绑住了双手和双脚,他除了颤抖和惨叫之外,已经不能够做其他的反应了。 “我喜欢骨头硬的人,真的,但是现在就看你的骨头有多硬了。”樊仁漠然地说着这句话。 坐在他对面的三个人,却已经开始流露出某种恐惧的神色了。 第36章 :剃刀杀机3 目光一扫,落在了胡子男的脸上。 “你是这里的头目?” “哼!” “唔!你也是硬骨头?” 胡须男抬头看到樊仁的目光,再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半死不活的刀疤脸,心里面一寒,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回答樊仁的话。 樊仁手里的剃刀,慢慢地递到了胡须男的另一只耳朵边上。 冰冷的剃刀,就如同脸上敷了一块冰似的,那种寒意,迅速蔓延了他的全身。 “咻”一声轻响。 胡须男立马发出了惨叫声,另一只耳朵,血淋淋地掉落在地上。 他和刀疤男一样,除了不断地颤抖和惨叫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去缓解他身上的疼痛了。 毒蝎子虽然还在用怨恨毒辣的目光看着樊仁,可是,这中间已经掺杂了不少惊惧之色了。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神秘男人,在他们这么多人围攻之下,不但毫发无损,他还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样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现在,她感觉坐在面前的樊仁就如同是地狱使者一样。 樊仁转过目光来看了一眼毒蝎子,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在毒蝎子看来,这个笑容,除了深深地嘲讽和不屑之外,就是一种死亡的微笑,一点也感觉不到笑容所具备的友善与亲和。 “你们俩想好谁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刀疤脸的喉咙里面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他依旧还是倔强而狠毒地瞪着樊仁。 樊仁见状,无奈地咬了摇头,手中的剃刀,对着刀疤脸的手臂用力一划,一道长长的血口被拉开了,可以见到里面的骨头,鲜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你放心,一时半会你死不了,但是,你会慢慢地失血而死,而且,你很快会变得头晕,会感觉身体在逐渐发冷,嗯!恭喜你,你可以在临死前尝试到你生命中最痛苦的一段历程。” 现在,刀疤脸的心里面,可以用心胆俱裂来形容了。 他原本怨毒的目光,此刻,已经变成了恐惧和害怕了。 中间的胡须男看到这一幕,知道今天如果没有好好回答对方的问题,那自己将会成为下一个和刀疤男一样结局的人。 他颤抖着声音,对着樊仁说道:“我,我说,我回答你的问题。” “好,你回答。”樊仁露出笑容,这一刻,他的笑容是友善的,只是胡须男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我,我不知道东洲电视台杨思婷的死,他们夫妻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我真的不清楚这个事情,我只是黑狼会在东洲的二把手,很多命令,都不是我亲自下达的。” 樊仁在他回答问题的时候,一直紧盯着他的表情。 待他说完之后,樊仁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 “除了理发店的老头,是,是蝎子下的手之外,还有那个开饭店的老板一家也是我们派人去打伤的,什么法医和万启安的灭门,都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什么?”樊仁冷喝一声。 胡须男身体一个哆嗦,连忙说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从来没有让我们黑狼会的人去,去杀什么法医,还有,还有万启安一家,胡翔林等等,我真的没有。” “可是,万启安死之前,所接到的电话,是从你这里打出去的,还有,杀害胡翔林的那个杀手,最后通信的手机信号,也是从你们这里发出去的,所以,回答错误。” 樊仁的剃刀在胡须男的脸庞上一刮。 胡须男的下巴,连皮带须,被削掉了一块肉。 虽然不是很大的面积,但是足够胡须男发出哇哇直叫的痛呼了。 “我们真的没有,真没有派人去杀那些人,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和我们这里的人产生联系,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没有安排人去杀他们,我发誓,我对天发誓。” 胡须男的抗辩,让樊仁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这胡须男在这个问题上面,不像是在说谎的。 他都已经承认老爹和那个何老板一家是他安排人做的事情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否认其他的问题了。 “你是黑狼会在东洲的二把手,这么说,你的上面,还有一把手,他在什么地方?” “没有在东洲,他去M国了,已经离开好几天时间了。” “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一把手下令杀害他们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资格追问他做过什么事情,发过什么命令。” 胡须男颤抖着声音。 樊仁不禁感到一丝失落,原本以为,今天突袭黑狼会在东洲的总部,会解决很多的问题和揭开杨思婷夫妇的死亡真相,没有想到,这黑狼会的二把手,却矢口否认了杨思婷俩的死和他们有关,那其他一连贯的暗杀,也和他们扯不上关系了。 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既然杨思婷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为什么你们要派人去杀害理发店的老头?” “这个命令,不是我下达的,但是我知道,是我们的一把手下达给蝎子的,具体的原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说完后,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左边的毒蝎子。 毒蝎子听到他的话之后,露出厌恶的神色瞪了他一眼。 樊仁点头,目光望向毒蝎子:“他不知道原因,那你一定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招呼你的,贱人。” 毒蝎子咬牙:“有什么本事,全部使出来,如果我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叫毒蝎子。” “好,你会享受到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樊仁重新将目光拉回到胡须男的脸上,喝问:“你们一把手叫什么名字?” “唐,唐锋。” “唐锋?” “是,东洲,和其他几个城市都是他在负责。” “什么时候他会回来东洲?” “不,我,我不知道,蝎子,蝎子她知道。” 樊仁的目光朝着左侧一扇房门望去,问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这......” 剃刀落下,一道血光迸现,胡须男的腿上,马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是,是我们收回来的现金,还有,还有我们的货和,和武器那些。”胡须男知道,如果自己再出现犹豫,或者是拒绝回答的情况,那自己将会落得和刀疤男一样的下场。 第37章 :以血还血 毒蝎子转头过来,对着胡须男发出阴狠的警告说道:“吴正山,你会为你今天晚上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 “啪”一声脆响,樊仁一巴掌扫了过去,狠狠地拍在了毒蝎子那张苍白的脸庞上。 她的嘴角很快就流出了鲜血。 “妈的,谁让你说话的?” 毒蝎子马上吐出一口口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得罪了我们最后会有一个怎样的下场,识相的,快点将我们放了,否则,我们一定会将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剁去喂狗的。” 樊仁那充满杀气的目光对着她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敢在我没有批准的情况下,再说一句......” “来呀!有本事就弄死老娘......” 樊仁拿着剃刀的手反手对着毒蝎子的脸上划了上去。 寒光过处,毒蝎子的脸上马上就多了一道五六厘米长的血口子。 女人天生是爱美的,尤其是对自己的脸带,看得比生命都重要,毒蝎子这样的狠毒女人,对自己脸带的爱护也视若生命。 樊仁这一击,简直就好像要了她命似的,她发出一声厉啸,疯了一样龇牙咧齿,嘴里咆哮着要将樊仁碎尸万段。 樊仁将深呼吸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急着要赶去投胎,我满足你。” 他二话不说,“刷刷刷”,在毒蝎子的身上,迅速用手中的剃刀一连划了三条长长的血口,顿时,毒蝎子鲜血直流。 “现在你给我好好说一下,是不是唐锋私下安排你还有其他杀手去将那些人给杀害的?” 毒蝎子龇牙:“狗杂种,你会被我们黑狼会碎尸万段的。” 樊仁的剃刀落在她脸庞上的另一边,现在两边脸上都协调了,一边一道疤痕。 “是你带人杀害老爹的?” “是,怎么样?我将那老不死的眼珠子都剮下来了,哈哈......那老不死活生生地看着自己那颗眼珠子在地上翻滚着,从来没有试过那么爽的,哈哈......” 毒蝎子就好像疯了一样,不断地发出阴森可怖的狂笑声。 樊仁看着她,双眉在轻轻地跳动着。 手起刀落,一刀,两刀,三刀...... 毒蝎子因为需要放声惨叫,所以停下了她的放声狂笑。 很快,毒蝎子就变得衣不蔽体,身上出现了十几二十条的血口了。 每一条的血口,都在不断地流出鲜血,和她那天杀害老爹的情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一旁的吴正山看到这一幕,简直就是心胆俱裂了。 可是,这一刻,他却希望樊仁将毒蝎子折磨致死,因为只有她死了,唐锋才不会知道自己在今天晚上对樊仁说过的那些话。 毒蝎子是唐锋的心腹,同时也是黑狼会在东洲最心狠手辣的杀手。 此刻的毒蝎子,如同一个血人一样,被绑在那张椅子上。 她的身体在不断地抽搐颤抖着,绑着的双手和双脚,已经被塑料扎带勒得血肉模糊了。 她那满是鲜血的脸庞,配上她那对充满怨恨毒辣的眼睛,用狰狞来形容,已经不为过了。 可这一切,在樊仁看来,特别地稀松平常,她看着毒蝎子在挣扎颤抖,心里面毫无波澜。 “你比他们两个要硬气多了,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来这里,就没有想过要从你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你是怎么将老爹杀死的,我一定会奉还十倍给你的。” 他将剃刀举刀毒蝎子的眼跟前,沉声继续说道:“这一把剃刀,就是你杀死老爹的凶器,这把剃刀上沾了老爹的鲜血,我一直没有清洗过,为的就是要让你的鲜血,彻底覆盖掉他流出的鲜血,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会对你心慈手软了,在我字典里面,没有这个特例。” 说完,樊仁手中的剃刀,又在毒蝎子的两根手臂上,各自划了一刀。 毒蝎子的头往后仰着,脖子上青筋暴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樊仁则漠然地说道:“看到那个刀疤了吗?他已经死了,但是你放心,你不会这么快死掉的,我的手法很精准的,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伤到你的动脉,你只会感觉疼痛,那种痛得你想死,甚至你会后悔来这个世上走一遭的痛。” 手中的剃刀,继续在她的身上划拉着。 毒蝎子为自己残忍杀害老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她对樊仁的恨,已经超越对任何一个人的怨恨了,甚至她长这么大,在今天以前恨过的所有人加起来的恨意,都不如她今天晚上对樊仁的恨来得那么深。 而她旁边坐着的吴正山则露出无比恐惧的神色,看着这毒蝎子变成一个彻底的“烂人”,身体因为害怕而不断地颤抖着。 他曾经用过残忍的手段去折磨过别人,但是和现在这个陌生人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接眼望去,毒蝎子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肉看上去是完整的。 他感觉到寒冷,是樊仁对付毒蝎子的手段,让他觉得无比的寒冷。 樊仁始终带着冷酷的表情,看着面前这一幕,他对这样的人受到任何的打击或者是折磨,一点都不会心软的,更不可能会怜悯这种人。 他慢慢地将剃刀靠近毒蝎子的脸庞,然后将剃刀的刀锋顶住她的眼眶部位。 “你刚才不是说老爹被你挖掉了一只眼珠子吗?你刚才笑得挺开心的,哼!也许你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我让你尝试一下。” 樊仁的话,现在听到毒蝎子的耳朵里面,简直就如同地狱的勾魂使者发出来的勾魂令一样。 剃刀的锋刃,慢慢地将毒蝎子的眼眶皮肤割破,鲜血开始流出。 毒蝎子的眼睛已经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之色了,但是,她的嘴巴却还在不断地发出怨毒的咒骂。 “啊——” 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将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都填满了。 樊仁将毒蝎子的眼珠子也挖出来了,他伸手一抓毒蝎子的头发,就把那个吊在剃刀上的眼珠子放在她的面前,平静地说道:“你是不是这么对付老爹的?这就是你的眼珠子,是不是觉得很开心?给我笑,给我笑啊!” 第38章 :火烧毒窝 毒蝎子虚弱地瞄了一眼之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痛楚使得她晕厥了过去。 樊仁低声说了一句:“老爹,我给你报仇了。” 跟着,血红色的剃刀刀锋,对着毒蝎子的喉咙用力割了下去。 “咻”的一声轻响。 毒蝎子的喉咙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喉管上喷涌而出。 很快,毒蝎子就气绝身亡了。 樊仁冷冷地看了一眼,收起剃刀,然后走向左侧那道门。 过去一看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门是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够进去的。 他转身回来,走到吴正山的跟前,冷言道:“你过去给我打开那道大门。” 随即,他将绑着吴正山的扎带给松开了,将他提溜到那道大门的跟前。 现在的吴正山,连站立都觉得艰难了。 不是因为樊仁在他身上施与的折磨,而是他看到刀疤脸和毒蝎子的下场,让他感到害怕,因为这种害怕而双脚发软。 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没有拒绝和犹豫的资格了,用最快的速度,输入密码,然后再用自己的指纹开启了这一扇大门。 樊仁看到大门打开,将他的身体往后一扔。 吴正山连续后退了好几步,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樊仁走进这个房间,眼前看到的这一幕,确实是让他感到了惊讶和震撼。 两面墙上,挂着各种武器弹药,而且都是自动和半自动武器,也不知道这些畜生是怎么将这些武器走进来的。 而放在房间中间的,是三个用一叠叠钞票堆砌起来的巨大长方体。 每个长方体,都有一米多高,有两米的宽度,有四五米的长度,看上去,非常地震撼。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黑狼会的窝点,樊仁真的可能会认为走进银行的保险库来了。 这么多钱! 说真的,樊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所以,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是感觉非常震撼的。 旁边还有两个巨大的箱子,樊仁走了过去,探头一看,好家伙,居然全部都是粉红色的药丸,足足有两大箱,这两个箱子,估计有两个立方差不多大小。 看着那些粉红色的药丸,樊仁心里揣测,这应该就是粉红妖姬了。 这么多的毒品,不知道要毒害多少人。 他的脑海里这一刻在思考着,该是报警,还是用其他的方法来处理这些东西呢? 他在这个房间里面走了好几圈,终于,他下定决心了。 他转身,往外面走去。 刚踏出这个房间的大门口,“砰”一声巨响。 樊仁猝不及防,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胸口位置。 只见到吴正山正手持一把银色的手枪,正对着樊仁的面门,露出狰狞的笑容:“哈哈...你没有想到,想到我,我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吧?你怨不得我了,是你,你的疏忽,哈哈......” 吴正山发出狂妄而得意的笑声。 樊仁皱起眉头,左手捂着自己被击中的伤口,点着头说道:“没错,确实是我的疏忽,所以,所以我要弥补这个疏忽,谢谢你送给我的这个教训,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一晃,右手同手朝着自己的腰部后方抓去。 “砰”又是一枪响起。 但是子弹这次没有打中樊仁,因为他做出了闪避动作。 同时,他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将自己插在后腰的匕首拔出来了,对着吴正山的面门奋力投掷了过去。 “噗”一声闷响。 “砰” 吴正山的额头在被匕首插入的瞬间,还扣动了一次扳机,开出了第三枪。 他的身体向后倒了下去,彻底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十几分钟之后,樊仁背着一个大袋子,忍着枪伤,艰难地迈着步伐离开了这栋房子,很快,屋里便燃了熊熊大火。 火光照亮了整条街。 樊仁回首看了一眼,然后走向了自己的停车的方向。 很快,他就驾驶着自己的那辆小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凌晨五点。 东洲市黑狼会的窝点。 火已经被浇灭了。 消防正在清理现场。 林刚带着人正在和消防的负责人谈着什么。 很快,就有人向他汇报,里面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初步判断,是属于黑狼会成员的尸体。 张小峰快步走到他的跟前,对他说道:“林队,你跟我上去二楼看一下。” “有发现?” 张小峰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栋建筑。 从一楼到二楼区间,就已经发现上十具被烧焦的尸体了。 他们捂着鼻子,慢慢地走上了二楼。 两具被烧焦的身体,坐在只剩下铁架子的椅子上。 张小峰领着林刚走进这两具尸体,伸手指着这两具尸体的手腕部位,说道:“林队,这两人很显然在临死前就是被人绑在椅子上的,而且,他们现在虽然尸体被烧焦了,可是从现状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口。” 林刚凝眉,蹲下了身子,仔细地打量着这两具尸体。 确实如张小峰所说的那样,这两具尸体上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忽然,他看到了右侧的尸体颈部似乎有一个异常的开口,便道:“这人好像被人割了喉。” 张小峰定睛一看,嗯了一声。 林刚赫然发现死者的头部眼眶部位,似乎变成了一个黑洞。 以为是里面的灯光造成的视觉差,于是,他凑近看了一下,果然是这样,这死者少了一颗眼珠子。 他低头四处环视了一下,在死者的椅子下方,看到了一颗被烧焦的球形物体。 他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具尸体的死状,让他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另外一个画面。 虽然这死者已经被烧焦了,可是,这样的死状,似乎...... 他马上转头问张小峰,指着这具尸体问道:“他这样的死状,你能不能够想到一点什么?” “想到什么?黑帮火拼吗?” 林刚瞪了他一眼,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皱眉说道:“一个星期以前,西巷东老陈理发室,你想到了吗?” 第39章 :透着诡异 张小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然后发出“哦”的一声:“你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这死者和理发室的老陈死状是一样的,而且,他们都是被人挖掉一只眼珠子。” 林刚点头:“对,就是这样,虽然他们的死状是一样的,但是......我感觉未必是一个人干的。” “林队,你认为是两个人干的?” “怀疑。” “这两人的死状,就好像某个组织在执行家法一样,哦!后面还有一具尸体,他致命的伤,应该是头部被硬物插入所致死的。” 林刚伸手一指左侧,问道:“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在那里?” “林队,你进去看看,估计你也迈不动腿了。” “哦?!”林刚带着好奇,快步地朝着左侧的房间走了进去。 虽然这里面被大火烧了一遍,可是,那些武器都是完好无损的,而那些现金和药丸,被消防的抢救回来了一大半,即使是一大半,也能够让所有看到的人目瞪口呆了。 这一幕让林刚彻底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张小峰对他说道:“林队,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跟着张子枫走到一边的两个已经烧毁一大半的箱子跟前,只见里面和周边都散落着粉红色的药丸。 张小峰伸手指了一下:“这个我们估计就是最近听到外面的人在谈论的粉红妖姬了。” 林刚一怔:“粉红妖姬?” “对,这段时间,黑市里面传出,有一种叫做粉红妖姬的毒品,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我们东洲的地下市场,两个星期前,有一对青年被发现嗑药,后来从天桥上坠落下去的案子,不就是因为服用了一种尚未出现过的致幻药物,才导致的吗?我现在怀疑就是这种药了。” 林刚蹲下身子,伸手拿起几颗药丸放在手心里面,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了。 “这么多毒品,如果真的全部流入的东洲市,那......” 一旁有个同事马上说道:“林队,这些钱,估计有好几个亿,看来和这些毒品的销售密不可分。” “黑狼会在东洲有很多的灰色收入,单单是毒品,而且这还是刚流入进来的毒品,估计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容易赚到这么多钱的。不过,这一场大火,倒也帮我们将黑狼会的势力削弱了一大半,虽然是恶性事件,但是......” 张小峰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林刚打断了。 “现在我们要确认这些死者的身份,还有,这屋子里里外外有好几个摄像头,看看监控视频有什么收获没有,也许能够找到是什么人做的。” 有个警察马上就汇报说道:“林队,我们刚才已经在这屋里面搜寻过一遍了,有人将这里的监控存储硬盘拿走了,所以我们在这一块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林刚一怔:“有人拿走了硬盘?” “对,而且,我们刚才和现场的法医聊了一下,根据二楼几个死者的伤势,初步分析,下手的人非常专业,他似乎是故意让这些人遭受某种痛苦的折磨之后才杀了他们的,在伤口下手的力道上,还有部位等等,都几乎和一个外科医生差不多了。” “怎么说?” “一楼的死者,大部分都是重力撞击,或者是硬物袭击所造成的休克性晕厥,有个别是当场死亡的,但是大部分是属于后期的烟雾入侵所导致的死亡,他们还有很多的挣扎迹象。但是二楼的几个死者,很明显就是有人用锋利的刀刃,对这些死者进行过刻意的折磨才让他们痛苦死去的,二楼的死者,更像是有人怀着仇恨而来的。” 林刚听到这个同事的话之后,点了一下头:“这些死者的伤口,是不是很多都没有伤到动脉血管的?” “对,对方应该是想要让他们尝试一下慢慢死去的感觉。” 张小峰冷哼一声:“这杀手是变态的吧?!” 旁边一个女警忙说:“杀手有不是变态的吗?” “好了,别说了,尽快完成所有的取证,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唉!一会还不知道怎么跟领导汇报这个恶性事件呢!” 张小峰问了一句:“林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黑狼会的竞争对手因为争夺地下毒品市场而引发的屠杀呢?”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对东洲市所有的娱乐场所,地下赌场等等的灰色地带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整顿。” 说完后,转头望向刚才那个女警:“小芸,看看这栋建筑周边的道路,那里有监控摄像头的,查一下治安和交通监控摄像记录,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在这附近,记住,尽量扩大一点范围,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林队。”小芸应了一声。 “张小峰,马上突击检查所有和黑狼会有关的场所,将他们的一些骨干力量给我带回去,一个一个盘问,另外,胡翔林的死,我感觉和这次黑狼会窝点被端,应该有离不开的关系,你们从现在开始,对黑狼会的成员,往死里按,人手不够,找三队的人一起,我们两个大队的人联合起来,给他们来个犁庭扫穴。” 张小峰也马上应了一句。 他们转身离开之后,林刚的眼睛再次落在了那个女死者的身上,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要干掉这一屋子这么多人,而且每个还是穷凶极恶的黑帮成员,这得有多少人才能够办成这事情?! 手下的人分析说可能是毒品生意竞争导致的火拼、屠杀,从初步的现场环境来看,应该是有道理的。 可是,这女死者的死状,却让他一直在思考着陈先城的死状。 这两人的死状都是一样的。 也许有人会认为是同一个凶手所做的事情。 可是,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呢? 林刚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一些诡异。 而最让林刚想不通的,就是那左侧的房子里面放着那么多的武器枪械、现金、毒品,居然没有人将这些东西转移走,那在这里杀人的人,真的是因为生意上的竞争而来杀人屠场的吗? 第40章 :受伤的樊仁 “喂!你醒醒,醒来了,贪睡猪。”一个动听的声音在樊仁的耳边响起。 虽然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已经听到是谁在跟自己说话了。 他闭着眼睛,微微笑了起来,伸手一把将这说话的人拉到了自己的身体上,然后睁开双眼,望向她,轻声地说道:“我以为你走了,原来那都是梦来的。” 被他紧紧搂住的,正是杨思婷。 她娇嗔一声:“我走去什么地方呀?其他地方又没有你的存在。” 樊仁幸福地笑了起来。 杨思婷也笑了。 可是,杨思婷的容颜,却在他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了。 他大吃一惊,嘴里喊道:“思婷,思婷......” 他的手好像抓住了一只手,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双眼一看。 原来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的四周。 这是一个很素雅的房间,白色墙壁,木质衣柜和桌椅,书柜上摆满了各种书籍,靠阳台的地方,放着一个吊篮,上面还放着一本尚未读完的书籍。 深吸一下,一缕淡淡的清香飘入他的鼻孔里面。 他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女性的房间。 自己不是受伤了吗?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部位。 这才发现到,自己的伤口已经做过包扎了,他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有点抽搐的痛感,白色的纱布上,又一缕鲜红渗透了出来。 自己的枪伤已经处理好了? 他觉得很是好奇,究竟是谁帮自己取出的子弹呢? 他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从黑狼会出来后,身上的枪伤很快就让自己的意识产生了模糊感,自己开着车后来取道什么方向也忘记了。 但是他在彻底昏迷过去之前,是将车子安全停下的。 再后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皱着眉头努力地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 可是,似乎一无所获。 正在他努力回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樊仁大吃一惊,下意识从一旁的桌子抓起一样东西,抬头望去,就要对着开门进来的人投掷手中的东西过去。 可当他看清楚走进来的人之后,不由愣住了。 居然是梧桐村那个美丽女子,那个镇上的医生。 她看到樊仁举高的手拿着东西的样子,也吃了一惊,脱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樊仁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脸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我一时紧张就......是你救了我?” 女子双手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还放着一些药物和一杯水。 她白了樊仁一眼:“你认为呢?”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 女子脸上一红:“这是我房间,今天凌晨我下班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子停在了村口路边上,我下车看到了你身上受了伤,我......是一个医生,不能够见死不救,所以我将你弄回来我家里,帮你取出了胸口里面的子弹,幸好,子弹并没有伤到你的要害,要不然的话,我在家里面就真的无法对你施救了。” “你不怕我是一个坏人吗?我身上有枪伤。”樊仁紧盯着她。 “我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刚才说了,我首先是一个医生,我看到的,首先是一个伤者。” “可是你完全可以报警。” 女子脸上热了起来,她抿抿嘴:“当时看到你这样子,我首先想到的是先将你救治好。”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女子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 樊仁的目光,让她心里面有些慌乱感。 气氛似乎一下变得有点尴尬了。 过了一会,樊仁开口说道:“谢谢。” 女子挤出一个笑容,端着托盘走到他旁边,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说道:“这些都是消炎药,你一会记得服用。” “唔!我,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开车往这个方向来的,我只知道在我昏迷之前,将车子停在路边了。” “对,我也是在村口路边看到你的车子的。” “我,我要走了,要不你的家人看到我在这里......” 女子马上打断他的话:“我爸妈都去旅游去了,我弟在市区上班,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 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樊仁稍微一愣,发出“哦”的一声。 “我,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嗯!今天早上将你弄回来才费了我不少的工夫和力气。”她有点羞涩地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樊仁嘿嘿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跟着,他在沉默片刻之后,深呼吸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曾经在梧桐村待过一年的时间,这,这栋房子,很多年前,是我的。” 此话一出,女子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对会说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她看到樊仁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问道:“这房子以前是你名下的?” “不是我名下,但是是我掏钱买的。” “哦!给你老婆买的?”女子的神色,闪过一缕的失落感。 “我,我女朋友,后来我走了,这房子也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处理的。” “你走了?什么意思?” “我们分开了,所以后来我也不知道房子是怎么流转到你们家的。” “这房子是我们家几年前我爸从一个人手里买过来的,我们一家是隔壁村人,但是我们那个村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我爸妈退休后,想要住到农村来,所以就在梧桐村买了这栋房子,后来我也申请调来镇上的医院上班,至于我爸妈是不是从,从你女朋友手上买来的房子,那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全程没有参与交易的事项。” 樊仁点了点头,眼里朝着窗外望去,心里面感慨万千。 女子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你女朋友了?” 樊仁一怔,露出淡淡的笑容,不否认地点了一下头。 “既然你还想着她,为什么你不去找她,跟她说明一切呢?” 女子问完这句话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这问题似乎不应该是自己问出来的。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猪头”。 第41章 :方柔 樊仁的目光一直望着窗户的方向,似乎想要透过这扇窗,看到外面的景色。 听到女子的问题后,他露出了一个无奈和痛楚的表情。 一声轻叹之后,沉声说道:“她后来嫁人了,收获了幸福,不过,前些日子,她,她们一家发生交通事故,他们,他们......死了。” 女子呆愣在了当场,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问的问题真的是太无脑,太白痴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眼里流露出来的悲痛神色,让她产生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她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悲痛。 房间里面,再一次地陷入的沉寂之中。 过了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女子轻咳一声:“对不起,我,我让你想起难过的事情了。” 樊仁摇头:“没事,只是现在身处这栋房子里面,让我想到了一些过去的往事罢了。” “你,你身上的枪伤......?”女子想要转换话题。 “昨天夜里,遭遇到黑社会的人了,被他们打伤的。” “你是警察?” 樊仁摇头:“我是一个平凡的小老百姓而已。” 女子长长地吁了一声,似乎将紧绷的神经线松弛了下来,如释重负地说道:“害我担心了一天的时间。” “现在是几点?” “下午三点多了。” “哦!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我叫樊仁。” “烦人?”女子脱口喊了一声。 “嗯!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烦?”樊仁笑着问道。 “你,你这名字......有点怪。”说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嘴里又念念有词地说道:“烦人,凡人,犯人,呵呵,你究竟是哪一个?” “樊哙的樊,仁慈的仁,樊仁。” “如果你不说明的话,真的会让人误会的。” 女子笑起来很美,惊尘脱俗的美,尤其是那两个嘴角上的小酒窝,让樊仁觉得和她的笑容搭配在一块的时候,就是一种无懈可击的动人笑容。 看到樊仁这么紧盯在自己的脸上,女子脸上一热,躲开了樊仁的目光,然后说道:“我叫方柔,唔!家里人和同事他们都叫我小柔。” 樊仁点头:“很荣幸。” “你,你其实可以去医院治疗的,反正昨天晚上你也是遭遇到黑社会的受害者。” “我感觉这已经不需要去医院治疗了。” 方柔咬咬嘴唇,说道:“那你休息一下,对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弄。” “太麻烦了,我......” “不麻烦,反正都要准备晚饭的了,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肯定需要一些能量的摄入。” “那,那随便弄点什么就行了。” “好,你休息一下,我弄好端上来给你。” “谢谢。” 方柔转身朝房门口走去。 樊仁看着她婀娜的身姿,心里感慨不已。 方柔出去之后,樊仁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自己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走过去拿起慢慢地穿了起来。 旁边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个本子,上面写了一些文字。 娟秀的字体,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孩子写的。 樊仁俯身认真看了几眼,居然是一篇读书笔记。 他将目光转到靠墙的书柜上,上面摆放的各种书籍,都是一些世界名著。 在岛上生活的那五年时间,樊仁也看过不少的书籍,其中就包括一些世界名著。 所以,他看到了这些书籍之后,瞬间就产生了一种共鸣感,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柜上的一张白纸上面。 他抽出这张白纸一看,居然是一首类似散文的小诗,上面写道: 万丈红尘,俗事万千 一念菩提,纷扰无存 清风徐,陌上见归人 滚滚红尘谁为伴 半生犹过独影回 盏茶伴,浊酒随 布衣难消孤身寒 樊仁看完之后,微微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方柔还是一个比较感性的女子。 他看到自己的手机了。 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然后拨通了大熊的电话号码。 过了一会,大熊接通了电话。 “大熊,有什么消息?” “黑狼会被人一锅端的事情,现在已经在互联网上成为热点了。樊大哥你没事吧?” “嗯!没事,新闻是怎么报道的?” “说这很大可能是黑帮抢夺地盘和黑市生意而产生的火拼,警方这边还没有正式的说法出来。” “警方这边不会有什么说法的了,很快这个事情也会完全销声匿迹的,有人在背后控制舆论,估计官方会说这不是什么黑帮火拼,会说成因为漏电什么引起的火灾,让活跃在东洲的黑帮遭受了灭顶之灾等等的话术。” “嗯!樊大哥,你给我那个U盘,我找到了一点跟钥匙有关的线索。” “什么线索?”樊仁心头一紧。 “这U盘的主人在一份经过重重掩饰的文件里面,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你听着,我念给你听。” 稍微一顿,大熊说道:“只有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才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没有了?” “没有了,就这么一句话,我是检索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份文件的,而且这份文件经过很多道程序进行掩饰和隐藏,找起来很麻烦,我觉得这句话,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钥匙的线索了。” 樊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说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要想找到真相,就必须先有钥匙,要想找到钥匙,就要明白前一句话的意思。” 樊仁“嗯”了一声,话题一转:“这几天你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出去,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没问题,你留给我的粮食还很充足呢!” “辛苦了。” “樊大哥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樊仁想了一下,找到了吴琳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吴琳很快就接了他的电话。 “樊先生,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约你见一面的。” “西柴湾有消息了吗?”樊仁急问。 “唉!就是要告诉你西柴湾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刘心悠下落的消息,也许在另一个角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好消息吧!” 樊仁听到之后,露出了苦笑,眉宇间又加深了几分的担忧和焦虑。 第42章 :不速之客 吴琳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问道:“昨天晚上东洲黑狼会发生了被屠帮的事情,樊先生知道吗?” 她这话更像是在试探樊仁。 可是樊仁一口否定:“不知道,我现在也没有在东洲市。” “哦?樊先生离开东洲市了?” “对这两天我有点事情要办。” “那我们周家的事情......?” “周家的事情,等我回去东洲之后,马上就帮你落实,但是你要提前准备好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东西。” “准备好了,就等樊先生来了。” “嗯!等我回到东洲,马上就联系周夫人。” “好。” 樊仁挂断电话之后,坐在床边上沉思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沉思多长了时间,外面突然响起一个男性的声音,将他的思绪给拉回来了。 “小柔,小柔......” 声音很响亮,樊仁一听这声音,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过。 他眉头一皱,起身快步走到了窗边,在窗帘后面拉开一条缝,朝一楼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快步地朝着方柔家门口走去。 樊仁看到这男子的容貌之时,不禁吓了一跳。 这人居然是林刚身边的那个警察——张小峰。 听他的语气,好像和方柔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错。 樊仁不禁暗中苦笑了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怎么也想不到,在方柔的家中,会看到这个张小峰的出现。 而正在一楼厨房弄吃的方柔听到张小峰的声音之时,也吓了一跳。 她没有马上回应张小峰,而是迅速走到了外面的餐厅里,将之前拿出来的药箱和医疗用品全部收起来了。 张小峰走进院子的时候,她已经迅速完成收拾了。 但是想到樊仁还在上面,心里面不由打起鼓来了。 怀着一种不安的情绪,她回应了一下在大门口的张小峰:“在家呢!有事吗?今天不用上班?” 张小峰走了进来,一进屋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面传出来的香味,马上露出一副馋相,笑着问道:“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诶!弄点今天的晚饭。” “现在才三点多,你就弄晚饭了?” “我今天上晚班,早点弄好,免得一会赶得手忙脚乱的。”方柔露出一个微笑回答说道。 “好香,我的肚子也饿了。”张小峰伸手在自己的腹部上抚摸了一下。 方柔白了他一眼:“家里有饼干,你要吗?我拿给你。” “不要,我就想要吃你现在做的东西。” “还要好一会才能够弄好呢!再说了,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那肯定了,叔叔阿姨去旅游的时候,千交代万叮嘱,说他们去旅游的时候,一定要将你照顾好。” “所以你现在来跟我抢东西吃吗?” “嘿嘿!这不是被你煮的东西馋到了嘛!”张小峰略有尴尬地笑了一下。 “对了,你不用上班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我家的?” “我刚好来附近办事,所以就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在家。” “哦!那你是属于偷懒啰?!” “偷懒?唉!我倒想,最近东洲市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忙得快要冒烟了,从我做警察以来,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的案件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的,而且一件比一件要震撼,一件比一件要复杂。” 张小峰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皮,眉头紧皱了起来。 “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忙着破案的人。” “那是因为我们还在侦查......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对了,最近你在这附近,有没有看过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可疑的人?”方柔第一时间脑海里面浮现的,就是樊仁的面孔。 昨天晚上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脱下他上身衣服的那一刻,樊仁身上横七竖八的疤痕,就已经将她给震惊到了。 虽然后来樊仁说他昨天晚上是遭遇到了黑社会分子,被他们开枪射伤了,但是她心里很清楚,樊仁在对自己说谎,只不过,她没有拆穿他的谎言罢了。 在她心里面,樊仁未必就是一个好人,但是她到现在却对他没有一丝的厌恶感,也没有任何的害怕感觉,所以,她并不打算将樊仁的事情告诉张小峰。 而此时二楼的樊仁,心里面也在担心着方柔会将自己在这屋里的事情给说出去。 方柔思忖之间,张小峰职业的敏感,让他察觉到了方柔的一丝异常,便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陌生人,或者是可疑人物出现在这梧桐村里?” “不,没有,我只是在想着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你所说的可疑人物而已。”方柔掩饰说道。 张小峰凝眉看着她,继续追问:“小柔,你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他问完方柔之后,目光已经开始在这屋子的四周巡视了起来。 当他看到厨房灶台上放着的那个透明玻璃杯时,他心里一动,将目光抽了回来,问道:“家里来客人了?” 方柔看到他那双眼睛,连忙说道:“哪里有什么客人,没有。” 但是方柔的掩饰,让他更加起疑了。 他是非常清楚方柔家里的生活习惯的,方柔和她父母住在一起,在家里面,都各自有自己的喝水水杯,而不是这种待客用的玻璃杯,而这个玻璃杯,很明显就是刚刚有人用过,收拾过来清洗的。 方柔说没有客人来,那很明显就是在说谎了,或者是掩饰。 他马上露出了警惕的眼神,对着屋里的每个角落扫了一遍,伸手往自己的后腰部位摸去。 方柔见状,连忙问道:“你要做什么?” 张小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跟着,他拔出了手枪,动作放轻放缓,在一楼的每个房间都巡视检查了一遍。 随后,他看了一下上二楼的楼梯。 他对着方柔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他将枪口朝着二楼方向晃动了几下,然后迈开脚步,用搜索前进的战术动作,慢慢地踏上了楼梯,他的神情始终保持着警惕,枪口一直在对着二楼的方向。 方柔看到这一幕,心里面已经开始焦急不安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她不知道,现在在自己房间里面躺着的樊仁,是不是已经意识到张小峰在朝他靠近...... 第43章 :表白遭拒 方柔跟在了张小峰的身后慢慢地走了上去。 而张小峰则每走一步都显得非常小心谨慎,就好像已经发现到什么异常似的。 上去二楼之后,他双手持枪,将在二楼将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才轮到方柔的房间。 当他看到方柔的房间门居然是关着的时候,心里面顿时悬了起来。 他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方柔,似是在问她:为什么你在家里面,你的房门还要关上? 方柔则始终保持着沉默,其实她现在的心跳速度,都已经快要到达180了。 是她在努力装作镇定而已。 张小峰手中的枪一直举着,他腾出左手,伸手去扭动房门的锁头。 动作很轻,也很慢。 现在二楼几乎能够听到他们俩的心跳声了。 张小峰扭动门锁,他握枪的手,也感觉到已经出汗了。 当他将房门门锁扭开的时候,迅速往里面一推,身体一个跨步进去,双手持枪,对着四周指了一圈。 他将整个房间引入眼帘之后,这才发现到,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连方柔床上的被子,都非常整洁地铺在上面,一缕轻风从窗户吹进来,张小峰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是因为没有发现有危险人物出现而轻松,还是因为在二楼没有发现方柔的“客人”而轻松,这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随后,张小峰又上去三楼的阁楼检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下来二楼的时候,他已经将手枪收起来了。 张小峰离开自己房间,方柔走进去一看,也愣住了。 人呢?樊仁去哪了? 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可同时又担心起了樊仁的伤势。 难道他走了? 一股熟悉的失落感,在心里面冉冉升起。 看到张小峰从三楼的阁楼下来,方柔瞪了他一眼,质问:“现在你还要觉得我有什么客人吗?” “我,我刚才看到那个杯子,以为你有什么客人呢!” “我如果有客人,那你还拿着枪来见我的客人?”方柔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愠怒之色。 她转身朝着楼梯走了下去。 张小峰紧跟其后,在她身后不断地作出解释。 方柔显得很生气,下楼之后,直接就走进去厨房里面了。 看到她满脸怒容的样子,张小峰说道:“我也是在担心你的安全嘛!” “可是你说你怀疑我有客人,然后你就拿着枪整个屋子去找我的客人,我不认为你这么做是在尊重我啰!” 方柔搅动着锅里的稀饭,一旁的菜也已经蒸好了。 张小峰现在已经不敢再说自己闻到这香味想要尝一口了。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对方柔来说,确实是有些冒昧了。 “小柔,我,你,你知道我的,我担心你的一切,也紧张你的一切。” 方柔马上说道:“我很好,不用担心和紧张我,。” “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其实可以——可以继续往深一层发展一下我们的关系的。” 说完之后,张小峰那炙热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方柔侧面的脸庞上。 方柔面无表情,但是心里面已经有点慌乱了。 这是张小峰第三次主动跟自己表白了。 之前两次自己都已经将他婉拒了。 她认为张小峰确实很优秀,可是她心里面就是始终无法接受张小峰和自己的关系再往深一层去发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和张小峰之间一直都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说不上的隔阂。 即便自己的父母现在都已经非常认可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然后轻声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保持这种关系挺好的。” 张小峰一听,心里不由一惨,暗叫一声:又被拒绝了。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瞬间侵蚀了他全部的身心。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让你一直对我保持这样的距离,但是,我是可以改的,如果我有做错什么的话。” “不,你没错,甚至我认为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是小峰,我并没有对你产生那种感觉,感觉,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很想和你一起,我想给你最好的保护,最贴心的照顾,我......” “不,这种事真的需要一种感觉的,没有感觉,硬是将我们凑在一块,那对你来说也是不公平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够拿感情来当儿戏,你不能,我也一样不能。”方柔很坚定地说道。 张小峰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他暗中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对着方柔用力一点头:“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我先走了,还有工作。” “嗯!对不起,小峰。” “拜拜!” 张小峰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出去。 方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确定他走远了,她才快步走上二楼自己的房间,然后在房间里面找起樊仁来。 但是一无所获。 她怅然若失地走回了一楼,心里暗道:他不告而别了。 她走到了大门口,凝望着远处,心里面的失落感,居然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嗯!味道好香。”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方柔一听这个声音,全身顿时好像触电了一般,迅速转身过来。 一看,正是樊仁站在屋里的厨房门口微笑看着自己。 “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看到你有朋友来了,我就想办法躲了一下,免得你的朋友对你产生什么误会。” 方柔想到张小峰刚才对自己的表白,顿时脸上一热,连忙解释说道:“普通朋友来的,他,他是我上高中的学长。” “嗯!其实他挺好的,很优秀,你......不认真考虑一下他刚才所说的话?” “我不否认他很优秀,但是......这事不要你管,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方柔轻哼一声。 “听他刚才的话,他对你倾慕已久了。” “你,你都听到了?” “不好意思,你们下来一楼的时候,我刚好也从你家后门走进来,无意间听到的。” 方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重申,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不谈论这个事情了。” 樊仁一笑:“好,我肚子也饿了。” “稍等一下。” 第44章 :冬夜暖流 樊仁吃着东西的时候,忽然问道:“好像我这样受了枪伤的人,你为什么刚才不告诉你那个警察朋友?我很有可能是一个坏人,对你有一定的人身安全威胁。” 方柔的身体靠在一个房间的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微笑着说道:“如果你要对我使坏的话,就不用等到现在了,再说了,你一点都不像坏人。” “一个人能够受到别人枪击,而且还没有去医院抢救,而是在一辆车子上等死,这不是影视剧里面坏人的特征吗?” “你就这么喜欢变成一个坏人吗?一直在强调你是一个坏人?” “不,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要掩护我。” “我还救了你呢!” “谢谢。” “你的能量补充上来了,是不是话就变多了?” “其实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说话非常少的。” “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那种话很多的人。” “看得很准,我说话和做事,都是喜欢直奔目的的。” 樊仁放缓吃东西的速度,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这个警察朋友,我见过他两次了,这次是第三次。” 方柔大吃一惊:“你之前见过他?” “嗯!我回来拜祭一个朋友,无意间卷入了一场暗杀,我被他们带回警察局了,随后,我因为出现在一场凶杀案的附近,又被他们找去问话了,都是你这个朋友和他同事参与的。” “所以我说嘛!你就不像是个坏人,你都被他们怀疑两次了,最后不也一样出来了。”方柔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幸运,当然,也确实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我和那些事情有关联。” “其实你不要怪他们,他们也只是在做排查而已。” “当然,我知道这是他们的工作范畴。” 一顿,樊仁问道:“你怎么不吃,你不是一会要去上班吗?” “我,我请假了,今天不用上班。” 樊仁一怔:“哦!” “你吃完后,上去再休息一下好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我......” 樊仁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抬头看到了方柔眼里流露出来的一丝期待感,他忽然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自己想说的话了。 话锋一转:“休息应该是不用了,也睡不着,如果你觉得不打扰你的话,我们可以说说话什么的,但是如果你觉得我......” “不,不打扰,我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作者,其实我很喜欢和人聊天的,因为写作离不开生活,尤其是聆听别人的故事,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故事,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 樊仁一笑,埋头继续吃面前的东西。 他在离开梧桐村十多年之后,再次回来这个熟悉的老地方,感受到了这里的宁静与安详。 同时,他和杨思婷在这里发生过的故事,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当他听到外面梧桐树叶被风吹过发出的猎猎声响时,他心里面不由感慨万千。 自己重新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杨思婷已经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着的女人,已经和他天人永隔了。 他们的女儿,到现在依旧是生死未明。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的长叹。 这声长叹,刚好就被方柔听到了。 “你是不是想起和你女朋友以前的事情了?” 樊仁轻轻点了一下头:“虽然这屋子经过了重新的装修,但是再次身处在这屋里面,我多少还是会有些感触的。” “当然,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这就是人最特别的一点。” 说完后,方柔侧头问道:“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开的?” 樊仁想了一下,露出苦笑:“是我的问题。” 方柔伸手一指,问道:“是你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女人了?” “诶——不是这方面的,是其他方面的,有时候,身不由己,所以给身边的人带来了伤害。” “这是你们男人喜欢拿来做借口的话术,原来你也一样。” 樊仁转头看了她一眼:“男人都是差不多的。” “哟!我第一次听到男人不为自己狡辩一下的。” “当别人认为你是怎样的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去解释和分辨,因为解释和分辨,会让对方更加认定你就是在掩饰自己。” “嗯!好哲学,但是好像有点道理,所以你就是一个不喜欢解释和分辨的人吗?” “我只是一个不喜欢活得那么累的人。对了,你好像很喜欢读书啊?我看你房间里面放着很多世界名著。” “嗯!读书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做医生是我的工作,我需要一份工作来维持我作为一个女性在这个社会上的价值;写作是我想将很多人的故事,或者我自己的故事说给那些喜欢听故事的人听,因为每个人的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是我丰富我自己内心世界的唯一途径,同时,也是感受别人的人生,最好的一个途径。” 樊仁赞道:“现在好像你这样喜欢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谢谢,但是现在好像你这么传统古板的人,也不多了。” “我传统古板?” “哇!你那个手机,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你还不传统古板吗?” “我不喜欢接收那么多碎片信息,手机就是一个通讯工具而已,再多的功能,对我来说就冗余了。” “所以你很传统古板。” “哈哈......” 樊仁笑了起来,方柔也笑了。 这一天晚上,他们坐在二楼的客厅里面,喝着热咖啡,从生活谈到了工作,从《战争与和平》谈到了《悲惨世界》,从雨果谈到了查尔斯·狄更斯...... 方柔对这个叫做樊仁的男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看上去显得如此粗糙的男人,原来他的内心世界是如此细腻的。 最让她觉得欣喜的是,她和他之间,居然有很多兴趣爱好都是相同的。 她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无话不谈,可以畅所欲言的同行人。 他就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自己,跟自己有同样的爱好,喜欢安静,还能够和自己聊上半天世界名著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让她感觉充满了男性独有的魅力,这种魅力,从一开始就深深地吸引住她了。 第45章 :天鸿的信息 外面的寒风随着夜深越来越大。 屋里面的温度,因为他们的笑声越来越高。 凌晨的三点钟。 方柔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樊仁看着已经进入睡梦中的方柔,此刻的她,更显得安静与纯粹,沉静的容颜如同一幅精雕细琢的画卷,将她的优雅与从容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和思婷真的很像,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神情上的趋同。 他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去。 足足十多分钟,他站起身来,从方柔的房间里面拿出被子,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将客厅里面的灯光调暗了,然后轻轻地转身离开。 当他走出这个房子,关好大门,走出几步之后,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轻哼一声,冒着寒风和黑夜,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晚上,何老板一家收到了一袋子的钞票,上面还附上了一张字条,上面写到:尽快离开东洲市,去外地营生,不要再回来了。 何老板的家人不知道谁给他们送来了这么一大袋子的钱,但是他们知道,这袋子的钱对他们来说,是一笔救命的钱,以后一家人的生活,要依靠这笔钱来维持,所以他们天一亮,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东洲市。 樊仁带着早点出现在大熊的面前。 大熊从他的动作上看出了有些异样,追问之下,才知道樊仁受伤了。 樊仁解释完自己没事之后,大熊对他说道:“樊大哥,你然我查的天鸿集团,我已经做过一些基本的调查了,而且,我通过黑客技术,也曾经进入过天鸿集团总部的主机伺服器,从里面得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是我拿给你看,还是我在这里给你讲解一下?” “你先跟我说一下天鸿集团的基本信息好了。” “好,那就先从天鸿创始人开始说起吧!周天鸿,现年67岁,于三十年前创建天鸿贸易有限公司,后来通过地产及金融产业,树立起了天鸿集团这块招牌,涵盖了地产,金融,运输,贸易,钢材,医药等等的产业,同时,在两年前正式宣布,和A国的C&M公司联手,成立一家娱乐公司,迅速成为国内及国际上顶级的娱乐经纪公司,旗下有全球七八十个签约艺人,有些甚至是国际一线的大牌明星,这个业务为天鸿集团在过去两年里面,在资本市场上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同时,也给天鸿创造了巨大的利润,可以说,天鸿在过去两年里,绝对是东洲的一家明星企业。” “周天鸿的发妻在十一年前因病离世,后来娶了自己的私人秘书吴琳成为自己的二婚妻,但是他们的年龄相差甚远,一度有人说吴琳是贪图周家的产业才会愿意嫁给周天鸿的,因为周天鸿的大儿子,都要比吴琳大了一岁,吴琳和周天鸿结婚后,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给他,周天鸿也算是老来得子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他两个前妻生下了的儿子,在天鸿集团的地位迅速下降,主要是因为长子周鸣钧从始至终都不接受吴琳成为他们两兄弟的后妈,所以摩擦问题一直存在。以上,是根绝外间传闻所得到的信息。” 大熊说完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在天鸿集团的伺服器里面,找到了三份比较关键的资料,一份是两年前,关于天鸿集团股份变更的说明通告,但是这份通告内容和我现在所查询到的结果,是有一定出入的,两年前,也就是天鸿和C&M公司合作之前,周天鸿二子周鸣昊突然将股份转让给了两个外籍人士,这两人一度持有了百分之三和百分之二的天鸿集团股份,但是这份通告所显示出来的内容,和现在天鸿对外公布的持股信息是有出入的,周鸣昊现在依旧还持有天鸿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并没有任何股份变少的迹象,因此我推理,这极大可能是当时也许真的发生过股份变更的事情,但是后来被扭转过来了,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经过扭转之后的情况。” 樊仁听到这里,稍微沉思了一下,问道:“这周鸣昊总共持有了天鸿多少的股份?” “就是百分之五,一直都是这个数。” “知道这家C&M公司当初是怎么和天鸿展开合作的吗?” “这中间有各种传闻,有人说是周天鸿自己的关系去拓展到这个业务的, 也有人说是他两个儿子常年在世界各国游历,经过一些贵族财团的撮合,才让他们走在一块的,反正就是众说纷纭。” “唔!继续往下说吧!” “天鸿集团这两年的变化其实是很大的,旗下的运输,贸易,建材等业务,都在这两年里被完全削减或者是业务彻底转让了出去,剩下房地产和金融,医药,娱乐这四大板块,根据他们上年的集团年度会议报告内容显示,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借助娱乐板块,在全国展开高端娱乐场所的计划,而最大的投入,当属为夫人专门打造的顶奢娱乐中心,这块业务,成为他们未来五年的发展的主要方向。” 樊仁皱眉:“没有提及到投资20亿和一家公司展开生化公司的计划吗?” “没有,但是,我在这个伺服器的删除数据中复原了一份报告,可能是和你说的这个什么生化公司有关的,你看看这份报告。” 大熊在键盘上快速点了几下,迅速调出了那一份复原出来的报告。 樊仁定睛一看,不禁一愣。 这份报告上,用黑色的粗笔划掉了大量的关键信息,根本就看不出这份报告里面所阐述的重要内容。 “有没有办法将那些黑笔涂掉的内容复原回来?” “没有办法了,这几十页的资料,全部都被涂改过,我认真看了一下未涂改过的内容,几乎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面的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的文件,我将这份资料复原出来,看到这些涂改的痕迹,我估计对你要查的信息有关,所以我就调取出来了。” 三个月前,这和吴琳跟自己说的日期,是相吻合的。 周鸣钧就是在三个月前和一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而20亿的投资款,根据吴琳口述,也是在那个时候拨付出去的。 第46章 :圣元化学 樊仁接着问道:“和周鸣钧签订合作协议的公司叫什么?” “圣元化学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的基本情况是怎样的?” 大熊马上从电脑里面调出圣元化学公司的资料出来:“也是一家东洲的企业,不过总公司设在境外,嗯!看这家公司的关联企业还是比较多的,而且圣元公司在东洲的规模也不小。” 樊仁想到吴琳曾经说过,和周鸣钧签订合作协议的人是刘柏年,那刘柏年所代替的公司,自然就是这个圣元公司了。 “这家公司的口碑呢?” “有些负面的消息,但是不多,这家公司最轰动的一个事情,是六年前的一次化学品泄漏事件,不过,后来也被及时止住损失,控制了化学品的继续泄漏,虽然造成了两名员工伤亡,可公司对这两名员工的后期安抚和赔偿也是非常高的,因此这家公司还受到了不少人的赞赏,认为是一家负责任的企业,又良心的企业。” “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谁是这家公司在东洲的负责人?” “唔!我看看——哦!看到了,是刘柏年。” 樊仁点头。 想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从天鸿集团主机上找出来的资料,有没有更多和这家公司有关的信息?或者是和这个刘柏年有关的线索?” “没有了,但是有第三份资料。” “上面说什么了?” “这第三份资料,根据我用溯源程序找出源头,是从天鸿集团副总裁吴琳的电脑里面删除的数据。” “就是说这份资料是出自这个吴琳的了?” “对。” “什么内容?” “一份调查报告?是关于圣元化学的调查报告,上面显示了圣元化学在过去几年里面的商业行为和内部的一些存在问题,我仔细看了一遍,最重要的一个节点,是圣元化学曾经开发出一种化学品,利用在高端制造工业上的过滤反应化学品,曾经因为使用不当而造成了不少于30人的死亡事故。” 樊仁眉头一皱:“30人死亡?” “这份报告上是这么说的,但这是在境外发生的事故,所以在境内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份资料里面,也显示了很多和圣元化学相关联或者是合作的企业,其中不少就是高端制造企业,也有些生物研究企业,这圣元化学在J国母公司是属于一家多元的生物化学公司,在全球还有不少级别较高的开发实验室,化学品只是他们的其中一个业务而已。” “这份报告是吴琳删除掉的?” “是不是她删除的我不敢确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从她的电脑里面删除掉,最后进入主机缓存系统,成为删除数据的。” 樊仁喃喃自语说道:“她为什么要将这一份报告删除掉呢?既然她对这家公司有所怀疑,那......有了这份报告,不就可以......” “樊大哥,你先听我说完。”大熊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好,你继续。” “这份调查报告的内容显示,圣元化学在第三世界国家,和不少于三个国家合作,参与了多个化学武器研发项目,但是这些研发项目是什么,在上面就没有新的提示了。” “化学武器?你是说圣元化学这家公司?还是他们的总公司参与这些项目的研发?” “圣元化学,而且都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樊仁听到之后,心里暗自感到了吃惊,怪不得吴琳说刘柏年可能才是导致他们一家出车祸的原因了,虽然她也是揣测,那她的揣测,应该是出自这份调查报告所做出来的揣测。 在还没有完全找到真相之前,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值得自己去留意的事情。 最近几年刘柏年都在担任圣元的总经理,那就是说,他是知道,并且很有可能暗中策划和推进这些化学武器的研发项目,那他找周鸣钧合作打造一家新的化学品公司,和这些研发项目有没有直接的关系呢? 这份调查报告里面显示的信息,是真的还是调查者故意编出来的呢? 他望向大熊,问道:“能不能够在网络上找出这份调查报告所显示的信息,就是圣元参与化学武器研发这个事情?” “我试过了,网络上找不出,我甚至进入过暗网,也找不到这些相关的消息。樊大哥是在怀疑这份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吗?” “唔!吴琳和周天鸿两个儿子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而且一开始她是极力反对周鸣钧和圣元展开投资合作的,如果她要制止这个合作的话,那她能够做出有效的攻击,无疑就是弄一份类似的调查报告,让所有天鸿的股东和董事会成员,都否定掉这一个投资项目。” “你是说吴琳删除的这份调查报告,是伪造出来的?” “我不知道,可是如果我是吴琳的话,我觉得这份报告是可以攻击到周鸣钧和圣元公司的,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彻底删除掉呢?还有,既然有电子版,一定是有人通过互联网,或者是电子信息媒介,将这份调查报告传送到她电脑上的,无论是U盘,还是电子邮箱等传递渠道,都是有迹可循的,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大熊听完樊仁的话之后,两眼一亮,马上转身面对电脑显示屏,双手的手指开始在电脑键盘上不断地敲打了起来。 过了一会之后,显示屏上开始出现一个进度条。 大熊一边敲击着电脑,一边说道:“樊大哥的话提醒了我,如果这份调查报告是通过电子邮箱传递过来的,那我就有能力将它的源头找出来。” 樊仁嗯了一声:“找出源头,那就可以推断这份资料的真实性了。” 过了大约有几分钟的时间,进度条从显示屏上消失,跳出了一个布满代码的页面。 大熊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双手的手指再次敲击起了键盘。 嘴里说道:“果然是电子邮件发送过来的,对方的邮箱地址已经找到了,我再找一下发送这封邮件的IP地址在什么地方。” 很快,他用力按下空格键之后,电脑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界面,居然是一个企业的鹰形LOGO,下面还出现了这家企业的名字——全球鹰信息咨询公司。 第47章 :唐锋 大熊呵呵一笑:“IP地址就是这家公司了,对方是在这家公司里面将邮件发出来的。” “全球鹰?能够看到这家公司的简介吗?” 大熊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摇头:“就能够看到这个页面,看来对方并没有在互联网上了留下什么痕迹,也没有做过什么推广,这个页面可能是唯一的推广广告了,不过如果这是广告的话,估计这家公司的生意也好不到哪儿去。” 樊仁的目光紧盯着这家公司的名字,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大熊的话,他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过了一会,樊仁思绪中回神过来,问道:“有没有这家公司的地址?” “用IP地址可以找出这家公司的所在地的。” “好,那你将地址找出来后,发到我手机上,我要去休息一下了,这两天我都在这里跟你一起,我需要复原一下。” 大熊点头,关心地问道:“樊大哥,你这是枪伤,两天的时间能够复原吗?” “差不多了,别人可能需要一个月的复原时间,但是我有两天应该是可以恢复七八成了,一个星期可以彻底恢复好。” “你的体质这么强的吗?” “和体质没有关系,我曾经......”樊仁没有说下去,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伸手在大熊肩膀上一拍,然后转身朝其中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几秒钟后,他在房间里面传出声音:“有新的发现,记得跟我说。” “知道了,樊大哥。” 樊仁的房门关上了。 ...... 一个稍显昏暗的空间里。 黄色灯光照耀下,依稀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空间的装饰极具奢华。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子,双手插兜,看着玻璃窗外面的雨天景色。 在昏黄而略显压抑的灯光下,他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布料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每一寸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距离感。 然而,这套本应彰显绅士风度的装扮,却因他本人的气质而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站立时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仿佛一头潜藏在西装下的猛兽,随时准备撕下伪装,露出獠牙,将面前的一切阻碍吞噬殆尽。他的每一个表情,即便是最细微的,都透露出一种阴鸷与凶残,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与退缩。 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男子发出阴沉的声音。 房门打开后,两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子,先后走了进来。 虽然这两人也是一脸横肉,眼露凶光,可是和这个蓝色西装的男子对比之下,显得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这两人进来之后,马上露出了恭敬的表情,对着蓝西装的男子点了一下头,左边的男子说道:“东洲出事了,我们在东洲的堂口,被人掀了。” 这话一出,蓝西装男子马上转身过来,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刚刚收到的消息,我们东洲的堂口,被人掀掉了,死了十六个人,里面的武器、现金、还有刚刚走进去的粉红妖姬,被人用一把火烧掉了。” 蓝西装的男子听到这个极具震撼的消息之后,身体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因为气愤和震惊而颤抖。 “吴正山呢?”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也死了,包括光头、刀疤,还有毒蝎子,跟,跟你,你弟弟唐明。” 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整个房间都是没有一丁点声音的。 蓝西装男子,就是黑狼会东洲的一把手——唐锋。 两个男子看到唐锋此刻的模样,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唐锋的身体依旧在剧烈地颤抖着,现在的颤抖,是愤怒、悲痛和震惊交织在一起的。 半晌过后,他从嘴里阴冷地吐出三个字:“谁做的?” 右边的男子马上回答:“现在还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唐锋紧握的拳头渗出了鲜血,他的指甲将自己的手掌心给掐出血来了。 原本已经足够凶残的模样,现在看上去,已经变成了恐怖的狰狞。 他仿佛要将人给生撕活裂了一般,尤其是双眼里面暴射出来的凶残光芒,一般人看到,估计已经吓得站不稳脚步了。 “损失多少?” “根据我们以往的状况来分析,起码有三亿以上的现金,还有东洲堂口大量的武器弹药,还有刚刚流入东洲的粉红妖姬,货值大约也有七八千万,除了已经被烧毁的,剩下的,就进入警察局证物房了。” 唐锋深呼吸了一下,脑子里面开始在盘算着,老爷子如果听到这个消息,自己该如何去应对他的质疑。 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死在了那里,心里面悲痛和恨意瞬间交织了起来,一股怒火,已经熊熊燃起。 毒蝎子跟着自己已经很多年了,一直都对自己忠心耿耿,做事从来没有失手过,也没有让自己失望过,想不到,现在居然在东洲的堂口被人杀了。 谁?究竟是谁做的? 终于,他控制不住,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咆哮,伸手将自己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板上,散落一地。 他那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开始变得有点凌乱了。 刚才的斯文和绅士,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恨不得将所有面前的生物都吞噬撕裂掉。 那对眼睛,暴射出来的愤怒和怨毒,暗示着他要携带着仇恨和怒火,杀回东洲。 他对两名手下怒吼一声:“还不给我快去落实,是什么做的?” 这一声咆哮,将这两人给吓了一跳。 当他们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唐锋又发出一句话:“马上给我定最早的机票回东洲,还有,召集四大天王、血鹫和猫头鹰,跟我一起回东洲,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动我们黑狼会,还,还杀了我弟弟。” 唐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第48章 :神秘的老爷子 两个手下出去之后,唐锋转身走到酒柜旁边,抓起一瓶洋酒,拔掉瓶塞,仰头对着酒瓶口,大口喝了一口进去。 放下酒瓶之后,他脸上的怨毒,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从地上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他的电话。 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传来:“唐老板。” “哼!难道你没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一下的吗?” “我......还没有忙完,计划是迟点忙完才给你电话的。” “谁做的?”唐锋语气冰冷,用一种质问的口吻。 “不知道,我们现在还在调查中。” “哼!你们都已经将我们的钱收进证物室里面去了,还有那些武器和药丸,你跟我说你们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可以听得出来,唐锋已经对电话那头的人感到不满了。 “唐先生,这次你们堂口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关注,我就算有再大的权力,也不可能明目张胆下命令将那些东西转移到你们的人手上去吧?” “但是你居然连一个名字都提供不出来给我,你怎么跟我们老爷子交代?” 此话一出,对方马上就沉默了起来。 “我是个很公道的人,尽快给我一个名字,或者将下手的人与组织提供出来给我,那我可以对你这次的表现视而不见。” 从唐锋的语气上可以听得出来,他压根就没有将电话那头的人放在眼里。 “我们已经加大力量在进行调查和追踪了,现在还没有最新的消息,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上已经开始示弱了。 唐锋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服软让步。 他也明白唐锋是怎样的角色。 唐锋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冷哼了一声,警告说道:“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拿钱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小气过,需要你做事的时候,我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了。” “是,明白了,唐先生。” “我今天回东洲,一天后,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 说完后,他不等对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唐锋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瓶中的洋酒。 脑海里面浮现出自己弟弟唐明的容颜,他的身体又一次开始颤抖起来了。 他发誓,一定要将杀害自己弟弟人碎尸万段,拿去喂狗。 手机的铃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定睛一看来电,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句:“老爷子。” “唔!” 对方只是“唔”了一声,就让他感觉到全身的神经线都紧绷起来了。 “东洲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一个说法的。” “唐锋,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希望你这次能够将事情处理好,一夜之间损失这么大,这是你管理的东洲市场,处理不好,你就不要回来了。” 唐锋心中一凛,微微颤声说道:“明白了,老爷子。” “哼!”对方挂断了电话。 而唐锋则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后,那手机依然还贴在自己的耳朵上,迟迟都没有放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在冒汗了。 老爷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这一次回去东洲,如果处理不好这个事情,那他也可以交代在东洲市了。 他知道老爷子说这句话是一种怎样的权威,他绝对有资格和有能力说出这样的话来。 唐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次回去东洲,不成功便成仁。 他头上悬挂着的乌云,也就等于是东洲的上空布满了乌云。 ...... 两女一男从一个酒吧里面谈笑着走了出来。 女的浓妆艳抹,香水味浓郁,说话娇嗲。 男的一边搂一个,不断地在两个女人中间说着一些暧昧调戏的话,引得这两个女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娇媚十足的笑声。 这男子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 三人走了一段路后,拐入了一条滴着污水的小巷。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黑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男子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双手将身边的两个女人用力往前一推,嘴里惊呼:“鬼啊!” 跟着,他马上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而且速度非常快。 那两个女的吃了一惊,然后转身大声叫唤着那个已经跑远的男人。 她们面前的那道黑影已经穿过她们的身边,朝着那个男人跑远的方向走去,显得不紧不慢的。 那受到惊吓的男人发了疯一样地跑动着,直到回头没有看到自己害怕的“鬼”出现在后面,这才放缓了脚步。 他一边喘气,一边嘴里嘟囔着:“见鬼了,真的是见鬼了,我,我应该没有看错,一定是他,一定是......” “你没有看错,真的是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这男子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男子连忙抬头,惊慌地朝着前方望去。 “你......”他的身体一颤,脚步一乱,脚后跟撞到了地上凸起的一块地砖,身体往后倒了下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再度惊慌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发出惊恐的声音问道:“你,你是人还是,还是鬼?”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了。 来人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路灯下,他的容貌变得清晰了起来。 是樊仁。 他带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双眉一挑:“你认为我是人还是鬼?” “你,你没死?莫文你没死。”这男人看到樊仁脸上泛着古铜色的色泽,心里面的惊恐,似乎减弱了一些。 “我现在不叫莫文,我叫樊仁。” “烦,烦人?” “樊哙的樊,仁慈的仁,妈的真是烦人,每次都要解释一遍。”樊仁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你现在叫做樊仁了?那,那十一年前,密义市死的那个......” “那个也是我,但是我没死,所以,我不是鬼。” “你......” 男子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对于樊仁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可算是把他吓得够呛的。 第49章 :张少威 樊仁看了他一眼:“张少威,你怎么来东洲市了?密义混不下去了?” 张少威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好气地看了樊仁一眼:“十一年前,拜你所赐,你死后,我被蝰蛇追杀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彻底摆脱掉,兜兜转转走了好多个地方,最后才在东洲市稳定下来。” “跟我有关?” “肯定跟你有关了,要不是当初我将消息透露出去给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被人追杀?” “别忘了,当初是因为你和那些人渣也有仇恨,所以你才愿意协助我,帮我获取那些消息的。” “你......反正就是因为你,我后来才被蝰蛇追杀的。”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你,你什么时候来东洲的?你这十来年的时间,去什么地方了?” “原本,你我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再见的了,可是命运使然,我们居然在东洲见到了。” 张少威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得了,你应该明白,你从事这个行当,就没有几件好事会找上你的。” “但是碰上你,我所有的运气都会赔进去。”张少威又瞪了他一眼。 “我来找你,想要问你......” 张少威马上举手,连连摆动:“别别,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像过一下灯红酒绿,痴男怨女的快乐生活,本来今天晚上我就一对二的,你看你一出来,把我吓得,现在什么都泡汤了。” 看得出来,他对樊仁的突然出现还是颇有怨言的。 樊仁微微一笑,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两叠现金,对着张少威晃动了一下。 张少威的眼睛马上一亮,咽了一口口水。 刚想要伸手,但又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说道:“不行,我不能够贪你的钱,你这钱,都是要送给阎王老爷用的,谁要花你的钱,保准没有好下场。” 樊仁轻哼一声:“我的钱可不是冥币。” “但是比冥币更加催魂。” “好了,别说得我这么可怕,虽然以前你帮我办事,确实有一些风险,但是我自问也没有亏待过你吧?” 张少威想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东洲市的?又怎么找到我的?” 樊仁将手中的两叠钞票塞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才说道:“你这家伙,十多年了,还是喜欢吹牛逼,给自己取了个什么全球鹰信息咨询公司,我一看到“全球鹰”这三个字,我就知道是你了。” 张少威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挠头说道:“看来我要改变一下了。” “十多年前,你被称作为全球鹰,也被称为万事通,那是因为当时你确实在密义做到了信息收集最快最全的人。” “现在我在东洲也一样......”这话一出口,张少威就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樊仁露出了一个让他“心寒”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无意间给樊仁套进去了。 他摇了摇头:“我还是斗不过你。” “我们没有仇怨,有什么好斗的。” 张少威颠了两下手中的钞票,有点无奈地说道:“好吧!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三个月前左右,是不是有个女人找你谈过一笔生意?” “肖......樊仁,我现在每天都跟一个或者多个女人谈生意。”张少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樊仁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这女人让你去调查圣元化学的信息。” 此话一出,张少威脸色微变。 樊仁看到他变幻的脸色,继续追问:“我就想知道,你给她的调查资料,是不是都是真实的?” “是。” “圣元化学真的跟第三世界国家研发化学武器?” “你是怎么看到我提交的这份报告的?” “你知道找你谈生意的人是谁吗?” 张少威冷笑一声:“就没有我张少威不知道的事情。” “回答我刚才两个问题。” “是,吴琳。”三个字,回答了樊仁的两个问题。 “你对圣元化学总经理刘柏年的事情了解多少?” “不了解。”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 “可问题是没有人出钱请我去调查这个人啊!我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了解对方。” “十月九号,东洲西柴湾的交通事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就是刘柏年一家人,听说他们的女儿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到。” “嗯!这交通事故,现在已经牵扯到很多条人命了......” “这不是什么交通事故,是故事。”张少威冷冷一笑。 樊仁一怔:“故事?” “当然,这交通事故是被策划出来的。” “什么意思,有人要杀他们一家人?” “很明显了,而且......” “而且什么?” “我无意间得知,他们的死,和最近流入东洲市的一种毒品有关。” 樊仁马上追问:“什么毒品?” “粉红妖姬。” “你确定?” “不确定,但是我得到这样的信息,别问我怎么得到的,你知道行有行规。” “我听到另一个版本。” “哦?算了,他们一家人的生死,跟我有毛线的关系。” “张少威!”樊仁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张少威马上举起双手,嘴里无奈地说道:“好好,我就知道你来找我没有这么简单的,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迫切想要知道这些事情?” “刘柏年的妻子,是我的朋友。” “朋友?呵呵!朋友妻可劲骑吧?”张少威发出嘲讽。 樊仁目光一寒,张少威马上收起自己的笑容,咽了一下口水:“所以你这次回来东洲是因为那个杨记者的?” “对,而且我想要找到他们的女儿。” “警方的人,民间的潜水组织,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在那片海域找到他们的女儿,你让我这个旱鸭子去找,你不觉得很冒昧吗?” “之前我觉得我对寻找到她的下落已经失去信心了,可我知道你也在东洲市的时候,我觉得找到她的可能性大了很多。” “你是给我戴高帽子了。” “我相信你的实力。” 第50章 :故人重遇 张少威看了看他:“说说你听到的另一个版本。” “他们一家的交通事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刘柏年的工作所导致的?” 张少威凝眉思索片刻:“也不是说没有可能,毕竟,刘柏年他们公司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够见光的,而且会招致很多各种机构组织的“关照”,如果他们在某个地方研发什么化学武器,影响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人想要除掉他,似乎也是很正常的。” “这个版本,我现在也不知道真假,所以,你帮我查,还有,帮我找到他们的女儿,活着,我要得到她的下落,如果......如果死了,我希望能够找到她的......” 樊仁嘴唇紧闭,说不下去了。 张少威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里一动,脱口问道:“这女娃子......并不止是他们的女儿这么简单吧?” “让你去查你去查就对了。” 张少威点头,但是马上说道:“老板,这点经费是远远不够的。” “你放心,我亏待不了你,开个价。” “最少二十,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一旦我去调查这些事情的话,我就很有可能会得罪不少我不知道的敌人。” “我给你三十,再帮我查一下黑狼会的事情,所有关于黑狼会的事情。” “黑狼会?!”张少威吃了一惊,深深地看了樊仁一眼。 “有问题吗?” “我想问一下,前两天黑狼会的窝给人端了,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听说了,如何?” “和你有没有关系?” “两天前我不在东洲。” “可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张少威,记住,今天晚上你没有见过我。” “当然,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黑狼会没有这么简单,粉红妖姬这种毒品就是他们弄出来的,也许我们现在看到出现在东洲的黑狼会,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唔!但是你知道我不在乎的。” 张少威呵呵一笑:“当然,你樊仁就没有怕过任何人,任何事,我见识过。” “尽快给我消息。” “诶!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好,你问。” “西柴湾现在出现的大量潜水员,是不是和你有关?你和吴琳合作了?” “对。”一个字回答了张少威两个问题。 “这女人没有这么简单,你小心点。” 樊仁心里一动:“你吃过她的亏?” “这个倒没有,作为朋友,呸!谁跟你是朋友,反正我就提醒你一下,吴琳这个女人藏得深,你所看到的,也许只是表面。” 樊仁淡淡一笑。 “周家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她不在家里面帮着处理,而是出来找你合作,我想,她应该是想要你帮她找出周鸣昊的下落吧?” “这你都知道?”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这么光明正大从周家出来找其他人合作的了,只有这个理由是最充分的。” 樊仁对张少威的话产生了兴趣:“那你的意思是说她这么做是另有目的了?” “周鸣钧前段时间被人枪杀了。” “唔!我知道,我就在现场,而且杀手是被我追上去之后,感觉没有逃脱的机会了,吞枪自杀了。” “你在现场?” “很意外吧?对了,杀他的枪手,是蝰蛇派来的人。” “啊?!”张少威惊呼一声,露出了惊容。 “这蝰蛇追到东洲来了?” 樊仁马上出言安慰:“别担心,人家不知道你在东洲,蝰蛇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谁能够给得起钱,他们就帮谁办事,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出现蝰蛇的人,都不奇怪,我来东洲之前,也有六个蝰蛇的杀手找到我了,但是被我干掉扔海里去了。” 张少威的惊惧之色并未消退:“我能够跟你比吗?你什么身手,我什么能力?” “即便蝰蛇这么强大,那他们不也一样十多年没有找到你的下落吗?相反,我被他们给找到了,所以这和身手、能力是没有关系的。” “当初你就不该一夜之间干掉十几个蝰蛇的杀手的。” “那不然怎么办?我被他们干掉?” “算了,现在说以前的事情都是些屁话了。我送你一个提示,吴琳在觊觎周天鸿的身家,而她最大的阻碍力量,就是周天鸿和他前妻生的两个儿子,周天鸿年迈了,他这两个儿子也成熟了,你应该明白,这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结果吧?” “嗯!周天鸿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的身家财富,包括公司都交给他的两个大儿子,他和吴琳生的孩子,可能什么也得不到。你是想说,周鸣昊的失踪和周鸣钧的死亡,都跟吴琳有关?” 樊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我不敢确定,但是有这样的可能,吴琳能够迅速得到周天鸿的信任,从一个私人秘书,变成周家后宫娘娘,成为天鸿集团的副总裁,她如果没有一点手段的话,你认为她能够这么快迅速崛起吗?别忘了,这中间还有一年时间的孕期,也就是说,从她和周天鸿结婚到她现在成为副总裁,不过是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张少威的话,给樊仁带来了一些启示。 从一开始接触吴琳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这女人的气场非常强大,而且,她能够随时在端庄和妩媚之间来回自由地切换,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和张少威所说的那样,并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当他从思考中回神过来的时候,刚要开口和张少威说话,才发现张少威已经消失不见了。 樊仁不禁苦笑了一下。 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搜集信息和逃命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好。 双眉跳动了两下,想到了十多年前和张少威合作的那些往事,心中不由感慨了起来。 一眨眼工夫,已经过去十多年时间了。 自己做梦都想不到,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在这个东洲市,居然和他再次遇上了,现在,他们也再次合作了。 期待着张少威能够尽快给自己带来一些好的消息。 第51章 :送你回家 东洲的天空下着冰冷的雨。 樊仁从一家小型超市里面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拎着袋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要打伞,路边的一辆灰色小汽车朝他按下了喇叭。 樊仁定睛一看,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开伞,走了过去。 驾驶位的车窗放下来了,居然是林刚。 他对着樊仁微微一笑:“下雨天,要不我送你一程?” 樊仁想了一下:“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赏个脸?!” 樊仁知道,林刚是盯上自己了。 他点了点头,走到副驾驶位,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坐下之后,朝林刚问道:“林警官,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嫌疑了?” 林刚一笑:“还真是,不过,我知道那些表面的证据,还不能够确定你犯了什么事情。” “哦!那我应该感到幸运吗?还是......我应该跟着林警官去一趟警局?” “不不,这次不是让你跟我去警局的。” 林刚启动车子,朝樊仁问道:“怎么走?” “掉头。” 林刚将车子掉头过来,缓缓前行。 “星期三的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唔!我那天情绪低落,喝了那点酒,然后就在我居住的地方睡了一大觉,第二天临近中午才起床的。” “哦?谁能够证明?啊!你不用说了,我想你一定会告诉我,睡觉不需要谁来证明的,算了,当我没问。” 樊仁淡淡一笑。 林刚看了看樊仁手里拿着的那些东西,问道:“买生活用品?” “嗯!别告诉我这犯法了?!” “当然不会,对了,我很好奇,你没有工作记录,也没有银行卡,你是怎么来维持生活的?” “林警官是想要质疑我的生存能力,还是对我的经济来源感兴趣?” “唔——都有吧!我确实非常好奇,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工作记录和收入来源的情况之下,是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除非,樊先生的钱,是不需要自己努力工作去赚取的。” “我这个人吧!不相信银行,也比较懒惰,所以,我就算有钱,也不会放在银行里面,至于工作,我说了,我很懒惰的一个人,不喜欢有工作的拘绊,自由的人生,是我追求的生活方式。” “这么说你有很多的现金啰?” “我可没有说我有很多的现金,但是,如果一天三几十块钱的生活开支,我还是能够撑几年的。” “可是我们查不到你之前的工作记录,你这些钱又是从何而来?诶!跟我说说,让我也能够赚取一点额外的收入,填补一下家用什么的。”林刚露出了一个期待的目光,朝着樊仁望了过来。 樊仁哈哈一笑:“林警官是跟我开玩笑吧?现在的警察都是铁饭碗了,还需要和我们这种人来抢饭碗吗?” 说完之后,笑容马上收起,对着林刚很严肃地说道:“林警官,去工地做泥水,扎钢筋,砌砖块,这些活是不需要银行卡的,我们赚的都是辛苦钱,这种工作如果你需要做的话,我随时可以介绍你去的。” 林刚呵呵一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樊仁是在敷衍自己,可是他确实也没有想到樊仁会这么回应他的问题的。 短暂沉默之后,林刚微笑着说道:“樊先生是做工地活的?” “没办法,我没有上过学,也没有什么技能本事,所以只有去工地打零工了。” “可是樊先生却在墓园里面追上了一个杀手。” “左转。” 林刚转动方向盘。 “追一个人并不能够说明什么,如果有,那就只能够说明我跑得还算有点快而已。” “但是杀手为什么要自杀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事情,想要自杀的人也一样。” 樊仁的眼睛,看着车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寒雨。 “现在的杀手怎么都变成孬种了?一个普通人将他追上了,就要举枪自杀,这真是丢了“杀手”这个行业的脸了。”林刚的嘲讽,其实是在试探樊仁。 而樊仁听到他的话之后,马上说道:“后来我看到他自杀就后怕了,唉!有时候真的是脑子一时发热,瞬间顾及不了这么多。” “嗯!后来我们警局的杀手,也被樊先生干掉了。” “那是我运气好而已,你也看到了,一个审讯室乱七八糟的,我和他在纠缠之下,着急慌乱地,不知道怎么就让他的枪将他自己给打中了,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挺害怕的,幸好这属于自卫。” “看来樊先生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 “上天保佑,阿弥陀佛。”樊仁的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架。 林刚看到他的样子,不禁笑道:“樊先生念一句阿弥陀佛,却求了两大“势力”做你的保护神,还真是懂得精打细算啊?!” “多一个保护伞,总比少一个要安全得多。” “保护神。”林刚纠正说道。 樊仁一笑:“在有些人眼里,这两个词是一样的道理。” “我在想你上次在警察局跟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想说,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东洲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我们警察局也已经被操纵了?” “这个我就不敢肯定了,林警官如果有什么疑惑的话,还是自己去调查好一点,我这个老百姓,哪懂得这么多东西啊!” 林刚的脸色一正:“我不否认那天去新浦码头是临时接到了一个上级的通知和命令才过去的,一开始我没有细想,但是后来我听到你所说的话之后,我就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的经过,最大的疑问,就是谁知道你和陈烈文会在新浦码头出现,还有,你们被抓回来警局之后,陈烈文出现了抢枪的行为被当场击毙,你遭到了来历不明的杀手袭击,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事情的发展,也和你那句话相互呼应着。” 樊仁表情淡漠,说了一句:“左转。” 林刚又打了一下方向盘。 车子往前行驶了大约两百米左右,樊仁说了一句:“我到了。”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第52章 :试探樊仁 樊仁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没有立刻开门下车,而是对林刚说道:“如果我是警察,我一定会先落实一下是谁说要将陈烈文转移到另一个警局去的。” 林刚双眉一抬:“你是说那个说要转移陈烈文的人有嫌疑?” “起码他没有那么干净。” “你和陈烈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新浦码头?” “我说我们只是无意间在那个地方出现的,你相信吗?” “当然不信,毕竟有人告诉我们,陈烈文想要从新浦码头潜逃。”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陈烈文为什么要潜逃?” “我们接到线报说陈烈文涉嫌谋杀万启安一家。” “线报?你接的真的是线报?”樊仁表示怀疑。 林刚心中一动。 这个问题确实也敲中了他心里的疑惑。 樊仁继续说道:“如果陈烈文涉嫌谋杀,为什么不留给你们审讯,而是要转移走?” “这......” “他是从事什么职业的,你心里一清二楚。” “唔!法医。” “我觉得,林警官早找我盘问之前,最起码要将你自己手里的所有线索摆出来,尝试将这些人和事进行推理和关联一下,为什么有些人会出现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有些事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人参与其中,其实很多人和事,是需要排除的。” 林刚转头过来看了他一下:“我知道怎么去调查一个案子。” 樊仁一笑:“那就行了,林警官再见。” 他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诶!几天前东洲发生了一个屠杀惨案,十几条人命被人干掉了,你知道吗?” “我只看到新闻说有一个火灾事故,导致了十几人的死亡,不会是这个事情吧?” 樊仁朝林刚望了过来。 “我记得你身上带有一把折刀的,你还有带身上吗?” “不敢了,上次都差点让你利用此事刁难我了,我现在身上除了一点现金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樊仁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拍了好几下。 林刚轻哼一声:“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那场火灾事故里面,有个人的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好像是利刃造成的,突然想到这个事情而已。” “那林警官应该去找找大街上谁带着利刃的,好了,谢谢林警官送我一程,再见。” 说完后,樊仁抬脚从车上走了下去。 林刚坐在车里面,看着樊仁迅速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这个樊仁一定有问题,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 无论是他回家的路,还是他回答自己的话,他都一直在带自己兜圈子,看上去他好像和自己说了很多话,可实际上,他却非常小心谨慎,连多一个对自己有价值的字都没有吐出来。 听上去非常随意的回答,却全部都是在保护他自己的言辞,不得不说,这人的说话技术,确实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再想到他没有工作记录,也没有银行卡和手机等等的记录,林刚想不明白,这个世道上,为什么还会存在这样的人。 他依靠什么来生存? 他的信息是完全空白的,就连他上小学的记录都没有,在这样的世道下,干净得一尘不染,就不是正常的现象。 林刚看着外面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滴打在自己的挡风玻璃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 吴琳再次和樊仁相见。 这一次,是在天鸿集团里面。 吴琳是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见到樊仁的。 因为是樊仁要求来公司里和她相见的。 一看到樊仁的出现,吴琳就笑着起身迎了上来。 两人握了一下手之后,吴琳招呼樊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樊仁看了一下办公室的装饰陈设,赞道:“周夫人这办公室好气派。” “谢谢,唉!现在我们周家和天鸿集团乱成一锅粥了,天鸿还在家里面疗养,鸣钧的后事刚处理完,鸣昊的下落,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到。” 吴琳的眉梢间,挂着一丝的担忧和焦虑之色。 “我能够看看贵公司的一些相关信息吗?尤其是近半年来比较重要的一些投资项目和发生过重大的事情。” “可以,我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准备好一份资料了,你稍等一下。” 吴琳起身,去自己的办公桌上拿出一份资料,走到樊仁面前交给了他。 樊仁二话不说,当场就开始翻阅了起来。 如果吴琳真的有问题的话,那这些资料也一定是吴琳特意筛选之后才会给他看到的信息,所以,他看这份资料不过是走走过场,让吴琳看到自己在做什么事情而已。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樊仁在投入看资料,而吴琳坐在他的对面,虽然端着茶杯在喝茶,可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樊仁的脸上,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某些什么异样的信息出来。 过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樊仁放下资料,对着吴琳说道:“周夫人,我想知道一下,圣元化学为什么突然终止了和你们的合作?还让你们损失了十几亿的投资款项?而且......我看这里面的信息显示,贵公司好像并没有对他们公司进行追讨,难道十几亿对贵公司来说,是一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数目吗?” 吴琳一怔:“圣元化学和我们终止合作的原因,只有鸣钧自己才知道,这个问题我们也多次质问鸣钧,但是他好像有所隐瞒,对我们并没有完全说出真相,只是说,在新公司启动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非常规现象的存在,所以双方只有紧急终止了合作。” “夫人是负责天鸿财务这一块的,难道天鸿集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遭受到这么巨大的损失,公司的董事会和股东没有对管理层提出质疑和追责吗?” “这个就是我们内部的问题了,和鸣昊的失踪有关系吗?” 吴琳的回答让樊仁微微一怔,但是很快,他就笑着说道:“我只是在看了这份资料之后,产生的一些疑问而已。对了,周鸣昊在公司担任的什么职务?” “我们公司旗下有一家合资的娱乐公司,叫做至臻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他全权负责这家公司的运营和管理。” 第53章 :吴琳的话 樊仁翻了一下那份资料,嘴里嘀咕了一声:“好像没有这家公司的介绍。” “嗯!确实是没有,因为樊先生打电话说要半年内公司发生的重大事件和天鸿的基本信息,所以我就没有将这家公司的信息体现出来,这是两年前成立的一家合资公司。” “这家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 “就是明星经纪公司,至臻名下签约了国内外近百名知名明星,在娱乐行业上,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企业了。” “原来是这样,这周鸣昊年轻,果然做的业务就是不一样。” “难道樊先生认为他的失踪和他负责的业务有关联?” “任何一个细节都值得我们去注意,从今天开始,我会兑现和周夫人协商好的条件,开始对周夫人要求的几个事情进行处理。” “樊先生要怎么开始着手呢?” “我什么时候能够见一面周董事长?” 吴琳不由一愣:“你要见天鸿?” “不方便吗?” “这......倒不是说不方便,只是我担心他的身体,毕竟这段时间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了。”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想要和周董事长见一面的。” “唔!或者樊先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的。” 樊仁想了一下:“我就是想知道,这段时间周董事长在生意上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不愉快的经历,蝰蛇组织这个杀手集团,虽然有钱就可以叫他们来解决问题,但是能够联系上蝰蛇的人,一定不简单。” “所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在生意上得罪了什么权贵人物,这些人心怀怨恨,请了杀手来杀我们的家人?” “我说了,这个杀手的目标应该不是周鸣钧,起码从杀手的站位上来说,他的目标不应该是周鸣钧。” “你认为可能是我们天鸿吗?” “不一定,所以我才需要和周董事长见上一面,我才能够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吴琳沉思片刻:“如果你一定要和天鸿见面的话,倒不是说不行,但是让我先安排一下,我到时候和你联系,如何?” “当然没有问题了。” “对于周鸣昊的失踪,樊先生有什么想法?” “周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认为周鸣昊的失踪,应该和周鸣钧被枪杀是有所关联的。” 吴琳眼里闪过一缕惊讶之色。 短暂沉默之后,她问道:“难道樊先生不觉得圣元化学有什么问题吗?” “夫人的意思是想说,周鸣钧被枪杀,很有可能和圣元这家公司有关系?” “这也是一个猜测,因为樊先生的朋友,杨小姐的丈夫,就是圣元化学的总经理,他们一家在一个月前遭遇到了突发的交通事故,随后鸣钧也被枪杀了,我不得不产生这样的疑惑。” “嗯!夫人所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会去调查了解一下这个圣元化学的。” “我听说圣元化学这家公司并不简单,而且背后从事的业务,也有不少是不能够见光的。” 樊仁想到大熊从天鸿的主机复原出来的那份调查报告。 “夫人听到圣元化学有哪些不能够见光的业务?” 吴琳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听说,这家公司在一些第三世界的国家,参与了一些化学武器的开发。” 樊仁露出惊讶的表情:“化学武器?” “我听说的,对了,我一会还要给樊先生一份我让私家侦探搜集回来,杨小姐一家人的详细资料。” “哦!谢谢。夫人是从什么渠道听说圣元化学在参与化学武器研发的?” “我认识一些这个领域的行家,他们私下里面有这样的传闻,当然,是不是这样,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总觉得吧!杨小姐的丈夫在一个月前发生了车祸,随后我们家鸣钧又给人枪杀了,还是一个不那么容易接触到的杀手集团派来的杀手,这全部信息联系在一块的话,我个人觉得,和圣元化学应该有一些关联存在。” 樊仁故意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一点头,对吴琳说道:“谢谢夫人的提醒,我会去注意这个情的了。” “好,我将杨小姐一家的个人信息拿来给你。” “谢谢。” 吴琳转身走去办公桌的方向,一边走一边说:“樊先生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了很多的私家侦探在查找刘心悠这小女孩的下落了,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樊先生的。” 她将一份资料拿到了樊仁的手里。 樊仁起身:“有劳夫人了。” “对了,西柴湾的搜寻工作,我们准备停下来了,我相信,如果这个小女孩真的发生不测了,我们这么多天的搜寻,也能够将她的遗体找到了,而且我们还是特意请了洋流专家对这片海域的洋流进行分析的,在结合气候等方面的条件,我们将这片海域都搜寻了一遍了,毫无所获,对樊先生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唔!我也看到夫人为这事尽心尽力了。” “放心,我们在地面上,会有多个私人侦探从多个维度去寻找这个小姑娘的下落的。” “那我静待夫人的好消息,我先告辞了。” “好,我让秘书送樊先生出去。” “不用麻烦了。” “那不行,这样的话就显得我们太失礼了。” 吴琳让秘书送樊仁出去。 可是,在樊仁看来,吴琳这么做,似乎在担心自己在天鸿集团里面到处乱走乱闯一样。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不过,这次来见吴琳,樊仁是有收获的。 张少威的提醒,似乎是有道理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深,而且,她还对自己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还有,自己提出要见周天鸿一面,很明显,她是抗拒的,但是又不能够表现得太过明显,所以才会有后面的“妥协”。 周天鸿现在身体不好,并不代表不能够接触外人吧!可是吴琳话里的意思,似乎就是不能够让周天鸿和外人见面。 张少威的话,再次在樊仁的脑海里面回响了起来。 樊仁离开办公室之后,吴琳马上关起房门,走到自己办公桌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了。 吴琳表情凝重说道:“这个人警觉性很高,我觉得我们的风险在加剧......” 第54章 :夜探周家 坐在房子里面,樊仁翻看着吴琳给他的那份资料。 不得不说,吴琳在做这方面的调查之时,确实是做得非常详尽。 杨思婷一家三口的个人资料,包括他们这些年来的行踪和涉及到的一些可调查出来的事件,都在上面有详细的记录,并且还图文并茂。 吴琳应该是花了不少钱来做这些事情。 樊仁坐在那里,认真看完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又看了第二、第三遍,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当然,这些信息上显示刘柏年乘搭飞机的次数,似乎也在暗示着一些未经证实的事情。 他作为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一个月的出差次数,不少于两次,而且每次离开的时间都在一个星期以上。 公司的总经理不应该是坐镇公司才更合理吗?而他,却是频繁的出差,而且每次出差的地点,都是同一个城市。 吴琳所提供的信息,还有她的揣测,似乎都在引导他的目光指向刘柏年。 她明明在几个月以前对圣元化学做过调查,可她却对自己说是听到的传闻。 自己明明是来帮他找周鸣昊的下落的,而她所提供的信息,却没有多少和周鸣昊是有关联的。 看来,这个吴琳,确实是有很大的问题。 樊仁看着面前的资料,长叹一声,将资料往桌上一放,然后起身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陈婕提供的线索,顾新平提供的资料,都在指向黑狼会是暗害杨思婷一家的幕后真凶。 而吴琳所提供的信息,却是指向刘柏年和他的工作,才是导致他们一家被害的最终原因。 万启安和陈烈文受到了威胁,要求删除掉杨思婷夫妻两人的车辆检测和尸检报告,结果遭到了暗杀。 胡翔林说刘思婷的死和粉红妖姬并没有关系,结果他也被女杀手杀掉了。 老爹甚至只是帮自己要一份事故车辆检测报告,都遭到了黑狼会的暗杀。 而根据黑狼会的二把手吴正山所言,毒蝎子所有的行动,都是受黑狼会东洲的首领唐锋的命令和指示的。 在现有比较明朗的线索上来看,黑狼会的首领唐锋,应该是最清楚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樊仁双手叉腰,站在阳台上陷入到思考中去了。 ...... 深夜。 周家别墅。 一条黑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一闪而逝,进入了别墅的花园。 动作非常迅速轻盈,仿佛是午夜魅影一样。 很快,这条黑影就从后花园的方向,顺着门窗管道爬上了三楼。 三楼的房间还亮着灯,不过是很微弱的昏黄灯光。 这个房间的窗户,被轻轻地推开了。 那条黑影迅速进入了这个房间。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躺在床上熟睡。 正是天鸿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周天鸿。 黑影慢慢地靠近周天鸿。 此刻的周天鸿,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 灯光反射到黑影子的脸上,轮廓变得清晰了起来,没错,就是樊仁。 他平静地看着正在熟睡的周天鸿,眉头微微皱起。 吴琳说要等她的通知才能够见到周天鸿,樊仁就知道,如果在她的安排下和周天鸿见面的话,那一定听不到周天鸿说出真话来。 所以,他半夜就来找周天鸿了。 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面积很大,装饰也很奢华。 不过,房间里面没有出现任何女人的用品或是衣物。 这让樊仁觉得有些好奇了。 他走到周天鸿的跟前,伸手过去,按在了周天鸿的嘴巴上。 很快,周天鸿就被惊醒过来了。 他露出震惊和恐惧的神情,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樊仁,身体在不断地颤抖和挣扎着,双手想要用力推开樊仁按着自己嘴巴的手。 樊仁在他被惊醒的时候,就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然后发出警告说道:“周董事长,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不用害怕,你只要答应我,待我松开手之后,你不会大声喊叫,我就松开,如何?” 周天鸿挣扎了几下,惊恐地点了点头。 樊仁微微一笑,手掌轻轻地从周天鸿的嘴上移开了。 周天鸿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樊仁,问道:“你,你想要怎么样?” “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要见你一面,了解一下你儿子失踪的一些细节问题。” “可是你半夜悄无声息冲入我的房间,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吗?” “我要是想杀你的话,你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周天鸿一怔,沉默了下来。 樊仁轻声地说道:“周总,如果你现在不想和我见面的话,我也马上可以离开的。” “不,你去将房门给反锁上。” “没事,有人靠近我能够听到。” 周天鸿长叹一声:“我以为我儿子的事情,从此后就要彻底石沉大海了。” 樊仁皱眉:“怎么说?” “你是我爱人小琳让你来找我的吗?” “不,我和她见过几次面了,她说是你让她来找我面谈的。” “这个没错,一开始,确实是我让她来找你的。” “一开始?” “对,但是随后......” 樊仁心中一凛:“随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天鸿想了一下,双眉跳动,脸上露出一个悲痛的神情,沉声说道:“我的长子鸣钧在墓园遭遇枪杀。”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我第一次在警察局门口找你,你反问我最近有没有得罪了什么权贵,说那枪手的本意应该不是杀鸣钧的。” “对,如果我是杀手的话,我要杀周鸣钧,我一定不会藏在那个方位,有更多更好的方位可以让他下手枪杀周鸣钧,而且一定能够更快地逃离现场,不至于被我发现,甚至还被我追上。” “回来之后,我认真想了一下你说的话,如果说我最近得罪的人有一个是我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的人,那就只有秦大海。” “秦大海?是什么人?” “东洲市铁塔集团的创始人,也是东洲最大的财团话事人,政商黑三道通吃,在东洲,还没有几个人敢去得罪他的。” 从周天鸿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叫做秦大海的人,对周天鸿来说,有相当的震慑力。 第55章 :出乎意料 听周天鸿的意思,这个秦大海算是东洲一个手可通天的人物。 “周老板是怎么得罪他的?” “无意间将他得罪的,在一场拍卖会上,他想通过别人的手得到一件古董,我也想要那个古董,在几轮竞拍之后,我的手下自作主张,利用了一点强制手段,让我得到了这个古董。” 樊仁皱了皱眉:“这样你们就得罪上了?” “在拍卖会后的第二天我才知道这个事情的,而过去一个星期后,我们在一个晚宴上碰面,他对我含沙射影地发出了警告,我知道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认为,有没有可能是他找杀手来要你命的?结果杀害了你的大儿子。” “有可能,因为东洲商场上,谁都知道,你喜欢任何一个人的东西都可以用尽手段去夺取,但唯独秦大海喜欢的东西,谁要是碰到了,主动避开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他这个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的。” “这么说来,秦大海杀你儿子的机率是比较大的?!” “我是这么想的,我也跟小琳说过这个事情。” “周太太并没有跟我说这些事。” “哼!她当然不会跟你说了,她在你面前,是不是表现得非常担心我小儿子的生死下落?” 樊仁凝眉看着他,有点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她跟我说,最近你们周家发生太多变故了,她希望我能够帮她找到你小儿子的下落。” 周天鸿发出一声冷笑:“猫哭老鼠。” “周老板......” “我小儿子就是她叫人绑架的。” “什么?”樊仁震惊地脱口惊呼了一声。 周天鸿伸手,揭开自己腿上的被子,露出双脚之后,他用力地在自己的腿部敲打了好几下,发出啪啪的声响:“我现在,双脚完全是麻痹的,而且是没有任何的疼痛感的,刚才我坐起来,完全是依靠我自己的双手才将身体撑起来的,这样的结果,全部都是拜托我这个娇美的老婆所赐。” 他的眼睛迸射出两道怨恨和悲戚的光芒。 樊仁的眉头紧皱,心里忖道:看来张少威的提醒是没错了,吴琳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为了你的家产对你的儿子下手的吗?” “哼!可不就是这样吗?鸣钧被枪杀,鸣昊这孩子的能力比他大哥还强,她心里很清楚,我这把年纪了,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我就有可能会将家产传给鸣昊,本来她和我两个儿子就存在矛盾,现在鸣钧死了,只剩下一个鸣昊,趁势将鸣昊也解决掉的话,那不就只有她能够继承我的家产了吗?” 周天鸿说出这番话之后,已经恨得牙齿咯咯作响了。 “所以她对你也下手了?”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的,有一天我突然摔倒,站不直身子,她第一时间不是找我的私人医生,而是让另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叫来的医生来给我做治疗,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果然,那医生和她是一丘之貉,吴琳早在几个月以前就已经开始策划要对我的身体下手了,我摔倒在地,是因为我长期服用了她给我暗中下的药物,导致我的腿部神经逐渐失去功能,供血不足,在外人看来,我就好像是中风后遗症一样,瘫痪了。” 樊仁听到这里,心中不觉惊叹吴琳的心狠手辣。 他现在能够想明白吴琳的那些举动了,说道:“他将你弄成瘫痪的状态,让你无法逃脱她的掌心之中,同时,她又叫人将你的小儿子绑架掉,以此来威胁你听从她的安排和指挥。” “没错,她就是这么计划的,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周天鸿无奈地摇了摇头。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个声音:“什么人?!” 两人大吃一惊,对望一眼,樊仁马上迈开脚步朝着窗户的方向冲去。 也在同一时间,房门被打开了,冲进来了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看到樊仁的身体往窗户的方向冲去,同时迈开步伐朝樊仁冲了上来,想要制止樊仁的逃脱。 谁料,樊仁却并不是想要逃出这个房间,他只不过是想要靠近窗户而已,这样如果发生什么突发的意外状况,他可以依靠窗户这个地方离开这个房间而已。 只见樊仁的身体一个回旋过来,一脚扫中了冲到前面的男子。 紧跟着,他用极快的速度,对着另外一个男子挥击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抓,逆时针一扭,这男子的手臂发出“咔嚓”的声响,惨叫一声。 樊仁的左臂手肘已经在他的下颚部位撞击上了。 男子闷哼一声,双眼一闭,晕厥过去了。 被樊仁踢倒的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在自己的后背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对樊仁劈刺过来,樊仁的动作迅如闪电,左手按住对方抓刀的手腕,右手握拳在他的腹部用力一击,随后,待到这男子还来不及发出惨叫的瞬间,他的右拳已经移到对方的太阳穴部位了。 樊仁目光一寒,指关节在他的太阳穴上一敲,这个男子也昏死过去了。 这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连二十秒的时间都不到。 周天鸿看到之后,目瞪口呆地望着樊仁。 而就在樊仁将这个男子放倒在地的时候,房门口又冲进来了几个人。 樊仁迅速抬头,只见这几个人居然掏出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同时举起。 樊仁大惊,右手迅速抓起身边的椅子,往那几个人的方向砸了过去。 他的身体迅速退到了窗户旁边。 对方几个人闪了一下砸过来的椅子,再次举枪,对着樊仁连续扣动扳机。 樊仁的身体,也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跃出了窗户之外。 他在身体下坠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玻璃被子弹打碎的声音。 三层楼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在落地的瞬间,双膝弯曲下蹲,缓解掉了下坠带来的冲击力度,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那几个枪手已经赶到窗口了,他的身体再次跳跃了起来,躲开了对方射击的子弹,他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躲避朝他射击的子弹,一边寻路趁黑离开了周家别墅。 第56章 :夫妻俩 樊仁一边驾驶车子,一边在脑海里面思考着事情。 他想不到周家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枪手,而且这些人的拔枪速度极快,枪上还装有消音器,看得出来,这些枪手都是经过一些专业训练的。 一个生意人家,在自己家的大别墅里面,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枪手来维持安保呢? 显然,这些枪手不是周天鸿的人。 那自然就是吴琳的人了。 看来吴琳现在已经完全操控住周家和天鸿集团了。 这些人她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樊仁对这个问题是比较感兴趣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弄够操控住这么多的专业枪手为自己卖命,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从周天鸿对自己所说的话来看,吴琳现在是摆明了就是要用强势的手段将周天鸿的家产夺走了,而周天鸿自己的现状,和他小儿子被绑架的事实,似乎他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对吴琳妥协了。 看来,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连自己的枕边人,她吴琳都能够下得了手,更何况,周天鸿还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这女人确实是够狠毒的。 樊仁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落脚地,他可以一直躲在暗处,给所有的对手造成一种无形的威胁。 本来是想要通过吴琳查找杨思婷一家人车祸真相的,没有想到,现在反被卷入到周家的内部争斗中去了。 那吴琳给自己提供的那些信息,还足以采信吗? 如果周天鸿所说的都成立,那吴琳找自己去寻找周鸣昊的下落,其实就是演戏而已,她可以对外说她已经花费最大的人力财力去寻找过周鸣昊的下落了,周天鸿就算明知道是她绑架的周鸣昊,在对着外人的时候,也不敢随便声张了,只要他还紧张自己小儿子的生命。 而吴琳也许就是盯准了他这个弱点,所以现在她心有所持,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 樊仁望着前面的道路,冷哼一声:“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好了。” 他的右脚加力,车子发出轰鸣,疾驰在这冬夜的道路上...... ...... 吴琳看着被子弹打碎的窗户玻璃,还有墙壁上留下的弹孔,皱了皱眉头。 此刻的她,和平常相比,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 她面带寒霜,目光犀利,表情阴冷无比,盯着半躺在床上的丈夫周天鸿。 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是谁?”从进来房间到现在,已经好几分钟了,她就说了这两个字。 周天鸿沉默不语。 “老东西,你不要以为你闭嘴不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乖乖地听我的话,那你的小儿子,就有得罪受了。” 她身体前倾,拉近了一些她和周天鸿之间的距离。 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冰冷异常。 周天鸿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怨恨的神色。 “贱人,我瞎了眼了,娶你这么一个贱妇回来我周家,祸害我的家人......” “啪”一声脆响。 吴琳一巴掌打在了周天鸿的脸上。 “别一口一个贱人,有你贱吗?你忘记了当年是怎么得到我的身体的吗?你忘记在你办公室那个卧房里面,是怎么强奸我的吗?”吴琳的嘴角在微微地跳动着。 她眼里面的恨意,一点也不比周天鸿少。 周天鸿仿佛被她的话勾起了一些回忆,沉默不言了。 吴琳冷笑一声:“别以为你有点钱,穿上西装就是个人了,你不过是穿上一身人皮的畜生而已,现在你道貌岸然指责起我来了?哼!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地下情人,好不容易坐正了,你这老东西却跟我说,退休后要带着我和我儿子去享受什么美好人生,要将你的江山交给你的两个儿子,周天鸿,你不会天真到认为我嫁给你,就是想要跟你这一副老骨头去过什么退休幸福生活吧?” 周天鸿咬牙:“我给你的东西难道还少吗?你是吃不饱,还是穿不好?珠宝首饰什么时候少了你的?物业给了你多少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哼!我才三十六岁,我还有大把的美好人生,凭什么你认为我这三十六岁的年龄要跟着你这接近七十岁的年龄去享受什么你的美好退休生活?” “你是我妻子。” “我也是周家的女主人。”吴琳咆哮一声,对着周天鸿怒目而视。 “这些都是我给你的。” “可是你现在却想夺走,还有,天鸿集团我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在里面,你一点也看不到吗?你就只看到你儿子的付出吗?” “我周家的家产,只认我周天鸿的亲生儿子。” 吴琳冷哼:“所以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对你和你儿子下手的,你不说今天晚上来的人是谁,我也大概可以猜到是谁,樊仁,我说的没错吧?” 周天鸿毕竟是个久经商场的老练商人,虽然听到吴琳说出“樊仁”的名字感到震惊,可是脸上还是非常平静的。 他冷哼一声:“你认为是他,那就是他好了。” 说完之后,眼眸中还闪现过一缕得意之色。 紧盯着他的吴琳察觉到了他的这一缕得意之色,心里反而变得没底了。 难道不是樊仁?那是谁? 听那几个开枪的手下说对方的身手很好,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樊仁,可是,自己毕竟没有见过樊仁露出什么身手来过,再加上现在周天鸿这老东西“无意间”露出的那个得意之色,她反而不敢确认来者就是樊仁了。 思忖片刻之后,吴琳凝眉,寒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我现在要不是在忙着其他的事情,我今天一定会让你老实交代出一切的,周天鸿,你儿子周鸣昊的生与死,就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面了,其实将家产留给我们两母子,也一样是继续留在你周家的手里,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后,她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对这门外的几个人命令说道:“从今天开始,楼上楼下加强巡逻,未经我同意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老东西,还有,如果再发生今晚类似的事情,我就让你们的主子将你们全部换掉,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了?!” 她冷冷地扫了这几个人一眼。 而他们听到吴琳的话之后,都忍不住暗中打了一个寒颤。 她长得的确貌美如花,可是现在在他们的眼里面,这是一朵带着毒刺的鲜花,谁要是沾惹上了,估计不死也要掉层皮。 第57章 :唐锋和他的亲信 东洲远郊的一栋大别墅里面。 唐锋坐在一张真皮沙发椅子上,一手夹着雪茄,一手端着一杯洋酒。 这个大厅里面,或坐或站着六个人,六男一女。 其中五男一女分布在大厅的各个方位上。 他们的目光,都在盯着肃立在唐锋面前的那个人脸上。 而站在唐锋面前,身体不断颤抖着的男子,竟然就是带头威胁何老板的那个皮衣男子。 平时在外面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他,现在站在唐锋的面前,就好像一直面对着野兽的小猫咪一样,显得乖巧而充满惊恐。 唐锋回来已经几天时间了,他是悄无声息从M国赶回来的。 回来之后,一直没有露面,而是安排自己的得力手下,迅速奔赴东洲的各个角落去查找将他们堂口一夜屠杀干净的对手。 然而,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去查找追踪,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关联的信息。 下手的人,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从星空俱乐部的监控里面,唐锋他们发现到了一个令他们感觉可疑的身影。 可是,这么多的监控摄像头,居然没有一个摄像头将那个人的正面拍下来的。 翻看了所有的监控画面,什么也没有找到,就连胡翔林办公室里面的监控设备,也被人拆走了。 但是,他们从警察的渠道上得知,有个叫做樊仁的青年人,很有可能是那个他们怀疑的对象。 唐锋将警察那边得来的资料放在茶几上。 皮衣男看到之后,连忙说道:“没错了,那天晚上在巷子里面拦住我们去路的人,就是这个人了。” “你确定?”唐锋那充满凶残的目光紧盯着皮衣男的脸庞。 皮衣男的头点得好像啄米一样:“是是,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这张脸。” “后来他还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后来都没有找过我了,不过......不过我们堂口出事之后,那个姓何的一家人,连夜就离开了东洲,我听说那姓何的,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被他的家人带走了。” “这个人会不会是他们的亲戚?”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因为我以前跟他们这些店铺收钱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和这个人遇到过,也不认识这个人。” “好,你可以走了。” “老,老大,我,我手下有不少的弟兄,如果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让我们黑狼会的势力重新壮大起来。” 唐锋的目光一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唔”了一声,举手摆了一下。 皮衣男见状,不敢再继续在唐锋面前说话了,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到快到大门的时候,一道寒光闪现,“噗”一声闷响,一把利刃插入了皮衣男的后脑勺。 皮衣男的头部慢慢扭转过来。 不过,他还没有完全扭转过来,身体已经倒下去了,立刻气绝身亡。 鲜血从他的头部冒出,流到了地板上。 一个满脸阴沉,长发的男子,踩着自己的高筒皮靴,慢慢地走到了皮衣男的尸体身边,嘴里冷哼一声:“废话那么多。” 弯腰拔出刚才自己飞出去的匕首,在皮衣男的衣服上擦拭掉上面的鲜血,然后将这皮衣男的尸体拖到一边去处理了。 很快,就出现了两个工人模样的人,带着清洁工具将地板上的血迹弄得干干净净的,完全看不到一丝的血迹,完了还在里面喷洒了一点香水,掩盖掉那一缕轻微的血腥味。 唐锋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屋里的五男一女,问道:“你们怎么看?” 一个白色西装的男子问道:“警方也找不到这个叫做樊仁的具体信息吗?” “找不到,他们的系统里面能够找到的信息,现在都在这张纸上了。” 站在唐锋身后的蓝色西装男子问道:“就这么点信息?” “对,就这么点。” “一个人连什么工作记录,求学记录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伪造的身份。” 红色西装的男子接话:“就算是伪造的,也可以证明伪造之人非同寻常,毕竟,现在警方在系统里面是默认这个身份的。” 白西装的男子点头:“我认同你的说法,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那个长发男子走了回来,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之后,问道:“你们是在讨论那个樊仁吗?” 黑色西装的男子马上说道:“你怎么看这个樊仁?” “不管是不是这个狗杂碎做的,先弄回来,不承认就打到他承认为止,我相信我有办法会让他开口的。”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短发女子冷冷各地看了他一眼:“血鹫,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你认为他是一个这么容易让我们弄回来的狗杂碎吗?” “哼!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我而已。” “假设他或者他的团队,将我们堂口十六个人一口气屠了个干净,我不认为他或者他跟他的团队在遇到你之后,就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短发女子似乎一点也不给长发男子留颜面。 不过这长发男子好像并不介意,只是冷哼一声:“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我认为凭我们的能耐,这狗杂碎有能够做些什么?” 短发女子正要开口说话,被唐锋打断了:“行了,猫头鹰,现在没有必要为这个问题争执不下,我们要做的是确定这个叫做樊仁的狗杂碎,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倒不怕他有多大的本事。” “唐老大,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要先确认再动手的?你现在和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不就是因为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面,这个能够一口气端掉我们一个堂口的人,或者是组织,是个足于让我们投鼠忌器的对手吗?” 唐锋被猫头鹰的话给激怒了,双眉一挑,沉声说道:“你似乎有点过了。” 猫头鹰露出一丝惊容,连忙低头,躬身说道:“我只是慎重其事,老大应该明白此次我们遇到的对手,和以往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有所区别,这人更狠,更加专业,而且做事根本就不留痕迹,如果是这个樊仁的话,那他的来历,一定是非同小可的。” 第58章 :悬赏 猫头鹰的话,让这个大厅变得异常安静下来。 他们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果黑狼会的堂口真的是被这个叫做樊仁的人一个人端掉的,那这个人的来历,就能够让他们忌惮三分,更不要说他有多强大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猫头鹰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可以采取另一个办法,先去试探一下这个人。” 唐锋问道:“什么办法?” “地下悬赏。” “地下悬赏?” “没错,东洲除了我们黑狼会之外,地下还有很多各类的组织、帮会,我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假设这个叫做樊仁的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他很快就会被人干掉,或者抓住的,如果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也可以确认一下他有多大的能力。” 红西装的男子哇啦一声叫嚷:“那你让我们黑狼会的颜面往哪放?” 猫头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没有说要跟外面的人说明白是我们黑狼会的人发出的悬赏。” 唐锋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也可以试一试,现在警方内部传出来的消息,确实是指向这个叫做樊仁的,而我们的人,也指认过了,这个樊仁就是打了他们一顿的人,可是,十几个我们黑狼会的精英成员,被人一夜之间全部干掉了,这确实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力量,猫头鹰的谨慎,也是有道理的。” 说完后,他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大天王和血鹫、猫头鹰,说道:“你们应该明白,在这里,我是最想要剁碎那个狗杂碎的人,我亲弟弟,还有毒蝎子,都是我最亲近的人,被这个杂种弄死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黑天王点了点头:“让我去发布悬赏吧!我们兄弟四个很少在东洲露脸。” 唐锋“嗯”了一声:“两百万,这个数一定有人趋之若鹜了”。 “我知道。” “现在我最重要的任务,是让我们黑狼会在东洲的所有生意恢复原样,这需要一点的时间。” 猫头鹰突然说道:“唐老大,东洲有个黑帮一直和我们过不去,我们发布的悬赏,他们未必会......” “你说东洲兄弟盟?” “唔!” “先放一边,除了兄弟盟之外,还有其他人会觊觎这两百万的。” “我们的堂口出事之后,兄弟盟在短短几天内,抢走了我们好几个散货的场子,而且有一部分我们的人,转投到兄弟盟去了。” 这话是血鹫说的。 “哼!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去给他们这种一点教训,听话的,留他们一条小命,如果要跟我们黑狼会对着干的,那就算了。” 唐锋的眼里闪过一缕凶残的神色。 “是,老大。”血鹫和猫头鹰应了一声。 唐锋对他们六人扫了一眼,冷冷说道:“跟我进去。” 说完之后,他走在了前头,六人紧跟在他的身后,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在一个杂物间里面,唐锋按下了一个隐藏性极高的按键,地板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入口出来。 唐锋带着他们走了进去,下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面足足有两三百平米大,里面坐着一些正在忙碌的人,有人坐在电脑跟前敲打着键盘,看上去似乎在通过网络攫取一些什么信息。 有人在处理一些毒品,将大包的毒品拆装成小包装,整齐放好在一边,也有人在擦拭着枪械...... 而这地下室里面的两堵墙,都挂满了各类枪支,下方摆满了各种型号的弹药,甚至有不少的手雷。 红天王和白天王一看到这些枪械,两人就双眼放光,快步走了上去,各自找了一把枪械在那里开始把玩了起来,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响。 唐锋对他们说道:“兄弟盟那些人,以为我们的堂口被端了,他们就能够乘势而上了,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和他们形成对立,等我们黑狼会的生意走回正轨,将那个狗杂碎剁了以后,再来收拾兄弟盟的人,就我们现在的这些家伙,我相信,足于让兄弟盟元气大伤了。” 说完之后,他从墙上抓过一把HK416,一拉枪栓,咔嚓一声,脸上露出一个冷笑的表情。 其他人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 滨海广场。 一张长条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雪糕。 樊仁戴着黑色的太阳帽。 张少威戴着一顶棕色的渔夫帽。 “大冬天的,你让我来这里和你见面,你不觉得很显眼?” “这里人少,再说了,冬天就不能够来海边了吗?”樊仁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雪糕。 他们的视线是望着大海的。 “这地方你应该找个异性跟你一起来。” “如果你不约我的话,我真的不会和你来的。” “你将你的联系电话写在钱上面,你就不怕我将那张钞票花出去吗?” “那我也有办法找到你,别说这个了,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唔!我约你出来,是有急事要告诉你的。” “急事?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黑狼会的一些信息我查到了,这个急事也跟黑狼会有关。” “和黑狼会有关?” “对,最近东洲黑道上传出一则悬赏通告,你是这则悬赏通告的主角,虽然发布悬赏的人没有明说他是什么了来路,但是很多人都觉得是黑狼会的人在发布悬赏,毕竟,这段时间他们的堂口被人一锅端了。” “他们悬赏我?” “200万,嘿嘿!要按我说,这些人也太小瞧你了,才两百万,当年有人悬赏1000万,也没伤到你的头发丝,还被你全部干掉了,这些人真的是大粪池里练游泳——不怕死(屎),也不掂量掂量,他们得罪的是什么人。” 樊仁转头过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谁说我们有仇恨了?” “呵呵!好,好,没有,你是无辜的。” “我当然是无辜的了,我现在无端被人悬赏两百万了,我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了,你说我不无辜吗?” “你说是就是吧!对了,你让我查的黑狼会,我也查到一点信息了,不过......” 第59章 :意外来电 樊仁眉头一皱:“不过什么?” “黑狼会,绝对不是你所看到的只是一个黑帮那么简单,他背后的势力,也许大到足以让你目瞪口呆的。” “唔!说说他们的势力怎么大了?” “在国内,黑狼会起码在十个城市里面有他们的势力存在,而且黑狼会还是最近五六年里面突然冒起来的黑帮势力,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面,迅速成为了一个力量庞大,而且成员众多的帮会,其背后隐藏的能量可想而知了。”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张少威从衣兜里面拿出个U盘,交到樊仁手上:“里面有一些详细的资料,你回去认真看一下,但是有个事情我现在也查不到的。” “什么事情?” “黑狼会真正的老大我不知道是谁,也查不出来。” 樊仁微微一怔:“你也查不出来?” “我估计这个世界上知道黑狼会真正的幕后老大之人,应该少之又少。” “这么神秘?” “唔!听说此人一直没有在国内出现过,躲在东南亚的某个国家操控这一切的势力,他手可通天,只要有他势力出现的城市,当地的政商关系都被他打通,并且将一些重要的人物操控起来,可是,还没有人能够将这个神秘的黑帮幕后老大的模样给描绘出来。” 樊仁想了一下,跟着问道:“东洲的黑狼会是怎么个情况?” “早几天被端掉的,是黑狼会在东洲的一个堂口,主要负责操控和运转黑狼会在东洲的势力,同时,也是东洲黑狼会的权力中心,整个东洲黑狼会产生的收益,最终都会进入到这个地方,听说两个月左右,这个地方就会有一大批的现金运走,而几天前警方在现场发现到的赃物,也佐证了这个说法,看来,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继续说下去。” “东洲,以及这周边几个城市的黑狼会势力,都属于一个叫做唐锋的人负责,这人心狠手辣,凶残异常,曾经是Y国的特种部队精锐小队的成员,后来因为违反了部队条令,被开除了军籍,随后被人招募成为保镖,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黑狼会的主要成员之一了,听说他曾经带着黑狼会的精锐力量,在T国屠杀过一条村子,上百号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都死在他们的手里面,其凶残程度,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樊仁很平静地听张少威说完这番话。 “有,唐锋的手下,有一帮死士为他效力,而前几天黑狼会堂口死掉的那些人里面,有两个人就是他的重视追随者,其中一个叫做毒蝎子的女人,听说这女人是唐锋最信任的下属之一,帮唐锋杀过不少人,而且和他一样心狠手辣,另一个就是唐锋的亲弟弟唐明,也死在堂口里面了。” “他弟弟唐明?”樊仁马上想到了那天晚上有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人。 “对,和唐锋不一样的是,他弟弟虽然也是心狠手辣的人,可是长得很斯文,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黑帮的成员。” “唔!这样的人更加可怕。” 张少威继续说道:“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唐锋的身边,还有四大天王和外号叫做血鹫、猫头鹰的两个得力助手,他们这些人,听说就是当年唐锋带着去屠村的中坚力量了。” 说完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樊仁:“我知道你很强大,但是唐锋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有人评价唐锋,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戮机器,现在他们已经对你下手了,你要留心点。” 樊仁轻哼一声:“当然,他们都已经悬赏我了,我总不能够往他们的枪口上撞吧?!” “唐锋这种人是睚眦必报的人,他弟弟被人杀死了,堂口被端掉了,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还有,他们在东洲的天地线也早就搭好了,和他们为敌的人,看到的就是一张巨大的网,从头上罩下来一样,让人无处可逃。” “唔!”樊仁的表情依旧是一片的淡漠。 “好了,要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你让我查杨思婷一家交通意外的事情,我还在落实之中,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 樊仁回答完之后,将身边放着的那个黑色袋子,往张少威的身上一塞:“你先回去吧!我坐一会。” 张少威掂量了一下这个黑色的袋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我走了。” “嗯!”樊仁点了点头。 张少威提着袋子开心地走开了。 樊仁坐在那里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腥涩的海风轻拂过来,带着一阵阵的寒意。 张少威的话,让他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马上挂断了。 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只有四个人,顾新平、陈婕、张少威和吴琳。 没有显示他们姓名的号码,一概不接。 但是这个陌生号码又一次打过来了。 樊仁皱了皱眉,再次按掉了。 刚想要将手机塞入口袋里面,电话又响了。 这次他就有点恼火了,马上按下接听键,手机听筒往耳朵上一贴,张嘴就想开骂。 可是,一个“你”字刚出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子动听的声音:“诶!你,你是在忙吗?” 樊仁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知道是谁了。 方柔。 他心里的恼火瞬间消失无踪了。 “方柔?” “嗯!是我,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一个骚扰电话?” 樊仁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你知道我的电话?” “嗯!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反正我就有你的电话号码。” “哦!不好意思,刚才......” “不不,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如果你在忙,那我就先挂了。” “诶,我不忙,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市区了,就是,就是想要看看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饭而已,如果你没空的话,那就算了,下次吧!” “不,有空,我有空,你在什么地方?” “唔!我刚开完会,准备去盛鑫广场那边。” “好,我们盛鑫广场见。” 方柔的声音马上就变得开心起来:“好,一会见。” 第60章 :可疑人物 盛鑫广场。 樊仁见到了方柔。 一身正装外面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显得非常优雅端庄。 看到樊仁之后,方柔反倒是露出了一丝难为情的神色,抿嘴轻轻一笑:“我还以为你在忙事情呢!” “没有忙,不过刚刚你的电话......我真的以为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骚扰电话呢!” “不好意思,我......” “没事,对了,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还好说,你不辞而别,我......反正你不辞而别就挺过分的。”方柔略带几分娇羞,噘嘴轻哼了一声。 “好好,我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跟你道歉。” “这还差不多。我很少来市中心,吃什么,你拿主意好了。” “其实我也很少在外面吃东西的,要不,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好了。” 方柔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对着一家餐厅伸手一指:“既然我们都不知道吃什么,那就这家好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去吃过,好不好吃我们都不知道。” “没有问题,走。” 在方柔的眼里,樊仁是个很粗犷的男人。 可是,当他们在餐厅里面坐下来之后,穿着夹克外套的他,却彰显出了非常绅士的风度,和他那粗犷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看着樊仁点菜的样子,方柔一手撑着下巴,就好像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一样,满眼尽是欣赏的光芒。 樊仁放下菜单,看到她的样子,不禁一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脸庞。 方柔脸上一热,用微笑掩饰了自己的尴尬,说道:“没有,只是感觉离和平时的样子有很大的区别。” “是吗?对了,今天你来市中心是为了公事而来的?” “说是开会,其实是来培训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的培训。” “哦!你自己来的?” “不是,我的同事先回去了,我......我有点其他事情,所以就迟一点回去,加上我明天也休息,不急着回去。” “哦!一定是留下来找那个警察的朋友吧?” 樊仁的一句无心之语,让方柔的脸色一变,轻哼一声:“为什么我留下来就是找他呢?我和他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樊仁马上说道:“我说错话了,道歉道歉,你别生气。” “诶!你住这边吗?” “不,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开车要二十多分钟呢!” “你的伤......?” “嗯!复原了,已经没事了。” “这么快?”方柔似乎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在她的常识里面,这样的伤,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说复原好的。 “真的,我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好一些,所以复原会快一点。”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的伤口有没有愈合好呢!那你拆线......需要我帮你吗?” “我已经自己动手拆线了,其实这并不难,以前我也试过。” 想到樊仁的神秘,方柔不禁哑然一笑。 饭菜很快上来了。 没有想到这随意进来的餐厅,还是挺合他们两人的胃口的。 一边品味美食,一边东聊西扯地谈笑着,显得非常融洽温馨。 方柔的脸上,一直都挂着动人的笑容,看得出来,她非常开心。 而樊仁和方柔面对面坐着聊天的时候,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感,在她面前,自己可以完全放下那种防备的心理,可以和她畅所欲言。 这顿饭吃到一半之后,樊仁突然眉头一皱。 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这是他多年来保持的警觉性带给他的感觉。 他相信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盯着他的目光,在他的后方位置。 他不动声色,将放在桌面上的金属勺子轻轻地翻转起来,透过勺子的光滑镜面,看到了身后的场景。 最终,他确定了自己左后方五米左右的距离,有个穿着蓝色外套的人在观察着自己。 虽然对方在故意埋头吃着食物,可是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通过抬头低头的动作,在注视和观察着自己。 一开始樊仁心里认为可能是警方的人。 可是,很快餐厅里面又出现了另外一双在观察他的目光。 随后,在这个餐厅里面又出现了第三、第四双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樊仁通过各种方式确认到了这些人坐着的方位,还有他们大概的衣着长相。 而这一切,方柔完全没有察觉到,依然和樊仁保持着轻松愉快的交谈。 当然,樊仁也没有告诉她这些事情。 第三双注视他的眼睛出现在这个餐厅的时候,樊仁就已经确认了,这些不是警方的人。 张少威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了起来。 悬赏令见效了。 有人开始要追杀自己了。 200万的巨额悬赏令之下,一定会有很多为了钱可以命都不要的人来尝试一下能不能够拿到这两百万。 樊仁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一边在和方柔谈笑风生,一边不露痕迹地观察着这些人。 进入餐厅的这几个人一直也没有动手,但是他们这四个人,都先后拿出手机拨打过电话。 在樊仁和方柔将这顿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樊仁已经看到餐厅外面也开始出现一些行止可疑的人了。 现在樊仁能够确定的是:有人为了200万来追杀自己了,但是现在他们不敢在餐厅里面随便动手,毕竟里面还有很多正在用餐的客人,一旦发生骚动,那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狙杀效果。 樊仁透过玻璃看到餐厅外面出现的可疑人物也在逐渐增多。 他看到这些人的腰间,都有一些凸起的地方,可以猜测到,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各种的武器。 他将手机放在桌子底下,给大熊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发完信息之后,樊仁抬起头来,微微笑着问道:“感觉味道怎么样?” “唔!挺好的,我也没有想到,我们随便挑选的餐厅,做出来的食物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那就好,我还怕你没有吃饱呢!” “吃得挺饱的了,倒是你,好像比我的饭量还小呢!” “我也吃了不少......” “......” 第61章 :致命竹签1 樊仁结了账之后,两人在原位坐着聊了一会。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外面忽然出现了两辆警车,从车上跳下来了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而游走在餐厅外面的那些人,一看到警察的出现,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各自开始寻找离开的方向,在警察还没有将他们盘查之前,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果然,这些警察一下车就直奔餐厅外围走了过来,然后就开始对这周围的人进行了盘查。 有两个自大的家伙,似乎没有怎么将警察放在眼里,在离开的时候,大摇大摆,动作夸张,结果被警察给盯上了。 他们自知身上带着什么家伙什,警察在身后一叫,这两人就慌了,马上撒腿就跑。 这种人警察不追他们才怪呢! 方柔看到外面突然出现这么多的警察来盘查行人,好奇地说了一句:“出什么事情了?!” 樊仁扫了一眼餐厅里面那四个人,直到时机已现,马上起身,对方柔说道:“我们也走吧!” 方柔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樊仁已经将她的外套拿在手里面了。 “去哪呀?”方柔问道,紧跟着樊仁的脚步从餐厅里面走了出来。 餐厅那四个人也连忙起身跟了出来。 樊仁将方柔的外套交到她手上,表情有点严肃地说道:“把外套穿上,外面冷。” 他这一句话,让方柔的心里感到了一阵的温暖。 接过外套,迅速穿上了。 刚穿上外套,樊仁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牵着她的手,加快了离开这里的步伐。 樊仁的想法是保护她的安全,所以下意识地将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面。 而方柔被他这么一握手掌,心神不觉一荡,一股暖流,瞬间充盈了她的全身,对着樊仁露出了一个略带娇羞而温柔的眼神。 樊仁拉着方柔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后面的四个人,一路紧跟着,他们在跟踪樊仁和方柔的同时,还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电话,看得出来,他们应该在召集自己的同伴,告知樊仁和方柔的方位,方便集结围堵樊仁和方柔。 走了一段路之后,方柔似乎察觉到了那么一点的不对劲。 因为樊仁虽然牵着她的手,可是他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严肃了,而他这一路,根本没有和自己发生任何的交流沟通。 她还没有留意到后方有人在跟踪他们。 终于,她忍不住朝樊仁问道:“你走这么快干嘛?!” 樊仁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目光紧盯着前方,寻找一个可以让他们安全离开这里的契机。 方柔甩开樊仁的手,皱起眉头,站在了原地:“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樊仁朝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对她说道:“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了,但是你就拉着我这么走,也不说为什么。” “那就别问为什么,跟着我走就是了,你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就行了。” 方柔犹豫了一下,对着他点了点头。 樊仁也露出一个微笑,伸手过去,将手往方柔的腰间一揽,靠近她耳边说道:“我们就这么一直往前走,我要带你安全离开这个地方。” 方柔一听,惊讶地说道:“安全离开这个地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头再说,跟上我的脚步就行了。” 樊仁说完,脚下又加快了速度。 方柔从侧面看着樊仁的脸色,已经感觉到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由心里面开始紧张起来。 两人急速行走了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穿过了整个盛鑫广场,从盛鑫广场的西大门走了出去,进入了一条步行街。 这里人潮如流,熙熙攘攘的。 樊仁看到这个场面,知道这里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风险。 机会就是自己能够借助这些密集的人流,给自己创造伏击那些人的契机,而风险则是因为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娇弱的女子——方柔,自己需要考虑到她的安全。 走进步行街之后,樊仁看到看到后面追踪他们的人已经跟上来了,而前面也出现了一些正在眺望、寻找的目光。 想不到,对方的人这么快就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了。 这些人也许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可是,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谁能够拿到他的人头,谁就能够得到那悬赏的两百万。 樊仁皱了一下眉头,看到了路边上有一个在卖烧烤的,旁边放着一筒看上去有点粗的竹签。 他伸手过去,悄无声息的抽走了其中一根竹签。 步行街的霓虹在暮色中跳动,烤鱿鱼的焦香与人群的汗味混杂成黏腻的屏障。 方柔的指甲掐进樊仁手臂时,他正用拇指摩挲着从烧烤摊顺来的竹签——尖端还沾着半凝固的辣椒油,像未干的血。 “别回头。” 樊仁冷言过后,一手揽着方柔的腰部,继续往前走,他将方柔护在身侧,余光扫过三点钟方向穿皮衣的男人。 那人右手插在鼓胀的夹克口袋里,左耳蓝牙耳机闪着红光。 十五米外卖糖炒栗子的推车后方,两个戴鸭舌帽的壮汉正在分食的间隙用竹签剔牙。 第一击发生在冰糖葫芦摊位前。 樊仁假装替方柔整理外套,竹签从指缝斜刺而出,精准扎进皮衣男颈侧的迷走神经。 那人轻哼一声,抽搐着倒下时,他顺手扶了一把,让尸体滑进等候糖画的儿童队伍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顺手抓起旁边挂着售卖的一条围巾,轻轻地掩住了这皮衣男子的颈部。竹签拔出时带出细小的血珠,被甩在烤红薯的炉壁上发出“嗤”的轻响。 虽然别人没有看到这一幕,可是方柔却已经看在了眼里,她的身体仿佛瞬间坠入冰窖一样发冷起来,眼神中露出了惊恐不安的神色,紧盯在樊仁的脸上。 樊仁看着她的目光,再望向她正在颤抖的手掌,马上伸手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对她微微一笑:“你的手好冷。” 方柔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麻木了,不知道该怎么活动自己的四肢,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樊仁。 第62章 :致命竹签2 对樊仁来说,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对她方柔不是这样。 虽然在医院里面也见过生命的凋零结束,可是那些都是因为生病才走向结束的,和樊仁一出手就解决一条人命,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他在杀人。 方柔的身体颤抖着。 樊仁紧了紧握着她手掌的手,平静低声对她说道:“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样的看法,等我安全带你离开这里之后再说,好吗?” 方柔想挣脱他的手掌,径直离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最后一声“好吗”和看到他那让自己安心的目光,她竟然反其道地对着他点起了头。 樊仁微微一笑。 两人在人流中并没有马上前行,而是原地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 樊仁在追兵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个转身之后,手里的竹签,插进了其中一个人的腰椎部位,被袭击的那个人身体马上变软,往下倒了下去。 樊仁完成一击迅速转身,再次和方柔站在了一块,隐入人群中去了。 他们后方传来骂娘声,纹花臂的混混正踢着突然腿软的同伴:“装什么死!” 而被竹签刺入腰椎的倒霉鬼,只能瞪着眼睛看自己的下半身失去知觉。 纹花臂看到同伴这副模样,大吃一惊,刚要弯腰去扶他的时候,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忽然就在他的面前出现。 是樊仁,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马上伸手去自己的腰间部位,想要掏出腰间的武器。 可是,樊仁不给他机会了,竹签如同利箭一样,用闪电一样的速度,插入了他的心脏部位的下方位置。 此人瞬间失去了反抗和行动的能力,圆睁着双眼挽着樊仁。 而樊仁则在没有人留意到的情况下,用力将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拉,让他靠在了墙壁上,旁边的一个大垃圾桶被樊仁拉了过来,挡在了这个男子的前方位置。 他回到了方柔的身边,拉住她的手,快步往前方走去。 这时候的樊仁表情充满了冷酷之色,犀利的目光始终观察着前方的状况。 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似乎发现了他们俩的行踪,同时将右手放进了外套里面的腰部位置。 樊仁看了一眼前面走来的人群,几个高大的男子朝他们迎面走来,趁着这个机会,樊仁将方柔往右侧一拉,迅速躲到了店铺那边的人流之中去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尽管方柔现在还带着满脸的惊恐神色,可是她也明白,现在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的境地,脚步不敢有丝毫的放缓。 樊仁就是利用了这些人流,尽可能地将这些亡命之徒给躲避掉,如果实在无法躲避,就用自己手中的竹签,让他们受到轻重不一的袭击。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现在伏击的对象是个怎样的人。 而他们对樊仁来说,不过是一碟小菜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方柔在自己的身边,这些人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这条步行街。 在放倒第六个人之后,樊仁看到了正前方出现了三个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的男子。 虽然他们的目光还在搜寻着自己和方柔的踪迹,可是樊仁知道,如果不迅速做出反应的话,自己和方柔一定会很快暴露在对方三人的眼前。 看到身后走上了四五个正在聊得正欢的男女,樊仁马上计上心来,一把拉住方柔的手,跟在这几个男女的身后走了上去。 当他快要走到那三个人跟前的时候,樊仁的右手将方柔的身体一搂,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朝着她亲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变化,让还在惊慌中的方柔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了,睁大双眼看着樊仁朝着自己亲吻过来。 樊仁的嘴唇并没有和方柔的双唇印上,而是在她的脸庞上轻轻地扫过,一缕微温通过脸颊沁入方柔的心扉。 就在这时,樊仁右手中的竹签从她发丝间穿出,连续点中三个呈包围态势的杀手——第一个人捂着突然失明的眼睛撞翻奶茶摊,第二个喉结凹陷着跪倒在抓娃娃机前,第三个太阳穴插着半截竹签,还保持着掏枪的姿势僵立在气球摊旁。 当最后那个戴金链子的头目终于发现异常时,樊仁已经用染血的竹签挑起盒鱼蛋。滚烫的酱汁滴在对方掏枪的手背上,下一秒竹签就穿透了他的腕动脉。 喷溅的鲜血被路过观光车喷洒的水雾完美掩盖,而方柔的尖叫,淹没在突然响起的店铺里面传出来的巨大音乐声中。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樊仁手中的竹签,袭击速度快如闪电,这仨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反应,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同伴被竹签袭击了,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就跟着被樊仁的竹签给戳中了要害部位。 樊仁脸上的神色冰冷异常,这些人似乎在他眼里完全不值一提。 他拉起方柔的手掌,快步地朝着前方走去,迅速离开了这些人倒下的位置。 现在前方和后方都没有看到那些亡命之徒了,樊仁知道他们算是暂时安全了。 经过一个烧烤档的时候,他趁着别人不注意之时,将手中的竹签塞进了摊档的竹签桶里面,然后拉着方柔好像没事人一样快步离开了。 冲出步行街,樊仁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车里面。 随便说了一个地址,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坐在樊仁身边的方柔,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着。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似乎还在她的眼前上演着。 鲜血,扭曲的面孔,挣扎的身体...... 刚才她还没有这么害怕,现在,她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场面,迅速将被樊仁握着的手给抽了回来,身体下意识地往车门的方向靠去,双眼惊惧地看着樊仁。 她不知道和自己坐在一辆车里面的这个男人是什么构造的,为什么他在连续杀害和伤害了这么多个人之后,依然可以做到波澜不惊,面无惧色。 这种人在古代,被称作刽子手。 他是刽子手吗?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某种神秘的色彩。 他是杀手?冷酷无情的杀手? 现在方柔只能够想到这个名词来解释樊仁是什么样的角色。 第63章 :欲断难断 下车之后,樊仁伸手去拉方柔的手臂。 方柔露出恐惧的神色,迅速躲开了樊仁的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惊恐地望着樊仁,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她全身都因为害怕而不断地颤抖着。 虽然她穿着厚厚的呢子大衣,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的温暖。 樊仁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两手一摊,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我知道是我让你受到惊吓了。” “你......他们,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我知道,但是他们也是想要夺走我生命的人。” “你......你杀害他们之后,连一点怜悯和害怕都没有,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方柔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起来。 “方柔,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知道,今天这些人都是冲我而来的,在餐厅的时候,那些人就盯上我了,他们杀了我,可以得到两百万的现金。” 樊仁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你被他们追杀?” “对,这些人都是为了得到两百万悬赏对我展开追杀的。” 方柔想到了数日前樊仁受了枪伤的事情,皱了皱眉:“和你那天受了枪伤有关吗?”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有一些关联的。” “你拿了他们什么东西,才会让这些人对你悬赏两百万要你的命?” “我没有拿走他们的东西,可是,他们应该拿走了我朋友的生命。”樊仁的目光变得冷厉起来。 “你朋友的生命?” “唔!算了,我送你回去吧!现在你回去梧桐村是最安全的,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方柔抬头,深深地看了看他,眼里面出现了一缕异样的神色。 刚才的恐惧和害怕,似乎已经减弱一些了。 她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问道:“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肯定不鞥能够坐以待毙,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你安全回到梧桐村。” “你......你在市区里面这么危险,要不......你跟我回梧桐村好了。” 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方柔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马上就将自己给震惊到了。 这是她脱口而出的吗? 显然不是,而是她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心话。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已经看不到恐惧了,而是充满了担忧之色。 她的双眼紧盯着樊仁。 樊仁听到她说这话之后,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的。 短暂沉默之后,樊仁看看四周,觉得还是挺安静的,便对她轻声说道:“我回来东洲,本来似乎祭奠我一个发生交通意外的朋友的,但是没想到,我一回来,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朋友一家发生的交通意外,很明显是有问题的,我开始展开调查,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接二连三的阻挠和对我展开追击,有人在暗中不想我找到事情的真相,今天这些人,是我在调查真相过程中得罪了某个势力之后,他们对我发出的悬赏。” 方柔听他说完之后,除了惊讶之外,还有欣慰。 因为樊仁将他出现在东洲的目的说了出来,而且也解释了今天会遭遇到这些人的真实原因。 这是樊仁信任她的一种体现。 对于这个充满神秘感的男人来说,能够跟自己说出他这些缘由出来,那就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了。 调整情绪后,朝樊仁问道:“你朋友一家人的死,跟这些势力有关吗?” “唔!有关,起码现在看来,是有关联的,但是我需要继续调查清楚。” “可是你现在在市区里面,随时都有可能......” 樊仁淡然一笑:“没事,我有分寸,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回来。” “你去梧桐村躲几天又怎么了?” “我现在是别人追杀的目标,你跟我在一起,一定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可是......” “好了,别说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方柔现在不但没有恐惧,反而对樊仁要送自己回去梧桐村感到有些不舍了。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 可能连出租车司机也感到奇怪,这一对男女,为什么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出来。 难道他们吵架了? 从市区到梧桐村,需要行驶40分钟左右。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左右了。 樊仁和方柔并排走在一起。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方柔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过来面对着樊仁,表情有点冷漠,对他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让樊仁有点措手不及。 他看了一眼方柔居住的房子,已经近在咫尺了,便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记住,任何人问起你的时候,都不要承认你认识我,是任何人,否则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方柔点了点头 ,牙齿轻咬着嘴唇,略有几分幽怨地看了看樊仁:“你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你放心好了。” “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好,我记住了,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你小心一点。” 方柔说完,幽幽地看了看他,慢慢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樊仁在她背后一直盯着她。 方柔能够感觉到樊仁盯着自己的目光。 她很想回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有一些害怕的感觉。 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产生害怕,而是害怕自己在一个回头之间,彻底地沦陷了。 她心里对樊仁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她是清楚的,可是...... 她最终还是在樊仁的注视下回家去了。 直到她关上大门,亮起了屋里的灯光,樊仁才转身离开。 而樊仁却不知道,在屋里面,方柔躲在某个窗户的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在黑夜里转身离去的他,眼里面充满了不舍之情。 第64章 :天洋大厦 樊仁急赶回大熊居住的地方。 看到大熊的第一句话:“你马上收拾一下,我送你离开东洲。” 大熊愕然:“离开东洲?樊大哥,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暴露了,现在整个东洲的地下世界都在找我。” “啊?!”大熊惊呼一声。 “现在马上收拾东西,一刻不能留,我送你离开。” “这......樊大哥,你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不,你回去也一样可以帮我的,但是你现在留在东洲太危险了。” “我不走。” 樊仁一怔:“不走?” “我要留下来帮你。” “不走也要走,而且是立刻,没有商量余地。” 大熊抬头望着樊仁,眼里面充满了不解:“樊大哥,你现在有危险,我就更加不能够离开了。” “大熊,你听我说,如果你离开东洲了,我就可以更加放开手脚对付那些人了,我的危险我可以应付得了,但是如果你留在这里,以后暴露了,我就必须要分心来保护你的安全,那时候,我反而无法对付这些人了。” 大熊听完樊仁的话之后,想了一下,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他真的不希望在樊大哥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缕犹豫的神色。 “别想了,听我的,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东洲,你回去之后,依然可以给我帮助的。” 大熊深呼吸了一下:“那你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将电脑的数据整理一下,顺便我将我这部电脑留给你,到时候你要进入一些你想要进的系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樊仁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半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 大熊马上转身坐了回去,开始在电脑上面不断地敲击着键盘。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小时,大熊站起来了,对樊仁说道:“可以了,我收拾一下就可以出发了,这部电脑留下来给樊大哥使用,我已经做好设置了,如果有人得到了这部电脑,想要获取里面的数据,想要破解启动密码的话,这部电脑会给我远程发送警示的,我看到警示,会马上输入自毁程序,将里面所有的使用痕迹和数据都抹掉。” 樊仁点了点头:“你将这部电脑留给我,那你......” “放心好了,别忘记我是玩电脑的,这部电脑只是我其中一部性能比较好的电脑而已。” “嗯!让你破费了。” 大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樊大哥当年资助我上了大学,让我走进了这个领域,我通过自己学到的技术,这些年来赚了不少钱,没有什么破费的,如果没有樊大哥的话,也许我......” 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点黯然了起来。 樊仁过去,在大熊的肩膀上一拍:“回去之后,多跟外面的世界接触一下,也许,缘分到了呢?!” 大熊呵呵一笑:“能够看上我这种人的女子,估计在这个地球上早就灭绝了。” “话不能够这么说,缘分这东西,是很玄乎的,听我的,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有很多新鲜好玩的事情。” “唔!我会尝试一下的。” 两人对视一笑。 樊仁趁着夜深,将大熊送去了机场,直到他进入了检票口,樊仁才转身离开。 ...... 天洋大厦。 顶楼旋转餐厅。 坐在窗边的吴琳看着旁边一望无际的城市景观,脸上露出一个非常惬意的表情,似是非常享受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忽然,她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 当她看清楚对面的来人之后,不由吓了一跳,脱口惊呼:“樊先生?!” 对面坐下来的男子,正是樊仁。 “周太太。”樊仁微微一笑。 “你,你也来这里用餐?” “哦!这里招呼的,都是会员,刚好,我借了一下别人的会员身份。” “你借别人的会员身份?”吴琳朝四处张望了一下,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周太太在找你的随行保镖吗?我让他们在卫生间里面休息了。” 樊仁自顾地端起吴琳面前的茶壶,给自己面前的茶杯倒了一杯茶。 吴琳听到樊仁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但是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微微一笑:“樊先生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 “可以这么说吧!” “有事?” “有点事,我觉得周太太应该也有一些事需要告诉我的。” “我?樊先生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关于你要见我先生的事情,我正在安排,樊先生等我的电话就行了。” “我这个人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喜欢主动出击的,而且一定要快人一步,我才能够抢占先机。” 吴琳皱眉,目光已经渐渐变得犀利起来,但是她脸上依旧挂着那个动人的笑容。 “樊先生,如果你真的有事要跟我谈的话,我下午可以抽出一点时间来和樊先生面谈一次,现在正是我用餐的时间,希望樊先生别影响我用餐的心情。” “这是在下逐客令吗?周太太家大业大的,请我一顿午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再说了,午餐其实对你们来说,不就是一个谈事的好时机吗?” 吴琳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比较传统一点,没有计划的事情,是比较排斥突然的介入的,如果樊先生能够提前预约的话,我和樊先生一起用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樊仁一笑:“看来是我打扰周太太的用餐心情了。” “好说。” “可是我是个很不识趣的人,虽然周太太不怎么欢迎我,我却不想空手而回。” “樊先生,希望你能够给我一点尊重。”吴琳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起来了。 “我绝对尊重周太太,但是周太太最后今天不要让我失望了,否则所有从嘴里说出来的尊重,就会彻底失效的,不是在吓唬周太太,而是我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我没有将樊先生当成猴子一样耍。” “是吗?那你跟我说说,几个月以前,你明明对圣元化学做过详细的调查,为什么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事情,这中间你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65章 :谈崩 吴琳听到之后,马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你说什么?” “周太太知道圣元化学的一些内幕,为什么后来你们夫妻两人同意了周鸣钧去参与化学项目的投资?你们损失这么多钱,却从始至终没有追究过这笔钱的去处,又作何解释?” “谁告诉你我调查过圣元化学的?” “周太太,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让你质疑的,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樊仁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起来了。 两人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势同水火的趋势了。 吴琳的脑子在迅速地转动着,暗中思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调查过圣元化学的? 可当她看到樊仁的目光之时,她忍不住就冷哼了一声:“樊先生这是强人所难。” “真正的强人所难还没有开始,希望周太太不要逼我走到这一步,虽然周太太长得好看,但是我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好看的敌人手下留情的。” “你把我当成敌人了?” “起码已经没有合作的意向了。” “这么说我们之前的协议都作废了?” “我想是这样的。” “没有想到樊先生是一个如此不讲承诺、口齿之人。” 承诺。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针似的,刺了一下樊仁的大脑。 他想到了大熊在杨思婷留下的U盘上找到的那句话——只有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才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一直想不通的一句话,现在似乎因为吴琳无意间吐出的“承诺”两字,有所触动了。 他将眉头紧皱了起来,迅速回忆着一些往事。 吴琳还以为自己的话让樊仁感到愧疚了呢! 短暂沉默之后,樊仁双眉一展,对吴琳说道:“周太太,从一开始你就将我当猴耍了,现在不用在我面前说什么信任的话题了,我要得到答案。” “什么答案?” “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你......我说了,因为樊先生是我先生看中,唯一一个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人。” “所以你先生周天鸿被你下药,让他下半身不遂,遭到了你的软禁吗?” 吴琳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震惊的神色,睁着一对大眼睛看着樊仁。 “你......你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我家的人?”她寒声问道。 “我来这里见你,就已经准备跟你摊牌的了,周太太,奉劝你还是如实回答我的话。” “哼!你好大胆,居然在未经我允许之下,进入我周家。” 吴琳将脸上的惊讶之色收起来了,换上了一副冰冷的神色,对樊仁发起了警告。 “周太太,话已至此,我想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在我面前装了吧?” “哼!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要叫餐厅的保安过来了。” “这么说周太太是不打算配合我,回答我问题了?” “我没有什么需要回答你的。”吴琳的态度显得非常坚决。 樊仁忽然目光一寒,直射吴琳的脸上,一缕杀气,一闪而过。 吴琳被他这种带着杀气的目光吓了一跳。 幸好樊仁很快就收起了这样的目光。 他轻哼一声:“既然如此,周太太就慢慢用餐吧!希望周太太不要后悔刚才的坚决,我们很快就会相见的。” 樊仁起身,然后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身而去。 吴琳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虽然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人的保护,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安全感。 两个保镖被他悄无声息放倒在洗手间里面,这已经是给她敲响警钟了。 思忖至此,她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那个姓樊的找上我了。” “你和他之间不是有合作关系吗?” “那天晚上去见老东西的神秘人就是他。” “什么?”对方惊呼一声。 “刚才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几个月前调查了圣元化学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又承认了那天他去见了那个老东西。”吴琳的语气,显得有点慌乱。 对方沉默片刻后说道:“他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 “没有了,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应该知道不少事情了,包括周鸣昊的事情,一定是那个死老鬼跟他说了,所以他今天过来跟我撕破脸了。” “你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够从老东西手里面拿到他所有的家产?” “我......”吴琳一时语塞。 “我感觉你需要下点狠手了,不能够继续拖下去了,这对我们都不好。” “可我现在还没有得到老东西的完全授权掌控天鸿集团。” “哼!你是说在法律上的授权吗?” “对,如果他不授权的话,我在天鸿就没有办法彻底操控所有的事情。” “你放心吧!晚上我给你传一条他小儿子的视频,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他就会妥协的了。” “我......我去见你,想跟你聊一下怎么对付这老鬼和这个姓樊的。” “现在?” “下午,我吃完饭回一趟公司就过去找你。” “好吧!记住别带你的人过来。” “我当然知道了。” “先这样了。” 对方显得非常谨慎。 挂断了电话之后,吴琳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按了一下,然后深呼吸了几声,试图缓解一下自己心中莫名的烦闷感。 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一瞬间就在她的头顶上压下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用餐的餐桌下方,贴了一个纽扣大小,黑色,带着一条短短的天线的东西。 樊仁其实并没有远走,而是站在大厦的楼梯间里面,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设备,耳朵里面塞着一副耳机。 吴琳和人通话的内容,虽然他听不到对方的话,但是吴琳所说的,他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他们挂断电话的时候,樊仁也将手里的东西和耳机都收起来了,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虽然设备有点过时,但是对付吴琳这样的角色,还是绰绰有余的。 吴琳做梦也没有想到樊仁会给她来这么一手。 第66章 :吴琳私会情人 下午三点。 吴琳在几个穿西装的青年人护送之下,进入了一家名字叫做皇家私人会所的俱乐部里面。 她进去之后,那几个穿西装的青年人就守在了大门口,一脸的严肃,目光随时在四周扫射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吴琳进去之后,径直往里面走去,一直走了又四十多米长的距离,穿过了一道拱形门之后,右转,一扇巨大的铜门拦在了她的面前。 门口有个中年人伫立在那里,看到吴琳出现,对她一笑:“吴小姐到了?!” 吴琳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中年人伸手在门上左侧的密码键盘上按了一组数字,大门被打开了。 他朝着里面比划了一下,微微弯腰,说道:“吴小姐里面请,先生已经在等候您的到来了。” 吴琳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男子,站在一幅巨幅油画面前,微微仰头,似乎在欣赏这这幅作品的精美之处。 吴琳脚下的高跟鞋“笃笃笃”地发出声音,显得很是清脆。 男子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过来:“你来了?” “嗯!”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和你见面吗?” “你以前说过,这个地方以前是周天鸿自己的产业,后来你借他人之手,将这个俱乐部弄到了你的手上,你在这里做一切针对周天鸿的事情,他也不会怀疑到这个地方来。” 男子转身过来,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四十多岁,身材挺拔,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沉稳的微笑,鬓角微白却更添成熟魅力。眼神专注而温和,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容不迫的气场。当他转身过来时,无需言语就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内敛的自信与力量。 他背负着双手,朝着吴琳走了过来,微微笑着说道:“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私人俱乐部,虽然我从未对外开放,但是整个东洲,除了公司和家里之外,我最喜欢的,就是来这个地方了。” 吴琳看着他,慢慢地靠近中年男人,她那目光充满了炙热的光芒。 两人的目光对接,同时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伸手过来,轻轻地将他拥抱在自己的怀抱中。 男子也将她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吴琳抬头,和这男子四目相接,四片温热的嘴唇,很快就粘合纠缠在了一起。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热吻结束,男子对吴琳说道:“我真的想每一天都有你在我的身边。” 吴琳深情说道:“我也一样,渴望着每分每秒都跟你在一起。” 男子听到后,嘴唇再次在吴琳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终于,两人算是松开了拥抱彼此的双手了,男子走到一旁,给吴琳倒了一杯红酒,然后递到了她的手里面。 “叮”一声,两人碰杯之后,对视一笑,轻抿杯中之酒。 “其实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见面的。”男子说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那个姓樊的突然找到我的面前跟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不否认,我确实是感到慌乱了。” 吴琳一口将杯中红酒喝完。 男子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掌,轻轻按揉,安抚说道:“小琳,有我在,你放心就好了,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志国,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我只是有点害怕这个姓樊的,今天他在天洋大厦顶层餐厅里面,毫无声息就将我的两个保镖弄晕在厕所了,甚至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点预知感觉都没有,他就好像是一个鬼影一样。” “当初我们利用周天鸿这老鬼的想法,想要利用他来掩饰周鸣昊失踪的事情,我没有想到这个人的反应是这么敏锐的,竟然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就自主上门去找了周天鸿,这确实是我的失算。” “我今天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他已经知道我们做的那些事情了。” “如果他见过周天鸿的话,那他知道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了,只是......” 志国的眉头紧皱在了一起。 吴琳微微吃惊,问道:“只是什么?” “自从上次你跟我说这个姓樊的特别敏感,洞察力很强的时候,我利用了一些人脉去调查这个人的背景......” “结果怎么样?” 志国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任何收获。” “没有任何收获?” “对,这个人好像是突然在东洲冒出来的,我利用了各种关系去调查他,根本查不到他任何的信息,他就好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除了一个身份证信息之外,什么也差不多,没有求学经历,没有工作经历,也没有电话号码登记,驾驶证登记,甚至连银行卡都没有一张,他完全就是空白的。” “啊?!这......可能吗?现在的人连电话记录都没有?也没有银行卡记录?”对吴琳来说,这样的人,简直不可能存在。 “确实是如此,这个人现在来看,透露着神秘感,他突然出现在东洲市,除了一个杨思婷和他有关联之外,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和他有关联的人或事了。” 吴琳不禁呆愣在了原地。 之前她也觉得樊仁是有些神秘感,可是没有想到,他的神秘感是远远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的。 现在连秦志国这样的人都找不到樊仁的任何相关联信息,这样的话,他们就好像在跟一个影子玩游戏一样了。 这个影子还没有主人,他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可以在自己眼前凭空消失,这游戏摆明了就是不可能赢的。 吴琳心里面不由开始后悔当初招惹上樊仁了。 连一旁的秦志国现在也紧皱起了眉头。 这里面的气氛,似乎一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一个樊仁就让他们两人眉头紧皱了半天,而且樊仁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是聊起这个人而已。 他究竟是什么人?他出现在东洲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他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67章 :樊仁忽然现身 半晌后,秦志国眼露凶光,对吴琳说道:“要不你约他出来见面,我来安排人手,然后我们找个机会将他做掉好了。” 吴琳眉头一紧:“将他做掉?” “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的。” “我知道,但是我怕......” “别怕,我手底下的人,杀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那天晚上,你安排的那些人连开那么多枪都没有将他打伤,你认为他有这么容易被我们做掉吗?” “哼!那就要看我们怎么去安排了。”秦志国嘴角上翘,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可是......” “怎么了?你狠不下心来吗?”秦志国皱眉看着她。 “不,我当然不是狠不下心了,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只是现在周鸣昊还在我们手上,如果我们现在将事情闹大了,让周天鸿孤注一掷的话,那他选择报警,我们......” 秦志国的手指马上竖在了吴琳的嘴唇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杀一个樊仁,不会闹大什么事情的,而且现在周天鸿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周鸣昊就在我的手上,连他的下身不遂,也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你长年累月给他用药所导致的,就算有专业的医生给他做详细的检查,也不会查出和我们有关联的问题来的。” “你......你不是说今天会给我一个周鸣昊的视频,让我回去威胁死老鬼就范?” “嗯!一会我就带你下去地下室看看周鸣昊的状态,这小畜生这几天还在跟我倔,我一会就让他尝试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秦志国的表情变得冰冷起来了。 “如果老东西妥协了......” “我说过,老东西妥协了,天鸿集团和他的资产、现金都是你的,我只要天鸿在云化市的数据库和实验室。” 吴琳皱眉:“到现在你都还不愿意告诉我,这个数据库和实验室对你有什么作用。” “小琳,这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够跟你说,但是你放心,等到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秦志国放下酒杯,双手按在了吴琳的双臂上,用他“诚挚”的眼神和言语,说服着吴琳对他继续信任下去。 当然,吴琳现在情之所困,对他所说的每个字都是充满信任感的。 她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对着秦志国轻轻地点了点头。 忽然,那扇铜门被打开了。 秦志国不禁眉头一皱,怒气顿起,就要对门口的人发声喝斥,抬头一看,不禁一愣,脱口惊呼:“你......你怎么在这?” 吴琳大吃一惊,回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当她看到来人之时,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惊喝:“樊,樊仁?!” 站在大门口的,正是樊仁。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很淡的笑容,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一只手在他的身后拉着什么。 待到樊仁走进来之后,秦志国和吴琳才发觉到,原来樊仁手上拖进来的,竟然是被打晕掉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就好像是一条死鱼一样,全身瘫软躺在地上,被樊仁拉着衣领拖进来的。 樊仁将他往地上一放,然后转身,将那扇大门给关上去了。 在转身过来,对着还在目瞪口呆的秦志国和吴琳举手挥动了一下,笑道:“两位好。” 接着,他特意又跟吴琳打了一声招呼:“周太太,下午好,我中午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希望没有吓到你。”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吴琳的声音有点颤抖起来了。 “哦!忘记告诉你了,你袋子里面,我放了一个小玩意,今天你吃完午饭从天洋大厦出来的时候,忘记有个人撞了你一下吗?” 吴琳皱眉,想到了中午有个穿着红衣服的人确实在天洋大厦撞了自己一下,但是当时自己正在气头上,发着两个保镖的气,所以就没有怎么留意这个事情。 她马上从一旁抓起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提袋,打开后迅速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果然,在她的手袋里面找到了一样不属于她的东西,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玩意。 顿时,她的脸庞爬上了怒意,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咬牙怒斥:“你太卑鄙了,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一个弱女子。” “呵呵!我可从来没有将你当成是一个弱质女流,你能够将我耍得团团转,哼!你如果是弱女子,那这天下就没有弱女子了。” 秦志国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没有消去,他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那个中年人,问道:“你把我的人怎么样了?” “你放心,晕过去了而已,但是醒来后,估计会腰酸背痛好些天。好了,我来不是跟你们废话的,我要答案,也要人,你们如果今天不配合我的话,那离开这里就不用想了。” 秦志国脸上肌肉跳动了几下,狠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叫你志国,但是我不知道你姓什么。” “你,你还能够听到我们的对话?”吴琳惊问。 “哦!刚才你扔掉的那玩意,是窃听设备来的,我是暗中跟着你来到这里的,你门外那几个废物,我已经安排好他们休息了,所以你们就不要指望有谁突然进来救你们出去了。” 樊仁的话,彻底将这两人心里的小九九给打消掉了。 没有想到樊仁竟然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断了他们的后路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缕慌乱的神色。 “很遗憾,没有给你们干掉我的机会,我想要告诉你们,如果今天你们的回答让我不满意的话,那这地方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血溅三尺的场所了。” 樊仁迈开脚步,朝着他们慢慢地走了上来。 他每往前一步,脸上的冷酷之色,就加深一点,眼里的杀气,也在逐渐地变得强烈起来。 吴琳看到他这种眼神,后背的凉意渐浓,忍不住就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进去。 第68章 :冷酷的樊仁 樊仁向前迈动一个步伐,这两人的心跳就加快一点。 终于,在距离他们大约两米左右的地方,樊仁站住了脚步。 站在吴琳身侧的秦志国,身体在慢慢地朝着吴琳的身后方向挪动。 樊仁的目光其实已经将他挪动身体的变化看在了眼里。 当樊仁站在他们前方两米的地方之时,秦志国忽然右手往自己的身后腰间抓去。 樊仁冷笑一声,身形如电,一个箭步,朝着吴琳的方向直冲上去。 吴琳大吃一惊,以为樊仁要对他动手,尖叫一声之后,身体往一侧闪去。 这刚好就给了秦志国和樊仁面对面的空间。 对秦志国来说,是一个好的机会。 对樊仁来说,也更加直接了。 秦志国从腰间拔出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枪,对着冲上来的樊仁举了起来。 樊仁在他举枪的这一个瞬间,人已经冲到了吴琳的身边,脚下用力,一个旋踢,身体腾空,右脚朝着秦志国那刚举起手枪的右手踢了过去。 秦志国以为自己会比樊仁更快,但是樊仁的脚已经踢中他的手枪了。 与此同时,秦志国的手指在樊仁踢中他手枪的这一刹那间,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 空旷的空间里面,立刻传出了一声声的回响。 秦志国的手枪确实射出了子弹,可是,枪口的方向已经完全偏离。 手枪从他的手掌脱离腾飞而去。 吴琳的尖叫声被枪响给完全掩盖了过去。 樊仁身体落下之际,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秦志国的右手手臂。 在他站稳那一刻,用力一扭秦志国的手臂。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秦志国的手臂被他扭断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五官因为痛楚而彻底扭曲。 刚才风度翩翩的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面目狰狞,满头大汗的狼狈汉了。 吴琳回头看到他的模样,心里一急,挥手上来就要去扭打樊仁。 而这一刻的樊仁对她已经完全失去任何好感了,看到她冲上来的那一刻,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扫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吴琳脸上瞬间出现了四条指痕,嘴角都给打出血来了。 樊仁没有跟她开玩笑,在他认为是敌人的话,对方长得再漂亮也不管用。 这一巴掌打得吴琳是七荤八素的,身体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步。 而此刻被樊仁控制住的秦志国,已经痛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了。 樊仁的手轻轻一用力,他就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放了我,放,放开我,我,我要杀了,杀了你。”秦志国到现在还在嘴硬,樊仁不由冷笑一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手掌一用力,将他的身体推开。 跟着,樊仁朝着手枪掉落的方向走去。 而也是在这一刻,距离手枪稍近一点的吴琳也已经回神过来,看到地上的手枪,大吃一惊,脚下用力,整个身体都扑了上去,想抢先樊仁一步将手枪拿到手。 确实,她是将手枪拿到手上了,但是,还没有将手枪拿起来,樊仁已经冲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手中枪给夺了过去。 这一下,她彻底感到绝望了。 樊仁抓起手枪,用最快的速度,将一把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剩下一个弹匣,左手的拇指,一颗一颗将里面的子弹退了出来,扔在了地上面。 好好的一把枪,变成了一堆的零配件。 尤其是樊仁那拆枪的速度,他们两人别说弄明白是怎么拆枪的了,连樊仁是怎么动手的,他们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手枪就变成一堆没用的零件了。 “我不喜欢玩枪,很危险,但是我保证,如果你们再跟我玩什么手段,或者回答我的问题不让我满意的话,那我一定会让你们尝到比子弹打进你们身体更加难受的痛苦。”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吴琳的身边。 跟着,伸手一抓吴琳的手臂。 “啊!痛......”吴琳龇牙尖叫了一声,身体已经被樊仁抓住,推到了秦志国的身边。 “好了,我问你们回答。第一个问题,是谁找杀手杀了周鸣钧的?” 秦志国和吴琳对望一眼,但是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樊仁冷哼一声,手如灵蛇,直取秦志国的另一只手臂,和刚才一样,用力一扭,他的左手臂也被扭断了,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他倒是想躲,但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樊仁的手伸过来,却没有时间做出躲避的反应。 秦志国的惨叫声,让吴琳身体急速颤抖了起来,心疼万分地看着秦志国那因为痛楚而扭曲的脸庞,回头朝着樊仁求饶说道:“放了他,你放了他,我跟你,跟你说......” 她的眼泪都流下来了,看得出来,她是对秦志国动了真情的。 樊仁的手松开,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们再有下次,那接下来的就是你的两条手臂,然后是他的两条腿,最后是你的两条腿。” 吴琳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樊仁,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就是魔鬼,一个魔鬼。” “回答我的问题。” 吴琳看了看秦志国,然后转头过来,对樊仁说道:“是我让他请杀手来杀,杀周鸣昊的。” 樊仁一听,点头说道:“所以周鸣钧确实是做了替死鬼了?” “是。” “他是什么来路?”樊仁的手朝着秦志国指了一下。 “他,他是铁塔集团董事局主席秦大海的儿子,秦志国。” 秦志国咬着牙,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樊仁,似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但是樊仁视若无睹,点头说道:“原来是铁塔集团的太子爷,哼!下一个问题,你来回答,你是怎么请到蝰蛇这个组织的杀手的?” 他的手对着秦志国指了一下。 吴琳刚想要开口,马上就被樊仁制止了:“我说了,这个问题一定要由他来回答。” 看着樊仁那裹满寒霜的脸庞,吴琳不敢随便插嘴了。 秦志国喘着粗重的呼吸,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樊仁的问题。 第69章 :只能妥协 樊仁的身体微微一动,秦志国马上叫嚷起来:“我说,我说......” 面前这个人举手抬足之间就扭断了他两只手臂,他可不想再遭罪了。 “那个杀手不是我请的,是别人请的杀手,但是,但是是我借着我父亲和周天鸿的矛盾来做文章的。” “别人请的?” “对,我真的没有说谎,是别人请的杀手。” “谁请的杀手?” “我不知道。” 刚说完,秦志国马上又道:“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和你一样,一直很神秘在暗中和我保持沟通。”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刚才那份嚣张了。 樊仁当然不相信了,他的手掌已经落在吴琳的手臂上了。 只要他一用力,吴琳的手臂,马上也跟他一样,会被樊仁扭断的。 吴琳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她惊恐地望着樊仁,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樊仁脸色漠然,目光冰冷地看着秦志国:“我说了,给我我不喜欢的答案,这里今天就是你们血溅三尺的地方。”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秦志国坚定地说道。 “咔嚓” “啊!”一声惨叫。 吴琳手臂的骨头,也被樊仁扭断了。 秦志国现在算是明白了,如果自己不将所有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话,这人是一定会兑现他所说的话的。 看着吴琳满头大汗,痛苦的样子,他开始变得纠结起来了。 樊仁追问:“你还不知道吗?” “我,我说,我说。”最后一声“我说”,秦志国是咆哮出来的。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他说。 秦志国深吸一口气,喘着粗重的呼吸说道:“那个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和我有个协议,说如果我来出面将这些事情做好的话,他,他就会让我顺利从我父亲手里面得到整个铁塔集团,而且他还会给我派一帮办事的人供我差遣,如果我不答应,不答应的话,那他就会首先对我的一对儿女下手,一开始我以为这人是想要勒索我的,谁知道,我儿子女儿,第二天就无端被人绑架走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后来对方给了我电话,我才知道那个人不是跟我开玩笑的,也不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钱,他,他要的,是周天鸿多年前在云化市投资建设的一个数据库和一个实验室。我是被逼这么做的,那个杀手,也是对方安排过来给我的。” 说完后,他抬头望向樊仁。 “他要一个数据库和实验室?是做什么的?” 秦志国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我让小琳帮我查这个事情,结果天鸿集团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数据库和实验室投资的记录,小琳也说从来没有听周天鸿说起过这个事情。” 樊仁将目光转到吴琳的脸上:“真的没有?” 吴琳痛得满头大汗,平时的精致高贵的形象,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后来,后来我才从周天鸿嘴里得知,那是他的私人投资,但是不,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所有人都,都隐瞒了这个投资项目,而且,就算后来我拿他小儿子的生命作为威胁,他也对这个事情三缄其口。” 樊仁一直注视着吴琳说话时的表情,待到她说完之后,樊仁点头说道:“这次我相信你们的话。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将我的视线转移到圣元化学上去?” 吴琳轻哼一声:“其实就是因为我们投资了那二十亿元,圣元化学公司不承认这笔投资,说是刘柏年自己的个人行为,我们多次和他们交涉,对方都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出来,导致我多次被天鸿的股东指责......” 樊仁没有待她说完,就开始摇起头来了,打断她的话:“看来你的另一条手臂也不想要了。” 话音还未落下,樊仁的手已经捏在吴琳的手掌上了。 “不过这次我不要你的手臂,我让你体会一下,继续把我当猴耍之后的结果。” 他的拇指在吴琳右手手掌的虎口上用力一捏,吴琳马上张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的惨叫让一旁的秦志国听到之后,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直冒寒气。 而吴琳的表情此刻已经完全扭曲起来了,那钻心刺骨的痛楚,简直就好像全身遭受到了匕首在不断划刺的刺痛。 “我说......我说,我说了......求求你,放,放了我......”吴琳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起来了。 樊仁冷冷一哼:“对于你们这种人,我见过不少,但是比你们能忍这种痛苦的人,也多很多,所以,如果你们不想遭受这种痛苦的话,奉劝你们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他松开了捏着吴琳的手。 吴琳的呼吸,比刚才秦志国的更加粗重。 身上里面那层衣物,早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头发凌乱的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樊仁,有怨毒,也有恐惧。 她现在已经后悔得罪樊仁这个人了。 她曾经以为,樊仁就是有点小本事的人而已,可是事情越往后发展,她越感觉到不对劲,这樊仁的身份越来越显得神秘了。 对于这样的人,她从未打过交道,但是她知道,这种人始终躲在暗处,根本就不会个人掌握主动权。 还以为今天和秦志国见一面,就能够得到一个解决樊仁的方案,没有想到,是樊仁得到了控制他们的时机。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头发,咬牙说道:“当周鸣钧执意要和刘柏年投资化学项目的时候,我找人去调查了圣元化学这家公司,结果显示,这家公司居然在第三世界和一些国家合作开发化学武器,虽然是他们总公司的行为,但是项目开发的负责人和技术顾问,都是圣元公司的刘柏年,我将这个事情隐瞒了起来,没有告诉其他人,同时,我也做了周天鸿的思想工作,让他自己掏钱出来去填补这笔投资款项,但是要求那些股东不要对外声张此事。” 第70章 :内情 樊仁皱眉听着她的阐述,点头说道:“继续。” “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于是我就跟他说了这个事情,经过我们商量之后,我们决定利用这个事情去刘柏年进行交涉。”她的目光望向秦志国。 “交涉什么?”樊仁追问。 “我们想要利用这个事情,在刘柏年身上得到那些研发的数据和成果。” 樊仁轻哼:“那就是说你们能够找到需要这些数据的买家了?” 两人一听,不由心里面同时吃了一惊,看来这个樊仁什么都懂,他们想要隐瞒什么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吴琳看了看秦志国:“对,我们在这个期间,确实找到了一个买家,对方愿意出一大笔钱来买这些数据和研发成果。” “所以你们就威胁和恐吓刘柏年将数据和成果交出来?但是还是不对,我不认为刘柏年手里的数据和研发成果,能够卖到二十亿,让你情愿将这些问题隐瞒起来不揭发。” 樊仁的敏感,让吴琳彻底打消了想要隐瞒的想法了,她已经体验过刚才的痛楚有多难受了,用死去活来形容那种痛苦,一点也不过分。 “你说的没错,确实不止二十亿,但是我必须要让周天鸿拿出他的钱来去填这个窟窿,因为在周鸣钧提出要和刘柏年合作投资化学项目的时候,我也曾经提交过一份投资计划,而这个投资计划就是......” 吴琳再次往秦志国的方向望去。 樊仁马上明白过来了:“你的投资计划,其实就是他设计出来的项目,周鸣钧因为是周天鸿的儿子,所以抢占据你的投资计划额度,现在周天鸿拿钱出来,你有办法可以让这二十亿投进去你们早就计划好的项目里面,然后空手套白狼,你们两个人就能够得到这二十亿之中的一大笔资金了。” “没错,就是这样。” “好,这个事情是你们这些人的窝里斗,我没有兴趣,继续说刘柏年的事情。” “我曾经多次带着人去和刘柏年私下交涉,让他将所有的数据和研发成果交出来,否则我就会通过一些官方渠道,将他所做的事情都提交给执法机构,他心里是很清楚的,一旦这个事情被曝光了,他剩下唯一能够走的道路,就是潜逃。” “刘柏年不妥协,然后你们就将他一家人害死了?” 樊仁的目光一寒,直逼吴琳的脸庞。 吴琳一看到这个眼神,心里一惊,连忙说道:“不,不,不是我们害死他们一家人的,我们,我们和刘柏年沟通好的,只要他给我们那些研发数据和成果,他就可以保证继续在圣元化学里面担任总经理,那些事情不会有其他第三者知道。” “那他们一家人的死......?” 吴琳摇头:“我们双方达成了协议,说好了给刘柏年一个星期的时间,让他将所有研发数据和成果都拿出来给我们,却不料,在我们达成协议的第四天,刘柏年一家人就遭遇到了交通意外,真的,这不是我们在后面策划的交通意外,但是我们知道这个交通意外不寻常,所以我们一直都不敢对外声张,生怕我们之前和他接触的目的也曝光了出来。” “那你将我的视线转到刘柏年和圣元化学的身上去是什么目的?” “当我从周天鸿口中得知你在墓园悼念刘柏年夫妻俩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志国,商量后决定,利用你的出现,和你跟刘柏年一家人的关系,找出刘柏年在东洲留下来的相关研发数据和成果。” 樊仁皱起了眉头:“你是说刘柏年将研发数据和成果都已经进入东洲了?” “我们在他们一家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安排人去他们家里面搜了一遍,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樊仁想起杨思婷家里凌乱不堪的场景,原来,是吴琳和秦志国安排人去他家翻找东西的。 “你凭什么说刘柏年的研发数据和成果都已经进入东洲了?依据是什么?” “因为他一家三口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主动联系了我们,要求更改交易条件,刘柏年开口要一千万美金,我们当时还说他是不是搞错主被动角色了,他在电话里面跟我们说,他这次提供的东西,比我们要求的可要多得多了,而且说我的买家肯定也可以给到我们更高的价格,说我们这笔交易不会让我们有所损失的。” 秦志国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如果他没有将数据带回来东洲的话,凭什么会要求我们临时给他一千万美金呢?” 樊仁陷入到沉默之中去了。 过了一会,樊仁抬头,问道:“他当时和你们谈条件时的语气是怎样的?” 两人一怔,对视一眼。 想了一会之后,吴琳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他给我电话的时候,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说要我们的一千万美金,而且态度很坚决,甚至还威胁我们说,如果我们明天准备不了一千万美金的话,就算我们将他所做的事情全部曝光出去,他也没有所谓。” “唔!我记得他有几次说话好像也不是太过利索,和他以往的说话语气,有很大的出入,他很急,没错,那天晚上他语气显得很急。” 樊仁想了一会,问道:“你们的买家是什么人?” “境外的一家公司,也是化学领域的。”秦志国回答说道。 “他们知道你们卖给他们的东西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吗?” “不知道,就我们两个人才知道这个事情,而且每次和刘柏年见面,我们都特别谨慎,我们三个人不说的话,不可能有其他第三者知道这些事情。” 樊仁目光望向吴琳:“你借周天鸿的话来找我谈合作,将我的视线转移到刘柏年的身上,目的就是要找出他藏在东洲的数据?” “因为周天鸿说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且我们也不敢随便找别人来做这个事情,但是我们的买家一直都在,如果这段时间内我能够将这些东西找出来的话,我们的交易是可以继续进行的。” 第71章 :生死不明的刘心悠 说完后,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你要找刘心悠的下落,而我要通过你来找那些数据,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利用你来对外掩饰我们在背后做的所有事情,只要你有任何的消息进展,我们都能够第一时间得到,那......” “那时候,你们就可以悄无声息将我干掉,然后你们既可以通过要挟恐吓来得到周天鸿的家产,又能够得到刘柏年留下的数据,还能够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继续维持这肮脏的关系,呵呵!好一招一举多得啊!?” 吴琳和秦志国默不作声,樊仁的话,就是他们的心中所想所谋。 稍过一会儿,吴琳略带惋惜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完全不理会我所说的话,一个人偷偷跑去周家找周天鸿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吴琳,你利用我想找到刘心悠下落的心情,来给你们两个打掩护,帮你们找出那些数据,然后你们坐享渔翁之利,后面两个我可以忍你,但是你利用我想要获知刘心悠下落的心情,这就已经犯了我的大忌了。” 此话一出,秦志国和吴琳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们可以感觉到樊仁此刻的杀气,正在逐渐地变得浓厚起来。 樊仁的手段有多狠辣,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平时他们怎么嚣张跋扈,那是因为他们始终是属于掌握权势资源的一方。 而此时此刻,他们平时的优势,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两人的生死,都在樊仁的举手投足之间。 求生心切,吴琳先开口哀求说道:“樊,樊先生,别,别杀我,我保证以后,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动任何歪脑筋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赔偿,我,对了,我,我是真的找到一点刘心悠的消息了。” 说这么多,只有最后一句让樊仁听进去的。 他凝视着吴琳的脸庞,没有开口说话。 就这种死亡凝视,已经足以让吴琳胆战心惊了。 “真的,真的,只要你答应饶了我们两个,我就告诉你刘心悠下落的消息,我不骗你,保证不骗你,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你再回来杀了我都可以。” 她的眼泪鼻水都往下流着,显得非常狼狈不堪。 一旁的秦志国的头也跟啄木鸟一样不断地点着,嘴里说着哀求的话语。 这两个人,现在跟小丑一样站在樊仁的面前,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出现。 樊仁冷冷说道:“说。” “我,我找的那些私家侦探,查到了一个线索,在,在十月九号那天,白沙坑那边有人看到,看到一艘渔船上下来,下来了几个不是渔民装束的人,他们抬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大概有一米多长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人的身体差不多,在白沙坑下的船,然后有一辆全尺寸的黑色SUV将这些人接走了,我,我找的那个私家侦探去,去找当地的渔民问询过,那艘渔船不是他们当地人的,而且,这些人下船之后,船就驶离了白沙坑。” “你说的是真的?”樊仁表情严肃,目光冷峻地看着吴琳。 “是,是真的,而且当地的渔民在他们停靠的时候,有人过去打听他们从什么地方来的,那些人还非常凶,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后来还有从外面捕鱼回来的渔民说,看到那艘渔船曾经在西柴湾海域出现过,而且出现的时间,就是在,在刘柏年一家人发生交通事故那个时间段。” 樊仁迅速将吴琳所说的话,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 如果吴琳这次说的是真的,那那艘渔船下来的人,抬着的黑色袋子,有没有可能是刘心悠呢? 假设是刘心悠,那这些人带她离开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还有,既然他们要带走刘心悠,那是不是就是说刘心悠还没有在海里面溺亡? 至于刘心悠为什么会落入这些神秘人的手中,这就是暂时解释不了的事情了。 看到樊仁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吴琳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一点作用了,她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请的私家侦探还在跟踪着这条线,如果我有最新的进展,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你放过我们吧!” 樊仁看了一眼这两个无良男女,想想刚才吴琳的话,不管怎么说,现在对刘心悠的生死,似乎也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哼!饶了你们可以,但是,今天你们所有的对话,还有刚才我们的对话,我都已经录下来了,你们在背后的苟且勾当,如果想要有一天让我公诸于世的话,那你们可以尝试一下再在这件事情上利用我一遍。” 樊仁从身上拿出小型的录音器,对着他们比划了一下。 两人见状,不由心里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算是彻底被樊仁给拿捏控制住他们两个了。 “不不,不会的,我保证不会,我,我只要,要你放过我我们就可以了,我们不敢再利用你了。” 樊仁冷哼:“我倒是不介意多跑一趟,将你们两个的狗命带走,最后一个事情,周鸣昊在什么地方?” “地,地下室。”秦志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条小命是暂时捡回来了。 “带路。” 秦志国和吴琳无奈对望了一眼,朝着进入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三人来到一个地下室的房间里面,看到了手脚被绑住,嘴巴也被胶布封住,坐在椅子上的周鸣昊。 樊仁对吴琳说道:“过去,将他身上的绳索全部解开。” 吴琳犹豫了一下,樊仁冷哼一声,她立马迈开脚步,过去将周鸣昊身上的绳索全部解开了。 周鸣昊一揭开嘴上的胶布,马上朝着秦志国和吴琳冲了上来,怒骂一声:“好一对奸夫淫妇,妈的,我弄死你们......” 身体已经冲到了秦志国的跟前,对着他的脸庞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秦志国的双臂已经被扭断,完全不能够用手去抵挡周鸣昊袭击过来的拳头,虽然身体做了闪避动作,但还是被周鸣昊一连打了好几拳头。 第72章 :我不相信你 樊仁在一旁说了两句够了之后,见周鸣昊还没有停下手来,不由恼火,抬起一脚,就将周鸣昊给踢开了。 周鸣昊站稳身子,伸手一指,怒喝:“你......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下手?” “你如果再对我指手画脚的,我连你的手也打断。”樊仁冷冷地看着他。 这时候周鸣昊才看清楚,这不就是墓园里面看到的那个人吗? 虽然那时候樊仁还是个满脸胡子的人,可是五官上还是颇有辨识度的,只要稍加认真看几眼,就可以看出来他就是那天出现在墓园的大胡子。 周鸣昊用怨恨的目光看着秦志国和吴琳,但是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樊仁。 这地下室沉默片刻之后,樊仁说道:“我将你从这里救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你不是我爸让你来救我的吗?” “哼!我和你爸不沾亲不带故,他有什么资格来让我帮他救你回去?” “这,我家里有的是钱,你说,要多少钱?今天我要这两个狗男女死在这个地方。” “诶!你别搞错了,我不是杀手,你家有再多钱,我也看不上,还有,今天我不想他们死在这里,和你是什么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没有任何的关系。” 周鸣昊嘴巴一撅,冷笑一声:“我想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哼!是吗?你不妨试一下,你只要敢动手,我就让你站不起来。” 对于樊仁的话,周鸣昊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大步地朝着秦志国和吴琳两人冲了上去。 樊仁的身体一闪,在他们三人都完全没有看清楚怎么出手的情况之下,一连给了周鸣昊三记重击,将他打倒在地上惨叫不已,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 走到周鸣昊的身边,樊仁蹲下身子,冷冷问道:“还要再试一下吗?” “你,你敢打我?你......” “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做,也敢做,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后,一把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往靠墙的方向一推。 周鸣昊哀嚎着撞到了墙壁上。 樊仁看了他一眼:“听着,我救你出去,你回去之后,不允许追究他们两人对你做过的事情,而且,你必须转告你的父亲,如果不然的话,我一定上门亲自找你们父子俩好好聊聊天。” “他,他们两个狗男女为了抢夺我父亲名下的财产,将我大哥杀死了,也绑架了我,还不允许我们周家对他们进行讨伐?” “对,起码在一段时间内,必须要做到这份上。” “我不答应。” “没问题,那另一个条件就不说了,你就给我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好了。” “你,你们敢?” 樊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看。” 说完,对着秦志国和吴琳说道:“既然他不配合,我就当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话音落下,秦志国和吴琳还没有回应他,周鸣昊倒是先叫嚷起来了:“我答应,答应你,我答应,只要能够救我出去就行了。” 周鸣昊现在已经看出来了,秦志国和吴琳,包括自己,现在都已经完全受制于面前这个人了。 他们三人没有话语权,也没有任何的主动权,除了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没有多一个的选择。 樊仁看着周鸣昊,对他发出警告:“你不要想着我救你出去之后,在这里对我许下的承诺就不作数了,我敢救你出去,我就有能力让你贯彻对我许下的承诺。” 周鸣昊心中的所想,被樊仁说了出来。 他暗骂一声:妈的,这什么人啊!? “不会的,你放心,我一定照做。” “不,我对你们这种人一点都不放心,为了让你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唔!我想想......” 过了一会,樊仁突然“哦”了一声:“有办法了。” 他从身上拿出一个条形盒子,两根手指的宽度,大约有十几厘米长。 他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摆放着的两根细长针筒,针筒里面的液体,一管是呈透明色的,另一管是呈蓝色的。 周鸣昊一看,顿时头皮发麻,心里发怵起来了。 樊仁说道:“你没有什么把柄给我抓在手里面,我也要挟不了你,所以,不好意思,我只有给你来一针了。” “这,这是什么?”周鸣昊露出惊悚的表情,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发作期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未来一个月左右,只要你兑现了对我的承诺,我就给你解药,但是如果你想要跟我出尔反尔的话,那这个解药我就扔进海里面去,这毒药嘛!不会立刻让你死亡,先是全身起红点,然后是皮肤溃烂,你会很痒很痒,忍不住去抓你溃烂的皮肤,最后,在经过长达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你会自己将你全身的皮肤抓得体无完肤,全身流血流脓,最后才会在你全身的肉变成深紫色之后,慢慢让你咽气身亡,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你是有权选择自杀身亡的,这样死会痛快一点。” 说完后,他伸手拿起了那管蓝色液体的针筒,很娴熟地排空了一下,然后对着周鸣昊说道:“过来吧!没事的,只要你兑现承诺,一个月后,我会将解药送到你面前,到时候,你想怎么讨伐他们两人,我一定不干涉。” “不,不,我,我不打,我保证做到对你许下的承诺,我一定在一个月时间之内,不追究他们所有的事情,我保证。” 他的身体在连续后退好几步之后,已经撞到墙壁上了。 樊仁手里拿着针筒,微微笑着说道:“我说了,我是一个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这一针,你必须打。” “不要,不要......”周鸣昊的双手在不断的挥动着,樊仁的身体在不断地接近他。 他露出恐惧的眼神,声音已经变成哀嚎状态了。 樊仁可不管他现在有多恐惧,过去之后,将尖锐的针刺插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将那管蓝色的液体,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第73章 :瞬息之变 周鸣昊的脸色马上变成了一片死灰。 整个人在瞬间萎靡了下去。 而站在一旁的秦志国和吴琳,则露出了一缕难以察觉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缓冲了。 如果这一个月之内,通过其他的手段让周天鸿父子折服的话,那他们依旧还能够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樊仁拿起那个小盒子对周鸣昊比划了一下:“看到没有,这是解药,一个月后,希望你能够从我这里得到这个解药,到时候你想要做什么,那都是你的事情。” 他将那支打完的针筒放回盒子里面,然后用很理解的语气说道:“别死气沉沉的,起码现在开始,你自由了,对了,第二个条件,在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你们两父子,保持绝对的沉默之余,还要让吴琳继续自由地进出你们的周家大别墅,而且不允许你们做报警的行为,我还有事情要吴琳帮我完成的,告诉我你能够做到的。” 周鸣昊怨恨地看了看犯人,似乎想要吃掉他一样。 可是,想到自己被他注射了毒药,这条件就算他心里面不甘心,他也只有点头的份了。 樊仁看到他点了头之后,对他说道:“那就好了,我们可以上去了。” 四个人一起从地下室走了上去。 刚一走出地下室大门。 四把枪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们四个人。 原来是被樊仁打晕的那个中年人,在他们去地下室之后苏醒过来了,然后出去弄醒另外三个枪手,齐刷刷地站在了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出现。 这四个人目光紧盯在樊仁的身上,中年男人寒声说道:“你敢动一下,我们保证让你马上变成马蜂窝。” 樊仁脸上非常平静,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几个人大概是什么货色了。 秦志国一看都是自己的人拿着枪,马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快步往前跑去,站在他们的身边,对樊仁说道:“妈的,刚才你弄断了我的两只手臂,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吧?” 吴琳看到这架势,也以为主动权被他们两人重新夺回来了,也快步走了上去,和秦志国站在了一块,冷冷地看着樊仁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将你杀死在这里的话,那我们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说完后,她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和秦志国暧昧地对望了一眼。 站在樊仁身侧的周鸣昊见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自己不但被打了毒针,现在看来,还要重新落入这对狗男女的手中,被他们继续囚禁在这个地方了。 只有樊仁,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平淡,似乎这四个人手里握着的,并不是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武器一样。 这些人手里拿着的,就好像是玩具枪似的。 中年男人用枪比划了一下,命令道:“出来,慢慢地举起你的双手,你们两个都是这样。” 周鸣昊和樊仁走出了地下室的入口处,然后慢慢地将双手举了起来。 樊仁看着秦志国和吴琳,问道:“你们真的要将我杀死在这个地方吗?” “哼!刚才你怎么折磨我们的,现在我们就怎么奉还给你。” 吴琳说完之后,发出一声冷哼。 “我很期待你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折磨我的,对了,如果现在想要我死的话,那你告诉我,刚才你说刘心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就算我死,希望你也让我死得瞑目一点。” “是真的,这是我雇佣的私家侦探给我的最新消息。” “如此,甚好!” 樊仁居然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瞬间将那个中年人给激怒了。 他发出了一声怒骂:“妈的,我让你笑。” 他举着手枪,枪口对准樊仁的面门,大步地走了过来。 枪口顶在了樊仁的脑门上面,恶狠狠地说道:“你笑,再给我笑一个看看。” 樊仁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一闪而过,不是笑容消失了,而是樊仁的脸庞在这个中年人的面前消失了。 樊仁的身体一闪,左手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对枪管上的套筒,向着中年人的面门方向一推,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的声响。 中年人在樊仁脸庞一躲的时候,手指就塞到扳机位置上去了。 可是,他的手枪在他手指接触到扳机的时候,已经被樊仁给卸掉了套筒,而且樊仁的另一只手,也用最快的速度,对着他握枪的手背抓过去了。 两手一用力,那已经被卸掉套筒的手枪就落在樊仁的手上了。 中年人没有想到樊仁会在这样的时机做出这种反应来的,他大吃一惊之下,发出了惊呼。 而樊仁已经将手中的套筒和手枪的主体朝着另外三个枪手飞甩过去。 三个枪手距离他们两人站立的地方大约有三米多的距离,他们看到樊仁手里投掷物件过来,下意识就扣动了扳机。 樊仁利用中年人背对着他们三个枪手的身体,迈开脚步,用力往前推去。 “砰砰砰......”三把手枪,同时射出了多颗子弹。 但是这些子弹全部都打在了中年人的后背上面。 中年人在惊愕之中,失去了性命。 他甚至都没有搞清楚这瞬间的变化,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同伙给射杀了。 中年人的后背变成了马蜂窝,弹孔上飞溅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樊仁借助这个契机,用力将中年人的身体往他们三人身上一推。 中年人的尸体腾空飞去,砸向三个枪手。 同时,樊仁脚下用力,趁着三个枪手的枪口和注意力都在中年人尸体上面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三人的面前,一把抓住左侧那个人握枪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枪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下手臂的骨头直接就折断从他的皮肉里反插了出来,露出了一截森白的骨头。 樊仁并没有停下,右手的肘部,用力往中间那个枪手的肋骨部位撞击了上去。 这力度不小,这个枪手闷哼一声,手中的枪因为身体受痛而脱手掉落在地上。 樊仁将他的身体往最右侧的枪手身体上撞去。 这个枪手的手枪刚把方向调整过来,自己同伴的身体就撞到了他的手臂上面,樊仁左手一捏他握枪的手腕,右手紧跟着对准他的虎口上用力捏了上去。 手枪瞬间落到了樊仁的手里面,他一个转身,已经持枪对准了这两个枪手的脑门。 他们一前一后站在那个地方,身体虽然很痛,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这变故太快了,快得这里的所有人看到这样的变故,都目瞪口呆了。 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看清楚樊仁是怎么将自己的劣势,在一瞬间逆风翻盘成了操控全场的主角。 第74章 :又一支毒针 秦志国和吴琳是最惊讶的。 因为他们刚才还以为自己这一方已经完全掌控主动和全场了。 而这一个瞬间的功夫,樊仁竟然逆风翻盘,现在他握着手枪对着自己的两个手下了,一个手骨头都被樊仁硬生生折断从肉里面戳出来了,另一个身中多枪已经气绝身亡。 两人的惊讶,再次变成了恐惧,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樊仁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握着手枪的樊仁冷冷一笑:“就你们几个跳梁小丑,说真的,如果我将你们放在眼里的话,进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 说完后,他扣动扳机。 “咔咔”两声脆响。 那两个人的身体连续颤抖了好几下,连眼睛也闭上了。 他们以为自己会一命呜呼了。 可听到这两声“咔咔”的脆响,他们才知道樊仁手里的枪,已经退出弹匣来了。 只见樊仁冷笑一声,左手将退出来的弹匣举了起来,一颗颗子弹被他全部退出了弹匣,掉落在地上。 紧跟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手枪大卸八块。 手枪一扔,举拳对着这两人就是狠狠的两拳头砸了下去。 这两人瞬间被打晕过去了。 樊仁看着那个抱着手骨头在地上打滚挣扎的枪手,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他朝着秦志国和吴琳走了过去。 这两人的身体再次开始颤抖了起来。 樊仁对周鸣昊说道:“你可以离开了,我们的约定依然有效,快走,别等我改变主意。” 周鸣昊一听,从惊骇中回神过来,深深地看了樊仁一眼,抬步迅速离开了这个大厅。 当樊仁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志国他们俩的身上之时,吴琳的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说道:“求你,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还,还有一个儿子需要我,我的抚养。” 秦志国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厌恶的神色看了她一眼,骂道:“贱人,给我起来,就算死,也别让他觉得我们是软骨头。” 吴琳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坐在地上,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樊仁。 但是樊仁没有将眼睛望向她。 只见樊仁忽然伸手,势如雷霆,一把卡住秦志国的喉咙,然后用力将他的身体往墙壁上的方向退了过去。 秦志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一百多斤的身体,宛如风中败草,被樊仁一只手推着快要双脚离地起来,撞向了那一堵墙壁。 “噗”一声闷响,秦志国的后背撞到了墙上,樊仁的手臂用力,卡住他喉咙的手掌慢慢地往上抬高。 秦志国的双脚开始蹑起,脚掌逐渐离地,最后,只剩下他的脚趾尖部位稍微碰到一点的地板。 他感觉到呼吸困难,喉咙里面发出了咕咕的声响,双目圆睁,眼白开始慢慢地充血,双手在不断地乱划着,两只脚也在不断地抖动着,似是想要挣脱樊仁的掌控。 然而,樊仁却始终紧紧地卡住他的喉咙部位,表情冷酷地看着他。 秦志国喉咙里面发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眼白上也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双手和双脚挣扎的幅度也在逐渐地减小。 樊仁身后的吴琳见状,惊恐万分地发出带着哭泣声哀求:“不要,不要啊!求你,求你放了他,放了他吧......” 她就差没有跪下给樊仁磕头哀求了。 对于她的哀求,樊仁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眼看秦志国就要断气了。 樊仁哼了一声,手臂上的力度立减,将手掌从他的脖子上抽了回来。 秦志国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身体瞬间跌落在了地上,一张脸庞都变成了青紫色,显得很是吓人。 樊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了一边看着这两人狼狈的样子。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听着吴琳的哭泣,秦志国的咳嗽声,对他们说道:“别说不害怕死亡,当你们没有体会过死亡的那个瞬间,你们永远不知道死亡能够对你们造成多大的恐惧。” 吴琳踉跄着脚步,来到了秦志国的身边,关切地问他感觉怎么样。 但是秦志国现在除了大口呼吸空气和咳嗽之外,似乎回答不出来。 “其实我刚才是想要让你死在这个地方的,不过,你应该庆幸,我觉得你对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所以,我饶你这一命。” 这时候的秦志国似乎已经好转了许多。 他的呼吸声没有那么粗重了,脸上的青紫色也渐渐消失了。 他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樊仁。 刚才樊仁让他去死亡关口走了一遭,他确实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死亡的恐怖。 现在的他,对于樊仁这个人,只能够用极具恐惧和害怕来形容了。 樊仁冷冷地看着秦志国,拿出刚才已经能够塞入自己衣兜里面的那个小盒子,从里面抽出那一管针筒,做了一下排空,走到秦志国跟前,二话不说,就给他打了一针进去。 拔出来之后,樊仁说道:“我刚才可能是迷糊了,这个也许才是毒药,给周鸣昊注射的,可能是解药来的,所以秦志国,你也有一个月的时间。” 两人一听,顿时全身如同触电一样,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你......”秦志国害怕得已经说不上话来了。 樊仁说道:“别急,这种毒药,特别忌讳心急气躁的,你这人比周鸣昊更加小人,刚才你已经将你小人得志的样子体现得淋漓尽致了,哦!说说我留你这条狗命的条件吧!” 稍微一顿,继续说道:“一个月之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我见到给你提供杀手的那个神秘人,我等你电话。” 目光一转,对吴琳说道:“你在一个月之内,给我找出刘心悠的下落,否则,一个月之后,我压根就不会可怜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的问题,哼!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对狗男女,说有多贱就有多贱。” 说完之后,樊仁收起自己的小盒子,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75章 :林刚的疑惑 秦志国和吴琳看着樊仁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起今天下午的经历,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今天樊仁稍微用点力的话,他们两人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吴琳的手一直都在颤抖着。 “怎......怎么办?”吴琳恐惧地问道。 秦志国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我,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他刚才,刚才给我注射的,真的是毒药吗?” 吴琳哭丧着脸:“我,我哪里知道啊!这人,这人他就是捉摸不透的魔鬼,谁知道你刚才注射进去的是毒药还是解药啊!” 吴琳的话,让秦志国的脸色变成了一片的惨白。 这个时候,他情愿相信樊仁给自己注射的是毒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赌的勇气和胆量。 就听到刚才樊仁对周鸣昊阐述这毒药发作时的状态,他就已经感到后背发凉了。 想不到刚才在地下室里面,自己和吴琳还在为周鸣昊注射了毒药而暗中感到开心,一转眼,自己的身上,也被注射上了。 究竟他和周鸣昊身上,谁注射的是毒药,那就无法确定了。 可是秦志国此刻已经在心里面认定自己身上的就是毒药了。 两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他们计划了这么长时间的阴谋,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樊仁给拆穿掉了。 现在樊仁不但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还将他们的阴谋完全粉碎掉了,那个神秘人,自己该如何给对方一个交代呢? 自己想要早日得到父亲名下的所有家财,现在看来,也变得有些遥不可及了。 秦志国越想越是恼怒,越想越是不忿,他想到了吴琳包里面被樊仁放了窃听器的事情,不由抬起头来,对吴琳怒目而视。 吴琳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愕然问道:“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吴琳一听,马上就来气了:“你,你这么说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吗?要不是你被这个王八蛋跟踪,放窃听器的话,我们今天会落成这样吗?” “秦志国,你以为我想给他跟踪,让他放窃听器在我身上吗?要不是你是要利用这个人来找刘柏年的研发数据,我们怎么可能会招惹上这样的催命阎罗,你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我,我放着周家女主人不做,背地里做你秦志国的女人,我有跟你发过一句埋怨吗?你,你在出事之后竟然反而来怪我?” 秦志国被吴琳一顿喝斥之后,选择了沉默。 但是他心里面对吴琳的厌恶,已经萌生出来了。 今天演变成这样,吴琳有脱不了的关系,而且还是主要原因。 现在他们两人都完全陷入到被动位置上了,除了听从樊仁的安排之外,似乎短时间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局了。 两人看着这个狼藉一片的大厅,那中年管家尸体下面流出来的鲜血,还有那个枪手白森森的臂骨,似乎都在警告他们两人,不要随便乱来,否则,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他们未来的结果。 樊仁这个人,他能够做得出来。 今天他们也深刻体会到了。 血色恐惧,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 ...... 深夜十一点。 林刚开车离开了警察局。 研究了一天的资料信息,让他觉得眼睛有点发涩。 最近东洲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件案子能够找到确凿的证据去证明这些是某个人做的事情,他和团队成员,多少还是有点沮丧的。 上面一天几个电话,或者是安排上级来跟自己对接案子的进展,已经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了。 步行街发现到的四具尸体,全部都是被人用尖锐的物体插入要害致死的,到现在为止,他们连下手之人用的是什么武器,都还没有搞清楚。 不过,因为最近死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存在黑社会背景的,所以舆情上,现在还能够压得下来,不会给他们警方造成过大的负面影响。 当然,这些案件如果再找不到凶手的话,可能就不是这么说了。 除了找到杀人凶手之外,林刚根据上次和樊仁的对话,也在背后做了一些额外的调查。 虽然樊仁是自己的重点调查和嫌疑对象,可是他说的那些话,似乎也不是无的放矢。 在经过一些档案的查询调查之后,他确实也查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警方的内部也有问题,樊仁是没有说错的。 那个去暗杀樊仁的凶手,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一个犯案累累的人,怎么能够在警察局里面来去自如,还能够趁着内部发生变故之际,进入审讯室里面去杀审讯对象,这就已经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了。 而上面的领导,居然没有让自己从这个方面去调查,反而让自己去查这个樊仁犯了什么事情会招来对方的暗杀,这完全就是本末倒置了。 陈烈文的死,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深入调查之后,发现他和万启安存在某些关联,而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接触到了十月九日交通事故的人或是车辆,难道他们和这单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有什么关联不成? 还有理发师陈先城,一开始还以为这个陈先城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理发师而已,细查之下,才发现这个陈先城,二十多年前在东洲可是一个响当当的黑道人物,犯案无数,后来金盆洗手了,变成了一个理发师,低调在东洲生活着,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还有被剮掉的眼珠子,和黑狼会堂口里面那个女性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同样被剮出来的眼珠子,这中间存在的关联度,究竟是什么? 胡翔林和一个女子死在办公室里面,被人拿走了监控视频的储存硬盘,他们又是因为什么被杀死的?难道真的因为争夺生意所导致的吗? 黑狼会这么多人在一夜之间被人全部干掉了,又是谁做的......? 整个东洲市,充满了未解的血色之谜,让林刚感觉到东洲上空笼罩着的乌云,越来越稠密了。 第76章 :陌生人的来电 车子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刚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最怕这个时间点到天亮之前接到电话的了。 因为他的电话一响,很大可能就是发生案情了。 他看了一下来电,居然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可他还是接听了。 因为他是警察,也许某个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需要警察的帮助。 “喂!” “林队长。”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谁?” “一个仰慕你的陌生朋友。” 此话一出,林刚想到了两个可能,一个是朋友故意变声来作弄自己的,一个是来找事的。 听这个人的语气,江湖味十足,应该是来找事的。 “陌生朋友?既然是陌生,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林队长是东洲警方的大红人,有林队长的电话,似乎也不奇怪。” “我一般不跟陌生人聊天。” “我相信林队长和我聊过之后,会有一些收获的。” “哦?” “林队长最近是不是在查多起发生在东洲的凶杀案件?” 林刚一听,双眉一挑。 “叭叭”后面的车子在按喇叭催促他过红绿灯。 他踩下油门,朝着前方驶去,在经过红绿灯之后,停在了马路边上。 跟着拿起电话说道:“你找我是有什么线索需要提供的吗?” “林队长,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线索提供给你,但是我今天给你打来电话,是诚心想要和你交个朋友。” “哦?交个朋友要晚上十一点多打电话来交吗?” 对方轻哼一声,似是在发出轻笑:“林队长,作为朋友......” “打住,我没有说要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做朋友,所以,你有话直说就是了,朋友这两个字,分量很重,我怕你承担不起。” 林刚的脾气和他的名字一样,又硬又刚,说话也直接不拐弯。 对方沉默了一下,显然林刚的话,让他感到有点不舒服了。 不过,很快他就开口说道:“林队长不用拒人于千里之外,俗话说,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我说的没错吧?” “如果你没有话要说的话,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对方马上说道:“林队长,有些事情,你不应该深挖。” 林刚皱起眉头:“你指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在调查一个叫做樊仁的嫌疑犯,你只要将注意力放在这个人身上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应该过问,警察应该做回自己职责内的事情。” 听到对方的话,林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想告诉我,我做了其他不是我这个警察该做的事情吗?” “林队长自己心知肚明,如果把话说得太明白了,这就没有意义了。” “你们在害怕我挖掘出什么来吗?” 对方语气一变,换成了阴沉的语气:“林队长,还是那句话,我想要跟你做朋友,今晚才会给你打电话的。” “我认为朋友不应该是鬼鬼祟祟的,怎么?你是做了什么肮脏的勾当,怕给我知道你是谁,你长什么样吗?” “哼!林刚,你好不容易在做到东洲警察局的重大刑事案件侦查的大队长,希望你能够爱护自己的羽毛,和我做朋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你是在利诱我吗?我这个人价格不低的。” “你开个价,只要是金钱上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很乐意和林队长成为一个知交好友。” “哈哈......” 对方愕然:“你笑什么?” “别以为你有两分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好意思,我林刚虽然穷,但是还有三两骨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来阻碍我查案的话,总有一天,我会用手铐将你铐回去亲自审讯的。” 这话出口,对方已然明白,他们的“谈判”已经彻底崩掉了。 对方也不伪装了,直接就对林刚说道:“林刚,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在东洲生活着,你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北山名苑1002房,是你家没错吧?你爱人在联合科创大厦尚臻公司上班没错吧?你小孩现在在培文中学上初一对吧?哼!你认为,你的家人有没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意外呢?比如说出门给醉驾的汽车撞到了,或者跟同学玩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呢?又或者是老人家去钓鱼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溺水而亡呢?” 林刚听到对方这如数家珍的话之后,身体早已经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起来了。 他握着电话的手,在不断地抖动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你在威胁和恐吓我?” “哈哈......”对方发出了一串嚣张狂妄的笑声。 他似乎感觉到了林刚内心深处的那份惊骇和愤怒了。 好一会之后,笑声停下,用他那依旧阴冷的语气说道:“林队长,有些事情不该你查的,就别那么好奇,我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注意一下家人的安全问题,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太多的意外发生了,我,是真心想和林队长你做个朋友的。” 一顿,又道:“话已至此,就看林队长怎么做这个选择了,跟我做朋友,保证林队长及家人安全无忧,而且生活会越过越好,越过越富足,我这人不喜欢和警察做敌人,我有很多警察朋友,他们都成为我的知交好友了,林队长可以和他们一样跟我做朋友的。” 说完之后,他也没有等林刚的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林刚听到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左手用力往方向盘上一拍,手机往副驾驶位子上一扔,用力地咆哮了一声,脸上瞬间充满了愤怒的神色。 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他作为一个警察,竟然遭到了别人明目张胆的恐吓与威胁,可想而知,现在的东洲有多凌乱不堪了。 那些做了肮脏勾当的人,为了掩饰他们的行为,无所不用其极地阻碍和破坏他们的侦查进度,现在甚至亲自打电话来发出警告和威胁了。 第77章 :副局长 林刚望着前方的道路,咬牙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部受到法律的惩戒的。” 这一天晚上,林刚翻来覆去,完全没有任何的睡意。 那个神秘人说的话,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面,一遍接一遍地重复着。 这个神秘人的一通电话,更加证实了樊仁对他发出的提醒。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说的那些威胁因素,是的的确确存在,并且对他来说,是不可避免的。 对方已经将自己的家人信息弄得一清二楚了,而且也明言如果自己不放手去深挖那些黑幕的话,他是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的。 愤怒、担忧、不甘...... 各种情绪你方唱罢我登台,缠绕了他一个晚上。 翌日上午九点多钟,分析完案件之后,林刚喝了一口水,有个女警走进了他们的办公室,对林刚喊道:“林队长,副局长找你。” 林刚哦了一声,放下水杯就往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刚一进去,副局长赵金明看到他的出现,脸色马上大变,寒声喝道:“林刚,我让你找杀人凶手,你现在做什么去了?” “我......我是在调查最近发生的凶杀案凶手啊!”林刚有点愕然。 “你调查凶手没有听到你有任何的进展报告,但是昨天查控中心却发现你一天的时间,调取了几十条和凶杀案无关的个人档案和信息,还有档案室也反馈说你昨天申请了三份档案,我看了那些档案目录,你告诉我,你昨天所做的事情,哪一件和你现在调查的凶杀案是有关联的?” “砰”一声巨响,赵金明的手用力拍在了办公桌上面。 他满脸的盛怒之色,似乎在给林刚一个下马威。 林刚听到他的一番斥责之后,马上说道:“副局,我昨天调取的所有信息和档案,都是和我现在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联的,而且我已经找到一些苗头了。” “苗头?好,你跟我说一下,你找到什么苗头了?” 林刚张口就要汇报,但是脑海里面同时响起了樊仁和昨天那个神秘人的话。 他硬生生地将话给咽回去了。 看到林刚欲言又止的样子,赵金明马上冷哼一声:“怎么?说不出来了?我警告你林刚,这些凶杀案要再没有任何进展的话,你就回去基层做巡警好了。” 林刚眉头皱了起来。 赵金明继续喝斥:“将你昨天从档案库调取出来的档案全部归还回去,还有,你如果再让我接到查控中心的投诉你调取别人的个人信息,那你就交枪,交证件走人好了,滚,给我滚出去。” 他伸手一指大门的方向,大喝了起来。 林刚低头说了一声:“副局,那我出去了。” 他离开赵金明的办公室之后,心里面不禁忖道:难道副局也是那个神秘人的“朋友”? 他心里面确实有这样的怀疑。 况且刚才赵金明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恨不得他马上停止调查的架势,很难让他不往那个方向去揣测。 他带着满肚子的怀疑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 两天后,樊仁接到了顾新平的电话,邀请他去自己的家里做客。 但是樊仁拒绝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被人悬赏,走出大门就有可能被人盯上了,减少和朋友的往来,就是保障朋友的安全。 但是顾新平说要见他一面,顺便给他说一下他最近得到的一些新的消息。 最后樊仁选择了在东洲的红树林生态公园和他见面。 天很冷,下起雨来了。 下午一点多钟,樊仁在公园里面的一个亭子里见到了顾新平。 是顾新平先到的。 他必须要保证自己没有被人跟踪的情况下来跟顾新平见面。 一看到樊仁,顾新平就对他说道:“听说你被人悬赏了?怎么回事?” 樊仁皱眉:“你也听说这个事情了?” “我在东洲认识一点人脉,从他们口中得来的消息。”顾新平的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樊仁看到之后,有种温暖感。 “放心好了,我没事。”他安抚说道。 “听说是黑狼会对你的悬赏,你和黑狼会......?” “和他们硬刚上了。” “他们堂口被端的事情,是你做的?” “可能是别人做的,他们不知道怎么认为是我做的。” 顾新平微微一笑:“我懂。” 随后,他又说道:“我从朋友那里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说,说杨思婷曾经在某个公开场合里面,质问司法部门的领导,是不是和黑狼会的人存在一些说不清的关系,对了,关于这个事情,我朋友还帮我弄来了一段当时拍下的视频。” 说完后,顾新平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播发给了樊仁观看。 再次见到杨思婷鲜活的面容,樊仁心里面如同刀绞一般地疼痛了起来。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定睛望向手机的屏幕。 只见杨思婷在一个宴会场合里面,朝着一个中年女子问道:“孙局长,听说你和一个叫做唐锋的人是远房亲戚关系,是这样吗?” 那孙局长一听到她的提问,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个笑容掩饰掉自己的尴尬,反问:“唐锋?谁是唐锋?” “东洲一个地下帮派,叫做黑狼会的首领,唐锋,听说你和他之间有亲戚关系,有这么一回事吗?”杨思婷的问题非常尖锐。 孙局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她已经对杨思婷产生愤怒了。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围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她也不好发作出来,便道:“这些都是谣言来的,我刚才一时没有想到唐锋这个人,我有个一个远方亲戚,确实叫做唐锋,不过,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来往了,况且我的远房亲戚已经五十多岁了,唉!真是同名同姓就害死人了,大家不要搞混了才好,对于这种黑帮成员,我从来没有和他们有任何的接触,所以,我肯定地告诉大家,本人和黑帮的唐锋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杨记者,这样的回答,能够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杨思婷对着她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谢谢孙局长的解惑。” 孙局长悻悻然转身离开了。 第78章 :司法局局长 樊仁看完这一段视频之后,脱口说道:“孙局长认识唐锋。” “哦!?你......” “如果她不认识唐锋的话,为什么要在解释的时候,加上一句自己所认识的唐锋是五十多岁的人呢?显然,她是认识黑狼会的唐锋,直到他的年岁,所以她说自己所认识的唐锋不是这个唐锋,而是五十多岁的人,这听上去确实是将事情解释清楚了,可实际上,她是将自己认识唐锋这个事实摆上台面了。” “哦——原来是这样,还是你的观察比较仔细,我之前看了那么多遍这个视频,都没有看出问题来。” “能够发到我的邮箱里吗?” “当然可以了。对了,除了这个事情,我也还听说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情?” “我听说,全东洲的地下黑帮和各个势力,都在参与追杀你的悬赏,只有一个叫做兄弟盟的组织,没有参与进来。” “兄弟盟?东洲的第二大黑帮势力?” “对,这兄弟盟和黑狼会一直都不对付,他们为了抢夺各个地盘,曾经发生了很多的争执和交锋,而且,在黑狼会还没有来东洲之前,兄弟盟才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黑帮组织。” 说完之后,顾新平好奇问道:“你也听说过这个组织了?” “了解了一下,不是很熟悉。” “嗯!其他组织的人好像都参与到这个悬赏里面来了。” “我已经领略过了,今天和你在这里见面,其实就是为了躲开那些人,不让他们知道,我和你是认识的,免得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没有所谓的,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樊仁感动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在东洲市,我没有其他的朋友,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知道,思婷出事之后,你在东洲就剩下我这个朋友了,所以,如果我不帮你的话,那我又算什么?” “我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 “如果你需要我做点什么的话,随时可以跟我说的。” “嗯!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的。” “本来说邀请你到家里和我家人见一面的,现在......唉!”顾新平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要明白,我拒绝你,是替你和你的家人安全着想,这些黑道上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不能够让他们知道我还有一个朋友,和他的家人在东洲市里面生活着。” “下次吧!下次一定要来家里吃个饭。” “嗯!一定会的。” “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忘了,你跟我一起走的话,比我现在自己离开风险要大很多。” “行,那你先走,我一会再走,我在这里坐一下。” “保重。” “唔!” 顾新平离开了,樊仁一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 他和顾新平认识的时间,比和杨思婷认识的时间还要长。 那时候的顾新平刚来到东洲市,成为一家公司的小职员,两人在巧合之下成为了莫逆之交。 后来樊仁看到了顾新平有追求事业的雄心壮志,便利用当时他在东洲市里面的一些资源,给了顾新平很多的帮助,在他要离开东洲的时候,顾新平那时候已经是一家公司的主管了,至于现在,相信他的事业已经如日中天了,虽然自己也没有过问过他现在的职位,或者是事业走到那个地步了。 但是樊仁看他驾驶的车辆,就大概知道他有多大的成就了。 樊仁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这么一个朋友。 在过去十一年的时间里,是这个朋友在东洲帮着自己留意杨思婷的一举一动的,而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联系上樊仁的人。 听着雨滴落在亭子屋顶的声音,樊仁的思绪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刚才杨思婷在公开场合之下质问司法局孙局长的视频,在他脑海里面浮现着。 他知道杨思婷在这样的环境下质问这个孙局长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说杨思婷一家人的交通意外是和她有关的话,那这个提问,很有可能就是导火索,而这也能够佐证到陈婕之前说杨思婷在暗中调查黑狼会的话。 杨思婷是不是因为粉红妖姬的问题得罪了黑狼会,现在看来也不是很重要了。 她应该很早就已经盯上这个黑狼会了,如果这个事情让黑狼会的唐锋知道,根据张少威给自己的那些资料显示,制造意外,杀人灭口,堵住杨思婷的嘴,是他绝对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现在吴琳那边的说辞,已经被暂时推翻了,因为吴琳和秦志国亲口承认下来了,是他们想要利用自己去帮他们找出刘柏年藏起来的实验数据和成果。 但如果真有这些实验数据和成果被藏起来的话,那也是有可能触发刘柏年背后的利益群体对他一家痛下杀手的,所以,现在他们一家的交通事故,还不能够百分百确认就是黑狼会所导致的。 毒蝎子在唐锋的授意之下,杀害了和万启安有往来的老爹陈先城,胡翔林身边的那个女杀手,也是毒蝎子安插的,根据吴正山之言,唐锋给毒蝎子的命令,是不需要通过他的,如果黑狼会是策划杨思婷一家交通事故的幕后黑手,那唐锋无疑就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了。 也许,整个东洲市,只有他最知道这其中的真相是什么。 看来,要想办法去接触一下这个唐锋了。 只是,现在整个东洲的地下黑帮组织,都对自己形成追杀之势,只要自己一露面,那些人不用很长时间,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鳄鱼一样,迅速围追堵截上来了。 想到这里,樊仁忍不住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望着淅淅沥沥的雨丝,他的眉头皱了几下。 今年的寒冬,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让他感到寒冷。 东洲的寒冬,对他来说,更加充满了寒意。 他打开雨伞,慢慢地走出了凉亭,朝着公园的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第79章 :白沙坑找线索 白沙坑。 从村口到海边泊船的地方大约有两公里的距离。 樊仁将车子停在了村里面。 步行朝着泊船的方向走去。 沿途,他看到当地渔民的时候,主动过去询问:十月九号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人从一艘渔船上下来一群可疑的人,还抬着一个黑色袋子走下来。 问了七八个人,都在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当他走出海边的时候,看到一个正扛着渔具走过来的中年人之时,他快步走了上去,问道:“大叔,请问你是这里的渔民吗?” 对方朝他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对,我是这里的村民,也是渔民。” “大叔,你十月九日的时候,有没有在你们靠船这个地方看到有一艘不是你们村的渔船靠岸,并且从上面走下来一群不是渔民的人?” 大叔想了一下:“对对,有这回事,还别说,这事我记得还挺清楚的,那天还是我问他们是什么人的,狗日的,那些王八蛋居然还骂人了,差点就和他们干起来了,不过,我一看那些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说?” “那几个人,身上穿的都是西装皮鞋,但是他们村渔船上下来,对了,他们抬着一个黑色袋子,大约有一米多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差不多,唔!我还看到有人的腰部,露出了手枪。” 樊仁皱眉:“你看到他们身上有手枪?” “对,要不然那天他们那嚣张的样子,我会不出手教训他们一顿吗?” 樊仁哈哈一笑:“看得出来,大叔身手不错。” 大叔也笑了起来:“以前练过一点,反正也不差。” “对了,大叔,你知道后面他们朝什么地方去了吗?” “你是说渔船,还是说从船上下来的人?” “从船上下来的人。” “这个不清楚,但是他们有车子接,黑色的,跟面包车差不多的。” “他们几个人?” “四个人,哦!对了,他们的车子当时就停在那个位置。”大叔的手往樊仁的身后位置指了一下。 樊仁顺着他指的方向指着路灯灯柱问道:“就那灯柱下面吗?” “对对。” 樊仁看了一下灯柱到泊船的地方,前后距离大约有三百米左右,这些人抬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了三百米那么远...... 他抬头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到监控设施的存在。 樊仁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两百块的现金,递给了大叔说道:“谢谢大叔。” 大叔看到樊仁这么大方,乐得开心笑了出来,说道:“不用谢,这些人也不是我们村的人,对了,你想知道他们的船后来去什么地方了吗?” “大叔知道?”樊仁心里一跳。 “我是那事过了两天后,出海路过七星湾的时候,才看到那艘船的,昨天我经过七星湾,也看到了那艘船停在那边。” “七星湾?距离这里多远?” “唔,有个七八公里吧!” “也是一个渔村吗?” “他们那个地方,现在是一个旅游区,但是原居民是打鱼的。对了,那艘渔船的船身是蓝白相间的,很容易看得出来,一看就不像是专业打鱼的渔船。” “哦!谢谢大叔。” 大叔手一挥,笑着离开了。 樊仁朝着泊船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在抬头搜寻着是否有监控设施。 终于,在一个转弯的地方,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店门口,樊仁看到了屋子侧面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他认真看了一下这个摄像头的监控方向,却发现这方向不是朝着泊船方向的。 他再次抬头,搜寻是否有其他的监控摄像头的存在。 这小店后面有一栋楼的旁边,竖起一根柱子,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好像是专门监控泊船方向的。 他走到小店里面,看着正在忙碌的老板,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老板面前:“老板,你家的摄像头,是不是只拍摄你家小店的?” 那老板一看樊仁手指下方按着的百元钞票,对他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拍我们家店里的,怎么了?” 樊仁又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上面:“你家后面有个监控摄像头,是监控你们村泊船码头的吗?” “那是村里安装的,是为了监控码头风浪和船只这些的。” “如果我想要看这里的监控视频录像,我要到什么地方去?”樊仁将第三张钞票放在了上面。 “村里面,那些监控录像都存在村里安保部的。” 樊仁点了点头,随后抽出五张钞票,放在之前三张上面,问道:“如果我要你带我去看这些监控录像,你能够帮到我吗?” 说完后,从钞票上将五张钞票抽走:“不能,那上面的三百是你的,能,那我手里的五百,和桌面上的三百,都是你的。” 他又将五张钞票放了回去,目光紧盯着店老板。 对方也看着他,但是更多的是他将目光落在了桌面放着的钞票上。 眼里流露出的渴望,似乎已经在告诉樊仁没有什么问题了。 果然,他点了一下头,对樊仁说道:“你等我打个电话。” 樊仁一笑,将钞票往他的身边的方向一推。 店老板打电话去了,大约打了两分钟。 回来的时候,收起桌面上的钞票,对樊仁说道:“跟我走,我带你看录像去。” 他走出店铺,启动路边放着的摩托车,樊仁坐了上去,摩托车发出一声呼啸,朝着村里的安保部驶去。 很快,樊仁就跟着店老板,在一个长得有点肥胖的人带领之下,进入到了安保部里面。 那个胖子对樊仁看了两眼,问道:“你要看那一天的录像?我们三个月会清除一次监控录像的,所以只能够让你看到三个月以内的监控。” “十月九日,白天的。” 此话一出,店老板马上就问道:“你想查那天从一艘船上下来的那几个人?” “老板也看到他们了?” “我在这里开店,正对着码头的方向,当然看到这些人了。” “能够大概跟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你先看录像,一会我可以跟你说一下的。” “好。” 那个胖子已经将十月九日的录像视频文件找出来了。 他对樊仁说道:“你在这里看一下,我们两个出去抽根烟。” 说完后,和店老板出去了。 第80章 :七星湾恶霸 樊仁又能够鼠标点开了这个录像文件,开始在电脑显示屏上播放了起来。 他拉动快进条,一直拉到那几个人从船上下来的监控画面。 吴琳和那个大叔的描述,在监控画面上呈现出来了。 那四个穿着西装,抬着一个黑色袋子的人下船后,就被渔民围观起来了。 似乎还发生了一些争执,但是这四个人的脚步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将黑色袋子抬到路边上。 之后的监控画面,就看不到这几个人的踪影了,他们走出监控的角度了。 樊仁慢慢地拖动了一下播放快进条。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画面中驶过,樊仁马上按下了暂停键。 车牌。 因为那条路前面是断头路,所以这辆车子在转弯处做了一个掉头动作,所以车牌给拍下来了。 樊仁将车牌记在心里面了。 随后他又将视频倒回去看了好几遍,如那个大叔所说的那样,那四个人抬着的黑色袋子,形体上,就是一个人的身体。 看到这个画面,樊仁的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 欣喜的是刘心悠真的可能还没有溺亡在大海里面。 而担忧的是,这些人似乎目的性很强,假设那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的就是刘心悠,那他们要对刘心悠做什么? 如果他们一早就已经在西柴湾做好准备了,那是不是就说明,杨思婷一家三口的交通意外,就是这帮人背后策划出来的? 而这几个人很明显就是办事的小喽啰,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支配着这些人,而这更强大的力量,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得到刘心悠? 樊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关闭掉了这个监控画面,然后转身走出了这个监控室。 他将准备好的一千块钱,放在了店老板的手上:“哥俩买包烟,一点意思,对了,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来查过十月九号的监控录像。” 两人连忙点头,胖子甚至说道:“一会进去我就将这个视频文件删除掉。” 樊仁对他一笑:“谢谢。” 店老板看到樊仁出手大方,马上就说道:“我跟你说一下那天我见到那些人的经过。” “好。”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了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樊仁开着自己的那辆车子,离开了白沙坑,往七星湾驶去。 很快,他就进入到了七星湾村里面。 这个地方比白沙坑热闹繁华多了,有不少的游客来这里游玩。 樊仁停下车子之后,问了一个开店的老板,确定了渔船停靠的码头方向,然后走了过去。 这码头停了大大小小几十艘的船,乍一眼看去,还蛮有电影场景感觉的。 蓝白相间的船身。 樊仁的目光在搜寻着。 走了几十米之后,终于被他看到那艘船了。 他朝着码头走了过去,看到有个渔民正在晒网,便走近对方,顺手从裤兜里面拿出两张百元钞票,往那个渔民的面前一放,笑着对渔民说道:“大哥,能够问你个事吗?” 两百块,渔民顿时眼睛发亮,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了,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唔!那艘船是谁的?船主在那里吗?” 樊仁的手朝着那艘蓝白相间的船指了过去。 渔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再回过头来之后,居然摇头说道:“不知道,别问我,我不想赚你这两百块。” 樊仁不由一愣,他看出了这个渔民似乎心有顾虑。 将两百块塞到渔民的手里面,对他笑着说道:“我只是看到那艘船挺特别的,和这里所有的渔船都不一样,我想租那艘船出海玩一下而已,既然大哥不知道,那就算了,这两百块一样给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诶诶!” 渔民在身后叫住了他。 樊仁背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转身过来,将自己的墨镜摘下来,问道:“大哥有事吗?” “那艘船是不外租的。” “哦?为什么?你们这里不是都依靠租船出海拖网赚游客钱的吗?” “那艘船的主人是我们七星湾村的恶霸来的,连我们村长都惧怕他三分,平时我们都不跟他往来的。” “恶霸?”樊仁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嗯!他坐过牢,出来后,找了一群外来人,在七星湾里面欺行霸市,除了这艘船之外,他在七星湾里面,还有两个饭店,三栋强占过来的房子做成民宿在收租,七星湾最大的酒吧也是他的。” “警方的人难道就拿他没办法吗?还强占房子?” “那些人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就算有人报警,最后事情也不了了之,那三栋房子原本是他叔叔家的,他坐牢回来之后,他们一家发生了争执,这郑伟新就找了一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威胁恐吓了他叔叔一家人,差点他叔的小孙子都被他扔下海去了。” 说起这个郑伟新,这个渔民显得有点咬牙切齿的,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郑伟新在这个地方有多令人厌恶了。 “他多大了?” “三十多,不到四十,以前这家伙还是挺好的,后来出去外面闯了一圈回来,就彻底变味了,尤其是坐牢回来后,在七星湾欺行霸市,收保护费,喊打喊杀的。” “警方的人知道这个事情也无动于衷吗?” “我看啊!这警方的人早就给他收买了,那些警察隔三差五就到他的饭店和酒吧去消费,一个个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七星湾的村民,那是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宣泄,个个都恨不得他横尸街头才好,少了这个恶霸在这里,我们大伙一定会去烧香还愿,放他一整天的鞭炮庆祝一下。” 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渔民的眼睛还是朝着四周警惕地观察一遍,似乎怕被旁人听到一样。 樊仁继续问道:“这人在什么地方出现比较多?” “酒吧啊!酒吧后院是他的大本营,平时他一堆猪朋狗友都在那里喝酒作乐什么的,对了,只要欠他保护费或者是高利贷的,也会被他们拖进去那里暴打一顿的,所以啊!你不要去租他的船,他也不外租。” 樊仁一笑:“谢谢大哥的提醒,我知道了。” 渔民摇着头,叹着气转身离开了。 第81章 :郑伟新 夜幕之下。 风华酒吧里面时不时传出一阵劲爆的音乐和亢奋的人声。 一条黑影在没有人留意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酒吧的后院。 这前后院中间隔了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内院空间,种了几棵大树,还有一些五彩缤纷的彩灯挂在树上,树底下有几套桌椅摆在那里。 最后方是一栋两层高的房子,里面人声鼎沸,不时传出一阵接一阵地爆笑声音。 门口站着三四个正拿着啤酒瓶喝酒的金毛仔,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狂妄嚣张的表情,脖子上还有一串夸张的金色链子,也不怕将他们的脖子弄歪了。 这四个人看到黑影突然落到了这中庭院里面,同时露出惊讶之色,其中一人大喝一声:“什么人?” 这当然是樊仁了。 那金毛的话音刚落下,他已经冲到他们四人的跟前,这个四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用“法术”给全部撂倒在地上了,有人被玻璃瓶砸了头部,有人被折断了手臂,有人被拳头打晕了...... 倒下还清醒的,就在那里发出痛楚的呻吟,身体卷缩成了一团。 樊仁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抬脚用力给了他们两个还在呻吟的人,一人一脚,这两人立刻就晕厥过去了。他迈开脚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手打开了这栋房子的大门。 一阵喧嚣嘈杂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樊仁顺手将大门关上了。 里面的人发现了他这张陌生的面孔。 刚才外面是四个金毛,这里面起码有十几个金毛、绿毛......男女都有,坐在这屋里面喝着各种酒,吸着各种香烟。 这里面的环境只能够用浑浊来形容了。 这些人有脸色苍白如病号的,有牛高马大如小山的,也有凶神恶煞的...... 坐在正中央,搂着两个艳丽女人的光头,似乎是这里的头目。 如果樊仁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渔民嘴里的恶霸郑伟新了。 十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樊仁望了过来。 有惊奇的,有愕然的,也有愤怒的...... “喂,你找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朝着樊仁喝问过来。 樊仁朝着他们走了上去,目光紧盯在坐在中间那个光头的脸上,冷冷说道:“我找郑伟新。” “我们新哥是你随便能见的吗?”一个嘴里叼着香烟的黄毛朝着樊仁走了过来,神情嚣张,满脸不屑。 那光头凝视了一眼樊仁,将手中的酒杯往桌面上一放,冷笑一声:“我就是郑伟新,兄弟哪条道上的?” “我不是来寻亲问戚的,我就是来找你问点事情,今天晚上,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转身就走。” 樊仁的话,顿时惹怒了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郑伟新,他听到樊仁的话之后,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双眼闪过一缕凶狠的光芒。 那些喽啰们对着樊仁发出了各种难听的咒骂和侮辱,但是樊仁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走到最前面的那个金毛骂了一句“他妈的”之后,就挥拳对着樊仁打了过来。 “砰、啪、噗” 三声响声过后,那金毛已经被樊仁放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樊仁是怎么出手,又是怎么将他们这个同伴给放倒的。 整个屋里面,瞬间变得沉寂了下来。 还是郑伟新打破了这样的沉寂:“妈的,找茬找到老子头上来了,弟兄们,抄家伙,给我剁了他。” 声音落下十几个男男女女如同得到了圣旨一样,动作迅速地从身上或者是屋里的某个角落,纷纷抽出了各种武器。 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大喝一声:“弄死他。” 这些人亡命之徒的特性瞬间就展现了出来。 樊仁空手游走激战在这十几个人的中间,很快双手就拿到了从对方手里抢夺过来的武器,和对方的人展开了一场以一敌多的战斗。 屋里面传出各种怒骂、惨叫、喝斥的声音,同时还不断地传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六七分钟的时间,屋里面的声音开始减少,然后是稀落,最后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楚呻吟声。 樊仁右手握着一条铁管,冷然伫立在这十几个人的身体中间,那十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烂仔,此刻,已经变成一堆只会发出呻吟声的废物了。 地上和桌面上、墙壁上,都有他们身上飞溅出来的血迹,屋里凌乱不堪,狼藉一片。 郑伟新和他身边的两个女人,用惊为天人的目光看着傲立在他们面前的樊仁。 自己十多个手下,被对方一个人用六七分钟就全部放倒在地上了,没有一个还能够站起来继续打的。 他也算是见过狠人的人,可是今天晚上出现的这个陌生人,似乎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狠人这么简单了。 那两个女人带着恐惧的目光看着樊仁,身体退到了靠墙的方向,不断地颤抖着。 郑伟新也好不到哪去。 他锃亮的光头上,已经是一头晶莹的汗珠子了,在灯光下面,闪耀着光芒。 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用他仅有的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面发出一句撑着他颜面的话:“有,有本事,你你今晚,今晚就弄死我。” 樊仁站在和他不过是一米多的距离上,凌厉的目光紧盯在郑伟新的脸上。 郑伟新哪里见过这样的死亡凝视,他的双脚都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了。 但是,他的手,在缓慢地朝着自己的后背摸去。 樊仁手里的钢管发出一声呼啸,用力朝着郑伟新的手臂上敲了上去。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郑伟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想要去掏枪的手臂,已经被樊仁给活生生地敲断了。 他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之前脸上彰显出来的狠毒之色,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脸庞上的肌肉,因为痛楚而跟着五官扭曲了起来,显得很是丑陋难看。 樊仁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铁管,又轻又慢地在郑伟新的肩膀上敲击着。 第82章 :租船人 虽然樊仁手中的铁管敲击得很轻很慢,但是每一下敲在郑伟新肩膀上的瞬间,就能够让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 那两个女人更是已经吓得抱头蹲下,呜咽哭泣起来了,身体在瑟瑟发抖之中。 樊仁轻哼一声:“郑伟新是吧?” “是,是,我是郑伟新,我是。”郑伟新这一刻生怕自己的一不小心说错话,被对方的铁管敲碎肩膀的骨头。 “现在,用你的左手,慢慢地用两根手指,将你背后的武器给我掏出来,慢慢的,记住这三个字,如果我感觉你落实不到这三个字的要求,那我会让你一辈子都举不起手来。” 樊仁的警告,让郑伟新马上露出了颓丧的表情,整个人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蔫了下去。 他特别小心翼翼,用极度缓慢的速度,慢慢地伸手到自己的后背,用手拔出了手枪。 倏地。 郑伟新的左臂摆动速度加快。 可是樊仁反应的速度更快。 铁管幻化成一道银影,发出一声闷响。 “啪嗒”一声,一把手枪从郑伟新手里面掉落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郑伟新第二次发出了惨叫声,那本来已经扭曲成不成样子的五官,这一次,直接就变成青筋暴现的状态。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全身上下因为痛楚都在颤抖着。 他的左肩膀的骨头,被樊仁的铁管敲断掉了。 郑伟新以为只要自己的手能够触摸到随身携带的手枪,那就能够彻底扭转局势,让这个陌生人死在自己的枪口之下。 却不料,他对樊仁的判断是大错特错了。 他好像一只死猫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樊仁从地上抄起那把手枪,打量了一眼,问道:“我要是问你这格洛克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你应该不会告诉我吧?” “是,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买来的?” “不不,是别人给我的。” 郑伟新现在是彻底害怕了,右臂骨头断了,左肩的骨头也断裂了,现在就算樊仁站在他的面前给他打两拳,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接下来樊仁还有什么狠辣的手段,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谁给你的?” “是,是一个我,我不认识的人给我的。” “你不认识?” “是真的,是真的,一个多月前,我,我将我的船租给了人家,然后,然后我收到了除了租金之外,就是这一把手枪和一盒子弹。” “我很想知道是谁租了你的船,去做了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收了费用和这一把手枪而已,其他的我......啊!” 樊仁手中的铁管,在郑伟新左肩骨头断裂的地方,用力地挤压着。 郑伟新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看到差不多了,樊仁慢慢地将铁管抽离。 郑伟新这才慢慢地将惨叫的声音缓和下来,但是呼吸声音还是比较粗重的。 “我特别不喜欢人家对我撒谎,我再问你一遍:谁租了你的船?去做了什么事情?” “我,我说了之后,人家,人家一定会杀了,杀了我的。”郑伟新的双眼,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唔!但是你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保证。” 郑伟新听到“我保证”这三个字,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往上迅速蔓延开来,身体都开始感到了僵硬。 “那些人,他们,他们杀人如麻的,我,我因为一开始不听他们的话,一转眼我的两个手下就被他们杀了。” 樊仁皱起了眉头:“如果你再让我听你讲他们有多狠的话,那我今晚就将你扔进海里面喂鲨鱼去。” “不说,不说,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但是,我我知道他们是通过谁找到我的,真的,我对这帮人的来路,一点都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是谁介绍他们来找我的。” 樊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之后,问道:“是谁?” “东,东洲最出名的淫媒,姚倩。” “姚倩?” “对,我,我曾经和她有过一些生意往来,所以她给我介绍了这一笔生意。” “哼!生意往来?!”樊仁露出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郑伟新。 跟着问道:“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这个人?” “东洲远方大厦,倩影形象顾问公司,这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公司,实际上她是东洲最大的淫媒,给东洲大部分的权贵介绍各种行业的女人,从中赚取高额的中间费用。” 说完后,郑伟新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你,你不是说要问我一些问题吗?” “嗯!已经问了。” “你......” “你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利用你的船去做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我安排了一个会开船的手下给他们开船出去,但是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我那个手下了,他们给了我一笔很丰厚的报酬,我也就......” “你就不过问你的手下生死了?” “这些人出手狠辣,我只是一个小流氓而已,哪够他们看的,我收钱办事,其他不关我事的,我一概不问。” 樊仁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伸手一指那两个女人,喝道:“起来。” 两人泪流满面,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 “将你们的手机打开给我用一下。” 两人迅速从身上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放在了樊仁的面前。 樊仁拿起其中一部,点开视频录制功能,对着郑伟新说道:“现在将你在七星湾的所有恶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包括你是如何贿赂警察,如何霸占你叔叔房屋、在七星湾拉帮结派欺行霸市的行为,全部都给我说出来,我告诉你,只要有一句话是敷衍我的,我就打断你另一个肩膀,或者是敲断你的尾椎,给我坐好。” 郑伟新身体一颤,面如死灰,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坐直。 樊仁架好手机,将摄像头对准郑伟新,再次发出一句警告:“将你所有的恶行全部说出来,少一个字我就断你一根骨头。” 说完后,他按下了开始录影的红色按键...... 第83章 :浴缸里的尸体 樊仁离开七星湾之后,郑伟新忍着疼痛,找到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出现在这栋房子的大门口。 他们每个人都荷枪实弹,从门口开始,就用他们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展开了对郑伟新的人的屠杀。 一转眼的功夫,郑伟新连同他二十三个手下,两个女人都被这群黑衣人全部杀死在这屋里面。 郑伟新做梦都没有想到,樊仁没有将他们的命要去,反而自己打了一个电话去通风报信,让这群人夺走了他们作恶多端的生命。 在七星湾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郑伟新终于遭到了作恶的反噬。 这群黑衣人在杀死郑伟新一帮人之后,离开之际,朝着里面连续扔了七八颗手雷进去。 顿时,这二十具尸体,在黑夜中被炸成了无数块的碎片。 他们作恶的一生,也随着这爆炸声响起,变成了灰飞烟灭。 樊仁离开之后,拨通了大熊的电话。 虽然现在是凌晨时分,可是,大熊还是很快接听了他的电话。 “大熊,我现在往你的邮箱里面发送一条视频文件,你还记得上次我让你找出来的那个警察的邮箱地址吧?” “知道,樊大哥,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你帮我发一个匿名邮件过去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理会。” “好,我知道了,樊大哥现在还在外面?” “对,我正在往回赶。” “樊大哥注意安全。” 大熊挂断了电话,樊仁用刚才那个女子的手机,给大熊发送了拍下来的那段视频。 车子疾驰在回东洲市的大路上。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离开一个多小时后,郑伟新和他的十多个手下,就遭到了一群神秘人的灭口。 回到住处的时候,他给张少威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还是不接。 一直打到第五个,张少威才接听了他的电话。 “我说大哥,现在几点啊?”张少威显得很不耐烦。 “不管是几点,我现在就要一个地址。” “现在?什么意思?” “东洲最大的淫媒姚倩,你知道这个人吧?” “知道,太知道了,呵呵,人类的欲望粮食之母啊!” “哼!看来你和她的交道打了不少?” “肯定不会少的,毕竟,我这人就这么点喜好,我这辈子就......” 樊仁打断他的话:“闭嘴,她住在什么地方?” “嘿嘿,我说樊仁,你不会是也跟我一样,入了此道的门了吧?” “我问你她住在什么地方?”樊仁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张少威在电话那头回答说道:“洛维大道,诶——叫什么来着,你等等啊!我打开电脑看一下就行了。” 樊仁听到张少威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过来一会,张少威就对他说道:“伴月高级公寓1501房。” “嗯!一会我发个车牌给你,帮我查一下是谁名下的。” “明天行不行?我也要睡觉啊!”张少威“哀呼”道。 “行,明天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后,挂断了电话,随后将在白沙坑监控里面看到的那个车牌号发了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樊仁再次离开自己的住所,驾车前往洛维大道伴月高级公寓。 高级公寓的好处,就是安全系数比一般的住宅和公寓要高一些。 专属的电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安保巡逻,都是不可或缺的。 非住户的寻常人想要进去,估计是有点难度的。 可对樊仁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十五楼,01号房。 樊仁迈开脚步,慢慢靠近大门口。 当他看到门锁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什么智能锁,而是一般的原子锁。 他从衣兜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工具,轻轻地插入进去锁孔里面,然后两只手同时用力旋转,“咔嚓”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 他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大门。 屋里面的客厅有一盏台灯亮着,樊仁看见这屋里的装饰,就已经感觉到居住在这里的人懂得享受了。 房间里面有灯在亮着,而且还隐约传出了流水的声音。 樊仁看了一眼放在柜子上面的那张照片。 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女子,年约三十左右,长得很漂亮,穿着也非常高贵。 这样的女人,从照片上是看不出她实际的年龄的,也不知道在她脸上涂抹了多少的化妆品,才变成照片里的模样。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姚倩了。 想不到,她居然还是个赫赫有名的淫媒,看来,有些人为了赚钱,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樊仁慢慢地朝着房间方向走去。 里面流水的声音比平时听到的流水似乎都要大一些,樊仁感到有些纳闷起来。 他推开房门,房间里面的衣物散落在床上和地板上。 看了一下这些衣服,应该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浴室里面。 浴室门是微微打开的,在门缝中投射出柔和的灯光。 可是,樊仁靠近浴室门口的时候,却完全听不到里面有人的声息。 没有谈笑声,也没有男人女人同时出现在浴室时该出现的异样声音,只有流水的声响。 皱着眉头的樊仁伸手过去,慢慢地推开了浴室门。 当他看到地板上溢出的积水是鲜红色的时候,他大吃一惊,用力一推浴室门,好家伙,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躺在浴缸里面,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个骇人的弹孔,男的搂着女的,寸缕不挂,坐在满是鲜红血水的浴缸里面,睁着两双惊恐的眼睛,两人的头部都是向后垂下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水,满满一浴缸的血水,让这个场面显得很是瘆人。 这一幕,让樊仁大感惊讶。 他认出来了,那个女人,就是外面照片上的女子。 如果信息没有错的话,这个已经被人枪杀的女人,应该就是姚倩了。 洗手盆上面,还放着一把通体黑色的手枪,这应该就是杀害这两人的凶器了。 姚倩被人杀了。 赶在自己找到她之前将她杀死了。 樊仁心里面不由泛起一丝沮丧和愤怒...... 第84章 :抓个正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死在浴缸里面的姚倩和那个男人,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往外面走了出去。 脑海里面一直想着姚倩被杀的问题,也想到自己追查刘心悠下落的线索又一次断掉了,心里的感受确实是有些不忿的。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大门给打开了。 大门一开,马上听到了一阵“咔咔咔”的响声。 他猛地回神过来,抬头一看,门口居然站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而带头的那个,正是林刚。 警察全部举起手枪对准樊仁,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在警告着樊仁,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举起手来。”张小峰怒吼一声。 樊仁看了看他们,慢慢地将手举了起来。 林刚凝视着他,冷冷说道:“慢慢转身,把你的手放在脑袋后面。” 现在的樊仁,除了照做之外,别无他法。 一双冰冷的手铐,将他的双手铐起来了。 进入屋内的警察在里面喊了一声:“林队,有发现。” 樊仁当然知道他们发现什么了,他也意识到了,有人在暗中策划栽赃给自己。 他的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林刚和张小峰他们进去了好一阵子,在里面喊道:“将他给我带进来。” 警察将樊仁推进了卧室里面,站在了浴室的门口。 林刚拿起已经被封存起来的手枪,在樊仁的面前晃动了两下,问道:“这个东西,你不陌生吧?” “手枪。” “嗯!现在还有一种说法,叫做凶器。” 跟着林刚伸手一指浴室里面:“你够狠的,一杀就是两个。” “林队长是不是接到线报,说有人在伴月高级公寓1501房杀了人?” “当然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无端赶来这个地方,不过,很意外,我居然看到的是你。” “我说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两人已经被人枪杀了,那手枪上面,也没有我的指纹,你相信吗?” 林刚点头:“我相信手枪上没有你的指纹,其实为了抹掉痕迹,你已经失去最佳的逃离时机了。” “我离开的时候失神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杀机呢?” “如果你愿意交代的话,那就最好了。” 樊仁不说话了,因为他明白,现在警方已经认定这两人就是自己杀害的了。 他不禁在暗中惊讶那杀害姚倩两人的凶手,能够在杀了他们之后,还准确无误的将杀人这个罪名栽赃到自己的身上来,他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的方向。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凶手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面暗中观察着这个屋里面发生的一切。 当然,也许看到自己被警察逮个正着的时候,他就偷偷地离开了。 林刚冷哼一声:“带回去,拘留起来。” 这是樊仁第三次进入警察局。 但是这次进入警察局的情况,比上两次要复杂多了,而且这一次,用林刚的话说,他是“人赃并获”的杀人犯。 从现在看来,自己的安全,确实受到了很严重的威胁,而且,从现在开始,他将失去自由。 这一次,他是被警方当成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的身份铐进警察局的。 被抓进警察局之后,林刚他们并没有人来马上审讯自己。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天亮了。 樊仁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外面已经天亮了。 可以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感知到外面已经天亮了。 有人给他送来了吃的。 吃完东西之后,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他被带进了审讯室。 他刚坐下,张小峰和另一个女警走了进来。 两人在他的正对面坐下,手里的资料往桌面上一拍。 “啪”一声脆响,樊仁缓缓抬头望向对面。 张小峰的脸上,带着盛怒之色。 旁边的女警,也是一脸的寒霜。 审讯正式开始。 但是樊仁选择了沉默。 无论张小峰和那个女警谁发问,他也只字不说。 张小峰被樊仁的态度给激怒了,伸手一拍桌子,指着樊仁喝道:“樊仁,你以为你不说话不交代就可以将你的罪行掩饰掉了吗?东洲市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凶杀案件,几乎每一件都或多或少和你扯上关系,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警方的特级嫌疑犯了,我奉劝你,尽快如实反应事实,争取你的最大利益。” 樊仁抬眼望了望他们两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你们到现在才审讯我,是在等法证取证结果吗?如果有我杀人的直接证据,我觉得,你们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了。” “樊仁,你不要太嚣张了,别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将你这个人渣钉死,等到我们所有的取证结果完成之后,你到时候想要争取宽大处理都不可能了。” 樊仁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林刚站在门口,朝着樊仁先看了一眼,然后对他们两人挥了一下手。 两人起身离开了,走出大门口,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房门再度被打开,林刚拿着一叠资料进来了,就他一个人。 他坐下来之后,将资料摊放在樊仁面前,寒声说道:“你够狠的。” 樊仁抬头看了看他,也没有说话。 林刚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你很忙啊?先去七星湾杀了二十个人,将那二十人炸得粉身碎骨,然后回来市区继续杀人,你是不是觉得生命在你眼里都是蝼蚁啊?” 樊仁听到这话之后,猛地抬起头来,脱口问道:“你说什么?” 他的眼里闪过一缕惊讶之色。 “哼!装傻是不是?”说完,林刚将面前的资料抽出了几张,摆放在樊仁的面前,都是一些打印出来的图片。 林刚的手指在上面点着说道:“这些,都是昨天在七星湾拍下的照片,你现在不能够否认这个人就是你了吧?” 他的语气显得很平淡,表情却始终很严肃。 樊仁看到图片上出现的人,确实就是自己没错。 他皱眉问道:“那这说明了什么?我出现在七星湾了,还有我杀人的照片吗?” 第85章 :惊闻七星湾事件 林刚冷哼一声:“下午你出现在七星湾,晚上七星湾的风华酒吧后院,就发生了二十四条人命被杀害的巨大惨案,哼!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你杀害他们的直接证据,可是,我们通过调取当地的监控,你在昨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出现在风华酒吧附近,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就是昨晚七星湾杀害二十四条人命的重大嫌疑人。” “七星湾昨天晚上死了二十四个人?”樊仁的脸上带着惊讶之色。 “哼!你在跟我装傻吗?你的确是够狠的,二十四条人命,加上伴月公寓的两条人命,就已经是二十六条人命了,一晚上,你竟然也能够下得去手,樊仁,你究竟是什么人?是杀戮机器?还是变态狂魔?” 樊仁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了。 他知道,郑伟新那帮人被杀,和姚倩他们被杀,应该就是同一伙人做的。 而自己出现在七星湾的事实,现在又无可推卸了,加上自己在姚倩的公寓里面,被警方的人在凶案现场当场被抓住了,自己现在就算有七巧之舌,似乎也无法将这些事情说清楚了。 不用说,一定是有人通知了那些掳走刘心悠的背后势力,他们杀姚倩,杀郑伟新,应该就是在阻挠自己追踪到刘心悠的下落,或者是这些人不想被自己找到,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变得错综复杂了。 樊仁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 林刚又将两份打印出来的图片放在了樊仁的面前,点着上面说道:“知道这是哪里调取出来的照片吗?” 樊仁定睛往图片上看去,上面又出现了自己的身影和容貌。 虽然这是一个镜面折射出来的视觉,可是上面很清晰地显示出了自己的容貌。 他看到图片上自己穿的衣服,已然知道这是自己受伤那天晚上被拍下来的。 林刚看他凝视着图片不说话,便道:“十一月十五日,东洲市崇文区兴华路117号,东洲黑狼会的堂口,被人一夜之间屠杀了十六个人,包括黑狼会在东洲的重要骨干成员,而偏偏就这么巧,在案发那段时间里面,你出现在了兴华路的附近,你不要告诉我,刚好那天晚上你去那个地方也有事情吧?” 樊仁缓缓抬头,深深地看了看林刚,语气低沉地说道:“黑狼会?黑帮吗?” “你不知道?”林刚反问。 “我一个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 “哼!你是一个非常懂得伪装的人,而且,在我看来,你绝对是一个伪装大师。” “林队长,这些黑狼会的人,作恶多端吧?” “所以你充当了判官?” “有个问题很奇怪,为什么这样的黑帮在东洲会存在,你们只有出了事情之后,才会知道他们的窝在什么地方呢?平时难道他们就不是黑帮成员吗?为什么他们可以长时间盘踞在东洲地下世界呢?” 林刚的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了,这无疑就是在嘲讽他们警方的不作为。 但是人家所说出来的问题,似乎又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难道自己真的不知道黑狼会和其他黑帮组织的存在吗? 难道上面的领导不知道吗? 可是他们偏偏就一直在地下世界过得很好,通过各种肮脏的方式,活得比很多人都要好。 可这问题不单单是东洲的问题,应该是每个城市都存在的问题。 要他林刚来回答,他回答不了。 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能够明白,有些事情其实是需要好与坏双方面来相互牵制和均衡的。 但这话不应该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 沉默过后,林刚冷冷地看着樊仁说道:“樊仁,从你出现在东洲之后,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人命案、凶杀案,而你的个人信息,你的行事作风,你所出现的地方,还有你有意或无意之间展现出来的心态和身手,都让我不得不认为,你是这一切案件的始作俑者。” 说完后,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也许,你可以从你的出身来历这方面开始跟我说的,我不介意听听你的传奇故事。” “一个寻常百姓,我爸妈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姓名,就是希望我能够做好凡人这个角色,所以我并不存在任何的传奇故事。” 林刚一听,明白樊仁是拒绝和自己聊起他的个人隐私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为什么去七星湾?” “七星湾是个旅游的地方,我相信昨天有无数个人去了七星湾的,难道林队长问过所有昨天去七星湾的游客为什么去那里游玩了?” “可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同时在凶案现场和附近出现的人。” “我去到伴月公寓1501房的时候,对方两人已经死了,林警官,那凶器上面,应该检测不到我的指纹吧?” “哼!可是这不能够否定你不是杀害他们的凶手。” “也不能够证明我就是凶手。” “但你是唯一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人,而且还被我们当场抓获,说你不是凶手,我怕没有人会相信的。” 樊仁露出一个微笑:“林警官还有时间去调查我杀害这两人的动机,否则的话,就无法证明我的确就是杀害他们的凶手,最多就是控告我私闯民宅。” “你放心,随着我们更加深入的调查,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会渐渐水落石出的,你想要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一次是难如登天了。” “唔!林警官的提醒,我记下来了,如果林警官是个正直的执法者,那也应该寻找证据来证明我是无辜的。” “你所指的是哪一件凶杀案?” “所有。” “呵呵!你很淡定,而且脸皮很厚。” “所以我活到了现在。” 林刚自从他带进来的资料里面,又抽出了两张图片,摆放在樊仁面前。 樊仁定睛一看,居然是老爹和毒蝎子的脸部伤口特写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了老爹的图片上,眼眸里面闪过一缕悲痛之色。 但是这缕悲痛,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了。 第86章 :武装分子 林刚凝视着樊仁的脸庞。 虽然樊仁那悲痛的神色一闪而逝,可还是让林刚察觉到了。 “有什么看法?” “嗯!他们死了没有?” “脸都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死?” “很惨。” “就这样?” “林警官希望我发表一点什么?” “对于他们脸上的伤,你怎么看?”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应该问你们的法医会好一点。” “我们的法医?前段时间死了一个,很遗憾。” “呵呵!听说是抢枪被当场打死的?” “你也听到了?” “我那天也在警局啊!” “但是我没说。” “后来你送我回去的时候,跟我说了这个事情。” 林刚一哼:“扯远了,说说你对这两人脸上的伤是怎么看的吧!” “没有什么好发表的,死了的人,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 “但是他们是被谁杀死的,我现在还没有找出凶手。” “我不是警察,所以帮不了林警官去找杀人凶手。” “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是什么人可以这么狠在一个老人和一个女人的脸上下这样的狠手。” “那肯定是跟他们有仇怨的人了。” 林刚一直在试探樊仁,而樊仁则一直在跟他绕圈子。 “你认为这样的伤口,是用什么凶器所造成的?” 樊仁抬头看了看林刚,然后呵呵一笑:“林警官,如果我知道是什么凶器的话,那你是不是马上就会说我就是杀死他们的凶手了?” 林刚的手指在陈先城的那张图片上:“这老头死了十几天之后,这女的才被人杀死,并且尸首还被焚烧了,和昨天晚上杀死七星湾那帮人的作案手法是类似的,只是一个是用火烧,一个是被炸弹炸碎尸首的。” “所以林警官根据以上的推理,得出我就是这几单凶杀案的凶手?” “现在来看,就你是最大嫌疑人了,而且这几单案子,你都无一例外地在附近,或者凶案现场出现过。” “我今年流年不利,运气不佳,早知道我就听算命先生的,穿红色内裤了。” 林刚听到他的自我调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么说来,你否认做过这些事情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承认做过这些事情?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在伴月公寓1501被你们当场逮住吗?”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这一次,你很难摆脱嫌疑,甚至是被正式起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你会被我们拘留最少三十天的时间,这三十天的时间里,我们想要找出你的确凿证据,没有任何的压力。” 樊仁点头:“我希望林警官早日找到破案的线索和证据,还我一个清白。” 林刚冷笑一声,伸手将摆在樊仁面前的资料全部收起来了,然后起身,走到了大门口。 他停下了脚步,背着樊仁问道:“你需要找你的律师吗?” 樊仁很淡定地回答说道:“不用,谢谢。” “你很淡定。” “那是因为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樊仁打开门走出去了。 审讯室里面剩下樊仁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过没多久,就有穿制服的警察将樊仁带去了拘留室。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淌而去。 樊仁在拘留室里面待着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这中间,张小峰出现过一次,告诉樊仁,晚上将由他们将他转移到看守所里面去。 终于,在听到铁门发出咣当响声过后,林刚带着几个手下,穿着避弹衣,荷枪实弹出现在了樊仁的面前。 见到他们这样的装束,樊仁不禁笑问:“林警官,我现在的份量这么重了吗?” 林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依据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经过我们分析和讨论之后,我们决定将你列为东洲市特大凶杀案件的重大嫌疑人,这副行头,你绝对配得起。” 樊仁点头:“谢谢你们这么看得起我。” 两个警察打开铁门,一左一右站在了樊仁的身边,将他的双手反铐了起来。 很快,樊仁就被他们一行六个人押出了警察局。 一前一后两部车,驶出了警局,朝着看守所驶去。 黑夜。 夜色深沉。 微雨,寒意逼人。 每个人嘴里呼出来的气都呈现出一缕白雾。 警车的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 樊仁透过车窗玻璃望着窗外模糊的霓虹,手腕上的金属铐圈在颠簸中磕出细碎声响。 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但是,他是不会就此作罢的。 他要想办法尽快摆脱警方对自己的嫌疑。 刘心悠的下落,到现在为止,就剩下那个车牌信息了。 不知道张少威找出那辆车的信息没有。 樊仁心里面想着对策...... 突然,前方十字路口横冲出三辆黑色越野车,刺耳的急刹声划破雨夜。 “敌袭!” 林刚的吼叫与第一声枪响同时炸裂。 子弹击碎前车驾驶窗,司机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脑浆混着血雾喷满仪表盘。 十二名蒙面武装分子呈战术队形散开,他们穿着黑色准军事模块化作战服,手持HK416突击步枪,夜视仪在暴雨中泛着幽绿冷光。 樊仁被左右警员扑倒的瞬间,车顶传来“咚咚”的闷响——是战术破门弹。 戴着骷髅面罩的武装分子踹开变形的车门,消音MP5冲锋枪喷出火舌。 年轻警员小李的防弹衣被连续命中,陶瓷插板碎裂的脆响中,他捂着喷血的喉咙栽倒在樊仁身上。 “掩护转移!” 林刚一个侧滚翻出车厢,右手紧握的手枪三连发将最近的黑影击倒。 张小峰露出惊容,迅速借着警车引擎盖掩护,抓起同时掉落在一旁的突击步枪,举枪对着前方点射打穿两名敌人的膝关节。 但武装分子显然受过专业的训练,中弹者立即翻滚到掩体后,同伴的压制火力精准覆盖警方的射击死角。 “哒哒哒......” 原本平静的黑夜,瞬间变成了一个激烈交火,充满硝烟的战场。 第87章 :抵抗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无暇去思考这伙来历不明的武装分子是什么来路了。 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在对方的强大火力压制之下,能够将樊仁这个“犯人”掌控在他们的手里面,同时,利用现有的装备和人员,尽可能地拖住对方这伙武装分子。 一个武装分子放下步枪,转身走到他们车辆的后方,迅速从后方抬出了一挺肩扛火箭炮,目标直对樊仁乘坐的那辆警车。 林刚见状,大声厉喝:“有肩扛火箭炮。” 随后对着那个扛着火箭炮的人,连续开了四五枪。 子弹打中了对方的身体。 对方的身体颤抖了几下之后,还是扣动下了火箭炮的发射扳机。 “嗖”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 警方这边的所有人大惊,纷纷进行躲避。 “轰”一声巨响。 火箭弹击中了樊仁乘坐那辆车的地面,将那辆车子从地上掀翻了起来,在空中连续翻腾了两下之后,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阵金属撞击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刚射杀那个肩扛火箭炮的人,起到了效果,对方中弹之后,身体受痛,精准度下跌,失去了准头,火箭弹击中地板,冲击波将车子掀翻而已,并没有直接击中车辆。 樊仁算是逃过了一劫。 车内,被震得头晕目眩的樊仁,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努力让自己尽快恢复清醒的思维。 几次深呼吸之后,他伸手过去,在血泊中摸到死去警员的钥匙串,反手开锁的动作快得出现残影。 三十米外,一名受伤的年轻警员正拖着中弹的右腿爬行,子弹不断在他身边溅起泥浆。 樊仁见状,朝着那伙武装分子的方向望了两眼,确定好他们的站位和射击角度之后,他的身体如豹子般窜出,三颗子弹擦着他扬起的衣角射入地面。 对方这伙人拦截警车的目的,看来主要目的是要将他樊仁灭口在这条路上。 他伸手一把抓住警员防弹背心的肩带猛拽,两人摔进排水沟的刹那,一串子弹射到了他们原先停留的位置上,瞬间打出了十几个弹孔出来。 樊仁喘着粗气,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了一名已经倒地身亡的警员身上。 他身体马上一个翻滚,右手迅速抓住警员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身体翻滚的同时,也在瞬间完成了上膛的动作。 他的双眼瞬间爆射出凌厉的杀气,连续扣动扳机,两个正更换弹匣的武装分子刚抬头,眉心就同时绽开血花——樊仁的两次点射间隔不到0.3秒,子弹穿过雨幕精准钻入这两个枪手的眉心位置,他们的手还拿着弹匣,睁大眼睛倒下去了。 当子弹撕裂雨幕袭来时,樊仁的颈后汗毛骤然竖起。 他的身体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向左侧倾倒,子弹擦过他身体附近的瞬间,右腿肌肉群爆发性收缩,整个人如同压缩的弹簧突然释放,完成横向位移。鞋底的防滑纹在沥青路面刮出扇形擦痕,这个规避动作从启动到完成仅耗时不到一秒的瞬间。 子弹击中他原本身位后的消防栓时,樊仁已进入前滚翻状态。 他的脊椎像精密铰链般节节卷曲,右手始终将手枪紧贴肋部——这个被称为"枪手摇篮"的姿势能确保武器在任何翻滚角度都不脱离控制。 当肩膀触地的刹那,左手五指张开拍击地面分散冲击力,整套动作如同被慢放的猎豹扑击。 在他的身体移动的时候,手指也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一连三枪,两个击毙,一个击伤。 林刚和他的下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禁叹为观止。 每次移动间隙,樊仁的瞳孔会完成低于一秒的锯齿状轨迹扫描:先快速掠过地面障碍物投影,再以Z字形路径检查二楼窗口威胁,最后锁定三个最佳掩体位置。 这种视觉模式使他能同时处理移动路线、弹药存量和敌我位置三重变量。 而这样的专业动作,不但林刚他们看得眼花缭乱,就连对方那帮武装分子,也大感吃惊。 也就在樊仁又击毙一名武装分子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尖锐的警笛鸣叫声音。 警方的支援赶来了,而这距离他们和这帮人交火,也不过是三四分钟的时间而已。 只能够说对方这帮人太专业了,动作也非常迅猛快捷,这一切对方似乎都已经计划好了,上来就对着警方的车辆和人员进行猛烈的开火。 要不是樊仁解开手铐帮警方这边对抗这帮人的话,凭借对方强大的火力,就算他们没有死在这个地方,也早就已经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了。 而现在,这帮拦截警车的武装分子,听到远处传来警笛鸣叫声,马上有人大喝:“扯,对方有支援。” 他们动作非常快,毫不拖泥带水,在一边抵抗警方反击的情况下,一边将同伴的尸体拉上车。 当然,他们最后也只带走了两具尸体,剩下四具尸体留在了现场。 三辆警方的车子驶入了交战的现场,对方的人已经驾驶车辆,踩尽油门,疾驰而去了。 来支援他们的人,是三辆车的特警,一个个戴着面罩,全身上下都是精良的武器装备。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下车之后,指挥后面两辆车子的驾驶员:“你们追击匪徒,我们留下保护他们。” 两辆车马上朝着武装分子驶离的方向疾驰追了上去。 刚才那个指挥官环视了现场一圈,朝着他们问道:“谁是现场指挥官?” 林刚马上说道:“我是林刚,负责这次重大嫌疑犯的押送转移任务。” “林警官,我们是接到命令来支援你们的,我是特警中队王庭耀。” 两人敬礼示意。 王庭耀问道:“嫌犯呢?” 林刚马上将目光转到了樊仁的身上。 特警一看樊仁的架势,四个蒙面特警,马上“咔咔咔咔”地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准了樊仁的身体,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弥漫了起来。 第88章 :惊觉 林刚马上说道:“别紧张,别紧张,刚才是他帮我们击退了那些枪手,樊仁,放下你手里的枪。” 樊仁轻哼一声,将手枪往地上一扔。 一名特警马上过来,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了起来。 王庭耀对林刚说道:“林警官,接下来的转移任务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在这里处理现场可以了,而且,唉!有同事伤亡,我相信你也没有太多心情去完成这转移任务了。” 林刚看了一眼眼前的惨状,两个同事中枪身亡,一名同事腿部中枪,张小峰的手臂也中枪了。 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麻烦你了。” 王庭耀马上一挥手,喝道:“将嫌疑犯押上车去。” 紧跟着,他也上车,和林刚他们几个人挥了一下手,就让手下驱车离开了现场。 林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事和张小峰,问道:“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但是估计一段时间走动不了了。”腿部中枪的同事露出苦笑。 张小峰也紧跟着说道:“我的手臂伤势不重,贯穿伤,应该很快可以复原。” 女警卢媛看着林刚说道:“特警的人来得真快,我们和那帮人发生枪战,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要不然他们怎么做特警啊?”张小峰朝着已经牺牲的同事的遗体望去,眼里闪过一缕悲痛之色。 林刚皱起眉头,看了看特警和那帮武装分子消失的方向,然后又将目光落在那几具对方遗留下的尸体,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是反应速度挺快的,之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速度有这么快。” 张小峰听到林刚的话,皱眉思索片刻,看着林刚说道:“我认识好几个特警大队的人,王庭耀这个人似乎一直都没有听他们谈起过,是新来的中队长吗?” 林刚心中微微一动:“新来的?我没有听说特警队有新来的中队长啊!难道是这两天刚到的不成?” 他看了看那辆被掀翻的警车,想到刚才自己将樊仁交给对方时,那个叫做王庭耀的人,似乎还下意识地笑了一下,难道...... 他迅速从身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听了。 林刚问道:“你们特警队有叫做王庭耀的人吗?” 对方一愣,然后回答说道:“我说老林,我们特警队的大门你来得比我还多,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们特警队有那些人吗?” 林刚一听,愣住了,随后脱口骂道:“妈的,出事了。” “诶,你......” 林刚无暇听他埋怨,挂断电话,大喝一声:“刚才的那些人是假特警,他们是樊仁的人。” 众人大惊。 林刚迅速冲到车子上面,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发出一声呼啸,朝着“特警”车辆消失的方向疾驰驶去。 ...... 樊仁坐在车里,对面和身边总共有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坐在这车厢里面,前面还有两个人。 他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特警。 对方也用犀利的目光紧盯着他。 旁边的王庭耀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没有看过城市特警吗?” 樊仁没有回答,而是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跟着又将目光转到了他对面坐着的特警身上。 车子行驶的速度,正在加快之中,虽然在封闭性比较好的车厢里面,但是依旧可以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大约几分钟过后,车子稍微颠簸了两下,大家的身体随着晃动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特警,因为车辆颠簸,导致他的右臂露出一小截出来。 樊仁的目光落在上面,定睛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坐在他旁边的王庭耀发觉到了樊仁的目光已经落在“同事”的手臂上了。 他凝视着樊仁的脸庞。 樊仁此刻的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了某种想法。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特警,看到樊仁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露出的手臂上,忍不住伸手将自己的袖口拉下来一点,遮住了露出的皮肤。 樊仁感觉到自己的想法,也许是真的。 他眼里泛现出一丝惊讶,猛地直腰抬头。 旁边的王庭耀的右手已经拿着手枪的枪把朝着他的头部砸了过来。 “噗”一声闷响。 樊仁被王庭耀砸晕了过去。 王庭耀冷哼一声,然后将樊仁的身体扶正,对坐在对面的那个“同事”发出喝斥:“早就叮嘱你要注意细节了,哼!” 那个“同事”被他这么一喝斥,低头说道:“对不起,我一时没有留意到。” “哼!差点就让你坏事了。” 车厢内变得一片沉寂。 汽车依旧疾驰在漆黑的道路上。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行驶,终于,车子慢慢地驶入了一个废弃仓库里面。 一进去仓库,卷闸门就慢慢地放了下来。 仓库里面瞬间亮灯。 赫然,这里除了王庭耀他们这辆车之外,还有另外五辆车也停在这个仓库里面。 这五辆车竟然就是刚才那些拦截警车的武装分子的车辆,还有另外两辆王耀庭要他们去追击武装分子的特警车辆。 他们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仓库里面。 四周都是一些破旧的机床设备,最里面是一个被间隔开的独立空间。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这个仓库里面的四面八方,出现了一些人影,朝着王耀庭的车辆靠近了过来。 这些人有些穿着特警的制服和装备,有些是武装分子的着装和装备。 他们是一伙的,一个负责拦截,一个负责善后,目的,就是要将樊仁从警方的手里抢走。 王耀庭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周边的人群喊了一句:“将这个樊仁给我带进去里面,严加看管起来,我一会再来招呼他。”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特警头盔摘下,然后将面罩也取了下来。 王耀庭露出了他的面容。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眼神冷厉而深沉,表情严肃,有种彪悍强势的感觉。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敬畏感,可以感知到,这个叫做王耀庭的人,是这伙人的头目,除了两个将樊仁抬进去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朝着他围拢了过来。 第89章 :王庭耀 这帮人脱下面罩之后,每个人都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一个个眼睛阴鸷,目光泛着凶狠,或尖嘴猴腮,或满脸横肉,戾气在这些人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王庭耀看了他们一眼之后,沉声说道:“谁让你们使用火箭筒的?” 那几个武装分子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回应他的话。 王庭耀的目光落在一个身材精瘦的人脸上:“你带着十一个人出发的时候,是怎么跟我承诺的?” “老大,我......我们没有想到这几个警察会这么顽强反抗的,他们被我们逼停之后,立马就下车和我们发生激烈的交火了,我们原本想着冲上去将那个姓樊的干掉的,但是没有想到,那几个警察反应也很快,我们的行动被他们给干扰了。” “哼!所以你带着是一个人出去,结果你就带着五个人回来?” “那......那姓樊的,帮警察对付我们,他枪法很准,我们以为阿狗用火箭筒能够将那辆车给炸掉的,可是阿狗在发射火箭弹之前,被那个林刚打了好几枪,准头偏了,让那个姓樊的捡回来一条性命。”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人的话之后,同时点起头来。 王庭耀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精瘦男子。 倏地,他迅速从身上拔出手枪,对着这精瘦男子的脑袋开了一枪。 “砰”一声巨响过后,这精瘦男子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弹孔,圆睁着双眼,倒了下去。 王庭耀冷冷一哼,嘴里咒骂着:“妈的,做错事了还这么多理由。” 他将手枪往腰间一插,然后对着所有人说道:“下次行动如果再出现不听从我命令指示的话,那陆飞的下场,就是你们的结果。” 说完之后,转身往里面走了进去。 众人迅速忙碌起来,将陆飞和其他两具被他们带回来的尸体处理掉。 同时,他们也将这六辆车开始了“盖头换脸”。 这伙人似乎对这样的事情特别熟练,而且这里还有一些比较专业的工具和设施。 ...... 樊仁终于醒来了。 但是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穿在身上了。 双手和双脚都被冰冷的铁制件固定在身下的床上。 原来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制床上,头顶上有一盏圆形的白炽灯。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睁开眼睛之后,左右两边转动看了一下,只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负手站在右边,双眼紧盯着他。 樊仁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站着的男子没有开口。 倒是在他双脚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这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 樊仁皱皱眉头:“你是谁?王庭耀?” 他已经回想起自己在被击晕的前一刻,是王庭耀用手枪枪把将自己敲晕的。 “嗯!你可以这么称呼我。”这王庭耀的声音显得很深沉,略带几分明显的冷酷。 王庭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对旁边站着的那个人点了一下头。 那人过来之后,将樊仁躺着的铁床翻了起来,让整个铁床竖立着,樊仁看到了王庭耀的容颜。 “你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谁让你们来抓我的?” 王庭耀冷冷一哼:“你似乎弄错了主次,我才是这里话事人,不是你,而且,现在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哦!”樊仁不再说话。 王庭耀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在樊仁的下巴上用力一捏:“是谁让你调查西柴湾交通事故的?” 瞬间,这王庭耀的目光就变得阴狠犀利起来。 樊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一个字。 “你不说没有关系,一会我就会让你开口的了,看你身上的这些伤疤,我猜你也是一个有过丰富“经历”的人,不过,在我手里面,我相信你一定会体验到不一样的特别享受的。” 他的语气很缓和,可是他说的话,却能够让一般人为之颤栗。 樊仁无动于衷,就是冷冷地看着他而已。 王庭耀似乎对他的这种态度颇为恼怒,拳头一握,对着樊仁的腹部就是狠狠的一拳。 “噗”一声闷响,樊仁皱了皱眉头。 “好忍耐力,我看你能够忍耐多久。” 他马上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叫人进来帮忙,将他给我吊起来。” 那人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几分钟后,樊仁被几个人用铁链垂直吊起来了,双脚悬空。 同时,他们搬来了各种折磨樊仁的工具和设备,全部摆放在了樊仁的面前。 一个铁桶里面,一条洛铁已经被烧红了。 木炭燃烧散发出来的热气,直扑樊仁的身体。 樊仁看到王庭耀他们几个人露出来的得意笑容,这帮人似乎都在等着看一场好戏,似乎都在等着听樊仁发出惨叫的声音和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王庭耀冷笑一声:“现在你开口回答我的问题,你还可以免除这些痛苦。” 樊仁对他微微一笑:“来吧!” 两个字,显得非常淡定,而且还气势非凡,直接就将王庭耀这帮人的气场给压下去了。 王庭耀一咬牙:“你要自讨苦吃,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给他松松骨。” 众人一听,发出一阵狂笑,朝着樊仁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怎么?还要我给你们下令不成?” 这些人一听,手脚并用,对着樊仁的身体就是一通的拳脚输出,拳头和脚此起彼落,发出“嘣嘣嘣”的声响。 很快,樊仁的身上,就出现了许多的瘀痕,有些部位还流下了鲜血。 这帮人似乎没有想到,樊仁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的惨叫出来,这也挺让他们感觉意外的。 这些人打了樊仁一顿之后,似乎也开始感觉到疲惫了,他们倒是先喘气起来了。 手脚开始放慢,力度也开始减小,樊仁喘着粗重的呼吸,冷冷地哼了一声:“还有其他吗?” 王庭耀感觉这句话樊仁就是在讽刺自己和自己的手下是一群脓包,顿时大怒:“刚才的不过是一盘前菜而已,接下来,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的。” 第90章 :骷髅小队 王庭耀露出阴沉的一笑,伸手过去,在一旁的铁桶中,缓缓地抽出烧红的烙铁,金属尖端在空气中划出暗红色轨迹。 “最后机会,谁派你查西柴湾?”樊仁垂落的发丝间传来声不屑的冷笑,随即被烙铁按在锁骨处的闷响打断。 皮肉焦糊味瞬间爆开,他浑身肌肉痉挛如触电,铁链哗啦作响却咬碎牙关没出声。 “有意思。” 王庭耀突然拽起樊仁头发,将准备好放在一边的盐水桶提起,对着樊仁的身体整个泼向烙伤。 樊仁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悬空的双脚凌空甩出了暗影。 黑衣打手们发出哄笑,有人拿着钢管,对着他的后背狠狠地敲击了下去。 “嗞”一声,皮肉的撕裂让樊仁终于发出半声痛呼又生生咽下。 王庭耀冷冷地看着樊仁,虽然心里也为樊仁的忍耐力感到震惊,可是他不能够表现出来。 对着一边的手下喊道:“将我那套工具推过来。” 一张带着滚轮的桌子退了过来,上面摆放着一套整齐的工具。 王庭耀低头打量了几眼,伸手从上面拿起了一把小型电钻,按下按键后发出电机转动的“呜呜”声响。 他满意地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被吊着的樊仁:“知道牙髓暴露是什么感觉吗?” 樊仁朝着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 王庭耀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牙科钻头,在樊仁眼前慢条斯理地装上金刚砂磨头。 他伸手捏住樊仁的下巴,金属钻头抵住门牙,嘴里说道:“每钻0.1毫米,痛觉神经就会多暴露一万个末梢。” 钻头高速旋转的尖啸声中,樊仁的瞳孔剧烈收缩,脖颈血管暴起如蚯蚓,被铁链锁住的手腕因过度挣扎磨得血肉模糊。 当钻头突破牙釉质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像触电般绷成弓形,喉咙里迸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唾沫混着血丝从嘴角喷溅而出。 王庭耀却突然停手,将沾血的钻头举到樊仁眼前:“这才刚开始呢,我们还有七颗牙齿要玩。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了得意和狂妄。 而樊仁的视觉此刻已经感觉到了一片的朦胧感。 恍惚之中,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老爹,杨思婷,顾新平,方柔...... 他们都在对自己投来笑容。 樊仁的意识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了。 王庭耀似乎也感觉到了樊仁眼神上的变化,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喝道:“水枪,高压水枪。” 他的手下迅速从一旁拉来一条带着喷嘴的水管。 王庭耀喝道:“给我冲一冲他,不要让他昏迷过去了,让他的身体有水,接下来的电击才好玩。” 众人一听,马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纷纷笑了起来。 当高压水枪对准裸露神经的伤口时,樊仁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上无数个痛点神经在朝着他的大脑感知神经传递着刺痛感,让他原本已经模糊的意识,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终于,高压水枪停止了对他的冲刷。 他的身体湿漉漉的,不断地往下滴水。 王庭耀的手下从一边将一台高压发电机推了过来。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樊仁,王庭耀走了过来,伸手在樊仁刚刚被洛铁烫伤的部位,用力地按捏起来。 樊仁发出长长的一声“啊”的惨叫,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了。 “嘿嘿!我以为你不会叫呢?看来是我错了,但是接下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这个人不喜欢失望。” 樊仁微微转头,看了看王庭耀。 当樊仁的目光落在王庭耀脸上的时候,王庭耀心里面是大吃一惊的,因为他看到了樊仁的双眼,竟然还能够爆射出骇人的杀气出来,这人......太可怕了。 樊仁越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他,就越是让他心寒,同时,就越让他感到愤怒。 他认为樊仁这是在挑衅和嘲笑自己。 他冷冷说道:“本来,我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当场杀死的,只不过,我手下有几个废物,所以让你活到了现在,不过也没有所谓,很快你就会死的了,等我玩够了,我就会砍下你的头,让我回去给人复命,然后收钱走人。” 樊仁用他微弱的声音说道:“骷髅小队?!” 王庭耀一听,顿时身体一震。 其他人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着樊仁。 王庭耀马上想到了在车上的时候,樊仁看到自己手下露出来的手臂纹身图案那个事情。 但他还是非常震惊,寒声问道:“你,你知道骷髅小队?” 樊仁又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这笑容更进一步地激怒王庭耀了,他牙齿一咬:“我让你笑,放心,我会让你哭出来的。” 他走过去,将两个电夹拿起,相互摩擦,电夹上发出“滋滋”声响,打出一串的火花,甚是骇人。 樊仁看着他手里的两个电夹,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王庭耀怒吼一声:“我让你笑,让你笑......” 两个电夹同时往樊仁湿漉漉的身体上夹去。 当电夹接触皮肤的瞬间,高压电流在樊仁皮下神经网掀起海啸。 电流像无数玻璃纤维顺着髓鞘疯长,每根运动神经元都变成烧红的铁丝,肌肉纤维在强制收缩中互相撕扯。 他的脊椎呈现反弓形剧颤,齿缝间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即便是王庭耀的那帮手下,看到此刻樊仁的状态,也已经收起他们的笑容来了。 樊仁的瞳孔在收缩与扩散间循环,视网膜上残留着闪电状的紫色残影,仿佛神经系统正在自行发射求救信号。 他的身体渐渐地停止抽搐了。 王庭耀见状,将电击器从他的身上抽走。 可是,樊仁却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迅速关掉电机,然后对手下喝道:“用水将他泼醒。” 其中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抓起旁边的水枪,对着樊仁身上冲了过去。 可是,樊仁的身体就好像没有任何感知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身体反应。 他们都凝神看着被悬吊着的樊仁...... 第91章 :绝境反击1 王庭耀心有不服,命令道:“放他下来,给他注射肾上腺素,妈的,老子都还没有玩够呢!哪能够让你这么轻易死掉。”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有三个人也跟着出去了,屋里面就剩下三个人。 其中两人马上将樊仁放了下来,解掉了他手上的绳索。 另外一人迅速从他们的急救包里面找出一支应急备用的肾上腺素注射器,快步走到了樊仁的跟前,对着樊仁的大腿外侧,直插进去,迅速将注射器里面的肾上腺素注射了进去。 三个人一同凝眉注视着樊仁的变化。 这个全身鲜血淋漓的樊仁,在注射完肾上腺素之后,似乎起不到一丝的作用。 时间在慢慢地流淌过去。 十秒,二十秒...... 正当他们三人以为樊仁已经死掉的时候。 忽然,樊仁的拳头一握,用最快的速度,击向他右手边的那个人,这一拳应该是樊仁用尽来全身所有的力气击打出去的,所以,这一拳不但速度奇快,同时力度也极大。 “砰”一声闷响,这人的太阳穴遭受到重击,瞬间昏迷了过去。 樊仁不等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被绑住的双脚,迅速往上一抬一缩,对着刚才那个给他注射肾上腺素的人用力踹了过去。 那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樊仁踹得往后一撞,身体下意识地往地上睡躺了下去。 “噗”一声,他的头部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刚好在他的后脑勺插了进去。 樊仁在踹出双脚的时候,双手马上转到左边这个人的脖子上面,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的脖子死死地箍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那人的双脚不断地用力蹬着地板,同时双手在用力地拍打着樊仁的双臂,似乎想要将樊仁紧箍在他脖子上的双臂给挣脱开去。 可是樊仁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那人的喉咙里面很快就发出“咕咕”的声音,眼球瞳孔开始逐渐放大。 樊仁已经将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在受了这么多痛苦折磨之后,他此刻的战斗力,也已经大打折扣了。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如果松懈下来的话,那自己将要面对的,就是对方更加残忍的折磨,甚至是生命的结束。 终于,那人开始减小挣扎的力度了。 最后,他停止了挣扎,也渐渐地停止了呼吸。 双目圆瞪着,死状狰狞可怖。 樊仁渐渐松开了自己箍着他脖子的双臂,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当他慢慢坐起来之后,才发现,刚才被自己踹倒那个人,后脑勺被硬物插进去了,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忍着全身的疼痛,迅速解开了自己脚上的绳索。 他在解绳索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四周环视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放在一个角落的战术背包上面。 双脚的绳索一解开,他首先想到的是将其中一人的衣服脱下来,然后迅速穿上。 衣物摩擦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之时,樊仁忍不住龇牙咧嘴了起来。 一阵阵的刺痛感,迅速在他身体上蔓延开来。 走到战术背包跟前,一边看着大门的方向,一边检查这个战术背包里面的东西。 有一把手枪,一个弹匣,一把匕首,还有一个急救包。 他打开急救包之后,看到里面有一些基本的急救药品,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支注射器上面,迅速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贴了一个MOp的标识,他立马拿起来,朝着自己的臀大肌部位插了进去,迅速将里面的液体注射了进去。 他迅速拿起手枪,将匕首插在了自己的后腰部位,放轻脚步,快速走到了门口位置,伸手慢慢地将房门打开。 注射器里的MOp药剂在血管里炸开灼热的战意,樊仁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王庭耀和他的手下正在外面大口地喝着酒,发出一阵阵的狂笑声。 樊仁回头看了一下身后,马上计上心来。 他转身从那张桌子上拿起一把工具,对着铁床板用力敲打了两下。 “咣咣”两声巨响,引起了外面王庭耀和他手下的注意。 王庭耀对着其中一个手下说道:“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领命,起身朝着樊仁这个方向走来。 当这人推开房门的时候,一只手马上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时,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樊仁目光一寒,手中的匕首一抹。 这人的脖子马上裂开了一道五六公分的口子,喉管被割开了。 房门慢慢关起来了。 这人被樊仁无声无息地放倒在了地上。 樊仁从他身上又找到了一把手枪,同时还有两颗手雷,他迅速将塞进衣兜里面,将匕首收好之后,两把手枪握在了他的手上。 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用力将大门打开。 “咣”一声响。 樊仁如同战神天降一样,举着双枪出现在了王耀庭和他十三个手下面前。 有人惊呼:“这疯子没有死。” 惊恐的喊叫在仓库炸开。 王庭耀踢翻油桶当掩体,十四道枪焰同时撕裂黑暗。 樊仁翻滚时撞到断裂的钢筋,肋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手中的格洛克仍在咆哮。 他忍着身上的痛楚,连续对这些人开枪射击,瞬间击倒了对方四个枪手,当第四具尸体栽进废料堆时,其中一把手枪的弹匣发出空仓挂机的脆响,他迅速将身上另一个弹匣装进了手枪里面。 “哒哒哒”的一阵急速的机枪扫射声音传来,樊仁迅速往旁边的机床方向飞扑过去。 一串子弹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枪声过后,樊仁起身反击,双枪在他手指迅速扣动扳机之下,子弹带着爆燃的火焰冲出了枪膛,射向对方的枪手藏身位置。 樊仁浑身肌肉在药物催逼下绷紧如铁,左侧肋骨断裂的剧痛却像烧红的尖锥每一次呼吸都狠狠凿入神经!他瞳孔紧缩,捕捉着弹道轨迹,急速射击之后,他的身体猛地向侧面翻滚。 “砰!” 沉重的撞击感传来,肋骨的剧痛瞬间炸开,眼前视野骤然一黑,金星狂舞,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窒息感。 剧痛几乎要将他吞没,但双手肌肉记忆般本能地稳定着枪械,紧握的格洛克17凭借惊人的意志力依旧在咆哮!枪口焰一次次爆闪,照亮他布满血污和冷汗却毫无表情的脸。枪声连成一串,毫不间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节奏。 第92章 :绝境反击2 “砰!砰!”樊仁起身就是两记干脆的点射。 子弹带着灼热气流,几乎是同时没入两个刚刚从铁箱后探出身体试图射击的枪手眉心。血雾混着脑浆在昏暗的背景中爆开,如同两朵邪恶的花朵骤然绽放。 尸体软绵绵地倒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哒哒哒——!” 一挺不知藏在何处的自动武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嘶鸣!一串灼热的机枪弹链凶狠地泼洒过来,子弹如同密集的冰雹,狠狠砸在樊仁刚刚滚离的位置和旁边的废弃车床上。 火星疯狂飞溅,叮当作响,沉重的金属碎屑四处迸射!樊仁蜷缩在车床厚重的主轴箱后,粗重的喘息带着血腥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碎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 汗珠混着凝结的血痂流进眼角,视野一片刺痛模糊。 枪声短暂地稀疏了一瞬,对方也在重新调整火力压制点。 樊仁眼神一厉,猛地从掩体后挺起上身,双枪左右开弓! “砰!砰!”右侧一个依托油桶射击的家伙刚露出半边头盔,就被一枪打碎了太阳穴,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呃啊!”左侧另一个枪手才探出半个肩膀,子弹精准地撕裂了他的颈动脉,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锈迹斑斑的钢板。 他捂着脖子,嗬嗬地倒了下去,徒劳地抽搐挣扎。 樊仁脚下不停,敏捷地一个侧扑翻滚,避开了两发向他射来的手枪弹。 泥土和金属碎屑在身侧爆起。 他稳住身形,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枪手正从侧面高处的钢架上探出身,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已经开始喷吐火焰! 千钧一发!樊仁左手格洛克闪电般抬起。 “砰!”一颗子弹带着尖啸冲出枪膛。 钢架上的枪手眉心中弹,身体突兀地一僵,手中的步枪哒哒哒地扫射着仓库顶棚,最终连人带枪重重摔落下来,砸在下面的铁皮箱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右手紧握的格洛克17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空仓挂机!子弹耗尽! “妈的!他没子弹了!” 一个躲在巨大废弃涡轮机后面的光头壮汉捕捉到这一致命的空响,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和嗜血的狰狞,“宰了他!”他猛地站起身,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就要开火,脸上横肉扭曲,眼神如同噬人的野兽。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樊仁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的格洛克瞬间脱手坠地,金属枪身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同一瞬间,左手紧握的另一把格洛克闪电般地横移过来,手指如同弹奏死神的琴弦般稳定而迅疾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连成一线的枪响!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光头壮汉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仅仅三枪,壮汉脸上残忍的笑容瞬间凝固、破碎,眼中最后的光芒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 他庞大的身躯像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向后栽倒,手中的霰弹枪无力地跌落尘埃。 樊仁没有停顿,在光头倒下的瞬间,他左手格洛克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下一个目标——一个藏在轿车驾驶室后面的家伙。 对方显然被刚才精准致命的三连射吓得魂飞魄散,只敢探出枪口盲目地朝着樊仁的大概方向疯狂射击,子弹打在车床主轴箱上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樊仁如同一头发现猎物的猎豹,身体伏低,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以最小的暴露面积和最快的速度向卡车方向猛然突进!每一次用力蹬地,断裂的肋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尖锐的疼痛锥刺着神经末梢。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目光死死锁住卡车的驾驶室边缘——那个枪手的位置。 距离在急速缩短。 十米!五米!就在他即将突入卡车侧翼死角,准备发起致命一击时—— “嗒!”左手那把刚刚完成杀戮的格洛克,也发出了冰冷的空仓挂机声! 最后的子弹耗尽! 驾驶室后面的枪手听到了这声脆响,脸上的恐惧瞬间被狂喜替代,他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大半身体,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径直对准了距离他仅有三米之遥、正向他扑来的樊仁! “去死吧!”他嘶吼着,手指狠狠压下扳机! 绝对的死局!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冻结! 樊仁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收缩到了极致。 肾上腺素和MOp(吗啡)药剂在濒死的边缘爆发出最后的、非人的力量。 几乎在那枪手探身的同时,樊仁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左脚为轴,身体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右侧猛地拧转!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向自己后腰! “噗嗤!” 刺耳的枪声和利刃撕裂皮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突击步枪喷射出的子弹擦着樊仁的左臂外侧呼啸而过,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而樊仁反握的匕首,已经带着全身拧转的力量,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枪手暴露出来的肋下! 刀身深深没入,直至刀柄。 匕首穿透柔软的皮肉,凶狠地楔入内脏深处! “呃......嗬......” 枪手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惊愕扭曲,全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肋下只剩刀柄的凶器,突击步枪脱手掉落,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樊仁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右手手腕猛地一绞,随即狠狠拔出!滚烫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淋了他半身。 那人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软软瘫倒在地,身体抽搐着,迅速被身下蔓延的暗红色血泊淹没。 仓库里死寂了一瞬。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如同厚重的裹尸布压在每个人的口鼻之上。地面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浆浸透,黏腻湿滑,仿佛地狱的血池。 横七竖八的尸体姿态扭曲地躺在各处,有的蜷缩在油桶旁,有的趴在机床下,有的仰面倒在血泊中央,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瞪着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混合着内脏破裂的甜腥气息。 第93章 :绝境反击3 躲在厚重钢板后方废料堆里的王庭耀,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他透过钢板间的缝隙,清晰地目睹了整个杀戮过程。 那个浴血的身影,每一次闪避都带着非人的敏捷(哪怕动作已因重伤而扭曲变形),每一次开枪都精准得像机器,每一次近身的搏杀都凶悍得如同困兽,根本不像一个刚刚被酷刑折磨过的重伤之人!这根本不是一个士兵能做到的! “恶魔......他妈的......他根本不是人!”王庭耀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诅咒,巨大的恐惧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仅剩的三个手下......一个个同样面无人色,眼中只剩下纯粹的、赤裸裸的惊恐,握着枪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跑!上车!走!”王庭耀几乎是嚎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撕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折磨猎物复仇的快感。 活下去! 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掩体后窜出,手脚并用地朝着仓库深处一辆老旧的黑色商务面包车疯狂扑去。 那三个手下如梦初醒,也爆发出求生的潜能,连滚带爬地紧随其后,连回头开枪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 引擎发出一声刺耳干涩的嘶吼,猛地发动起来!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卷起一片混杂着油污、灰尘和血腥味的烟尘。 “拦住他!快拦住那条疯狗!”王庭耀扒在副驾驶车窗上,对着仓库大门方向仅剩的两个还在朝着樊仁方向零星射击的手下嘶声咆哮,声音因为过度惊恐而变调走音。 那两人被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对着樊仁藏身的车床方向扣死扳机,子弹泼水般打过去,希望压制住那头恐怖的凶兽,为他们的老大赢得宝贵的几秒。 樊仁背靠着冰冷坚硬的车床主轴箱,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焰燎灼肋骨的剧痛。 汗水、血水混合着油污浸透了他临时剥下来的衣服,紧贴在伤口上,带来阵阵刺痒和持续的钝痛。 他迅速摸向腰间和口袋,备用弹匣已被他打空,枪膛发出警告般的空虚。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同样打空的格洛克丢弃在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右手猛地向后腰再次探去——那把刚才沾染了敌人热血的冰冷匕首再次握入手中。 他左手则迅速探入口袋,掏出了之前从门口守卫身上搜刮来的唯一两颗卵形手雷!冰冷的金属外壳和锯齿状的破片槽带来一种沉甸甸的、致命的安全感。 指腹清晰地感受着保险握片的硬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 引擎的轰鸣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在仓库深处骤然拔高!那辆破旧的黑色面包车猛地加速,车头粗暴地撞开挡在前方的几个木箱,裹挟着刺鼻的轮胎焦糊味,像一颗失控的黑色炮弹,朝着仓库那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厚重铁皮大门一头撞去! “轰——哐啷!!!”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猛地炸开!那扇早已锈蚀腐朽的铁门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力量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冰冷刺骨的夜风裹挟着雨水的气息,猛地从这个破口疯狂涌入,瞬间冲淡了仓库内部浓得令人窒息的硝烟与血腥!惨淡的灯光如同舞台追光一般,从破碎的铁门豁口处倾泻而下,恰好照亮了驾驶座上司机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面庞。 就是现在! 樊仁眼中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波动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比寒铁还要冰冷的杀意。他不顾伤处爆裂般的剧痛,像一头锁定目标的猎豹从车床掩体后暴起冲出。 目标直指面包车撞开大门后留下的豁口。 “拦住他!别让他靠近!”车上,王庭耀扒着车窗嘶吼,惊恐地看到那个浴血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般扑来。 商务车后座上仅存的一个手下猛地摇下车窗,探出身体试图射击。 晚了! 樊仁冲势不减,在身体即将撞上豁口边缘飞溅的锋利铁皮时,左手两颗冰冷沉重的卵形手雷已被稳稳攥紧。 右手紧握的匕首闪电般向上撩起,锋利的刀刃精准无比地挑开了其中一颗手雷的保险握片!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寒光。 就在那后座枪手探出枪口的瞬间...... “接着!”樊仁低吼一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左手猛地一挥! 两颗卵形手雷,其中一颗已经顺利旋开了保险握片,另一颗则紧贴着它,带着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精准,如同两颗致命的保龄球,划破弥漫着血腥和机油味的空气,旋转着、呼啸着,穿透面包车撞开的巨大豁口,飞入了那片充斥着死亡、油污和恐惧的幽暗仓库深处。 “不......!!!” 车内爆发出绝望的、非人的嚎叫。 樊仁根本不去看结果,在甩出手雷的瞬间,身体已经借着前冲的惯性狠狠撞向豁口边缘冰冷扭曲的铁皮。 剧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但他没有半分停顿。 落地翻滚卸力的同时,眼角余光已经锁定了仓库外不远处一辆同样破旧、车棚布满灰尘的SUV,这是他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观察到的载具。 子弹几乎是追着他的脚后跟射在地上。 后座那个枪手疯狂的开火,子弹打在豁口边缘的铁皮上火星四溅! 樊仁用尽最后的力量扑向那辆SUV,拉开车门,将自己沉重的身体狠狠摔进了驾驶座。 钥匙——该死!这破车没钥匙。 他猛地俯身,一把扯断方向盘下方的线路盖板,沾满血污的手指在纠结的电线中快速摸索。 仓库深处,那两颗致命的卵形手雷翻滚着,撞击着布满油污的铁皮地面......致命的延时走到了尽头。 轰隆!!! 两团无法形容的、刺眼夺目的巨大火球如同地狱之花般在仓库中心猛烈绽放。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攻城巨锤,裹挟着无数碎裂的金属、燃烧的木块、扭曲的零件以及难以辨认的血肉碎块,如同毁灭的风暴般横扫整个空间。 第94章 :午夜信息 那辆刚刚冲出仓库、还来不及完全加速的黑色面包车,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抽了一记。 车尾猛地向上掀起,随即又沉重地砸落在地。 后窗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如同冰雹般泼洒出去。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震得车身猛烈摇晃,车内的王庭耀和手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一股浓烈的硝烟和焦糊味强行灌入车内。 “快......开......开啊......”王庭耀扒着车窗,回头望向那吞噬一切的冲天火光和滚滚浓烟,脸上已无人色,只剩下最原始的、濒临崩溃的惊恐,歇斯底里地拍打着驾驶座的靠背嘶吼。 面包车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吼叫,车轮疯狂空转了几下,终于再次抓地,歪歪扭扭地加速,一头扎进了前方无边的黑暗雨幕之中。 几乎在爆炸冲击波扫过豁口的同时,SUV内猛地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 樊仁扯断的电线摩擦出刺眼的电火花,瞬间点燃了这台沉睡的SUV。 他布满血污的手粗暴地拍打着操控台,强行挂挡。 脚下离合器重重踩下,油门随即被他狠狠踩到了底。 SUV引擎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咆哮。 车子如同脱缰的黑色烈马,瞬间挣脱了束缚,猛地向前窜出。 车轮碾过仓库外泥泞湿滑的地面,将爆炸引发的剧烈晃动远远甩在身后。 樊仁一手死死攥住方向盘,稳住车身在泥泞中的狂野战栗,另一只手猛地摇下他那侧的车窗。 冰冷的、夹杂着雨点的夜风如同无数钢针,狠狠扎在他裸露的伤口上。 他侧过头,迎着肆虐的狂风和扑面而来的雨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已化作巨大熔炉的废旧仓库——火舌疯狂地舔舐着扭曲的铁皮和屋顶,浓烟如同狰狞的巨兽直冲铅灰色的天幕,将那片区域映照得一片猩红,如同地狱之门在此洞开。 车窗摇起。 SUV咆哮着,撕开沉沉的雨幕和浓重的夜色,如同挣脱地狱锁链的复仇之魂,朝着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狂飙而去,只留下身后那冲天的烈焰和死亡的气息,在冰冷的雨中兀自燃烧、弥漫。 车轮碾压湿漉漉的路面,溅起泥水,引擎低沉嘶吼着吞噬前方的黑暗。 冰冷的雨点持续敲打车顶,樊仁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伤口在衣物摩擦下持续传来阵阵灼痛。 断裂的肋骨每一次颠簸都带来尖锐的刺痛,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镜中映出自己脸上干涸的血迹混杂着雨水流淌下来的痕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寒冷,仿佛燃尽的余烬。 他眼中的杀气,居然在这个时候,变得越来越浓烈了起来。 凌晨的四点多。 方柔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呜呜的声响。 方柔被这响声给吵醒了过来。 她在朦胧之中,伸手朝着床头柜摸了过去。 抓到手机之后,一把将手机拿到了自己的被窝里面。 现在就连手伸出被窝,都感觉得到寒气逼人。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的来电,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心里面发出一声咒骂。 这也不知道谁这么晚不睡觉在这个时间乱打电话打到自己手机上来了。 她按下了挂断的按键。 她有点后悔这段时间晚上睡觉将手机调成震动了。 按了拒接键之后,她将手机放在左边的枕头上面,继续睡觉。 可是,还没有等她重新进入睡梦中,手机又发出呜呜的声响。 不过,这是两声,响过之后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居然还有信息?! 方柔心里纳闷,抓起手机,马上点开,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一条短信息。 她点开短信界面,上面显示出一行让她睡意全消的文字:方柔,我需要你的帮助,云淮路中元花园C座901房。 方柔一看这句话,脑海里面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樊仁。 她的身体一颤,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但是,电话能够打通,却已经没有人接听了。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她知道肯定出事了。 樊仁需要自己的帮助,他,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迅速从床上下来,继续回拨着刚才那个电话号码。 可是,依旧没有人接听。 这样的情况,似乎在告诉她,樊仁现在遇到的问题很严重,可能他发了那一条信息之后,就已经晕厥过去了,所以他的电话是能够打通,但是却没有人接听。 方柔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快要到五点了,梧桐村去到市区,最少也要四十分钟,就算现在没有什么车辆,这四十分钟也是少不了的。 她下楼之后,找到了家里面的药箱,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面,然后匆匆出门而去。 她心里面的担心,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脑子里面呈现出很多可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每次想到不好的结果,她的心就会猛烈地跳动好一阵子。 外面的寒冷,似乎对她没有什么作用了。 刚走到村口,便看到有村里人开车出去,她马上伸手将车子拦了下来,说自己要赶着去市区里面看病危的人,希望他能够送自己到一个可以换乘出租车的地方。 对方答应了下来。 方柔带着一脸的担忧和紊乱的心情,在经过“漫长无比”的四十五分钟之后,她终于来到了信息上显示的那个花园里面了。 她找到了C座,乘搭电梯上到了顶楼的9楼。 当她来到901房门口的时候,才看到这个房间的房门都没有完全关好,门缝还有三指宽。 她伸手往里面一推,方向有什么好像在地上顶住了这扇门。 方柔探头往里面一看,吓了她一跳,居然有个人躺在地上,一只脚顶住了那扇房门。 她定睛一看这人的容貌,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第95章 :爱意萌生 樊仁,依稀可见就是樊仁的容颜。 因为他的嘴角浮肿,身上和脸上都是黑色的污渍和红色的血渍。 他身上还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张黑色的毯子。 方柔猛地撞开房门,指尖在门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当毯子从樊仁身上滑落的瞬间,她捂住嘴倒退半步——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真的是那个总是对她温柔微笑的樊仁吗? 她虽然在医院里面做医生,但是却从未见过受伤如此之重的伤者。 现在的樊仁就好像一个在生死边缘上垂死挣扎的人一样。 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在崩溃边缘拉扯着她的理智。 她跪坐在樊仁身边,颤抖的双手悬在半空竟不敢触碰。 直到听见樊仁微弱的呼吸声,她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上前去。 拖拽时的每一秒都像在凌迟她的心,四十五分钟的路程里,她的外套上浸透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担忧的泪水。 方柔的身体在颤抖着。 她的内心是恐惧和害怕的。 她用尽力气,将已经彻底昏迷的樊仁,拖到了房间里面的床上,这个过程,就足足花了她十几分钟。 担忧和害怕,占据了她全部的身心。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这份担忧和害怕,用尽可能最佳的状态,投入到治疗樊仁伤势上去了。 幸好,经过她一番详细的基本检查之后,发现樊仁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属于皮外伤,口腔和被灼伤的部位,相对要严重一些,但是他现在太虚弱了,这也是他昏迷的主要原因。 消毒棉触到伤口时,她咬破了嘴唇才忍住呜咽。 那些狰狞的伤口仿佛都刻在她心上,镊子每夹出一块碎片,她的心脏就跟着抽痛一次。 当发现口腔内部严重的灼伤时,她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又立刻死死咬住手腕强迫自己冷静——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她了。 她望着在沉睡的樊仁,长叹了一声,心里面的那份恐惧和担忧已经渐渐消散了,可是,她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樊仁此刻的样子,却萌生了心疼无比的感觉。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樊仁惨白的脸上,方柔突然怔住。 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却在下一秒被汹涌的心疼淹没。 原来爱意早已在朝夕相处中生根发芽,此刻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疯狂生长。 她终于明白,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和不联络的冷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这个男人了。 她能够感觉到这份爱念,如果爱是一种深渊,那自己现在已经坠入到这种深渊里面了。 ...... 樊仁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他用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他感觉有点难度,眼皮只能够微微睁开一点,能够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的光线和依稀的人影。 人影? 他想到了自己在晕厥之前,曾经给方柔打过电话和发信息。 是方柔?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方柔马上从失神中回神过来,看到微微张开眼睛的樊仁,欣喜问道:“你醒了?” 樊仁的手微微移动了一下,他感觉现在哪怕是手指动一下,全身好像都要撕裂一般的疼痛。 “谢......谢!” 他好不容易从肿得跟小山包一样的嘴巴吐出了两个字来。 方柔连忙说道:“你别说话,现在你别说话,我,我给你弄点水来,哦!我,我给你煮了一点米汤,我现在去弄过来,你躺着别动。” 樊仁的喉咙又发出“嗬嗬”的声音。 过了一会,方柔端着一碗米汤,用匙羹舀起来,慢慢地开始喂起了樊仁。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特别小心翼翼,她对着米汤呼呼吹出来的气,能够让樊仁心里感觉到一缕缕的温暖,很快就蔓延了他的全身。 一碗米汤,足足吃了快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方柔第一次感觉到喂一个伤病者吃一碗米汤会这么累的。 但是,她心里面却有种欣慰和温馨的感觉。 这些都是她的心甘情愿,包括为了照顾樊仁,她跟医院请了半个月的假期。 樊仁吃完东西后没有多久,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试过睡得这么安稳,这么香甜的觉了。 虽然全身都是伤痛,可是他的内心是非常平静的。 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东洲的一级通缉犯了,警方的悬赏金额,都已经开到20万了。 警方通缉他,黑狼会悬赏他。 一时之间,东洲好像被这个叫做樊仁的人,搅得天翻地覆了。 旧仓库里面,警方也发现了那些武装分子和假冒特警的那些人的尸首,他们都被人杀了。 警方认为,他们是窝里反所导致的,但是,所有的尸首经过确认之后,却没有找到樊仁的尸首在里面。 经过警方高层和新成立的专案组讨论,樊仁应该是杀害这些人的主要凶手,而七星湾二十个人被杀,姚倩家中两人被杀......等等,所有的表面证据,都在指向樊仁。 这是东洲市有史以来,出现杀人最多,手段最残忍,性质最恶劣,影响最大的一个通缉犯。 樊仁这个名字,瞬间引爆了全城,成为了东洲市全城百姓的热议对象。 而樊仁从那天晚上被假冒的特警接走之后,仿佛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虽然全城到处都有警察在搜查他的下落,也有黑道的人在寻找他的踪迹追杀他,可是,没有人看到他再次出现在东洲市。 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谁也想不到的事,樊仁身受重伤,现在正藏在某个他们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养伤。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做医生的方柔,在给他细心的照顾和治疗。 有些人,应该在为他的消失不见而感到开心。 有些人,也在为他的人间蒸发而感到不安。 而在樊仁消失的第四天,林刚在自己的邮箱里面发现了一封匿名邮件。 点开一看,是一段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七星湾郑伟新的认罪自述,他承认了过去几年在七星湾欺行霸市,拉帮结派,草菅人命等等的犯罪事实。 林刚看完这段视频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久久未能从里面回神过来。 第96章 :表白 一天,两天,三天...... 第五天的时候,樊仁口腔上的肿胀就已经消下去了。 身体上其他的伤口复原状况也还不错,他已经能够和方柔正常交流沟通了。 这几天的时间,方柔的细心照料,让他的身体迅速得到了恢复。 现在最疼的还是肋骨断裂的地方,有时候不小心移动身体,会有一种钻心的痛感让他眉头紧皱起来。 方柔从外面走进房间,看到正在眉头紧皱的樊仁,不由白了他一眼:“又乱动了不是?你怎么就那么不安分呢?” 樊仁皱着眉头呵呵一笑:“一个位置保持太长的时间,会感觉累,所以就动了一下。” “那你也可以叫我过来帮你啊!” “这些天已经让你费心费力了,我挪动个身体都要麻烦你的话,那我可能真的变废物了。” “你是我的病人,我是医生,我对病人负责,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方柔走了过来,将樊仁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 “你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这是第二次了,我......” “你没有那么严重,虽然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全身血肉模糊的,可是,你还不至于会死。” 樊仁沉默了一下:“我,我那个时候就只想到了你。” 方柔一听,感觉心跳速度正在加快,抿嘴说道:“可能我是你认识的人之中,唯一一个是做医生的。” 樊仁深呼吸了一下,定定地看着方柔。 这样炽热的目光,让方柔的心中紊乱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烫起来了,这目光她不敢去接触。 樊仁很认真地说道:“你是医生没错,但是我在那个时候想到你,是,是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能够让我信任,让我能够放心将命交出去的人。” 方柔站在旁边,心跳加快了很多。 樊仁的话,让她变得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了,她的双手在没有规则地揉卷着自己的衣角。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因为和我做朋友的人,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我的存在,也许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各种安全上的威胁,所以我尽量不去和别人做朋友。说真的,两次受伤的晚上,我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而在那个时候,我除了信任你之外,你还是我唯一想要在临死前见上一面的人。” 这段没有带一个“爱”字的表达,却道出了樊仁心中对方柔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 方柔的脸已经变得通红起来了。 这听上去并不浪漫的话语,却让她为之沉醉起来了。 自己不就是在等着他的这些话吗? 她低头看了一下樊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樊仁伸手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掌。 方柔的手掌被他抓住的瞬间,如同全身触电一样,想要去摆脱樊仁的手掌,但是她的内心,却让她放弃了挣脱的想法。 樊仁捏着她的手,动情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感觉你和我以前的女朋友,在神情上很相似,可是后来我发觉到,原来你和她是不一样的,是真实的你让我感觉到自己已经爱上你了,以前的那种感觉,只不过是让我对你在第一印象上留下感觉而已,所以,我今天将这些话告诉你,是希望你明白,如果你能够接受我的话,我爱上的你,是真实的你,而不是她的替身。” 说完之后,他稍微停顿片刻,又道:“你可以拒绝我的,甚至可以骂我是无赖一个。” 方柔心里此刻哪里舍得去骂他,现在的她,心里就好像灌了蜜一样甜。 原本白皙的脸庞,现在都已经变得通红起来了。 她的被樊仁握着的手掌,慢慢用力反握了回去,将樊仁的手指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心中,似是在害怕他从自己的手心里面溜走一样。 她低着头,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我,那天晚上我一看到你的信息,我,我差点就当场哭起来了,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那时有多害怕吗?” 说着,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渗出来了。 樊仁轻轻用力,将她拉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伸手过去,轻轻地在她脸庞上擦拭掉泪水。 他微笑着问道:“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笑我太,太肉麻了?” 方柔“噗嗤”一声,破涕而笑。 樊仁伸手将她揽到自己的胸前。 方柔轻轻地伏在他的胸口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和开心的笑容。 两人就这么偎依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这一刻,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 樊仁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回来东洲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竟然会遇到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 他本来想隐藏住这份情感的,可是,他如果这么做的话,对方柔是不公平的。 方柔和自己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但是她却能够为自己冒巨大的风险,即使在半夜里面,她得知自己受伤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赶来救自己,她对自己的情感,即便自己是个木讷之人,也能够感觉得出来是什么情况了。 自己对她动了情,而她对自己也有意,如果自己继续隐藏这份情感,那就是对他们两人的不负责。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爱情这玩意,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可当他遇到方柔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以前从未遇到过方柔这个人,从前的死心,也许就是为了等待方柔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 现在等来了,他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方柔自己对她的确动心了。 至于她最后是不是要拒绝自己,那就是她的个人选择了。 他也明白,自己表白之后,也许就会开始给方柔带来很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除非现在自己带着方柔马上远走高飞,不再回来东洲这个城市了。 可是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樊仁知道不可行,因为他在东洲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所以...... 第97章 :来自何方 第七天的时候,樊仁可以下床行走了。 方柔这几天可算是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他复原起来也很快。 虽然如此,方柔还是觉得有点快得不可思议了。 这天饭后,方柔来到客厅,朝坐在沙发上的樊仁问道:“你还有没有觉得自己什么地方是不舒服的?” “当然没有了,你这问题已经问我好多遍了。” “那人家担心,就不允许我多问几遍吗?”方柔娇嗔一声。 “不是不允许你问,是你问得太频繁了,唔,我是看出来了,你还有一些问题是想问我的,对不对?” 方柔呵呵一笑:“你看出来了?” “问吧!” “你可以让我问?” 樊仁看到方柔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心疼起来。 他伸手一把将方柔的手抓过来,握在手里面,温柔地说道:“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我还会隐瞒你什么吗?” “唔!好,我就是很奇怪,你的伤比起很多受伤的人似乎都要复原得快,这是什么原因?” 说完后,稍微一顿,又继续说道:“我是医生,不允许敷衍我。” “嗯!来,你坐下,我跟你说一下原因。” 方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他,静待他说出答案。 樊仁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对我的出身来历还有很多的好奇感?” 方柔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你已经见过我两次身受重伤而不敢去医院治疗,也许心里面已经知道,我如果去了医院的话,我可能会出现很多的麻烦。” “这......这两天网络上到处都是,是你的通缉令,但是我相信你不是个坏人。”方柔连忙解释了一句。 “唔!我也无意间看到这些了,我没有杀害警察,但是我会杀人,我杀的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会说,我不是个执法者,没有资格决定谁有罪或没罪,我不能够充当判官的角色。” 方柔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牙齿轻咬嘴唇,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我,我其实心里一直都很害怕。” 说完后,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樊仁迅速拿起纸巾,轻轻地替她擦拭掉泪水,愧疚说道:“让你担惊受怕,还要你承担一些潜在的风险,我,我太不是东西了。” “不不,我我害怕的是有朝一日,我会失去你。”说完后,身体前倾,张开双臂,紧紧地将樊仁拥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樊仁也张开自己的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松开拥抱的双手。 樊仁将她的眼泪拭去之后,对她说道:“我现在是一个通缉犯,你是不是更加害怕了?” “我......不否认,我一开始是很害怕的,但是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而且我......我爱你。” 女人对爱情的执着,是淬火后的钢,是燃不尽的烛。 她们的眼底藏着整片星河的重量,当遇见认定的那个人,目光便化作永不偏移的北斗。 即便知道前路是荆棘密布的荒原,也会提着裙摆赤足前行,把每道伤痕都当作玫瑰的刺青。 现在的方柔就是这样子的,也许有人会因此嘲笑她的盲目与奋不顾身,可是她心里却非常明白,当自己彻底爱上一个人之后,那些嘲笑,在她的心里,不过是羡慕和妒忌而已。 樊仁现在是个通缉犯,在法律层面上,她爱上了一个作奸犯科之人。 可是,她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感情从来都是盲目的,是不会因为所爱之人是什么角色而选择爱或不爱的。 感情遵循的是内心真实的感受,现在的方柔就是在遵循自己内心中的所爱去爱这个男人。 樊仁听到她这句话之后,露出一个感动的微笑,伸手在她的左脸颊上轻轻抚摸着:“我不否认我杀了很多人,可是,我所杀的人,全部罪有应得,我并不后悔,我来自某个原始森林深处,那里几乎没有人烟的存在,只有我们。” “你们?”方柔瞪大双眼。 “嗯!我们,至于是谁,我......” “不方便说,可以不说的。” 樊仁为方柔的知情达理感到欣慰和开心。 “谢谢,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说,但是我会说我能够说的事情。” “嗯!我会认真地去聆听你所有的故事。”方柔露出温柔的一笑。 “从我记事开始,大概四五岁左右,我就已经在那个地方生活了,有人告诉我们,我和我的伙伴们,都是孤儿,我们早就失去自己的父母了,我们是被收养在那个地方的,但是我们的生活能够得到保障,而且那里虽然是原始森林深处,我们的生活却非常富足,除了生活,我们还在那个森林里面接受各种训练。” “训练?”方柔皱起了眉头。 “对,各种各样的训练,而且非常残酷,非常艰苦,我们有最好的生活保障,也有最强的训练教官,最残酷的训练内容,最艰苦的训练条件等等,反正,我们在那里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将我们训练成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战士。” “战士?你们是军人?” 樊仁摇头:“不是,但是我们属于什么,我不能够说。你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体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吗?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属于自己的专属医疗队伍,他们都是顶级的医学专家,我们的身体,从小时候开始,就注射了一种干预细胞的药物,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在受伤的情况之下,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恢复到最理想的状态。” “这......是属于基因组织干预吗?” 樊仁摇头:“专业的术语我不懂,但是我们平均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注射一种药物,每一种药物,要注射最少两年的时间,最长的达到了四年的时间,我们的体质,还有对创伤的自愈能力,其实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改变和增强。” 方柔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一部夸张的一样,所有的情节,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第98章 :忽然的打击 樊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继续说道:“在我们十三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奔赴到世界各地去训练了,有沙漠,有高原,有雪山,也有深海、戈壁、原始森林等等,反正,什么地方艰难困苦,我们就去什么地方,当然,我们也在世界各地的大城市里面待过不少的时间,这期间我们学会了射击、格斗、伪装渗透、使用各种设备,操作各种机械,除了不会开宇宙飞船之外,我们大概率都懂得一点的。” 他虽然用语平淡,语气缓和说出了这一番话,但是这番话蕴含了多重的分量,方柔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 说完后,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可是,方柔看得出来,他这微笑的背后,藏着许多的无奈和悲伤。 她握着他的手,变得越来越紧了。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所爱上的这个男人,他连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他都不知道,他所有的记忆都是在一个原始森林里面开始的。 他现在脸上露出来的坚韧和冷酷,让她感到了心疼。 樊仁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跟着缓缓说道:“后来,我们开始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我叫做张金福,没错,就是很土的张金福这个名字,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面具而已,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用过不少于十个各种各样的名字和身份,因为我们要在人海中将自己隐藏起来,然后等到某个命令的到达,最后就是展开击杀, 从二十二岁开始,我们就游走在世界各地了,我们出现在任何一个城市,就代表着我们有任务在那里展开。” “你......你现在多大了?樊仁这个名字......?” “三十八,樊仁这个名字,和任务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我只想做一个平平淡淡的凡人。” 樊仁的语气很轻,可是能够感觉得到他内心中对追求平淡的那份深沉与渴望。 方柔想了一下:“那你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东洲呢?还是你一直在东洲过着寻常人的生活?” “我从一个海岛而来,几千公里之外,我本来是来吊唁我前女友一家的,因为他们一家三口,在十月九号发生了交通意外,女儿坠海之后找不到了,他们两夫妻死了。” 樊仁说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还很想念她?” “我不否认,因为当年,我和她的确轰轰烈烈爱过,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谈及感情了,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动心了,我爱上你了。”樊仁深深地看着她,心跳在加速跳动着。 他渴望能够得到方柔的认可与接受。 “我......也是,爱上你了。”方柔深情地看着他,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现在她的心跳有多快。 “可是当我来到东洲之后,发现他们的死并不是什么交通意外,而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出来的交通事故,他们是死于非命的,而且,我还要跟你说另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 “现在据我所得到的消息,她,那个女孩,就是我前女友夫妻俩的女儿,是,其实是我和思婷的孩子。” 方柔一听,脑子顿时“轰”地一声炸响了起来。 “什......什么?”方柔惊呼一声。 “我现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有人这么跟我说了,我正在寻找那个孩子的下落,同时也在调查他们死亡的真相,这过程中,我得罪了很多黑恶势力,包括也得罪了警察,你,你那朋友张小峰,就是专门负责我案子的警员了。” “这......”方柔对于樊仁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的消息,显得非常震惊和意外。 她心里面是抵触、抗拒的,自己可以爱上一个通缉犯,可是他现在却无端多了一个女儿出来,这...... 樊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掌,这才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方柔,我知道这消息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其实我在回来东洲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问题出现,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总不能够对这孩子置之不理吧?你......明白吗?” 刚刚得到一份爱情,马上这份爱情上又添加了一朵乌云,这让方柔变得有些紊乱起来了。 她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她和所有的小女子都是一样的,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也没有那么豁达的心境。 她也想独享这一份爱情,和樊仁朝朝暮暮,浓情蜜意。 可是现在,樊仁的话,让她瞬间就让她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儿,让她不知道该对樊仁说些什么才好了。 她用力地咬了咬牙:“站在你的角度上,我能够体会你的心情,可是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上呢?你会想到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吗?” 说完,那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方柔,这个事情现在我也还确定不了,一个星期以前,我得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下落,可是当我去追踪这些线索的时候,那些知道这些线索的人,在几个小时之内,都被人杀掉了,而我也被警察抓起来了,有人栽赃给我,后来发生了很多的变故,才让我身受重伤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樊仁突然想起,自己当时让张少威去查那车牌的信息,现在已经过去8天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他查出来了没有。 想到这里,他马上对方柔说道:“你,你可以将那天那部手机帮我拿过来吗?” 方柔伸手擦拭眼泪,默默地起身,走到了房间将放在抽屉里面的那部手机拿了出来,交给了樊仁。 樊仁迅速凭借自己的记忆,拨打了张少威的电话。 张少威很快就接听了他的电话。 “是我,樊仁。” “我靠,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什么意思?” “你的电话记录,让警察找到我身上来了。” “这......” “你的邮箱地址还有用吗?” “有,我们上面沟通。” “好。” 令人迅速挂断了电话,方柔见到樊仁表情凝重,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让人帮我查一个车牌,但是警方通过我的手机通讯记录,找到了他,我现在担心他的电话被监听了。” 方柔露出惊容,脱口惊呼:“这......被监听了?” 第99章 :快乐时光 樊仁正色说道:“安全起见,预防被人监听,我去拿一下我的电脑。” 他猛地一起身,顿时眉头一皱,发出一声闷哼。 方柔一看,马上责怪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够做太剧烈的动作。” 说完后,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去。 过了一会,她将电脑从房间拿出来,交给了樊仁。 看到樊仁操作电脑的那份熟练度,她心里不由暗自吃惊和感叹了起来。 看上去他好像是个大老粗一个,实则上,他却是一个懂得和掌握很多技能的人。 而且,就从现在看来,他究竟懂得多少东西,掌握多少技能和本领,根本就没有人有准确的答案。 过了一会之后,樊仁看着屏幕露出了一个笑脸。 方柔看到他的样子,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消息了?” “嗯!车子的下落已经找到了,而且我这个朋友的调查,和我之前正在调查的路径也是一样的,看来这次不会有错的了。” “你是说那个小女孩的下落?” 樊仁笑着点了一下头。 点完后,他马上抬起头来,望向方柔。 果然,方柔已经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挂在脸上了。 “我......方柔,你先坐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听我说完,如果你还生气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樊仁将电脑往右侧一放,然后拉着方柔坐了下来。 方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牙齿轻咬嘴唇:“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女人,你别怪我小气。” “当然不会,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真的。” 樊仁说完后,深吸一口气:“在我心里面,我能够得到你的爱,我已经感到非常幸运和幸福了,没错,我之前对思婷确实一直难以忘怀,但是我对她的爱情,却是在十年前就已经掐断了,她和后来的丈夫走在一起,我们大吵了一顿,然后我们就分手了,那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她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这个事情也是我十月份回到东洲后,我另外一个朋友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我和她之间如果还有一丝情意的话,那也是朋友的成份居多了,当她决定要和她后来的丈夫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已经不存在了,我惦念着她,是因为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现在我不能够对那个失踪的孩子视若无睹,除了她有可能是我的女儿之外,同时也因为那是我曾经深爱过之人留下的唯一血脉,她当初不顾家人的反对和我走在一起,就冲这一点,我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放弃她,或者是我自己的血脉。” 方柔紧盯着他的脸庞,她知道樊仁的话是有道理的,而且他这么做也没有错,但是自己的内心,现在就是不能够完全接受下来。 也许,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她现在一时半刻间很难消化掉。 她抬起头望向樊仁的脸庞,显得有点慌乱。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当然可以了,其实我都不知道,跟你说出我对你的感觉,算不算是将你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现在我是一个通缉犯,一个走出去就会遭到所有人举报,或者是追杀的人,你跟我在一起,只会让你受到伤害,我......” 方柔伸手过去,捂住他的嘴巴,对他说道:“既然我们都是双向奔赴的,那我就不后悔,我......我也可以为了我爱的人去付出一切,不过你突然多了一个女儿出来,我......我一时间还没有消化的能力。” “如果你认为我给你带来太多的威胁,你现在还是可以拒绝我的。” 方柔一听,马上张开双臂,将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不断地说道:“不,别这样,好吗?我不会这么做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你会因为跟我在一起,出现很多的生命安全威胁的,包括你的家人。” “我知道,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回去辞掉工作,搬出来和你住一起,我不会让我爸妈和我弟弟受到这些影响的,可是,你介意我没有工作吗?” 樊仁轻轻地摇晃着头:“我哪有资格去介意这个问题?我发誓,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的。” 方柔用力地“嗯”了一声。 两人深情地相拥在一起,对于未来,他们也不知道会演变成怎么样。 可是,他们现在既然选择了在一起,未来所有发生的一切,就需要他们共同去面对和承担。 方柔不是不害怕,但是因为她有樊仁在身边,所以那种害怕在不断地削弱,甚至是消失无踪。 樊仁现在虽然是一个通缉犯,她也爱上了这个通缉犯,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始至终,樊仁给她的这份安全感,就是特别强烈的。 她对感情的义无反顾,有樊仁给她安全感的一部分因素影响她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樊仁继续养伤,方柔继续陪伴在他的身边给他最好的照顾。 这些日子里面,这屋子里面充满了他们的快乐而幸福的笑声。 樊仁甚至在笑起来的时候,才忽然发觉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幸福的。 这样的感觉,已经离开他十多年的时间了。 两个人的世界,每一刻都充满了温馨和浪漫。 晨光中,她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上,透过玻璃窗望向远方的天空,徐徐的北风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寒冷,反而多了几分的温暖。 午后共读一本书,阳光在纸页上流淌。他的指尖无意划过她手背,像蝴蝶掠过三月溪水,激起一阵细微的悸动。咖啡杯沿留下交叠的唇印,比任何誓言都清晰。 暮色中他们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金黄色的晚霞,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在为他们发出美好的祝福,让他们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缕缕温暖的光芒沁入他们的身体。 星辰下,他吻她睫毛上未落的星光——原来幸福这样简单,不过是两个灵魂,在茫茫人海里认出了彼此...... 第100章 :依依不舍 方柔接受了樊仁的劝说。 暂时不辞职出来市区和他在一起,因为还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如果这样的关系能够一直保存下去的话,那方柔和他家人的安全,是可以保证到的。 这是樊仁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在樊仁受伤后的第十二天,他终于算是康复过来了,虽然还不是彻底的康复,但是起码已经复原到往常百分之九十的状态了。 方柔这些天对他的悉心照料,是他康复迅速的主要原因。 终于要回去梧桐村了,方柔的心里面充满了不舍。 看着放在一侧的那个行李袋,方柔嘟嘴说道:“我还有三天的假期。” “我知道,我也想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可是我真的要去忙事情了,如果我将你留在这里,那你有可能会两三天都见不到我一次面。” 方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一定要出去吗?” “方柔,你应该明白,现在那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处在生命危险的边缘中,我已经将时间往后拖了快半个月了。” “可是我担心你。”方柔用她充满担忧的目光看着樊仁。 “放心,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以后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会随便出手伤人的。” 方柔靠近樊仁,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身上,柔声说道:“你也答应过我,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 “嗯!我会记住我答应过你的这些话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担心你出事。” “等我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我就带你离开东洲,好不好?” 方柔轻轻地点着头。 深呼吸了一声,樊仁从一侧拿起了一串钥匙,放在方柔的眼前。 “这是什么钥匙?” “你这些天进进出出,有没有发现到什么异常?” “没有,只是很奇怪,我好像都没有遇到这层楼的邻居,他们都没有住在这里的吗?” “9楼是顶楼,和其他楼层的结构也不一样,其他楼层是四套房间,而九楼只有三套,其实另外两套,当初我也用其他的名字买下来了,这一层楼,其实都是在我的名下,只不过我用的名字不一样而已。” “啊?难怪我没有看到过邻居了。” “这是三套房子的钥匙,你日后如果来了,不要进入这套房子,直接进入二号房或是三号房,里面我都已经让人装修好的了,虽然是多年前的装修,但是一直保持着干净卫生,只要你在门口放一双拖鞋出来,我就知道你在里面了。” 方柔接过他手里的钥匙,点点头:“为什么我不能够直接进这套房子?” “我怕有人盯上这套房子了,安全起见。” “行吧!我知道了。” 一顿,又道:“我给你买了一顶帽子,一会你戴着出门。” “嗯!谢谢,我知道了。” “那我就准备回了。” “我......还是送送你吧!”樊仁的眼里,也流露出一丝的不舍。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有这样的不舍,对自己来说,其实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了。 他曾经接受过的训练,以及他的经历,给过他警示,好像他这种人,只要心里面有了牵挂,有了感情的依恋,很有可能就会被敌人利用起来,将他的牵挂和依恋变成威胁和拿捏他的筹码。 可他不是个冷血动物,他的身体里面流淌的是热血,是带着人性的血液。 既然是有人性的,那就必定会产生情感。 当初的决裂,不就是因为自己选择了人性,而放弃成为别人的杀戮机器吗?!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内心是爱上方柔的, 那就勇敢去爱。 连人家方柔一个娇弱女子都爱得那么义无反顾,他一个大男人,又何必对感情扭捏作状呢?! 两人穿上外套,樊仁戴上那顶方柔给他买来的黑色帽子,她也拿出了一顶白色的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笑着对樊仁说道:“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样,在监控器下方,低着头,那监控器就拍不到我的容貌了。” 樊仁闻言,心里微微一动,然后笑着说道:“你考虑得很周全。” “那当然了,别忘了,我现在是樊仁的女朋友。” 樊仁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心疼地说道:“樊仁的女朋友,很有可能要和他成为亡命天涯的鸳鸯,你不害怕吗?” “不怕,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都不害怕。” 樊仁的手掌在轻轻地抚摸着方柔的长发,嘴唇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方柔心神一荡,闭上双眼,感受着樊仁的呼吸和心跳。 几分钟之后,两人分开了拥抱。 樊仁帮方柔提起那个行李袋,然后走出了家门,往电梯口走去。 下到一楼的时候,两人尽量低头行走,樊仁牵着方柔的手,没有走向正门方向,因为他知道这小区除了两个大门之外,还有一个小侧门在白天都是打开的,可以通往另一条人烟较少的道路。 很快,他们就通过小侧门离开了这个小区。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尽量低着头行走,就算是交流,也不过是小声的交流谈话。 两人都清楚,现在樊仁是东洲市的一级通缉犯,如果给人看出他了,那接下来他的处境就变得非常危险了。 走了大约数百米之后,樊仁在转角位上停下了脚步,对着方柔说道:“我只能够送你到这里了,转角过去,就有很多出租车和公交车可以搭乘了。” 方柔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蹑起脚,嘴唇在他的脸庞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注意安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多给我打电话,好吗?” 樊仁用力地点点头:“我答应你,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会尽可能多给你打电话。” “嗯!那,那我回去了。” 樊仁点了点头。 方柔拿过自己的行李,再次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樊仁。 她真的渴望樊仁能够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她也明白,现在这个念头对她来说,还只是一种奢望而已。 她发出一声轻叹。 第101章 :撞见 “方柔!” 一个男性的声音在方柔的身后响起。 面对着声音发出方向的樊仁迅速抬眼望去,看清楚那个男子的长相之时,樊仁不由大吃一惊,心里暗道:麻烦了。 方柔一听到这声音,身体也猛地一震,她不用回头,就听声音也知道是谁在喊自己的名字——张小峰。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和他遇见呢? 她心里面不由感到凌乱起来,担忧地抬头望向樊仁。 而此刻的樊仁也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神色,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开始朝他们走来的张小峰。 方柔对着樊仁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跟着,她马上转身过去,面对着走来的张小峰,抬头对他一笑:“小峰,你,你怎么在这里?” 此刻,樊仁迈开了步伐,朝着方柔相反的方向走去。 张小峰的职业敏感,迅速对方柔身后那个戴着黑色太阳帽的男子立刻怀疑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方柔头上戴着的白色帽子,再看那个男子的黑色帽子,不由皱眉,问道:“那个人是谁?” 他一边朝着方柔走来,一边伸手指着樊仁的背影,目光是落在樊仁身上的。 方柔马上反问:“哪个啊?” 但是她并没有顺着张小峰手指的方向望去。 张小峰紧盯着樊仁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脑子里面迅速闪过无数个影像。 一个人面容忽然停留在他的脑海之中,不再变幻闪烁了。 他马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右手朝着腰间探去,迅速将自己的配枪拔出,对着樊仁的背影举起手枪大喝一声:“给我站住。” 方柔见状,大吃一惊,问道:“小峰,你,你要干什么?” 张小峰不理会她的问话,而是继续对着樊仁的背影大喊:“站住,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背对着他们的樊仁,停下了脚步,但是却没有转身过来。 张小峰越过方柔所站的位置,朝着樊仁慢慢地靠近。 方柔惊恐地看着他,连忙后退身体,将自己挡在了他枪口指向的方向,惶恐地问道:“小峰,你要做什么?” “方柔,你给我让开。” 大喝之后,又朝着樊仁喝道:“给我转身过来,快点,樊仁,你不要以为我认不出你的背影,哼!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够看出你的背影来。” 方柔更加惊慌起来了,她没有想到张小峰居然一眼就将樊仁的背影看出来了。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峰,放下枪,放下你手里的枪。” 张小峰露出震惊的表情看了一眼方柔:“方柔,你这是......你和他,他......?” 此刻的张小峰,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他脸上的愤怒,已经超出他认出背影是樊仁的震惊了。 方柔站在两个男人中间,露出惊慌的神色,显得不知所措起来。 张小峰怒哼一声:“举起你的双手,给我转身过来,第二次发出警告,如果我第三次发出警告你不配合的话,我就开枪了。” 他现在只有愤怒了,他看到了樊仁头顶上的黑色帽子,和方柔白色的帽子,正好是形成黑白配对的,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到前些日子方柔在她家里当面拒绝自己的表白那一幕,顿时怒从心起,心中暗忖: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人拒绝我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更加妒火中烧了,双眼都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樊仁慢慢地转身过来。 当张小峰看到樊仁的面容之时,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不小的震惊的。 他发出一声冷哼:“樊仁,我现在要正式逮捕你回去。” “不行。”方柔轻喝一声,身体将张小峰的枪口给挡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张小峰立马将枪口调整对准樊仁。 “你不能够抓他。”方柔显得很是坚决。 张小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眉头紧皱:“方柔,别任性,他是警方的一级通缉犯。” “那你先将我一枪杀死在这里,然后你再抓他。” “你......你疯了?”张小峰怒吼一声。 “不,我没疯,我,我只是爱上他了。”方柔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扭头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樊仁。 这深情无限的目光,让樊仁感动不已。 同时,也让张小峰震惊和愤怒到了极致。 “你不知道他是一个通缉犯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谁说我爱的人不能够是一个通缉犯?如果你认为我犯法了,那你就先将我抓回去。” “你......方柔,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定要将他铐回去,他杀了很多人,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回头我再跟你说明。” 说完后,张小峰伸手将方柔的手臂一拉一扯,将她的身体拉到了一旁,他则迈开步伐,朝着樊仁走了上去,枪口一直对着樊仁的脑袋。 方柔害怕樊仁被抓,在张小峰往前走的时候,一咬牙,双脚用力,朝着张小峰冲撞了过去。 这力度虽然不如一个成年男子,可是方柔为了让樊仁安全离开,撞上去的力度也不小。 张小峰没有想到方柔会用这种极端的办法来阻挠自己的,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身体被方柔一撞,脚下踉跄了两步,握枪的手跟着往一侧摆晃过去。 樊仁抓住时机,双手如灵蛇出洞。 张小峰眼前一花,手腕一紧,手掌瞬间握空,手枪已经落入了樊仁的手里面。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樊仁已经握着手枪对准他的脑门了。 方柔一看,连忙喝道:“别,樊仁,不要,不要伤害他,你答应过我,不会随便伤害别人的。” 这一次,她反过来将身体挡在了张小峰的身前。 张小峰已经完全呆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樊仁夺枪的动作居然会这么敏捷的,自己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手枪就落入他的手里面去了。 樊仁看着方柔,然后对她微微点头:“对,我答应过你的。” 说完后,他的左手在手枪套筒上一拉,再按了一下扳机,枪体里面弹出一颗子弹被他接到手里面,跟着将拔出弹匣,手指将里面的子弹一颗颗退出。 一转眼之间,他就将一把手枪拆得七零八落的。 这流畅丝滑的动作看得他们两人都目瞪口呆起来。 第102章 :针锋对麦芒 樊仁朝着张小峰望过去。 张小峰立马如同触电一样摆正身体,摆出一副要和樊仁格斗的动作。 樊仁对他摇摇头:“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也不会和你对打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七星湾那些人,还有姚倩跟那个男人,假冒的特警,武装拦截分子,他们都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的人。” 张小峰“呀”地一声怒啸,挥拳对着樊仁就砸了过来。 他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取樊仁面门,后者后撤半步偏头闪避,拳锋擦着耳际掠过时还能够听到细微的呼呼声响。 不待喘息,张小峰左腿如鞭横扫下盘,樊仁腾身跃起,裤管被劲风刮得猎猎作响。 落地瞬间,张小峰已变招为肘击,右肘划出弧线砸向太阳穴,樊仁突然矮身下潜,手背轻托对方肘关节卸力,借势旋至其身后。 “住手。” 樊仁第三次警告时,张小峰反手一个勾拳扫了过来。拳头在距离樊仁脸庞附近的刹那,樊仁终于眼神一凛,左手擒腕右掌劈击,张小峰手臂的关节错位声同时响起。 他旋身绕到张小峰背后,右膝顶住其腘窝迫使其跪倒,左臂成锁喉状却虚悬在颈前一寸:“看清楚了,我要杀你的话......” 话音未落,张小峰暴起挣扎,樊仁叹口气骤然发力,一个过肩摔将人砸进沙堆,右掌刀精准斩在张小峰肩膀上。 飞扬的沙尘中,张小峰喘着粗气,怒目而视,一手还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皱着的眉头,似乎在说明他的痛感。 方柔以为张小峰被樊仁打成了重伤,大吃一惊,连忙走到张小峰跟前问道:“你,你没事吧?” “哼!”张小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方柔马上抬头对樊仁喝道:“快走,你快走。” 樊仁深深地看了看她,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方柔将张小峰扶了起来。 张小峰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弯下腰去,将散落在地上的手枪零部件和子弹全部捡起,慢慢地重新组装好。 抬头看看樊仁离去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怒目看着方柔,冷言问道:“你和一个通缉犯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法了?” “那你是不是要将我抓回去?”方柔倔强地伸出自己的双手。 “方柔,你醒醒好不好?这杀人狂魔已经杀了几十个人了,几十个,都是鲜活的生命,这人就算是抓去枪毙,打靶一百次都不过分。”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是一个能够一口气杀掉几十人的狂魔,是刽子手。” “好了,张小峰,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面前说他的不是,我就会回心转意,然后和你在一起了?” 张小峰一愣,定定地瞪大双眼看着她。 “在过去的十天时间里面,我打了你这么多次电话,两次开车去你家找你,去你上班的医院找你,结果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你竟然是和他在一起,你连我的一个电话都不接,就算你当我是一个普通朋友,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过分吗?” “对不起,我,我那个时候不能够和任何人联系,我答应他了。” “这么说,你这些天真的跟他厮混在一起了?” “张小峰,你用词干净一点好不好?”方柔怒喝。 “我说错了吗?哼!我原本以为,你是一朵白玉兰,但是你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 张小峰在盛怒之下,大脑已经忘记去思考怎么表达了,所以说出来的话,对方柔来说,多少也是有一些侮辱成份存在的。 方柔此刻内心也非常生气张小峰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但是,她还是努力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一下:“我说了,我们之间只是个普通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成为你的好朋友,但是我一定不会和你产生感情的,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我们不适合,那你和一个通缉犯就适合了?” “小峰,感情不能够因为对方的角色来决定的,是一种感觉,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小峰咆哮:“所以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 “对,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不能够因为你对我的照顾,我就要喜欢上你,这样的话,我就是在对你施舍了。” 张小峰听到这番话之后,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是想到了自己在方柔的心中,居然还不如一个通缉犯,这对他这个警察的身份,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他咬牙说道:“我,我不管你对他是不是已经情投意合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亲手将他抓捕到案的。” 方柔看到他的表情,心中一颤:“这是你的工作,只要你不是针对,我,我没有办法让你不去做你的本职工作。” “哼!如果他敢反抗,或者是拒捕,我一定会开枪将他击毙的。” 说完之后,他犀利的目光朝着方柔瞪了一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剩下一个方柔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樊仁刚离开小区没有多远的地方,就和张小峰遇见了。 自己和樊仁的关系,就算想再隐瞒,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朝着樊仁消失的方向望去,心里面凌乱成了一团乱麻。 张小峰因为自己选择了和樊仁在一起,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充满嫉妒和愤怒的警察了,从刚才他所说出来的那些话就可以听得出来,他现在对樊仁是恨之入骨了。 他是一个执法者,樊仁是一个通缉犯,假设樊仁真的有一天和他撞上了,依樊仁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轻易束手被擒的,那张小峰就一定会趁此机会对他开枪射击,毕竟,就算到时候真的将樊仁击中,或者击毙了,他这个执法者,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到这里,方柔的身体再次颤抖了起来。 第103章 :张大律师 双湖公园。 阳光明媚的周末。 很多家庭趁着温暖的阳光和闲暇的周末,带着一家大小在这个公园里面玩乐。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带着一顶黑色太阳帽的男子,低头朝着一张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长椅走了过去。 中年男人在和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挥着手打着招呼,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看得出来,现在的他非常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那戴着黑帽子的人走到长椅旁边,在这个中年男人身边坐了下去。 中年男人下意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黑帽子男人就是樊仁。 他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说了一句:“那是你儿子一家三口?很幸福啊!?” 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话之后,再次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他是不是跟自己说话。 但是他没有回答樊仁的话,而是作状要起身离开。 樊仁马上说道:“张大律师,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我就不会贸然起身。” 这中年男人一怔,起来一半的身体,停滞在那里。 他略带惊讶的目光看了一眼樊仁,发现樊仁的一只手放在外套衣兜里面。 撑起来的那一块,让他顿时后背发凉起来。 他缓缓地坐了回去,颤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你怎么,怎么认识我的?” “嗯!张大律师难道不是鼎泰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吗?” “我,我是,我是张天高。你想怎么样?别,别伤害我的家人。” 樊仁微微一笑,望向张天高的儿子一家三口,缓缓说道:“张大律师如果能够顺利回答我的问题的话,那今天你可以安然无恙回家和你的家人吃上一顿美味的午饭。” “你,你想要问什么?” “你的名下,是不是有一辆TH5G3的黑色商务车?” “这......” 张天高犹豫了一下。 樊仁放在兜里面的手朝着他儿子儿媳和孙儿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他马上点头说道:“是,这辆车子就是我名下的,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律所员工使用。” “呵!刚开始就想着推卸什么责任了吗?” “不不,我真的很少使用这辆车子,这是我几年前买过来供公司用的交通工具。” “十月九日,谁在开这辆车?” “我,我不知道啊!员工一般出去都不用跟我备案的,这个事情所有我律所的职员都是清楚的。” “是吗?张大律师,如果我没有做点前期工作就来找你的话,那我今天就真的白来了,这辆车,自从十月九日之后,你就让人送去了二手车场转卖掉,而且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你转让这辆车子的时候,价格是自动调低出手的,是因为你赚太多钱了?还是因为你想要快点将这个车子尽快出手呢?” “这......不不,你误会了,这辆车子,它,它其实发动机有点毛病,二手车行的人都是老手,我也没有想过要瞒他们,所以我就降低价格转让出去了,至于日期,不过是巧合而已。” “是吗?我都没有说十月九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就说是巧合呢?难道张大律师知道我来找你是想问什么事情吗?” “不不,刚才你说十月九日,我怎么知道你来找我是想问什么事情呢?!” “我想也是,但是嘛!我想问十月九日发生的事情,你的车子就在十月十日卖掉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是,我也觉得是很巧,不过,这车子既然都已经卖掉了,那,那我就真的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不,你能够帮我的,既然张大律师不愿意和我合作,那就不好意思了,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走,走一趟?去什么地方?我,我不去。” 樊仁插在衣兜的手晃动了一下,脸色一寒:“现在不是你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张大律师,配合一点,我现在是东洲市的一级通缉犯,如果你惹恼了我,我是不介意在这里杀几个人的,除了你,也可以包括你的儿子儿媳和可爱的小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天高听到樊仁的话,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通缉犯樊仁吗?!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连续咽了两口口水之后,对樊仁说道:“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嗯!这样才对,诶!和你儿子他们挥挥手,笑一个。” 张天高马上举起手来,对着儿子一家三口的方向挥了挥手,露出了笑容挂在脸上。 樊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十月九日,你那辆车给谁使用,做了什么事情?” “那辆车在十月七日的时候,就被,被一个朋友借走了。” “说明白,是什么朋友,做什么的,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我生意上的一个朋友,我们经常有一些潜在客户介绍给彼此,叫吴爱琴,是富通会计事务所的其中一个合伙人之一,也是最大的股东。她的公司在信和大厦31楼,住在什么地方,我只知道她住在平南别墅区里面,好像是112号,对,我记得就是112号。” “十月七日她就找你借车?难道她没有车吗?” “她跟我说有一个很重要的大客户,会带着一个考察团队过来和她见面商务洽谈,他们公司的车不够,需要再借一辆商务车,刚好我们有,就找我借了这一辆车。” “可是十月十日你就将车子卖掉了。” “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还车的时候,她突然告诉我,因为客户的大老板喝多了,结果在这辆车上,将,将他们公司的一个女职员给强奸了,怕在车上留下什么对大客户影响不好的证据,所以她让我尽快将这辆车子处理掉,损失了多少,她会赔给我。” “她让你怎么处理的?” “他让我直接找个无人的地方,最好是湖泊或者靠海的地方,推入海里面是最好的。” “但是你最后是卖了这辆车?” “对,我想着多少也还能够卖一点钱,反正到时候她还会赔给我一笔损失费用。” “哼!这就是你们这种社会精英干的肮脏勾当,妈的,真是够脏够臭的。”樊仁忍不住骂了一句。 第104章 :吴爱琴 张天高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眼中的恐惧依旧还没有消减半点,他现在心里面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通缉犯,和胡爱琴被强奸的员工是亲属关系,那他可能真的要遭殃了。 但是樊仁这次来找他的目的,主要还是要问出是谁在那天使用了这一辆车。 当然,他也会根据对方所说的话是真假来作出最终的判断。 樊仁的脸色好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严霜,表情非常冷酷。 这让张天高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你居然对我撒谎?!”樊仁的语气已经冷到了极致。 他放在衣兜里面的手在慢慢地抬起,而对准的方向,是张天高儿子一家三口的方向。 张天高看到这一幕,连忙叫道:“不,不,我没有撒谎,我绝对没有撒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你别伤害我儿子他们,求你别伤害他们......”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都变成哭腔了。 樊仁举起的手并没有立即放下,而是双眼一直在观察着张天高的表情和情绪演变。 张天高此刻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极度的恐惧和担忧,他的身体早已经在颤抖了,而且他抬起来的手始终不敢轻易去触碰樊仁那已经抬起来,插入衣兜里面的手臂,这说明他在极度恐惧之下,还不敢贸然在这个时候将樊仁这个通缉犯给彻底得罪掉了。 他急得都快要流出眼泪了,人也差点要跪下来给樊仁了。 终于,樊仁举起的手慢慢地放下来了。 他暗中松了一口气。 “噗”一声闷响。 樊仁一拳狠狠地击打在了他的腹部上,将他的眼泪都打得飙出来了。 他冷冷地说道:“这一拳,是警告你以后做人做事干净点,少做点肮脏的缺德事,免得让你的子孙后代蒙羞。” 樊仁说完后,将插在衣兜里面的手抽了出来,对着张天高摆动了两下,发出一声冷笑。 他起身离开了,张天高坐在那里,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腹部,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成麻花一样了。 樊仁的下一站,是去见吴爱琴。 周末,当然是要去对方家里找她了。 平南别墅区,112号。 有地址就好找。 虽然樊仁现在是东洲市警方的通缉犯,但是如果他想要隐藏行踪的话,还没有几个人能够将他找出来。 所以,出入这些地方,他有的是办法躲避到那些监控和安保的视线。 午后的阳光,照射进屋内,显得很温暖。 坐在屋内的躺椅上,阳光洒在吴爱琴的身上,她闭上双眼,享受着这静逸安详的温暖时光。 樊仁进入她这个大别墅,他们一家人毫无所觉。 吴爱琴习惯了在这个点上午休一会,所以她独居的三楼,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几乎上没有家人会上来这里打扰她。 父母住在一楼,二楼是自己的一对儿女在居住,而她自己则住在了三楼。 几年前丈夫发生意外突然离世,她就一直单身。 三十多岁的她其实是很有本钱再重新找一个适合她的另一半组建一个新的家庭的,但是她在丈夫离世之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了,这些年也确实将自己的事业越做越大,越做越成功,说她是东洲为数不多的女强人,也不为过。 进入梦乡的吴爱琴,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樊仁在她的旁边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从睡梦中醒来。 樊仁就好像走进自己家里一样,坐在吴爱琴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她的美梦。 时间在慢慢地流淌而去。 樊仁坐下来大约二十分钟之后。 胡爱琴身体侧了一下,在侧身的时候,双眼微微张开。 赫然看到了旁边坐着一个黑衣男人。 瞬间从她的贵妃椅上弹起,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的睡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迅速跳下贵妃椅,站在地板上,震惊地看着樊仁,喝问:“你是什么人?” 她被这个陌生人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挂着恐惧的表情。 樊仁轻哼一声:“吴小姐,下午好。” “你,你怎么进来我家的?你......来人啊!” 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樊仁连忙摆手示意:“你一家人都在睡午觉,我已经将他们的房门都关上了,而且你的房门我也关上了,叫也没有用,我劝你现在最好是别乱来,否则,我可保不准会不会做一些伤害你的事情。” 吴爱琴颤抖着身体,惊恐地看着樊仁,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陌生人想要干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有孩子和父母在家里面,如果真的好像他说的那样,对自己的家人做出伤害的事情,那...... 她抖着身体,慢慢地迈开脚步,在樊仁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双眼里面的恐惧感,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分的消减。 樊仁可以感觉到她此刻对自己的害怕。 待到她坐下之后,樊仁点了一下头:“这样就好了,我来找吴小姐,没有想着要伤害你的,但是如果吴小姐不配合我的话,我是可以伤害任何人的。” “你,你想要做什么?” 她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口。 确实,凭她现在的姿色和身材,的确有资格去担心樊仁对她见色起意。 或者说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对她见色起意。 樊仁看到她的动作,不由一笑:“吴小姐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当然,吴小姐长得很漂亮,这一点我是承认的,但是如果我对吴小姐见色起意的话,就不会等到吴小姐睡醒的时候动手了,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那你想要什么?钱?你要多少钱?我家里放着的现金和首饰那些,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伤害,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嗯!吴小姐看来很关心家人,那这事就更加好办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吴爱琴瞪大双眼,紧盯着樊仁。 她总觉得这人好像很眼熟似的,但是一时又想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第105章 :松动 樊仁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对吴爱琴说道:“我不想要什么,你只要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无声无息地离开。” “问题?什么问题?”吴爱琴显得很诧异。 “十月七日,你是不是从鼎泰律师事务所借了一辆商务车?车牌TH5G3。” “这......” “别犹豫,也别说谎,要不然你所遭受的痛苦,将是你不能想象的。” 吴爱琴看到樊仁眼里射出来的寒芒,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你问这个事情干什么?” “现在是我问你,你回答。” 吴爱琴想了一下,樊仁眼里的寒芒变得更加浓烈起来了。 短暂思考之后,吴爱琴回答说道:“没错。” “接这辆车的目的是什么?” “公司要接待一个大客户,客户带着一个团队来考察,我律所的车辆不过,临时借来应急而已。” “就是接送客户吗?” “是。” “啪”一声脆响。 吴爱琴脸上已经多了四条晕红色的指痕。 火辣辣的痛楚,让她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伸手抚摸着脸庞,恐惧而愤怒地看着樊仁,却不敢发出声音来。 “我说了,不喜欢听到撒谎,你不要以为你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我就会怜香惜玉,这个想法,你想都别想。”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我说的是真话。”吴爱琴狡辩说道。 “啪” 樊仁的手掌在她另一边脸庞上又留下了四条指痕。 “继续,如果你还在狡辩,那还会陆续有来的。” “我......”吴爱琴被樊仁这两巴掌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喘着粗气,怒视着樊仁,如果现在自己的能力比樊仁更强的话,估计她早就已经将樊仁活裂了。 “你想知道什么事情,难道你就不能够直接问吗?” 樊仁想了一下,点点头:“好,那你告诉我,你借了这辆车子之后,在十月九日,做了什么事情?” “十,十月九日?”吴爱琴惊愣住了。 “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吴爱琴忽然牙齿一咬,表情变成了一片冷漠,对着樊仁说道:“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你杀了我吧!” 樊仁一听,轮到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杀了我,只求你别伤害我的父母和孩子,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她的态度忽然变得坚定冷漠起来,这让樊仁觉得非常意外。 “你不怕死?” “怕,但是我说了也是死,不说还是死,我看得出来,起码你不是那个会随便伤及无辜的人,那你就将我杀了好了,我还能够让我的家人继续生活在这世上。” “你......对方利用你的家人威胁和恐吓你了?” “我不能够说再多了,要么你就将我杀了。”她微微仰头,大有一种引颈受死之势。 “你不怕我对你的家人下狠手吗?” 吴爱琴凝视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不会随便伤及无辜的人,但是我如果回答了你的问题,那我的家人就会受到生命安全的威胁,我不能够拿他们来做赌注,你将我杀了吧!” 她的神色变成了一片凄然,目光中充满了无奈。 樊仁现在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逼她回答问题才好了。 对于一个抱着一死了之的人来说,自己能够使出来的手段,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多作用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樊仁轻叹一声:“吴小姐,你想保护家人的做法,令人佩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别的孩子也有父母,也有家人,难道别人就应该遭受到无辜的拆散和致命的打击吗?” 胡爱琴一怔,定定地看着樊仁,没有开口说话。 “十月九日你做了什么,心里面很清楚,那个小女孩现在生死不明,父母双亡,难道她就不是无辜的人吗?你那么努力保护你的家人,那她呢?现在落入到什么人的手里面,也许只有你才能够告诉我一点线索,让我去找到她了,难道你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女孩最后被......如果是你的孩子遭遇到这些事情,我相信你也会渴望某个有这些线索的人,能够说出来帮你找到你的孩子,更何况,现在你是参与其中的人。” 一顿之后,樊仁继续说道:“听到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已然明白,你参与其中其实也是被逼的,我可以答应你,一定不会让那些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相关线索的,我也不会追究你被逼状态下做出来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樊仁说完,双眼紧盯在吴爱琴的脸上。 吴爱琴的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显然,樊仁的话似乎打动了她。 又过了一会,她慎重地问道:“你真的不会说出去是我告诉你的线索?” “我用我的生命和人格发誓。” “你......哦!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 吴爱琴露出惊讶的神色挂在脸上。 “通缉犯。”樊仁微微一笑。 “你......” “别担心,我说了,你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的,我也不会跟任何人透露,是你告诉我这些线索的。” “真......真的?” “真的。” “你,你是那个小女孩的什么人?” “我......我是那小女孩父母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唉——!”她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 樊仁紧盯着她,等待着她说出事情的经过。 而吴爱琴似乎也在暗中调整缓和自己的情绪。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她才缓缓说道:“我是做会计事务所的。” “我知道。” “我有很多大客户,有些大客户是正正经经做生意赚钱的,可是,也有一些捞偏门的,需要我们帮他做一些账去掩人耳目,而这些捞偏门的,有些不过是打打擦边球而已,有些则是做丧尽天良的肮脏勾当,我们做会计的,会接到这样的客户,但是我们从来不会声张。” 第106章 :来龙去脉1 樊仁“嗯”了一声:“我明白,这是行规,如果你动了别人的奶酪,那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我们为了维持好自己的生意,也为了能够赚到更多钱,有些昧着良心的生意,不得不去做,这就导致了,我的客户有时候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我们也只有选择接受下来,这就包括了十月九日发生的这个事情。” “继续说下去。” “十月五日的时候,我的客户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帮他一个忙,我当时没有多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因为我每年在这个客户身上,都赚几百万这么多,我没有理由去得罪这么一个客户,更何况......” “这个客户还不简单,是捞偏门的?”樊仁看着她。 吴爱琴点点头:“我得罪不起这样的客户,在不知道他要我帮他什么的情况下,就答应了下来,随后,他告诉我,让我想办法找一辆完全不相干的车辆,最后就是可控而且事后能够彻底销毁掉的车子,去,去白沙坑帮他做点事情。我当时一听,感觉这事有点奇怪,便问他是什么事情,但是对方说只要听从他的安排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我过问。” 说到这里,吴爱琴又轻叹了一声:“在我慎重考虑之后,我拒绝了他,他在电话里面,什么也没有说,就说我不应该拒绝他的,说我做了个错误的选择。我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曾想,第二天,我突然接到了我女儿老师的电话,说我女儿没有去上学,问我是什么原因,我一听纳闷了,明明是我让司机开车送她兄妹俩去上学的,怎么大哥去了,妹妹却没有去,于是我打电话给司机,司机确认说送她到了学校门口才离开的。” “在我开始感到慌乱的时候,我那个客户就打电话来了,他一开口就问我,是不是找不到我女儿了,我一听,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是他在背后搞的鬼,他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承认下来,只是在警告和威胁我,让我听从他的吩咐,去帮他做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中我来帮他做这个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非常害怕了,我担心我女儿遭受到什么不测,就只有答应了他。” “跟着呢?”樊仁追问。 “我接了我朋友的商务车,我知道我那个朋友是个非常贪财的人,只要到时候我给够他钱的话,他一定会愿意销毁那辆车子的,车子我借到了,我女儿也回来了,客户也派了五个人来见我了,在十月六号到九号这几天时间里,我都被迫住进了一个酒店里面,有五个牛高马大的人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这期间,我的客户让我去七星湾找一个叫做郑伟新的人,租下他的一艘渔船,供我们十月九日出海使用。” “在那个时候,你知道你们十月九号出海是要做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事情。直到那天出海,我们将船开到西柴湾,那几个客户派来的人,换上了潜水装备,随后我们在海上看着一辆车子从公路上冲下海,那几个人第一时间就跳入了海中,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们从海里面捞上来了一个小女孩,他们迅速对这个小女孩进行了急救,将她救活了过来,但是,他们也立刻给她注射了一针镇静剂,让她重新陷入到昏迷之中,我当时看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早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说你看到那个女孩被救活过来了?”樊仁发出惊喜的追问。 “对,我可以肯定那个小女孩被救活过来了,但是他们似乎不想让她处在清醒的状态中,所以马上又给她注射了镇静剂之类的药物,让她重新陷入沉睡的状态。” 樊仁迅速从身上拿出杨思婷母女俩的合照,举起对着吴爱琴,手指着照片上的刘心悠问道:“是不是她?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她?” 吴爱琴凑近看了一下,然后点头:“对,就是这个小女孩,那天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衣服,刚救上来的时候,她的脸色非常苍白,但我肯定就是这个小女孩。” 樊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追查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听到刘心悠还活着的消息了。 他连忙追问:“后来你们就离开西柴湾了?” “其实那个小女孩一救上来,我们的那艘渔船就马上离开了西柴湾,然后去白沙坑靠岸,但是,我并没有在白沙坑下船,因为我是出面租船的人。” 樊仁想起郑伟新的话,凝眉问道:“在这过程中,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吴爱琴露出惊容,点头说道:“还有事发生,在我们从白沙坑转道去七星湾还船的时候,在海中央,陪我一起去还船的人,将船主给我们安排的那个船员给杀了,扔到海里面去了,我害怕极了,我虽然帮不少客户做过不少的假账,但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杀人害命的事情。” 说到这里,吴爱琴应该是想到了那天的情形,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吴爱琴说的,和郑伟新对自己所说的,都能够对得上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刘心悠被一伙人劫走了,也可以确定刘心悠还没有死去,起码在十月九号的交通意外中,她是没有死去的,同时也能够确定,他们一家三口的交通意外,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出来的。 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朝着吴爱琴问道:“你的客户让你参与到这件事情上,就为了让你去出面租船吗?” “不,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他一定不会来找我做这个事情的。” “那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让你参与进来?” “因为我认识一个人,他是专门帮人做假护照的,而且他还是出入境数据中心的人,我的客户就是从某个渠道上打听到我有这个关系,所以他要我参与进来。” “假护照?”说真的,樊仁见识过这样的人,而且也曾经认识一些此行中的高手。 第107章 :来龙去脉2 吴爱琴说道:“我的客户让我给这个小女孩造一整套的个人信息和假护照,但是我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我只知道,现在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叫做陆晓雨,大陆的陆,破晓的晓,下雨的雨,可以肯定的是,我这个客户应该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这个小女孩离境,但是去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樊仁皱起了眉头:“你从那之后,还有跟你的客户说过这个事情吗?你是什么时候给他弄到这一套个人信息和假护照的?” “其实也不是假护照,只不过是用了另外一个人的信息做的真护照,在十月十五日就将这一套护照和个人信息交给他们了,在这之后,我得到了一笔钱,有一百多万,如果你要这笔钱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我对于这个事情,真的是被逼迫才参与进去的。” 吴爱琴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樊仁摇头:“我不要你这笔钱,我只要听到更加详尽的信息,你的客户是什么来路?” “黑狼会的唐,唐明。” “唐明?”听到这个名字,樊仁既感到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意外的是唐明而不是唐锋,意料之中的是他们兄弟俩都是黑狼会的成员。 “对,他名下有三家公司在我这里做账,每年给我带来几百万的收益。” “你应该知道,唐明已经死了?” “我知道他死了,可是黑狼会还存在,他大哥唐锋比他更狠,我得罪不起这样的人,我可以帮人做假账,但是我真的还没有到和黑社会对抗的级别。” 樊仁点头,认同吴爱琴的话,毕竟,她所做的事情,和黑狼会的种种恶行对比起来,相差得不是一丁半点。 “这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你了吗?” “唐明没有,只是在我交给他那些证件之时,警告我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如果这些事情给外人知道的话,那他就无法保障我一家人明天是否还能够安全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你说唐明没有,那是不是之后唐锋和你联系过?” “对,我可以给你看我和唐明的通话记录,唐锋是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的电话,就是在几天前,但是他没有跟我提及唐明的事情,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会接手他弟弟名下的所有产业,让我以后做好的账都交给他的手下。” 说完后,吴爱琴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通信记录,果然,上面有一个注明是TM的电话号码,在十月份和她产生过数次的通话,最长的一次通话长达七分多钟,最短的也有一分多钟。 现在可以证实了,杨思婷一家三口的交通意外,是黑狼会一手策划出来的,和圣元化学、刘柏年没有直接的关系。 刘心悠的下落,现在除了黑狼会的唐锋,估计没有人知道了。 他要和唐锋“见”上一面。 看到樊仁陷入到沉思之中,吴爱琴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除了你和郑伟新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不知道别人,但是我只知道郑伟新其实也不知道我们十月九日出海是去办什么事情,唐明的人,用钱和枪将他的嘴巴封住了,前些日子他被......被你杀了的时候,我看到新闻,其实我还是挺害怕的。” 说完,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是我杀郑伟新的,你和姚倩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姚倩,是唐明认识姚倩,郑伟新是姚倩介绍给唐明的,然后唐明让我出面去和郑伟新接触,就说是姚倩介绍过去的,从始至终,唐明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露过面。” 樊仁“哦”了一声,这就能够理解到为什么姚倩会被人枪杀,死在浴缸里面了。 唐锋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当他得知自己查找到郑伟新身上去了,首先想到的就是将姚倩也一并干掉,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姚倩将唐明给指证出来了。 但是唐锋机关算尽,没有想到自己会先在白沙坑下手,查找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在车牌信息上找到了吴爱琴这里。 唐明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做了重重设置与安排,目的就是为了要隐藏他们掳走刘心悠的真相,可是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掳走刘心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樊仁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他心里面觉得很纳闷,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得到黑狼会这样的黑帮组织的关注,甚至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还有多条人命来将她掳走,并且隐藏起来。 动机是什么? 难道刘心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什么东西吗? 或者是关乎到黑狼会重大利益的问题? 吴爱琴侧头问道:“你,你还想知道什么吗?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就这些了,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就好像吴小姐说的那样,你能够说的,都已经告诉我了。” “你......不会将这个事情传出去说我告诉你的吧?”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担忧的表情。 “你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今天我没有来过你家里,我为刚才那两巴掌道歉。” 吴爱琴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轻轻摇头:“算了,我也是咎由自取,我确实也是参与到这个事情上来了。” “我不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再和吴小姐接触到了。” “嗯!我也一样,不想再和你有任何接触了,我知道自己本身不干净,但是我更想保住这条小命,让我家人能够陪伴在我的身边。” 樊仁一笑:“看来我现在真的是个特别危险的人物了。” “起码你在调查这个事情,就说明你足够的危险。” “我走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家人知道我曾经来过这里的。” “好。” 樊仁转身迅速离开了吴小琴的房间,至于他是怎么离开的而不让家里人知道的,吴小琴不清楚。 只是,从始至终,也没有听到屋里面发出任何的声响来。 第108章 :背后的人 吴爱琴看着樊仁从面前消失,然后移动步伐,走到房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樊仁离开后,她返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房门,疾步走到自己的梳妆台旁边,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部手机。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和谨慎起来,将屋里面所有的门窗都关紧,然后拿着电话,走到沙发上坐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响声过后,有人在那头接了她的电话。 “有事吗?用这个电话号码联系我。”对方似乎感到有点意外。 吴爱琴马上说道:“你说的没错,他真的追查到我这里来了,我,我还给他打了两巴掌。” 说着,她有点委屈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你就不关心一下人家被他打伤了没有吗?”吴爱琴用撒娇的语气反问。 “好好,我的乖宝贝,你没事吧?” “哼!虚情假意。” 吴爱琴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和刚才那个她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要我怎么问候你,关心你才算是真情实意呢?”对方用带着调戏意味的语气问道。 “人家啊!为了你差点小命都没有了,你就这么一两句把我打发了?” “唔!乖,如果时机合适的话,要不我们抽个时间见一面,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吴爱琴露出喜悦和期待的神色。 “当然是真的了,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唔...按照你教我的那样说的,我说是黑狼会的唐明让我这么做的。” “他是不是在问你孩子的下落?” “对,看得出来,他非常关心她。” “哼!你没有说漏嘴吧?” “当然没有了,我是这么说的......” 吴爱琴接着将樊仁和自己见面交谈的全过程都说了一遍。 听完后,对方问道:“他对你所说的,有几分信任?” “我完全按照你教我的那么跟他说的,他看到我担心家人的安全,我也脖子一横,说要不将我杀了好了,只要他不伤害我的家人就行,他马上就猜出我是被逼的,所以,后来我说的都是按照你给我的剧本说出来的,他应该有八九成的信任吧!” “嗯!那就可以了,现在他的注意力就已经完全放在黑狼会上面去了,我们就等着看戏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这人是个危险人物,黑狼会在东洲的势力被他端掉之后,一定不能够将他留下来,否则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威胁。” 吴爱琴嘻嘻一笑:“这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一个小女子,哪里能够做这些事情啊!?” “好,你等我给你电话,我安排好时间和地点,我们见一面。” “人家好想你了,你这人就是个负心汉,玩了人家之后,十天半个月都不联系我,哼!我想你身边现在应该有很多女人吧?” “你放心,我心里面只有你一个人,这几年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如果不知道,当初我就不会和你一起将我那死鬼老公弄死了。”吴爱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居然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仿佛这事对她来说,是一件能够让她引以为傲的事情。 就连樊仁也没有想到,这吴爱琴娇美的容颜之下,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副狰狞恐怖,阴狠毒辣的心肠。 两人在电话里面打情骂俏了一会之后,吴爱琴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她想到樊仁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样子,不由发出嘿嘿的阴笑声。 樊仁被她伪装出来,关切家人安危的表现给欺骗了。 而吴爱琴和电话那头的那个人,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樊仁引向黑狼会这边。 能够将樊仁玩弄在股掌之中,这吴爱琴后面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一张巨大的黑网,正慢慢地在樊仁的头顶上展开笼罩下来。 ...... 樊仁离开吴爱琴家之后,取道杨思婷家的方向。 上次在皇家私人俱乐部的时候,吴琳在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让他想到了杨思婷在U盘中留下的那一句话——只有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才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他当时就联想到了一些东西,应该是揭开这句话谜团的关键。 他还记得,杨思婷家中摆放着一架钢琴。 U盘里面的那句话,前面半段是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这在樊仁看来,是和他有关的。 上面的“我们”,应该是指自己和杨思婷。 他想到了在十一年前,自己还跟杨思婷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是在梧桐村的那栋房子里面,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当时杨思婷和他还处在热恋之中,两人每天过着你侬我侬的日子。 现在方柔居住的那栋房子里面,曾经也摆放了一架钢琴,因为杨思婷除了是一个记者之外,她的钢琴水平其实也不低。 在某个温暖的傍晚,杨思婷坐在钢琴旁边弹着黑白琴键,樊仁站在她的身后,认真地聆听着这优美的音符。 一曲奏罢,杨思婷回头仰视着他,问道:“好听吗?” “当然好听了,如果你愿意弹,我希望一辈子都可以听到你弹奏的钢琴曲。” “骗人。”杨思婷露出了娇美的笑容,笑得很是幸福开心。 “我说真的,不骗你呢!” “唔——那我就当你这句话是给我许下的诺言了?” “嗯!这就是我对你的诺言。” 杨思婷笑着说道:“当我们老了的时候,再回首看看你我一起许下的诺言,是不是依然历久弥新。” 樊仁笑着说道:“那你是不是要将你我厮守一生的诺言记录下来,在我们老了的时候,拿出来翻看一下,是不是还历久弥新呢?” “嗯!所以呢!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自己写一首钢琴曲出来,嗯——就叫做曾经许下的诺言吧!” “哇!听上去挺不错的,写好了,第一时间弹给我听。” “那当然了,这是我们的恋曲。”杨思婷对着樊仁露出温柔笑容。 第109章 :曾经许下的诺言 坐在车上,外面的城市景观飞掠而过。 樊仁的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往昔他和杨思婷的那段幸福时光。 虽然已经远去,可是当他想起的时候,依旧还是那么地清晰可见,仿如昨日一般。 他始终低着头,帽子和外套将他的半个脸庞都遮住了,所以,就算他在别人眼前闪过,也未必有人能够将他认出来。 看着他好像陷入沉思的样子,可是他却时刻留意着每一个上来公交车上的人。 接受了十多年的专业训练,还有很多年的个人经验,他早就已经养成随时保持警惕性的习惯了。 他能够根据一个人的装束和表情去判断这个人是否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和风险的存在。 尤其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更是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时候。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转驳,他终于到了杨思婷家的小区附近。 下车之后,还有大约几百米的距离才能够抵达她家所在的小区。 他没有选择直接往杨思婷家的方向走去,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而行。 他要确定身后是否有人在跟踪自己。 应该是自己隐藏得好,走了一圈下来,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他便取道朝着杨思婷居住的小区而去。 十分钟后,他成功进入了杨思婷的家里面。 关上大门之后,里面的凌乱一如之前。 他朝着那架钢琴走去。 当他来到钢琴跟前的时候,双目凝视在琴键上面,手指也落在了那黑白琴键上。 上面已经开始裹尘了,手指划过的地方,都有一条浅浅的痕迹了。 樊仁看到那里有张专用的凳子,马上伸手搬过来,坐在了钢琴跟前。 他的目光在搜寻乐谱。 钢琴上面摆放乐谱的地方没有看到有。 地上面一片的凌乱,到处都散落着书籍杂物。 乐谱呢? 樊仁很仔细地在四周环视着。 终于,在钢琴的一只脚后方,他看到了那份乐谱。 弯腰下去,将乐谱拿了过来。 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脑子里面一直想着当年和杨思婷在一起的那个傍晚,他们那天说过的话,每个字都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面跳动着。 一页,两页...... ‘曾经许下的诺言’,终于看到这首曲子了。 他凝视着上面的乐谱里面的那些音符。 虽然他并不懂这些音符,可是,他已经看到上面有一些文字的标识。 翻到下一页的时候,两个音符被红色笔圈了起来。 樊仁的目光停在了上面。 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抚摸着,脑海里面,却在回忆着和杨思婷过去的昨日种种。 他慢慢地闭上双眼。 杨思婷曾经拿着他的手,轻轻地放在琴键上,在他耳旁跟他说着一些关于琴键发音的知识。 他的嘴唇在微微抖动着,虽然不知道他在默念着什么,但是一定和过去的一些事情有关。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大约一分半钟的时候,樊仁猛地睁开眼睛,左手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左侧算过来第七个黑色琴键上。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往下按,感觉有点生硬。 紧跟着,他用手指按了一下旁边的黑色琴键,和第七个琴键产生出来的生硬感是完全不同的,很明显,第七个黑色琴键下方,应该有什么硬物顶在那里。 他连忙用手指用力一捏那第七个黑色琴键,往上一拉。 黑色琴键竟然被他拉出来了。 他定睛一看,果然,这琴键下方,镶嵌着一把钥匙。 他露出笑容,自己的推测果然没错。 杨思婷做了这么隐蔽的安排,难道她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会到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不做一些预防的手段呢? 自己失踪了十一年那么长的时间,她竟然用自己和她曾经的时光来做线索,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已经死去,所有的真相被掩埋吗? 这是樊仁在拿到这把钥匙之后,瞬间萌生出来的疑惑。 杨思婷是自己的旧爱没错,可是他要必须时刻保持一个理智清醒的思维去面对现在所有的事情。 胜利大街的新众银行,杨思婷的生日,手里面的钥匙,她曾经在这个新众银行开过保险柜存放自己送她的昂贵首饰,这些线索,都已经非常明显了,真相就在眼前了。 虽然樊仁心里面还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的,可是,他要先利用已经掌握到的线索,去新众银行打开那个保险箱,看看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不过,樊仁又想到了自己的容貌问题。 如果明天直接去银行开这个保险箱的话,那银行的工作人员,不是很容易就将自己这个通缉犯给认出来吗? 看来,在去之前,必须要在容貌上做一下伪装才行了。 打定主意,樊仁收好钥匙,将手里的乐谱放在钢琴上面,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一天晚上,他躲在自己的家里面,花了足足三个小时的时间,对自己的容貌做了一番翻天覆地的改头换面。 原本三十八岁的樊仁,现在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杰作,樊仁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镜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成功男士站在那里,他有着岁月沉淀的儒雅气质。银灰色的鬓角与浓密的黑发形成优雅对比,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透着商务精英的干练。饱满的额头下是两道如剑的浓眉,眼角的细纹里藏着运筹帷幄的智慧,琥珀色的瞳孔始终带着从容不迫的温润光泽。他的笑容像经过精确计算般恰到好处,露出经过冷光美白的牙齿,下巴那道若隐若现的凹痕年轻时曾是酒窝,如今化作气场的注脚。 樊仁觉得挺不错的,很满意。 这些功夫,幸好都没有落下,要用的时候,看来还是能够重新捡起来的,只是需要花费的时间多一点而已。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离开这里十多年了,那些用来改头换面的工具和材料,居然都没有变质和老化,看来当初自己做的那些防潮工艺还是有用的。 他对着镜子,来来回回地演示了一下作为一个中年人应该展现出来的动作和形态,他要在举手投足之间,都做到毫无破绽,这样的话,日后一段时间内,自己就可以利用这副容貌出现在别人面前了。 第110章 :消失的樊仁 发出200万悬赏,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最新的消息传回来。 唐锋大为恼火。 之前有一帮人在步行街上对樊仁进行围堵,可是,他们连樊仁的照面都没有打上,就被樊仁干掉了四个人,现在樊仁索性连踪影都找不到了,这悬赏发出去,就好像在悬赏空气一样。 不过,虽然悬赏发出去没有任何的关于樊仁的收获,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了,樊仁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也是将他们黑狼会堂口端掉,杀了唐明、毒蝎子他们的人。 要不是现在唐锋要尽力将黑狼会的势力重新填补上去,将失去的一些地盘争夺回来,他早就让四大天王他们去追杀樊仁了。 汇报完所有的帮会事务之后,血鹫对唐锋说道:“唐老大,要不我和猫头鹰出去找找那个姓樊的,时机合适的话,当场就做掉他好了。” 唐锋举手一摆,冷冷地哼了一下:“不行,就算你们出去找出这个杂碎了,我也不允许你们当场做掉他,把他给我带回来,我要好好折磨他一顿才行,我要让他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后悔与我唐锋作对,后悔杀了我弟弟和毒蝎子。” 红天王看了一眼唐锋:“你不是说找人去深入调查一下这个杂碎的信息吗?还没有传回来消息?” 唐锋轻轻摇头:“消息是传回来了,但是和警方这边给我们传递出来的消息是一样的,根本就查不到这个人是什么来路。” “军方也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吗?” “警方这边的关系已经在透过军方的关系去查了。” 蓝天王轻哼一声:“这人总不可能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吧?” “我支持老蓝说的话,是人就该有个来处,这王八蛋就算藏得再深,也一定会有出处的,就他这样的身手,我估计他大有可能是来自军方的。”黑天王说完,对唐锋投来一眼。 “我当然知道任何人都有一个来处了,但是现在连警方,或者是我自己的渠道,都完全查不到此人的出处,先不说他是不是来自军方,这个人自从半个多月前在警方手里逃脱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但是却完全没有任何的踪迹,我就问你们几个,换成是你们,能够做到这么隐蔽的伪装吗?” 他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回答唐锋的话。 如果不离开东洲的话,他们这些人想要完全躲开黑白两道的追踪,那确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除非离开东洲去别的地方了。 白天王想到这里,脱口说道:“会不会他已经离开东洲了?”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的,其他几个人也在想这个可能性的存在。 “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我们现在完全不知道......” “他没有离开东洲。”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唐锋的话。 一身黑衣的猫头鹰从外面推门而入,朝着他们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都朝着猫头鹰望过去。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没有离开东洲?”唐锋问道。 “刚刚警方内部传来消息,有人看到唐锋出现在云淮路了,是专案组的一个叫做张小峰的警员,昨天他亲眼所见,樊仁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云淮路上,他跟踪了对方一段路之后,被发现了,樊仁就彻底消失了。” 唐锋冷哼一声:“废物。” 猫头鹰微微一笑:“按照那个樊仁现在所做的事情来看,他想要摆脱一个警员的跟踪,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他跟丢了樊仁,但同时也证实了樊仁确实还在东洲市,而且半个月前道上传出他身负重伤的谣言也不攻自破了,他比谁都要健康活跃在东洲市里面,现在警方这边,几乎是倾尽所有的力量在追捕樊仁了,这样的追捕力度,我相信那樊仁就算有三头六臂,应该也很难彻底隐藏起来吧!?” 唐锋目光阴冷,恨声说道:“不能够让樊仁落入警方的手里,猫头鹰,你和血鹫两个人去盯着警方的人,只要他们一有樊仁的消息,或者围捕到了樊仁,你们就立马出手,我要这个杂碎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猫头鹰和血鹫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面都流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好像樊仁这样的“专业选手”,想要活捉他,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随时可能会将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唐锋看到他们的眼神,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唐老大,不是我们不愿意这么做,你要明白,这樊仁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如果要活捉......” “猫头鹰,你平时那引以为傲的狙击枪法,难道对付这个樊仁就使不出来了?” “我......” “你可以伤他,可以藏在暗处,将他双手双脚都废了,我只要求你们给我带一个还有一口气的樊仁回来我的面前。”唐锋冷眼扫了一眼血鹫和猫头鹰。 他们听到之后,相继点了点头。 唐锋将手里的雪茄往烟灰缸上一扔,对着四大天王说道:“你们尽快将我们粉红妖姬散货点给我铺开,如果有谁拒绝配合我们的,可以允许你们给对方一点狠的手段,老爷子一个星期给我一个电话催促我这两个事情,再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们就别回去见他老人家了。” 六个人一听,身体同时微微一颤。 这话的意思他们都懂,如果他们完成不了这些事情的话,说明他们的能力不行。 老爷子一直以来的主张,就是不养脓包在身边,要么做好他要求的事情,要么就被他抛弃掉。 他们还没有看到一个被他抛弃的人有好下场的,后山的罂粟地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尸首成为了那片土地的肥料了,他们可不想沦落到这种地步。 六个人坐了一会之后,先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大厅。 唐锋的双眉越皱越紧,似乎在思考某个比较重要的问题,让他的思绪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第111章 :保险箱 胜利大街。 新众银行。 一个里面穿着西装,外面穿着一件呢子黑色大衣的中年人出现在大堂经理面前,提出要开启他们银行的一个保险箱。 很快,便有另外一名银行工作人员出现在这个中年人的面前。 “先生贵姓?”银行职员微笑问道。 “我姓古,我要开一个保险箱。”这位古先生就是樊仁了。 “先生请提供身份资料。” 樊仁双眉一扬:“我开保险箱的时候,你们可从来没有要求说我要提供身份证明文件才会给我进去打开的。” “呃——古先生别生气,如果古先生不方便提供的话,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们做一下登记而已。” “哼!不用了,我手里面有密码和钥匙,我登记什么?” “是,古先生跟我来。” 职员领着樊仁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两分钟后,他们站在了一个大铁门的门口,银行职员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在上面一刷,大铁门咔嚓一声响,缓缓打开了。 进去之后,银行职员指着一个数字键盘说道:“古先生,请输入你要进入的保险库仓位。” 樊仁的脑海里面想起了杨思婷在那张图片上留下的两组数据。 其中一组和她的生日无关,是三位数的。 想到这里,他伸手过去,在键盘上按下了011三位数,再按下确认键。 银行职员微微一笑,指着按键说道:“古先生需要输入保险箱密码,如果输入无误的话,11号仓位的保险箱会自动弹出,古先生只要用钥匙开启保险箱就可以了。” “好。” 职员转过身去,樊仁输入了杨思婷的生日日期。 按下确认键之后,听到一个“叮咚”声响,银行职员马上转身过来,笑着说道:“可以了,古先生,我带你去11号仓位。”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铁门里面,找到11号仓位的时候,樊仁看到已经有一个保险箱自动弹出来了。 银行职员对他说道:“古先生,现在里面的空间就属于你的私人空间了,您放心使用。” “谢谢。” “一会需要出去的时候,只需要按下墙上的绿色按键,我们就会将门打开的了。” “好,明白了。” 银行职员转身离开了,这里面就剩下樊仁一个人了。 他过去将那个保险箱拉出来,放在了桌面上,然后从身上拿出钥匙,打开了这个保险箱的锁。 虽然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他在用钥匙打开这个保险箱的那一刻,他的心跳还是加快了一些的。 终于,保险箱被他打开了。 里面放着几个首饰盒,其中一个,他很熟悉,就是当年自己买给杨思婷的那套首饰的盒子。 他慢慢地拿起那个盒子,微微用力,打开盒子,一套精美的绿宝石首饰出现在他的面前。 十多年过去了,首饰还是以前那套首饰,然而,所爱之人却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心里不由感慨万分。 樊仁默默地合上那个首饰盒子。 翻看了一下里面放着的物件,除了首饰之外,还放着几份资料和一个U盘。 他翻看了一下那几份资料,居然是手写的信函。 他认得笔迹,正是杨思婷的笔迹,而信函上面的称谓,更是让他吃了一惊,这居然是杨思婷写给自己的信函。 他看了一下后面的日期,都是在自己和她分开后没多久写下来的。 樊仁颤抖着双手,拿着信函认真了起来。 信中言语真挚,情意深切,款款深情尽付笔尖,写尽了杨思婷当初对自己的思念和爱意,每一个字仿佛都是她在流着伤心的泪水,慢慢写下去的,好几处被泪水润染的字迹,似乎在诉说着当年她对自己的思念之情。 樊仁看着上面的内容,眼里流露出悲痛的神色。 他心里很清楚,当年自己和她的分开,一定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可是当年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她已经暴露了,如果自己不离开她的话,那她的生命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了。 自己的突然消失,先伤了她的心。 当自己再次回来东洲的时候,她已经和刘柏年在一起了。 其实她的选择没错。 刘柏年是青年才俊,比自己这样的浪子,能够给她的东西,要多太多了。 除了祝福之外,自己不能够再做什么了。 奈何情深缘浅,他们面临的只有分开才是最合理的结局。 他走了,走得悄无声息,走得一干二净。 他也知道杨思婷一定会感到很伤心,可是,他只有这么做才能够让杨思婷和刘柏年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自己这个浪子,注定是流浪天涯的命运。 杨思婷可以在年少的时候冲动做出跟随自己的选择,可是当一切回归现实之后,自己也察觉到,她跟着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那时候的他,为了摆脱一切,不得不做出所有的让步,包括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远离自己的身边。 从此天涯海角,各自一方。 樊仁用十几分钟的时间,看完了那几份信函,他的是文字,可感受的是杨思婷当年对他的思念和深情。 所有信函看完后,他的双眼,已经饱含泪水了。 只是,他忍住了不让泪水流下来。 慢慢地折好信函,放了回去。 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呼吸,然后拿起那个银色的U盘。 除了这个U盘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东西和真相有关的了。 希望这个U盘能够彻底解开自己心中的未解之谜吧!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他们两夫妻讨回一个公道。 樊仁将U盘收好之后,重新合上保险箱的盖子,然后将箱子放了回去,用力一推,保险箱好像有磁铁往里面吸进去一样,“咔嚓”一声,整个保险箱严丝合缝地和那个空格结合在了一起。 几分钟后,樊仁离开了银行。 他要回去看看这个U盘里面存储着什么内容,为什么杨思婷会花这么多的心思去收藏这个U盘。 和他们一家的交通意外,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是谁让他们一家人发生交通意外的? 为了什么? 真相,即将要揭开了! 第112章 :U盘里的内容1 樊仁回到家里面,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电脑,接上U盘。 里面放了很多个文件,他打开逐一查看了起来。 这些文件里面,全部都是关于黑狼会在东洲所犯下的各种罪行,有受害人的控诉,有隐蔽拍摄的照片,也有一些相关的数据表格...... 而之前顾新平提供给他的资料所提及的粉红妖姬毒品,也赫然在目。 他翻看了一下粉红妖姬这文件的创建和修改时间,是在九月份中旬的时候。 也就是在他们一家人发生交通事故前一个月时间左右。 除了粉红妖姬的文件,还有夜总会卖淫,高利贷,冰毒交易...... 如果说这些信息都是杨思婷一个记者搜集回来的,那樊仁感觉杨思婷的力量似乎大得有点令人瞠目结舌了。 就这些信息资料放在一块,估计警察内部现在所掌握的信息都没有这么齐全。 依照这个U盘上面的信息显示,如果提交给警方,那警方在审查过这些资料之后,也是可以对黑狼会进行剿灭行动的,为什么杨思婷情愿将这些信息隐藏起来,都不呈交给警方跟进和处理呢? 樊仁想到这个问题,自然也联想到了顾新平给他看的那个杨思婷当众质问司法局孙局长的视频。 难道杨思婷是因为担心这些资料提供给警方之后,黑狼会利用警方的内部关系将这个事情给压住,然后自己反而置身于危险之中? 有这个可能,可是,看似合理的可能性,却始终让樊仁觉得还有些困惑感。 七八个文档,他看完了前面的七个,第八个文档,标题是——器官买卖。 樊仁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很多年前,他曾经在某国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识过器官买卖的黑暗和肮脏,至今回想起来,依旧还能够让他感到深恶痛绝。 鼠标点开文件之后,居然是一份关于黑狼会在东洲秘密进行人体器官摘取和贩卖的调查报告,其中涉及到的相关医疗机构、中介和“货源”的来路等等信息,在樊仁认真仔细地看完之后,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这份文件上面的内容。 这份文件足足有七八页,上面记载的信息,除了有文字上的描述,还有一些拍得不是很清晰的照片附录在上面,而东洲新康医院、华美整形医疗中心、德创医院等三家医疗机构,竟然都是黑狼会器官摘取、买卖的窝点,数据上显示,这三家医疗机构,在过去五年时间里面,最少成交了不少于两千例的器官摘取和贩卖交易。 而涉及到的人群,有流浪汉,有负债者,也有贫困人群,甚至有失踪的少年、儿童、妇女等等的群体,这些都是处在一种社会边缘和弱势的群体。 樊仁看到这些信息之后,尽管自己也见过不少的肮脏勾当,可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的凉气。 看完这些资料之后,樊仁坐在电脑面前,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终于,他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文件。 这是唯一的一个视频文件。 当他看到视频里面的图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居然是杨思婷坐在摄像头对面拍下来的视频片段。 这是他回来东洲后,第二次在视频上看到鲜活面孔的杨思婷,樊仁的手,忍不住抬起,朝着电脑的显示屏触摸过去。 他的手指,落在了视频里杨思婷白皙的脸庞位置上。 然而,他再也不能够触碰到她温暖的脸庞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的,是一块冰凉的屏幕。 樊仁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认真往下看去。 视频里的杨思婷好像坐在一个比较安静的空间里面,只有她自己一人在录制视频。 她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领口,然后朝着摄像头方位凝视了片刻,缓缓说道:“今天是九月二十七日,录完这个视频之后,我就会将所有的信息转移到我的U盘里面去,放入我的银行保险箱,如果有除了我之外的人看到这一段视频的话,只有两个可能,其中一个,就是我将这些黑狼会的所有犯罪资料都呈交给警方了,另一个就是我已经死了,有人找到了我的这个U盘,那就是说,也有人看到了我放在保险箱你的那些首饰了,麻烦发现到这个保险箱的人,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将那些首饰叫给我的女儿刘心悠,这是我一个做母亲留给她最后一点念想了,我相信,能够找到我这个保险箱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接下来要说点什么才好。 稍过了一小会,她露出一个微笑,继续说道:“个人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说说关于我在过去半年时间里面,对盘踞在东洲的黑帮黑狼会的相关调查,从一开始我决定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遭遇到很多以前我可能不会遇上的困难和危险,和以前所有的新闻调查不一样,这一次,我想要揭开黑狼会在东洲的各种恶行和犯罪事实,如果一不小心泄露出去了,我和我的家人,估计会遭到黑狼会的打击报复,甚至是更严重的威胁。” “这个犯罪集团像癌细胞般侵蚀着东洲。在他们势力范围内的菜市场摊主每月要交'卫生费',拒交者的摊位会在凌晨被泼满腐肉或者有黑社会成员将摊主驱赶出去;建筑工地必须使用他们指定的砂石,价格是市价三倍。去年拆迁冲突中,他们当街浇汽油烧死了三名维权村民,而监控录像却被神秘删除。” “黑狼会为控制东洲港海产品批发市场,派遣打手持砍刀、铁棍袭击竞争对手。渔民老周因拒绝低价供货,其运输车队遭纵火焚烧,3名工人被泼汽油烧成重伤,其中1人抢救无效死亡,监控录像被执法部门“技术故障”删除。他们通过控股的“东洲冷链物流公司”为市级重点企业,转移毒资,向海关、渔政等部门行贿。执法人员突击检查前,犯罪团伙总能提前转移证据,最后全身而退。” 第113章 :U盘里的内容2 杨思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语气和情绪之后,继续往下说:“今年六月,我通过伪装成夜店陪酒女,我混入了黑狼会控制的金樽赌场。在那里,我发现每天有上百人被迫签下高利贷合同,年利率高达2000%。曾有个水产商人在赌桌押上全部身家,第二天他的妻子就在渔船发动机里发现了被绞碎的尸体残块——这正是黑狼会‘收债组’的杰作。” 说到这里,杨思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的器官贩卖网络。在码头集装箱区,我拍到他们用冷冻车运送‘货物’。一个逃离他们魔掌的流浪汉告诉我,他们专门绑架智力障碍者、妇女、儿童等等的弱势群体,活体摘取肾脏后直接抛尸沉海。东洲新康医院、华美整形医疗中心、德创医院等三家医疗机构,就是黑狼会进行器官摘取和买卖的三大窝点。原本我计划在九月份就转交给警方的这些黑狼会犯罪调查证据,因为这新发现的器官贩卖问题,导致了我不得不将这个时间后延,根据我现在得到的线索,黑狼会器官贩卖的犯罪行为,在东洲尚不是最大的窝点,而是在T国。” “我的线人告诉我,黑狼会在器官买卖上最大的盈利点,是为全世界的顶级富豪提供服务,这些顶级富豪或者他们的亲人需要器官移植,就是通过黑狼会这样的组织,为他们在全球各地采集相匹配的人体器官,最后在黑市用高价完成交易和移植手术,而这些事情,现在我只了解到冰山一角,我正在想法进行下一步的深入调查,可是......” 杨思婷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双眼突然流露出一抹担忧和恐惧之色。 她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的时间,然后伸手捋了一下额头上的头发:“我女儿心悠,是稀有血型,我......我在做这个器官贩卖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东洲市在过去三年内,有四宗稀有血型携带者失踪的记录,而我的女儿心悠,血型为?RhnUll血型,俗称黄金血,这在全球也属于罕见血型,我担心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得知她是“黄金血”的携带者,在暗中对她......唉!我已经将我在调查黑狼会的事情告知我的丈夫了,同时也将我对女儿的担忧也说给他听了,现在,我并没有将这些资料和信息移交给警方,首先是因为我担心黑狼会在东洲势力已经遍布执法机构了,其次,我采纳了我丈夫的建议,先将这些资料归纳到一个U盘上,保存在一个之后我知道的地方,然后待到我所有的调查完成后,再将这些资料取出,希望有一天我的这些调查成果能够公诸于世吧!” 说完后,杨思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似乎显得很是无奈。 樊仁看到了她的疲惫和担忧,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发生一些人身安全方面的威胁了,所以才做了这一个决定。 原本樊仁以为视频没有了,但是看了一下进度条,居然还有几分钟。 杨思婷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放下手,继续说道:“如果这个视频在我死了以后才被人找到,那一定他找到的,因为我将所有关联的线索,都藏在他熟悉我的一些习惯和过去记忆里面了,可是,我真的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如果我的这个U盘被你找到了,说明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而你来寻找我的这个保险箱,也说明你已经在怀疑我的死有问题了,同时也意味着,你要和一帮势力强大的人斗争了,我知道你也很强大,但是说真的,我希望你好好的,保重。” 她的双眼噙着泪花,伸手关掉了摄像头。 樊仁看到这里,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了。 她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她知道自己如果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只要听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看她的。 樊仁低下头,嘴里喃喃说道:“只是我回来了,而你却已经永远离开了。” 他的手指在两只眼睛中间捏了一下,然后擦掉自己的泪水,迅速找到吴琳和张少威给自己的那些资料,朝着刘心悠血型那一项,定睛一看,果然,两份资料上显示的,都是?RhnUll血型。 现在他总算明白刘心悠为什么会被唐明派人将她从海里面救起来,然后掳走送出境外去了。 刘心悠身上的“黄金血”,是一笔财富,这笔财富,可以是一个亿,也可以是几十亿,甚至几百亿,就看患者是什么人了。 樊仁的身体往椅子的靠背靠了上去,双眉紧皱着,脑海里面回想着今天自己看过的所有资料信息,再结合这段时间自己所获取到的线索等等,他希望能够尽快找出刘心悠的下落来。 可是,无论从哪个方面分析,除了可以确认杨思婷是因为调查黑狼会,遭到黑狼会的打击报复之外,至于刘心悠的下落,基本上是完全没有头绪。 T国? T国如此之大,自己去什么地方找她? 黑狼会在T国的所在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现在想要确认一下,究竟唐明将刘心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然后自己才能够走下一步。 唐明死了,那就只有找唐锋了。 如果唐锋是黑狼会在东洲的一把手,那唐明所做过的事情,他应该是一清二楚的。 想到这里,樊仁不由摇晃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忽然,他想到了骷髅小队王庭耀这帮人。 哼!这些天养伤和忙着追寻刘心悠的下落,倒是将这个事情给忘掉了。 骷髅小队,多年前,自己曾经和他们在玻利维亚遭遇过一次,但是后来证实是误会,所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遭遇战之类的。 可是他知道骷髅小队这个组织。 如果说他们和蝰蛇有哪些方面不一样的,那就是蝰蛇任何人只要出得起钱,都可以请到他们为自己服务。 但是骷髅小队不一样,有钱也未必能够让他们出面去解决一些不能出面解决的问题。 第114章 :脉络 是什么人让骷髅小队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樊仁坐在电脑面前,思考了好长的时间,他可以找人查出骷髅小队尽可能详细的资料,可是他未必能够通过自己的渠道将谁将骷髅小队请来对付自己给查出来。 因为他知道,能够请得动骷髅小队的人,除了有钱之外,还需要在骷髅小队里面有一定的权势存在,这骷髅小队才可能被调动。 他努力回想着半个月前王庭耀带领的那帮人,他们和之前自己遇到的骷髅小队,似乎在专业上,有点差距,而且纪律似乎也不是之前自己所遇到的骷髅小队那么严谨,那这个骷髅小队......难道是王庭耀找人假扮出来的? 假扮骷髅小队,除非是不知道骷髅小队这个组织的人了,也许有胆量做这样的事情,一旦让骷髅小队知道有人在假扮他们的话,那假扮他们的人,估计不用多久时间就会从这个世界上人间蒸发了。 想了很久,最后樊仁还是决定暂时将王庭耀这帮人先放一边,自己还是先去会会唐锋这帮人再说。 一旦他去动用背后的那层关系,到最后,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要去处理,所以,他还是决定先不动用那些关系。 樊仁的突然再次消失,不但让唐锋这些人极为头痛,让警方的人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才好了。 林刚终于拿到了军方反馈回来的信息,他原本以为会有所收获,可是军方对樊仁这个人信息查询的回复,却只是寥寥四字:查无此人。 说真的,林刚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军方在故意隐藏关于樊仁的信息,樊仁一定是来自军方某个神秘组织的成员,或者是前成员。 然而,警方的高层却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军方没有隐瞒樊仁的信息,在他们的信息系统里面,完全没有樊仁的服役记录,任何绝密组织或者是机构,也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看着“查无此人”这四个字,林刚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好。 这樊仁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们警方想从他的社会关系上下手,可是现在,什么也查不到,樊仁的父母叫什么,是哪里人士,他上过什么小学、中学,做过什么工作......完全就是空白的。 现在林刚知道的一点就是他和在十月九号发生车祸死亡的杨思婷是旧识,这是他已知的樊仁社会关系。 可是现在杨思婷已经死了,难不成自己还要刨开坟墓去问问杨思婷她和樊仁是怎么认识,樊仁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成? 林刚有点颓丧地看着面前十几份的资料档案,这些堆积在他面前的信息,表面上看上去,全部都是指向樊仁的,但是除了自己带领队员在姚倩公寓里面将他当场抓住是直接证据之外,其他所有牵扯到凶杀的案件,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去证明就是樊仁下手的。 没有凶器,没有动机,没有监控画面,也没有任何人证物证。 如果樊仁确实杀了这么多人,那他就是一个完美的罪犯。 林刚破过不少的大案要案,可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遇到棘手的角色了。 全城通缉樊仁,而且将所有这段时间已知的死亡案件都算在他的头上,不是因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而是樊仁说的,警方和其他执法部门已经被渗透了,而且还是这些部门的高层领导。 作为一个刑警,林刚知道这样去裁定一件案子的凶手归属,是不合规合法的。 可是他只是一个刑警,在高层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连进去发言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能够做的,就是接受高层下发的命令,全城通缉以及搜捕樊仁,将他列为高度危险的通缉犯,甚至已经下发如果对方反抗或者是逃离的话,可以当场击毙。 林刚思索了良久之后,脑子里面浮现出了一个人名——杨思婷。 虽然杨思婷已经死了,也入土为安了,但是杨思婷现在是唯一一个能够将樊仁牵扯进来的角色,樊仁是没有任何信息可查,但不代表杨思婷没有任何信息可查。 没错,就从杨思婷身上去查樊仁这个人。 他打定主意之后,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队员的内线号码。 “崔博,你现在去将东洲电视台已故记者杨思婷所有的个人资料和档案调出来,用最快的时间送到我的面前。” 崔博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电视台记者?” “需要我再重复吗?” “可是林队,你......上面已经明说了,我们不能够分心去调查和樊仁无关的任何案件。”崔博将声音压低说道。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给我去做什么,快点,别磨蹭,记住,别说是我要的,你自己找个理由掩饰一下就行了。” 崔博马上回应:“知道了,林队,我马上去办。” 电话挂断之后,林刚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匿名邮件,看那封邮件的发送时间,就是在郑伟新和他的手下被炸了的那天晚上,邮件发送的时间大约是他们在姚倩家里逮着樊仁的时间,可是根据郑伟新和他手下的尸检报告,他们死亡的时间,也就大概在他们抓住樊仁的时候,市中心和七星湾的距离,就算全程无车,一路绿灯,怎么也要一个小时左右,樊仁的能力再强,他总不可能会分身术吧? 还有,假设邮件是樊仁给自己发的,那他是想要告诉自己郑伟新这些人恶贯满盈,那他又何必将这些人给杀了呢? 有了郑伟新亲口承认的罪行,警方直接介入抓了这帮人不就了事了,他杀掉那些人不多给自己惹一下不必要的麻烦吗? 还有姚倩和那个男子的死亡时间,也是在自己抓住樊仁之前的一个多小时前被枪杀的,樊仁就算是要将所有的证据抹掉,对于他这种“专业人士”来说,一个多小时未免太讽刺了点,他在姚倩家里杀了他们之后,还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第115章 :云化杨家 林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这些问题本来早就应该被发现和提出来的,可是那天晚上他们被一群武装分子拦截,又遭到了假冒特警将樊仁截走,这些事情一夜之间全部找上门来了,他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空闲去好好思考这些问题,所以现在才会被他重新捋出来。 就从这些表面迹象来看,当初自己给樊仁录口供的时候,他所说的那些话,似乎又好像能够站得住脚了。 可是他也知道,樊仁的嫌疑依旧还是非常大的,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比他的嫌疑更大了,这也是那些高层为什么会将所有发生的凶杀案都算在他头上的其中一个原因。 半个小时后,崔博将杨思婷的个人档案信息都放到了他的面前。 临走前还神秘兮兮地问道:“林队,你突然要这个人的资料,是因为这人和我们现在在跟的案子有关吗?” 林刚轻哼一声:“樊仁第一次被我们带回来的时候,他亲口承认,他是去墓园吊唁杨思婷的,现在我们根本找不到樊仁这个人的所有相关资料和信息,只有从他认识的人身上下手。” “可是这个杨思婷已经在十月九日发生车祸死了,连家人也死掉了,现在你从她身上下手,这......能查到有效信息吗?” “这是唯一的渠道了,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关于樊仁的信息吧!对了,你和特警这边联系过没有,他们有没有发现到樊仁的下落?” 崔博摇摇头:“他们这几天也没有发现樊仁的任何踪迹,除了峰哥那天在云淮路上看到他之外,就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了。” 林刚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不信他还会玩凭空消失术不成。” “林队,我们现在几乎倾尽所有的警力在寻找这个樊仁的下落了,但是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东洲市了?” “他的通缉令是全国性的,去到什么地方,只要没有离境,都是有效的,离开东洲市,虽然也不奇怪,但是我总觉得,这人应该还在东洲市里面,他应该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有事没有做完?什么事情?” 林刚看了一眼崔博给自己送来的资料,轻叹一声:“我现在也没有头绪,看看从杨思婷身上查一下,能不能够查出什么来。” 崔博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没有人知道你拿杨思婷的资料给我吧?” “没有,你放心好了。” 说完后,崔博就转身离开了。 关上房门之后,他快步走了出去,然后拿出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发出去了。 ...... 五个小时后。 云化市中心,创业二路。 林刚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叫做金域花园的门口,出示警员证之后,步行走了进去。 他是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的。 他也是云化市人,不过他是农村人。 金域花园,是杨思婷父母居住的小区。 几分钟之后,他在杨思婷父母家门口站着,举手敲了几下房门。 “谁呀?!”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显得有点苍老。 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老人,六七十岁的样子,满头白发,显得有些憔悴。 “你找谁啊?” 刚问完,里面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爸,谁来了?” 林刚马上出示自己的警员证,对老人说道:“大叔,我是东洲市警察局的林刚,这是我的证件,您是杨思婷的父亲,杨开明吧?” 老人看了看他的警员证,然后大声回应着他儿子的问题:“东洲的警察。” 跟着对林刚问道:“你找我吗?” “是,杨大叔,我是特意来找您和您爱人的,有些关于杨思婷的事情,我们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 “哼!没有什么好了解的,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老人脸上露出愠怒,可又同时出现了一缕的悲痛之色挂在他的脸上。 林刚见状,马上说道:“杨叔,你......” “警官,你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好了,我是杨思婷的大哥杨文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林刚说道:“我是来了解一下杨思婷小姐以前的一些事情的,因为现在东洲发生了一些严重的案件,我们发现有人和杨小姐曾经是旧识,我就想来了解一下以前杨小姐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我妈身体不是很好,这样吧!我跟你出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外面聊好一点。” “杨先生对令妹以前的事情......?”林刚对杨文涛还是不信任的,因为他今天主要来找杨思婷父母的,他们知道的,未必这个杨文涛也知道。 杨开明马上说道:“算了,进来吧!你有什么事情直接问,问完你就走人,我不想再有人跟我提起这死丫头的事情了。” 他显得很不耐烦。 而杨文涛听到父亲的话之后,也只有让林刚进屋了。 这是一套三居室,屋里面的摆放很整齐,也很干净。 林刚坐下来之后,问道:“这屋是叔叔阿姨在住?还是一大家人住在这里?” “就我们老两口住,我儿子他们住在附近的一个小区,刚好今天他过来看我们,我那老伴身体不是很好,在屋里休息着。” 林刚点头:“打扰阿姨休息了。” “说吧!你想了解什么?”杨开明的表情,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想谈论起自己的这个女儿。 林刚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来时路上脑子里面构思好的问题,捋了出来,问道:“杨叔,首先表示抱歉,我知道你们刚刚失去至亲,现在来找你们聊这些事情,无疑是勾起你们的伤心事了。” “哼!她要是当年不一意孤行的话,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下场了。”杨开明父子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丝悲痛之色。 “杨叔,你认识一个叫做樊仁的吗?” “烦人?这......有多烦人?什......谁烦人了?” 杨开明露出愕然的表情看着林刚。 第116章 :莫文 这表情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杨开明两父子难道都不认识“樊仁”? 他连忙解释了一下。 杨开明哦了一声:“原来是姓樊,名仁,这人是谁?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吗?” 这下轮到林刚露出愕然表情来了:“杨叔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林刚望向杨文涛。 他也在摇着头:“这名字我们今天是第一次听到。” “诶——那杨叔,在,在杨小姐结婚之前,你知道她曾经和什么人来往过吗?我是说她有什么来往比较亲密的人吗?” “哼!这丫头在出来社会工作前还是非常听话的,虽然偶尔也会气一下我们,可是从她出来工作之后,她就开始了真正的叛逆了,你是想问我,在她和现在这个丈夫结婚之前交往过什么男朋友是吧?” “我,我不知道他属不属于杨小姐的男朋友,但是你可以帮我看看这张照片,看看认不认识他。” 说完后,他从外套里面抽出了一张樊仁的照片,递到了杨开明的面前。 杨开明和杨文涛同时凑近一看,两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这不就是那个莫文吗?”杨文涛脱口惊呼。 “莫问?”林刚露出诧异的神色。 “文,文章的文,莫名的莫,莫文。”杨文涛纠正说道。 “樊仁?莫文?他,他以前叫莫文?” “他现在叫樊仁?”杨文涛反问。 “对,他现在就是樊仁。” “他以前就是莫文。” 林刚不由哭笑不得起来了。 这家伙的名字,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那,那这个莫文和杨小姐以前的关系是......?” “就是这个莫文,以前让那死丫头神魂颠倒,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不但和我们闹翻了,还跟我们脱离了关系。” 杨开明愤慨说道,脸上露出了怒色。 虽然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他想到这个事情,依旧充满了愤怒。 杨文涛叫了一声:“爸,你也别激动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你妹妹为了这个人将我和你妈气成什么样了。” “杨叔,这个莫文,你们了解他吗?” 杨开明摇摇头:“我们就见过这个人三次,但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哪里了解他呢?!” 杨文涛补充说道:“我妹跟我们说,他是个孤儿,在东洲做一点小活,至于是什么活,他们也没有说,应该是那种零工之类的吧!我爸妈很疼我妹,担心她跟着这个人过不好日子,就不让他们在一块,可是我妹妹对这个人感情很深,死活要跟他一起,我们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要跟着这个莫文曲东洲,甚至不惜和我们决裂,我们认为那个莫文一定在她面前说了我们不少的坏话,所以思婷才会和我们对着干的。” “你们有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吗?我是说杨小姐有没有将这个人的身份信息留在家里面之类的?” 杨开明重重地哼了一下:“她怎么会将他的身份信息留在我们家里面?十三年前,她将那个莫文带回来,告诉我们,那是她的男朋友,随后就跟我们说,她要跟着这个莫文去东洲发展,那时候我们已经找关系让她去云化市政府宣传部上班了,可这丫头为了这个男人,完全不考虑我们的感受,执意要跟着他走,甚至最后,还说不让我们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没错,我当时确实生气打了她一巴掌,可是我那时担心她的未来,想要让她过上好日子才会生气,才会给她那一巴掌的,却不料......唉!” 杨文堂则继续说道:“我妹要跟我爸妈脱离关系,说不会再回来云化了,从她走了以后,我们起码有两年的时间是完全没有联系和见面的,当她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她带着她后来要结婚的对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时候,她已经怀上孩子了,我们也无法做任何事去改变这个结局了。” “刘柏年?” “对,就是刘柏年,不管怎么说,刘柏年比那个莫文要好多了,起码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化学领域的专家了,还在一家大型企业里面担任重要的研发工程师,对我妹来说,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归宿了。” 林刚点了点头,朝杨开明问道:“杨叔,你们当时反对杨小姐和莫文在一块,除了出于他的工作不稳定性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考虑吗?” 杨开明想了一下:“这人,我总感觉不够光明正大,而且行事有些神秘,反正在我印象中,这人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神秘?不够光明正大?杨叔可以举个例子吗?” “丫头说他只是做点小活,可是这人却开着一辆很好的小车,而且后来我还听说,他在东洲一个叫做梧桐村的地方,买了一栋房子供他们俩住在一起,你说,这小活真的能够挣这么多钱吗?” 林刚看了一下杨文涛,似乎在问他是不是这样。 杨文涛点头:“他开了一辆当时价值上百万的车子,而且还是直接放在我妹妹名下的,而且每次他接打电话的时候,都会走到远远的,反正,在我们面前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当着我们的面讲任何电话,还有,在我妹还没有跟我们闹翻之前,她曾经跟我说过,这个莫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到两个月,连她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事情了,我们总感觉这人不踏实,有一定的危险因素存在,所以我爸妈才一直不愿意让他们走在一起的。” “你们有他们梧桐村那栋房子的地址吗?” 杨开明和杨文涛同时摇头。 杨文涛突然说道:“我们没有她那栋房子的地址,但是她留下了一张照片在家里,我记得还没有丢失,我去拿给你。” “谢谢。” 杨文涛转身走进去了房间里面。 很快,他就拿着一张照片走了出来。 是杨思婷在一栋房子面前的留影,看得出来,杨思婷当时还非常年轻靓丽,脸上的笑容也说明了她当时过得很开心幸福。 第117章 :了解详情 林刚问道:“我可以用手机拍下来这张照片吗?” 杨文涛点头:“可以,你拿走这张照片都没有问题。” 他这话一出口,杨开明眼里马上露出不悦之色。 林刚心里暗笑:“我还是拍个照片吧!方便一点。” “好。” 拍完照片之后,林刚问道:“杨叔,杨小姐他们发生意外之后,是你们......” 杨开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悲伤,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妹夫的家人在七八年前就过世了,他是家中独子,而且老家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我妹和妹夫两个人的丧事,是我一手操办的,没有别人,就我们一家人去了。”杨文涛黯然地说着。 林刚点点头:“不好意思,提起你们的伤心事了。” “没事,”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莫文其实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离开杨小姐了?” “嗯!应该是十一年左右吧!我外甥女今年也十周岁满了,对了,有我外甥女心悠的下落吗?” 林刚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开明,发现他眼里此刻充满了希冀的目光。 他轻叹一声,默默地摇了摇头。 杨开明两父子脸上瞬间就挂上了失落的表情。 稍微沉默了一会,林刚对杨文涛问道:“杨先生,杨小姐和你妹夫有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起过,他们的工作上出现过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杨文涛反问。 “就是他们有没有提过,在工作上得罪了什么人之类的?” “没有,虽然这些年我们渐渐修复了关系,可是我们的往来还是比较少的,我妹一家人,一年也就回来一趟,最多也就两趟,我们很少谈论起他们工作上的事情。” 说完后,杨文涛好奇地问道:“警官这么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问题?我妹一家人的交通意外,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在后面?” 林刚被杨文涛这句话戳了一下。 对啊!自己怎么忽略这个问题了呢? 如果自己推测樊仁在东洲市里面只和杨思婷有关联,那假设他在东洲犯下了杀人的罪行,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杨思婷呢? 第一次带他回去警局的时候,他说回来东洲市吊唁杨思婷的,那接下来发生的那么多案件,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杨思婷夫妻俩的死亡而引起的呢? 很快,他又想到了博辉汽车检测中心的万启安,还有那陈烈文。 一个是授权的东洲市交通事故车辆第三方检测公司负责人,一个是法医。 交通事故的车辆,交给博辉进行全方位的检测,这是众所周知的,法医...陈烈文难道是负责对杨思婷和刘柏年尸检的法医不成? 林刚想到这里,身体下意识地一震。 杨文涛见到他失神的样子,连续叫唤了他两声,林刚才回过神来。 “哦...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林刚掩饰说道。 “林警官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没有了,我也应该告辞了,都打扰你们这么长时间了,杨叔,代我向阿姨问声好。” 杨开明挤出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林刚离开了云化市。 在车上,他给张小峰打了一个电话。 “林队,你去什么地方了,局长刚才来找你了,说你回来后去找他。”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我刚想给你打电话的。” “哦!我知道了,你帮我查一下,十月九日西柴湾发生的交通事故,杨思婷夫妇的尸检,是不是法医陈烈文做的。” “啊?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个事情来了?”张小峰不解问道。 “快点落实,回头给我电话。” “好,我马上去办。” 挂断了电话,林刚踩油门的脚加大了力度。 十分钟后,张小峰打回来电话,告诉他杨思婷夫妇俩的尸检就是陈烈文做的。 “能够看到尸检报告吗?” “看不到,我们又没有经手这个交通事故的案子,怎么可能有他们尸检报告呢?” “找能够提供的人给我们提供一下。” “林队,你要......?” “别问那么多,照办就是了,我现在往东洲赶回去。” “往东洲赶?林队你去哪了?” “云化啊!” “哦!回老家去了?” “嗯!老爷子让我回来拿件东西,现在正往回赶呢!” “知道了,我会给你打掩护的了。” “谢谢。” 林刚确实是往东洲赶,但是他却是往梧桐村的方向驶去。 晚上八点左右,林刚拿着手机,在路边上拦到一个梧桐村的村民,问了一下照片上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村民很快就看出来了,给他指了一下方向。 走了几分钟之后,漆黑中,他看到了宜东三层的房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拿出手机上的照片对比了一下。 虽然在夜里,可是也能够利用旁边的灯光看出这栋房子和照片上的一些区别,显然,这栋房子经过了一番修葺装饰,已经和照片上的样子有所区别了。 屋里面一楼和二楼都有灯亮着,里面有人在走动着。 林刚轻轻地打开院子的小铁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虽然大门紧闭,可依然能够听到屋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林刚走到大门口,伸手在大门上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啊?这么晚的。” 紧跟着又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别坐在那里了,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很快,大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在林刚的面前。 打开大门之后,对着林刚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疑惑问道:“你找谁?” 林刚马上回答说道:“我......我有个朋友,很多年前住在这里的,你,你是......?” “方文刚,你是我爸的朋友?” “你,你爸?你爸叫什么?” “方国浩,你认识他吗?” “这,我不认识。” “那你应该找错地方了。”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谁啊?方文刚。” 一个长发靓丽的女子出现在林刚面前,方文刚的身后。 林刚看到这女子的瞬间,不由愣了一下,因为他感觉这女子和照片上的杨思婷,有几分的神似。 第118章 :防备心 “姐,这人说他有个朋友以前住在这里,但是他又不是爸的朋友,也不认识爸,可能是找错地方了。” 林刚对着女子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诶!你过分了啊!你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我家门口,自己没有主动报上名来,我告诉你我叫了什么名字,你现在居然还要打听我姐的名字,你什么意思?”方文刚瞬间就对林刚充满了敌意。 林刚马上解释说道:“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是来找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的,我还有她的照片呢!” 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杨思婷的照片给方文刚看了一下。 方文刚看到照片之后,露出一缕惊讶之色,扭头对身后的女子说道:“姐,这人确实是在我们家房子门口拍的照片,而且这女的看上去和你有点相似。” 女子马上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脸色瞬间就变了。 林刚看到女子的脸色微变,便趁势说道:“我这朋友以前就是住在这个地方的,哦!她之前和他的男朋友,叫做,叫莫文的住在这栋房子里面,我以前还来过呢!” 跟着又问道:“这位女士,你和我这个朋友长得有点相似,你和她是什么亲戚关系吗?” 方文刚马上反问:“你朋友叫什么?” “杨思婷。” “那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姓方,我姐叫方柔,不认识这个叫做杨思婷的,看你照片上房子,应该是以前在这里居住的人拍下来的照片了,我们在这边已经住了七八年时间了,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杨思婷。” 方柔轻喝一声:“文刚,他一个陌生人,既然找错地方和人了,不用理他,关门吧!” 方文刚哦了一声,就要将大门关上。 “方小姐,请问你认识樊仁吗?” “不认识。”方柔的语气非常冰冷,而且很明显,她已经对林刚产生警惕心理了。 “樊仁?你是说通缉要犯樊仁吗?”方文刚惊呼一声。 “对,就是这个人。” “我姐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你开什么玩笑......” “文刚,哪来这么多废话,关门。” 方柔在里面发出一声喝斥。 方文刚对着林刚一笑:“你找的人不在这里了,回去吧!” 林刚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谢谢。” 方文刚关上了大门。 林刚转身离开了。 他能够感觉到方柔的神情有些异常,而且这种异常,是一种戒防心态上的异常表现。 当然,方柔可以对自己这个陌生人产生防备心理,可是他看到的那种戒防,却是不一样的,很明显,方柔在压制她弟弟方文刚和自己产生过多的沟通,甚至不想和自己谈及“樊仁”这两个字。 还有,刚才她看到杨思婷的照片之时,她的脸色是有发生细微变化的。 她可能认识杨思婷。 当然,她认识杨思婷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因为杨思婷是个公众人物,在东洲市,认识她的人也许不少。 可是,她在自己说出“樊仁”二字的时候,她连一秒钟都没有思考,就说自己不认识樊仁。 要知道,现在樊仁这个名字,在东洲市几乎可以算是人尽皆知的危险人物了,她毫不犹豫地说自己不认识樊仁,很明显就是在掩饰什么。 她弟弟方文刚所表现出来的言行,就是没有任何掩饰的自然形态,这没有任何的问题。 问题在方柔的身上。 他现在还不敢肯定方柔身上有什么问题存在,可是方柔应该是知道“樊仁”这个人的,而且,方柔给他的感觉,是她和樊仁有过接触,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林刚带着困惑离开了梧桐村。 方文刚关上大门后,走进里屋。 方柔朝着他瞪了一眼:“怎么你这么大个人了,见个陌生人就能够随便唠起来呢?” 方文刚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人家也没有什么恶意嘛!”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 “看得出来啊!” “按你这么说,那以前那些卖国贼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人看出来?” 方文刚悻然。 过了一会,他问道:“姐,你不知道那个通缉犯樊仁吗?” “不知道,没听过。”方柔的语气很冷漠。 “不会吧?他在东洲杀了这么多人,还是东洲的一级通缉犯,你竟然不知道?你每天除了上班和下班,就不看新闻的吗?” “你倒是看新闻,别人说风,你就是雨的。” “诶!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个樊仁现在是警方正式发布出来的通缉公告,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叫做樊仁的通缉犯,一定要第一时间保证自身安全,然后联系警方,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单单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就可以奖励五万块呢!” 方柔转头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弟弟,想到现在自己所爱的男人不知道处在一个怎样的境地,心里面的那种焦虑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了。 她还不能够让弟弟感觉到自己的异常,便暗中调整情绪,深呼吸了一下,徐徐说道:“你看到他杀人了?” “警方说的啊!难道警方还会乱说一通不成?那通告上说这个人带着制式武器,随时可能对人产生生命安全的威胁呢!” “那你知道他杀什么人了吗?” “这......这我哪知道,不过外面都在谈,死在这个樊仁手里面的,大部分都是黑帮成员,或者是社会渣滓,哦!我听说啊!东洲最大的黑帮,黑狼会的成员,都被他一个人杀了十几个呢!” 方柔白了他一眼:“你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这些?” “反正就是有人在传。” “那这人或许也不是那么坏啊!起码没有听到人说他杀了好人嘛!” 方柔深爱着樊仁,在情感和表达上,多少都会有一些偏颇樊仁的,即使面对的人是她的亲弟弟。 “姐,杀人的人,还不是坏人啊?” 方柔心里不由黯然。 没错,现在的法律,不管你杀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杀了人就是坏人。 从前的行侠仗义,在今天这个社会上,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是一个法治的社会,所有人都依照着法律的规则而度过每一天的。 第119章 :金樽俱乐部 樊仁在她心里面再好,他的头上都会顶着一顶杀人犯的帽子。 也许他和她都不会在乎,可是世人不允许这样的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方柔心里面,原本的担忧上面,瞬间又添加了几分的失落。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趟。 她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给樊仁打电话。 在樊仁送她回来之前,樊仁是有给她单独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的。 可是樊仁也叮嘱过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主动去联系他。 只要他一有合适的时机,他都会给她打电话过来的,所以,这几天她的手机几乎上没有离开自己半步之遥。 究竟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呢? 她将手机拿起来,然后又放下去,就这么来来去去的,总是拿不定最终的决定。 张小峰应该是没有将自己和樊仁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的话,警察估计早就找上门来了。 可今天晚上来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杨思婷?这个人他说杨思婷是他的朋友,而且还知道樊仁以前和她在这里一起居住过?! 方柔当时一听到林刚嘴里说出杨思婷的男朋友是樊仁的时候,她就立马判断出,这人一定和杨思婷不熟,和樊仁就更加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为在自己和樊仁相处的那些天里,樊仁亲口告诉过她,他和杨思婷在一起的时候,用的是“莫文”这个名字,当时自己还笑他怎么老是喜欢取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名字,所以她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杨思婷和樊仁在一起的时候,樊仁还没有用这个名字。 林刚就是来试探他们两姐弟的。 可现在有这样的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来找杨思婷,这就说明,有人似乎已经开始在追查杨思婷和樊仁的过去了。 这个消息,自己要想办法传递给樊仁才行。 思来想去,最终方柔决定,先发一个暗号给樊仁。 他们之前约定过,如果要先联系彼此的话,先发一个暗号过去,如果对方时机合适的话,在十五分钟之内会给回信号,或者是联系上对方的。 暗号发过去了,可是,没有等来樊仁的回复或者是打回来的电话,因为樊仁现在也在忙。 ...... 东洲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面。 偏隅一角,靠近洗手间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张少威,一个是化妆成中年人的樊仁。 “老大,你不知道你现在在东洲市什么角色吗?你居然还敢出来跟我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张少威显得有些紧张地四处环视了起来。 樊仁轻哼一声:“如果你现在不东张西望的话,那就没有人会留意到我们的,所以你安静地给我坐着,和平常一样跟我聊天就行了。” “我说......之前你还说黑狼会那些人不是你杀的,现在警方都直接出通缉令了,我......我不想和你继续合作了,我好不容易才在东洲站稳脚跟,可不想以后又要东躲西藏的。” “怎么?有钱你也不想赚了?” “可问题是你的钱风险太高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一下我好了,放过我吧!樊老爷,你这钱我是有命赚没命花啊!”张少威露出一副苦相挂在脸上。 “哼!你这人,比泥鳅还要滑头,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是越活越滋润吗?” “得了吧!如果没有重遇上你的话,我也许真的挺滋润的,现在,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会不会有黑道的人找上我,要我说出你的下落,200万啊!你值老钱了,你应该知道,现在东洲,乃至旁边几个城市的杀手、黑帮成员,都在暗流涌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我说我一点都不害怕,那就是骗人的。” “怎么?你想赚这两百万吗?” “我......嘿嘿!我虽然贪财如命,但是我也知道,什么钱我赚不来,他们那些想要200万悬赏花红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追杀的目标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樊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知道金樽地下赌场吗?” “金樽俱乐部吧?地下赌场是别人叫出来的,谁敢到处嚷嚷啊?!” “那是一个地下赌场。” “但是对外宣称是金樽俱乐部,赌场是了解内情的人才会知道那是一个赌场,俱乐部和赌场是分开的,俱乐部是一个入口,但是要经过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安排之后,才能够进去赌场里面。” “看来你很熟悉嘛?!” “有人介绍我去玩过几次。” 张少威刚说完,身体一颤,转头惊问:“那是黑狼会在东洲最大的地下赌场,你想干什么?” “告诉我该怎么进去那个赌场。” “你......现在你是铁了心要弄死黑狼会了?” “这个你别管,告诉我怎么进去这个赌场就可以了。” “首先你要拿到一张入场券。” “入场券?” “嗯!这张入场券,说白了是这个赌场熟客的转介,或者亲自带进去金樽俱乐部,然后通过俱乐部工作人员的检查和确认之后,他们才会安排人带你到那个地下赌场的。” “你是熟客吗?” “不,我不能够算是熟客,他们对熟客的要求,最少是在里面购买过几百万的筹码,而且要三次购买合计超过六百万筹码的人,他们才会给这个客户一张VIP卡,凭借这张卡片,这个客人一次可以带三个人进去里面,他们不会要求VIP带的人在里面消费的额度,但是如果他们带进去的人在里面闹事了,责任就要由这个VIP来承担,我敢说,这是东洲,乃至全国少见的大型地下赌场,还是非常专业,安保特别强大的一个地下赌场。” 樊仁听他说完,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是在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吗?” “嘿嘿,我也想不明白,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你是不敢做出来的。” 张少威轻笑了起来。 第120章 :VIP “你的朋友是VIP吧?应该可以......” 樊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少威就打断说道:“你不用想了,我的朋友已经因为犯事被抓了,所以在这一块,我帮不上忙。” 樊仁紧盯着他,没有说完。 “你看着我也没用,我说的是真话,年初的时候他出事了,现在被判了3年,里面待着呢!” “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的?” “虽然我没有办法可以让你进去,但是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你的手段,一定可以让对方将你带进去的。” “你是说你知道还有人是里面的VIP?” “对,我进去过三次,虽然我是小玩一把,但是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出入那里的高级VIP包厢,那些地方,可不是我这种小喽啰可以进入的。” “你看到谁了?” “吴琳的老公,周天鸿。” “周天鸿?”樊仁觉得有点意外。 “怎么?你不相信吗?这些人别看他们每天西装革履的,但是他们背后做的事情,比我们这种人更加见不得人,我去了三次,见过两次周天鸿,好家伙,左拥右抱,上下其手的,脸上露出那种淫邪的笑容,说出来你都可能不信呢!” “呵!这人是去赌博的,还是去找女人的?” “诶!这就是金樽地下赌场的引人入胜的地方了,那里面,只要是VIP客户,进去之后,就有女人或者男人安排给你,至于你要在这方面上做些什么,那是你的自由,你可以在赌完之后带着他们离开过夜,也是你的事情,金樽只是负责提供这些优质服务。” “哼!还优质服务。” “嘿嘿!对我们来说,确实算是优质服务,或者对大部分男人来说都是。” “你能够找到唐锋他们的藏身地点吗?” “不能。” 樊仁白了他一眼:“你连找都没有找,就一口说不能了?!” “我不用去找,也不会去找,现在的唐锋,因为你的存在,藏得比谁都要深,而且据我了解,他将四大天王、血鹫和猫头鹰都带回来了,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手里面沾满鲜血的,我就算和你关系再好,我也没有必要拿我的小命来开玩笑吧?” “刘心悠的下落呢?” “我相信现在你掌握到刘心悠的下落比我更多了,要不然的话,七星湾的人就不会给你干掉了。” “不是我杀的他们,我走了以后,郑伟新他们才被杀的,还有姚倩也是,我去到她家里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杀死在浴缸里面了。” 张少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樊仁:“真不是你做的?” “你爱信不信。” “诶!有个问题你发现没有?” “什么问题?” “刘心悠是黄金血,RhnUll血型。” “我发现了,所以呢?”樊仁明知故问。 “你说那些将她从海里面救上来掳走的人,是不是看中了这一点?” “你问我?倒不如你帮我继续查下去好了。” “查不下去了,好像完全断掉了。” “这世界上还有事情是你万事通查不出来的吗?” 张少威轻哼一声:“我又不是神仙,有些人想要特意隐藏起来的事情,我就算花再大的力气,也很难查出来真相。” “你听说过黑狼会在T国的总部在什么地方吗?” 张少威摇摇头:“我没有听说过,其实在和你重遇上之前,我压根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黑狼会上面,我本来就是单干户,得罪不起这种黑势力,怎么?你还要去T国不成?” 樊仁耸耸肩膀,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分道扬镳离开了火车站。 樊仁坐上出租车之后,拿出电话看了一下,居然有方柔给自己发过来的暗号。 此时,已经距离方柔发暗号过来一个多小时了。 他想了一下之后,忍住了在出租车上联系方柔。 下车后,他找了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将电话拨打了过去给方柔。 一声铃声刚过,方柔就接听了他的电话。 “你,你没事吧?”方柔在电话那头一开口就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刚才在和人见面聊天,你别担心。” 樊仁可以听到方柔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她那充满担忧的语气,让他非常感动。 此时此刻,能够有一个时刻关心自己安危的人,对樊仁来说,是一种幸福。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不不,没有打扰我,只是我刚才不方便给你回复信息或者打回去而已。你,你这两天还好吗?” “嗯!我回来正常上班了,那,那张小峰好像没有将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 “如果没有警察来找你的话,那他就应该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个事情。” “可是......” “可是什么?”樊仁听出她有些异样的语气。 “今天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有个陌生人出现在我家门口,说是来找他旧朋友的。” 樊仁皱眉:“跟着呢?” “这人拿着手机拍下的一张照片,这照片上的人,就是杨思婷站在放在前头拍下来的照片,我看了一眼,发现这照片应该有些年头了,而且这人后来还说杨思婷曾经和樊仁住在这个地方。” 樊仁吃了一惊:“你没有说认识我吧?” “当然没有了,我又不是傻瓜,我一听到他说杨思婷和樊仁曾经住在这个地方,我就知道这人在试探我们了。” “我们?” “哦!我弟弟今天回来了。” “哦!没错,那时候我还没有使用樊仁这个名字,我用的是莫文。” “你跟我说过,我记得,所以我立马就将他赶走了,但是对方找到这个地方来,而且还有杨思婷的照片......” “所以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嗯!” “将那个人的长相大概描述一下给我听。” 于是,方柔将林刚的长相做了一遍详细的描述。 听完之后,樊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已经想到是林刚了。 张小峰如果没有告诉他方柔跟自己在一起的事情,那他又是怎么找到那张照片,又是怎么知道梧桐村这栋房子曾经是自己和杨思婷居住过的呢? 第121章 :周家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上看,他又有点佩服这个林刚了,看来,他已经开始从杨思婷身上去下手来调查自己了。 他想到了杨思婷U盘上留下的那些关于黑狼会的调查资料。 也许,可以给他一些推动式的信息,让他转移一点视线了,起码现在看来,他应该和那些警察是不一样的,他是一个有自己判断的警察,可以尝试一下,让他将视线切入到黑狼会这边来。 电话那头听到樊仁沉默了起来,问道:“樊仁,你在听着吗?” “哦!听着,我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找到杨思婷的旧照片的,又是怎么找到这房子上去的。” “他也没说自己是什么人,我就是担心他......对你不利。” “不用担心,我现在的容貌,可能你站在我的面前,也认不出我来了。” “啊?!”方柔愕然。 樊仁呵呵一笑:“我做了一下简单的易容,好了,你要休息了,听话,别想太多和我有关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和平常一样上班下班就可以了。” 方柔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我?” 听得出来,方柔的语气中,带着幽幽的期盼和对樊仁的想念。 “嗯,这两天等我忙完了,我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还是等你忙完了,你告诉我,我去市区找你。” 樊仁马上就明白方柔的想法,便微微一笑:“好,到时我给你电话或信息。” “嗯!你要注意安全,千万千万注意安全。” “知道了,休息吧!” “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樊仁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深呼吸,朝着前方走去。 翌日上午,在周家的大别墅门口,樊仁按了几下门铃。 很快就有人走过来了,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问道:“请问你找谁?” “这是天鸿集团周董事长的家吗?” “是,有事吗?” “我是来拜访周董事长的。” “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你需要提前预约,我们家主人不是你想见就能够见到的。”这人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 “那你能不能够转告他,我是樊先生的朋友。” “樊先生?哪个樊?” 樊仁解释了一下。 这人再次朝他打量了几眼,似乎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樊仁笑了笑:“如果你们家主人听到之后还是不肯见我的话,那你就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和我相见的话,我可以帮他儿子周鸣昊解去身上的毒。”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脱口惊呼:“你说什么?” “照我刚才说的去跟你的主人禀告就行了。” 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了进去。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樊仁看到别墅里面走出来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周天鸿两父子,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 看到周天鸿健步如飞的样子,樊仁知道自己给吴琳的警告已经生效了。 当周天鸿他们来到樊仁跟前的时候,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中年人,不由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对这个中年人认真打量了起来。 樊仁站在原地,含笑而立。 “你......你是樊先生的朋友?” 樊仁将声音压低:“周董事长,如果我不是他朋友的话,我会知道令公子身上的问题吗?” 说完后,他的目光对着周鸣昊打量了几眼。 这人似乎清瘦了不少,看来,是自己给了他那一针之后,带给他不小的心理负担和压力了。 “你找我有事?怎么称呼?” “易康平,我特意来找周总,是想周总帮我一个小忙,当然,这个忙不会白帮的,周公子身上的毒,我可以帮忙解除。” “真的?你可别张口就来啊!?”一旁的周鸣昊急忙反问。 他脸上的焦虑和急不可耐,可以感觉到他现在有多渴盼能够解除身上被注射进去的毒素了。 “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的,樊先生现在是东洲市的大红人,我想他现在也没有空来处理这个事情,但是有我这个中间人的话,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爸......” 周天鸿举手,打断儿子的话,朝着樊仁说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们就这么站在一道铁门的两侧对话吗?” 周天鸿马上让人将大铁门打开了,然后领着樊仁走进了他的大别墅里面。 樊仁进去之后问道:“周夫人呢?” “哼!易先生来我家,是来办事的吧?” “当然,周总能否屏退左右,我想和你单独聊几句?” 周天鸿先看了看樊仁,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几个保镖,想了想:“我们去负一楼的客厅谈话。” “周总请带路。” 周天鸿对其他人吩咐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负一楼。” 几个保镖连忙应允了下来。 看来,自从遭受到吴琳的迫害之后,周天鸿明显加强了自己身边的安保力量,这几个保镖比起之前那些,可要专业不少。 樊仁跟着周天鸿来到了负一楼的客厅。 “请坐。”周天鸿对着樊仁比划了一下手势。 “周总,我是樊仁。” 此话一出,周天鸿马上露出了一个震惊的神色,双眼瞪着,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你......你是樊先生?”到现在他似乎还不相信面前这个中年人就是樊仁。 “周总应该可以听出我的声音来吧?我容貌上做了一些改变。” “这,你的声音是对了,但是你这容貌上的改变,未免太大了,我,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就是樊先生。” “周总,那天晚上你告诉我,是你太太吴琳将你小儿子绑架走的。” 樊仁说出这句话之后,周天鸿彻底对他打消了怀疑。 不过,他立马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给樊仁注射了毒药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哼一声:“樊先生,虽然你帮我找回了鸣昊,可是你在鸣昊身上注射毒素,未免太过......” 第122章 :拿捏周天鸿 樊仁连忙说道:“周总,如果不是令公子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话,我也不会给他这么个教训的。” “哼!教训?你把毒液注射到我儿子身上,你居然说这只是一个教训?” “当然,这个事情一会我们再讨论,我来找周总是有急事要周总帮忙的。” “哦?好,你说,但是我希望你一会能够对我儿子身上的毒药问题,有个明确的答复给我。” 周天鸿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层严霜。 “周总,我听说你是金樽地下赌场的VIP客户?” 樊仁的话一出口,周天鸿的眼里就闪过一缕的惊讶之色。 “你,你听谁说的?” “不要管我听谁说的,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事实?” “没错,我也喜欢在空闲的时候,能够去这样的地方消遣一下。” 樊仁一笑:“当然,我理解的,我相信很多压力大的男人都想去这样的地方松弛、消遣一下的。” 周天鸿听出樊仁话中有话,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神色。 金樽赌场有什么服务,他比谁都要清楚,樊仁既然知道自己是那里的VIP客户,那自然也就知道那里面能够提供一些什么样的服务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凝眉看着樊仁。 “我想要进去金樽赌场。” “什么?” “我要去金樽赌场,但是我没有人引荐和带领,周总,你能否帮我这个忙?” “金樽赌场可是黑狼会开设的,听说,你将黑狼会的人干掉了十几个,还将他们的一个重要窝点也给端了,你现在要去金樽赌场,你是......?” “周总认为我是去送死吗?” “我没说,但是你不得不承认,现在你出现在黑狼会人的面前,这风险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事我自己有计较,只要周总能够将我弄进去金樽赌场就足够了。” “如果我将你弄进去了,结果你在那边大闹一场,将黑狼会弄得一地鸡毛,那我这个生意人,也同样脱不了关系,要知道,黑狼会可是对每一个进入赌场的VIP客户,都是有记录的,你到时候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我不能够。” “对比起令公子身上的毒素,周总觉得是什么重要一点?” 樊仁说完,侧头对他微微一笑。 “你......你在威胁我吗?”周天鸿眉头紧皱,脸上已经挂上了愠怒之色。 “周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感存在,只是不断地产生交易而已,我让你现在脱离了娇妻的掌控,能够行走自如了,还帮你将儿子也救回来了,还有天鸿集团,我相信你老婆也没有机会再打主意了吧?我从来也没有觉得这些事情能够让我们产生什么交情出来,我今天来找你,没有说这几样事情,而是跟你置换你儿子的生命,难道你觉得我很过分吗?” “樊仁,你是不是觉得我周天鸿给一个贱人算计了一次,我就是个好欺负的老实人了?” “不不,周总,我一直都没有觉得你是什么老实人,你们这些做生意的,一个个老奸巨猾,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们是比较现实的人,所以我来跟你谈事情,也直奔主题,将你我所需的利益都摊放在我们面前,你可以完全拒绝的,但是你见了我这一次之后,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我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没有被黑狼会,或者是警方的人给做了,那时候,我们大家就各安天命了。”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的,好像和周天鸿在叙旧一样。 可把这周天鸿气得不轻,都快要两眼冒火了。 樊仁的话,既摆出了需求给他,也不痛不痒地将他嘲讽了一番,还带着几分的威胁意味。 周天鸿想发火,可是自己儿子的命又被他握在手里面,属实是让他为之气结。 他按捺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现在你在我家里面,我一个屋子里面有十几个保镖,我就不信......” “你别不信,除非你没有看过警方对我发布的通缉令,哦!对了,一会我离开之前,将你们家的监控视频录像,全部都交给我,我可不想我现在这幅尊容被你拿起交换利益了,两百万,你周老板不放在眼里,可有其他人放在心上的。” 周天鸿的身体一震,这樊仁,从现在来看,确实让他体会到“烦人”的一面了。 对方似乎将一切可能发生的问题都计算在内了。 他面露怒容,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这负一层的客厅里面变成了一片的沉寂。 过了一会之后,周天鸿打破沉默:“好,我将VIP卡,还有验证密码交给你,但是你要立刻给我儿子解毒。” “不,你搞错了,我要你的VIP卡和验证密码,但是你要等我从金樽赌场回来,我才会给你儿子的解药。” “你......你觉得这公平吗?” “不公平,不过周总觉得自己公平过几次?尤其是当周总处在上风口的时候,周总会对别人公平吗?” “哼!”周天鸿恨得牙痒。 “周总别生气,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我的安全罢了,谁知道我拿了你的VIP卡之后,你会不会马上就给黑狼会那些人渣打电话,告诉他们我要去拜会他们的金樽赌场呢?” “我,那是我的VIP卡,我告诉他们,那不是我自讨苦吃吗?” “周总张口就可以找出一百个理由推卸掉这个责任,得了,你想表达什么我都明白,我来这里不是跟你扯这些事情的,你给我VIP卡和验证密码,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给你解药,如何?” 周天鸿的眼睛在转动着。 樊仁警告说道:“周总最好不要打什么危险的主意,我怕一会我为了保命,做出一些让你非常头痛,而且会让你们父子身处危险的事情出来。” 现在周天鸿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樊仁在来之前,就已经计算好所有的事情了,他根本就不会给自己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第123章 :又见吴琳 想到这里,周天鸿心里暗叹一声:也罢,先救了儿子的命要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对着樊仁点了点头:“我去将卡片拿给你。” “嗯!我跟你一起上去吧!对了,保密,别告诉任何人,我就是樊仁。” 樊仁说完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微微一笑。 想想自己堂堂一个天鸿集团的董事长,竟然被一个樊仁如此钳制着自己的言行,不由恼怒地发出一声冷哼出来。 樊仁从周天鸿的手里拿到了卡片和密码,临走之前,也去他们家的监控室,将刚才所有监控画面都删除得干干净净,还顺手关掉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直到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周家。 周鸣昊马上问道:“爸,这老东西是什么来路?我的解药呢?他怎么说?” 他脸上充满了焦虑的神色。 周天鸿望着大门口的方向,沉声说道:“等他办完事之后,就会将你的解药送过来了。” “办完事?办完什么事?多久?爸,你知道我,我现在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你,你怎么能够在没有得到我的解药之前就让他离开呢?” 周鸣昊情急之下,忍不住埋怨起了父亲。 周天鸿皱眉看了看他:“要不是因为你,我今天就不会让他离开这个我们家了。” 这一句怒喝,将周鸣昊给吓了一跳。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 周天鸿带着满脸的愤怒,转身离开了。 樊仁离开周家后,走没多远,就察觉到后面有一辆车子在暗中跟踪着自己。 他以为是周天鸿安排的人,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走出别墅区之后,那辆车子突然加速,来到了他前面数米远的路边停了下来。 车上走下来三个青年男子,站在了樊仁的面前。 樊仁凝视着他们,露出惊讶之色:“你们要做什么?”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见一面。” “你们老板?谁?谁是你们老板?” “吴琳。” “我不认识。”樊仁心里感到有点诧异,怎么是吴琳的人呢?看来这吴琳虽然离开了周家,但是她还有内线留在里面,所以自己一出现就传到她耳朵去了。 “我们老板只是想请教你几个问题而已,放心好了。”中间站着的那个青年显得很有礼貌。 樊仁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要不这样好了,我一会去金凤桥吃饭,你让你老板来金凤桥找我好了。” “易先生,你想吃什么我们老板那里都可以提供的,我保证我们老板会盛情款待易先生的。” “你......你认识我?”樊仁故作惊讶。 对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樊仁又假装思考了片刻,为难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跟你们去见见你的老板吧!” “好,易先生请上车。” 立马有人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樊仁是这么想的,如果吴琳想要对自己下毒手的话,那今天索性就去将吴琳给解决掉好了,这个女人生了一副好姿色,却是蛇蝎心肠,如果她今天敢心存歹念,那自己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在车上,樊仁时刻戒备着。 可是一路上,这三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他们在言谈上,还表现得特别客气,规规矩矩的,生怕将自己得罪了的样子。 汽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栋房子前面。 这栋房子也是别墅,可是和周家别墅不一样的是,这栋别墅比较有异域风情,和一般的别墅风格迥异。 樊仁从车上走下来,其中一个青年领着他走了进去。 “太太,易先生已经到了。” 青年朝着客厅方向叫了一声。 樊仁马上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面的两个人,居然是秦志国跟吴琳两个人。 看来这两人现在也不装了,索性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起码在这里,他们是面对着自己的手下,是毫无掩饰的。 因为吴琳的身体还靠在秦志国的身上,显得非常暧昧亲昵。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了。 吴琳马上起身,朝着樊仁望了过来。 就连秦志国,也跟着起身凝视起了樊仁。 吴琳对那个青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出去了。 青年走后,吴琳露出笑脸:“易先生?” 樊仁点点头,扯着有点沙哑的嗓子说道:“我叫易康平,你是吴老板?” “哦!你教我小吴也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先生年长于我。” “我好像并不认识吴老板?” “哈哈...无妨无妨,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易先生请坐下来说话。”秦志国显得很客气。 樊仁没有迈开脚步,站在原地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我,两位将我接来这个地方,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琳先看了一眼秦志国,然后回头过来,对樊仁问道:“易先生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做樊仁的?” “这......” 樊仁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带着几分伪装出来的惊容。 “易先生别怕,我不会跟警察说这些事情的,我们接易先生来这里,其实是听说易先生能够帮周天鸿的小儿子解去身上的毒素,所以才冒昧将易先生请来这个地方见面的。” 吴琳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副和善亲切的笑容,似乎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这“易先生”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得罪了这个易先生,所以她连说话都显得很是客气。 樊仁装成一副怀疑的表情,朝他们两人来回地打量了几眼,沉声问道:“两位想要怎么样?” “诶——是这样的,因为之前我们和樊仁樊先生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先生他身上,也被樊先生注射了毒素,听说易先生和樊先生是朋友关系,而且也有能力帮周鸣昊解去身上的毒素,不知道易先生能否顺道也帮我们一个忙,将我先生身上的毒素也解除掉?” 吴琳说完后,马上又补充说道:“易先生放心,我们可以给您一笔丰厚的报酬的,只要你帮我们解除毒素就行了,一定会重谢先生的。” 第124章 :纯真时代 樊仁故意思考了一下,然后朝吴琳问道:“吴女士,你不是周总周天鸿的太太吗?”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要恶心他们两个人一下。 秦志国和吴琳一听,同时一怔,然后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吴琳轻笑一声掩饰掉自己的难为情,转移话题说道:“易先生是否愿意伸出援手,帮我们一把呢?” “唔......两位为什么觉得我能够帮两位的忙呢?” “我们在周家有眼线,易先生能够和周天鸿详谈一番之后,从容离开周家,那就说明易先生一定是已经帮周天鸿的儿子周鸣昊解毒了,既然易先生有这样的能耐,而我们也有这样的需求,我想,在双方都有利的情况下,我们是可以谈谈合作和交易的。” 樊仁轻轻点头:“没错,我确实和周天鸿谈妥了,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秦志国和吴琳一听,两人同时面露喜色对望了彼此一眼。 “那易先生能否马上帮我也解去身上的毒素?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一百万现金了,只要易先生能够帮我解毒,那一百万易先生马上就能够提走了。” 秦志国往前站了两步,和吴琳并排站在一起。 樊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你中毒了?” “对,他给我打了一针透明液体的毒药。” 樊仁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透明液体的毒药?” “对对,是透明液体的,那周鸣昊是蓝色液体的毒药。” 樊仁眉头一紧:“可是我今天根本就没有纯真时代的解药带在身上啊!因为我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还有其他人被注射了纯真时代。” “纯真时代?”吴琳和秦志国同时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唔!没错,透明液体叫做纯真时代,而蓝色液体叫做蓝天使,这樊仁对于他使用的毒药,都有非常写意的命名,这你们可能就不清楚了。” 吴琳苦笑一下:“一种毒药叫做纯真时代,未免也太......” 她忍不住摇起了头。 樊仁呵呵一笑:“吴女士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和毒药太不相配了?” “难道不是吗?” “但是......唉!”樊仁在发出叹气的时候,忍不住就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志国。 这眼神将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秦志国更是慌乱不堪地急问道:“怎么了?易先生。” “樊仁被通缉,现在下落不明,我也找不到他,但是他只留给了我蓝天使的解药,并没有给我纯真时代的解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帮你们解毒,况且,据我所知,这纯真时代的毒药,名字听上去好像人畜无害,充满写意的,可是这毒性,却要比蓝天使烈多了,我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周公子注射蓝天使的时候,时间在你前面还是后面?” “后面,我是在后面注射的,我们在同一天被樊先生注射毒药的。” “嗯!这就对了。” “对了?易先生,什么意思?什么对了?” 这“易先生”有一句没一句的,更让吴琳和秦志国感到心慌意乱了。 “樊仁身上一般都会同时带着这两种毒药的,一般来说,他会先使用蓝天使,因为这毒药毒性会更加温和一点,但是纯真年代这毒药,他一般很少使用,如果用了,那说明......唉!可能我真的没有办法帮到你了,如果我能够联系到樊仁,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对了,你给他注射多少天了?” “和,和周鸣昊是同一天,已经二十天时间了。”秦志国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了。 吴琳的身体也在微微抖动着。 “那个,易,易先生,你看看能不能够想办法帮帮我们,钱,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帮他解毒了,我们再多钱都,都愿意给。” 樊仁凝视了一下他们两个,然后对着秦志国招手说道:“你过来一下,我看看你的眼睛。” 秦志国二话不说,迅速走到了樊仁跟前。 樊仁有模有样地伸手,用两根手指翻开他的右眼眼皮看了一下,然后又翻开左眼眼皮认真看了看,若有其事地“唔”了一下。 “怎么样?易先生。”秦志国担忧地看着他。 “我留个电话给你,两天后,你们给我电话,我可以找出药暂缓一下这毒药的发作,但是要解毒,除非是找到樊仁了,要不然的话,我找出来的药,也只能够暂缓一段时间而已。” “这......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这是樊仁的毒药,我也不知道他这毒药的成份是什么,就算我懂得研究药物,我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乐观一点的话,我最长就只有暂缓你一个月的发作时间,在两个月时期届满之前,除了樊仁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那没有人能够帮到你们了。” 这话算是彻底将他们两人吓到了。 他们没有想到将这个“易先生”请到来这里,结果会是这样的,还以为今天通过“易先生”就能够将毒药解除了。 看来,他们还是太过小看那樊仁的毒药了。 纯真时代! 秦志国心里面咒骂了起来:什么狗屁毒药,居然还取了一个“纯真时代”的名字,樊仁你这个狗杂种,不要落在我的手里面,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忽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他深深地打量了一眼“易康平”,然后问道:“易先生能够从樊先生手里拿到蓝天使的解药,那说明易先生和樊先生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你们是......?” “他是我大侄子,按辈分来说,他应该叫我叔,而且,他们一家曾经得到过我很多的帮助,就是这样的关系。” 樊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露出了一种得意的表情。 果然,秦志国听到之后,眼里面闪过一丝喜色,嘴里连连说道:“原来是这样。” 接着,他对着吴琳使了一个眼神。 吴琳会意,秦志国对樊仁说道:“易先生稍等一会,我们去去就来。” “好,没有问题,尽快,我要赶着去办事。”樊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第125章 :明智的选择 几分钟后。 秦志国和吴琳走回了樊仁的对面,他们都用一种特殊的目光看着樊仁。 而大门口的方向,也进来了几个青年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严肃的。 樊仁看了看他们两人,又转身看看身后的几个青年。 屋里面的气氛似乎一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樊仁问道:“两位这是为何?” “易先生,现在樊先生我们根本找不到,其次,既然你和樊先生有一定的渊源关系,那为了保障我先生的生命安全,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你留下来,我相信你是可以联系到樊先生的。” 吴琳说完后,双目紧盯着“易先生”的脸庞。 樊仁露出一丝惊讶:“什么?你们,你们要留我下来?” “这是不得已之举,我现在身体里面有樊先生注射的纯真时代,而易先生是我们所知,唯一和樊先生有关系,也能够从樊先生身上拿到解药的人,所以......” 秦志国的话还没有说完,樊仁就打断他的话:“所以你们要将我留下来做人质,目的就是拿我来要挟樊仁吗?” 他的语气已经开始带着愠怒了。 “很抱歉,易先生,我们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你现在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找到樊先生的人。” “我说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可是你知道怎么去联系他,或者你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办法,可以联系到他,再不济,你留在这里,然后放出风声去,这樊仁也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说白了,还不是要利用我做人质,然后去要挟樊仁吗?” 秦志国冷哼一声:“易先生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否认。” 该撕破的脸,最终还是撕破了。 现在“易先生”被他们给围住了。 在吴琳和秦志国看来,他已经没有离开的机会了,除非他能够将樊仁找到他们面前站着了。 大厅里面变得沉寂一片。 终于这种安静被打破了,樊仁朝着他们问道:“你们留我下来是没有用的,我离开这里,起码还能够给你找到抑制毒药发作的药物,延长你一个月左右的生命。” “可是你离开这里之后,就只有你说话的份了,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风险巨大的问题。” “我是看在钱的份上。” “我的命比钱要贵多了。”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让我离开,而不是将我控制在这个地方,拿我当人质来威胁樊仁,你们应该知道,樊仁的手段有多狠了,难道你们想要他出现的时候,就是结束你们生命的时候吗?” 两人一听,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们都是见识过樊仁的狠辣手段的,这“易先生”没有夸大吓唬他们,一旦樊仁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很有可能两人就被樊仁结束他们的小命,到时候,就算他们有再多钱也无济于事了。 而樊仁看到他们的脸色,马上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作用了,便继续说道:“你们最不应该的就是将我软禁起来威胁樊仁,这样你们自己的风险就在不断地加大,如果我是唯一一个能够联系上樊仁的人,那你们更应该是做一些让我心里舒坦,满足我条件的事情,而不是跟我作对,你们自己想想,凭你们的实力,能够斗得过樊仁吗?” “而且,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樊仁给你注射毒药了,留给你一个月的生命,估计你也和周鸣昊一样,和他有一个月时间的约定,这中间你要兑现什么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尽快去落实,而不是耍你的小聪明来将我留在这个地方,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这些话,没有问题,你就将我留在这里,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最后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樊仁的双目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直射在他们脸上。 这话让吴琳和秦志国的心中同时打起鼓来了。 尤其是秦志国,刚才他萌生扣压易康平的想法之时,本来就是抱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态度,想着只要将他留下来,就一定能够让樊仁现身,自己可以利用这些天好好去布局围攻樊仁的力量,到时候将他困在这个地方,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就不信樊仁真的可以以一敌百。 然而,现在易康平的话,让他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了。 假设这易康平真的有联系樊仁的办法,或者樊仁知道他被自己扣押在这里,而樊仁这种亡命之徒,一级通缉犯,只要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话,那自己和吴琳都将是死路一条。 他压根就不需要出现在这里,而将自己两人的生命夺走,这种能耐,他相信樊仁是有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吴琳。 吴琳也看出了他此刻的为难,想了一下,对着“易先生”说道:“我们只是担心,易先生一离开这里,就跟樊仁一样,从此消失无踪了。” “我说了,我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们知道周天鸿刚才给我多少钱吗?” “这......我们确实不知道。” “三百万。” “如果易先生能够帮我们的忙,解除这个毒素的话,那我们也一样可以给你三百万。”吴琳的话,说明了他们开始转变态度了。 秦志国对着那几个青年人打了一个眼神,他们相继退后,然后离开了这个大厅。 樊仁轻哼一声:“两位做了明智的选择,放心,我说了我要的是钱,而且对我来说,你们属于意外之财,我压根就没有想到樊仁还给你也注射了毒液,看在钱的份上,我会想办法拿到你的解药的,不过,我要五百万,而且我要现金。” 他故意流露出一个贪婪的眼神。 吴琳和秦志国看到他这个眼神,顿时感觉放心多了。 他们心里知道,只要一个人有他想要的东西,那就有他利用的价值。 两人再次对望一眼,秦志国对吴琳点了点头。 吴琳转头回来,对樊仁说道:“好,我姑且相信易先生,麻烦易先生留个通讯方式,我先给你这一百万现金,三天之内,我想要看到易先生难道延迟毒药发作的药物,20天之内帮我先生解除掉他身上的毒素。” 樊仁露出笑容:“没有问题。” 几分钟后,他手里面提着一个大旅行袋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126章 :地下赌场 金樽俱乐部。 樊仁拿着VIP卡,手里提着一箱子现金,通过了“工作人员”的确认和检查。 他很快被带上了一辆车子,双眼被蒙上了一块黑布。 没有多久,车辆开始启动。 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终于停下来了。 有人搀扶着樊仁走下了车,走了大约二三十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后面有人帮他解开蒙住双眼的黑布。 他眨了眨眼睛,抬头四周看了一下。 一个灯火辉煌,亮如白昼的地方出现在他的眼前。 面前是一个大门入口,两边各站着一排穿着三点式泳衣的靓丽女子,外围是几个表情严肃,高大威猛的男子,看他们的腰间鼓起,就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佩戴着武器。 这里不断地有车子停下,车上下来客人,和樊仁一样,这些客人的双眼都被蒙上了。 他们被解开黑布之后,很快就谈笑着走了进去,虽然樊仁还没有进去里面,可是已经听到里面的人声鼎沸的声音了。 那两排靓丽的女子对着每一个客人都笑容可掬,而且她们笑起来,绝对能够让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露出一个欢容,然后心情愉悦地大步走进去。 无一例外的,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装满钱的袋子,小袋子,大袋子,还有皮箱之类的储物装备,这些装备都装满了现金,是他们展开“厮杀”的本金。 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人对着樊仁比划了一下:“老板,里面请。” “什么地方可以兑换筹码?” “进去后我带您过去。” “好。” 青年给他引路,刚走进去里面,马上就有艳丽的女子迎了上来,四五个,每个都长得年轻娇美,声音动听脆耳。 樊仁皱皱眉头。 青年人马上说道:“老板,你可以挑选一个或者是两个,甚至是多个美女陪伴,让你在这里面享受最美的夜晚,和你一起度过良辰美景。” 他脸上挂满了笑容,似是在等待着樊仁的回复。 几个美女在樊仁身边莺莺燕燕地叫着,笑着,虽然这里面的美女并没有像外面那两排站着的美女一样穿着三点式,可是她们搔首弄姿的样子,却更能够让进入这里的男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樊仁有点不懂风情地问道:“需要钱的吗?” “一个小时一个人是免费的,但是必须要换筹码十万以上,我们这里提供的美女陪伴服务,费用是一口价,陪同娱乐,是一万元一个,如果要过夜,是两万一个,所以,全凭客人您的个人喜好,我们不强求。” 樊仁点点头,赞道:“公道,合理。” “那当然,客人对我们的服务还是挺满意的。” “每个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会有你这样的人给他们做介绍吗?” “不,我们是根据俱乐部验资结果来做筛选的,老板您的验资是一百万,所以,在你兑换筹码之前,都由我专门来为你提供介绍服务。” “哦!原来是这样,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什么顶级VIP的服务,是怎样的?” “这......老板,您持有我们的VIP卡,应该知道我们的顶级VIP服务是怎样的吧?” “我是因为累计兑换筹码超过六百万才得到的VIP卡,但是我还从来没有享受过你们的什么顶级VIP服务。” “原来是这样,老板,这是我们最近半年刚推出的顶级服务,如果您今天晚上能够兑换600万筹码的话,那您可以走进左手边那条通道,任意挑选一个房间,里面的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酒水、美女、高端雪茄、我们特制的药物等等,全部免费,而且......” 他凑近樊仁的耳边,轻声说道:“里面发牌的美女,都是不穿衣服的,一个人最少有两个美女陪伴在身边。” 说完后,面带笑容看着樊仁。 “呵呵,挺有意思的,不过今天我没有带这么多的现金,算了,下次来的时候,我再体会一下这里的顶级VIP服务。” “老板,可是刷卡兑换筹码的。” “先试试今天的手气如何再说吧!” “那这些美女......?” “如果我一会需要,是不是随时可以叫过来给我的?” “当然,费用可以用筹码支付的。” “那就行了,兑换筹码,我今天要大杀四方。” 青年男子对着几个美女挥了挥手。 她们马上会意,带着笑容转身离开了。 樊仁看到这里面的装饰,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了,头顶上的水晶灯,一个起码要上百万,这个巨大的大厅起码有五个,墙壁上挂着的壁画,还有一些艺术品的摆件,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偌大个赌厅,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几百个男女穿梭在几十张赌桌之间,有人在发出遗憾的叫喊声,有人在发出胜利的欢笑声...... 说这里是纸醉金迷的地方,一点也不为过。 张少威说这里是个顶级的地下赌场,看来一点都没错。 这完全就是按照标准赌场来设计的,而且这里提供的服务,又是标准赌场所不具备的。 全场的酒水都是免费的,而且如果客人累了,还有一个用餐区,可以让顾客休息和用餐。 他曾经去过云顶世界赌场,虽然这里的规模远不如云顶世界赌场那么大,可是,这里的装潢和提供的各种服务,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樊仁想到了黑狼会那个窝点里面放着的现金,现在他算是知道黑狼会怎么赚到这么多见不得光的钱了,单单是这个赌场,每天就能够给他们带来巨量的收益。 听这个青年人介绍,这个地方还有他们特制的药物,那应该就是粉红妖姬这类型的毒品了。 加上那些高利贷放贷,那些美女的抽佣等等,这些收入根本就无法计算。 东洲市那么多有钱人,给他们提供一个绝对放松和享受的空间,这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第127章 :一试手气 樊仁兑换了100万的筹码,青年将他引到了一个VIP大厅里面,和外面大厅又有明显的区别。 这里所有的赌客都是100万筹码以上才能够进入的,赌场赠送一个小时免费陪玩,同时,这里还提供免费的高端红酒和雪茄,同时每个顾客还提供两颗小药丸,赌场的说法是提振精神作用的,但是樊仁一看那小药丸,就知道是粉红妖姬了。 樊仁只要了一杯饮料和一根雪茄,其他的都没要。 百家乐,轮盘,21点,骰宝...... 这个大厅里面应有尽有,如果想要玩老虎机的话,就去外面的大厅。 樊仁开始在里面转悠起来。 先押了几把的轮盘,输了一点。 然后又转道百家乐,赢了一点。 最后在21点的牌桌上坐下来了。 水晶吊灯在挑高七米的穹顶下摇晃,将支离破碎的金光投映在波斯手工地毯上。 樊仁的指尖掠过墨绿色赌桌边缘,真皮包边的台面传来蛇皮般的冰凉触感。 空气中浮动着雪茄、香槟和迪奥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十几二十台隐藏式空调全力运转也压不住人群散发的燥热。 玩了七八把之后,输赢皆有,只是出入不大。 “先生请下注。” 荷官机械化的声音响起时,樊仁注意到对面豹纹女郎的异常。 樊仁的指尖在筹码堆里捻动时,周围骤然响起压抑的惊呼。 他刚把三十万筹码推上赌区,对面穿豹纹裙的女人立刻咬住了嫣红嘴唇。 她裹在紧身礼服里的腰肢像猎豹般微微弓起,缀满水钻的指甲在筹码上敲出摩尔斯电码般的节奏。 当三十万筹码推过中线时,女郎突然用虎牙咬住下唇,左肩的豹纹刺青在吊灯下泛起诡异的光泽。 其他人也忍不住发出了低声的议论。 显然,樊仁的这个举动,引起了这桌上所有赌客的关注。 只有樊仁,在别人眼里的中年男子,显得非常地平静。 他对所有人露出一个笑容:“算命的说,我今年有好运气,我相信今天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这一句话,彻底让同桌的所有赌客都松弛了下来,他们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有人还给他竖起大拇指:“大哥是个做大事的人。” 樊仁回应:“好说好说。” 跟着他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对荷官说道:“可以派牌了。” 荷官开始派牌。 过了一会,荷官揭牌喊道:“庄家二十点。” 樊仁拿起自己手里面的牌看了一下,一个K,一个5,放下之后,马上就在上面点了一下。 荷官给他补了一张牌,反过来一看,居然是张10,樊仁顿时发出一声失落的呼声。 桌子上的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已经没机会了,也为他感到了可惜。 他翻开自己的那两张牌,用力往桌面上一甩,发出一声咒骂:“看来他妈的算命的也是骗人的。” 众人哄笑。 樊仁拿起剩下的筹码,离开了牌桌。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赌博,而是一探究竟。 所以,他很快拿着筹码离开了这个百万VIP赌厅。 一把三十万,对于很多顶级富豪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可是在这个百万VIP赌厅里面,很少人会一把砸三十万去下注的,所以,樊仁在这个大厅里面,也算是瞬间成名了。 走出VIP赌厅的樊仁,找到了老虎机,开始专注玩起了老虎机。 不过他今天的运气似乎不是特别好,一转眼又没了二十万。 有点气急败坏的他,对着一边穿着工作制服的男子比划了一下手势。 那人马上就走过来了。 樊仁抽出两个五千的筹码,塞给这个穿制服的男子,对他说道:“帮我看着点筹码,我去上个厕所,在哪个方向?” 两个筹码就是两千,这男子马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对着左侧方向伸手一指:“那边,就那条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左转就是洗手间了,但是两边的房间不能够随便进去,最里面的右边,也不能够随便进去的,是我们赌场主要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 “好,谢谢,很快就回来。” 樊仁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条走廊有人在巡逻,而且看他们的腰间,都别着武器。 应该是为了保障顶级VIP的个人隐私和安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全措施。 樊仁一路走进去,那些巡逻的人目光随着他的身影在移动,监视着他走到尽头往左边的方向拐去。 他朝着洗手间的方向一直走了过去。 在洗手间的门口,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手里面抓着一个对讲机的男人。 樊仁进去之前,对着他点了点头。 那人也朝他点头示意。 过了一会儿,樊仁打开洗手间的大门,对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说道:“里面有个隔间里,倒了一个人在那里。” 这人一听,马上就跟着樊仁走了进去。 洗手间房门关上之后,传出几声的闷响。 过了一小会,樊仁穿着那套安保人员的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低着头走了出来。 他好像没事人一样,直接就朝着右边的方向走了过去,速度还是有点快的,在穿过走廊位置的时候,一闪而过。 门前站着两个安保人员,手里面也拿着对讲机。 樊仁走近他们之后,低着头对他们问道:“有火吗?” 那两人低着头,似乎在打量樊仁,觉得樊仁面容很陌生。 其中一个侧头问道:“你......你是谁?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的?” 话音刚落,樊仁手中的对讲机就直接砸到了这人的太阳穴上,此人瞬间昏迷了过去。 另一个大吃一惊,就要伸手去拔枪,但是樊仁的动作更快,一个肘击,狠狠地撞到了他下巴位置,左手按在了他要去拔枪的右手上。 这人被他肘部撞到了下巴,头部往墙壁上撞了上去,同时,嘴里面也因为肘击而被撞断了两颗牙齿,鲜血瞬间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樊仁的手肘死死地顶在他的脖子部位,很快,这人就因为窒息而昏迷过去了。 第128章 :我叫樊仁 一转眼就放倒了两个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右手边还有一扇门,樊仁伸手打开了这扇房门,发现是一个放杂物的房间,马上就将这昏迷过去的两人拖到了里面。 出来之后,关上房门,然后环视了一下走廊的方向,幸好没有人看到他对这两个人的袭击。 他伸手上去,慢慢地打开了正前方的房门。 房门被打开了,里面有六个人,或坐或站在各个方位上。 他们看到樊仁的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的安保。 可是一看到他的容貌,居然是个中年人,不禁愕然。 站在右侧的一个纹身男问道:“诶!你是什么人?” 他语气凶恶,目光带着几分的暴戾之气,显得有点吓人。 樊仁顺手将房门关上。 对着正前方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子看了一眼。 显然,这个人是这屋里面的头头,因为他坐着的方位是在办公桌的最中央位置。 这房间里面弥漫着香烟和烈酒的味道。 樊仁的右侧,一个纹身男站在那里,手里面还夹着香烟,刚才就是他发声问樊仁是什么人的。 还有一个黑衣男子是坐在一张椅子上的,装束很精致,看上去好像很斯文一样。 左边是三个人,两个坐在一张长沙发上面,一个穿着夹克外套,另外一个穿着黑色外套,他们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呢子大衣的女人,长发,表情冷酷,手掌放在夹克男的肩膀上面,看样子,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最中央坐着的就是那个白色西装男了,如果樊仁没有记错的话,张少威给自己的资料里面,有这个白色西装男的资料,他应该就是唐锋的得力手下,四大天王之一的白天王——冯伟权。 白衣女子发出嘲讽的声音:“老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可不是赌厅。” 樊仁的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右手的手指,靠在自己的腿部上面,轻轻地弹跳着手指,这是他在心里面计算着——接下来他该如何对这些人展开击杀。 他的目光渐渐充满了杀气。 坐在正中间的冯伟权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陌生人的突然出现,似乎隐约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双眉紧皱,一直盯在这个中年人的脸上,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他此刻的表情变化。 然而,除了对方双眼里面透射出来的杀气之外,完全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就好像是机器人一样。 这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凝重、肃杀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杀机,弥漫了这个空间。 纹身男的手慢慢地探向自己的腰部。 樊仁突然暴起。 左掌如铁砧般击中纹身男的喉结,软骨碎裂声淹没在他发出的呜咽惨呼声中。 这个一米九高的纹身男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抓挠喉咙跪倒时,樊仁已借反作用力旋身,右肘精准砸中精致黑衣男的太阳穴。 头骨凹陷的脆响中,精致黑衣男像断线木偶般栽进了一盆高大的绿植盆中。 左侧三人反应过来,白衣女子对着樊仁飞出一脚,随后用最快的速度拔出匕首,对着樊仁的方向直刺过来。 樊仁一个错身,躲开了女子的这一脚,同时用他精钢铸就一般的左臂,一把抓住这女子握着匕首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折,咔嚓一声脆响,女子的手骨头被折断了。 她手中的匕首脱手跌落,樊仁用脚一踢,匕首被他凌空踢中,直飞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胸口。 女子刚发出惨叫声,就被樊仁一拳击中太阳穴,让她瞬间晕厥了过去。 她身边的夹克外套男的手枪刚抽出一半,那黑色外套男子的胸口,已经被匕首插进去了,嘴里流出鲜血,瞪大双眼,一只手还停留腰部,拔枪的动作还没有做完。 樊仁突然将白衣女子瘫软的身体推向夹克男,在两人相撞的刹那闪到侧面。他的皮鞋尖如手术刀般踢中夹克男的手腕,腕骨断裂的脆响与枪械落地的金属声形成二重奏。 未等夹克男惨叫出声,樊仁已抄起落地的马卡洛夫,用枪柄猛击一下夹克男的后脑勺。 这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像被断电的机器人般直接僵直倒地。 冯伟权已经从身上拔出手枪,对着樊仁扣动扳机。 在他举枪的瞬间,樊仁的眼角余光就已经扫到他的举枪动作了。 所以,他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樊仁的身体就朝着右侧方向滑蹚过去了,子弹打中了夹克男的身体,他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不再挣扎和抽搐了。 樊仁滑动身体的时候,看到纹身男身后插着一把匕首,趁势拔出。 冯伟权的枪口,已经再次对准樊仁的方向了。 樊仁用力一甩手中的匕首,冯伟权也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还是没有能够打中樊仁。 樊仁甩出的匕首也没有击中冯伟权,但是却让冯伟权下意识地做了一个闪避的动作。 樊仁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身体一个弹跃,起身,旋踢,右脚一把将冯伟权手中的手枪踢飞。 里面的枪声已经引起外面安保的注意了,大门上响起了“嘭嘭嘭”的敲门声。 樊仁顺手抓起桌面上的一把剪刀,刀尖对准冯伟权的胸口,用极快的速度,一连“噗噗噗”地插了三下。 冯伟权胸口出现了三个血洞。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徒瞳孔剧烈震颤,看着樊仁用他身上的白西装擦拭着剪刀上的指纹。 虽然外面敲门的声音急促而猛烈,可是樊仁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笃定地看着开始垂死挣扎的冯伟权。 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只有冷酷,没有怜悯和不忍。 “你......你究竟是什么......什么人?” 樊仁冷冷地看了看他:“我叫樊仁。” 声落,他手中用白西装裹住的剪刀,在冯伟权的脖子上一插一拔。 冯伟权瞪着一对难以置信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声响,然后慢慢就变得寂静了起来。 樊仁淡漠地附在他耳畔说道:“代我向唐锋问声好,我很快就会找他的了。” 在门外那些人冲进这房间来的前一刻,一道黑影冲出了这个房间的窗外,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129章 :神秘中年人 唐锋如同疯了一样怒吼:“哪个杂碎干的?” 四大天王中的三天王个个表情悲伤,神情肃穆,眼里面充满了愤怒的神色。 血鹫和猫头鹰始终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 而向唐锋汇报的下属现在也大气不敢喘一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唐锋的愤怒,已经让他感到颤栗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唐锋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毕竟,金樽赌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对黑狼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他们这些在负责金樽赌场的人,却完全不知道是谁做的事情。 对方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对他们的赌场下手? 没有谁知道。 一旁的地板上,还跪着三个人安保人员,其中一个就是被樊仁骗进去洗手间里面打晕的那个,另外两个是守在办公室外面的两个安保人员。 他们的脸上都还有明显的伤痕。 这三人的身体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就在此时,那个站着给唐锋汇报的人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颤抖着声音接了电话,连说了几个“好”字之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现在你把那个人给我带过来。”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对唐锋说道:“有一个赌场的工作人员,在事情发生之前,有个中年人交给他一沓的筹码,和,和他们三个描述的那个中年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唐锋冷冷地凝视着他,用足以让他颤栗的声音说道:“如果今天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你们就给我去喂狗好了。” 四个人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蓝天王咬牙切齿地说道:“唐老大,我们四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现在老三被,被这畜生杀了,我,就算找出了那个畜生,也,也要交给我们三兄弟来处理,我们要为老三报仇。” 黑天王跟着说道:“没错,我们要将那个狗杂种碎尸万段。” 说完之后,发出了一声厉啸,声音仿佛要将屋顶都掀起来一样。 唐锋此刻的怒火,已经无法用言词来形容了。 金樽赌场每天给他们带来的收益是多少,他们心里面非常清楚。 而除了收益之外,就是有人在挑战他们的权威,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面。 现在有三个人都说他们遇到了一个中年人,所以,他们心里面虽然也猜测是樊仁假扮出来的中年人,可没有得到确认之前,他们还不敢完全断定。 但是除了樊仁之外,他们也确实想不出还有谁胆敢单枪匹马和他们作对的了。 已经消失一段时间的樊仁,难道现在伪装成一个中年人了? 被杀的六个人里面,冯伟权的身手虽然不是特别强悍的那种,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而且,白天王冯伟权拔枪开枪的速度,更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这些年也算是跟着唐锋“南征北战”了,从来没有试过,连呼救信号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人关起门来全部干掉的。 赌场主要负责人全部被杀,赌客受惊全部争相逃离赌场。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下超级赌场,瞬间就变成了警察的封锁的现场,现在黑狼会的人,连进去看他们死去的那些弟兄的尸首都没有条件,更不要说去查看他们是如何被人杀掉的了。 过了一会,那个站着的人走到了大门口,将手下送来的那个人接了进来。 正是樊仁让他帮忙看着筹码的青年人。 他进来后看到唐锋这些人的表情,身体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红天王罗奇飞三步做两步冲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上一提,发出阴森的声音:“如果你有半个字没有表达清楚,一会我就将你撕成碎片。” 那青年人连忙颤栗着声音说道:“我,我一定,一定会全部说出来的,保证不会,不会隐瞒任何事情。” 罗奇飞用力将他一放,然后冷哼一声,一对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青年人。 “快点,快点说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去接他进来的人催促说道。 现在,他也害怕到极致了,如果不交代清楚所有的问题,他们这些人,估计很难逃过一死了。 青年人用充满恐惧的目光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唐锋,然后将樊仁将筹码交给他看管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他绞尽脑汁,将所有的细节,一丝不漏地说了个遍。 唐锋盯着他:“你确定是个中年人?” “是,我确定,我,我还知道他是从百万VIP房里面走出来的贵宾,出来之后就去玩老虎机了,很快就输了二十万的筹码,他给了我两个筹码,让我帮他看管一下剩下来的筹码,说他要去上厕所。” 他的话,刚好和那个厕所里面被击晕的安保阐述的内容相衔接上了,所以,他们现在可以判断,这人确实就是有一个中年人长相的人,但是不是真的是中年人,那就不确定了。 就在这时,外面快步走进来一个人,直接朝着唐锋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来到唐锋跟前,附在唐锋耳边说了几句话。 唐锋听到之后,脸色顿时大变。 众人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话让唐锋脸色巨变的,但是猜到一定不会是小事情。 那人走开之后,唐锋咬着咯咯作响的牙齿说道:“盛峰冷链物流公司,被人端掉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冷链物流公司,是他们用来运输重要“货物”进出东洲的主要动脉,他们知道这物流公司如果给人端掉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上次窝点被端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现在又接二连三地发生这样那样的各种重创。 唐锋盛怒之下,右手握拳,对着旁边的一张木桌,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木桌断成两块,轰然倒塌。 唐锋的拳头,虽然在流血,可是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缓缓地抽起自己的拳头,用他极度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幽暗的角落。 没有说话,也没有怒吼,却能够让这个屋里面的所有人感到窒息...... 第130章 :他是谁? 黑天王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条信息。 看完信息内容之后,对着唐锋说道:“唐老大,金樽俱乐部那边有反馈了。” “怎么说?”唐锋的语气冷得瘆人。 “VIP卡确实是一个中年人持有的,但是他们翻查了监控录像,对比了VIP卡号码和后台的验证密码,这卡是周天鸿老婆吴琳的。” 唐锋转身过来,看着黑天王陈法军问道:“你确定?” “后台可以查询到当时的密码验证和卡号,而且他们也将当时的监控视频发过来了。” 说完后,他点开了一个刚刚收到的视频。 在视频里面,果然看到是一个中年男子在接受俱乐部工作人员的VIP卡验证和验资。 两人目光紧盯着这个中年男子。 这监控视频的录像清晰度不是很高,所以,他们除了可以确认这个人的长相之外,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陈法军问道:“你觉得和他有关系吗?” 唐锋轻哼一声:“身材差不多,不过......我也看过有些人的易容术特别高超的,从这个监控视频上看不出来就是樊仁。” “或许我们将那周天鸿的老婆找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马上安排人去将这吴琳给我找来。” 陈法军点了点头。 蓝天王龚鹰说道:“让我去将这贱人找来问一下。” “带回来。” “知道。” 龚鹰转身离开。 在他走出大门之前,陈法军特意叮嘱了一声:“注意那狗杂碎有可能会出现在吴琳的身边。” “知道。” 罗奇飞朝着唐锋问道:“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唐锋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指那个站着汇报的青年:“将他扔进外面的湖里面给我喂鳄鱼去。” 这青年一听,全身毛发顿竖,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大声喊着:“饶命,饶命啊!求你放过我吧!” 他一边求饶,一边颤抖着身体跪了下去。 其实他是已经没有力气站稳了。 罗奇飞哼了一声:“办事不力,饶你何用?” 说完后,对他飞出一脚,将这人给踢倒在地。 随后,罗奇飞招呼来两个门外的人,将他拖了出去。 这人哀呼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后来听到几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就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了。 大厅里面剩下唐锋和他四个得力的手下在那里,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非常凝重。 他们黑狼会在东洲这几年来可算是势头一时无两,尤其是在地下世界,在东洲,以及周边的几个城市,都是他们做领头羊。 而如今,却有人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们的底线,甚至是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面,对他们在东洲的各种黑色产业进行打击,这让平时不可一世的他们,颜面尽扫,地位也荡然无存。 虽然现在还没有人敢当面取笑他们,可是,他们也知道,黑狼会最近的遭遇,恐怕早已经被整个地下世界都作为笑谈了。 唐锋阴沉的脸,今天就没有一丝的好转过。 堂口被端,损失了好几亿,接着悬赏樊仁,却没有任何的起效。 现在赌场和冷链公司一夜之间都遭到了对手的重创,而他们居然连对方是谁都还没有彻底弄清楚。 唐锋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就好像写着“无能”二字。 他感觉,起码老爷子现在是这么看他的。 然而,这似乎还没有停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陈法军和血鹫他们,陆续还收到了他们势力范围的场子被人打击重创了。 一个接一个,这人就好像是鬼魅一样,神出鬼没,完全没有踪迹可循。 唐锋被气得将自己的手机都砸烂了,对着他们几个人发出咆哮,让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将这个人给他找出来。 龚鹰将一个靓丽的女人带到了唐锋的面前。 吴琳。 当她看到唐锋那阴鸷中带着狠辣的目光之时,她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个龚鹰强行将她从别墅里面带出来,已经让她害怕一路了。 现在看到面前站着这么多个凶神恶煞之辈,这心里面就更加恐惧不安了。 龚鹰对唐锋冷笑着说道:“这女人背着周天鸿找汉子,做了铁塔集团太子爷的情妇,我在长岛别墅区的一栋房子里面找到她的。” 吴琳咽了一口口水,带着害怕的神色朝他们问道:“你们是谁?想怎么样?”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类,所以,她不敢口出狂言,甚至连平时的嚣张跋扈也彻底收起来了。 唐锋凝视着她,心里面不得不承认,这吴琳确实是长得漂亮,怪不得那周天鸿老东西会将她娶回去了,还让铁塔集团的太子爷对她如痴如醉的,看来这女人有点手段。 “我是黑狼会的唐锋。” “唐......黑狼会?”吴琳睁大双眼,颤抖着声音反问了一句。 “你没听过黑狼会?” “我,我没有得罪过你们黑狼会的人。”她现在心里面害怕极了,就想快点离开这里。 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黑狼会的人,可她也听说过黑狼会在东洲的各种恶行。 现在她被莫名其妙地“请”到了这个黑狼会首领唐锋的面前,而且对方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好脸色的,她心里面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你有没有得罪我们黑狼会的人,我不知道,将你请来这里,就是想要证实一下,你有没有正在得罪我们黑狼会。” “没有,没有,我和黑狼会从来没有任何的瓜葛,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人,和你们,你们帮派没有任何的纠葛,更加不可能得罪你们。” 唐锋对着陈法军点了点头。 陈法军将手机拿到吴琳的面前,点开视频给她看了一下,问道:“认识这里面的中年男人吗?” “这......认识,不,也不算认识,我就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已。”现在吴琳可不敢随便乱说话,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这些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第131章 :吴琳的恐惧 “没有,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吴琳用力摇着头。 “没有?你和他没有关系,为什么你的金樽俱乐部的VIP卡和验证密码在他的手里面?” “啊?!我......我的卡和密码在他手里面?”吴琳发出一声惊呼,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你认为我是在骗你吗?”陈法军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那么友好了。 一旁坐着的唐锋,背着吴琳端着酒杯,在慢慢地品尝着杯中洋酒。 虽然他没有回头过来,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吴琳这语气中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我,他,他怎么会有我的卡和密码?!” 陈法军怒哼一声:“你在问我吗?” “我......我明白了,这人,这人几天前,曾经去找过周天鸿,周,周天鸿也有金樽俱乐部的VIP卡,这人一定是跟周天鸿要这个VIP卡和密码,但是周天鸿恨我,我对他的背叛,所以才会将我留在周家的卡和密码都给了这个人。” 唐锋听完她的话之后,转身过来,凝视片刻问道:“你是说这个人是去找周天鸿要卡的?” “一定是的,因为我离开周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走这张卡,我,我太仓促了。” “你离开周家多久了?” “二十天了,我已经和周天鸿没有夫妻关系了,虽然我们还没有彻底办理离婚。” “这个中年人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和周天鸿又是什么关系?” “这......” 吴琳犹豫了一下,她心里面始终还是担心着自己如果将易康平的事情说出去了,这些人会对易康平不利,那自己的爱郎秦志国,身上的毒素就没有人能够帮他解决了,起码现在没有人知道樊仁的下落,只有这个易康平,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唐锋看到她的模样,面色一沉:“怎么?有什么顾虑吗?” “这,我其实并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什么名字?” “易康平。” “易康平?他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真的,我就是看过他一面,知道他名字罢了。” 唐锋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慢慢地走到吴琳面前。 他用自己那双邪恶的目光,对着吴琳精致动人的脸庞,认真地打量了起来。 他的右手慢慢靠近吴琳的脸庞,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了一下。 吴琳颤抖着身体,恐惧地看着唐锋。 “唔!好美的一个美人儿,怪不得周天鸿六七十岁人了,还要将你娶回家去了,你的手段也不错,先利用了周天鸿,然后又爬上了铁塔集团太子爷的床上去了,没有一点驭人之术,这还真来不了。” 唐锋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带一点的感情色彩,就好像在念稿子一样,阴冷且淡漠。 而听到这些话的吴琳,心里面的恐惧,就变得更加浓烈起来了。 她的身体在颤抖,但是却不敢有丝毫抗拒唐锋的动作体现出来,只能够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唐锋。 “我这几个弟兄,平时跟我南征北战的,虽然也见过不少的美女,可是好像你这样又娇又媚,又有成熟风韵的少妇,却很少遇到,今天你可以完全不回答我们的问题,但是,我这五个手下,你起码要陪四个,如果这个女士对你这样的女人也有兴趣,那勉为其难,就陪上四男一女好了。” 唐锋的话不带一丝火气,可却让吴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掉了。 “我说,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告诉你们。” 面前那四个男人一个女人,吴琳别说陪他们了,就是和他们多相处几分钟,她都感觉恶心厌恶。 唐锋微微一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开来,然后手掌在吴琳娇嫩的脸庞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点头赞许说道:“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吴琳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 唐锋瞬间被激怒,反手就是一巴掌怒掴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吴琳的脸庞瞬间多了四条指痕,嘴角流出了鲜血。 她发出一声惊呼,恐惧地看着盛怒的唐锋。 本来就已经心情不佳的唐锋,看到吴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以为她是在嫌弃和厌恶自己,这样的感觉给他带来一种羞辱感,所以他才会在一瞬间发起怒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贞女烈妇吗?妈的,你不过是一个淫娃荡妇而已,操!”话音落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吴琳的脸庞上。 吴琳感觉晕头转向的,眼泪已经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了。 唐锋转身走到吧台上,端起自己那杯酒,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 他大声咆哮:“说,怎么认识这个易康平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天,那天他突然出现在周家,去找周家父子,说,说他有办法帮周鸣昊解,解去樊仁给他注射的毒液......” “樊仁?”唐锋猛地转身过来,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 其他人也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吴琳。 她知道最近樊仁二字已经是东洲的热门话题和人物了,可没有想到,连黑狼会的主要成员对这个人也如此紧张和重视。 她还没有回答唐锋的话,唐锋又追问道:“周鸣昊身上被樊仁注射了毒药?” “是,他突然出现在周家,说他可以帮周鸣昊解毒。” “谁能够确认是樊仁给周鸣昊注射的毒药?” “我,我在现场看着樊仁给他注射的。” “你在现场看着?” “对,因为一些缘故,我当初和秦志国找人绑架了周鸣昊,后来无意间让樊仁知道了,但是周鸣昊这人太目中无人了,樊仁就给他注射了毒药,后来,后来秦志国也被他注射了毒药。” 唐锋和自己的几个手下对望了一眼。 自己黑狼会花费这么多功夫找不到的樊仁,在吴琳这里,居然是常客? 唐锋不得不对这个吴琳重新审视一遍了。 第132章 :大难临头 在唐锋众人的强势之下,吴琳只有将自己如何去接触樊仁,和樊仁“合作”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再到后来的“易康平”出现,她是如何将对方“请”去见面,再如何协商去解毒等等的事情,也全部说了出来。 现在吴琳最想要的就是逃离这个地方。 虽然这里装饰奢华显档次,可是这里的人,让她心里特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好像站在群狼环伺之中,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对方撕碎活吞了一样。 听完吴琳的阐述之后,唐锋凝眉思考了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猫头鹰突然说道:“现在看来,这个易康平很有可能就是樊仁易容出来的。” 吴琳大吃一惊:“那个易康平是樊仁?” “哼!你的眼里也就只有那些有钱人。”猫头鹰讽刺说道。 唐锋转身:“通知下去,所有人看到樊仁和这个易康平,第一时间上报反馈过来,尽量活捉,如果不行,我要见到他的尸体躺在我的面前。” 他的面部肌肉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左眼睑神经质地跳动,右眼却凝固成玻璃珠般的死寂。 骇人的是那对瞳孔,在充血的眼白中央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仿佛已经聚焦在猎物咽喉的致命处。 吴琳看到唐锋的这副表情,呼吸在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她内心深处的恐惧,现在已经蔓延到她的全身了。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拼命地颤栗着。 樊仁给她带来的恐惧,是因为樊仁眼里的杀气让她后背发凉。 但是这唐锋脸上呈现出来的,直接就是一种凶残的感觉。 似乎所有的生命在唐锋的眼里,压根就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包括自己的。 吴琳最终被送回去了,唐锋留了她一条小命。 不是因为唐锋仁慈了,而是因为他站在利益的角度上,还不想去得罪铁塔集团太子爷,毕竟,人家就算是个无能儿,起码他老子还是个多金的主。 看在钱的份上,吴琳算是保住一条性命了。 黑狼会所有的力量倾巢而出,目的就只有一个,找出樊仁,或者是易康平的踪迹。 两百万的悬赏,现在又增加了两百万,四百万,找出樊仁或者是易康平。 不管易康平是不是樊仁伪装的,这个人黑狼会都要将他刨地三尺挖出来。 一时之间,东洲市到处都可见有人拿着易康平和樊仁的照片在找人。 而这些正在找人的人,除了黑狼会的成员之外,就是那些想要得到四百万悬赏的亡命之徒。 樊仁再次消失不见了。 不过,周天鸿倒是很准时地收到了一支注满药液的针管,上面还附注了说明。 周鸣昊身上的毒算是“解”掉了。 但是吴琳回去后跟秦志国说了黑狼会的事情之后,两人从此就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了。 秦志国也在第一时间打了“易先生”的联系电话。 不过,已经打不通了。 倒是吴琳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内容是:你居然敢出卖我?! 七个字,就算吴琳智商不够,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就是“易先生”发给她的短信。 自己将他的电话号码透露出去给唐锋他们了,肯定是唐锋打了这个号码,所以知道是自己将他出卖掉的。 秦志国虽然恼怒吴琳所做的这些事情,可是为了躲避掉易先生,或者是樊仁的追杀,他们很快又从长岛别墅区搬走了。 现在黑白两道满城都在找樊仁和易先生的下落,他是不会轻易再出现的了,秦志国也逐渐变得暴躁了起来。 吴琳让他生存的希望都彻底毁灭掉了,这吴琳也自然免不了遭受到了他的一顿接一顿的痛打。 短短几天时间里,这吴琳从一个肤白貌美,性感十足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满身伤痕,憔悴不堪的女人了。 就在秦志国以为自己要毒发的时候,易康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都为之震惊,因为他们已经认同了黑狼会唐锋的观点,易康平就是樊仁本人。 当他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两人居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好了。 依旧是易康平装束打扮的樊仁,看着两人惊愕的表情,不禁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你真的是樊仁?”吴琳问道。 “是不是想要打电话报警?还是给黑狼会通风报信我出现了?” 秦志国马上说道:“不不,我不报警,也不给黑狼会通风报信,是这个贱人,将你给出卖掉的,我没有出卖你。” 他伸手指着吴琳,嘴里的那一句“贱人”,算是将吴琳伤得体无完肤了。 她终于忍耐不住,对着秦志国怒啸一声:“姓秦的,你这个人渣,我,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哼!你是为了我的钱吧?!”秦志国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你,你这个畜生,我,我放着周家女主人不做,做你背后的女人,你居然,居然这么看我?” 秦志国冷笑一声:“如果我是个身无分文的人,或者是不如周天鸿这老不死的人,看看你会愿意做我的背后女人不?” 吴琳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起来。 樊仁伸手一拍:“好了,我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吴琳你有这样的下场,是你自找的,这姓秦的,不过就是想玩你一下,然后一脚将你偷走而已,是你自己当真了。” 秦志国听到这话之后,心里很不舒服,可现在他却不敢流露出对樊仁的不满。 他能够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已经是对他生命最大的恩典了,现在的他,恨不得跪下来求樊仁帮他第一时间解去身上的毒素了。 因为距离一个月的时间,只有两三天了。 樊仁将目光落在了秦志国的身上,问道:“你是不是现在看到我出现,心里感觉很开心?” “对对,我......樊先生,快帮我解毒,你要钱没有问题,我随时可以给你,你要多少?” 秦志国往前跨上了两步距离,樊仁马上摆手,示意他停下脚步,别再靠前。 现在的秦志国,早已经没有樊仁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狂妄自大了,说他现在卑躬屈膝,似乎也不为过。 第133章 :自作自受 现在对秦志国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至于面前这个人是什么角色,他完全不关心。 “钱,我是需要的,但是,我们一件事一件事来解决,在我给你注射毒药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要求你的吗?” 秦志国一愣,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我记得,你说要我将那个给我安排杀手的人约出来和你见面。” “嗯!所以现在人呢?” “我......我和他之间,只能够他联系到我,我联系不上他。” “你是想说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他从来没有联系过你吗?” “对对对,他没有联系过我,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约他,不是我不愿意去做这个事情。” 樊仁轻哼一声:“你是觉得我比较容易欺骗呢?还是觉得我的智商不怎么够?可以任由你胡说八道都相信你的话?” “不是,绝对不是,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和那个人之间只能够通过他联系我,我才能够跟他对话上,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一次他都没有联系过我。” “哦——”樊仁将这一声“哦”声音拉得老长。 他马上将目光转到了吴琳的身上,问道:“刘心悠那个孩子的下落呢?” “我,我只能够让四家侦探查到七星湾郑伟新那个人身上,再往后我请的人就查不到了,这,这郑伟新没有多久就被人一锅端全杀了,我以为是,是你做的,警方也发通报说是你在七星湾杀了人,所以后来我就没有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了。” “嗯!看来一个月前我对你们所说的话,你们就当成是我放屁了,没有问题,既然如此,那就权当我当时放屁好了。” 说完后,樊仁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慢着,我,我有话要说。” 秦志国在樊仁的身后大声喊着,他现在是真的担心和害怕樊仁一走了之,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下落了。 樊仁停下脚步,回头过来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说什么?” “我,我知道是谁雇佣的杀手。”秦志国的表情变得有点凝重起来。 这话让吴琳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从来都没有听秦志国说起过,他知道背后是谁雇佣的杀手去杀周鸣昊,结果杀了周鸣钧的。 在她印象中,秦志国对幕后聘请杀手的人,也是一无所知的。 现在他居然说他知道是谁雇佣的杀手,这就让她觉得震惊不已了。 她脱口惊问:“你,你知道是谁请杀手供你差遣的?” 秦志国冷哼一声:“我知道,只是,只是我如果说了,一定会......” “一定会遭到那个人的报复打击吗?” 樊仁的话,让秦志国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倒不是怕他对我进行报复打击,我......” 樊仁看到他的表情,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让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凝视着秦志国问道:“其实杀手就是你聘请的?” 秦志国一听,身体一颤:“你,你猜到了?” “哼!秦志国,我不得不佩服你说谎的能力,我竟然就这么乖乖地等了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去约那个给你提供杀手的神秘人出来,我忽略了蝰蛇这个组织的一些规矩,他们从来不问谁是他们的顾客,所以他们的杀手在东洲失利死亡之后,只要你将尾款匿名支付了,他们也不会追究是什么人将他们的人给杀掉了,所以你的身份得到了隐藏,你子所以提供不出这个神秘人出来,是因为从始至终,你就是那个聘请蝰蛇杀手的雇主。” 樊仁的话说出来之后,吴琳不由露出惊讶的目光紧盯着秦志国。 好一会儿,她才皱起眉头喝问:“秦志国,你当初说你爸和周天鸿之间有矛盾,你要利用你爸和周天鸿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在中间坐收渔翁之利,这些都是你编出来的谎言?” 秦志国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是你才相信这些话的,我是秦家长子,为我爸分忧排难,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了,看上周天鸿在云化数据库和实验室的人是我,哪有什么神秘人给我提供的杀手。” 吴琳脸上露出怒色:“所以你一早就开始在利用我了?” “周天鸿将他那个数据库和实验室看做比生命都要重要,而你的目光,却从始至终只是盯着天鸿集团,如果我能够利用到你的话,那我就不单为我们铁塔集团解决了一个重要的竞争对手,同时我还能够间接将你操控,继而掌控天鸿的所有走向和发展,同时,我又能够得到那个数据库和实验室,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如果我放着你这么好利用的棋子不利用,那我不是傻子吗?” 吴琳张大嘴巴,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她脸上的愤怒,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被秦志国这个小人给利用了,什么他是爱自己的,是能够给自己爱情,给自己幸福未来的......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为的就是要彻底掌控自己,让自己为他做牛做马,甚至成为他可以随时抛弃掉的一个玩物。 她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太傻了。 以前还觉得自己的聪明非同一般,能够在天鸿集团这么大的公司里面翻风搅雨,将整个周家弄得鸡飞狗跳的,现在看来,整件事情里面,最傻最笨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无疑了。 她那愤怒和惊讶的目光,渐渐地变成怨恨的眼神。 她恨这个秦志国,想起这些日子为他所遭受的一切,她恨不得现在能够亲手将他杀死在这屋里面,将他的尸体踩在自己的脚下,然后告诉他,自己不是那个任由他玩弄的玩物。 可是,现在她只能够用这种怨恨的目光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樊仁站在一旁。 樊仁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样。 笑自己傻,笑自己笨...... 也在笑自己自作自受。 第134章 :死亡面前 樊仁冷冷地看着秦志国:“周天鸿在云化的数据库和实验室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这个问题我回答你也没有问题,他的数据库里面存储的数据,还有实验室里面的研究成果,正是我们铁塔集团需要的东西,可是这老东西从始至终都没有公开他的数据库和实验室的位置,我们只是知道他在那边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和实验室。” “关于什么的数据库和实验室?” 秦志国想了一下,徐徐说道:“这老东西在七八年前,组建了一个叫做精英团队,聚集了顶级的物理、数学和电子工程等等的顶尖人才,在云化开始了一系列的研究,我只知道,他们现在的研究成果,如果被我们铁塔集团得到的话,一定可以让我们铁塔集团在未来几十年之内都能够引领风骚,但是他们的研究成果属于哪个细化类别,我始终没有得到具体的信息,周天鸿这老东西对这两个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连他枕边人和儿子都不知道这些细节。” 樊仁轻哼:“可是你却知道了。” “因为在两年前,有一个从他们实验室里面逃出来科学家无意间被我遇见了,他告诉我的,可惜的是,当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就告诉了我这些东西,然后就一命呜呼了,现在你听到我说出来,估计给你的感觉,就是这事特不靠谱,但我可以肯定,这些事情是真的。” “算了,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也懒得去过问了,说说你是怎么和蝰蛇达成协议的吧?!” 秦志国摇摇头:“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也知道这个组织是怎么接单的,只要在暗网上找到他们这个组织,然后匿名给他们支付定金,我就可以得到反馈,如果对方觉得我给他们的任务是可行的,那对方就会派人过来帮我完成需要完成的事情。” “今天你和直率了!?”樊仁微微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我知道命比什么都要重要。” “可是一个月前我给你们提的条件,你们却没有落实。”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是我请的杀手吗?” “那是因为我用死亡才将你逼出来的话,和你有关系吗?”樊仁冷言反问。 “你......你这是在耍无赖。” 樊仁嘿嘿一笑:“你甚至可以叫我是无赖。” “你想要怎么样?我的解药在什么地方?” “钱。” 樊仁伸手。 “你要多少,我这里放着有三百多万现金,本来放着六百万的,但是被我临时调走了一部分。” “那就三百多万可以了。” “解药。”秦志国也伸出手来了。 樊仁伸手进去衣兜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举起对着秦志国晃动了一下:“这就是解药,一手给钱,一手交解药。” “好。” 秦志国没有犹豫,转身走去一边,将放在那里的两个大旅行袋提了过来,然后往樊仁面前一放。 “打开旅行袋,我不是特别信任你这种人。” 秦志国将两个旅行袋的拉链拉开,里面放着果然是一叠叠的钞票。 他抬头说道:“这些钱我本来就是准备好给你的,是你消失不见,所以我才用了两百多万。” 樊仁唔了一声:“拉上吧!” 秦志国将拉链拉上了,樊仁看他起来之后,将那个小盒子递给了他,对他说道:“自己找针注射进去就可以解毒了,里面的药量足够解两份你身上的毒素了。” 樊仁说得特别认真和严肃,可实际上,无论是他给周鸣昊注射的毒素,还是给秦志国注射的毒素,都不过是普通的注射液而已,对身体是完全无害的。 当时他那两只注射器主要是给吴琳准备的,但是没有想到,后来居然出现了秦志国和周鸣昊两人,为了惩罚他们,所以才临时起意,说是毒药给他们注射进去。 他相信这两人在回去后,一定找过不少医生去检查他们身上的毒素,可是他们最终什么也检查不出来,但是心理上对于死亡的恐惧,却让他们更加认同他所说的话,而将所谓的医学和科学放置一边。 这是人性,很寻常。 可一旦利用好了,就会变得非常微妙,效果极佳。 樊仁看到秦志国一把将他手中的盒子拿了过去,打开确认了里面是一瓶药水,马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在秦志国心里面,只要能先将命保住了,那什么事都好说。 自己不过是将一些隐藏在心中的事情告诉了樊仁而已,现在他愿意给自己解药,不就说明他是不会要自己性命了吗?! 樊仁确实是没有想过今天要他们的性命,因为他在来之前,已经给周天鸿打了电话了,告诉了他,杀害他大儿子周鸣钧的两个幕后凶手,藏在这个地方了。 周天鸿父子俩,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俩的。 他对着吴琳和秦志国看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提起两袋子现金,对他们说道:“如果我预估得没错,周天鸿已经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在往你们这边赶来了,不用很久,他们就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我不会要你们的性命,但是周天鸿是不是愿意放过你们,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两人一听,顿时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樊仁。 他们脸上的惊惧之色,已经说明了他们对周天鸿的害怕了。 虽然平时秦志国也没有将周天鸿放在眼里面,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吴琳就是杀害他大儿子的凶手了,加上之前暗中下药害他半身不遂,控制他的行动能力,绑架他小儿子等等的下作行为,周天鸿如果知道自己和吴琳在这个地方的话,他...... 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秦志国对着正在走远的樊仁怒吼:“樊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快点走吧!要不周天鸿就要将我们碎尸万段了。”吴琳惊恐地伸出手去拉秦志国的手臂。 秦志国对她厌恶地一甩:“谁说我要跟你一起走的?” 说完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大厅,任由吴琳在他的身后歇斯底里地嘶喊着...... 第135章 :家人安危 林刚从盛峰冷链物流公司的案发现场回来。 刚坐下一会,手机响了起来。 是妻子给自己打来的电话。 他马上接通电话:“苏然,有事吗?我在忙着。” “儿子学校里面打来电话,说儿子今天第二节下课之后,人就不见了。”苏然的语气显得有些焦虑不安。 “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说他第三节课就没有去上课了,现在学校里面找了个遍,也没有将人给找出来,我......林刚,你,你说这孩子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林刚皱起眉头:“其他地方,或者你妈家里,有没有打电话问过?” “都问了,我现在已经赶去学校了,你,你有时间的话,也快点过来一下。” 从妻子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出来,她很害怕。 “我......好,我现在......” “轰” 电话那头,传来巨响。 “苏然,苏然......”林刚大喊,身体已经颤栗起来了。 可是苏然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 他担心地拿着电话,不断地喊叫着妻子的名字。 同事们听到他的喊叫声和他现在的举止,都朝他露出了一个震惊的神色看着他。 林刚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挂断了妻子的电话之后,立马拨打报警中心的电话,咨询有没有接到哪里的交通事故报警电话。 汽车发出呼啸的声音,瞬间冲出了警局的停车场,朝着联合科创大厦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赶到了联合科创大厦,看到周围一片的平静,马上有取道前往儿子上学的培文中学。 就在他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疯找妻子下落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正是妻子的电话给自己打过来的。 他迅速接通了电话,惊恐地喊了一声:“苏然,苏然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就是刮伤了点皮而已,刚才,刚才有一辆车撞到我的车子了,我,我现在已经下车来了,不过车子的损坏挺严重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我,我......吓死我了。” “我在新创中路这边,你一直开过来,应该可以看到我站在路边了。” 林刚找到路口,急打方向,朝着新创中路的方向疾驰。 几分钟之后,他看到了妻子正一脸无助和惊慌地站在路边上眺望着。 一边停放着一辆货车,撞在了他们家那辆小轿车的车身上。 货车司机也下车站在一边,围着两辆车转起圈来,等待着交警过来处理这个事故。 苏然的额头上有点血迹,林刚下车之后,苏然快步冲到了林刚身边,惊恐地扑到了林刚的怀里面。 林刚认真仔细地问了一遍苏然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苏然确认没有,他才算是放心下来。 交警很快也赶到现场了。 用最快的速度将交通事故处理完,夫妻两人一同前往培文中学。 但是他们的车子刚在培文中学的路边停放好,就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 他们的儿子回来了。 夫妻俩进去学校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老师和他们的儿子林致远,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林致远所说,他在第二节下课之后,遇到一个好像是学校的老师,告诉自己父亲在校门口开着警车等自己出去见一面。 于是他就去了校门口,果然看到了有辆警车在外面停着,保安看到他的时候,还对他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没有阻拦和询问就让他出去了。 林刚眉头紧皱:“我一直都在案发现场工作,没有来过你的学校。” “我,我也没有仔细看就上了那辆警车,但是一上去之后,我就变得昏昏沉沉的了,跟着我就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 “警车?你确定那是一辆警车?” “我当然确定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上车呢?还有那保安,如果不是因为看到是警车的话,一定会拦住我,不让我出去的。” 林刚心中讶然:“你是说上车之后就昏迷过去了?” “应该是昏迷,反正后来我也记不起什么事情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学校后面那个花丛里面躺着,然后我就回来了。” 苏然焦急地问道:“致远,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老师忙说:“放心好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带他去了校医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林致远才发现到母亲额头上的伤痕,问道:“妈,你这额头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了。” 说完后,她忍不住朝着丈夫林刚望了过去。 林刚被妻子这么一望,心里面瞬间想到了前段时间的那个陌生电话。 难道和那个陌生人有关? 虽然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他毕竟是个见过风雨的警察,他始终还是保持着冷静理智的思维。 既然儿子没事回来了,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夫妻俩在离开学校回去的路上,苏然问道:“老林,你说,和你现在侦办的案件有没有关联?” 林刚呵呵一笑:“你咋这么敏感呢?” “我能够不敏感吗?这些年我担惊受怕的日子还少吗?”苏然脸上露出一丝愠怒。 “那你现在让我怎么回答你?我自己都没有个准,再说了,你的交通事故,对方也没有逃逸和否认他的责任,看不出来是有人故意策划的交通事故。” “那儿子呢?都有人开着警车,假冒你这个警察到学校门口来了。” “你也听到我刚才给同事打电话去调查这个事情了,你就先别担心了好不好?” 苏然愠怒:“我能够不担心吗?今天儿子无故被人骗出了学校,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人身意外,那明天,后天呢?你说这事和你正在侦查的案子没关,你觉得我相信吗?” “我......好吧!我尽快将这个问题弄清楚,不管有关没关,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行不行?” 苏然喘着粗气:“嫁给你这些年,就没有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 林刚不禁暗中叹息一声,心里面感到了一阵的愧疚。 第136章 :神秘人的威胁 将苏然送回家之后,林刚返回了警局。 刚停好车子,电话响起来了。 他看到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心里面似乎已经有了一些预感了。 他按下了接听键。 没错,就是上次那个陌生人的声音。 “林警官,还记得我吗?” “记得,当然记得,印象深刻。” “唔!那就好,希望你今天所有的经历,能够让你更加深刻一些。” “我老婆遇上的交通事故,是你策划的?我儿子也是你安排人假冒警察干的事情?” “呵呵!这不过是林警官自己的揣测而已,这种犯法的事情,我又怎么干得出来呢!?” “可是你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事情?” “诶,林警官,从始至终,我可没有说过我知道你今天经历了什么事情。”对方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否认了。 林刚回想了一下,他这么说,似乎也没有错,确实他也没有说过。 可是他心里已然明白,老婆遭遇的交通事故,儿子突然被人接走失踪,都是这神秘人背后导演出来的。 他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同时,心里面也有几分的震惊。 “你想要怎么样?” “我记得我上次已经跟林警官说过了我的条件了,是林警官一意孤行,所造成的一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结局,嗯!算是后果吧!” 对方的语气显得非常笃定,似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 林刚皱了皱眉:“所以你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别做一些会让你后悔的事情,林警官是个聪明人,什么应该深入调查,什么应该置若罔闻,心里面应该很清楚。” “不,我没有你想的这么聪明,倒不如你直接跟我说,什么才是我应该深入调查的,什么又是我应该置若罔闻的?” “哈哈......”对方发出了一串狂笑声。 好一会之后,他才停下了自己的笑声,对林刚沉声说道:“林警官是不是以为,我说了什么是你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情,林警官就能够从中找出什么关于我的线索来了?” “哼!” “林警官,不是我小看你,就算我跟你说了这些,你对我依然是一无所知,因为,我从来就不存在。” “那我现在在跟一只鬼魂讲电话吗?” “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林警官很少遇见而已,比如林警官现在正在追踪调查的杀人凶手樊仁,难道林警官对他的个人信息不感到奇怪吗?” 林刚听到之后,心里面不由一动,寒声问道:“你知道我在查樊仁?” “全东洲人都知道林警官在调查樊仁。” “可是你却知道樊仁的个人信息让我觉得奇怪?!” 对方沉默了一下,林刚的话似乎让他愣了一小会。 但是很快他就说道:“我既然能够对林警官身边的人和事掌握这么多,那我知道一点林警官所调查的这个目标一些基本信息,也是不足为奇的。” “很牵强。” “林警官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 “你放心,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所说的话。” “唔!林警官的心理非常强大,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还能够镇定自若地和我交谈,还不时地对我发出试探的信号,说真的,没有能够和林警官变成朋友,确实是我的遗憾。” 林刚的脑子在迅速地回想着最近自己所做的一切。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脱口惊呼一声:“你不希望我调查刘柏年一家的交通意外?” ......对方选择了沉默。 可是林刚根据他的沉默,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揣测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的语气突变,变得异常冰冷起来:“林警官,别管我是谁,到你应该知道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但是现在,你打开你的手机看看,我给你发了一条视频过去。” 林刚马上将手机从耳畔撤下,然后迅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一条视频信息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马上点击播放。 赫然,这条视频上居然出现了自己妻子在家里面忙碌的身影,时不时还和自己的父母聊上几句。 林刚的手在颤抖着,从妻子和父母身上穿的衣服可以判断出来,这视频是刚刚拍摄下来的。 对方...... 他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后背不禁感到了一阵的寒意。 视频不长,只有十几二十秒,可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林刚马上将电话放在自己的耳边,怒吼:“你要怎么样?你究竟是谁?” 对方发出嘿嘿的得意笑声。 林刚的愤怒和咆哮,说明自己的这条视频起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了。 “别生气,也别着急,林警官,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如果我要做点什么让你伤心难过,或者是后悔的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林刚喘着粗重的呼吸:“你,你是想让我不再调查刘柏年和杨思婷的任何事情?” “我认为林警官应该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那个樊仁的身上,毕竟他现在是东洲的头号通缉犯,而且,据我所知,这个人现在黑狼会已经对他悬赏四百万了,整个东洲的黑白两道,都在找他,林警官也不希望自己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身首异处的樊仁了吧?这样的话,对林警官所代表的警方,可真的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了。” 林刚咬着牙:“我警告你......” 对方马上打断他的话:“林警官不用警告我,应该警示一下你自己,我认为林警官现在已经很危险了,我不喜欢看到林警官继续玩火了,因为玩火者必自焚。” 林刚沉默起来了。 他是一个警察,刚正不阿的警察,可是现在,自己被这个神秘人毫无避忌地发出威胁和恐吓,自己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有一种逐步深陷与妥协的感觉在慢慢地侵蚀他的身心。 对方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便继续说道:“林警官,做一点让东洲警方和百姓高兴的事情吧!我这个百姓也乐见其成。” 第137章 :神秘邮件 林刚栗声问道:“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在威胁和恐吓一个警察?!” “林警官,别把事情想得这么极端,我们之间可以做朋友的,这句话我上次给你电话的时候,我也跟你说了。” “可是我不认为你我之间有共同的话题。” “嗯!希望今天过了以后,我们之间能够产生共同话题了。” 说完后,这人还故意冷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可是在林刚心里面,却是掷地有声的。 短暂沉默之后,对方说道:“这次我们就先聊到这里了,希望我们下一次的通话,我们之间的气氛,能够缓和一些下来,要不然的话,林警官一定很难专心工作的。” 这人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林刚坐在驾驶室里面,手里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好像呆愣起来了。 他也曾经面对过一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也曾经接到过他们对自己发出的威胁和恐吓。 可是,却从来没有好像今天这样,会让他感到全身寒毛竖起,恐惧感油然而生的。 他想到了崔博。 只有他知道自己调取了刘柏年夫妻俩的相关资料。 但他又想到了张小峰。 后来在回东洲的路上,自己曾经让张小峰想办法去找出刘柏年夫妻俩的尸检报告。 张小峰最后给自己的答复,是他已经调取不到他们夫妻俩的尸检报告了。 原因是存储这个尸检报告的法医法证部门在前段时间里,系统发生了一次入侵意外,导致大量的数据被损坏,无法复原,而他们两夫妻的尸检报告,就在其中。 林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就是有人在故意隐藏和遮掩某些真相。 但是后来张小峰还是找到了他们两夫妻纸质的尸检报告。 林刚没有在这尸检报告上发现什么异常,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尸检是由陈烈文负责的。 现在陈烈文已经被击毙了,想要得到一些更加具体的信息,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现在这个神秘人再次给自己打电话,并且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就是导演今天发生在自己妻子和儿子身上的“意外事故”幕后之人,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再继续调查刘柏年和杨思婷的交通意外。 他费了这么大劲来阻止自己去深入调查他们的交通意外,那就已经说明,这发生在西柴湾的事故,并不是简单的一个交通意外,里面一定还藏着更多不让人知的秘密。 同时,樊仁说警察内部已经被渗透的话,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回响了起来。 自己的身边,是崔博,还是张小峰被那个神秘人收买了呢? 在一切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林刚自己反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今天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神秘人有多大的能量了。 看似平静的身边,却不料早已经进入这个神秘人的监视和掌控范围了。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中,丝毫不能够做出有逆对方思维的举动。 林刚忍不住伸手用力一拍方向盘,眼里露出深深的不忿之色。 他是警察,可是现在似乎要对不法分子妥协了。 自己连对方是什么人,现在都毫无所知,又谈何对抗呢? 究竟杨思婷两夫妻的死隐藏着什么真相? 除了樊仁在追查之外,还有这个神秘人,也在不断地阻止自己去深入调查,这已经让整个东洲都陷入到一种安全威胁的黑幕之中去了。 现在东洲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和这个杨思婷的死有关联。 樊仁和神秘人,都是因为她而陆续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 可是现在,樊仁没有任何的资料可查,那个神秘人,自己甚至连对方是什么人也毫无头绪。 查案查到这样的份上,对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警察来说,真算是一个耻辱般的讽刺了。 而接下来更难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有谁能够让自己信任的。 望着警局大楼,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息。 “叮”一声响。 手机发出了提示音,将林刚的思绪给拉回来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点开了屏幕。 是一封邮件。 点开后一看,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邮件。 他不由苦笑了起来,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和陌生人打上交道了,他还记得关于郑伟新的那封陌生人发给他的视频邮件。 现在又是一个陌生人。 加上刚才那个神秘人。 好像自己这段时间就没有和几个人正常人接触过。 他苦笑着将邮件点开,发现里面有几个附件。 附件的标题有:赌场,盛峰冷链,毒品,器官贩卖等四个文件。 他看到这四个文件的标题,心跳已经在加速了。 虽然里面的内容还没有看,可是他已经知道,这次发来邮件的人,和上次给自己发郑伟新那段视频邮件的人,是同一个人。 又是一封揭露罪恶的邮件。 他用最快的速度,点开了其中的一份邮件,然后坐在车子里面,认真仔细地了起来。 他没有全部看完,就马上给发邮件的人回复了一条信息: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见一面,地点时间由你决定。 但是他没有得到回复,起码在短时间内,对方是没有回复的。 他就坐在车子里面,看完了所有的文件。 这里面的内容,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 他知道黑狼会在东洲做了多少的恶行,为了打击黑狼会的猖獗,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和领导层争取,希望上面能够授权给他,让他给黑狼会开一个单独的档案出来,调配所有能够调配的警力,彻底将黑狼会给清除掉,还东洲市一片清朗的天空。 然而,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争取总是遇到各种的拒绝和刁难,上面的人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樊仁说警方被渗透,其实他早有这种感觉,但是因为没有实质的证据,自己的感觉是没有任何作用可谈的。 而现在这封邮件,里面全部都是关于黑狼会在东洲从事各种犯罪行为的佐证,并且还做到了图文并现,除了没有实质的证人之外,这些文档一旦公之于众的话,是完全可以引起全东洲人的轰动的。 谁给自己发来的邮件? 第138章 :被围攻 夜深。 中年人装扮的樊仁走在一条逐渐人烟稀少的街道。 十分钟前,他发现了有人在后方跟着自己。 到现在为止,他的步伐比十分钟前加快了好几倍。 同时,后面及周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如果是平时,在这样的街道上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一点也不奇怪。 可现在是深夜,凌晨的一点多钟,在这样的街道里面,出现的人影越来越多,而且还都是在不断向自己靠拢的人影,这就不寻常了。 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这中年人的模样,已经变成某些势力追踪、追杀的目标了。 不用说,一定是因为黑狼会的人进一步对青年的樊仁和中年的易康平,同时展开了悬赏,所以自己现在变成东洲地下世界所有人的追杀对象。 当然,这样的问题出现,他也早有预料。 他急促的步伐朝着一个散货码头走了进去。 门口的守卫好像在里面睡着了,根本就没有看到他进入这个码头的范围之内。 那些眼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人,也紧随着樊仁进入了这个码头。 凌晨的码头,早已经停止作业了,码头边上靠着两艘即将装卸玉米的散货船。 樊仁朝着那巨大的吊机下方走了过去。 而后面跟上来的人,此刻也不再伪装和隐藏了,纷纷加快了围堵樊仁的脚步。 很快,樊仁边在吊机下方被这些人彻底围起来了。 夜色中,这些人的眼里面,除了流露出他们贪婪的光芒之外,还不时闪烁出他们的彪悍与凶狠。 有些人的眼里,甚至流露出了一丝的喜悦之情。 樊仁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从吊机行走轨道边上,抽起放在地上的一根铁棍,环视着周围十几二十个人。 一个身穿深绿色外套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支手枪,慢慢地朝前走了两步,脸上露出阴鸷的笑容,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边笑边说:“易康平,哈哈......今天是你的死期到了。” 旁边另一个壮实的男子也往前走了两步,和他并排在一起:“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来自我们三个组织的弟兄,目的就一个,杀了或者是或者这个叫做易康平的,我们三个组织不内讧,先解决这个价值两百万的悬赏目标再说。” 他手里面拿着一把夸张的兰博匕首,不断地在手里面翻腾着,银色的刀身显得有点刺眼。 静谧的码头,虽然灯火通明。 可是此时在樊仁的眼里面,却开始变得有些猩红和阴暗下来。 又一个男子在樊仁的身后吼了一句:“弟兄们,记住了,今天晚上的目的,就是将这个人活捉或是杀了,提着人头去见黑狼会的唐锋,如果这人既是易康平,又是樊仁的话,那就是四百万的悬赏。” 所有人听到他这番话的时候,顿时心神一振,胆气立壮。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这个中年人“易康平”仿佛已经是他们的盘中餐、砧上肉了。 反倒是被人围在中间的樊仁一脸的平静,凝视着这些人,眼里面的杀气,已经开始变得浓烈起来了。 那手里耍着兰博匕首的人马上大吼一声:“弟兄们,给我上。” 他的话刚喊出来,樊仁的身体就如同闪电一样移动起来了。 于此同时,那手里持着手枪的人,也对着樊仁一连开了两枪。 可是他的速度还是稍微慢了一点,樊仁已经冲着他的方向冲过来了。 他手中的铁棍一甩,对着这人持枪的手臂击打了过去。 “啪嗒”一声,男子惨呼,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 持枪的人被打落了枪支,樊仁瞬间就抢占到上风去了。 吊车投下的阴影如同巨兽獠牙,挡开两把砍刀的攻击之后,樊仁的后背贴上冰冷钢架时,铁锈味混着海腥气灌入鼻腔。 最先扑来的疤脸男人挥动砍刀划出银弧,樊仁侧身让刀锋啃进吊车钢梁的刹那,提棍已捅向对方喉结——却在接触瞬间手腕翻转,改捅为扫。棍尾击碎锁骨的声音像折断的树枝,那人喷着血沫滚进了一个巨大的工具箱里去了。 又是三把匕首同时从不同角度刺来时,樊仁想起方柔替他包扎伤口的手指。 钢棍在掌心旋转成灰影,第一击敲碎持刀者腕骨,第二记斜劈将第二人鼻梁砸进面部,第三棍带着破风声停在第三人太阳穴两厘米处。那杀手裤管突然漫开尿渍,樊仁收棍回旋踢中其腹部,看着对方撞翻堆放的麻袋。 “两百万买你脑袋!” 纹着蜘蛛网的壮汉抡起铁链甩来,锁环擦过樊仁脸颊带出血线。他俯身突进,钢棍精准点中对方膝盖韧带,在壮汉跪倒时肘击其后颈。余光瞥见阴影里闪动的寒光,他猛然矮身,一把改造猎枪射出来的子弹将身后储油罐轰出碗口大的窟窿。飞溅的铁皮擦过眉骨,温热血液模糊了左眼视野。 樊仁刚才没有看到这支改造猎枪,看来持枪的人刚才还没有将猎枪取出来,要不然的话,这个人就是他的第二个目标了。 七点钟方向穿皮衣的女人甩出钢丝套索,樊仁后仰时钢棍插地借力,双腿绞住吊车垂落的铁链荡起。钢丝擦着脚踝勒进钢板,他在摆荡最高点松手坠落,膝盖重重砸在猎枪手的手背上。 听到脊椎错位的脆响时,他下意识收了三成力——这个细节让猎枪手只是昏死而非瘫痪。 如果说这个猎枪手最后还留下了一条性命,那他应该感谢的人是方柔。 因为在这一刻,樊仁想到了自己曾经对方柔许下的承诺。 血腥味越来越浓。 钢棍已经弯曲,上面还有鲜血在往下滴落,樊仁的西装外套早被割成布条。 当第十四个袭击者举着消防斧劈来时,他踢起地上一把散落的扳手。 金属碰撞的火星中,他握着的铁棍狠狠地刺入对方大腿动脉,又在血液喷溅前拧转手腕避开要害,那人哀嚎着跌倒,血柱在月光下划出妖异的抛物线。 刚回过神来,一个黑影冲到了樊仁的面前。 第139章 :情浓 樊仁连忙抽起铁棍,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举起手中的铁棍,和那逼近过来的黑影手里的武器发生着激烈的碰撞。 “叮叮叮”的响声过后,樊仁看到这人就是刚才那个拿着兰博刀的壮汉。 樊仁扭转身体让锋刃擦着西服内衬划过,布料撕裂声里钢棍自下而上挑中对方下巴。 他清晰看见碎牙混着血沫从那人咧开的嘴角飞出,有几颗撞在吊机上发出珍珠落盘般的脆响。 这壮汉发出一声惨叫之后,身体连连后退,踉跄着步伐跌坐在了地上。 樊仁的左侧袭来一把大铁锤,他听到破风的声响,下意识地一躲,铁锤砸碎地面水泥块,飞溅的碎石在樊仁颈侧划出细密血珠,他顺势滚进吊车阴影时,后腰撞上液压阀的金属把手,钝痛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眉头一紧,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停歇,因为那个手持兰博刀的壮汉又一次朝他扑过来了。 樊仁用力一咬牙,冷哼一声,手中的铁棍挥舞,发出呼呼啸声,直取兰博刀壮汉的肩股,同时,右腿旋踢,将那个握着大铁锤的男子踢倒在地。 “噗”一声闷响。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樊仁的铁棍先插入了那个持着兰博刀的壮汉的肩部。 他瞪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似是不相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居然还被樊仁抢先了自己一步。 樊仁可没有心情和他对视,猛地将铁棍抽出,反手一扫,击中了他的后脑勺,这人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一个杀手模样的人举着蝴蝶刀冲来,樊仁看清了对方颤抖的嘴唇。 钢棍断口抵住少年咽喉的刹那,他想起方柔说‘别乱杀人’时睫毛的颤动,改刺为拍的手刀让青年杀手软倒在地。 当最后三人呈三角阵型逼近时,樊仁扯下领带缠住流血的手掌。 樊仁迅速移动身体进入到吊机下方的暗影之下,黑暗中响起三声截然不同的惨叫:第一个被飞出的木楔钉穿脚掌,第二个让钢棍断口插进肩胛骨缝隙,第三个被他过肩摔向生锈的钢钎——又在最后一刻拽住衣领改变坠落轨迹,让那人只是肩膀擦过尖刺。 用时二十分钟,樊仁将这接近二十个人全部击倒在地,平均一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已经超出樊仁以往的打击速度了。 当然,这些人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樊仁对他们全都没有下狠手重手,要不然的话,躺在地上的他们,就没有机会去呻吟和挣扎了,而是二十具的尸体了。 樊仁自己身上虽然有些痛感传出,但是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他站在吊机下方,环视一圈,看着这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身体还在蠕动呻吟,海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吊车钢索,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冷哼,眼里面露出不屑的光芒,随手将变形严重的钢棍抛进海里。 这些不自量力的玩意,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樊仁要黑狼会出几百万去悬赏。 连黑狼会都解决不了的对手,这些虾兵蟹将,又岂是樊仁的手脚。 他对着这些正在痛苦呻吟的人朗声说道:“让黑狼会的人有本事自己来找我,我随时奉陪到底。”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了这个散货码头。 走出门岗的时候,那个保安还在呼呼大睡之中。 ...... 回到中元花园的住处。 樊仁踏出电梯,第一反应就是谨慎地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是他自然做出的反应。 确认没有任何风险存在了,他才会走向901房。 忽然,他看到了902房有一双鞋。 心里不由一动,暗道:方柔来了?! 他没有直接敲902的房门,而是进入了901房。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他将自己脸上那层面具卸下,然后洗了一把脸,走入了客房里面。 他打开衣柜门,然后在右侧按了一下。 里面的墙体缓缓地打开,这衣柜的内壁居然是另一道通往另一个房子的门。 樊仁走了进去。 他已经来到902房了。 放轻脚步,从房间走出了客厅。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到了方柔躺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张毛毯,抱着一个沙发抱枕,安然沉睡。 樊仁从另一个房间里面找出一张被子,抱到沙发上,盖在方柔的身上。 然后他就很安静地坐在方柔的旁边,看着熟睡中的她,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他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如果说他不疲惫,那一定是假的,这些天来,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了。 所以他一倒下没有多久,就进入到梦乡中去了。 直到他听到身边传出窸窣的声响,他猛地一下睁开双眼,发现方柔已经睡醒,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被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你睡醒了?” “我吵醒你了?”方柔将暖和的被子往他的身上盖去。 樊仁坐了起来,轻轻摇头:“只是自然反应而已。” 说完,他伸手过去,将方柔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然后将被子分给她一半。 温暖的感觉,瞬间蔓延了两人的身心。 方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樊仁伸手过去,搂住她的腰身。 当樊仁的手触及她的腰部的时候,方柔忍不住身体一颤。 她微微抬起头,刚好,樊仁也微微低头看着自己。 两人那炽热的目光交集在一起,仿佛在瞬间产生了电光与火花。 终于,四片温唇粘合在了一起,他们伸出自己的双手,将对方紧紧地拥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当他们的唇瓣相贴时,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缓慢的试探与回应。 他的吻像春日的溪水,轻柔地漫过她的唇,带着蜂蜜茶的甜香和一丝薄荷的清凉。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温热的鼻息拂过脸颊,睫毛微微颤动,像蝶翼掠过花瓣。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耳廓游走,最后停在后颈,轻轻摩挲,让她不自觉地向他贴近。 分开时,他们的额头仍抵在一起,呼吸交融成一片温暖的雾。 第140章 :神乎其技 阳光洒进屋里。 方柔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身边已经触摸不到樊仁的身躯了。 她有点意外。 但是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她迅速起身,然后一把抓起落在床上的白色睡袍,在她赤裸的身上一裹一穿,系好腰带之后,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睡袍有点大,是樊仁找出给她穿的,很明显,这是一件男人穿的睡袍。 她走出客厅之后,看到樊仁正在倒弄着食物,不由温柔一笑:“你在干嘛呀?” “你醒了?唔!我弄早点给你吃。” “你还会这个?”方柔朝着他走了过去。 “当然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都是自己养活自己的。” “哟!好厉害。”她甜笑着,伸手过去,从后面一把搂着樊仁的腰部。 樊仁不由一笑:“你这样我就没有办法给你弄早点了。” 说完,他转身过来,凝视着正温柔看着自己的方柔,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方柔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去梳洗一下,等你的早点。” “嗯!很快就弄好了。” 方柔松开拥抱樊仁的双手,转身走进了洗漱间。 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在餐桌旁坐下。 方柔一边吃着樊仁做的早点,一边赞道:“没有想到你还会做这么好吃的早点,对了,这屋里你买了有食材放着吗?” “有,有时候我几天不出门,那不然怎么活下去?” “哦!怪不得了,不过,估计也就你能够做到几天不出门的。”方柔嘻嘻一笑。 “以前经常要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想要保持绝对的低调,那就必须要学会怎么照顾好自己,其中就包括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 方柔笑问:“所以你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做饭这些的吗?” “嗯!我们这种人,不喜欢随便跟别人接触,但凡我们要去接触一些陌生人的时候,一定是抱着某种目的去接触的。” “啊?!那......” 樊仁马上笑着说道:“别这么惊讶,这是十多年前的我了,再说了,你除外,我第一次接触到你的时候,完全就是个意外,后来......” “后来你受伤将车子停在村口道路上,那是因为......?” 樊仁轻轻地摇头:“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我受伤之后,我下意识地就将车子开去了梧桐村,仿佛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真的要死掉的话,那我还想要见上你一面,就是这样的感觉。” “不,不是因为杨......她吗?” “不是,其实我心里面对她的爱情早已经停止在十一年前了,我回来东洲,不是为了追溯我们的爱情,是为了吊唁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人,只是,我发现了他们一家人发生交通意外有一些问题,所以我才留下来的。” 方柔听到樊仁的话之后,心里面顿时感觉甜蜜了起来,她微微笑着说道:“幸好你留下来了,我......我们才能相遇。” “嗯!幸好我留下来了。” 樊仁嘴里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面,却在问自己,现在和方柔这样的关系,究竟是带给她幸福了,还是会拖累她? “你会不会怪我突然来找你了?” “当然不会了,要不我给你留下那些钥匙干什么?” “我,我其实知道你现在正在忙着一些事情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那份想见你的心情。”方柔幽幽地说道。 “我相信,真的。其实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笑。 “你爸妈回来了吗?”樊仁低头吃着东西。 方柔眼里闪过一缕惊慌,但一闪而过,转眼就消失了。 “没呢!还在外面旅游,他们每年都是这样的,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除了旅游之外,还会去走访一些亲戚,在亲戚家住上一段日子。” “哦!挺好的,起码他们现在过上了自己喜欢的生活。” 樊仁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笑着。 吃完早点之后,樊仁问道:“一会你想去什么地方?” “啊?你......你现在不方便出去吧?”方柔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樊仁不方便出去,但是我可以换另一副面孔出去的。” “换另一副面孔?”方柔不解。 樊仁伸手将她拉起,一起走进了房间,然后打开了自己隐藏在衣柜里面的暗格,在方柔吃惊的眼神下,他上演了一段“盖头换脸”的惊人“技艺”。 当他用一个全新的容貌站在方柔面前的时候,方柔不禁惊叹:“天啊!你......你还会这个?” 樊仁轻哼一声:“现在这副模样,如果我把声音再变一下,你能够看出来我是樊仁吗?” 此刻的樊仁,已经完全变了副模样,一个四十来岁、神情枯槁的男人站在了方柔的面前。 和刚才那个神采奕奕,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樊仁对比,已经完全变了个样了。 “这......我真看不出来,太神奇了,我还以为这只是出现在电影里面的情节呢!没有想到,你,你居然也会。” “这是我们生存的基本技能而已。” “那......你之前那个样子......是真的吧?” 樊仁不禁哈哈一笑:“当然是真的了,难道在我受伤昏迷的时候,你连这个都没有看清楚吗?” 方柔脸上一热,啐道:“谁那么认真去研究你长啥样呢!” “现在你不担心我跟你出去会有什么风险了吧?” “唔!我还是喜欢在家里待着。”方柔微微笑着。 “不,你这么远来见我,如果我就让你在家里陪着我,那我未免太自私了。” “怎么会呢?我是来见你的,不是要你来陪我去逛街吃饭的。” “可是我想让你来见我的时候,不单单只是在家里面陪着我,那些女人恋爱有的经历,你也一样可以拥有,或者说,我希望我能够让你拥有。” 方柔听到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深深地看了一眼完全不是樊仁长相的樊仁。 看着看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 第141章 :偶遇方文刚 海浪。 沙滩。 长长的足印。 牵着手的两个人。 谈笑着...... 有时相互依偎着,有时追逐着...... 笑声此起彼落。 鲜花。 电影。 浪漫的西餐厅。 喧嚣熙攘的街道上,有他们的身影走过,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这一天,方柔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一整天都笑得非常开心,非常幸福...... 虽然这些都是比较虚幻的,可真的是满足了她这个小小女人心理上某种虚荣感。 就好像樊仁说的那样,其他女人有的恋爱经历,她也可以拥有。 甚至,她能够感觉到,樊仁在很努力地让她感受到一个恋爱中的女人,应该拥有的那种幸福感。 她拥有了,而且她还感觉到她是可以握住这份幸福的。 晚上八点。 东洲白宁河畔。 樊仁和方柔手牵着手,走在江边,望着对面迷人的城市夜景,两人不时地发出赞叹声,感叹这个城市的美丽。 一阵寒风吹过,方柔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樊仁见状,马上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方柔的身上。 方柔皱眉:“你不冷吗?还是你穿上吧!” “呵呵!这点冷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行,你......” “听话,披着,要不然我们就回去了。” 方柔心里一暖,身体下意识地往樊仁身上靠去。 “其实我今天已经非常满足,非常开心了,回去的话,也没有问题的。” “再走一段路吧!” 方柔点头,望着前方一望无尽的江堤,心里面暗自感叹:如果能够永远这么一路走下去的话,那该多好啊! 她转头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樊仁的侧脸,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两人轻声谈笑着走了一段路。 “咦!姐!” 一个声音在他们的正前方响起。 方柔一听到这声音,身体马上一震,猛地抬头起来。 果然,站在他们正前方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方文刚。 她马上露出了一个慌乱的神色,牵着樊仁的手,立刻就挣脱了出来。 樊仁听到对面这个青年叫了她一声“姐”,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方柔家里面和她有过合影的那个弟弟吗?! 当方柔的手从他掌心挣脱的时候,他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方柔应该是从来没有跟她这个弟弟说起过自己,现在突然被他撞见,当然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方文刚也看到了方柔的手从这个男人的掌心中挣脱,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不过,当他彻底看清楚这个男子的长相之时,不由大感意外。 因为站在姐姐方柔旁边这个男人,从长相上看去,根本看不出一点的出彩,甚至可以说,和自己姐姐那闭月羞花的容貌相比,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两人毫无般配可言。 “方......方文刚,你怎么在这?” 方文刚反问:“姐,你来市区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这位是......” “肖实,实际的实,他叫肖实。”方柔有点凌乱地给弟弟介绍着身边的“肖实”。 这个名字是樊仁和她出来之前,叮嘱她要记住这个名字的,今天的樊仁,就叫做肖实。 “消失?!”方文刚愕然。 “肖——实,没有三点水的肖,实际的实。”方柔强调说道。 “呵!我......那个,你,你好,我叫方文刚。”方文刚朝着樊仁伸出手掌。 樊仁微微一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肖实。” “那个,我......我是她,她弟弟。”方文刚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尴尬。 “我知道,你姐跟我说过,诶!要不你们姐弟聊一下,我去买点水喝,很快就回来。” “哦——好,好。”方文刚有点失神地应了一下。 方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樊仁就对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开了。 看着樊仁走远的背影,方文刚马上伸手一拉方柔的手臂,走到一边无人的地方站住脚步,朝她问道:“姐,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他,他看上去也未免太......太那个了吧?!” “哪个?”方柔白了他一眼。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唔!有什么问题吗?” “这......峰哥呢?你,你难道不觉得,峰哥要比他好多了吗?你是医生,他是警察,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啊!” 方柔不禁轻哼:“谁跟我般配,难道你比我更清楚不成?” “那......那你说,你看上这个肖,肖实什么了?他很有钱?还是其他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他比峰哥更好?” “我对他更有感觉,我对张小峰没有那种感觉,可以了吗?” “就是说,这人压根没有钱,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让你看上他的?” “你们看不到的优秀,在我心里面,我觉得他很优秀就足够了。” “你......姐,你现在是在找男朋友,也许还是找一个和你过一辈子的丈夫,你难道就不能够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吗?” “我很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选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完后,方柔立刻转移话题:“好了,别讨论我的事情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散步?淑雅呢?” “她临时加班,所以我就自己一个人散步了,姐,你......” “打住,别说他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了,我都没有嫌弃,怎么你倒是嫌弃起来了?”方柔瞪了他一眼。 “姐,我不是嫌弃他什么,你看看他,脸上一点光彩都没有,老人味都已经出来了,我相信你们之间的年龄差也挺大的吧?” “那又怎么样?好了,文刚,如果你再说他什么不是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姐,我不是要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只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那要怎样才算配得上我?” “起码也要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吧?还有,事业有成,衣食无忧,这三点是最起码的,我说的没错吧?” 方柔轻哼一声:“淑雅看上你的时候,你事业有成,衣食无忧了吗?” “姐,你......”方文刚被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第142章 :未来想拥有什么 方柔紧盯着他,凝神说道:“我可以很严肃地告诉你,我对他是认真的。” 方文刚不由露出一缕失望的神色:“行吧!既然你这么选择,那我还有什么话说,我只不过是替峰哥感到可惜而已。” “够了,别提他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你真的只把他当成是普通朋友?” “你认为我会把我自己的感情拿来当儿戏吗?” “不,不是这意思,只是这几年来,峰哥对你怎样,你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你一直没有和他走在一起,但是我们一家人都已经将他当成......” “我没有,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这么想过,文刚,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现在心里面只有樊......肖实。” 方柔吃了一惊,差点就脱口而出喊出了“樊仁”二字。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你今天不回去梧桐村的话,淑雅那里你可以住一晚。” “不用了,我......有落脚的地方。” “那我回去了,最近东洲比较乱,你注意安全。” “嗯!你也一样。” 方文刚离开了。 方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面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樊仁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方柔的身边。 将方柔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无声无息的?”方柔的手在胸口轻轻地拍着。 樊仁将买回来的两杯热咖啡,交给了方柔一杯,笑着问道:“他是不是觉得我和你的差距太大了?” 樊仁和方柔并排站着,也和她一样看着方文刚离去的方向。 “我没有这么觉得就行了。” 樊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然后两人转身继续刚才还没有走完的江堤。 “其实我给他的感觉是没错的,事实上也是如此。” 方柔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现在就想将我撇下了?” 樊仁呵呵一笑:“倒是不舍得。” “哈哈......” 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人找到了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了下来,欣赏着对面五彩缤纷的霓虹灯。 “你弟弟在市里面做什么工作的?” “一家公司的网络工程师,毕业已经两年多了,他应该会在市里面定居的了。” “那你当初怎么没有想过来市区工作?”他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 “我喜欢安静,虽然我也想多挣点钱,可是我更喜欢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生活,城市的热闹对我来说太喧嚣了。” “怪不得在你房间里面放着那么多书籍了,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还能够看得进去那么多书籍的,已经很少人了。” “买书和看书,是我的喜好,我总觉得,书本可以带给我深邃的认知,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加厚实,如果有一天,我拥有了一个自己的房子,那我一定要有一个非常巨大的书屋,里面放满了我喜欢的各种书籍,在我的时候,我可以非常安静地沉浸在书本的海洋之中,没有任何人会打扰我的时光。” 方柔也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双手捂着这杯咖啡放在她的膝盖上,脸上带着一缕清浅的微笑,目光如星辰一般看着远处斑斓的霓虹灯。 樊仁看了看她:“会有的,你一定会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独有的书屋的。” 她转头过来笑问:“你和我一起吗?” “如果可以,我非常乐意。” 方柔甜笑。 过了一会,她伸手捋了一下被吹乱的发丝,对樊仁说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想要得到的?” 樊仁微微一愣,然后低头想了想,过了一小会,他抬起头来,对方柔说道:“我很快就三十九了,如果不回望过去,那我希望未来能够拥有你的一生。” 方柔一听,顿时心如灌蜜,丝甜入脾,笑着问道:“真的?你不会是在逗我的吧?” “当然不是了,我说真的。” 樊仁的脸上戴着一层仿真面具,所以他的表情此刻是怎样的,方柔看不到。 可是她能够看到樊仁的眼神,是真诚,是严肃的。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过了一会,她又问:“刚才你说不回望过去,那如果你回望过去的话,又想在未来得到什么?” “我......” 方柔听到他犹豫不决的语气,心跳加快了不少。 她心里想的答案,不知道是不是此刻樊仁正在想的事情。 “是想要快点找到那个孩子吗?” 樊仁皱了皱眉:“这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找到她了,而她还活着的话,她是我的女儿,我会责无旁贷将她带在身边,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呢?” “她还有外公外婆,我会送她回到外公外婆的身边去。” “说真的,我心里面有点自私地期盼着,她不是你的女儿。” 樊仁点头:“我明白。” “你不生气?” “当然不会,如果我是你的话,也许我会比你更加自私。” 方柔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听到樊仁的这一句话,她在这个瞬间,似乎所有心里面的不舒服,都在这一刻释然下来了。 樊仁看着远方,目光变得有点迷茫起来了。 “你是在想那个孩子吗?” 他摇了摇头:“我都三十九了,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他们长什么模样,是得了什么病,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让他们这么早就死去的,虽然我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说真的,如果让我真心许一个可以让我实现的梦想,那我希望自己能够在活着的时候,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方柔听到他这一番话之后,沉默了起来。 她心疼这个男人,对比起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他走到今天的人生为止,是令人心疼的。 她将咖啡杯换一只手拿着,用左手伸过去,握住樊仁的手掌。 樊仁的手也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掌心里面传来彼此身体上的一股暖流,很快就充盈了他们的身心。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表情...... 第143章 :约见 翌日。 方柔一早赶回去梧桐村了。 樊仁送她离开后,返回自己的房子里面,打开了电脑。 大熊给他发来了一封邮件,上面是一张截图。 樊仁看了截图上的内容之后,思索了片刻,马上敲下了键盘,回复了大熊的邮件。 易康平从此消失了,换了一个肖实出现在东洲市里面。 即便警方投入再多的警力,也无法追踪到樊仁真正的下落和踪迹。 就算黑狼会再砸几百万出去悬赏,他们也同样得不到樊仁最新的行踪和消息。 樊仁似乎完全消失了,整个东洲市,应该只有方柔才知道他现在用什么身份在东洲市里面到处行走着。 虽然樊仁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不得不在外套里面加了一件防弹衣,同时,随身携带上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折刀。 又是一个雨天。 下午四点多钟。 林刚打着伞,站在一个大型商场的四楼外围的露台上。 他已经站在这里有十几分钟了。 身后不时有人走过,都会对他投来一种异样的目光。 似乎在诧异这个人下雨天为什么情愿站在这里,大有一种担心他从这里跳下去的迹象。 林刚总是借着不经意的转身,去观察身后和周围出现的人流。 除了一个一直坐在走廊长椅上的中年男子之外,并没有发现到什么特别的人出现过。 难道对方失约了? 林刚收到了那个神秘人发来的应邀邮件,对方约他在这个地方见面,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出现主动靠近他的可疑人物。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张椅子上的中年人身上,心里忖道:是他? 可是他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虽然这男子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可是他那一脸的枯槁,还有落寞的神情,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比流浪汉稍微好那么一点的失意男人。 看了对方好一会,除了看到对方时不时在翻看他的手机之外,对方连正眼都没有朝他望一眼。 林刚将目光转移走了。 又过了几分钟后,他感觉自己让人爽约了,再次转身过来,环视了一圈四周。 正当他准备朝里面走去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中年人居然消失不见了。 他走了? 不过他走不走,似乎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心里暗叹一声,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 收好雨伞,走进了商场里面。 乘搭扶梯快下到三楼的时候,林刚竟然发现那个中年人站在了电梯口,和自己四目相对着。 他看到对方那精矍的目光之时,林刚的身体一振。 这人此刻的眼神,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扶手电梯在慢慢地往下。 他们对视着彼此。 那中年人竟然对他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当林刚下到三楼的时候,那人立马转身,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林刚马上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疾步走着。 随后,在楼梯间下了二楼,那中年人动作迅速地传出了一道防火门。 林刚也马上跟了上去,一冲出防火门之后,右侧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的外套衣领抓住,然后一股奇大的力气传来,将林刚的身体用力拽了一下。 因为完全没有防备,林刚的身体往右边方向踉跄了两步之后,迅速站稳了身体,调整姿态,摆出要与对方对战的动作。 但是对方却在两米多开外双手抱胸,含笑看着他,并没有做出要和他对战的姿态。 两人站在了二楼的一个平台上,这里没有第三者的出现,就是一个单独的露台设计而已。 “你是谁?”林刚脱口而出。 “林警官不是想约我见面吗?” 这人一张口,林刚就已经听出来了,是樊仁的声音。 他控制不住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你......是樊仁?” 樊仁笑而不答。 “你的声音已经出卖你了。” “那是因为我并没有想过要对林警官隐藏。”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林警官,你约我来做什么?” “给我发邮件的人是你?” “这个你不需要管,既然你收到邮件,那就说明你已经见过里面的内容了。” “是,这也是我约你见面的主要原因。” “林警官今天幸好没有带上你的那些手下,否则就害了你们的人。” “你刚才一直在观察我有没有带人过来?” “我不得不慎重其事,毕竟,我是东洲的一级通缉犯,现在东洲的黑白两道都在找我。” 林刚看着伪装成四十多岁中年人的樊仁,问道:“你就是这样躲避掉所有人的追踪的?” “作为一个通缉犯,我需要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按照你的要求,自己一个人来见你了。” “所以林警官约我见面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杨思婷两夫妻的死,才在东洲市里面搅得翻天覆地的?” “对于杨思婷两夫妻的交通意外,林警官有什么看法?” 林刚表情凝重,思索了一下之后,对樊仁说道:“我现在不知道该信任什么人才好了。” 他这话说得非常无奈,也充满了担忧。 “林警官身边有这么多的手下,难道......?” “你说的没错,警方高层已经被人控制了,而且我的身边,也被人安插了警员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林警官,我是一个通缉犯,在你们警方眼里,我可是一个杀人无数,十恶不赦之人。” “如果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那我也可以看得出来,你所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我并不是认可你的杀人行为,我是想说......唉!对比起某些表面上看上去和善、正直的人来说,你似乎更能够让我这个警察产生几分的信任感。” 林刚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对一个一级通缉犯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和他一贯以来的作风和品行,都是完全不相符的。 樊仁听到之后,沉默了一小会,显然,他也对林刚所说的话,感到了一丝的意外。 第144章 :对话1 樊仁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林警官,你该不会是想用什么言语来打动我,让我自动举手投降吧?” 林刚轻哼:“我们派出这么多的警力都拿你没有办法,如果能够凭我几句话,就能够让你主动束手就擒,那我可就真的成为超人了。” “所以林警官今天约我来见面,不是为了要抓我?” “起码我决定想要和你见面的时候,是没有想过要利用这个手段来抓你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今天是没有派人暗中埋伏你的。” “好,说说林警官今天约我见面的最终目的吧!” 樊仁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先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 樊仁想了一下,点点头:“没错,我确实是发现了杨思婷一家三口的交通事故存在一些问题,在我追查下去的时候,遭到了一些不明力量的阻拦和破坏。” “你就是多年前的那个莫文?” “唔!林警官是从何处查到这些信息的?” “别忘了,虽然我查不到你个人的信息,但是我可以查到杨思婷家人的信息。” 樊仁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林刚是通过杨思婷的家人查到自己和杨思婷十多年前的关系的。 “他们......还好吗?”樊仁语气变得有点深沉起来。 “嗯!挺好的,不过看得出来,杨思婷一家三口的事情,让老两口遭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杨思婷的母亲现在卧病在床。” 听到林刚的话,樊仁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林刚问道。 “对,很多年了。” “你这一次回来东洲,真的只是为了来吊唁杨思婷的?” “是,我没有想过做其他的事情,我从几千公里外回来这个城市,就是想要回来凭吊她的,虽然她离开这个世界前的最后一面我没有赶上,可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在她死后,我可以去她坟前再看她一眼,仅此而已。” 林刚凝视着樊仁,虽然他看不到此刻樊仁脸上的表情,可是他可以通过樊仁双眼里面了流露出来的那份真挚,感受到他对杨思婷曾经的那份爱恋。 沉默了一小会之后,林刚轻轻点头:“我相信杨小姐已经感受到你那份心意了。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樊仁一听,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对他扫了一眼。 林刚察觉到他眼神的异常,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了,便说道:“有些问题你不想回答,可以用沉默来回应我,但是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带着诚意来的,我身上没有任何的录音录像设备,我连武器都没有带在身上,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过来翻一下我的衣服。” 说完后,他自动将身上唯一的电子产品——手机拿出来,放在了围墙上面,然后举起他的双手,似是在等待着樊仁过来对他进行“搜查”。 这是他在向樊仁证明自己此番前来见面的诚意。 樊仁摇摇头:“算了,我接受你的建议,我不想回答的,我不会说任何话。” 林刚点头:“你和陈先城是不是以前就认识的?” “很多年前。” “你发现杨思婷的交通事故有问题,去找陈先城帮忙,结果给陈先城带来了杀身之祸?” 樊仁露出惊讶之色,似乎在问林刚是怎么查出这个事情的。 林刚看到他的神色,便微微一笑:“我翻查了陈先城的手机通信记录,发现在你出现在他理发室之后的当天晚上,他曾经给博辉汽车检测中心的万启安打过电话,随后,万启安一家四口就遭到了别人的暗杀,而博辉汽车检测中心,是东洲市汽车交通事故车辆检测的指定授权第三方,根据这些线索,我推理出你应该是因为调查西柴湾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樊仁轻哼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杀害万启安的人,和杀害陈先城的人,是同一伙人?” “我不知道。” “杀害陈先城的人,是黑狼会里面的其中一个成员,是个女的,绰号毒蝎子,而且还是黑狼会东洲首领唐锋的头号打手?” 樊仁没有说话,而是又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林刚的脸庞上。 “我是个有点经验的警察了,所以只要我能够冷静下来去分析和拆解案情的话,很多脉络我都是能够捋清楚的,因为后来我们在黑狼会的窝点里面,我看到这个叫做毒蝎子的女人身上的伤势,是和陈先城一样的,所以我估摸着,有人在以牙还牙。” “哼!某些人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樊仁冷冷地看着林刚。 听到樊仁的话,林刚没有表态,而是继续问道:“法医陈烈文在杨思婷夫妻俩的尸检报告上做过一些手脚,背后主使者故意透露信息给我们警方,让我们警方去码头将他抓回来,然后利用警方对你们的钳制,暗中安排杀手,分别对陈烈文和你进行下手?” “我不知道去审讯室杀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害死陈烈文的人,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陈烈文一定在杨思婷夫妇的尸检报告上做过手脚,而且在你们还没有出现在码头的时候,他亲口承认,是万启安让他在杨思婷夫妇俩的尸检报告上做手脚的,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要挟万启安给他一笔钱,要尽快逃离东洲市,说明他当时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了。” “在警察局里面,他突然出手抢枪,我个人推断,是因为有人在这之前曾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利用他致命的弱点威胁他,让他这么做的,而那个当场开枪击毙掉陈烈文的警察,很有可能也是幕后主使者安排的一个角色,目的就是要让陈烈文“名正言顺”地死在警察局里面,既可以隐藏某些真相,还可以借此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林刚听到樊仁的一番解说之后,忍不住点起头来了,现在案情在他的脑海里面,已经开始逐渐清晰起来了。 第145章 :对话2 林刚想了一下后,抬头问道:“郑伟新的视频是你录制的?” “我只能够告诉你,那些都是事实,是谁录制的,我回答不了。” “我去做过一些调查,直到里面录制的内容,都是事实,而且在这事情过后,我们内部确实对当地分局进行了一次整顿,还抓了一部分警察。” “唔!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郑伟新和他的手下死亡的时间,和姚倩两人死亡的时间是有冲突的,我是说对于你来说。” 樊仁微微皱眉:“怎么说?” “如果这两件事情都是你做的话,那除非你不是一个凡人,是个神仙,有分身术了。” “显然我只是个凡人。” 林刚笑了笑:“对,你只是个凡人,虽然你的能力很强,但我依旧相信,你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所以这两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想听听我的分析吗?” “时间上对不上,而且,根据姚倩的死亡时间推算,我一个这么专业的人,不可能杀了一个人之后,还在案发现场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算我要抹掉证据,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林刚的眼里流露出赞赏的光芒,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推理的,虽然你现在是一级通缉犯,可是我认为,这两件事情应该不是你做的。” 樊仁凝视着林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他说道:“我以为警方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看清楚事实的人了。” “你错了,我们警察的队伍里面,还是有很多正义警员的,他们之所以无法对事情做出明确的判断与行动,是因为有人在故意制造迷雾,让我们按照别人设计好的路线去走。” “我很想相信你所说的话,但事实却让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林刚心里泛起一缕悲怆之感,对于一个警察来说,听到樊仁这样的话,确实是一种悲哀。 樊仁看到他的表情,问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我认可你说的,警察的内部已经被人渗透和掌控了,这也是我这次来见你的主要原因,我在警察内部,现在已经不知道可以相信谁了。” “很荣幸,你信任我?” “不,我是觉得,如果我心里推理的事情都是真的,那起码你还能够算是一个比较有正义感的人,尽管你杀了很多人,但那些人或许都是罪有应得的,当然,我不认同你杀人的行为,他们应该得到的是法律的制裁,这样才能够让法律得到维护和尊重。” 樊仁冷哼一声:“法律怎么能够允许这么多的人渣还活在这个世上呢?” “这和法律没有直接的关系,是执法部门的问题。” “那谁来维护法律的尊严?不是执法部门的人吗?” 林刚不说话了。 樊仁继续说道:“东洲的黑狼会如此猖獗,难道你们这些警察都一无所知吗?难道不是你们坐视不理才让他们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面发展壮大到如此地步吗?” 林刚咬着牙齿,依旧不说话,樊仁的话仿佛是一只手掌,狠狠地在他脸上抽打着。 “贩卖毒品,拥有大量的制式武器,放高利贷,欺行霸市,器官贩卖,伤人杀人,无恶不作,你们作为执法者,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要明白,有些人的存在,是在制衡这个社会的体系,他们未必是对这个社会有益的,但是他们可以对这个体系的运转进行制衡,钳制住某些的问题朝着恶劣的方向去走。”林刚的话显得非常牵强。 起码对樊仁来说,是很牵强的。 “你是想告诉我,黑狼会在制衡这个体系的其他一些人群和力量吗?” “好像这样的黑恶势力,并不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是我们上面早已经对这些人立案了,但是时机还没有到出手重创他们的时候。” “时机?你们要等到这些畜生干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认为时机是合适的?” 樊仁的语气和言辞,都充满的嘲讽的意味。 林刚的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暗中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说我曾经主动申请过去打击黑狼会这个黑帮组织力量,你相信吗?” “但是他们现在活得很好,而且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獗。” “唔!我看到了这样的结果,可是我......唉!”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樊仁心里一动:“你们高层拒绝了你的申请?” “他们就是告诉我,时机还不合适。” “哼!真是可笑,现在东洲有多少人被他们贩卖的毒品害得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的存在连呼吸都感觉困难,还有多少人被他们摘去器官,埋尸荒野,难道这都还不够让你们警察去立案打击他们吗?” “上次黑狼会的窝点被一把火烧了之后,我们的高层都没有下令要对黑狼会进行一次彻底的打击和剿灭,我就已经意识到,现在我们警察内部已经被人操控住了。” 林刚稍微停顿了一下:“那些假冒的特警是不是你的人?” 樊仁冷笑一声:“我喜欢独来独往,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 “骷髅小队。” “骷髅小队?”林刚愕然,这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过。 “没听过?” “没有。”林刚摇头。 “骷髅小队,曾经是一个雇佣兵组织,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精锐部队以其标志性的骷髅纹身和高效冷酷的作风闻名地下世界。以前这个小队只活跃在中东、非洲和东欧地区,多为政府效力,执行一些政府武装不能够执行的各种任务,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东洲市,而且还出面来干涉我的事情,如果我能够找到这些人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从这些王八蛋嘴里面撬出一点信息来的。” 林刚皱皱眉头:“雇佣兵也在东洲出现了?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个骷髅小队的事情?” 樊仁耸耸肩膀:“听人说起的。” 第146章 :对话3 林刚一听,知道他说的是推脱之词,便问道:“那些拦截我们警车的武装分子也是他们的人?” “对,起码我逃脱他们控制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是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 “在那个旧仓库里面吗?” “嗯!” “你自己逃脱的?” “我刚才说了,我喜欢独来独往。” “所以那些人......” “遭到天谴了。” 林刚不禁哑然一笑:“好吧!作恶多端的人,遭天谴似乎也正常。”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只要我能够回答的,我都会告诉你。” “你给我发的那些资料......” 樊仁马上打断:“我可没有给你发什么资料,我们没有任何的交集。” 林刚一怔,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微笑着点头说道:“对对,我收到了一些资料,是关于黑狼会在东洲种种恶行的图文资料。” “黑狼会的恶行?唔!我知道杨思婷好像在发生意外之前一直在调查这个组织在东洲的恶行。” 林刚愕然:“杨记者?” “据我了解是这样的。” “那这些资料都是杨记者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不是我给你发的资料。” “假设那些资料都是事实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说明,杨记者和她的家人,是因为这个事情才遭到别人暗算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几天前在银海山庄有一个地下赌场发生了人命案,我们警方调查得知,那是黑狼会在东洲的地下赌场,和杨小姐的调查有关吗?” “那不知道,现在她已经入土为安了,如果有关,那也是有些人根据她留下的信息去帮她报仇而已。” “可是这样做......” “林警官是不是想说这样做有悖法律的宗旨和本义?” 林刚点头。 “在法律无法伸张正义的时候,就必须有人打破这些规则,法律?那不过是人类在无垠混沌中编织的脆弱蛛网,妄图用几缕理性的丝线去捕捉不可名状的猛兽。秩序是我们自欺欺人的摇篮曲,用以遮蔽弱势群体发出来的咆哮。真正的‘法’只有一个——?力量的法度?。强者塑造规则,弱者服从或被碾碎,这才是亘古不变的铁律。所谓的‘公平审判’,不过是胜利者为安抚羔羊而精心排练的戏剧。” “这是你对法律和正义的看法?” 樊仁轻哼:“是事实如此,不是我自己的看法,难道到现在林警官还看不明白吗?当利益膨胀到某个临界点之后,所谓的法律和正义,天平一定会倾向强势者的,那些弱势群体,他们的呐喊,会被这些人用各种所谓的“法律和正义”的手段去掩盖掉,看似他们得到了法律和正义,实际上,不过强者用另一种方式让别人觉得法律和正义依旧存在着世上而已。规则,只为那些无力打破它的人而存在;正义,只是失败者最后的幻想乡。” 林刚轻哼:“你是在为肆意杀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林警官是一个有独立思维的人,如果不然的话,今天我们两个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你想说什么?” “林警官信奉的法律和正义,是不是真的好像你心目中那么神圣伟大,你心里非常清楚,黑狼会为什么会在过去几年里面一直存在,而且还一直壮大,你们警察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过去一段时间里面东洲发生的事情种种,林警官全部联系在一起去思考的话,就会知道那法律和正义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圣和伟大了。” 樊仁轻轻一叹:“杨思婷一家三口为什么会发生交通意外,为什么会让人用尽手段去掩盖和隐藏?法律和正义在这一刻体现在什么地方了?你们所信奉的‘程序正义’、‘公平原则’,不过是套在猎豹脖颈上的项圈,好让牛羊们安心吃草。法律和正义?那是胜利者加冕时洒下的金粉,用来粉饰他们脚下的骸骨。偌大个东洲市,你如果敢去挖掘,你一定可以挖掘到不计其数被强权和利益掩埋掉的累累尸骨,每一具都是充满冤屈的,你相不相信?”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除了雨声,这里变得沉寂起来了。 林刚很想组织语言去反驳樊仁的话,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脑海里面能够组织起来的语言显得非常脆弱和无力。 尤其是当他想到自己的家人被神秘人用来威胁和恐吓自己的事情,他心中一直信奉的法律和正义,似乎已经摇摇欲坠起来了。 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颓丧感。 樊仁的话,他心里面非常排斥,可偏偏他自己又无法组织言语去反驳他。 他们两人并排站立在那里,目光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望过去的。 过了好一会儿,樊仁说道:“林警官,既然你们的力量无法让你们的法律和正义体现出光辉和神圣,那索性就让第三者去证明苍天有眼,报应不爽好了。” “杨记者一家的交通意外是黑狼会的人一手策划的?” “据我了解是这样的,也许是因为她在对黑狼会进行暗中调查的过程中,被黑狼会的人发现到了,所以对他们一家人展开了报复,和陈烈文的死是一样的道理,交通意外是最光明正大的死亡真相,没有人会怀疑的。” “但是有人在背后还要掩盖他们的尸检报告,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来看,似乎就说得过去了,毕竟,你们办案都需要真凭实据的,现在他们夫妻俩都已经火化入土为安了,尸检报告的电子档也不见了,所谓的证据就不存在了。” “可还有纸质报告。” “这东西我一天可以给你造一百份出来。” “你......你是说这也是人家伪造出来的?” “能够交到你手里的尸检报告,一定是假的,是别人故意让你看到的东西,世界上绝大部分事物,但凡我们能够看到的,都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和安排好的,别不信,财富分配的占比率就是最好的说明。” 第147章 :对话4 林刚苦笑,在他看来,樊仁的这些理念,显然是有些偏激的。 可人家偏激归偏激,所说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 他转换话题:“我相信杨小姐一家的死是有问题的,他们......” “不,他们只是两夫妻死了,但是他们的女儿没死。” “什么?”林刚发出惊呼,震惊地看着樊仁。 在他看来,那个小女孩刘心悠应该早就已经沉尸海底了,毕竟事故已经发生这么长时间,也一直没有将那个刘心悠给找到。 “郑伟新。” “郑伟新?” “嗯!郑伟新是七星湾的恶霸,曾经有人租他的船出海,而时间就是十月九号,就是杨思婷一家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那天,有人看到他那艘船在白沙坑停靠过,而且还看到了有几个人从船上抬下来一个长条形的黑色袋子。” 林刚转头过来,定定地看着樊仁的眼睛:“你认为那长条形的黑色袋子里面装的是杨小姐的女儿?”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在思婷一家人坠海之前,这艘船就在七星湾的悬崖下面的海域上等着,车子坠入海之后,船上立马就有潜水员下海,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刘心悠从海里面救出来了。” 林刚此刻心中的震惊程度,已经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事情上,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峰回路转的情节发生。 “你......确定?” “起码这个消息来源,现在在我看来,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林刚想了想之后,继续问道:“租船的人,和将刘心悠救出来的人,都是黑狼会的人?” “唔!” “他们为什么要救刘心悠出来?” “林警官忘记他们还做了器官贩卖的勾当吗?” “你是说......?” “刘心悠的血型是RhnUll血型。” “啊?!” 林刚听过这个血型,而且他也知道,拥有这种黄金血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属于少之又少的存在。 这刘心悠居然是黄金血的拥有者。 那这就能够说明白黑狼会为什么要将刘心悠救出来了。 一次交通意外,可以让调查他们黑狼会的记者永远闭嘴,同时,又能够将刘心悠这种拥有黄金血的人控制在他们的手里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对黑狼会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划算的杀人计划。 林刚想到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神秘人。 他感觉,这个神秘人,应该也是来自黑狼会的。 唐锋? 还是其他人? 他现在不清楚,但是现在已经能够窥得一斑了,事情似乎变得清晰起来了。 他是个警察,知道好像刘心悠这种拥有黄金血型的人,对那些贩卖器官的人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外面做再多的肮脏勾当,估计还不如拥有一个好像刘心悠这样的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林刚将自己的震惊情绪给压下去了,对樊仁问道:“你在找刘心悠的下落?” “黑狼会通过姚倩从郑伟新手里租到的船只,可惜的是,我去到姚倩的家里,她和另一个男人,已经死在浴缸里面了,我被你们抓到的时候,我估计有人在暗中盯着这些事情的发生。” “那后来你是怎么打听到刘心悠在黑狼会手里的?” 樊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那我想问问林警官,约我出来有什么想法?” 林刚用深邃的目光看着樊仁,虽然他看不到樊仁此刻的表情,但樊仁的眼神,能够给到他一定的信任感。 他知道樊仁在东洲犯了很多事,可是在另一个角度上看,樊仁所犯的事情,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而且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也没有一个无辜的人,全部都是罪大恶极之辈。 虽然他从来不认同这样的制裁手段去对付这些恶人,可樊仁刚才说,当法律和正义无法得到体现的时候,那就只有让第三者去证明苍天有眼,报应不爽这句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林刚心里面居然有点认同樊仁的这句话了。 樊仁看他不说话,便道:“林警官不可能只是约我出来听雨的吧?” 林刚又稍微在心里面斟酌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因为你的出现,怀疑了杨思婷一家人的交通意外,做了一些调查,结果,被人警告,甚至是用我家人的生命安全来威胁我,让我立刻停止对这个交通意外的调查,逼我全情投入到对你的追捕上。” 樊仁一怔:“你被人威胁了?” “嗯!我妻子和我儿子,差点就在同一天出事了,但是对方那天只是在警告我,所以他们现在没事。” 一顿,又道:“我知道我作为一个警察将你约出来见面,我已经触犯法律了,但是,我思考了很长时间,我认为,在现阶段,你我二人的目标是一致的,我希望黑狼会从此之后在东洲市彻底消失。”林刚说这番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在这一刻,他想到了那个神秘人用家人的生命安全来威胁自己的事情。 樊仁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想过,会有一个警察来找自己说这样的事情。 听他的话,好像他要和自己合作去对付黑狼会? 想到这里,他问道:“林警官想要我怎么做?” “对我来说,现在将黑狼会彻底剿灭,才是我首要的任务。” “可是你的上级领导......?” “在东洲市,你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吧?” 樊仁不说话了。 “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很稀罕。 可林刚说的也没错,如果在东洲市对付黑狼会,多一个朋友,而且是执法者“朋友”,会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多了。 “你现在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林刚问道。 “找出唐锋和他的那些手下。” “你也找不到他们?” “我知道这些人现在就在东洲,但是黑狼会一般的成员,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待着。” “所以最近黑狼会有很多场子遭到了重创,是你要逼他们出来?” “不是我,是有人要逼他们出来。” 林刚会心一笑:“明白。” 樊仁:“......” “......” 第148章 :秦大海 秦家。 铁塔集团主席秦大海。 他像一柄出鞘的古剑立在晨光里,银白的鬓角如刀裁般齐整,每一根发丝都透着不怒自威的秩序。花岗岩般的颧骨上刻着三道深纹,那是常年发号施令留下的沟壑,眉峰压着鹰隼般的灰瞳,眼尾炸开的皱纹里藏着三十年前商海搏杀的弹痕。 西装永远选枪驳领款式,垫肩撑起山岳般的轮廓,金丝楠木手杖实则是伪装——那根东西从没真正沾过地,倒常被他抡起来戳着财务报表训人。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笑,嘴角扯动时左脸会浮现诡异的酒窝,像子弹在钢板上擦出的凹痕,下属们管这叫——死亡微笑。 然而此刻,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的笑容。 相反,他脸上挂着一副冰冷的表情,炯炯有神的双眼如利刃一样,直瞪着窗外的景色。 一个三四十岁,穿着富态的明艳女子从大门外面走了进来,脚下的高跟鞋和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格格”的脆响声。 当她来到秦大海身后大约两米多的距离,停下了她的脚步。 “爸,他......他毫无起色,医生说他这次伤得太重了,醒过来的机会很小。” 秦大海那两条已经花白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没有回头过来,沉声哼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周天鸿的,但是,现在还不是对他下手的时候。” 女子正是秦大海的儿媳妇,秦志国的妻子徐夏月。 她两条柳眉微微皱了一下:“爸,说几句你不喜欢听的话,我现在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怜悯之情了,更不要说夫妻感情的存在了。” 秦大海能够听得出来这儿媳妇的话里带着恨意。 当然,他也清楚徐夏月这心中的恨是怎么产生出来的。 他稍作思考,缓缓转身过来,表情有点凝重地对着徐夏月,压低声音说道:“夏月,就当是看在我这个老头子的份上,先将你心里面的委屈放在一边,如何?” 声音不大,可是份量十足,而且徐夏月一听到他这么对自己说话,马上就露出一个惊容,略带惶恐地回应道:“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和他之间没有夫妻感情了。” “嗯!我明白,志国因为太想在我面前表现了,所以不惜犯下这种错误,唉!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 “不不,爸,我怎么可能怪您老人家呢!?我只是......” “你只是心里面想到他和吴琳厮混在一起,心里面非常不舒服,没错吧?” 徐夏月不说话了,但是她的眼眸里面依旧带着恨意,这恨意,是来自对丈夫秦志国背叛自己的恨。 “吴琳已经遭到报应了,医生说她已经彻底毁容了,而且,就算她能活下去,下半辈子,也要依靠氧气瓶活着了。你是我秦家的长媳妇,我孙儿女的母亲,这一点,不管其他事情怎么变,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谢谢爸,您放心好了,在人前,我会做好我自己长媳妇的角色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大海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徐夏月的这句承诺。 短暂沉默之后,徐夏月说道:“爸,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让志辉和若云来找我一下。” “好,您等一下。” 徐夏月出去了,秦大海望着她离开的大门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两夫妻的问题,其实不是存在一天两天的问题了,而是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存在了。 之前秦志国在外面也包养了女人,他们之间就开始有嫌隙了。 而秦志国和吴琳厮混在一起的消息传入徐夏月的耳朵之后,他们就彻底翻脸了,在家人面前也毫不掩饰了。 秦志国作为他的长子,他知道这儿子虽然荒唐糊涂,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他们秦家和铁塔集团的。 这次周天鸿对他和吴琳下了狠手,虽然此刻秦大海对周天鸿已经恨之入骨了,可秦大海还是觉得反击周天鸿的时机尚未成熟,所以,他心中也有恨意,只是隐藏起来了。 几分钟之后,次子秦志辉和女儿秦若云出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小女儿是他四十多岁之后才出生的,所以,她和她二哥的岁数相差有十八岁这么多,现在她也不过 二十六岁,从国外留学回来第二年,是秦大海三个子女当中,学历最高的一个。 看着这对儿女,秦大海暗中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大哥出了这种事情,他在铁塔集团所担任的职务,还有需要他处理的事务这些,志辉你尽快接手上去,至于任职,我回头会跟董事会说明白事情缘由,到时候再出任职通知。” 秦志辉马上点头:“知道了,爸,我会尽快将大哥手里的事情接过来的,您放心好了,交给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虽然你的能力也不低,但是你的阅历和你处理事情的手段,还是不如你大哥的,所以,有些事情,你要做到胆大心细,千万不要让董事会的人对你产生失望,否则,我想让你上去,那些董事也会有意见的。” “明白了,爸。” 秦大海目光一转,落在了秦若云的脸上:“若云,你回来已经两年时间了,是不是应该考虑回来铁塔帮爸爸和你二哥的忙了?” 秦若云轻轻摇头:“爸,我现在自己有一家发展前景不错的公司在运营,我还是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能力,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你这家公司,充其量就是个几千万市值的公司,要不直接并入到铁塔集团里面来好了,我给你一个亿的收购价......” 秦若云马上打断父亲的话:“爸,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做,连想都不要这么想,我这家公司没有想过要被铁塔集团收购的,起码短时间内是不会让铁塔并购掉的。” 一顿之后,又道:“爸,大哥被人打成这样,我觉得,现在我们不应该对那周天鸿手下留情,要不然,他们就会认为我们秦家好欺负,我的想法......” 第149章 :尚文 秦大海马上举手一摆,沉声喝道:“好了,这个事情我自己来处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业就足够了。” 他心里很清楚,周天鸿之所以要对自己这大儿子下重手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就算是他要报复周天鸿,也要让所有的事情看起来师出有名,顺理成章才行,况且,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秦志辉倒是一口应允了下来,秦若云脸上却挂上了愤愤不平的表情,似乎恨不得对周天鸿立刻展开报复一般。 秦大海知道这个女儿的性格和已经去世的妻子一样,直率而刚烈。 “爸,你看看大哥现在躺在床上的样子,医生说......”秦若云的眼眶都已经红起来了。 平时秦志国对她就不错,虽然他们年龄上相差比较大,可是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兄妹的感情融洽。 对于大哥被人打成这样,秦若云比秦志辉要担心和难受多了,所以现在她是最恨不得能够亲自上阵去为大哥讨回一个公道的人。 秦大海凝眉:“你大哥现在怎么样我比你更加清楚,你不用多说了,你做好自己的事业,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还有,我不允许你们接触的事情,你们连一个字都别去过问,我自有主张。” 秦若云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父亲喝止:“行了,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安静待一会。” 兄妹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大门关上之后,秦大海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尚文!” 右边一个侧门被人从另一头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子。 他年约四十,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斯斯文文的,眉目清秀,表情温和,一副与世无争读书人的模样。 走到距离秦大海跟前两米左右的地方,这个尚文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喊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联系蝰蛇的首领。” 尚文一怔:“先生要联系蝰蛇的首领?” “唔!” “先生一向不自己去联系这些人的,为何......?” “志国现在已经成这样了,难道我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坐视不理吗?”秦大海的脸上挂上了一层严霜。 “先生,假如你去联系蝰蛇首领的话,那后续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哼!你认为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吗?” 尚文立马低头,朗声说道:“当然不是,我是认为先生没有必要亲自去联系蝰蛇的首领。” “你可以放心,蝰蛇组织里面,虽然我平时没有和他们怎么接触过,但是如果他们知道是我需要他们出手的话,就算他们势力再强大,也不敢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尚文应了一声:“是,先生。” “你安排一下,我要和蝰蛇的首领直接对话。” “先生是想要直接和他们总部的首领对话还是亚洲区的首领对话?” “亚洲区现在是谁在负责?” “山田秀夫。” “呵!这小萝卜头现在已经是蝰蛇亚洲区的首领了?”秦大海言辞中带着几分的嘲讽意味。 “是,先生。” “好,就和他连线一下。” “先生想要什么时候和他连线?” “尽快。” “那就今晚上吧!我先安排一下。” “好。” “另外,先生,三小姐最近和一个叫做张铭航的年轻人走得比较近,好像......” 秦大海眉头一紧:“谈恋爱了?” “诶——估计是。” “估计?尚文,你可从来不跟我说估计的结果的。” “是的,先生,三小姐和这个张姓年轻人谈恋爱了。” “什么来路?” “三小姐公司里面的一个工程师,东洲本地人,家庭背景一般,属于寻常人家。” “哼!好一个寻常人家,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居然还敢跟我女儿谈情说爱。”秦大海脸上露出轻蔑和不屑的神色。 对于女儿找到这么一个“寻常人家”的年轻人做男朋友,显然是他十分难接受的事情。 稍过片刻,秦大海命令尚文说道:“找个机会,让这个姓张的年轻人知难而退。” “先生,在M国的时候,三小姐就曾经怀疑过,她第一任男朋友无故失踪,是不是您在背后策划的事情了,如果这次......” “除非你没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事,否则,就算她有所怀疑,也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尚文立马说道:“先生放心好了,那人我保证他当时就已经在地球上消失了。” “那就行了,这次是东洲的本地人,我们不要做得太明显,消失就算了,让他知难而退吧!” 秦大海的言辞之中,每一个字仿佛都透射出他的霸道和强势。 “是先生,我会想办法让这个张姓年轻人知难而退的。” “记住,我是个商人,任何事情,我都希望能够看到有利益产生,即便是没有利益,我也不接受吃亏的人是我。” “我明白。” “吴琳呢?” “先生,我已经安排人盯着她的了,只要她一离开医院,我们的人就会将她带走,然后让她永远消失。” 秦大海点了点头:“这女人不简单,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那也没有必要将她留下来了,从她开始和志国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她自己有朝一日会有这个结局的了。” 一顿,又问:“天鸿集团的那几个老鬼现在是什么态度了?” “先生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这些人倒逼周天鸿的。” “时间?你应该明白,时间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 “是,我会尽快落实。” “三个月,我一定要看到周天鸿主动向天鸿董事会提交他的辞呈,或者是让出他手中的天鸿股权,同时,我们铁塔集团要正式入主天鸿集团,成为天鸿的大股东之一。如果这中间有人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那你不妨用点力度,让这帮老东西知道和我秦大海作对,他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尚文思索片刻,点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先生。” “嗯!我知道你一定会知道怎么做的,死几个人没所谓,反正最近东洲死的人也不少,尚文,有时候你要学会利用现有的环境和势头,警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死几个人,就算在警方追捕的那个人身上好了。” “先生,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秦大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点点头:“去忙吧!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他的笑容,如果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看在眼里,一定会觉得他笑容里面充满了和蔼与慈祥。 然而,尚文却不这么认为。 秦先生笑得越是和蔼慈祥,那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 第150章 :局长 林刚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局长于正新的办公室。 “局长!”林刚站在那里喊了一声正在埋首查阅文件的于正新。 “说,什么事?” “要不你先看看我给你的资料我们再聊可以吗?”林刚将自己手里面的资料放到了他的面前。 于正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刚,没有立刻去翻阅资料,而是对林刚说道:“一个樊仁让我们整个东洲市的警方都忙得焦头烂额的,你可不要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林刚那坚毅的眼神盯着他看,嘴里缓缓说道:“局长,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捣乱的人。” “如果我知道你是个喜欢捣乱的人,你早就不在总局这里上班了。” 说完后,他打开了林刚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夹。 从开始看时,脸上平平无奇。 到越是往后看,脸上的神色越是变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到最后,他的表情已经可以用难以置信来形容了。 这份文件里面,全部都是关于黑狼会的调查资料,上面显示了黑狼会在东洲市的种种恶行,还有他们在东洲的各种肮脏勾当和生意,虽然没有警方的取证的那么详尽,可这些资料已经足以证实黑狼会这个黑帮组织在东洲的势力有多巨大,所做的一切有多恶劣和罪大恶极。 每一页资料,都在控诉着黑狼会这个黑帮组织的恶行,每一个文字,都在揭示黑狼会的丑陋与肮脏。 作为局长的于正新,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也不免感到触目惊心和不可思议。 他翻阅着资料,沉声问道:“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 “有个匿名的热心市民通过邮件发给我的。” “匿名的热心市民?这些东西是一个普通市民能够整理调查出来的吗?” “局长,当然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将这些信息调查整理出来了,但是人家确实是匿名,而且我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我只知道,就现在东洲发生的事情来看,这里面对黑狼会的控诉,都是事实存在的。” 于正新抬起头来,表情凝重地看了看他:“你曾经多次申请对黑狼会立案......” 林刚马上打断他的话:“局长,就这些资料,已经足于证明我当初的申请是合情合理的了,黑狼会这个组织,如果再不铲除的话,对东洲整体的治安环境,将会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现在这些资料,也许不能够完全成为指控黑狼会的证据,但是如果我们对黑狼会进行彻底铲除的话,起码能够让这些问题全部浮出水面来。” “如果是有人和黑狼会有仇怨,故意捏造这些信息,然后给你发匿名邮件呢?” “局长,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包括撤职。”林刚朗声回答着于正新的问题,露出一脸的浩然正气。 于正新似乎对于林刚的坚定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对他进行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就这么有信心这些资料不会有问题吗?” “局长,一个多月前黑狼会的窝点被捣毁,我们在里面查出来的东西你也是一清二楚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却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我跟着您已经十多年了,从警校一出来,你就带着我在基层做起,到今天,我成为市局里面的一名重大刑事案件队长,你了解我,我也一样了解您,可是这一次,我真的看不清楚领导们的真实意图,为什么明知道黑狼会存在这么多的问题,还对他们的存在视而不见?” 于正新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双眉紧皱着,沉声说道:“林刚,你在质疑我吗?” “不,局长,我不是质疑您,我知道即便你是局长,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完全能够拿定主意的。” “唉——!”于正新发出一声长叹,充满了无奈。 林刚浓眉一挑,朗声问道:“局长,黑狼会窝点里面查找出来的军火、毒品和现金这些,已经足以证明黑狼会这个组织在东洲有多猖獗和庞大了,他们的种种恶行,现在已经到了罪状难书的程度了,难道我们还要对这些问题视若无睹吗?” “你急什么?我说了要视若无睹吗?”于正新白了他一眼。 跟着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后,缓缓站起来,负起双手,移动身体,边走边说:“黑狼会的问题,确实已经到了要解决的地步了,你几次申请要对黑狼会立案侦查和铲除,都相继遭到了反对和否定,事实上,并不是我的本意。” 林刚听出他话中另有深意,便说道:“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有些能力在干预这些事情。” “嗯!黑狼会从出现到今天为止,不过是短短五年的时间而已,但是他们能够发展壮大到今天这种程度,如果只是靠他们在黑道上打打杀杀,是完全做不到的,你还记得,在他们出现之前,谁是东洲最大的黑帮组织吗?” “当然记得,是兄弟盟,当年我们对这个组织还进行过严打。” “唔!自从黑狼会出现之后,兄弟盟就彻底沦为老二了,而且这老二还做得相当憋屈,一直都被黑狼会按着头,你给我的这份资料,我担心是兄弟盟的成员匿名发给你的,如果这些......” “局长,你不需要担心,我保证这些资料不是兄弟盟的人给我发来的。” “你保证?”于正新凝视着林刚,眼神中泛现出一缕惊愕之色。 林刚似乎察觉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了,不由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笨蛋。 思忖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局长,其实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些资料,是来自一名记者的调查。” “记者的调查?哪个记者?” “发生交通意外,一家三口在西柴湾坠海的杨思婷记者。” 于正新“啊”了一声:“是她?那她不是......?” “已经死了。” “在她死之前给你发的这些邮件吗?” 第151章 :获得授权 林刚轻呼出一口气:“不是,是有人找到了她在死前做的这些调查资料,然后匿名发给我的。” “对方说明了这是杨记者做的调查吗?” “对,他希望我能够站在伸张正义的角度上,了了杨记者的一个心愿,将这个毒瘤在东洲市彻底铲除。”林刚不可能将自己和樊仁见面这个事情说出来,即便是面对局长也要对他隐瞒这个事情。 于正新凝眉不语,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之后,于正新转身,面对着林刚,语气深沉地说道:“林刚,我可以授权给你,甚至可以让特警和其他部门协助你,对黑狼会进行严打行动,可是一旦出问题的话......” “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我不是害怕承担责任,我是想要告诉你,就凭着黑狼会现在在东洲的势力,你作为这次严打行动的负责人,你的家人安全问题,你有考虑过吗?” “局长放心好了,如果您能够让我负责这次的行动,我一定会妥善安排好他们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看到林刚脸上露出来的坚定神色,于正新叹息一声:“好,那我就让你负责此次铲除黑狼会这个黑恶势力行动的专案负责人,我希望你所有的行动都能够做到速战速决,还必须要看到成效,让黑狼会从此在东洲市土崩瓦解,彻底将黑狼会这个组织在东洲治安环境里抹掉。”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林刚身体一挺,对着于正新敬了一个礼。 于正新摆摆手:“杀手樊仁这个事情,你也不要放松,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但是他在东洲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假设他还留在东洲市,而我们没有将他正法的话,那对我们警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对我们信仰的法律,也是一种玷污,这种人枉顾生命,无视法纪法规,应该让他得到法律的制裁,才是他最终应得的下场。” 林刚心中微微一动,但是嘴里面还是朗声说道:“是,局长,我会安排一部分人手继续追捕樊仁的。” “唔!这次铲除黑狼会,除了会遭到来自黑狼会的反抗,也一定会有一部分的利益既得者跳出来阻挠我们的专项行动的,在我还能够承压之前,你一定要将黑狼会彻底给铲除掉,不能够让他们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知道,局长,我马上去部署。” “我不知道警方内部有多少警员是给黑狼会买通的,所以你在挑选人手的时候,也一定要慎重。”于正新说完,轻叹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我会在行动之前,对所有人保密行动内容。” “嗯!这样就会安全多了。” “那我出去了。” “好。” 数日后。 东洲市警察总局反黑专案小组办公室。 午夜十一点,灯火通明。 林刚将作战地图重重拍在会议桌上,三十名特警队员的战术头盔反射着冷光,身边的七八个便衣警察也已经全副武装,整装待命了。 “记住,我们要打的是闪电战。” 他手指划过地图上七个红圈:“黑狼会的赌场、地下钱庄、毒品仓库——这些据点必须同时端掉。” 众人齐声大喝:“保证完成任务。” 十一点半。 特警队的装甲车撞开三号码头13号仓库铁门时,二十多名正在分装毒品的黑狼会成员像炸窝的马蜂般乱窜。 “警察!双手抱头。” 防爆盾组成的钢铁洪流瞬间分割现场。 一个纹着狼头刺青的壮汉刚摸向腰间,就被电击枪击中,抽搐着栽进毒品堆里。 林刚踩住地上散落的账本,对通讯器吼道:“B组注意,主犯'刀疤狼'往西侧逃窜......” 与此同时,城南“金樽”夜总会突然断电。 当应急灯亮起时,几十名参与行动的扫黄队员已封锁所有出口。 妈咪攥着对讲机尖叫:“快把三楼VIP室的监控硬盘——”话音未落,特警已破门而入,电脑屏幕上转账记录仍在闪烁。 城北废旧车场里,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几个马仔听到警笛声,慌忙点燃文件,却被埋伏的便衣按倒在火焰前。 ...... 一场雷厉风行的严打行动就此展开。 一夜之间,黑狼会有超过十个涉案窝点被警方定点铲除。 这一次的行动,可以用雷霆之势来形容,让整个东洲的地下世界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团混沌,每个生存在这个环境中的人,都有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不知道警方的行动什么时候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黑狼会的成员更如鸟兽作散,恨不得立刻能够找个地洞钻进去藏起来,显得狼狈不堪。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一直没有露面的唐锋和他的一帮得力下属,虽然说逃过了警方的第一轮打击,可是红天王罗奇飞也还是差点被特警给逮到了,要不是猫头鹰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对他伸出援手的话,估计现在他已经被警方给逮捕归案了。 唐锋听到自己东洲的地盘相继遭到警方的打击之后,将自己关进了办公室里面,足足在里面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时不时还能够听到他发出来的愤怒咆哮和怒骂声。 可以听得出来,他此刻心里面也是非常气愤的。 之前一个樊仁就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警方突然对黑狼会展开严打行动,自己这些年在东洲政府内部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好像完全瘫痪了一样,完全得不到一点的消息,自己十几个场子就被警方给捣毁了,还抓了自己一大堆的手下,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和重创,让平时冷静的他都已经快要崩溃了。 发泄完之后,他睁着一对发红的眼睛,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五个手下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露出一副等待命令的表情,他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怒骂:“都看着我干嘛?难道你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操!” 第152章 :张少威被抓 唐锋抬腿,一脚将旁边的一个大花瓶给踢倒在地,发出哗啦声响,花瓶顿时碎成了无数块,散落一地。 五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相继转身离开了这个大厅。 唐锋满脸的愤怒站在原地,他的脑海里面在思索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才行。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衣兜里面的手机响起来了,将他给吓了一跳,以为是老爷子这么快就知道东洲发生的事情了。 当他拿出手机一看的时候,发现不是老爷子的电话,稍微松了一口气。 陌生的号码,一般来说他是不接听的。 但是他想到了某件事情某个人,所以他没有怎么思考,就接听了这个电话。 “喂!”他的语气很低沉。 “听说黑狼会遭到警方的打击了?” 唐锋心里微微一紧,忖道:果然是他。 “没错,一晚上扫了我十几个场子。” “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看来警方这边,这次铁了心要将你们黑狼会从东洲抹掉了。” “哼!” 对方呵呵一笑:“这不更好吗?过来跟着我,保你会有更好的作为,你这么有本事的人,给一个黑帮卖命,不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吗?” “我唐锋很现实,谁给我钱多,我就跟谁。” “境内黑狼会有多少钱你可以弄到手的,我一分不要,我另外还会给你一个平台,让你大展拳脚。” 唐锋一听,已然心动。 “之前我为了帮你,连我弟弟和最得力的一个手下都搭进去了。” “你确实是帮了我,可是你也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钱,我说的没错吧?” “哼!再多钱能够买回我弟弟的命吗?” “唐锋,你弟弟就算跟着你,有朝一日也一定会成为你的累赘的,别跟我说什么兄弟情深,你需要什么,你和我心里都很清楚,我能够给到你的东西,是你家老爷子不可能给你的,从始至终,他都只不过是将你当成是一只马前卒而已,要不然的话,就不会安排五六个顶级杀手在你的身边,说是协助你打理境内的东洲势力,实则是不信任你在境内所做的一切,安排这六个顶级杀手来钳制你而已。” 对方的话,让唐锋听到后感觉很憋屈,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说的都是事实。 表面上,自己是黑狼会在境内的第一负责人,实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让四大天王、血鹫和猫头鹰他们在盯着,这一切都在老爷子的监控之中。 自己可以对这些人发号施令,但是只要老爷子有朝一日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他这几个手下,马上就会对自己倒戈相向,会置自己于死地的。 短暂沉默后,他沉声问道:“你真的不会要黑狼会的一切?” “我只看中你的才干,至于你在黑狼会弄到多少财富资本,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决定了要跟我,那就要死心塌地地对我效忠,否则......” “可我总不能够将他们几个人杀了吧?” “哼!你不能够杀,没有说别人不能够杀啊!” “什么意思?” “樊仁已经跟你们黑狼会结下深仇大恨了,你要解决你身边的这几个麻烦问题,甚至你要让你背后的老东西相信你也对他尽忠送命了,这不是很好的一个机会吗?到时候,你留在我的身边,换另一个身份就可以了。” “樊仁?!”唐锋那对阴冷的眼睛,射出寒芒。 “难道你不觉得对你来说是天赐良机吗?” “他还在东洲?” “当然在了,他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到,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可是警方这么多人,和我发出去的几百万悬赏,到现在还是没有将他的踪迹给找出来。” “如果我说他现在也在找你,你相信吗?” “他在找我?” “对。” “你继续说。” “......” “笃笃笃” 大门在外面被敲响了。 坐在里面沉思的唐锋马上喊道:“进来。” 大门打开,龚鹰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人一起进来,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被另外两个人押着进来的。 唐锋见状:“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中年人的身上。 “唐老大,这人叫做张少威,有个外号叫做万事通,常年活跃在东洲灰色地带边缘,这家伙给我们的兄弟听到了他在打听关于你的下落,给我们的人抓住了。” 没错,那个被逮住的人,就是张少威了。 他抬头看到唐锋的时候,心里面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一接触到唐锋那对凶狠的眼睛,他的后背就开始发寒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唐锋本人,可是,他在东洲的恶名,却是早有耳闻了,这人是出了名的凶残,今天一看,果然胜似传闻。 唐锋走到张少威的跟前,对着押他进来的两人点了一下头:“你们出去吧!” 两人转身就离开了。 “你打听我的下落做什么?” “我......老板,我就是闲得蛋疼,没事随口打听而已,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就是平时卖点不靠谱的消息混口饭吃的。” 龚鹰一个转身旋踢,一脚踹到张少威的腹部上。 张少威发出一声惨呼,一百多斤的身体腾空而起,然后在一米多远的地方重重地跌落下地,发出“啊哟”不断地叫痛声。 龚鹰迈开脚步,来到张少威的跟前,弯腰下去,一把将他给提溜起来,龇牙恶道:“我警告你,如果你觉得在我们面前耍嘴皮子就可以过关的话,我第一时间就将你的嘴巴给撕了。” 张少威露出一脸苦相:“这位,大,大哥,我,我真的没有耍嘴皮子啊!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随便,随便打听我们唐,唐先生的下落的。” 唐锋冷冷地看着他:“是警方让你来找我的下落的?” “不,不,没有谁让我打听的,我,我是听到这两天警方对黑狼会的行动,好奇心使然,才忍不住打听了一句的,我真的没有为谁去打听你的下落的。” 第153章 :白色面包车 唐锋眉头一皱:“好,你不说也行。” 跟着他转身过去,扔下一句:“将他扔出去喂鳄鱼可以了。” 龚鹰马上回应:“是,唐老大。” 张少威一听,身体马上剧烈地颤抖起来了,嘴里不断地喊着:“饶命,饶命啊!我,我......” 他的声音已经失真,恐惧蔓延了他的身心,手脚颤抖的频率也各不相同,牙齿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看着那龚鹰如同凶神恶煞地走近自己,忽然,他大声喊道:“别,别杀我,我对你还有用处的,我,我可以帮你找到樊仁。” 此话一出,唐锋立刻停下脚步,冷眼横眉一扫:“你说什么?” “我,我知道你们黑狼会对,对樊仁发出了几百万的悬赏,我,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你说真的?” “真的,唐先生只要不杀我,我,我也不要那几百万的悬赏,我帮你将他找到,或者唐先生想要让我帮忙传话,我应该也可以帮上忙的。” “这么说,你和他一直有联系啰?!”唐锋的嘴角跳动了两下。 “这......我......我和他没有联系,但是我有,有自己的门道可以和他对接上。” 唐锋冷笑一声:“你觉得我相信你的这句话吗?” “这......我没有说谎,是真的,我是真的和他没有联系,我有自己的渠道和他对接上。” “所以结论就是只要我将你掌控在手里面,我就不担心他不现身了,我说的没错吧?” 张少威傻眼了。 原本他以为用这个借口,可以从唐锋他们的手掌心逃脱出去,没有想到,反而给唐锋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让自己陷入到囹圄之中去了。 命也许是保住了,可是却失去自由了。 而且,这小命是暂时保住了,如果这唐锋从自己身上得到了他要的东西,那自己的小命,转眼就会化成一道轻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唐锋嘶哑着声音:“我警告你,不要想着跟我玩什么花招,你想活命很简单,将樊仁给我找出来,或者让我跟他通话联系,我兴许会让你活下去。” 张少威对唐锋的话,信任度为零。 可是,他看到唐锋这充满阴鸷的表情,还有那凶狠的目光,他心里面就没底了,究竟要不要听他的话呢? 他心里面暗道一声:樊仁,我真的要给你害死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着。 这种颤抖是发自内心的。 唐锋和龚鹰都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恐惧。 “我......我想办法让,让你和,和樊仁通话,但是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他才会看到我,我联系他的信息,因为我,我一直跟他沟通都是他,他联系上我的。” 唐锋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捏。 “啊——”张少威发出惨叫的声音,五官因为痛楚而扭曲了起来。 终于,唐锋手掌的力度渐渐变小,他的痛楚感也逐渐减轻。 龚鹰和唐锋都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此刻的张少威,已经满头的汗珠子了。 “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敢耍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知,知道,我知道,我绝对不敢耍,耍唐先生的。”他的声音在颤抖着。 唐锋和龚鹰同时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 培文中学的校门口。 樊仁坐在一辆车子里面。 这辆车停在校门口的左侧路边上,距离校门口大约有五六十米的距离。 自从警方开始对黑狼会展开专项行动之后,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暗中保护和跟踪林刚的儿子林致远。 这是他和林刚达成的协议。 帮林刚找出那个神秘人,同时保护好他的家人。 林刚的父母和妻子都已经给他做了另外的安排了,只有他儿子,每天需要上学,必须要有个人帮他盯着。 樊仁就是最适合的那个人。 已经第三天了。 看着林致远和同学谈笑着从校园里面走了出来,樊仁启动车子,缓缓地跟在了林致远的身后。 从学校到他家的距离,大约有一公里左右,每天放学林致远都是自己走回去的。 今天也不例外。 一路上,樊仁开着车子,有时候走在林致远的前方,有时候又让他超过自己的车子,在他的身后盯着他。 当然,他也在同时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在距离林刚居住的小区门口大约还有300米左右的地方,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引起了樊仁的注意。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这辆面包车在学校门口逗留了大约有几分钟的时间,现在又出现在这个地方,樊仁的目光,对着正走在路上的林致远看了几眼。 他现在驾驶的车子,距离面包车大约还有五六十米远,而林致远则距离那辆面包车大约有三四十米远。 观察了一下这道路的状况,没有发现任何的监控设施。 路上没有其他车辆停放,只有这一辆面包车。 随着林致远跟面包车的距离接近,那面包车的车身开始晃动起来了。 樊仁的眉头紧皱,目光紧盯在那辆面包车上面。 车子晃动的幅度在加大。 樊仁踩油门的脚也在加大力度,车子发出一声轰鸣,朝着面包车冲了上去。 “吱”一声。 樊仁的车子停在了面包车的左边车后门旁边,他用最快的速度从车上走了下来。 车上的人也察觉到了樊仁的出现,不过樊仁是以中年人容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所以坐在驾驶位的那个人一看到樊仁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的。 但是他很快就对樊仁怒喝:“喂,把你的车开走,挡住老子的车门了。” 樊仁疾步过去,二话不说,对着驾驶位上的那个司机,就是狠狠的一拳砸了过去。 这力度不小,那司机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樊仁一拳打晕过去了。 车上的其他人大惊。 樊仁已经冲到了副驾驶位上,将刚刚被打开的车门一脚踹了回去,接着左手对着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男子喉咙部位,用掌刀用力一切,那人发出剧烈的咳嗽声音。 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樊仁已经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副驾驶位前方的中控台上一撞。 那人头部一歪,也晕了过去。 第154章 :绑架者 后门被打开,里面冲下来一个持刀的青年,樊仁抬起左脚,对着那人的手腕一踢。 匕首落地,樊仁的第二脚又踢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这面包车上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阻挠他们的“行动”,所以,这几个人在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被樊仁打晕的打晕,控制在车内的,也没有机会让他们出来了。 车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人只看到车子摇晃得特别厉害,里面偶尔会发出几声的惨呼,不过,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 樊仁从车上下来看到林致远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 他这才放心下来。 几分钟之后,樊仁将自己的车子停在了路边上,将那辆面包车开走了。 半个小时后。 在一个郊外的废弃工业厂房里面,面包车上的五个人都被樊仁捆绑了起来。 从外面找来一个矿泉水瓶子,装了一瓶水,在其中一个留有胡须的人头上浇了下去。 这胡须男睁开双眼,惊愕地看到樊仁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冷漠看着他。 “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 胡须男的目光有落在了樊仁身后的一张破椅子上面,因为那里摆放着他们身上的所有武器,两把匕首、五把手枪和若干个弹匣。 樊仁看到他的目光:“别乱想了,你没有机会。” 胡须男心神一颤,抬头望了望樊仁:“你,你想怎么样?你又是谁?” 这人说话有口音,不是很标准的发音。 樊仁凝视着他:“你是R国人?” 这胡须男马上就叽里呱啦地乱叫一通,显得很是气愤,还不断地想要挣扎身上的绳索。 樊仁看到他就恼火,对着他飞起一脚,将他踢得满嘴鲜血,似乎还将他的牙齿都踢断了一颗。 这人更加鬼叫起来了。 “别叫,你说的话我都能够听得出来,但是我不稀罕用你们的鸟语来跟你沟通。” 这胡须男就好像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一样,继续用他的语言在不断的鬼叫着,时不时还发出“八格”的咒骂声,显得很是生气。 樊仁将水瓶里面的水浇在其他几个人的头上。 这四个人也睁开了眼睛,他们听到那个胡须男在那里用鬼话乱叫一通的模样,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先看了一下那个胡须男,然后再望向樊仁,最后彼此互望了一眼。 他们意识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每个人身上都是五花大绑的,而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中年人,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脸上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樊仁蹲下身体,伸手在胡须男右边的男子脸上连续拍了两下:“醒醒了,现在我问你答。” “老东西,我警告你......” “啪”一声脆响。 樊仁一巴掌直接将对方的两颗牙齿都打断了,混着鲜血从嘴里面吐了出来。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樊仁继续往他右侧的方向移动身体。 “我问你答,明白吗?” 这个男子看到自己左边的男子被樊仁一巴掌就打断两颗牙齿,已经吓得他不轻了,连连对着樊仁点头。 “好,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这男子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他身边的男子对他大喝:“马三,你敢说?回头我们老大就将你拉去喂狗。”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个马三的身体顿时一颤,露出恐慌的神色望向身边这个对他大喝的人。 樊仁摇晃了一下头部,目光一寒,站起身来,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点着头对那个朝马三大喝的人踢出了一脚。 这是非常有份量的一踢。 那人的脸庞受到樊仁这一踢,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下巴都歪掉了,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巴里面流出,嘴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双目圆睁,似乎想要怒骂樊仁,可是现在他的下巴已经完全错位了,连话也说不出来,更不要说骂人了。 “我说,我说......” 马三连忙朝着樊仁喊道,这一幕已经让他心惊胆战了。 他害怕下一个嘴巴被踢歪的就是自己,所以他立马就向樊仁发出手下留情的信号。 樊仁点了点头:“好,给你个机会。” “我,我们四个人,都是,都是被这个大胡子花钱请来做事情的,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后来那个人就没有出现了。” “你们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有枪支弹药?” “我们都是黑狼会的成员,但我们只是个小喽啰,我们,我们是跟着“钢牙王”混的,主要负责收放高利贷和讨债的,这些枪支,都是他们给我们四个人的,说是为了防止有人在中途对我们进行反抗,所以给我们一人一把手枪,我们平时也没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当然欣然接受下来了。” 樊仁听到他的回答之后,还是比较满意的,点头继续问道:“你们知道这狗日的是外国人吗?” “知道,但是他,他可以使用流利的中文沟通,也听得明白我们的表达。” “嗯!那你们知道你们在那里是要干什么事情吗?” “绑架一个小男孩,他们给我们看过照片了,你,你来之前,那个小男孩就在路边上。” “知道那个小男孩是什么人吗?” 马三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这小孩是什么人,我们只是一人收了他们几万块钱,来负责绑架这个小孩的。” “绑架之后呢?” “等他们的通知,如果需要撕票的话,那到时候他们就会给我们一人十万块的补偿。” 樊仁点着头,目光落在了那个胡须男的脸上,他冷冷一笑,迈开步伐,走到了那张破旧椅子旁边,伸手拿起了其中一把匕首,抽出来看了一下,然后手指放在刀锋上轻轻抹了两下。 他们五个人都在看着他的举动,当他们看到樊仁拿起匕首那一刻,其实五个人的心里都在同一时间打起鼓来了,不知道这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第155章 :胡须男 樊仁手里拿着锋利的匕首在胡须男的面前蹲了下来。 他用泛着寒光的眼睛看着这个胡须男,似乎在告诉他:好戏即将上演。 而这个胡须男却用他的语言依旧在叽里呱啦地叫着,还不时发出咒骂的声音。 樊仁手里的匕首忽然一闪。 冰冷的刀身已经贴在这个胡须男的脸上了。 这份凉意,让胡须男瞬间就选择了闭嘴。 樊仁冷冷说道:“你继续鬼叫啊!” 胡须男沉默了,他也用阴冷的目光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不想和我对话是吧?没有问题,我会让你开口说话的。” 话落,刀落。 胡须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已经插入他的大腿部位了,鲜血从他的腿上汩汩而出。 樊仁握着刀柄,慢慢地转动,刀身与肌肉发生摩擦,传出了一丝轻微的响声。 胡须男惨叫的声音在不断地加大,五官因为疼痛而彻底扭曲了,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子。 终于,樊仁停下了扭动刀身的动作,慢慢地将匕首从他的腿上抽了出来。 这胡须男痛得浑身发抖,鲜血已经在他腿下流成一滩了,显得有点触目惊心。 樊仁淡漠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胡须男,冷冷问道:“现在想要跟我沟通了吗?” 胡须男喘着粗重的呼吸,用怨恨的目光看着樊仁,胸口起伏度变大了许多。 匕首慢慢地递到了胡须男的另一条腿上,似是在告诉他,如果他再不配合的话,下一刀,就会在他另外一条腿上留下一个血洞了。 看着那沾满鲜血的匕首,胡须男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了。 旁边的另外四个人,看到樊仁对付胡须男的手段,心里面早已经怕得直打颤了。 他们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恐惧,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之前还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个寻常角色而已,现在看来,是他们错了。 这个人觉得不寻常,甚至还是个非常狠辣的角色。 落在对方的手里面,今天他们如果能够捡回一条小命来,那就算是最大的造化了。 胡须男低头看着那把放在自己腿上的匕首,虽然心里面已经萌生惧意,眼睛里面也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他似乎还是想要硬气一把,对樊仁发出了一声冷哼,那布满汗珠子的脸庞,挂上了一副“坚定”的表情。 樊仁点头:“好,我喜欢有硬骨头的人,也许你真的可以让我刮目相看。” “看”字刚落,匕首已经“噗”一声插入对方的大腿部位了。 胡须男又一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这一次,樊仁扭动匕首的幅度更大了,似乎要将他大腿的肉搅成肉酱一样。 终于,胡须男在惨叫声发出的同时,对着樊仁也发出了妥协的声音:“我......啊......我说,我说......啊......” 疼痛让他咬断了一颗牙齿。 樊仁冷哼:“你要确定你会跟我对话,而且我问你答?” 胡须男喘着粗气,努力克制着疼痛带给他的感觉,死死地咬着牙说道:“我,我说就是了。” 樊仁这才将匕首从他的大腿上用力抽了出来。 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胡须男颤抖着身体,对樊仁说道:“你,你想要知道什么?” “骷髅小队。” 胡须男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樊仁会说出这四个字来的。 “我,我不知道什么叫做骷髅小队。” “是吗?”樊仁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胡须男的一只耳朵掉落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伤口上喷涌而出,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胡须男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从十八层地狱里面发出来的一样,听得另外四个人汗毛倒竖,心生惊恐。 “我不喜欢啰嗦,所以我更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你手上有骷髅小队的纹身标记,别以为我没有见过,你们五个人之中,就只有你身上有这样的标记,所以,我对你是比较感兴趣的。” 樊仁慢慢地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百骸,一边伸展,一边说道:“没事,我的时间现在非常充足,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话的,你这三个伤口,不会让你死掉的,我可以在你身上继续创造出几十个类似的伤口,你如果决定要对我这么硬气的话,那随你便。” 说完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胡须男此刻已经快要变成半个血人了,乍一看,甚是瘆人。 “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胡须男那满嘴鲜血的嘴里面发出一句倔强的话。 他抬起头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樊仁。 樊仁对他微微一笑:“你放心,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会让你去见阎罗王的,但是在这之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右手的匕首往左手一放,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化成钢爪直取胡须男的左肩锁骨部位。 “啊——” 胡须男仰头惨叫。 樊仁的右手加大力度。 对方惨叫的声音也在逐渐加大。 “咔嚓”一声。 胡须男的锁骨,硬生生被樊仁用手捏断了。 这种钻心的痛,让胡须男不断地挣扎颤抖起来,他恨不得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挣脱身上的绳索。 旁边的那四个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身体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了。 这胡须男已经算是比较硬气的了,能够撑到这一步,说明他在疼痛忍耐方面,比起他们四个人来说,要强太多了。 樊仁松开手之后,静静地低头看着胡须男。 过了一会,胡须男那惨叫哀嚎的声音变小了。 他的头耷拉着,仿佛现在连抬头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樊仁对他下的狠手,已经让他彻底恐惧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这个人是什么来路,可是他却已经明白,对方是一个行家,是个专业级的行家。 他用匕首在自己的大腿上插了两个血洞,都没有伤到自己的大动脉,还懂得在锁骨上下手,说明对方并不是一般的对手,他甚至可能是一个比自己还要专业的行家,但是他是谁呢? 第156章 :通话 樊仁冷哼一声:“别装死,我知道你还清醒得很,如果你要装死的话,我会让你瞬间清醒起来的。” 胡须男一听,打了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这一次他看樊仁的目光,就完全变成恐惧了。 怨毒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也很清楚,这个专业级别的对手,应该不是在跟自己吹牛,他应该还有很多种折磨自己的手段。 别说他了,就算是自己,也还能够想出很多折磨人的手段出来。 他觉得不再坚持下去了,毕竟自己在这里出现,一切都是为了金钱而来的,没有必要为了金钱而丢了性命。 “你......你想知道骷髅小队什么事情?” “王庭耀是你们小队里的什么角色?” 胡须男一愣,但是很快就回答说道:“他是我们的领队。” “领队?多少人的队伍?” “具体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听说有个非常有实力的人,邀请我们来东洲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我并不清楚任务的详情,因为我只是其中一个小队成员而已。”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不知道你们骷髅小队总共来了多少人吗?” “是,是真的,我,我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人,只有我们一个小分队的成员,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们是分开居住生活的。” “谁让你们来的?” 胡须男用力地摇头:“雇佣者的身份,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的,估计王庭耀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只是这次我们入境后的主要负责人而已,至于背后谁是金主,我们都不清楚。” 樊仁想了一下:“你们现在待在什么地方?” 胡须男的身体一颤,恐惧地抬头看了樊仁一眼,目光扫过樊仁握着的匕首。 他的脑海里面瞬间就萌生了一个念头,身体迅速往前一个前倾。 樊仁完全没有想到,这胡须男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的,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匕首已经插入胡须男的喉咙了。 胡须男双目圆睁,发出“嗬嗬”的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孱弱地说道:“我......我不能说,我,我的家人......” 头一歪,气绝身亡了。 樊仁将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个结果,这胡须男看来还是一个比较刚烈的人。 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因为透露自己小队的所在而让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的结局,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是没有意料到胡须男在选择对自己妥协之后还有自杀念头的,但是他们这种亡命之徒,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死亡来换取家人的安全,是绝对不会对死亡有任何畏惧的。 还以为抓住这个骷髅小队的成员,就能够将在东洲的骷髅小队给彻底挖出来了。 现在线索又断了。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是骷髅小队还在东洲的某个地方藏着,他们随时接收某个金主下达的命令。 那这个金主,是不是就是给林刚打电话,威胁他家人安全的那个人呢? 从现在掌握到的证据来看,应该是不会错的了。 樊仁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胡须男,深呼吸了一下,目光转向另外四个人,朝他们喝问:“谁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样和他们接触的?” 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人马上说道:“我,我来说,我们四个人是在自己的场子里面,接触到他们两个人的,他们一出手就给了我们几万块的现金,我们就答应来帮这个忙了。” “之前你们不认识他们的?” “不认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骷髅小队。”这人说完后,露出一脸的苦瓜相。 看来这几个人完全就是被骷髅小队的人给利用了。 那这么分析的话,似乎给林刚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并不是什么黑狼会的成员,而是另有一个参与到其中的金主。 从对方能够操控骷髅小队为他卖命这件事情上来看,这个神秘人的能量,似乎和黑狼会不相上下,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究竟是谁能够让骷髅小队为他一个人卖命呢? 樊仁觉得,现在的东洲市,简直就是龙蛇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聚集在这个地方了。 看了几眼这四个人,他也知道在这四个人的嘴里得不到什么对自己有价值的线索了,便将他们四个人打晕之后,处理掉了那个胡须男的尸体,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城的路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有新的邮件。 点开一看,居然是张少威给自己发来的。 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他马上拨打了这个电话号码。 响了两三声之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张少威......” “樊仁!”一个冰冷阴森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你......你是谁?”樊仁一听这声音,就听出了异样。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其实我也一直在找你。” 樊仁沉默了起来。 “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是谁。” 这声音就好像是一具死尸发出来的,没有一丁点的情感掺杂其中,冰冷得让人受不了。 “你是唐锋?你将张少威怎么样了?” “终于想到我是谁了,看来,这个张少威还是有点作用的,放心,他还没死。” “哼!你想要怎么样?” “既然我们都在寻找彼此,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见上一面。” “对,我也这么觉得,我找你很久了。” “我也找你很久了,不管怎么说,我弟弟的仇,我是要报回来的。” “唐明?” “哼!” “死有余辜。” “还轮不到你来判定他的死亡价值。” “可我现在已经判定了。” “所以你必须死,而且是死在我的手里面。” “那就要看看是谁死在谁的手里面了。” “我们终有一战。张少威现在在我手里面,所以,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面,由我说了算。” “我要听到张少威还活着的声音。”樊仁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张少威大喊“救命”的声音。 过了一会,唐锋说道:“我会给你信息的了,我很期待我们的见面。”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第157章 :被毁容的吴琳 晚上九点多钟。 天气寒冷,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樊仁独自走在大街上,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显得有点落寞与孤独。 他在思考着唐锋给他打来的电话。 忽然,右侧的方向传来一阵恐慌惊悚的喊叫声:“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樊仁从思索之中回神过来,迅速抬头朝着四周望去,分辨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喊叫救命的声音似乎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他转身凝视着右边的街道,眉头一皱,迅速抬步,朝着这条街道冲了上去。 那喊叫救命的声音随着他往前冲的步伐逐渐变得大声起来,说明他距离那个喊救命的人越来越近了。 当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那呼救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 樊仁皱眉,环视四周。 就在他不知道该走向哪个路口的时候,呼救声音再次传出。 樊仁立马辨别方向,疾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走入一条偏僻小巷的时候,呼救声音从拐弯处的方向传来。 他身形如闪电般迅速,冲到了小巷拐弯的地方。 这是一条死胡同,站在他面前有三个男性,围着一个浑身剧烈颤抖,蹲坐在地上,靠在墙身上的白裙女子。 微弱的灯光投射在那女子的脸上。 樊仁目光及处,不由大吃一惊。 这不是吴琳吗? 可是,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吴琳,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娇艳无比的吴琳了。 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已经彻底被毁容了。 她的脸庞像一幅被暴力撕碎的油画,皮肤上蜿蜒着粉红色的疤痕,如同干涸河床上龟裂的纹路。右眼睑似乎无法完全闭合,露出浑浊的眼白,而左嘴角被一道锯齿状的伤痕拉扯成诡异的弧度。 这是一张狰狞的脸庞,即便是樊仁,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也被微微吓了一跳。 而樊仁出现在这条巷子里面,也引起了吴琳及另外三个男子的注意。 他们同时将目光投射在樊仁的脸上。 经过伪装后的樊仁,现在呈现在别人面前的容貌,是一个四十多岁人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无奇,是那种人海中一把抓去能够抓出一堆来的那种人。 吴琳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三个男子和刚刚出现的中年男人,嘴里不断地发出哀求:“求,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我再,再也不会留在东洲了,我,再也不,不会在秦家所有人面前出现了。” 三个男子之中的其中一个转身过来,凝视着樊仁,对他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打量。 然后他抬步朝着樊仁走了过来,在距离樊仁大约半米多的地方停下脚步,露出一脸的不屑和樊仁对视着。 而樊仁此刻心里面也在思索着,这吴琳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难道是因为那天自己将她和秦志国的行踪告诉了周天鸿,是周天鸿的人对她下的手? “喂,你干什么的?给我滚远点,别妨碍老子办事。”说完后,这人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樊仁面前来回地比划了几下,似是在恐吓樊仁。 樊仁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但是目光里面投射出来的杀气,已经能够让人后背发凉了。 面对着吴琳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从身上抽出一把砍刀,嘿嘿一声冷笑:“丑八怪,要怪,就怪你自己下贱,什么人不好招惹,去招惹秦家的大公子,明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你居然还愿意做他的情妇,你他妈的是真贱。” “是,是秦家的人让你来杀我的?”吴琳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生命,是她仅剩的东西了。 另一个面对着她的男子也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上晃动了两下,发出冷笑说道:“你是个贱妇,可以不要脸,可以人尽可夫,可是,秦家还要脸面。阿武,将你面前这个老东西赶走,我们要做事了。” 他们两人都面对着吴琳,却背对着樊仁。 在他这个“了”字一出口的时候,樊仁的左手如灵蛇出洞,探到对面这个男子的脑后勺部位用力往下一按。 同时,右手一把抓住这个男子握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的一声骨头碎裂脆响。 男子还没有来得发出惨叫,他的喉咙已经被自己手中的刀柄撞击上了。 “嗬嗬”几声呜咽,匕首已经被樊仁夺走,同时身体还被樊仁踢了一脚。 身后的怪异声音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他们同时转身过来,樊仁的身体已经冲到他们的跟前。 樊仁手中的匕首寒光乍现,一个上提,一个下割,两道寒光尾部都带着一缕鲜红的光芒。 “叮叮”两声金属撞击的声音。 这两人手中的砍刀和匕首都已经掉落地上。 而他们的手腕,已经被樊仁手中的匕首割出了一条血槽,鲜血喷涌而出。 这两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疼痛感,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们都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割裂开了。 当痛楚传导到他们的痛觉神经之时,两人手腕上的鲜血已经滴落在地面上了。 樊仁冷冷地哼了一声:“如果你们十五分钟之内不找医院去止血的话,那你们就可以去见阎王爷了。” 两人一听,顿时心胆俱裂,惊恐万分地看着樊仁。 还是第一个被樊仁放倒的男子反应快一点,听到樊仁的话之后,立马就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腕,腕动脉,你们的腕动脉......” 那两人对望一眼,再看了一下充满杀气的樊仁,身体一颤,马上撒腿就朝着巷子的出口跑去。 被樊仁放倒的第一个人,也连忙起身,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仓惶而逃。 樊仁手里握着匕首,站在吴琳的跟前,静静地看着吴琳。 他没有开口说话。 吴琳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颤抖着声音,用哭腔说道:“放,放过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不敢得罪秦家任何,任何人了。” 樊仁凝视着她...... 第158章 :死性不改 吴琳的眼里露出奇怪的神色。 似乎在好奇这个中年男人为什么不言不语的,难道他是哑巴不成? 樊仁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鲜血。 这带血的匕首,似乎在向吴琳发出警告。 吴琳蜷缩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樊仁开口说话了:“是周天鸿让你变成这样的?” 这声音一出口,吴琳身体一颤,震惊地抬头看着樊仁。 她那脸上的惊恐,似乎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她听出这个声音是谁的了。 樊仁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 她从地上“呼”一声站了起来,伸手一指,厉啸:“你是樊仁?” 她那张被毁容的脸庞配上此刻的愤怒神色,仿佛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狰狞的夜叉,恨不得将樊仁立刻生撕活裂了一般。 樊仁皱了皱眉:“真的是周天鸿做的?” 以前吴琳对樊仁是有畏惧之心的,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豁出去了,确认面前这个中年人就是樊仁之后,她连一点的恐惧感都没有了,她大步走向樊仁,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掌,对着樊仁的脸庞就刮了过去。 只是,樊仁的手将她的手腕抓住了。 吴琳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你这个天杀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天杀的樊仁......” 她在挣扎,也在挣脱。 她的身体随着愤怒和怨恨在不断地颤抖着。 她的怒吼,变成了哭腔。 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和挣脱。 她不再怒吼了。 她发出了“呜呜......”的哭泣声,哭得非常伤心。 樊仁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掌。 吴琳转身过去,伏在墙上痛哭了起来。 仿佛所有的悲愤与痛苦,都在这一刻彻底倾泄出来了。 樊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是看着她不断颤抖的身体,听着她伤心难过的哭泣声。 终于,她渐渐停下了哭泣。 樊仁深吸一口气:“我不否认,那天我的想法是让周天鸿杀了你和秦志国的。” 吴琳背对着他,咬牙切齿说道:“可是那个老东西,却,却毁了我的容貌,一个女人,女人最重视的容貌都,都被他毁了,你说我还,还怎么活下去?!” “我太过轻视周天鸿的狠毒了。刚才那些人,是秦家安排来追杀你的?” “秦家认为我,我的存在,会玷污了他们秦家的名声,所以,我一出院,他们就安排人来追杀我了,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要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让我影响了他们秦家的声誉。” “秦大海?” “我,我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好像是秦志国的妻子,徐夏月安排的人,只不过,秦志国的父亲,也有要将我杀害的想法,所以他们就借着秦大海的名头来对我下手了。” 樊仁皱了皱眉:“你插足人家的婚姻,也怪不得人家对你赶尽杀绝了。” 吴琳不服:“难道问题就只出现在我的身上吗?” “带你从来没有想过,人家是什么样的家境,什么样的人物,你自问能够比得上秦大海吗?”樊仁冷言讽刺了一句。 “我已经受到应该接受的惩罚了,为什么他们还要......置我于死地?”吴琳恨声问道。 “那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让他们省事很多。”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呜......”说到伤心之处,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樊仁轻哼一声:“从始至终,你应该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垂涎周天鸿的身家,是你不守妇道,是你自甘堕落成为别人的情妇,你早就应该明白,这些事情如果没有处理好,会给你带来一个怎样的后果。” 吴琳猛地转身过来,怒视樊仁:“我情愿你那天将我杀死在那栋别墅里面,现在的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连去偷偷见我女儿一面,我都没有勇气了。” “吴琳,别把你自己说得这么惨,虽然你被毁容了,我觉得周天鸿做得太过了,但是,并不代表你就有理了,如果你要死的话,刚才你就不会在那三个人面前大喊救命了,哼!你在天鸿集团工作这么多年,还嫁给了周天鸿好几年的时间,又给秦志国做过情妇,你舍得这么快就离开这个花花世界吗?” 吴琳一怔,睁大眼睛看着樊仁,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樊仁冷笑:“容貌没有了,但是你还有大量的财富,别说得你好像真的一无所有一样,你的财富,估计你几辈子都吃喝不完,吴琳,这些年你在天鸿集团和周天鸿个人身上,没少为自己捞好处吧?!” 听到他的嘲讽和反问,吴琳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樊仁的话。 樊仁看到她的样子,知道自己猜测是没错的。 一个还有求生欲望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舍得离开这个繁华世界呢? 吴琳更加不是那种能够看淡自己生死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你吴琳走到今天并不冤,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的,今晚碰巧你见到了我,我将你救下,就当是我弥补你遭遇到周天鸿对你的毁容,从今天开始,你我再无瓜葛,如果你再让我知道你还想伺机报复我的话,你放心,下一次见面,一定是你的死期,我樊仁说到做到。” 说完后,樊仁转身,朝着巷子出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背对着吴琳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带着剩下的那些财富,找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舒心地过完余生。” 他再次迈开步伐,离开了这个地方。 剩下吴琳一个人站在原地,充满茫然看着这冷清的巷子。 寒冬的深夜,街道被一层薄雪覆盖,昏黄的路灯在冷雾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两侧商铺紧闭的卷帘门泛着金属冷光,偶尔有枯叶被北风卷着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哀鸣。 电线杆的影子斜斜切开空旷的马路,远处传来流浪猫蹿过垃圾桶的声响,随即又被呼啸的风声吞没。整条街像被冻僵的血管,只剩下24小时便利店的红招牌,像一粒微弱的心跳。 寒冷的深夜,让这条街道变得更加寂静起来。 第159章 :暗处的眼睛 午夜零点的路灯像被冻住的烛火,樊仁竖起风衣领口时,后颈突然掠过一丝针刺般的寒意。 他放缓脚步数着水泥砖的裂纹——第七块裂缝的走向变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参照物。 他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不是没有来由的。 多年来养成的敏感和警惕心理,让他时刻都在感触身边的一切,没错,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看。 这似乎是一双非常深邃的眼睛。 他再次迈开脚步,终于,在前方的第三盏路灯下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夜风太冷导致的肌肉僵硬,但脊椎深处窜起的那股寒意分明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拳头——这个反应的形成似乎在告诉他,自己这种感觉是没错的。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身体居然还记得这种该死的警戒姿态。 他放慢了脚步,继续前行。 但是他的眼珠子,却在不断地扫视着自己能够扫视的每一个角落和细节。 街道上偶有行人走过,他却始终能够感觉到,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体。 好熟悉的感觉。 没错,这种感觉很熟悉。 虽然已经离开他很多年的时间了,可是现在依旧能够感觉到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或者说,这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应该是自己曾经熟悉的双眼。 他的脑海里迅速搜寻着这双眼睛的主人的容貌。 是他!? 樊仁的脑子里面闪过一道不规则的光芒,同时浮现出一张已经远去多年的面孔。 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揣测,因为他认为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这双眼睛不可能是他的,他不应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这双眼睛给他带来的感觉,就是他。 樊仁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环视着四周的高楼大厦,似乎想要从某个角落里面找出那个人藏身的方位。 然而,当他用自己的双眼开始逐格“扫描”四周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消失不见了。 他能够感觉到,那盯着自己的双眼,因为自己的驻足凝视而消失不见了。 来到东洲几个月的时间了,经历过的生死劫难也已经不少了,可是这一次,这一双暗中盯着自己的眼睛,是唯一一次能够让他产生紧张感觉的。 他觉得自己揣测也许不是正确的,可是他能够辨别出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的主人,假设他对自己是有敌意的话,那很有可能是自己来到东洲后,唯一一个配和自己成为对手的人。 樊仁再次迈开步伐前行。 那双眼睛不再出现了,起码樊仁没有感觉到他在暗中盯着自己了。 ...... 翌日一早。 唐锋给他发来了信息。 一月七日下午三点,东洲造船厂3号船坞。 那就是后天的下午三点。 唐锋居然约在这个时间来和自己见面,这不是给自己去做好充足的准备吗? 樊仁认为唐锋不是个傻子,他这个时间和见面地点也许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唐锋这个人,虽然自己没有跟他接触过,可也知道唐锋能够成为黑狼会的头目,一定不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给自己时间去做充足的准备呢? 樊仁从看到信息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这一条短信息的作用,就是在麻木自己的警惕心理。 他马上给林刚发了一条邮件。 几分钟后,樊仁接到了林刚打来的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面沟通了七八分钟,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樊仁走进洗浴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光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他的双眼渐渐布满了骇人的杀气。 和唐锋的交锋,很快就要彻底展开了。 唐锋要杀了自己为他弟弟报仇,而自己也要从唐锋的嘴里面得知刘心悠的下落。 他们两人终究是要见面和交锋的,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 但是,樊仁却在当天晚上潜入了德创医院,将黑狼会设在德创医院里面的器官贩卖窝点给彻底捣毁掉了,警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在樊仁捣毁德创医院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不由大批的警员冲进了的德创医院,将所有的涉案人员逮捕,缴获了大量摘取人体器官的医疗设备,还救出了五六个受害者。 樊仁躲在暗中看到警方将受害人救出来之后,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意,同时,从衣兜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按下了电源,正式开机。 他并没有回去自己的住处,而是“游荡”在东洲市的街道上。 他明白唐锋给自己留了一天半的时间是有什么用意。 这一天半的时间,唐锋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手机信号,找出自己的所在方位,然后安排人对自己展开伏击。 但是樊仁也不是吃素的,早上开机看到信息之后,马上就关机了,唐锋根本就没有机会通过手机的信号来定位自己。 现在他将手机打开,说明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德创医院,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他送给唐锋的一份“厚礼”。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唐锋也收到了德创医院被彻底捣毁的消息。 恨得他牙齿咯咯作响。 他知道这些都是樊仁做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忘给自己准备一些见面礼,这份“心意”,可算是“用心良苦”了。 黑狼会在东洲的势力和掌控的地盘,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被捣毁了百分之七八十,而且捣毁的步伐,还没有停下来,每天还会有其他场所被捣毁的消息传入唐锋的耳朵里面。 他现在已经没有接听“老爷子”的电话了。 因为现在对老爷子来说,自己任何一个字的解释,都是一种推脱和借口。 三大天王、血鹫和猫头鹰他们五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了。 他心里也知道,老爷子一定已经给他们几个人通过电话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顾及不上这些了,他要将樊仁置于死地,让他碎尸万段才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远在异国的老爷子,只能够先放在一边了....... 第160章 :引蛇出洞 东洲市上环区前进路。 樊仁手机开机两小时后。 街道冷清得只能够听到北风呼啸的声音。 有些店门口已经挂上了两个红色的灯笼,略有一丝喜庆气氛。 北风吹过的时候,灯笼里面的灯泡和灯笼支架发出碰撞的声音。 “叮铃铃”的脆响,很是动听。 街道上被风刮起许多纸张,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起来。 空无一人的长街,只剩下路灯在陪伴着樊仁。 远处传来几声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瞬间让这条街充满了一股子的肃杀气氛。 樊仁继续前行,那张中年人容貌的脸庞上,看不到他一丝的表情流露出来。 然而,随着汽车呼啸的声音接近,他双眼里面的杀气却已经渐渐变得浓烈起来了。 前面,后方,同时出现了车辆。 樊仁来到一条街道的路中央。 车子的大灯照在他的身上。 两边都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人影绰约。 虽然不清楚究竟来了多少辆车子,可是从他们“嘭嘭嘭”的车门关闭的声音可以感觉得出来,来人不在少数。 樊仁的身体站在路中央,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车灯很快就关了。 终于能够看清楚了。 在樊仁的前后位置,同时出现了十几个带着各种武器,穿着各种衣物的人。 一种压迫感瞬间朝着樊仁迎面扑来。 正前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表情凝重地走出人群中,站在了最前面,站在距离樊仁七八米左右的地方,对着樊仁打量了起来。 “你是樊仁?”这嘶哑的声音,仿佛是地狱里面出来的拘魂使者。 他阴郁而泛着凶光的眼睛,紧盯在樊仁的身上。 “你是黑天王陈法军?” 樊仁的话落下之后,目光转向后方,看到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是蓝色西装,一个是红色西装,马上就明白这是四大天王之中的三大天王了,其中一个白天王冯伟权已经被他在赌场里面干掉了。 现在四大天王变成蹩脚天王了。 陈法军对于樊仁一口将他名字喊出来觉得有点意外:“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有你这号人。” “哼!今天晚上,是你的死期到了。”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剁了他为白老三报仇就是了。”龚鹰怒视着樊仁。 “没错,反正今天这狗杂碎也逃不掉了,我看他赤手空拳的怎么走出这条街去。”罗奇飞眼里面充满了不屑。 樊仁冷哼一声:“传说中四大天王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仗着人多势众,装备精良才闯出来的名头吗?我觉得外界高看你们几个了,不过,根据我和白天王的交手,我也应该想到,四大天王不过尔尔罢了。” 这番话可算是对这四大天王蔑视到极致了。 最沉不住气的龚鹰马上怒吼一声:“妈的,老子就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落下,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黑色匕首,疾步冲了上来,挥刀斜劈。 樊仁一个错身闪过,身体后退两步,就要反击之际,黑天王陈法军大喝一声:“老四,给我住手。” 龚鹰哼了一下,反身就要继续对樊仁攻击。 “砰”一声巨响。 陈法军手里的手枪将这条街道的寂静彻底撕裂了。 龚鹰停止了攻击,愤愤不平地怒视着樊仁,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陈法军却往樊仁走进了好几步的距离,问道:“你觉得今天晚上能够从我们手里面逃出去吗?” “我这个人喜欢挑战自己,不怕有什么困难。” “哼!在你还没有被我们在街头分尸之前,你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 “呵!愿闻其详。” “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 “然后呢?” “然后等待我们唐老大的发落,至于他要怎么对你,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你就算最终要死,也会比死在这里舒服痛快很多。” 陈法军很冷漠地说完了这一番话。 “那我想不明白,跟你们回去的意义何在。” “这么说,你是愿意被我们在这条街上彻底分尸了?” “在被你们分尸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 陈法军的嘴角微微一动,并没有回应。 樊仁问道:“唐锋明明约了我7号下午在东洲造船厂见面的,为何现在让你们来这里拦截追杀我?难道你们混黑帮的,都是一帮小人,没有口齿之辈?” “你说什么?狗杂碎。”罗奇飞突然暴喝一声。 樊仁转头轻轻瞄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将他当一回事。 这种轻蔑的眼神,让罗奇飞彻底愤怒了,如果现在不是陈法军还没有下命令,估计他已经冲上来要撕了樊仁了。 陈法军冷冷地看着樊仁:“唐老大说了,今天晚上你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话,七号他一定会和你在东洲船厂见面的。” “怎么?你们是想考验一下我的身手和能耐吗?”樊仁在这个时候居然笑了出来。 “如果你今天晚上被我们碎尸在这条街上了,七号的约见,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还有,别趁口舌之利,你不也一样,今天晚上还捣毁了我们黑狼会的一个据点,那你又如何解释你这个行为呢?” “德创医院?” “哼!” “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生意,也就你们这群杂碎敢去做了,这中间害了多少人,你们心里面很清楚,你放心,这些账,会有人跟你们一笔一笔清算的。” “好,话已至此,我们似乎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了。”陈法军说完,身体慢慢地往后退。 他身后和蓝红两天王身后的那些人,也开始将手中的武器慢慢举起来了。 有刀、有铁棍、还有枪...... 樊仁看着面前两个方向二三十个人黑压压的一片,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了。 现场的杀气越来越浓烈了。 陈法军的身体在后退,樊仁也在慢慢地后退。 樊仁朝着龚鹰和罗奇飞两人望去,脸上还是带着轻蔑的笑容。 现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樊仁还在耻笑他们,这让蓝红两天王心里感到特别愤怒。 第161章 :去红破蓝 龚鹰朝着陈法军大喊一声:“黑老大,让我和老二先试试这厮的身手,免得我们被人嘲笑以少胜多。” “你......我们要的是这杂碎的人头,不是来跟他比武斗身手的。” 罗奇飞马上说道:“老四说的没错,我们不想成为别人的笑话,说我们只会以少胜多。” 陈法军看到他们两人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很难说服他们两个了。 于是,他龇着牙说道:“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要么活着这狗日的,要么就将他剁了。” “哼!哪用得着十分钟,五分钟之内,你就只能够看到一堆肉泥了。”罗奇飞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紧盯着樊仁的,脸上的肌肉,还在不断地跳动着。 他和龚鹰眼里面的凶光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而他们此举,也正中了樊仁的下怀。 他就是想要达到这个效果。 看来张少威给自己的那些资料,对这些人的分析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 龚鹰这个人性格比较暴躁,而且受不得别人的刺激,容易冲动行事。 樊仁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最佳状态就是让自己在同一时间尽可能地少和对方的人正面交锋,尤其是自己势单力薄的情况下。 龚鹰和罗奇飞得到了陈法军的允许,并排朝着樊仁走了上来。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这一蓝一红两个人,眼里同时露出了一种嗜血野狼的光芒,仿佛樊仁此刻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只温驯的兔子,等待着他们上前撕咬一样。 龚鹰使用的武器是一把黑色的匕首,而罗奇飞在往前走的时候,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了一副枪灰色的指虎,每个圆环上面还有凸起的尖锐铁刺,两只手掌一套进去之后,瞬间就有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感觉。 龚鹰嘿嘿一声冷笑:“拿出你的武器,别说我们两个人欺负你。” 樊仁冷哼:“对付你们这两个人,还不需要我用什么武器。” “姓樊的,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别废话,来吧!”樊仁摆出了一副要和他们决斗的姿态。 寒冷的街道吹拂着冰冷的北风,空气中仿佛已经有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传出了。 龚鹰的黑色匕首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刀锋割裂空气发出‘嘶’的尖啸,罗奇飞的枪灰色指虎在握拳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咔”声,两人如同两头嗜血的饿狼,一左一右向樊仁包抄而来。 龚鹰手中的匕首以刁钻的角度直取樊仁咽喉,刀尖在距离皮肤三寸时突然变向,改为斜刺心脏,这一记“毒蛇吐信”是他苦练多年的杀招,曾在多次格斗中收割过许多的人命。 当刀尖距离樊仁咽喉还有十厘米时突然变向,这个距离刚好是人体条件反射的临界点。 樊仁的瞳孔骤然收缩,“铁山靠”的本能反应让他的锁骨与匕首擦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刀刃在防弹纤维衬衫上犁开的口子里,隐约可见多年前留下的弹痕旧伤。 他能感受到刀锋上的寒意渗入肌肤。 罗奇飞抓住这个空档突进,指虎带着破空声连续轰出十二记刺拳,每一拳都瞄准关节要害,铁刺在樊仁格挡的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鲜血顺着肌肉线条蜿蜒而下。 龚鹰趁机一个滑步绕到樊仁背后,匕首如毒蝎尾针般直刺后心,樊仁却仿佛背后长眼,突然一个铁板桥后仰,刀尖擦着鼻尖掠过,同时右腿如鞭甩出,狠狠抽在龚鹰右膝旧伤处,软骨碎裂的声响在仓库中格外清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龚鹰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起来,身体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罗奇飞见状,马上怒吼着扑来,指虎化作一片金属风暴,拳影笼罩樊仁全身要害,铁刺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樊仁在拳影中如鬼魅般穿梭,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他的衬衫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但眼神依然冷静如冰。 当龚鹰再次突刺时,早已经对他防备的樊仁突然变招,右手如毒蛇般扣住其手腕用力一拧,“咔嚓”的骨折声伴随着匕首落地的脆响,樊仁凌空接住匕首,顺势一个回旋,刀尖“噗嗤”一声刺入罗奇飞大腿动脉,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 罗奇飞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樊仁不过多思索,抓住罗奇飞的右手,握拳朝着龚鹰的胸口砸去。 铁刺瞬间在龚鹰的胸口部位留下了四个小血洞,他还来不及发出第二声的惨呼,龚鹰手中带血的指虎随即重重砸在龚鹰太阳穴上,头骨碎裂的闷响伴随着身体轰然倒地的震动,宣告这场一对二的生死对决的终结。 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四大天王里面的蓝红两天王,都被樊仁放倒在地了。 罗奇飞已经无法站立起来了,而龚鹰此刻是生死未明,倒下地之后,就没有看他的身体做出什么反应来了。 樊仁手里抓着龚鹰的黑色匕首,神情自若地站在这两人中间,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同时,眼角的余光,也在随时观察着黑狼会的这群人的动静。 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平时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四大天王,两个人同时对付一个人,居然在这个樊仁的手下走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刚才他们吹嘘的话,变成了现实,不过,是他们在五分钟之内被樊仁放倒了。 这对四大天王之首的陈法军来说,绝对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他已经后悔让龚鹰和罗奇飞去和樊仁交手了。 来之前他的计划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乱枪将樊仁给打死的,然而现在,自己的两个弟兄,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罗奇飞还在地上挣扎抽搐,龚鹰倒下去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他用凶残的目光紧盯着樊仁。 樊仁也同样用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他看。 死亡的气息,充斥着这条寒冷的街道...... 樊仁轻轻抹去脸上混合着汗水与血水的液体,远处陈法军的烟头掉在地上,溅起的火星映照着他眼中未熄的战意。 第162章 :街头枪战 “老二,老四,你们怎么样?”陈法军朝着躺在地上的龚鹰和罗奇飞大喊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不管怎么说,他们四个人的感情虽然还没有到同胞兄弟一般亲昵,可是这些年一起出生入死,进进退退,多少也建立起了一些情感在其中。 罗奇飞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腿部,扭曲着五官回应说道:“我,我的腿动脉,腿动脉被切断了。” 而龚鹰此刻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 陈法军双眉竖起,龇牙咧齿怒吼一声:“姓樊的,你给我受死吧!” 话音落下,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手枪出来了,举起来对着樊仁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而在他怒吼发出的同一时间,樊仁的手里面也已经握着一把手枪了,这是刚才和龚鹰激战的时候,趁他不留意从他身上取过来的。 在陈法军举枪射击的同时,樊仁也已经举起手枪,对着他的方向开枪射击了。 不得不说,陈法军的反应和速度跟樊仁简直是不相上下。 “砰砰砰......”瞬间冷清的街道上枪声大作。 两人射出去的子弹都被对方躲避过去了。 但是樊仁射击出去的子弹,陈法军是躲过去了,他身后的那些打手们却中枪了。 其他人看到陈法军举枪射击,那些手里握着手枪的人,也立马举枪对准樊仁的方向射击过去。 樊仁第一反应就是翻滚到一旁的水泥柱子后方,躲避开对方的密集火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樊仁右边那些黑狼会帮众的身后,也响起了一串的枪声,而枪声响起的同时,也响起了几声惨叫的声音。 那些人顿时大吃一惊,纷纷转身过去,对着来人开枪射击。 樊仁探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出现在那些黑狼会的帮众身后,一边射击一边移动着身体。 他看到这人脸上的面具,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嘴里低喃一声:“你终于来了。” 这人是林刚,这是他和林刚计划好的,本来刚才在龚鹰和罗奇飞要和自己决斗之前,他就应该出现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来迟了几分钟的时间,差点就让樊仁给这些人“包饺子”了。 黑狼会帮众一部分的火力被林刚的突然出现吸引走了,樊仁的压力顿减。 他瞅准机会,从柱子的另一头冲了出来,举枪对着陈法军那些人开始了猛烈的反击。 这条街道,一时间变成了硝烟弥漫的小型战场了。 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林刚突然从敌方侧翼杀出,移动方向正在朝着樊仁靠近。 手中的格洛克连续喷吐火舌,三名黑狼会成员应声倒地。 樊仁趁机从水泥柱后闪出,一个战术翻滚避开陈法军的射击,随后举枪扣动扳机,激射出一颗子弹之后,第二次扣动扳机,发出了沉闷的机械撞击声响。 他眉头一紧,没有子弹了。 “砰砰”两声枪响。 樊仁被逼躲到了花池后方。刚好看到旁边有一个被林刚射杀倒地的黑狼会帮众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他将手里的手枪一扔,然后一咬牙,翻滚出去,顺势抓起那把手枪,绷直自己的双手,一边在地上翻滚着,一边开枪射击。 三枪连中三名黑狼会的帮众,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樊仁再次躲进了花池后方。 黑狼会的火力因为他们两人的靠近和在逐渐地聚集。 就在此时,戴着面具的林刚大喊:“换弹。” 空弹匣落地的脆响淹没在枪声中。 樊仁立即侧滚出掩体,对着黑狼会的帮众一顿的速射输出,为这个“搭档”争取到宝贵的三秒换弹时间。 这一下,两人真的凑在一块了。 他们躲在掩体后方,背靠着背。 樊仁轻哼一声:“你慢了。” “要不怎么彰显你的勇猛?!”林刚幽默地回答。 樊仁呵呵一笑:“你这面具真丑。” “你的也不见得好看。”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我快没子弹了。”樊仁轻哼,抽出弹匣看了一眼。 话音刚落下,林刚已经将一个弹匣递到他的面前,嘴里埋怨说道:“你为什么不带武器?” “因为你们警察到处在找我,一不小心被你们查到我携带武器的话,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樊仁已经换好弹匣了。 “玩过CQB吗?”樊仁问道。 “不是室内作战才用CQB吗?” “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樊仁嘲讽一声。 “哼!那就试试。”林刚不服。 樊仁突然压低身形,左手快速打出战术手势——食指中指并拢指向三点钟方向的配电箱。 林刚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樊仁踹翻垃圾桶制造声响的刹那,他已如猎豹般窜出。 两人形成完美的交叉火力夹角,当黑狼会成员被噪音吸引转向时,林刚的手枪恰好完成45度切角射击,三发点射将两名敌人钉在墙上。 “左侧清空。”林刚背贴锈蚀铁门喘息道,突然感觉肩头被轻拍两下。 樊仁已借着阴影完成战术换位,此刻正对着林刚比划了一个手势。 林刚会意屈膝,在樊仁踩着他大腿腾空的瞬间猛然上顶。 空中转体的樊仁如同精准的瑞士钟表,子弹穿过广告牌缝隙将躲在车后的敌人爆头。 就在这时,陈法军突然从报废汽车后闪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把霰弹枪,对着樊仁和林刚的掩体位置,扣动扳机,选单强的轰鸣震碎橱窗玻璃。 陈法军一边扣动霰弹枪的扳机,一边张口大吼着,满脸的愤怒和亢奋,似乎要将他们两人轰成马蜂窝才作罢一般。 林刚一个战术翻滚,离开了掩体,其他帮众射击过来的子弹擦着他外套划过,凶险万分。 樊仁在跳跃出掩体的时候,几乎同时甩出匕首,寒光闪过,陈法军持枪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注,霰弹枪脱手掉落在地,发出了“啪嗒”的声响。 刚刚落地的樊仁突然低吼:“七点钟方向!”。 林刚会意,迅速蹲下身子,“砰砰砰...”子弹“嗖嗖嗖”地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去。 第163章 :唐锋的狠辣 樊仁举枪速射,两个枪手中弹倒地,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随后他冒着弹雨跃入林刚的掩体里面。 两人蹲在那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弹匣。 林刚喘着气说道:“我还有四颗子弹。” “我两颗。” “对方似乎还有十几个人。” 樊仁淡定说道:“没事,他们有些人是没有枪的。” “你的计划?” “速战速决,要不然一会你们警方的人赶来了,我们都走不了。” 林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咬牙:“好。” “干。” 两人身形暴长,在左右两边同时站了起来,举枪对着黑狼会的帮众同时开枪射击。 那些黑狼会的成员也许没有料到在这个时刻这两人居然还如此勇猛,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人已经被射倒三四个了,樊仁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他顺手将手枪朝着其中一个握枪的人砸了过去。 同时,他的身体也疾冲而上,一个旋踢,将对方手里的手枪踢走。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樊仁身侧的汽车玻璃上和他的腹部上。 不过幸好,他穿了防弹衣出来。 但是子弹的撞击也让他顿时气促,胸口发闷,呼吸困难起来。 林刚开枪射杀了其中一名枪手,然后大喝:“小心。” “铛铛铛”一连三颗子弹打在了樊仁旁边的汽车车身上。 樊仁紧皱眉头,迅速调整呼吸,然后冷哼一声,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对着其中一人用力甩了过去。 那人见状,连忙躲避,手里的枪也因此失了准头。 林刚迅速来到樊仁的身边,问道:“没事吧?” “死不了,有防弹衣。” 话音落下,樊仁已经借着砍刀制造的混乱,一个箭步冲上前,右肘狠狠砸在持枪歹徒的咽喉处。 林刚默契地补上一脚,扫中对方的太阳穴部位,对方两眼一黑,倒地而去。 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四周散落着扭曲的金属碎片和弹壳。 “三点钟方向!”林刚突然低吼。 三名纹着狼头刺青的壮汉从白色轿车后方包抄而来,最前端的刀手挥着开山刀劈下。 樊仁侧身闪过,外套被划开一道裂口,他趁机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清脆的骨折声混着惨叫响起。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黑狼会剩下那几个人听到这刺耳的声音,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脸上开始浮现出慌乱的神色来。 陈法军见大势已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迅速抬步冲到了最外侧的那辆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大喊:“撤!” 帮众慌乱上车,车子发出一声轰鸣,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了大量的浓烟,气味令人窒息。 樊仁想要追击,但是被林刚抓住了手腕:“快走,要不然就没有机会离开了。” 看着陈法军的车子驶远,樊仁发出一声冷哼,停下了要追击的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刚双手戴着的手套,又看了看自己双手戴着的手套,不由笑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用力一点头,然后默契地朝着不同的方向疾步离开了现场。 ...... 唐锋看到陈法军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马上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刮在了陈法军的脸上,暴喝:“你他妈的吃屎长大的吗?一个樊仁就将你弄成这副鸟样,平时你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去哪了?” 陈法军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好几下,用他凶狠的目光瞟了唐锋一眼。 唐锋一看,顿时大怒:“怎么?你干不掉樊仁,难道还能够干掉我不成?” 陈法军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是只有一个樊仁,还有其他人帮他。” 他的左手一直按在自己的右手伤口上面,现在鲜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还没有做伤口处理。 唐锋愕然:“还有人帮他?谁?” “不知道,对方的身手也很好,而且枪法也非常准。” “你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有看到吗?” “他戴着面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面具?” “是。” 唐锋想了一下之后,竖起两根手指在陈法军面前比划了一下,阴沉沉地说道:“两个人,对你们三十个人,而且,连龚鹰和罗奇飞都搭进去了,你来告诉我,是来背这个责任?” 陈法军稍作思考:“是我大意了。老四应该没有死,但是伤得很重,老二......” 唐锋冷哼一声:“这么说由你来承担责任了?” “我......这个事情,回去之后,我会亲自向老爷子请罪的。” 唐锋的脸上的杀机渐浓,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索性去陪你那兄弟三人好了。” 陈法军一听此话,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可是已经慢了一步了。 唐锋一个转身,从身后用左手按住他的额头,右手扬起,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插陈法军的喉咙部位。 陈法军瞪着一对大眼睛,嘴里面流出了鲜血。 喉咙被插的部位不断地汩汩冒血。 他从嘴里发出声音:“你......你......嗬嗬......” 他的身体很快就停止抽搐和挣扎了。 至死,他都不明白唐锋为什么要对自己突然下手。 唐锋迅速从他脖子上拔出了匕首,然后趁着另外几个帮众还在惊愕之间,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几个帮众一一干掉。 最后一个想要逃出去,但是已经跑出五六步的他,被一把从唐锋手里投射出来的匕首,直插后脑勺,倒地气绝身亡。 唐锋冷冷地看着这五六具尸首,嘴里冷哼一声。 走到了陈法军尸首旁边,吐了一口口水:“四大天王剩你一个,留你下来还有什么用?哼!” 他的脚在陈法军头上踩了几下,似乎在泄愤,也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已经死亡。 陈法军和另外三大天王,跟着他一度走南闯北,打下过不少的黑狼会地盘,他们虽然平时很少在外人面前现身,可是他们内部,谁都知道四大天王和他唐锋属于过命之交,亲如兄弟。 第164章 :杀人王 翌日一早。 陈法军打败的消息传到了血鹫和猫头鹰的耳朵里面。 两人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唐锋的面前,问昨晚陈法军被樊仁打败的详情,也追尾陈法军他们的下落。 唐锋两手一摆:“陈法军带着三十个人去围攻那个樊仁,结果,龚鹰和罗奇飞生死不明,他带着几个人倒是回来了。” “人呢?他在什么地方?” 唐锋脸色一寒:“你问我?” “这......唐老大,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一下老黑的下落而已。” “哼!昨天晚上我说了他几句,他竟然跟我翻脸,说要回去T国,找老爷子告我的状,我说随他便,我们吵了几句,他就带着那几个跟他一起回来的人离开这里了。” “离开了?”血鹫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唐锋冷冷反问。 猫头鹰马上说道:“不是,唐老大别误会,我们并不是不相信你,是觉得有点意外而已。老黑说要告你的状,这......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我在污蔑他吗?” “我就是觉得以为罢了,唐老大别误会。” “哼!昨天晚上,我们两人说话的语气都有问题,可是你们作为旁观者也想一想,我让他带着他自己的弟兄和另外接近三十个手下去堵截、追杀樊仁,到最后,他竟然自己负伤带着几个手下回来了,不但损失了我们的两名得力大将,好被樊仁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你们说,这样的事情,谁能够做到不生气的?” 血鹫讶异问道:“樊仁一个人将我们三十来个人全部放倒了?” “老黑是这么对我汇报的,我当时非常生气,骂了他几句脓包之后,他就不乐意了,说要回去老爷子面前告我的状,我就和他吵起来了,最后他带人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血鹫马上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下陈法军的电话,结果是号码已关机的提示。 他抬起头对猫头鹰摇了摇头。 猫头鹰眼里闪过一缕惊讶之色,对于昨天晚上唐锋和陈法军发生了什么样的争吵,会让他选择带人离开黑狼会这样的决定呢? 唐锋看了看他们两人,然后一叹,问道:“现在我们黑狼会在东洲的地盘还有多少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这几天除了警方不断地摧毁我们的地盘,还有东洲其他帮派,也趁势将我们的地盘抢走,德创医院昨天晚上已经被警方查封了,被抓起来的人,我担心他们会将华美和新康两个医院也供出来,到那时,我们在东洲所有的人体器官生意都将要崩盘了。” 血鹫说完之后,凝视着唐锋,似乎在等待他进一步的指示。 “除了东洲,其他城市呢?” “暂时其他城市还比较平静,不过......” “不过什么?” 猫头鹰马上接话回答:“不过,如果我们东洲都保不住的话,其他城市的土崩瓦解,很快就会变成现实了,要知道我们......” 猫头鹰还没有说完,已经察觉到唐锋那阴鸷凶残的目光在扫射自己了。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们黑狼会在境内的权势分布和结构是怎样组成的,我只要听到结果就行了。” 猫头鹰心中一紧。 虽然他们六个人当初是受老爷子的命令跟在唐锋身边,负责监督和监视唐锋一举一动的,可是这些年在唐锋身边也看到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唐锋之所以能够让老爷子委以重任,是因为他确实要比他们六个人更有能力和狠劲,同时,他杀起人来,比他们六个人都要疯狂得多了。 这几年在境内相对收敛了不少,可不代表现在的唐锋就是一只乖巧温顺的小兔子了。 对陈法军的突然消失,她和血鹫心里面虽然存疑,可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们俩还是不敢得罪唐锋这个人的。 杀人王——唐锋,这不是随便喊出来的。 他的冷血和凶残,在黑狼会的内部,在很多认识他的人眼里,可是一清二楚的。 调整了一下心绪,猫头鹰对唐锋正色说道:“我们要么在现在选择躲避风头,将所有的生意都停止下来,将那些盘口上的兄弟撤走,这样我们在东洲也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要不然的话,就警方这些天的高调行动,我们已经吃不消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樊仁在后面不断给我们添乱,这已经超出我们黑狼会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唐锋凝视着猫头鹰,然后又看了看血鹫。 还没有开口说话,血鹫就说道:“你让我们去做的事情,我们都照做了,那些收了我们的好处,却没有给我们发出警示信号的政府官员,我都将他们干掉了。” 唐锋冷哼一声:“都干掉了?” “还有一个,我......” “你下不了手?” “不是,我觉得这个人还是需要慎重一点。” “为什么?” “毕竟他和老爷子是旧识......” “哼!你们忘记了老爷子当初是怎么交待我们的吗?境内所有大小事务,只要我认为需要去执行落实的,马上就给我落实到位,怎么?血鹫你是想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吗?” 说到后面,唐锋的语气已经带着愤怒了。 猫头鹰见状,马上缓和气氛,对唐锋说道:“唐老大,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的话,我今晚就去将赵金明给杀了。” 唐锋冷冷地看着猫头鹰,点了点头,赞赏说道:“如果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觉悟,我就不需要费那么多心思了,记住,还有一个也不能够留活口。” “还有一个?谁?” “我的远房亲戚,孙瑞丽司法局长。” 猫头鹰一听,心里面暗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杀人王,疯起来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亲友,只要看到不顺眼的,一律杀无赦。 这些人只能够自求多福,祈祷佛祖、耶稣保佑了。 第165章 :猫头鹰 猫头鹰点头应允了下来。 唐锋又对着血鹫说道:“你现在开始,将黑狼会所有的现金、武器和粉红妖姬转移到3号红楼。” 血鹫一怔:“所有都转移进去吗?” “对,所有在外面维持运转的帮众从即日起,现暂离东洲市,或者隐藏起来,等待我的通知再做其他的计划。” “我......我们真的要暂停黑狼会在东洲的运转吗?” “如果我们继续下去的话,只会遭受到更大的损失。” 血鹫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了猫头鹰在对自己打眼神,便对着唐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办。” “嗯!这几件事情,你们务必在今天之前全部办妥,我们接下来就要和那个樊仁一决生死了。” 血鹫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有个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 “为什么我们和这个樊仁非要见一次面我们才将他干掉?猫头鹰的狙击那么厉害,只要将他找出来,马上就可以将他狙杀在大路上,不是非要和他见面的。” 唐锋凝眉看着他:“在昨天之前,你能够找到他吗?” “这......” “即便是现在,他关掉了手机,你可以找出他来吗?” 血鹫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这段时间,整个东洲市的黑白两道都在找这个樊仁,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将他找出来。 如果不是张少威能够将对方联系上,他们通过一些关系将樊仁的手机信号定位的话,昨天晚上他们一样也找不到樊仁。 唐锋冷笑一声:“你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可问题是这个樊仁精通易容之术,随时可以变换身份,别说我们了,警方在东洲有无数个监控摄像头,一样找不到这个人的行踪。” “所以你一直没有杀掉那个张少威?”血鹫问道。 “这个人其他作用没有,但是如果要想樊仁现身的话,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这个樊仁我们查不到他任何的信息,也不知道他跟谁有直接的关系,张少威作为一个贩卖消息的边缘人,樊仁从他手里获取过一些信息,所以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和樊仁取得联系对话的渠道,如果不是的话,这人早就给我扔进外面的湖里面喂鳄鱼了。” 血鹫听到他的解释之后,点了点头。 随后,他和猫头鹰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唐锋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完事已具备,就欠樊仁这一阵的东风了。”他的嘴里低声呢喃说着。 冰冷的笑容,渐渐变成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 一个漆黑的房间里面。 黑暗之中隐约传出一对男女的声音。 虽然环境比较暗,可是听这男女发出来的声音,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事情了。 忽然,“哒”的一声脆响,房间里面的灯亮了起来。 整个房间变得通亮。 屋里一对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两人都光溜溜的,连被子都没有盖。 灯一亮,女的发出一声惊叫,男的惊问一声:“什么人?” 他的动作也很快,迅速翻落下来。 但是这一对男女也足够的狼狈不堪。 男的是一个中年人,大腹便便的。 女的很年轻,也很漂亮,身材也很不错。 两人迅速将踢到床尾的被子拉过来,遮住他们的身体,同时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房门的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短款外套,棕色皮裤的女人站在门口的地方,神情淡定地交叉着双手,看着这一对男女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正是猫头鹰。 而坐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就是东洲市警察局副局长赵金明。 猫头鹰笑着说道:“赵局长,如果你觉得我打扰你的话,你可以将灯关掉将你的性趣进行完的,你不要当我存在就行了。” 赵金明认出了她是唐锋身边的手下,心里暗惊。 他冷哼一声:“你突然找到这里来做什么?” 猫头鹰冷笑一下,慢慢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赵金明身边的女子,一边打量她的容貌,一边摇头说道:“可惜,可惜了。” 那女子带着惊慌的神色,双手抓着被子边缘遮在胸前,身体靠向赵金明,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可惜?你想说什么?让唐锋来见我。”被这猫头鹰打扰了自己的好兴致,赵金明心里面已经非常恼火了。 “可惜这么美的女人,居然会看上你这么一头大肥猪,哼!若不是因为你有点权势,我相信,猪圈里面的母猪都看不上你这种人。” “你说什么?”赵金明怒吼。 猫头鹰冷哼:“黑狼会这些天遭受到警方铺天盖地的打击和重创,你收了我们家老爷子这么多的好处费,竟然没有给我们一条有价值的警示和风险预警,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赵金明一听,这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吗? 他虽然是个东洲市警察局的副局长,可是心里面也非常清楚,这黑狼会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这些人一个个心狠手辣,抽刀见红,这个女人现在找到自己面前来了,一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可惜,自己的手枪被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去了,要不然的话...... 心念及此,赵金明对猫头鹰说道:“这次的任务,我被完全排除在外了,是我们局长授权给专案组组长林刚负责的,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可言,我不但不知道他们要打击黑狼会,我甚至都不允许在未经许可之下,去接触任何一个专案组的成员,我只是听说,这些成员他们自己在行动开始之前,都不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个林刚负责的?” “没错,我根本就弄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给你们。” 猫头鹰哼了一下:“你觉得我相信你的话吗?” 赵金明一惊:“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你就去找阎罗王说去。” 话音一落,猫头鹰拔出带消音器的手枪,对着赵金明的脑门开了一枪。 赵金明瞪大眼睛倒下去了。 那女子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声。 猫头鹰对着她的脑门也给了一枪...... 第166章 :狗 孙瑞丽打开房门,伸手按下灯光的开关键。 背后突然被一冰冷的硬物顶住了脖子,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别出声,给我进去。” 孙瑞丽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出,动作缓慢地按下了灯光的开关,然后走了进去。 猫头鹰在她身后举着枪顶住她的脖子,慢慢地跟着走了进来。 “孙局长,这个酒庄不错嘛!?这么晚还来酒庄不回家,是不是在这里约了谁见面啊?” 孙瑞丽颤抖着身体,用不稳定的语调说道:“你,你是谁?想怎么样?” 从始至终,她都不敢回头过来。 猫头鹰哼了一声:“你转身过来看看,就知道我是谁了。” 孙瑞丽慢慢地转身。 当她看到是猫头鹰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放在胸口部位连续拍了好几下:“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唐锋的手下啊!?” 猫头鹰听到这话之后,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不悦之色了。 虽然她也的确算是唐锋的手下,可是孙瑞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甚至是厌恶。 孙瑞丽看到她手里的枪还在对着自己,不由鄙夷地问道:“怎么?你要将我杀了吗?” “孙局长,现在是下班时间,也没有在你的司法局里面,你是不是该把你局长的态度和姿态收敛一下了?” “哼!我应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黄毛丫头来对我评头论足的。”孙瑞丽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是吗?孙局长是不是觉得和我们唐老大是远亲,所以觉得我没有资格对你评头论足的?” 虽然猫头鹰一直在和她沟通着,但是猫头鹰手里的枪,枪口始终是对着孙瑞丽的。 “有什么事情,你让唐锋来见我,别随便打发一个下属来给我传话。”孙瑞丽的官架子还是摆得挺高的。 猫头鹰冷冷地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一样。 没错,现在的孙瑞丽,对猫头鹰来说,只是一个即将要去见阎罗王的小丑而已,她表现出来的这些言行,就是一个小丑的表演。 “孙局长,我们黑狼会最近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所以我提供不了任何信息给唐锋。” “唔!你们的解释都非常统一,之前我是不相信你们这种当官的所说的话,现在我似乎有点相信了。”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我说的是事实就行了。”孙瑞丽的目光有点漂浮,时不时看看猫头鹰的表情,又时不时将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枪上面。 她已经很努力在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了,可每当她的目光落在枪上的时候,眼里还是免不了会流露出几缕慌乱的神色。 见猫头鹰没有说话,她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见到成效了,便打铁趁热说道:“我和唐锋是远亲,虽然他母亲远嫁异国他乡,但是我和他之间的亲属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况且,之前我也给他提供过不少的帮助,让你们黑狼会在东洲市里面站稳脚跟。” 猫头鹰点点头:“我不否认这些,可是,我们唐老大说过,一个人的价值,在于他(她)是不是可以持续提供有价值的东西,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孙局长似乎完全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知道我们黑狼会这段时间的损失有多大吗?”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鸷起来了,眼神中的杀气也在逐渐变得浓烈起来。 其实孙瑞丽转身看到是猫头鹰持枪对着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然明白,这人应该是唐锋派来对付自己的了。 现在看到对方这双眼睛射出来的杀气,她更加确定了,对方就是来杀自己的,而且,一定是奉了唐锋的命令而来的。 她有点慌乱地退了两步,暗中咬咬牙:“我说了,这些事情我们根本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这是一次保密的行动,我们不在参与行列之中。” “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收钱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对天发誓,说自己什么都能够做到,真的要你们办实事的时候,又有无数个理由来推脱,是不是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会玩这样的手段?” “我没有玩什么手段,我说的是事实。” 猫头鹰“嗯”了一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我们黑狼会手里面,可是拿了上千万的好处费,不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礼品,古董什么的,起码有几千万了,怎么?现在你们是钱收进口袋里面去了,就对之前所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她手中的枪抬高了一点,对着孙瑞丽的脑门部位。 “我,我没有,你,你让唐锋来找我,我要和他当面沟通。” “不用了,唐老大命令我过来的,你有什么遗言,可以现在留下来。”猫头鹰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了。 对孙瑞丽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拘魂使者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是一条通往死亡的寂寞深洞,在她眼前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他,他要杀我?” “不杀你,很难对我们家老爷子有个交代。” 孙瑞丽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了,她的牙齿因为恐惧而咯咯作响着。 “他,他是我,是我远亲,我们,我们是亲戚关系,他不会杀我的。” 猫头鹰冷笑:“他不会杀的,只有对他有价值的人,你已经不是了,至于亲戚关系嘛!在他眼里,连狗屎都算不上。” “噗”一声,孙瑞丽跪到地上去了,嘴里发出哀求的声音:“放,放了我,你放了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 “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被你的钱收买的人吗?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在我眼里,你甚至连一个傀儡都算不上,嗯!狗,如果非要给你一个角色的话,这是最贴切的了,别以为你做了一个司法局长就高人一等了,没有我们饲养你,你什么也不是。” 猫头鹰说完,枪口下压,扣动扳机。 “噗”一声闷响。 孙瑞丽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给猫头鹰一枪送去见阎罗王了。 猫头鹰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孙瑞丽,伸出脚踢了两下她的尸首,确认已经死亡,这才冷漠地转身而去。 第167章 :飘着冻雨的东洲 东洲一夜之间死了了两个高官。 而且都是额头中枪死亡的。 在赵金明死亡的地方,还留下了一句触目惊心的血字:既然你敢对我发出一级通缉令,那就必须要承担死亡的后果。 没有留下署名。 可是这句话任谁一看,心里面都会认为是樊仁做的。 因为最近只有一个“樊仁”被列为东洲的一级通缉犯。 在绝大部分人心目中,樊仁杀害赵金明,是为了报复。 而孙瑞丽死亡的现场虽然没有任何文字留下,可是她的死状和赵金明,以及赵金明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一样的,所以,自然而然地,他们也将孙瑞丽的死亡归咎于樊仁下的手。 整个东洲的执法机构都轰动起来了。 一晚上死了两个执法部门的高官,这问题的严重性,已经引起上一级部门的重视了。 东洲市政府来了两辆中巴的人。 他们在下车之后,迅速进入到市政府里面的某个会议室里面,展开了紧急闭门会议。 林刚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给樊仁发了一封邮件。 很快,就有个陌生号码打通了他的电话。 一接电话,就听到樊仁在电话那头说道:“不是我做的。” “可是现在没有人会相信这两个人不是你杀的。” “我只说一次,如果你不相信我也不会解释,反正落在我头上的破事,多这一两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林刚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问道:“今天我们会去查新康医院和华美整形中心。” “嗯!” “你呢?” “我有其他事情要做,我需要再提醒你一下,威胁你的那个神秘人,何有可能跟黑狼会的人无关,东洲还有其他的势力在干预这些事情的走向。” “你说的骷髅小队,难道不可以是黑狼会的人聘请的吗?” “但是我认为可能性不大。这两天还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自从你破坏了那些人的行动之后,就没有可疑人物出现在我家人身边了。” 樊仁沉默了一小会:“我总觉得,有人在故意引导我朝黑狼会的身上去追查这些事情。” “可你自己搜集到的信息,不也一样指向黑狼会吗?” “我是说你家人安全方面的问题,虽然有四个人是黑狼会的,但是他们都是小喽啰,根本就没有涉及到黑狼会的关键人物,骷髅小队更像是在执行某种任务找到这几个小喽啰来绑架你儿子的。” 林刚想了想:“你认为可能会是谁?” “暂时不知道,我做不出推断,骷髅小队在东洲出现,就已经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要进行什么样的任务,但是上次那个倭人说东洲有个非常有实力的人聘请了他们骷髅小队,我也不清楚,东洲有多少个有实力的大人物。” 林刚叹息一声:“行吧!我要去准备今天的行动任务了。” “好。” 樊仁挂断了电话。 林刚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局长于正新开会回来,就将他叫进去办公室里面,关起门密谈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至于他们谈了什么样的内容,没有人知道。 但是林刚出来的时候,表情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 东洲下起冻雨来了。 下午的两点多,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在行走了。 灰铅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雨滴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落在皮肤上像针扎般的刺痛。 街道两侧的梧桐树枝挂满透明的冰壳,在风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樊仁开着车缓缓地朝着东洲造船厂驶去。 这个造船厂已经关闭两年多了。 唐锋约他下午到这个船厂去见面,可能就是看中了这个地方已经被荒废了。 没有人烟出现的地方,总是他们这种人喜欢利用的资源。 在这样的地方,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车子缓缓驶入荒废的造船厂。 曾经回荡着汽锤交响曲的车间,如今只剩下几台被拆走核心部件的机床骨架,控制面板的按钮像蛀空的牙齿。 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像被定格的时间巨人,铁臂僵直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干涸的船坞里积着发绿的雨水,漂浮着褪色的塑料瓶和油渍彩虹。 混凝土裂缝中钻出的野草已经高过残破的安全帽,某处还挂着二十年前的生产进度表,泛黄的纸张在咸涩的海风里簌簌颤动,给这个地方凭添了几分荒凉的感觉。 樊仁的车子停在了一部吊机下面,他停下车,坐在车里面四处张望了一下。 左前方有个标识“3#船坞”的指示牌。 他凝眉观察了一下,然后重新加速,朝着3#船坞的方向驶去。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他已经在观察着这周边的一切了。 根据张少威给自己的资料显示,唐锋的手下有个叫做猫头鹰的女人,是个狙击好手。 他不相信唐锋会这么轻易就和自己见面,猫头鹰一定会被唐锋安排到最适合做狙击阵地的地方埋伏起来,伺机狙击自己。 所以...... 他踩油门的脚开始加大了力度。 汽车发出了轰鸣声,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三号船坞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在不断地加快之中,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穿梭在码头边上。 80,100,120...... 樊仁将车速提到了140,两侧的景观已经化成虚影了。 虽然车子行驶的速度非常快,但是樊仁还是在不断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他已经看到巨大的“3#”标识了。 但是他的车子依旧没有减速。 车子的轰鸣声瞬间就撕裂了这个造船厂的宁静。 “呜——” 汽车呼啸而过。 当车子疾驰到码头尽头之前,樊仁开始降速,然后急速转动方向盘,做了个急速掉头动作。 车头还没有完全走直,他踩在刹车踏板上的脚又移动到油门踏板上去了。 他再次加速冲刺...... 这个码头仿佛成了他来烧胎的圣地了。 第168章 :狙击 第二圈跑完,还是没有人对自己射击,樊仁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沉着冷静。 当车子急速行驶到摆放废弃生锈钢材的地方之时,他的车头忽然转向,插入了这堆废弃钢材后方去了。 汽车在进入到钢材后方之后,瞬间就没有了汽车的咆哮声发出来了。 樊仁用最快的动作打开车门,跳下车子,朝着左侧摆放旧设备的方向疾奔过去。 对方不简单,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很快就消失在这堆旧设备里面了。 除了那部车放在那里证明他来了之外,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樊仁脚上的靴子碾碎了一地冰碴。 他贴着生锈钢板的阴影移动,每步都精准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玻璃。 左前方三十米处有座混凝土观测塔——那应该是猫头鹰最理想的狙击点。 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会选择这个方位作为狙击阵地。 但锈蚀的铁梯第三级已经断裂,塔身倾斜的角度会暴露狙击镜反光。 他选择更刁钻的路线:绕过半沉没的驳船残骸,攀上龙门吊的备用检修梯。 冻雨在金属表面镀了层透明铠甲,手套与铁栏接触时发出细微的粘黏声。 爬到十五米高度时,他忽然伏低身体——三点钟方向的配电房二楼窗口,有半截烟头在阴暗中明灭。 敏感的他马上俯下身体,找到一条缝隙,透过这缝隙观察着那栋房子二楼的窗口。 果然,有轻微的人影晃动迹象,虽然此刻天气阴沉,还夹杂着冻雨,可光线的明暗变化,将藏在那栋房子的人给暴露出来了。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脑子里面迅速计算着什么。 这栋房子所在的位置,如果作为中控的话,无论是视线,还是攻击,又或者是逃逸,都是绝佳的方位。 唐锋曾经是特种部队的成员,他应该懂得怎么选择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位置,作为掌控全局的所在。 突然,后颈汗毛倒竖。 第六感让他下意识猛地缩头,几乎同时,一颗子弹擦着头发击碎身后的压力表。 碎玻璃溅落的轨迹暴露了弹道——子弹来自他最初判断不可能的原料仓库顶棚。 猫头鹰竟用堆积的防水布搭建了隐蔽射击台。 樊仁立刻改变策略。 他迅速从身上掏出两颗准备好的烟雾弹,一颗拉开保险销往配电房方向扔去,另一颗朝着仓库顶棚的方向扔了过去,随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跳到一部机械的顶盖上,又一个翻身,滚落下一个平台。 周边很快就变得烟雾弥漫了起来,樊仁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寻路,朝着仓库顶棚位置疾驰而去。 “砰”一声巨响。 一颗子弹打在了樊仁刚刚疾驰而过的地板上。 猫头鹰应该是给自己的烟雾弹打乱了节奏。 樊仁的身体如同鬼魅一样,穿梭在各种废弃钢材和旧设备之间。 猫头鹰因为樊仁扔出来的烟雾弹和他迅捷的移动速度,让她几次的射击都落空了,气得她忍不住怒哼了起来。 但是她知道,樊仁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 她需要转移狙击阵地。 想到这里,她伸手抓起狙击步枪,从地上起身,快速朝着左侧的方向移动过去。 而樊仁已经来到了仓库下方位置了。 他躲在一辆破叉车后方,抬头看了一眼仓库的顶棚,听着猫头鹰踩踏在顶棚上的脚步声,分辨着她移动的位置。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从远处传来,同时,数颗子弹也落在了叉车的钢铁身上,发出了“叮叮叮”的声响。 樊仁迅速移动身体到了另一侧。 看来是有人追击自己过来了。 他迅速从身后掏出手枪,朝着仓库里面冲了进去。 身影过处,又留下了数个弹痕。 樊仁迅速躲进了仓库右侧的方向。 两道身影率先进入到樊仁的眼帘。 黑暗之中,樊仁毫不犹豫,连开两枪。 “砰砰”巨响过后,两条身影倒了下去。 顶棚上的猫头鹰听到下方枪响,知道樊仁已经来到仓库下方了,连忙停下脚步,端着步枪对着刚才枪声发出的方向连续开了两枪,然后迅速移动身体。 樊仁已经离开刚才那个位置了,他在猫头鹰激射出两颗子弹之后,也立马举枪对着顶棚开了数枪。 猫头鹰拔出身上的手枪,继续一边移动身体,一边向下射击。 而樊仁也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地移动身体。 两人将仓库的顶棚打了无数个弹孔,但是他们都没有被对方击中一颗子弹。 樊仁感觉到自己遇到一个好手了。 在一连串的射击之后,他迅速躲在一根铁柱子后方,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匣,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 猫头鹰也趁此机会,站在了顶棚的钢梁上方,快速更换手枪的弹匣。 仓库的大门方向,又冲入了两条黑影。 樊仁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举起手枪对着那两条黑影一连射击了四枪。 两条黑影发出了几声惨叫之后,就倒了下去。 忽然,头顶上再次枪声大作。 樊仁的身体迅速往左侧一跃,躲开了猫头鹰从上击落下来的子弹。 他躺在地上,对着枪声发出的方向一连开了两枪。 而猫头鹰此刻也已经移动到另一个方位去了。 这仓库里面,忽然就变得安静下来了。 这样的寂静,是另一种杀机的蔓延。 樊仁的身体靠在一堵墙身上,举目环视,在幽暗的环境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地上面躺着的四具尸体好像在告诉他和猫头鹰,但凡他们有一个失手,结局就跟着四具尸体一样。 现在樊仁和猫头鹰,都不敢轻易地放出声音。 如果这个顶棚大部分是空的,那视觉上,猫头鹰占了优势。 可是现在顶棚除了子弹射击出来的弹孔之外,几乎就是完好无损的,樊仁躲在仓库下方,反倒是变成了一个优势。 他如果能够放轻脚步移动身体的话,站在顶棚上面的猫头鹰,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枪下亡魂。 必须要想个办法来将猫头鹰给解决掉才行。 第169章 :击杀猫头鹰 正当他寻思该如何将仓库顶棚的猫头鹰解决掉的时候,仓库的大门口方向,再次出现了一条黑影。 樊仁看到这个黑影出现,脑子里面马上就反应过来。 那黑影持枪冲入仓库。 樊仁本来是有机会可以开枪将对方射杀的,但是,他这次选择了主动对这个黑影暴露自己的藏身地点。 他的身体故意往外探出三分之一,甚至还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故意让对方发现到自己的藏身处。 果然,那条持枪的黑影看到了自己探出的三分之一的身体,举枪对着自己就射击过来。 樊仁立马缩回身体,同时抬头望向了仓库的顶棚。 在那条黑影对樊仁开枪的瞬间,顶棚上的猫头鹰以为是樊仁在下方开枪,第一时间就扣动扳机,连续开了四枪,同时,身体也移动到了另一端。 仓库里面的那个枪手虽然没有被猫头鹰射杀掉,可是也将他吓得够呛的,迅速躲到一个掩体后面去了。 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开枪的是他们黑狼会的成员,樊仁根本就没有开枪,而是躲在下方观察着她移动身躯的动向。 在她开枪结束之后,樊仁通过顶棚上的弹孔变化,大概猜出了她所在的方位。 为了能够进一步地确认她的站立位置,樊仁决定冒一次险。 他瞅准机会,身体迅速移动。 那个冲入仓库的枪手一看到樊仁从墙后冲了出来,以为他要对自己发动攻击,情急之下,身体从掩体后方探出,举枪对着樊仁就是一顿速射。 而猫头鹰也在这一刻抓住时机,对着仓库里面传出枪声的方向,迅速扣动扳机。 “砰砰......”一阵急促的枪响过后。 仓库里面那名枪手被猫头鹰给射杀掉了。 发出了一阵的惨叫声音,颤抖了几下身体,就倒下去了。 猫头鹰听到惨叫声,以为自己开枪射杀掉的,是樊仁,心里面的警惕心理瞬间放松了下来,趁势将自己的手枪插回腿兜里面。 也正是因为猫头鹰有这个动作做出来,屋顶的光线变动,让樊仁终于可以确认到猫头鹰最新的站位了。 他举起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猫头鹰站立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一连三枪。 猫头鹰的右腿中了一枪,腹部也中了一枪,有一枪没有击中她的身体。 她中枪之后,身体控制不住平稳性,倒向一边的透明瓦上面。 一百来斤的重量砸到了透明瓦上,那片巨大的透明瓦瞬间碎裂,猫头鹰的身体从上而下掉落了下来。 当她的身体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多高的时候,几条电线将她的脚步给缠绕住,硬生生地将她的身体给拉拽悬停在半空中了。 猫头鹰受痛的身体做出了第一反应,迅速从自己的腿部拔出手枪,对着樊仁的方向连续开枪射击。 可是,已经悬空倒挂的身体,让她失去了射击的准头。 樊仁立马纵身扑击,两人同时开枪——他的子弹击碎她的手臂,她的子弹则打中了樊仁刚刚跃起的那个地方。 落地之后的樊仁迅速对着猫头鹰举枪射击,“砰砰”两枪。 猫头鹰的脑袋上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两枪对准了同一个地方,将猫头鹰的脑袋轰出了一个大血洞。 她就这样倒吊着身体被樊仁射杀掉了。 樊仁慢慢地放下手枪,冷冷地看着睁着一对大眼睛的猫头鹰。 现在的她,就真的变成猫头鹰了,倒挂着身体,圆睁着双眼。 只不过,是一只死去的猫头鹰了。 樊仁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枪手。 自从自己来到东洲之后,这是第一个逼得自己要主动出枪对抗的对手。 对于一个黑狼会这种黑帮组织来说,能够拥有如此优秀的枪手,确实是非常罕见的。 可想而知,黑狼会幕后的老大,对这境内的势力覆盖和掌控有多看重了。 他经过猫头鹰尸体下方的时候,举枪对着电线开了一枪。 电线被击断,猫头鹰的尸体掉落下来。 樊仁蹲下身体,伸手在她的眼睛上抹了一下。 这是他对一名出色枪手的一份敬意。 两人没有任何的言语沟通,全程都是在用各自手中的武器和对方交火。 也许,这激射出去的子弹,就是他们这种人对话的渠道了。 他站起身后,大步的朝着仓库外面走了出去。 樊仁的靴底刚碾过仓库门槛的锈铁,十点钟方向的生锈工具箱后便炸开三簇枪焰。 子弹擦着他耳际掠过,在身后铁门上凿出蜂窝状的弹孔——黑狼会的人对他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他侧滚翻入废弃叉车后方,金属底盘被7.6mm的子弹打得像暴风雨中的铁皮鼓。 余光扫见六名枪手呈扇形压来,最前排的壮汉端着霰弹枪,后腰别着锯齿军刀。 樊仁突然蹬地窜出,在第二波弹幕抵达前扑进油桶阵,子弹击中油桶的闷响与柴油渗漏的刺鼻味同时漫开。 “咔嗒”霰弹枪上膛声在左翼响起。 樊仁甩手两枪打断头顶吊索,坠落的钢梁将持霰弹枪者砸成扭曲的金属祭品。 右翼的敌人刚露头,就被樊仁预判射击打穿喉结——血雾在冻雨中散了开来,甚是刺眼。 当一梭子弹从三个方向锁死他时,他像猎豹般弓身翻滚,后背着地的瞬间已拔出备用的手枪。 第一枪精准打穿左侧枪手持枪手腕,第二枪击中右侧敌人膝盖——刻意不取性命只为制造惨叫扰乱敌方阵型。 正面的头目刚抬起微冲,樊仁的第三发子弹已掀飞其天灵盖,脑浆溅在生锈的集装箱上形成放射状血花。 借着敌人慌乱间隙,他蹬墙跃起抓住顶棚铁链,荡到敌群侧翼时连开四枪。 每声枪响都伴随金属碰撞声——他专打敌人腰间的弹匣,引爆的弹药将两名喽啰炸成火球。 最后一人借着浓烟逼近,却不知樊仁早已扯开漏油的输油管。 他对着地面溅落的柴油连开三枪,火龙顺着油迹窜出,将惨叫的敌人变成焦黑的剪影。 当燃烧的尸体倒下之时,樊仁已经来到了那栋配电房的楼下了。 他踹开霰弹枪手的尸体,捡起他腰后插着的一把手枪,迅速插入自己的腰间——枪把上还残留着前主人的体温。 第170章 :初次见面 樊仁来到一楼的大门口,就要准备悄无声息潜入进去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声音:“相好的,上来吧!一楼已经没有人了,我唐锋以人格保证。” 原来这声音是唐锋发出来的。 但是樊仁对这个人并不相信。 或者说在过去那些年里面,他早就锻炼到自己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境界了,更何况是唐锋这类人物。 他还是选择了小心谨慎地进入一楼,然后右手持枪在胸口位置,左手拖着右手的掌沿,警惕地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变化,放轻脚步慢慢地深入其中。 不过,一楼确实已经没有黑狼会的枪手出现了。 他很谨慎地上了楼梯,并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击和埋伏。 当他正式踏上二楼的时候,他环视一圈,这才发现,原来二楼是别有洞天。 这里看似是一个配电房,但实际上,只是前端位置做了配电房的功能和装了变压器这些,后端还有很大的空间,是另有他用的。 当然,上到二楼之后,他也看到了里侧出现了几个人影,或站或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出现。 而张少威,居然被他们吊在了后面的绳索上面,身体悬空在轻微地晃悠着。 虽然隔的距离有点远,但是因为里面有白炽灯,所以在灯光的照耀下,樊仁清晰可见,那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人,就是唐锋了。 他的身边,站着荷枪实弹,满脸凶残的血鹫和另外三个帮众。 对方的人没有举枪对着自己。 樊仁知道,这些人现在神情这么轻松,完全没有用武器对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们一定在暗中安排了人伺机出手。 樊仁手中的枪却始终没有从胸口位置上放下。 他要时刻保持作战的状态。 目光如同激光扫描仪一样,对着里面四周的环境扫视了一圈。 果然,在他的两侧,都隐约发现到了有人影在轻微地晃动身影,而且初步估算,两边加起来,起码藏了有五六个人这么多。 看到樊仁上来的唐锋冷笑一声:“我们终于见面了。” 樊仁往前走了七八步,在一根水泥柱后方站住了脚步。 这个位置,可以完全遮住右侧的枪手对自己的观察视线,所以他们如果开枪射击的话,是不可能伤到自己的。 而在樊仁左侧六七米的地方,有一根对称的水泥柱,同样也可以帮樊仁将左侧枪手的射击实现遮挡掉一部分,如果对方的人现在要发难的话,那樊仁起码能够迅速做出反应,先心无旁骛地干掉左边的枪手,然后再对付右侧的枪手。 这个方位,同时也是使用手枪,和唐锋、血鹫交火的理想距离。 看到樊仁的走位之后,唐锋忍不住吃了一惊,心里忖道:这家伙果然是个行家。 其实樊仁一上来的时候,他持枪的姿势已经让唐锋确认——此人一定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 现在再加上他那看似不经意的走位,实则是攻防兼备的战术走位,已经能够判定樊仁这个人并非等闲之辈。 自己身边虽然有血鹫这样彪悍凶狠的手下,可是面对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可能在人家眼里压根不是问题的存在。 樊仁保持着警惕,回应说道:“我找你好长时间了。” 唐锋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们以前有交集?” “你说的以前指的是什么时候?” “在你出现在东洲之前。” “没有。” “那为何要针对我们黑狼会?你杀了我们不少的弟兄。” “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带领你的那些所谓的弟兄,做了多少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恶行?” “所以你来充当这个正义判官?” “我是来帮一个朋友讨回公道的。” “朋友?” “你不会忘记谁是杨思婷吧?” 唐锋双眉一扬:“你是为了她而来的?” “她是被你们害死的。”樊仁双眼里面杀气渐浓。 “这女人太多事了。” “这么说你认了这摊子事了?” “我唐锋杀人无数,多认一两条人命,又有什么所谓?”唐锋嘴角上翘,显得非常不屑。 “就因为她在调查你们黑狼会?” “哼!” 樊仁目光突然一冷,手起,枪响。 “砰” “啊——”一声惨叫从他左侧传出,一个枪手企图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想要靠近他站立的地方。 可是樊仁又有哪一刻是放松过警惕的?! 枪手腹部中枪倒地。 这二楼迅速传出“咔咔”的声响。 樊仁的手枪马上对准唐锋的方向,厉声喝道:“让你的人别拿小命开玩笑。” 唐锋皱了皱眉,缓缓地举手,对着两边的枪手打了一个后退的手势。 “如果你想谈谈,那就让他们别企图靠近和偷袭我,要么我们现在就直接开战。” 血鹫怒啸一声:“你杀了猫头鹰?” 樊仁冷冷地看了看他:“她是一个出色的枪手,仅此而已。” 这话在血鹫听来,就好像是一句带着深深讽刺意味的话。 他嘴里说猫头鹰是个出色的枪手,自己却在猫头鹰手底下全身而退,甚至猫头鹰本人还被他杀死在仓库里面了。 “狗杂种,老子今天就......” “血鹫!”唐锋冷喝一声,将血鹫的话打断了,同时也用他那阴鸷的目光,朝着血鹫发出了警告的信号。 血鹫怒哼一声,不再开口说话,但是那对嗜血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在樊仁的身上。 樊仁也察觉到自己两侧的枪手已经后退了一段距离了,所以他可以稍微放松一点正面对着唐锋等人了。 可是他握枪的右手食指,却一直放在手枪的扳机上面。 “你一夜之间屠杀了我十几个帮众弟兄,你却站在这里来指责我做了什么恶行,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你的手下做了一些触犯我底线的事情,死,也是他们自找的。” “所以你承认毒蝎子和我弟弟他们是你杀死的?”唐锋的双眼暴射出骇人的凶狠与怨毒。 “你的手下杀了我比较敬重的一个人。” “我的手下杀了你敬重的一个人,然后你就杀了我十几个弟兄,还包括我最得力的助手和亲弟弟,你,樊仁,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已经不可逆了。” 第171章 :刘心悠的下落 樊仁冷哼:“我没有想过要改变你我之间的仇恨。” 唐锋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凝视着十几米开外的樊仁,阴冷着语气说道:“对于你的来历,我很好奇。” “你放心,你死或者我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所以你今天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樊仁微微一笑,似是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从现在看来,似乎我死的几率会大很多。”樊仁扫视了一下左右两侧。 “你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我想知道一下,刘心悠被你弟弟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的话刚落下,那被吊在空中的张少威朝他大喊:“诶!樊仁,你就不能够先将我救下来吗?” 樊仁皱眉:“如果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你觉得你还能够活着离开吗?如果我不死,那你一定可以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哼!好大的口气。”唐锋冷蔑道。 “刘心悠在什么地方?”樊仁追问。 “倒不是不能够告诉你,反正你也活不久了,跟你说了又如何,她早已经被我的人安排离境去了T国了。” “T国,你幕后老板那里?” 唐锋和血鹫同时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 没有想到,樊仁居然知道他们的幕后老板是在T国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想到了身后被吊着的张少威。 这人是出了名的万事通,樊仁和他有交集,从他身上得到一些黑狼会的信息,也是有可能的。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在T国的胡坦市。”唐锋露出藐视的眼神看着樊仁,似是在跟他说:就算我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你也没命去将那小女孩找回来了。 而他这话一出口之后,首先感到震惊的事血鹫。 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唐锋会将老爷子所在的城市都暴露给樊仁了,这对老爷子的安全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就算他唐锋有把握让樊仁死在他的手下,也不应该将这个事情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他忍不住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了一下唐锋。 “因为杨思婷对你们黑狼会展开了调查,所以你暗中策划了他们一家人的交通意外,导致他们夫妇双双丧生,这样你既可以规避掉杨思婷对你们的暗中调查,同时也可以掩饰掉你们杀害他们的事实真相,其实你们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得到刘心悠,因为她是个黄金血的携带者,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渣,在背后从事人体器官贩卖,一个黄金血的携带者对你们这种人来说,无疑就是一台印钞机。” 唐锋听到之后,竟然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两只手还举起来连续拍打了好几下。 而一旁的血鹫又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着他。 血鹫听到樊仁的话之后,心中在想:这些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唐锋似乎察觉到了血鹫的困惑,便道:“我让毒蝎子和我弟唐明去做的这些事情,你们六个人应该都不知道。” 血鹫脱口问道:“老爷子呢?” “他当然知道了,这是他让我做的事情,那个小女孩也是交给他的。” 唐锋的回答,似乎解开了血鹫的困惑。 “我不得不佩服你,这件事情做得这么隐私,居然也被你查出来了。” 他嘴里面说着赞扬的话语,可脸上却对樊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我也佩服你的自大和骄傲,但是你对我的坦白,我收下了,放心,一会我不会让你死得太难过的。” “哈哈......你也放心,我同样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说呢!” 唐锋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他眼里的杀意也渐渐变得浓烈起来。 血鹫已经察觉到,这里面的气氛已经弥漫着杀机了。 他的手渐渐靠近自己胸前的枪把。 樊仁淡漠冷笑了一下,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已经非常强烈了。 他上楼前检查了自己手枪里面还有多少颗子弹,加上后背缴获过来的一把手枪,应对左右两侧的枪手,应该是足够了。 沉默、寂静...... 瞬间将这二楼肃杀的气氛拉到了一个极致。 空气在唐锋手指微动的瞬间骤然凝固。 樊仁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见血鹫的右手正以反人类的角度扭曲着摸向腋下枪套。 “砰!” 樊仁手里的手枪率先喷出火舌,子弹擦着血鹫的耳廓在混凝土墙面炸开蛛网状裂痕。 整个二楼瞬间沸腾,左右两侧六名枪手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将樊仁原本站立的地面撕成蜂窝。 “哐当!” 樊仁一个战术翻滚撞翻钢制货架,飞溅的金属碎片在灯光下划出银色轨迹。 他左手抽出后腰的格洛克手枪,双枪呈交叉火力同时射击。 右侧两名枪手刚露出半个身子,从樊仁手中激射出去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钻进他们的锁骨凹陷处,血雾在惨叫声中爆开。 血鹫冲锋枪扫射的瞬间,樊仁突然侧身鱼跃,在空中完成转体270度的战术规避。 血鹫一边扫射,一边发出怒吼:“老子今天杀了你为猫头鹰报仇......” 樊仁落地时左手撑地翻滚,右手持枪从腋下反向盲射,子弹擦着唐锋的太阳穴没入承重柱。 他抓住钢梁荡起,腰腹核心肌群爆发出惊人力量,双腿如剪刀般绞住悬垂的铁链,倒吊着对下方倾泻弹雨。 每开两枪就变换一次悬挂角度,晃动的铁链与子弹轨迹构成死亡几何学。 当唐锋起身突袭的刹那,樊仁突然松开铁链自由落体,在即将触地时右手猛拍地面,整个人如眼镜蛇昂首般弹起。 沾血的刘海下,那双眼睛如同红外线一样扫视着这里面的环境,被汗水浸透的作战服勾勒出绷紧的背肌线条。 扣动格洛克扳机,套筒后座时,他手腕微调角度,让最后一颗子弹穿过两名敌人的咽喉形成贯穿伤。 唐锋手中的伯莱塔手枪发出猛兽般的咆哮,弹头轰碎樊仁藏身的木箱。 飞溅的木刺在樊仁脸颊拉出细长血线,他闻到了硝烟混着血腥的刺鼻味道。 血鹫趁机从侧翼包抄,冲锋枪的三连发将地面打出冒着青烟的弹孔。 第172章 :船厂激战1 樊仁在火力和人员上吃亏,更何况,血鹫和唐锋两个人都不是一般人,之前面对那么多的枪手对他的围攻,也不如现在血鹫和唐锋两人对他展开的攻势来得凶猛。 所以,他被迫在击杀了最后一个黑狼会枪手之后,迅速躲避血鹫的射击。 “哒哒哒......” 血鹫手里面的冲锋枪射出来的子弹不用花钱的一样。 樊仁除了躲在掩体后面,并无他法。 速射了一顿之后,忽然传来了“咔嗒”的机械声响。 樊仁立刻听出来了,是血鹫手里的冲锋枪没有子弹要换弹匣了。 他马上抓住这致命破绽,一个鱼跃穿过浓烟幕墙,染血的战术靴重重踹在血鹫胸口。 “噗”一声闷响,血鹫发出一声冷哼。 樊仁趁势夺过他手中的冲锋枪,然后用力一甩,砸向正要反扑过来的血鹫,金属枪体砸到了血鹫的脸庞上。 他的脸受痛一侧。 樊仁眼角的余光看到唐锋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起身,正要举枪对他射击。 他连忙扣动扳机,然后激射出两颗子弹。 再扣动扳机的时候,手枪里面已经打光子弹了。 唐锋在迅速躲开樊仁的射击之后,听到樊仁扣动扳机发出来的冰冷机械声响,也知道他没有子弹了。 他马上嘿嘿一声冷笑,举枪从掩体上冲出来,对着樊仁的方向开枪射击。 樊仁大吃一惊,顾不上继续去攻击已经落在下风的血鹫了,身体往左边的水泥柱方向一跃,迅速躲到水泥柱的后方去了。 唐锋射击出来的子弹打在水泥柱上面,子弹撞击弹射飞溅出粉尘和水泥块碎屑。 樊仁迅速用手臂遮挡了一下。 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手中已经没有可以继续射击的手枪了,很快血鹫和唐锋就会对他形成包围之势,那时候,自己估计就只能够束手被擒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衣兜里面还有一颗烟雾弹。 眉头一皱一展,迅速探手进去,将烟雾弹拿出,拔掉保险销之后,朝着唐锋和血鹫的方向扔了过去。 烟雾弹迅速形成的烟幕,成了樊仁的机会。 他趁着烟雾弥漫的时候,迅速朝着右侧的方向冲去。 但是唐锋这个曾经的特种部队成员,也不是等闲之辈,知道樊仁扔出这一颗烟雾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在樊仁的身体一挪动的时候,他手中的枪就连续对着右侧的方向开了四五枪。 樊仁无奈,刚刚冲出去的身体,迅速猫下身体隐藏起来。 他半蹲着身体,凝视着面前的那道烟幕墙。 本来想趁着弥漫的烟雾冲到右侧去找一把手枪来反击的,没有想到唐锋的反应居然这么快,看来,这个想法要打消掉了,他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来了。 樊仁双目凝视着白色的烟幕,一秒钟也不敢放松下来。 一双作战靴忽然在樊仁面前的烟幕中闪过。 他脑子里面马上就想到了血鹫的装束,知道这是血鹫穿的靴子。 他猛地一抬头,身体弹起,如同猎豹一般扑向血鹫那若隐若现的身体。 也许是血鹫自己也没有想到樊仁居然会用这种“自寻死路”的办法来攻击自己的,加上樊仁弹起和飞扑身体的速度太快了,所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抵抗的反应,已经被樊仁扑倒在地了。 两人迅速淹没在浓厚的烟雾之中。 唐锋听到声响,一连开了两枪,但是根据子弹着点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来,这两枪应该都打在地板上了。 樊仁将血鹫的身体锁住连续翻滚了好几圈。 烟雾和尘土弥漫中,樊仁的肘击狠狠砸向血鹫咽喉,却被对方偏头躲避掉了。 血鹫借势绞住樊仁左腿翻身压制,指甲如钩撕开他小腿三道血痕。 樊仁屈膝顶其腹部的瞬间,血鹫突然张嘴咬向他颈动脉,犬齿擦过锁骨拉出两条血线。 两人在地板上翻滚出五六米远去了。 唐锋听到声音之后,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血鹫,再次开枪射击。 幸好两人的身体一直在翻滚移动之中,所以没有被他射击出来的子弹击中。 唐锋应该还想继续射击的,但是扣动扳机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枪也打完子弹了。 他知道樊仁和血鹫在烟幕里面纠缠扭打在一块,听到他们的声音之后,迅速冲了过来。 当他看到他们两人翻滚的身体之后,右腿对着樊仁的脑袋部位用力踢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樊仁抓住血鹫的手臂,用力往左侧一甩他的身体。 唐锋踢过来的右脚,刚好踢在了血鹫的后背部位,力度不小,让血鹫发出了一声痛楚的闷哼,双手的力度骤减,樊仁的身体立马和他分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 血鹫也第一时间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是唐锋刚才那一脚的力度,还让他忍不住地龇牙咧嘴起来。 唐锋目光阴郁,神情淡定地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爪刀,摆出一副与樊仁对决的姿态。 而血鹫迅速将身上的匕首拔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里面,气势汹汹地站在唐锋右前方。 此刻烟雾已经在逐渐散去,屋里的视线开始恢复正常。 樊仁见状,知道要和他们展开近身格斗了,也从自己的小腿部位拔出了一把不到二十厘米长的黑色匕首。 唐锋一看樊仁手中的匕首上的印记,不由脱口惊呼:“玄武匕?!” 樊仁冷哼一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唐锋的眼里已经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惊惧之色了。 “我只是一个凡人。” 跟着,他反握匕首,左手握拳,双脚成前跨姿态,摆出要跟他们开战的样子。 血鹫似乎对唐锋嘴里说出来的话感到一丝纳闷,看了一眼唐锋之后,冷冷说道:“如果今天我们让他离开这里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在江湖上混下去了。” 唐锋冷哼,咬牙说道:“他不死,你觉得我们两个还能够活下去吗?” 浓烟尚未完全散尽,像一层呛人的灰纱,裹着仓库里弥漫的浓烈火药味和新鲜的血腥气。 尘埃在残存的光线里打着旋,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滚烫的颗粒感。 “好,我先上。” 血鹫一声低吼,挥动手中的匕首,朝着樊仁挥劈了过去。 第173章 :船厂激战2 对峙的三人如同三尊凝固在杀戮边缘的石像。 越是寂静,越是让人感觉到这里的杀机无限...... 血鹫胸骨被踹处的剧痛还未消散,他粗重地喘息着,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生铁,眼中是不死不休的野兽凶光。 他紧握的匕首,狭长冰冷的锋刃反射着窗户外面投射进来的几缕微光。 对面的唐锋则完全换了副面孔,那张脸阴冷得像墓穴里的石头,唯有死死钉在樊仁咽喉要害处的目光,透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反手握着的爪刀,如同毒蜥蜴口中蓄势待发的钩舌,微微垂着,却已封锁了樊仁所有可能的移动角度。 樊仁立于两人形成的死亡夹角中央,背脊挺直如同孤崖上的劲松。 右腿外侧那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还在不断向外渗出温热的液体,每一次心跳都让那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反握着黝黑的匕首,刀身没有一丝光泽,只有刀刃处隐隐流动的一线幽暗,宛如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獠牙。 刀柄深深嵌入掌心,传递着一股近乎悲壮的冰凉。 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好,我先上。” 血鹫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挥动手中的匕首,朝着樊仁挥刺了过去。 如同受伤的猛虎,身体前倾,整个人的重量和凶悍都灌注在右臂之上。 那把银光闪闪的军刀撕开浑浊的空气,带着一股凄厉的尖啸,直取樊仁的心窝。 速度之快,只在灰暗中留下一抹冰冷的银线。 樊仁瞳孔骤然收紧,不退反进。 左脚闪电般向侧前方踏出半步,身体随之一拧,樊仁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撩起,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精准得令人心寒。 黝黑的刀身险之又险地擦碰在军刀锋刃上面。 “噌——!”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骤然响起,迸溅出一串细密的火星,如同骤然绽放又瞬间湮灭的烟火。 巨大的撞击力量和军刀蕴含的冲击力,顺着匕首传递到血鹫的手臂,震得他虎口一阵剧痛发麻。 血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樊仁竟能如此精准地格挡他这必杀的一刺。 他的惊愕只持续了万分之一秒,那粗壮的手臂如攻城槌般向内猛然一绞,军刀的轨迹瞬间由直刺化作一道狠戾的斜劈,刀锋带着割裂一切的恶风,狠狠抹向樊仁的脖颈。 这一变招狠辣刁钻,几乎封死了樊仁的上半身所有要害。 樊仁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疾仰,同时右手的匕首骤然内收,刀柄狠狠撞向血鹫持刀手腕的脉门。 以攻代守,逼其撤招。 血鹫手腕骤然一麻,劈砍的势头不由得一缓。 就在樊仁重心后移、全力应对血鹫这致命变招的刹那间——左侧!那道灰影动了! 蛰伏已久的唐锋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身体微蹲,像一只在阴影中蓄足了力量的猎豹,左脚尖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刮过的阴风,毫无征兆地突袭而至。 爪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致命的黑芒,目标清晰无比——樊仁重伤的右腿膝盖窝! 时机刁钻到了极点。 正是樊仁旧力未消、新力未生,身体重心最不稳、防守最薄弱的瞬间! 樊仁眼角余光瞥见那抹阴冷的刀光,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生死一线的本能反应超越了大脑的思考。 他强扭腰胯,强行将后仰的重心拉回,右腿肌肉在极限的剧痛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向上提起,试图避开这阴狠的一击。 然而,唐锋的速度太快,算计太毒。 “嗤啦——!” 爪刀那带着倒刺的锋利刃尖,无情地撕开了樊仁右小腿肌肉,刀锋刮过腿部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怪响。 一股难以言喻、深入骨髓的剧痛猛烈地贯穿了樊仁的神经,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趔趄! 汗水如同滚烫的溪流,瞬间浸透了樊仁的后背。 右腿如同被滚烫的铁钎贯穿,每一次肌肉的抽搐都带来吞噬意识的剧痛。 身体的不稳暴露了致命的空档! 血鹫的眼中凶光大盛,那是饿狼见到猎物跌倒时的狂喜。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而嗜血的咆哮,健硕的身体如同失控的火车头,狠狠撞向樊仁。 他的右臂肌肉虬结贲张,那把狭长冰冷的军刀,化作一道疾闪的流光,携着他全部的暴戾和力量,直刺樊仁因痛苦而微微缩起的腰腹要害,角度刁钻,狠辣绝伦。 樊仁的牙关几乎要被自己咬碎,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身体被剧痛撕扯着挥刀抵抗的同时,脚步也在不断地后退着。 他强迫自己将最后凝聚的神智化作一声低吼,匕首反手上撩,黝黑的刀身试图再次格开这致命的一刺。 “铛!”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匕首传来,樊仁右手臂的肌肉如同被撕裂开来,整条胳膊瞬间麻木僵直,几乎握不住刀柄。 如万钧之重的力量让他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脚跟绊在一枚散落的弹壳上,身体失衡感更加严重。 血鹫的军刀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在空中诡异地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刀尖一沉,如同毒蛇抬头,再次闪电般刺向樊仁的咽喉。 千钧一发! 樊仁的匕首刚刚被荡开,门户大开! 就在那寒气逼人的刺尖即将触及樊仁喉头皮肤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血鹫右侧的阴影里弹射而出。 唐锋! 他根本没有给樊仁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 爪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却又狠毒无比地直刺樊仁因为踉跄而暴露出的右侧软肋。 前后夹击,生死立判。 樊仁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 眼角余光瞥见唐锋爪刀的寒芒,身体却被血鹫那夺命一刺的力量钉在原地,闪避的空间被完全封死。 巨大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压得他呼吸困难。 “呃啊——!” 樊仁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不是恐惧,而是被逼到悬崖尽头后的狂暴。 右腿伤口传来的剧痛如同滚油泼进神经,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那股身处绝境求生的凶悍。 第174章 :船厂激战3 樊仁完全不看血鹫那刺向咽喉的军刀,身体在失衡中猛地拧腰发力,如同旋风般强行向右侧旋转。 这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将整个左侧身体完全暴露在了血鹫的刀锋之下! 冰冷的刀锋擦着樊仁脖颈的皮肤掠过,带起一道细微的血线,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死亡的寒流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的半边身体。 但他旋转的势头毫不停滞。 借着这股旋转的离心力,他右手的匕首,凝聚了整个身体扭转的力量,手臂的酸麻,腿部的剧痛......所有的力量与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黝黑的匕首,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没有风声,没有呼啸,只有一道纯粹、凝聚了无尽杀意和决绝的灰黑色暗影。 目标——血鹫。 因为全力刺击而门户大开的胸膛中央。 血鹫眼中的嗜血狂喜瞬间凝固,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他看到了樊仁眼中那同归于尽的疯狂火焰。 他想撤刀回防,但刚才那倾尽全力的一刺已经将力量用尽,手臂根本无法在瞬间收回。 “噗嗤——” 一声沉闷、滞涩得令人心悸的声响,穿透了弥漫的尘埃和浓重的血腥气息。 樊仁手中那柄黝黑的匕首,如同切开腐朽的皮革,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了血鹫的胸膛。 刀尖贯穿肌肉,撕裂他胸膛上的骨骼,那种穿透生命核心的恐怖阻力清晰地传递到樊仁紧握刀柄的手掌。 对血鹫来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的身体猛地僵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所有的暴戾和凶悍瞬间蒸发,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变成一种死人的灰败。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柄黝黑匕首的刀柄,以及顺着刀身边缘迅速蔓延开的、刺目的猩红。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涌的泉水,带着他生命的温度,狂飙而出,一部分溅射在樊仁的脸上、身上,温热粘稠,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樊仁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匕首上传来的、血鹫那颗心脏在刀锋下疯狂痉挛的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带出更多的鲜血,喷涌的力量冲击着他的手腕。 “嗬......”血鹫喉咙里发出一种破风箱般怪异的漏气声。 他抬起眼,那双曾经凶光四射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迅速扩散的死亡阴翳。 他试图抬起握着军刺的手,但手臂仅仅抽搐了一下,便无力地垂落。 沉重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向前扑倒。 樊仁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抽回匕首。锋刃离体的瞬间,发出令人心寒的“嗤啦”声。 滚烫的血泉再次从血鹫胸前的创口喷溅出来,浇了樊仁一手。 血鹫庞大的身躯如同坍塌的山岳,重重地砸落在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冰冷地面上,激起一片灰烬。 那双空洞的眼睛,至死仍死死地盯着仓库顶部那几缕惨淡的光线。 这瞬间发生的巨大变故让唐锋的动作停滞了万分之一秒。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一丝兔死狐悲的冰冷,随即被更加浓烈的阴狠和兴奋所取代。 血鹫的死,对他而言,不过是为他清除了一个分享利益的障碍。 樊仁此刻的状态,才是他眼中最完美的猎物。 刚刚击杀血鹫,力量用尽,新力未生,立足未稳! “好!省得老子分账了!”唐锋发出一声低沉狞笑,声音如同夜枭磨牙,阴冷刺骨。 他一步踏前,右脚如同沉重的铁锤,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残忍的快意,狠狠跺向樊仁右腿外侧那血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 樊仁的惨叫声几乎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那是被活生生撕开骨髓的极致痛楚。 唐锋的靴底精准地碾磨在撕裂的皮肉和裸露的骨膜上。 剧烈的、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从伤口狠狠刺入,瞬间贯穿了他全身的神经末梢。 眼前骤然一黑,金星狂冒,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剧烈地旋转崩塌。 他膝盖一软,单膝重重砸向地面。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剧痛叠加在腿伤之上,让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烛,汗水混合着血水和尘土,在他脸上冲刷出污浊的痕迹。 唐锋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痛苦蜷缩的猎物,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猎人欣赏垂死挣扎的愉悦。 他看到樊仁此刻露出的痛苦表情,不由哈哈一笑:“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存在吧?今天,我要让你死在我的手里,为我弟弟报仇雪恨,哈哈......” 他那猖狂而狰狞的笑声,仿佛已经将樊仁彻底拿捏控制了一样。 笑声落下! 他左手如铁钳般闪电伸出,一把死死揪住了樊仁染血的衣领,将他脆弱的身体粗暴地向上提起。 樊仁被剧痛折磨得几乎虚脱的身体,在这股蛮力下失去平衡,只能徒劳地绷紧肌肉抵抗着下坠的拉力。 “你的命,到头了。”唐锋的狞笑在樊仁耳边炸响,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他右手的爪刀,那带着狰狞倒刺的刃尖,闪烁着地狱般的寒光,如同一颗瞄准了靶心的毒牙,对准樊仁因剧痛而微微仰起的咽喉,毫无迟疑地狠狠刺下。 这一刺,凝聚了唐锋全部的阴狠和力量,快如闪电,势要将樊仁的生命彻底终结。 樊仁求生的欲望让他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左手,将唐锋抓着爪刀的手腕给挡在自己的胸前部位。 两人都用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 一个拼了命地往下刺,一个奋力地格挡阻止刀尖继续下沉。 刀尖的寒意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阴风,瞬间穿透了皮肤,刺痛感清晰地烙印在喉头。 下方是血鹫那渐渐失去温度、血泊仍在蔓延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右腿的剧痛如同地狱的烈焰,焚烧着每一寸神经,视野在痛苦和失血的眩晕中剧烈晃动、发黑、模糊......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浓重、冰冷、真实地笼罩下来,几乎要将樊仁的灵魂都冻结。 就在这意识即将沉入无尽黑暗深渊的临界点上,一股无法形容的烈火,猛地从樊仁被剧痛撕扯的胸膛深处炸开。 第175章 :警察抓贼 那不是恐惧,更不是绝望,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东西——是困兽被逼到绝路的狂怒。 是悬崖边纵身一跃也要拉敌人一起堕入深渊的疯狂。 这烈火瞬间烧尽了眼前的眩晕,烧尽了骨髓里的剧痛。 剧痛本身,竟被这狂暴的意志转化成了最后驱动身体的燃料。 “该我了——!” 一声嘶哑、破碎、却蕴含着火山爆发般力量的低吼,从樊仁剧烈抽搐的胸腔中迸发出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穿透力,狠狠撞在唐锋的耳膜上。 唐锋眼中那稳操胜券的残忍快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从未在一个濒死之人眼中看到过如此骇人的火焰。 就是这瞬息的错愕。 樊仁垂落在身侧的右手,原本因剧痛而蜷缩的手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灌注。 五根指头猛地张开,如同铁爪,狠狠抓向地面,指尖深深抠进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碎块和尘土之中。 他抠起的,不止是尘土和碎石,随着他左手爆发的恐怖力量,一块足有拳头大小、棱角尖锐的混凝土块被他硬生生从布满裂纹的地面上抠扯起来。 没有半分停顿,那块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沉重石块,在樊仁左手凝聚了全身最后爆发力的驱动下,被当作最原始的武器,带着同归于尽的狂暴气势,自下而上,对准唐锋那张惊愕变色的脸,狠狠砸了上去。 石头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速度之快,距离之近,唐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 “噗嗤” 一声闷响。 尖锐的棱角精准地、凶狠无比地砸中了唐锋的左眼眼眶。 碎裂声轻微却清晰,那是脆弱的眶骨在重力撞击下发出的哀鸣。 “啊啊啊——!” 唐锋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揪住樊仁衣领的手瞬间松开。 剧痛和瞬间的视野剥夺让他完全失控,他踉跄着向后狂退,本能地用左手死死捂住鲜血狂涌的左眼。 滚烫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如同喷泉般涌出,混杂着某些破碎的、难以言喻的浑浊液体。 剧烈的疼痛让他半边身体都在抽搐,高大的身躯痛苦地佝偻,仿佛一只被踩中要害的虾米。 樊仁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砸起一片尘埃。 右腿的剧痛和全身的脱力如同潮水般将他吞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火烧火燎的痛楚。 冰冷的匕首,被他再次紧紧握在了满是鲜血和汗水的手中。 刀尖,稳稳地指向了前方那个捂着眼睛、痛苦惨嚎、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后退的身影。 樊仁低吼一声:“唐锋,准备受死吧!为你作恶的一生买单结账。” 唐锋全身颤抖着,呼吸变得非常粗重,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继续哀嚎痛鸣。 他满是鲜血的脸庞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缓缓地伸手,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慢慢地举起来了:“你,你以为我没有万全之策,我今天会,会和你见面吗?” 樊仁看到他手里的遥控器,立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顿时大惊,目光落在了还悬吊在半空中的张少威身上。 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奋力将自己手中的匕首朝着张少威的方向投掷过去。 与此同时,他自己的身体,反向朝着身后的窗户扑了出去。 唐锋怒啸一声:“来不及了。” 他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匕首精准地将悬吊着张少威的绳子割断了。 张少威在惊叫之中掉下了一楼。 樊仁的身体冲出了那扇玻璃窗,身后响起了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响。 “轰轰轰”的巨响,仿佛一瞬间将这世界撕裂了一般。 冲击波将樊仁的身体推到了更远的落地位置。 唐锋已经被剧烈的爆炸彻底淹没了。 他那猖獗而狰狞的笑声也被爆炸声响掩盖掉了。 这栋房子的二楼,冒出了大量的浓烟和灰尘。 樊仁跌落地面之后,迅速抱头,将自己的头部保护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冷哼。 绵密的冻雨很快就让他的大脑思维变得清醒起来。 爆炸过后的房子墙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樊仁努力站起身来,认真看了几眼那栋刚刚被炸过的房子。 唐锋应该已经丧身在这次的爆炸之中了。 他对着里面放声大喊:“张少威,张少威......”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知道张少威怎么样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抬步就要朝着里面走进去。 身后忽然响起了汽车疾驰的声音。 樊仁回头看了一眼,他认得这部车,是林刚的车子。 他嘴里冷哼一下,挤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这个时候过来点人数吗?!” 他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林刚的车子从远处朝他驶近过来。 车子停在了距离他两米多的地方。 林刚从车上走了下来。 樊仁一笑:“已经收尾了,你是过来帮我点人数的吗?” 林刚表情凝重,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眼神中尽是震惊的神色。 樊仁又问道:“新康医院和华美的场子都扫掉了吗?” 林刚将目光抽回到樊仁的身上,皱了皱眉:“扫掉了。” “嗯!那就好,黑狼会在东洲的势力,正式宣布结束。” “你的伤没事吧?” “死不了。”樊仁淡然回答说道。 跟着转身背对着林刚说道:“里面还......” “咔嚓”一声轻响。 虽然声音不大,可是樊仁听得很清晰。 他知道这是什么响声。 他忍不住一怔,那满是沾满污渍和血渍的脸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笑容僵硬地挂在上面。 林刚在他的身后举起手枪对着他的后脑勺,冷冷地说道:“樊仁,你涉嫌多宗谋杀命案,现在我正式逮捕你。举起手来。” 最后四个字是厉喝出来的。 樊仁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双手,背着他问道:“这就是你认知里面的合作伙伴和朋友吗?” “我是个警察,你是个贼。” 樊仁点点头,苦笑一下:“警察抓贼,天公地道。” “樊仁,你杀了这么多人,如果我不抓你回去归案的话,那法律的尊严就无法维持,正义也无法被体现出来,那些人确实是死有余辜,可是他们需要法律定罪,而不是接受你的制裁。” 樊仁举着双手,慢慢地转身过来。 第176章 :黑衣人 他对着林刚笑了一下:“这很符合你伟光正的警察形象。” “你不用对我冷嘲热讽的,黑狼会覆灭是必然的结果,而你也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么多人的生命死在你是手里面,你没有被法律制裁的话,对于世俗百姓来说,就是法律的缺失,对正义的讽刺。” “我很佩服你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可以跟我说这些官话,林刚,你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了。” 樊仁的目光紧盯着林刚的脸庞。 而林刚听到樊仁这句话之后,眼里闪过一缕愧意。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他威严而充满正气地说道:“我是一个抓贼的警察,对于一个贼来说,我其实没有任何信任度可谈,但我一点也不稀罕。” “你是不是又遭到什么人的威胁了?” 林刚摇头:“没有。” “你抓我回去,就不怕我将你和我合作的事情捅出去吗?” “我已经跟我的领导汇报这件事情了。” 樊仁马上“哦”了一声:“那我算是明白了。哼!黑狼会被剿灭了,还将我这个罪大恶极,杀人无数的一级通缉犯抓回去了,林刚你可以等着升官发财了。” 林刚的双眉跳动了几下:“我只知道我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说完后,他从身后掏出了一把银亮的手铐,扔到了樊仁的脚跟前:“慢慢放下双手,将自己铐起来。” 樊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尽是失望。 但是他还是照着林刚的话做了。 当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铐上之后,他对着林刚说道:“你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在你身上,我终于看清楚什么叫做人性最大的恶了。” 林刚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走吧!这里面全是死人了,你可以打电话让人过来打扫战场了,你们警方能做的事情,不就只有这些吗?” “你可以对我发出任何的辱骂和不屑,但是我们警察没有你说的这么无能。” “嗯!我明白,你林警官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我逮捕,还顺带将东洲最大的黑帮给捣毁了,谁敢说你们警察无能?!” “上车吧!”林刚显然不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樊仁戴着手铐,被他押上车去了。 但是林刚并没有马上开车离去,而是等到他们警方的其他人来了之后,才安排人手,将樊仁押解回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樊仁在警方严加看管之下接受了治疗。 没有人和他正式接触,就连林刚也没有出现过。 樊仁只允许带着手铐和脚镣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面移动身体。 但是他大多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的。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终于,有人来看他了。 是林刚。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头发霜白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一袭黑色的西装。 他表情严肃,目光精矍,看上去很有气场,却又带着几分神秘感。 从林刚表现出来的神情上看,此人的来头一定不小。 隔着铁栏杆,林刚和那个黑衣男人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樊仁。 “就是他了。”林刚恭敬地对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将目光放在樊仁的身上,用他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问道:“你叫樊仁?” 樊仁和他对视。 对方的眼神充满了威严,散发着神秘。 而樊仁的眼神更多的是冷漠与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气。 他见过这种人,大约能够猜到他是怎样的来路。 所以这黑衣人流露出来的眼神,对他形成不了什么压迫感。 “我相信你在来看我之前,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意思就是你说的都是废话。 “我是问你的真名。” “真名就是樊仁。”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你不相信可以给我换一个名字,换到你相信为止。” “哼!你似乎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自己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吧?” 樊仁举手一晃,手上的手铐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你说我清楚吗?” “你来自何方?” “我身份证上面有我的地址。” “这么说,你是决定要跟我们对着干了?” “我不想跟任何人对着干,有人跟我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我相信了。”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林刚的脸上。 林刚被他这么一看,显得有点尴尬起来,知道他这话是讽刺自己的。 黑衣人凝视着樊仁,对他点点头说道:“你很快就会跟我们说出你来自何方的了。” “唔!如果你需要我说的话,我可以将我身份证上的地址念一遍的。” 黑衣人眼眸里面闪过一缕愠怒之色。 他转头对林刚说道:“我们出去吧!” “是。” 林刚和他一起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林刚又一次出现在了樊仁的面前。 樊仁皱了皱眉:“你忙完事情了?” 林刚一怔:“事情?” “东洲发生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够你忙上一段时间的了,我这个一级通缉犯也已经被捕归案,你们警方在这段时间的行动,赢得了百姓的盛赞,也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哼!原来这最大的赢家,是你们警方啊!” “你不是一个喜欢逞口舌之利的人。” “没办法,我现在身陷囹圄,我除了还能够用嘴巴来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还能够做点什么?” 林刚轻哼一声:“黑狼会的覆灭,说真的,幸亏有你。” “我只是在找真相而已,不需要你给我戴这种高帽,因为我不知道你还会给我下什么套。” “你的身体恢复得怎样了?” 樊仁微微一怔,目光对着林刚深深地打量了几眼。 他想到了刚才那个黑衣人。 似乎明白了林刚问自己身体恢复的意图了。 他沉声问道:“你们是准备要将我交给那个黑衣人带走吗?” 林刚深吸一口气:“带走也许暂时不会,但是要将你移交给他们。” 说完后,他无奈地接着说道:“我们没有办法,人家的级别更高。” “难怪这些天,你们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樊仁已经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了。 第177章 :为父者 林刚看着他,似有一丝感触,先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说道:“其实从某个角度上看,你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好人。” “呵呵!不敢当,一个通缉犯而已。” “可是我如果不将你抓起来的话,就对不起我信仰的法律,辱没了我尊崇的职业。” “所以你觉得抓我这个在某个角度上看还是一个好人的人,是对得起你信仰的法律,尊重了你的职业了?” “起码我认为是这样的。” 樊仁轻哼:“也对,如果我不被法律制裁,你们这些警方的脸也不知道该往哪搁了。” 一顿,又问:“你是一个有家庭的警察,可有想过,其他人也一样有家庭?” “你是说那些被你杀害的人吗?” 樊仁又是呵呵一笑:“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只能够算是一个对你信仰的东西,是一个愚昧者。”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你现在不也一样将你心中需要寻求的真相找出来了吗?杨记者夫妻俩为什么会被害死,你也得到答案了。” “你是要告诉我,我该心满意足了吗?” “难不成你还想要杀更多的人?” “你忘记了还有一个刘心悠吗?”樊仁斜躺的身体坐了起来,目光犀利地直瞪林刚。 林刚一听到刘心悠的名字,身体顿时颤了一下。 “她......她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我可以去救她出来。” “T国,你去啊!” “T......T国?”林刚愣住了。 “你有家人,现在你家人的安全威胁已经算是解除了,别人呢?” “别人?你是说......你?” “刘心悠很有可能是我的女儿。”樊仁那寒气逼人的目光紧盯着林刚的眼睛。 “她......她是你的女儿?这......”林刚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可思议地看着樊仁。 樊仁的这句话似乎瞬间就解释清楚了他为何会这么疯狂地对黑狼会穷追不舍,冷血无情地追杀他们的帮众了。 杨思婷曾经和他有过感情。 他忽然又想到了梧桐村那栋房子里面出现的女子。 脱口问道:“梧桐村是不是......” 樊仁打断他的话:“那是我和杨思婷曾经住过的地方,那房子曾经是思婷名下的物业,我给她买的,只是后来我们分开了,她转让了这栋物业。” “那里面现在住的人你不认识?” “不认识。” 林刚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解答,马上将话题转回来了,问道:“你确认刘心悠是你的女儿?” “现在我确认不了,但是我得到了一些线索,指向她是我的女儿。” “谁告诉你她现在在T国的?” “你认为谁会告诉我这样的消息?谁才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樊仁的反问让林刚沉默了。 现在樊仁被抓了起来,那说明刘心悠的生死,就完全失去任何的拯救希望了。 林刚知道一旦国人被弄出去了境外,如果没有专业的队伍去实施营救的话,那这人的生命几乎就等于宣告死亡了。 更何况,刘心悠还是一个黄金血的携带者。 他站在铁栏杆的外面,看着里面正用失落的眼神瞪着自己的樊仁。 他能够看得出来,樊仁现在对刘心悠的生死安危有多紧张和着急。 可是,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了,他就算再怎么怜悯那个小女孩,也帮不上樊仁什么忙了。 一声轻叹之后,林刚对樊仁说道:“两天后,你就会正式移交给他们了。” “唔!这也意味着,我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踪了。”樊仁苦笑自嘲道。 “我知道你怪我,但是......” “但是你只是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 林刚沉默。 “可是你应该一直跟我说,你会一直都坚持履行警察的职责,不应该跟我谈什么敌人、朋友的问题,警察和我这种贼,从来就不可能会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我想帮你去救刘心悠,可是......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说真的,有时候我自己也会反思我这个职业在这个社会上真正存在的意义,尤其是当我看到有人恃强凌弱、欺行霸市时,我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次轮到樊仁沉默起来了。 “我们是法律的守护者,如果我们执法者都无法守护法律的话,那又该如何让普通百姓信奉法律和正义的存在呢?我说过,我并不接受你的做事风格,尤其是你藐视生命和法律的态度。” 樊仁冷笑一声:“现在你跟我布道传经,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如果因为我而让你受到了某种伤害的话,我表示抱歉,特别是刘心悠的生命安全问题。当然,我感谢你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 “唔!” “如果刘心悠因为我对你做的一些事情而失去了生命,我将抱憾终身。” “唔!” “好好养伤吧!” “唔!” 一连三声“唔”,已经表明樊仁现在不想和他有再多的沟通对话了。 林刚看了看他,然后转身而去。 樊仁重新躺了下去,目光看着天花板,眼神显得很是空洞。 他在担忧刘心悠,害怕刘心悠现在已经遭到那些人渣的毒手了。 他不甘心,即便知道自己已经很难从这个地方逃脱出去了。 可是一想到刘心悠的容颜,他心里面就好像被刀割了一下。 还有方柔,她还好吗? 她知道自己被抓起来了吗? 如果警方对外公布了自己被抓的消息,那她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 回来一趟东洲,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段感情,却控制不住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段感情。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方柔和自己交往,受伤害的人,一定会是她。 当年的杨思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可惜,自己还是一头扎进去里面了。 明知道感情是最容易让人深陷的旋涡,可理智在这一方面上,始终无法战胜心里最真实的感觉。 想着想着,樊仁慢慢地合上了自己的双眼...... 第178章 :移交 晚上九点多。 樊仁怎么也想不到,第二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张小峰。 他都快要睡着了,张小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让他觉得很是意外。 看着里面戴着手铐脚镣的樊仁躺在床上,张小峰露出不屑的表情,冷笑一声:“无论你多厉害,犯了法,最终还不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樊仁看着他那充满嘲讽的表情:“你是想来我面前彰显一下你的优越感吗?” “我没有什么优越感,尤其是在你这种人面前,但凡我和你比一下优越感,我就对不起我身上的警服和帽徽。” “嗯!既然这么清高,这么神圣不可侵犯,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张小峰嘿嘿一笑:“说真的,我在下班前来这里看你一眼,很现实的想法,就是想要看看你现在有多落魄,有多可怜。” “谢谢,有心了,我会记住的。” “等你接受法律制裁之后,你会后悔之前你所做的一切的。” “你错了,就那些人渣垃圾,我就算再杀几十几百个,我也不会后悔的,杀人狂魔的名称我已经背上了,多杀几个我也没有所谓。” “你们这种人,藐视法律法规,视生命如草芥,落到今时今日这种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放心,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埋怨过任何人。” “可是你却害了别人。”张小峰怒喝一声。 樊仁知道他这句话里面的“别人”指的是方柔。 他也认了,这是一个事实,轮不到他不承认。 张小峰见他不说话了,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她对你神魂颠倒的,但是你所做的一切,会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从中跳出来。” 他用怨恨的目光看着樊仁。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你当初和她接触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你现在让她情何以堪?让她如何面对发生的一切?” 面对张小峰连番的质问,樊仁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安静了一小会之后,他缓缓说道:“等我消失之后,过段时间她就没事了。” “哼!我也希望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张小峰愤怒地用力拍了一下铁柱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樊仁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隔天后。 来了四个穿着正装的男子,他们的表情都非常严肃,站在樊仁的面前,等待着警察打开铁门让他们进去。 樊仁知道,这些人是来将自己转移走的,自己的“下一站”会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 上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黑衣长者,也随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个警察打开铁门之后,进来将樊仁脚镣从固定位置上解开了,换成了一副连接更短的脚镣。 那个黑衣人站在门口,凝视着走到他面前的樊仁,沉声说道:“你要跟我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 “但不是现在。” 樊仁不觉一愣:“不是现在?” “现在我们将对你提审,我知道你有很强的身手,但是你放心,在我面前,你没有发挥的余地。” 樊仁淡淡一笑。 那四个青年人站在樊仁的前后左右,将他从这里带走了。 下一个地方,是一个只有一盏不是很亮照明灯的审讯室,里面有一张桌子三张椅子。 没有任何的摄像设备,也没有监控摄像头。 坐在椅子上的樊仁看到这样的环境,心里马上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所在。 不过,在过了二十分钟之后,那四个正装青年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和刚才那个审讯室,有截然不同的区别。 监控设备,录像设备,桌子椅子,一大桶水,还有毛巾,旁边还放着一张小桌子,似乎是备用的。 而最令人感到发怵的是樊仁所坐的位子,除了是一张椅子之外,还是一台仪器,上面有各种的管子和线路连接着。 樊仁知道这些线路对接的是什么,他曾经见过,甚至也经受过那种恶罪。 将樊仁送进去之后,很快就有人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的白大褂,手里面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了那张备用桌子上面。 他进来之后,没有开口说话,好像一个僵尸,面无表情,只是很安静地站在一旁。 很快,房门被打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两个是刚才四个青年中的其中两人,一个是那个黑衣长者。 那两个青年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将樊仁身上的上衣给脱掉了。 随后,这两人娴熟地走到黑衣长者身后及右侧方向,将监控设备和录像设备同时打开了,然后回到了樊仁的身后站着。 黑衣长者坐在了樊仁正对面的方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樊仁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限制在椅子上了,除了接受这一切之外,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抵抗动作。 本来就是寒冬,现在他还被脱了上衣,那刺骨的冰寒,仿佛能够钻进他的骨髓里面去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黑衣长者凝声问道:“真名?” “樊仁。” “年龄?” “39。” 黑衣长者听到樊仁的回答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来自何方?” “宁浦市白石县兴田镇。” 黑衣长者冷哼一声:“你是铁了心不如实交代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个人信息,你们是有据可查的。” 黑衣长者冷冷地看着他:“你别以为你摆出一副硬骨头的样子,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樊仁低头看了一下旁边的那捅水和桌上放着的毛巾,冷笑一声,不屑问道:“怎么?你们想用水刑逼供吗?” 黑衣人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我们是有权跳过任何所谓的框框架架对你展开审讯的。” “不用说得这么婉转,就直接说你们要对我动酷刑逼供就行了。”樊仁脸上非常淡定自若,好像压根就没有将这问题放在心上一样。 “既然你要这么想,那我就只有顺从你的意愿了。” 黑衣人眼里透射出一道摄人寒光...... 第179章 :残酷水刑 两个正装青年脱掉西装外套,卷起了衬衫衣袖,同时伸手将樊仁的头发一抓一拉,让他的背部紧贴椅靠,头部往后仰。 樊仁发出一声冷哼,并没有做什么挣扎。 黑衣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 “别废话,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之后,黑衣人对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点头示意。 得到黑衣人的许可之后,白大褂冷漠地走了过来,将放在桌子上的毛巾打湿,然后很熟手地将毛巾盖在了樊仁的脸庞上。 他抓起水桶里面的水瓢舀起一勺水,浇洒在樊仁脸部上方的毛巾上。 毛巾上面开始有水花跳起,樊仁的身体和头部也开始有了一些反应出来。 他被毛巾盖住的嘴巴发出了“呜呜”的声响。 白大褂继续往毛巾上面浇水,冰冷的水除了让樊仁产生窒息感之外,身体还因为流水滑落在身上而感到异常的寒冷。 樊仁的手腕和脚踝已经清晰可见晕红的痕迹了。 第三勺水流浇下的瞬间,他的鼻腔瞬间被液体灌满,喉管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这是人类最原始的窒息恐惧。他的脊背如虾米般痉挛弓起,十指在金属椅靠背板上抠出八道血痕出来了。 黑衣人看差不多了,便对白大褂打了一个眼神。 白大褂伸手揭开放在樊仁脸上的那块毛巾。 樊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同时,嘴里面还在不断地咳出凉水出来,他的双眼眼白开始变得充血起来了。 那两个青年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让他的身体稍微坐直了一些。 樊仁继续大声地咳嗽着...... 黑衣人冷漠问道:“现在想好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樊仁大声咳嗽着,然后胸口剧烈起伏着回答说道:“很爽,太爽了,可以继续。” 他抬头望向坐在他正对面的黑衣人,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不屑。 黑衣人双眉一挑,冷哼一声,举手对着他们三人挥了一下。 樊仁马上又被那两个青年抓住头发仰起头来了。 第二波水刑开始,白大褂再次用浸透的粗麻布覆盖他的口鼻。 樊仁的瞳孔因缺氧扩散成黑洞,太阳穴青筋暴起如蠕动的蚯蚓。他的肺部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隔着布料能听见"咕噜咕噜"的溺水声,混合着胃液倒流的酸腐气味。当麻布被猛然揭开时,他喷出的血沫在探照灯下形成细小的彩虹。 黑衣人再次对他提出问题,樊仁则继续忍受着水刑给他带来的痛苦,拒绝了任何的回答。 于是开始了第三波,第四波...... 到第六波水刑开始后,樊仁的求生本能开始瓦解。 他的括约肌失去控制,尿液顺着大腿滴落在金属板上,与先前的呕吐物混成诡异的图案。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自己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那是大脑边缘系统在绝望中激活的原始呼救。黑衣人起身来到他的身边,俯身凑近他耳边低语时,沾满唾液的牙齿正不受控地相互叩击,像台老旧的发报机。 樊仁渐渐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额时间,他被刺骨的寒冷冻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四肢仍旧是束缚的状态,上身还是光着身体,身体因为寒冷而不断地颤抖着。 坐在他对面的黑衣人,如同午夜幽魂一样,用他那深邃的眼睛紧盯着自己。 他脑海里面马上想到了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忍着寒冷,牙齿咯咯作响着问道:“还,还有什么招?继续来......来吧!” 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你究竟在隐藏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心里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樊仁不是你的真名,你身份证上的地址也不是你的真实住址,你属于某个组织,说,是什么组织?” “我,我是凡人组织,这个世界上,有,有无数个凡人,我是属于他们的组织。” 即便现在已经非常虚弱了,可是樊仁依旧用他的回答来证明自己的坚韧与刚毅。 黑衣人自顾继续说道:“三十七年前,有个机密单位,曾经启动过一个叫做“铸剑”的绝密计划,你听说过没有?” “我,我怎么可能听说过这样的秘密呢?况且三十七年前,我也不过两岁而已,我连吃东西都还要人喂。” “哼!可惜这个计划在后来被证实是失败的,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被彻底解散了,但是这个计划所有的文件都被销毁掉了,这个世界上,要想找到这个计划的参与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分布在这个世界的任意一个角落里面,因为从始至终,除了铸剑计划的策划者和领导者之外,所有的成员名字,都随着计划宣告失败,档案销毁而烟消云散了。” 樊仁呵呵一声干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情,跟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怀疑,你就是“铸剑”计划成员里面的一员。” “我说我不是,你,你相信吗?” “当然不相信,因为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伪造出来的,你的个人信息,你的行事作风,要么假的,要么和某种计划参与者是不谋而合的。” “我,的信息是可以在,在警察的内部系统里面查找到的。” “我知道你们解散的时候,有人帮你们创建了新的身份,这个世界上,在这样的社会里面,没有银行卡记录,没有电话登记,也没有任何的社交媒体注册信息,你觉得可信度高吗?” 樊仁冷笑,嘲讽说道:“这么说,你们,你们是见不得这么干净的人了?” “不是我们见不得,而是这种人太干净了,干净到疑点重重,干净到匪夷所思。” “然后你就栽赃给我,说我是什么组织的人?跟着你们是不是要将我折磨致死才罢休?” 黑衣人凝视着樊仁,眼里面再次浮现出了愠怒的光芒。 第180章 :吐真剂 沉默片刻之后,黑衣人打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然后从里面拿出两张照片放在樊仁的面前。 这两张照片里面是两个青年男子,年龄介乎30-40之间。 樊仁看到这两张照片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讶之色,但是他并没有抬头,所以黑衣人并没有看到他眼神中异样的变化。 “认不认识这两人?”黑衣人伸手在照片上点了两下。 “不认识,他们是什么人?” “不认识?是假装不认识吧?这两人曾经就是“铸剑”计划里面的参与者,我们是负责肃清这个计划里面的所有参与者,所以,即便我将你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会追究的。” 樊仁没有说话。 黑衣人一直紧盯着他,继续对他说道:“这两人,在接受我的审讯之后,对我招供了。” “恭喜你,可是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也不认识他们,更加不知道什么叫做“铸剑”计划。” “你错了,我认为你和他们之间是相互认识的。知道他们最后的后果是怎样吗?” 樊仁又沉默了起来。 黑衣人伸手指了一下右侧的照片:“郭坤,招供之后,求我给他一死,因为我们对他的折磨,已经让他彻底崩溃了,所以后来我只有满足他了,当然,这也是我们任务的内容。” 手指一划,来到了左侧的照片:“钟离冰,在招供之后,居然还妄图从我手中逃走,没有办法,我本来还想着留他一命,送他去秘密监狱度过下半生的,最后也逼得我将他杀了,这些人对许多人来说,都有非常巨大的风险。” 说完后,他稍微一顿:“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招供所有的事情,那我保证你一定可以留下一条性命,当然,坐一辈子的牢是肯定的,可留下一条生命总比丢了性命要强多了,你说呢?” 樊仁脸上冷漠一片,对黑衣人的话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黑衣人微微侧头观察着樊仁脸上的表情。 但是他却一无所获。 “看来,你是选择吃罚酒了?!”黑衣人的语气陡变。 樊仁扭头看了一下那个白大褂身后桌子上放着的箱子,冷冷说道:“你不是还准备了其他丰盛的菜肴招呼我吗?还没有上完菜,我想体会一下盛宴是什么样的。” “哼!我怕你到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了吗?” “既然你要尝试一下我们的手段,那就只有让你实现梦想了。” “来吧!” 樊仁慢慢抬起头来,和黑衣人对视着。 两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愤怒之色。 而樊仁表现出来的神情,更多的是对黑衣人不屑的愤怒。 黑衣人则是恼怒樊仁对自己的不屑,认为他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给他八毫克。”黑衣人用他无比冰冷的语气对白大褂说了一句。 那两个青年开始在樊仁的身上连接一些仪器的贴片,应该是用来监视樊仁的身体出现的生理机能的变化的。 黑衣人起身,来到了监控摄像头下方,关掉了监控器,同时也将录像设备也关掉了。 接着,他走到门口位置,伸手按下了一个开关,这应该是那扇玻璃幕墙的透视开关。 这个房间,现在已经完全处在无人监控和监管之中了。 很快,樊仁的上身许多个部位,都被一些线路贴片贴上了。 白大褂打开一台手提电脑,然后连接上一条数据线路,电脑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各种数据图像。 这应该是体现樊仁当下身体机能和生理的数据。 他低头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各项指标,然后站起身对黑衣人说道:“八毫克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说,似乎太高了。” “哼!你这是小瞧“铸剑”计划的行动小组成员了。” 白大褂听到黑衣人的话之后,点了一下头。 樊仁本来还是发寒颤抖的身体,现在已经开始在冒汗珠子了。 黑衣人来到樊仁的身边,寒声说道:“你还有一点机会,如果我让这个医生给你注射我们特制的TCC吐真剂的话,你的身体机能和生理反应,会彻底崩溃掉的,到时候,你一样还会因为忍受不住痛苦对我们招供所有的事情,我是为了你好。” 樊仁瞪大一双眼睛紧盯着黑衣人,冷冷地说道:“谢谢,但是我一般不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唔!那你就尝尝我们的TCC吐真剂的威力吧!” 说完后,黑衣人举手对着白大褂划了一下。 白大褂开始打开那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玻璃瓶装的药水,用注射器先后吸入了三种药物,然后进行排空。 樊仁扭头看了一眼白大褂,眼里面出现了一些焦急的神色,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黑衣人此刻正背对着他。 而另外两个青年则站在他的两侧。 他心里面很清楚,这个叫做TCC吐真剂的药物是什么,被注射进去这种药物之后,自己的身体机能和生理都会发生变化,意识也会开始变得模糊、幻化,身体会很快出现剧痛的感觉,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体感达到某种临界崩溃点。 他的胸口在不断地起伏着。 白大褂已经调试好药物了。 这一刻,这个白大褂就如同一个狰狞的魔鬼站在樊仁的面前。 他冰冷地看着樊仁起伏不定的胸口,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奉劝你还是招了的好,还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这种痛苦。” “少废话,人家不接受我们的好意。”黑衣人背着他喝斥一声。 白大褂应了一声“是”,然后拿着注射器,开始在樊仁手臂静脉上注射了里面的药物。 很快,在十几秒之后,樊仁的身体开始慢慢抽搐了起来。 他的瞳孔在慢慢地扩大,身体抽搐的反应也在逐渐变大。 他感觉到了身体各个部位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 仿佛每个毛孔都被插入了一根针一样的刺痛。 他死死地咬住牙齿,双目圆瞪,原本已经充血发红的眼白,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猩红起来了...... 第181章 :致命酷刑 樊仁的身上布满了汗珠子,他的身体开始由抽搐转为痉挛。 他开始挣扎了,双手和双脚在不断地用力挣扎着,手腕和手臂,同时死命地扯着束缚他的手铐和脚镣。 身体上的疼痛,由针刺变成了刀割一般,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身体上划拉着一般。 他的五官因为疼痛而开始扭曲起来,身体挣扎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大...... 白大褂给他注射完吐真剂之后,就返回自己的手提电脑屏幕前,观察着樊仁的身体机能和生理上的各种变化。 “啊——”樊仁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他的双眼和嘴巴已经流出了鲜血。 药物侵入中枢神经时,他的脊椎突然反弓成夸张的弧度,后脑勺在审讯椅靠背上撞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在剧烈颤抖的下巴上拉出银丝。 视网膜上爆开五彩的噪点,耳膜随着心跳频率传来火车轰鸣般的幻听。 他依稀听到了黑衣人在耳边对他问道:“你是不是铸剑计划的成员?你的伙伴分布在什么地方?” 樊仁用尽所有的力气发出怒吼:“我去你大爷的......” 黑衣人不由恼怒,直起腰身,看着在不断奋力挣扎的樊仁,对白大褂命令说道:“再加五毫克。” 白大褂一愣,惊愕地看着黑衣人。 因为他知道,再加五毫克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樊仁的心肺功能承受不了,最后气绝身亡。 “组......组长,还没有人能够承受十三毫克的份量。” “我的命令你是不是没有听到?”黑衣人咆哮了起来。 白大褂稍微犹豫了一下,转身从箱子里面拿出了药物,用注射器吸了进去。 很快,五毫克的TCC吐真剂药物调试好了,他走到了樊仁身边,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直到他看到黑衣人对他投射过来令人心寒的目光,他心里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将针管插入了樊仁的静脉里面,将药物注射了进去。 樊仁的身体反应变得更加剧烈了。 白大褂转身紧盯着电脑显示屏上的所有数据。 有些数据已经由刚才的绿色,变成了红色的字体,而且这数据还在不断地飙升着。 樊仁的声带首先背叛了身体——喉部环甲肌像被烙铁灼烧般痉挛,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的下颌骨脱臼般左右错位,臼齿咬碎时发出的咔响混着血沫从鼻腔倒灌进气管。 药物引发的神经递质风暴让痛觉敏感度暴涨300%,屋里荧光灯的频闪在他视神经上切割出锯齿状光痕,每道光都带着倒刺刮过大脑皮层。 他的横膈膜开始癫痫样抽动,肺叶在过度换气中坍缩成两张皱巴巴的纸。 当药物侵入自主神经系统时,身体陷入恐怖的矛盾状态——瞳孔时而扩散到占据整个虹膜,时而收缩成针尖大的黑点;直肠括约肌失控地放松又紧缩,粪尿与血水在铝合金审讯椅上积成粘稠的镜面。 此刻的樊仁,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 白大褂紧盯着电脑显示屏,当监控心肺的某个数值冲破临界值的时候,他马上放声大喊:“组长,不好,他,他要承受不住了。” 樊仁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和挣扎着,嘴里面已经流出了带着血液的泡状液体。 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面也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胸口的起伏度已经超乎寻常,五官扭曲到完全变形的状态。 他的身体渐渐地停止了抽搐和挣扎。 而白大褂的电脑上显示屏上的心跳监控数据,也趋于平缓下来。 这意味着,樊仁此刻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 黑衣人听到白大褂的声音,马上转身,看到樊仁的样子之后,也吃了一惊,但是他还是非常镇定地对白大褂吼道:“快给他注射肾上腺素。” 白大褂动作迅速,拿出一个早已经注满药剂的注射器,迅速走到樊仁的身边,对着樊仁的颈部插了进去,将肾上腺素注射了进去。 樊仁不再挣扎了。 而白大褂身后的电脑显示屏,也传出了急促的“嘀嘀嘀”声响,这是心脏停止跳动的信号声。 黑衣人和另外两个青年紧盯着樊仁。 而白大褂的目光,则落在那个电脑显示屏的上面...... ...... 浓稠的黑暗里突然亮起手术灯般的白光。 樊仁看见杨思婷穿着染血的婚纱站在废弃教堂中央,她指尖的订婚戒指正随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渗出血珠。“你答应过要抓住凶手的。” 她的声音像生锈的琴弦,身后彩绘玻璃映出几个月前西柴湾发生的那个交通事故场景。 景色一边,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刘心悠,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可是胸口上全部都是鲜血,还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她用恐惧和求助的目光看着他,伸出无助的右手,嘴里喊道:“爸爸,救我......” 樊仁伸手想要去抓住她的手掌,可是抓到的手掌,却是方柔的手。 她露出担忧的神色站在他的面前,用焦虑的语气对他喊道:“别离开我,你答应过我,做我一辈子的陪读者的,你要支撑下去,樊仁,你一定要撑下去,你的女儿还在等着你去救她回来呢!你一定要撑下去......” 方柔的声音越来越远,容颜也变得依稀模糊起来了。 樊仁大喊一声:“方柔!” 猛地睁开双眼,发现在自己居然躺在了一个病房里面。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手铐铐在了病床的铁杆上,身体呈“大”字型。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走了进来,低头看了他一眼,对他问道:“醒来了?” 然后他非常娴熟地拿起一个小手电,用手指撑开樊仁的眼皮,照了一下瞳孔,观察了一会,点头说道:“唔!恢复得挺不错,比一般人恢复的速度要快多了。” “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东洲医院,拘留病房。” “我,我怎么转到东洲医院来了?”樊仁露出不解的神色。 第182章 :方柔的出现 医生凝视了他一眼,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你被送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就剩下一口气了,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才让你的心肺功能恢复正常。” 樊仁眼睛一闭,脑海里面浮现出了自己昏迷之前的那些场景。 虽然经历过很多的大风大浪,可是不得不承认,那天的审讯,确实是自己经历过最凶险的一次。 他潜意识里面也感觉到了那天自己已经命悬一线了。 可是他表达不出来,同时,那些年养成的坚韧与强悍,也在潜意识中告诉他,即便遭受到如此痛苦的折磨和摧残,也不能够吐出任何的信息。 有些事情,是他不能够说出来的。 樊仁睁开眼睛,医生正准备给他注射药剂。 他看到这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时候,立马就想到了审讯室里的那个白大褂,身体一躲:“这是什么?” “你放心好了,这是镇静剂,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不,我不要什么镇静剂,我不想要休息。” 医生一怔,然后放下自己手的注射器:“那随你便。” “我进来这里多久了?” “三天多的时间,你是三天前晚上送进来这里的,现在是下午的五点钟。哦!新的一年到了,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了?!”樊仁脱口而出。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昏迷就是好几天的时间。 “嗯!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医生转身离开了。 接着,有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樊仁躺在床上,然后扫了一眼房间的四周,没有发现到什么异常的,便转身关门出去了。 樊仁想到了自己的梦境。 也想到了现在还生死未卜的刘心悠。 如果她现在正在境外的话,假设没死,那她一定感到非常恐惧和害怕,一定在不断地祈祷着有人能够将她从“地狱”中救出去。 她是自己的女儿,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可是他相信顾新平的话。 如果自己都对她置之不顾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将她救回来了。 他忍不住朝着自己手脚上的手铐看了一眼,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用力地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手铐与铁杆发出了金属摩擦声响。 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然后去T国的胡坦市江刘心悠救出来。 如果刘心悠被黑狼会的幕后老大杀害了,那自己也要去将那个畜生给剁了。 可现在自己该如何摆脱这些手铐对自己的束缚呢? 他开始陷入到沉思中去了。 “你是干什么的?” 门外一个男子厉喝的声音将樊仁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是晚班的医生,我要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顺便给病人送晚饭过来。”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樊仁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不由大吃一惊。 这声音不是方柔的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似乎有所怀疑:“我要检查你的医疗器械和食物。” “嗯!梁医生已经跟我说了,进入这里需要接受你们的严格检查。” 接着,门外就变安静起来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时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了,进去吧!” “谢谢。” 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女医生戴着口罩出现在了樊仁的面前。 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可是看到她的眼睛,就能够看出来是方柔没错了。 刚一走进病房,方柔就对着樊仁打了一个眼神。 樊仁不动声色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是看着房门口的方向。 门外的青年将病房的房门关起来了。 方柔推着一个钢制手推车,朝着樊仁走了过来,嘴里喊道:“给你做一下基础检查,然后喂你吃晚饭了。” 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比寻常要大声一点。 显然这是要说给门外的青年听的。 樊仁露出惊讶的神色看着她。 方柔看到他的表情,连忙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 樊仁反应过来,马上回应:“那个医生不是刚检查完没有多久吗?” “梁医生是上一班的当值医生,我是晚班医生,他检查是他的工作职责,我检查是我的工作职责,并不相关的,况且你刚刚苏醒过来,我们要对你的身体生理情况有详细的跟进记录和监控。” “哦!真是够烦的。”樊仁忍不住就发出了埋怨的声音。 “是为你好,你就少点埋怨吧!” 说完后,方柔摘下自己的口罩,深情地朝躺在床上的樊仁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胶着在樊仁四肢与床栏相连的金属镣铐上,那苍白的皮肤被勒出刺目的紫红淤痕,肿胀的腕部边缘甚至渗着暗红的血痂。 一阵尖锐的绞痛从心脏蔓延至指尖,她几乎窒息,仿佛那沉重的镣铐并非锁在他身上,而是紧紧箍住了自己的灵魂。 她走到床边,指尖悬在他颧骨深陷的瘀伤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落下。 这副镣铐囚禁的不仅是他的躯体,更像是在撕扯她每一寸血肉。 两人深情地凝视着对方。 樊仁在她的眼眸里面读到了她对自己的担忧和心疼。 然而,现在的两人,谁也不敢轻易将情愫表现出来。 方柔深吸一口气,咬咬嘴唇,然后将口罩戴上,努力控制住自己已经激荡澎湃的心潮,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缓和下来。 她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配合我。” 樊仁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他看到了她的手在颤抖,应该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的。 他对着她点了点头。 方柔举手,在自己盘起来的头发里面挠了几下,手指从头发里面弄出来了一把精致的小钥匙。 樊仁定睛一看,立马就看出是手铐的钥匙,本来就已经惊讶方柔出现在这里的他,现在变得更加震惊起来了。 方柔有点手忙脚乱地将钥匙插入其中一把手铐锁孔里面,来回地转动了一下。 咔嚓一声轻响,樊仁右手的手铐被打开了。 方柔还要去开樊仁左手的手铐,被樊仁制止了。 “把钥匙给我,一会我来开。” 第183章 :逃离医院 方柔惊慌地将钥匙放在樊仁的手里面,细声叮嘱说道:“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将你转移走了。” 樊仁心神一震,然后点了点头。 方柔马上恢复了她医生的神态,对樊仁朗声说道:“恢复得挺好的,多休息一下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现在我先喂你吃饭吧!” 说完后,从她的手推车中间那一格,端出了一个盛满饭菜的餐盘,用匙羹开始喂樊仁吃饭。 樊仁吃了两口之后,看到房门没有什么动静,便轻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方柔有点慌乱:“我,上次我们分开后,因为人手问题,我恰好被调来这里顶班,我没想到,你......” 话没有说完,眼眶已经红起来了。 樊仁马上用力摇起头来。 方柔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又用匙羹喂了一口饭菜给樊仁。 “你这么做,会让你......让你变成从犯的。”樊仁担忧地看着方柔。 方柔用倔强的语气说道:“难道让我看着你,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樊仁心里面感动非常,如果不是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他一定会张开自己的双手将方柔搂在自己的怀里面。 虽然饭菜并不是十分美味,可是樊仁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所以吃起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门外看守的青年打开房门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但是没有发现到任何的异常,樊仁被打开手铐的右手,一直没有离开手铐的铐环上,而且还露出被子外面来了,那个青年人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房门再次被关上后,樊仁轻声问道:“钥匙是怎么得来的?” “我,我求张小峰给我的钥匙。” 樊仁一听,不由愣住了。 方柔眼里露出无奈的神色,解释说道:“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我去求张小峰帮我,他,他最后答应了我。” 原来是这样。 能够感觉出来,张小峰对方柔的爱意,是真心实意的。 可是他这么做,一旦被上面察觉到了,除了失去警察这份工作之外,还有可能会遭遇到牢狱之灾。 他对方柔的付出,是非常沉重的。 樊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了。 方柔喂他吃了一口饭菜,靠近他低声说道:“我刚才听外面的人在走廊上说,他们已经接到通知了,只要你苏醒过来了,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将你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樊仁“嗯”了一声:“我必须要在今天他们转移我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方柔马上接话:“我要跟你一起离开。” “你?”樊仁震惊地看着她。 “我不要再跟你分开了。”她不断地摇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樊仁。 “可是你......” “你去什么地方,我也跟着你去。” “你这样会被我牵连的。” 方柔看了一眼樊仁的右手,幽幽说道:“我已经和你站在一条线上了。” 樊仁一呆,轻叹了一声。 没错,方柔现在已经和自己绑在一块了,除非自己现在不想离开这里,等着晚上被人从这里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那自己这辈子很有可能就再也无法看到天日了。 可现实是自己今天必须要离开这里,那就必须要接受方柔对自己付出的一切。 虽然自己心里会产生愧疚和自责,但是现在的办法只有这样了,别无他途。 樊仁对着方柔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柔露出了一个欢欣的笑容。 随后,樊仁让方柔凑近过来,附在她耳旁叮嘱了她一番话。 方柔听到之后,连连点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方柔将带来的饭菜全部喂完了樊仁。 她整理了一下,就推着那个小推车离开了樊仁的病房。 守卫的青年过来看了一下樊仁手脚上的手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面变得尤其安静起来了。 时间在慢慢地流淌而逝。 方柔离开病房大约两小时后。 樊仁在病房里面突然大声呼喊了起来。 声音传到了门外,被两个守卫听到后,马上推开了房门。 其中一个急问道:“怎么了?” 樊仁的身体在病床上不断地颤抖着,脸上甚至还布满了晶莹的液体,好像是汗珠。 “我,我肚子很痛,好像,好像中毒了一样。”樊仁一边叫嚷着,一边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两个守卫一看到他这副模样,马上就快步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接近樊仁的病床。 当两名守卫的阴影笼罩病床时,他绷紧的腰腹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释放——左手抓住输液架钢管“铿”地扯断固定螺栓,金属管带着葡萄糖液珠划出银弧砸中左侧守卫太阳穴;同时右腿如鞭甩出,病号服裤管撕裂声中,脚后跟精准卡住右侧守卫喉结。 钢管接触颅骨的闷响与气管受挤压的“咯”声几乎同步。 他借反作用力鱼跃而起,左手钢管变砸为戳,末端捅进左侧守卫心窝三角区;右手成刀劈在右侧守卫颈动脉窦,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三道血痕。 两个正装青年像被抽掉骨架的皮囊,膝盖还未触地便已昏迷。 整个过程2.7秒。樊仁微微喘气将钢管插回支架,金属断面还粘着几根带毛囊的头发。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其中一个身形比较接近自己体型的青年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变身为一个穿着正装的青年人。 随后,他用手铐将这两人的手给铐了起来。 他确认外面没有对方的人出现在走廊上,才迅速打开房门离去的。 几分钟后,他又趁着没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医生诊疗室,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上了口罩,随手抄起桌面上的一个不锈钢病历夹,光明正大地从诊疗室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医院一楼的时候,看到有两三个正装青年正在疾步朝着自己的正面走来,后面还跟着那个表情威严的黑衣中年人。 樊仁将目光避开那个黑衣中年人,但是脚步和行走的方向并没有改变,直接朝他们的方向迎面走去。 他和这些人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就是樊仁,就是他们要转移走的目标。 黑衣人微微转动了一下头部,但是也没有察觉到刚刚走过去的这个“医生”就是樊仁。 第184章 :鸳鸯 离开医院大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身上的大白褂给脱下来,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根据方柔的描述,他现在应该往右侧的方向走去。 如果方柔一路上没有遭到什么阻拦的话,自己往前走几百米的距离,就能够看到方柔在路边上等自己了。 樊仁加快了脚步。 几百米对他来说不过是一转眼的事情。 他在转完之后,站在路边上四周环视了一下。 路边上有辆车子忽然亮起了灯光,对着他连续闪了三下。 那是方柔在跟自己打信号,果然她顺利将自己的车子开出来了。 他快步走了上去。 方柔从驾驶位走了下来。 两人见面,同时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欣喜地张开双手将对方拥抱了起来。 樊仁伸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打着:“好了,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我打晕了他们的人。” “嗯!” 两人分开拥抱的双手,迅速上车。 车子在樊仁娴熟的操控之下,很快就驶离了医院附近。 樊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将我让你拿的东西都拿上了吧?” “拿上了全部放在后座的背包上。” “好。” “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我相信现在离开东洲的道路都已经被警方设卡了,我们只有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再说。” “要不回梧桐村好了。”方柔建议说道。 “不行,你家现在也不是安全的地方了。” “那......我们去什么地方才安全?” “有个地方是一定安全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方柔伸手过来,握住樊仁的右手,信心十足地说道:“我相信你。” 车子疾驰了十几分钟之后,在一条道路上停了下来。 方柔愕然:“停在这里干什么?” “医院附近有很多监控摄像头,我不敢保证他们没有拍到我们这辆车,所以,我们现在要先弃车摆脱追踪才更安全。” 说完后,打开了车门,一边下车一边继续说道:“快点下车,我们前行一点就可以转入居民生活区域了。” 方柔迅速下车。 樊仁从后面将那个背包拿了出来,然后从背包里面拿出一顶太阳帽戴在头上,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让方柔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夹克,然后拉着方柔的手,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两人的步伐很匆忙,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低头赶路。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密集的居民居住区域了。 现在不过是晚上八点多钟,路上行人还熙熙攘攘的。 樊仁和方柔很快就隐入了人潮之中,成为万千寻常百姓的一员。 两人进入了一个商场里面,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在商场的另一个出口相会,而此时的樊仁,已经换上另一副面孔了。 樊仁将手里的背包交给方柔,对她说道:“你在前面的路口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方柔愕然:“你干什么去?” “我们要找一辆车子。” “找一辆车子?” “别问了,你在那个路口等我就是了。” 方柔叮嘱一声:“注意安全。” “很快的。” 樊仁一转眼就消失在她眼前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方柔的眼前。 樊仁坐在驾驶位上,招手让她上车。 方柔动作也很快,上了车子之后,问道:“你这车是怎么来的?” “别人刚停放好的,我就借来用一下,停车费都不用交,而且在半个小时内,对方应该还不会发觉到车子给我“借”走了。” 方柔听完后,不由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表情。 他“借”得真是光明正大。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后,樊仁再次让方柔跟自己弃车前行。 他拉着方柔的手朝着一条小路走了下去。 走了一百多级的阶梯之后,往左边拐去。 又行走了大约两百多米远,穿过一栋破旧的楼宇,转入了另一条阶梯,继续往下走。 阶梯下完后,樊仁拉着方柔的手走到了一栋十几层的楼房跟前。 他站住了脚步,仰头望了一下,嘴里说道:“就是这里了。” 方柔也抬头看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老爹的房子,唔!应该说是老爹帮我打理的其中一套房子。” “其中一套?” “我不在东洲的时候,他帮我打理了总共五套房子,这是其中一套,也是我在最迫不得已之下,才会使用的一套房子。” 樊仁说完后,轻轻地叹息一声。 方柔追问:“就是那个你说被人杀死在理发店的老爹?” “嗯!就是他。” 方柔的手紧了一下,转头看着樊仁,微笑着说道:“我们上去吧!” “好。” 6楼,樊仁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找出601的房门钥匙,打开后,两人迅速走了进去,然后紧闭房门。 开灯之后,方柔眼前一亮。 这是一套屋内环境特别温馨的房子。 里面虽然有股子长时间没有使用的异味,但是屋里面非常干净。 樊仁放下背包,去将窗户和阳台门全部打开。 这是一套两居室,家具电器齐全。 方柔看了一下这房子的格局,然后回到樊仁的面前,说道:“你这屋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机关暗格的?” 樊仁一笑:“当然有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来这套房子里面的,所以这里面同样有我设计的各种隐藏暗格,同时也放了一些我需要的装备和物资在里面。” 说完后,他拉着方柔的手,走到了客厅的橱柜旁边,然后将橱柜上的一个抽屉慢慢地拉了出来。 这个抽屉居然和视觉上短了一大截。 方柔侧头看了一下抽屉格里面,居然是一个数字键盘。 樊仁笑道:“你按一下654321。” “啊?这么简单的密码?” “干嘛要这么复杂?这不是很好记吗?再说了,一般人也不会想到是这么简单的密码,所以,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是安全。” 方柔轻哼一声,伸手进去,按下了654321六个数字。 第185章 :态度坚定 整面橱柜忽然发出声响,向着两边的方向缓缓舒展开来。 方柔被吓了一跳,露出惊讶的眼神看着这被分开的两面橱柜。 藏在橱柜后方的秘密,随着橱柜被慢慢打开后,终于露出了“真容”。 方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整面墙上,都悬挂摆放着各类枪械武器,同时还有一些人皮面具,下方放着两个箱子,不知道是装着什么。 方柔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枪械武器,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她惊讶地看着这些,久久都不能够发出声来。 樊仁看到她惊讶的模样,不由一笑:“是不是吓着了?”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枪械,好像在看电影一样。” 樊仁轻哼一声:“要不要拿一把把玩一下?” 方柔的手慢慢地伸了过去。 但是,当她的手指距离武器还有十厘米左右的时候,她抽了回来,摇头说道:“我不懂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这无疑就是危险品。” “嗯!你这么理解是对的,其实我让你打开这个橱柜,不是要拿出这些枪械来,而是这些和这些,是我们需要的东西。”樊仁的手指着悬挂在上面的人皮面具和下面的两个袋子。 “我们还要化妆易容吗?” “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走上逃亡之路了,你害怕吗?”樊仁转身过来,深深地看着方柔。 方柔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是她还是摇起了头:“我说过,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感到害怕,无论是做什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她想到自己现在要踏上“逃亡”之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颤抖起来。 樊仁伸手过来,抓住她的两个手臂:“如果你现在还想退出的话,是来得及的,而且,我有办法不让张小峰被人怀疑,同时你也不会成为警方追捕的目标。” 方柔皱起眉头看了看他,一副不解的模样。 樊仁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可以拍一条视频,然后发给警方那边,告诉他们你是受到我的威胁,才从警方那边得到的手铐钥匙,是我要挟你配合我逃出医院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我的威胁之下进行的,这样的话,就算警方的人对你有所怀疑,但是有我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他们对你就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追责行为了。” 方柔想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我......我其实感觉挺对不起张小峰的。” “我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愿意帮你来救我,说明他对你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 方柔点头:“他追求我两年多时间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点头答应过和他在一起,尽管我的家人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可是我......感情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形象好,或者履历好久能够产生出来的,感情是一种感觉。” 樊仁微微一笑,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拿出两个手铐钥匙,在方柔的面前晃动了一下。 方柔惊讶地看着他:“这......怎么有两把钥匙?” “是我将那两个守卫打晕之后,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找出来的另一把钥匙,这样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怀疑到张小峰的身上去了。” 方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是将悬在心上的大石块放了下来。 “但是你突然从医院里面消失,一定会引起警方注意的,而且在他们追查之下,你也一定会成为被追捕的目标的,警方有个叫做林刚的人,你见过他的。” “嗯!上次找到我家里来的那个人。” “他是张小峰的上司,我落在这些人的手里面,就是拜他所赐了,我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他会将枪口调转过来对付我的。” “你......?” “我和他合作了一小段时间,我以为他是我可以信任的人了,可实际上,他还是那个坚持自己信仰的人。” 樊仁想到在造船厂被林刚用枪对着的一幕,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他原来是张小峰的上级啊?!” “对,他见过你,如果医院方面发现你突然失踪了,他留意到这个事情的话,就一定会想到,你和我逃离医院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怀疑上张小峰。” 方柔想了一下,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从来没有在张小峰同事面前露过面,他们也不知道张小峰在追求我,如果张小峰自己不说出来这些事情的话,那他们应该不会知道我和张小峰有关系的。” “可是你弟......” 方柔身体一颤,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忘记自己的弟弟了。 如果警方找到方文刚询问自己的话,那他是很有可能将张小峰追求自己的事情给暴露出来的,这...... 樊仁看着她问道:“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方柔看看手表,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打给他。” “但是你给他打过电话之后,你的手机马上就要砸掉了。” “砸......好吧!我知道了。” “你爸妈呢?他们在家应该会很担心你的,你是不是也要给他们打个电话?” 方柔摇头:“他们一直都没有回来,本来说节前回来的,但是玩得开心,索性就在外地过节了。” 樊仁微微笑道:“老人家的退休生活过的这么逍遥自在,也算是少见的了。” 方柔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去一边打电话去了。 虽然樊仁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她弟弟方文刚沟通的,但是从她发出来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她在很努力地做弟弟方文刚的思想工作。 想到方柔从一个小镇的医生,变成一个跟自己亡命天涯的“逃犯”,心里面对方柔的愧疚之意,已经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了。 过了一会方柔回来,脸上还挂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樊仁知道她现在心里面应该很难受,便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手掌轻轻地在她头发上抚摸着。 方柔的双眼,无声地流下两行泪水,滴落在樊仁的肩膀上。 第186章 :改装易容 调整好情绪之后,方柔挣脱樊仁的拥抱,看到他将两个箱子提出来了,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美金和证件。” “美金和证件?” “嗯!你知道我们下一站要去什么地方吗?” 方柔摇头。 “T国。” “什么?我们要出国?”方柔惊呼一声。 “对,我们要出国去,我从黑狼会唐锋嘴里得知,心悠现在被他们转移到T国胡坦市区了。” “这......你相信他说的话?” “根据我掌握的一些信息来看,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性,而且黑狼会真正的首领,也确实是躲在T国。” 樊仁蹲下身子,打开了面前的两个箱子。 赫然,左手边的箱子里装着满满一箱的美金,右边的箱子放着很多的证件、护照之类的东西。 方柔看到这些之后,想了一下,问道:“我们现在怎么离开东洲都还是个问题,那我们要怎么离境呢?” “只有化妆易容了,你放心,我在这方面还是比较熟手的,保证你在我精心易容之后,完全变成另外一个别人看不出来你是方柔的人。” “可我是女的。” “我知道,你看到这张面具了吗?就是个女性的面具。” 樊仁伸手指着五张面具中的其中一张说道。 “你以前还会将自己化妆成女人啊?”方柔露出惊讶的表情,显得不可思议。 “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们为了躲避别人的追踪,或者彻底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也是一种非常见效的方法之一。” 方柔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现在非常好奇,你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唔......生孩子,我肯定不行。” “哈哈......”方柔捂嘴大笑了起来。 樊仁看到她终于笑了,心里面总算是稍微放心一点下来了。 如果说方柔惊讶樊仁懂得化妆,那他化妆易容的技术,就更加让她目瞪口呆了。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着樊仁给自己戴上那张面具,然后花了接近两个小时给自己化妆易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话,她是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成果,是一个大男人弄出来的。 看着镜子里面这个让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面孔,方柔惊叹道:“就你这种手艺,就算去影视行业做美妆之类的,估计也能够赚不少钱了。” 樊仁微微一笑:“人家是为了生活,而我学这门技艺,是为了保住我们自己的生命,对比起来,我们更加不敢稍有放松,学得更加细致和努力。” “看出来了,我现在变回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了,虽然这副容貌我感觉太娇艳了,但是不得不说,我内心中重返十八岁的虚荣心确实是满足到了。”方柔笑了起来。 “诶诶,先别大笑,我帮你化妆之后,在一个小时内是不允许大笑的,要不然面具会起皱褶的。” “哦!明白。”方柔马上将笑容收了起来。 樊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马上放下自己手里的化妆工具。 “怎么了?” “忘记将你的手机给砸了。” “真要砸啊?” “当然,要不然的话,他们会追踪你的手机信号找到我们的。” “我刚才已经关机了也不行吗?” “不行,必须要砸掉,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好吧!也要几千块呢!” 樊仁一笑,将她的手机给彻底砸碎了。 过了一会,方柔看着走回身边的樊仁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上午就走,我们在东洲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他们发现踪迹,先离开东洲,然后我们就取道前往T国。” 说完后,稍微一顿,樊仁凝重地看着方柔,慎重其事地问道:“你真的决定要跟我一起去冒险吗?” 方柔一怔:“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问我这句话,你......你认为我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吗?” “不是,我就是担心你后续会受不了逃亡的日子。” “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方柔显得很坚定。 “唉!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我走在一起,我一定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甚至是危险。” “我不怕,除非你嫌弃我了。” “我当然不会嫌弃你了,我就是担心你......”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再苦我也会走下去,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埋怨任何人的。”方柔目光坚定地看着樊仁。 “好吧!这个话题我以后再也不会问了。” “嗯。” 樊仁从装着证件的箱子里面拿出一套证件放在方柔的面前。 “这是你新的身份。” 方柔拿起身份证和护照看了一眼,脱口说道:“张云娜?!” “对,你从现在开始,就叫做张云娜,现在的年龄是33岁。” 方柔看了一下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不禁苦笑:“我还以为我现在是18岁呢!害我暗中欣喜了一下。” “这套证件是十多年前办的了,面具是20左右的,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这些证件其实已经过期作废了,但是你要记住上面的信息,住址和出生年月,还有你的身份证号,现在我们可以不带身份证和护照在身上,可一定要能够报出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听到樊仁的话,方柔翻转身份证背面看了一下,果然,证件已经在七年前就过期。 “你是让我背熟上面的信息吗?” “对,等到了开南市,我找人帮你重新做一套新证件,不过也没有多大作用,我们到时离境,可能要走特别通道。” “特别通道?” “就是一些走私分子专属的离境通道。” 方柔听到后,身体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 她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女子而已,从来就没有和这些从事非法领域的人群打过交道,现在好了,找了个一级通缉犯男朋友,还要跟他一起逃亡,通过非法通道离境,所有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被自己遇上了。 作为一个娇弱女子,她又怎能够不感到害怕呢! 只是,有樊仁在她的身边,她内心的慌乱和害怕,会减少很多。 第187章 :公交车上 翌日早上,方柔看到樊仁又一次用中年人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便问道:“你怎么老是喜欢扮成一个中年人呢?” “中年人比较容易让人过目即忘,而且你忘记了,如果我用中年人的身份证,那就没有过期的一说。” 方柔想了一下,点头说道:“也有道理。” “好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樊仁从架子上拿起一把精致的折刀,交给方柔。 “你......给我刀做什么?” “防身,一旦你遇到危险,在紧急的时候,这一把刀,也许可以让你脱困,或者解除危险。” “可是我根本不懂得使用啊!” “有人侵犯你,或者想要伤害你的话,你就直接用刀刺伤对方,甚至是解决他的生命,记住,那些有心要伤害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心慈手软和就此放过你的,假设你遇到了这样的人,在条件允许之下,就算你不要了对方的命,起码也要想办法让对方无法对你再次下手,懂吗?” 看到樊仁一脸严肃的样子,方柔用力地点了点头。 樊仁将橱柜推了回去,然后将那个抽屉复原。 两人在简单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行李,就离开了这套房子。 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一辆跨市的公交车上。 但是他们两人并没有坐在一块,而是分开坐的。 樊仁倒是心里面平静得很,可方柔的心跳却一直加速不少。 当他们乘坐的公交车驶上城际快速路入口的时候,两百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队警察正在设卡查车。 他们担忧的事情果然还是出现了。 即便是公交车,也进入了警方的侦查目标。 坐在后面的樊仁看到这一幕,马上大声地喊了一声:“这是做什么呀?又要查车啊?” 说完后,他故意瞪大一双好奇的眼睛,起身朝着车头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很多人听到他说的话,都起身朝着前面望了过去。 大家都发出了各种不同的议论声音。 而没有人留意到,樊仁的手里面正拿着一瓶填充满柑橘精油的喷雾剂,正在大家起身观望前方的时候,他的手指不断地按着精油瓶的喷雾口,将整个车厢由头到尾喷了一遍,很快就让整辆车都充满了柑橘精油味道。 而方柔身边的乘客站起来观望的时候,也拿出了一瓶柑橘精油喷雾,迅速在自己的身上喷洒了一遍。 这是他们出发之前,樊仁教给她的一个办法,也是躲避警犬追踪比较直接的一个方法,但是最终能不能够躲过警方和警犬的追踪,还要看实际情况如何。 樊仁在返回自己座位的时候,将那瓶柑橘喷雾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一个戴着黑色太阳帽的乘客衣兜里面。 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樊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 公交车很快就停在了警方设卡的位置。 三个警员带着一条警犬冲上了公交车,对着所有的乘客喊道:“所有乘客主动打开你们的行李包囊,接受警方的检查。” 这话刚说完,三个警察似乎闻到了那股子浓烈的柑橘精油香味,马上同时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凝重和警惕了起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下之后,两个没有牵着警犬绳子的警察伸手按在了自己的配枪上面。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牵着警犬,扫视着车厢内所有的乘客。 警犬发出“呜呜”的叫声,时不时还用脚拨弄一两下自己的鼻孔。 此刻的方柔紧张到心脏都快要跳出喉咙来了。 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而樊仁则一直注视着警察的动静。 警察正在由前往后,对车上的乘客进行细致的检查。 方柔看着警察正一步步地朝着她靠近,心里慌乱得不断地扭头望向后面的樊仁。 樊仁却平静地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往后看。 可方柔在这方面的心理素质毕竟和樊仁相差太远了,她心里面的慌乱,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她的身体甚至都已经出现轻微的抖动了。 忽然,一个暴喝声音响起:“别动,举起手来。” 这暴喝声将方柔给吓了一跳,身体差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个警察拔出手枪,对准那个戴着太阳帽的乘客,满脸的严肃和谨慎死死地盯着这个乘客。 而戴着太阳帽的乘客立马举起双手,满脸的惊骇和不知所措。 前面牵着警犬的警察低头一看这个乘客手里面抓着的东西,正是刚才樊仁悄无声息塞入这个乘客衣兜里面的柑橘精油喷雾瓶,另一只手还拿着他的身份证。 “这是什么?”牵着警犬的警察喝问。 “这......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我的东西。” 两个持枪的警察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喝道:“现在请你举着双手,慢慢站起来。” “干,干什么?”乘客惊问。 “我们怀疑你是逃犯,站起来。”警察大喝一声。 这乘客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里喊道:“我,我怎么可能是逃犯呢?我不是逃犯,你们误会了。” “哼!我也从来没有听过逃犯会主动承认自己是个逃犯的。” 话音落下,“咔嚓”一声脆响,一副冰冷的手铐,将这个乘客给铐起来了。 自己突然就被警察给铐起来了,这个乘客大声地发出了抗议,身体还在警员的扭押之下,不断地做出挣扎抵抗的反应。 警察押着这个乘客下车去了。 所有人对面前发生的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乘坐的这辆公交车上,居然会出现“逃犯”,这确实是一个比较震撼的事情。 而看到警察下车的时候,方柔暗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忖道,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车门关上,公交车司机轻踩油门,车子微微一颤,就要前行。 忽然,外面再次响起了声音:“停下!” 司机急刹车,公交车再次被警方的人给拦下来了。 第188章 :离开东洲 方柔刚刚松懈下来的心脏,再次被提到嗓子眼上来了。 她侧头看了一下外面拦住公交车的警察。 这一看不打紧,居然是他们一直在担心出现的那个林刚。 她连忙转头,用慌乱的眼神看了一眼樊仁。 而樊仁此刻也看到了林刚出现在公交车的正前方。 林刚带着一男一女两名警员登上了公交车,对着车内的乘客扫了一眼之后,对所有乘客说道:“大家伙请见谅啊!我们会尽快完成所有的检查工作,让大家离开这个地方。” 接着,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两名警员点了一下头。 他自己率先跟前面的乘客要求检查身份证和行李。 方柔现在比刚才更加紧张了,手指甲都快要将自己掌心都戳破了。 她想跟樊仁求助,可是她也明白,现在越是紧张慌乱,就越是会露出马脚,引起警方的人注意。 她低着头,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的紧张浮现在自己的脸上。 林刚和两个警员在不断地靠近他。 坐在后面的樊仁,现在也在担心方柔会因为害怕而露出马脚,让林刚察觉到了。 他没有望向林刚,而是一直紧盯着方柔的后脑勺。 同时,他已经暗中做好准备了,只要林刚一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他就会马上出手将林刚制服,然后挟持林刚让警察将自己这辆车迅速驶离。 这是无奈之举,他不能够再被警方的人抓回去了,如果刘心悠还活着的话,那她一定非常焦急地等着人去将她救出魔窟了。 如果自己也被警方控制住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会出手救她回来了。 林刚走在前头,越过了方柔乘坐的位置,往车厢的后方走去。 方柔暗中松了一口气,如果林刚没有注意到她的话,那她应该是能够瞒过另外两个警察的。 那名女警终于检查到方柔这里了。 “你好,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我没有带身份证,我报身份证号码行吗?” 抓着仪器的女警马上说道:“没有问题,你报身份证号码给我也一样。” 于是,方柔在内心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将自己背得滚瓜烂熟的那个身份证号码报给了这名女警。 输入身份证号码之后,女警看了一下仪器上面显示的信息,对方柔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的行李呢?” 方柔马上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个背包。 女警随便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跟着还不忘对她笑了一下,赞道:“你保养得真好。” 这话一出口,正在往后走去的林刚眉头一皱,站住了脚步,转身过来,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方柔。 稍作凝视之后,林刚转身,继续往后方走去。 而因为他这一个转身,樊仁差点就要出手的了。 幸好,樊仁沉住气了,没有在林刚做出下一个举动之前,对他出手。 而方柔在经过了女警的检查之后,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了。 林刚从最后一排座位的乘客开始检查。 而樊仁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 很快,后面两排的乘客都被林刚检查完了。 前面检查上来的两个警察也到了樊仁坐着的倒数第三排座位这里了。 林刚的眼睛落在樊仁这个“中年人”的身上。 对着他打量几眼。 樊仁眼皮微微低垂,显得精神劲头不是很足,手里还拿着身份证,等待着他们的检查。 那个女警伸手拿过樊仁手里的身份证,在仪器上“嘀”了一声。 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之后,没有发觉到什么问题,就要将身份证递还给樊仁。 谁料,林刚却在中途将女警手里的身份证拿过去了,他举起身份证认真看了一下,然后朝着樊仁问道:“请问陆先生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去凌安市,这车子不是前往凌安市的吗?”他用故意低沉的嘶哑声音问道。 林刚的双目紧盯着樊仁的脸庞,好像想要在他脸上找出什么问题来一样。 但是樊仁也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一层面具在表层,自己的神色对方是看不出来的,加上自己装成一副精神劲头不足的样子,林刚应该连自己的眼神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车子是前往凌安市的,陆先生是去走访亲戚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听说凌安市有个非常出名的医生,可以帮我看好身上的毛病,我是去看病的。” “看病?什么医生?” 坐在前面的方柔听到林刚对樊仁的步步紧逼,此刻已经紧张到她额头上都冒出汗珠子来了,但是她又不敢回过头来看樊仁,只能够这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其实她的身体已经在轻微颤抖了。 “肺病,有一年多了,嗬嗬......”樊仁假装用力咳嗽了几声。 林刚用他那犀利的目光对樊仁再次打量了几眼,目光停留在樊仁的脸庞上,足足有十几二十秒的沉默凝视。 终于,他对着樊仁一笑:“陆先生注意身体,看完病之后,早日回家养好身子。” 说完后,他将手里的身份证递到了樊仁的面前。 樊仁伸手拿过身份证。 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身份证的那一刻,他的双眼和林刚犀利的目光对接了一下。 林刚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身边的两个警员大喝一声:“检查完了,下车。” 他领着两个警员走下了车子。 樊仁坐在椅子上,一直凝视林刚的背影。 方柔看到林刚下车之后,再次暗中长舒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将上面的汗珠子擦拭掉。 公交车再次启动。 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出发了。 坐在车上的樊仁,朝着车窗外望去。 林刚站在路边上,和他的目光再次对接。 两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的漠然。 但是,他们的眼神都随着公交车的移动而朝后移动着,直到望不见对方为止。 樊仁安静地坐在车上,公交车上了城际快线,加快了行驶的速度。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东洲市。 方柔和樊仁同时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离开东洲了。 第189章 :亡命鸳鸯 抵达凌安市的第一个公交车站,樊仁和方柔就下车了。 方柔刚下车,樊仁就将她的手一拉,迅速朝着后面走了过去。 当然,方柔也很清楚,现在的他们,时刻要保持高度警惕,樊仁这么做是没有问题的,他们必须要在尽可能快的时间内坐上另一条线路的公交车,而且还尽量不要再这个公交车站换乘。 方柔加快脚步,紧跟樊仁的步伐。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方柔总算是适应下来了,边走边说道:“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要被林刚认出来了呢!尤其是他追问你的时候。” 樊仁回应:“他认出我来了。” “什么?”方柔惊呼一声,停下了脚步。 樊仁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掌,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道:“我可以肯定他刚才认出我来了。” “可是他......” “他没有说出我就是樊仁,但是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看出我来了,他故意放我走的。” “故意放我们走?” “嗯!估计他也认出你来了,那个女警说你保养得不错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你一下,我就知道他那时候已经知道你就是方柔了。” “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因为......在我被他抓住之前,我们确实有过合作,而且我也确实帮过他,在我被他们抓起来的时候,我们曾经见过一次面,我告诉他,刘心悠可能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果我不去救她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将她救回来了。” 方柔惊呼一声:“原来是这样。” “嗯!他也是一个父亲,可能在那个情况下,他对我心生怜悯了,又或者是觉得,他将我出卖了,愧对了我对他的信任,反正我可以确认,他今天将我们两个人都认出来了,但是他对他的同事隐瞒了事实。” 樊仁看到前方有个公交车站,稍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一会我们还是分开上车分开坐,我给你打暗号上那条线的公交车,在第五个车站下车,再做新的打算。” 方柔点头,两人牵着的手随着公交车站的临近而分开了。 几分钟之后,他们先后上了同一辆的公交车。 这次方柔坐在了后面,樊仁在后门的位置上站着。 第五个车站抵达后,两人先后下车。 随后,他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之后,樊仁说了一句:“凌安长途汽车总站。”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凌安长途汽车总站下车。 进入车站的时候,樊仁没有牵着方柔的手了,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一块长途汽车发车时间表的巨大显示屏前面。 樊仁看了一下,然后嘴里说了一声:“白河市,最早发车那一班。” 方柔听到他的话之后,朝着售票窗口走了过去。 樊仁在方柔买到车票后,也去售票口买了一张前往白河市的长途汽车票。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登上了前往白河市的长途汽车上。 虽然是分开买票的,但是这次,他们坐在了一块,在靠近后门正对洗手间的第一排。 方柔看着窗外的景色,眼里流露出一抹感伤的神色。 她和樊仁这对亡命鸳鸯,现在终于算是彻底离开东洲市了,但是他们现在还不敢说已经完全安全了。 所以,即便已经坐上了从凌安开往白河市的长途汽车了,他们依旧不敢在车上谈论东洲市发生的一切。 坐在旁边的樊仁心疼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臂弯里面,让她的头部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知道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对不起。”樊仁轻轻地在她耳畔说道。 方柔也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介意,只要能够和你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我们到白河市需要八九个小时,这八九个小时里面,你可以安心休息一下了。” “能吗?”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身边,你可以安心休息。” “嗯!” 他们细声地聊了起来。 方柔慢慢地被睡意侵蚀了,靠在樊仁的身上睡着了。 中途总共停了三次车。 方柔睡了几个小时,后来睡不着了,就让樊仁也休息了两个多小时。 两人抵达白河市总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了。 下车之后,两人牵着手走出了汽车站。 樊仁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朝着人流密集的方向一指:“我们走这一边。” 其实从车站出来的时候,方柔就感觉到松弛了很多。 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被别人关注到,说明他们从东洲出来,除了林刚之外,应该还没有其他人发现到他们的行踪。 樊仁的话落下之后,她双手将樊仁的手臂挽住,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能够轻松一点吃个饭,歇歇脚了?” “嗯!但是我们先到前面去买两个手机,然后再去吃饭。” “买手机?不是说我们不要用手机吗?” “只要不用我们原来的名字去注册使用手机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知道了。” “但是不能够去联系你所有以前的亲朋好友。” “知道。” 两人在前面路上买了两个手机,装了两个电话卡,然后就去吃饭了。 饭后,两人找到了一个酒店住了进去。 进入酒店房间之后,方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线,彻底松弛下来了。 她放下背包,然后往床上一躺,轻声哼道:“躺在床上的感觉太舒服了,在车上睡觉睡得腰酸脖子痛的。” 樊仁四周看了一圈之后,又掀开窗帘,打开窗户观察了一下外面的环境。 方柔问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观察一下这周边的环境,如果发生什么突发事件了,我要想好该如何尽快让我们两个撤出这个房间。” 方柔一愣:“这个时候你都还在想这些问题的?” “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我可以受伤被捕,但是我必须要将你保护好。” 听到樊仁的话,方柔心里一暖,深情地朝樊仁望了过去。 第190章 :谨慎行事 她幽幽地朝着樊仁望了一眼,怪责反问:“难道我又舍得让你被捕和受伤吗?” 樊仁微微一笑:“我明白的,所以我更加不能够出现什么失误了。” 方柔话题一转:“明天我们去哪个城市?” “我一会打开地图研究一下,我们去的方向一定是朝着L国的方向去的。” “L国?我们不是去T国吗?” “但是去T国的话,一定要先经过L国啊!” “哦!我对地理不是很熟悉。” “一旦我们离境,就要开始面临其他的风险和问题了。” 方柔对他微微一笑:“有你在,我才不怕呢!” 樊仁也对她笑了一下。 深夜,躺在樊仁怀抱中的方柔轻声问道:“你说现在东洲是不是到处都张贴了我们的通缉令啊?” 樊仁轻哼一声:“未必,现在又不是以往了,如果东洲发布了我们的通缉令,那现在网络上一定可以查到。” “要不我查一下。”说完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别,千万不要去查这个信息,甚至有关东洲的任何事情,只要不是网络平台自动推送的信息,你都不要轻易去主动查询。” “为什么?”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警方有自己的网络警察在随时监控着网络上的实时数据,他们可以根据手机通讯信号塔来确认手机在什么地方查询过什么信息,然后经过大数据的分析确认是不是他们的嫌疑人,如果我们想要安全摆脱警方的追踪,那就不要对和我们有关的任何信息产生主动性的好奇心。” 方柔吐了吐舌头:“用个手机还这么多风险存在的?” “嗯!现在还只是警方和某些特别部门盯上我,假设有些人被军方盯上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别说逃出东洲没有机会了,估计一晚上都过不了就会被逮住了。” 方柔想到今天林刚对他们的检查,不由打了个冷颤。 “难怪你不让我使用自己的手机了。” “这一路上还有几千公里,我看你在途中很无聊,所以才决定买两个手机,一个方便我看地图确认方向,你也可以在路上玩玩手机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你在身边,我就不会无聊了。” 樊仁搂着方柔的手紧了紧。 两人细声地聊着。 后来,他们相拥而眠。 翌日早上,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宝桐市。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疾驰,他们终于抵达了宝桐。 两人在宝桐市买了一辆二手小轿车,经过几小时的手续办理之后,终于开着这辆车子上路了。 这一下方柔和樊仁在路上的沟通就变得不再小心翼翼了。 两人除了一路欣赏美景之外,还不断地发出快乐的笑声。 沿途的风景总是很美的,尤其是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欣赏这些美景的时候,也是最幸福的时刻。 方柔的眼睛里面,总是充满幸福的光芒看着樊仁。 樊仁心中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刘心悠还生死未卜,自己一定会带着方柔远走他乡,过属于他们自己的快乐幸福的生活。 下午四点多,他们抵达了誉峰市。 车子在一条停满了汽车社会停车场停了下来。 方柔问道:“我们停在这里干嘛?” “这是个公共停车场,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有很多车都很脏了?” 方柔环视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 “说明这里有不少车都放了很长时间了,但是没有人管理,我们要弃车前行了,将车子放在这个停车场,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辆车子的,不会留下什么尾巴。” “我们又要弃车了?”方柔语气中充满了不舍。 “嗯!明天就改用摩托车好了,一会我们去看看哪里有卖摩托车的,买一辆摩托车,明天凌晨我们就开摩托车上路,接下来我们就不用再换其他什么交通工具了。” “一直到边境附近了?” “差不多,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那也好,总比不断换交通工具要强多了。” “可是坐摩托车会很累的。” 方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摩托车不是更累吗?” 樊仁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将车子扔在了停车场,然后朝市区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就拥有了一辆灰色的摩托车。 这是方柔人生中第一次乘坐摩托车,心里多少也有点期待和兴奋感。 樊仁说在誉峰市歇一晚上,明天凌晨上路。 他们找了个简单的旅馆住下来了。 放下行李出去吃饭的时候,樊仁说道:“你要不要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来让你的皮肤透透气?” 方柔其实早有这个想法了,但是又怕麻烦到樊仁,所以一直没有提出。 这两天这面具戴在脸上,感觉皮肤都快闷得受不了了。 “不会很麻烦吧?” “没事,我也想撕下来让皮肤透透气,毕竟太长时间戴在脸上是很不舒服的,但是我今天就算了,你将面具取下来,明天出发前我再帮你戴上就行了。” “好,那......你帮我,谢谢。” 樊仁一笑。 取下面具之后,方柔感觉整张脸都舒服透了,几天被闷在面具下面的脸蛋,瞬间有种释放的感觉。 她洗了一把脸之后,对樊仁笑着说道:“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多了。” “嗯!戴了两天的时间,而且还一路风尘仆仆,会很难受的。” “要不你也卸下来?” “不了,对了,你记得戴上一顶帽子。” “嗯!知道了。” 两人几分钟之后就离开了旅馆。 饭后,为了缓解一下方柔这两天来的紧迫感,樊仁提议去热闹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方柔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点头赞同。 走在人潮熙攘的街道,看着方柔对两边售卖的各种商品露出好奇与雀跃的表情,樊仁“纵容”说道:“你可以去看你喜欢的东西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去吧!我陪着你去。” 方柔伸手一把牵住樊仁,朝着右边的店铺走了过去。 女人的天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展现出来了。 跟在她身边的樊仁,则始终含笑跟在她的身边...... 第191章 :纨绔子弟 逛了大约有一个小时。 两人从步行街走了出来。 刚走出步行街,一辆风驰电掣的汽车发出骇人的刹车轰鸣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方柔发出一声尖叫。 樊仁反应迅速,伸手一搂方柔的腰部,用力将她的身体从右侧扯了过来,然后顺势往左边的方向扑倒在地。 一辆超跑“吱”地一下,车尾来了个神龙摆尾,嚣张地停在了方柔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如果方柔不是被樊仁一把扯到这边的话,估计方柔已经被这辆超跑撞飞了。 两人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车里面就传来一个嚣张狂妄的叫声:“是不是嫌命长了?要找死老子可以送你们一程,操。” 一个年约二十多三十岁的男子,染着一头的白发探头出来,对着樊仁和方柔怒吼了起来。 樊仁眉头皱了一下,将方柔从地上搀扶起来,轻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幸好有你,要不然的话......” 方柔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手脚也在轻微地抖动着。 看得出来,刚才这一下,把她吓得不轻。 樊仁扭头看了一眼那辆绿色的超跑,刚好那个驾驶者也在回头望向他。 两人四目交接。 那白发青年马上勃然大怒:“看什么看?死穷鬼,没看过这么屌的跑车吗?山巴佬。” 樊仁淡淡地说道:“你刚才差点撞到我朋友了。” 就在这个时候,樊仁的正前方又冲出了几辆呼啸而来的汽车。 一转眼功夫,全部都停在了这个空地上面。 好家伙,居然全部都是跑车。 这里还不是停车场,也不是什么广场,是步行街出来之后的一个转弯口,只不过这个转弯口的设计有点大,这些人竟然将这个地方当成是他们的停车场了。 白毛听到樊仁的话之后,朝着方柔望了过去。 虽然是夜晚,可是在闹市区,灯光非常明亮,方柔那娇美脱俗的容颜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白毛顿时眼前一亮,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伸手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其他车子上也相继走下来了七八个男男女女,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嚣张跋扈的笑容,装扮非常夸张和俗不可耐。 “诶,哥几个,你们说,这是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现实版?”白毛指着樊仁和方柔朝着其他几个从车上下来的问道。 “哈哈哈......”众人发出了一阵的哄笑,笑声极度的猖狂高调。 路边上已经开始有人驻足在等待看好戏了。 方柔虽然听到这话后心里非常愤怒,可是想到自己两人现在的情况,还是伸手扯了一下樊仁的手臂,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樊仁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就要转身而去的时候,那些人居然将他们两人的去路给拦住了。 白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了樊仁和方柔面前,嘿嘿一声冷笑:“刚才你们站在老子的停车位上了,为了弥补老子今天的损失,这小妞,今天就陪我喝酒好了,诶!可别觉得吃亏啊!誉峰市想跟小爷我喝酒的妞,那可是排队排一年半载都未必轮得上她们呢!” 旁边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的男子哈哈一笑:“没错了,我们李公子可是誉峰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是誉峰最大的企业千峰集团的太子爷,跟了我们李公子的话,看到没有,这跑车接出送入的,那可是家常便饭。” 又一个白衣男子紧跟着说道:“诶!老鬼,你就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今天我们李公子愿意让你朋友留下来陪他喝酒,那是瞧得起你们两个人了。” “哈哈......” 方柔听到这些人的话之后,有些焦虑地看了一眼樊仁。 她双眼里面流露出来的担忧之色,被对方这些纨绔子弟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在害怕他们这一帮人的嚣张跋扈,一个个不由更加猖狂地狂笑起来,充满了得意之情。 殊不知,方柔眼里的担忧,是担心樊仁出手,将这些人全部放倒在地,甚至是杀了他们这些人。 这些人自以为他们的身后有人撑腰,在誉峰市横行霸道,不可一世。 可他们压根就不明白,现在他们正在调戏的女人,是谁的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身边站着的“老鬼”,是一个随时可以出手要了他们小命的催命阎罗。 方柔现在是真的为这些人捏一把汗。 她伸手拉着樊仁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樊仁也想到自己和方柔现在是在逃亡中,不便轻易将两人的身份给暴露出来,所以,方柔让他离开的信号,他还是接受的。 他看了一下面前这些人,抬步就要朝着一边走去。 可这些人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马上就有人在他们的面前拦住了去路,并且还对他们发出警告:“怎么?我们李少想留你这小贱人喝杯酒你都敢拒绝不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公子也快步走了过来,带着一脸淫邪的笑容,伸手过来,就要去捏方柔的下巴。 可他的手在距离方柔脸庞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被樊仁那快如闪电的手掌握住了。 樊仁的双眼瞬间爆射出一缕骇人的光芒,直射这李公子的脸庞。 李公子手指被抓,同时也看到了樊仁双眼暴射出来的骇人光芒,顿时心生一颤,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壮了一下胆,大声咆哮:“妈的,你敢动手?我弄死你这狗日......” “的”字还没有出手,他的身体就被樊仁抓着他的手指用力一推,退出去了两米多远地方才站住了脚步。 樊仁冷冷地环视了一下这些人,对他们说道:“我不想招惹你们,也不希望你们来招惹我,各位少爷公子,高抬贵手如何?” 李公子被樊仁这一推,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他们的眼神似乎对自己充满了嘲笑,早已经让他心里面大为恼火了,樊仁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第192章 :出手教训 “妈的,敢推我?!”李公子怒吼一声,疾步而上,挥出拳头对着樊仁就砸了过去。 樊仁微微身体后仰,躲开了对方的袭击。 但是他不想过多地和对方纠缠,拉起方柔的手,就要从一边突围出去。 可是李公子的那些狐朋狗友,以为樊仁两人是害怕他们这些人了,在一边发出狂笑的同时,一边迅速移动身体,将樊仁的去路堵死了。 现在,这些人形成一个圆圈将他们两人围在了中间。 李公子挥出的拳头被樊仁躲了过去,再次发出怒骂:“狗杂种,少爷我今天就弄死你这个老东西,然后再将这贱人带去陪小爷睡一晚上,看你能怎么样?!” “啪”一声脆响。 李公子的左脸瞬间多了四条晕红的指痕。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樊仁是怎么出手打了他这一巴掌的。 声音响起,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觉,这李公子才惊觉到自己被打了。 他认为这一巴掌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之后,挥动双手大喝一声:“给我弄死这老东西,有任何事情我来承担。”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有些甚至还是蝴蝶刀,在手中不断地耍着花式,好像很神气的样子。 第一个人挥刀而上。 樊仁瞧准机会,左手抬手一握对方的手腕,右手握成抱拳,直击对方的肩胛部位。 左手在右手击中对方肩胛的时候,也同时发力。 一声“咔嚓”脆响。 这人的右手手腕骨被扭断,同时肩胛部位也被樊仁的指关节击碎了骨头。 手中的匕首因为痛楚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叮当声响,紧跟着发出了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五官扭曲成一团麻花了。 随后,另外几个人不知死活,继续挥刀而上。 这些人手里的刀具匕首还没有挨到樊仁近身处,他们的身上就不断地传出骨头碎裂的声响,同时也发出了各种凄厉的惨叫声音。 伴随着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形成了一种别具风格的“动人乐章”。 一转眼的功夫,七八个纨绔子弟们已经躺在地上哀嚎一片了。 就剩下最后一个李公子站在这些人中间,用惊讶和不知所措的目光看着樊仁。 他可不知道,就他刚才让这些人出刀子的时候,已经将樊仁给彻底激怒了。 这些人之所以还没有死在地上,因为他们还罪不至死。 李公子看到樊仁眼里投射出来的冰冷目光,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招惹到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高手。 自己这帮弟兄平时在誉峰市里面,走到哪里别人不忌惮他们几分。 可现在这个人似乎压根就没有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面。 他迅速转身,要朝着自己的超跑停放的方向冲去。 可是樊仁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在他转身的瞬间,樊仁的一只大手已经将他的衣领给抓住了。 一脚踢去,李公子发出一声哀嚎,往前一跪。 紧跟着,樊仁身形一变,移动到了李公子的正前方,用他那充满冰冷的目光直瞪着他的脸庞。 “我,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您,您老人家别见怪,我,我马上就走。”李公子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所有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在看到他这副模样之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的李公子已经顾不上什么颜面了,不断地哀求樊仁放过自己,说自己是混蛋,是王八蛋,是......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樊仁高抬贵手。 可樊仁现在已经不想高抬贵手了。 他冷冷地指了一下身边的方柔,对李公子说道:“给这位女士道歉。” “对,对不起,我,我刚才就是嘴贱,我对不起你,这位女士,请原谅我刚才的出言不逊。” 方柔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有些无助地看了一下樊仁。 但是樊仁却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李公子,朝他说道:“给你个机会,将你面前的这五部垃圾全部给砸了。” 樊仁的手指向李公子他们的五部颜色各异,超酷炫的跑车。 李公子一听,顿时傻眼了。 自己的车子给砸了也就算了,其他四部车子,这加起来有几千万的价值,如果真的砸掉了,他们让自己赔偿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 樊仁伸手一把将他的身体给提了起来,低声吼道:“砸还是不砸?” “砸,我砸,我砸......”李公子看到樊仁的眼神,已经感到自己的背后冒起一股子寒气了。 他颤抖着声音答应了下来。 跟着,他在路边小店里面找来一根铁棍,在樊仁的“监督”之下,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这五部跑车全部都给砸了。 虽然他一个人的力量造成的破坏力有限,可这五部跑车,已经变成了这条街上最丢人现眼的跑车了。 当然,他们这帮人也成为了这条街上最丢人现眼的富家公子了。 李公子气喘吁吁地砸完五部车子之后,喘着粗气看着樊仁,嘴里说道:“我,我已经砸完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哼!放过你,那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这种人渣受到欺凌和霸道。” 话音落下,樊仁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用尽力气对着李公子的胸口踢出了一脚。 “啊——”李公子的嘴里发出一声惨呼。 李公子这一百多斤的身体,瞬间腾飞起来,在三米多远的地方,“噗”一声地跌落在了地面上。 他躺在地上,身体在不断的抽搐和扭曲着,嘴里还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他的肋骨,最少被樊仁踢断了三条以上。 现在的他,虽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最起码需要在床上躺上半年时间了。 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樊仁看着这七八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纨绔子弟们,冷哼了一声,伸手一牵方柔的手掌,迅速冲进了人群,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第193章 :追踪而至 回去旅馆后。 方柔朝樊仁问道:“你刚才没有将他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樊仁就打断她的话回答说道:“他们都不会死,但是会难受一段时间。” 方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看到樊仁眉头紧锁的样子,又问:“你在想什么?” “我担心刚才我这么一闹,会暴露我们两个。” “那你刚才还要下手?” “其实那些纨绔子弟我一点都不担心,我就是担心他们背后的背景让警方的人来出面。”樊仁眉头皱起,思考着问题。 “他们......能够让警方的人为他们服务吗?” “我伤了他们,警察一定会受理的,加上这些人非富则贵,当地的警方,一定会在某些层面上,对这些人有一些特殊关照的,再说了,如果这些人的家庭是这个城市的名片,是这个城市重要的企业,且拥有一定的地位,那我估计......警察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方柔双眉一挑,想了一下后问道:“刚才你拉着我不是故意绕开了大路,从其他路走回来旅馆的吗?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吧?” 樊仁一听,不由欣慰一笑:“看来你渐渐能够猜出我一些行为的意图了,挺好的。” “跟着你的时间多了,我就自然而然地学会时刻警惕的心理了,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在猜测你这么做的意图了。” “没错,我是故意多绕几条小路才回来这个旅馆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你今天晚上能够睡上一个好觉,凌晨我们就出发。” 方柔轻叹:“早知道就不要去逛街了。” “和逛街没有关系,是那些人无理取闹,平时作威作福惯了。” “我......是不是现在先将面具戴上。” 樊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揽住她的头部,嘴唇印在了她的唇上,深深地亲吻了她一下。 “让我多看你几眼。” 方柔和他对视着,深情说道:“你可以一直看我......” 话没有说下去,两人再次热吻了起来。 ...... 凌晨。 三点钟左右。 樊仁将方柔从睡梦中叫醒了过来。 方柔睁开双眼,睡眼惺惺地问道:“出发了吗?” “外面有动静,估计是有人查到我们的落脚地了。” 樊仁小声地在方柔耳边说道。 方柔迅速起身。 漆黑中,她露出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的樊仁。 “别怕,我做好准备了,我们现在就出去,你快点穿好鞋。” 他们的行李背囊早在睡觉前就已经收拾好了。 方柔迅速穿上自己的外套,然后穿上鞋子。 樊仁站在门口,微微开门听着门外的动静。 当方柔穿好鞋子之后,他抓起自己的背包,然后对走近身边的方柔小声说道:“他们应该正在上来,我们现在出去,然后走楼梯上一层。” “上一层?”方柔不解。 “对,我们上一层,制造一点动静,我们才能够趁乱出去。” 方柔点头。 开门后,樊仁牵着方柔的手,快步朝着楼梯间走了过去,下面的楼梯传来了声响,可以猜测出,也有人从楼梯走上来,为的就是避免他们从楼梯下去一楼。 樊仁和方柔上到了四楼,樊仁看了一下走廊,然后往左侧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一个消防警报器旁边,樊仁打开上面的透明塑料盖,然后伸手用力一按红色的按键。 “叮铃铃......”一阵刺耳的消防警报声瞬间就响起来了。 樊仁对方柔说道:“站在这里别动。” 他迅速移动身体,在每个房间的大门上用力拍了起来,嘴里大喊:“起火了,快起来呀!” 很快,这个旅馆的所有旅客都闻风而起,纷纷带着惊慌的表情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 听到樊仁在大喊“起火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快步地朝着楼梯间方向走去。 樊仁也跟着人群朝着楼梯间疾步走了过来,来到方柔的身边,伸手一搂她的腰身,小声在她耳边说道:“跟着我,千万别走散了。” 方柔紧张地点了点头。 樊仁一边随着人群往下走,一边观察着下方的状况。 他也看到了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在了一楼的楼梯口,被忽然潮涌出来的人群弄得有点手忙脚乱了,除了睁大双眼盯着那些蜂拥而下的住客之外,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樊仁伸手压低方柔的头部,让头发将她的脸庞遮了起来。 他看到身边有个比自己要高大不少的男子,立刻跟上脚步,和他并排往下走去。 当他们来到警察眼前的时候,那个高大的男子刚好将樊仁的头部给遮住了。 樊仁从容淡定地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然后牵着方柔的手,快步走出了旅馆的大门。 来到他们摆放摩托车的地方,樊仁坐上摩托车后,对方柔喝道:“快,上车。” 方柔迅速跨上摩托车。 两人戴上头盔,樊仁启动摩托车。 “呜”地一声轰鸣。 摩托车如同骏马一样,呼啸一声,朝着街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方柔紧紧地抱住樊仁的腰部,感受着这风驰电掣的速度,寒冷的北风穿过他们的衣裳,身体上很快就有一股浓厚的寒意入侵了进去。 樊仁虽然在全神贯注地驾驶摩托车,可是方柔因为寒冷而颤抖的身体,还是让他非常明显地感觉到的。 摩托车疾驰了大约有五六分钟的样子。 樊仁在后视镜里面看到后方居然有几辆汽车疾驰而来。 这个时间点,在这样的道路上,同时出现了几辆汽车,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已经被人发现到了。 后面追上来的汽车,很明显就是冲他们而来的。 看来,自己刚才在旅馆门口启动摩托车的时候,还是被警方的人发现到了。 他右手加大扭油门的力度。 摩托车发出咆哮的声音,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后面的方柔死死地抱着樊仁的腰身,将头部紧贴在樊仁的后背上,摩托车咆哮声音轰鸣的同时,那被卷起的长发在寒风中飘舞着...... 第194章 :追击1 凌晨三点左右的誉峰市,如同一头失血过多的巨兽,在冬夜里冻得僵硬冰冷。 摩托引擎撕裂死寂,“呜......”的咆哮,沉重的动力毫无保留地从后轮释放,轮胎咬紧冰冷潮湿的地面,低吼着向前猛蹿。 方柔猛地收紧了手臂,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死死箍住樊仁的腰。 她的身体在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中紧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寻求着一点点可怜的热气和依靠。 每一次引擎的剧烈震动都顺着樊仁的脊椎清晰地传到她的身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隔着衣物和肌肉,沉重而迅猛地撞击着她的耳廓——那不是恐惧的慌乱,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擂响了搏命的战鼓。 “抱紧!别松手!”樊仁的吼声穿透头盔的阻隔,被风撕扯得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令:“把头低下去!” 方柔下意识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后背,视线被迫压低,只能看到摩托车头灯那两道锐利的光剑切开前方浓稠的黑暗,以及被车轮无情碾过、飞溅四散的肮脏水洼和枯叶的残影。 后面的车子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这不是警方的车子。 樊仁在后视镜上并没有发现追上来的车子上方有警灯的出现。 看来,有人将发现他们踪迹的消息传递给了某些人了。 “该死……这么快!”樊仁牙缝里挤出低咒。 油门到底的手腕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再次向下狠狠一拧引擎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转速指针疯跳,速度表上的数字向上猛蹿。 车身在极限拉扯下微微飘摆,冰冷的空气被高速切开,发出刺耳的嘶鸣。 背后的方柔能清晰地感觉到,搂着的腰部肌肉瞬间绷紧成铁块,坚硬无比。 三辆车呈品字形包抄上来,前车的氙气大灯功率全开,两道惨白刺目的光束如同巨兽的獠牙,凶狠地咬上他们的后视镜,再凶狠地撞碎在樊仁的头盔镜片上,视野瞬间被淹没在一片炫目的白光里,几乎失明。 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方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又强迫自己睁开,指甲隔着厚厚的外套深深掐进樊仁腰侧的外套上。 “右转!”樊仁没有丝毫犹豫,手随心动,猛地一别车头。 摩托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瞬间甩尾,硬生生扎进右侧一条狭窄得仅容一车勉强通过的小巷! 车轮贴着潮湿的砖墙边缘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剐蹭声。 巷子里堆放的杂物如同黑暗中潜伏的陷阱,锈蚀的铁桶、歪倒的木架、蒙着厚厚油布的推车...... 它们在惨白车灯扫过的瞬间,投下扭曲跳动的鬼影追击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激怒了。 打头的黑色轿车也猛地一个急甩,试图卡住巷口,笨重的车身在狭窄的入口处发出刺耳的摩擦撞击声,车头灯凶狠地撞在巷口的砖柱上,漫天玻璃碎片如冰雹般炸开。 但巷子实在太窄,轿车庞大的身躯被死死卡住,一时动弹不得。 “咚!”一声闷响,伴随着木头碎裂的脆音。 樊仁膝盖几乎擦着地面,操控着摩托从一个斜靠墙根的木质蔬菜架子和旁边歪倒的铁桶之间极限穿过。摩托车身剧烈摇摆,几乎失去平衡!方柔的惊呼淹没在风噪里,身体被巨大的离心力死死按在樊仁背上。 后面的两辆车反应极快,一辆稍小的灰色轿车和一辆银白色SUV咆哮着,凭借车身稍窄的优势,如同嗜血的鬣狗,紧跟着强行挤入小巷。 巷内瞬间被狂暴的车灯彻底点燃。 两侧斑驳的墙壁和上方狭窄的天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所有肮脏的细节纤毫毕现。 摩托的影子被拉扯得细长而扭曲,在墙上疯狂跳跃、变形,仿佛无数挣扎的鬼魂。 砖墙、垃圾桶、废弃的杂物......在车灯下飞速掠过,形成一片令人眩晕的残影洪流。 引擎的怒吼在小巷这个巨大的扩音筒里被无限放大,叠加着金属摩擦墙壁和刮擦障碍物的尖啸,方柔的感官被这地狱般的噪音彻底摧毁,只剩下死死抱住樊仁的念头,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现实。 当然,时不时发出恐惧的尖叫,也是她唯一还能够将恐惧心理宣泄出来的渠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追逐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在樊仁急速扫视后视镜的瞬间,如同灼热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视网膜。 灰色轿车驾驶座的车窗半开,那个戴着墨镜、穿着西服的冷酷男子,正因愤怒和专注而满面狰狞,手臂用力地扭转方向盘。 就在他身体前倾的一刹那,衣领被肩膀隆起的肌肉绷紧、拉扯,稍微向下滑落了一寸! 就在那滑落的衣领边缘下方,紧挨着粗壮的颈动脉位置。 一条刺青! 一条仅有半截拇指长短、却异常狰狞的刺青! 深青色,线条扭曲、冰冷、滑腻,带着一种原始而恶毒的意象——那是一只昂首吐信的毒蛇头颅。 蛇眼的位置,用极细微的点刺手法点染出两点幽暗的猩红,即使在混乱的光影和飞速移动中,那两点猩红也如同凝固的毒血,散发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虽然是夜晚,也是在疾速的行驶之中,可是眼尖的樊仁还是看到了这个标记 蝰蛇! 樊仁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手骤然捏紧,停止了跳动。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暴怒的洪流瞬间入侵了他所有的冷静。 那个阴魂不散、如同附骨之蛆的蝰蛇组织,他们居然会出现在誉峰市,而且还有他们的成员参与了对自己的追击!? 他们是嗅着血腥味追了上来的?虽然他们不是警察,可在某个角度上看,他们比警察更令人可怕。 “操!!!”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炸裂出来,淹没了引擎的轰鸣。 即便冷静如樊仁这样的人物,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咒骂。 所有的犹豫和试探瞬间被彻底碾碎。 这应该不是追捕,是你死我活的杀戮。 必须甩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樊仁心里对自己说道。 第195章 :追击2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同淬火的刀刃,锐利到极致只剩下冰冷的杀伐决断。 油门被拧到了极限,引擎转速指针死死钉在红区的尽头,发出濒临爆缸的尖啸,车身剧烈地震颤着,几乎要散架。 前方的巷口透出更开阔的光亮,但光亮尽头,却是一片令人绝望的、尚未铺设完成的碎石空地。 空地边缘,一道临时性的、低矮的铁皮围挡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其后是陡峭的堤岸和下方墨汁般流淌的污浊河水。 “抱紧!千万别松手!!”樊仁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方柔耳边。 没有迟疑,也没有减速。 摩托车像一枚被投石机射出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对准那块锈蚀的铁皮围挡,猛冲过去! 方柔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瞬间缩成针尖。 她看到前方根本就没有路。 只有断裂的虚空和下方吞噬一切的黑暗河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死在喉咙里,只剩下身体本能地将所有力量灌注在双臂上,死死勒住樊仁,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 “轰——咔嚓!!” 摩托车狂暴地撞开了脆弱的铁皮围挡。 锈蚀的铁皮如同纸片般撕裂、扭曲、飞溅!巨大的惯性带着他们凌空飞起!失去地面支撑的瞬间,整个世界陡然失重!心脏被狠狠抛向喉咙口!下方黢黑粘稠的河水像深渊巨口扑面而来!刺骨的寒风灌满头盔,发出凄厉的呼啸!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在下一秒骤然加速复原! 摩托重重砸落在堤岸外侧陡峭的护坡草地上。 后轮触地的瞬间,樊仁凭借难以置信的腰腹力量和手腕精准到极限的控车,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疯狂地调整着车身姿态,落地后,在湿滑的草坡上打滑、侧移、刨起大片的泥浆和草屑。 车身如同濒死的巨兽般剧烈扭动。 前轮几乎离地。 樊仁的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膝盖硬生生在湿冷的草地上刮擦着,稳住那即将倾覆的平衡。 引擎在痛苦的呻吟中再次迸发出力量。 摩托在陡坡上划出一道惊魂未定的S形轨迹,车轮重新咬紧湿滑的堤坝顶部水泥路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射出。 就在他们飞越断口、惊险落地的这电光火石之间,身后再次传来汽车轰鸣呼啸的声响。 两人吃惊地同时回头望了过去。 只见之前那辆紧跟着他们冲进断头路的灰色轿车,重新冲入了他们的视线之内。 司机显然完全没料到前方的致命陷阱,刹车灯凄厉地亮起,轮胎在潮湿的碎石路面上发出绝望的哀嚎,拉出长长的黑色焦痕,但一切都太晚了。 巨大的惯性推着轿车,如同失控的攻城锤,狠狠撞向停在路边、毫无防备的一辆中型环卫垃圾车! “砰——轰隆!!!” 金属外壳在令人颤栗的扭曲撕裂声中猛烈变形。 轿车的车头如同被巨力揉捏的废纸,瞬间压缩成一团畸形的金属疙瘩。 挡风玻璃炸裂成蛛网状的白色粉末,漫天飞溅。 垃圾车的庞大身躯被撞得剧烈一震,车厢里堆积如山的垃圾哗啦一声倾倒下来,瞬间将半边扭曲的轿车车体掩埋。 滚滚烟尘腾起,引擎盖下冒出刺鼻的白烟,几簇微弱的电火花在撕裂的金属断面间“噼啪”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死寂中,只有被挤压变形的车门缝隙里,缓缓渗出粘稠的、在昏暗灯光下近乎黑色的液体。 银白色的SUV试图效仿摩托的飞越,但它庞大的车身和重量注定了悲剧。 它咆哮着冲上断口边缘的土坡,笨重的车头扬起,庞大的车身短暂地腾空,姿态可笑而绝望。 然而,它滞空的高度和距离远远不够! “哗啦——轰!!!” 巨大的水花如同炸弹般爆开。 SUV几乎是以倒栽葱的方式,车头朝下,狠狠砸进下方的污浊河水。 河水贪婪地涌入破碎的车窗和撕裂的车门缝隙,冰冷刺骨。 车体迅速下沉,引擎盖猛烈地冒出一阵浓密的白色水汽,伴随着沉闷的咕噜声。 车尾灯在浑浊的河水中诡异地亮了最后一下,猩红的光芒在水下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区域,如同垂死野兽的眼睛不甘地眨了最后一下,随即彻底熄灭,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剧烈扩散的涟漪,以及不断翻滚上来的油腻气泡。 唯一一辆因位置稍后而得以刹停的黑色轿车,目睹了前面两辆车的惨烈下场。 惊魂未定的司机猛打方向盘,想要逃离这地狱般的断口。 然而,堤坝顶部这条狭窄单行道的S形弯道,在仓惶和恐惧之下,成了一个完美的绞索。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甩尾。 失控。 彻底失控! 它如同一头发疯的巨兽,横着扫了出去。 车身侧面狠狠撞向堤坝边缘加固河岸的巨大混凝土石墩。 “哐——轰!!!!” 撞击声沉闷而恐怖。 石墩岿然不动,轿车的前半截车身却瞬间向内塌陷、扭曲、折叠。 引擎舱内的零件在巨大压力下崩碎四射。 紧接着,一团炽烈无比、裹挟着浓烟的火球猛地从炸裂的车头位置爆裂开来。 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夜空,瞬间吞噬了大半个车身。被撕裂的玻璃在高温和冲击波侵蚀之后化为晶莹的粉末,在火光中漫天飞扬。 滚滚黑烟如同魔鬼的旗帜,升腾而起! 炽热的火光撕裂了周围的黑暗,将堤坝、扭曲的车骸、还有远处樊仁那辆刚刚稳住车身的摩托车,都镀上了一层跳跃的、不祥的红光。 浓烟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被寒风席卷着,狠狠灌入樊仁和方柔的头盔缝隙里。 那股味道,混杂着金属烧融的恶臭,是死亡最直接的宣告。 樊仁缓缓将摩托的速度降了下来,最终停在堤坝路一处远离火光、相对昏暗的路边。 引擎依旧在低吼,排气管喷吐着白色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死寂,如同厚重的裹尸布,沉甸甸地覆盖下来。 只有身后远处河堤上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还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以及引擎燃烧时如同垂死喘息般的呜咽。 那跳跃的火光,像一个诡异的灯塔,映照着周围的一切,也将樊仁紧绷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分外冷硬。 第196章 :追击3 方柔的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如同深秋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在凛冽的寒风中疯狂摇曳。 紧箍着樊仁腰部的双臂,肌肉僵硬得如同石头,指尖深深陷进他外套的纤维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试图松开一点点,手指却似乎失去了知觉,不听使唤,反而因为脱力而抖得更厉害。 头盔下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冷的恐惧,每一次呼气都像是灵魂在哀鸣。 冰冷的汗珠沿着她的鬓角和脊椎滑落,内衣一片湿冷。 樊仁沉默地熄了火。 世界陡然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只有堤坝下冰冷河水缓慢流淌的呜咽,以及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反而将这死寂衬托得更加令人窒息。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解开头盔的搭扣,金属扣环弹开的“咔哒”声在这寂静中异常清晰刺耳。他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任由刺骨的夜风狠狠刮过他汗湿的额发和紧绷的脸颊。 他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硝烟、焦糊和河水腥气的冰冷空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颗依旧在疯狂擂动的心脏。 肾上腺素褪去后的巨大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手臂的肌肉在微微抽搐,那是刚才操控失控摩托时过度用力的后遗症。 他缓缓转过身。 方柔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坐着,头盔像一层厚重的壳将她包裹。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小心翼翼地解开她头盔的搭扣,帮她将头盔也摘了下来。 头盔摘下的瞬间,方柔猛地打了个寒颤,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额头上,几缕发丝粘在那里。 她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清澈温润的眸子,此刻被巨大的惊恐和劫后余生的茫然彻底占据,瞳孔深处仿佛还残留着爆炸火球的倒影。 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咯咯”声。月光和远处的火光交织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樊仁凝视着她,目光复杂得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有未散的煞气,有极力压抑的后怕,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凝重。 他看着她在寒风中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看着她眼中那片被恐惧冻结的灵魂碎片。 “他们......是谁?”方柔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微弱得如同耳语,每一个字都颤抖得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樊仁的眼睛,像是要从那深渊般的瞳孔里捞出唯一能解释这地狱景象的答案。 那双眼睛里,除了残留的恐惧,还有一丝刚刚萌芽、却异常尖锐的质疑,警察怎么会这样? 警察的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狰狞可怖的刺青? 樊仁的目光却越过了她,越过堤坝下那片仍在燃烧的废墟,望向远处誉峰市边缘那一片连绵起伏的、被黑暗吞噬的山峦轮廓。 城市的霓虹在山脚下无力地闪烁着,勾勒出地平线模糊的光边。 通往那片山峦的方向,一条更加荒僻、几乎没有路灯的国道像一条冰冷的灰色带子,蜿蜒着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寒风吹过空旷的堤坝,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如同恶魔低沉的嘲笑,固执地踩踏着这片死寂。 他没有马上回答方柔的问题。 他的下颌线绷得如同一把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那答案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喉咙。 “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刮过粗糙的木头,带着一种筋疲力竭的空洞感。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逾千斤,带着一种刻意逃避的敷衍和欲盖弥彰的沉重。 他的视线,依旧死死地凝固在黑暗中那条通往山区的国道尽头,仿佛那里隐藏着唯一的生路,或者,更深的、无从逃避的深渊。 他不是要隐瞒方柔,而是他现在除了看到有个人的身上出现蝰蛇组织的刺青之外,其他的,他和方柔一样,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不是警方的人?!”方柔追问。 “我知道不是警方的人,但是,他们出现在这里来追击我们,显然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出手教训的那几个纨绔子弟所引起的,虽然不是警方的人,但是我相信,和警方脱不了关系。” “和警方脱不了关系?你是说......?” “我们在旅馆骑摩托车的时候,应该是被警方的人发现到了,这些人,应该是透过警方知道我们的下落的。” “你认为警方将我们出卖给了某些人吗?” “你还记得昨天那个开绿色超跑的李公子吗?” “嗯!” “他的同伴说他是千峰集团的太子爷,昨天晚上我用手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在誉峰市,千峰集团可以说得上是举足轻重,除了拥有庞大的产业链之外,他们的家族成员还有不少是政府官员,说它是誉峰市的霸主,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你觉得他们通过警方得到了我们的行踪?” “这是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答案。李家应该不想让我们落入警方的手里,毕竟,我将那李公子伤得不轻,最少需要卧床半年时间。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刚才我看到那辆灰色的轿车的驾驶员,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 “啊?!” “我跟这个杀手组织有很深的仇怨,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彻底暴露了以前的身份,但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出现在誉峰市,确实是令我觉得意外。” 方柔朝着远处的火光看了一下,然后扭头过来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走小路,尽快离开这里,我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人会追上来。” 樊仁抓起头盔,就要递给方柔。 第197章 :逃亡1 但是他看到了方柔的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马上放下了头盔,伸手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伸手在她头发上抚摸着:“一定是将你给吓坏了,对不起。” “我,我刚才真的很害怕,昨天晚上摩托车买回来的时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乘坐摩托车,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竟然会坐着摩托车经历一场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说真的,我的脚现在都还在颤抖。” 方柔的语气带着几分恐惧说道。 “我明白,所以之前我一直跟你说要做好心理准备,就是这个原因了,我不知道这一路上我们会遭遇到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单单是警方这一方面,就足够让我们应接不暇了,更不要说在路途中还会发生一些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方柔挣脱樊仁的拥抱,微微抬头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好点了,可以准备上路了。” “不,你要多穿一条裤子才行,要不然摩托车走起来之后,你会很冷的。” “唔!好,你等等,我加一条裤子。” 方柔放下自己的行李,从里面找出一条皮裤,加在现在穿着的牛仔裤外头。 樊仁又道:“再穿多一件外套,等暖和一点再脱下来。” “嗯!” 穿上外套之后,樊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帮她戴上头盔,然后启动摩托车,朝着小路行驶了下去。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天际开始发白。 樊仁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摩托车疾驰在国道上面。 车子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流光从路上一闪而逝。 正当他用时速八十公里的速度疾驰在马路上的时候,身后的方柔动了一下身体,头往后看了一眼。 樊仁察觉到了方柔的异动。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下身后的道路。 现在这个时间段还没有什么车辆出现在道路上,所以后视镜里面除了两边暗黑的景色之外,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出现。 但是,樊仁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他开始将摩托车的速度放缓下来。 方柔对樊仁放缓摩托车速度的举动也露出了一丝不解。 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地下,慢慢地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扭头望向天空。 没错,是天空。 他们现在都感觉到了,天空上有一丝异常。 远处,樊仁摘下头盔,凝望着发白的天际。 远处的天际线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嗡鸣,如同撕裂布帛的震颤声由弱渐强。 被搅动空气的声浪像层层叠叠的浪潮压来,远处树梢开始不安地簌簌抖动。 仿佛有只巨手在云端粗暴地搅动着大气。 目之所及,虽然天空中还未出现任何异常,可是远处传来的“咆哮”声,似乎已经在说明某个产物正在不断地靠近他们的方向了。 樊仁发出一声惊呼:“直升机!” 方柔一愣,樊仁迅速将头盔戴好,大喝一声:“抓稳。” 摩托车的车头一个右旋,樊仁驱车直入一条小路。 即便是小路,速度也快得令人瞠目结舌,一点也不比国道要慢。 直升机螺旋桨发出来的破空声响正在不断地接近。 樊仁看着前方的道路情况。 一片树林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发出一声冷哼,车头朝着那片树林直冲了进去。 很快,他们就被树林彻底给淹没掉了。 虽然是在树林里面,但是樊仁不敢放慢行驶的速度,因为他们都能够很清晰地听到,直升机就在他们不远的身后。 他已经关掉摩托车的车灯了,前路的路况,完全是依靠他的双眼在观察。 坐在后面的方柔,再次将心脏悬起来了,她的双手死死地搂住樊仁的腰身,不时地仰头看着天空的方向。 可是头顶上被苍天大树给遮掩掉了,能够听得到直升机螺旋桨发出来的轰鸣,可却看不清楚直升机现在距离他们有多远。 不过,能够确定的是,直升机是在超低空飞行的,因为他们走过的树林,那些大树的树梢在剧烈地晃动着。 樊仁不断地调整摩托车的行驶速度,遇到一些沟坎的时候,还不忘提醒身后的方柔抓稳自己。 一路疾驰了大约有十几分二十分钟。 直升机的声音一直在他们的头顶上响起。 樊仁知道,自己已经被直升机上的人发现到了,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展开下一步的行动,完全是因为这片树林没有适合他们降落的空地。 现在就算自己这样一直开下去,最终还是免不了会被直升机上的人跟踪到的。 樊仁一边驾驶着摩托车飞驰在这片树林里,一边在心中计算着,该如何将直升机给彻底地摆脱掉。 为什么自己在地面上往哪个方向跑,对方都能够那么快就将自己的方位锁定,继而跟踪上呢? 他心里面发出了一个疑问。 但是很快,他想到了热能。 没错,红外热能探测仪。 摩托车的发动机能够散发出大量的热能。 只要直升机上面的人持有一个热能探测仪的话,就能够迅速将自己的行踪掌握到。 如果这直升机上面有蝰蛇的人,那一台热能探测仪,是完全不足为奇的。 他虽然还看不到这架直升机是属于民用还是警用的,但是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他们就是来追击自己和方柔两人的。 想到此处,他立刻有了新的计划,从一条小路上冲下去之后,在一个窝口上面,樊仁将摩托车停了下来。 方柔惊问:“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 “我们不要这辆摩托车了。” “啊!?” “快,扔掉头盔,我们步行前进。” “步行?” “嗯!他们在利用我们的摩托车发动机散发出来的热能探测到我们的方位,我们只有将摩托车扔在这里步行了。” “可是......”方柔也许心里面还有一些疑问,但她的手却迅速将头盔摘下来了。 两人迅速背起他们的背包。 樊仁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拉着方柔的手,朝着左侧的树丛里面钻了进去。 摩托车没有熄火,就停在那个位置上。 他们的头顶上,直升机螺旋桨破空的声音再次靠近了他们。 樊仁拉着方柔,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第198章 :逃亡2 他们在崎岖复杂的山路上急速行走了十几分钟之后。 方柔的体力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 她伸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跑......跑不动了。” 樊仁回头看到她的样子,马上将她身上的背包给拿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来,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走。” 方柔马上拒绝:“不,我,我还是继续撑,撑一会吧!走。” 樊仁皱眉看着她。 “快走吧!要不然他们就追上来了。” 樊仁抬头看了一下头顶,说道:“其实我们无论怎么跑,最终还是免不了要被他们追上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将摩托车遗留在那个地方,我们步行离开的。” “那怎么办?”方柔焦急地看着樊仁。 “继续往前走一点,如果能够找到水源的话,那就,就有机会摆脱他们了。” 方柔稍微停留了一下之后,似乎也喘过气来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快走吧!” 樊仁点头,牵着她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直升机盘旋在空中的声音正在和他们的距离逐步拉开。 爬上了一个小山坡之后,樊仁看到了远处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拿起手机,点开摄像头拉近距离看了一下,说了一句:“是民用的直升机。” “那就是说不是警方的了?” “嗯!不过这更加危险,警方也许还不敢乱来,这些人将警方置于一边,独自来追击我们,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摆脱他们,被他们盯住的话,那我们就......” 樊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远处的直升机居然掉头离开了。 他不禁感到了愕然。 方柔站在他的身边有看到了这一幕,好奇问道:“他们不再追击我们了?” 樊仁失神地摇了摇头,凝视着正在远去的直升机,缓缓说道:“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没错,直升机真的掉头离开了这片树林。 他们确认了直升机离开之后,樊仁转身看了一下前方,对方柔说道:“我们快点走吧!希望能够尽快走出这一片树林,再找到新的交通工具,现在我们距离边境线,只有五六百公里了。” 方柔站在那里望着一望无际的树林,听到樊仁说出“只有五六百公里”这句话,不由苦笑:“我怎么感觉五六百公里都赶上西天取经了?!” 樊仁对她一笑,牵着她的手,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 一阵“呼呼呼”的噪音再次在远处的天空中响起,破空传入他们的耳朵。 两人惊讶地抬头仰望天空。 樊仁凝视着那还看不到发声物的天空,稍微沉思一下,惊道:“我知道刚才那架直升机为什么要折返了。” “为什么?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不,刚才那民用的直升机已经离开了,现在传来的声音,应该是警方的直升机,我们应该算是彻底暴露了。” “彻底暴露了?你是说警方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 “在步行街口的时候,你没有戴面具,当时有不少围观的人拿着手机拍我们,肯定这视频被人放上网,然后通过你的长相,推断出出手的中年人,就是樊仁了。” 方柔惊问:“你是说现在来的直升机是奔着樊仁和方柔来的?” “应该是,走,快点走,我们要尽快找到有水源的地方。” 方柔也不再追问了,跟着樊仁快步的往前走去。 此刻他们,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 直升机螺旋桨破空的声音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樊仁停顿了一下脚步,表情凝重地回头看了一下远处的天空,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会那直升机传来的声音。 如果樊仁没有猜错的话,直升机应该在他们之前舍弃摩托车的地方悬停下来了。 樊仁的表情变的越来越凝重了。 方柔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停下来了?” “他们应该在我们丢下摩托车的地方进行索降了。” “索降?”方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有人从直升机上下来了,对我们展开地面的覆盖式搜索追击,我们快点走,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够追上来了。” 樊仁迈开脚步,追上方柔,一把拉住她的手掌,用最快的速度在山林中疾步前行。 头顶上有直升机居高临下的侦查,地面有装备齐全的搜索队展开追击。 樊仁和方柔两个亡命鸳鸯,在这片山林里面,发了疯一样地奔袭着。 好几次方柔实在是跑不动了,樊仁直接就将她背起来了。 让方柔的体力稍微恢复之后,再放她下来继续前行。 但是这样的速度就被拉下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远处就可以听到地面追击他们的小队传来的喊叫声,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汪汪”的犬叫声音。 终于,方柔再次跑不动了,她一边对樊仁摆着手,一边说道:“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跑不动了,你,你自己快点走,快走吧!不要,不要被我拖累了。” 樊仁伸手还要将她背起来前行,但是被她制止了。 “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将你丢弃在这个地方呢?!不行,我要带着你安全离开这里。” “警方,警方的人不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你快走吧!” 说完之后,喘着粗气的方柔发出了“呕”的一声。 她的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弯着腰身,头发凌乱,目光无神地看着樊仁。 但是,她眼里面的深情,却一丝也没有消减。 樊仁满脸焦急地说道:“继续往前走一点,如果,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找到水源的话,那,那就,那我就听你的话。” 他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心里面的滋味特别难受。 方柔看着他那双和自己一样深情款款的眼睛,一股子胆气瞬间从她的内心深处冉冉升起,伸手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抬头对着樊仁用力一点头。 她再次迈开了脚步,被樊仁牵着手疾步往前走去。 第199章 :逃亡3 尽管两人已经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奔驰了,可是,后面追击他们的小队,却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方柔知道是自己的体力拖累了樊仁,但是现在她还不想放弃,她渴望着自己能够一直和樊仁走下去。 樊仁也知道后面追击他们的小队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停下了脚步,四周环视一圈。 一个小山坳映入了他的眼帘。 樊仁回头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指着那个小山坳,对着方柔说道:“快,你到那个小山坳里面躲进去。” “那你呢?”方柔着急地看着樊仁。 “你放心,我会先将他们引开,然后回来找你,记住,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一定不要离开。” 说完之后,他看了一下身边的一棵香樟树。 眉头一皱,举手用力将一根香樟树枝用力的折断。 他催促方柔说道:“快点过去,我用香樟树将你遮挡起来,记住,一定不能够发出任何的声音和动作。” “我,我害怕。”方柔带着恐惧的神色看着樊仁。 “别怕,将你身上的匕首拿在手里面,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我答应你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樊仁对她露出一个充满信心的表情。 方柔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心里面似乎淡定了不少,点了一下头,快步地走向了小山坳。 樊仁将折断的香樟树枝遮挡在小山坳外围,断裂的树枝口往内,树叶往外,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方柔的身体。 弄好这一切之后,樊仁快步离开了这个小山坳,然后朝着追击小队的方向疾步前行。 此刻的他,如同山林里面追击猎物的猎豹一样迅猛敏捷,速度极快地穿梭在山林里面,身边的草叶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很快,他和那个追击小队的距离,就拉近到了百米之内了。 他先在一个荆棘丛后方观察了一下这个小队的人数和装备。 可以确认的是,出现在山林里面追击他们的小队,是属于警方的队伍。 从樊仁可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个追击小队大约十个人,两条警犬。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精良的装备,看来,他们已经将自己两人列为危险人物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小队的人,全部都是穿着黑色的制服,一眼望去就能够将他们所在的方位给看出来。 樊仁对周围的环境观察了一圈之后,很快心里面就有了新的计划。 他的身体迅速从荆棘丛中跃起,发出一阵窸窣的声响,瞬间就将追击小队的人给吸引到了。 “发现敌情,三点方向,追击。” 有人大喝了一声。 而樊仁的身体已经落地,朝着右侧的方向迅速跑去。 他的身后很快就响起了“汪汪汪”的警犬叫声。 樊仁的出现让这个追击小队瞬间就“忙碌”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对他疾驰的方向追踪而上。 但是樊仁奔走的速度一点也不慢,他在越过一棵倒在地上的巨大的树干之后,迅速采用迂回的方式,朝着左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头顶上的直升机应该已经接到地面人员的通知了,在樊仁的头顶上以固定速度和高度,连续进行左右45度大坡度转向,形成‘S’形飞行轨迹。 樊仁的身形如刀锋劈开晨雾,脚下的靴子碾碎枯枝的脆响惊起山雀。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冠时,他已跃过一道岩壁,脚尖点石的瞬间,腰腹绷成满弓,落地时却轻若松针飘坠。 前方出现了藤蔓,樊仁的双臂如猿猴摆荡,抓住垂藤的刹那借力甩出五米,指节在树皮上刮出白痕。 落地瞬间,小腿肌肉高频震颤,每一次蹬地都炸开腐叶,陡坡上竟跑出平地冲刺的残影。 身后追击小队的声音正在和他拉开距离,警犬对他的追击,似乎也因为那道岩壁受到了阻碍。 樊仁不敢有丝毫的逗留,他的身体瞬间隐入了茂密的树丛里面,消失在山林之中。 那些警方的追击队员似乎没有想到樊仁的速度会这么迅猛的,他们很快就失去了樊仁的踪迹,不断地用对讲机呼叫直升机,希望上面的直升机能够提供樊仁的准确位置。 直升机在上空搜寻着樊仁的踪迹,终于看到了樊仁一落下的一个背包,给地面的追击小队指明了追击的方向。 而此刻樊仁已经通过长距离的迂回,从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朝着方柔藏身的地方奔袭回去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那个小山坳跟前。 “方柔......” 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过后,方柔将前面的樟树枝给推开了,从小山坳里面冲了出来,扑到了樊仁的怀里面。 她的身体现在还在颤抖着,可想而知,樊仁离开之后,她有多害怕了。 樊仁伸手在她的后背上拍了几下,然后对她说道:“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那些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给他们留下的痕迹是故意引开他们的。” 方柔抬头,对着他点了一下头,两人没有其他的交流,朝着刚才前行的方向继续奔跑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樊仁突然拉住方柔的手臂,轻喝一声:“慢点!” 方柔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怎么了?” 樊仁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了一下,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方柔心中一跳:“直升机又追上来了?” “声音差不多,不过,应该不是直升机,这边,没错,就是这边传来的。”樊仁伸手指向左侧方向。 此刻他们已经深入这片山林几十公里了,前方还是一片幽深的丛林。 方柔也认真听了一下,然后点头:“没错,我也听到这边传来了声音。” 樊仁点头:“是水流撞击的声音。” 方柔一听,露出喜悦之色:“真的?” 樊仁却并没有和她一样露出喜悦的表情,而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点过去吧!”方柔只想着樊仁说过,只要能够找到水流,就可以彻底地避开那些人的追踪了。 但是樊仁一直都没有说,避开那些人的办法,是他们要顺着水流而去。 这么寒冷的天气...... 他用无限担忧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迈开步伐朝着左侧方向走去的方柔。 第200章 :逃亡4 随着声音的接近,一条从山体上直冲而下的瀑布走进他们的眼帘。 非常壮观的一个瀑布景观,最高处到最低处的水面,大约有二十多米高。 水流从二十多米高直冲而下,声音非常巨大,水雾将周围的草叶都打湿了。 方柔走到边上一看,除了震撼之外,就是惊讶了。 她不安都回头看了一眼樊仁:“这么高?!” 樊仁也没有想到是一条这么高的瀑布,而且,根本就没有路可以走到下面的水面附近。 他凝视着这下方的水面和水流的方向。 表情凝重地说道:“我们要从这里跳下去。” “跳,跳下去?”方柔睁大双眼,露出惊骇的光芒。 二十多米的高度,就算是自己站在这里,已经感觉到双脚发软了。 可樊仁的表情告诉她,除了跳下去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樊仁轻哼一声:“跳下去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寒冷。” 方柔一呆,可能是一路急速奔跑,早已经让她满身大汗的原因,她竟然忘记了现在的天气是非常寒冷的。 “真的,真的要从这里跳下去才能够躲开他们吗?” 樊仁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山林,沉默着点了点头。 方柔将目光重新拉回到瀑布上面,凝视片刻之后,咽了一口口水,脸上还带着怯意说道:“我会游泳,但是跳下去之后,会不会撞到石头什么的?” 樊仁看了一眼下方的水面,伸手指着一块深黑色的地方说道:“看到没有?黑色的范围,水很深的,不会撞到石头什么的。” 方柔看了一眼,点点头。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樊仁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深吸一口气之后:“你放心,我会让你安全的,但是你一定要忍住寒冷,等到水流送我们到安全的地带,我们马上上岸。” “好,好。”虽然点着头,但是方柔的心里却是极度的害怕。 别说跳下去了,现在看着这个高度,就足以让她心里发虚,两脚发软了。 可是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她和樊仁唯一的机会了,她要相信樊仁的能力,也要相信他的判断,只要跳下去之后,他们就能够彻底摆脱掉那些人的追击了。 樊仁对她说道:“没有太多时间了,我们越早跳下去,就越有机会彻底摆脱他们的追击。” 方柔点头,一咬牙,就要迈开步伐往前冲,可是一听到那瀑布冲击水面的声音,她马上就害怕了。 樊仁看到她这种样子,虽然心中不忍,可也没有办法,随即将自己身上的背包卸下,然后用力往下一扔。 方柔一看,惊呼一声:“你将背包扔下去了?” “快点下去,浮出水面之后,马上抓住背包,在下方有个拉环,拉下之后这个背包的底部会弹出一个救生水泡。” 方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咬牙。 可是也再次胆怯了。 她用力地呼吸着,第三次牙齿一咬,脚步迈开,发出一声尖叫之后,身体弹出地面,朝着下方的水面跳了下去。 樊仁见状,马上也紧随着她跳了下去。 “扑通” “扑通” 两声巨响过后,两人的身体先后掉落水面...... 刺骨的寒冷,瞬间侵蚀了他们俩的身体。 方柔浮上水面的时候,看到那个黑色的背包已经距离自己七八米远去了,顾不上身体的寒冷,迅速挥动手臂朝着背包游了过去。 樊仁也很快跟了上来。 当方柔看到樊仁就在自己的身后,她那恐惧的心理,瞬间就安心下来了。 湍急的水流,很快就将他们送往了下一个地方。 ...... 方柔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樊仁正坐在一堆篝火旁边,好像在弄着什么吃的东西。 她回忆了一下,想起自己和樊仁从水里面上来之后,身体就因为寒冷而觉得不对劲了,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发烧了。 随后的记忆就比较模糊了,她只朦胧地记得樊仁一路上将她背着走过来的。 究竟走了多远的距离,她也不清楚。 她还依稀记得樊仁给她喂了一些苦涩的食物,不知道是什么来的。 然后她就一直处在昏睡之中。 时间过了多长,她完全不知道。 身体动了一下。 樊仁看到她微微张开的眼睛,马上就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将她的身体微微抱起,揽在臂弯中急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我好像好多了,应该是没有发烧了,但是我感觉好累。”方柔觉得说话的力气都不够。 樊仁点头:“你发烧了,一直在昏睡中,我给你弄了一些草药吃了,现在你应该比较虚弱,但是如果你补充一下水分和能量的话,应该会很快恢复的。” “草药?你还是个中医?懂中草药?”方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以前培训的时候,了解过一点,你是我第一个病人。”樊仁笑了起来。 “我,我们现在已经摆脱他们了?” “嗯!我们已经摆脱他们了。” “这是什么地方?” 方柔看到这里好像是一间破烂的小房子。 “应该是以前的人荒弃在这里的房子,我看周边也没有什么人烟,而且你也需要停下来休息,我就暂时在这里将你安置下来了。” 方柔用手撑了一下身体。 樊仁马上帮忙用力,让她的身体坐直了一些。 认真环视了一圈之后,方柔又问:“我昏睡多长时间了?” “我们是早上跳下水面的,现在是凌晨时分,你已经昏睡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啊?”方柔发出一声惊呼,随后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是背着我走的,是吗?” “嗯!走了一段路程。” “一段?应该是很长一段吧?”方柔白了他一眼。 火光中的方柔,脸上裹着一片柔黄,甚是美丽动人。 现在她又露出这种娇憨的表情,不禁让樊仁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但是他最开心的是,她终于没事了。 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够彻底放下来了。 樊仁让她喝了点水,然后给她吃了一些烤鱼和外焦里嫩的烤山鸡。 两人坐在篝火旁边,一边吃着美味的食物,一边谈笑了起来。 第201章 :布江市 两天后。 樊仁和方柔出现在布江市。 这是一个边境城市,和L国是交界地。 他们需要先通过L国,才能够抵达T国的胡坦市。 而胡坦市,和L国又在交界位置,属于一个“三不管”的边界城市。 虽然布江市是一个小城市,而且属于那种非常落后的城市,可是这里因为和L国交界,人流却一点也不少。 很多两国经商和做贸易的人,都会把布江市当成是一个与内陆城市和L国的中转站,所以,当樊仁和方柔来到这个城市之后,他们对这里的人流密集度也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在跳水之后,脸上就没有任何的伪装了,但是来到这么一个边陲城市,他们也少了很多的顾虑。 虽然现在信息很发达,但是在这样的城市里面,每天迎来送往的人这么多,应该也没有什么人会留意到,他们是几千公里外被通缉的樊仁和方柔。 中午时分,两人走进一个小饭馆吃饭。 樊仁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城市的环境和状况,当然,他也随时保持着警惕的状态,一旦有陌生人出现在他们的附近,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试探对方是不是在跟踪自己两人的。 点完饭菜之后,樊仁看着外面轻声说道:“我们要找一些当地人来帮我们出境。” “当地人?他们怎么帮我们?”方柔好奇问道。 樊仁一笑:“我说的当地人,是指在当地和L国混的人,这些人有他们自己的渠道出入境,但是他们收费一定会很高的。” 来之前,方柔就已经听樊仁说过,他们需要通过一些地下非法渠道去离境。 所以现在她听到樊仁的话,也不觉得有太多的惊奇。 “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去找这些人来帮我们离境呢?” “放心好了,一会吃完饭,我们先找个旅馆安定下来,你在旅馆里面待着,我去外面找这样的人。” “我......我自己待在旅馆?”方柔微微皱眉。 “怎么?你害怕了?” “我......我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里的民风是怎样的,而且我听说L国那边很乱,我们有很多同胞被他们骗过去了,有些人是被绑架的,有些人是骗过去实施诈骗的,还有些人是被人贩卖到世界各地区的,更恐怖的是,他们还会从一些对他们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摘取器官其贩卖,将一个人最后的价值都榨干,然后杀死在荒郊野外。” 方柔在来的路上,曾经用手机查询过一些相关的信息,所以知道一些L国那边的情况。 樊仁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确实存在,十几年前,我也曾经去过L国,但是当时那边主要的黑产是毒品和军火贩卖,什么诈骗、贩卖人口和器官这些,当时还没有出现过。” “你以前就去过L国?” 樊仁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去过的国家应该很少,有时候,我一个月都要辗转好几个国家和城市。” “那一定是非常精彩的人生了。”方柔露出一个笑容。 饭菜上来后,两人开始吃饭。 樊仁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一会你待在旅店里面等我就行了,如果顺利的话,我很快就回来的。” “干嘛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呢?!”方柔微微噘嘴。 “诶!和这些人打交道,有时候可能免不了要动手的,这些人习惯了先吃拳头再吃颗糖的,如果我和他们发生争执和扭打了,你在我身边,有可能会给了他们伤害到你的机会,所以我觉得你在旅馆里面会安全一点。”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给你添乱了。” “唔!我们尽快离境,出境之后,我们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方柔对他温柔一笑。 一个多小时后,樊仁安置好了方柔,然后离开了旅馆。 樊仁当然知道要找那些游走在两国地下世界的人该去什么地方找了。 边境附近,应该是最容易找到这种人的,因为他们大多数的“生意”对象,就是一些想要出去,却又无法大摇大摆走出去的人,而这些人,往往就会经常流连在边境附近。 樊仁今天就做一个流连者好了。 自己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附近兜几个圈,应该就会有“敏感”的“从业者”上来找他搭讪的了。 二十多分钟抵达边境口岸附近。 他并没有直接去口岸周边,而是在口岸附近的街道上游逛了起来。 樊仁转了两三圈,而且每一圈走完都会站在同一个地方凝视口岸方向一段时间。 这样的举动,很快就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樊仁走第四圈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了。 他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之后,转入到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上去了。 又走了两三分钟后,有人快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樊仁则故意在侧身打量了一下右侧的房子,借此机会观察了一下正在靠近他的陌生人。 一男一女,两个人并肩朝着他走了上来。 樊仁转身,继续前行。 “诶!兄弟,大兄弟......” 一个男子压低的声音朝着樊仁喊起话来。 樊仁停下脚步,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转身过来问道:“你,你叫我吗?” 那一男一女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朝着他快步走了上来。 来到樊仁面前大约两米的距离,停下脚步,小声地问道:“兄弟,我看你在街上已经转了好几圈了,是不是想要过对面去?” 樊仁故意一怔,然后立马开口否认:“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想着要去对面,我就是逛逛街而已。” 那人马上嘿嘿一笑:“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樊仁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人。 女子马上说道:“放心好了,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跟你聊个生意而已。” 樊仁用谨慎的目光继续打量着他们两人。 这对男女似乎对樊仁这样的眼神早已经习惯,坦然地接受着樊仁的打量。 第202章 :中年男女 樊仁跟着他们走到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地方。 这两人看到确保安全了,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樊仁笑着说道:“兄弟,你也不用隐瞒了,我们看你已经在刚才那条街上走好几圈了,每一圈走完,都会忍不住停下来观察一下口岸的方向,好像你这种人呢!我们一个星期能够碰到好几茬。” 樊仁皱眉:“我这种人?我,我没有想过要去对面啊!” 他越是掩饰自己,对方就越认定他有这方面的需求。 女人马上笑道:“其实你不用害怕的,我们也观察你好一会了,虽然你长得端端正正,一脸正气的样子,可是我们可以从你眼神里面看出来,你很渴望能够去到口岸的那边,没错吧?” “这......” 樊仁的欲言又止,又让他们忍不住笑起来了。 男子伸出手,用三根手指来回捏了几下,露出贪婪的笑容说道:“只要钱管够,我就可以帮你去那头发横财。” “去那头发横财?那头可以发财?” “嘿嘿!现在大家都很清楚,好像你这种在国内混不下去的人,想要离境一般都是想着去那边发财的,出去走一圈,转个几年,挣个三五百万,然后一身光鲜回家光宗耀祖,你不说,我们也看得出来啊!” “我......”樊仁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 男子伸手在他的手臂上一拍:“你放心,只要你有启动的资金,我保证可以让你安全无虞地去到L国发财,不会给任何人发现到的,当然,过去之后,就要靠你自己自力更生了。” 樊仁深深地对他们两人看了几眼。 女子连忙趁势说道:“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在这边是有口碑的,一年下来,怎么也得安排一两百号人过境,只要你有钱,我就有办法让你出去。” “真的?”樊仁瞪大双眼,露出怀疑的眼神。 男子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拍:“我们是很公道的,先手一半费用,剩下一半的费用,在你过去了L国之后支付,但是我们只收现金。” “我,现金我是有,没有问题,但是你们......” “嘿嘿,放心,我们一定可以保障你的安全的,如果这点事情我们都做不好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在这块地方混下去了。” 樊仁轻哼一声:“我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对男女一听,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女的说道:“那就更好了,有个伴,刚好,后天我们就会安排一批人过去,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先交一万,当做是你们的定金,当然,也是你们两个人所有费用的一半。” 樊仁想了一下,抬头问道:“你们不怕我是警察吗?” 两人一愣,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樊仁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人。 男子笑声停下之后,对他说道:“兄弟,你觉得我们一直能够在这个地方混下去,是因为我们运气好吗?” “这......” “我们当然怕看走眼遇到卧底的警察了,但是我们也不是个傻子,你有警察的脸蛋,但是就因为你有这样的脸蛋,所以我们更加可以确定,你不可能是一个警察。” 男子说完后,女子接着说道:“还有,从你们踏入布江市开始,我们的人就已经将你们留意上了。” 樊仁眉头一皱:“你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不是盯上你们,是我们会在暗中观察,进入布江市的一些新面孔而已,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很多行家在布江市里面都有自己各自的眼线,你们是新面孔,要么是做生意或旅游的,要么,就是想要通过某些渠道离境的,警察?有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刚才说了,我们不是凭运气混到现在的。” 这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两人的话,都在若隐若现地表示某种意思,当然,樊仁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可是有些话不能够继续深入聊下去了,否则的话,肯定会不欢而散的。 正所谓行有行规,他们有自己的门路和渠道,但是他们有权利选择保密。 自己不过是有需求离境的人而已,所以樊仁就没有想着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下去了。 “能够便宜一点吗?” 两人一听,马上摇头。 女人说道:“这生意是行价,我们也没有漫天要价。” “对,一个人一万块,我们也得不到全部的钱,上下都要打点的。” 樊仁故意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后天晚上几点?” “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或者我到时候找人去旅馆通知你们也行。” “那你们找人去旅馆通知我们吧!” “你是现在要给我们现金?还是我们跟着你回去,你再拿钱给我?” “现在给你们。” “呵!你不怕我们拿着你的钱跑了吗?” 樊仁淡淡一笑:“一万块钱我也输得起,但是你们在这里口碑搞砸了,那你们的损失就更大了。” “哈哈......对对,你这么说就对了,兄弟的格局还是蛮大的。” 樊仁拿出一万现金出来,递给了那个男子。 对方收下钱之后,对他说道:“回去等我们的消息,对了,这两天不要随便到处走,有些人在这里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别进入他们的视线,能够让你们更加安全。” “好,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该怎么联系你们?” “旅馆的对面,有个修鞋铺,如果你真的有急事要找我们,那你进去跟一个修鞋的白胡子老头说你的鞋子破了,想要换一个马皮的鞋面,我们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了。” “好,我知道了。” “记住,那老头如果问你修鞋付了款没有,你说已经付款了,他才会帮我们传话的。” 樊仁一笑:“看来你们还是比较有一套的?” “没办法,富贵险中求,如果不能够保障我们自己的安全,挣再多钱也没用。” “那我就回去了。” “玩得开心。” 樊仁转身离开了。 第203章 :方柔失踪 樊仁赶回了旅馆。 站在门前敲了几下门。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还以为自己弄错房号了,再次确认了一遍,没错,就是303房。 又敲了几遍,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稍加思索,用脚一踹。 房门被他踹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方柔......” 没有人回应,他找了一下洗手间,也没有人。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房间里面。 他皱了皱眉,然后抓起自己的那个背包,疾步朝着一楼大堂走了下去。 一边往下走,一边拿出电话拨打方柔的电话号码。 可是,那头响起的回应是电话已关机。 他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了。 来到前台,问工作人员:“我的朋友是不是出去了?” 前台想了一下,点点头:“半个小时前,我看到她走出去了。” “一个人?” “对,一个人出去的。” 樊仁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旅馆。 他走出大街上,到处张望观察,可是,这街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的,哪里能够说找就找。 他拿出手机,拨打方柔的电话。 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关机的状态。 他快步行走在大街上,不断地观察着两边的店铺。 可是,走了一圈下来,根本就没有看到方柔的影子。 他又在对面的道路上继续行走,继续观察寻找。 又一圈走完了,还是没有看到方柔的身影。 他的脸上露出了焦虑不安的神色。 这对樊仁来说,绝对是罕见的事情。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没错,他的内心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站在大街上,望着穿梭的人流,他眉头紧皱,神情紧张,从嘴里喃喃地说着:“你到底去哪了?!” 从他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可以看出他此刻有多担心方柔的安危。 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他心里面对方柔的感情,早已经超越当年对刘思婷的那份爱了。 他可以自己受伤,也可以自己被捕,但是他不可以让方柔受到一点的伤害。 他曾经承诺过方柔,一定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保护好她的。 现在,她却...... ‘方柔,你究竟在哪啊?!快点出现吧!’ 樊仁的心里在祈祷着。 他脸上的不安,已经变成深深的担忧了。 他再次返回了旅馆,疾步冲到了三楼,冲进房间之后,还是没有看到方柔的出现。 他又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目光在四周巡视了一圈。 修鞋铺。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对他说的话。 樊仁抬步,快速冲过了马路,朝着修鞋铺走了过去。 进入店里面,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抽着香烟。 樊仁进门的瞬间,他的目光就对着樊仁开始打量了起来,尤其是樊仁的双脚部位。 “修鞋吗?”老头问道。 “我的鞋子坏了,想要换个马皮的鞋面。” 老头的目光一变,慢慢地站起身来,继续问道:“修鞋付款没有?” “已经付款了。” 老头点了点头:“等一下。” 他走进了里间。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他才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樊仁抛下一句话:“坐着等一下吧!很快的。” 樊仁点头,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大约七八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有人朝着修鞋铺走进来了。 正是那个跟樊仁收钱的男子。 他一看到是樊仁,先是一愣,然后呵呵一笑:“你这么急就找我了?” 樊仁立马起身,朝着白胡子老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丝顾虑。 男子反应很快,马上说道:“放心,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 樊仁点了点头:“我的女伴不见了,帮我找一下,我给你支付费用。” “人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距离现在大概一个多小时,两小时左右吧!” “是不见了,还是出去逛街了,你还没有找到她?” 樊仁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已经在街上找了她两圈了,但是没有看到她的踪影。” “电话打了?” “打了,关机状态。” 男子马上眉头一皱。 樊仁看到他的表情,急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关机状态不是好现象,有她的照片吗?” “没有,我们都不拍照。” “唔!明白,这样,我帮你去找,虽然没有照片,但是你们进来布江市的时候,我的人曾经看到过你们,应该可以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的,三千块,怎么样?” 樊仁点头:“我只要她安全出现在我的面前,其他的不是事。” “好,你就在这里等我。” “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吧!” “好。” 那男子离开了修鞋铺。 樊仁坐了回去。 但是他脸上的不安,却变得更加浓烈起来。 老头子给他递来了一瓶水。 樊仁接了过来,但没有喝。 老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香烟,对樊仁问道:“来一根吗?” “不,我不抽烟,谢谢。” “你很谨慎。”老头笑眯眯地说道。 樊仁淡淡一笑:“我只是不会抽烟而已。” “连水也不想喝?” “是没有心情喝。” “哦!担心你的朋友?” “对。” “从很远的地方来吧?” “唔!” 老头对他又是一笑:“很多和你一样的人,想要从这里走出去的,他们都想着去对面发财,但是最后都没有回来了。” 樊仁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是想要去对面发财,我只是要去对面的国家而已。”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哦!不,应该说是每个来这里,但是没有合法手续过境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看来老先生一年到头接触过不少我这样的人群啊?!” “嗯!我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每年用特殊渠道从这个地方过境的人,不在少数,我见过的自然也不少。” “很多人去对面发财?” “是梦想去对面发财,可实际上,他们最终很少折返回来的,尤其是这几年,唉!希望你和他们不一样。” 第204章 :线索 老头似乎在提醒樊仁对面的状况不是很理想。 樊仁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问道:“现在对面有很多诈骗分子吗?” “这几年特别多,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有很多是早期过去那边,混几年后混出个人模狗样来的人,摇身一变,就成了一方霸主,然后他们就利用国内一些人想要发财的心理,源源不断地从国内弄人过去,最后都成为了他们手中的发财工具。” 樊仁哑然一笑:“自己想去发财,结果变成了别人的发财工具了?” “对,就是这意思,我们也做点灰色勾当,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物,可是和那些人比起来,我们可能算是一股清流了。” 虽然这老头没有将话说得特别直白,但是樊仁已经能够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出对面那些人所做的事情,有多肮脏,多黑暗和人神共愤的了。 “没有人管吗?” “谁管?对方不管,我们管不了,其实这里每年都有不少人失踪。” 樊仁心里一动:“你是说,我的朋友很可能是被这帮人掳走的。” “你刚才说你朋友的电话关机,我和马头就感觉到有可能是那些人下的手了。” 樊仁坐直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这里失踪的人,都和那些人有关联吗?” “大部分,到最后,其实都是没有结果的事情。” “没有结果是什么意思?” “只要人落入他们的手里了,就算知道是他们做的,最后也只能够听之任之了,有人遭到勒索,给了钱,也许有个别的还能够见到他们的亲人回来,但是大部分都沦为那些人的赚钱工具了。” “那些人的背景......很强大?” 老头点了点头:“非常强大,他们有自己的私人武装,还有他们在L国的人脉关系,那些L国的官员,早已经被这些人收买了,所以,L国明知道这是一个个的诈骗集团,是非法武装,但是他们却任由这些人一直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甚至还会给他们一些帮助和扶持,你自己想想,一般人能够撼动他们吗?” 樊仁越往后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紧迫感,正在朝自己的身上迎面扑来。 现在他只能够祈祷,方柔不是被对面的那些人掳走的,她也许只是短暂迷路了而已,也许是因为一时好玩心起,在街上的某个特色店里面流连忘返而已...... 樊仁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有人过去找人,最后将人给找回来的吗?” 老头摇摇头:“没听过,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听过,倒是听过不少家人过去找人,最后连自己也搭进去的事情。” 樊仁低头,冷哼一声:“如果是他们做的,那我就只能够说他们找错对象了。” 老头微微吃了一惊。 就在这时,那个叫做马头的人回来了。 樊仁立刻起身,问道:“怎么样?有消息吗?” 老头子也起身看着马头。 这一次,马头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老头的脸上。 他对着老头点了点头。 樊仁马上问道:“你们点头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在他身边说道:“点头就是意味着,他已经确认,你的朋友就是被对面那帮狼崽子们掳走的。” 樊仁一惊,朝着马头望了过去。 马头从手中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樊仁定睛一看视频,看到了方柔从一家小商店提着一个袋子走了出来。 他边看边问:“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你们住的旅店往右边走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我刚才去这店里面跟老板要了门口的监控视频,我拍下来的,你朋友去那里买了一些女性用品。” “然后呢?”樊仁看到视频停止了播放。 马头关掉了这个视频,点开了另一个视频的播放。 这是方柔提着东西走在路上的视频。 视频里面,除了她自己之外,她的对面和身后,都有人相继在视频中出现。 “这又是什么地方?” “商店出来后,你的朋友应该是还想买点什么东西,继续往右走了大约有两百多米远,这是我在路边店铺门口拿到的监控画面,这条路继续往下走就没有太多的行人和店铺了,你的朋友应该是被人瞄上了,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特意给她的指路,才会走到这条路来的。” 马头说完后,伸手指了一下视频的画面:“你看刚才那两个人,就是在跟踪你朋友的了,你再往后看,会看到一辆车子也跟着慢慢驶进去了。” 樊仁定睛凝视,果然,十几秒钟之后,一辆小型的四轮面包车缓缓地驶入监控画面,朝着方柔行进的方向而去。 监控画面似乎完全静止了,但是樊仁看到进度条还在继续移动。 视频又播放了一分多钟的时间,那辆小面包车从里面折返了回来,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看到了另外有人出现在副驾驶位子上。 樊仁往后拉动了一下进度条,这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人,果然就是跟在方柔身后的那人,起码衣服是对得上的。 他重新将播放进度条拉到自己刚才观看的节点,看了一会,就没有了。 在视频里面,没有再看到方柔从那条路走出来了。 “还有视频吗?” “还有一个这辆车驶出市区的视频,你要看吗?” “时间呢?” “对得上,应该是直接驶离市区的。” 樊仁眉头紧皱,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确定这些人是对面安排过来的人?” “可以确定,这些人虽然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但是我敢保证,这些人就是对面的人安排在布江市区来寻找下手目标的。” 老头子这时发出“嗯”的一声:“没错,之前几个失踪者,他们失踪的时候,也出现这么一辆小型面包车。” “有办法追踪到这辆面包车吗?” “没有,这根本就不是真实的车牌,你也看到了,在布江市,其实有有很多这样的小型面包车,根本就无法直接判断哪一辆车是属于对面的人的。” 第205章 :修鞋的老头 樊仁现在已然明白,一个女人被这些人掳走,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残酷事实。 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慌了。 杀那么多人,他从来没有一丝的惊慌。 和那么多人激斗,也从来没有手抖。 纵然是自己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了,也没有恐惧过。 可是现在,他心里面真的慌了。 他担心和害怕方柔会受到那些人的侵犯与迫害。 刘心悠的生死还没有任何的新消息,自己心爱的女人又遭到了这样的变故。 樊仁的双眉,都快拧成一条麻花了。 他思索片刻之后,马上拉开背包的拉链,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叠美金放在马头的手里面。 “尽快帮我送到对面前,另外,帮我找出是什么人做的,我必须要知道我朋友真实的下落,如果你帮到我了,这是一半的费用。” 马头看到手里面这一叠美金,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就说道:“这个钱不好挣。”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眼里的寒气,让马头的后背产生了一股凉意。 他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可以将你尽快送到那边去,可是,你让我......” 樊仁再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一叠美金塞到他手上,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你要么现在选择放下这两叠的美金,要么你现在马上退回七千块给我,我们一拍两散,然后我用这两万美金去找其他的渠道来帮我做这个事情,我相信效率一定不会差的。” 马头马上干笑一声:“别,别,你让我想想,这,这两万是.......?” “你尽快带我过去那边,同时,你要确认到我朋友现在在谁的手里面,我要看到她的照片或视频,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免谈,你做到了,这两万就是百分之七十的订金,我过去那边后再给你一万。” 三万美金!!! 马头做这个行业做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次性收到过这么多的钱,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块肥肉落入别人的口里呢!? “好,我......” “呼~砰” 一阵轻风在他耳边掠过,脑后面砰的一声巨响,将他给吓了一跳,也将他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是樊仁的拳头从他的耳边破风穿梭而过的声音。 后面“砰”的一声巨响,是樊仁的拳头,将放在他身后的一个冰箱门,给砸凹进去了一大块。 樊仁紧盯着他,发出警告说道:“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认识我,并且从我手里面拿走这些钱的。” 马头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调整呼吸说道:“放,放心,我既然敢收你的钱,我就能够帮你做成事情,要不然的话,我也甭想在这边混下去了。” “你能不能够混下去我不关心,我要最快的速度得到我朋友的消息,如果她真的被人带过去了,那你第一时间帮我安排过去。” “是,是,我马上去帮,你还是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我先安排人去落实你朋友的消息,如果她真的过去了,我今天晚上就安排你走特殊通道过去那边。” “尽快。” 马头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老头凝视着他,有些感慨地说道:“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我过去那边有其他事情要做。” “嗯!我知道,要不然,谁会带着这么多的美金过去那边找什么发财路啊!?” 一顿,老头问道:“你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我现在就想知道我朋友的下落。” “如果你的朋友真被那些人掳过去了,而你也真的过去那边了,你准备怎么做?” “救她出来。”樊仁表情冷漠而坚定。 “你一个人?” “老先生是觉得我做不到吗?” 老头摇摇头:“太难了,他们有大量的私人武装,还有很多L国的人脉资源,而你过去之后,就算你将你 的朋友救出来了,那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在L国躲避这些人的追杀呢?” 樊仁想了一下,嗯了一声。 “我在那边有个朋友,可以帮你摆脱那些人的追杀。当然,他是收钱的,但是你并不缺钱,如果你想要安全离开L国的话,他也许是你比较好的一个选择。” “是当地人?” “对,但以前他和我一样,曾经去过那边打过仗,后来他去那边定居了,偶尔他会回来这边找我聊上几句。” “原来老先生以前是军人?” 老头苦笑了一下,弯腰伸手在自己的右脚小腿部位敲了两下。 “铛铛”两声金属的声响。 樊仁一惊:“老先生的右腿是假肢?” “当年误入雷区,丢了一条腿。”老头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而且你和那些要离境的人,也不一样,如果你有命将你朋友救出来的话,那我这个朋友是可以帮到你的,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到时你就说是老蔡介绍去找他的,你身上有美金就最好了,五千美金,他会送你到你想要去的任何一个地方,我说的是在L国境内。” “老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我看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你不缺钱,我朋友也要赚钱,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我也希望你有能力让那些混蛋受到一点重挫、打击什么的,最好是将他们彻底掀翻了,那我更开心。这些畜生,要换成几十年前,早就让我们拉去毙了。” 这老头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显得有些激动。 看得出来,他确实也是非常讨厌那些人的。 可是奈何他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些事实,所以他看到樊仁露了一下身手之后,觉得这家伙非同一般,也许那些狼崽子今天真的无意间碰到一个硬茬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对他的胃口了。 所以他主动提出了要帮樊仁搭路子的话。 樊仁双眉冷凝:“如果这些人敢对我朋友做出伤害的事情来,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就冲樊仁此刻双眼流露出来的腾腾杀气,老头就感觉到有戏了。 第206章 :巨高集团 马头一个半小时后回来了。 已经是傍晚的五点多了。 他一进来就对樊仁说道:“我已经让人尽快去落实你朋友的消息了。” “现在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吗?” “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你确定?” “当然,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樊仁无奈,只有坐了下来,虽然心里面着急,可也只有等待了。 马头在里面和外面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也不知道出去抽了多少根香烟了。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他从外面疾步冲进了修鞋铺,迅速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对樊仁展示了几张方柔和其他女人在一块蹲着的照片,一边说道:“确认了,你的朋友是让对面巨高集团高家的人掳走了,这些照片,是我托关系拍下来的,这......这可是需要不少钱才能够买到的照片。” 樊仁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剧烈颤抖着。 那几张照片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剜进他的心脏。 方柔被粗麻绳捆绑着,和其他几个女子蹲在一块,苍白的脸颊沾着泥渍,曾经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盛满惊恐。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发出可怕的脆响,仿佛这样就能隔着屏幕碾碎那些绑匪的喉咙。 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腥甜的哽咽,他突然想起昨天清晨方柔踮脚为他整理衣领时,发梢扫过他下巴的茉莉香。现在那缕香气似乎还缠绕在呼吸里,可照片里她凌乱发丝间刺目的血痕却让回忆变成玻璃渣。 樊仁的后槽牙咬得生疼,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里奔涌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冲动:想不顾一切冲进照片里抱住她发抖的肩膀,抚慰她恐惧害怕的心灵,又想把整个世界都炸成粉末。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照片,问道:“我怎么确认这是你说的什么巨高集团高家的人将我朋友掳走的呢?” “诶......” 马头的手指在手机上翻阅着上面的照片。 忽然,他将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面,连忙说道:“这,这个标识你看到了吗?” 樊仁看到了一个持枪站着的男子衣服上的标识,点了点头。 “这个就是巨高集团的标识了。” “我这朋友这么快就被送过去了?” “他们在布江市的郊区有捷径,听说是一条地道,但是没有人知道在什么地方,从这边到他们那边,最快一个小时内可以抵达。” “你这照片是怎么得来的?” “有个在那边的朋友,和几个家族势力的人都有些认识的人在里面,平时我这个朋友就是靠打听消息和卖点信息什么的挣点钱,就刚才这几张照片,两千美金,不便宜吧?” 樊仁冷哼:“这是你的问题了,我只要知道我的朋友是否安全,在什么地方,我什么时候能够过去,怎么找到巨高集团囚禁我朋友的地方?” “问过了,你朋友和其他几个女的,都是刚刚送过去的,就你朋友这样的姿色,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会被转卖到其他地方去的,但是现在是安全的,照片是在L国虎山镇上拍下来的,巨高集团在虎山镇有个据点,所有被巨高集团诱骗或者拐卖、掳掠过去的人,第一站都会在虎山镇,然后巨高集团会根据这些人的条件,进行分流,至于他们接下来要将这些人送到什么地方去,那就不清楚了。” “说说你的猜测和推断?” “这......你不介意?” “不介意,注意你的用词就行了。” 樊仁的表情一片漠然,但是他心里是非常焦急的。 “根据我对巨高集团和其他几大家族的基本了解,好像你朋友这么漂亮美丽的人,很有可能会送到萨多乌市去,巨高集团的总部在那边,同时,也是他们从事人口贩卖、卖淫、贩毒等等的所在地。” “他们就是在这个萨多乌市进行诈骗的吗?” “萨多乌市几乎是巨高集团的势力掌控之下的城市,进入这个地方,就等于进入到巨高集团的核心了,里面的政府官员、军警这些,没有几个不收他们的肮脏钱的,外人进去之后,对他们来说等同于进入到一个毫无隐私可言的地方,你一个陌生人接近那个城市,很快就会传到巨高集团高层的耳朵里面,所以,要想救出你的朋友......” 马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脸色。 “这是我的事情,我需要知道我朋友有可能被送去什么地方就行了。” “萨多乌市,金丽娱乐广场。” 樊仁眉头一皱:“什么地方来的?” “是一个集赌场,娱乐,卖淫等等的场所。” 樊仁嗯了一声,继续问道:“巨高集团现在最赚钱的产业是什么?” “就是诈骗了。听说他们操控了几千个从国内被诱骗过去的青年人,为他们从事诈骗行业。” “在什么地方?” “萨多乌市鑫峰产业园区,距离市中心和巨高集团的总部大约有四五公里左右,萨多乌市的北面。” 听到马头的话之后,樊仁将目光落在了老头子的脸上。 老头子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对他说道:“虽然我们做的事情不光彩,甚至还是违法的,但是你可以放心,马头的话你是可以相信的,我们贪钱,但是不害人,也不骗人,能做就做,做不了我们也不敢收钱。” 樊仁点点头:“好,既然确定了我朋友现在在对面的巨高集团的人手里面,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你今天就想过去?”马头凝眉。 “当然,越快越好,我的朋友就越少风险。” 马头想了一下,在屋里面来回地转了几圈,然后对樊仁说道:“我可以今天晚上就送你过去,但是还有一个人也想要今天过去,只是他没有这么多钱,你......” “他跟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他......是去过去找他儿子的,他儿子也被人骗去那边了。” 樊仁一怔。 “我不是要你帮他出钱,我是想着,今天晚上我就将你们两个人送过去,他求我好几天了,刚好你给我这么一笔费用,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他儿子也被巨高集团的人骗过去的?” 马头突然抬头,对樊仁说道:“还别说,我如果让他跟你去的话,你们两个结伴,也许你们还真的能够多一点关照,去解救出你们的亲友呢!我看出来了,他虽然穷,但是他已经好几次进出L国去找他儿子了,对你来说,也许可以做个引路人,而且他好像还有点身手,似乎以前是当兵的。” “那他怎么找你来帮他过境?” “之前他都是正常出入境去那边找他儿子的,但是两个月以前,他被L国拒绝入境了,说他涉嫌在L国从事违法犯罪的活动,其实就是那些人和诈骗集团合起来将他寻找儿子的路子给断掉的。” 樊仁冷哼一声:“欲盖弥彰,沆瀣一气。” 第207章 :寻儿的陈国涛 一个小时后。 在马头的带领之下,樊仁来到了一个小屋子里面。 这里除了白天那个和马头在一起的女人之外,还有三个男的。 其中一个坐在一个角落里面,显得非常落寞,似乎不太合群。 但是一进屋樊仁就能够感觉到,那个不太合群的男子,眼里面透射出一缕隐约的杀气。 他虽然低着头,可樊仁理解这种沉默所带来的杀气。 有种熟悉感。 马头简单做了一下介绍之后,对着那两男一女说道:“你们现在去准备一下,十一点之后,我们就送他们到对面去。” 三人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女的问道:“他也过去?” 她的手指朝着那个坐在一旁的沉默男子指了一下。 而此刻,那个沉默的男子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着马头。 “对,他也一起过去,你们去准备一下吧!搭好天地线。” 三人朝着樊仁看了一眼之后,就起身离开了这个屋子。 马头领着樊仁走到了那个沉默男子的面前。 男子抬起头来,看了看马头,又看了看樊仁。 “你......愿意帮我今晚过去那边?” 他是在问马头。 “你谢谢他吧!若不是他给我不错的费用,我今天真没有想过要先送你过去的。” 那男子将目光流转到了樊仁的脸上。 他站了起来,对着樊仁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陈国涛。” 他伸出了一只手掌朝着樊仁递了过来。 这个时候樊仁才算彻底将他的容貌看清楚。 他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的胡须碴子让他显得很落魄,神情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憔悴。 泛黄的衬衫领口软塌塌蜷着,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落的缺口处,隐约露出锁骨凹陷的阴影。右手食指与中指被烟熏成焦糖色,夹烟的姿势却还残留着当年拿钢笔签合同时的矜持。 但最明显的还是他虎口和指关节上的老茧,樊仁一看就知道这是长期进行某种动作或练习所留下来的痕迹。 樊仁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不用谢,肖实,实在的实。” 陈国涛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坐了下来。 马头出去一会,给他们送上来一些食物,对他们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吃点东西,晚一点我们就出发,然后十一点我们过境。” 樊仁问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过境?” “距离这里有点远,要开车送你们过去。” “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过那边吗?” “我就不过了,但是有我们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们的,我们会送你到边界上。” “好。” 马头转身离开了。 樊仁看了看陈国涛,问道:“你当过兵?” “嗯!当了十几年,早几年才退下来的。” “哦!” “你......好像也......?”陈国涛深深地看着樊仁。 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叫做“肖实”的人有点神秘。 “我没有当过兵,但是我不否认,我接受过一些训练。” “我想这训练并不简单吧!?” 樊仁微笑不语。 两人吃了一点东西之后,樊仁又道:“听马头说,你儿子被骗到对面去了?” “嗯!我儿子今年十八岁了,去年就被骗到那边去了,我曾经来往L国五六次了,两个月以前,我打听到了他的下落,想要去救他出来,可是被人发现了我的踪迹,结果我被他们的私人武装追杀了,我只有先退回来,但是我我再想要过去的时候,对方的出入境部门就不接受我入境了。” “所以你只有选择走这一条路了?” 陈国涛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将你儿子骗过去的?你儿子他现在......” “两个月以前,我确认他还在诈骗园区的,而且还活着。就在鑫峰产业园区,我原本想着混进去里面的,可是被他们给发现了,对方太多人,太多枪了。”陈国涛露出深深的无奈之色。 樊仁一听是鑫峰产业园区,马上脱口问道:“是巨高集团的人将你儿子给骗过去的?” “对,他去年才刚刚中学毕业,本来想着去外面打工挣钱的,但是出去第四个月,他就失去了的消息,后来我打听到,他跟着人去了L国,这已经是他失踪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他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有,说要三十万赎金,如果是当年的话,三十万我没有问题,可是这些年,我为了给家里人看病,已经花费了我所有的积蓄了。” 说完之后,陈国涛苦笑着对樊仁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说出这些话来。” 樊仁说道:“也许你觉得我可信吧!” “或者是因为你帮了我。” 樊仁轻哼一声:“过去之后,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过去那边是因为......?” “我女朋友今天被巨高集团的人掳走了,我要尽快过去将她解救出来。” “女朋友?”陈国涛脸色微微一变。 “对,是不是女的落入他们手里......?”樊仁没有说下去。 但是陈国涛却点起头来了:“我过了几次那边,据我了解是这样的,女子落入这些人的手里面,遭遇会比男的更惨,难怪你这么急着要过去了。” “嗯!你去过几次那边了,也知道巨高集团的一些基本情况,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陈国涛双眉一凝,瞳孔里面暴射出两道骇人的寒芒。 他栗声说道:“就算你没有帮我,我过去了那边之后,也不会对巨高集团客气的,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你随便说就是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我儿子救回去,让他妈能够尽快好起来。” “你太太她......?” 陈国涛顿时眼眶湿润,咬牙说道:“因为我们的儿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老婆担心他,已经变成一个患得患失,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女人了。” 说完后,他的双眼流出了两行的泪水。 一个看上去坚韧不拔的男人,在触碰到内心深处的柔软之时,终究还是忍不住淌下了两行的泪水。 看得出来,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家人。 第208章 :虎山镇 樊仁看着他的样子,想到自己对方柔许下过的诺言。 守护! 自己对方柔的守护是失职的。 起码现在看来是完全失职的。 内心深处,一股对方柔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这一刻,他对陈国涛的遭遇,可以说是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的。 两人边吃边聊,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同时对对方都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聊到开心之处,还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十点钟,马头安排车辆将他们接走了。 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后,被马头带着走进了一片树林的深处。 在车上,樊仁向马头仔细询问了关于巨高集团和高天齐家族一些情况和细节,马头都做了很详细的解答。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和马头之前计划过境的时间相符。 在马头的安排和指引下,他们被一个人领着,走进了一条小地道里面,在地底下走了二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再次走了出来。 对方告诉他们,现在他们已经到了L国了。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 L国虎山镇。 一辆车子停在了路边,从车上迅速下来两个人,他们快步走到了路边的小巷里面。 那辆车子呼啸一声,就疾驰而去了。 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正是樊仁和陈国涛。 根据马头给他们提供的信息,在他们前方的一栋四层小楼里面,就是巨高集团在虎山镇的据点。 方柔昨天被他们掳掠过来之后,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人拍下照片的。 樊仁探身出来看了一下路面情况。 这个时间段,除了一些做生意的店面之外,路边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烟和灯光了。 但是那栋四层的小楼上却是灯火通明的。 陈国涛站在樊仁的旁边,凝视着这栋小楼,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我们先靠近去观察一下再说如何?” “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你之前在巨高集团的人面前露过面。” “好,我等你的消息。” 樊仁点了一下头,然后就从巷子里面走了出来,朝着那栋四层高的小楼走了过去。 大约十分钟之后,樊仁从另外一个方向迂回到了陈国涛的面前。 “怎么样?”陈国涛问道。 “门口有三个握持自动步枪的守卫,每层楼的阳台上,各有一个持枪的守卫,左右两侧都没有人,但是天台上有一挺机枪,后面有两个守卫,而且周围都有监控设施。” 陈国涛皱起眉头:“这么严密的安保?” “唔!但是如果我们要突袭这个地方,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说你的方法。” 于是,樊仁根据自己观察到的环境状况,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突袭计划。 陈国涛提出几个疑问之后,樊仁逐一解答。 双方再次确认细节,觉得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了,随即便展开了行动。 漆黑之中,两人迅速来到了小楼的西侧位置。 樊仁指了指围墙外半米宽的排水管,陈国涛立即会意,这是监控死角的唯一通道。 两人像夜行动物般贴墙移动,樊仁突然按住陈国涛的肩膀,三米外传来打火机擦响的脆响。 他们凝固成阴影的一部分,直到守卫叼着烟转入拐角,陈国涛的肘击精准砸碎对方喉骨时,烟头还在空中划出猩红的抛物线。 陈国涛顺手将对方身上的手枪拿起来别在自己的腰身上。 樊仁心里不禁惊叹:这陈国涛果然不是一般的军人,怪不得他敢这么多次往返L国来寻找他儿子的下落了。 他的身体如灵猴一样跃上了二楼。 二楼阳台的守卫突然觉得后颈发凉,还没回头就被樊仁绞住脖颈。 他迅速用大腿夹住对方腰腹,人体成了他缓冲落地的肉垫。 当陈国涛顺着排水管攀上来时,发现守卫的颈椎已经呈现诡异的一百八十度扭转,而樊仁正弯着腰身,手掌放在二楼的阳台门把手上面。 他们步伐轻盈地走进了二楼,交叉掩护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环境,确认没有人在这一层楼之后,抬步朝着楼梯间走了过去。 忽然,三楼的楼梯间感应灯突然亮起,两人迅速躲在二楼楼梯间的两侧。 一个背着步枪,穿着绿色制服的男子,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樊仁打了一个手势,陈国涛看到之后,点了点头。 当那个男子的脚踏下二楼的楼板之后,樊仁的右手握成半拳,指关节直插对方的喉咙位置。 这人根本没有想过这二楼已经有人突袭进来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 喉咙里面发出“嗬嗬”的几声闷响之后,樊仁已经将他的头部一扭,硬生生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樊仁迅速将他的尸体拖到了一边,看到他身上有一把匕首,便解了下来,同时将对方身上的手枪也抓到了自己的手上 两人一前一后,持枪警戒着前后,慢慢地抬步朝着三楼走了上去。 他们上到三分之二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上面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了。 虽然樊仁听不清楚这些人在讲些什么,可是从声音上判断,三楼最少有四个人在谈着什么。 陈国涛走在前面,当他快要接近三楼平面的时候,他对着樊仁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樊仁停下步伐,持枪警戒着四楼和二楼的楼梯间环境。 陈国涛微微探头出去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那些正在谈事的人应该是还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上到三楼来了。 一个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有个穿着绿色制服的人从一个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手还在拉着胯间的拉链。 他从一旁的椅子上抓起自己的步枪,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陈国涛马上回头,用手掌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指了一下樊仁左手握持着的匕首。 樊仁马上将匕首递给了陈国涛。 当那男子走到楼梯间下楼位置的瞬间,陈国涛抓住时机,手如闪电,抓住对方的手臂往楼梯方向用力一拽。 那人身体侧倒,刚想要发出惊呼,陈国涛右手的匕首已经插入他的喉咙位置了。 樊仁接住坠落的尸体时,血滴在瓷砖上的声音让他皱了皱眉。 第209章 :夜袭 樊仁和陈国涛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的楼梯转角墙壁。 下方,被无声解决掉的守卫尸体歪斜在楼梯角落,暗红的血液正沿着瓷砖缝隙缓慢蜿蜒。 三楼平台传来的交谈声清晰了几分,但依旧模糊不清——至少还有三个人。 陈国涛对樊仁做了个手势,示意目标就在楼梯口附近。 樊仁点头,左手紧握那柄刚缴获的军用匕首,刀刃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他微微屈膝,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三楼平台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椅腿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伴随着几句粗鲁的呵斥。 一个粗嘎的嗓音不知道在骂着什么。 另一个略显警惕的声音听到那人的骂声之后,马上回应了一句。 沉重的脚步声朝着楼梯口逼近。 陈国涛眼神一凛,闪电般将匕首递还给樊仁,同时右手握紧了插在后腰的手枪,那是刚才楼下守卫的配枪。 樊仁默契地接住匕首,身形如同蛰伏的豹子,重心压得更低。 楼梯口的光线被一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 来人端着步枪,骂骂咧咧地探出头,本能地想要往下张望。 机会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那守卫的头颅刚刚越过平台边缘的刹那,樊仁动了,他没有选择跃起,而是如同地面突起的毒蛇,自下而上猛然窜出。 左手精准地捂住对方即将惊呼的口鼻,巨大的力量几乎将守卫的头颅按回胸腔,同时右手的匕首由下至上,带着摧枯拉朽的凶狠力道,自守卫的下颌深深捅入,贯穿了颅腔。 陈国涛见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缕惊讶之色。 身手好的人他见过不少,可是好像樊仁这种身手好还杀伐果断的人,却很少见。 这人一定有什么来头,甚至他一直都不相信“肖实”是他的真名字。 守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嗬嗬”声,眼珠瞬间凸起布满血丝,随即彻底黯淡。 他沉重的身体软倒下来,被樊仁死死抵在墙壁上,避免了摔落楼梯的巨响。 温热的血液顺着匕首血槽喷涌而出,溅了樊仁半臂。 “谁?!”平台上传来的警觉喝问带着一丝慌乱,“哈桑?阿卜杜勒?” 这人居然说的是中文,他们都听出来了。 陈国涛根本不给对方思考和反应的机会。 在樊仁解决目标的同时,他已如猎豹般扑上平台。 枪托在前,身体为盾,动作迅猛得撕裂了空气。 三楼的空间不大,更像一个小型监控室兼休息区。 两张破旧的沙发,一张堆满啤酒罐和食物残渣的桌子,墙上挂着几个闪烁的监控屏幕。 仅剩的两个敌人,一个正坐在桌旁,另一个则刚从沙发上站起,手正慌张地去抓放在旁边的AK步枪。 陈国涛的目标清晰无比——那个正伸手够枪的危险源头。 他撞入平台的瞬间,身体重心猛地一沉,借着前冲的巨大惯性,坚硬如铁的枪托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那个站起敌人的太阳穴。 “噗嗤!”一声令人颤栗的闷响。 那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烈摆向一边,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直挺挺地向后砸在沙发上,又翻滚落地,再无声息。 红的白的液体瞬间污染了破旧的沙发套。 几乎在陈国涛发动的同时,樊仁也动了。 他如同甩掉一件破衣服般丢开被匕首钉死的守卫尸体,身体猛地矮身翻滚,冲向那个坐在桌边的敌人。那家伙反应倒也不慢,惊骇之下,顾不得去拿步枪(枪就靠在桌腿边),反而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狠狠朝樊仁砸来。 啤酒瓶带着呼啸砸向樊仁面门。 樊仁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骨头被攥紧的“咯咯”声清晰可闻。 “呃啊!”那人痛得脸孔扭曲,啤酒瓶脱手坠落。 樊仁右手的匕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身体前冲的势头,自敌人右侧肋骨下方的软肋深深刺入。 冰冷的刀刃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肉、膈肌,直刺内脏。 对方的身体猛地僵直,嘴巴大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剧痛和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他。 樊仁手腕一拧,匕首在他的腹腔内搅了一圈,彻底断绝了生机。 对方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身体瘫软下去,压翻了桌上的杂物,发出哗啦一声响。 三楼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监控屏幕闪烁的微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 陈国涛立刻持枪警戒楼梯口和通往四楼的楼梯方向,枪口沉稳,眼神鹰隼般锐利。 樊仁则如幽灵般开始清理战场。 他动作麻利地将三具尸体拖到监控屏幕下方的死角,用散落的旧毯子匆匆遮盖住最显眼的血迹和尸体轮廓。 整个过程无声而高效,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他们在三楼的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到方柔和其他被绑架的人,樊仁的心里面有一丝的失落感。 确认三楼暂时安全,陈国涛朝通往四楼的楼梯扬了扬下巴。 樊仁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鼻腔里浓重的铁锈味,换上从敌人身上摸来的手枪,与陈国涛一起,再次踏上了狭窄陡峭的楼梯。 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紧张,还有一丝即将揭开真相的凝重。 樊仁心中渴望在四楼能够看到方柔身影的出现。 通往四楼的楼梯比下面几层更陡峭狭窄,灯光也更为昏暗,只有顶上一盏沾满灰尘的灯泡发出惨淡的光晕。 两人脚步放得极轻,如同踏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控制着身体重心,避免发出任何微小的吱呀声。 樊仁在前,陈国涛在后,保持着半步距离,形成默契的掩护队形。 就在樊仁的鞋底刚刚踏上四楼平台的第一块瓷砖时,异变陡生。 四楼的格局与下面完全不同,是一条狭窄阴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隐约传出鼾声。 而就在走廊靠近楼梯口这边的墙壁阴影里,竟然靠墙站着一个人。 一个原本似乎在打盹,却被楼下轻微动静(或许是尸体拖拽声)惊醒的守卫。 第210章 :胖子 那守卫显然也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但职业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扭头朝楼梯口看来。 当他朦胧的视线捕捉到两个浑身染血、手持武器、完全陌生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楼梯口时,他脸上的睡意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 嘴巴暴张,眼看就要发出刺耳的警报...... 迫在眉睫! 樊仁刚刚踏上平台,身体尚未完全站稳,枪口也来不及抬起瞄准。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后的陈国涛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击杀技能。 他甚至没有试图拔枪,毕竟那太慢了。 只见陈国涛眼中厉芒爆射,左臂如同甩鞭般猛地向前挥出。 一道乌光撕裂昏暗的光线,发出短促的尖啸。 那是刚刚他从三楼某个守卫尸体上顺手拔下、一直插在后腰皮带上的另一柄军用匕首! 飞刀。 匕首化作一道夺命的流星,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守卫的惊呼甚至只来得及冲出喉咙一半,就被硬生生切断。 匕首的尖端狠狠贯入了他大张的嘴巴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头颅向后猛仰,“铛!”一声闷响,后脑勺重重撞在背后的墙壁上。 匕首的刃锋穿透了软腭,深深钉入了颅腔深处。 守卫凸出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肮脏的地板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拖痕。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从发现到击杀,不过是瞬息之间。 走廊里只剩下微弱的鼾声和匕首刀柄仍在微微颤动的嗡鸣。 樊仁甚至能感觉到那匕首擦着自己脸颊飞过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他朝陈国涛投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里面包含了惊叹和绝对的信任。 两人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持枪,枪口指向走廊两侧,迅速确认了四楼没有其他守卫。 这里空间狭小,一览无余,除了尽头那扇虚掩的门和门里传出的鼾声。 两人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无声地移动到厚实的木门前。 陈国涛侧耳倾听片刻,对樊仁点了点头。 鼾声很响,似乎还不止一人,而且毫无警觉。 樊仁深吸一口气,稍微沉思了一下,对陈国涛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头顶的天花板。 陈国涛点头,转身轻轻地离开了四楼,朝着楼顶走了上去。 他去干掉顶楼天台上的机枪手。 樊仁轻轻地扭开门锁,然后用很轻的动作推开了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装修比楼下好得多,铺着廉价但完整的地毯。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精、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睡得正沉,刚才开门发出的轻响,应该是没有将这两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男的体型肥硕,满脸横肉,胸口一片浓密的黑毛,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颇为扎眼。 女的则年轻得多,浓妆艳抹,一头染成金黄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 樊仁靠近他们的床头,拔出身上的匕首,慢慢地将锋刃抵在了肥胖男人的脖子上。 冰凉的匕首,让这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发出一声“咕哝”,微微睁眼。 就这微微睁眼的瞬间,印入他眼帘里面的一个陌生人脸,立马就将他昏沉的睡意彻底打消掉了。 他迅速睁大眼睛,脱口惊呼:“谁?” 旁边的女人也迅速惊醒了过来。 樊仁的刀顶在他的脖子上,冷哼一声:“会说中文,那就好。”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他妈的......谁啊......活腻了?”肥胖男人眼睛圆睁,含怒骂道,伸手去揉眼睛。 女人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要张口尖叫。 樊仁一拳扫了过去,将刚刚清醒过来的她给打晕了。 肥胖男人躺在床上,他已经感觉到脖子上那冰凉的东西是能够对他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的东西了。 所以他现在虽然愤怒非常,但是不敢有轻举妄动。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在樊仁身后响起。 樊仁扭头一看,是陈国涛回来了。 他对着樊仁点了一下头。 这说明楼顶上的机枪手,已经被他解决掉了。 樊仁转头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肥胖男子,冷哼一声:“听话,要不然我的刀可不会对你客气,给我慢慢坐起来。” 肥胖男人的脖子被匕首顶着,他只有听从樊仁的话,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樊仁身后的陈国涛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容。 这个轻微的表情变化,被樊仁看在了眼里面。 他沉声问道:“你认识他?” 这男子嘴里马上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樊仁和陈国涛都听不明白的话。 “啪!!!”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陈国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几步就跨到床边。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扇在肥胖男人那张油腻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力量之大,打得胖男人脑袋像个拨浪鼓般猛地甩向一边,肥胖的身体都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被打懵了,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嘴角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陈国涛冷哼一声:“刚刚在门外还听见你他娘的会说中文,一转眼就跟我装疯卖傻了。” 樊仁看着这肥胖男人脸上的表情,不禁冷笑一声:“你觉得今天晚上你可以通过语言差别来逃过一劫吗?” 胖男人捂着脸,终于看清了状况,惊惧交加地吼道:“你们他妈是谁?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巨高集团......” “找的就是巨高集团!”陈国涛低沉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暴戾。 也许是因为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还在巨高集团那些人渣的手中,顿时怒火暴起,他根本没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猛地探身,粗糙如同砂纸的大手一把揪住胖男人稀疏的头发,将他上半身狠狠从床上拽了起来。 力量之大,几乎要把头皮扯掉。 剧痛让胖男人发出了惨叫的声音。 第211章 :萨多乌市 樊仁马上关门,然后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巴,发出警告说道:“奉劝你小声点喊,要不然,我就只有送你去见阎罗王了。” 这警告管用,因为樊仁手中的匕首同时也加大了压逼他喉咙的力度。 肥胖的男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国涛另一只手上的手枪,冰冷的枪口朝着肥胖男人的嘴巴方向递了过来。 樊仁的手迅速撤离。 陈国涛的手枪粗暴地直接塞进了胖子因惨叫而张开的嘴里,枪管瞬间顶到了他的喉头! “呃......唔唔唔......” 胖男人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眼睛因极度的恐惧而暴突出来,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只能感受到铁锈和枪油味混杂的枪管在口腔里带来的冰冷死亡触感。 浓重的尿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失禁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恐惧的喘息和窗外遥远的虫鸣。 浓烈的血腥味、排泄物的骚臭味和之前的酒气、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樊仁冷冷地扫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肥胖男子,匕首从他的脖子上抽离,重新落到了他的丹田下方位置。 他发出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现在,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慢答一秒,你的身上就会多一道口子,直到你将我的问题回答满意了为止,否则我会让你遭受人间最痛的折磨,然后让你们两个人去下面跟他们团聚。明白就点头。”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肥胖男人惊骇欲绝的脸,。 这肥胖男人看到这两人脸上的杀气,就已经知道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用力地点着头,嘴里面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樊仁轻哼一下:“昨天被你们从对面抓来的那个女的,她现在在哪?” 他说完之后,从身上拿出手机,点开码头发给他的照片,朝着照片里的方柔点了一下。 陈国涛的手枪慢慢地从男子的嘴里抽了出来,但是枪口却落在了他的太阳穴部位上。 肥胖男子看了一下樊仁手机里面的照片,颤抖着身体说道:“送,送走了,我们这里,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中转站而已,所有从那边过来的人,不会在这边过夜的。” 樊仁朝着陈国涛看了一眼。 陈国涛马上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四楼的房间,确实没有找到其他人存在。” 樊仁点头:“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总部,去我们总部了。” “萨多乌市?” “对。” “萨多乌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 陈国涛的手枪一顶。 这肥胖男子马上叫喊起来:“在,在她......她那里,我,我是估计的,因为以前所有被弄来的女人,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我们集团老板那里,供,供他享用之后才会送到她那里的。” 肥胖男子的手指指了一下昏迷在旁边的女子。 樊仁冰冷着语气追问:“她是老鸨?” “对,对,她在萨多乌市管理着一个夜总会,里面的小姐,都是归她管的,但是我们的老板,会第一时间要求从那边弄过来的女人送到他那里去,最少,最少要服侍他们一晚上,她们才会被分到她的夜总会里面去。” “什么时候被转移走的?”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转移走的。” “多久会到萨多乌市?” “两三个小时吧!” “下一个问题,你认识他吗?”樊仁的目光朝着陈国涛望了过去。 肥胖男子颤抖着声音说道:“认,认识,我们上面将他,他的照片发到我们手里面来了,让我们留意这个人,一旦出现在L国境内,无论在任何地方,都格杀勿论。” “哼!一群废物,还敢大言不惭。”樊仁冷蔑地看了他一眼。 陈国涛问道:“你们的鑫峰产业园区,有多少守卫在那边?” “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虎山镇这个据点的,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老板也不会告诉我们这种小人物。” 樊仁问道:“昨天那几个女人,都是你安排人从那边掳掠过来的?” “这......” “是不是?”樊仁的双眼爆射出骇人的杀气。 “是,是,是我,我安排人过去的,但是,是老板那边给我安排的人,我只是安排他们过境罢了。” 肥胖男子恐惧地看着樊仁。 听到他承认了这个罪状,樊仁的嘴角微微上翘抽搐了两下。 陈国涛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便道:“这样的人渣,留着也没用了。” 樊仁冷冷地“嗯”了一声。 握着匕首的手往上一抬。 肥胖男子张大嘴巴,露出恐惧的眼神抬头望向樊仁手里的匕首。 寒光一闪,匕首在这肥胖男子的喉咙部位上横拉过去。 他的脖子上瞬间浮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很快,那血痕就变成了一道裂开的口子,鲜血从口子上汩汩流出。 肥胖男子怎么也想不到,樊仁会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留给他的。 他那两百斤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樊仁看着那个金毛女子,手起刀落,同样也割断了她的喉咙。 看了一眼他们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身体,樊仁和陈国涛漠然地转身开门而去。 几分钟之后,两人手里面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黑色袋子,手里面各自持着一把手枪冲到了一楼。 枪声在凌晨时分大作。 周围的狗发出了疯狂的吠叫,很多房子里面亮起了灯。 “轰轰轰” 一连好几声的爆炸声在这栋建筑物里面响了起来,顿时尘土飞扬,黑烟冒起。 一辆车子从里面冲了出来,趁着漆黑的夜晚,朝着萨多乌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围生活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之后,有人露出了欢欣的笑容,有人则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还有人惊慌失策打起了电话...... 樊仁和陈国涛已经朝着萨多乌市而去了,他们对巨高集团来说,也许是两个拘魂使者。 两个从地狱里面冲出来的拘魂使者,正在用一百多公里的时速,接近巨高集团的大本营...... 第212章 :突袭产业园区 凌晨四点刚过,萨多乌市庞大的轮廓在车窗外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工业废气和尘土混合的独特气息,冰冷而浑浊。 樊仁紧握着方向盘,那双眼睛在仪表盘微弱光线的映照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只倒映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目标——鑫峰产业园区。 园区大门如同巨兽的咽喉,四座高耸的混凝土哨塔如同钢铁獠牙,刺向尚未破晓的夜空。 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在围墙外围和高大的铁门前来回扫射,划破夜色,如同警惕的巨眼。 围墙顶上,密密麻麻的蛇腹形铁丝网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 几辆涂着迷彩、架着重机枪的皮卡就停在门内不远处,发动机未熄,排气管在冰冷的空气里喷吐着缕缕白烟。 人影在塔楼的射击孔后晃动,隐约可见枪管的轮廓。 “就是这里了。”樊仁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进行过一番探讨和商量了,他们对今天晚上要展开的行动,其实已经有一个详细的展开计划了。 “火力点密集。”陈国涛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他快速检查着手中那支在虎山镇据点缴获的AK突击步枪,动作流畅而精准。 “正门塔楼两挺机枪,皮卡上还有一挺重机枪。右侧塔楼狙击手位置不错,能看到我们接近的整条路。左侧塔楼视野稍差,但火力交叉覆盖无死角。” 听完陈国涛的陈述之后,樊仁的眼神掠过四周的环境。 “硬骨头?那就砸开它。”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引擎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这辆从据点抢来的越野车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钢铁野兽,车头凶狠下沉,轮胎疯狂摩擦着地面,卷起浓重的烟尘,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那扇紧闭的巨大铁门悍然撞去。 “砰——轰!!!”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凌晨如同惊雷炸开。 沉重的铁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内凹陷、扭曲,发出令人骇然的金属呻吟,中央的锁扣部位瞬间撕裂。 车头引擎盖也严重变形,碎裂的零件飞溅。 整个园区如同被投入石块的蜂巢瞬间炸开。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 “......”嘈杂之中响起了一些人发出来的吼叫声。 岗楼上爆发出惊慌混乱的叫嚷,探照灯的光柱疯狂地摇晃、聚焦,试图锁定这辆破门而入的死神座驾。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混乱刹那,在车身因撞击而剧烈震动的瞬间,陈国涛动了。 车窗早已降下,他仿佛完全不受惯性影响,上半身如磐石般稳定。 左手闪电般探出车窗,一枚墨绿色的圆柱体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越过扭曲的铁门残骸,落向门后那群刚被巨响震懵、正慌乱端起枪的守卫中间。 “闭眼!”陈国涛的警告短促而冰冷。 “嗤——嗡!” 剧烈的强光伴随着高频噪音猛地爆发开来。 惨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将那些守卫扭曲惊骇的面容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紧随其后的冲击波震得空气嗡鸣,瞬间将他们掀倒在地。 惨叫声、哀嚎声、失明后的混乱嘶吼响成一片,门禁处的防御火力在闪光弹的毁灭性打击下顷刻瘫痪。 几乎是闪光弹爆炸的同时,樊仁已踹开车门,如同猎豹般翻滚而出,身体紧贴着严重变形的车头作为掩护。 陈国涛则从另一侧车门滑下,动作更快一步,落地瞬间已单膝跪地,那支AK步枪稳稳地架在轻微变形的引擎盖上,枪口瞬间锁定右侧塔楼那个因强光刺激而痛苦捂脸、刚刚摸索着想回到射击位置的机枪手。 “砰!砰!” 两声节奏分明的点射,清脆利落。 第一发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穿透射击孔旁边不规则的水泥垛口,发出尖锐的呼啸,带起一蓬碎屑。射手明显一惊,下意识向后缩头。 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如同长了眼睛般钻入他因露头观察而暴露的脖颈下方锁骨位置。血花在强光残留的视野中爆开,那身影猛地向后栽倒,塔楼的凶猛火力顿时哑火。 “右侧塔楼压制完毕!”陈国涛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枪口没有丝毫停顿,已然转向正门左侧塔楼那个被闪光弹余波影响较轻、正试图操作机枪的敌人。 扳机扣动,又是一个精准的点射,子弹打在厚实的混凝土射击孔边缘,火星四溅,将对方死死压制在掩体后不敢露头。 猛烈的火力点被他一人一枪死死扼住。 趁着陈国涛用精准火力强行撕开的口子,樊仁动了。 他从车头阴影中暴起,身形低伏,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目标直指那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这是门禁区域最具威胁的目标! 混乱的守卫刚从闪光弹的致盲中勉强恢复部分视力,跌跌撞撞,有人胡乱朝着车辆方向盲目扫射,子弹打在变形的车壳上当当作响。 “哒哒哒!” 一个守卫最先看到樊仁鬼魅般的身影,惊恐地抬起枪口指向他。 樊仁冲刺的势头没有丝毫减缓,就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刹那,他的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向右侧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极限滑步闪避。 一串灼热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左肩呼啸而过,打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弹痕和跳弹的火星。 避过弹雨的瞬间,樊仁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抬起。 “噗!噗!”两声安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手枪射击声沉闷响起,如同死神的轻咳。 扑向他的那个守卫胸口绽开两朵血花,冲击力将他撞得向后踉跄倒地。 樊仁出现所引起的死亡威胁,瞬间将对方大量的火力给吸引了过来。 而陈国涛就在这个时候,迅速隐入到黑暗之中去了。 樊仁独自一人和对方多名枪手发生着激烈的交火。 终于,在几分钟之后,樊仁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手里抱着AK47对着他点了一下头。 樊仁会意。 对方举枪对着他藏身的位置就是一顿的急速扫射。 第213章 :兵分两路 樊仁从自己的掩体里面飞身而出,迅速迈开脚步疾驰往一旁没有照明的道路上冲了过去。 他走过的道路上出现了无数的子弹落地的声音。 樊仁如同午夜的魅影一样,飞快地穿入到漆黑之中去了。 而已经换成对方守卫服饰的陈国涛,也在樊仁隐入黑暗,敌人对他展开追击,趁人不留意的时候,迅速冲入了园区里面。 他们两人兵分两路,樊仁帮陈国涛吸引火力之后,陈国涛就换上对方的服饰,然后潜入诈骗园区里面去找他的儿子。 这个产业园是巨高集团最赚钱的地方,对方的大量武装应该很快就会闻声而来,支援这个园区的保卫工作。 而陈国涛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在没有人留意的情况下,安全潜入到里面去了。 樊仁将对方的火力吸引走之后,首先是想办法将这些人给彻底摆脱掉,然后他会直奔巨高集团控制人高天齐的家中,直捣黄龙,用高天齐作为威胁和筹码,将方柔给救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事半功倍。 樊仁心里很清楚,时间拉得越长,对方柔的危险就越大,所以他只有选择这个办法去救出方柔了。 一小队武装追着樊仁进入到了一条漆黑的巷子里面。 过了几分钟之后,只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从巷子里面传出来。 樊仁穿上了对方武装分子的绿色制服,戴着一顶帽子,还背着一把步枪,手里提着他的那个背包从巷子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之后,取道前往高天齐家的所在地——门福区。 刚走没有多远,樊仁的正前方就出现了另一批的武装分子。 两辆车载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停在了樊仁的面前。 双方出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愕然瞬间。 当樊仁看到车上有武装分子将目光落在自己手里提着的背包那一刻,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背包往身后一扔,后背的自动步枪迅速被他抄在了手里面,对着车上七八个武装分子就是一通急速的扫射。 “哒哒哒......” 对方有人开了枪,但是他们是在樊仁射中他们之后,身体往后、往下倒的时候扣动扳机开枪的。 八个人,两辆车,瞬间就变成了布满弹孔的车辆和死尸。 樊仁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慢慢地走了过去,从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找出两个弹匣别在自己的腰间,然后将其中一辆车子上的死尸扒拉下车,抓起背包跳上了满是弹孔和鲜血的车辆。 车子很快就被樊仁驶离了现场,剩下一辆车子和八具尸体在路边上。 樊仁确定了方向之后,加大了油门行驶了七八分钟之后,在一条寂静的街道上,忽然前面出现了一连串的汽车灯光在朝他的方向驶来。 心中一动,他迅速停车,将车子退入到旁边一个漆黑的小巷子里面。 他将车子熄火之后,坐在车上凝眉看着大路的方向。 车子的轰鸣由远而近呼啸而来。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行驶在前头的,居然是四五辆警车,后面跟着好几辆大型卡车和吉普车,车上全部都是武装分子,而他们前往的方向,正是鑫峰产业园区。 看来,高家已经通知当地的警方和派出武装力量去支援鑫峰产业园了。 所有的压力,都将落在陈国涛的身上了。 樊仁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面只有暗道一声:陈国涛,希望你已经找到你儿子了。 这些车子过去之后,樊仁将车子驶出,朝着高家所在地门福区驶去。 经过二十分钟的行驶,樊仁终于来到了萨多乌市的门福区了。 远远就能够看到这个地方独树一帜的建筑物,在黑夜里面亮着耀眼的金光。 他想起了马头对自己的描述,眉头一皱,心里面清楚,自己眼前那亮着金色光芒的建筑物,就是高家的所在地了。 樊仁停下车子,朝着这个宏伟的建筑物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然后脚下加油,朝着高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约经过五六分钟的行驶,车子终于靠近高家了。 樊仁知道,几百米外,就是高家的大门口了。 虽然自己和陈国涛在鑫峰产业园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将他们的武装力量吸引过去了一大部分,可是,高家作为当地的举足轻重的势力,留下来的那些武装力量,同样不可小觑。 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上,然后抓起自己的背包背上,检查了一下手中的AK47和弹药情况。 几声清脆的机械摩擦声音响过之后,樊仁迅速隐入了路边的树丛之中。 虽然进入树林里面,有很多大树挡住了前方的视线,可是高家那宏伟建筑上照射出来的金色光芒,却可以给樊仁引导方向了。 十分钟后,樊仁已经在高家大门口正对面的树丛里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了。 与其说这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个“城”。 外围,是一堵高达三米,布满电网的围墙,樊仁目之所及的地方,这围墙是看不到尽头的。 有个很大的大门,并没有关上,只是,围墙上面和大门口,都有武装分子在守卫着。 他们身上荷枪实弹,尤其是围墙上的那些武装,还架了两挺的重型机枪。 而这围墙上面,还安装了多个角度的监控摄像头,这个地方,简直可以用守卫森严来形容了。 高家敢这么高调在这里称王称霸,看来是有原因的。 马头说过,高家是一个难以进入的坚固堡垒,看来是没有夸大事实。 樊仁现在想要进入高家,就必须要先通过这三米多高的围墙。 爬墙进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上面的电网已经让所有有这种想法的人打消念头了。 他伏在草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里面思索着,该如何才能够进入高家,将高天齐本人给抓住,拿他做自己的筹码。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他在轻哼一声之后,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慢慢地树林深处后退了进去。 很快,他就再次消失在漆黑的树丛之中了。 第214章 :高家大宅 “哒哒哒”一串急促的步枪扫射声音敲碎了凌晨的寂静。 守卫在高家大门口的武装人员迅速举枪,枪口对准枪声传出的方向。 围墙上的两挺机枪也在第一时间调整了方向。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呼啸的声音朝着高家围墙的大门口方向疾驰而来。 樊仁坐在车上举起手大声喊道:“快,快戒备,有一小队武装杀过来了。” 那些守卫闻言,尽皆露出惊容。 在萨多乌市,就还没有听过有人敢打他们高家主意的武装分子,萨多乌就是他们高家一手遮天的地盘。 想不到,先有人对鑫峰产业园区打起了主意,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杀到他们高家来了。 守在大门口的人看到樊仁身上穿着他们一样的服饰,而且还开着属于他们的吉普车,也没有太多怀疑,迅速集结,对着里面大喊了起来。 这个国家本来就有很多人会说中文的,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在语言方面上怀疑樊仁的真假。 而樊仁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冒险一试的。 围墙里面迅速冲出了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在第一时间摆好了对阵作战的架势。 樊仁将车子停在了他们的身后,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 当他看到旁边有个装满了手雷的木箱子,马上就计上心来。 他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对着这十多个武装人员喊道:“往前,往前推进一点,对方有七八个人。” 一个类似头目的人听到他的话之后,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当地的语言大喝了几声,那些人闻言马上抬枪朝前走去。 樊仁见机不可失,迅速弯腰抓起两颗手雷,用最快的速度拔掉了保险销,然后朝着围墙上方的机枪岗哨扔了上去。 那岗哨上的武装分子全神贯注地看着刚才樊仁驾车驶来的方向,压根就没有留意到樊仁朝他们扔手雷的动作,所以,两颗手雷落在了他们的身旁,他们才骇然惊觉。 可是,已经晚了。 樊仁在手雷扔出去的同时,也第一时间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背对着他的十几名武装分子一顿急速的扫射起来。 “轰、轰” “哒哒哒......” 高家的大门口顿时硝烟滚滚,枪声与爆炸声瞬间将整个还在睡梦中的高家成员都惊醒了过来。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每一个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人,都以为是听错了,是睡梦中发生的事情。 然而,外面剧烈的枪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正在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们的梦境。 硝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沉重地盘旋在高家大门口的空场上。 樊仁的枪口微微发烫,又一颗滚烫的弹壳清脆地跳落在脚边碎石上。 他丝毫未停顿,身体紧贴冰凉粗糙的围墙,如同蛰伏的猎豹,只一侧身,便闪入了敞开着的厚重铁门之内。 眼前的景象虽然瞬间开阔,却也凶险倍增。 一片颇为宽敞的庭院铺展开来,卵石小路蜿蜒穿过精心修剪过的低矮灌木,通向深处灯火通明的几幢主楼。 入口处这场突如其来的惨烈爆炸和扫射,无疑扯断了高家这座堡垒的神经。 庭院深处,人影憧憧,尖锐的呼喝声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正从各处角落疯狂涌向大门。 来袭的第一波人影在庭院绿植与假山的阴影边缘浮现。 他们显然是临时集结,仓促中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门口方向胡乱扫射。 枪口喷吐的火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子弹呼啸着,狠狠撞在围墙和铁门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密集的弹雨压得樊仁头都抬不起来。 樊仁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或慌乱。他猛地矮身,将身体重心压至最低,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地面滚向几步之外一尊半人高的石雕花坛。 动作迅捷如电,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 子弹在他身后溅起的碎石如同骤雨,却在最后一刻被他抛在身后。 他背靠着坚硬冰凉的花坛基座,剧烈的心跳被紧握步枪的双手强行压下。 他迅速卸下空弹匣,动作干脆利落,一个新的满弹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嵌入枪中。整个换弹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人心惊。 喘息只在一刹。 下一秒,樊仁猛地从花坛边缘探出上半身,手中的自动步枪爆发出短促而致命的点射。 “哒!哒哒!” 三声枪响,精准得近乎冷酷。 庭院深处刚刚闪出的三道身影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踉跄着扑倒在地。 他们的惊呼被扼杀在喉咙里,瞬间化作这片修罗场中的小小点缀。 击倒三人,樊仁没有在原地停留哪怕半秒。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前猛扑,目标直指庭院中心一座孤零零矗立的、装饰用的假山叠石。 子弹紧追着他的脚步,噗噗噗地钻进泥土里,激起的尘埃几乎舔到了他的脚跟。 就在他即将扑入假山背后阴影的刹那,一道劲风夹杂着刺耳的呼啸从他左上方掠过,是屋顶! 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二楼窗台上火光一闪。 樊仁几乎是凭借本能,在扑倒的同时拧身,枪口斜斜向上甩去。 “哒哒哒!”一个急促的扫射压制向窗口。 砖石碎片伴随着玻璃碎裂的爆响声四散迸射,窗台上那个探出的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连同手中的武器一起向后摔落下去,消失在屋内黑暗中。 樊仁重重摔在假山冰冷的岩石阴影里,微微地喘息了几声。 庭院短暂的死寂被更加狂暴的吼叫打破。 更多的脚步声从主楼方向涌来,如同涨潮的海水。 他迅速检查弹药,步枪弹匣只剩最后一个,腰间的手雷也仅余两枚。 冰冷的数字在脑中闪过,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而凶悍的平静。 他轻轻拨开胸前外套上的泥土,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一个硬物——手机。 指尖的触感清晰传递着手机边缘的冰凉,也瞬间燃起了早已积蓄的无边怒火——一个方柔被欺凌、惊恐的画面,迅速爬上了樊仁的脑海。 高家控制下的巨高集团爪牙们狞笑的嘴角......每一帧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一股尖锐的、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灼痛猛地炸开,将仅存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烧成灰烬。 第215章 :怒火 樊仁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骤然熄灭。 只剩下绝对的、冰封的死寂,以及在那死寂之下缓缓沸腾的无边杀意。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无声地低伏在阴影之中。 庭院另一侧,几只木箱和杂物堆叠成的临时掩体后,几个武装分子惊魂未定,正探出头试图寻找樊仁的身影。 杀意已决的樊仁毫不犹豫地抽出腰侧最后一枚手雷,手指勾住冰冷的保险环,猛地一拽! 嗤—— 引信点燃的细微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 樊仁毫不犹豫地将手臂挥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手雷旋转着,精准地砸穿了那堆杂物上方狭窄的空隙,落入掩体后方。 “手雷!”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嘶叫从掩体后炸开,随即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轰”一声巨响。 木屑、碎布、断裂的肢体和浓烟混合着冲天而起。 惨叫声与哭嚎声骤然爆发又戛然而止。 爆炸的震荡波卷起地面的尘埃,形成一道浑浊的气浪,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 就在爆炸烟尘未散之际,樊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假山后暴起。 他不再有任何规避动作,不再寻找掩护,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冲向主楼入口的黑色闪电。 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弹壳清脆地疯狂抛洒。 子弹不再追求精准的点射,而是化作狂风骤雨般的扇形扫射,无情地泼向庭院中残余的、试图组织抵抗的任何身影。 猝不及防的武装分子如同镰刀下的麦秆般接连倒下。 有人试图举枪瞄准,身体却在扣动扳机前被数发子弹狠狠贯穿,扭曲着倒下。 有人惊恐地向后奔逃,却被流弹追上,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樊仁踏过横陈的尸体与粘稠的血泊,冲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拦住他!打死他!” 一声狂怒的嘶吼从主楼入口的廊柱后炸响。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明显不同制式战术背心的大汉猛地闪出,手中的霰弹枪咆哮着喷出一道扇形火网! 樊仁冲锋的势头猛地一顿,身体极限地向侧面扑倒。 霰弹枪的钢珠如同暴风般从他头顶和身侧呼啸掠过,撕碎了空气,狠狠嵌入他身后的假山石壁,碎石乱飞。 大汉的衣着明显和一般武装分子不一样,他在高家的地位应该会高一些。 他的脸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因暴怒而扭曲。 操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咆哮:“去你妈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哪里来的杂碎?老子弄死你......” 吼声猖狂刺耳,充满挑衅。 樊仁在扑倒滚翻的同时,步枪已被他扔在地上,随手抄起一个武装分子跌落在地上的手枪。 他闪电般举起手枪,身体还在翻滚的惯性中,枪口已然对准了廊柱方向。 没有言语,没有回应,只有冰冷的枪口在空气中划过的微弱轨迹。 砰、砰! 两声精准的点射几乎不分先后。 第一颗子弹狠狠撞在那大汉匆忙举起的霰弹枪护木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第二颗子弹几乎紧贴着第一颗的轨迹,刁钻地朝着他的喉咙部位直射而去。 这大汉猖狂的狞笑瞬间僵硬在脸上,眼珠猛地向外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一股温热的血箭从他脖颈侧面猛地喷射出来,在金色的灯光中溅开一片诡异的暗红。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霰弹枪脱手坠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他像一座被抽掉筋骨的肉山,轰然砸倒在主楼入口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上,沉重无比,震起一小片尘埃。 那双瞪圆的眼睛死死盯着樊仁的方向,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凝固的恐惧。 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硝烟在空气中无声地弥漫、盘旋。 刚才喧嚣的战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无声地宣告着这场短暂而残酷的清洗。 樊仁站在庭院中央,粘稠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裤腿,每一步落下都在粘腻的石板上留下模糊的暗红脚印。 他冰冷的视线越过血泊映照的庭院,投向灯火通明的主楼深处。 那扇刚刚被大汉尸体撞开的、沉重的楠木大门,此刻洞开着,门内是铺着深红色地毯的奢华长廊。 这条奢华的长廊连接着金光熠熠的主楼。 樊仁冷冷地看了一眼这条走廊,右手微微抬起,伸手拉了一下手枪的枪栓。 “咔嚓”的脆响,他退出了手枪的弹匣,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 看到那躺在地上的武装分子的尸体上还有其他的弹匣,便走过去抓起弹匣,一边更换弹匣,一边朝着走廊的深处走去。 原本喧嚣的高家,现在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樊仁迈开的每一个步伐,仿佛都能够清晰地听到他落脚踩地的声响。 一道身影在他正前方出现。 对方刚想要举枪。 “砰” 樊仁毫不犹豫,举枪击杀,根本就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当他走过这条走廊的时候,但凡能够看到还有对方的人在抖动的,他都会给对方送上致命的一枪。 现在的樊仁,仿佛就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拘魂使者一样,满脸充满了骇人的杀气和冷酷。 如果不是巨高集团的人掳走了方柔,他即便是知道了巨高集团和高家的所作所为,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这些一方恶霸势力。 可是,方柔不幸,被这些人给掳走了,掳到了萨多乌市,人身安全有了严重的威胁。 当然,方柔的不幸,也间接说明了巨高集团及高家的不幸,因为方柔而招惹到了他这个杀星。 高家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会有人在萨多乌市敢对他们动手,甚至还单枪匹马地杀进了他们高家,不但将他们的诈骗园区弄得鸡飞狗跳,还干掉了他们大量的武装力量。 这是高家人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场景。 对他们来说,这一天晚上,就是一个现实中的噩梦。 樊仁每靠近他们一步,似乎就在宣告他们命运的终结即将到来...... 第216章 :手下不留情 一股杀气逼近金光熠熠的主楼。 而樊仁也能够感觉到在主楼里面,有一股强烈的杀气存在。 他目光冷厉,表情漠然,脚步轻盈地朝着主楼走近。 外面已经没有生存的力量冲到他的视线内了。 原本还有几声哀嚎声的,经过他一路的击杀之后,连哀嚎惨叫声也听不到了。 当樊仁距离主楼大门口还有五六米的时候,楼里面传来了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 可是樊仁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他可以听得出来,这是一个中老年人的声音,但是喊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他迈开步伐迅速冲到了大门口的右侧石柱子的后方,手枪提到了他的胸口位置,扯开嗓子大喊:“来一个会说中文的人跟我沟通。” 里面变的沉寂下来了。 大约过了有三十秒左右,里屋忽然传来声音:“你究竟是谁派来的?在我们高家展开屠杀有什么目的?” 还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他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 中文说得非常流利,一点口音都没有。 樊仁冷冷地回应道:“没有人派我来,是你们的人将我招惹来的。” “哼!几十年来,还没有人敢在萨多乌市对我高家下狠手,你背后若没有人指使,给你天大的胆子,你也不敢在萨多乌市对我巨高集团的产业下手,更别说闯进我高家了。” 显然,对方一点也不相信樊仁是没有人指使,没有人做他后面的靠山找上门来的。 樊仁冷哼一声:“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只能说你很不幸运,招惹到我了。” “操你妈,别以为在我们高家杀了几个小喽啰就有多了不起了,老子今天不将你杀了,就对不起我是高家后人的身份。” 一个充满暴戾和愤怒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紧跟着,一串步枪扫射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哒哒哒......” “啊......” 枪声伴随着男子的怒啸声同时响起。 子弹打在了樊仁躲藏的石柱子上面,柱子上的碎屑和粉尘很快就将樊仁给“包围”了。 这个声音很明显是一个青年男子发出来的。 这人似乎已经红眼了。 “出来,给我出来......”那青年男子发出怒吼。 子弹继续扫射着樊仁藏身的石柱子上面。 樊仁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 那人迅速更换了一个新的弹匣。 原本这是樊仁做出反击的时刻,可是他对里面的状况还不清楚,不敢轻易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面。 所以他忍住了反击,只是趁对方换弹匣的时候,迅速移动身体到了另一个掩体后方。 里面的青年换好了弹匣之后,继续扣动扳机扫射。 他以为樊仁还躲在石柱子的后方,可是他并不知道,樊仁往后退了几米的距离,躲在了一个石象雕塑的后方了。 这个方位,樊仁能够看到主楼大门里面的情况。 趁着对方正将注意力落在石柱子上面,樊仁露出一只眼睛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平头男子,正手持自动步枪,脸上挂着愤怒的表情,扣动扳机对着石柱子一顿急速的射击。 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三个手持步枪的男女,正警惕地观察着他扫射的方位,枪口一致对着大门外面的方向。 樊仁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出去反击对方,要不然的话,自己可能就成为对方身边几个人的枪下亡魂了。 此刻,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樊仁瞅准时机,在对方几个人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石象这边的时候,迅速起身,举枪连续扣动扳机射击。 “砰砰砰” 一连三枪,每一枪都击中对方的其中一人。 那白衣男子首当其冲,胸口的位置上中了樊仁一枪,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后倒,手里扫射的步枪,立马就哑火了。 第四枪还没有扣动扳机,屋里就冲出了另外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迅速对着樊仁藏身的方向开始展开射击。 屋里面响起了一串焦急恐慌的喊叫声。 虽然樊仁听不明白那些声音在叫些什么,可是从那些焦急慌乱的声音可以判断出,屋里的人在为某个人感到恐慌和焦虑。 两个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对着石象不断地射击。 樊仁想要反击回去,可是对方的火力似乎不给他机会。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开枪的速度确实是挺快的。 他在等对方换弹夹的时机。 可是,一顿速射之后,只是稍微停了一个瞬间,枪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樊仁这才明白,对方身上不止一把手枪,他能够在枪声之中听到对方两人迅速换弹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下,迅速从衣兜里面拿出一颗手雷,拔掉了保险销,然后朝着对方两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只听身后有人发出一声恐惧的喊叫声。 紧跟着......“轰”一声巨响。 顿时尘土飞扬,惨叫声响起。 樊仁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他快步从石象后方冲出,趁着对方还在恐惧慌乱之中,冲入了尘雾之中,举枪对着黑影开始连续射击。 两声枪响,解决了两个黑衣人。 他穿过尘雾,冲入屋内,一个手持步枪的武装分子就要举枪射击。 樊仁一声冷哼,手臂一抬,手指扣动扳机。 “砰” 对方脑门正中一颗子弹,倒地身亡。 两条娇小的身影一左一右从墙体后方闪入樊仁视线之内。 樊仁眼尖,看到这两人都是个女子,而且手里还拿着武器。 他迅速移动身体。 他一边移动身体,一边开枪射击。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樊仁的速度是这么迅捷的,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对樊仁展开射击,各自身上已经中弹,一个胸部中弹倒地,一个手臂中弹,手枪扔在了地上面。 忽然,有个嘶吼的声音从樊仁的左侧传出。 一道黑影从如猛兽一样朝着樊仁扑了过来。 樊仁吃了一惊,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身体被对方扑倒在地,手里的手枪也因为撞击地面而脱离手掌的控制,飞出两米开外去了。 对方怒吼一声,对着樊仁的头部挥拳击打过来...... 第217章 :高天齐 被这人按在地上的樊仁马上举手格挡。 那道黑影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砸向太阳穴时,樊仁猛地偏头,混凝土路面擦得耳廓火辣辣地疼。 他屈膝顶住对方腹部,在暴徒因疼痛稍滞的瞬间,一个翻滚挣脱压制。 樊仁一个跃起,后撤步伐拉开距离,黑影却如附骨之疽再度扑来。 两人撞翻旁边的金属装饰摆件,发出了一阵杂乱的声响。 对方抽出靴刃划向樊仁咽喉。 樊仁虽然及时后退,但是手臂摆动之际,还是被对方的匕首划伤了,顿时鲜血淋漓。 可是樊仁也不是吃素的,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趁机擒住对方手腕猛砸向墙面。 “咔”的骨裂声里,匕首当啷落地。 暴徒嘶吼着用头槌撞击,樊仁顿时眼前金星乱冒,却凭着肌肉记忆使出一记巴西柔术的十字固,将对方手臂关节反向锁死。 “妈的!”樊仁的嘴里发出一声咒骂。 声音刚落下。 黑影竟强行扭断自己脱臼的胳膊,反身掏出后腰的手枪。 危在旦夕之间,樊仁迅速弯腰抄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横扫对方膝关节部位。 “嗤”一声轻响。 对方的膝盖神经被樊仁用匕首割断,顿时鲜血直流而下。 对方的身体控制不住往下一跪。 在他跪倒的刹那,樊仁身体跃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对方的后颈椎部位直插而入。 这黑影圆睁着双眼,喉咙里面发出“嗬嗬”的垂死呻吟。 他的身体像破麻袋般瘫软,那张布满疤痕的脸重重磕在血水横流的地面上。 樊仁冷冷一哼,确认对方已经气绝身亡,连忙起身,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触目惊心的鲜血。 天色已大亮,屋内的场景已经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 在樊仁的正前方十多米远的位置。 有一个身穿白色服饰的中年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樊仁。 他的身边躺着那个穿白色衣服的青年人,站着一个手臂受伤的女人,还有一个正在地上呻吟和抽搐的女子。 周围躺着的都是一些武装分子和贴身保镖之类的人群。 这些人大多都已经没有呼吸了。 即便还有呼吸,他们也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樊仁看到这一幕之后,冷冷地朝着站在正对面的中年人睥睨了一眼。 “你是高天齐?” “你是什么人?”对方问道。 这声音就是刚才从屋里面喊话问他的那个中年人。 “专门来找你的人。” “你可知道,我们高家和巨高集团在L国的势力?” 这人立在背后的落地窗前,银白色的外衣并未扣上扣子,露出内里的银灰马甲。 他的下颌线如刀削斧劈,左侧一道三厘米的旧疤在霓虹映照下泛着青玉光泽。眼窝比寻常亚裔深邃三分,睫毛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瞳孔里的算计——那是二十年前在金三角当人质时学会的本事,让对手永远看不清自己究竟在看何处。 他很淡定地站在那里,左手的手指,在轻轻地转动着自己右手手指上戴着的玉斑指。 面对着已经将他们高家闹得天翻地覆,杀人无数的樊仁,他眼里面并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惧之色,而是用他深邃而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樊仁的脸庞上。 “这么说,你就是高天齐了?” “我就是高天齐,你是冲我来的?”高天齐花白的眉毛轻皱了一下。 “可以这么说。” “我和你有旧仇?还是你是谁指派了对付我的?” “你的人掳走了我的朋友,不得已,我只有找你要人,而且必须是现在。” 高天齐微微一愣:“我的人掳走了你的朋友?”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胆敢为了某一个人来找自己晦气的。 “没错,昨天在布江市,你们的人将我朋友掳走了,而且我已经得知,她被你们转移到萨多乌市了。” “你就为了你的一个朋友杀进我高家大宅?”高天齐脸上的怒色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我的朋友受到了任何的伤害,我保证,我会让你高家彻底在这个地球上烟消云散。”樊仁的声音不大,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威慑力。 高天齐虽然很不屑,可是一想到樊仁凭他一己之力,让自己守卫森严的高家城堡变成几近废墟,死伤无数,这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撼了。 “好大口气,别以为你现在站在我的面前,你就觉得我高天齐可以任你拿捏了。” “你不妨试试。”樊仁手中的匕首紧了一下。 站在高天齐旁边的女子发出一声厉啸,一直藏在里侧的左手突然抬起。 “咻” 一道寒光闪现,直飞那女子的面门。 高天齐大惊,发出一声惊呼。 可是已经迟了,匕首的锋刃直没女子的额头。 她举起的手枪第一时间掉落在地上,随后,她睁着惊恐的眼睛慢慢地向后倒了下去。 高天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他紧咬牙关,冷冷地说道:“你进入我高家,杀了我小儿子,伤了我儿媳,现在连我的女人,你也不放过,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才能够一泄我心头之恨。” 樊仁朝着地上望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发出呻吟的女子,应该就是他儿媳了,而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衣青年,估计是他的小儿子。 “你为什么不检讨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高家在这里呼风唤雨,军警都是我的势力,更不要说我自己的私人武装了,我弄几条贱命帮我挣钱,这是这个地方的生存法则,哼!你以为现在进来了这里,还有机会离开吗?” 高天齐努力地克制住失去至亲的悲痛,他双眼里面流露出来的阴狠之色,正在逐渐变得浓烈起来。 樊仁轻哼一声:“少废话,现在,我要你帮我将我的朋友送到我的面前,而且必须是完好无损的情况这一下,送到我的面前。” “你以为你现在可以拿我做筹码吗?”高天齐轻哼。 “我真的觉得我可以的,老东西,现在主动权在我的手里面,别废话了。” 说完,樊仁向前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第218章 :黎明杀机 樊仁大步朝着高天齐走了过去。 其实,现在樊仁对高天齐是充满戒备心理的。 表面上看上去,他好像很轻松自在一样,可实际上,他却在暗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变化和高天齐的举动,只要高天齐一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他就可以马上做出反应和行动。 十米,八米,六米...... 忽然,高天齐双眉一挑,怒吼一声:“去死吧!小杂种。” 他原本交合在一起的双手,忽然松开,右手如同闪电一般,朝着他旁边的桌子上用力一按。 “咔咔咔......” 高天齐的身体迅速移动,瞬间就从这个大厅里面消失不见了。 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在楼梯的天花板上响了起来。 樊仁抬头一看,见到头顶天花板的四周都探出了一挺机关枪。 他微微一惊,迅速做出反应,身体往右侧的方向疾冲...... 哒哒哒...... 屋里面顿时枪声大作,樊仁的身体朝着右侧的一个房间里面飞扑了进去。 高天齐迈着急促的脚步,朝着高家大院的后门方向疾步而去。 那栋主楼里面枪声大作,很快就从里面冒出了一阵白色的烟雾。 在他的想法中,樊仁现在应该已经葬身其中了。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主楼二十米远的距离,樊仁就好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脸上还挂着一缕令他感到心寒的冷笑。 高天齐停下了脚步,往后一连退了三四步的距离,惊骇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樊仁,脱口惊呼:“你没死?” “哼!我的朋友还在你们的手里面,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去?老东西,现在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樊仁朝着高天齐走近了两步。 此时,屋内的枪声已经全部停下来了,估计是子弹已经全部打完了。 高天齐惊恐之下,举起右拳就对着樊仁击打了过去。 “哼!”一声。 樊仁的手幻化成一道虚影,手掌一把将高天齐变得手腕给抓住了,随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轻响。 高天齐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将他的五官都拉得扭曲起来了。 樊仁手掌的劲头一松,另一只手抓住了高天齐的另一条手臂。 和刚才一样,如法炮制,用力一扭,将他的另一条手臂也扭断了。 高天齐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樊仁反手就是对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高天齐被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给我闭嘴。”樊仁发出了冷酷的警告。 高天齐马上就将嘴巴给闭起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樊仁眼里暴射出来的腾腾杀气。 他现在终于感到害怕了。 “你,你要怎么样?”他颤抖着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两只手被扭断了,痛楚让他的声音变成颤抖的。 “很简单,回去打电话给你的人,让他们将昨天从布江市掳掠过来,叫做方柔的女子送到我的面前,而且,要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你就为了一个人,不惜得罪我,我高天齐?”到现在,高天齐依旧还想要通过自己在萨多乌的势力来对樊仁做出恐吓。 但他这样的想法对樊仁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蔫下去的表情,冷冷地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打电话给你所有的武装力量和势力,告诉他们,将所有从那边骗过来的人都放走,而且是立刻。” “你......” 高天齐的话还没有说完,樊仁巨大而有力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脸庞上了。 他用绝对冷漠的语气对高天齐说道:“我现在有一百多种折磨你的办法,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会在经受完一百多种折磨之后,才慢慢地死去,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他的五根手指同时用力。 高天齐顿时感觉到好像五根会自动收紧的铁支在自己的脸庞上不断地挤压自己的肌肉和骨头,脸庞上四周传来一阵的剧痛感,很快就蔓延他的全身了。 他连忙大喊:“别,别,我照做,照你说的做,别,别......” 对于要钱还是要命,高天齐可不笨。 那些人就算全部放走了,不用很长时间,自己也可以再次抓来一批新人,继续为自己庞大的诈骗事业做出贡献,现在保命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樊仁松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力度,手掌从他脸庞上抽离走了。 “去拿你的手机,给你的那些手下打电话,让他们在半个小时之内,将人送到我的面前,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挫骨扬灰的。” 高天齐的身体一颤,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那栋主楼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汽车轰鸣的声响。 而且,还不止一辆汽车的轰鸣。 樊仁眉头顿时一皱。 而高天齐则在瞬间露出了一缕欣喜之色,调转方向,朝着大门口的位置冲刺过去。 樊仁怒哼一声,弯腰捡起一具尸体旁边的一把手枪,对着高天齐冲刺方向的地面,一连开了两枪。 “砰砰” 樊仁发出警告:“你再往前跑一步试试看。” 高天齐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樊仁。 他从喉咙里面发出沙哑的声音:“我的人已经回来了,还有当地的军警也赶回来了,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樊仁拿着手枪,快步走到了高天齐的身后,用枪口往他的头上一顶,冷蔑地问道:“是吗?那我想看一看,当他们看到你在我手里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反应的。” “你......”高天齐似乎被樊仁的话给气到了。 “老东西,别想着从我手里面逃走,如果不是我自愿放你走的话,你是永远也逃不掉的。” 高天齐喘着粗重呼吸,转身过来。 枪口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子,可能是因为两条手臂被扭断的原因吧! 第219章 :高氏兄妹 “只要你放了我,投到我的麾下,为我效命,我保证不会追究你所做的一切,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高天齐觉得自己的救兵已经在大门外面了,樊仁一个人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总不可能抵抗自己那么庞大的武装力量吧?! 樊仁听到他的话之后,轻蔑一笑:“老东西,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你觉得我会稀罕跟着你做这些丧尽天良,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吗?” “你......你会后悔的。”高天齐咬牙切齿地说道。 “拭目以待。” 对于樊仁的无畏无惧,高天齐已经没辙了。 他以为救星已经到了,可实际上,樊仁却压根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面。 沉默片刻之后,樊仁命令说道:“现在,给我转过身来,面对着大门口,别动,你敢轻举妄动,我就一枪打断你的腿,但是一定不会让你大流血死掉的。” 高天齐一边转身,一边咒骂:“你真恶毒。” “是吗?对比起你这样的人渣,我还望尘莫及。” 当高天齐转身赶过去之后,樊仁迅速在一旁的尸体上面抓起两颗手雷,放入自己的兜里面。 很快,大门口就冲入了大量的武装人员,而且,冲在最前头的,都是当地的军警人员,后面才是高天齐的私人武装。 当他们看到高天齐被一个陌生的青年持枪顶着脑袋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愣住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有一支很庞大的武装力量入侵了高家,进来之前还小心谨慎地观察了一番,后来确认安全了,才带领部队冲进来的。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将高家弄得支离破碎,满屋硝烟战火的,只不过是一个青年男子而已。 一个戴着军帽的中年人老气横秋地走在最前面,对着站在高天齐身后的樊仁叫嚷了一句听不明白的话。 高天齐马上就对这个穿军装的中年喊道:“陈将军,他只能够听懂中文。” 陈将军一愣,认真打量了一眼高天齐之后,问道:“高先生没事吧?是不是这人伤了你?” 高天齐苦笑一下:“这小杂种......” 樊仁手中的枪用力一顶。 他马上转了口风:“他将我的手臂弄断了。” 这话一出,后面马上冲上来两个青年男女,异口同声喊道:“爸,你没事吧?”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焦急的神色。 高天齐眼里闪过一缕阴狠之色:“我没事,这......这人让我们放了他的朋友。” 说完之后,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沉声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对他们说就是了。” 对面的青年女子大声问道:“爸,我二哥二嫂呢?” 高天齐神色一惨,怒哼一声:“死了,被他杀了。” 众人闻言大惊,尤其是高天齐的一对儿女,同时对高天齐身后的樊仁露出了愤怒和怨恨的眼神,恨不得马上就将樊仁碎尸万段。 樊仁站在高天齐的身后,手里的枪一直顶在他的后脑勺上面,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冷冷一哼:“现在不是你们探讨亲情的时候,如果你们想要这老东西在我枪口下活着离开,那我奉劝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高家里面一片狼藉的场景他们都已经看到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弄出来的效果。 高天齐的长子高林中咬牙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跟着高天齐的女儿高美凤厉声喝斥:“你应该知道,你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萨多乌市的,识相的就快点将我爸放了,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屁话那么多。” “砰” 一颗子弹瞬间就洞穿了高天齐的右臂,将他的手臂打出了一个血洞。 高天齐面目狰狞的惨叫了起来。 对面所有人手里的枪械都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陈将军马上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别轻举妄动。 高林中咬牙切齿地喝道:“你要怎样才能够将我父亲放了?” 樊仁冷冷一哼:“第一,将你们的人,全部撤出这个大宅子的范围,你们几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可以留下来。” 高美凤怒目裂齿:“你想得美。” 樊仁立马反问:“你说什么?” 高天齐一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对着女儿大声喝道:“照他说的话去办,快,快点。” 高林中和高美凤对望了一眼之后,又跟陈将军点了点头。 他们马上举起手,示意自己带来的人悉数退出高家大宅子。 很快,那些军警和私人武装人员都退了出去。 樊仁跟着说道:“将你们身上的枪械全部卸下,我说的是全部,如果给我发现到你们身上还保留一把匕首,甚至是一颗子弹,我就让高天齐的另一条手臂多一个血洞出来。” “你......我,我一定会将你剥皮削骨的。”高美凤用力地咬着牙,怨恨地看着只露出半边脸的樊仁。 “嗯!等你有那本事之后再说,先按照我说的话照做吧!”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现在高天齐在樊仁的手里面,他们不得不按照樊仁的话去做,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卸下来了,而且全部都扔出了两米开外的地方。 樊仁见状,点了点头。 忽然,他目光一寒,右侧的围墙上方出现了一个微微探头的影子。 他迅速抬手,对着那探出头来的头颅开出一枪,“砰”,枪声过后,听到了尸体跌落地面的沉闷声响。 樊仁大怒:“敢跟我玩花样?” 他马上抓起高天齐的手掌,枪头对着他的食指,砰地一枪,将他的手指头瞬间轰动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一团的血雾。 高天齐再一次发出了惨叫。 现在他们算是完全明白了,无论他们做任何的手脚,樊仁都会将怒火发泄到高家话事人高天齐的身上。 高家兄妹见状,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也不由开始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因为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个青年人,压根就不会跟他们讲什么情面,更加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他们不按照他的话去执行,或者在背后玩什么花样的话,他们的父亲,很快就会遭到樊仁对他下的狠手了。 第220章 :樊仁的条件 高家兄妹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紧盯着樊仁。 陈将军开口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现在我可以说说我的第二个条件了,那就是,将你们从那边骗来的所有华人都放了,我说的是所有,明白吗?” “不可能。” 高美凤一口就拒绝了。 高天齐马上喝道:“美凤,听他的,放了那些人。” 他现在已经害怕樊仁的手段了,他不知道高美凤这样的脾气会不会将樊仁再次激怒,所以高美凤一开口拒绝,他就马上喝止,生怕惹恼了身后持枪顶着自己脑袋的樊仁。 “爸,我们......如果我们将这些人放走的话,那......”高美凤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将军。 “我说听他的话,你就给我照做就行了。”高天齐现在只想早点脱离樊仁的“魔掌”。 至于那些为他挣钱的华人,他倒不是很放在眼里面,毕竟那是可以重新抓回来的,只是时日问题罢了。 高美凤愤愤不平,但是父亲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又能够怎么样呢? 樊仁轻笑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高天齐,现在你知道保命重要了?” “哼!” “第三个条件,将你们昨天从布江市掳过来萨多乌的这个女子给我带到我的面前。” 樊仁说完,从身上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朝着高林中兄妹俩站立的方向扔了过去。 高林中迟疑了一下,拿起手机,和高美凤一同朝手机屏幕望了过去。 “我不知道他在不在这边。”高林中说道。 “哼!你不知道?问你的手下就知道了,我已经知道她昨天晚上就被你们这些杂碎从虎山镇接来了萨多乌市,她叫方柔,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她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从现在开始,七点......十一分,七点四十一分,如果我看不到她在我面前完好无损地站着,那你们父亲的身上,马上就会多出几个洞来。” 高家兄妹俩倒吸一口凉气,这人不会跟他们谈任何条件的,现在他们的父亲被对方完全控制住了,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对方的手里。 高美凤咬牙对着樊仁说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不是就在萨多乌市,或者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 “你们虎山镇的负责人已经亲口承认了,昨天晚上十一点钟被你们安排的人接来了萨多乌镇,你想要推诿,那你就想多了,还有,我要亲眼看到你们释放那些人的现场视频和照片,如果你们做不到,那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你......”高林中还想说点什么。 “我们的谈话结束,现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樊仁冷冷地哼了一声,盯着高天齐的手枪微微用力,对高天齐喝道:“现在跟我走。” 高天齐和他的一对儿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都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樊仁和高天齐刚刚后退两步,高美凤就迈开步伐要冲上来。 “砰”一声枪响,樊仁的手枪激射出一颗子弹,刚好打在了高美凤腰间的枪套上面。 高美凤大吃一惊,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这屋里面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 很快,高美凤的额头上,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 樊仁冷冷说道:“别挑战我的耐心,更别寄望我会对你们这种人仁慈,我完全可以将你们全部杀死在这里之后,再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现在你可以继续往前一步看看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高美凤不敢了。 别说一步了,就连她现在想要转身,她都要变得小心翼翼了,不希望让樊仁看到自己有继续往前的任何迹象。 可是她眼里面的怨恨和愤怒,却一点也没有消减。 樊仁和高天齐继续往后退,而高家兄妹和陈将军则慢慢地退出了高家大宅子。 走到楼体的屋檐下,樊仁命令说道:“坐下吧!” 高天齐冷哼一声:“我要止血。” “哼!就算不止血,你也死不了,起码我没有对你继续折磨之前,你是不会死掉的。” “你究竟是谁?” “怎么?你日后想找我报复吗?” “我高天齐睚眦必报,有仇必还。” 樊仁放下手枪,走到了高天齐的面前,凝视着他。 高天齐一无所惧,和他对视着。 足足过了有三十秒左右的时间,樊仁才开口说道:“你的心理素质确实配得上你是个枭雄,但是你做的事情,都是人渣才会做的事情,高天齐,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但是你想要报这个仇,那就要看你今天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高天齐的身体一颤,惊问:“你,你要杀我?即使我的儿女照你的话去做了,你还要杀我?” “我没说,但是如果你们想要反噬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而且我会先下手为强的。” 说完之后,樊仁环视了一下四周。 高天齐此刻陷入到沉寂之中去了。 樊仁移动身体,走到一旁,伸手在一个木架子上拿下了一捆绳子。 高天齐见状:“你,你要将我绑起来?” “我不可能随时守着你,而且,趁着这点时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所以,将你绑起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说完后,他伸手一推高天齐,将他的身体推到了一根木柱子旁边,跟着很娴熟地将他的身体绑在了柱子上面。 绑好了之后,樊仁从身上拿出一颗手雷,在高天齐的面前晃动了一下。 高天齐骇然问道:“你要干什么?” 樊仁一笑,伸手熟练地将保险销拔掉。 高天齐顿时全身发凉,颤抖着身体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给我自己买个安全,放心,只要你不乱动,这手雷是不会轻易爆炸的。” 说完后,他将手雷绑在了高天齐身后的柱子上面,并且和捆绑高天齐的绳子关联了起来。 高天齐现在如履薄冰,身体僵硬,完全不敢有丝毫的挣扎和挪动。 之前的那些淡定从容,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第221章 :无能的父亲 樊仁弄好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但也只是离开了几分钟而已。 待到他再次出现在高天齐面前的时候,他手里面除了提着自己的黑色背包之外,还另外提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了两把手枪和若干个手枪弹匣,下面装着的,全部都是从那些武装分子身上找出来的手雷。 高天齐惊骇地看着樊仁,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樊仁看到高天齐表情,不由一笑:“我说了,我要保障我自己的人身安全。” 说完之后,他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高天齐则只有被他绑在那里,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当然,他的每一次的走动,都是为怎么布置手雷而忙碌的。 最后樊仁拿着两颗没有拆卸保险销的手雷来到了高天齐的面前,晃动着手雷说道:“看明白了吗?” “你,你要将这里炸了?” “不不,只要你的一对儿女和那个什么陈将军给我安分点,我就不会让这里爆炸的,我在这周边总共布置了二十三颗手雷,全部已经被我拔去保险销了,任何人进来之后,只要轻举妄动,就会葬身在这里面,这个我可以保证。” 樊仁满脸信心和笑容地看着高天齐。 可是高天齐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颤栗着声音说道:“那你也一样会死在这里。” “你放心,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死在我的前面的,所以,一会你的儿女进来之后,你一定要叮嘱他们别轻举妄动,我知道现在外面重兵环伺,武装力量重重包围,只要你一走出这高家大宅子,那些人就一定好像饿狼一样冲进来将我撕成碎片,所以,我不得不给自己买一个保险了。” “你,你这么做值得吗?” 樊仁轻笑一声:“对了,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告诉你,我叫樊仁,樊哙的樊,仁义的仁,记住我的名字,如果你或者你的儿女没有死在这里,欢迎前来找我报仇雪恨。” “你很狂妄。” “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嗯!那你就努力争取得到这个机会。” “昨天晚上鑫峰产业园区受到袭击,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很白痴吗?你控制了那么多年轻人在那里面给你做电信诈骗,那些人也有自己的亲人的,别说一个晚上了,就算是每天晚上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你也应该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高天齐咬牙恨声说道:“这么多年来,除了你之外,还没有一个人敢在萨多乌市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樊仁目光一寒:“所以你觉得你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都是挣钱,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哦——”樊仁点了几下头。 高天齐看到樊仁的这副表情,心里微微一动:“你认可我说的话?” 樊仁双眉一挑:“如果我将你儿子抓去给人当奴隶,做诈骗分子,不听话还会将他的器官摘去卖了,最后抛尸荒野,你会怎么看我?还有,你的女儿儿媳妇这些,都让我送到窑子里面去接客卖淫,你觉得这算不算是不一样的挣钱方法?” 高天齐一听,气得脱口怒吼:“你敢?!” 樊仁一看,不由冷笑,嘲讽问道:“怎么?轮到你的儿子女儿这些,你就不舍得了?你就会心痛了?那人家的父母和亲人呢?妈的,说你是人渣,一点也不过分。” “要怪就怪他们出生前选错了地方和父母,是他们的父母无能,才会让他们这些做子女的沦落到这个地步。” “啪,啪”两巴掌打在了高天齐的脸上,将他的嘴角都打出血来了。 “老狗,我真的很想让你体验一下做一个无能的父亲。” 高天齐的身体一震。 他能够听得出来樊仁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樊仁那杀气腾腾的双眼,他的后背在不断地冒着寒气。 如果樊仁真的按他所说的话做了出来,那...... 樊仁深深地看着高天齐,鄙夷地说道:“现在你也懂得害怕了?” “我风风雨雨活了几十年,哼!还没有能够让我感到害怕的事情。”这是高天齐唯一还能够表现得硬气一点的地方。 樊仁听到这话,不由“哧”的一笑:“希望你能够一直保持下去,别害怕,怕,你就是孬种。” 高天齐看出了樊仁笑容里面带着的嘲讽。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如果我儿子和女儿将人交给你了,你......” “如果他们都按照我提的要求做到位了,那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也不会动你的儿女,但是前提是他们这些人必须给我乖乖的,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话绝对不是恐吓,更不可能是一句空话。 高天齐真想立刻找出那个去布江市将方柔掳来萨多乌市的手下,一枪将他给毙了。 他那双狗眼也不知道看什么去了,将这么一个煞星招惹到自己的身边来了。 想想自己过去几十年在萨多乌市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风光,现在再看看自己被这个樊仁五花大绑绑在木柱子上面,这样的落差,让他几乎快要崩溃掉了。 昨天还是萨多乌市的土皇帝,今天就变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了。 想到这里,他发出了一声愤然的冷哼声。 樊仁见状,不由取笑:“你很不服?” 高天齐抬头,用阴鸷的目光紧盯着樊仁的脸庞:“你杀我小儿子和儿媳妇,我的女人,还有我一帮手下,你说我能够心服吗?” “嗯!也对,好像你这种人,不咽下最后一口气,永远都不会服气的,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你才多少岁?” “别管我多少岁,我见过的世面,未必会少于你,高天齐,当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到这种地步吗?” “你觉得我现在就已经没有未来可谈了?” “哼!呵呵!未来?其实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留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世界上就有更多的人遭受到你的摧残和折磨,清算,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稀奇的问题。” 第222章 :方柔无恙 高天齐凝眉:“你想说什么?你是想告诉我,今天你一定会杀了我吗?” “我不知道,这取决于你的那些亲属、手下、走狗这些......” 话未说完,外面就响起了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樊仁冷哼一声:“他们回来了,看看他们的表现吧!” 高天齐听到外面的汽车急刹声音传入耳朵,想到这屋里面遍布的手雷,脸色顿时大变,急忙说道:“我,我来跟他们说,你别急,别急。” “我现在一点也不急,我看你很急。” 樊仁一边说,一边将手枪上膛,然后插入自己的腰间部位,剩下一把手枪握在自己的手里面,两颗手雷装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很快,大门方向就冲入来了一队人马。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高家兄妹俩和陈将军三人,身后还带着十几个武装分子和军警成员。 方柔,被他们这帮人押在了中间的位置。 樊仁的目光落在了方柔的身上。 而被人架着走来的方柔,此刻显得神情落寞不堪,头发和衣物凌乱,身上还有几处血迹。 方柔那有些虚弱的眼神看到了站在二十多米开外的樊仁,立马就神情一震,扯开嗓子喊道:“樊仁,樊仁......” 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惊慌。 两个押着她的人马上用力按住她的手臂,让她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挣扎。 樊仁目光一寒,朝着高氏兄妹扫了过去,喝问道:“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高美凤似乎也看出了樊仁对方柔的紧张出乎寻常,便不由得意一笑:“这是你的小情人吧?哼!你放心,我们倒是没有虐待她,是她在被送往萨多乌的途中,用随身携带的刀子企图伤害我的人,最后被我的手下制服,当然,有些摩擦那是免不了的。” 一顿之后,继续说道:“现在她在我手里面,我们的父亲也在你的手里,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换了吧?” 高天齐马上扯开嗓子大喊:“这院子里面给他布满了手雷,我,我的身后还绑了一颗,你们千万不要乱来。” 此话一出,将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高林中马上伸手一指樊仁,大声怒喝:“你想食言?” 高美凤更是怒不可遏:“你胆敢伤害我爸一根毫毛,我就让你们两个碎尸万段。” 樊仁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现在进来这个院子里面的人,还能不能够活着离开这个院子,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现在,我要让我的朋友回到我的身边,别跟我耍什么花招,否则......” “不行,我们必须做交换,你放了我的父亲,我就放了你的女朋友。”高美凤一口拒绝了樊仁。 樊仁摇头:“现在我说了算,没有你讨价还价的空间。” “是吗?”高美凤冷笑一声。 她一个转身,右手手臂一抬,对着方柔的脸庞就刮了下去。 “啪” 一声巴掌刮在脸上的脆响响起的同时。 “砰”一声枪响也响起来了。 高美凤身后响起了她父亲高天齐杀猪般的惨叫声。 樊仁在高美凤的巴掌落在方柔的脸上之际,他也已经掏出枪对着高天齐的腿部开了一枪。 高美凤几乎快要给樊仁气疯了。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樊仁居然一点也不犹豫就对自己父亲开枪射击的。 高天齐一边惨叫,一边对着高美凤喊道:“放了她,你快放了那个女人......”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霜白的头发已经变得凌乱不堪了,脸上的五官也已经彻底扭曲掉了。 高美凤看到父亲的样子,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恨,恨樊仁这个杀千刀的,恨不得能够立马将樊仁碎尸万段,凌迟处死...... 然而,她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方柔被高美凤打了一巴掌之后,抬起头来怒瞪着高美凤,朝着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 高美凤一时躲避不及,胸口上粘上了方柔的口水,顿时大怒,就要举掌再打...... 但是她举起来的手臂被她大哥的手掌抓住了。 高林中看着她,对她摇了摇头:“你别再添乱了。” “大哥,我......哼!这贱人我恨不得马上杀了她。” 高林中转头看了一眼神情憔悴,被绑在柱子上的父亲。 高美凤微微一呆之后,慢慢地放下了她举起来的手臂。 这里的气氛,瞬间变的凝固,令人窒息起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樊仁终于开口:“现在,将我朋友放回来,同时,我要看到你们释放那些人的证据。” 虽然心里面有一万个不愿意,可这辣手的樊仁,却已经完全掌握了此刻的主动权,高氏兄妹不得不做出妥协的让步。 高美凤一把将方柔拽了过来,拖到她的身边,然后在她耳畔用阴沉而怨毒的语气说道:“小贱人,如果不是我爸在你姘头的手里面,我今天就将你送到世界上最脏的窑子里面去,让世界上最脏、最丑的男人摧残你的身体,让你生不如死。” 方柔轻轻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鄙夷地哼了一声:“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高美凤被方柔的这句话给呛到了。 她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手臂用力将她的身体往前一推,厉喝道:“给我滚过去,滚——” 樊仁知道高美凤在方柔的耳边没说什么好话,但是他没有作声,现在只要高氏兄妹没有做出伤害方柔的举动,他都不会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方柔安全回到自己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方柔刚抬步走了几步,高林中马上喝道:“慢着。” 这话将方柔吓了一跳,同时也让樊仁皱起了眉头。 而被绑在柱子上的高天齐则对着儿子大喝:“又怎么了?” 他已经快失去耐性了,语气中充满的焦躁。 高林中看了一下樊仁:“你不是要看到我们释放那些人的证据吗?我现在给你连线我的手下,你应该可以通过视频看到我们正在释放那些人的现况,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放了我们的父亲就行了。” 说完后,高林中拿出手机,然后迅速连线了他的手下,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之后,将手机交到了方柔的手中。 第223章 :高美凤 拿到手机的方柔快步走到了樊仁的身边。 樊仁关切地看着她问道:“方柔,你没事吧?” 方柔用力点头,有点慌乱地说道:“我没事,没事。” “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还好,给人打了几下,只是,只是被他们吓了一晚上,有点害怕。”方柔深吸了一口气,顺手将手机交到了樊仁的手里面。 樊仁接过手机之后,看了一下视频的画面,里面出现很多惊慌失措的年轻男女在不断的从一个地方蜂拥而出,两边还有人荷枪实弹在看着这些人从里面冲出来,但是没有人阻拦这些冲出来的人群。 他确定是实时的画面,知道迄今为止,自己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这些人之后是不是能够完全逃脱出巨高集团的魔掌,那就不是他能够控制到的问题了。 他将手机扔回了给高林中。 “现在你能够将我父亲放了吧?”高林中接过手机问道。 樊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拔出一把手枪放在了方柔的手里面,对她说道:“你记住,有任何人阻拦你前行的,你都可以随时开枪,我们现在是在另一个没有法律,没有规则的国家,如果我们有任何的犹豫,那我们就会变成他们的枪下亡魂。” 方柔应该是第一次握枪,她的手在轻轻地颤抖着。 樊仁的手掌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手,感觉她的皮肤上传来一阵的冰凉。 他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安抚说道:“放心,我们没事的,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出任何事情了。” 这一刻,方柔感到了一阵的温暖沁入她的身体。 她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将手枪握在了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之后,站在了樊仁的身旁。 樊仁见到她现在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着他抬起头来望向高氏兄妹,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听到方柔对他说道:“樊仁,还有个事情。” 樊仁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事情?” “我刚才被他们带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的车上绑着另一个中年人,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我听到他是说中文的,他们......” “中年人”三个字让樊仁立刻想到了陈国涛。 他打断方柔的话问道:“是不是穿着和那些武装分子一样服饰的人?” “对,就是他们一样服饰的人,我看那个人被他们折磨得挺惨的,你......能不能让他们将他也放了。” 原本樊仁和陈国涛约定无论两人今天是否成事,都会在萨多乌市的城市边缘一个叫做马坎镇的地方见面的。 如果方柔口中的那个中年人是陈国涛的话,那他找到他儿子没有呢? 心念及此,樊仁迅速抬头朝着高林中问道:“你们是不是在鑫峰产业园区抓了一个中年人?” 高林中马上冷哼一声:“这个人闯入我们的园区,被我们发现了,抓他回来是理所当然的,况且这人 还杀了我们不少的弟兄。”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凶残的表情。 “还活着?” “离死不远。” “我要这个人跟着我离开这里。”樊仁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高林中寒声。 高美凤更加怒气冲天,对樊仁厉喝道:“你敢得寸进尺?信不信我现在就马上下令,让我们的人进来将你们射成马蜂窝?” 高天齐一听,顿时大惊:“美凤,给他,满足他任何的条件。” “爸!” “我命令你们,现在,马上,立刻将人交给他。”高天齐暴喝。 高氏兄妹对望一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樊仁冷冷地看了一眼高天齐:“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保住了你儿女的性命,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哼!”高天齐扭头冷哼。 高林中就要转身离开去将人带进来,樊仁马上喊道:“站住,让你的一个手下出去将人带进来给我就行了。” “你......为什么?”高林中皱眉。 “因为现在我规定任何人都不允许轻易离开这里。” “你规定?你凭什么规定?”高林中的嘴角向上跳动了两下。 “凭我在这个大院子里面设置了22颗手雷,现在你们也已经是我手中的筹码了,你可以选择不信,现在就往大门口走出去试试看。” 此话一出,高天齐马上对着儿子大喊:“林中,千万不要,不要尝试,我亲眼看到他在这里面埋设手雷的,全部都拔掉了保险销,现在这里已经完全被手雷覆盖掉了。” 高天齐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声音和身体都是在颤抖着的。 高氏兄妹、陈将军,还有那些武装分子跟军警,听到高天齐的话之后,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抬起头朝着四周打量了起来,生怕自己的头顶上或者脚跟下就出现一颗要命的手雷。 高美凤咬牙:“你居然敢跟我们玩阴的?” “我不但敢跟你们玩阴的,如果惹得我不高兴了,我将你们全部交待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敢?” “敢不敢取决于你们,现在给我马上安排一个手下出去,将那个中年人给我带进来。” 樊仁的目光落在了高林中的脸上。 高林中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对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用他们的语言说了起来。 “打住,用中文说话。” 高林中反驳:“他听不懂。” “找个能够听懂中文的人。”樊仁的态度很坚决。 高林中无奈,只有找一个会中文的人,用中文交待对方将人带进里面来。 那人领命出去之后,樊仁将目光落在方柔的身上,问道:“这些人渣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的?” 方柔摇头:“我本来想用你给我的匕首刺伤他们的人逃出去的,但是......唉!我真没用,反而被他们制服了,除了打了我两拳之外,倒是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但是他们送我去的地方......” 她没有说下去,脸上忍不住晕红起来。 第224章 :陈国涛重伤 樊仁知道那些人送方柔去了什么地方。 也幸亏自己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营救她,要不然的话,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他轻叹一声:“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走出去才给那些人留下机会的,如果我听你的话,一直待在旅店房里面的话,那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方柔说完,旁边的高天齐马上冷哼一声:“边境城市本来就是龙蛇混杂,你被我们的人抓来这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樊仁马上目光一寒,两道凌厉的光芒朝他直射过来,将他给吓得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很快,高林中的人将一个满身伤痕,浑身是血的中年人从外面搀扶了进来。 樊仁定睛一看,果然是陈国涛。 只是,现在的陈国涛,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被打得浮肿的脸庞,似乎连睁开眼睛都已经感到困难了。 樊仁顿时身体一颤,喊了一句:“陈大哥!” 陈国涛听到樊仁的声音,身体也一震,用尽力气睁开他的眼睛朝着樊仁望了过来。 他露出一个凄然的惨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高美凤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道:“你们果然是一路的,不过,就算我们将人交给你了,你又能够怎么样?你觉得能够将他带走吗?” 樊仁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冲着高林中喝道:“将他给我送过来,另外,给我一个急救药箱。” 高林中轻哼一声,但还是照做了。 陈国涛被送到樊仁和方柔身边的时候,方柔接过对方的药箱,马上将他搀扶到一旁,迅速展开了救治。 看到方柔那娴熟的救治动作,那些人才明白,原来方柔是一个医生。 就在方柔全心抢救陈国涛,樊仁将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的时候,高美凤不安分起来了。 她朝着身后的武装分子使了一个眼色,右手后探,手掌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那武装分子马上就明白过来,从身后掏出手枪,轻轻地将身上的手枪掏出来,然后递到了高美凤的手心中。 而这一切,高林中他们全部都看在眼里面。 甚至连高天齐也看到了。 可是高天齐已经见识过樊仁辛辣的手段了,他不认为自己的女儿有机会,所以,在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对着高美凤缓缓地摇了摇头。 可惜,他的摇头示意,并未对高美凤产生任何的影响。 而樊仁此刻,却依旧还背对着高美凤他们。 谁也没有留意到,樊仁虽然背对着高美凤这些人,可是他却并没有完全将目光落在陈国涛和方柔的身上,而是看着阶梯上那擦得蹭亮的不锈钢栏杆。 高家的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高美凤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高美凤对樊仁做出致命的一击。 这院子里面,气氛变得特别凝重起来,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樊仁依旧背对着高美凤...... 高美凤紧了紧握枪的右手手掌。 倏地—— 高美凤迅速举枪。 千钧一发之际,樊仁迅速转身过来。 他嘴里轻哼一声,用闪电一般的速度举手抬枪射击。 转身、举枪、射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滑。 “砰” 第一声枪响。 “砰砰” 又是两枪。 三枪,全部都是从樊仁手枪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高美凤的右臂中了第一枪,另外两枪,一枪击中她的右腿,一枪则击中了她的胸口位置。 她手中的手枪掉落在地上,腿部中枪让她的身体失去了有力的支撑,呼地一下跪了下去。 这一个变化,让所有人看到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原本他们还想着樊仁会死在高美凤的手里面,可是一眨眼的功夫,高美凤却被对方一连击中了三枪,他们真的怀疑这个人的后脑勺也是长了眼睛的。 高美凤噗地一下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不断掺杂着咒骂樊仁的叫骂声。 高天齐看到女儿连中三枪,怒吼一声之后,对着高美凤心疼地大喊着她的名字。 樊仁置若未闻,冷哼一声,对着高林中他们说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在我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我一定会......”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中的枪已经对着高天齐的另一条腿开了一枪。 这一下好了,高天齐加入了他女儿惨叫的行列。 方柔在此刻站起身来,在樊仁的耳旁说了几句话。 樊仁点头,对着高林中说道:“现在你过来,将我朋友扶到你们家的右侧停车的地方去,找一辆满油,完好的车子,将我朋友放上去,记住,別耍花样,我的手段你们是有目共睹的。” 他冰冷冷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方柔按照樊仁的叮嘱,隔着两三米远的地方,举枪对着高林中,跟着他一起朝着停车地方方向走去。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高林中返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方柔。 樊仁见状,朝着方柔点了点头,随后他迈开了脚步,朝着方柔走了过去。 在他和高林中汇合的那一刻,两人停下了脚步。 樊仁对着高林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而高林中则表情冷漠,甚至是满眼的恨意瞪着樊仁。 “你父亲身后还有一颗已经被拔掉保险销的手雷,如果你想要保住你父亲的生命,千万别急着来追我,还有,这屋里面,其实远远不止二十二颗手雷,至于有多少,放置在什么地方,只有我自己知道,所有进来这里面的人,如果乱走的话,保不准就会触发连环雷,到时候,你们葬身在这里面,就怪不得我了。” 高林中听到这话之后,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对他恨之入骨地喝道:“你真是个小人,说话不作数。” “哼!对你们这样的人,只有用小人的手段,才能够让你们这种人吸取到教训。” 高林中喘着粗重的呼吸:“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说完后,樊仁与他错身而过。 第225章 :痛失爱儿 对比起高林中的一脸震惊,樊仁的风轻云淡,就显得非常从容不迫了。 两分钟之后,樊仁驾驶着车辆,载着方柔和陈国涛离开了高家大宅子。 很快后面就响起了射击的声音,也发出了汽车的轰鸣声。 但是,紧跟着响起的,是一个接一个爆炸的巨响声,仿佛要将萨多乌这片天空都轰下来一般。 方柔看着后面冒起的滚滚浓烟,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天齐只是看到了我在埋设手雷,却不知道我在所有的手雷上做了触发的关联,只要他们有一个人不小心碰到了一颗手雷,接下来他们就会被几十颗手雷连环爆炸所包围了。” “那,那他们是不是就全部......死在里面了?” 樊仁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就看他们自己的命运了,但是高天齐是一定活不了的,我在他身后放置的手雷,根本就不可能排除掉的。” 车厢里面沉默了下来。 车子在大路上疯狂地疾驰。 萨多乌市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武装分子和军警,进行疯狂的搜索和找寻。 可是,樊仁他们三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既没有人反馈看到他们驾车离开萨多乌市,也没有人在萨多乌市里面发现到他们的踪迹。 傍晚五点。 萨多乌市沙沐河畔。 一排木材构建的房子矗立河道的两侧。 夕阳的余晖让沙沐河变成了一片金黄。 周围还不断传来一些幼童们追逐嬉戏的笑声。 樊仁和方柔坐在一间房子里面,桌子上面放着两杯水。 里面是一张床,躺着受了重伤的陈国涛。 屋里面有点昏暗,樊仁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国涛。 方柔伸手过来,按在他的手背上,安慰说道:“放心好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虽然他受伤很重,但全部都不是致命伤,身上的子弹我也已经全部帮他取出来了。” 樊仁点头:“谢谢,辛苦你了。” “跟我说谢谢?”方柔侧头,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了。 樊仁下意识地用最快的速度掏出了手枪。 “是我,别开枪。”大门口出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樊仁放下了手枪,抱歉说道:“不好意思,自然反应。” “没事,他怎么样了?” 老人对着里面的陈国涛努努嘴。 “还没有醒过来,估计是麻药还没有过去。”方柔回答说道。 这老人正是布江市那个修鞋店里的老头介绍给樊仁的战友,叫罗铿。 樊仁问道:“大叔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罗铿走了过来,将装满食物的袋子放在他们的面前,说道:“现在整个萨多乌市的军警和高家的私人武装都在搜索你们的下落,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边来了,所以,天一黑,我就要安排你们离开这个地方了。” “走水路?” “对,走水路,因为水路是唯一一条不在罗家和军警完全控制下的渠道,加上沙沐河沿线有很多分叉口,而你们要前往的胡坦市,刚好可以躲开这些人的追击,所以水路是最安全的,放心好了,我已经安排妥当的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樊仁给了罗铿一万五美金,这笔钱让罗铿还是比较满意的。 加上他和那个修鞋的老头是朋友关系,而樊仁又是他朋友介绍过来的,所以樊仁在一离开高家没有多久之后,就在路边伺机换了另外一辆车子,直驱罗铿家中。 罗铿则将他们带到了杉木河畔这个小木屋里面来了,这个地方跟萨多乌市有一段距离,而且是靠近水路,加上这里有罗铿完善的眼线,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三人聊了一会之后,罗铿对他们说道:“你们吃点东西,天一黑我就送你们离开这里。” “我朋友......?”樊仁皱眉。 “也要一起离开,唔——等离开萨多乌市之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安置你的朋友吧!” 罗铿说完后,里面的陈国涛忽然传来两声咳嗽。 樊仁和方柔迅速起身,快步来到了陈国涛跟前。 陈国涛微微睁开双眼,看到樊仁和一个女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喘着粗气,用力发声问道:“我,我们,我们在什么地方?” 樊仁马上蹲下身子:“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已经安全了,别担心,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陈国涛又咳了一声,沉重而悲痛地说道:“我,我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我儿子他......他被那帮畜生,杀,杀了,我连他的尸首都,都找不到了......呜......” 他痛哭了起来。 两行泪水滑过他的脸庞。 他们三人听到陈国涛的话之后,都沉默了起来。 尤其是方柔,她看到陈国涛哭得好像孩子似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泪水在她眼里打着转。 樊仁咬咬牙,沉声安慰说道:“陈大哥,节哀,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任何安慰的话,和你心中的悲痛对比起来,都不足为道了,可是现在你最重要的,不是沉浸在悲痛之中,别忘了,在老家,你还有家人等着你回去照顾,那些,那些高家的畜生,我,我已经将他们送下地狱去了,高天齐已经死了。” 陈国涛闻言,微微一愣,脱口问道:“你,你杀了他们?” “高天齐肯定已经死了,他的小儿子和儿媳也被我杀了,其他亲人,我,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有没有被炸死。” “只剩下一个高林中了,不过也听说受了伤。”罗铿在樊仁背后接话说道。 陈国涛看到罗铿,问道:“这是......?” “罗大叔是负责将我们安全送出萨多乌市的人,你先休息一下,等到天黑我们就离开。” “我还有必要回去吗?我哪有颜面回去见我家人,他们,他们都等着我带孩子回去和他们团聚呢!”说着,陈国涛再次流下了泪水。 这个中年汉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多哼一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遭到那些畜生的残害,他就忍不住哭泣出来。 第226章 :罗铿 过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樊仁见陈国涛的哭声稍微缓和下来了,便道:“你要保重自己,既然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也无法改变,那就只有去接受这些事实。” 陈国涛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将目光落在了方柔的脸上,问樊仁:“这就是你的朋友?” 樊仁点头,介绍说道:“方柔,她是个医生,你身上的伤,是她帮你包扎的,子弹也是她帮你取出来的。” 陈国涛对方柔点头,感激说道:“谢谢方小姐。” “不用,我是医生,只是做了本职工作而已,你多多保重自己才是。” “方医生将我救活了,如果我不珍惜自己生命,就是辜负方医生的一番苦心了。” 方柔微微一笑。 樊仁问道:“你进去后是怎么知道你,你儿子他......?” “我潜伏进去之后,找到了产业园区里面的其中一个负责人,在我的威胁之下,他告诉我,我儿子自从我上次出现在萨多乌市之后,就被高家的人带走了,后来他听说......那些高家的人,就是一群畜生,一群人渣。” 陈国涛咬牙切齿地说道,眼里面流露出了骇人的杀气。 假如现在让他看到高家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站起来将对方活生生地撕碎掉。 他深呼吸了一下,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在产业园区里面的地下室里面,看到了几十个被那些人关在里面折磨的男男女女,有些人被切了手指,脚趾,也有些人的身上布满了血痕,听说那些人都是巨高集团骗过来的人质,通过他们向国内的至亲要挟索要赎金,他们看到我的时候,以为我是巨高集团的人,一个个吓得都在颤抖,唉......那,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罗铿长叹一声:“这十多年来,高家在萨多乌市算是彻底成了一个土皇帝,军警也在为他鞍前马后,那些政府官员收受着他们高家的贿赂,对巨高集团在萨多乌市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给他们提供各种的便利条件,这些年死在高家手里的人,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号人了,我也还从来没有见过敢去招惹他们高家的人。” 说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樊仁。 “是他们先惹我的。”樊仁冷冷地说了一句,目光望向方柔。 罗铿继续说道:“每一个被他们掳掠来到萨多乌市的人,都会被他们榨干身上的任何价值,到最后,如果连坐诈骗也骗不了别人的钱,那就会被送去......”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陈国涛,深吸一口气:“最后会被送去摘取器官,然后弃尸荒野,或者扔进他们的鳄鱼池里面喂鳄鱼。” 屋里面变成了一片的死寂。 陈国涛神色凄然,泪水无声地淌下。 好一会儿,罗铿看着樊仁说道:“这次你将高天齐他们杀害了,萨多乌市在一段时间之内,一定会变得非常混乱的,估计很快就会有其他势力的人进入萨多乌市,进而瓜分高家在萨多乌市的地盘和势力,高家,应该从此就没落了。” 樊仁冷哼一声:“没有让高家人彻底死绝,已经算是高家烧高香了。” “那些军警和政府人员得知高家现在的情况,一定不会轻易让高林中在萨多乌市掌权的,很有可能,高林中很快就要过上逃亡的日子了。” “你是说其他势力的人不会让高林中活下去?” “这本来就是这个国家各方势力纷争的正常现象,只要一个家族势力遭到打击了,其他势力一定会好像吸血的蚂蟥一样,闻血而来,将他们的地盘彻底瓜分或者占据掉,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善类,当然不会允许没落家族还有后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陈国涛皱皱鼻头,恨声说道:“这些人就算是被人碎尸万段,也不值得可怜。” 方柔忍不住嘲讽说道:“活该他们高家落到这种结局,当初他们开始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等着他们了。” 樊仁嗯了一声,对陈国涛说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天黑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 夜幕降临。 沙沐河道上除了两岸稀落的灯光之外,漆黑一片。 一艘小船从上游驶来,缓缓地停在了樊仁他们所在的那个木屋下方。 在罗铿的安排之下,他们三人从里屋顺利落到了船上。 船尾的发动机启动,小船趁着夜色,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的漆黑之中。 直到驶入沙沐河的支流,罗铿的人才将船上的所有发动机启动,小船的马力顿时呈几何倍数增大,航行速度如夜莺疾飞。 凌晨时分,小船在一片丛林的岸边停了下来。 樊仁看到岸上有座小房子,里面还亮着灯。 罗铿对樊仁说道:“你们两人还要继续去胡坦市,你这位朋友身上有伤,我建议他留在这里养伤会比较好一点,这房子里面有我的人,可以帮忙照顾他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樊仁听到之后,目光落在了斜躺在船上的陈国涛脸上。 陈国涛马上说道:“我知道你们还有其他事要做,不用管我,留我在这里就行了,谢谢,谢谢你们对我的一路照顾。” 樊仁也知道罗铿说的没错,自己总不可能带着受了伤的罗铿继续前行去胡坦市,将他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是最符合实际情况的做法了。 稍微想了一下之后,樊仁对着罗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罗大叔了,能不能够去找人帮我扶一下陈大哥下船?” 罗铿也是个老江湖了,知道樊仁这么说,是想要支开自己,他要和陈国涛说几句不方便让他知道的话。 于是,他便让那个开船的人跟着自己下了船,朝着那栋小房子走了过去。 樊仁拿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两叠美金放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将背包交到了陈国涛的手里面。 第227章 :托付 陈国涛愕然:“这是做什么?” “这里面还有五万美金,你伤养好了之后,让罗大叔安排渠道送你回去,还有一把手枪和一个满弹的弹匣,你注意安全,保重自己。” 陈国涛一听,马上将背包往樊仁手上推,嘴里说道:“这不行,我怎么能够要你的钱呢?不行,我......” “陈大哥,你收下吧!这是他的一份心意。”方柔劝说道。 樊仁将背包推了回去,表情凝重对着陈国涛,沉声说道:“陈大哥,虽然我们萍水相逢,但你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人,这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一点事情,你别嫌少,我知道,对于你所受的痛苦,就算再多钱也已经弥补不回来了,但是你还需要生活,你说你为了家庭已经身无分文了,这点钱,也许能够帮你暂时度过一些难关,别推辞了,我带着这些钱继续前行,其实对我的意义并不大,可这对你来说......收下吧!” 看着樊仁真挚的眼神,陈国涛感动地点了点头:“你这份情,我记住了。” 他伸手轻轻地在胸口上拍了两下。 樊仁点点头,压低声音对他叮嘱说道:“这个国家到处都充满凶险,别放松警惕,希望你早已康复,回到你的老家和家人团聚。” 陈国涛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罗铿就带着人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樊仁跳上岸,对罗铿说道:“罗大叔,借一步说话。” 罗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樊仁从身上拿出一叠美金放在他的手里面:“我的朋友就麻烦罗大叔的人照顾一下了,待他康复之后,帮他找个渠道回国。” 罗铿看了一眼樊仁手里的美金,然后点点头:“你放心好了,交给我,他一定会安全回去的。” 樊仁淡淡一笑,松开拿着美金的手,然后轻声说道:“我是个做事很较真的人,罗大叔答应我的事情,我会记着的。” “如果我不安全的话,你就不会找上我了,不是吗?” “我知道罗大叔是绝对安全的,但是并不代表我相信任何人。” “你放心好了,这个地方已经不是高家的势力范围内了,而且这地方三五个月也不会出现什么人,你朋友在这里养伤是一定没有问题的,这两个人,是我亲弟和弟媳。”罗铿伸手指了一下从屋里跟着他走出来的一男一女。 樊仁微微一笑:“放心了,那我们准备继续前行吧!” “好。” 陈国涛被罗铿的弟弟和弟媳搀扶进了屋里。 樊仁和方柔继续乘坐着这艘小船朝着胡坦市的方向而去。 小船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四点多了。 樊仁搂着方柔靠在船身上休息,被罗铿他们叫醒了过来。 罗铿对他们说道:“我们要上岸换汽车行驶了,船再往前开就到另一个城市的方向去了。” 两人闻言,马上起身,跟着罗铿下船去了。 上岸后,罗铿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一辆车子从远处驶来。 罗铿露出笑脸:“来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坐车到边境去了,大约还需要七八个小时,才能够去到边境,过了边境就是胡坦市了。” “还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方柔惊问。 “这已经算是很快了,要不是走了这么长的水路,开车估计要两三天呢!”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是一辆有点破旧的面包车。 罗铿一声“上车吧”,三人就陆续登上了车子。 河里面的小船也马上掉头离开了。 罗铿收钱办事,确实也办得不错。 一路下来,樊仁和方柔也没有遭遇到任何的盘查和追踪,更加没有人将他们的车子拦截下来。 路上罗铿也做到了照顾他们的饮食这些,七八个小时的车程虽然枯燥,可也算是顺利抵达了边境的城市。 下午的三点多钟,车子终于在西邦市中心停下来了。 根据罗铿的介绍,这里距离边境还有六七十公里而已,如果他们需要直接到边境线的话,他也可以将他们送去那边的,但是樊仁和方柔选择了在市中心下车。 罗铿下车给他们打开车门。 两人从车上下来之后,四周环视了一下。 罗铿说道:“这里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胜在能够满足所有的生活需求,要什么有什么,而且,因为这里是边境城市,L国政府生怕擦枪走火,这里有很多的驻军。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里的驻军和萨多乌市是没有任何关联的,所以你们在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樊仁点点头,然后问道:“有没有认识什么人能够让我们过胡坦市那边的?我们没有证件,需要走地下通道。” 罗铿想了一下:“如果你们真的要过去,那也简单,有钱就行了,行情价是五百美金一个,不过对面收费要高一点,一千美金一个,毕竟,那边可比这里繁华热闹多了,发财的机会也多。” “找谁呢?” 罗铿嘿嘿一笑,从身上拿出一张类似名片的东西,放在了樊仁的手上,对他说道:“你们如果决定要过去了,打这个电话就可以了,他会安排你们过去,那边的人,他也会帮你们打点好的,不过,你们也要准备好钱,这些人是看钱办事的,还有......” 他的目光朝着樊仁的腰间看了一眼。 樊仁马上会意:“明白,不能够携带武器过境。” “对,如果带着武器过境被查到了,那就非常麻烦了,你们很有可能被乱枪打死,也有可能被送去某个没有人知道的监狱关起来,反正,不带枪在身上,比带着枪要安全多了。” “谢了,罗大叔。关于胡坦市,还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一下的吗?” “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边虽然和这边不是一个国家,制度也不一样,可是,某些情况,还是非常类似的,我不知道你过去那边要做什么事情,可是你记住,过去之后,最好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观察一段时间再去做你的事情,要不然的话,就找个当地人给你做做向导或指引什么的。” 樊仁点头:“我记住了。” “那好,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罗铿上车,很快就绝尘而去。 第228章 :方柔的后怕 住进一家当地的高档酒店。 两人入房之后,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方柔更有一种彻底放松的感觉,往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樊仁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四周,然后来到方柔的身边,对她说道:“你洗漱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醒,我们再出去吃晚饭。” 方柔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将身体靠了过去,依偎在樊仁的怀里面。 樊仁伸手搂住她的身体,柔声说道:“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将你一个人留在酒店里面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方柔轻轻地点了点头,想到前天到今天的种种经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略有惧意地说道:“我,我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你了,再也无法和你相见了。” 说完后,两行泪水忍不住就夺眶而出,滑落了下来。 从将她从巨高集团那些人手里面救回来到现在,她第一次当着樊仁的面流露出自己的恐惧与害怕,也是第一次在樊仁面前因为后怕而流下了眼泪。 樊仁心疼地将她拥在怀里面,伸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是我没有做好,让你受到了惊吓。” “不,这完全和你无关,是我自己不听你的劝告离开旅馆,我才会被那些人抓住的。”方柔在樊仁的怀里面摇了摇头。 “可如果不是我将你一个人留在旅馆里面,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那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累着了,我懂,真的。”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惊吓了。” “唔!我相信你。” “好,去洗漱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这几天,我相信你一定累坏了。” “你也是,我们都休息一下再去吃饭好了。” 樊仁微微一笑。 两人确实也是累了,樊仁洗漱完之后,从浴室里面出来,方柔已经睡着了。 樊仁在方柔的旁边睡下没有多久,也很快就睡进梦乡去了。 这一觉睡醒,就是晚上的八点多了。 方柔比樊仁稍微早一点睡醒的。 樊仁睁开双眼的时候,正看见方柔用她美丽的双眼盯着自己在仔细打量呢! 看到樊仁醒来,方柔一笑:“你醒了?” “嗯!你醒来很久了?” “刚一会,比你早一点点。” 樊仁笑问:“那你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方柔哧哧一笑:“我在看,我喜欢的男人脸庞上的每一个细节,我希望能够将你的每一个棱角都印在我的脑海里面。” “哈哈......现在印上去了吗?” “唔!印上去了,原来书上说的真的没错,当两个人在一起经历过一些磨难和艰辛之后,他们的感情升华速度会比寻常加快许多的。” “哦?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感情又上升了一个阶段了?” “从跟着你离开东洲开始,到今天为止,我很清晰地感觉到了,我已经将你融入到我的生命中去了。” 樊仁听到此话,心中不由一荡,感动说道:“我也一样,知道我在得知你被巨高集团的人将你掳走之时,我心里有多焦急,有多不安吗?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世界都快要崩塌了。” 他用深情的目光和方柔对视着。 方柔的身体轻轻一颤:“当我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比自己面对那些危险还要让我感到恐惧。” 樊仁伸手将她紧紧地拥抱住。 两人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彼此。 四片嘴唇在慢慢地靠近...... 终于,他们深情地拥吻在了一起。 ...... 樊仁一直没说什么时候要过境到T国胡坦市去。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在吃早餐的时候,方柔才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时候去T国啊?” 樊仁一边吃东西一边回答说道:“休整几天再说,这几天我们可都累得够呛的,趁着现在这边还比较安全,我们也好好休整一下。” “可是你不是担心那孩子的安危吗?时间拖得越长,她的安全威胁就越大。” “嗯!我知道,但是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的时间了,我很想快点将孩子救出来,可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十足的把握,我们就算过去那边了,也会一筹莫展的。” “但我个人觉得,还是先过去胡坦市,然后我们再在那边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在那边找人探路什么的,会比待在这边方便多了,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巨高集团的那些人是不是通过一些政府关系,将我们两人的信息传到这边来了,如果是的话,那我们留在这边就更加危险了,我这么考量对吗?” 方柔侧头看着对面的樊仁。 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柔之后,樊仁嗯了一声,反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身边有多大的风险存在,但是我觉得,过去那边,起码不会有这里的风险存在,还有,去到那边,你去采集信息,也比这里要方便多了吧?” 樊仁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之前是担心你身体负荷不起这样的折腾,所以才想着在这里休整几天时间的。” 方柔摇头:“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那孩子尽快从别人手里面救回来,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樊仁苦笑了一下:“说真的,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黑狼会的幕后首脑是在T国的胡坦市里面生活着,但这人是谁,是什么角色,我还一无所知。” 听到他的话,方柔微微一愣,但是她很快就说道:“既然知道对方在胡坦市,在这个信息基础上,你更应该早点过去胡坦市寻找这个幕后的黑帮首领了。” “嗯!如果你能够吃得消的话,那我们今天就过境,你觉得怎么样?” 方柔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一会回去我们好好整理一下,然后我打电话联络那个罗铿介绍的人,让他安排我们过境。” “好,快点吃吧!都放凉了。” 樊仁一笑,继续吃着面前的早点...... 第229章 :进入胡坦市 三千美金,两人被安排走了一条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特殊通道到了胡坦市。 很顺利,没有任何的阻拦和检查。 过去之后,两人迅速找到车辆前往市中心。 当天就入住了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 胡坦市,作为T国的边境城市,这里不是T国最繁华的城市,可是这里却是贸易最发达的城市。 来自世界各国的人都能够在这里看到。 橡胶、水果、咖啡......成为这个城市的热门外销产品。 晚上在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樊仁问道:“你以前有没有来过这个国家?” 方柔摇头:“我连国内很多的城市都没有去过,就更不要说出国了,你呢?” “嗯!来过,很多年前,来这个国家办过事情。” “不会是也在这个城市吧?” “不是,但是在隔壁市,托尔桑市。” “我如果问你去那个城市办什么事情,你应该不会告诉我吧?”方柔含笑看着他。 樊仁微微一笑:“监控一个人,足足在托尔桑市待了一个多月。” “哦!原来是这样。” “我们明天就开始去外面搜集信息,你跟我一起出去。” 方柔知道樊仁担心自己一个人留在酒店里面再次出现什么意外,便点了点头:“如果你不嫌我累赘的话,那我就跟你一起出去,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给我的那把匕首,让我弄丢了。” “没事,现在我们就是一个游客身份,不需要带什么武器在身上。” “可是我知道,你始终还是需要武器的,而且,如果我有武器在身上傍身,你也会放心一点。” 樊仁轻笑:“有武器还需要懂得怎么使用,晚上我们回去之后,我教你一些基本的技巧,回头我弄一把匕首给你傍身。” “唔!” 晚饭之后,两人并没有马上回去酒店,而是去外面逛了起来。 这是一个边境城市,也是贸易城市,更是一个旅游城市,所以,这里的市中心能够看到各种肤色的面孔。 这让他们两人走在人群中,就不是那么显眼突出了。 看到这热闹非凡的街道,两人的心情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在L国惹上的风险和压力,此刻已经完全从他们身上卸下来了。 足足逛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才慢慢地往酒店方向走了回去。 经过一个店铺门口之后,樊仁握着方柔的手紧了一下,表情平淡,面向前方说道:“有人在后面跟踪我们。” 方柔一听,心里顿时一紧。 樊仁马上说道:“别紧张,也不要回头去看,就当不知道这事,我会处理的。” 方柔“嗯”了一声。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程,樊仁拉着方柔走进了一个专卖刀具的店铺。 他们在店里面挑了一把精美的匕首,结账走了出来。 匕首被樊仁拿在手里面,两人一路前行。 当走到距离酒店还有两百米左右的时候,樊仁看到左边有条小巷子,马上牵着方柔的手走了进去。 在他们进去后,很快就出现了三个穿着当地服饰的男子也跟着走进去了小巷子里面。 但是小巷子里面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 三人不由一愣。 中间那人突然沉声说道:“刚才明明看到他们进来的,你们也看到了吧?” 旁边的两人同时点头。 右边的人伸手一指:“前面是不是有转弯,他们会不会从那里走出去了?” “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警惕地迈开脚步,朝着巷子深处走了过去。 走了七八米之后,视线渐渐清晰,果然是里面有转弯的地方。 三人马上加快了脚步,顺着弯道追了上去。 刚一转弯,一条影子突然就从黑暗之中跳了出来,拦在他们面前三米多的地方。 三人马上驻足,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黑影。 虽然是在晚上的小巷子里面,可是他们依旧可以看出,这就是他们刚才追踪的那个男子。 樊仁冷厉的目光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眼,冷冷地说道:“三位是找我吗?” 三人顿时错愕,但是中间那人很快就回答说道:“谁找你啊?!我们只不过是从这里经过而已。” 说完,率先抬步往前走去,但是身体下意识地往樊仁的左侧方向靠了过去,似乎想从左边越过樊仁的身体。 可是樊仁却不想让他们离开,身体微微一晃,拦在了这三人的正前方。 “你是什么意思?”中间那男子皱起眉头问道。 “既然你们懂得说中文,那就省了我很多事情了,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 樊仁的语气和刚才一样冰冷。 “我说了,我们只是顺路经过而已,不是在跟踪你。” “别逼我动手。”樊仁发出警告。 左侧那个男子马上怒吼一声:“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的,滚开。” 说完后,越过中间男子的身体,就要从樊仁身旁走过去。 樊仁冷哼一声,左臂一伸,一记横扫千军,手臂发出呼呼的破风声响,狠狠地撞击在那人的胸口位置。 那人没有想到樊仁会对他动手的,胸口被樊仁的手臂用力一撞之后,顿时觉得胸闷气促,呼吸跟不上来,身体一连后退了三四步,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往后一倒。 “噗”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另外两人见状,马上大怒,同时挥手对樊仁做出了攻击。 可是这两人哪里是樊仁的手脚,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这两人就被樊仁打得满地找牙,哀嚎不断了。 三个人或坐或躺在地上呻吟着。 樊仁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说,是谁让你们来跟踪我的?” 这人看到樊仁好像怒目金刚一样瞪着自己,大吃一惊,身体往后挪了一点距离,惊惧地回答说道:“我们,我们是听我们的老大吩咐,来,来找你们的。” 樊仁一愣:“找我们?” “不不,是我们老大得到消息,还有,还有你们的照片,说找到你们可以帮我们赚一大笔钱。” 这人说完后,满脸惶恐地看着樊仁,似乎在问樊仁他的回答合不合格。 第230章 :跟踪者 樊仁心里微微一动:“找到我们就能够赚一大笔钱?谁让你们找的?” “我,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知道是L国传过来的消息,我们一直和那边的人保持一些信息的往来。” 樊仁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高家的人在散布自己和方柔的一些消息,应该是高家人对于追杀自己还不死心。 “你们老大也是华人?” “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是华人,有些是华人后裔。” “你们是当地的黑帮?” “这......” “回答我。”樊仁怒吼一声。 三人同时被他吓了一跳。 “是,是,我们是当地的一个黑帮,我们不过是几个小喽啰而已,你,你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这人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樊仁不为所动,继续追问:“如果你们找到或者是抓到我们的话,接下来会怎么做?” 另一个人马上接话:“我们老大没有让我们将你们抓住,他就是告诉我们,只要发现你们在什么地方落脚,就回去告诉他。” “他没有让你们将我们抓起来?” “他跟我们说不要轻易惊动到你,只要找到你在什么地方落脚就可以了。” 樊仁想了一下:“好,现在你们派其中一个人回去告诉你的老大,说我就在这里等着他过来找我。” 三人同时一愣,那刚才第一个被樊仁打倒的人问道:“你,你就在这里等,等我们老大?” “没错,就你了,你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我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如果你没有将你们的老大带过来这里,那你这两个同伴就不要想着回去了。” “这......” 那两人听到樊仁的话,完全愣住了。 这不是拿他们的生命来做赌注吗? 两人同时望向自己的这个同伴。 那个被樊仁安排回去汇报情况的人迅速起身,对他们说了一句:“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连爬带跑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樊仁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两人面如死灰,看着樊仁,他们现在别说逃跑了,就算是站起来也能够让他们痛苦呻吟好一会。 留下他们做人质,接下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够从这个人手中活下来呢! 早知道这个人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自己三人就小心谨慎一点,不让对方发现了。 可是他们想得太天真了,能够在樊仁眼皮子底下跟踪他,还不被他发现的,就算有也是极少数的存在。 樊仁看了看他们两人,徐徐问道:“你们在胡坦市的势力大不大?” 两人一怔,没有想到樊仁会问他们这样的问题。 “我......在胡坦市里面,大大小小有七八个黑帮存在,我们只不过是一般的中型帮派而已,有些帮派还是被一些当地的势力控制着的,他们和政府机构有很深的渊源,那才是最有实力的帮派。” 樊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回答很详细,我很满意。” 一顿,继续追问:“有没有哪个帮派的首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上了年纪?” “就是五六十岁以上的。” 两人对视一眼,白衣服的男子回答说道:“有四个帮派的老大,都是五六十岁的人。” 樊仁一愣:“那么多?” “嗯!” “那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帮派的老大,有涉及操控其他国家黑帮势力的?就是他在其他国家也有自己的黑帮势力?” “这......我们这种小角色,哪里知道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后,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同伴。 那人也跟着摇起了头:“我也没有听说过。” 樊仁微微皱眉。 又问:“你们胡坦市势力最大的人是谁?” “当然是沙坤老爷了,他不但是胡坦市的政府高官,也是我们当地最有钱的商人,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得罪沙坤老爷,在胡坦市发生任何解决不了的纠纷,沙坤老爷一出面,马上就会得到解决,而且不会有任何争议,因为没有人敢否认沙坤老爷,除非他不想在胡坦市待下去了。” 樊仁皱了皱眉:“他是这里的地方霸主?” “不,他是胡坦市的善长仁翁,他虽然有权有势,但他乐善好施,帮了很多胡坦市的老百姓和弱势群体,胡坦市的老百姓都叫他是现世佛。” “现世佛?”这倒是有点出乎樊仁的意料之外。 “没错,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胡坦市做好事,捐赠了不少的学校和公共设施,还久不久会去一些贫困乡镇探望那些贫苦人民,给他们送米送油,甚至是派钱。” 从这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叫做沙坤老爷的,在胡坦市人们的眼里,是有非常崇高的地位的。 稍微思索之后,樊仁问道:“那还有没有其他和他势力相当的人?” “有,但这人和沙坤老爷是完全相反的人,他叫瓦猜,常年在胡坦市的城郊待着,说他是无恶不作也不过分,他手里面掌管着大量的武装力量,政府多次派兵去剿灭他,但是都被他逃脱了,他主要做军火和毒品的生意,听说整个东南亚,以及欧美地区的毒品分销商,都在找他拿货,还有大量的武器提供给第三世界国家,这个人平时也不进城,可能是慑于沙坤老爷的势力,所以他基本上没有和沙坤老爷发生过任何冲突。” 樊仁闻言之后,点了点头。 这个叫做瓦猜的人,似乎更符合黑狼会幕后操控人的身份。 在东洲市的时候,樊仁是亲眼看到黑狼会在其中一个据点里面出现的大量军火和毒品,和这个瓦猜所从事的勾当不谋而合。 看来,自己的目标应该放在这个瓦猜的身上了。 可这里是瓦猜的地盘,自己单枪匹马的,就算真的确认了他就是黑狼会的幕后话事人,那自己又该如何去将刘心悠救出来呢? 还有,刘心悠现在被他藏在什么地方? 她是不是已经遭遇毒手了?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 第231章 :帕卡 “哗啦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外面传了过来。 不是一个脚步声,是一串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樊仁和那两人一听到这脚步声,脸上都有了异样的变化。 樊仁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听得出来,来了不少人。 那两人则马上露出喜色,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老大带人来救他们两个了。 三人循声望去。 巷子那头果然黑影晃动,呼啦啦地走来了七八个人。 樊仁的手已经放到腰后部位了,匕首的刀柄已经被他握在手里面了。 当那些人走到距离樊仁大约三四米的地方之时。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人停下了脚步,将手举起,示意身后的人止步。 这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目光精矍有神,略带几分狠辣。 他们的腰间都鼓了起来,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带着枪械。 停下脚步之后,和樊仁对视着。 樊仁也紧盯着对方。 这小巷子里面的气氛,瞬间就变得肃杀起来,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十秒,二十秒...... 双方就这么凝视着对方。 那坐在地上的两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出来,只是不断地来回看着樊仁和他们的老大。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马上就会展开一场触目惊心的厮杀,所以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做好了激战的准备,有些人甚至已经将手放在自己腰间的枪把上了。 忽然,樊仁和对面这个人同时露出了一个愉悦开心的笑容。 他们甚至马上笑出了声音。 所有人都不禁愕然了。 樊仁将手从后背抽回,笑着朝这人走了上去。 而这个青年老大,也笑着朝樊仁走了上来。 他们一边大笑着,一边伸出自己的双手,当他们来到彼此跟前的时候,他们将对方拥抱了起来,还在彼此后背上拍了几下。 大家都看呆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刚才还火药味十足,一转眼功夫,这两人居然笑着拥抱起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头顶上闪出无数个问号。 就来听到樊仁笑声,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的方柔,也一样充满了不解。 樊仁和这人分开了拥抱的双手。 他的手掌握拳,在对方的胸口上打了一拳,笑着说道:“你这家伙,居然来到胡坦市做起黑帮老大来了?!” “哈哈...当初要不是你留我一条命的话,我早就在托尔桑交代掉了。” “现在看你混得也不错嘛!” “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在托尔桑没有生存下去的空间了,索性就来胡坦市找点生存机会,各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做了这个黑帮老大。” 说完之后,这人的目光看到了樊仁身后的方柔,问道:“这是嫂子?” “是我女朋友,还不是嫂子。”樊仁呵呵一笑,然后对着方柔招手喊道:“方柔,这是我很久以前结交的一个朋友,帕卡。” 方柔快步走了上来,对着帕卡点点头:“你好。” “嫂子好,哈哈!我还是叫你嫂子好了。” 方柔难为情地低头一笑。 帕卡马上对自己身后的手下介绍说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很多年前,我做错事情了,但是他留下了我一条性命,并且还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恩人。” 樊仁马上说道:“什么恩人啊?朋友,我们就是朋友。” 帕卡伸手在樊仁的手臂上用力一拍:“既是朋友,也是我的恩人。” “随你吧!我现在叫做樊仁。” “樊大哥。”帕卡露出一个笑容。 “你找手下来跟踪我是......?” “说来话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个地方,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好,那你带路好了。” 樊仁点头,然后伸手牵住方柔的手,跟着帕卡一行人离开了这条小巷。 半个多小时后,帕卡领着他们来到了一个近海的地方,车子在一栋临海的三层房子跟前停了下来。 帕卡下车介绍说道:“这一片,现在都是属于我的地盘,我自己投了一部分钱进来开发,给一些游客度假什么的,最近这地方旅游很热门,所以就弄了这么个地方。” 樊仁环视一圈,赞道:“虽然是晚上,但是环境应该挺不错的,而且看这里的规划,也很合理,氛围感也好,你这个黑老大,看来要转行了?!” “樊大哥就别笑话我了,走,进去,试试我们这里的美食。” 帕卡领着樊仁和方柔上了三楼的楼顶,海风吹来,让人倍感舒适。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桌子的食物,三人坐下来之后,帕卡举杯,爽快地喊了一声:“樊大哥,嫂子,来,我们喝一杯,欢迎你们的到来。” 樊仁和方柔对视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同时举杯和帕卡碰了一下。 各自喝了一口杯中之酒后,帕卡放下酒杯,对他们说道:“来啊!试试这里的美食,这些都是我请来的厨师做的,你放心,比你当年在托尔桑吃的东西要好吃多了。”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起当年在托尔桑吃的那些猪食了。” 方柔好奇问道:“你们在托尔桑认识的?” 樊仁轻轻点头,舀了一勺食物放进嘴里。 帕卡看着樊仁笑着说道:“当年要不是樊大哥,我可能已经死在托尔桑了。” “诶——过去的事情还提来做什么?!” 方柔白了樊仁一眼:“那我好奇不行吗?” 帕卡马上说道:“我告诉你,嫂子。” “好,那你跟我说说,他从来不跟我说他以前的事情的。”方柔的眼里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帕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了酒杯之后,微微转头,朝着远处漆黑的大海望了过去。 他似乎若有所思,沉默了一小会之后,才缓缓对方柔说道:“当年......” 帕卡将当年樊仁和他的故事娓娓而道说了出来。 第232章 :故人重逢 虽然帕卡已经扼要说出来了,可还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说完。 一声叹息之后,感激地看着樊仁说道:“樊大哥,当年若不是你的话,我就已经死在萨曼达的手里了,亏我当时还对萨曼达忠心耿耿,差点就成了他的替死鬼了。” 说完之后,又是一声长叹,似乎在感慨自己当初年少的傻。 方柔深深地看了一眼樊仁,然后目光转到帕卡脸上:“原来你们是这么认识的?” “嗯!当时我是萨曼达的手下,而且是他的马前卒,帮他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坏事,那时候我才二十岁左右,总以为他说的话就是最正确的话,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樊大哥当时突然出现,而且对萨曼达充满了敌意,所以我几次三番地去暗杀他,却每一次都被樊大哥打倒在地,可樊大哥从来没有对我下狠手,甚至打伤我之后,还帮我医治好伤势。” 方柔看看樊仁:“那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樊仁一笑:“你不听他说了吗?那时候他还年轻,其实我也不老,我不知道他的为人是怎样的,可是我知道萨曼达是个阴狠狡猾之辈,而且好几次我去夜探萨曼达家的时候,都听到萨曼达在交代其他手下怎么去欺骗帕卡,怎么利用他始终对自己保持忠心。” “所以那时候你就决定对帕卡手下留情了?” “帕卡不过是被他利用了而已,我没有必要一定要让他死,所以我就没有对帕卡下狠手。” 帕卡点了点头:“樊大哥当时三次放过我,第四次去暗杀樊大哥失败了之后,我回去找萨曼达,结果被我听到了萨曼达那些话,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傻子,被萨曼达利用了这么多年。” 稍微一顿:“当我决定要离开萨曼达的时候,他却对我起了杀心,要不是那时候樊大哥刚好也要对萨曼达下手,赶在了萨曼达杀我之前,将萨曼达杀了,可能我已经死在萨曼达的手里面了。” 说完后,他又看了看樊仁,充满感激说道:“樊大哥,当年要不是你临走前给了我那一笔钱,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找钱出来给我母亲治病,因为你留了一笔钱给我,所以让我妈到现在也还很健康地活着,所以,我说你是我的恩人,是不会错的。” 樊仁淡淡一笑:“老人家健康就行了,况且当时我也不知道你妈的病这么严重,那笔钱,其实我留给你的想法,是考虑到你可能很快就要逃亡了,这钱可以让你继续生存下去。” “嗯!后来我也确实是被萨曼达在托尔桑留下来的势力和人脉,逼得我不得不离开托尔桑,不过我妈却因为有了那笔钱,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后来我悄悄地回去将我妈接来了胡坦市。” 樊仁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来胡坦之后,怎么又做起黑帮分子来了?” 帕卡哈哈一笑:“樊大哥,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文化不高,当年跟着萨曼达也是打打杀杀的,来到胡坦市之后,我一开始还想着一切从头开始,做一个平凡人,每天做一份稳定的工作,维持一下生活就足够了,可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想做的事情,无论我怎么努力,到最后都会有人嫌弃,怎么做别人都不会满意,到后来,我差点饿死在胡坦市的贫民区了。” “七年前,我无意间救下了一个黑帮老大,得罪了当地的黑帮分子,被对方的人追杀,但是那个黑帮老大感激我救过他一命,就带着人将对方赶走了,还让我从此以后跟着他,唉!我知道如果我点头的话,我就重走回头路了,可是再回头看看我过去几年在胡坦过的日子,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重走旧路,于是我就开始做了这个黑帮老大的急先锋了。” 樊仁是知道T国的一些现状的,好像帕卡这样的人,如果不走回头路的话,真的很难生存下去。 他忍不住也叹息了一声。 帕卡倒是一脸轻松,耸耸肩膀笑着说道:“我拼命,人家老大也乐意给我钱,给我权,很快我就成了二把手,前年,我那老大因为晚上和人争执,在街边和人开火,警察来了之后,他没有选择投降,直接就被警察击毙在大街上了,所以,我就成了这个帮派的老大了。” 现在樊仁和方柔算是知道帕卡怎么做了这个黑帮老大的了。 “我知道这碗饭不好吃,所以,我接手之后,已经在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下不跟别人发生争执,不去抢夺别人的地盘了,通过我们现有的条件和资本,开始拓展一些生意,虽然起步不是那么顺利,但是经过两三年的时间,现在也算看到了一点成绩了。”帕卡笑着举手比划了一下。 方柔问道:“除了这个度假区,你还有其他的生意吗?” “有,当然有了,旅馆、酒吧、水果园、橡胶林都有,当然,我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完全扔掉黑帮的一些事务,慢慢来吧!” 樊仁凝视着他:“你要知道,很多人会觉得做生意的钱,远远不如黑帮来钱快。” 帕卡点头:“对,现在我的内部就有一些这样的声音发出来了,但是他们多少对我还是有些惧怕的,再说我也没有完全放下黑道这么生意,所以他们虽然有点怨言,但还是可以控制住的。” “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退出这个黑帮,毕竟......” 帕卡轻轻摇头,打断了樊仁的话:“樊大哥,我也想退出,可是没有太多的机会给我,我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尝试过了,到最后我重新走回这条老路,是因为现实将我逼到这份上的。” “钱赚够了,那就应该要懂得收手,我不清楚你们黑帮的运作模式,也不想知道,但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够早日从这个泥潭之中跳出来,吃少一点,吃糙一些,饿不死就行了。” 樊仁的语气显得语重心长。 第233章 :谁是“老爷子” 帕卡想了想,还是点了一下头。 “你有老婆孩子了吗?”樊仁关心问道。 “有了,三年前结的婚,儿子现在两岁了。”帕卡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一提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就展现出一种超越寻常的喜悦。 “恭喜你。” “谢谢樊大哥。” “那你就更应该站在你老婆孩子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了,走黑道最后会变成什么结果,你比我更加清楚,你总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走上跟你一样的道路吧?” “当然不希望,我现在在努力通过投资去改变一些现状,就是想要我的儿子以后能够光荣地对别人说,我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而不是......” 帕卡没有说完,眼眸里面流露出一抹的无奈和伤感。 他很清楚现在给家人带来了什么。 表面上生活无忧,衣食不愁,可实际上,他所做的事情,无时无刻都在给家人带来风险和压力,甚至是难以启齿的一种耻辱感。 樊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轻哼一声。 话题一转,问道:“你让你的手下来找我,你的手下说,找到我就能够赚到一大笔钱,是不是L国那边的人给你传来了什么消息?” “是,当我看到你的照片之时,我被震惊到了,后来听说到你在L国萨多乌市干掉了高家主要人物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你没错了,可是我当时认为你和多年以前一样,在执行某种任务,可对方又给了嫂子的一张照片。” 帕卡看了看方柔。 “高家传来消息,让你们这边的人留意我们的行踪吗?” “是不是高家人发出来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是萨多乌市那边传来的,说如果看到你和嫂子,能够提供有效线索的,会奖励一万美金,如果能够抓到你们送回去给他们的话,那就可以拿到20万美金,如果是死......死尸的话,那就有五万美金。” 说完后,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其实我看到你的照片之后,我就没有想着要将这个消息跟下面的小弟说的,是其中一个副手,在未经得我同意的情况之下,将这个消息跟下面的小弟说出去了,所以才会出现有我的人在跟踪你的事情出现。”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那些手下一问三不知了。” “我因为这个事情和我的副手大吵了一架,不过,如果你真的来到了这个地方,我说心里话,也是想和你见一面的。” 樊仁微微一笑:“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在胡坦市里面做了一个黑帮老大的。” 跟着又问道:“你们和巨高集团也有关联吗?” “关联说不上,但是几年前我那老大还在的时候,和巨高集团是有一些交情存在的,现在我帮里面一些手下,去到了萨多乌市,也回去拜访高家人的。” “所以......?”樊仁的表情变得有点凝重起来。 帕卡点了点头:“我来这里见你,一定会有人告诉巨高集团的人的。”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好了,樊大哥,来之前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他们非要逼我对付你的话,那我就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除掉。”帕卡的眼里闪过一缕狠劲。 樊仁想了一下:“我胡坦市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帕卡看了看他身边的方柔,笑问:“应该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吧?” “但也不是来旅游的。” “嗯!要不然就不会在萨多乌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是他们的人想对小柔下手的,为了保障小柔的安全,我必须直捣黄龙。” 帕卡冷笑一声:“可笑那些人在我面前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将你活捉起来,哼!他们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连萨多乌市堂堂的高家都被樊大哥弄得支离破碎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底气说那些话。” 跟着问道:“樊大哥到胡坦市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找人,救人。” “找人?救人?” “对,我来找一个,生活在胡坦市,却在国内控制着一个叫做黑狼会黑帮的人。” “幕后操控者?” “对,这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胡坦市,而且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还能够远程操控一个巨大的黑帮在国内为他卖命赚黑心钱。” 帕卡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之后回答说道:“说真的,我来胡坦市这些年了,从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樊仁回想了一下在旧船厂里面跟唐锋的对话细节,脱口说道:“他们在国内的势力都称呼这个人为‘老爷子’,你听过吗?” “老爷子?胡坦市有个叫做沙坤老爷的,不过这个人名声很好,虽然也是有权有势的,但他做好事比较多,而且沙坤老爷,都是别人因为尊重他才这么称呼他的。” “唔!我听你的那几个手下说了一下这个人,那你认为那个叫做瓦猜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呢?” “瓦猜?”帕卡思索了起来。 樊仁和方柔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吃了一点东西。 帕卡再次举杯和他们碰了一下,喝完杯中酒之后,他对樊仁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不过,如果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倒是可以去打听一下他的一些事情。” “嗯!反正我们来到这个地方也人生地不熟,如果你能够帮我去搜集这个人的消息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好像你说的那样,能够在这里操控一个黑帮给他转黑钱的话,那这人也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人物,在胡坦市里面有这种能耐的人,其实并不多,沙坤老爷是一个,瓦猜也算,还有胡坦的边防军司令和TCG集团的主席这几个人,都有这样的能耐,但是哪一个,现在我就不敢说了。” 樊仁“唔”了一下:“如果你能够在这几天帮我将这几个人全部调查一遍的话,那就最好了,我需要先确定,究竟哪一个人才是我要找的人。” 第234章 :担忧刘心悠 帕卡微微一怔:“这几个人都要调查?” “嗯!如果可以的话。” 帕卡点头:“行,给我几天的时间。” “如果方便的话,尽快一点,有个孩子在他们之中的某个人手里面,分分钟可能会遭到他们的毒手。” 帕卡惊讶地看着樊仁,露出不解的神色。 樊仁一叹:“这孩子,可能是我的骨肉,但是现在还未确定,我希望能够将她救出来。” “明白了,交给我吧!三到四天的时间。对了,樊大哥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枫叶国际酒店。” “如果樊大哥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这一边的,我给你安排一个房子,这里会比酒店更加方便一点,四周都是我的人,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照应一下。” 樊仁侧头看了看方柔:“你觉得怎么样?” “我听你的。”海风拂过,吹动了方柔的发丝,让她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添几分娇柔。 “那好,我们就住到这边来好了,对了,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给我们准备两把手枪和一点子弹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这个没有问题,在这里混黑道如果没有一点武器的话,是混不下去的,枪和子弹管够。” “这周边什么地方没有人烟出现?方便练枪的?” “樊大哥还需要练枪?” 樊仁目光一转,看了看方柔,笑着说道:“我带她去练练枪。” 方柔马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嘴巴呈“O”字型:“带,带我去练枪?不,不用了,我听到枪声就害怕。” 她连连摆手,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樊仁轻哼一声:“你忘记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这......” 帕卡哈哈一笑,伸手朝着右侧的方向指了一下,笑着说道:“楼下这条路朝右边一直走下去,看到第一个岔路口往左转,再走五六百米的地方,是一个山坳,那里很少人会去的,况且,在这个地方,就算有人看到了你在打枪,一般也不会有人感到多惊讶的,这些人早就习惯了。” “好,我知道了。” 帕卡说道:“那你们今天是先回酒店,还是去将酒店的东西拿过来?” “我们今天先住在酒店吧!” “好,明天上午我安排人去接你们过来这边,顺便让他将手枪和子弹交给你们。” “麻烦你了。” “别人麻烦,樊大哥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哈哈......” 随后,三人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了起来。 一夜无话。 帕卡给樊仁和方柔安排了一个他们位置最好,景观最美的房间。 拉开窗帘,就能够看到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方柔站在窗前,目光渐渐地变得深远起来了。 樊仁从客厅走进来,看到方柔站在窗前发呆的样子,心里一动,放轻脚步走到了她的身后。 “你在想什么?” 方柔一惊,回头看了樊仁一眼:“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刚刚,看到你在发呆呢!想什么?想亲人了?” 方柔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摇摇头,试图否认。 樊仁一眼看出了她的掩饰,双手抬起,抓住她的双臂,深深地看着她:“想念自己的家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唉!你跟着我逃亡到这个地方,以后回去......都怪我,当时答应你太快了,让你跟着我出来受苦。” 他用愧疚的语气说道。 方柔摇头,双手举起,捧在樊仁的脸庞上,微微仰头,深情地说道:“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来都没有感到遗憾和后悔。”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现在一定非常担心你,甚至以后你回到他们的面前,他们也可能不会再接纳你了。” “当我决定跟着你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再说了,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不是吗?” 樊仁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你跟着我担惊受怕,还要承担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各种风险,说真的,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受到了什么伤害。” 方柔心中一暖,甜笑了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对了,根据你的医学知识,你觉得那些人得到了心悠这样的黄金血携带者,在多长时间内,心悠这种携带者还能够保证安全?” 方柔略作思考,然后很严肃地回答说道:“这个我确定不了,因为是因人而异的,有些黄金血的携带者体质在某个阶段是不适合进行任何医疗手段的,还有些需求者,也要根据他当时的身体状态来判断的,如果不是遇到某个危在旦夕的医疗案例,一般的医院对于这样的手术和医疗手段,都会在观察三个月到半年时间左右,才会启动医疗手段的。” 说完之后,方柔又补充了一句:“可是这些人并不能够按照正常的医务人员和医疗机构来做这样的评估,他们的目的我们也不清楚,所以根本就判断不准这个时间。” 樊仁点了点头,表情凝重了起来。 方柔看到他这副模样,马上说道:“如果抓走心悠这孩子的人是从事器官移植贩卖的肮脏勾当,那他应该很清楚,心悠这样的携带者,活着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财富,而且还要让这孩子活得很好很好。” 樊仁皱眉:“你是说心悠如果一直活得很好的话,那他们就可以一直从心悠身上得到黄金血?” “嗯!还有,假设有个千亿,万亿富翁有朝一日得了某种器官衰竭的病,那心悠这样的携带者,将可能给这个人带来无比巨大的财富价值。” 樊仁思索片刻,点着头说道:“价值和利益最大化。” “对,假设我是他们那种人,我就会有这样的考量,当然,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樊仁深吸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伸手牵住方柔的手,对她说道:“走吧!我们去练枪。” “真的去练枪?”方柔惊讶问道。 “当然了,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 第235章 :练枪 山风刮过山坳处,发出了呼呼声响。 樊仁蹲下身抓了把沙土扬向空中。 细碎的尘土被东南风斜斜吹散,他喉结动了动:“风有点大,但是不碍事,我们的距离并不远。” 方柔的指节在格洛克手枪上泛出青白。 这个曾用手术刀画出完美切口的外科医生,此刻正盯着十米外的人形靶吞咽口水。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掌心窜到脊梁,让她想起第一次握持手术刀时的战栗。 “虎口再往前半厘米。” 樊仁的食指突然横插进她与枪身之间,带着火药味的粗糙皮肤擦过她腕部静脉:“你想让后坐力震裂腕骨吗?”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来,方柔这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 方柔牙齿一咬,暗哼一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一发力。 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后坐力还是让方柔踉跄了半步。 十几米外的瓶子完好无损,三十度方向的岩壁上炸开一朵石屑烟花。 樊仁从地上薅起几根枯草举过头顶,草茎在风中剧烈抖动:“记住,扣扳机不是按电梯按钮。” 他突然从背后握住方柔的双手,带着她完成整套击发动作:“要像对待初恋的心跳,慢慢感受那个临界点。” 方柔轻哼一声:“你当初就是这么练枪的?” “想着你曾经的初恋......” “哼!” 方柔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当第七发子弹终于击碎十几米外的玻璃瓶了,方柔闻到混合着硝烟与汗味的古怪香气。 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樊仁在她的身后也笑了起来。 方柔终于冲破她的心理障碍了。 起码在射击这一块,她的心理障碍已经不存在了。 她转头看见樊仁嘴角沾着的火药残渣,忽然理解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说“子弹比许多人的誓言可靠”。 山风卷走最后一缕青烟,满地弹壳在阳光下闪着橙子糖纸般的光泽。 练了一下午的枪,将方柔的手臂都震麻了,虎口位置,更是隐隐作痛。 不过帕卡给他们提供的子弹是管够的,一下午下来,方柔起码打了有五六十发的子弹。 对于一个初学射击的人来说,已经远超负荷了。 可是樊仁知道,他们的时间并不充足,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方柔第一天就打这么多的子弹。 傍晚时分,两人手牵手走在柔软的沙滩上。 看着海平面那边令人沉醉的落日,两人同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沙滩上留下了他们长长的足印,每一个足印仿佛都在述说他们走过的每一寸光阴。 樊仁牵着方柔的手,望着前方,感受着海风轻柔的吹拂。 方柔满眼憧憬和幸福地说道:“如果这条路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那该多好啊!” “等......等我找到了心悠之后,我们就离开是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 “真的?”方柔带着期待的眼神看了看樊仁。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要给你设计一个你专属的书房,里面放满了你喜欢的各种书籍,嗯!还有你喜欢的香薰。” 方柔咯咯脆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开心与幸福。 樊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迈开步伐朝前走去,夕阳将他们融为一体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白天一半的时间,樊仁带着方柔去山坳里面练枪,另一半的时间,他们享受属于他们自己的悠闲与快乐。 方柔从一个从来没有握过枪的人,变成了一个抬起手就能够射中十几米开外目标的人,这样的蜕变,连樊仁都感觉到有点震惊。 除了方柔在身体上还没有完全彻底适应过来之外,她射击的成绩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而方柔也从开出第一枪的颤栗,到后来对于开枪射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理上的恐惧了。 她已经能够做到举起手枪就射击了。 可是,她现在射击的目标,都是死物,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如果她面对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呢? 樊仁心里面在担心着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他们要面对什么问题,而方柔如果没有自己守在身边的话,她握着手枪面对那些对她产生严重生命威胁的人,能否开出第一枪呢? 这是樊仁不知道的问题,他也不可能在路边上随便抓一个人来给方柔去练枪,让她举枪对着别人的身体部位去开枪射击。 樊仁想到这里,双手拍了一下,对方柔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进步很大?” “何止进步很大,简直就是突飞猛进。” 方柔开心笑问:“真的?” “当然了。” 说完后,樊仁笑脸一收,变成了一副严肃的样子。 方柔察觉到樊仁的表情变化异常,愕然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变脸这么快?” 樊仁皱眉思索片刻,然后说道:“你已经掌握基础射击了,当然,是因为跟着我来到这个地方,你才需要懂得设计的,如果你一直留在国内做医生的话,也许你一辈子都不需要懂得这些东西。” 方柔想了想,点头:“嗯!我不否认,可是我也没有觉得有多么不好。” “不,其实是很不好的,你要学这个技能,说明你的身边就存在危险,我教你练枪,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学这个技能,在某个层面来说,是很不好的。” “可是我还是学会了,而且几天的时间,我觉得我学得还是挺不错的,以后你可以减少一点对我的担心了。” 樊仁深深地看着她,没有马上回应她的话。 方柔觉得樊仁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的,便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樊仁突然后退了好几步,站稳脚步之后,对她说道:“假如我现在是一个对你有严重安全威胁的人,你会怎么做?” “咔嚓”一声轻响。 方柔迅速从身上掏出后腰间的手枪,就在她要举枪对准樊仁的时候,她的心神一颤,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与身体呈45度悬停在那里。 第236章 :卷土重来 她震惊地看了看樊仁,又看了一下自己手里面的手枪。 樊仁凝视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方柔露出一个难以接受的神色,紧皱着双眉,摇着头呢喃说道:“不,不,你,你不是要伤害我的人。” 樊仁表情严肃地看着她,沉声说道:“可如果真的遇到一个要伤害你的人呢?他现在就站在我这个位置上,如果你不反击,不反抗的话,他就会对你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那你......” “我......我开枪杀了他?” 方柔的语气充满了对自己的质疑。 樊仁明白这才是她最真实的心理和生理反应。 他迈开脚步,朝着方柔走了过来,很认真地对她说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了。” 跟着他的手往身后一指,正色说道:“那些瓶子没有生命,就算你手中的枪射击出去的子弹打中了这些瓶子,你的心里面,也只会产生某种刺激、好玩、兴奋的情绪,可一旦面前出现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还能够和射击瓶子那样,果断地举枪瞄准射击吗?” “这......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方柔放下了悬停在半空的手,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距离,摇着头说了好几声的“我不知道”,显得有些惶恐。 “人不是冷血动物,这就是人最大的魅力,人是有感情的,哪怕面对一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不可能随便去开枪射杀对方,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份上的,那这人一定是经过无数次的专业训练和经历之后,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做出来,绝大多数人,是无法果断开枪射杀任何一条鲜活的生命的。” 方柔抬头看着樊仁,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樊仁继续说道:“我教了你练枪,但是我教不了你对人开枪射击,人的本能就是在极度危险的时候,才会做出歇斯底里的反抗反击,但是我担心的是,那时候你是否还来得及去反抗和反击。” “我也不知道......也许可以吧!?” “不能够也许,要肯定,因为也许就已经没有机会留给你了。” 方柔的身体一震。 樊仁轻叹一声:“我可以毫不动容,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开枪射杀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对手和敌人,不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敌人、对手,而是因为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接受这样的专业训练,他们告诉我,但凡让我出手对付的人,都是我的敌人,都是可以将我杀害的人,所以我可以做到好像冷血动物一样,将所有威胁到我的人射杀在我的枪下,可是你不是这种人,你也没有接受我这样的训练,当然我也不希望你成为我这样的人。” “那......你希望我要怎么做?” “保护好你自己,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在有危险的时候,保护好你自己,这就是我教你射击的初衷了。” “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了。” “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还从来没有试过开枪去射杀一个人,当有一天你手里面的枪将一个人击毙在面前的时候,你会恶心,会想呕吐,会很难受,会感觉到恐惧,但是你要记住,那个被你射杀的人,是一个想要伤害你的人,你不需要有负罪感,对,不要有负罪感,因为你不开那一枪的话,你就成为他伤害的对象,明白吗?” 方柔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点头说道:“明白了,我记住你的话了。” 樊仁微微一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说的话,她是真的记住了,但是有朝一日这一幕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依旧还会感到恐惧、恶心和难受,在短时间内,也会有一定的负罪感,他当然不希望方柔去面对这一天的到来了。 方柔将手伸过来一拉他的手掌,信心满满地说道:“你在我身边,我相信很少机会会出现这一幕的。” “唔!我也这么希望。” 两人谈笑着回去了。 这几天时间,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他们就好像生活在世外桃源一样,没有人任何人的打扰,也没有任何世俗的纷争。 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第五天,帕卡出现在了樊仁的面前,交给了他一份厚厚的资料。 “樊大哥,这里是你要的资料,我找人做了一些详细的调查,已经是尽我所能,将这些人的信息搜集到这里面了。” 樊仁接过手简单翻看了一下,对帕卡说道:“谢谢,麻烦你了,这些日子,幸好有你给我们一些帮助,要不然的话,我们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采集这些信息呢!” “只要我能够帮上忙的,樊大哥说一句话就是了。” “已经帮我很多了。” 一顿之后,问道:“你帮派里面的人,现在......” 帕卡看了一眼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方柔,然后压低声音对樊仁说道:“巨高集团现在已经被其他人接手了,但是巨高集团的太子爷跟接手人开了条件。” 樊仁皱了皱眉:“条件和我们有关?” “嗯!要求他们将你和嫂子两个人抓回去,或者是将尸体送回萨多乌,放在高林中兄妹俩的面前。” “高美凤还没有死?” “重伤,听说他们开出的条件,也是高美凤提出来的,所以现在......”帕卡没有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樊仁。 “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现在倒是没有,但是......我担心很快你们在这里的消息就会被传出去了,那时候,我就无法保证到你和嫂子的安全了。” 樊仁嗯了一声:“看来我要尽快转移了。” “樊大哥,这次你没有将高美凤一枪击毙掉,算是一个失策。” “怎么说?” “高家最狠的,除了高天齐之外,就是他这个女儿高美凤了,他那两个儿子,做事远没有高美凤那么心狠手辣、嚣张跋扈,当时你应该毫不留情将她杀掉的,就可以免掉很多后患了。” 第237章 :沙坤老爷 樊仁听到帕卡的话,回想了一下在高家的一些情景,点了点头:“那女人确实令人厌恶。” “不但令人厌恶,她还是高家的二号人物,虽然她是高天齐三个子女当中的老二,可是她的能力,她的狠辣,都远远超过她大哥和三弟,巨高集团很多重要的业务,都是她在运营掌管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那天表现得那么嚣张狂妄了,连她大哥似乎都没有放在眼里面。” “高美凤没有死,选择了交出高家的地盘和偏门生意,让长期盘踞在隔壁启磐市的阮家接手,这样做,无疑就是免除了他们两兄妹被追杀的后果,阮家现在不但接手了巨高集团的所有业务,还答应让高美凤兄妹做他的二把手,这样一来,这高氏兄妹的力量,不但没有任何的削减,还因为有了阮家的加入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樊仁想了一下,不由脱口感叹:“这高美凤果然不简单。” “嗯!只是你以前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所以你在下手的时候,可能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没有将她杀死,但是现在却给你和嫂子带来了麻烦。” “如果我要规避这个麻烦的话,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樊仁看着帕卡。 “要么就彻底躲起来,但是这很难,因为阮家也好,高家也罢,在这边还是有很多人脉和眼线的,只要你还在这边待着,就很难躲开他们的眼线;要么你就是离开这个国家,也不再去L国,这样他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樊仁皱了皱眉:“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根本就不可能说走就走。” “那......除非......” “除非将高家兄妹杀了,免除所有的后患。”樊仁的目光一寒。 帕卡身体微微一震。 樊仁继续说道:“可现在看来也不太现实,我还是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头再说好了。” 帕卡伸手指了一下樊仁手上的资料:“我看了一下里面的信息,这些人里面,符合你要求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说的那个瓦猜,他是胡坦市除了军方以外,拥有最多武器的人,还是胡坦市拥有最多毒品的巨枭,这人的嫌疑非常大,他的能力绝对可以远程操控一个黑帮在其他国家为他挣黑钱。” “还有一个呢?” “TGG集团主席巴颂,这家公司在全球都有业务,而且分公司分布世界各地,如果说你所说的那个人是个老人的话,那他的嫌疑也是很大的,这人虽然在没有政治上的权力,但是他却是胡坦市公认最有钱的一个老板,而且在T国,财富也是排在前五的,听说他发家以前做的事情可是见不得光的。” 樊仁听完后,追问:“其他两个人呢?” “你是谁沙坤老爷和边防军司令吗?” “嗯!” “从找出来的资料上看,这两人没有太多问题,边防军司令虽然掌管了胡坦市的所有军事力量,但是他这个人谁都知道,一心只想在政坛上有所作为,外界还给了他一个铁面将军的称号,他有权,但是几乎不可能做那些肮脏的勾当。” 一顿后,帕卡继续说道:“至于沙坤老爷,那就更没有问题了,老好人一个,他很有钱,很多年前,TGG还没有冒出来的时候,他是胡坦市的首富,也是T国有名的富商,这些年上了年纪,已经退居二线,大部分时间都在专注慈善事业,他现在唯一的生活喜好就是念经诵佛,只要听到哪里需要他出手捐款捐物的,一定是第一时间出手的,他也有个外号,叫做——现世佛。” “现世佛?呵呵!这胡坦市的人们对他的评价还是蛮高的。” “他除了是个商人之外,其实还是个政客,早年是国家的内阁成员,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他不得不从中脱离出来,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商人,但是他的能量还是存在的,从那以后,他就全心思放在生意上了,直到十年前左右,他开始退居二线,将生意交给他的后人打理了,他就专心做慈善,帮助胡坦市的贫苦人们。” 樊仁点了点头:“这样的人很令人尊重。” “嗯!因为他曾经在政坛上的地位,所以,在胡坦市虽然有多方势力,也有各种地下组织,但是没有人敢随便在他头上动土,就连最嚣张的瓦猜,也不敢在他面前乱来。” “好,我大概知道了,谢谢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离开?樊大哥,你......不会是因为我的那些话让你下这个决定的吧?” 樊仁淡淡一笑,伸手在帕卡的手臂上拍了一下:“我们已经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了,这几天,我们住在这里非常舒服,也很轻松惬意,但是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会给你带来的麻烦,就不是简单的争吵或者意见不合了,很有可能会让你惹上阮家那帮人的势力,既然现在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我们就应该尽快和你撇清关系,让你可以在他们面前挺直腰杆。” “哼!我也没有怕过那些人,樊大哥......”帕卡还想继续劝樊仁。 可樊仁打断了他的话:“帕卡,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足够了,如果说多年前你觉得欠了我的,那这一次,你已经彻底还清了,别再有任何的心理压力了。” “可是......”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樊仁态度坚决,帕卡长叹一声:“既然樊大哥拿定主意了,我也没有办法,这样,我给你们安排一辆车子,另外,我可以推荐一个地方让你们去躲避一下风头。” “好,你给我一辆和你没有关系的车子,告诉我地址就行了,日后如果我有什么需要,我会回来找你,或者打电话联系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安排一下。” 帕卡对樊仁点了一下头,转身就离开了。 第238章 :嫌疑人 樊仁开着帕卡给他的车子,载着方柔离开了海边度假村。 车子疾驰了二十分钟之后,樊仁拐入了一条小路,又行驶了几分钟后,进入到一个小镇里面。 樊仁将车子停了下来。 方柔问道:“我们到了?” “不,没到,我们换一辆车子。” “换一辆车子?这......不是帕卡给我们的车吗?你担心这车子上有追踪器吗?” 樊仁呵呵一笑:“连你也懂得什么叫追踪器了?” “就算没有见过,电视上也看过啊!” “倒不是怕有这些东西,我们换一辆车子会安全一点,起码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换什么车了。” 樊仁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路边上停了几辆车子,但是这里大部分停的都是摩托车。 “你不信任帕卡吗?” “不,我信任他,但是我不信任他身边的人,换一辆车子,可以将大部分的风险都转嫁出去。” “那这辆车就放在这里了?” “唔——我感觉还是跟人换一辆摩托车会好一点。”樊仁笑了一下。 “啊?又骑摩托车?”想起前些日子坐着樊仁驾驶的摩托车穿越丛林的经历,方柔就有点心有余悸。 樊仁马上说道:“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们不进丛林,这国家的丛林,比我们上次进入的山林要危险多了。” “那我们......?” “进入市中心。” 樊仁神秘一笑。 二十分钟之后,樊仁和方柔戴上了摩托车头盔。 樊仁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挥了挥手。 从那青年人脸上露出的笑容就可以感觉到他现在非常开心。 两人坐上摩托车之后,樊仁启动摩托车,油门一拧,左手抓住离合器,脚下入档。 摩托车发出“呼”的一声怒啸,瞬间就冲出十数米开外去了。 很快,他们两人驾驶着摩托车就离开了这个村子。 和樊仁说的那样,他们没有去什么偏僻的地方,反而是朝着市中心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樊仁将摩托车停在了一条繁华街道的隔壁,两人下车之后,迅速背上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地方。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一个服装店里面走了出来,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换上了和当地人一样的装束了,还各自戴上了一顶帽子。 他们就像了两个当地人一样,隐入了繁华街道的人潮之中。 晚上,他们坐在一个房间的桌子旁边。 桌子上面摊放着帕卡交给樊仁的那份资料。 樊仁看过的资料,方柔再重新翻看一遍。 这些资料大约花费了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彻底看完。 方柔看了看樊仁,凝眉问道:“你认为哪个人更有可能是你要找的那个老爷子?” “我想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觉得......瓦猜最大的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方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的根据是什么?” “你之前跟我说过,黑狼会在国内有很大的毒品销售网络,还有大量的军火在走私,而瓦猜所做的事情,和黑狼会是如出一辙的,同时,这人在这里有绝对的势力,连当地军方都拿他没有办法,控制一个黑帮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樊仁点了点头,将瓦猜的那份资料拿到了最上面,一张瓦猜的照片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两下:“这个就是瓦猜,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人今年51岁,对帕卡所提供的资料,我绝对没有任何的疑问,可是,帕卡的资料上面也说了,这人最大的缺陷是狠辣有余,心机却不够深沉,而且他手里面掌控了这么庞大的武装力量,却始终没有能够走出胡坦市,只守着胡坦山区那一亩三分地,这么看来,他和一个幕后操控人的角色,似乎还有不小的差距。” “你是说,他没有那种能力?” “可以这么理解,他在胡坦有绝对的势力,无论是军火还是武装力量,还是他掌控之下的毒品王国,但是,他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胡坦,这就充分说明,他在管控别人的能力上是有缺陷的,况且,看资料上所描述的详情,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是一个心机深沉,拥有雄才伟略的人,反而是一种特别高调狂妄之辈,我不相信黑狼会国内的总负责人唐锋这种角色会臣服在这人的麾下,为他效犬马之劳。” 方柔沉默了起来,伸手过去,找出TGG主席巴颂的资料,问道:“那你觉得他呢?” “一开始我在帕卡口中得知巴颂的基本信息,我也认为这个巴颂有很大的嫌疑,可是当我看到这份资料上面写着他是太阳会的成员时,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哦?这太阳会有什么说法吗?” “太阳会是一个覆盖全球的商人协会,这个组织只会吸纳一些没有黑社会背景,也没有不良记录的顶级商人加入会中,成为他们的会员,比很多所谓的商会组织都要艰难多了,因为太阳会每年给出入会的资格是不会超过十个的,而且他们这个组织常年有人在背后对任何一个会员做尽职调查,一旦发现会员有涉黑、涉毒或其他重重不法行为,这个组织就会对违规的会员除名,而且会配合会员所在国家的执法机关,完成对这些人的犯罪调查取证等等。” 方柔惊叹:“还有这样的组织?” “嗯!这个组织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距离上一次我看到太阳会会员,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当时我的目标就是意图谋杀一个太阳会的会员,我是从那一次任务知道这个协会的,也对这个协会有了一定的了解。” 樊仁说完后,将巴颂的资料也放在了一边。 “那剩下就是这个边防军司令员和沙坤了,他们两人的年龄相差了十岁那么多,但是也符合“老爷子”的这个称谓,沙坤是胡坦市的善长仁翁,难道你认为是这个边防军司令员托马诺?” 方柔抬头看了看樊仁。 第239章 :大善人 樊仁伸手拿起沙坤和托马诺的资料,来回地看了看上面的照片。 接着,他将托马诺的资料放在了巴颂资料的上面,手里面只剩下沙坤的资料。 方柔见状,不由一怔:“你......你认为是沙坤?” 她的语气显得很惊讶。 樊仁放下沙坤的资料,凝视着沙坤的照片。 这位老年男人的脸庞像一枚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老玉,轮廓柔和得没有一丝棱角。 额头饱满开阔,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如同河流般蜿蜒,那是时光流淌过的痕迹,却丝毫不见凌厉,反倒透着几分亲切。 他的眉毛又浓又长,像两把精心打理过的扫帚,微微上扬的眉尾带着天然的笑意,即便是一张照片,也仿佛有种在对人温和颔首的感觉。 “他的资料确实很完美,而且上面记录的事情,都是他这些年来在做好事的细节,在胡坦市人们的眼里面,他一定是个非常有爱心的老人。” 方柔皱了皱眉:“上面的资料是这么写的,而且帕卡和他的手下也是这么说的,他们是黑帮分子,连他们都认可沙坤,说明这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哼!一个人要想做到老百姓、黑帮分子、官场人员、枭雄商贾都对他充满敬仰,除非他是一个圣人了。你觉得这沙坤是圣人吗?” “圣人什么的我不敢说,可是看他的资料,这些年里面,他在胡坦市确实做了不少的好事,而且他的地位超然,得到这么多群体的认可和敬畏,也未尝不可。” 樊仁点点头:“确实,他曾经是个内阁成员,后来经商,最近几年退居二线在做善事,从哪一个角度上来看,他都应该是得到别人认可和敬畏的,可是这个人的资料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觉得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好的人。” 稍微一顿,解释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只有付出,没有任何的索取和回报,诚然他是一个日行一善之人,可是在T国这样的国家制度之下,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人敢动他吗?” “那你是想说,这个沙坤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我......我始终觉得,不大可能,他一个这么慈眉善目的老人,还不断地在帮别人,怎么会是一个在暗中操控异国黑帮贩卖枪支、毒品,欺行霸市的人呢?还有,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那在他自己的国家里面,为什么却反而放着天时地利人和而不从事这些肮脏勾当呢?” 方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樊仁听到之后,轻轻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始终觉得,最大嫌疑的,还是这个叫做沙坤的人,尤其是他的资料上面显示,他拥有多个医疗机构,在T国有多个医疗研究室,在东洲的时候,你是知道的,黑狼会就是借着医疗机构的幌子来从事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慎重一些,免得真的将人给冤枉掉了。” “当然,我会去暗中调查一下的,就今天晚上,你一会就过去旁边的房间休息,记住,只要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到旁边的房间去,别待在这个房里面。” 方柔有些愕然:“这就是我们来的时候,我们分两次去前台开房的原因吗?” “旁边那个房间是我给了别人一点钱,让别人帮我开的房间,所以就算有人真的找上门来了,你在隔壁房间应该是安全的。” 方柔想了一下,抬头看看樊仁:“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不,今天晚上你留在酒店,你放心,今天还是安全的,这几天之内,都应该是很安全的,没有人知道我们现在在市中心里面。” “你连帕卡都没有告诉他,是担心他的手下走漏风声吗?” “帕卡是黑帮老大,虽然多年前我曾经救过他帮过他,可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每个人都会因为一些环境的影响而有所改变,我并不怀疑帕卡的为人,可一旦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人心就变成最难把握和捉摸的事情,我不得不小心一点。” “你担心帕卡也会被人收买?” “帕卡这些年在胡坦市打天下,他能够做到一个黑帮老大,在这么多黑帮环伺之中生存下来,自然有他的能耐,但是你也听到了,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有些事情也许不是可以用金钱收买的,但是一定可以用身边的人作为威胁让他去做的。” 方柔吓了一跳:“你是说帕卡的家人......?” “我确定不了,但我必须要有这样的顾虑。” “帕卡这个人,我虽然以前不认识他,但是这几次的接触下,我觉得他这人还是挺懂得感恩的,而且这几次他表现出来的神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的,假如他的家人真的被人挟持了,那......” 方柔看了看樊仁。 “如果他需要我出手帮他的话,我肯定义不容辞,我知道他本性并不坏,走上这条路也实属无奈,要不然当年我就不会几次三番地饶他不死了,其实他也是华裔,他爷爷在他父亲十来岁的时候,就带着一家人来到了T国,跟着就定居下来了。” “难怪我看他的长相和说的话都和T国本地人有很大的区别了。” “嗯!不管是口音,还是他的长相,其实认真打量几眼之下,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 方柔想了一下:“算了吧!今天晚上我就留在隔壁房间里面等你回来好了,记住,要注意安全。” 她的叮嘱,让樊仁心中暖了一下。 随后,樊仁将方柔送到了隔壁房间,安顿好方柔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了这个酒店。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夜色深沉,看不到一点的星光。 应该很快就要下雨了。 樊仁走出酒店后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面嘀咕了几句,然后快步冲向路边。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之后,迅速上车离开了酒店大门口。 第240章 :谋划 凌晨的三点多钟,樊仁悄悄地回到了方柔的身边。 其实他一进门的时候,方柔就已经察觉到他了。 或者说,方柔因为担心他的安危,一直就没有怎么睡沉。 当樊仁在她身边躺下,搂着她的时候,她轻声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你没有睡?” “睡了,如果你进门我都察觉不到的话,那我不是很容易被人抬走?” 樊仁呵呵一笑:“是我吵醒你了。” “你觉得你出去了,我能够睡熟吗?真当我是没心没肺的?” 樊仁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去一些夜场打听了一下这些人的事情,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怎么了?” “沙坤在胡坦的地位,远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而且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对他推崇万分。” “那......你还觉得他可疑吗?” “其实这次出去打听一下他们的消息,我反而更加确定沙坤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还是因为他这个人太完美了?” “你想想,一个总会有一些不足的,你是当官的,那就自然有混黑的讨厌你,你是做生意的,就会有同行说你的坏话,你是一个黑社会,老百姓就厌恶你,恨不得你早点被抓起来,可是,这个沙坤却将这些群体都吃透了,如果我这么都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以前所有的经历就白混了。” “那现在你既然已经更加确定沙坤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今天晚上出去的时候,还打听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高氏兄妹已经派人来到胡坦市了,有人将我们出现在胡坦的信息泄露给他们了。” 樊仁说完之后,能够感觉到方柔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知道我们的下落了?” “不,他们只知道我们来了胡坦市,但是我们在什么地方他们还不知道,我明天去找帕卡了解一下。” “明天?” “对。” “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号码吗?你要去见他?你是......?” 樊仁在黑暗中不由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是反应越来越快了。唔!没错,我去见他是有其他意思的。” “是想试探他吗?” “也许不是试探,到时候看看吧!而且我现在已经很肯定沙坤这个人有问题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在胡坦市里面究竟有多庞大的势力,我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下这个问题。”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你......” “你就放心我一直待在酒店里面?” 樊仁无奈:“好,你跟我一起去,如果出现任何的问题,记住,一定要听我的。” “好像我每一次都是听你的吧?” “行了,睡吧!” 两人相拥而眠。 ...... 上午十点。 樊仁突然出现在帕卡的面前,将帕卡给吓了一跳。 当他看到自己身边的手下一起向樊仁行“注目礼”的时候,他马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呼喝手下快点出去做事。 随后,他办公室的房门被关上了。 帕卡马上朝樊仁问道:“樊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 “看,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你让我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来见我了。”帕卡显得很紧张。 樊仁淡然一笑:“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的。” “你......我不是已经让你去蚝贝村躲一躲风声了吗?” “但是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当然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做,你可以暗中进行啊!我已经将资料给你了,你也应该可以看出来了,根据资料显示,TGG的主席巴颂有最大的嫌疑。” 樊仁心里微微一动,但是没有流露出来,而是问道:“高氏兄妹是不是派人来胡坦市了?” “对,但不是我的人泄露你的行踪的,那天晚上所有跟着我过去见你的人,都是我最信任的手下,应该是其他的眼线发现到你们的踪迹了。” “我信任你不会为了那么一点钱将我出卖掉的,但是你身边的人,或者胡坦市里面的其他势力的人,就未必有你这样的情操,更别说对我有什么情义可言了,既然高氏兄妹一定要让我死才甘心,那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借你的手,将我在什么地方的消息传给高氏兄妹。” 帕卡露出惊容看着樊仁:“你,你要我将你的行踪透露给他们?那你......?” “对,如果我真的想要彻底藏起来的话,别说你们了,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可是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我不希望被高氏兄妹的这些人阻挡了我的行动。” “所以你......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要让高氏兄妹来一趟胡坦市。” “让他们来胡坦市?” “唔!” “樊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有一点,但是需要你配合我。” “没有问题。”帕卡一口答应了下来。 樊仁回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的大门是否依旧紧闭。 帕卡马上非常识趣,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转身到身后的壁橱方向,将一个摆件挪开,露出了几个开关按钮,他伸手探进去,将里面的开关按钮全部关闭掉了。 之后帕卡对樊仁说道:“这个屋子里面,我们所说的话,就只有你我二人才知道了,如果有泄露,那就是我帕卡的为人问题了。” 樊仁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就坐在帕卡的办公室里面,聊起了一些事情的相关细节。 这一聊,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 “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 樊仁从里面打开门冲了出来。 帕卡抓着手枪,怒声大吼:“给我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紧跟着,这房子里面就变得嘈杂起来了。 樊仁冲出这栋楼房之后,很快就躲开了帕卡手下人的追击。 身后还隐约可听到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他放缓了脚步,四周环视一圈,确认了方向之后,向左走了过去。 穿过一条小路之后,来到了一条街道上的咖啡厅。 他确认没有帕卡的人追上来,就走进了咖啡厅里面。 第241章 :沙坤身边的女人 几分钟之后,樊仁换了一身衣裳,牵着方柔的手从咖啡厅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在胡坦市的一个叫做星光广场里面。 无数的胡坦市民集中在这个广场之中,正前方是一个主席台,旁边放着堆积如山的大米和其他生活用品。 坐在主席台上中间的那个白发老人,正是胡坦市的大善人沙坤。 今天他在这个地方举行义捐,在他发表完慷慨激昂的讲话之后,站起身来,宣布正式开始现场捐赠。 这些聚集在这个广场的老百姓,应该是经过相关部门的筛选之后才能够进入的,并不是每一个市民都可以来这里领取一份捐赠品。 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表情,嘴里不断地对着主席台上的沙坤呼喊着“现世佛”。 沙坤则一次又一次的弯腰致意,显得很是仁和谦虚。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亲切慈祥的笑容,让人产生一种亲近感。 樊仁和方柔站在广场的外围。 他们看到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派赠生活用品,而沙坤则趁着人们都在排队的时候,由另一帮工作人员带领之下,从右侧方向离开了这个主席台。 樊仁和方柔见状,一同朝着沙坤离去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距离沙坤一行人的距离就只有短短的二十多米远了。 他们没有走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着。 沙坤身边的那些人,很显然也不会轻易让一些陌生人距离沙坤太近。 樊仁轻声对方柔说道:“沙坤身边的这些人都带着武器,而且他身旁起码有三个是身手不凡的保镖。” 方柔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身上带着武器的人,腰间的衣服和寻常人是不一样的,一般练过的人,走路姿势也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好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带几个保镖出门也很正常啊!” “当然正常,所以我们现在也还确定不了,他就是我要找的老爷子。” 樊仁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沙坤,表情显得很严肃。 “我们这是要跟着他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看他们没有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应该在这附近,他们还有什么地方要去的。” 方柔看了看周边,轻声说道:“幸亏这里到处都是人,我们才没有显得那么引人注目。” “你看到沙坤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嗯!她一直和沙坤在进行交谈,之前沙坤上台讲话的时候,也是她站在他身边最近的,看得出来,她是很受沙坤信任的人。” “我记得帕卡给我的沙坤资料里面,曾经提到过沙坤多年前是因为一段风流韵事而从T国内阁退下来的,这女人看上去大约有五十岁左右,多年前也就是三十多四十岁,这么看来,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那段风流韵事的女主角了。” 方柔有点惊讶地看了看樊仁:“你怎么这么快就能够联想到这个关联事情和人物了?” “我见过很多有成就的男人,他们如果有一些风流新闻传出来的话,那不用很久,只要他摆脱了一些负面的影响,那个女人一定会很快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的身边,这是那些名人习惯性的手段,男人风流本来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某些男人是可以为风流付上一笔风流账的。” 方柔轻哼一声:“看来你对这事研究得还是挺深入的嘛?!” “如果我说我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一定的研究和了解,你相信吗?” “真的?” “嗯!这些都是我以前的训练内容而已。” “真搞不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 樊仁轻笑:“今天我们也许可以从这个女人的身上下手。” “你要对她动手吗?” 看着远处沙坤在和另外一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樊仁点头:“如果我直接去找沙坤,其实也未免不可,但是如果他一口否认,或者我根本不敢肯定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我直接去找他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你想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这样的话,可以先完全确定沙坤的身份,是不是就是我要找的人。” “可你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唔,我......” 樊仁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如同一道寒光,直射沙坤所在的方向。 方柔看到他的目光,微微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樊仁皱眉紧盯着沙坤的方向,嘴里说道:“你看到沙坤右侧那个穿白衬衫的人没有?” 方柔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一个头发浓黑微卷,皮肤呈古铜色的青年男子,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了沙坤的右侧。 虽然相距的距离有二十多三十米远,但是清晰可见这人的容颜。 方柔努力在脑海里面搜寻着记忆。 却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她只有朝樊仁问道:“他怎么了?你见过他?” 樊仁点头,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而方柔已经从他的神色上看出了异样,可他不回答自己的话,自己现在似乎也不方便去追问他了。 过了一小会之后,沙坤一行人再次移动,这一次,他们是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的。 方柔见状说道:“他们好像要离开了,那女人也跟着他一块离开。” “嗯!我们回去吧!” “回去?不是说今天要对那个女人下手吗?”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方柔敏感地问道:“是因为刚才沙坤身边的那个男人吗?” “回去再说,我要重新规划一下才行。” 这么突然的转变,确实让方柔感到挺意外的。 两人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返回他们居住的酒店。 进屋之后,方柔马上问道:“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你改变主意了?” 樊仁神情凝重,轻哼一声:“那个白衬衫从我们进入胡坦市之后,我见过他两次。” “啊?你见过他?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帕卡那天晚上来见我们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在帕卡队伍中,虽然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站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可以肯定,那天晚上他是在那条巷子里面出现过的。” 第242章 :担心 方柔一怔:“你确定?” “虽然那天晚上我和帕卡久别重逢,有很大的惊喜,可是我的本能让我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心理,而且在警惕之下,我会随时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变化,这是我长久养成的一种本能反应。” “那,那第二次呢?” “帕卡给我送车来的时候,就是他开的车,虽然当时我没有和他面对面站着,可是我刚好在楼上窗户上看到他从驾驶位跳下来的,帕卡在副驾驶位子上下来的。” 方柔有些震惊地追问道:“你是说,沙坤在帕卡的身边安排了他的亲信?那,那个人一看就是沙坤的保镖之一。” “我之所以取消了今天对那个女人下手的计划,就是担心这个问题。” 樊仁慢慢地走向阳台的方向。 方柔紧跟在他身后,追问:“你的担心是......属于哪一种?” “我们从进入胡坦市就已经被沙坤盯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沙坤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依据是什么?” “黑狼会的唐锋当初应该给了我的照片让他幕后的老板看,当我们在萨多乌市闹出这么大动静之后,紧跟着高氏兄妹就对我们发出了追杀令,好像沙坤这样的人物,要想第一时间看到我们的照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沙坤既然黑白道,甚至是老百姓都对他那么推崇,那些海关和出入境的人,难道没有人做他的眼线吗?我甚至都怀疑,我们一进入胡坦市,就已经被沙坤盯上了。” 樊仁说完,方柔想了一下:“不对,你还有其他的顾虑,是帕卡吗?” “唔!其实我之前就想过,帕卡这个不大不小的黑帮,为什么能够在胡坦市生存下来,如果他没有拜码头的话,按照T国的社会现状,还有胡坦市的势力结构来看,那是很不现实的。” “啊?!你怀疑帕卡也是沙坤的人?” “起码我有这样的推测,在没有得到他承认之前,我也不好判断。” “假设,沙坤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是不是就说明他看到你的照片之后,就已经知道你是东洲将他的黑狼会摧毁之人?” 樊仁凝眉。 十秒之后,他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他却没有对我们下手。” “我们来这边一个星期多一点,也许他也还在衡量着,是由他安排人来出手对付我,还是让其他人出手将我干掉。” “你认为沙坤是老爷子的话,他会是一个这么犹豫不决的人吗?” 樊仁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显然他不是个举棋不定的人,既然知道我来胡坦市是找他的晦气,那他应该早就对我下手了。” 说完之后,他又喃喃说道:“可是种种表象都已经在说明他知道我来了胡坦市,而且是来找他晦气的,为什么他却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呢?” 他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方柔不敢惊扰他的思绪,走到一旁倒水喝去了。 过了一会,樊仁转身过来,看着方柔说道:“我最担心的是他和萨曼达一样,在利用帕卡来对付我。” 方柔美目一眨,反问道:“难道你不担心帕卡是和他同鼻孔出气的吗?” 樊仁心头一颤,脱口道:“你是说帕卡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授意之下做的?” “我在担心这个问题。” 他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方柔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 樊仁接过来喝了一口之后说道:“现在身后有高氏兄妹对我们的追杀,面前又还有一个我们还不能够确认的目标,还不知道下落的心悠,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紧张了。” “你不是已经和帕卡商量好怎么对付高氏兄妹了吗?” “嗯!商量好了,但是现在出了这么一个怀疑的点,我拿不准帕卡是不是还能够让我百分百的信任。”樊仁显得很无奈。 方柔建议说道:“要不你今天想办法去夜探一下沙坤的府邸,如果能够无意中得到一些有利的消息,那也总比我们现在在这里猜测要好多了。” “你觉得这样做可行吗?”樊仁虽然是在问她,可是眼里却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方柔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便道:“你放心,我会特别小心的,再说了,你不也教我射击了吗?只要有可能伤害我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开枪保护自己的。” 樊仁深深地看着她,似乎在衡量她所说的这些话。 过了一会,他点了点头:“好,我今天就去一趟沙坤的家中,如果我确定了我要找的人就是他,那我抓住机会,当场就出手逼他说出心悠的下落。” “嗯!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不要等我,你困了就休息。”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回来,就算我躺下了,也未必能够熟睡。” 樊仁伸手将方柔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两人分开拥抱,樊仁走到一旁检查起了自己的手枪。 方柔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全神贯注的樊仁,眼里面充满了欣赏的光芒。 樊仁发现她这个眼神后,笑着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觉得你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最迷人了。” “呵呵!其实任何一个人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很迷人。” “是吗?但我觉得你最好看。”方柔甜笑着。 樊仁拉了一下套筒,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方柔忽然问道:“如果帕卡真的是沙坤的人,而沙坤也确实是你要找的人,你会怎么做?” 樊仁愣住了。 他确实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帕卡真的是沙坤的棋子,自己该怎么对他呢? 杀了他? 还是和多年前一样,一次次地放过他? 或者劝他离开沙坤? 当然,最后一个想法是最好的结果,假如帕卡愿意接受的话。 可一旦确认沙坤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老爷子,这样的沙坤能够让帕卡脱离自己的掌控吗? 根据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沙坤是不可能让帕卡脱离自己的掌控的。 樊仁再一次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第243章 :潜入沙坤家 天黑之后。 樊仁在酒店房间里面和方柔吃了东西后,就离开酒店了。 他今天的目标就是沙坤。 所以,他直取沙坤家的方向的。 其实一路上他都在考虑着,如果一会真的确认了沙坤就是自己要找的黑狼会幕后操控者,那自己是不是要和中午时想的那样,马上就找机会比沙坤说出刘心悠的下落。 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了。 因为自己一旦在沙坤面前现身的话,即便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来找他麻烦的,但从此之后,自己无疑就是给他敲醒了危险的警钟。 那以后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接近沙坤就是个未知数了。 沙坤是自己找的那个“老爷子”吗? 如果不是,那谁才是? 如果是,那他确实挺厉害的,在T国居然是一个大善人的身份和形象,自己一不想小心,就会将胡坦市,甚至是T国民众心目中的“伟人”给得罪了。 那随之而来的浪潮,就不是用武力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群情汹涌,人人喊道,只要自己还在T国的国度里面,这里的空气估计都会带着锋刃将自己碎尸万段。 还有,一旦自己的目的被曝光,那真正的老爷子,一定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加强安保,自己可能连靠近对方的机会都找不到了,更不要说去逼问他刘心悠的下落了。 今天晚上,非常重要。 樊仁心里面对自己说道。 车子在距离沙坤住宅还有一条街道的地方停了下来。 樊仁下车之后,好像寻常人一样隐入人潮之中。 对比起高家大宅,沙坤家的安保,可要松弛多了,大门外面只有两个人盯着,而且也没有看到他们身上携带任何的武器。 这沙坤家也没有高墙围着,四周都是铁制栏杆,砖墙不过只有几十厘米的高度,是为了稳固铁制栏杆而修建的砖墙。 里面,是一个占地巨大的别墅楼体。 从外面大门到别墅楼体的距离,大约还有三四十米,这三四十米的巨大空间是停车场和前花园。 至于后花园有多大,那就不可知了。 巨大的别墅静卧在椰林深处,青灰色的坡屋顶如展翅的飞鸟,三层叠起的尖顶缀着金箔装饰,在灯饰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 别墅的四周都被笼罩在如同白昼一般的灯光里面。 柚木原色的廊柱托起雕花门楣,莲花纹样沿着屋檐连绵铺展,每一片木雕都像浸过岁月的蜜蜡,透着温润的红棕色。 庭院里的莲花池连着开放式客厅,水面倒映着四角凉亭的飞檐,晚风拂过挂着贝壳风铃的回廊,叮咚声里混着远处佛寺的钟声。 大门口两边的大象石雕隐约透射一丝庄严,象征着主人家某种崇高的身份和地位。 夜色之下,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橙红色的光晕透过纱纸,给整个别墅镀上一层朦胧的暖意,仿佛将暹罗古国的悠长时光都圈进了这方天地里。 樊仁从边上走了过去,但是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去观察沙坤家的方向,就好像寻常之人走过一般。 可樊仁还是发现了沙坤家四周安装的监控设备,比起一般的大别墅可要多得多了。 外面没有太多的安保在巡逻,可是里面却清晰可见有不少的人在花园里、大门口、别墅的四周走来走去。 夜色里面,樊仁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上是否佩戴武器,可是里面这样的安保等级,说明了屋主人对于此地的治安情况还是缺乏一定的信心的。 樊仁转了一圈之后,心里面已经对沙坤这个大别墅的安保状况有初步的了解了。 看上去不如高家那样守卫森严,可是要想进入沙坤家,却并非易事。 思索片刻之后,樊仁抬步沿着街道缓步走到第三个巷口,突然转身拐进阴影里。 墙角的排水管道爬满青苔,他伸手摸了摸管壁接缝处的锈迹,指尖传来冰凉的湿润感。 借着对面酒吧闪烁的霓虹,他再次确认别墅铁栏杆的衔接点——在西南角靠近莲花池的位置,栏杆底部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显然是常年被雨水浸泡导致地基沉降留下的空隙。 他脱下外套卷成筒状夹在腋下,像只猫似的贴着墙根移动。 他尽力放轻自己的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当巡逻的保镖转身走向凉亭时,樊仁猛地矮身窜到栏杆外侧,右手食指扣住栏杆铁花的镂空处,身体像张绷紧的弓贴在砖墙上。 监控摄像头的红外光点在他头顶三寸处扫过,他屏住呼吸数到第七秒,趁着镜头转向莲花池的瞬间,左手精准地抓住栏杆缝隙,指腹发力将锈蚀的铁条往外掰出半寸。 身体蜷缩了一下,肩膀先从缝隙挤进去,肋骨传来被铁条刮擦的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落地时脚掌落在松软的草坪上,惊起几只飞虫。 樊仁立刻滚到一丛旅人蕉后面,叶片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 他在旅人蕉后面微微探头,看到远处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正站在回廊下点烟,腰间的枪套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樊仁心中暗道:这安保果然是配枪的。 莲花池的水汽漫过石阶,樊仁踩着湿滑的池沿横向移动,倒影在水面轻轻晃动。 突然听到风铃急促作响,他迅速躲到蕉丛的后方,巨大的蕉叶的刚好遮住他的身形。 两名保镖举着手电筒走过,光束在蕉丛外围扫过的瞬间,他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彻底隐藏在蕉丛后方,耳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了。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暗中呼出一口气,起身抓住凉亭的木柱翻身跃起,檐角的风铃发出一声短促的叮咚,旋即被佛寺传来的钟声掩盖。 柚木廊柱上的莲花雕纹硌着掌心,他借着雕花凹陷处攀爬至二楼露台,玻璃门的锁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一根细如发丝的钢针从袖口滑入指间,樊仁侧耳听着室内的动静,指尖在锁孔里轻巧地搅动。 三秒后传来轻微的咔嗒声,他推开一条门缝,檀香混合着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的落地钟正敲响十下,钟摆晃动的阴影里,他像片落叶般滑了进去。 第244章 :惊现瓦猜 樊仁轻轻地走了进去。 身体靠在二楼的水泥柱后方,凝眉朝着一楼大厅的方向望了下去。 只见客厅里面坐着两个人,站着一个人。 两个坐着的人都在抽着雪茄,品着红酒,而站着的人则一脸严肃地盯着其中一个坐着的人。 站立着的人脸庞是朝着樊仁这边方向的,所以樊仁能够清晰看见她的长相,就是沙坤身边的那个女人。 一个穿着金白相间衣服的白发老人说道:“这个时候你来找我,似乎不是很合时机吧?” 他说的是中文,这声音樊仁记得,正是沙坤的声音。 樊仁将目光落在了沙坤斜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脸庞上,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居然是瓦猜。 没错,就是那个自己一开始以为是“老爷子”的那个瓦猜。 他怎么会出现在沙坤的屋里面呢? 而且看他们相处的架势,似乎并不陌生,甚至是一种非常熟络的关系。 瓦猜微微低头,显得很是尊敬地说道:“在您准备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扰您,确实是我的不应该,但是我也确实是因为有急事需要向您汇报,所以才不得已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您。” 樊仁更加吃惊了,这瓦猜对沙坤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奴才面对着地主一样,显得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 而瓦猜所说的中文,居然没有携带一点T国人独有的口音。 沙坤冷哼一声:“山中的事情,我早就说了,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R国黑帮派人来跟我洽谈,需要一大批的自动武器,而且还要重型武器,但是他们要我们去P国中转到他们国家,这个路线,我们从来没有走过,况且风险也不知道会有多大。” “要多少?” “足够可以打一场小型战争了。” “唔?!” 沙坤这一声低沉的“唔”,略带几分的惊讶。 “瓦猜,他们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女人一脸严肃地问道。 她直呼瓦猜的名字,没有一点的犹豫和忌惮。 而瓦猜听到她的声音,马上一哆嗦,迅速回答说道:“金大姐,他们是昨天派人和我洽谈的,希望我在一周内能够回复他们,但是他们给我们的价格,比别人给的价格要高百分之十五,从出价上来看,这是一笔可以做的生意。” “可是你不要忘记了,P国这条路线,我们从来没有走过,更加不知道里面有多大的风险,他们为什么要指定在P国中转?” “他们说有一半的装备要在P国交付,其他的再转送到R国给他们。” 大厅里面沉寂了起来。 躲在二楼的樊仁心里面感到了非常震惊。 所有人都说瓦猜这个人是胡坦市最大的非法武装势力,而沙坤则是最大的善人,他们两人形成极大的反差,同时在胡坦市范围内存在着。 沙坤因为影响力极大,所以导致瓦猜这样的角色都不敢去得罪他。 在外界人的眼里面,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任何关联的。 可现在,樊仁看到了一幕极其肮脏的虚伪与黑幕。 瓦猜居然是在帮沙坤卖命。 怪不得边防军司令多次出兵都没有将瓦猜这样的角色推翻和剿灭了,在瓦猜的背后,还有一个无形的、巨大的黑手在操控着他。 单凭沙坤在胡坦市,甚至是T国的地位,就足以能够让瓦猜无数次地逃脱政府力量的打击和清剿,就算再发动一百次对瓦猜这支私人武装的清剿行动,也未必能够成功,只要沙坤这个人还活着。 现在樊仁是想明白了,为什么好像沙坤这样的人,瓦猜从来没有去招惹过他了。 按理来说,瓦猜最喜欢去得罪和打击的对象,就是沙坤这种大善人的角色。 原来不是瓦猜没有能力,而是瓦猜没有那个胆子,连他也是沙坤幕后操控的一支力量。 樊仁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沙坤这个人了。 他在胡坦市所有人的眼里面,都是一个大善人,乐善好施,这些年来,积累了非常高的评价与威望。 这种评价和威望,全部都是出自当地百姓和政府方面的,等于是沙坤同时抓住了这个社会上最有能量的两股力量,这两股力量,可以让胡坦市的各种势力对他们敬而远之。 这就是沙坤的高明之处了。 他在胡坦市的形象是正面的,只要有任何势力得罪他,那些得罪他的势力,完全不需要沙坤自己出手出面,当地百姓的呼声,与政府需要维持的形象和控制舆论,就可以将任何得罪沙坤的势力给淹没。 樊仁想到这一点之后,心里面忍不住冷哼了一下。 金大姐再次开口说话:“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另外我们还要想办法找人去P国打听一下当地的情况才能够给你答复。” 瓦猜马上颔首:“我明白,金大姐。” “还有其他事情吗?” “金大姐,沙坤老爷,因为黑狼会前段时间彻底覆灭,我这边现在的资金已经非常困难了,流转不过来,我......” 瓦猜露出一丝尴尬看着他们两人,表情上有些紧张。 沙坤冷哼一声:“怎么这么快就流转不过来了?” 金大姐跟着发声:“多长时间没有收到黑狼会的资金了?” “其实已经有半年的资金都没有收到了,上次被人火烧了几个亿,后来又被人彻底摧毁了我们整个的黑狼会,这一来一去,我们早已经元气大伤了,损失起码超过六七个亿,如果加上所有在那边的投资,可能还远远不止......” “好了,这些账我们自己会算,哼!唐锋,真是废物,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金大姐的脸色突然就变得阴冷起来,目光也变得尤其犀利。 沙坤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黑狼会覆灭,确实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现在我们不但损失了一大批的毒品,还丢了价值不菲的武器和大量的现金,导致我们现在整个地下生意都陷入到被动之中,这是我自己的判断失误。” 第245章 :确认老爷子的身份 金大姐马上说道:“和你没有关系,当初唐锋毛遂自荐,我已经觉得这事不靠谱了,这人的心理极度不稳定,如果不是看到他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建议你安排四大天王在他身边去监督他了。” “唐锋的不稳定,我们其实早就知道,我是看唐锋过去几年在那边发展得倒是顺顺利利的,所以对他多了几分的信任,没有想到......” 一顿之后,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现在连他自己也搭进去了。” 樊仁听到这里,心中不由愕然。 听这口吻,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啊?! 那之前自己和方柔的种种猜测......难道都是不成立的? 而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沙坤的确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老爷子”了。 他一手掌控着胡坦市的稳定,一手操控着黑狼会为他卖命挣黑钱。 看上去他是个善长仁翁,可实际上,他才是最大的毒枭、黑枭,幕后的大金主。 他不但在胡坦市操控着一切,也间接操控着唐锋这样的人在国内为他效犬马之劳。 慈眉善目的面具下面,沙坤长着一副凶残、狰狞、肮脏和丑陋不堪的面孔。 绝大部分人都被他的慈眉善目所欺骗了。 他拥有巨量的财富,并不是因为他懂得做大生意,而是他懂得做大量的肮脏勾当,赚取见不得光的肮脏钱。 所有他捐赠出去的金钱,都带着罂粟味,枪油味,血腥味...... 胡坦市的人民被沙坤的慈善蒙蔽了。 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胡坦市最大的金主,最黑的力量,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称之为“现世佛”的沙坤。 樊仁微微低头看着下方,想到了沙坤将刘心悠掳走,杨思婷夫妇被设计杀害......等等的事情,心头开始怒火燃烧起来了。 金大姐对着瓦猜说道:“你需要多少钱来度过现在的困境?” “最少这个数。”瓦猜举起自己的三根手指。 “三千万?这么多?” “我们将所有的粉红妖姬都送去了东洲,结果被人付之一炬,现在我们药也没有,枪也没有卖出去多少,其他的业务收入只不过占很少一部分而已,如果没有这笔钱去运转的话,我这边很难坚持下去了。” 沙坤低沉地冷哼一声:“瓦猜,你和唐锋出自同一个地方,我不希望唐锋的问题在你的身上看到。” 瓦猜马上哆嗦一下,低头说道:“老板,我虽然和唐锋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是我比他年长多了,而且我不会有唐锋的那种疯劲,当初唐锋主动请缨要去东洲的时候,我就曾经警告过他要控制好发展的速度,但是他持着自己在T国曾经身经百战,而且杀人无数,去到那边太过嚣张狂妄了,他有这样的结局,其实早就已经有一些苗头了。” 看得出来,瓦猜对沙坤是充满敬畏之心的。 沙坤听到他的话之后,举手摆了两下,冷冷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这段时间你将毒品和军火的事情做好就行了,这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的,钱,我会尽快安排过去,但是我要你尽快重新给我一些看得见的成绩。” 瓦猜点头:“我现在已经和L国的多股势力打通天地线了,如果我们的粉红妖姬产量上来了,那这些东西的销量,我敢保证,一定会比以前多翻两倍以上的。” 金大姐迈开脚步,走了两步,然后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瓦猜说道:“粉红妖姬在L国卖不起价钱,就算销量翻两倍,也远远不如东洲那边的收益高。” “是,我明白,金大姐,但是我们现在也不敢轻易再去打开那个市场,根据我的线报,粉红妖姬现在已经成为人家重点打击的致幻药了,那边现在没有一个势力敢接手我们的货。” “东洲这边不行,那就换其他城市好了,我们制造出来的药,总是要找路子销出去的,而且我们要赚取尽可能大的利润才行。” 金大姐的语调变得犀利了起来。 瓦猜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的惶恐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沙坤看到他的表情,似乎想要缓和一下这里面的气氛,马上对金大姐说道:“好了,这些事情现在都在风头上,瓦猜现在也无法推进,等风声松下来了,我们再想办法去拓展新的市场,这次唐锋让我损失这么大,说明我们对于那边的环境还没有完全掌控到位,下一次,我希望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虽然沙坤的语调低缓,可是他的每一个字对他们两人似乎都能够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两人同时低下了头,不再探讨这个问题了。 瓦猜忽然站起,对着沙坤和金大姐说道:“时间已晚,老板,金大姐,我就......” 瓦猜的话还没有说完,二楼传出了一个暴喝声音。 是T国的语言。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藏在二楼的樊仁。 一楼的三人迅速抬头朝着二楼发声的方向望去。 而发声的人却望向了他斜对面樊仁藏身的方向,还迅速将身上的手枪掏出。 樊仁见状,知道自己太过投入听他们三人的对话,一时疏忽了对方的保安巡逻,被对方的安保人员发现了自己。 “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樊仁藏身的柱子上面。 与此同时,一楼的瓦猜也迅速拔出身上的手枪,对着樊仁的方向展开了射击。 瞬间,这别墅里面枪声大作。 樊仁迅速做出反应,掏出手枪反击回去。 一楼和二楼迅速冲进来了大量的安保人员,开始对樊仁展开了射击。 密集的子弹穿梭而过,樊仁翻滚着躲到雕花栏杆后方,子弹擦着柚木扶手迸出火星。 他反手将枪口架在栏杆缝隙间,凭着刚才瞥见的黑影轮廓扣动扳机,二楼走廊传来闷哼声,那名 安保人员捂着大腿撞在壁画上,手里的制式手枪哐当落地。 “妈的!”樊仁咒骂了一声。 他刚想探头观察,楼下就传来密集的枪声。 瓦猜正猫着腰躲在欧式沙发后面,枪管从丝绒靠垫的破洞伸出来盲目扫射。 第246章 :交火 沙坤怒吼:“不要让他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落下之后,那些安保人员迅速围了过来,掩护他和金大姐离开别墅一楼大厅,很快,他们就已经不见踪影了,想必是从侧门溜进了安全通道。 枪声惊动了整栋别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樊仁瞥见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端着枪冲过来,领带在跑动中歪斜地飘着。 他立刻将身体贴在廊柱后方,听着子弹嗖嗖地钻进墙壁的声音,右手迅速换上新弹匣。 “砰!” 最前面的保镖刚转过拐角就被打中肩膀,手里的 MP5 滑落在地。 另外两人立刻矮身躲到装饰柜两侧,水晶摆件被流弹击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樊仁趁机翻滚到楼梯口,扶着雕花栏杆向下望去,一楼客厅已经涌进七八名安保人员,正以沙发和立柱为掩护形成交叉火力。 瓦猜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利用沙发的掩护缓慢移动,枪口始终对准二楼楼梯口。 樊仁刚露出半只脚,就被一串子弹逼了回去,红木楼梯板被打穿好几个洞眼。 “把他困在楼上!” 金大姐的声音从安全通道方向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樊仁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破风声,抬头看见两名保镖正顺着天花板的横梁爬过来,鞋子踩在雕花椽子上发出吱呀声。 他猛地将身体探出去,对着横梁连开三枪。 木屑纷飞中,一名保镖惨叫着摔进楼下的水晶吊灯,玻璃碎片和金属支架哗啦啦砸了一地。 另一名保镖吓得缩在梁上不敢动弹,樊仁趁机冲下两级楼梯,蹲在转角处对着楼下开火。 瓦猜的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还击。 子弹擦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楼梯扶手上爆出一团木屑。 樊仁感觉耳廓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全是血。 他咬着牙滚到楼梯平台,恰好看见两名保镖从一楼侧门冲进来,手里的霰弹枪正对着楼梯方向。 “来得好!”樊仁轻喝一声,将身体贴在墙壁上,等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猛地探身,两发子弹精准地击中霰弹枪的枪管。 巨大的后坐力让保镖把持不住,枪管向上扬起,霰弹全打在了天花板上。 趁着对方换弹的间隙,樊仁连滚带爬冲下剩余的楼梯,落地时顺势滑到一个倒地的青铜雕塑后面。 瓦猜的子弹紧跟着打过来,在雕塑底座上溅起碎屑。 他刚想反击,就听见别墅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装人员端着 AK47 冲了进来,枪身上的战术手电在黑暗中划出刺眼的光柱。 “是沙坤的私人武装?!” 樊仁心里一沉,这些人可能不如刚才的保镖专业,但是火力一定要比刚才强多了,而且是毋庸置疑的。 他立刻缩到雕塑后面,听着 AK47 特有的沉闷枪声在客厅里回荡,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油画和壁纸纷纷剥落。 一枚手榴弹忽然从安全通道门口扔出来,在地板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樊仁瞳孔骤缩,猛地扑向旁边的壁炉。 爆炸声震得他耳膜生疼,热浪裹挟着烟灰扑面而来,雕花壁炉的大理石台面被掀飞一角。 “他在壁炉后面!” 瓦猜的吼声刚落,十几条火舌就同时扫向壁炉。 樊仁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抓起旁边的黄铜火钳掷出去,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冲出壁炉,对着侧门连开数枪。 两名武装人员应声倒地,他踩着尸体冲到门口,却被门外的火力逼了回来。 别墅花园里至少还有二十名武装人员,探照灯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樊仁瞥见围墙边有个工具房,立刻决定从那里突围。他将身体贴在旋转门的玻璃后面,计算着对方换弹的间隙,突然推门冲了出去。 “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般打在玻璃门上,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樊仁在草坪上翻滚着躲避射击,刚躲到洒水器后面,就感觉左肩传来剧痛。 他低头一看,鲜血正从衣服的破洞往外涌,子弹擦过肩胛骨,带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操!” 樊仁咬着牙撕开衬衫,用领带紧紧勒住伤口。 武装人员已经从别墅里追了出来,探照灯的光柱在他周围晃动。 他忍着剧痛翻滚到工具房后面,抓起墙角的铁撬棍砸向配电箱。 随着一声巨响,花园的灯光全部熄灭。 樊仁趁机冲进工具房,反手锁上门。 里面弥漫着机油和农药的味道,他摸索着找到一把砍刀和几个汽油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撞门声。 “让开!” 瓦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门锁被打烂,门板轰然倒下。 樊仁将汽油桶推向门口,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点燃打火机扔过去。 火焰瞬间腾起,将门口的武装人员逼退。 樊仁踩着后窗的铁架翻出去,落在茂密的灌木丛里。 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痛,他每跑一步都感觉天旋地转。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子弹在树叶间穿梭,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樊仁知道不能恋战,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别墅后方的山林跑去。 那里树木茂密,容易隐藏踪迹。 武装人员的喊声和枪声在身后紧追不舍,他能感觉到鲜血顺着手臂流进掌心,握枪的手越来越滑。 跑到半山腰时,樊仁忽然脚下一滑,滚进一个凹坑。 他借着月光检查伤口,子弹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枪声惊动了附近的警察。 樊仁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听着山下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肩膀上中弹的部位传来一阵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一咬牙,一手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此刻,那些追击他的人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可是他很清楚,危险还没有彻底离开自己...... 第247章 :受伤逃生 樊仁扶着岩壁站起来时,膝盖在碎石上磕出一声闷响。 山间的夜露打湿了他的头发,混着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更深的红。 警笛声还在远处游移,他知道那些警察绝不敢轻易介入沙坤的地盘,这点动静不过是做做样子。 但是这些警察肯定是来保护沙坤的,甚至有可能是沙坤让人调来这边给自己增加安保力量的。 他辨认着前方零星的灯火,沿着灌木丛的阴影缓慢移动。 每走一步,左肩的伤口就像有把钝刀在反复搅动,视线时不时泛起黑晕。 路过一处溪流时,他俯身用冷水浇了把脸,水面映出的人脸色惨白,左耳廓的血痂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唯有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凌晨一点的市区街道空旷得可怕,樊仁避开监控探头,在巷口拦了辆挂着私营牌照的三轮车。 司机被他满身的血吓得差点跳车,直到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才哆哆嗦嗦发动了引擎。 樊仁靠在后座,给三轮车司机指路,声音因失血而沙哑。 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想到刚才九死一生的场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的声音。 三轮车最终停在酒店后巷。 樊仁付了钱,扶着墙站了片刻,确认没人跟踪后,才瘸着腿从员工通道溜进去。 走进酒店的楼梯间,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衬衫被血浸透大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遮住最显眼的血迹。 终于,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开始眩晕头脑,冲上了三楼。 他放轻脚步走在地毯上,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移动次第亮起。 走到 307 房门口,他顿了顿,侧耳听了听房内的动静,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 门刚开一条缝,就听见方柔带着睡意的声音:“樊仁吗?” 樊仁推开门,玄关的夜灯勾勒出方柔穿着睡衣的轮廓。 她显然是被惊醒的,揉着眼睛朝他走来,嘴里还念叨着:“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刚才还在想......” 话音在看清他模样的瞬间戛然而止。 方柔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去,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喉咙。 她冲过来的动作因为看到地上的血渍而顿住,手指颤抖着指向他的肩膀:“你......你的肩膀......” “别出声。” 樊仁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不要惊动别人,我,我的肩膀中枪了,快帮我,帮我取弹。” 方柔的脸色比他还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是医院的外科医生,见惯了生死,可此刻看着爱人满身是血的样子,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快步跑回卧室拿了浴巾,又折返回来想帮他擦拭,手伸到半空却不敢落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我......” “不能叫。” 樊仁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血蹭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子弹还在里面,你得帮我取出来。” 方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在这里?没有消毒设备,没有麻药......” “没时间了。” 樊仁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很快会查到这里,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儿?”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方柔。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转身冲进浴室。 很快,她抱着急救包出来,里面有一些清创工具。 “坐在床上。” 方柔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动作已经稳了下来。 她扯掉樊仁染血的衬衫,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时,睫毛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子弹擦过肩胛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创面,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混着泥沙和血污。 “忍着点。” 她打开酒精瓶,棉球蘸上去的瞬间,樊仁的肌肉猛地绷紧,指节攥得发白,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方柔的眼泪又要涌上来,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 “找到子弹了吗?”樊仁的声音很沉,也有些发飘。 “嗯,就在皮下......” 方柔拿起镊子,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手术室的场景. 那里有无影灯,有监护仪,有护士递来的器械......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昏暗的房间里,用最简陋的工具,面对最爱的人。 “动手。” 樊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安抚:“我相信你,小柔。” 镊子刺入皮肉的瞬间,樊仁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方柔咬着下唇,目不转睛地盯着伤口,镊子精准地夹住子弹边缘。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他们来了!”方柔的手一抖,镊子差点掉落。 樊仁猛地按住她的手:“别停!快!” 方柔咬紧牙关,手腕用力一挑。 随着一声闷响,带着血的弹头被夹了出来,落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立刻用止血粉覆盖伤口,再用纱布紧紧缠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专业得不像个此刻满心恐惧的女人。 “好了......” 她话音未落,就被樊仁拽起来:“收拾我们的行李,这地方我们不能够继续待下去了。” 方柔点点头,转身冲进卧室。 樊仁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只见走廊尽头有几个黑影正在逐间敲门,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眼卧室,方柔已经拎着背包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很坚定。 “跟在我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樊仁说完,轻轻拧开门锁。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手枪枪把上了。 门刚打开一条缝,他就瞥见斜对面的电梯口停着一辆餐车,大概是凌晨送早餐的服务车。 餐车上摆着银质刀叉、金属餐盘,还有几个沉甸甸的铸铁牛排盘。 樊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对方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摸到餐车旁。 他拿起两把最锋利的牛排刀别在腰后,又将一个边缘锋利的金属餐盘握在手里,指节扣住盘沿的凹槽。 第248章 :无声猎杀 “走。”他压低声音,带着方柔贴着墙壁往消防通道移动。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手里都握着枪。 樊仁示意方柔躲进旁边的清洁间,自己则侧身隐在一幅装饰画后面。 第一个男人走过拐角时,樊仁突然从阴影里闪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握着的金属餐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樊仁顺势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第二个男人听到动静转过头,刚要抬手喊叫,就被樊仁甩出的牛排刀刺穿了喉咙。 那把刀插进得又快又深,只留下刀柄在外晃动,男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手徒劳地抓着刀柄,最终瘫倒在地,连挣扎的声音都极其微弱。 樊仁抽出他喉咙里的刀,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迹,对清洁间里的方柔打了个手势。 方柔走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脚步有些飘忽,却还是紧紧跟着他。 消防通道的门就在前方,可这时电梯 “叮咚” 一声开了,又有三个男人走了出来。 樊仁立刻拉着方柔躲进楼梯间的阴影里,手里的牛排刀泛着寒光。 为首的男人似乎发现了地上的尸体,低声咒骂了一句,挥手让另外两人分开搜查。 其中一人朝着楼梯间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樊仁等他走到门口,突然探身,左手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的刀同时刺入他的肋下。 这里是肝脏的位置,既能致命,又不会立刻发出声响。 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樊仁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楼梯间,轻轻放在地上。 另一个男人见同伴没动静,用T国语言疑惑地喊了一声同伴的名字。 樊仁对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那男人迟疑着走过来,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樊仁用同样的手法解决。 只剩下为首的男人站在走廊中间,焦躁地四处张望。 樊仁示意方柔待在原地,自己像猎豹般窜出去,落地时脚下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绕到男人身后,右手的刀抵住他的颈动脉,左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说:“消防通道怎么走?” 男人身体一僵,颤抖着指了指方向。 樊仁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用力,刀锋瞬间划破他的动脉。 他将瘫软的尸体靠在墙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走。” 他回到楼梯间,拉起方柔的手往楼下跑。 方柔的手心全是冷汗,却死死攥着他的手。 楼梯间里回荡着两人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我们......我们能逃掉吗?”方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却努力压低着。 樊仁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映在他带血的脸上,眼神却异常平静:“相信我。”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方柔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许。 她看着他握着刀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温柔地帮她擦眼泪,此刻却沾满了鲜血,可她知道,正是这双手,在为她劈开一条生路。 两人跑到二楼时,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樊仁立刻拉着方柔躲进楼层平台的阴影里,手里的刀再次握紧。 他知道,这场猎杀与逃亡,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无声击杀了另外两个沙坤手下之后,樊仁拉着方柔的手来到了酒店一楼的后门。 门上的金属把手带着一股冰冷的锈迹,樊仁的手掌刚触碰到,指尖就传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 他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除了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鸣,只剩下晚风卷过垃圾桶的窸窣声。 “跟着我,别出声。” 他低声嘱咐方柔,掌心的牛排刀因为刚才的搏杀,刃口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在昏暗的楼梯间灯光下泛着冷光。 方柔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在三楼楼梯间,她亲眼看见樊仁用一把餐刀精准地刺入一个黑衣人的咽喉,那干脆利落的动作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点慌乱都可能让两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樊仁拉开后门,一股混杂着油烟和尘土的夜风扑面而来。 后门是个狭窄的巷子,两侧堆着废弃的纸箱和塑料桶,几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巷口的一小片区域。 正如他之前观察到的,巷子里停着三辆车。 一辆白色面包车,看起来像是酒店送货用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上还印着酒店的徽标;还有一辆半旧的摩托车,斜斜地靠在墙边。 “去那辆轿车......”樊仁的话刚说了一半,瞳孔突然骤缩。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就在他打开后门的瞬间,一只握着枪的手从黑暗中猛地探了出来,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樊仁几乎是本能地将方柔往身后一拉,同时自己的身体微微侧过,避开了枪口的正前方。 他的右手握紧了牛排刀,左手则悄悄摸到了身后的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方柔被樊仁护在身后,透过他手臂的缝隙,只能看到那把黑洞洞的枪口。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跟着停滞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几乎要站立不稳。 持枪的人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射在持枪人的脸庞上。 樊仁和方柔终于看清楚他的长相了。 居然是出现在沙坤身边的那个卷毛保镖。 这人表情凝重,双目紧盯在樊仁和方柔的身上。 樊仁看清楚他的脸庞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在伺机出手反杀对方。 就在这一刻,酒店里面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卷毛露出一个惊容,手中的枪却突然放了下来,对着樊仁和方柔轻喝一声:“快,跟我走。” 樊仁和方柔一怔,这转变太突然了,两人都还在错愕之中。 卷毛继续轻喝:“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率先走在了他们的前头。 第249章 :卷毛 两人跟着卷毛冲出了巷子,在路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卷毛负责开车。 两人坐在了后排位置。 车子呼啸一声,迅速驶离了这里。 疾驰了大约几分钟之后,已经远离酒店区域了,也没有看到有人追上来了。 樊仁喝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卷毛操着声音的中文回答说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樊仁手中的餐刀举起,架在正在开车的卷毛脖子上。 方柔吓了一跳,伸手去拉樊仁拿着餐刀的手臂。 “坐好,别掺和这事。” 方柔松开了手。 卷毛冷冷地问道:“你要将我杀了吗?”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樊仁的语气更冷。 “别忘了,我刚刚救了你们两人。” “哼!如果你带着其他的目的,也一样可以救我们两个人,回头就将我们送进另外一个狼窝。” 卷毛沉默了起来。 “我奉劝你还是老实点交代的好,我这人没有什么感激之心的。” “我,我是帕卡的人。” “你也是沙坤身边的保镖。” 卷毛一愣,然后轻轻地点头:“没错,我也是沙坤身边的保镖,但是帕卡救过我的命,我知道你曾经救过帕卡很多次,我是帕卡最信任的人。” “你能够在沙坤身边做保镖,沙坤也一样信任你。” “如果你对我所说的话有什么怀疑的话,那你现在就动手好了。” 樊仁稍微思索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如果刚才我不救你们的话, 也许你的身手很好,但是我敢保证,你一个人绝对无法对抗几十上百人的武装力量对你们的压制,你承认吗?” “唔!” “我欠帕卡的,帕卡欠你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得知的答案,不如让帕卡来回答你,如何?” “帕卡?” “对,我先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通知帕卡去见你们,到时候你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直接问帕卡,有些事情,我没有得到帕卡的允许,我不方便对你说。” “好,就这样。” 樊仁撤回了手中的餐刀。 车子进入了一条尘土飞扬的岔路。 经过快四十分钟的奔驰之后,车子停在了一片椰林深处的一栋小房子跟前。 卷毛说了一声:“到了。” 樊仁和方柔从车上下来,四周环视了一圈。 虽然现在是凌晨时分,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可是他们也依稀可见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椰林,而面前的这栋小房子,正处在椰林的中间,若非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想要找到这里来,确实是有点难度。 卷毛对着樊仁说道:“跟我进去吧!这房子是帕卡的房子,这片椰林是他投资的,只有椰子成熟的时候,才会有其他人进来这片区域,你们放心好了。” 樊仁和方柔对视一眼,跟着卷毛走了进去。 方柔始终搀扶着樊仁的手臂。 而樊仁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卷毛似乎也看出了樊仁的警惕,进屋之后,就对他说道:“别紧张,这个地方很安全,虽然椰林是帕卡投资的,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房子是帕卡刚来胡坦市的时候,在这里打工居住的房子,后来他拿下了这一片椰林,就没有让人住在这里面了,这个地方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樊仁和方柔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虽说进屋后有种尘封的感觉,但是还好,这里面也没有太过脏乱,屋内的一切摆设都很整齐,生活配套设施也很齐全。 卷毛看他们坐下来了,便道:“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给帕卡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和你们见面。” “留在这里打。”樊仁凝视着卷毛。 这话说出来之后,就连方柔都觉得樊仁对这卷毛似乎太过分了一点,毕竟他今天晚上是救了自己两人的人。 但是卷毛听到这话之后,反而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点点头之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帕卡的电话,还打开了扬声器。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帕卡接了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帕卡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卷毛回答说道:“你的朋友被沙坤的人追杀,我将他们送到了椰林这里,他想要和你见一面。” 帕卡一听,沉默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他说了一句:“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电话挂断了,卷毛放下手机。 樊仁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对卷毛抱歉说道:“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 卷毛摇头:“我知道你这么做是谨慎,没有所谓。” “怎么称呼你?” “叫我托普就行了。” “你......你是怎么可以做到同时在沙坤身边做保镖,又出现在帕卡身边的?这样不就很容易暴露你帕卡和沙坤的关系了吗?” “我很少会出现在帕卡身边的,就算出现了,别人也不认识我,我的身份不过是帕卡的朋友而已,就算他们知道我是沙坤的保镖,也不能够说明什么。” 樊仁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托普起身,对他们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出去将屋里的水打开给你们使用,对了,这边是洗手间,右边是厨房,一楼有一个卧室,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大厅,你们要怎么使用安排,随便可以了。” 樊仁唔了一声。 托普出去之后,方柔马上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樊仁脸色有点苍白,毕竟流了不少的血,侧头看了一下肩膀上的殷红,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我现在还能够顶住。小柔,你刚才是不是怪我太不近人情了?” 方柔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他今天晚上救了我们两个。” “嗯!可是我们身处异国他乡,而且没有任何的后援,我不得不谨慎一点,别人怎么看我都没有问题,但是我必须要保证你我二人的安全,这是底线。” 方柔想了一下,点头说道:“我能够明白,只是觉得你当时有点过分了而已,没有其他。” 第250章 :樊仁的愤怒 “托普突然冒出来将我们救走,我看到过他在帕卡和沙坤身边同时出现过,这人的身份第一时间是让我怀疑的,所以我就怀疑他救我们的动机。” “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嗯!暂时是放心了,但是我们还非常危险。” “你怎么跟沙坤的人交上火了?” 樊仁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方柔震惊地说道:“瓦猜居然也是沙坤的傀儡?” “嗯!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瓦猜的武装力量能够一直盘踞在胡坦市区域里面了,而且他还敢明目张胆地做毒品和军火的生意,原来沙坤是他背后的靠山。” 方柔长叹一声:“想不到,一个所有人印象中的善长仁翁,居然是个一手操控当地黑白两道的巨枭、恶魔,你说他的伪装功夫得多高啊?!”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高手,用当地老百姓对他的印象和口碑来给他当掩护,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平时乐善好施,慈眉善目的长者,居然是一个黑白通吃的巨枭,就算有朝一日发生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他还可以利用这些年来积累的声誉和口碑做挡箭牌,他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出面做任何事,那些想要对他不利的人,就已经被汹涌的群情,政府的信任等等,给彻底抹杀掉了。” 樊仁的话,让方柔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脱口道:“太可怕了。” “现在我们只不过是知道他慈眉善目之下的冰山一角,他还做了其他什么肮脏的勾当,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行为和关系,我们还不知道。” 方柔看了一眼他受伤的肩膀,担忧地说道:“现在你受伤了,也打草惊蛇了,心悠的下落,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进展,你......” “受伤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是有你这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在我身边吗?只是现在打草惊蛇,沙坤势必会加强数倍的安保力量,我再想要接近他,已经变得艰难很多了。” 说完之后,两人同时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外面闪过一束光亮和汽车的呼啸声,将两人从思索之中惊醒过来。 托普打开门探身进来说道:“帕卡已经到了。” 樊仁和方柔站了起来。 车子停在了外面,车灯关闭之后,车上跳下来一人,正是帕卡本人。 他看到樊仁和方柔站在门边上,朝他们喊了一声,快步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樊仁肩膀上的枪伤,大吃一惊:“发生什么事情了?” 托普马上说道:“他去夜探沙坤家宅,被发现了,现在沙坤的人,全城都在搜寻他的下落。” “樊大哥,你去沙坤家了?”帕卡惊呼。 樊仁点头。 托普对他们说道:“你们聊吧!我去外面盯着。” 帕卡进入屋内后,房门被关上了。 樊仁的目光紧盯着帕卡。 看到他的眼神,帕卡先是一愣,然后长叹了一声,缓缓地走到一张椅子旁边坐了下来,徐徐说道:“没错,其实我也是沙坤下面的人,自从我当上这个老大之后,我就成了他的人了。” 樊仁脸上泛现出一缕惊讶。 方柔更是脱口惊呼:“你是他的人?” 这消息,对他们两人来说是既感到惊讶,又觉得在预料之中。 樊仁在帕卡的右侧方向坐下,凝眉问道:“所以你给我的那些资料,还有你说出的那些看法,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帕卡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是知道沙坤其实就是胡坦市最大的庄家,幕后的操控者,也听说过他在那边设立有庞大的黑帮,去给他贩卖毒品和军火。”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帕卡深吸一口气:“樊大哥,当年你让我活了下来,还出钱帮了我很大的忙,这辈子,这份恩情我都还不完。可我来到胡坦市之后,如果不是有沙坤帮我,做我的后盾,估计我也早就已经死在胡坦市了,他确实是个黑白通吃的人,可是对我来说,他也是一个恩人,他纵然做了再多的坏事,对我帕卡来说,我也是欠他的,我可以成为他的手下,为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出面做的事情,除了他给我非常丰厚的报酬之外,还因为他在我最难的时候,出面将我给救下来了。” “在你做上黑帮老大之后?” “对,那时候,我不过是二十来岁的人,做一个老大,肯定会受到内部和外部双重的压力,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接受我成为一个黑帮老大,怎么乐意让我这个毛头小子做一个帮派的话事人呢?他们不断地安排杀手来追杀我,如果不是沙坤安排人将我救下来,让我能够缓过劲来,将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全部干掉的话,我现在就是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樊仁和方柔能够听得出来帕卡言辞中的无奈和悲怆。 他们也相信,在帕卡最难的那段日子里面,得到了沙坤的帮助,就如同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救命的稻草一样,沙坤那时候对他来说,就是上帝派来打救他的天使。 这种心理导致了帕卡对沙坤萌生了绝对的忠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樊仁沉声说道:“你是知道的,很有可能,我的女儿,就在沙坤的手里面。” “我......从始至终我也没有跟沙坤说起过你到这里来找他的麻烦,但是我也......也希望你能够将注意力转到其他人的身上去。” “带你也知道,如果我这次来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我是不会罢休的。” 帕卡双眉紧皱,咬咬牙说道:“我曾经想过,用武力将你们送离T国,这样就可以避免你和沙坤产生冲突了。” “那我女儿呢?”樊仁厉声问道。 帕卡沉默了起来。 “砰”一声巨响。 将方柔和帕卡同时吓了一跳。 樊仁一巴掌拍打在了桌面上。 他对着帕卡厉声质问:“为了避免你自己难做,你就可以让我的女儿被沙坤这个老畜生害死吗?” “这......樊大哥,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女儿会落入他的手里面。”帕卡露出不解的神情。 第251章 :帕卡解释 方柔担心两人打起来,马上就对帕卡说道:“孩子在东洲被黑狼会的人绑走送来了胡坦市沙坤的手里面。” 帕卡追问:“沙坤为什么要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是黄金血的携带者。” “黄金血?”帕卡有些愕然。 方柔解释说道:“就是万能血,她的血液适用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体上。” “啊?!这......我,我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沙坤从那边绑来了一个孩子,你们的消息......可靠吗?” “唐锋你听说过吗?”樊仁冷冷地看着他。 “听说过,但是没有接触过,听说他负责那边的黑帮事务,而且是个非常凶残狠毒的人,曾经在T国杀了不少人,沙坤因为他曾经做过的这些事情,不敢轻易将他留在身边,就让他去了那边帮他拓展黑帮业务。” “这些你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帕卡低头想了一下:“其实整个胡坦市,只有我们几个沙坤比较信任的人,才能够得知这些事情,但是后来那个黑帮发展成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内部几个人有过一些讨论而已。” “黑狼会被我灭了,唐锋也死在我手里面了,是他亲口说孩子被他弟弟送来了沙坤身边的,沙坤在这边还有多个地下生物实验室,从事各种人体器官的摘取和贩卖,从东洲市黑狼会所捣毁的人体器官医疗机构,就可以得知沙坤将这门生意做得有多大了。” 方柔补充说道:“心悠那孩子身上携带着万能血,对于买卖人体器官的人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无价之宝。” 帕卡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严肃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沙坤在胡坦市有做人体器官买卖的生意,也没有听说在胡坦市里面有什么人体实验室之类的。” “他可以利用自己的伪善来欺骗天下人,那他同样也可以对你有所隐瞒,好像他这种人,除了他自己之外,估计没有人知道他在背后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帕卡,你自己想想,在他的麾下,你的地位排在第几?” 帕卡不语,因为他也知道在沙坤心目中,表面上自己是他信任的人,可实际上,他不过是把自己当成是众多“心腹”的其中一个而已,对沙坤这样的人来说,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樊仁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在沙坤府邸里面看到了谁吗?” “谁?” “瓦猜。” “瓦猜?这......”帕卡脸上露出来的震惊神色,说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瓦猜其实就是沙坤的其中一个傀儡。 樊仁冷笑一声:“看来连你也不知道,这瓦猜是沙坤的人吧?” “这......我,我确实不知道。”帕卡的脸上露出一片颓然。 “瓦猜能够在胡坦市生存下去,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有多强大的私人武装,而是因为他的背后站着沙坤,沙坤所有的毒品和军火生意,都交给了瓦猜负责,所以沙坤是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的。” 这个消息对帕卡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一般。 他做梦也想不到,胡坦市拥有最多私人武装的瓦猜,居然也是沙坤的手下,自己一直以为在沙坤团队里面,属于核心成员了,了解到的事情,远比其他人要多得多了,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可能刚刚触碰到核心环而已。 方柔想到一件事情,朝帕卡问道:“托普不是沙坤的保镖吗?难道他也不知道瓦猜是沙坤的人?” 帕卡慢慢地摇着头:“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跟我说的,我和他之间有过约定,他会还我人情,但是一定不会说关于沙坤家发生的任何事情,更加不会在私下里面和我讨论沙坤的事情,我们是朋友,但更像是有协议约定而交往的朋友。” 樊仁轻哼一声:“看来,沙坤将也并没有完全当你是他的核心成员嘛?!” 这话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让帕卡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方柔见状,对着樊仁摇了摇头。 她清楚樊仁现在这么说话,完全是因为想到了刘心悠还在沙坤的手里面,而帕卡之前又将他给骗了,所以才会说这种带刺的话出来。 稍过片刻,帕卡说道:“樊大哥,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去打听一下沙坤在胡坦市是不是有什么实验室,你放心,如果有的话,我也绝对不隐瞒你。你和嫂子在这里安心养伤,这地方不会给人发现到的,上次有人偷偷进来后,被我抓到打残废了,就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进来了,沙坤不知道这地方是属于我的,所以你们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方柔马上说道:“能不能够给我们一点食物和药物?” “没问题,我先出去,然后尽最快的速度给你们送回来,就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保证会给你一个说法。” 帕卡看着樊仁,似乎在等着樊仁对自己点头示意。 樊仁深吸一口气:“帕卡,我明白你在中间的难处,可是那孩子......虽然现在我也还确定不了她就是我女儿,但是我必须要将她救回去,无论沙坤有多强大的实力,或者是最后你决定站在他那边,我......我的目的就是将她带回去,除非她死了。” 一顿又道:“就算她真的死了,死在了沙坤手里面,那沙坤是必须要死在我的手里面的。” 听到樊仁的话,方柔和帕卡都同时颤抖了一下。 他们都看到了樊仁眼里暴射出来,充满杀气的光芒。 两人都曾经见识过樊仁的杀戮手段,知道他所说的话,不是在危言耸听。 帕卡点了点头:“我明白,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去打听沙坤的实验室所在地,如果打听出来了,我会带着地址回来找你,如果没有打听到,我也会回来跟你当面说清楚。” “好,我相信你。” 帕卡和托普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帕卡自己又带着食物和药品回来,交给了他们两人。 第252章 :实验室的问题 这地方确实是非常安静,完全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出现。 这一天的时间,樊仁得到了方柔的精心照料和医护,加上又保证了充足的睡眠休息,肩膀上的伤势,明显要轻了不少。 而对于椰林外面的世界,他们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现状。 晚上的十点钟左右,椰林里面出现了一辆车子,朝着房子疾驰而来。 樊仁听到车子疾驰的响声,迅速拉起方柔,躲在了大门的后方。 车子停下之后,率先传来一个声音:“樊大哥,嫂子,是我帕卡,别开枪。” 说完后,帕卡从车上走了下来。 樊仁见到只有他一个人,这才拉着方柔走了出去。 帕卡的脸上带着疲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进屋之后,帕卡喝了一口水,对他们说道:“现在整个胡坦市都有沙坤的人在寻找你们的下落,你们的照片现在已经落入到沙坤的手里面了,而且,连政府的军警也对你们发出了通缉令,这个地方......我估计再过一两天也要被人发现了。” 这一番话说出,樊仁和方柔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樊仁朝帕卡问道:“实验室的事情,有什么着落吗?” “我找人打听过了,沙坤以前确实有过一些生物医疗实验室,但是在八年前,他就彻底关闭了所有的实验室,而且我也打听到了他当初实验室的所在地,几个地方我都让人去帮我拍照落实了,那些实验室的所在地,现在要么已经更改用途了,要么就荒废在那里,关闭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重启实验室了,根据一个比较清楚了解沙坤的人说,沙坤以前的医疗实验室,都是当地政府要求他投资的,后来政府将这些医疗设施及专业人员全部吸纳到政府公立医院里面去了,沙坤就再也没有重启这些实验室了。” 说完后,帕卡将手机拿出,然后点亮屏幕,将一张张的照片划过去给樊仁看。 他一边滑动着照片一边说道:“我也有那些地址,如果樊大哥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自己去对照一下现状的。” 樊仁和方柔看到帕卡手机上的照片之后,都不由愣住了。 按照帕卡所获取的消息来看,沙坤难道真的没有在胡坦市设立那些医疗实验室了? 那会不会在其他城市呢? 樊仁将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帕卡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沙坤能够做到瞒着我们这些人,私下控制了胡坦市最大的私人武装力量,还远程操控了黑狼会这些,凭他的能耐,要对我们隐瞒一件事情,那太容易不过了。” 方柔双眉轻挑:“你觉得政府医院里面有没有可能会成为他摘取人体器官和贩卖的温床呢?” “这个我就不敢肯定了,好像我们这类人,一般都不敢直接和政府机构对着干的,如果沙坤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在胡坦市还有这种实验室的话,那他利用政府的医疗机构做他的温床也有很大的可能,毕竟他在胡坦市里面,绝对是手可通天的一个人物。” “那你有没有帮我打听,过去一段时间内,沙坤有没有接收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帕卡露出难为情的神色:“这问题我不方便打听,只要我一开口了,肯定就会引起怀疑的,所以我不骗你,我没有去打听。” 樊仁点了点头。 “实验室这个事情,昨天回去的时候,我也问了托普,他也从来不知道这个事情,而且托普昨天也坦诚跟我说了,他在沙坤家里面做了这么多年的保镖,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是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去上门找他的。” “瓦猜的事情呢?” 帕卡沉默了一下:“他是知道瓦猜是沙坤的手下这个事情,但是他不告诉我,是因为我还到不了知道这个秘密的等级,现在沙坤安排那么多武装力量全城搜捕你们,他最担心的不是你去杀他,而是怕你将他和瓦猜的关系公布出去,虽然他可以想到办法推诿掉这个事情,可是对他的声誉一定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家里面的生意,有没有涉及到生物医疗的?”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他们家有很多生意,但是唯独没有这一块的业务,大部分是房地产、旅游、木材、贸易等等的生意。” “你给我的资料里面,除了你隐瞒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和他是胡坦市黑白通吃的幕后操控者之外,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没有了,那些资料其实绝大部分都是真的,包括现在胡坦市人们对他的评价,政府对他的信任度等等,都是真的。” 樊仁沉默了起来。 屋里面也变得安静了起来。 帕卡突然说道:“樊大哥,高氏兄妹后天就会到胡坦市了。” “后天?高美凤的伤好了?” “听说她的脸庞被炸毁容了,这是她最重的伤了。另外,现在胡坦市除了沙坤的人在找你们之外,他们高家的人,也在胡坦市找你们的下落。” “哼!都聚在一起了。” 帕卡忽然露出认真严肃的表情,对樊仁问道:“樊大哥,你还信任我吗?” 樊仁凝视着他:“如果我不信任你的话,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交谈了。” “那就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计划,让我帮你将高氏兄妹铲除掉。” 方柔听到后,顿时心跳加快了不少,双眼紧盯着樊仁的脸庞,神色之中除了惊震之外,还有浓烈的担忧之色。 樊仁看到她的眼神,知道她实在担心自己的伤势,便道:“你放心好了,我的伤不会影响太大的。” “可是......唉!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但是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再受伤了。”她幽幽地说道。 “嫂子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樊大哥的,一定不会让他受到其他的伤害。” 方柔点了点头。 樊仁想了一下之后,对帕卡说道:“如果我们继续这个计划的话,我想让小柔也参与进来。” “啊?!” 这一声惊呼,是方柔和帕卡同时发出来的。 第253章 :暴怒沙坤 樊仁说出了自己想要让方柔参与进来的想法。 方柔听到之后,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自己不能够胜任,但还是脸露笑容,表现得比较开心的。 而帕卡听完樊仁的解释之后,担心的是到时候不能够完全保障到方柔安全。 直到樊仁说他会让方柔安全无恙,帕卡才稍微放心一些下来。 帕卡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待上一天,明天傍晚过后,自己再来开车接他们到另外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躲起来。 帕卡离开后,樊仁深吸了一口气,皱起了眉头。 方柔见状,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现在后悔让我参与你和帕卡的计划了?” “不是,我是在想,现在胡坦市到处都是搜捕我们的武装力量,即便是我到时候真的能够有机会接近沙坤,那我们还有机会从他的手掌中逃脱掉吗?” “用沙坤做人质,要挟他放我们离开胡坦市不就行了?” “话虽如此,可这一旦出现任何的失误,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我不能够轻易冒这样的险。” 方柔走近樊仁,在他身边坐下,身体往他的身上靠了上去,幽幽说道:“我知道,如果不让你救出刘心悠,或者得知到她确切的下落,你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可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去面对。” 樊仁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带着歉疚的语气说道:“你跟着我吃了这么多的苦难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对你的这份歉意了。” “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提这个问题,只要你还要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前路无论有多凶险,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 樊仁轻轻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小会,樊仁轻声道:“其实我心里面已经有一些想法了。” “是关于接近沙坤的吗?” “嗯!” “让我猜猜,唔——你是想要通过托普,混入沙坤的队伍中去?” 樊仁一听,露出了惊容:“你,你怎么猜到的?”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不知道托普会不会答应帮我们。” “那就要让帕卡问问他了,或者了解一下他需要什么,每个人都会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用一些他想得到却无法得到的东西去和他交换的话,也许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帕卡和托普的关系虽好,但是两人都有一条跟沙坤有关联的界线,如果帕卡能够说服托普是最好的了,假设不能够说服他,甚至是激恼了他的话,那我们就会遭到反噬的,甚至连帕卡也会受到牵连。” 樊仁摇了摇头:“不会的,托普心里很清楚,这个事情不能够让第三个人知道,因为是他从沙坤的武装力量手里面将我们救走的,这已经触碰到沙坤的底线了,所以就算他不愿意帮忙,也不会将这个事情曝光出去的。” 看到樊仁脸上信心十足的表情,方柔点头说道:“那我们就找机会和帕卡商量一下好了。” “嗯!” “我先帮你换药,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樊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明亮的水晶灯下方。 沙坤带着一脸的愤怒,凝视着那几个前来汇报情况的“废物”。 他一改往日的慈祥和蔼,两条花白的浓眉如同利剑一样竖起,目光精矍地瞪着他们几个人。 大厅里面陷入到了一片的死寂之中。 那几个人双手下垂,低头不语,连呼吸都在努力控制住不变得粗重起来,生怕自己的呼吸声音惹恼了沙坤。 金大姐站在沙坤身后大约两米的距离,一直注视着他们几人,她也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沙坤暴喝一声:“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四个人身体一颤,齐刷刷地抬头望向沙坤身后的金大姐。 金大姐连忙对他们使了一个眼神。 四人如同获得大赦,迅速转身离开了这个大厅。 这里只剩下金大姐和沙坤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已经杀了三个为你做事的人了。”金大姐平静地看着沙坤的背影。 “哼!如果他们还是这么办事不力的话,我再杀他们几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沙坤的眼里闪过一缕的阴狠。 “十年前我劝你和子女分开居住,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你会在屋里面对下面的人大开杀戒,十年了,这一次,你比唐锋搞砸了黑狼会还要愤怒,你是在担心昨天你和瓦猜见面的事情被那人传出去吗?” 沙坤转身,一脸怒意:“那你说呢?” 他的语气非常低沉,可以感觉得到他此刻的愤怒。 “现在你也已经确认了这人就是东洲市一手毁了黑狼会的人,也是杀了唐锋和四大天王的人,他突然出现在胡坦市,还暗中潜入家中,很明显,他这次的目的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现在我们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员去外面搜捕他了,只要一有消息,马上就会告诉我们的,你又何必拿帮我们做事的人来发泄呢?” “平时好吃好喝养着这些人,要他们做点事情,却什么也做不好,我不生气,难道我还要笑着对他们吗?” 金大姐皱了皱眉:“可是你一连杀了三个帮我们做事的人,你会影响到其他正在帮我们卖命的人的心理的。” “哼!我难道还怕他们不成?”沙坤傲慢地冷哼起来。 “没错,你不需要怕他们,可是你这么做,会让我们对他们的掌控变得不稳定起来,难道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还有,你不是在担心和瓦猜的关系被曝光出去吗?如果你继续这么做的话,我担心......” 她担心什么,并没有说下去。 可是沙坤能够听得出来。 “我要的是结果,至于得到这个结果中间付出了多少条的人命,我并不在意,如果他们还是找不出那个人,那你就让帕维纳带他的小队出面干扰好了。” 金大姐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惊容:“你要出动帕维纳的小队?这......你应该知道,他们这个小队只要一出动,一定会闹出大动静来的,我们之前约定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去动用他们这股力量。” 第254章 :栽赃嫁祸 沙坤冷言问道:“难道我们现在还不算是到万不得已吗?养了一群废物,没有一个能够帮得上忙的,我不动用帕维纳的小队,那你说我还可以使唤谁?” “你心里很清楚,帕维纳的小队,比唐锋还要臭名昭著,而且在T国政府的档案上,这个小队是见光死的,一旦政府嗅到了他们的味道,就算你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阻止T国政府对帕维纳小队的猎杀吧?” 沙坤听完金大姐的话之后,沉默不语了。 他知道她所说的都是实情,帕维纳的小队,曾经在T国作恶多端,甚至是狙杀过不少的政府要员,要不是当年自己看他们的战斗力强悍,用了大钱将他们藏起来了,估计他们现在早就已经被T国政府剿灭掉了。 这些年来,除非有国外的任务,自己从来不让帕维纳的小队出动,就是担心他们一旦现身,被相关征服机构得知,最后举国家力量,将帕维纳的小队彻底剿灭掉,那自己这支神秘的力量就玩完了。 沙坤明白这支力量对自己来说是有多重要的,可是他也明白,如果自己让T国政府知道自己手握这支力量,那自己离灭亡也不远了。 金大姐的话,如醍醐灌顶一样,将他暴怒的情绪给浇熄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变得沉默起来了。 金大姐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外国,不能够随便去动用帕维纳这支力量,你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这帕维纳的疯狂程度,比唐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当年你花了这么多钱让他们成为你的中坚力量,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面临困境的时候,能够天降神兵,扭转局面吗?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刻。” “我已经被人追杀到自己家里面来了,你说什么时刻才是动用他们的时刻?” “现在我们得知,对方就是两个人而已,一男一女,而且你也已经从东洲那边的政府部门关系得知,他们在那边已经是通缉犯了,也就是说,这两人现在是亡命鸳鸯了,在胡坦市里面,没有任何的后援,也没有任何的靠山,只要他们不离开胡坦市,找出他们,做掉他们,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沙坤凝眉深思,金大姐的话,让他不得不去重新思量这些问题。 他承认自己一怒之下杀了三个手下确实是有些过于冲动了,这对他掌控那些下属是有很消极的负面影响的。 要不是金大姐在旁边拦住自己,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可能还会更多。 他轻叹一声之后,朝金大姐望了过来,有点感触地说道:“金虹,这些年来,要不是你在我身边的话,可能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办法处理好。” 金虹淡淡一笑:“自从你决定为了我放弃内阁成员身份的时候,我就彻底认定你了,我知道你的孩子都不怎么愿意接受我,但是我不在乎,只要我可以在你身边就满足了。” 沙坤伸手过来,抓住金虹的手掌,轻轻地揉捏了两下,点着头说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这也没有受什么委屈,其实你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重要的事情之时,有点操之过急了。” “不,我就是对这个事情太过着急了,如果这个叫做樊仁的人,将我和瓦猜的关系曝光出去的话,那我在胡坦市,在T国政府,在老百姓眼里的形象,就会彻底崩塌了,这些年我好不容易才积累起这样的正面形象,我可不希望被一个外国人弄得一片狼藉。” “你可以放心,我已经交代过胡坦市所有的媒体了,关于你的任何负面新闻,都不允许报道,还有,不管那个樊仁有没有找到,为了将这次有人袭击你的事件扩大影响,我已经私下让人将消息散播出去,说有竞争对手看不惯你日行一善,乐善好施,派了杀手来刺杀你。” 沙坤微微一愣:“竞争对手?” “你不是早就看巴颂不顺眼了吗?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将脏水往他的身上泼去,这样不就可以顺势将他的声望给拉下来了?再说了,胡坦市的老百姓都知道你是个大善人,如果一听到有人要置你于死地,而且坊间还传出是巴颂的话,那你说,老百姓是不是就成了你击垮巴颂的最强武器了?” 沙坤想了一下,然后脸上慢慢地露出了笑容。 他那双阴狠的眼睛,变得狡黠、得意了起来。 连连点头之后,对金虹说道:“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全,没有想到,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刺杀,反而变成了对我们有利的事件了。” “人我们继续搜捕,但是传闻我们也不松懈下来,让人在外面渲染一下,让更多的老百姓知道派人来刺杀你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巴颂。” “哼!巴颂多次在生意场上对我们家的生意进行狙击,我早就想要将他拉下马来了,要不是胡坦市政府那帮狗官一直维护着他的话,哪里还轮得上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沙坤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 金虹微微一笑:“这次不就是最佳的机会了吗?” “好,好,这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记住,一定要做得好看一点,就算弄不死巴颂这老东西,也要让他掉一层皮才好。” 金虹阴冷地笑了一声:“我做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不是不放心,而是最近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事情,怕你应接不暇。” “有个事还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的。” “什么事情?” “需不需要我们动用胡坦市的黑道力量帮我们去将那个樊仁找出来?” “不,千万不要,在明面上,我本来就跟这些组织撇清楚关系的,如果我们动用他们的话,一旦被人发现了,那我们就陷入被动了,到时候百口莫辩,我树立起来的形象,也会不攻自破。” 金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去召集那些黑帮负责人来跟进这个事情了。” “好,休息吧!我也感觉有点疲惫了。” “你先上去,我再去看看家里的安保情况,让他们多派些人盯紧点。” 沙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第255章 :心中存疑 隔天晚上九点。 胡坦市郊区某个废弃仓库区。 数辆车子由远而近开进了库区,然后行驶到第三排的一个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四五辆车子,全部整齐划一地停下来了。 最中间那辆车子率先打开车门,从上面走下来三个人。 而其中一个,就是帕卡。 他领着两个手下,朝着右侧的车子走了过去。 其他的车子跟着也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下来总共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右侧SUV上面走下来了四个人,而其中两个,就是L国巨高集团的高氏兄妹俩。 高美凤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眼睛上的两个孔洞,投射出她那阴狠毒辣的眼神。 高林中则一脸凝重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帕卡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道:“两位,人我已经抓住,绑在里面了,现在我想要看到你们需要支付给我的钱,说好的,我要的是现金。” 高美凤冷哼一声,扫射了一眼帕卡,语气阴寒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里面就是我要的那两个人,而不是你给我设下的陷阱呢?” 帕卡看了一下他们两兄妹带来的武装力量,不由微微一笑:“两位现在认真看看这四周,有没有发现我在这里安插埋伏你们的枪手?” “这不代表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人。”高美凤非常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去证明?” “除非你让我们现在就看到他们被绑起来了,而且没有任何作假的嫌疑。” “你不相信我?” 高林中马上说道:“如果我们不相信你,就不会跟着你来到这个地方了,我们在电话里就说过,我们要人,但我们一定会给钱,只要我们看到我们想要的那两个人。” 帕卡皱起眉头,冷冷地哼了一下。 稍过片刻之后,他点点头:“好,给我看看你们的诚意,起码让我看到你们是带着钱过来的,否则我们今天就别想谈什么生意合作了。” 高氏兄妹沉默了一下,然后高美凤对着旁边的一个手下点了点头。 那手下马上打开车尾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银色的箱子。 在他还没有打开箱子的时候,高美凤对帕卡发出警告说道:“如果你敢耍我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将你弄死的。” 帕卡冷哼:“高小姐,你也别忘了,这里是胡坦市,不是萨多乌市,假如你们敢乱来的话,我也一样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胡坦市的。” 高美凤眼里射出一缕凶光,仿佛要立刻将帕卡吃了一般。 那人将箱子打开给帕卡看了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里面放着的是不是白纸?!”帕卡表示了自己的怀疑。 高美凤朝着自己的手下打了一个手势。 那人马上伸手过去,就要抓起其中一叠美金的时候,帕卡喊道:“慢着,我要看第二排第三叠的第二层。” 高美凤的手下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按照帕卡的要求,将那一叠现金从下面取出,丢给了帕卡。 接过美金的帕卡流露出一个贪婪的表情,检查了一遍之后,随手又扔了回去给那个人。 “好,两位果然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也不能够让你们失望了,走,跟我去看你们要的那两个人。” “慢着。”高林中轻喝一声。 “高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是有手下吗?要不你让他们进去将那两个人带出来给我们不就行了?!” 帕卡哈哈一笑,手指对着高林中点了几下:“高先生看来对我还是不够信任啊!” “安全起见而已,虽然我们很想要得到这两个人,但是我们也要在保证自己的安全情况下,得到这两人。” “好,没有问题,要不要你们也派人跟着一起进去?” 高林中望向妹妹高美凤。 高美凤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里面没有你的人将他们看住吗?” “有两个人在里面看着他们,如果你们觉得需要我这里派人进去将他们提出来也没有问题,或者我打电话,让他们将人带出来给你们也可以。” “唔——那我安排两个人跟你的人进去好了,希望你没有玩什么花样。” “嘿嘿,我留在这里,难道高小姐还不放心吗?” “哼!” 高美凤派了两个拿着冲锋枪的手下跟着帕卡的人从小门走进去了仓库里面。 时间慢慢地流逝着。 一分钟,两分钟...... 七八分钟过去了。 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每一个等在外面的人,心里面都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高林中忍不住问道:“怎么里面任何动静都没有?” 高美凤也跟着问道:“时间那么久,你到底在玩什么?” 帕卡就要开口说话。 仓库的小门口探身出来一人,对着他们大喊:“他们死在里面了。” 这个人是高美凤的手下。 听到他发出的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帕卡甚至脱口惊呼:“什么?” 而高氏兄妹两人则用震惊的眼神对视了一眼。 那喊话的人对着他们继续喊道:“里面死了四个人。” 这人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冲锋枪,这让高氏兄妹他们觉得可信度高了很多。 短暂的思考之后,高美凤发出命令:“走,我们进去看看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记住,给我小心一点,阿虎,带两个人开路。” “知道了,高小姐。” 阿虎马上提枪,带着两个人冲在了最前头。 其他人紧跟其后。 高美凤对着和自己并肩前行的帕卡发出警告:“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我一枪就将你毙了。” 她手里面的手枪对着帕卡比划了一下。 “现在我的人也死在里面了,我比你更加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哼!” 高美凤面具底下的表情是怎样的,没有人看得到。 但是她对樊仁的怨恨,却始终保持在极度浓烈的程度之中,这是任何时候都可以感觉出来的。 他们跟随着前面开路的三人,快步冲进了仓库里面,留下了五六个人守在了仓库外面进行警戒。 第256章 :反制 进入仓库之后,经过了一小段漆黑的路程,然后看到了前方有白色的灯光亮起。 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可以依稀见到有四个人站立在灯光之下,而地上面躺着也有数具尸体。 他们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冲在最前面的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灯光下面。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地面上躺着的尸体上面。 他们的枪口对着尸体来回地比划了一下,地面上还有触目惊心的鲜血。 四具尸体之中,有其中一具是女性的。 他们用各种姿态躺在地面上,身底下的鲜血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而那女性的尸体手脚上,都还有束绑的痕迹。 这女性尸体旁边,也有一具男性尸体有束绑的痕迹。 高美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女性尸体的容貌,正是樊仁的女朋友——方柔。 而方柔旁边的尸体,就是那个射伤了自己,让自己被毁容,还杀了自己三弟和父亲的那个男人——樊仁。 当她看到是樊仁的容颜之时,自己亲人被杀的场景瞬间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再想到自己戴着面具的脸庞...... 一股发自内心深处怨恨与愤怒,瞬间就冲上了她的脑海。 她快步冲到了樊仁“尸首”的旁边,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怒啸。 忽然,她的大脑“嗡”地一下巨响。 她马上停下了怒啸的声音。 没有看到致命伤! 那地上面的血是怎么回事? 一个念头冲上了她的大脑,下意识的反应,让她握枪的手迅速由后往前摆动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躺在地上的樊仁迅速伸出右脚对她的膝盖用力一踹。 高美凤的身体往前一倒,樊仁放在身下的手迅速探出。 手里面握着的手枪刚好就顶在了扑倒下来的高美凤喉咙部位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樊仁的手枪顶到了高美凤的喉咙位置上,马上冷喝一声:“别动。” “咔咔咔......”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是高美凤带来的武装分子在纷纷提枪对准樊仁的声响。 “你......” 面具底下的一对眼睛射出了两道怨毒的光芒。 高林中和他的人迅速后退数步,纷纷举枪对准樊仁的方向。 可是现在樊仁已经将高美凤拉来做人肉盾牌了,他们就算现在立刻开枪,子弹首先会射中高美凤的身体。 樊仁迅速将用左臂卡住高美凤的脖子,然后手枪对准她的大脑,从地上站了起来。 紧跟着,地上躺着的其他三个人,也陆续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林中和他带来的那些枪手见状之后,有点不知所措了。 高林中望向之前站在灯下的那四个人,这一看不打紧,居然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人。 全部是陌生面孔,看来...... 他将目光转到了帕卡的脸上。 此时,帕卡露出了一抹深邃的笑容。 “你居然敢耍我们?” “唔!耍你们又怎么样?你们巨高集团和我帮里的人私相授受,要不是以前碍于你那死鬼父亲的实力,我早就跟你们翻脸了。” 高美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声道:“你会后悔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的。” 帕卡淡然一笑:“那也要你有命看到我后悔的那一天才行。” 都看得出来,帕卡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樊仁冷冷地在高美凤的耳边说道:“让你的人放下手中的武器,要不然的话,我会像对你父亲一样对你的。” “你做梦,姓樊的,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说完之后,她目光一转,对着自己的大哥发出了命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下手中的枪,如果他敢伤害我一根毫毛,你们不用顾虑我的生死,马上开枪,乱枪将这些人杀掉,一个不留。” 听到她的话之后,樊仁倒是愣了一下。 高美凤的确够狠够辣。 樊仁对着一旁站着的方柔打了一个眼神。 方柔迅速躲在樊仁的身后,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握住了一把手枪,只不过,她似乎还很害怕,握枪的双手还在颤抖着。 高美凤见状,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不害怕,但是你一定不想你的女朋友死在这个地方。” 樊仁哼了一声:“没错,我连她受一点点的伤害都接受不了,但是你别想着用这来威胁我,今天我没有打算跟你和解,也没有想过要让你全身而退。” “好,那你现在就将我杀了,姓樊的,你不杀我,我也一定会杀掉你的,你杀了我爸,还有我三弟、弟媳,将我的脸毁容了,还让我们高家在萨多乌彻底失去了所有,我今天如果不将你杀死在这里,除非是你将我杀了。” 高美凤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的。 樊仁看着面前的现状,冷冷一笑,对着帕卡点了点头。 帕卡马上举起自己的双手在空中连拍了三下。 忽然,仓库里面亮起了无数盏的照明灯,将整个仓库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而随着灯光亮起,帕卡安排在仓库里面的武装力量,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人数比高氏兄妹带来的更多,武器也要更加精良。 高氏兄妹带来的人,已经被他们包围起来了。 现在高氏兄妹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樊仁和帕卡早就在这里设好了陷阱等他们跳进来了。 只要他们一踏入这个仓库,就彻底被对方掌控拿捏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反抗机会存在。 一旦有人开枪,他们带来的那些人,瞬间就会被这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打成筛子。 高林中和高美凤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面清楚,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了。 帕卡呵呵一笑:“如果你们觉得自己还有胜算的话,那就不妨现在开枪试一下。” 高氏兄妹带来的人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身后围着自己的武装力量,他们已经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了。 樊仁轻蔑地笑了一下:“高美凤,你觉得我们没有十足的准备,真的会让你来这里吗?” 第257章 :帕卡的冷酷 高美凤一看这阵势,已经知道这一次又要栽在樊仁的手里面了。 她不甘心地说道:“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是很忙吗?” “别废话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樊仁哼了一下,手里的枪闪电一样晃动了一下。 “砰” 他扣动了扳机,但是打中的却是高美凤的其中一个手下。 看到自己的手下倒下去的那一刻,高美凤第一时间不是担心他的生死,而是将目光望向他们进来的那个方向。 樊仁马上厉喝一声:“高美凤,你还在做梦吗?你外面的那几个人早就已经被控制了,还想着让他们进来救你吗?”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高美凤听的,但实际上,他是说给高美凤那些手下听的。 话音落下之后,高美凤那些手下已经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原来他们也想着外面还有几个自己的伙伴,也许还有机会可以让他们逆转颓势之局。 可樊仁的话,彻底将他们仅存的希望都打破了。 面面相觑之间,帕卡大喝一声:“还不放下你们的武器吗?” 刚才倒下去的同伴,已经给他们做了示范了,现在他们的小命,已经完全被对方拿捏在手里面了,如果再坚持下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保命要紧,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有人开始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枪械,举起了他们的双手。 其他人看有人做了开头,也慢慢地将手中的枪械放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高林中一个人还握着手枪站在那里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可是他和妹妹高美凤一样,也感到万分的不甘。 樊仁松开了卡在高美凤脖子上的手臂,将她的身体往前一推。 高美凤踉跄了几步,然后扑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刻,她的手顺着她扑下去的动作,往自己的腹部位置一探。 樊仁“哼”了一声,手指扣动扳机。 “砰” 一枪打中了她的手臂。 高美凤发出一声惨叫。 高林中见状,惊呼一声“美凤”,手中的枪抬起。 帕卡的人马上举枪,对这高林中就是一通的扫射。 “哒哒哒”地一顿枪声过后。 高林中的身体布满了血洞,他的嘴里吐着鲜血,身体慢慢地往一侧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一直看着高美凤。 “啊”地一声厉啸,高美凤用尽所有的力气从地上弹起,扑向她的大哥。 她一边哭喊,一边叫着“大哥”二字,显得非常凄惨。 可是,她又怎么会就此罢休呢? 她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在痛哭哀嚎的自己,迅速伸手过去,一把抓住高林中跌落在地上的手枪。 “砰砰” 樊仁连开两枪,一枪打中了地上的手枪,将手枪弹飞几尺开外,一枪击中了高美凤的手掌,直接将她的手掌给打穿了。 她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往地上一翻,不断地抽搐打滚着,显得很是痛苦。 樊仁看到这一幕之后,长叹了一声:“你就不该对我穷追不舍的。” 高美凤一边哀嚎,一边撕心裂肺地喊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话音落下,帕卡发出一声冷哼,走前两步,对着高美凤的身体一连开了三四枪。 方柔被帕卡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叫。 高美凤气绝的时候,眼睛还圆睁着,似乎在告诉所有人她的不甘心。 这还没完。 帕卡一个转身,从旁边手下人的手里面抓过来一把自动步枪,对着高美凤带来的人,就是一通急速的扫射。 方柔再一次被这眼前的一幕吓得抱头尖叫了起来。 连樊仁看到这一幕之后,都忍不住眉头紧锁了起来。 高美凤两兄妹纵然是必死无疑,可他们的这些手下,已经缴械投降了,帕卡却没有放过他们。 看着帕卡脸上露出来的凶狠神色,樊仁觉得眼前这个帕卡已经让自己感觉到陌生起来了。 枪声过后。 这仓库里面的空气,都带着几分浓重的血腥味。 方柔蜷缩在樊仁的臂弯之中。 十几条生命瞬间就被帕卡射杀在他们的眼前,这样的经历,对方柔来说,简直就是触目惊心,不忍卒睹。 极度的残忍与血腥,第一次毫无掩饰地呈现在方柔的眼前。 给她的内心带来多大的冲击,那就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了。 她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是因为害怕和恐惧才颤抖的。 帕卡的残忍,刷新了她对他过去的一些看法和印象。 就连樊仁现在也感觉看不透帕卡了。 将手中的步枪交还给手下之后,帕卡冷笑一声:“你们决定来胡坦市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让你们回去的了。” 樊仁凝视着帕卡:“那些人已经缴械投降了,你为什么还要对他们进行射杀?” “哼!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樊大哥,前段时间你将高氏兄妹俩的性命留了下来,不就正好诠释了什么叫做后患无穷吗?” “你真的觉得这样做没有问题?你......” “有什么问题?如果让这些人回去了,那才会给我带来无休无止的问题,干掉这些人,我还能够得到几十万的美金,而且......” 帕卡没有将话说完,用双眼紧盯着樊仁。 樊仁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帕卡便迅速举手一挥。 “咔咔咔”的一阵响声。 帕卡的那些手下,居然全部举枪对准了樊仁和方柔两人。 樊仁和方柔不由大吃一惊。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帕卡,你要做什么?” “樊大哥,我不想伤害你,把你手里的枪扔了。” “你......” “扔了你们手上的枪,别逼我对你们开枪。”帕卡暴喝一声,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仓库里面,气氛再次变得凝固起来。 大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樊仁看着面前几十把枪的枪口对着自己和方柔两人,知道现在儿戏不得,自己纵然有通天的本领,能够自己逃生,也一定无法让方柔全身而退。 第258章 :调转枪头 他对方柔点了一下头,两人将自己的手枪慢慢地放在了地面上,然后站直了腰身。 帕卡发出命令:“樊大哥,不好意思,现在请你后退几步的距离,我见过你的身手,我知道,只要你一有机会,你就会马上对我进行展开反击的,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这是你教我的。” 樊仁眉头紧皱着,寒声问道:“所以现在你用这些来对付我吗?” 他没有办法,只有和方柔慢慢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现在的他们,已经快要被帕卡逼到无路可退的位置了,再往后,就是仓库的墙身了。 帕卡似乎对现在的距离感觉安心了一些。 他深呼吸了一下,放下自己手里面的枪,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樊大哥,我,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你不达成你的目标,那你是一定不会离开胡坦市的。” “然后你现在想要怎么样?和你杀害这十来个枪手又有什么关联?” 帕卡低头环视了一下地面上的十几具的尸首,冷哼一声:“这些人都是该死的货,如果我不杀了这些人,他们回去之后,也会给阮家的人杀掉的。” “阮家的人?你......你和阮家合作了?” “阮家得到了高家的东西,这兄妹俩以为交出高家的一切,就可以被免除追杀,可以在阮家势力的庇护之下继续翻风搅雨了,可阮家人并不是这么想,谁不知道高家的高美凤是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女人,她能够放手高家这么多年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吗?阮家人也不是傻子,所以......” “所以你趁这个机会和阮家展开合作了?” “阮家不想日后给人诟病,也不希望别人对他们阮家指指点点,在T国,利用别人的手将高氏兄妹干掉,是最好的办法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阮家食言,既得到了高家的财富和地盘,又将高家人赶尽杀绝了,现在高氏兄妹死在了T国的胡坦市,任何人都知道,他们是来追杀你樊大哥的,只不过他们技不如人,被你反杀掉了而已。” 说完后,帕卡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方柔马上鄙夷地呸了一声:“帕卡,你真是个白眼狼,亏樊仁当年对你多次手下留情,留下你一条性命,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这么对我们两个,你太不要脸了,这些人明明都是死在你的手里面的,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这个罪名?” 樊仁对方柔摇摇头:“没用的了,我们说再多,现在他也听不进去的了,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只要利益达到了某个人的临界点,那人就有可能会将人性彻底丢弃在一边。” 帕卡唔了一声,缓缓说道:“樊大哥,你应该明白,其实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离开胡坦市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对我手下留情了?” 帕卡稍作沉思,移动脚步,低头走了两三步,然后一个转身面对着樊仁说道:“干掉高氏兄妹他们,我可以得到他们带来的现金,同时,我还能够从阮家人手里拿到另一笔丰厚的报酬,而且以后,我和他们,可以展开长期的合作关系,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长远有益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够干掉他们呢?” “你干掉高氏兄妹,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可是你连那十几个已经缴械投降的人也一并杀了,你这么做未免也太狠了吧?” 樊仁的目光射出寒光紧盯着帕卡。 “哼!他们回去后,你认为阮家人会留下他们的性命吗?再说了,我不杀他们,别人就一定会知道是我将高氏兄妹杀掉的,那我和阮家的目的就达不成了。” “嫁祸给我也是你们的计划之一?” 帕卡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用这么多枪指着,又是......你想要干什么?” “我和阮家的合作,只能够让我看到钱方面的收益,可我还需要权。” 樊仁一听,不由怒哼:“你是想要告诉我,你要将我抓起来送给沙坤吗?” “胡坦是沙坤的天下,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只要我将你送给他的话,那我在胡坦黑帮上的地位,自然是如日中天了,日后整个胡坦的黑帮,也许我做不了最强最大的那个,起码我能够在所有人面前横着走,我说的没错吧?” 樊仁听到他的话,点起头来:“看来,你已经把握住任何一个能够让你获取利益的点了,我说再多似乎也没有用了,但是帕卡,你记住,不要给我机会,否则,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的,而且一定是让你痛苦地死在我的手里面。” “谢谢樊大哥的关照,就好像你对高美凤说的那样,首先你得要有机会才行。现在,听我的,将你们的手给我铐上。” 说完,帕卡从身后拿出一副手铐,朝着樊仁的方向扔了过去。 樊仁的表情极其难看,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然后伸手拿起了手铐。 就在这时,方柔突然越过樊仁的身体,将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大声嘶喊了一声:“樊仁,快走...” 樊仁大吃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两声的枪响。 “砰砰” 方柔的身上一连中了两枪。 樊仁睁大了双眼,露出了惊骇万分的神色。 “小柔!!”樊仁大喊,跟着伸手将方柔倒下的身体给抱住了。 方柔胸口部位的两个弹孔汩汩地流出了鲜血,身体已经倒在了樊仁的怀抱之中。 帕卡和他的手下迅速冲了过来,所有的枪口都怼在了樊仁的脑袋上面。 樊仁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抱着方柔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她的名字,表情充满了痛苦和悲愤...... 方柔在樊仁的怀抱中挣扎了好几下之后,身体就不再继续抖动了。 “小柔,小柔......” 任凭樊仁怎么深情地呼喊,方柔的双眼慢慢地合上去了。 帕卡一把夺过手下的步枪,用枪头一把将樊仁给敲晕了。 第259章 :意外消息 沙坤和金虹在小声地聊着什么。 两人为了能够将前几天刺杀的事情栽赃到巴颂身上,费尽了心思,现在还在商讨着该怎么让事件继续发酵下去,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和舆论。 正在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大门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两人立刻停止了讨论。 金虹朗声喊道:“请进。” 大门被打开了,托普从外面推门而入,快步地走到沙坤面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沙坤问道。 “老板,金街威的帕卡让我给您带话,说他抓到了一个华人男子,是你最近在搜捕的那个人。” 他们两人一听托普的话,马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金虹马上问道:“你是说胡坦甸沙开发区那边的金街威帮?” “对,就是那个帮派,他说无意间碰到了这个人,有人传出前几天老板家里受到了一个华人的如此和滋扰,怀疑就是这个人,就让人将他围住,最后抓到了这个人,他还特意拍了一张照片,让我拿给你看,让你核对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说完后,他拿出照片,递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金虹迅速接过照片,和沙坤定睛一看。 照片上这人,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他们家的杀手——樊仁。 只是这照片上的樊仁已经被打伤了,脸上布满了血迹,显得很是憔悴落魄,似乎还处在昏迷之中。 沙坤马上点头:“没错,就是这个人。对了,他还有一个女伴,帕卡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 “没有,他只是让我告诉你他抓到了这个人,就看你要怎么处置他了。如果你不想看到他的话,他现在可以马上杀了这个人。” 沙坤和金虹对望了一眼。 金虹马上对托普摆了摆手。 托普会意,转身朝着身后方向走了几米远的距离。 金虹小声对沙坤说道:“要不就直接让帕卡将这个人杀了,将杀他的视频发给我们,你觉得怎么样?” 沙坤轻哼一声:“我想要和这个人见见面,他在东洲一手摧毁了我的黑狼会,杀了我的四大天王,还有唐锋,我倒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一个有三头六臂的人。” 显然,沙坤对于黑狼会的覆灭一直都耿耿于怀,现在有机会能够控制、拿捏,甚至是折磨樊仁,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 他心中的一口怒气,到现在还无处发泄呢! “你难道不担心这有什么问题出现吗?” “什么问题?” “我们举所有力量去搜捕他们,两三天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这个帕卡突然说抓到了这个人,你觉得凭他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个事情吗?这人连唐锋和四大天王都不是他的对手,帕卡这个人,我不认为他有这样的本领。” 沙坤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要按你这么说,我们身边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将他抓到了?那我们之前几天还搜捕追击这个人有什么意义呢?” 金虹顿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了。 “帕卡抓到这个人,也许是运气,刚好碰到了这个人,在人多势众的优势下,将对方抓住的,还有虽然我也知道帕卡的本事没有这个人那么厉害,可是帕卡也是一个人才,要不然怎么能够在三十岁的年龄就做了一个黑帮的老大呢?每个人都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不认为这个人落入帕卡的手里面有什么问题存在。” “可是......”金虹还想劝沙坤。 “好了,我已经拿定主意了,我要亲自见一下这个叫做樊仁的人。” 金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便道:“那我让帕维纳安排几个人在你身边。” “这有必要吗?不过是一个已经被抓起来的人而已。” “但是这个人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他可以凭一己之力将整个黑狼会摧毁掉。” 这次,轮到沙坤无言以对了。 “我去安排一下,尽快让你见到这个人。” “唔!安排到吉布提那边去。” “好,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去吧!” 金虹领着托普离开了这个大厅。 沙坤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脑海里面想到黑狼会给自己带来的丰厚收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哼,嘴里喃喃说道:“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沙坤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的双眼里面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 平时那副慈眉善目,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两个多小时后。 金虹安排好了一切,来到了沙坤面前,告诉他可以立刻启程了。 上车后,沙坤问道:“你已经通知他们去那边等我们了?” “你是说帕卡和那个樊仁吗?” “对。” “已经通知他们了。哦!还有,我刚才问了帕卡了,他说樊仁的那个女伴,叫方柔的,在抓樊仁的时候,因为行为过激,被他开了两枪杀掉了。” “杀了?” “嗯!还是在他诸多手下面前杀掉这个女子的。” “他有说是怎么遇到这个樊仁的吗?” “因为他刚好带人经过一个偏僻的仓库,听到里面传来了枪声,便带着手下去一探究竟,他进入仓库的时候,那个樊仁已经将L国萨多乌市巨高集团的高氏兄妹和他们的手下杀死在那里面了,帕卡看到这个人是你要找的人,便让弟兄将他给围起来了,然后樊仁的女伴想要保护他突围,被帕卡开枪射杀掉了。” 沙坤惊问:“高氏兄妹也来胡坦市了?” “唔!他们听到樊仁来到了胡坦市,是追过来杀他们的,巨高集团前些日子遭到了樊仁的重创,这高氏兄妹一门心思想要复仇,就带着人来胡坦市追杀樊仁了。” 沙坤皱皱眉头,冷哼一声:“估计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会被这个樊仁给反杀掉的吧?!” 金虹点点头:“这个叫做樊仁的,的确不能够小视,前有黑狼会,随后是巨高集团,这些势力庞大的组织,似乎在他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了。” “哼!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沉重代价的。” “我也已经让帕维纳带人去吉布提了。” “好。” 第260章 :吉布提庄园 吉布提,是沙坤的一个私人产业。 属于一个度假庄园,占地上百亩,里面除了有山林湖泊之外,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但这都不是重点,这个度假庄园,是沙坤这些年来,专门用来处置对手、折磨摧残敌对力量的所在地。 这个地方表面上看上去山清水秀,实际上地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具的尸骸。 绿意盎然下面,是触目惊心的殷红。 车子行驶了40分钟之后,缓缓驶入了一个铁制的大门。 有人在看守着这个大门,同时也有不少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周围。 金虹在车子进入之后,打开车窗吩咐了几句看守大门的人。 随后,车子朝着一栋巨大的别墅行驶了过去。 别墅的大门口,已经站着六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了。 这六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每个人的耳朵里面都塞着一个耳麦,他们的表情,也几乎是一样的,除了严肃之外,都露出和一般安保人员不一样的凶狠眼神。 每个人的眼睛都仿佛装了红外探测仪一样,谨慎而全方位地扫描着周边的环境。 看到沙坤的车子停了下来。 右侧站着的一个脸上有条十几厘米疤痕的四十多岁男子马上走了过来。 他伸手帮沙坤打开车门,微微弓腰:“老板。” 沙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帕维纳,没有人看到你们在这个地方出现吧?” 帕维纳表情漠然地回答说道:“放心好了,没有任何人看到我们来这个地方。” “好,一会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会送来这个地方,他在东洲摧毁了我的黑狼会,随后又在萨多乌市摧毁了巨高集团,潜入胡坦市来刺杀我,你们一定要给我盯紧这个人。” 帕维纳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那条特别明显的疤痕,在他一对充满凶光的眼睛衬搭之下,更让人有种惊悚的感觉。 “只要老板允许,我保证这个人没有任何离开此地的生机。” “这个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但是我担心他......” “有我们在,老板放心就是了,还没有任何一个目标能够从我们的手底下逃走的。”帕维纳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就行了,你带两个人跟我一起进去,另外三个人守在外围好了。” “明白。” 一行人朝着建筑物里面走了进去。 帕维纳留下三个成员守候在外面,继续关注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进去之后,茶水糕点都已经准备好了。 坐下来的沙坤问道:“帕卡还要多久才会到?” “他距离这里要远一些,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刚才他跟我说已经提前出发了,所以估算一下,大约还要半个小时就可以抵达了。” 金虹将水杯端起,递到了沙坤的面前。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之后,沙坤说道:“这个人能够凭他自己的能力,摧毁我的黑狼会,干掉了我的四大天王和唐锋,假如......假如他不是政府部门的人,那我倒是......” 一旁的帕维纳一听到沙坤的话,马上露出惊容,脱口问道:“唐锋死了?” 金虹看了一眼帕维纳:“死了,被一会送来这里的人杀了,连四大天王也被他杀掉了。” 对于唐锋被杀,帕维纳显然不怎么相信,追问道:“他的尸首被找到了吗?” “现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尸骨无存。” 金虹稍微停顿了一下,反问:“怎么,你认为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惊讶,唐锋这种人很难被杀死。” “就好像和你一样?” 帕维纳不再开口说话了。 金虹的目光拉回到沙坤脸上:“你难道还想将这个人吸纳过来不成?” “如果他不是政府人员,为什么不行?” “我不赞同,这个人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风险。” “可是如果能够给我所用的话,那......”沙坤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帕维纳看了一下。 “就算他不是政府人员,我也一样不同意你将他吸纳过来,这样我们还怎么对其他为我们效命的手下交代?这个人必须要死,而且死了之后,我们还要在内部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身边所有为我们效命的高层,这样我们才能够让他们心服口服。” 沙坤不说话了。 也许在某些方面,他们两人的意见达不到一致。 他也很清楚,金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着想,而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虽然不利于大局,可却对自己有实质上的利益趋向。 屋里变得沉寂起来。 沙坤走到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眉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金虹也不打扰他的沉思,放轻脚步,离开了这里,去外面等候帕卡的到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帕卡终于来了,总共来了两辆车。 当他将车子驶入庄园之后,站在门口的那些安保马上就露出了一副警惕的表情。 帕维纳的下属用无线耳麦通报了情况之后,三人同时将手按在了后腰部位。 金虹顺着楼梯走了下来,对他们三人轻声说道:“不用紧张,是我们的人。” “唔!”其中一人轻声应了一句。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一丝的松懈。 帕卡从车上走了下来。 金虹看到帕卡的司机也打开了车门,马上喝止:“司机不用下车了,将车驶离庄园,留下你和那个樊仁就行了,其他人马上离开这里。” 帕卡一怔,但是马上点头应允,并且对着自己后面那辆车的人吩咐说道:“将人给我带下来,你们坐车离开这里,没有我的通知,你们就在外面的大路上等我就行了。” 他的手下马上回应了一句,迅速将樊仁从车上拉了下来。 金虹一看,樊仁此刻被五花大绑给捆绑住了身体,别说挣扎了,估计连动弹都是奢望了。 看见这一幕,金虹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樊仁脸上还有伤痕,肩膀上也有殷红的血迹,看得出来受了不少的伤。 这人现在就算给他三头六臂,估计也扑通不出什么水花来了。 金虹心里是这么想的。 第261章 :大为赞赏 进入大别墅之前,帕维纳的三个手下,对帕卡进行了搜身检查,确认他没有带任何武器在身上之后,才放他们进去的。 樊仁的四肢被捆绑着,嘴上还贴了胶纸,没有行动能力,也不能够张口说话。 除了能够用眼睛表达他此刻的愤怒和不甘之外,他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他是被金虹叫人抬进去里面的。 当沙坤看到樊仁如此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之时,他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声。 不过,他还是让人将樊仁放在了一张椅子上面坐着。 沙坤将目光落在了帕卡身上,一改刚才对樊仁的蔑视神色,换上了赞赏的表情,对着帕卡点点头说道:“好,好,不亏我当初帮你一把,让你坐稳金街威一把手的位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帕卡马上弯腰躬身:“帕卡一直铭记老板对我的恩情,没有一刻敢忘。” “唔!说说,你怎么这么巧就遇到了这个人?” “昨天晚上,我带着一帮兄弟路过赤塘区的废弃仓库之时,听到了库区里面有枪声传出,我带领兄弟一探究竟,结果看到了这人和他的女朋友在里面,已经将巨高集团的兄妹俩和十几个手下都杀死在里面了,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我将他们给包围了。” 沙坤唔了一下,点点头,继续问道:“听说他的女朋友已经死了?” “对,在我要抓捕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女的突然冲出来,我以为她要对我进行反击,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开枪将她给射杀了。” 樊仁此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里面喷出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将帕卡吃了一般。 沙坤看了看樊仁,冷笑一声:“你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胡坦市会落入我的一个得力干将的手里吧?不过也没所谓了,你想得到和想不到都是一个结局,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的尸骨来当我这个庄园的肥料的。” 跟着沙坤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金虹,问道:“外面没有其他什么动静吧?” “没有,我已经安排帕卡兄弟的人在外围等着了。” 沙坤皱眉:“他们是功臣,怎么能够让他们去外围等呢?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出去了,这样吧!安排人给他们送一些吃喝的东西过去。” “知道了,我现在就办。”金虹转身,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沙坤似乎对樊仁已经不急在一时了,而是看着肃立在一旁的帕卡问道:“金街威帮现在还长期在甸沙开发区活动吗?” “是,老板,我们这种不大不小的帮派,很难走出一个区域的。” “甸沙这两年发展挺快的,你有没有想过再做点其他什么?” “老板,我们这种人只会打打杀杀的,哪做得了其他什么事情啊!?” 帕卡呵呵一笑。 沙坤嘿嘿笑道:“别这么说,好像你这种这么有能耐,又年轻的人,其实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做的,如果你想要发展的话,甸沙旁边的刺湖区,我可以打声招呼,让你去拓展一下的。” “真的?老板。”帕卡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觉得我会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吗?”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老板,那刺湖区还有一个帮派在那边活动,我......” “你去将他们都收归旗下不就行了,你放心,我可以让胡坦市政府的军警配合你的,但是做事要低调一点,明白我的意思吧?” 帕卡露出喜悦的笑脸,连连点头,嘴里不断地说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嗯!你可以回去了,这人给我留下。” “是,老板,这人......听说他很厉害,你......要注意点。” “哈哈......好,我注意点。” “那我就回去了,不打扰老板您了。” “唔!找个机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谢谢老板。” 帕卡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向后退了出去。 他将“奴才”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帕卡刚走到大门口,金虹返回来了。 沙坤和金虹对视一眼。 金虹用鄙夷的语气嘲讽说道:“这帕卡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受到过别人这般的重视,有些人做狗是做得很习以为常了,看来他也就是这块料。” 沙坤轻哼一声:“不管他是不是甘于做别人的狗,起码现在看来,他做我的狗,还是做得挺开心的。” “那当然了,你大手一挥,就给了他一个刺湖区,他还能对你不忠心耿耿吗?如果这都不对你忠心的话,那这狗就养不熟了。” 沙坤得意地笑了一下:“既然人家有这样的表现,那总得奖励给他一根骨头吧!?要不然,我就真的让人笑话了。” “给他一根骨头没错,但是不要喂得太饱了,这种狗,要饱吃一顿之后,再饿他几天的时间,这才会让他永远对你忠心下去。” “哈哈......”沙坤仰头大笑了起来。 有这么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他这些年来,确实感觉省事了不少。 虽然金虹年逾五十,可是风韵犹存,不但在公事上能够给他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连生活上,也被她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这样的女人,他沙坤能够拥有,又怎么能不感到开心和满足呢?! 沙坤笑毕,对着帕维纳打了一个眼神。 帕维纳会意,板着脸走到了樊仁的跟前,伸手撕掉了樊仁嘴巴上的那块胶布。 樊仁马上怒哼一声:“沙坤,你这老匹夫,那天晚上你能够在我手里面活下来,算你命大。” “哼!笼中之鸟,还大言不惭,不过我让你过一下嘴瘾又怎么样?你很快就会变成我庄园里的肥料了。” 沙坤不屑地看了看樊仁。 帕维纳忽然朝着樊仁问道:“就是你杀了唐锋?” “你是什么人?”樊仁双眉一挑。 帕维纳脸上的疤痕随着肌肉跳动了两下:“帕维纳。” “帕维纳?”樊仁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小会,他又抬头对帕维纳认真打量了几眼。 第262章 :对话 帕维纳皱起眉头:“你认识我?” “十二年前,你在F国带领一个暗杀小组,成功狙杀了来自W国的外交大臣,你不叫做帕维纳,你应该叫做帕辛·塔农。” 短短的一句话,瞬间让屋里的其他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不已的神色。 尤其是帕维纳,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还后退了半步的距离。 但是他迅速收起自己的震惊神色,往前走了三步距离,一把将捆绑着樊仁的绳子用力往上一拉,怒喝:“你究竟是什么人?”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神色异常地淡定。 他甚至还露出一抹冷笑的表情,似是在嘲笑帕维纳的惊震之色。 沙坤知道帕维纳的性格脾气,生怕他一怒之下,拔枪就将樊仁给干掉了,便马上喝道:“帕维纳,放下他,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他,至于你的问题,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机会去审问他的。” 帕维纳和樊仁死死地对视着。 过了足足十几二十秒的时间,帕维纳将樊仁的身体一推,将他推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等着,我会让你说出你是什么人的。”帕维纳用他凶残的目光看了看樊仁。 “唔!我等着。” 帕维纳走到一边去了,但他的双眼,一秒也没有离开过樊仁的身上。 金虹走到樊仁面前,认真打量了他几眼,问道:“你就是那个在东洲摧毁了我们黑狼会的樊仁?” “我就叫做樊仁,为什么你们不先问一下,我为什么要对你们黑狼会下手呢?” “哼!你敢对我们黑狼会下这样的狠手,要么是政府的执法机构人员,要么是我们的对手请你来和我们作对的。” 樊仁微微仰头看了一眼金虹:“你是谁?” “我叫金虹。” “听说沙坤身边有个非常厉害的女人,而且当初沙坤为了这个女人甘愿放弃内阁成员的身份和地位,就是你?” “哼!知道得还不少。”金虹心里微微吃惊。 “应该知道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知道的。” “说吧!你是不是政府执法机构的人?” “你们五年前在东洲开始组建黑狼会,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吞噬了周边几个城市的黑帮帮派和地盘,甚至还成为了东洲的第一大黑帮,你敢说你们当时没有买通当地的官员吗?” “现在是我在问你。”金虹厉喝一声,双眉竖起,眼神犀利无比。 “现在我被你们绑在这里,怎么?你还不敢和我对话了?” 樊仁对金虹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 这表情确实是将金虹给刺激到了,她愤怒之下,举手对着樊仁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樊仁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 没有其他人开口说话,似乎都想要看看他们俩接下来会怎样对阵。 樊仁的牙齿上下左右蠕动了几下,冷冷地望向金虹,继续用他不屑的语气说道:“在我和唐锋对阵的时候,他亲口跟我说了,东洲和周边几个城市的许多官员,都曾经收受过你们的贿赂,所以你们黑狼会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冒起,并且成为举足轻重的黑帮势力。” 金虹怒哼一声:“唐锋太过自大,行事嚣张乖僻,性格疯狂而不受控制,该说和不该说的,他都说出来了,当初我就知道,派他过去主持黑狼会,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反噬的。” 这话好像是在和樊仁对话,又好像是对沙坤说的话。 樊仁盯着金虹的脸庞:“你们黑狼会在东洲买毒品、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走私军火、控制女性卖淫,甚至,还在东洲做人体器官贩卖这种丧尽天良的生意,哼!你们早就应该预料到,你们的覆灭是迟早的问题了。” 这话一出,沙坤和金虹同时愣了一下。 但金虹脸上的愣然一闪而过,对着樊仁厉喝:“我们就算杀人放火了,那和你这人又有什么关系?” “没错,你们就是杀人放火了,而且杀了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找上你们了。” “你......我们的人杀了你什么人?” “不管是杀了我的什么人,难道你觉得杀了其他人你们就没有恶行之名了吗?” “和你有关吗?” “和任何人都有关。”樊仁暴喝。 沙坤突然问道:“所以你就动手杀了我的那个黑狼会帮众成员?” “该杀。” “哼!该不该杀轮不到你来决定。” 一顿,沙坤又问:“四大天王和唐锋都全部死在你的手里面的?” “就那几个跳梁小丑,也配叫做四大天王?我看是魑魅魍魉还差不多。” 樊仁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 沙坤一个箭步,来到了樊仁的面前,伸手一把将樊仁的嘴巴捏住,用力一抬:“死到临头,我就让你嘴硬一会儿。” 樊仁注视着他,寒声问道:“你全程搜捕我,是不是担心我将你和瓦猜的关系曝光出来?” 沙坤咬牙冷哼:“我积累多年的声誉和地位,怎么可能会让你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一手破坏掉呢?” 他松开了捏住樊仁下巴的手,一个转身,然后迅速又再次转身过来,对着樊仁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樊仁的嘴角都打出血来了。 但是樊仁除了怒瞪着他之外,现在也做不出什么举动去抵抗他。 樊仁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落地:“怪不得有人说政府多次派兵去剿灭瓦猜都无功而返了,原来胡坦市最大的黑手不是别人,是你这个平时慈眉善目,乐善好施的沙坤,你这么多年来,用金钱收买了政府和老百姓的信任,在他们面前树立起了悬壶济世的好人形象,实际上,你才是在背后操控黑狼会、胡坦市地下世界、最大的私人武装力量,都是你在一手操控的。” “哈哈......那又如何?胡坦市现在一样是我在一手遮天,是我说了算,谁要是敢对我不服的,那迎接他的,只有灭亡这一条路,你年纪轻轻,又怎么懂得这其中的高深套路呢?” 樊仁点头:“对,我确实不懂你的这种肮脏手段,但是......嘿嘿!” 第263章 :嚣张的沙坤 沙坤对樊仁发出的“嘿嘿”笑声颇为敏感。 追问:“你在冷笑什么?” “我在笑你自恃过高,尤其是东洲的黑狼会,你以为你坐在后面操控这么一个庞大的黑帮就没有人知道了?还有,你真的把胡坦市政府和老百姓当成是白痴了?他们迟早会知道你这个伪君子,伪善人真正的面目的。东洲黑狼会在贩卖的毒品粉红妖姬,是你让瓦猜提供过去的,他们手中的军火,也是你让瓦猜供货过去的,瓦猜是胡坦市最大的私人武装力量,可实际上,你才是胡坦市一手遮天的巨枭,连瓦猜也一直在听从你的差遣,这些种种,你真的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 看着樊仁一副愤怒和正义凛然的样子,沙坤不由得意笑了起来,边笑便说道:“现在除了你对我有这样的威胁之外,还有什么人会将我和瓦猜的关系散播出去?我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 稍微一顿,继续说道:“没错,成立黑狼会的初衷,就是想要让唐锋帮我在另一个国度打开我的毒品和军火的市场,要知道,在那边,毒品和军火可要比这里昂贵多了,瓦猜本来声誉就不好了,我利用他来做这些事情再合适不过了,难不成还要让我这个人们心目中的大善人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对,他们没有这个胆,你的胆子是最大的了,什么肮脏做什么,知道我这次来胡坦市找你做什么吗?” “你已经说了,黑狼会杀了你身边的人,你来胡坦市找我麻烦,不外乎就是要为你的亲人朋友报仇罢了,可是......哼!现在你也看你自己,你觉得还有机会为你的亲人朋友报仇吗?” “你不但在这里从事器官贩卖的肮脏勾当,你居然还在东洲市设立三个专门摘取人体器官的窝点,来来去去,居然有几十上百个人遭到了你们这些畜生的毒手,还......还觊觎一个小女孩的......” “住口!”沙坤暴喝一声。 樊仁双眉一扬:“怎么?这事情你敢做不敢认吗?” 沙坤愤怒地看着樊仁,大声厉喝:“我沙坤杀人放火,没有什么不敢认的事情,但是我从来没有做人体器官贩卖的勾当,也没有让唐锋在东洲做这样的事情。” 他矢口否认做了人体器官买卖的肮脏勾当。 樊仁怒哼:“你否认就可以抹杀你做过的事实吗?” “我做过的事情,我不怕承认,可是我没有做的事情,你推给我,我也不会默认,无论是胡坦市,还是在东洲,或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沙坤从来不做人体器官贩卖的勾当。” 这一番话,沙坤说的理直气壮的,而且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的坚决。 樊仁听到他的话,再看到他的表情,心里面不由微微一愣。 不过他现在可并不相信沙坤所说的话,认为沙坤现在矢口否认,无非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在做这个勾当,毕竟,这里除了金虹之外,还有三个满脸杀气的保镖站在旁边。 樊仁可不敢他的否认和自辩,追问道:“去年十月份,从东洲送来胡坦市的那个十岁小女孩刘心悠,你将她藏在什么地方了?” 沙坤稍微一怔,马上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你从黑狼会帮众嘴里得知,发现了一个身体携带黄金血的小女孩,恰好小女孩的母亲,又在暗中调查你们黑狼会在东洲的种种肮赃勾当,唐锋让人设计一单交通意外,直接让那女孩的父母当场殒命,唐锋命人将那小女孩从海中救出,然后按照你的吩咐,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你的面前,沙坤,你可不要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沙坤听完樊仁的叙述之后,再次露出了惊容,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寒声喝问:“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哼!现在你知道已经藏不住了吧?是唐锋亲口对我说的,而且将那小女孩送回来胡坦市的人,还是唐锋亲自指派他弟弟唐明去做的。” “什么?”沙坤的脸庞挂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时金虹突然说道:“唐锋在胡说八道,刚才我就已经想说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人体器官贩卖的生意,也从来没有让唐锋在东洲做这个事情,是唐锋自己背着我们做这门生意的。” 这金虹的话,也让樊仁愣住了。 虽然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们两人所说的话,可是从他们两人现在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来看,这些话,又好像不是在说谎的。 难道...... 正在思忖之间。 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的连续射击声音。 沙坤和金虹,还有帕维纳跟他的两个手下,同时被这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一跳,同一时间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 樊仁一听,知道时机已到,他被捆绑住背负的双手用力一挣。 身上的绳子瞬间断成了十几根,簌簌地往下掉落。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帕维纳,他已经看到樊仁身上绳子瞬间断成了十几截,马上就明白樊仁出现在这里是事先设计好的,大喝一声:“找死...” 他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 而樊仁在绳子一断裂的瞬间,身体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宛如神兵降临,身形在帕维纳的目光转过来的瞬间,已经朝着左侧的方向飞扑了出去。 “砰砰砰” 帕维纳连开三枪,但是三枪都没有打中樊仁。 他的两名手下也已经拔出了手枪,迅速投入到战斗中去了。 沙坤和金虹见状,迅速在帕维纳的射击掩护下,一同朝着右侧的方向躲了开去。 樊仁扑倒在地,迅速从身上拔出一把藏在身上的匕首,看到帕维纳的手下要对自己开枪,立马投掷了过去。 “咻”地一声,一道寒光闪现。 “砰” 帕维纳的手下在樊仁投掷出匕首的片刻,扣动了扳机,从枪膛里面射出了一颗子弹。 “叮” 一声脆响。 匕首和子弹迎面碰撞,匕首被击落在地,而子弹也因为匕首的撞击失去了准头,击中了樊仁身侧的一个巨大装饰花瓶,发出哗啦啦的碎裂声响。 第264章 :帕韦纳 碎裂的瓷片还在半空飞溅,帕维纳的另一名手下已经把微冲的枪口转向地面翻滚的樊仁。 那把乌兹冲锋枪的枪管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樊仁甚至能看见弹匣里排列整齐的九毫米子弹。 “突突突......” 间歇式的三点射火舌在距离他鼻尖三十公分处炸开,地毯被撕裂的焦糊味瞬间灌满鼻腔。 他借着前扑的惯性拧身侧滚,子弹像追命的毒蛇擦着后背掠过,把身后的皮质沙发打成蜂窝状。 羽绒混着木屑喷溅起来,又被接踵而至的子弹搅成漫天飞絮。 “杀了他。” 帕维纳的咆哮混着枪声震碎了吊灯,玻璃碎片雨般砸落。 他的两名手下呈犄角之势推进,微冲的火力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 樊仁蜷缩在翻倒的红木茶几后,能清晰听见子弹穿透实木时发出的 “噗嗤” 声,茶几腿被拦腰打断的瞬间,他猛地向前扑出。 身体撞在酒柜的瞬间,樊仁反手拽下一排威士忌酒瓶。 玻璃碰撞的脆响还没落地,他已经将酒瓶当作武器掷了出去。 第一瓶砸在右侧枪手的面罩上,酒水混着血珠飞溅的刹那,第二瓶精准撞进左侧枪手的枪管。 “砰!” 微冲炸膛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那名手下捂着冒血的手腕惨叫,枪管变形的乌兹哐当落地。 就是这半秒的空档,樊仁像猎豹般窜出,右脚蹬在墙壁凸起的装饰线上,整个人横着飞过两米距离,膝盖重重顶在对方咽喉。 喉骨碎裂的闷响被另一阵急促的枪声覆盖。 樊仁在对方软倒的瞬间抄起地上的乌兹,手指刚扣住扳机,帕维纳的子弹已经扫断了他头顶的吊灯链。 千钧一发之际,他抱着尸体翻滚到吧台后,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混着碎玻璃碴刺得皮肤生疼。 “咔嚓。” 他迅速卸下变形的弹匣,从尸体腰间摸出备用弹夹。 金属碰撞声里,眼角余光瞥见沙坤和金虹正猫着腰冲向通往花园的别墅后门。 那扇磨砂玻璃门在枪声中震颤,金虹慌乱中带倒的青铜雕塑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樊仁抬手就是一个短点射。 子弹擦着金虹的耳畔钉进门框,木屑溅在她惊恐的脸颊上。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随即尖叫着分头躲藏,沙坤钻进壁炉旁的立柜,金虹则连滚带爬地躲进通往二楼的楼梯间。 “先解决你!” 帕维纳的吼声从酒柜另一侧传来。 樊仁刚架起微冲,对方的子弹就像犁地般扫过吧台,大理石台面迸出的碎屑嵌进他的小臂。 他借着后坐力向后仰倒,同时扣动扳机横扫。 火舌在视线里划出红色弧线,帕维纳猛地撞碎玻璃柜门滚进书房。 樊仁听见书脊坠落的哗啦声,紧接着是桌椅被掀翻的巨响。 他匍匐前进到书房门口,乌兹的枪口顶着门框,看见对方正背对着自己在翻找什么。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一个沉重的铜制台灯突然从侧面砸来。 樊仁下意识偏头,台灯擦着眉骨飞过,砸碎了身后的穿衣镜。无数个破碎的自己在镜片里,而帕维纳的手下已经举着枪绕到侧面。 “死!” 冰冷的枪口抵住后背时,樊仁突然向后撞去。对方的手指本能地扣动扳机,子弹却射进了天花板。 趁着对方被撞得趔趄的瞬间,樊仁转身肘击,正中对方太阳穴。 那人闷哼着倒下,手里的枪滑向墙角。 樊仁扑过去捡枪的瞬间,帕维纳的子弹穿透了他的右边腹部。 腹部顿时血流如注。 剧痛瞬间蔓延他的全身,他重重摔在地毯上,视线开始模糊。 帕维纳的皮靴声越来越近,他看见对方举着枪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 “游戏结束了。” 帕维纳的声音带着狞笑。 樊仁突然将手里的弹夹砸向对方膝盖,在帕维纳吃痛弯腰的刹那,他抓起地毯上的碎镜片猛地掷出。 镜片划过对方持枪的手腕,血珠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开出妖异的花。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却射向了天花板。 樊仁忍着肩伤翻滚到书桌下,抓起桌腿用力一掀。 沉重的红木书桌带着台灯、文件和墨水瓶砸向帕维纳,对方狼狈地躲闪时,樊仁已经抄起掉落的另一把微冲。 “突突突......” 交叉火力在书房里交织,书架被拦腰切断,精装书散了一地。 樊仁喘着粗气,双眉紧皱着靠在墙边换弹匣,滚烫的弹壳掉落在地毯上,激起一阵火星子。 帕维纳的身影突然从书架后冲出,两人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却发现枪膛都空了。 金属撞针的空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帕维纳率先反应过来,他扔掉空枪,像头暴怒的公牛撞过来。 樊仁侧身躲闪,对方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砸在墙壁上,石膏碎屑簌簌落下。他借着对方回拳的惯性,左拳直击对方肋骨,却被帕维纳厚实的肌肉弹了回来。 “呵。”帕维纳狞笑一声,反手抓住樊仁之前受伤的左肩。 伤口尚未完全复原,被帕维纳用力一抓之下,剧痛让樊仁眼前发黑,他咬着牙屈膝顶向对方裆部。 帕维纳闷哼着后退,樊仁趁机欺身而上,右肘撞向他的下巴。 这一击用了十足的力气,帕维纳的脖子猛地向后弯折,喉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这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只是晃了晃脑袋,嘴角溢出的血沫反而让他眼神更凶。 他像拍苍蝇般挥出巨掌,樊仁被扇得倒飞出去,撞在已经变形的门框上。 肩胛骨断裂的脆响伴随着剧痛传来,他咳出一口血沫,视线里的帕维纳开始晃动。 樊仁的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肩胛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腥甜的血沫从嘴角涌出,溅在胸前的衣襟上。 他靠着变形的门框勉强支撑着身体,右手下意识地捂住流血的腹部,指缝间不断有温热的血液渗出。 帕维纳发出低沉的狞笑,像一头发现猎物弱点的黑熊,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他那粗壮的胳膊上暴起虬结的青筋,每走一步都让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265章 :击杀 “放弃吧,你已经完了。” 帕维纳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快意,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眼神凶狠如狼。 樊仁缓缓抬起头,汗水混着血水流过他的脸颊,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左脚微微后撤,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这个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但手臂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变形。 帕维纳见状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 他的速度与庞大的体型极不相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樊仁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恐怕能直接打碎樊仁的头骨。 樊仁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几乎与地面平行。 这记惊险的闪避让帕维纳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 "轰隆" 一声巨响,墙面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樊仁的右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帕维纳的肘关节。 他的手指发力,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这是格斗术中的擒拿技巧,专门针对关节薄弱处发力。 帕维纳感觉到肘部传来一阵剧痛,怒吼着想要挣脱。 但樊仁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锁住,同时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旋转发力,借助全身的力量向外侧拧转。 “咔嚓”一声轻响,帕维纳的肘关节被拧到极限角度,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但这个凶悍的壮汉反应极快,左手猛地探出,抓住樊仁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 樊仁的脖颈被拉得向后弯曲,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借着向后倾倒的力量,右腿屈膝抬起,膝盖如重锤般狠狠撞在帕维纳的肋骨上。 “咚”的一声闷响,帕维纳的身体明显一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根。 剧痛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樊仁抓住这个机会,左手迅速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戳向帕维纳的咽喉。 这一记手刀快如闪电,帕维纳下意识地偏头躲闪,但还是被指尖扫到了颈动脉。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樊仁趁机挣脱束缚,身体如同狸猫般向后弹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 帕维纳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臂,虽然还能活动,但已经无法使出全力。 彪悍的帕维纳被彻底激怒了,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盯着樊仁。 “我要撕碎你。”帕维纳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狂暴,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每一拳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 樊仁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疼痛都抛到脑后,眼中只剩下冷静和专注。 面对帕维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不再硬接,而是像一阵风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 他的脚步轻盈而精准,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帕维纳的重拳。 偶尔抓住机会,便会发出致命的反击。 他的拳头和脚踢都精准地落在帕维纳的关节和要害上,每一次攻击都让这个壮汉的动作更加迟滞。 屋里的物品被两人撞得东倒西歪,各种琳琅满目的物件散落一地,台灯和花瓶摔得粉碎。 两人的喘息声、拳脚碰撞的闷响、物品破碎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格斗画面。 帕维纳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身上的伤口开始影响他的动作。 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攻击的频率丝毫没有减慢。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樊仁流血过多之前解决掉这个难缠的对手。 樊仁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 但他的身体还在本能地移动、闪避、反击。 多年的格斗训练已经将这些动作刻进了他的骨髓,即使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也能做出最精准的反应。 就在这时,帕维纳抓住了一个机会。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樊仁误以为有可乘之机。 当樊仁探身攻击他的下盘时,帕维纳猛地一个转身,用自己厚实的后背狠狠撞向樊仁的胸口。 “噗”的一声,樊仁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书架上。 书架被撞得粉碎,无数本书籍和木板将他埋在下面。 帕维纳发出胜利的咆哮,踉跄着走到书架残骸前,想要给樊仁最后一击。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一道寒光突然从书堆中射出。 那是一把锋利的拆信刀,是樊仁在被埋住的瞬间从散落的文具中摸到的。 此刻,这把小小的刀被他灌注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精准地刺向帕维纳的左眼。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别墅,帕维纳捂着自己的眼睛连连后退,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涌而出。 他的眼球被这一击彻底刺穿,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樊仁挣扎着从书堆中爬出来,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看着痛苦不堪的帕维纳,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他强撑着站起身,右腿猛地发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向帕维纳。 在靠近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下沉,右手抓住帕维纳受伤的右臂,左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同时右腿如同鞭子般绕到帕维纳的左腿后面。 这是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但樊仁在此基础上做了改进。 他没有直接将帕维纳摔出去,而是借助旋转的力量,将他的身体重重砸向旁边的墙壁。 “轰隆”一声巨响,帕维纳庞大的身躯撞在墙上,整个别墅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第266章 :终究难逃一死 墙壁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凹陷,帕维纳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口中不断呕出鲜血。 但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樊仁眼神冰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在帕维纳受伤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帕维纳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肘关节彻底被踩碎。 樊仁没有停手,又将脚移到他的另一只胳膊上,同样用力踩下。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后,帕维纳的两条胳膊都彻底失去了作用。 他躺在地上,只能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呻吟,再也无法形成任何威胁。 樊仁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帕维纳,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喘息片刻之后,樊仁站起身来,他忍着剧痛抬起右脚,重重踩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帕维纳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樊仁低头看着垂死挣扎的帕维纳,冷冷地说道:“十二年前,如果你晚走半天的时间,那你就少活十二年的生命了,哼!真的没有想到,十二年后的今天,你还是一样死在我的手里面。” 帕维纳满是鲜血的嘴似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樊仁脚下的力度在不断地增加。 他徒劳地挥舞着没受伤的左手,指甲在樊仁的小腿上划拉着,但樊仁的脚像钉死的钢钉,纹丝不动。 直到帕维纳的手臂彻底垂落,瞳孔开始涣散,樊仁才缓缓挪开脚。 这帕维纳结束了作恶的一生。 他靠在墙上滑坐下来,左肩的血浸透了衬衫,在身下积成一滩。 屋外的枪声还在不断地此起彼伏,但是距离屋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楼梯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樊仁摸起地上的一把手枪,迅速检查了一下弹匣里面的子弹。 他沙哑地喝道:“出来。” 沙坤和金虹颤抖着走出来,看到屋里的惨状,两人顿时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神情中挂上了恐惧的色彩。 樊仁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刚才被打碎的花瓶,那些散落的瓷片,像极了此刻支离破碎的命运。 他们也看着樊仁,宛如一个伤痕累累的战神站在他们的眼前。 沙坤惨白的脸色,说明了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恐惧感。 金虹的眼珠子在不断地转动着,似乎在伺机寻找机会逃离樊仁的掌控。 樊仁看到金虹那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马上发出一声冷哼,毫不犹豫,抬手对着金虹的腿部,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金虹口中发出。 瞬间,她那五官被完全扭曲掉了。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往沙坤的方向倒了过去。 沙坤连忙伸手将她搀扶住,迅速将她放在了地上面。 他扭头朝着樊仁怒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樊仁冷酷地看了他一眼:“杀你们不算什么本事,因为你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你敢?胡坦市政府和胡坦市的老百姓,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一个他们心目中的大善人,哼!他们就算用口水也能够将你淹死。” “我敢不敢,取决于你配不配合。对了,你从今天起,也不再是什么大善人了,你的伪善,你背后所做的一切,都将公诸于世,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被人用口水淹死的。” 樊仁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微型的摄像设备,对着沙坤和金虹晃了几下。 顿时,沙坤算是明白过来了。 “你......外面那些人......是帕卡的人?帕卡和你......?”沙坤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帕卡将我交给你,只能够得到一块小小的地盘而已,而我跟帕卡合作,却能够将你彻底推翻,他得到的东西比你给的更多,而且,我相信帕卡也不愿意成为你们口中的那条听话的狗,不是吗?” 沙坤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了,樊仁手里的摄像设备已经将他们刚才所有的对话都拍摄下来了,自己是亲口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承认了自己利用做善事隐藏真实身份和面目的意图。 “轰” 沙坤的脑子里面响起了一声接一声的炸雷。 这不就是晴天霹雳吗? 金虹颤抖着声音,狰狞着面孔,咬牙切齿地说道:“帕卡,那,那条狗敢,敢和你一起来陷害我们?” “诶!话不能够乱说,可没有陷害你们,那些肮脏的勾当,可都是你们做出来的。” 沙坤忽然大声咆哮:“帕卡,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啸。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帕卡的声音从后门的方向传了过来:“沙坤,是你要杀了我吗?” 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帕卡从后门方向,带着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手下冲了进来,他的身边还赶着一个靓丽的女子,正是在仓库里面被他开枪“打死”的方柔。 沙坤看到他们的出现之后,顿时目瞪口呆了起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帕卡和樊仁给自己设下的局。 那个女子并没有被帕卡杀死,而他们心里很清楚,一般人很难接近自己,如果不用这一招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不要说将自己和金虹控制住了。 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算到帕卡这种人居然胆敢忤逆犯上,和外人联合起来,将自己和金虹两人完全控制住了。 原本以为出动一个帕维纳和他的小队成员,就足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了。 却不料,帕卡和樊仁竟然串通一气,不但将帕维纳等人狙杀在此,自己两人也被樊仁他们控制在这里面了。 这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方柔一看到樊仁又受伤了,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关切问道:“你怎么样了?伤势重吗?” 她的目光落在了樊仁正在流血的腹部。 樊仁看到她的目光,连忙说道:“穿透伤,先帮我简单包扎一下,没事的。” 第267章 :辣手1 方柔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满地的狼藉,不由皱了皱眉。 她走进旁边的小房子里面去寻找包扎伤口的物品去了。 沙坤用怒不可遏的眼神盯在帕卡的脸上,怒喝道:“帕卡,你这养不熟的狗,别忘了当初是谁让你坐稳金街威帮老大这个位子的。” “你啊!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但是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在你和这个贱人的心目中,我就是一条看到主人会摇尾巴的狗而已。” “哼!你不就是一只狗吗?”沙坤用他充满威严的声音沉声说道。 “所以我现在选择做一条疯狗,我将我的主人也咬了,你还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吗?” “你......帕卡,你要知道,我随时可以让人将你取代掉,也随时可以让我的亲信将你碎尸万段,甚至是你的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别说,沙坤说起狠话时的样子,确实是挺让人感到瘆人的。 他那一脸的凶狠,仿佛要将人撕碎一般。 但是现在他所说的这些狠话,在帕卡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帕卡淡淡一笑:“等你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再说这些狠话吧!” 这时,方柔找来了一些消毒药水和绷带,来到了樊仁的身边让他坐下,然后开始给他包扎腹部的伤口。 金虹恨声说道:“我们给了你那么多的帮助和利益,你现在这么对我们,难道你不怕遭报应吗?” “哟!报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在背后做了多少丧心病狂,泯灭人性,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了?你们怎么还敢跟别人说“报应”两个字呢?” 帕卡说完后,和他身边的几个手下同时放声大笑了起来。 此刻,外面的枪声也已经停下来了。 帕卡一边笑一边指着外面说道:“听到没有?我带来的人,已经将你的人全部干掉了,这吉布提是个好地方,你沙坤的私人产业嘛!方圆十公里都没有一个人,所以我就算将这里炸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沙坤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吉布提庄园确实就是这样子,当初自己挑选了这个地方来做一个私家庄园,就是考虑到这里可以让自己做很多肆无忌惮的杀戮,没有下限的各种折磨,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度假庄园,而实际上,却是沙坤名下一个无人敢随便接近的人间炼狱。 因为在胡坦市的地位超然,所以连政府部门的人,也不敢轻易地靠近这个吉布提庄园。 现在好了,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优势,现在反而变成了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深渊了。 沙坤看了一下斜躺在自己身上的金虹,两人的眼里都呈现出了一抹绝望的神色。 方柔已经将樊仁的伤口包扎好了。 樊仁对帕卡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审问一下他们两人。” “不,我不出去,我要留在这里。”方柔担忧地看了一眼樊仁。 樊仁先看了看她,然后对帕卡打了一个眼神。 帕卡马上会意,对方柔说道:“嫂子,跟我出去吧!接下来的场面,估计你......你会受不了。” 方柔一愣,立即明白了过来。 她抬起头看看樊仁,叮嘱说道:“你要小心点。” “唔!我会尽快出去和你们汇合的。” 帕卡带着手下和方柔出去了。 现在屋里的客厅里面,除了地面上还躺着三具尸体外,就剩下他们三人了。 樊仁的眼睛看到了地上放着的一把匕首,起身走了过去,抓起那把匕首,然后返回了沙坤和金虹的跟前。 沙坤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想要怎么样?” “老实回答我的话,要不然,我保证会让你们受到这个地球上最痛苦的折磨,而且还保证你们不会死掉。” 樊仁嘴里面吐出来的话,如同一把把冰刀,直戳沙坤和金虹的身心,让他们两人瞬间感到了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沙坤充满不忿地说道:“你,你要知道什么?” “刘心悠在什么地方?” 沙坤马上回答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砰” 一声枪响,但是子弹是打在金虹的身上的。 金虹再一次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身体不断地颤抖着,表情极度扭曲,显得非常痛苦。 沙坤大喝:“你要干什么?你有本事冲我来。” 樊仁冷漠地看着他们,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双眉凝结,栗声问道:“冲你来吗?” “哼!来,有本事你就对我下手,别对一个女人下手。” “唔!看来你对她是有真感情的,不过,我这人偏不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就喜欢对女人下手。” “下”字还在口中,他握持匕首的手已经举起。 “手”字出口,匕首闪起一道寒光,插入了金虹的右腿上。 金虹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杀猪一样嘶吼出来,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嘴里不断地发出咒骂樊仁的声音。 沙坤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双眼露出心疼的光芒,喊着金虹的名字,用力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说,刘心悠在什么地方?”樊仁一用力,匕首从金虹腿上抽出来了。 伤口顿时如泉涌一样冒出了鲜血。 金虹的惨叫声,就没有停歇的迹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刘心悠这个小女孩......”沙坤嘶哑着声音,龇目裂齿地喊着。 樊仁手起刀落,匕首在金虹的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 “说,刘心悠在什么地方?” “方”字落下,匕首的寒光再次闪现,这一次是金虹的小腿部位。 而沙坤的声音此刻已经开始变成哭腔了。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不知道,我真的没有见过,没有见过这个刘心悠,你,你放了她吧!” 他的眼泪,已经从双眼流了下来。 樊仁冷漠地看着他,脸上的肌肉跳动着,嘴里说道:“够狠的,她为了你都已经能够遭受到这样的折磨了,你却依然毫无所动,哼!这就是你的真感情吗?” 樊仁眼里的杀气,渐渐地变得浓烈起来了。 第268章 :辣手2 今天如果他不能够从沙坤嘴里得知刘心悠的下落,他是不会罢休的。 沙坤在不断地发出哀嚎声。 倏地,在他怀抱中的金虹突然身体一滚,眼里闪现两道阴狠的光芒,右手臂从沙坤的身体后方抽出...... 樊仁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的枪一抬,枪口对准金虹的右臂,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金虹从沙坤身上掏出来的手枪掉落在地上,她的右臂中枪了。 这一下,她的四肢都已经受伤了,而且还都不轻。 金虹惨叫之后,用惊骇的目光看着樊仁,嘴里流出鲜血,对着樊仁怨毒地说道:“姓樊的,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樊仁不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那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呵呵一笑:“就凭你们还敢对我耍这样的手段,哼!自讨苦吃,是你们自己找罪受的,接下来,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对着那把手枪开了一枪,子弹将手枪击飞出去了数米远的地方。 随后,他拿起匕首,一把按住金虹的右手手掌放在地面上,对着她的其中一根手指,用力一跺。 “啊——” 金虹发出来的惨叫声,如同从地狱里面的恶鬼在遭受油锅煎熬所发出来的一样。 沙坤看到这一幕接一幕的场景之后,整个人已经完全呆愣住了。 自己已经是个狠人了,而且是绝对的心狠手辣,可自己以前都是在折磨别人,现在,樊仁这个“恶魔”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看到的这些场景,瞬间就让他感觉到恐惧和心寒了。 现在金虹在替自己遭受折磨,他心里清楚,接下来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 他想逃,可他这身子骨,这年龄摆在这里,面对着已经受伤的樊仁,他依然没有任何的把握从这里逃出去,这是他沙坤的绝望,极度的绝望。 金虹的一个食指被樊仁剁掉了,指头静静地躺在鲜血滩中,显得那么地触目惊心。 樊仁提起匕首,冷冷地看了一眼沙坤后,对他厉声追问:“刘心悠在什么地方?” 沙坤用几近崩溃的声音嘶吼着:“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让人将一个小女孩送来胡坦市,更加不知道东洲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些话在樊仁听来,还是狡辩。 “哼!看来不让你遭受点什么痛苦,你是不会说的了。” 说完后,他站了起来,走到已经瘫软的沙坤身后,一把将他的衣领抓住,拖到了距离金虹两米开外的地方放下,右手的手枪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两枪。 两颗子弹打在了沙坤的两条腿上。 这一下,发出惨叫声的,变成他沙坤了。 他的身体因为腿部中枪而蜷缩起来,两个血洞汩汩地往外冒出深红的鲜血。 沙坤一边哭喊,一边在地上打滚着。 樊仁站在那里问道:“刘心悠在什么地方?”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啊!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沙坤已经开始哀求樊仁了。 樊仁皱了皱眉,身体一蹲,手中的匕首落下,将沙坤三根手指齐刷刷地斩落在地面。 除了哀嚎惨叫,沙坤只有抱着自己的断去手指的手掌,不断地在地上翻滚、挣扎着了。 可是,他的嘴里还是在不断地说自己并没有见过刘心悠,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下落。 这一下,樊仁感觉到有些不寻常了。 按道理来说,沙坤这样的人即便知道刘心悠身上的黄金血价值连城,可对比起自己宝贵的生命来说,这刘心悠的黄金血,显然就不如他的小命值钱了。 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依然坚称自己并不知道刘心悠这个小女孩的下落,也没有见过刘心悠,难道他真的想着用自己的生命去隐瞒刘心悠的下落不成? 这不是沙坤这样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除非......他真的没有见过刘心悠,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樊仁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屋里面,就剩下他两人此起彼伏的哀嚎惨叫声了。 约有一分多钟的时间。 樊仁没有开口继续追问,也没有再对他们两人动手。 而沙坤和金虹两人的哀嚎与惨叫声,也在渐渐地收敛。 终于,沙坤喘着粗气,颤抖着声音开口了:“我,我从来,从来就没有做过,做过任何人体器官贩卖的生意,也,也从来没有让唐锋去做这个事情。” 樊仁扫了他一眼,看到他蜷缩的身体,已经从地上艰难地坐起来了。 他还是捂着自己断了手指的手掌,满头大汗,剧烈地抖动着身体,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个叫做刘心悠的人,我,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唐锋两兄弟,我都已经超过一年没有见到他们了,好,好几次,我打电话让唐锋回来见我,他总是推脱说自己在忙,其实那个时候我们......我和金虹就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他在背着我们做了一下不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金虹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她身体上的痛楚,已经让她开不了口了,除了剧烈的颤抖和紧咬牙关之外,她也许就只能够顺从生理反应去哀嚎和痛呼了。 沙坤心疼地看着她,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又道:“我虽然拍了四大天王去监督唐锋,可是四大天王会不会也因为利益、金钱等原因背叛我,我是完全没有办法把控的,直到,直到半年多前,黑天王打电话跟我说,他们发现了唐锋,唐锋在东洲和多家医疗机构合作,暗中在做一些人体器官贩卖的生意,我听到这事情之后,马上打电话给唐锋,痛骂了他一顿,而且要求他立刻停止这些行为,可我知道......” 沙坤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听我的话将这些生意停掉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疯子,要不是他知道我的身边还有一个瓦猜和帕维纳的小队在暗中保护我,他可能早就反了我了。所以,当我们听到你指责我们做人体器官贩卖勾当的时候,我们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是因为我们在你嘴里得知唐锋的确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停下那一门我不屑去做的生意。” 第269章 :刘心悠在哪? “哼!别把你说得那么崇高,你做的肮脏勾当还少吗?”樊仁发出唾弃的声音。 “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人体器官贩卖的生意,即便在我多......我,我知道了,为什么唐锋会做这个生意了。” 樊仁凝眉,双眼扫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飚出这么一句话来。 “十多年前,我,我儿子患病,需要更换一个匹配的心脏,我花了很多钱在全世界寻找能够和他匹配的心脏,最后在澳洲寻找到了,可是那是一个非法组织提供的,对方开价3000万的美金,我知道,那人是看我有这样的财富和能力才会这么开价的,可是为了救我儿子,我......我还是答应了对方,唐锋知道这个事情,或许他觉得做这个生意,比做其他生意要好赚多了,而且风险也小很多。” “哼!原来还是因为你,虽然你......不过......你认为我相信你说的话吗?” 樊仁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那带血的匕首发出破风的声音,“嗖”一下地就架在了沙坤的脖子上。 沙坤身体一震,头往后仰,颤栗着声音说道:“你,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一样不知道那个叫做刘心悠的下落,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樊仁的手臂有力。 沙坤的脖子上传来了匕首上面的冰冷。 很快,他就感觉到一丝的疼痛。 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匕首割破,从脖子上流出了鲜血,顺着匕首流了下来,滴落在沙坤的衣服上。 一旁的金虹见状,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嗬嗬了几声,忍着全身的疼痛对樊仁哀求说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们,他,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刘心悠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樊仁的表情一片冷漠,握着匕首的手再次加重了力度。 沙坤双眼闭上,他感觉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人总有一死,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死掉的。 他不甘心。 樊仁再次喝问:“说,刘心悠在什么地方?” 沙坤语气平淡地回答说道:“给我一刀,痛快点吧!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刘心悠。” “哼!” 樊仁手中的匕首马上从沙坤的脖子上抽离,对着沙坤的左臂用力划了一刀。 沙坤还没有将匕首抽离自己脖子的惊讶流露出来,就因为手臂被划了深深的一刀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手臂,如同屠夫脱骨一样,将臂膀上的肌肉划拉开了,深可见骨。 鲜血流出的速度,如同从盆中倒出一般。 樊仁厉喝:“说不说?三十分钟如果你得不到止血的话,你就会慢慢地流血而亡。” “我不知道刘心悠,我怎么说?你,你痛快点给我一刀吧!求你了......” 头发花白的沙坤再次倒在了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颤抖着,显得非常痛苦。 樊仁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着手枪,凝视着沙坤和金虹两人,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沙坤的哀嚎声不断地传入他的耳朵里面。 足足过了两分多钟的时间,樊仁深呼吸了一下。 他现在相信沙坤是真的不知道刘心悠这个事情和这个人了。 可唐锋是亲口这么说的,难道...... 樊仁看着沙坤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我了,我让人进来帮你止血。” 一顿之后,继续对他问道:“刘心悠在你手里面,你在胡坦市做人体器官贩卖生意,都是唐锋和我对决之前跟我说的,我想知道为什么?” “唐,唐锋本来就是个疯子,他,他的眼里只有钱,从来都是这样,以我,以我对唐锋的了解,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利用你来对付我而已,因为他知道凭他自己的能力,还无法和我对抗,唐,唐锋,我,我一直觉得他的死有问题,虽然我也说不上是什么问题,可我觉得,觉得他没有这么容易就死掉,你,你被他利用了。” 樊仁的心头一颤,紧皱着双眉,认真地打量着沙坤的表情。 沙坤发出哀求:“快让,让人帮我止血,求你,求你了,要不,要不就痛快地给我一刀。” 樊仁再一次环视了他们两人一眼。 跟着他抬步朝着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两分钟后,帕卡带着人全副武装进来了。 没有止血的人跟着他进来,只有帕卡的一个亲信跟在他的身后。 看到沙坤和金虹此刻的下场,帕卡冷漠地说了一句:“沙坤,金虹,你们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个下场吗?” 当沙坤和金虹看到只有帕卡带人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樊仁已经宣布他们的死刑了。 两人早已经脸色惨白,现在双眼里面,多了几分对死亡的绝望和恐惧。 沙坤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而且笑声逐渐变大,最后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的笑容,充满了悲怆和落寞。 这是一个枭雄走到末路的悲怆与落寞。 帕卡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放声狂笑。 他知道这是沙坤在这个世界上发出的最后一次笑声,因为很快,他们两人就会死在自己的枪下了。 笑声逐渐变小,沙坤怨恨说道:“那樊仁食言了,他说了会让止血的人进来救我们的。” “他没有,只不过是被我制止了,因为我觉得,留你们一条性命,对我来说,风险是巨大的,所以我不能够让你们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帕卡冷漠地说道。 沙坤深吸了一口气:“帕卡,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你问吧!” “你有没有记住我曾经帮过你这件事情?” “有,一直都有,但是当我得知你和瓦猜的关系之后,我就知道,你救我帮我,不过是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一只可以利用的狗而已,所以那时候开始,我对你就失去了任何的感激之心了。” 沙坤嘴里喃喃说道:“好,好......” 第270章 :无奈的帕卡 帕卡冷冷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没有了,因为我知道你也不会帮我们去落实的,来吧!给我们一个痛快。” 沙坤的语气变得平淡起来了。 没有任何的愤怒,也没有任何的戾气。 帕卡点点头:“没错,就算你有遗言,我也不会帮你落实的,所以......” 他慢慢地举起手枪。 “砰砰砰砰” 四声枪声响起。 沙坤和金虹罪恶的一生,就此结束。 正如帕卡所说的那样,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一代巨枭,就此落幕。 当天晚上,胡坦市的各个新闻媒体争相报道了沙坤和金虹被杀的消息,顿时全城轰动。 随后,沙坤和金虹亲口承认他们在胡坦市和东洲犯下种种恶行的视频,也被人放上了互联网,媒体再一次对此事进行了各种的追踪报道。 曾经是胡坦市老百姓眼中的现世佛、大好人沙坤,居然是贩卖枪支毒品、操控地下世界、专赚肮脏钱的伪君子,大恶人,这样的颠覆,让所有曾经膜拜沙坤的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可沙坤对这些事情是亲口承认下来的,所以,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去质疑事实。 沙坤所有的声誉和形象,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了。 至于是什么人将沙坤和金虹杀掉了,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相反,很多人得知沙坤是这样的人之后,觉得沙坤被杀,反而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很快,官方就做出行动,对沙坤在胡坦市的各类资产与残余势力,进行了查封和追击。 瓦猜很快也被官方展开了清算行动...... 一周后。 椰林深处。 樊仁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方柔在屋内。 樊仁和前来看他的帕卡在屋外的椰林里面。 “樊大哥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唔!几乎完全恢复了。” “有嫂子在你身边给你照料,我是太多虑了。”帕卡呵呵一笑。 “我也要准备回去了。” “要不樊大哥再待几天好了,带嫂子到处转转?” “不了,心悠的下落断掉了,我......说真的,我现在非常担心她的安危,尽管我心里面已经有她发生不测的准备了,可还是......” 樊仁眼里闪过一缕黯然之色。 “我这些天也帮你确认过了,沙坤的确在胡坦市没有从事人体器官贩卖的勾当,甚至连生物制药和医疗这个领域,他都没有进入。” “当我将匕首架在沙坤脖子上,他还是坚持说没有见过刘心悠的时候,我就相信他所说的话了,这个世界上,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生命了,到那个时候,他这样的人依旧在说没有见过刘心悠,我相信他确实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刘心悠在东洲发生的事情。” 帕卡看了他一眼:“樊大哥认为刘心悠现在在什么地方?” 樊仁摇头:“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头绪了,如果沙坤说的话是真的,那唐锋......估计还没有死去,他在和我决斗之前,说出那些话来,就是想要借我的手将沙坤给铲除掉,免除后患。” 一顿之后,又朝帕卡问道:“现在胡坦市怎么样了?” “乱成一片,不过也在预料中了,沙坤大部分的财富和势力,一夜之间彻底瓦解,那些被他伪善欺骗的人,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拆他的骨头,吃他的肉。” 樊仁轻哼一声:“人性就是这样,沙坤就算帮那些人再多,给他们再丰厚的捐赠,当他们知道沙坤背后所做的事情,即便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那他们也会在顷刻之间,调转枪头,倒戈相向。” 帕卡微微一笑:“这中间自然也少不了一些人在其中推波助澜,沙坤这些年确实在胡坦市树立了很正面的形象,也拥有极高的声誉,可就算是这样,也一样会有对手,会有敌人存在的。” “当然,我相信你说的话,你在这次的事件中,应该也得到不少的好处吧?”樊仁侧头看了一眼帕卡。 “唔——人马多了,势力强大了,地盘也多了,还有就是,有更多赚钱的机会出现了。” 樊仁停下脚步,凝视着帕卡。 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帕卡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樊大哥。” “你真的在跟L国的阮家势力合作?” “是真的,而且那天晚上杀高氏兄妹的手下,也是阮家下的命令。” “如果我没有提前跟你说要和你演一场戏对付沙坤的话,你是不是真的会......将我抓起来送给沙坤?” 樊仁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帕卡也迅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和樊仁对视着。 两人有接近二十秒左右的对视与沉默。 帕卡的嘴角扯动了两下:“不会,但是我会将你送出胡坦市的。” “所以你是看到有更多更好的机会,才答应跟我合作的?” “樊大哥,我是个走黑道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要顾虑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想着要怎么得到更多的地盘、生意、人马、枪械等等,你说我无情也好,说我忘恩负义也罢,这就是我最真实的人生,我不能够无视这些问题的存在。” 樊仁看着他,好一会儿,他对帕卡点了点头。 “你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年轻气盛的帕卡了。”樊仁充满感慨地说道。 “我下面还有一帮兄弟等着我给他们一口饭吃。” “唔!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帮派的老大了,是我想得太完美了,就好像你说的那样,你要带领你的弟兄去赚钱,去打天下,你要在胡坦市里拥有一片属于你自己的天空,我明白了。” 虽然樊仁说完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可他笑容里面,却夹杂着几分的失望。 帕卡看了看樊仁,感触说道:“樊大哥,我们都有自己各自的路要走,我走上这条路,实属无奈,但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有朝一日,也许我比沙坤更惨,会横尸街头,但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并不后悔。” 第271章 :回东洲去 “嗯!我知道,以后就看你自己如何去掌握乾坤了。” 帕卡尴尬一笑:“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哪里算是什么乾坤啊!” 樊仁严肃地看着他:“别滥杀无辜,给你的孩子积点德。” “我记住了,我也不会去碰毒品和军火的生意,更加不做贩卖人口和器官的肮脏勾当,放点高利贷,开多几个赌场夜总会什么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唔!” “我想尽快回去,有什么渠道吗?” “没有问题,我可以帮你们安排。” “利用阮家的关系?” 帕卡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就返回房子那边去了。 帕卡叮嘱了几句之后,开车离开了这里。 进屋后,方柔问道:“帕卡走了?” “嗯!回去了。” “你们聊了什么?” “还不是关于一些沙坤的事情,对了,他也帮我确认了,沙坤的确没有在胡坦市做什么人体器官贩卖的勾当。” “那心悠......?” 方柔不解地看着樊仁。 “沙坤临死前说他怀疑是唐锋故意想要利用我来胡坦市干掉他的,所以才说出刘心悠被送来了他手里,是他一手策划将刘心悠从东洲绑架到胡坦这边来的。” “唐锋利用你?这......他现在人都死了,这还有意义吗?”方柔露出惊讶的表情。 “沙坤说他感觉唐锋并没有死,他没有那么容易死掉,虽然我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但是我这几天平静下来前后思考一下所有发生的事情,结合沙坤所说的那些话,我认为是有一些道理的。” “唐锋不是被你杀死的吗?” “可当时是剧烈的爆炸让我认为他已经被炸死了,我从始至终也没有看到他完全断气的尸首,这问题我应该早就想到的,可是当时警方的介入,加上我也被抓起来了,这个事情我就没有去深究了。这次听到沙坤的话之后,我前后结合思考了几天的时间,唐锋是否已死,确实是存在疑问。” “那心悠呢?” “如果唐锋没死,他又故意说这些话来引导和利用我去对沙坤,那他一定还将心悠藏在某个地方,现在看来,心悠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因为她是黄金血携带着这个是事实,唐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是担心唐锋这些人一早已经将她......” 樊仁听到方柔的话,心里一动,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方柔马上伸手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对他说道:“这也只是我的个人揣测而已,你先别急。” “唔!算了,我现在怎么急也急不来了。对了,两天后,我们就通过帕卡的关系回去了。” “回......回去了?”方柔居然一呆。 “回去了,我要找出心悠的下落,不管她是生是死。” “可是......”方柔突然变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 樊仁皱眉,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没有,我就是......就是心里有点感触而已,我们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我们经历的事情,简直就是惊心动魄,刺激不断,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方柔说完后,对着樊仁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这段时间,你跟着我逃亡了几千上万公里,还不断地出现各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差点......差点你就受到伤害了,为了我,让你遭受这么多的苦,我很抱歉。” 方柔马上抬头,伸手按住他的嘴唇,深情地说道:“我们不说抱歉的话,好吗?” 樊仁点头。 “回去之后,我们又变成通缉犯了。”方柔幽幽地说道。 “要不......” “不,你不要又想着劝我别跟你回去东洲了,我知道,你一定还会回去东洲寻找刘心悠下落的,也知道你一定会回去东洲确认唐锋的生与死的。” 方柔迅速打断了樊仁的话,她知道樊仁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樊仁露出一抹苦笑:“我这么做,是不是很过分?让你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 “我说了,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也不会认为你很过分,虽然你自己现在也确定不了刘心悠是不是就是你的女儿,但是我明白如果我不让你去做这些事情的话,那就是我的自私了。” 一顿之后,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真的,我内心深处,非常渴望从此和你远走天涯,再也不回去了,可是......可我知道,我还是要回去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樊仁凝眉看着她,对于她此刻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原本以为,能够控制住沙坤,我就能够将心悠找出来了,然后我就可以带着你们一起远走高飞了,就算最终确认她不是我女儿,我也可以将她送回去之后,立马跟你远走天涯了,可现在......唉!不管是为了昔日之情,还是为了确认心悠是不是我的女儿,又或者是单纯的一种道义使然,我都要将刘心悠给找出来,无论生死。” 樊仁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方柔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你放心,还是会和以往一样支持你,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的。” “我希望能够尽快完结这个事情,然后带你一起远走高飞。” 方柔扑进樊仁的怀抱之中,轻轻地说道:“我也渴望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放心,会的。” “嗯!” 两人相拥在一起,目光朝着窗外的椰林望去。 异国他乡的风尘,将很快就要从他们的身上褪去。 再次踏入国门之后,他们的身份,又会变成两个被通缉的逃犯。 未来会怎样,樊仁不知道,方柔更加不清楚。 茫然,是他们现在共有的一种感觉。 生与死,也许只在瞬息之间。 这次的逃亡经历,已经告诉他们,接下来他们有可能会面对怎样的凶险与艰难。 可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第272章 :归途 阮家的关系网的确强大。 一个星期之后,樊仁和方柔出现在了布江市。 两人望着熙攘的布江市大街,想起过去一个多月来的经历,同时发出了一声感叹。 樊仁领着方柔找到了马头那个修鞋铺。 一进去,就看到了修鞋老头正躺在斜躺椅上抽着香烟,悠闲地哼着小曲。 樊仁喊道:“大爷。” 老头马上睁开眼睛,定睛一看,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哟!是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老头马上起身,哈哈大笑了几声,赞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哈哈......” 樊仁和方柔被他的笑声感染到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死里逃生的笑容。 笑毕,老头问道:“这个就是你女朋友了?” “是,大爷,她叫方柔。” “唔!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就知道有两个客人来我店里了。” 老头嘟囔了几句。 樊仁和方柔一听,马上会意,不由对视一笑。 “这段时间,我可听说了,你小子将巨高集团给搅得天翻地覆了,哦!我还听说,巨高集团已经被人代替了,是这样吗?” “唔!是,被L国的阮家接管了他们的生意和地盘,大部分吧!” “巨高集团那帮天杀的呢?” “全部死了。” “你干的?” “诶——” “算了,我也不问了,反正那些天杀的死掉了就好了,嘿嘿!” 樊仁微微一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入境的。” “不是找马头吧?” “有人帮我搭好了天地线,让我们偷偷潜回来的。” “唔!我还想着,这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我很快就要离开布江市了,大爷,我想问一下,我那个朋友,有没有回来?” 老头双眉一挑,问道:“你让罗铿送回来的那人?陈......陈什么来着?” “陈国涛,他回来了是吧?” “唔!回来了,罗铿将他送到我这里,在我这里待了一晚上就离开了,不过我看他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他受了伤。” “这我知道,他的失落和悲伤,不是因为受伤导致的。” 樊仁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黯然说道:“他儿子被巨高集团的人摘掉了器官,然后在野外杀死,弃尸荒野了,上次他跟我过去,连他儿子的尸骨都没有找到。” 老头怒骂一声:“这天杀的巨高集团,早就应该遭报应了。” 他显得很是气愤。 樊仁得知了陈国涛已经回国,心里面就没有其他挂念了。 和老头聊了一会之后,他就带着方柔告辞离开了。 路上,方柔对樊仁说道:“我一直认为杀人是非常不好的事情,可是刚才我再一次听到你说起陈国涛的经历,还有那老头发出的咒骂声,我突然就感觉,你杀了那些人,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我,我不再感觉杀人就是完全不好的事情了,有些人,他的确该杀,的确要遭到这样的报应,才能够对得起他们残杀掉的无辜生命。” 樊仁深呼吸了一下:“尊重生命其实有很多种方式,杀掉作恶之人,也是尊重生命的其中一种方式。” “唔!以前我只是认为,生命应该在法律的守护下得到尊重,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黑暗和残忍,也不知道我生活圈子之外的各种斗争和肮脏,我用自己的天真去片面地看了一些我自认为对的事情,实际上,我只是站在众多角度上的其中一个方位上去看一件事情罢了。” 方柔似乎颇有感慨。 “法律需要有人用生命去捍卫,而往往很多时候,法律却变成了权势与金钱控制弱势群体的工具,他们操控法律,让真正需要法律去维护的人们,从始至终都得不到一个公平公正的对待,而那些口口声声说法律是绝对公平公正的人,却用他们的无形之手,操控法律,让法律成为他们赚钱、夺权的工具,是不是觉得非常讽刺?” 方柔稍作思考之后:“我今天能够和那些得不到法律保护的人感同身受,也能够站在另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些事情了,杀人不对,可是那些残害无辜之人的人,却得不到法律的追责,杀人在这一刻,似乎也是一种解决的方法了。” 樊仁正色道:“其实杀人站在任何一个角度上都是错的,可是好像我这种人,已经错了很多年了,有些该死之人没死,还碰上了我,如果我不让他们遭到死亡审判的话,那就是我一错再错了。” “可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出手去杀任何一个人,因为那也许是你梦魇的开始。” 方柔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下意识地一震。 她点了点头。 “我们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就找交通工具回去东洲了。” “几千公里哦!要几天时间吧?” “嗯!一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摩托车买一辆,你觉得怎么样?” 方柔呵呵一笑:“好,我喜欢坐摩托车,上次你......哈哈......” 想起和樊仁一起开摩托车逃亡的惊险刺激,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樊仁牵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放心,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量不让上次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的。” “说真的,上次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以前压根就没有坐过摩托车,没有想到第一次坐摩托车就是这么惊险刺激的,吓得我都快晕过去了。” “别说你了,上次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开着摩托车还要来这么一出惊险刺激的追逃大戏的,幸好后来我们逃掉了,要不然的话......” 其实樊仁现在回过头来想一下,如果真的被警察抓住的话,方柔就不会被巨高集团的人抓走了,而自己和方柔也不需要去经历这么一段的九死一生了。 也许,这都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了。 他们这次的“跨国之旅”,早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会成行的了。 第273章 :插曲 隔天傍晚。 樊仁和方柔开着摩托车途经如康县,到如康县城的时候,已经快要完全天黑了。 两人决定就在如康县城找个酒店落脚。 两天来,他们都是在荒郊野外度过的,但是今天也确实是累了,找个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才有更好的状态上路。 但问题是,两人现在都已经是通缉犯了,估计一做酒店的登记,就会被警察给盯上了。 樊仁想到了在T国的经历,便让方柔等自己一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樊仁手里面拿着一张酒店的房卡,对着方柔晃动了一下,笑着说道:“有钱就能够解决问题了。” 方柔一笑:“你又让人去帮我们开房了?” “那不然有什么办法?” “也只有这样做了。” 两人很快就上去了酒店里面。 疾驰了两天的时间,穿州过县的,两人也是一脸的风尘与疲惫。 去到酒店第一时间就是一通淋漓痛快的洗漱。 晚上八点多,他们一同外出吃饭。 坐在饭店里面吃饭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方柔长得靓丽,引得了旁边一张桌子四个男子的注意和小声谈论。 一开始他们就是小声议论着方柔长得漂亮而已。 但是随着他们喝的酒越来越多,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就越来越是过分了。 樊仁和方柔都听在耳朵里面。 虽然两人都非常生气,可这是公共场合,两人也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也就没有开口喝斥这四个男子。 但谁知,这四个男子以为他们两人好欺负,趁着酒意,居然四个男子一同举起酒杯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四人呈包围状态,将她们两人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男子红着脸,嘿嘿两声猥琐的笑声发出,对方柔说道:“美女,要不到我们那张桌子上去吃好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哥几个包了。” 说完后,就要伸手过来去按方柔的肩膀。 他的手掌还没有靠近的时候,方柔已经做出厌恶的表情,身体往一侧躲去。 谁料另一侧的男子趁势张手一揽,将方柔的肩膀揽住。 方柔发出一声尖叫,引起饭店里面所有人的注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个男子同时发出了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樊仁冰冷着脸庞,一手捏着一个男子的手掌,这两个牛高马大的男子手掌好像有死穴一样,被樊仁这一捏,不但全身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去抵抗,还从他们被捏的部位上传来无比刺痛的感觉,瞬间就蔓延了他们的全身痛感神经。 两人的身子蹲了下去,表情已经扭曲的特别难看了,原本红起来的嘴脸,现在已经逐渐变成猪肝色了,豆大的汗珠子,迅速挂满了他们的额头。 他们的嘴里一边在惨叫着,一边发出求饶的声音。 另外两个男子见到自己的同伴被樊仁控制,在酒精的催动之下,马上抄起旁边的凳子,对着樊仁的头部就砸了过去。 “啪...哗啦...轰...” 一串杂乱的声音响起过后,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看到樊仁是怎么出手,就让两个举起凳子的壮汉变成两个倒地哀呼的醉汉,而樊仁的两只手,还一直捏着那两人的手掌。 四个人同时发出声调高低不一的哀呼,组成了一段另类的协奏曲。 方柔起身,对着樊仁打了一个眼神。 樊仁会意,马上松开了捏着那两人手掌的手,然后扔下一百元现金,和方柔快步离开了饭店。 其他的旁观者,还在惊愣之中。 两人冲出饭店之后,樊仁马上拉起方柔的手往右边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他们就隐入到大街上熙攘的人流中去了。 樊仁一边走一边说道:“幸亏是他们几个先闹事的,要不然的话,这几个人去报警,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你认为他们不会报警吗?” “不会,但是如果他们酒意没有清醒的话,那我就不清楚了,有时候人会借着酒精做一些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 一顿后,对方柔继续说道:“明天我们想办法换另外一个交通工具好了。” “不骑摩托车了?” “这样下去,你也挺累的。” “还好,我觉得摩托车比开车,或者是乘搭其他交通工具要安全多了,我们可以走很多的小路。” “但是会拉长我们回去东洲的时间。” “这......” 确认不会有人跟上来了,樊仁才放慢脚步,轻叹一声说道:“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我们起码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够回到东洲。” “那我们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换的?” “我们的身份证现在不能够使用,只能够想办法弄一辆汽车了。” “弄一辆?怎么弄?” “路边上停着,看上去布满灰尘,但是轮胎又还有气的车子,我们就可以“借”来用一下了。”樊仁说完,露出一个异样的笑容。 方柔当然明白他所说的“借”指的是什么了。 她也知道他有这个本事,但她还是担心地问道:“你不怕被发现到吗?” “像那种车子,放在路边上停了一段时间了,他的主人肯定在短时间内不会想到用上它,而且车子的功能也一定还是完好的,不说多,起码一两天之内,不会有人发觉到这车子被我们“借”走了。” 听到樊仁的语气充满了信心,方柔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人附近逛了一下之后,就往酒店的方向走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樊仁一直在观察着路边停车的情况。 方柔看到之后,哧哧笑着说道:“诶!如果有人知道你在算着明天“借”哪一辆车子走的话,你说明天早上还有车子停在这路边吗?” 樊仁呵呵一笑:“那我就今天晚上借走好了。” “今晚?” 樊仁点头:“没错,凌晨的时候,我们就离开,那时候是最好借车的了,没有人会反对,而且来去无声,等他们睡醒了,我们应该一两百公里以外去了,哈哈......” 第274章 :被跟踪 摩托车扔了。 樊仁和方柔“借”了一部小汽车继续上路。 不过他们走的是国道,没有上高速。 尽管如此,那也要比开摩托车上路少了很多的颠簸。 而且一天的行程,再怎么少,也比摩托车要多两三百公里。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饭店动手之后,饭店的老板因为饭店遭受到了损失而报警了。 樊仁和方柔出现在如康县的消息,第二天上午时分,就已经传到东洲市了。 经过一天的疾驰,他们来到了定阳市。 这一次他们只是在市区里面吃了东西,两人决定今天晚上在车上过一夜,凌晨继续赶路。 去一家超市里面买了一些食品和生活用品出来后,两人谈笑着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走了百来米之后,樊仁忽然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路边停放着的车辆后视镜上,看到了他们身后有两个人尾随着。 可是他并不确定,这两个人就是在跟踪他们的。 两人继续前行,在快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樊仁突然就对方柔说道:“有两个人一直在身后保持距离跟着我们。” 方柔心头一跳。 “别回头,我们现在不去停车场,继续往前走,一会我们绕到后面再进停车场去。” 他们好像完全不知情一样,继续谈笑往前走去。 方柔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但是这两人很谨慎,跟踪我们的距离保持得比较远,估计我们的身份曝光了。” “啊?!怎么会?” “怎么曝光的,我也不知道,一会你听我的,看到前面左转进去的小路了吗?” “嗯!” “我们一左转之后,我马上就装作东西掉地上了,而且我会露出半截身子给他们看到去捡地上的东西,你迅速顺着停车场的围墙,绕到后面那个门去车上等我。” “没有问题,你......注意安全。” “好。” 又走了一小段距离后,两人已经到了转弯处。 樊仁故意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发出“哎哟”一声。 袋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方柔转弯之后,马上拔腿就跑,顺着停车场的围墙,朝后面的停车场入口奔去。 樊仁弯腰下去,在地上捡着散落在上面的物件。 那跟踪他们的两个人,看到樊仁蹲在转弯口捡东西,马上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站在了路边上,从身上掏出香烟,佯装在路边吸起香烟来了。 樊仁故意放慢拾捡东西的动作,给方柔更充足的时间去停车场。 但是他的目光却始终在暗中观察着那两个人的动静。 几分钟之后,他捡起了地上的最后一件物品,看了一眼路边那两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抬步朝着小路走了进去。 两个跟踪他的人马上疾步追了上来。 但是,当樊仁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后面的两个人不由一愣,也停下来脚步。 他们想要转身回去转弯处藏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樊仁一个转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两人的表情巨变,瞬间挂上了严阵以待的神色。 当樊仁含笑走到距离他们三米多的地方时,樊仁停下了脚步。 “两位跟踪我一路了,请问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黑色外套的男子马上说道:“跟踪?你搞错了,我们顺路在这边走过而已。” 说完后,他用手臂碰了一下同伴,两人就要往前走去。 刚要迈开脚步的时候,樊仁皱眉问道:“两位就这么空手而回,不觉得无法跟你们后面的人交差吗?” 另一个没有说话的人,目光一直盯着小路尽头的方向,似乎在寻找什么。 樊仁见状,不由笑道:“别看了,我朋友已经走了,你们......” “哼!她不重要,只要你在这里就可以了。” 这棕色外套的人说完后,马上探手伸入他的腰部位置。 樊仁在他探手的瞬间,目光敏锐地看到了他手腕上居然有一个纹身图案。 他一看到这个图案,心里顿时吃了一惊。 在脑子做出明确判断之后,下意识地将手里面的东西往对方两人的方向砸去。 他的身形趁势前冲,在距离对方两米左右的地方,一个弹跳起身,右脚飞起旋踢了过去。 对方两人正要去拔枪的动作被樊仁给打断了,他们看到樊仁飞踢过来,同时后退了数步距离。 于此同时,他们也在第一时间趁着后退的时机,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了。 樊仁眼角余光瞥见黑洞洞的枪口,身体在空中硬生生拧转半圈,避开右侧射来的气流。 左脚落地的瞬间,他如猎豹般矮身滑步,右手如铁钳攥住棕色外套男子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折。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伴随着惨叫炸开,男子的手枪脱手飞向半空。 樊仁左脚尖在地面一蹬,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右脚精准踹在黑色外套男子握枪的虎口上。 那把刚要抬起的手枪瞬间脱手,擦着樊仁的耳畔飞进身后的灌木丛。 两秒内缴械的变故让两人瞳孔骤缩。 樊仁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左手抓住棕色外套男子受伤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右肘狠狠撞向其心窝。 对方闷哼着弓起身子,樊仁顺势将他往前一推,正好撞在试图掏匕首的黑色外套男子身上。 趁着两人撞在一起的瞬间,樊仁欺身而上,左膝顶住黑色外套男子的腰眼,右拳连续三次砸在其面门。鼻梁骨断裂的剧痛让男子失去抵抗力,樊仁反手抓住他后领,像丢麻袋般将其甩向树干。 解决一人的樊仁旋身面对踉跄起身的棕色外套男子,对方忍着腕骨剧痛挥拳袭来。 樊仁侧身避开拳头,右手闪电般扣住其肘关节,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力一扯。 伴随着第二声骨裂声,樊仁膝盖顶住对方下巴,一记干净利落的膝撞让对方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倒在满地枯叶上。 对方两人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身体在不断的抽搐颤抖着。 樊仁冷冷地看了看他们两个,然后蹲下身子,将其中一人的手臂抓起,然后将衣服往上一推,露出了他手腕上的刺青...... 第275章 :餐风露宿 樊仁表情严肃地看着这人手腕上的骷髅刺青。 寒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被樊仁抓住手臂的棕衣外套龇牙说道:“你......你觉得我们会说吗?” 樊仁凝眉:“对,骷髅小队虽然战力不怎样,可是从来不会说任何关于金主的消息的。” 这两人正是骷髅小队的成员。 在上次王庭耀假扮特警队将樊仁挟持走,遭到樊仁的反杀之后,这个小队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想不到,这一次,居然会在定阳市再次和骷髅小队的成员遭遇上,并且还是对方主动来找自己的。 看来,自己和方柔的行踪,已经彻底曝光了。 连骷髅小队都找上来了,说明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自己两人的行踪下落。 想到此处,樊仁马上起身,然后发出一声怒哼,抬腿将两个骷髅小队的成员当场踢晕。 跟着他将他们跌落在地上的两把手枪和身上的几个弹匣抓起,迅速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疾步走去。 方柔已经坐在车子的驾驶位上了。 樊仁钻进副驾驶位,马上说道:“走走走,快走,我们已经暴露行踪了。” 方柔看到他手里拿着两把手枪和几个弹匣,惊问:“这手枪是怎么回事?” “先走,路上再说。” 方柔马上启动车子,脚下踩油门的力度逐渐加大。 车子发出轰鸣,驶出停车场之后,如疾风一样,奔驰而去。 “有一个雇佣兵组织盯上我们了。” “雇佣兵?” “对,刚才那两个人,是他们的成员。” “这......我们怎么会被他们盯上呢?”方柔早就在各种影视里面看过一些关于雇佣兵的信息介绍了,大概也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之前我在东洲的时候,他们这帮人假扮了特警队的人,将我抓起来了,但是给我找到了机会,将他们反杀了好几个人,我和他们结仇是避免不了的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会被他们首先给盯上了。” “我们是怎么暴露行踪的?”方柔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眉梢之间带着几分的忧虑。 “还不清楚,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去弄清楚这个事情,不过我们才下车这么一会就被他们的人给找上来了,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前面一点,你找一条小路拐进去,我们不能够开着这辆车继续前进了。” “又要换交通工具了?” 樊仁无奈的点了点头。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方柔看到有岔路,马上转动方向盘,将车子驶入了岔路口,然后一直往里面行驶进去。 在连续走了三四个岔路口之后,按照樊仁的想法,停在了一片高过人头的杂草丛中,两人从里面拿出行李,然后徒步走了出去。 确立了方向之后,樊仁牵着方柔的手,冒着漆黑的夜色,行走在这片荒野之中。 幸好能够依稀看到道路的痕迹,两人顺着道路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了。 樊仁拉着方柔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两人补充了一下能量。 方柔看着前方的一片漆黑,茫然说道:“我们还要走多远才能够休息一下啊?” “再往前走一点吧!实在没有人家出现,那就找个地方,我为你守夜,你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 “带你这样下去不也挺累吗?” “你放心,好像这样的累,还不能够让我感觉到辛苦。” 樊仁淡然一笑。 就在这时,远处居然有灯光亮起。 樊仁马上站起,朝着灯光射出的方向望去。 方柔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声问道:“是车吗?” “嗯!看上去是车子。” “不会是那个什么骷髅小队的人吧?”方柔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就算他们真的可以追踪到我们,也不可能是现在。”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 “那两个人都被我打晕了,就算是醒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加上我们已经在两个多小时前就将车子扔了,他们纵然有专业的追踪技术,也需要花一定的时间来确认我们的行进方向,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是很难追上我们的。” 谈话之间,远处的车子,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樊仁终于能够依稀看清楚,这是一辆民用小货车。 他拉着方柔,迅速从大树底下冲出路面,拦在了小货车的正前方,对着车子举起双手,大喊道:“停一下,停一下......” 车子的驾驶者似乎被他们突然冲出来吓了一跳,踩下了刹车,停了下来。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探身出来,用粗犷的声音大喝:“你们找死吗?大半夜的想要吓死人不是?” 樊仁连忙解释,然后说自己和方柔是徒步旅行者,因为错过了城镇,现在又累又饿,希望对方能够拉自己两人到有人家的地方去过一夜。 那中年司机犹豫了起来。 樊仁连忙从身上掏出两三百块钱,说希望他能够帮一帮忙。 看在钱的份上,这司机答应了下来。 樊仁和方柔坐上了他的货车,两人露出了笑容。 中年司机将他们载到了一个小镇上,司机介绍说这个小镇叫做落星镇。 小镇上只有两个小型旅馆。 司机应该是跟其中一个叫做怡景的小旅馆比较熟,将樊仁两人介绍去他们旅馆住宿过夜了。 好处就是不需要对樊仁他们两人的身份进行登记。 而且还非常便宜。 当然,这旅馆也非常简陋不堪,甚至卫生条件也很一般。 可这也已经比露宿荒野要强多了。 两人洗漱之后,很快就因为疲惫而相拥入睡了。 方柔睡得很沉很香,但是樊仁还是比较敏感,并没有彻底睡沉,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醒来一次,甚至中途如果听到有狗叫声,或者其他什么声响,都能够让他立马从睡梦中醒过来。 确认并没有危险靠近他们之后,才再次闭上双眼入睡。 他知道方柔需要自己的守护。 第276章 :严阵以待 经过这一次之后,他们选择回东洲的方式,变成了在路上招手拦车。 但是一天会上上下下好多趟车子,换好多种的汽车。 除了私家车之外,还有货车,甚至是农用车之类的。 可这比任何交通工具都要安全。 再也看不到其他跟踪他们的人出现了。 三天之后,他们已经回到了东洲市的郊区。 然而,他们却发现,现在的东洲对于他们来说,无疑就是一个铜墙铁壁。 其他人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有樊仁和方柔。 因为他们两人被通缉的照片和通告,现在连郊区都贴的到处都是了。 他们甚至在进入云化市的时候,都已经感觉到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气氛了。 经过云化市的时候,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而他们两人的通缉令,似乎铺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不是他们发现得早的话,估计现在已经进入到警方的监视范围内了。 过了云化市,抵达东洲地界,所有进入东洲市区的道路,都布控了数量不一的警察进行严查。 大部分车辆都要在进城之前进行一次严格的检查。 樊仁和方柔戴着太阳帽,低着头走在郊区外的一条街道上,听着一些人在讨论相关的事情。 但是他们始终不敢轻易抬头,怕给人看到他们就是东洲正在搜捕的通缉犯。 随后他们才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原来这样的严阵以待,是这几天才开始的。 之前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很多人还对此变化没有来得及适应,忍不住就发出一些埋怨和唠叨。 樊仁知道这些人多聚集的地方,现在不是他们两人应该长期待着的地方,很快就别拉着方柔离开了。 走了好一段路之后,看到周围没有人出现,樊仁才渐渐放慢了脚步。 “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进不去东洲市区啊?”方柔看了一眼身边的樊仁。 “如果真的要进去,也是可以进去的,但是进去之后,只要一暴露我们的行踪,警方就会对我们进行合围式搜捕了,那时候就更加没有主动权可说了。” 一顿,跟着说道:“我现在在想的问题是,我进去东洲市之后,要展开怎样的行动,刘心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该找谁去问?如果唐锋真的没死,我又该怎么将他给找出来呢?” “上午我们经过云化市的时候,都已经那么严阵以待了,东洲市里面,估计......”方柔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神经线,再次紧绷起来了。 “看来,现在警方也从某些渠道上得知我们在往东洲的方向行进了,难道那四个人真的报警了?”樊仁皱起眉头。 “也不奇怪,他们看我们走了之后,所有的话都是他们说了算的。” “唔!” 樊仁陷入到沉思中去了。 过了一会,两人经过树林中的一座废弃房子,确认没有人在里面,就走了进去。 稍作休息之后,樊仁抬头对方柔说道:“要不我们返回云化市好了。” “返回云化市?为什么?” “我知道云化市有个地方短期内适合我们藏身,等到我们确定了进入东洲市能够做些什么之后,我们再进入东洲市,你觉得如何?” “如果你确实觉得现在进入东洲做不了什么事情,而云化又可以让我们躲起来的话,那我没有问题的。” “我......担心你想念你的家人了。” 方柔一听,神色瞬间就黯然了起来。 樊仁看在眼里,但是...... 方柔头一抬,坚强说道:“没事,我,我估计他们现在也不想看到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或许他们早就已经不认我这个姐姐、女儿了。” “不会的,他们现在也一定非常担心你的安危。” “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怎么回去云化?” “你放心好了,我会带你平安抵达云化的,但是可能有点累。” “还能够跟以前那么累吗?”方柔一笑置之。 ...... 深夜,两条黑影在云化市的兴民路走过。 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两点时分了。 路上看不到任何人。 这道路的两边,也没有路灯,这里距离市中心还有几十公里,属于云化市的边缘地段。 樊仁和方柔的脚步显得有点匆忙,朝着正前方快步走去。 其实现在方柔的脚已经很痛了,但是她知道,现在她只有再继续忍耐着这种疼痛,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的之后,才会有歇脚的机会。 路上虽然看不到其他人的出现,可他们也知道,现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每一个脚步跨出,都会有步步惊心的感觉。 樊仁虽然心中很淡定,可也担心警察,或者其他对他们有威胁的人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自己确实是可以随时安全撤离,但是方柔呢? 顺着兴民路走下去大约三百米左右,樊仁轻声对方柔说道:“就快要到了,你看到那座小屋了吗?” 他的手指指着正前方的一幢两层楼的房子,里面没有任何的灯光照射出来,周边漆黑一片,似乎也没有居民房的存在,只是远远地看到有一些房子透射一些光芒过来。 方柔点了点头:“看到了,但是这里怎么没有其他房子,就这么一栋小房子孤零零地在这边?” 樊仁笑道:“我们不是要去这栋小房子里面,而是要从这栋房子侧面走过去,继续前行大约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才抵达我们要去的地方。” “啊?我还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呢!” “不是,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湖边,穿过这栋房子之后,就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的那一边,是一个很大的湖泊,那里住了一户人家,可以让我们在那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的。” 方柔有点愕然:“一户人家?他,他们不会报警吗?” “不会,我敢保证他们不会报警的,而且还会掩护我们。” “你认识他们?” “嗯!很多年前我就认识他们了,他们是杨思婷的远房亲戚。” 第277章 :蔡叔蔡婶 方柔“啊”的一声:“她的亲戚?” 樊仁嗯了一下:“当时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带着我来见过她的这门亲戚,不过,她父母早就和这门亲戚没有往来了,他们比较势利眼一点,瞧不起这个穷亲戚。” “这么多年了,他们还认识你吗?” “认识,肯定认识,我救了他们一家人,但是杨思婷并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是知道的,当时他们不小心得罪了这里的黑社会,被那些人抓去了,我和思婷那时候刚离开这个地方回了东洲,连夜听到这个消息,我就立马赶回来将他们救了回来。” “哟!你倒是轻描淡写的,估计当时又教训了一把那些黑社会吧?” “呵呵!” 方柔也笑了笑。 两人很快就穿过了那栋小房子,然后找到一条小路,一直往里面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又看到了一栋两层的房子。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们放轻脚步靠近。 屋里面有灯光从窗户里面透射出来。 樊仁伏在方柔耳边说道:“我过去敲门,你跟着我。” 他的声音刚落下,方柔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旺旺旺”的狗叫声。 方柔被吓了一跳,伸手抓住樊仁的手臂。 樊仁说道:“别怕,别怕。” 屋里面又有灯光亮了起来。 他们知道狗叫声已经将屋里的人吵醒了。 于是,樊仁拉着方柔的手,径直地走到了房子的正门方向。 屋里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外面有异响,发出一声冷喝:“谁?” 樊仁马上回应道:“蔡大叔,是我,莫文。” 屋里的蔡大叔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是莫文?” “对,大婶,我是莫文。” 樊仁在屋外回答着屋内的人的话。 “你等一下,就来。”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很快,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屋里的灯光透亮。 一对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女站在里面,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樊仁和方柔两人。 樊仁看到他们的时候,不由微微一笑:“蔡叔,很久不见,你好吗?” 蔡叔和蔡婶看到樊仁后,同时露出欣喜的表情。 “好,我很好,我们都很好。”蔡叔显得有些激动了,大步走了上来,仔细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樊仁。 蔡婶紧跟在身后,也露出笑容看着樊仁。 “这个时间段来打扰你们,真的很抱歉。” “不,不,没事,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家二十四小时都为你开着,来,快进屋,进屋。” 蔡叔夫妻两人将樊仁和方柔带进了屋里面。 樊仁四周看了一眼后,问道:“这房子重新装修过?” “嗯!装修四五年了,不过装修好了,又只剩下我们两个老人家在家里了。” “小凯去外面工作了?成家了吗?” 蔡婶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成家了,现在在金鸿市工作呢!也生了女儿了,平时很少回来,除非是有假期才会回来一趟。” 樊仁呵呵一笑:“那挺好的,想不到他的孩子都已经出世了,时间真快啊!” “两岁了,挺招人喜欢的。”蔡婶说起这个孙女,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蔡叔看了一眼樊仁身边的方柔,问道:“这是你老婆?” 樊仁和方柔对望一眼,两人都露出一丝的尴尬。 “我,我们还没有结婚,她叫方柔。小柔,这是蔡叔蔡婶。” 方柔连忙微笑点头说道:“蔡叔蔡婶好。” 这两夫妻对着方柔认真打量了几眼。 蔡婶笑着说道:“还别说,长得跟婷丫头有点模样。” 蔡叔白了她一眼。 蔡婶连忙尴尬说道:“哎哟!我这嘴巴,小柔啊!别介意,我嘴巴不上栅。” 方柔轻笑一声:“没事,蔡婶,我看过杨思婷的照片,我们确实是长得有点神似。” 蔡叔露出一个黯然的神色,轻叹一声:“可惜了这婷丫头,这么年轻就......唉!” 蔡婶也露出了黯然之色。 “蔡叔,蔡婶,我们......你们应该知道我和小柔现在是通缉犯吧?” “哼!我们才不会理会这些呢!当年我们一家被那些畜生欺负的时候,那些警察也没有人愿意帮我们,还跟那些畜生一起来迫害我们一家人,要不是当初你出手帮了我们,这,这地方,估计早就被那些人霸占去了,我们一家人也......” 稍微一顿后,蔡叔继续说道:“早两天有警察带着你们的通缉令来我这里搜查过了,当时我看到上面的照片,我们都吓了一跳,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一看到关于你的消息,就是被人通缉,我心里特不是滋味。” 樊仁微微一笑:“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才好,你们看到的通缉令是真的,我们确实也在躲避警察的追捕。” 方柔突然接话说道:“我们两个人被追捕的原因,其实就是为了杨思婷他们一家人,为什么你不说出来呢?” 她有些怨责地看了看樊仁。 樊仁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蔡婶惊问:“为了思婷一家人?” 夫妻俩同时惊讶地望着樊仁。 “蔡叔,蔡婶,他这人你们也是知道的,不会随便将事情轻易说出来的,但是我可以说。”方柔看看樊仁,然后继续说道:“杨思婷一家的死有嫌疑,他们并不是简单的交通意外致死的,而是被人陷害死掉的,现在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樊仁就是为了追查他们的死亡真相,找到刘心悠这个孩子,才会落成通缉犯身份的。” 这两夫妻脸上的震惊神色更加强烈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樊仁被通缉,完全是因为追查杨思婷的死亡真相而背上的,更加想不到的是杨思婷的女儿,居然还活着。 “不是说一家三口都在那个,那个什么西柴湾坠崖沉海身亡了吗?这......我这老太婆看到这新闻的时候,还哭了两三天呢!” 蔡叔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 第278章 :樊仁解惑 “没有,他们两夫妻确实是死了,可是孩子并没有死。”樊仁表情很严肃地说道。 “真的没死?”蔡婶惊讶问道。 “嗯!现在来看,确实是还没有死。”樊仁点了点头。 这夫妻俩听到之后,由震惊的表情转化为了一缕喜悦之色。 蔡叔露出一丝笑容:“那就太好了,她,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方柔回答:“我们就是在找她的下落,她被人控制起来了。” “啊?这么小的孩子,被人控制起来了?” “嗯!” 蔡叔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问樊仁:“我能够帮你做点什么吗?” 樊仁深呼吸了一下:“本来我这样的身份,就不应该来麻烦蔡叔的,但是......我们现在有点难处,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然后伺机回东洲去。” 蔡婶马上说道:“没有问题,我们的二楼平时都没有用过,你们就住在我们家里面,这里周边的人都搬走了,就剩下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的。” “对对,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好了。”蔡叔跟着点头。 “我担心给蔡叔带来一些麻烦。” “麻烦什么?当初要不是你的话,我们一家人都......唉!” 樊仁低下了头,露出一抹黯然之色,缓缓说道:“可惜我赶到的时候,小娟已经......” 蔡叔夫妻两人露出了一个凄然悲伤的表情,眼眶里面有泪水在打转着。 方柔从他们的对话中似乎听出了一点端倪,蔡叔蔡婶应该还有一个叫做小娟的女儿,当初他们遭到别人的绑架,樊仁得知,从东洲返回来去救他们的时候,小娟已经遭到那些人的毒手了。 所以一提起这个事情,这两夫妻就忍不住悲戚了起来。 屋里面沉寂片刻之后,蔡叔伸手在眼睛上一抹,对樊仁和方柔说道:“走,我带你们上去二楼,顺便弄些吃的给你们,我看你们啊!应该也很累了,吃了东西就好好休息一下。” 蔡叔两夫妻的热情,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的温暖。 两人在这里算是有了个落脚地了。 睡醒后,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了。 方柔睁开眼睛,看到樊仁正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湖景。 她起身慢慢地朝着樊仁走了过去。 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色之后,忍不住惊叹:“好美啊!” 只见一重白雾漫过青黛色的山林,将错落的杉树晕成淡墨剪影。 山涧细流携着银光,蜿蜒注入镜面似的湖泊,湖水清得能看见水底游动的银鱼与随波轻晃的水藻,风过时,只漾开极浅的涟漪,将岸边的野杜鹃倒影揉成细碎的粉。 偶有山雀掠过湖面,翅尖点水的声响,在这寂静里格外清亮。云层中投射出来的阳光洒落平静的湖面,让整片巨大的湖面铺着粼粼银光,连掠过的风都带着蜜色的温柔,仿佛时间在此停驻,唯有自然的呼吸,轻轻包裹着这片无人惊扰的秘境。 樊仁转身过来,面带笑容:“美吧?这四周就只有蔡叔一家人在这里生活,其实以前这里还有两三户人家的,但是后来都搬走了,所以这里就成了他们家的世外桃源了。” 方柔走到樊仁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望着面前的湖泊和山林,感叹说道:“真是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说这里是世外桃源,真的很贴切,晚上过来看不到这里的景色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现在能够看到这些景色之后,简直是叹为观止了。” “如果是下雨的话,这里就更加好看了,当初思婷带我来这里,就是来看这里的绝美景色的。” “你们......在这里住下来了?” 樊仁坦诚回答说道:“嗯!我们在这里住了三天的时间,也是住在二楼,但是你别多想,当时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个阶段,我和小凯住一个房间,思婷跟小娟住一个房间的。” “小娟?蔡叔的女儿?” “嗯!在那次事件中,蔡叔蔡婶失去了他们的女儿,我赶到的时候,小娟已经遭到那帮人的毒手了,唉!”樊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是什么黑社会?居然敢杀人?蔡叔他们一家又是怎么得罪这些人的?” “他们没有得罪那帮人,是因为有个资本家看中了这个地方,想要用极低的价钱将这一片土地全部买下来,但是被蔡叔他们拒绝了,就这一片,到那边,几十亩的土地,其实都是属于蔡叔蔡婶一家人的,他们祖辈都在这里开荒种植,蔡叔他们后来发展了大棚蔬菜的种植,但是那些人想利用这块土地来发展游乐场,在他们遭到蔡叔他们的拒绝之后,就雇佣了黑帮来对蔡叔一家进行恐吓威胁,甚至是绑架这些非法行为。” “警方呢?警方不管吗?”方柔凝眉问道。 樊仁轻哼一声:“资本将警方的人都买通了,他们不但不管,反而成为了那些资本的先锋,对那些黑帮成员做出来的事情视若无睹,这就是小娟被害死最重要的原因了。” 方柔想到了蔡叔夫妻俩昨晚上的那些表情和言语,恍然大悟说道:“难怪他们对警方这么反感了。” “后来我将他们救出来之后,我让他们联系杨思婷,将这些事情彻底曝光出去,加上我在现场给他们搜集到的一些证据,很快这个资本家和部分参与此事的警方就遭到了执法部门的查办,蔡叔一家保住了这些土地,我们眼前的这一片美景,也没有遭到破坏,现在我们才能够看到这样的景色。” 方柔叹了一口气:“可惜,小娟却再也不能够站在这里欣赏这样的美景了。” “唔!” “当时你杀了几个人?” “七个,那帮人我一个没剩,所以,蔡叔一家人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们当时怎么找上你的呢?” “我和小凯的关系处的不错,而且那三天时间里面,我无意间让小凯看到了我的身手,小凯是在他们一家遭到袭击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方柔“哦”了一声,心中的疑问总算是得到解答了。 第279章 :方柔想家 虽然她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但是她能够想到,当时蔡叔蔡婶在面对女儿遭到那些人渣的残害时,心里有多绝望,多痛苦的。 樊仁望着湖面说道:“这世界上总有人说正义不会缺席,只有迟到,可是迟到的正义,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为什么正义总是迟到?而罪恶总是那么准时呢?如果这是两个学生的话,正义这个学生,早就已经被退学了,如果是两个职场人的话,正义也下岗了。我确实是将蔡叔他们救回来了,可是在我看来,我做的这些事情,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蔡叔他们这一辈子一想起小娟,心里面都会感到悲伤和心痛,这是我根本无法补偿的缺陷。” 方柔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按了一下,安慰说道:“你当时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 “嗯!话是这么说,可如果我能够......” 方柔马上打断他的话:“你不要总是将这些问题归咎在你的身上,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有些事情不可能总是能够完美解决的,我们都要学会接受一些不完美的结局。” 樊仁微微一愣,短暂思考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去接受这么一个现实,而不是在这里愧疚。” “我们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我们先缓缓吧!现在就算让我回去东洲,我也想不到该找谁,去做些什么事情,一切的线索都断掉了,我......我可能需要找人帮忙了。” “找人?谁?” “我再考虑一下吧!其实我更不想别人卷入到我的事情上来。” 方柔看了一下眼前的优美景色:“那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嗯!” 他们在这里暂时住下来了。 蔡叔夫妇俩的热情,让他们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些的依恋。 过去一段时间里面,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涉及到生命的风险和威胁,从来没有好像现在这样,能够彻底地放松下来,享受一下属于他们自己的时光。 外面的世界现在变成怎样,他们也没有过多地去关注,只要这里是安全的。 樊仁的心里面一直都在思考着,刘心悠究竟被谁给绑架走了。 各种事实证明,沙坤的确没有绑架过刘心悠,那唐锋告诉自己的那些话,自然就是谎言了。 唐锋现在在什么地方? 刘心悠是不是在他的手上? 如果想要找到刘心悠的下落,那就想要得到唐锋的消息,那他真的没死吗? 樊仁想了很多很多类似的问题。 夜阑人静,樊仁坐在阳台上,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方柔。 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他心里面有种愧疚感。 虽然两人从相识到今天也不过是半年左右的时间,可是他们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事情,远比许多伴侣一辈子的经历都要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可以每天晚上都安详地在她温暖的家里面,享受着家人的关爱,享受着惬意温暖的时光,而不是跟着自己担惊受怕,流离颠沛。 假如刘心悠不是自己的孩子,那自己真的有可能就此带着方柔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没有认识他们的人的地方去生活了。 可是现在...... 他心里面忍不住叹息了一下。 这一晚,他失眠了,直到天边发白,才慢慢地睡去。 当樊仁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方柔不在房间里面,也许是下去了吧! 他起床后,简单洗漱后就下楼去了。 刚走到楼梯转弯处的时候,就听到了方柔的声音。 “......嗯,知道了......” 樊仁继续下楼,看到方柔正一个人站在大门口。 他不禁愕然,朝着方柔的背影问道:“刚才你不是在跟人说话吗?” “啊?!” 方柔似乎被他给吓了一跳,迅速转身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部手机。 她有些手足无措,脸带慌乱的神色看着樊仁。 樊仁微微皱眉:“你在打电话?” “我......我想起我们的包里面还有一部手机,我,我就打电话回,回了东洲......” “回东洲?找你爸妈了?” “哦......对,他们,他们......” “他们骂你了?还是在埋怨你?” 听到樊仁的追问,方柔变得有点急了:“我,我知道我给他们打电话是我,我的不对,我知道你担心有人在监听他们的电话,我,可是我......” 樊仁马上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住她的手臂,微笑着说道:“我没有怪你给他们打电话,我就是担心你被他们埋怨了,或者骂你了,让你心情不好了。” 方柔一听,如释重负,身体往樊仁的身上慢慢靠去,轻声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怪我......给他们打电话了。” “他们是你的家人,你想念他们是很正常的,我怎么能够这么自私,不让你去联系他们呢?” “可是,可是你说过,担心有警方的人在监听他们的电话,我......我现在就将电话关机。”说完后,方柔挣脱樊仁的拥抱,迅速将手机关掉了电源。 樊仁点点头:“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我知道,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你打电话过去,有没有吓着他们?” “唔!吓到了,他们说这段时间对我们的通缉又变得严厉很多了,警察上门来了两次,我.....他们......担心我,我也担心他们......” 说着,方柔的眼眶红了起来。 樊仁想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地将她渗出的泪珠擦拭掉,然后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看看他们?” 方柔的身体一震,连忙说道:“不不,不要,我......我知道他们平安无事我就满足了,现在回去看他们,除了给他们添加麻烦和害怕之外,还有可能会让我们彻底暴露的。” 第280章 :湖边漫步 樊仁认真地说道:“可你想念他们啊!” “我已经和他们通过电话了,他们确实非常担心我,也,也在电话里面骂我怎么会这么笨,跟着你......你这样的人,可是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至亲,所以后来他们也没有怎么骂我了,我知道他们平安,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樊仁叹息一声:“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坐在阳台上还在想,这些日子你跟着我担惊受怕的,我真的想要抛下这里的一切,和你远走高飞,不让你继续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你说的,等这些事情解决了,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充满是非的世界,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樊仁就感觉到为她做任何事情都值得了。 看了一眼四周后,樊仁问道:“蔡叔他们呢?” “去地里面去了。” “要不我们去湖边走走?” “你不担心给人看到我们吗?”方柔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等我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去走走,总不能够让你一直待在这里吧?!” “我乐意。”方柔淡淡一笑。 樊仁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粥,起身牵住方柔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方柔露出温柔的一笑,随即反扣住他的掌心,像握住了全世界的安稳。 两人沿着屋旁的小径往湖边走,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沾在草叶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湖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青山被薄雾笼着,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樊仁寻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轻轻将方柔拉到身边。 她顺势靠在他肩头,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还有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你看那边。” 樊仁指向湖心,几只白鹭正舒展翅膀掠过水面,尾尖点起一圈圈涟漪:“以前总想着赶紧把事情解决,却从没好好看过这样的风景。” 方柔笑着点头,伸手去接从柳树枝上垂落的绿丝绦。 风一吹,柳枝轻轻扫过她的脸颊,樊仁伸手替她拂开,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两人都愣了愣,随即相视而笑。 这份默契像春日里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彼此的心房。 歇了片刻,樊仁提议去前方的山林走走。沿着湖边的小路前行,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粉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间。 方柔被一簇淡紫色的野花吸引,蹲下身仔细打量。 樊仁也跟着蹲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沾在裤脚的泥土。 “记得小时候,我家后山也有这种花,我总拉着我弟弟一起去摘,结果被蜜蜂蛰了好几个包。” 方柔说着,眼里满是怀念的笑意。 “那下次我们找到你家后山,我陪你去摘。” 樊仁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 方柔抬头望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温柔的眉眼。 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什么都不用怕。 山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满是草木与泥土的芬芳。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停下来听听鸟鸣,或是捡几片形状好看的树叶。 方柔走得有些累了,樊仁便背着她往上走。 趴在他的背上,方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她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低声说:“樊仁,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樊仁脚步顿了顿,反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会的,等事情结束,我们就找个像这样安静的地方,天天都能看湖、看山、看星星。”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份约定伴奏。 此刻的时光慢得刚好,足够他们将这份悠闲与爱意,细细珍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樊仁背着方柔继续往山林深处走,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方柔将脸埋在他颈窝,鼻间满是他身上混着草木与阳光的气息,连风掠过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温柔。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肩头的布料,忽然发现他衣领上沾了片细小的枫叶,便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对着阳光看那掌状的纹路,忍不住轻声笑了:“你看这叶子,像不像小时候画的小巴掌?” 樊仁顺着她的话低头,目光落在她指尖的枫叶上,嘴角弯起:“像,等会儿找根绳子串起来,给你当书签。” 他说着,脚步转向一旁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泛着圆润的光,几条小鱼摆着尾巴游过,惊起细碎的水花。 樊仁轻轻将方柔放下,牵着她的手走到溪边。 方柔蹲下身,指尖探进水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却又觉得新奇,反复撩拨着水面。 樊仁在她身旁坐下,捡起一颗光滑的石子,侧过身教她打水漂:“手指要这样扣住石子,力气轻点,贴着水面扔出去。” 方柔学着他的样子试了几次,石子刚碰到水面就沉了下去,她有些懊恼地噘嘴。 樊仁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重新捡起一颗石子递到她手里,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发力。 石子贴着水面掠过,“嗒嗒嗒” 地连跳了三下才沉入水中,方柔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樊仁,眼里满是欢喜:“成了,你看,它跳了三下。” “我们家小柔真厉害。” 樊仁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宠溺。 两人就这么坐在溪边,你一颗我一颗地扔着石子,溪水的叮咚声、石子的跳跃声,还有彼此的笑声,在山林间轻轻回荡。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彻底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方柔被不远处一片野草莓吸引,拉着樊仁跑过去。红彤彤的草莓藏在绿叶间,颗颗饱满。 樊仁仔细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蚊虫,才让方柔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好甜!” 方柔眼睛弯成了月牙,又摘了一颗递到樊仁嘴边。 樊仁张口咬住,甜味在舌尖散开,比以往吃过的任何草莓都要香甜。 第281章 :憧憬未来 他看着方柔专注摘草莓的模样,指尖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心里满是安定,原来幸福从不是什么轰轰烈烈,就是这样牵着她的手,看她笑,陪她尝一口山野间的甜。 两人摘了满满一捧草莓,坐在树荫下慢慢吃着。 方柔靠在樊仁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的衣角:“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樊仁握紧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柔又坚定:“会的,等把那些麻烦都解决了,我们就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种满你喜欢的花,每天都能这样晒太阳、吃草莓。” 风穿过树林,带来阵阵花香,方柔抬头看向樊仁,他眼里映着阳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未知,只要身边有他,这份在湖畔山林间的温暖与爱意,就会一直陪着她,成为心底最坚实的依靠。 对,如果就这么一直下去的不啊,她相信樊仁一定会是自己身边最坚实的依靠,最安全的守护...... 然而...... 方柔的脑海里面忽然浮现出一个场景,瞬间让她脸上的笑容如同冰封了一般。 接着,她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原本充满快乐和幸福的笑脸,瞬间就被某种情绪给淹没掉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不安的表情。 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樊仁发现到了她的异常,凝眉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但是方柔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樊仁又问了一遍,而且这一次声音明显加大了许多。 这才将方柔从失神中拉回了现实。 她连忙慌张地应了一句:“哦!那......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不舒服了?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很难看了?” “没有,没有不舒服,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了,让我恍惚了一下。”她掩饰说道。 “真的没有不舒服?” “当然没有了,嗯!你将草莓都吃掉吧!我们往前面去看看。” 说完后,她率先起身,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樊仁凝眉看着她的背影......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方柔突然问道:“樊仁,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快乐时光吗?” 她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樊仁。 樊仁呵呵一笑:“当然有了,我相信,以后这样的时光,一定会成为我们日后人生中的常态。” “真的?” 方柔用瞪大眼睛看着他。 “真的,只要你愿意,这种快乐的时光,以后都会陪伴着你。” 方柔听到樊仁的这句话之后,身体一颤,紧了一下握着樊仁手掌的手,然后头部往樊仁的肩膀上靠了过去。 樊仁微笑着和她牵手并行走在湖边上。 而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方柔的眼眶中,有泪水在里面打转着。 一阵微风吹过,方柔深呼吸了一下,举起另一只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擦拭了一下,将没有流下来的泪水擦拭掉。 樊仁问道:“沙子打入你眼睛了?” “嗯!好像有点异物吹进眼睛了,不过没事。” “哦!我们走回去吧!” “好。” 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方柔忽然驻足不前。 樊仁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朝她问道:“怎么又停下来了?” “那......那个要不我们再休息一会吧!” “我们现在走回去,蔡叔他们应该已经从菜地回来了,看看我们能不能够赶上帮他们做做饭什么的。” “诶——就一会嘛!” 樊仁无奈,只有和她一块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望着平静的湖面,方柔凝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微微抬头,能够看到湖对面蔡叔他们的房子。 她深呼吸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问樊仁:“如果我做错事情了,你会不会怪我?” 樊仁微微一愣,然后呵呵笑了起来,反问:“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问题特别多啊?!是不是因为早上给家人打电话之后,一直想着你家里人了?” “你回答我,好不好?”方柔的语气,突然就变得认真起来了。 樊仁摇摇头:“我会看你犯了什么错,当然,一般的错误,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会一直宠溺着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宠溺你到满脸皱纹,甚至是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方柔深情地看着他,眼里面充满了柔情蜜意。 这是樊仁给她的承诺。 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应该感到开心,还是难过。 看着她的表情,樊仁慢慢地皱起了眉头,关切地问道:“你究竟怎么了?我发觉你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 方柔马上露出一个笑容,呵呵一笑,伸手捋了一下乌黑亮丽的头发:“没事,我就是忽然有点感慨而已,走吧!我们回去吧!” “真的没事?” 樊仁还是很担心地看着她。 “真没事,走吧!赶回去帮蔡叔他们做饭。” 说完,拉着樊仁的手就大步往前走去。 樊仁只能够带着一头雾水的表情跟着她往前走了。 这一个上午,他们环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回到蔡叔他们家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当他们靠近蔡叔家的时候,方柔听到屋里传来蔡叔夫妻两人的谈笑声,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 她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看了这个房子一眼。 樊仁看她突然停了下来,连忙问道:“怎么不走了?蔡叔他们都已经回到家了,闻到没有?饭菜的香味。” 方柔点了点头。 樊仁伸手去拉她的手掌。 刚一碰到她的手,便有一股子寒意从她手掌上传来。 樊仁吓了一跳:“你的手怎么这么冷?生病了吗?” 他马上举手在方柔的额头上抚摸了一下。 方柔突然有点暴躁地将头一甩:“没事,我有没有生病我还不知道吗?” “你的手掌很冷。” “都说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她挣脱樊仁的手掌,快步朝着房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从来没有见过方柔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这让樊仁感到很是奇怪。 第282章 :惊变 方柔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回响,像是要把刚才湖边那点残存的暖意都踩碎。 樊仁站在客厅门口,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她手掌时的寒意,那股冷意不像春日的风,倒像寒冬里结了冰的湖水,顺着神经往心口钻。 “小樊,发什么愣呢?”蔡婶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出来,瓷盘上的水珠沾着果肉的甜香:“快过来吃,刚摘的就是新鲜,你看柔柔挑的,个个都红透了芯儿。” 樊仁勉强收回目光,走过去拿起一颗草莓。 果肉咬在嘴里,清甜的汁水漫开,可他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视线总不自觉往二楼瞟,楼梯口静悄悄的,连方柔常用的那瓶柑橘味洗发水的香气,都像是被凝固在了空气里。 “蔡叔呢?” 他随口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草莓蒂。 “在后面收拾菜地的工具呢!” 蔡婶坐在他对面,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你们俩上午绕湖走了一圈累不累?我下午把后院的青菜择了,晚上给你们做个青菜豆腐汤,再炒个腊肉,你蔡叔前些日子腌好的,香得很。” “不累,麻烦蔡婶了。”樊仁笑了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想起方柔在湖边问的那些话——“我们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快乐时光吗?”“如果我做错事情了,你会不会怪我?” 还有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被风吹红的眼角,以及刚才甩开他手时的暴躁......这些碎片在脑子里绕来绕去,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这时蔡叔扛着锄头走进来,裤脚沾了些泥土,脸上却带着笑:“今天天气好,菜地的豌豆长得旺,下午带你去看看,摘点回来晚上煮着吃,甜得很。” “好,谢谢蔡叔。”樊仁起身想帮忙接锄头,蔡叔却摆摆手:“不用不用,放着就行。小柔呢?怎么没见人?” “刚上楼歇着了。” 樊仁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她刚才脸色不太好,可能有点累。” 蔡婶一听就急了:“是不是早上吹了风?我去拿点感冒药......” “不用,蔡婶。” 樊仁连忙拦住她:“我上去看看她,说不定就是歇会儿。” 他说着就往楼梯走,脚下发出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房间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点微弱的光,还有隐约的、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樊仁的耳朵里。 樊仁听到这抽泣声音,吓了一跳。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手指刚碰到门板,门就 “吱呀” 一声开了。 方柔坐在床边,侧对着他,乌黑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她手里拿着好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连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外套,衣襟处都湿了一大片。 “小柔......” 樊仁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她。 方柔没回头,只是抽泣声更明显了,像是积攒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樊仁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想碰她的胳膊:“到底怎么了?从湖边回来你就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起什么难事了?” 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袖子,就感觉到她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冷,是恐惧。 方柔终于慢慢转过头,樊仁这才看清她的脸: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尾泛红,泪水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膝盖上的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甚至能看到一点细小的血印,显然是忍了很久。 “我......”方柔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想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 “吱 ——”! 是汽车急刹车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沉闷的引擎声紧接着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山野间的宁静。 樊仁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靠树林的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远处的树林边,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隐蔽的树影里,车身沾满了尘土,一看就是长途开过来的。 车门 “砰” 地一声被推开,下来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个个身材高大,动作迅速敏捷。这些人在下车之后,迅速从身上掏出了不一样的枪械武器,很快就呈战术走位分散开了,形成了对这栋房子的一个围合之势。 这些人不是村民,他们是冲自己来的! 樊仁的瞳孔瞬间收缩,脑子里猛地闪过方柔今天所有的异常:湖边突然的失神、眼里的恐惧、奇怪的追问、还有刚才那双冰冷的手......难道她早就知道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脱口惊呼一声:“不好!” 他低喝一声,可刚转过身,就听到楼下传来蔡叔的声音:“外面怎么回事?哪来的车?” 樊仁心里一急,刚要往门口冲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眼前的方柔,正举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身体。 他全身如同触电了一样麻痹掉了。 眼里面露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 方柔一边痛哭流泪着,一边举着枪对他哭喊着:“别,别逼我,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樊仁的两条浓眉紧皱在了一起。 脑海里面迅速浮现出了过去很多曾经让他感觉奇怪的现象。 他想过很多很多的原因,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爱的方柔,竟然...... 他的喉咙好像塞了什么一样,用极度干涩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吗?” 这话听在方柔的耳朵里面,顿时令她肝肠寸断,她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坝,奔流而出,身体在不断地抖动着,手枪的枪口也在上下晃动着。 第283章 :被迫无奈的方柔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方柔手里的手枪上,泛着冷硬的光。樊仁看着那把枪,又看着方柔泪流满面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楼下的嘈杂声都好像变得遥远了。 “小柔!?” 他的声音发哑,手指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把它放下,快放下!” 方柔没有动,只是泪水掉得更凶了。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手里的枪也跟着晃了晃,可枪口始终没有离开樊仁的胸口方向。 “对不起......樊仁......真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我......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樊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起早上摘草莓时,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温度;想起她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时的憧憬;想起自己握着她的手,说要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种满她喜欢的花时,她眼里的光......这些画面像爱情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和眼前的枪口重叠在一起,让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 “外面那些人是谁?”樊仁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不是和你有关?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对不对?” 方柔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开口:“八九个月前,我爸妈......他们被人绑架了。” “绑架?”樊仁愣住了,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那天我下班回家,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我吓了一跳,以为家里来贼了。” 方柔的声音带着颤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在我准备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有两个陌生男女人突然从里屋走了出来,然后他们告诉我,我的爸妈很安全,但是他们已经失去自由了,他们用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里面是我爸妈被绑在小黑屋里的视频......他们身上全是伤,有人拿着刀对着我爸的脖子,说,说如果我不按照这两个男女的话照做的话,就每天砍我爸一刀,直到我听话为止。” 她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着樊仁,眼神里满是祈求和痛苦:“他们告诉我,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去接触一个叫樊仁的男人,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一直留在你身边......还要我随时向他们汇报你的行踪。他们说,只要我做得好,就不伤害我爸妈;如果我敢反抗,或者暴露了,他们就......就杀了我爸妈。” 樊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方柔,看着她眼里的绝望,看着她脸上的泪水,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你接近我,对我好,全都是演的?”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些和我一起的时光,那些说想和我过一辈子的话,全都是假的?都是你为了完成任务,装出来的?” “不是的,不是全部!” 方柔猛地摇头,哭得喘不过气,手里的枪也晃得更厉害了:“刚开始......刚开始我是被迫的,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怕你发现。可是后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我在不知不觉之中,我真的爱上你了,樊仁,你,你知道,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甚至我,我......呜......” 樊仁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心里面的焦急已经开始显现在他的脸上了。 他知道现在房子外面是什么情况,也明白现在蔡叔蔡婶所处的环境是怎样的。 稍过一小会,方柔用充满了委屈和痛苦的声音说道:“你记得吗?上次下雨,你把伞都偏向我,自己半边身子都湿了;你说要和我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建一个属于我们的房子,给我一个放满书籍的房间,种满我喜欢的花,每天晒太阳、吃草莓......我真的信了,我真的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樊仁,眼神里满是眷恋和痛苦:“我每天都在挣扎,一边是我爸妈的命,一边是你......我既想保护爸妈,又不想伤害你。今天看到那些草莓,想到你说的未来,我就更难受......我怕我给不了你未来,我怕我会害了你......” “你现在要把我交出去给他们吗?” 樊仁看着她,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冰冷的愤怒:“所以你刚才的眼泪,刚才的不安,全都是因为这个?你靠近我,就是为了今天把我当成筹码,交给这些人?” “不是的!我不想的!”方柔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流,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真的没有选择,我不能失去他们,樊仁,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啊!”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枪口也跟着晃动,显然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泪水和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悲。 樊仁看着她,心里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边是愤怒,愤怒她的欺骗,愤怒她的背叛,愤怒自己付出的真心竟然成了她完成任务的工具;另一边却是心疼,心疼她的无奈,心疼她的痛苦,心疼她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挣扎。 方柔的头低了一下。 樊仁目光一冷,身体如同闪电一样,迅速冲到了方柔的身边,伸手一把将她手里面的枪给夺取了过来。 方柔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284章 :四面八方 樊仁迅速检查枪械,然后转身在书桌的抽屉里面,拿出几个弹匣放在身上。 他看到抽屉里面还有一把手枪,犹豫了一下,然后扔下一句:“如果你要杀我,那你就拿起这把手枪,现在就对我开枪,要不你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的语气非常冰冷,方柔听到之后,心如刀割。 她已经完全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了。 脑子里面不断地浮现出父母被绑架和折磨的画面,同时又有自己和樊仁在一起的幸福影像...... 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樊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朝着楼梯方向快步走了过去,冲向一楼。 来到一楼,蔡叔和蔡婶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枪冲了下来,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迅速关上了大门,让正在惊愕之中的蔡叔和蔡婶迅速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樊仁的手掌刚按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门外就传来 “砰” 的一声闷响,是对方用战术破门锤砸在了门锁位置。 木屑飞溅中,他猛地侧身躲到门后承重墙旁,同时双手紧握着枪把,右手的食指贴在扳机护圈上,瞳孔随着门外的动静不断收缩。 暗门 “咔嗒” 一声锁死的瞬间,正门的实木门板终于不堪重负,“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 两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进来,手里的AR-15突击步枪喷出火舌,子弹扫过沙发和茶几,棉絮和木屑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左翼肃清!”门外传来低沉的指令,第三个人竟然举着战术盾牌跟在后面,盾面挡住了大半个身体,只露出握着枪的手。 樊仁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这帮人看来做足了战斗准备,竟然还有人带来了战术盾牌,这绝对不是一群简单的枪手。 他们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是一个加强型的战术小队。 他清楚对方的战术,先由突击手火力压制,再用盾牌手推进,这是标准的 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流程,绝非普通混混能掌握。 他盯着盾牌下方露出的战术靴,手指缓缓扣紧扳机。 就在盾牌手即将踏入客厅中央时,樊仁突然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右侧的餐桌。 餐桌是实心橡木的,足够挡住手枪子弹,但挡不住步枪弹。 他扑过去的同时,子弹“咚咚”打在餐桌腿上,木头裂开深沟。 “在右边!”突击手嘶吼着转向,樊仁却借着餐桌的掩护,猛地将桌布扯起。 桌上的瓷盘、水杯和刚摘的草莓摔在地上,碎片和红色的果肉混在一起,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趁着这半秒的间隙,樊仁滚到沙发后面,右手的枪对准盾牌手的小腿。 “砰!”子弹穿透裤子,盾牌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盾牌失去支撑的瞬间,樊仁迅速转移枪口,对着后面的突击手胸口连开两枪。 “噗!噗!”子弹打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穿着防弹衣! 樊仁吃了一惊。 突击手被冲击力掀得后退半步,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樊仁已经从沙发后冲出来,左手抓住对方的枪管往上抬,右手的枪顶住他的下颌。 “砰!” 温热的血溅在樊仁脸上,他一把夺过对方的突击步枪,转身对着门口的第二名突击手扣动扳机。 对方反应极快,猛地缩出门外,子弹打在门框上,留下一串火星。 樊仁不敢追击,迅速退到客厅角落,检查刚缴获的步枪,弹匣是满的,还有战术导轨和全息瞄准镜。 他喘着粗气,左臂的肌肉因为刚才的发力而紧绷,刚才那几下动作几乎耗尽了他的爆发力。 “二号倒下!重复,二号倒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通讯声,紧接着,侧窗的玻璃突然“哗啦”一声碎裂,一颗震爆弹滚了进来。 “卧倒!” 樊仁下意识地喊道,迅速蜷缩身体,双手捂住耳朵。 “嗡——” 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樊仁感觉耳膜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起身,刚抬起头,就看到两个黑影从侧窗翻进来,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樊仁猛地推倒旁边的置物架。 置物架上的杂物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砸在两个突击手身上。 他们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樊仁趁机扣动步枪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精准命中第一个人的胸口。 对方闷哼一声,倒在杂物堆里。 第二个人反应极快,翻滚到沙发后面,对着樊仁的方向盲目射击。 子弹打在置物架上,木块被撕成碎片。 樊仁迅速转移到楼梯下方,靠在墙根换弹匣。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爆弹的余效还在。 他不能听到楼上的动静,方柔是不是还在哭?他现在听不清楚,耳朵里面只传来枪声的回音。 “方柔...” 樊仁对着楼梯上方喊,声音沙哑。 没有回应。 他咬了咬牙,刚要上楼,后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是锁芯被撬开的声音。 樊仁立刻转身,举枪对准后门。 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黑影探进来,手里端着微冲。 樊仁屏住呼吸,等对方整个身体进入房间后,才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对方的肩膀上,黑影踉跄着后退,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樊仁冲过去,刚要补枪,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咻”的一声,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洞。 “妈的!”樊仁暗骂一声,转身看到刚才躲在沙发后的突击手正举着枪对准他。 两人几乎同时开枪,樊仁的子弹打在对方的喉咙上,对方的子弹则击中了他的左臂。 “啊!”樊仁疼得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知觉,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流,很快浸透了衣服。 他踉跄着后退,靠在墙上,左手紧紧按住伤口,试图止血。 突击手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里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樊仁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清楚——这已经是第五个了,但外面还有七个。 他的左臂越来越麻,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开始侵袭大脑。 他靠在墙上,缓了几秒,然后拖着受伤的手臂,将地上的步枪和弹匣捡起来,塞进怀里。 第285章 :激战受伤 他知道不能再待在客厅,因为这里空间太大,容易被对方包围。 他拖着脚步,躲进厨房,顺手关上了厨房门。 厨房的空间狭小,只有一个窗户和一个通往后院的小门,相对容易防守。 他忍着枪伤带给自己的疼痛,将厨房的橱柜门全部打开,里面的碗碟和厨具散落一地,形成简易的障碍。 然后他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焰窜起来,他没有关,而是任由煤气慢慢泄漏。 空气中很快弥漫起刺鼻的煤气味。 刚做完这些,厨房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 一个突击手举着枪冲进来,看到樊仁后,立刻扣动扳机。 樊仁迅速躲去冰箱后面,子弹打在冰箱上,发出 “咚咚” 的响声,白色的漆皮剥落下来。 “出来!”突击手嘶吼着,慢慢向前推进。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没有杂物的地方,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樊仁屏住呼吸,听着对方的脚步声。 当脚步声离冰箱只有一步之遥时,他突然探出头,对着对方的膝盖开了一枪。 “啊!”突击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樊仁趁机冲过去,用枪托砸在对方的头上。 对方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樊仁刚要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 另一个突击手从后院小门冲了进来。 樊仁猛地转身,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对准,对方的子弹就打在了他的右腿上。 “噗!”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樊仁单膝跪地,右腿的裤子很快被鲜血染红。 中弹的同一时刻,他紧咬着牙,对着对方的胸口连开两枪。 对方穿着防弹衣,子弹没能穿透,但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步。 樊仁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将旁边的油桶推倒。 食用油洒在地上,顺着地板流到对方的脚边。 他掏出打火机,“咔哒” 一声点燃,扔了过去。 火焰瞬间窜起,沿着食用油蔓延到对方的身上。 突击手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 樊仁忍着剧痛,起身对着他的头部补了一枪。 火焰还在燃烧,烤得樊仁脸颊发烫。 他靠在橱柜上,大口喘着气,左臂和右腿的伤口都在流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解决剩下的人。 他拖着受伤的腿,慢慢挪到厨房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火焰燃烧的 “噼啪” 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他握紧手里的步枪,刚要推门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楼上那个女的还在,抓活的!” 有人喊道。 樊仁骇然,心里一紧,对方要抓方柔。 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感情,愤怒、心疼、怨恨,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但他不能让她落在这些人手里。 他猛地推开门,对着门口的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在木门上,木屑飞溅。 刚刚冲到门口的突击手没想到他会突然冲出来,吓得退了回去。 樊仁趁机冲过去,身体靠在一个房间的墙根处,对着门口开枪。 子弹打在大门上,在短时间内阻止了对方的有效攻击。 他的体力越来越差,伤口的血还在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 “他受伤了!火力压制!”外面的人喊道,紧接着,子弹如同雨点般打下来。 樊仁不得不缩到墙后,子弹打在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里屋方向传来 “咻” 的一声。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突击手从客厅的窗户翻进来,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后背。 樊仁来不及转身,只能猛地向前扑去。 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打在旁边的门框上,发出 “当” 的一声巨响。 樊仁扑在地上,手里的步枪掉在了一边。 他挣扎着想要去捡,对方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啊!”樊仁疼得惨叫一声,手指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突击手弯腰,想要抓住他的衣领。 樊仁趁机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小腿,猛地一拉。 对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樊仁翻身骑在他身上,用头猛撞对方的额头。 “砰!” 对方的额头瞬间流血,眼神变得涣散。 樊仁抓起地上的手枪,对着他的胸口连开三枪。 他从对方身上爬起来,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他靠在墙上,看着地上的尸体,数了数......已经第九个了。 剩下的三个人,应该都在门口方向。 樊仁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走到旁边的墙身后方。 每走一步,右腿的伤口都像是被撕裂一样疼。 他的左手已经不能动了,只能用右手握着枪,枪口微微下垂。 大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枪声。 樊仁猛地低头,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天花板上。 他感觉到了对方火力的猛烈,迅速顺势滚到楼梯旁边,对着门口连续开枪。 “哒哒哒!” 子弹打在大门的门边上,对方吓的赶紧躲在墙后,不敢露头。 樊仁喘着气,看了一眼楼梯,他要将这些人引上去二楼,让蔡叔和蔡婶安全离开这里。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眼前阵阵发黑,伤口的血顺着裤腿流到地上,在楼梯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他强撑着起身,刚要继续上楼,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同时冲了下来。 樊仁举起枪,对着第一个冲下来的人扣动扳机。 “咔哒” 一声,枪空了。 他心里一沉,刚要换弹匣,对方的子弹已经打在了他身体右侧的楼梯上。 “噗噗”两声闷响,子弹和水泥撞击打出了一团尘雾。 伤口上流出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向后倒去,摔在楼梯上,滚落到了一楼客厅。 三个突击手快步冲了进来,举枪围在他身边。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终于抓住你了,樊仁。”其中一个人蹲下来,用枪指着他的头,声音里满是嘲讽。 第286章 :危急时刻 樊仁躺在地上,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的剧痛。 他的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三个人的脸。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三个人的手腕上都有一个黑色的刺青——是一个骷髅头,骷髅的眼睛里还刻着两道红色的纹路。 “骷......髅小队......”樊仁的声音沙哑,如同蚊蚋。 听到这四个字,三个突击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残忍。 “你现在就算知道是我们,那又能怎么样?” 蹲在最前面的人用手枪拍了拍樊仁的脸颊:“你的死期很快就到了,你不亏,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 樊仁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了方柔的眼泪,想起了蔡叔夫妇的安危,想起了那些和方柔在一起的日子 ,两人曾经许下的那些诺言,还有耳边的柔情蜜语,以及那个关于有山有水的房子的梦想。 他的视线越来越暗,最后,只看到三个骷髅刺青在眼前晃动,耳边传来对方得意的笑声......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再次响起。 这枪声将意识开始模糊的樊仁瞬间拉回到了清醒状态。 眼前的三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个以上的弹孔,正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三人圆睁的眼睛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惜已经迟了,他们已经被子弹送进了地狱。 他们倒下去之后,樊仁才看到眼前正站着方柔,她的脸庞上还带着泪痕,双手握着手枪,枪口还在冒着缕缕轻烟...... 她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着,眼前这一幕,让她感到恐惧与慌乱。 她或许自己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开枪将这些人杀死在眼前的。 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开枪射击,也是第一次将人击毙。 在T国从樊仁身上学习到的射击技能,第一次用上了。 她似乎在情急之下,打光了手枪里面的所有子弹。 扳机还在她的手指扣动之下,发出“嗒嗒嗒”的脆响。 泪水,汗水,交织在一起,顺着她的脸庞滑落而下。 恐惧、惊慌、无助......呈现在她的脸上,演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樊仁伸出双手往里面摆了一下,艰难地喊了一声:“蔡叔,蔡婶他们......” 他的状态将方柔吓了一跳,立马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将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尖叫一声:“樊仁...” 她冲到了樊仁的身边。 迅速跪了下来,充满了担忧地喊着他的名字,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恐慌。 也就在这个时候,蔡叔和蔡婶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竟然也有枪伤,蔡叔的手捂在自己的腹部上,鲜血从他的手掌中渗出来了。 蔡婶搀扶着蔡叔,她的身上并没有枪伤,但是有很多的血迹,估计是蔡叔身上的鲜血染到她衣服上了。 那充满恐惧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屋内的狼藉一片。 方柔一边哭泣,一边伸手去帮樊仁按住他受伤的伤口。 虽然她曾经是一个医生,可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变成这副惨样,心里面早就乱成一锅浆糊了,动作也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鸣叫声。 走出来的蔡叔忍着枪伤带给他的痛楚,皱着眉头,喘着粗气,对着方柔说道:“快,快带他离开,离开这里。” 樊仁听到蔡叔的话,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到蔡叔受伤的样子,露出愧疚的神色:“蔡叔,你,你受伤了?对不起,对,对不起......” “快离开这里,警察来了,小柔,快带他离开。” “蔡叔,你的伤......”方柔流着眼泪看了一眼蔡叔。 “不,不用管我们,你们,你们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蔡叔咬着牙,用力地对着他们挥挥手。 方柔看到樊仁的伤势,知道如果再不走离开这里的话,警察来了,他们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她转头过来,一抹脸上的泪水,对着樊仁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不管你现在怎么看我,但是让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将你的伤救好了再说。” 说完后,她凑过身体,一把将樊仁的手臂抓起,搭到自己的肩膀上。 两人在此刻相互对视了一眼。 方柔一咬牙:“起!” 樊仁跟着用力,两人起身后,方柔喘着说道:“蔡叔蔡婶,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保重。” 蔡叔点了点头:“快走吧!” 方柔搀扶着樊仁走到了树林里面,一边喘气,一边打开车门。 警笛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将樊仁送上车子的后排之后,方柔冲到了驾驶位,然后启动车子,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右侧那条延伸的道路疾驰而去。 后面的警笛声依旧不绝于耳传来。 方柔满脸的焦急,不断地加大油门冲刺。 她从后视镜里面看到有警车在追击他们的车子。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起来,心里面其实早就本已经凌乱不堪了,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樊仁听到车外面的警笛声,看着正在开车的方柔,艰难地从座椅上坐直了腰身,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警车,又观察了一下前面的道路。 当他们的车子冲出小树林之后,樊仁马上用力一喝:“前方路口右转。” 方柔心头一颤,但是没有做过多的考虑,加大油门,在前方的路口方向盘一转。 车子发出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摆正车身之后,方柔再次加大油门。 后面的警车死死地咬住了他们。 樊仁看着前方,对方柔说道:“看到前面的水坝没有?” “你,你要干什么?” “只有冲下水坝,要不然我们都逃不掉。” 方柔身体巨震,用力摇头:“不,我,我不敢。” 但是她脚下踩油门的力度,却一点也没有减小。 车子风驰电掣地疾驰在这条小路上面,而前方,就是一个巨大的水坝。 樊仁忍痛咬着牙:“还,还记得我们逃亡的时候,跳,跳下那条瀑布的吗?没事,我,有我在......” 水坝越来越近了。 方柔用尽所有的力气,踩下车子的油门踏板,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车子腾空飞起...... 第287章 :劫后余生 车子落水之后,马上就被湍急的水流往下游冲去,车子也很快就沉了下去。 樊仁用了自己身上还能够用出来的力气,将惊恐中的方柔从车内救了出去。 但是,他们游了没有多远的地方,樊仁就已经彻底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 方柔大惊,大声喊叫了他好几句,然后在慌乱之中,将樊仁的身体紧紧地抱住,将他往浅水区方向拖去...... 樊仁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的时间。 他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曾经多次听到方柔说话和哭泣的声音。 他想要开口叫唤方柔的,可是他最后还是没能够将话从嘴里面喊出来,又昏迷了过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地好多次,直到他睁开眼睛,才算是真正地清醒过来。 可这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完全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天花板。 不是完全白色的,而是长满了霉斑,有股浓烈的霉味,感觉得出来,这是一个很破败的地方。 他的头转动了几下,果然,这是一个很破败的地方,连自己的身下,都是一张破烂的毯子而已。 是一个小房间,依稀可以闻到外面有烟火味道传入来,似乎在燃烧着什么。 还有轻盈的脚步声。 樊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方柔。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枪伤部位,发现已经做好包扎了,似乎痛感也没有这么强烈了。 他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一不小心拉到了伤口周边的肌肉,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闷哼。 外面的脚步声马上变得急促起来。 樊仁皱着眉头往门的方向望去。 果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方柔。 可是今天的方柔,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了,她显得非常憔悴,身上还沾满了黑色与黄色相间的污渍,白皙的脸庞也被炭灰弄黑了,显得很狼狈。 她看到樊仁坐了起来,惊喜喊道:“你终于醒来了!” 樊仁“嗯”了一声,一咬牙,就要坐起来,但是他还是非常虚弱,身体一晃,又坐了下去。 方柔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将他的身体扶住,对他说道:“你还没有恢复过来,先躺下来休息。” “我,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樊仁的语气有点冷漠。 方柔听到他说话的语气,顿时心中一凉,脸上露出黯然的表情。 “在,在一处荒废的房子里面,你昏迷过去了,我的力气不够,只能够勉强将你带来这里,我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我们在水里面漂游了很远的距离,我才将你拉上岸的。” 樊仁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绷带:“这些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我,我走了几公里远的地方,找到一户人家,求他们给我的一些急救药品和绷带,你,你可能昏迷过去不记得了,我帮你取弹头的时候,你喊得很厉害。” “他们愿意给你这些吗?” 樊仁说完后,才发现到,方柔的小腿部位好像被什么弄伤了,便脱口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我......我没事,已经做过处理了,不小心划伤而已。”方柔摇着头,一股委屈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涌起,眼眶瞬间红起来了。 但是她很快就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地将樊仁的身体扶住,将他的身体放平躺下。 她伸手在樊仁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还好,已经退烧了,过去两天时间,你一直都在发烧,把我吓死了,如果今天你再不退烧的话,我就只能够送你去医院了,可是这样的话......” 躺着的樊仁惊讶问道:“两天?我昏迷两天了?” “嗯!已经两天了,我还担心你的伤口会发炎恶化呢!没有想到会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身体上给人注射过一些药物。” 方柔点头:“我记得。” 樊仁深深地看了看她。 方柔察觉到他的眼神,马上躲开了他的目光,背着他幽幽地说道:“你,你要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有怨言的,我,我只求你先忍住对我的愤怒,先将你的身体养好,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恨我,非常讨厌我了,我,我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任由你处置,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这是我自找的。” 说完这些,她的双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淌下了温热的泪水,身体轻轻地抖动着。 但是她背对着樊仁,没有让樊仁看到她此刻的愧疚与难受的样子,说完这些话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我在弄吃的,差不多好了,我去弄过来给你吃。” 她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樊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面感觉特不是滋味。 他讨厌被出卖的那种感觉。 现在还是自己所爱的人将自己给出卖了,而且他还真真切切地投入了真挚的感情进去。 这种被欺骗的愤怒,一度让他产生了想要动手杀了方柔的想法。 可是后来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即便方柔欺骗和隐瞒了自己,即便最后她招来了骷髅小队,让蔡叔蔡婶也连同受到了伤害,他知道自己还是下不了这个手。 他深爱着方柔,这是他无法否认和躲避的情感,当方柔出现危险的时候,他下意识里面,就是想要守护她的安全,而不是任由危险降临在她的头上。 然而,她也的确是欺骗了自己。 樊仁睁大自己的双眼,看着那发霉的天花板,眼神充满了迷茫和呆滞。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他听到了方柔跟他说话的声音,才彻底从失神中回神过来。 方柔端着一个碗出现在他的面前,里面盛满了香浓的鸡汤。 她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对樊仁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弄吃的,我,这两天我都是去几里外的地方,去,去偷了人家的两只鸡,然后杀来给你吃,这是我想到能够弄来给你吃的最好的营养品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怯意,似乎生怕樊仁对自己发脾气一样。 第288章 :起因 樊仁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心疼了起来。 她曾经是一个医生,这是可以肯定的,她应该是没有骗自己,因为她一直都展现出医生才具备的医治技能和专业。 她本来可以过上与世无争,快乐无忧的生活的,可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有人想要通过她来掌控和陷害自己,她才被卷入到这场深不见底的旋涡中来了。 她的家人被人绑架,所以才会做出欺骗自己的行为,但她也是被迫无奈才这么做的,在还没有认识自己之前,家人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温暖的港湾,选择对那些人妥协来接近自己,也是她被逼的。 现在她落成这么一副狼狈模样,和往昔的她一对比之下,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原本可以好好生活和工作的,可是,那些人想要通过她来掌控自己,让她沦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这也不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 而现在,她还为了照顾自己的伤势,去偷了别人养的鸡,全身还弄得脏兮兮的,这一走出去,别人铁定会认为她是个女叫花子。 一个长得那么美丽动人,温柔贴心的女人,现在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她自己心里好受吗? 肯定不好受,只是她现在知道自己在恼怒她对自己的欺骗,所以,这些委屈和难受,她全部都扛下来了。 想到这里,樊仁暗中叹了一口气。 他在沉默中将鸡汤喝完了,随后方柔又去将弄好的鸡肉装进来喂他吃了好几大块。 她显得很细心,将那些鸡肉和鸡骨拆分开了之后才喂樊仁吃的,就好像将樊仁当成了一个小孩子一样照顾。 樊仁没有说话,方柔也没有开口讲什么,但是看到樊仁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做的东西,她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 鸡肉吃完了,方柔露出笑容,满足地说道:“看来你的胃口也恢复过来了,前两天你一直没有怎么吃东西,担心死我了。” 她一句“担心死我了”,将她对樊仁的爱意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了。 “你呢?也吃点,你这两天变得憔悴了很多。” 方柔一听到他这句话,瞬间就泪湿眼眶了。 她抿嘴“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努力不让自己将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 樊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快去吃吧!吃完了,我想和你聊聊。” 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冷漠了,尽管是平淡的,可是方柔能够感觉到他语气的转变。 方柔的身体微微一颤,聊什么?她可以预感到,但是聊完之后的结果,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 但是后来她是怎么吃下那些鸡肉的,她自己也不记得了,整个心思全部放在了思考樊仁和自己聊了之后的结果揣测和担心上去了。 吃了东西,补充过体力的樊仁,似乎精神状态好多了。 方柔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樊仁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双手的手指还在揉卷着自己的衣角,表情显得很尴尬和局促。 樊仁微微皱眉,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将你爸妈绑架走的?” 方柔想了一下:“去年八月份左右。” “八月?” “唔!因为他们需要时间让我去了解杨思婷这个人。” “你见过杨思婷?” “暗中见过两次,但是我更多的是拿到一些关于她的资料,其实我从来没有正面和她接触过。” “他们想要你的言行趋同杨思婷?” “嗯!他们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还跟我说,不需要去刻意模仿杨思婷的言行,因为我的神态上和她比较接近,只要有一些杨思婷的轻微痕迹出现,就可以了。” 方柔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平缓下来,所以她现在回答樊仁的问题,还比较流利顺畅。 “梧桐村的房子是你们买下来的?” “是,那房子我们家买下来的,在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杨思婷,更加不清楚这房子背后的一切,我......他们告诉我说,是因为我们住在了这里,而且发现我的神态和杨思婷有些相像,所以才,才会绑架我爸妈来要挟我做这些事情的。” 说完后,她继续补充说道:“在去年八月份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的,包括我的经历,我的职业,我的家人情况这些,都是真的,我唯一骗你的,就是没有亲口告诉你,我是他们故意安排在你身边,让我对你的所有行动进行监视和掌控,我,我也没有想到,我真的爱上你了。” 方柔说完后,露出一个凄然的神色,痛苦地看着樊仁。 她的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樊仁平静地看着她。 但是他心里一点也不平静,他看到她这副悲戚的样子,就感觉自己的心里很痛。 可现在,他必须要先控制住这样的情感流露,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一片漠然。 樊仁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他们让你在我身边监控我的行踪,是想要干什么?” 方柔摇头:“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我问了,但是他们威胁我说,我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免得给我爸妈找罪受,他们只是要我努力想办法接近你,然后留在你的身边。” “所以,他们曾经告诉过你,我是喜欢看书的?” “说了,他们跟我说,你唯一的喜好,可能就是看书了,让我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那你看书是因为要接近我?” “不,我也喜欢看书,你看到我的那些书籍,全部都是我过的,而且我也非常喜欢,这不是伪装出来的,即便我不认识你,我其中一个喜好,也是。” 樊仁看着她的眼睛,那已经被泪水充盈的眼珠子,让人觉得心疼。 思考了一下方柔所回答的话之后,樊仁心中忽然一动,对她问道:“你说你见过两个陌生男女,这两个人你认识他们吗?” “我,我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名字。” 方柔说完后,伸手擦拭掉自己的泪水,认真地看着樊仁。 第289章 :陈婕和顾新平 “叫什么名字?” “女的叫陈婕,男的叫顾新平。” “什么?”樊仁脱口惊呼。 方柔看到他的表情,好奇地问道:“你,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你,你确定他们叫陈婕和顾新平?” “我确定,陈婕的名字是顾新平叫出来的,而顾新平有一次在接听电话的时候,用了扬声器,被我无意间偷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喊他这个名字的。” 樊仁整个人呆愣了起来,嘴里面喃喃自语地说道:“居然是他们?” “你认识他们两个吗?”方柔再次追问。 樊仁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在回想着自己过去这半年时间的所有遭遇和经历,所有和杨思婷的死有关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再次在他的脑海里面“上演”了起来。 方柔看他紧皱眉头不说话,嘴里还轻轻地念念有词,就知道他在思考问题,也就不再继续开口说话了。 稍过一会,樊仁凝眉问道:“这两人以前你见过吗?” “没有,从未见过。但是我知道,他们两人的背后还有人,而且还有一批帮他们办事的人,要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将我爸妈给绑架走。” “唔!你爸妈被他们绑架,你弟弟一直都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为了瞒住他,他们会久不久地让我爸妈给他打一个电话,加上当时我爸妈被绑架的时候,我弟弟刚好去出差了,所以我一直都在告诉他,爸妈旅游了,没有这么快回来。” “他不怀疑吗?” “以前我爸妈也试过出去旅游几个月不回来的,所以他没有想太多。” 跟着,方柔第三次追问樊仁:“陈婕和顾新平,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樊仁低沉着声音嗯了一下,然后说道:“陈婕和杨思婷是同事兼好朋友,我回来东洲之后,曾经因为杨思婷的事情去找过她,但是她当时告诉我,杨思婷很有可能是因为调查黑狼会的事情而遭到了对方的打击报复才死去的。” “啊?她,她们是朋友关系?我,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方柔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肯定不会让你知道这些事情的。” “那......那个顾新平呢?” “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方柔不可思议地看着樊仁。 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惊讶之色,已经能够说明她听到樊仁这句话之后的震惊程度了。 樊仁目光一冷,轻哼一声:“没错,他是我的朋友,而且当年我还帮了他很多忙,我......我从一个孤岛上面得知杨思婷出事的消息,就是他传递给我的,可是我......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居然......” 此刻樊仁的心里面,有种特别感觉,就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让他有种反胃、恶心的感觉。 “你,你帮了他这么多,为什么他,他还要害你?”方柔定定地看着樊仁。 樊仁摇头:“我现在和你一样,不知道他为了什么。” 他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跟着又问:“除了让你监视我的行踪之外,他们还让你做了什么吗?” “在你受伤,住入特护病房的时候,他们命令我想办法将你救出去,还说,只要你能够挣脱手铐,你就可以脱离那些人的掌控了,他们让我趁着这个机会,跟你一起离开,无论去任何地方。” “所以那次你说你去求张小峰给你手铐钥匙,也是假的?” 方柔摇摇头:“不,是真的,我是真的去求他了,我没有办法,只有求他帮我,我才能够拿到钥匙,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就不可能将那个看守你的人打晕,从他身上拿到手铐钥匙。” “后来张小峰还有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后来我就是通过手机,给顾新平和陈婕发过信息,除了告诉他们我们在什么地方之外,就是跟他们说你的计划,但是他们一直也没有要求我去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只是要求我,一定要看到老爷子确实气绝身亡,才算是完成我的基础任务。” “基础任务?什么意思?你一早就知道沙坤就是老爷子?” “我不知道,但是当我们从帕卡手里拿到沙坤的照片之时,我就已经知道沙坤就是老爷子了,因为在我们离开东洲之前,顾新平曾经给我看过沙坤的照片,说如果你带我去了T国,就一定是找那个人的。” 樊仁想了一下:“那你当时可是一直在跟我说沙坤不可能是老爷子的?”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最终一定会想办法确认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老爷子,所以我不敢表现太明显,生怕给你看出什么问题来。” 樊仁“唔”了一下,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们知道我要去T国找刘心悠的下落?”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在布江市的时候,我用手机发信息给他们说了这个事情,只是我没有想到,中间会发生巨高集团这个事情的。”方柔的脑海里面想起自己被巨高集团的人绑架这个事情,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有樊仁的话,自己恐怕早已经...... 樊仁低头思考片刻,跟着抬头看了看方柔:“他们故意让我们去T国找刘心悠的,让你亲眼看到沙坤死在我的手里面,是因为他们让我们去T国的目的,不是找刘心悠,而是想要借我的手,将沙坤给干掉,至于原因......我想是因为唐锋。” “唐锋?”方柔愕然。 “对,起码现在回看所有发生的事情,这些策划与安排,都跟唐锋脱不了干系,他想要借我的手去灭了沙坤,所以他在船厂里面,是故意让所有人觉得,他死在了我的手里面,但实际上,他很有可能跟沙坤说的那样,他是在诈死,为的就是躲在后面操控所有的事情,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彻底隐身起来了。” 第290章 :愧疚的方柔 樊仁的分析让方柔目瞪口呆。 “你是说顾新平和陈婕都是在帮他卖命?”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唐锋在跟我决斗之前,亲口跟我说,是他弟弟将刘心悠送去T国给老爷子的,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确认刘心悠的下落,让我前往T国去找沙坤算账,他知道我一旦去了T国找到沙坤,那沙坤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可......可他怎么确认你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樊仁轻哼:“如果我出意外了,那他也在东洲被我“杀”掉了,那他从此之后就彻底成为一个隐形人了,还有,无论是我死在沙坤手里面,还是沙坤被我杀了,到最后,他就是最大的赢家,因为他的手里面估计还有之前黑狼会赚来的巨量黑钱,加上一个黄金血携带者的刘心悠,这些元素结合在一起,已经足以让他做出这些事情来了。” “可是他......你不是说已经隐居超过五年的时间了吗?你离开东洲都已经十年以上了,你怎么会被他给盯上呢?” “顾新平,如果顾新平为了某些利益和唐锋走在一起的话,顾新平也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那唐锋这种人肯定会借此机会将我利用起来的。” 方柔想了想:“你是说顾新平把你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包括和杨思婷的关系?” 樊仁表情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刘心悠是我女儿这个事情,也是从顾新平嘴里面说出来的,现在看来,顾新平是故意将我的视线引向唐锋的,而唐锋则将所有的责任和问题都推到了沙坤的身上,这中间,他还利用我将沙坤安插在他身边的四大天王他们全部干掉,这样的话,他就真的是彻底摆脱沙坤了,而且还让我去T国找沙坤要刘心悠,哼!好一个连环计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冷笑表情,似在感叹,又似在自嘲。 方柔看到他这样的神情,下意识就将手掌伸了过来,按在了樊仁青筋暴现的手背上面。 樊仁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方柔。 方柔一惊,迅速将手抽了回来,露出了她尴尬和不安的神色。 樊仁凝视着她,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她那脏兮兮的脸庞。 方柔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感觉她在害怕什么。 她一开始不敢抬头望向樊仁的眼睛。 可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她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目和樊仁的眼睛交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 方柔轻轻地从嘴里面说出一句:“对,对不起,我......” 樊仁伸手过去,将她发凉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掌心上,认真而深情地问道:“你对我的感情,是,是真的吗?”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当我看到你受伤躺在车上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觉得好痛好痛,我担心你出事,也担心你有生命的危险,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我急得都已经哭出来了......” 说到了动情之处,方柔的双眼,再次落下了眼泪。 她对樊仁那份情感,在她的诉说之中,不自禁地流露了出来。 樊仁伸手将她的泪水擦拭掉。 方柔继续哭着说道:“我,我心里很清楚一直在欺骗你,可是我又真的控制不住,渐渐地爱上你了,其实我一直都害怕有一天当你知道我欺骗你,出卖你之后,你,你要离开我,我......可我又没有选择,我的爸妈还在那些人的手里......呜......” 终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的痛哭出来了。 樊仁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任她放声痛哭着...... 这一刻,方柔终于将所有的委屈、担忧、害怕......全部都宣泄出来了。 泪水打湿了樊仁肩膀上的衣服。 方柔的身体因为哭泣在不断的颤抖着。 她哭得好伤心,樊仁听得好心疼。 但是樊仁知道,现在只有让她将这些情绪宣泄出来,才能够让她缓和下来。 她的父母还在陈婕和顾新平的手里面生死未卜。 当她举起手枪,扣动扳机将那三个人击毙在枪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宣告了对他樊仁的那份真情实意了。 她这几天来所承受的心理煎熬和恐惧,只有她自己心里面才明白,这两三天的时间她是怎么艰难过来的。 樊仁的手在摩挲着她已经变得发油的头发。 “你放心,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如果你还能够接受我的感情,我依然是你以前心目中的那个樊仁,会一直陪伴着你,给你安心的守护。” 方柔一听,马上张开双手,用力地将樊仁拥抱了起来,哭得更凶了。 她一边痛哭,一边说道:“你在我,我心里面永远,永远都是没有任何改变的,我,我们还能够再在一起吗?” “嗯!可以,我保证,而且,我也保证,只要你父母还安全,我就一定会将他们救出来,安全地带他们出现在你的面前。” 樊仁暗自下定决心,要将方柔的父母从陈婕和顾新平的手里面救出来。 方柔听到之后,哭泣着不断地点着头。 她感觉到自己再次收获到了那份幸福。 只要生命还留在这个世间上一刻,她发誓一定会好好地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 樊仁慢慢地用温柔的话语安慰着她。 听到樊仁的话之后,方柔的情绪似乎渐渐变的平静下来了。 几分钟之后,她哭泣的声音总算是停下来了。 两只眼睛变得有些红肿了,加上她憔悴不堪的状态,这时候的方柔,完全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樊仁将她的眼泪擦拭干净之后,又将她脸上的污渍给擦掉,让她白皙的脸庞重新呈现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之后,樊仁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我不觉得辛苦,我只想着让你快点好起来,我,为了你,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樊仁感动地看着她:“以后有任何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清楚,明白吗?” 方柔马上回答:“我知道,我保证,一定会的。” 她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第291章 :暴露 三天后的凌晨四点,东洲市外围,薄雾像裹尸布似的缠在废弃码头的钢架上。 樊仁靠在面包车后座,身上的枪伤突然抽痛,他下意识按住缠满纱布的部位,指腹触到布料下微微发硬的结痂,冷汗瞬间浸湿了贴身的衣服。 “再忍忍,过了前面的检查站就到市区边缘了。” 方柔的声音压得极低,她伸手帮樊仁把鸭舌帽压得更低,又扯了扯他黑色外套的拉链,确保领口能遮住半张脸。 她那白皙的脸庞和樊仁一样,此刻都涂满了泥巴和污秽,显得脏污不堪。 她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虽然没有戴口罩,但是在黑暗之中,也非常难看得清楚她真实的长相。 面包车司机是个满脸沟壑的老货运员,收了双倍的钱,全程没敢多问一句。 车刚靠近检查站,樊仁就屏住了呼吸,他从后座缝隙里盯着岗亭里的警察,对方正低头刷着手机,手里的手电筒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过往车辆。 司机按照事先交代的,故意把车窗降下一条缝,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抱怨:“警官同志,赶早市送菜的,耽误了要扣钱哩。” 警察抬眼扫了一眼车内,樊仁并没有躲避对方的眼神,反而是朝着对方望了过去,那满是污泥的脸庞上,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跟着他假装咳嗽,肩膀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眼底发暗。 方柔用她满是泥巴的手递过假证,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俺们是城郊种菜的,去市里给饭馆送菜。” 警察看了一眼她那脏兮兮的手掌,又看了眼后车厢堆着的白菜,嫌弃地挥了挥手放行。 面包车刚驶过检查站,樊仁就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发凉。 方柔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稍微安定了些:“还好,没看出问题。” “这才刚开始。”樊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望向车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东洲市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高楼顶端的霓虹灯还没熄灭,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这些天,全市的电子屏、电线杆上都贴满了他们的通缉令,照片上的樊仁眼神凌厉,方柔的侧脸清晰可见,下面印着“重大刑事案逃犯,悬赏五万”的字样。 面包车在离旧居三条街的小巷口停下,司机笑呵呵地收了钱,然后用几乎是逃似的开车离开了。 樊仁和方柔沿着墙根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每走几步,樊仁就要停下,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巷子里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几只流浪猫被脚步声惊得窜上围墙,发出“喵”的一声叫,吓得方柔瞬间攥紧了樊仁的胳膊。 “别怕,是猫。”樊仁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巷口的监控摄像头。 那是个老旧的球形摄像头,镜头歪着,显然是之前被人破坏过。 主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公交车缓缓驶过,车窗上贴着通缉令的复印件。樊仁拉着方柔躲进一家报刊亭的阴影里,假装买报纸,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周围。 突然,他的视线顿住了。 斜对面的公交站牌下,一个穿蓝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可每当他们移动脚步,男人的目光就会隐晦地扫过来,手指还在不停按动手机屏幕。 “我们被跟踪了。”敏锐的樊仁把报纸卷成筒,抵在方柔的胳膊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穿蓝夹克的,在公交站牌那儿。” 方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她假装整理衣服领口,悄悄观察那个男人:对方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中等,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站姿僵硬,不像是普通的路人。 更可疑的是,当一辆公交车驶来,男人并没有上车,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回他们身上。 “怎么办?离我们要去的房子还有两条街。”方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樊仁深吸一口气,左肋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咬着牙,低声说:“不能直接去那边了,先想办法将人摆脱掉。前面有栋旧楼,我们去那儿躲躲。” 他指的是不远处的一栋六层旧楼,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大多破了,显得残旧不堪,一看就是那种很多房子长期无人居住的样子。 两人故意拐进一条小巷,加快脚步,身后的男人果然跟了上来,脚步也变得急促了些。 樊仁拉着方柔冲进旧楼的后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 他们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往上跑,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方柔的手被划破了,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樊仁因为枪伤,跑起来有点吃力的感觉,每上一层楼,就要扶着墙喘口气缓缓劲。 “就这儿。”他们在三楼的一套房门口停下,樊仁快步走过去,抬起右脚,用力往大门上一踹,“嘭”一声,大门开了,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两人赶紧进去,樊仁用柜子顶住门,又把窗户上的塑料布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只见那个穿蓝夹克的男人站在楼下,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手指还指着三楼的方向。 “他在报位置。” 方柔的声音发颤,她紧紧攥着樊仁的手,掌心全是汗。 樊仁沉声说道:“我们暴露了,应该是进城的时候,那警察就看出我们来了,他们是故意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的。” “啊?!”方柔惊呼。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方柔吓得浑身发抖,她凑到窗户缝前,只见三辆警车停在旧楼门口,车门接连打开,十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个个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衣,手里的手电筒光扫向旧楼的各个窗户,刺眼的光线晃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樊仁,方柔,你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扩音器的声音在楼下响起,震得窗户玻璃微微颤动。 第292章 :保重 樊仁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说:“他们来得真快,看来全城的警力都在找我们。” “樊仁!” 方柔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从侧门出去引开他们,你趁机离开这栋楼,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看到右侧出去有一条能通到后面的小巷。” 樊仁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你出去就是送死,他们要抓的主要是我,要出去引开他们的人是我,你想办法逃走。” “可你身上有伤,跑不动。”方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出去制造混乱,他们肯定会追我,你才有机会逃出去。我爸妈还在顾新平和陈婕手里,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要救他们的。” “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樊仁的声音提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时间了!” 方柔挣脱他的手,走向门口:“我逃出去,什么都做不了,我爸妈我也就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你,可是你逃出去了,你可以想办法来救我和我爸妈,还有,心悠也许一直在等着你去救她呢!可是我不行,只有让我去将他们引开,让你逃出生天,我们的机会才会更大,这一次你听我的,他们,他们已经开始上楼了。” 果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警察的喊话声:“一楼没人,去二楼,仔细搜查。” 方柔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樊仁不忍心让她被抓。 看到樊仁眼里的神色,方柔明白他不舍得,便道:“除非我们两个都能够逃走了,要不然的话,只有我出去引开他们,让你逃走,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你心里清楚我所说的是对的,你,你就听我一次,好吗?” 樊仁身体一颤,双手举起,捧着方柔的脸,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方柔,我,我......” “一会我会拼命地跑,你趁机离开这个地方,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樊仁一咬牙,冷哼一声:“好。但是你记住,你被他们抓了起来的话,第一时间就要想办法让林刚或张小峰和你见面,而且要求除了他们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接近你,或者是提审你。” 方柔身体一颤,她知道樊仁说这些话是暗示什么:“好,我记住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接着,方柔打开木门,探身出去朝走廊外面看了一眼,樊仁心里一痛,一把拉住她,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焦急:“方柔,别傻了,你出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只要你能够安全离开这里,我不在乎。” 方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看着樊仁,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以前欺骗过你,出卖过你,现在我想弥补你。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救出我爸妈,也一定要找到刘心悠,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了,替我好好照顾他们,告诉他们,我,我对不起他们。” 樊仁把她拉到身边,紧紧抱住她,“我们一起走,要么一起留,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 “咚咚” 的敲门声,还有警察的声音:“里面的人,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方柔的身体一僵,她推开樊仁,擦了擦眼泪,抓起桌上的一个空瓶子,说:“你先离开这里,我将这瓶子从窗户扔下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朝着左边的方向跑,等他们追过去了,你走相反的方向。” “方柔,保重。”樊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里面充满了不舍与心疼。 随后,他转身走到了大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的两侧,然后快速走向了一边。 方柔看他消失在眼前,银牙一咬,伸手猛地拉开窗户,把空瓶子扔了下去,瓶子砸在地上,发出 “砰” 的一声响。 楼下的警察瞬间把枪口对准了三楼的窗户,手电筒光全聚了过来。 “在那儿!三楼!”楼下有人大喊。 方柔看了一眼樊仁离开的方向,心里面暗自祈祷:樊仁,你一定要平安离开这里,保重。 说完,她猛地拉开门,朝着楼梯口的反方向跑去,她故意在奔跑的时候,碰倒放在走廊上的物件,发出了哐当的响声,将三楼警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方柔!”躲在暗处的樊仁看到她从自己眼前奔跑了过去,目眦欲裂。 方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耳边传来警察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樊仁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朝着方柔离开的反方向快步走去。 他知道,方柔用自己的安危给他争取了时间,他不能辜负她,必须活着出去,救出她的父母,也一定要回来救她。 当他来到二楼的楼梯转弯处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放单的警察,他居高临下,对着警察迅速踢出了一脚,将警察踢倒在地,然后他冲到了警察的身边,用最快的速度,将手臂紧箍在对方的脖子上,力度在不断地加大。 他身上的枪伤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让他的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汗珠子。 他嘴里不断地轻声说着:“别用力,别用力反抗......” 终于,这警察被他箍得窒息晕厥过去了。 樊仁用最快的速度将他身上的警服脱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将他拖到一个暗角里面,戴好警帽之后,快步离开了这个楼梯间。 当他下楼之后,看到周围都是警察,他压低帽檐,朝着右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个警察朝他问道:“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樊仁马上回答:“重案的人说让我们可以派人进入一二楼彻底搜查了,好像刚才三楼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那警察一听,马上就举手一挥,大喝一声:“跟我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一众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跟了上去,然后冲进了旧楼里面。 樊仁则跟着走了几步之后,就开始往后退了。 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他隐入了黎明前最后一缕黑暗之中...... 第293章 :逃出包围圈 黎明前的黑暗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死死裹住整座城市。 樊仁贴着墙根快步穿行在废弃工业区的巷道里,警服早被他揉成一团塞进了垃圾桶,那身藏蓝色曾是他逃脱的掩护,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沾着方柔转身奔跑时扬起的衣角残影,烫得他心口发紧。 伤口又开始渗血了,左侧肋骨下的枪伤被粗粝的动作扯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腰际往下淌,在深色的内衫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 他咬着牙按住伤口,每走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胸腔里搅动,可比起方柔推开他时那句 “你一定要活着”,这点痛竟显得微不足道。 他忍着身上的痛楚穿过两条街道,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隐蔽住所。 他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头抵着冰冷的铁皮,大口喘着粗气。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缝隙照进来,落在他满是冷汗的脸上,才让他恍惚觉得自己真的从那栋被警察包围的楼里逃出来了。 只是代价,是方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樊仁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酒柜旁边,拉出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箱子,里面装着备用的纱布、酒精和各种急救药物。 他迅速解开上衣,露出狰狞的伤口:缝合的线已经崩开了几针,伤口边缘泛着红肿,渗出来的血混着脓液,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想先处理伤口,可指尖刚碰到酒精棉,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是隔壁的住户在看早间新闻。 樊仁的动作顿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浑身发冷。 他迅速找出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了几下,手指在频道按钮上反复摩挲,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昨日凌晨,警方在城东旧楼抓获涉嫌协助重大案件逃犯樊仁的嫌疑人方柔。据警方通报,方柔在案发过程中故意制造混乱,帮助另一重大嫌疑犯逃脱警方追捕,目前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电视里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进樊仁的耳朵里。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方柔的画面:她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擦伤,手腕上戴着亮银色的手铐,在晨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她没有看镜头,头微微低着,可樊仁还是看清了她眼底的倔强。 哪怕落网,她也没露出半分怯懦。 “砰!” 樊仁的拳头猛地砸在旁边的铁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药箱里的药品撒了一地,酒精瓶摔在地上,透明的液体顺着地面蔓延,浸湿了他的裤脚。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眼眶瞬间红了,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渗出来的血珠混着掌心的冷汗,黏腻得让人难受。 他的嘴里发出喃喃自语的声音:“方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来的,还有你爸妈他们。” 他的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了两个人的面孔。 是陈婕与顾新平。 樊仁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新平!陈婕! 这两个名字像毒蛇的獠牙,狠狠咬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方柔哭着说 “我爸妈还在顾新平和陈婕手里”,想起方柔为了让他逃走,说 “你要帮我救出我爸妈”,想起自己抱着她时说 “我们一起走”,可最后,他还是让她落进了警方手里,而她的父母还在那两个畜生的掌控中。 一股汹涌的恨意从胸腔里炸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樊仁猛地站起身,想去伸手抓什么武器,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他现在就想冲到顾新平的地盘,把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可刚一迈步,肋骨下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踉跄了几步,身体往后一坐,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面的酒精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这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他现在就是个比废人稍微好一点的人而已,枪伤没好,自己纵然心里面再急再恨,现在出去找顾新平,不是算账,而是送死。 如方柔所说,顾新平和陈婕的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在给他们当靠山,那究竟是不是唐锋,现在还未可知。 可无论是谁,现在自己这种状态去找他们的麻烦,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反杀自己了。 方柔用自己的自由换给他的时间,不是让他去送死的。 樊仁慢慢撑起身体,然后慢慢地蹲了下去,伸手捡起地上的酒精棉。 他没有拧干多余的酒精,直接按在崩裂的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喉结在脖颈处用力滚动,咽下了所有的痛呼。 他坐在地上,看着电视屏幕,眼前又浮现出方柔推开他时的样子。 她眼里含着泪,却笑得很坚定,说“我以前欺骗过你,出卖过你,现在我想弥补你”。 是啊,她弥补了。 用自己的自由,甚至可能是生命,来弥补过去的过错。 可他呢? 他答应过要救她的父母,答应过要救她,对杨思婷的遗像保证过要找刘心悠,自己还没有将这些承诺兑现到,不能够让她对自己失望了。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包裹了樊仁,他伸出手,看着掌心的血痕,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不是个容易哭的人,哪怕中枪、被追杀,他都没掉过一滴泪,可现在,想到方柔可能在看守所里受的苦,想到她父母还在顾新平手里生死未卜,想到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忍不住,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方柔,你放心,我很快就来救你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坚定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捡起地上的纱布和消炎药,重新处理伤口。 这一次,他动作很轻,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他不能再让伤口恶化了,他必须尽快好起来。 第294章 :方柔被抓 冰冷的铁栅栏将晨光彻底隔绝在外,看守所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空气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步脚步声都在空旷的通道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方柔被两名女警架着胳膊往前走,手腕上的手铐早已被体温焐得温热,却依旧像道冰冷的枷锁,死死扣住她的自由。 穿过三道铁门,她被推进了一间狭小的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落在金属审讯桌和两把对立的椅子上,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女警解开她手腕上的镣铐时,金属摩擦的 “咔嗒” 声格外刺耳,方柔揉了揉发红的腕骨,抬头看向对面的单向玻璃。 她知道,后面或许正有人盯着自己,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要见市局的林刚队长或张小峰警官。” 她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半分怯意,目光直直看向送她进来的女警。 “其他人,我不配合。” 女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刚被抓进来的嫌疑人会如此镇定地提要求。 她上下打量了方柔一眼,见她头发依旧凌乱,脸上的擦伤还泛着红,可眼神里那股倔强却没被磨掉,最终只是冷着脸说了句“等着”,便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方柔一人。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审讯桌冰冷的边缘,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樊仁逃走前她在他耳边说的话:“但是你记住,你被他们抓了起来的话,第一时间就要想办法让林刚或张小峰和你见面,而且要求除了他们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接近你,或者是提审你。” 林刚是老警察,做事有分寸,而且樊仁对这个人还是有一定信任度的。 而张小峰...... 她想起那个总是笑着给她送各种小礼物的年轻警官,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不管是谁,她都不能轻易松口承认所有对自己的指控。 不知过了多久,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方柔抬起头,却在看到来人时愣住了。 进来的只有张小峰,他穿着一身便服,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 “怎么是你?林队长呢?”方柔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她以为林刚会亲自来,毕竟樊仁的案子牵扯重大,而张小峰......他们曾经也算熟人。 张小峰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方柔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却没有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小会,张小峰起身,然后走到一旁将摄像机关闭了,同时对着监控器打了一个手势。 跟着他沉声对方柔说道:“我跟领导申请了,他们给我二十分钟和你单独谈话的时间,现在没有任何的监控和摄像,玻璃后面的人也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审讯室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眼神里复杂的情绪。 有遗憾,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张小峰见方柔沉默以对,便继续说道:“林队带人去追查樊仁的下落了,让我先来跟你谈。”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指了指方柔脸上的擦伤,“伤口没处理?要不要叫医护人员过来?” 方柔摇摇头,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依旧带着几分防备:“不用,我没事。” 她知道张小峰的好意,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清醒思维。 “当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跟着他逃亡,难道是你想要的未来和生活吗?”张小峰不解地看着她。 “我,我很感激你曾经对我的那份好,你是个好人,非常好的人,对我也很好,但是,很可惜,我......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感觉,不是我选了他,而是我们选了彼此。” “所以你义无反顾地跟他一起去逃亡天涯?现在又重新回来东洲翻江倒海?你难道不知道他手里面有多少条人命吗?” “我只知道,他对我是真心的,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伤害,或者是杀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哼!你在为他推卸罪责吗?”张小峰双眉紧皱了起来,显得有些气愤。 “我说的是事实,你也一直是这个案子的参与者,那些你们认为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哪个是无辜的?有哪个是不该死的?” 张小峰听到方柔这番话之后,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被他洗脑了?他是个杀人狂魔,是刽子手,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你竟然觉得他没有做错?那你让法律如何服众?你让我们这些执法者如何立足于社会大众?” 他的语气瞬间就拔高了几度,充满了对方柔的训斥。 方柔凝视着张小峰,语气平缓,很认真地回答说道:“你有想过被那些人渣残害掉的无辜生命吗?法律有没有跟他们一个说法?正义有没有帮他们讨回公道?在我离开东洲的时候和之后,东洲市查处了多少和黑恶势力勾结的官员和执法者?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正义没有消失,只是迟到了而已?” “难道不是吗?” 方柔冷笑一声:“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那些被残害的无辜生命,他们已经永久失去了唯一的生命了,所有迟来的正义,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你认为樊仁无视法律法规,肆意杀害那些人是正确的?” “也许他的手里有鲜血,但也是充满了恶臭的鲜血,他并不脏。”方柔脸上露出了一个坚定的表情。 这是她对樊仁的信任。 审讯室里面,变得沉寂下来了。 张小峰露出的好奇和震惊神色,似乎在质问方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而方柔脸上的坚定,也在说明她此刻的态度与立场。 终于,在沉寂好一会之后,张小峰开口了...... 第295章 :三缄其口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家人吗?他们会怎么想你的这些行为?” 方柔心里一痛,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在顾新平和陈婕的手里面,现在还生死未卜,一阵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脸上的惭愧之色,让张小峰认为是自己的话对她起到了一些化学作用,便继续说道:“你本来有一份非常稳定的医生工作,可以过安稳、平淡、快乐的生活,现在你选择了他,成为了一个犯人,你有站在你家人的角度上思考这些问题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我现在不想谈我的家人,我找你和林队长见面,是因为樊仁跟我说,在这里,他只相信你们能够保证到我的安全。” 张小峰一听,不由一怔,凝眉问道:“保证你的安全?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察都是坏人?他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 听得出来,张小峰显得非常气愤,仿佛遭到了侮辱一样。 “他第二次被你们带进警察局的时候,你们警局就出现了杀手想要取他的性命,你说他还怎么相信你们所有人?” 方柔这一句话,将张小峰问得哑口无言起来了。 短暂沉默之后,方柔说道:“他心里面现在认为你和林队长还有点警察的血性,所有才,才让我提出要求让你们来和我见面交谈的。” 张小峰冷哼一声:“这么说你是准备交代你们犯罪的事实了?” “我只说我自己的事情,至于他的事情,我无法成为代言人。” “你......” 他被方柔的话给气到了。 “既然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前情可谈,那我就只有依照规矩办事了。”说完后,他站起身来,去将摄像机打开,然后对着镜子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柔的审讯正式开始。 坐下来之后,他循例对方柔问了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 方柔回答完了,张小峰问道:“樊仁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没错,我和他分开的时候,他没有告诉我他会去什么地方?” “你们没有任何约定?” “没有。” “是不是他把你当成了人质,挟持你离开东洲医院,然后开始他的逃亡之路的?” 方柔摇头:“不是,是我自愿跟他离开东洲的。” 张小峰双眉一挑,两道寒芒直射方柔脸上。 他都已经给了方柔机会,让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樊仁身上去了,可方柔却主动承认了是她自己要跟着樊仁离开东洲的。 “他没有胁迫你?” “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我因为爱他,所以我决定了和他一起离开东洲。” “你作为一名医生,本应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为什么会愿意跟着他走上这条犯罪的道路?你现在已经是他的从犯了,你应该明白,法律是不会饶过任何一个罪犯的。” 说完之后,张小峰用他深邃的目光紧盯着方柔。 方柔表情平淡,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因为我是真的爱他,在你们的眼里,也许他是罪大恶极的,可是在我心里面,他是一个充满正义,有担当的人,爱情,需要一个什么具体的原因吗?” 张小峰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了。 他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之后,调整情绪,对方柔问道:“四天前,即是四月三日下午一点钟左右,云化市兴民路尽头的天镜湖边发生了一起恶性的枪击事件,此次事件导致了十二名来历不明的人当场死亡,一名当地村民受伤,是不是樊仁做的?” 方柔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当天在什么地方?” “我在云化市的一个山野破房子里面。” “樊仁跟你在一起?” “我说了,任何关于他的事情,我都不会回答的,我只知道,我自己当时在什么地方。” 一顿,她又道:“十二名来历不明的人当场死亡,我觉得你们警方是不是应该先查一下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呢?” “你......这是我们警方的事情。” “那你也应该问问受伤的人是怎么回事,也许他比较清楚。” “哼!” 张小峰其实是被方柔的话给堵死了,气得他忍不住发出了冷哼。 他当然也知道可以找伤者询问这个事情了,可如果伤者能够给到他们有用的信息,他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里问方柔这些问题了。 可方柔现在倔强的态度,又让他完全没招,说是来审讯方柔的,到现在为止,什么信息也没有从她的嘴里得到,简直是白费功夫。 但他清楚,这是方柔在给樊仁做掩护,是在故意包庇樊仁,才会用这种态度和他对峙的。 他想到自己求爱不成,反而让一个重罪犯将自己渴望得到的感情赢走了,心里面就感觉到气愤异常。 他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玻璃墙后面还有领导和同事在看着,他只有忍耐了下来。 “你们回来东洲有什么目的?” “我是因为想念家人回来的,但是他有什么目的,我不清楚。” “你不知道?你们是一起回来的,而且你是为了掩护他才被我们抓住的,你说你不知道他回来的目的,你认为我们会相信吗?” “我承认我是为了他摆脱你们的追捕,才主动现身吸引你们的,但是他回来要做什么,没有一定的说法,我就要知道。” “你......方柔,我觉得你现在变得巧舌如簧了,你要明白,现在坦白交代所有的事实,还有可能争取到宽大处理的条件,要不然的话......你可能......” 对于张小峰的话,方柔的脸上和眼神中都并没有一丝的畏惧流露出来。 她很平静地看了看张小峰,轻叹一声:“我既然决定了要出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就已经做好被抓,甚至是被判刑的准备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怪任何人。” 张小峰定定地看着她,对她所说的话,充满了失望。 第296章 :方文刚的探望 方柔被再次孤独地扔在了审讯室里面。 后来她疲惫了,发困了,就伏在桌面上睡着了。 直到房门被哐当地打开,将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灯光马上亮起,让刚惊醒过来的她感觉甚是刺眼。 她眨了几下眼睛之后,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虽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可是她从对方的身材体型已经看出来的是什么人了。 她眯了眯眼睛,脱口惊呼:“文刚?!” 终于,她能够彻底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了,正是自己的弟弟方文刚。 方文刚快步走到了她的正对面坐了下来,喊了一声:“姐!” “文刚,你,你怎么来了?” 她显得有些诧异,也有些慌乱。 “我怎么来了?你干嘛不问问你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方文刚对她发出了质问。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的愤怒之色。 方柔轻轻咬咬嘴唇,低下了头,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面对弟弟的质问,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了。 方文刚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气,似乎稍微消减了一些,放缓语调说道:“你......唉!我早就说了,那个人他......” 他的语气有点急。 反倒是方柔,看到他这样的时候,淡淡一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再说了,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吗?” 一顿,又问道:“你怎么来这里的?” “姐,警官说了,只要你提供樊仁的下落,配合他们抓到樊仁,你就可以......” “好了,文刚,别说了,如果你是来看我,担心我这个姐姐的话,那我会非常感动,可你要我出卖他的话,我做不到,你也不用费心思了。”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的,态度很强硬,而且表情也很坚定,甚至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还转头看了一眼右侧的那块巨大的玻璃,似乎在告诉玻璃那一侧的警察不要再浪费时间在这个问题上了,她是不会出卖樊仁的。 方文刚被姐姐的一个喝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正色而严肃地说道:“姐,你要想清楚,现在你已经犯法了,警方给你机会争取宽大处理,你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你也要考虑一下爸妈,他们......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最后落得要坐牢的话,你想想他们会有多伤心?” 方柔皱了皱眉,这些东西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但真正还被蒙在鼓里面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这个弟弟。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亲爱的父母,早已经被人绑架了,而她之所以后来会爱上樊仁,完全就是因为父母被绑架才产生出来的后果。 方柔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了看他。 方文刚说完那番话之后,定定地望着姐姐的脸庞,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 当他看到姐姐那种复杂的眼神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 方柔微微一笑,很勉强的微笑:“你最近和他们聊过我的事情吗?” “我......没有,一个多星期前,他们给我打过电话,我......我想说的,可是我说不出来,我现在就盼着他们慢一点回家,最好是你安然无恙回家之后,他们再回来,那我们一家人就......” 方文刚弄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问自己。 而方柔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对他感激一笑:“只要你们平安,那我就满足了。” 这话说得方文刚满头雾水,简直就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 “姐......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你......你回去吧!我没事的,你回去安心上班就好了,如果因为我的事情而影响了你的生活和工作,那......就当我对不起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回去吧!” 方柔满足地对他笑了一笑,她看到自己的弟弟了,所以她现在感觉到满足了,如果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父母安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她就更加欣慰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你......你干嘛就这么倔呢?你好好想一想警察的话,他们说了,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你杀过人,如果你愿意将那个樊仁的下落说出来,那你一定......” “行了,别说了,我不知道樊仁的下落,我现在想要安静一下。” 说完后,她猛地转头,对着镜子大声说道:“麻烦你们,将他带走好了,我现在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姐,你......”方文刚激动得站了起来。 很快,就有两个警察过来了。 方文刚不解地看着方柔,嘴里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维护那个人啊?” 方柔露出笑容:“因为我是真的爱他。” 听到方柔的话,方文刚整个人都如同泄气皮球一样,对她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他被警察带走了。 方柔继续留在这里。 后来,大约隔了半个小时后,两个女警出现在她的面前,要将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看守。 当她跟着两个女警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了林刚和张小峰也站在走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方柔对他们露出一个淡淡微笑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林刚和张小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方柔被带走了,从一个冰冷的审讯室,转移到了一个幽暗、冰冷的拘留室。 她坐在角落里面,看着从细小的窗户上照射进来的光芒,眼里泛起了缕缕令人心疼的思念。 她思念父母,担心他们的安危,害怕因为自己没有完成顾新平和陈婕的任务,而让他们受到非人的折磨。 她思念樊仁,担忧他身上的伤势,更加担忧他被那些人展开无休无止的追杀...... 蜷缩在黑暗中,看着那一缕光,她默默地祈祷着他们都能够平安。 第297章 :跟踪陈婕 数日后。 傍晚六点半,电视台地下车库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惨白得像一层薄霜,落在樊仁深邃的眼睛上。 他窝在黑色小轿车的驾驶座里,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两个小时了,座椅靠背压得很低,左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出青白色,右手边的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皱巴巴的面包,包装袋被揉得变了形,显然没怎么动过。 车库里偶尔有车辆进出,引擎声打破沉寂又迅速消散,每次有灯光扫过挡风玻璃,樊仁都会条件反射地往座椅里缩一缩,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电梯口的方向。 就在他后颈发僵,正想活动一下脖子时,电梯门 “叮” 地响了一声。 樊仁瞬间直起身子,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那个走出电梯的身影,正是陈婕。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黑色长裤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手里提着一个浅棕色的皮质托特包,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看起来比镜头里多了几分柔和。 大概是刚下班,她的脚步有些慢,走到自己的白色轿车旁时,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似乎在回复消息。 樊仁屏住呼吸,看着陈婕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等陈婕的车驶出车位,汇入车库的车流后,才缓缓拧动车钥匙。 引擎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几乎淹没在车库的背景音里。 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始终跟在陈婕的车后,中间隔着两三辆其他车辆,既不会被轻易发现,又能清晰看到她的行车路线。 驶出电视台大门后,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长龙,橙黄色的路灯次第亮起,将路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色调。 陈婕的车开得很稳,沿着主干道一直往前,偶尔遇到红灯停下时,樊仁会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调整导航,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前方那辆白色轿车。 有一次,旁边车道的一辆货车突然变道,差点挡住他的视线,樊仁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踩了点油门,等货车开过去,看到陈婕的车还在前方时,才松了口气,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大概四十分钟后,陈婕的车拐进了金环中心的停车场入口。 樊仁放慢车速,在路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下,看着陈婕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进了金环中心的大门。 他等了大概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熟人后,才推开车门,压低帽檐,快步跟了上去。 金环中心一楼大厅很宽敞,灯光明亮,来往的人很多,大多是下班的白领,手里提着电脑包或购物袋,脚步匆匆。 樊仁跟在陈婕身后,尽量混在人群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陈婕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键,樊仁赶紧装作看手机的样子,在她旁边不远处停下。 电梯很快就到了,门打开后,陈婕走了进去,樊仁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樊仁将帽檐压得很低,加上他故意躲开陈婕的视线,陈婕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站在她身后的人就是樊仁。为了不引起陈婕的注意,他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目光落在电梯面板上。 陈婕按了“23”楼,樊仁悄悄按下了“22”楼,他不敢和陈婕在同一层下,怕被发现。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上升声,樊仁低垂着头,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陈婕的身后,他甚至能闻到陈婕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一种很清新的栀子花香,和樊仁上次见她的时候用的不一样。 到了22楼,电梯门打开,樊仁立刻走了出去,等电梯门关上,显示上行到23楼后,他才快步走到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上爬。 23 楼的楼梯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樊仁轻轻推开一点,往外看。 只见陈婕正站在一家名为 “星途科技” 的公司门口,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微笑。 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偶尔会指给陈婕看。 樊仁屏住呼吸,悄悄退到楼梯间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满是疑惑:陈婕来科技公司做什么?她从电视台下班就直奔此地,难道这公司和她有什么业务往来不成? 他只能够在楼梯间里等着,时不时探头往外看一眼。 其实他也想靠近去停一下陈婕和对方在谈些什么的,可是自己一走出去,一定会被陈婕发现到,为了避免暴露,还是算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陈婕和那个男人握手告别,然后转身往电梯口走。 樊仁赶紧缩回楼梯间,等听到电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才从楼梯间出来,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下到一楼大厅,樊仁一眼就看到了陈婕的身影,她正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樊仁赶紧跟上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看着她开车驶出停车场,才回到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继续跟踪。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将夜空映照得一片璀璨。 陈婕的车没有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往她家所在的小区方向开。 陈婕的车驶入小区停车场后,樊仁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附近的路边,然后快步下车,跟着走进了小区。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草坪里传来虫鸣声。 陈婕朝着一栋住宅楼走了过去,进入了单元门。 樊仁快步冲了上去,在单元玻璃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把将大门撑开。 他直到陈婕住在六楼,没有等候电梯的到来,而是直接奔向了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上跑,六楼,对已经恢复的樊仁来说,不过是一眨眼功夫的事情。 当他快步冲上六楼的时候,从楼梯间走出,很快就看到陈婕正站在她的家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刚打开家门。 “陈婕!” 樊仁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陈婕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看到樊仁突然出现在眼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钥匙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第298章 :陈婕的狡辩 她吓得身体往屋里连退数步,后背撞到家里的隔断柜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樊仁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进入陈婕屋里之后,樊仁迅速关上了房门。 屋里面显得非常昏暗,声控感应打开的入户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阴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婕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颤抖。 樊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婕的手腕,力气大得让陈婕疼得皱起了眉头。 另一只手,在墙壁上按下了屋里面的照明灯开关,瞬间,屋里面就变得透亮了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陈婕的面孔。 想起她和顾新平给自己设的陷阱和他们的所作所为,满是怒火的双眼,似乎能够将陈婕瞬间燃烧成灰烬一般。 陈婕看到他这可怕的眼神,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也想到了樊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突然的出现,让她感到了恐惧。 今天她已经跟单位请好假了,准备离开东洲一段时间,因为她得到了消息,东洲的警方,并没有将樊仁抓捕归案,只是抓了一个方柔。 她也在担心着自己或许已经暴露了。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东洲,这好像幽灵一样的樊仁,就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了。 她咬着牙,露出一种难看的表情,对樊仁轻喝:“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被樊仁抓住的手在不断地用力挣扎着。 只要樊仁不想松开她的手,她就永远都无法将手从樊仁的手掌中挣脱出去。 但是樊仁还是松开了手。 陈婕的身体往右边挪动了一米多的距离,双眼带着惊慌看着樊仁,身体不断地往客厅方向退去。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你说呢?”樊仁冷冷地反问。 “我......思婷的事情,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陈婕还有侥幸心理,她希望自己还没有暴露,所以她现在用话来套樊仁的话。 樊仁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指:“坐下。”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陈婕心头一颤,咽了一口口水,走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樊仁紧随其后,在陈婕的身边坐了下来,而且,和她的身体紧挨着。 陈婕吓了一跳,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一侧移动了一下,和樊仁的身体拉开了二十多厘米的距离。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她第二次发问了。 从她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此刻的她心里非常害怕。 樊仁表情冷漠,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靠着,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可这种轻松自在的样子,却给了陈婕无比巨大的压力和紧张。 屋里面的气氛一度凝固起来了,让陈婕有一种窒息感。 “樊,樊先生,我,我只是一个电视台的工作者而已,我,我和你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来找我,如果是因为思婷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经在上次告诉你了。” 樊仁轻轻地摇着头,冷冰冰地说道:“不,有些事情你是没有告诉我的。” 陈婕一愣:“我......你还想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我和思婷不过是同事而已,你......”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心里非常清楚。” 陈婕的手掌有些不安地揉了两下,然后轻咬了一下嘴唇:“如果你是想要知道关于思婷更多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了,上次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现在你,你是......是个通缉犯,你来找我,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嗯!确实是如此,一个通缉犯出现在你的家里面,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你确实会有一些麻烦。” 说完后,樊仁又继续说道:“可是你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是在电视台工作,可这就是一份工作罢了。” “来之前,我对你的信息做了一些调查,作为一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而且只是一个首席记者而已,你的名下居然有七八套物业,其中两套物业还是在东洲最贵的豪宅区里面,我很想知道,还有两辆豪车,上千万的存款,奢侈品、金银首饰一件不少,陈小姐,你这普通人未免普通得有点不普通了吧?” 陈婕震惊地望着樊仁,她对于樊仁对自己的资产弄得一清二楚而感到震惊。 而樊仁绝对不会无端去调查自己的资产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一些原因存在,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已经暴露身份了。 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脑海里面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樊仁的话。 樊仁倒是显得非常平静,脸上看不见一丁点的波澜起伏。 只是,他那双眼睛,闪烁着一种令人惊惧的光芒。 “我,我难道就不能够有其他什么产业吗?” “唔!可以有,比如刚才那家星途科技公司?” 陈婕又是一惊,感情他刚才已经跟踪自己去了金环中心了。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故作镇定地说道:“当然了,我有点副业给我带来收益,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谁规定我的副业收入不能够高于我的第一职业的收入。” “唔!你圆过去了,这理由非常充分,我找不到更多的证据来反驳你,尽管我知道你的这些资产都是来历不明的,好,我当你的副业很赚钱了,我想知道,你的副业就是从这最近一年才开始赚钱的吗?我查到的信息,这些资产,全部都是你最近一年时间里面,才陆续出现在你的名下的,你有没有一些更好的解释?” 陈婕轻哼一声:“这是我的私事,我认为不需要跟你一个陌生人解释什么。” 第299章 :狡黠的陈婕 樊仁点头:“对,我是个陌生人,但同时也是个通缉犯,你应该明白,一个通缉犯,是可以做出很多事情来的,比如......” 他突然露出一个阴郁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身体迅速离开沙发,两手分开,撑在了陈婕身体的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他的两臂中间,弯腰朝着她的脸庞凑近过去。 陈婕吓了一跳,惊呼:“你要干嘛?” 她的身体一缩,双手迅速抬起,挡在了樊仁与自己的脸庞中间。 樊仁嘿嘿冷笑:“你说呢?你长得这么肤白貌美,是个男人都会起点什么念头的,更何况我是一个通缉犯。” 陈婕牙齿一咬:“你,你敢?你敢动我试试?” “哦?如果我敢呢?你能够拿我怎么样?你现在要试着喊救命吗?也许有人可以帮你报警,但是我也可以保证,警察还没有来到的时候,我已经将你带走了。” 陈婕慢慢地放下自己的双手,这一刻,她脸上和眼里的恐惧,竟然消失不见了。 她也用冰冷的语气对樊仁说道:“你只要敢动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兜着走?凭什么?凭你一个电视台的记者身份?还是凭你身后站着的那些人给你撑腰?” 樊仁此话一出,陈婕顿时大惊。 这话从樊仁的嘴里说出来,那就说明,自己已经暴露了。 “你......你说什么背后的那些人?”她还在故意装作不明白。 樊仁的右手手指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微微笑着说道:“到现在你还要继续伪装吗?” 陈婕的脸庞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樊仁的手指刮过她的脸庞,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说什么伪装?” “唔!看来,不把话挑明了,或者不让你吃点辛辣手段,你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了。” 樊仁的话音刚落下,他的手如同闪电一样,对着陈婕的上衣,用力一扯。 “啊!”陈婕发出一声尖叫。 衣服“嘶”地一声响,陈婕的上衣被樊仁撕扯裂开了,露出了她外套下面的红色胸罩。 她迅速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口部位,惊恐地看着樊仁。 樊仁冷哼一声,摇晃着头,表情阴冷地说道:“你可以选择继续装下去的,但是,我可以先享受一下你这美丽的胴体,回头你一样会说的。” 陈婕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我,我要你死无全尸。” “是吗?就凭你后面站着的那些人吗?他们派来追杀我的人,最后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樊仁紧盯着陈婕白花花的胸口,眼里流露出一种欲望的光芒。 这样的眼神,让陈婕心里面越来越惊恐起来,她从来都不了解樊仁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樊仁是东洲的重案通缉犯这个事情,她是一清二楚的,当然,樊仁这一路上做过一些什么事情,她也知道。 可樊仁是不是一个会见色起意的人,她就不清楚了。 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胸口部位,陈婕感觉到了一种恐惧从她的心底深处油然而生出来。 樊仁看到她眼里的神色,知道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于是,他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装成垂涎三尺的样子,脸庞不断地凑近陈婕。 陈婕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身体打了一个激灵之后,连忙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我都告诉你,但是你,你不许碰我。”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说实话了,哼!” “我说,我说,保证说出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 樊仁又一声冷哼。 “让我先去穿一件外套?!”陈婕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樊仁。 樊仁的手比划了一下。 陈婕如临大赦,迅速起身朝着房间里面冲了进去。 樊仁听到了她在房间里面穿衣服传来的窸窣声音。 随后,也听到了她从卧室里面走出来的脚步声。 可是,陈婕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握着一把短巧的手枪了。 她双手举枪,绷直了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朝着客厅方向走去,表情显得很紧张,甚至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子来了。 当她走完走廊的时候,看到了樊仁正背对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喜,枪口对准樊仁的脑袋,冷冷地说道:“给我举起手来。” 樊仁很听话地举起了双手,然后慢慢地转身过来。 然而,樊仁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和害怕,甚至还脸带笑容地看着她。 陈婕的呼吸变得有点粗重起来,双眼紧盯着樊仁,看到他对自己露出笑容,喝问:“你,你在笑什么?” 樊仁侧侧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手枪:“你还不会玩枪,你看看你的弹匣都还没有完全推进去,你现在试一下能不能够扣动扳机射出子弹来?!” 陈婕一惊,目光朝着自己手里的手枪枪把下方望去。 就在这时,樊仁的右手如同闪电一样,直取陈婕的手枪。 “咔嚓”一声。 陈婕手中的手枪套筒已经被樊仁用最快的速度拆下来了。 而即便陈婕第一时间惊觉过来,速度还是没有樊仁那么快。 她的手指不断地扣动着扳机,可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樊仁左手对着她的脸庞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盖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这力度不小,陈婕因为这一巴掌,身体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脚步,双眼直冒金星。 她的眼睛还冒着金星的时候,只见樊仁的右手探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然后用力朝着客厅的方向一甩。 陈婕的身体被樊仁甩得凌空飞起,虽然不高,但是摔落下来的时候,也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她发出了一声闷哼。 樊仁将手里的套筒往地上一扔,怒容满面,快步走到了陈婕的身边,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 现在陈婕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一只枕头一样轻盈,单手将她从地上提起,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 “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 声音刚落,樊仁的左手往自己的腰后一摸...... 第300章 :沆瀣一气 “铮”地一声。 一把精巧的折刀弹出锋刃,寒光在陈婕面前一闪,随后落下,在她的手臂上划了一条血痕。 陈婕惊叫一声,露出恐惧的神色,嘴里喊道:“饶了我,求你放过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种人,不让你看到我的手段,你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樊仁冷哼一声,手中的折刀一抬,顶在了她那白嫩的脸庞上,轻轻地往后一拉。 “啊!”一声惊叫。 陈婕的脸上多了一条血痕,鲜血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下来了。 樊仁的右手将她的身体往客厅沙发上用力一推,将陈婕整个人推倒在了沙发上。 陈婕迅速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庞,恐惧而怨毒地看着樊仁。 此刻的她,既害怕樊仁对她继续下狠手,又对樊仁用折刀划伤自己的脸庞而产生了怨恨的情绪。 樊仁表情冷漠地对着她,寒声说道:“你自己选择,你是要老实交待,还是跟我继续死扛下去?” “我,我说了,你别动手,你,我,我的脸要,要止血。” “不许,就这样,如果不这样,你是不会长记性的,流下的鲜血和刀伤带给你的痛楚,会时刻警告你别对我说谎。” 陈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你,你想要知道什么?”陈婕问道。 “杨思婷是怎么死的?” “这,这个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内情,我,我只是因为,因为妒忌她,才,才被人利用的。” 陈婕的手一直捂在她的脸庞上,鲜血让她的容貌变成了一种狰狞。 “谁利用你?” “顾新平。” “顾新平?你一直都认识他?” “不,我,我在偶然的机会下,和他相识的,后来我们......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是他的情妇?”樊仁有点意外。 “我们,我们是有感情的,起码一开始是有感情的。”陈婕似乎不愿意接受“情妇”这个名词挂在她的头上。 “他怎么利用你?” “他......” 陈婕稍一迟疑,樊仁的脸色马上一沉。 她即刻说道:“他知道我和杨思婷是同事,也知道我嫉妒思婷,说可以帮我将她从电视台的首席记者拉下来,但是需要我配合他,我抵受不了这种诱惑,就答应他了。” “他让你做了什么?” “一直都没有做过任何事情,直到去年七月份,他跟我说,他已经想到办法怎么对付杨思婷了,但是,要我和他一起先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绑架方柔的父母,要挟方柔配合你们演戏?” 陈婕点头:“我,我那时候很害怕,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和对付杨思婷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第一时间就拒绝了他,不想因为对付一个杨思婷而变成一个罪犯。” “可是后来你还是选择了跟他一起去绑架方柔的父母了。” 陈婕的双眼,忽然就流下了两行泪水。 她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我拒绝了顾新平,可是这,这顾新平竟然拿出了很多我和他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短片,来,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配合他的话,他就会将自己的脸部打马赛克,然后将照片视频全部公开,到时候我就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淫娃荡妇,我在东洲,甚至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立足。” 樊仁听到她的阐述之后,心里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也是被顾新平逼迫的。 她一边流泪,一边说道:“我做梦也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为了我的前途,我只有选择对他屈服,随后,他告诉我,他背后有人在支持他做想这些事情,让我大可以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做的那些事情的,但是他也警告我要听话,否则就对我和我的家人不客气了。” “你的家人在东洲?” “之前在的,但是后来我怕他们真的受到了什么安全威胁和影响,就让他们离开了东洲,可......还是没有能够逃脱顾新平的视线,他知道后,跟我说就算我将我的家人送出国去了,他背后的人也能够将他们找出来,我看到他脸上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没有在吓唬我。” “所以跟着你们就去绑架了方柔的父母?” “其实不用我们自己动手,我们只不过是带人去绑架他们而已,顾新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批狠角色,很快就将方柔的父母绑架到了,而且这些人为了给方柔下马威,一绑架回来,就将他们打了一顿,而我和顾新平,是负责出面去接触和掌控方柔的人。” 樊仁想了一下方柔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到现在为止,陈婕所说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当我看到方柔那一刻,我就感到吃惊,原来她和思婷有些相像,不,其实是神态上很多相似的地方。” 樊仁点了点头:“她们确实有点神似。” 一顿,继续追问:“然后你们让方柔来接近我?” “嗯!其实在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顾新平想要干什么,只是知道,他想利用方柔这个女孩子,去接触一个叫做樊仁的人,但是樊仁是什么人,他也一直没有告诉我,顾新平后来跟我说,樊仁是思婷的前男友,方柔是整个计划里面的其中一颗棋子,只要能够让方柔接近到樊仁,他们就能够全程掌控樊仁以后的一举一动了。” “你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当方柔的父母被我们控制之后,我负责告诉方柔,杨思婷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有些什么生活习惯,会做一些什么不经意的举动,还有她的一些性格之类的,后来我也是方柔的直接联系人,方柔有任何的事情,都要跟我汇报。” 樊仁皱了皱眉头:“你一开始是拒绝做这个事情的,可后来却真正地成了顾新平的帮凶,哼!我看你,也是被某些利益给诱惑了吧?” 陈婕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点头:“我不否认,后来我确实是身陷其中,我,我得到了顾新平给我的很多东西,很多我以前想要得到,却一直得不到的东西,所以......” 第301章 :知与不知 “所以你到后来就完全跟顾新平同流合污了?” 陈婕嗯了一声。 樊仁凝视着她:“你们监控我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他们策划好的计划去逐步落实,不让你走偏。” “好卑鄙无耻的手段,居然利用方柔和杨思婷的神似来让她接近我,你们不但要挟了方柔,还利用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陈婕,你死有余辜。” 陈婕身体一颤,拼命地摇头说道:“不不,我,我一开始也是被逼的,我不过是嫉妒思婷是电视台的首席记者,讨厌她一直压在我头上而已,但是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去的。” “这么说,杨思婷的交通意外,也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我不知道,真的,我从来都不知道思婷一家怎么就突然发生交通意外了,她出事之后,我还质问过顾新平,但是他也没有告诉我这是谁策划出来的交通意外,就是告诉我,如果有一天那个叫做樊仁的人来找我了,我应该怎么跟他说话,说些什么话,其他的,顾新平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她的双眼充满了恐惧感,她是真的害怕樊仁忍不住一时的气愤,出手将她杀死在这里。 他杀了这么多人,多杀一个自己这样的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我找到你询问杨思婷的事情,都是一早已经设计好的回答?” 陈婕颤抖着声音:“是,是的,在你出现之前,我早就已经训练无数遍了,知道用什么表情和动作,才能够将你隐瞒过去,让你对我所说的话信以为真。” “你说杨思婷可能是因为暗中调查黑狼会的事情,遭到的报复打击,也是你们提前杜撰出来的?” “她,她确实在暗中调查黑狼会在东洲的各种黑幕,我,我是按照顾新平交代我说的话,转述给你听的,我只知道,他要将你的视线转到黑狼会身上去,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目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你不清楚?”樊仁栗声问道。 “我,我真的不清楚,我问过他这些问题,可是每次一问他,他就会警告我别问那么多,否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还说,他没有主动跟我说的事情,不许过问。” 陈婕颤栗着身体。 樊仁沉默了一下,紧盯着陈婕那张流血的脸庞,问道:“方柔的父母现在被你们关在什么地方?他们是不是还安全?” “我......我说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你,你觉得可信吗?他,他顾新平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每次方柔要跟她父母通电话的时候,都是由我转接顾新平的电话,顾新平再让他们和方柔和她父母通话的,如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方柔打电话要求和她父母通电话,那顾新平会让方柔延迟半个小时以后再打过来,然后他会做一些安排,才会让他们进行通话。” “所以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知道他们一个星期前还是安全的,因为顾新平跟我说,只要方柔的父母还在他的手里面,你和方柔就不敢乱来,他们是一个操控你们的筹码。” “一个星期前?你这几天没有见过顾新平?” “他在外面出差,我没有见到他。” “自从他们被你们绑架之后,你就没有再见过他了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是顾新平找来的人将他们带走的,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一点都不清楚,顾新平也不会跟我说起,他这人总是特别小心,而且猜忌心理很强,我不敢随便去问他这些问题。” 樊仁“唔”了一声:“你们和骷髅小队是什么关系?” “骷髅小队?”陈婕露出愕然的表情,似乎对于这个名字很陌生。 樊仁一怔:“你不知道骷髅小队?” “我不知道什么是骷髅小队,从来没有听过。” 陈婕说完后,发现樊仁一直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眼睛。 她没有任何躲避,坦然地接受樊仁对自己的注视。 足足有三四十秒的时间,樊仁才将目光从她眼睛上抽离走。 他从陈婕的眼神中可以做出判断,陈婕应该不知道“骷髅小队”的存在。 “如康县出现的人,不是方柔透露信息给你之后,你安排人来跟踪我们的吗?” “这......”陈婕想了一下,然后摇起头来了:“不是,你们进入布江市的时候,方柔曾经联系过我一次,告诉我们你们村T国回来了,我们当时让她想办法阻止你回来东洲,最好是让你被警察抓住,或者是将你杀了了事。” 樊仁轻哼一声:“够狠啊?!” 陈婕畏惧地看了他一眼:“过了几天后,倒是顾新平给我打电话说警方在一个叫做如康县的地方发现了你们的踪迹,我当时问他我要做点什么,他说他自己会安排人去跟进,让我想办法和方柔取得联系就行了。” “骷髅小队的人是顾新平派出去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顾新平背后的人实力很强,而且有很庞大的资金和手下供顾新平去调度差遣。” “你刚才突然对我态度强硬,是因为你觉得顾新平的人可以帮你将我解决掉吗?” “我不知道他背后的是什么骷髅小队,但是我知道,在云化市死掉的人,都是他安排调遣过去的,因为方柔打电话给我之后,我立即就联系他了,他说他会让人去找你们的,这次一定不会让你们进入东洲市,后来我们从新闻上听到云化的事情,才知道任务失败了,他那天晚上还对我发脾气了,甚至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说我不知道是怎么操控的方柔。” 樊仁稍微思考了一下:“你从来没有直接调派过他手下的那些人吗?” “从来没有,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将这些人带在自己身边,他和我见面,和寻常没有任何不同,就是一个朝九晚五的都市精英形象,但是他每次只要想调配人手,那些人很快就会出现,而且会很快地解决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302章 :从容面对 屋里面沉寂了起来。 樊仁低头思考着什么。 而陈婕则一直盯着樊仁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婕开口哀求说道:“你放了我吧!我,我也是被他逼迫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的,而且现在我也已经被你伤了,我......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樊仁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眼神已经告诉陈婕三个字了——不可能。 大厅里面重新回到了沉寂的氛围。 忽然,门外面传来“咔”的一个机械摩擦脆响。 樊仁的眉头一皱,目光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 他凝视着大门,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门外那声 “咔” 的脆响,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寂静的空气里。 樊仁的身体瞬间绷紧,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指尖对着陈婕比出一个 “噤声” 的手势,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陈婕刚到嘴边的哀求被硬生生噎回去,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 “嗬嗬” 声。 她缩在沙发上面,看着樊仁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耳朵缓缓凑向门板。 那模样像极了蛰伏的猎豹,每一寸肌肉都透着警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在呼吸。 樊仁对着陈婕比划了一个“听”的手势,陈婕紧皱着眉头看着樊仁点了一下头。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起初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可几秒后,门外传来了更清晰的动静。 先是轻微的、鞋底蹭过地面的摩擦声,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咔嗒” 一声,像是有人在摆弄匕首的刀柄,又像是手枪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陈婕的心上,让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知道你回这里了?”樊仁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陈婕。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可那眼神却让陈婕觉得浑身发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冻成冰块。 陈婕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地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张了张嘴,脑子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给顾新平打了电话......” “你给他打电话说什么了?”樊仁往前踏了一步,阴影笼罩住陈婕,压迫感瞬间拉满。 “我......我怕你会找上我,想躲几天......” 陈婕的眼泪混着脸上未干的血往下淌,糊得满脸都是:“我跟他说,我不敢待在这里了,想让他帮我找个地方躲一躲......他当时还安慰我说,让我先回家等着,他会安排......我以为......我以为他是真的要帮我......” 说到最后,陈婕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抬起头,看着樊仁,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像是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樊仁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你以为?哼,顾新平自己就算愿意饶了你,你认为他背后的人愿意就这样让你活下去吗?你的害怕无疑就是在告诉他你很有可能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对他来说,你就是个随时会泄露秘密的隐患,他派来的人,是来杀你的。” “杀我?”陈婕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又因为腿软重重摔回去:“不可能!我跟了他这么久,我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杀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可话刚说完,门外又传来了 “咔” 的一声,这次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有人在用开锁工具开陈婕家的门! 陈婕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樊仁脚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腿,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救我!樊仁,求你救我!是我错了,我不该帮他害你,不该骗你,也不该和他合谋害你,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她的眼泪哗哗流了下来,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原本还残存的一点侥幸,在钥匙转动的声音里彻底碎成了粉末。 她知道顾新平心狠手辣,可从来没想过,对方会对自己下杀手。 樊仁低头看了眼缠在腿上的手,眉头皱了皱,却没有立刻推开她。 门外的开锁工具还在锁孔里转动,显然对方还没打开门,对方有开门锁的工具,没料到反锁的情况。 “闭嘴,想活就跟我走。” 樊仁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比刚才更稳。 他弯腰,一把扯掉陈婕的手,转身冲向客厅的总开关。 黑暗中,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指尖精准地按在开关上,“啪” 的一声,屋里的照明灯瞬间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陈婕吓得不敢再哭,只敢捂着嘴,跟在樊仁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 樊仁没有停留,转身冲进厨房。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楼后的小巷,是个不错的逃生口。 他重新回到了客厅,看到客厅里面的窗帘,一把扯下挂在上面的厚重遮光窗帘,这窗帘是棉质的,够结实。 接着,他又快步走到煤气罐旁,拧开了煤气阀门,“嘶嘶” 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捂住鼻子,别吸气。”樊仁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又伸手打开了煤气灶的开关。 煤气灶“滋滋”的一声没点着,只冒出淡淡的煤气味,很快就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知道,煤气泄漏需要一点时间,等外面的人进来时,这里的煤气浓度足够引发爆炸,这是最好的拖延办法,能让他们有时间逃生。 做完这一切,樊仁回到客厅,将窗帘铺在地上,双手用力一撕,“哗啦” 一声,厚实的窗帘被撕成了几条宽布条。 他动作极快地将布条打结,连成一根长长的绳索,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些许煤气味。 “过来,抓紧绳子。”樊仁将布条的一端牢牢系在窗户旁边的暖气片上,用力拽了拽,确认能承受两人的重量后,对陈婕喊道。 第303章 :撤离 陈婕哆哆嗦嗦地走过去,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脚下是六层楼的高度,双腿瞬间软得像面条。 她抓着布条的手不停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敢......太高了,我怕掉下去......” “怕掉下去,就等着被顾新平的人杀死,或者被煤气爆炸炸成碎片。”樊仁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陈婕的恐惧。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陈婕推到窗边,“抓紧,我在你后面,不会让你掉下去。” 陈婕咬着牙,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布条。 她能感觉到樊仁的手抵在她的后背,带着一丝力量,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双脚慢慢迈出窗外,顺着布条往下滑。 布条在风中微微晃动,陈婕低头一看,脚下是模糊的地面,几层楼的高度让她头晕目眩,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敢再看,只能死死抓着布条,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樊仁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抓着布条,另一只手始终抵在她的后背,稳住她的身体,防止她打滑。 两人的动作很快,却又很稳。 几分钟后,陈婕的脚终于碰到了三楼的窗台。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趴在窗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樊仁紧随其后,落在她身边。 他没有停顿,抬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 —— 这户人家似乎没人,窗户是锁着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肘,狠狠撞向窗户玻璃。 “哗啦” 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窗户被撞出了一个大洞。 “进去。” 樊仁一把将陈婕推进屋里,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顺手拉上了窗帘,只留下一条缝隙。 就在他们进入三楼房间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 整栋楼似乎都晃了一下,窗户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窗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甚至能看到火星从六楼的窗口往外冒。 陈婕吓得尖叫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樊仁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六楼的窗户已经被炸得粉碎,楼下传来了邻居的尖叫声,混乱一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顾新平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樊仁低声说了一句,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陈婕:“现在,你该知道,你跟错人了。” 陈婕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看着樊仁,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顾新平从来没有把她当过人,只是把她当成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若不是樊仁,她现在已经成了六楼废墟里的一具尸体。 两人稍作调整之后,就开始寻路往楼下走去。 应急灯的绿光在楼道里晃得人眼晕,樊仁攥着陈婕的手腕走在前面,指腹能清晰摸到她脉搏的狂跳。 刚从三楼破窗而入时沾在袖口的玻璃碴还没清理,蹭过陈婕手腕时,她瑟缩了一下,却没敢吭声。 爆炸的余响还在耳膜里嗡嗡打转,六楼窗口的火光映得整栋楼的外墙都泛着诡异的橙红,没人敢再浪费一秒钟。 下到一楼楼梯口时,樊仁突然顿住脚步,指节猛地收紧。 陈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单元门外的路灯下,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缓步走来。 他们身材高大,肩背绷得笔直,步幅均匀得不像普通路人,走到单元门台阶下时,两人几乎同时抬手,指尖探进夹克内袋,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 “走!”樊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 他没往单元门走,反而拽着陈婕转身冲进楼梯间侧面的小巷。 那是楼后通往停车场的近路,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墙根堆着半人高的废弃纸箱,酸腐的霉味混着爆炸残留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陈婕的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她想跑快,腿却软得像灌了铅,眼泪糊在脸上,混着汗水往下淌:“他们......他们追来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樊仁回头扫了一眼,巷口已经出现那两个夹克男的身影,步伐比刚才快了一倍,夹克下摆晃动间,能看到黑色的枪柄轮廓。 他猛地将陈婕推到纸箱堆后面,压低声音:“躲好,不准出来。” 话音未落,樊仁已经贴着墙根往后退,身体像纸片似的贴在潮湿的墙壁上。 巷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刚好落在巷口,而他所在的位置恰是阴影的死角。 这是他刚才跑进来时就算好的,开阔地容易被枪击,唯有利用狭窄地形近身格斗,才能让对方的枪派不上用场。 第一个夹克男冲进来时,右手已经掏出了手枪,枪口朝着纸箱堆的方向。 可他刚迈出第二步,樊仁突然从阴影里窜出,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拇指顶住枪身往下压,同时右肩狠狠撞向对方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男人的腕骨被拧得脱臼,手枪 “哐当” 掉在地上。 没等对方发出痛呼,樊仁的肘尖已经砸在他的喉结上,喉骨碎裂的闷响在小巷里格外清晰,男人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倒在地上,连抽搐都没几下。 第二个男人见状,立刻举枪对准樊仁,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可樊仁根本没给他开枪的机会。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转手扔向对方的脸。 那男人下意识偏头躲避,枪身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就在这半秒的间隙,樊仁已经扑了上去,左手攥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右手迅速抽出身上藏着的折刀,刀刃贴着对方的手腕内侧划过。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那男人惨叫着想要后退,樊仁却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拽,膝盖顶在他的小腹上。 男人的身体瞬间弓成虾米,樊仁左手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往墙上狠狠一撞。 “咚”的一声闷响,墙面沾上一片暗红,男人的身体软了下去,手指还在徒劳地抓着空气,却再也没了力气。 第304章 :夏薇 前后不过十几秒,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陈婕压抑的喘息声。 樊仁蹲下身,手指在两个男人的颈动脉上各按了两秒,确认没有生命迹象后,才拽着他们的衣领,将尸体拖到纸箱堆后面的死角。 那里堆着废弃的床垫,刚好能将两人的身体完全遮住。 他站起身时,战术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地面的积水里,晕开细小的红圈。 樊仁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块黑色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刀上的血,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件普通的工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眼底的冷意比刚才更甚。 “出来。”他对着纸箱堆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 陈婕从纸箱后面探出头,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她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又看向樊仁,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樊仁反击的模样太吓人了,动作快得像猎豹,每一下都精准狠辣,没有多余的犹豫,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樊仁没理会她的失态,转身往小巷深处走:“再耽误下去,顾新平的人该追来了。” 陈婕连忙爬起来,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 路过那堆纸箱时,她忍不住往里面瞥了一眼,只看到黑色夹克的衣角露在外面,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她快步追上樊仁,不敢再说话,只敢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夜色里移动,竟莫名生出一丝依赖。 这个自己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冷酷男人,此刻却是她唯一的生路,对她来说,是一种多讽刺的转变。 小巷尽头就是停车场,樊仁的黑色小轿车就停在路灯照不到的角落。 他拉开车门,将陈婕推上车后座,自己则绕到驾驶座。 引擎启动的瞬间,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 樊仁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丝毫晃动,越野车像一道黑影似的滑出停车场,融入夜色里。 后视镜里,那栋还在冒着浓烟的居民楼越来越远,而他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 东洲市游轮码头。 停车场里面。 樊仁坐在车里,戴着墨镜,凝视着码头游客出口的方向。 已经看了两三批旅客从里面出来了。 他要等的人还没有到。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一艘游轮靠岸。 这游轮靠岸后五分钟,就有旅客从里面提着行李蜂拥而出了。 忽然,樊仁的眼前一亮。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从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发尾修剪得棱角分明,几缕碎发贴在耳畔,既添了几分柔和,又丝毫不显拖沓。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衣黑裤,线条利落得如同精心勾勒的轮廓,将身姿衬得挺拔又修长。脸上架着一副窄框墨镜,镜片反射着微光,遮住了眼底情绪,却更显气场。 她左手稳稳拉着银色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滑过,声响轻而有节奏;右肩随意搭着皮质手提袋,带子勒出的弧度都透着从容。 行走间,每一步都坚定不慌,抬手拨弄头发时,露出的腕骨线条清晰,连指尖的动作都带着股干脆劲儿,美丽的五官在干练气质的加持下,更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精明与飒爽。 樊仁不禁一笑,走下了车子,远远地对着这女子挥了挥手。 黑色的车子,穿着黑色休闲衬衫的樊仁,在停车场里面显得十分显眼,女子一眼就看到了他,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女子随着和樊仁的距离拉近,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笑容。 当她来到樊仁跟前一米多的距离时,站住了脚步,打量了一眼樊仁,微微笑着说道:“挺好的,身上也没有洞,脸上也没有红肿、血痕什么的,说明情况还在你的可控之中。” 樊仁哈哈一笑,张开了双手。 这女子也笑了起来,张开双手和他用力拥抱了起来。 分开拥抱的双手之后,樊仁说道:“车上说。” “好。” 上车之后,樊仁迅速启动车子,驶离了停车场。 “好多年不见你了,夏薇。” 夏薇摘下墨镜,朝着他望了过来:“八年了。” “不,是九年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夏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眼神中还带有一丝喜悦。 “嗯!九年又两个月了。” “看来我是快乐不知时日过了?!”夏薇打趣说道。 “也许是,诶!这些年你怎么样?”樊仁问道。 “还能够怎么样?继续做我的律师呗!反正我有从业资质和相关领域的知识。” 樊仁呵呵一笑:“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一直做律师的。” “诶,当初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我选择了大隐,所以我一直在宾虹市做我的大律师,虽然有点吵闹,但胜在安全无虞,而且也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来历。” 夏薇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点得意。 “这些年没少赚吧?” “反正是饿不死,能够满足我所有的开销。” “呵呵,能够满足到你所有的开销,那已经非常厉害了,就你那以前的消费理念,一个月没几十万的收入,怎么能够满足你的开销?” “哼!行了,别说我了,你在东洲闹这么大动静,怎么还没有撤出这个城市?怎么?你和警方的人杠上了?” “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完,我怎么能够离开?!” “你在东洲那些事情,虽然那些媒体没有怎么大肆报道,但是能够让东洲警方对你发出一级通缉令,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你在宾虹也听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夏薇轻轻摇头:“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知道你在这里,当然,现在知道你在东洲的,也一定不止是我一个人了,我能够看到,别人一样可以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九年前已经分道扬镳了,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人生。” 夏薇轻哼:“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第305章 :分析 樊仁淡然一笑:“要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你也许真的这么认为了,可别人未必会这么想,再说了,当年的我们,还树敌不少呢!” “都干掉了,能够认出我来的敌人,都已经被我干掉了。” 夏薇的嘴角动了一下,低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你主动联系我,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我不联系你,不请你来,是不是你就不会来帮我了?” “那当然了,你一个电话,我就放下了手里面所有的事情赶来了,你知道我为你这个求助损失了多少吗?” “多少?两百万?” “虽然还不到,但是也快了,本来这两天我要和一家公司签合同的,现在好了,推掉了。说吧!你让我这个律师来这里帮你做什么?” 樊仁刚要开口说话。 夏薇又抢在了他的前头,对他继续说道:“这样,你先将这边发生的所有事情跟我大概说一遍,我看看我能够帮到你什么。” 樊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打趣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说完后,他稍微停顿片刻,就缓缓地对夏薇说出了自己来到东洲后所发生的事情经过。 四十分钟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樊仁给夏薇准备好的一个套房里面。 进入房子之后,夏薇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这是你的房子?” “嗯!早些年我待在这里的时候,陆续买下来的。” “陆续?这么说你在这里有很多房子了?” “有几套吧!这个是给你住的,你放心,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那你住什么地方?” “隔壁小区,我还有三套房子,对了,房间里面有个行李箱,装了一些给你的防身武器。” 夏薇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笑着说道:“我是律师,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谁知道呢!我得罪的人不是一般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弄清楚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一切。” 两人坐下来之后,夏薇从樊仁手里接过一瓶水,问道:“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小女孩?” “对,可是黑狼会的唐锋,现在也消失不见了,我从T国回来之后,一直也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就好像真的是死了一样。” “有没有可能他真的在船厂里面被炸死了呢?” “我现在也不清楚,但根据我所掌握的所有事情,综合起来看的话,刘心悠这孩子的下落,应该只有那个唐锋才知道了,假设不是他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话,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目标人物。” 夏薇一路上已经听樊仁大概说完了所有的事情经过,听到樊仁这番话之后,她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过了一会,她看看樊仁,对他说道:“唐锋如果是绑架刘心悠、操控顾新平和陈婕的幕后主使者,那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钱,这些年来黑狼会通过各种手段赚取到的现金,还有让他自己成为一个消失的人,这样他就可以彻底隐藏起来了,无论是警方,还是其他人,如果不是直接跟他接触的人,估计不会有人知道他所有的过去,还有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跟着樊仁又道:“你还记得拉姆斯登这个人吗?” 夏薇双眉一挑:“拉姆斯登?唉!当然记得了,那次我们差点全军覆没了,估计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嗯!如果唐锋也用这种手段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另一个拉姆斯登了?” 樊仁的话让夏薇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唐锋竟然能够认出玄武匕来。” “啊?!”夏薇脱口惊呼一声。 她脸上的惊容可以看得出来,樊仁这话给她带来多大的震撼。 “你说他知道玄武匕?” “嗯!在船厂的时候,他看到我手中的匕首,叫出了玄武匕的名字。” “这......我可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认得出这匕首的。” “我也是。” “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可以很容易查出来,可是他怎么知道玄武匕的,这就不清楚了。” “你......这些年你见过教官吗?” “当年分道扬镳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这么多年,我也只是见过你而已。” 夏薇凝眉:“我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们散伙之后,冷钢和火石成了组合,在欧洲地区闹出了很多事情,而且也赚了很多钱,大约在八年前左右吧!两人在匈牙利出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有人说他们都死了,但是也有人说只死了火石,或是冷钢,可从那以后,这两人就没有再传出任何消息来了。” 樊仁眉头紧皱:“他们组队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对付,但是自从我们被解散之后,所有人都好像没了爹妈的孩子一样,他们组队,或许也是为了能够可以继续生存下去考虑的,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猜测。” “这两人的性格都不好,走在一起迟早会出事的,你心里也清楚,当初你不是有一个任务差点就被这两人给搞砸了吗?” “哼!现在说起来还一肚子火呢!”夏薇双眉一扬。 “你听到过教官的消息吗?” “没有,分开的时候,他就跟我们说了,从此以后不要再去找回任何一个曾经在一起的人,包括他自己,分开就是永不再见了,后会无期。” 樊仁轻叹一声:“他可能也不会想到,冷钢和火石组队了,而我们还保留着联系方式。” “也许,有人还能够找到教官也说不定,不过,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唯一能够联系上他的人,毕竟,你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那个人,也是教官最看好,最器重的人。” 樊仁喝了一口水,摇摇头:“没有,分开之后,我就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过来,你是我第一个联系的人。” 第306章 :落空的情感 夏薇问道:“那个陈婕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被我藏起来了,如果她现在现身的话,一定会被人追杀的。” “你让我来东洲的目的是......?” “将方柔从警察手里救出来。” “啊?!” “她在整件事情里面,只是一个受害者,虽然她也欺骗了我,也出卖了我,但是她是在父母被绑架的情况下受到威胁和恐吓才这么做的,现在她在警方的手里面,我不希望她在里面继续待下去了。” 夏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异常。 过了一会,她看着樊仁,很严肃认真地问道:“她是另一个让你爱上的人?” 樊仁微微一愣,然后点头:“是,我不否认。” 夏薇的双眼闪过一缕失望的神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屋里面陷入到沉寂中去了。 短暂的沉默,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终于,夏薇开口了。 她幽幽地问道:“你应该知道,你的回答会让我心里失望的。” 樊仁心中一动,其实夏薇对自己的那份情愫,早在十多年前,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可是两人也从来没有将这个事情展开来谈论过。 以前是不可以谈,后来是因为樊仁喜欢上了杨思婷,再后来,樊仁和杨思婷分开了,夏薇以为自己的机会出现了,可樊仁却因为和杨思婷的分手而对感情失去了信心,将自己“尘封”起来了。 这些年来,她心里面一直渴盼着樊仁的出现,当她从媒体上看到樊仁的消息之时,她又惊又喜,她知道樊仁回来了,可是,她又怕樊仁的嫌弃,所以一直也没敢来东洲找樊仁见面,一诉心中之情。 现在终于见到樊仁了,可坐在自己面前的樊仁,却又一次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夏薇的心里,如同吃了黄莲一样苦涩。 她对樊仁的情感,再一次落空了。 上天似乎在故意捉弄自己,不给自己一点机会。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阳台的方向,眼眶之中,已经能够感觉到那温润的泪水了。 樊仁轻叹:“对不起,我......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成我的亲人一样看待了,你就像我相依为命的妹妹一样,从始至终都是这样,我......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会让你感到很伤心,可是我,我不想欺瞒你我心中对你的感觉,这对你不公平。” 夏薇牙齿轻轻一咬,忍着泪水,不让它流淌下来。 “现在对我难道就公平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和埋怨。 “可是你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 “九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你从此以后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了,那时候起码我心里不会有不公平的感觉,可是现在,我......我觉得你对我很不公平,从来都没有想过给我一个机会。” 她依旧将目光投向阳台的方向,因为这样她就不用给樊仁看到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了。 樊仁低头,双手有些不安地搓揉了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我已经非常过分了,可是,可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可以帮助我的人了,这些年来,如果还有一个有能力,又可以让我完全信任的人,那就只有你了,如果你......” 夏薇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然后转头过来,对着樊仁正色说道:“好了,这事我们不谈论了,你让我怎么做?” 樊仁一呆,没有想到她的转变会这么快的。 “你不说出我要怎么做,我怎么去帮你将她从警察手中捞出来?” “她是为了掩护我才主动现身吸引警方注意力被抓起来的,其实我不想她被关在拘留所里面,是因为我担心警察内部有些人已经被顾新平那边的人收买和渗透了,她在里面得不到安全的保障。” “警方的人不至于那么傻,会在里面动手吧?” “上次我被抓进去,就有杀手来杀我,只不过,他找错人了。” “警方是用什么名义对她进行逮捕的?” “我的从犯,但是她从始至终没有......唔!在云化市的时候,有三个骷髅小队的人,就是顾新平派来的人,要射杀我,结果被她开枪射杀掉了,但是这个事情我已经交代过她,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了。” “你不是说还有两个叫做蔡叔蔡婶的人吗?他们难道不会跟警方说出这事吗?” 樊仁摇头:“不会,我对蔡叔和蔡婶非常放心,不过,我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现在......” “你不是神仙,别想着什么事情都立刻就能够完美解决和处理掉,一步步来,如果那对夫妇没有将她射杀三个枪手的事情说出来,那用律师的身份去将她保出来,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对,我邀请你来帮我,就是希望你能够用这个身份去将她给保出来,其实警方除了说她是我的从犯之外,没有什么罪名可以安在她头上了,即便是从犯罪名,他们也没有太多实质的证据,因为从始至终,她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杀人、或者是协助我去杀人,警方在这一块,证据是非常薄弱的。” 夏薇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捋捋,而且我要彻底有把握之后,我才会行动,你如果有事情要去忙的话,你不用管我,我答应你,这个事情我接下来了,但是......你要给我报酬。” “报酬?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要你的玄武匕。” “这......” “我知道你有两把玄武匕,就算你在船厂丢了一把,起码还有另外一把,不是吗?” 樊仁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剩下那一把玄武匕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而夏薇也知道那玄武匕对他有什么样的意义,可她就是想要得到这一把对他意义非凡的玄武匕。 沉默过后,樊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条件。 夏薇露出了笑容。 半个小时后,樊仁离开了这个房子。 第307章 :顾新平家 “叮咚” 早晨七点,顾新平家中的门铃响了起来。 顾新平一家人还在吃着早点。 妻子张海露脱口说道:“这么早,是谁啊?我去看看。” 顾新平点了一下头,然后和坐在对面的儿子边吃边聊起了学校的事情来。 一旁的母亲看到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张海露走到大门口,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子,不由愕然问道:“你找谁?” “请问顾新平是住在这里吗?” “哦!是,你找他?你是......?” “我叫莫文,是他的老朋友了,你是嫂子吧?” 来人正是樊仁,他今天变身成了莫文。 张海露微笑点头:“你好,诶——请进来吧!他在里面呢!” “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我们正在吃早点,你吃过没有,要不一起?”张海露热情地说道。 “哦!不用,我已经吃了。” 樊仁抬步走进了顾新平的家里。 “新平,新平,有人找你。” 张海露对着里面大喊。 樊仁跟在张海露的身后走了进来,一直四周打量着。 “谁找我?”里面传来了顾新平的声音。 紧跟着,顾新平就出现在了张海露和樊仁的面前。 “你的朋友来找你了。”张海露说了一句,然后回头对樊仁点了一下头,走去吃早点了。 而顾新平抬眼看到妻子身后的樊仁之时,脸色瞬间大变。 他变得局促不安和慌乱起来。 脸上的神色在妻子还没有越过他身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一片的煞白了。 樊仁站在他的面前,举手对着他挥动了一下,嘴角往上扯动了一下:“听说你刚刚出差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 可是顾新平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了。 他用力咳嗽了一声,借此缓和自己那慌乱不堪的情绪,抑制自己的惊慌,对樊仁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樊仁伸手比划了一下客厅的沙发:“不请我坐下吗?” “这......请坐。” 顾新平现在已经完全凌乱了。 樊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新平朝着他走了过来,顺手在一个柜子上面将手机拿在了手里面。 樊仁漫不经心地抬头看着这房子的装饰,嘴里却说道:“我是来找你聊天的,我这人喜欢安静,不想有太多人参与到我们的聊天中来。” 顾新平一听,那抓着手机的手掌变得颤抖起来了,迅速打消了自己心中的计划。 “这房子装修真不错,让人感觉很舒服,我没有想到,你竟然都已经住上大别墅了,这套别墅价格不菲吧?” 顾新平尴尬地看了看樊仁,坐在了樊仁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将自己手里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面,点头说道:“几百万。” “哦!如果只是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几百万确实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可是对于一个铁塔集团的部门经理来说,也许这几百万就不是什么大数目了。” 顾新平眉头一皱,心中忖道:看来他已经对我做过调查了。 “你......你来做什么?” “找你啊!叙叙旧,你上次不是主动邀请我来你家里面做客吗?我现在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吗?” “没有,我,欢迎,欢迎。”他硬着头皮回答了樊仁的话。 “我一直还以为你在以前那个单位工作着,没想到啊!你已经跳槽到铁塔集团去了,嗯!毕竟铁塔集团是东洲最大,实力最强的企业,人往高处走嘛!也正常。” 餐厅的方向传来顾新平家人欢快温馨的谈笑声。 樊仁转头往餐厅方向望了一眼,用充满羡慕的语气说道:“这么一个和谐温馨的家庭,真的让我很向往,也很羡慕。” 一顿,又问:“上次你说孩子是几岁来着?” “六岁。” “哦!该上一年级了,嫂子现在是在一家叫做智创谷的公司里面上班吧?哦!应该不叫上班,她是这家公司的股东,看来,这些年你们发展都挺不错的,作为老朋友,真心为你们感到开心。” 樊仁露出一个笑意挂在了脸上,可是顾新平却能够感觉到他眼里所流露出来的寒芒,是充满杀气的,虽然不是特别明显。 “有什么事情,等他们吃了早餐后再说。” “当然,我选择这个时间来看你,一定会照顾你的感受的。” “其实,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 樊仁马上举手摆动:“一会再说。” 就在这时,张海露走了过来,微笑着对樊仁问道:“莫先生以前没有见过你来找我们家新平啊?” 樊仁马上哈哈一笑:“我也是长期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东洲,这次回来了,就来探望一下老朋友,过一两天我就要回去继续工作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们认识好久了吧?” 樊仁看了看顾新平,笑着说道:“你说,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顾新平挤出一个笑容挂在了脸上:“十,十多年了,应该有十二三年的时间了。” “这么长时间了?以前也没有听你提起过的?”张海露皱眉笑问。 “他......他这人经常不在东洲的,所以......” 樊仁接话:“所以可能他有时候都忘记还有我这个朋友了,哈哈......” 顾新平也马上露出了笑容,陪着他一起笑了出来。 张海露站在那里和樊仁对话了几句,就对他们说道:“你们先聊着,今天新平不用去上班,你们又这么久没有见面了,要不留下来陪他喝两杯好了。” “好,好。”樊仁笑着回应。 张海露朝着里屋喊了一句:“梓潇,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 顾新平的儿子背着书包,从里面快步跑了出来。 张海露让他叫了一声“莫叔叔”,然后就拉着他往大门方向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张海露回头对顾新平喊道:“下午记得去接梓潇回来,我今天应该要迟一点才会回家。” 顾新平连忙回应:“知道了。” 第308章 :顾新平的筹码 张海露带着孩子出门去了。 顾新平的母亲过来和莫文寒暄了两句,就去后花园里面晒太阳去了。 屋里面,只剩下了樊仁和顾新平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樊仁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了。 此刻他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对顾新平的愤怒了。 客厅里面变得沉寂起来了,气氛的凝固,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顾新平的右臂稍微抖动了一下,低咳一声,打破了这种沉寂,对樊仁说道:“你找到我的家里来,想要干什么?” “要不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樊仁冷冷地看着他。 “其实......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有七情六欲,有各种物质需求......” “需要我提醒你要转到什么话题上去吗?” 樊仁的语气,如同冰刀一样,直戳顾新平的身躯,让他全身都有种发冷的感觉。 顾新平调整了一下呼吸,长叹一声:“如果你要杀我的话,麻烦你别在这里动手,我不希望我妈受到这样的打击,也不想让孩子以后一进屋就想起他爸是死在这屋里的。” 樊仁凝视着他:“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说的,我不会这么轻易杀你的,说,为什么要出卖我?思婷一家人的交通意外,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她在暗中调查黑狼会......” “闭嘴,你现在还想要骗我吗?”樊仁怒喝一声,双眉扬起。 顾新平被他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我只知道,她的死,是她自找的。” “自找?哼!你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吗?” “你如果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也随便你。” “谁是你背后的主子?秦大海?还是唐锋?”樊仁寒声问道。 “我为钱服务,我的主子就是金钱。” 樊仁浓眉一挑,双眼光芒暴射:“顾新平,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敢在这里将你杀了?” “你如果杀了我,方柔的父母,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去面对方柔。” “你......”樊仁气炸。 这一致命的弱点,确实是被顾新平给抓住了。 “我也可以告诉你好了,如果我两个小时之内没有出现在我的人面前,或者我失去了联系,那方柔的父母,也会随之丧命的,所以你别想对我打其他什么主意。” 顾新平说完后,嘴角泛现出一缕得意的笑容。 他不屑地看了一眼樊仁。 看着顾新平脸上的表情,樊仁暗中深吸一口气,然后用绝对冰冷的目光紧盯着他发出警告说道:“顾新平,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可以将我拿捏住了?” “我现在有筹码,当然,你也可以说陈婕在你手里是你对付我的筹码,但是我告诉你,她只不过是一颗我的弃棋而已,你想知道什么?我背后的金主?还是杨思婷死亡的真相?又或者是我和骷髅小队的关系?刘心悠的下落?哼!我知道你心里面有很多没有解开的谜,想要从我的嘴里得知这些答案,樊仁,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难道觉得我没有一点把握,我会做那些事情吗?” “所以你将一个曾经帮过你的朋友出卖了?所以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的朋友关系了?”樊仁对他发出了质问。 “人都是为了金钱而活着的,朋友,爱情,亲情,不一定是金钱买不到的,而是金钱和利益还没有达到某个高度,所以在很多人的眼里面,这些都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当有人给你数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金钱,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有价的。” 顾新平的眼里泛现出一抹冷酷,他所说的话,似乎已经在告诉樊仁,他现在的人品人格是怎样的了。 樊仁紧紧地盯着他,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沉声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冷酷无情,唯利是图了呢?为了金钱,友情、爱情、亲情对你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吗?” “有什么重要的,我没钱了,我的老婆会和现在一样对我那么好吗?我还能够让我儿子尊重我吗?那些朋友同学还会和我相处,并且跟我称兄道弟吗?外面的人会看得起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吗?” 顾新平说完之后,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右腿抬起,架在自己的左腿上,神情变得一片冷漠。 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没有一丝的违和感,起码和他现在的神情是非常搭配的。 樊仁的手掌握成了拳头,双眉紧皱,一直盯着他的脸庞,似乎想在他脸庞上寻找一丝异样的神色。 可是他失望了,顾新平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异常神色流露出来,这些观点,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人生格言一样了。 樊仁重重地点了点头:“来的时候,我曾经想着,我们还有朋友之情,也许你会主动跟我说出一切,那我们日后或许还能够继续做朋友,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说完,又接着说道:“顾新平,今天你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你我朋友之谊,到此为止,你放心,我现在虽然可以将你杀死在这里,但我不会现在动手,你是个畜生,但我不是,我还有那么一点的人性,你说的没错,作为父亲和儿子,你不能够让你的家人遭受这种悲痛,但是,当我走出这个大门之后,你记着,从那一刻开始,你二十四小时,找你的主子要人将你好好地保护起来,至于我什么时候会来收拾你畜生,那你就只有等着了。” 说完之后,樊仁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那精矍的目光,始终盯着顾新平的脸庞。 眼里面流露出来的骇人杀气,其实已经让顾新平感到恐惧了。 他知道樊仁是个怎样的角色,在他眼里,自己估计和一只蚂蚁差不多,捏死自己,那不过是轻轻用点力的事情。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也是一片冰冷的。 樊仁迈开脚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直到听到了大门关门的响声之后,顾新平的身体忍不住就颤抖了起来...... 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第309章 :母亲的担忧 顾新平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汗湿了。 甚至连后背都有一阵湿透带来的冰凉。 他知道樊仁的话不是跟他开玩笑的。 而且据他了解,樊仁也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 看似平和的交谈,却让他感到了无尽的杀机在笼罩着自己。 所有的一切,不是别人无端给他的,而是他自找的。 顾新平在短暂沉默之后,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就有人接听了。 “喂!” 声音很沉,听不出年龄段。 “老,老板,出事了,樊仁找到我家里来了,而且警告我,从今天开始,他会开始对我展开狙杀。” 对方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刚刚走了,我,我想要人来保护我和家人的安全。” “他跟你说了什么?” 顾新平一听,马上回答说道:“他问了我很多问题,但是我一个都没有回答,老板你放心好了。” “唔!” 对方这一声“唔”之后,再次沉默了起来。 顾新平不敢开声说话。 大约有二十秒钟的沉默,对方再次开口:“我会安排了。” “谢谢,谢谢老板。” 他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还有其他事吗?” “这......陈婕在对方手里,还有,我在想,要不要将那方柔弄出来,我们把她控制在手里,这樊仁就......” “如果你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那我不反对,出了事......” “老板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唔,就这样吧!” 说完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顾新平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思考起了事情。 电话很快又响起来了。 他看了一下来电,马上接听:“我在家里面,你们过来吧!” “是,顾先生,我们现在就过去。” “到了在外面等我,给我打电话就行了,不需要进来。” “明白。” 电话挂断了之后,顾新平再次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嘟嘟”两声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顾先生,早。”这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唔!我要你将方柔弄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尽快让她在我的掌控之中。” 对方沉默了起来,似乎在考虑着顾新平的话。 “有问题吗?”顾新平寒声问道。 “顾先生,方柔现在被林刚安排了人看守着,如果没有林刚的允许,我们都不能够接近她,将她弄出来,几乎上很难做到,再说了,她被抓起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对你......” 顾新平马上发出怒吼:“我要的是能够控制她,不是问你她说了什么。” 对方似乎被他的突然怒吼给吓到了。 短暂沉默之后,马上说道:“明白了,顾先生,我立马想办法。” “尽快。” “是。” 顾新平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脸上的神色特别难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站在了过道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当他看到母亲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微微一怔,迅速换上了一张充满笑容的脸庞:“妈,你,你怎么站在那里?有什么事情吗?” 母亲深深地看了看他,朝他缓慢地走了过来。 她那满带慈祥的面孔,让顾新平心里面感到了一阵的温暖。 来到顾新平面前,母亲用她温柔的声音问道:“新平,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跟妈说的,这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会心疼你,信任你,那就是妈了。” 顾新平心里面感觉特不是滋味,他伸手将母亲牵住,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妈,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我的。” “妈不是瞎子和聋子,有些事情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是我都看在眼里面。孩子,挣再多钱,也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我知道你在外面很辛苦,可是这些年来,我们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不用你再那么卖力地去挣多少钱了,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就不要去做了,一家人在一起,比挣亿万财富都要珍贵。” 顾新平心中一动,皱起眉头,问道:“妈,你在说什么呀?!” “我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这些年我们从小房子搬到了电梯房,然后又住上了大别墅,孩子,你只是一个打工的,这大别墅真的那么容易买得起吗?” 母亲用她那温柔慈祥的眼睛看着他。 这一刻顾新平才明白,原来母亲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她没有将那些事情挑明而已。 “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我的确不知道,可我知道,挣大钱没有这么容易,尤其是挣干净的大钱不容易。” 顾新平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迅速调整好呼吸,对母亲一笑:“妈,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最怕你的分寸把握不好,刚才那个人,是来找你麻烦的吧?不是你的什么朋友?!” 顾新平挤出笑容:“妈,你说什么呢?我认识他十多年了。” “从他进来屋里之后,你的脸色就一直非常难看,一个老朋友来了,是不会露出这种脸色的。” 在母亲面前,自己似乎无处可藏了。 “妈,我说了,我有分寸,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母亲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反而将她的笑容收起来了,眼里面充满了对他的担忧之色。 这是一个母亲疼爱自己孩子的自然反应。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充满担忧地说道:“我不想有一天突然听到我儿子死在外面的消息,新平,好好考虑一下妈说的话,也认真想想你老婆孩子的未来,人啊!挣多少,吃多少是注定的,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非要去争取,到最后你还未必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甚至会遭到反噬的。” 顾新平不说话了,虽然他知道母亲都是为了自己,在关心和担忧自己,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很多年前,他就已经走上这条不归路了,现在他只能够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第310章 :王庭耀再现 母亲离开半小时后,顾新平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连忙接听了。 “顾先生,我已经到了。” “好,我现在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顾新平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换了一身正装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保姆正在打扫卫生,便对她说了一句:“中午不用做我的饭菜。” “知道了,先生。” 顾新平快步走了出去。 门口停放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三个人站在两辆车的旁边,警惕地凝视着四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竟然是骷髅小队的队长王庭耀。 他看到顾新平出来的时候,快步迎了上去,叫了一声“顾先生早”。 顾新平低声应了一声“早”,然后就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上车之后,顾新平说道:“樊仁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我的家里,而且对我发出了警告,从今天开始,你们要二十四小时对我和我的家人进行保护,随时有人在我家大门口看守着。” 坐在旁边的王庭耀马上应道:“明白了,顾先生,这一次如果再发现樊仁的话,一定不会让他逃掉的。” 顾新平冷冷地哼了一声:“这话从几个月以前,你就这么跟我说了,结果,你自己想想看,你从境外招了几批人回来了?” 王庭耀顿时露出了一个尴尬难看的表情,躲开了顾新平的目光。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一看到樊仁,就立刻给我调齐人手,将他给我彻底干掉,这人从T国入境开始,就已经开始对我们产生威胁了,而且他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作用了。” 顾新平的语气显得冰冷异常,看得出来,对于骷髅小队接连的失手,他已经非常生气了。 王庭耀回应说道:“我刚才接到老板的电话,就已经安排人去搜寻他的下落了,这一次,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可能藏身的角落,势必要将他找出来为止,杀而后快,为我们死在他手下的骷髅小队成员报仇雪恨。” 他想到了上次和樊仁交手,被樊仁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惨状,心里面的恨意,就如同添加了火油的干柴,迅速燃烧了起来。 骷髅小队在自己的带领之下,一次又一次地折在了樊仁的手底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耻辱,别说聘请骷髅小队的老板了,就连骷髅小队的幕后负责人,对此事都已经视为耻辱了。 与其说他想要为死在樊仁手里的成员报仇,不如说他想要一雪前耻,杀了樊仁一泄心头之恨。 “现在我们最头痛的人就是这个樊仁了,只要一有机会,就给我倾巢出动,将他给我杀了,老板面前,我来担当。” “知道,顾先生。现在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车子已经驶入了东洲快速环线上了。 “饮马岭。” “是。” ...... 樊仁的手指紧紧扣在方向盘上,目光凝视着前方。 黑色轿车的引擎低低运转着,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稳稳跟在顾新平乘坐的商务车后方五十米处。 他早就在顾新平家附近的隐蔽角落候着,从王庭耀带着人出现的那一刻起,视线就没离开过那两辆黑色商务车。 他预料到了顾新平一定会找救兵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的,但是没有想到,王庭耀居然就是他找来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人。 自从上次和王庭耀交手之后,这个人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了。 即便他带领的骷髅小队,一次次地折戟在自己的手底下,却从未再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樊仁以为他把任务搞砸了,被人调走到其他地方去了,或者是幕后老板将他给灭了。 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他出现在顾新平的家门口的。 顾新平上车时的侧脸、王庭耀弯腰迎候的动作,都被樊仁透过车窗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隐约猜到两人在车内的对话,无非是又在策划如何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樊仁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脚下轻轻踩住油门,让车子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既不会因为太远丢失目标,又不会因为太近引起对方警觉。 东洲快速环线上的车流量不小,各色车辆在车道内穿梭。 樊仁借着前方货车的遮挡,不断调整着车速和车道。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后视镜,留意着后方是否有可疑车辆跟随,同时死死盯着前方商务车的尾灯。那两盏红色的灯光在车流中格外醒目,就像猎物的踪迹,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商务车的速度不慢,时不时会变道超车。 樊仁屏住呼吸,凭借着精湛的车技,巧妙地避开其他车辆,紧紧跟了上去。 有一次,前方出现拥堵,商务车趁机加速从应急车道驶离。 樊仁心头一紧,迅速观察四周,见没有交警,也立刻打方向盘跟上,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对方甩开。 他知道,王庭耀手下的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惕性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 车子驶出快速环线后,路况逐渐变得开阔,车流量也明显减少。 樊仁不得不放慢车速,拉开与商务车的距离。 原本五十米的距离,慢慢变成了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他将座椅调低,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驾驶座内,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前方。 透过前挡风玻璃,他能看到商务车的轮廓越来越小,但那独特的车型和车牌,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吱——”前方商务车突然减速,似乎在观察路况。 樊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踩下刹车,同时假装在调整导航,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对方。 他看到王庭耀从副驾驶座探出头,朝着四周张望。 那一刻,樊仁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扫过了自己的车子,他下意识地低下脑袋,直到商务车重新加速,才缓缓抬起头,继续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路程中,分岔路越来越多。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商务车都会稍作停留,似乎在确认路线。 第311章 :跟踪失败 樊仁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距离岔路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等商务车选择好方向后,再快速跟上去。 商务车在一个岔路口突然停下,紧接着有两名黑衣男子从车上下来,朝着四周巡视。 樊仁吓得赶紧将车子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屏住呼吸,直到那两名黑衣男子重新上车,商务车驶离后,才敢缓缓将车子开出来,继续跟踪。 随着车子不断向前行驶,道路上的车辆变得越来越稀少,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荒凉。 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不得不变得更加谨慎,将车速放得更慢,与商务车的距离也拉得更远,几乎只能看到商务车的一个小点。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点,生怕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终于,前方的商务车拐进了一条通往饮马岭方向的小路。 樊仁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车速,想要跟上去。 可就在他即将拐进那条小路时,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三叉路口。 商务车在三叉路口前停下,紧接着,两辆车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樊仁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跟哪辆车。 他赶紧踩下刹车,停在三叉路口前,目光在两条岔路上快速扫过。 左边的岔路蜿蜒曲折,通向深山;右边的岔路相对平坦,似乎通往一个小村庄。 两辆车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在岔路深处,只留下淡淡的车辙印。 樊仁赶紧下车,跑到三叉路口中央,仔细观察着两条岔路上的车辙。 可是,由于刚才的车速较快,加上路面有些泥泞,车辙印变得模糊不清,根本无法分辨哪条是顾新平乘坐的商务车留下的。 他又朝着两条岔路的方向眺望,可除了茂密的树林和蜿蜒的道路,什么也看不到。 “该死!”樊仁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树皮碎屑纷纷掉落。 他的脸上充满了懊恼和气愤,眼神中满是不甘。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从顾新平家一直跟踪到这里,眼看就要接近目的地了,却在最后关头失去了目标。他知道,这次跟踪失败,想要再找到顾新平的踪迹,就难上加难了。 樊仁站在三叉路口,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生气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找到顾新平的下落。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夜幕即将降临。如果再不尽快做出决定,等到天黑,就更难寻找了。 樊仁重新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他仔细回想着商务车在三叉路口前的停留时间、两名黑衣男子下车巡视的方向,以及两辆车驶离时的速度和方向。 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无法确定顾新平到底乘坐的是哪一辆车,朝着哪个方向驶去。 最后,樊仁无奈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知道,这次跟踪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缓缓发动车子,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荒凉的道路上行驶着,樊仁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林,心中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更加谨慎,绝不能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一定要找到关方柔父母的地方,将他们从顾新平的手里面救出来。 樊仁驾车驶回东洲市区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眉宇间的阴霾。 跟踪失败的懊恼像块巨石压在心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带着几分紧绷,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三叉路口那两辆车分道扬镳的画面,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心头的火气又冒几分。 市区的车流渐渐密集,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将街道染上五彩斑斓的光。 樊仁心烦意乱,没心思立刻回临时住处,便在一条僻静的老街路边停了车。 这条街多是些老旧的饭馆和修车铺,此时正是饭点,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倒比主干道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熄了火,正想靠在椅背上缓口气,就听见车外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谈话声。 樊仁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饭馆门口,三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正凑在一起抽烟,说话的音量不小,字句清晰地飘进他耳朵里。 为首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的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色龙纹,龙尾一直蜿蜒到脖颈处。 他留着寸头,额前有道浅浅的刀疤,脸上横肉堆砌,说话时下巴微扬,带着股倨傲的劲儿。 旁边站着的两人也不输他,左边的汉子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项链,头发染成了张扬的黄色,眼神吊梢,时不时往路过的行人身上瞟;右边的则裹着件黑色皮衣,拉链只拉到胸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刀疤却透着几分凶狠,他比另外两人稍矮些,可浑身的戾气却丝毫不减。 “你说这黑狼会也真是惨,前阵子还耀武扬威的,结果被那个樊仁和警方一出手,直接给端了个底朝天,连他们的老大唐锋也被灭掉了。” 穿黑色紧身背心的汉子弹了弹烟灰,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染着黄发的汉子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感慨:“可不是嘛!我听说他们老大唐锋和那个樊仁决斗的时候,连三招都没有再樊仁手底下走过,樊仁一出手,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以前黑狼会在东洲多横啊,咱们见了都得绕着走,现在倒好,树倒猢狲散,连个声响都没了。” “哼,这就是自作自受,谁让他们手伸得太长,什么狗屁生意都敢做,听说还缴获了不少的军火呢!就是那个叫做樊仁的,也太他妈牛逼了,不但一个人弄垮了黑狼会,连警方现在对他也没辙了。” 第312章 :周天鸿的紧张 穿黑色皮衣的汉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过话说回来,黑狼会倒了,最高兴的就是兄弟盟了吧?我听我哥说,黑狼会之前的地盘,像城西的建材市场、城北的物流园,还有那些地下赌场,夜总会,高利贷那些,现在全被兄弟盟给占了。” “可不是嘛!”穿黑色紧身背心的汉子猛地一拍大腿:“我昨天去城西拉货,亲眼看见兄弟盟的人在建材市场门口巡逻,以前黑狼会的那些小弟,好多都投靠兄弟盟了。现在东洲的地下世界,兄弟盟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黄发汉子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敬畏:“听说兄弟盟的老大‘豹哥’手段可狠了,这次吞并黑狼会的地盘,没费多少功夫就稳住了局面,连以前跟黑狼会有过节的小帮派,现在都乖乖听兄弟盟的话。” 穿黑色皮衣的汉子冷笑一声:“狠有什么用?现在警方盯得紧,兄弟盟要是敢像黑狼会那样胡来,迟早也得栽。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现在手里握着黑狼会的资源,光是那些赌场、高利贷、夜总会和物流园这些,一天就能赚不少钱,短时间内,估计没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了。” 樊仁坐在车里,将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黑狼会和兄弟盟的名字,他之前在调查顾新平的时候也听说过,据说顾新平跟黑狼会有过不少利益往来,现在黑狼会覆灭,兄弟盟崛起,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跟顾新平有关?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从兄弟盟身上,能找到顾新平的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三个汉子抽完烟,骂骂咧咧地走进了饭馆。 樊仁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跟踪顾新平失败的懊恼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新的期待。 他发动车子,汇入车流,朝着临时住处的方向驶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调查兄弟盟的底细。 几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 正当他皱眉思索之际,目光转到了旁边的一条车道上。 扫视而过。 忽然,他将已经扫过去的目光重新转了回去。 左边右边车道上和他并排停着一辆银色的小轿车,车上的驾驶者,竟然是天鸿集团的董事长周天鸿! 他感到有点意外。 这周天鸿偌大个身家,出门随时都有保镖司机跟着的人,这个时间段,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开车在城里溜达呢? 他这个身份,一个人开车就已经不是那么对劲了。 樊仁凝视着周天鸿。 虽然在夜色之中,可城市道路上面的灯光却将车内周天鸿的脸庞照得清晰异常。 他的脸上有几分的焦虑不安,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此刻非常紧张,因为他抓住方向盘的手在不断转动着,显得对眼前的红灯等候很不耐烦。 樊仁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周天鸿这一反常的举动,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以周天鸿的身份地位,平日里出行哪次不是前呼后拥,保镖司机寸步不离?可现在,他却独自驾着一辆银色小轿车,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紧张,这背后绝对隐藏着不寻常的秘密。 “周天鸿这边出什么状况了?这老头不可能随便一个人驾车到处乱走的,而且他现在的表情很明显就是出什么事情了。” 樊仁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探寻真相的决心。 因为之前和周天鸿有过一些交集,同时他也觉得,周天鸿这样的神情充满了异常,他本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可这副模样的周天鸿,让他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绿灯亮起,周天鸿的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似乎急于赶到某个地方。 樊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挂挡提速,紧紧跟在后面,与周天鸿的车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被轻易发现,又能清晰地掌握对方的行驶轨迹。 一路上,樊仁全神贯注,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那辆银色轿车。 城市的街道在夜色中不断向后倒退,路灯的光线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路上的行人和其他车辆,生怕因为一点疏忽而跟丢目标。 每当遇到红绿灯,樊仁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直到看到周天鸿的车停在前方,他才稍稍松一口气,同时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防有意外情况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三十分钟已经流逝。 樊仁跟着周天鸿的车,渐渐驶出了繁华的市区,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 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疏,路灯也变得昏暗起来,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荒凉。 最终,周天鸿的车子拐进了一条布满碎石的小路,停在了一个废弃工业区的入口处。 樊仁连忙将车停在不远处的一片隐蔽的树林后面,熄灭了车灯。 他透过车窗,静静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废弃工业区里一片死寂,只有几栋破旧的厂房矗立在夜色中,窗户破损不堪,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周天鸿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随后便急匆匆地朝着右侧一栋旧厂房走去,脚步匆匆,背影中透着几分仓促与不安。 樊仁见状,迅速推开车门,压低身体,借着夜色和周围杂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在黑暗中潜行。 就在樊仁快要靠近那栋旧厂房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他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警惕地环顾四周。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他很快发现,在厂房一楼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黑影正潜伏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周天鸿离去的方向,似乎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第313章 :又见蝰蛇 “看来这里不止周天鸿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监视。” 樊仁心中一紧,更加谨慎起来。 他知道,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先解决掉这个潜伏的人,才能继续深入调查。 樊仁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体,利用周围的废弃设备作为掩护,一点点地朝着那个黑影的方向移动。他的动作缓慢而轻柔,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对方的注意。 距离黑影越来越近,樊仁甚至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他瞅准时机,猛地加快速度,像一阵风似的绕到黑影的身后。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樊仁伸出右手,迅速捂住对方的嘴巴,同时左手紧紧锁住对方的喉咙,将其按倒在地。 黑影拼命挣扎,试图反抗,但樊仁的力量远远超过他,无论他如何扭动身体,都无法挣脱樊仁的控制。 很快,黑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樊仁松开手,喘了口气,正准备检查一下对方的身份,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这一看,樊仁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不由得僵住了,一股强烈的震惊涌上心头。 在对方的脖子上,赫然印着一个 “Z” 字刺青。 这个刺青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蝰蛇组织成员特有的标识。 “蝰蛇?怎么会是他们?” 樊仁的心脏 “砰砰” 地剧烈跳动起来,脑海中一片混乱。 蝰蛇组织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行事狠辣,手段残忍,在地下世界拥有极高的知名度,犯下过无数令人发指的罪行。 这些人为了钱,可以做出一切令人发指的行为出来,谁有钱,谁就是他们的主子。 樊仁曾经在密义市一举歼杀了蝰蛇十几个的杀手,从那以后,他和蝰蛇就正式成为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了,不过后来樊仁改名换姓,销声匿迹了,安静了十多年的时间,却不料,不知道怎么回走漏了风声,在离开孤岛的前夕,被蝰蛇的人找到岛上来了。 他一进入东洲市,就遭遇到了蝰蛇组织的人,不过对方是来暗杀周天鸿的,自从那个杀手自杀死了之后,蝰蛇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来,即便樊仁后续在东洲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弄得天下人皆知,也没有看到过蝰蛇的人出现在他眼前了。 樊仁一度以为蝰蛇已经放弃对他的追杀了。 可是今天晚上,却在这里再次看到了他们的出现。 樊仁心中冷哼:蝰蛇,真是冤家路窄!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肃杀的表情。 他深知这个组织的可怕之处,每一次与他们有关的事件,背后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险。 现在,周天鸿的异常举动竟然牵扯出了蝰蛇组织,这让樊仁感到事情也许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难道周天鸿的事情和蝰蛇组织有关?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周天鸿?” 无数个疑问在樊仁的脑海中盘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告诫自己,越是危急和震惊的时候,就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樊仁快速检查了一下这个被放倒的蝰蛇组织成员,从他的身上找出了一份外卖订单。 樊仁凝目看了几眼,将这份订单塞入到衣兜里面,继续寻找,除了找出一把手枪和一个弹匣之外,就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于是便将他拖到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厂房内部走去。 沿着破旧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楼梯上布满了灰尘和铁锈,每走一步都会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厂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樊仁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耳朵仔细聆听着任何细微的声音。 当樊仁走到三楼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模糊的对话声。 他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悄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周天鸿正顺着一道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大门内透出微弱的灯光。 透过门缝,樊仁依稀可以看到空旷的厂房里侧站着几个人影,他们的身形高大,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樊仁悄悄靠近大门,躲在门后的一个柱子旁边,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对话。 “周董事长,你倒是很准时啊。”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周天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恳求:“我的儿子鸣昊呢?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只要你们能放了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 “放了他?那得看周董事长的诚意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我们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东西我带来了,但是我必须先见到我的儿子,确认他的安全!” 周天鸿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里,樊仁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周天鸿的小儿子周鸣昊被人绑架了,而绑架者正是蝰蛇组织的人。 周天鸿今天晚上独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应对方的要求,洽谈赎人的条件。 樊仁的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蝰蛇组织竟然敢绑架周天鸿的儿子,他们不可能无的放矢的,背后一定有雇佣他们的金主在操控着。 樊仁悄悄观察了一下厂房内部的环境。 这是一个宽敞的旧厂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屋顶。 厂房的四周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杂物,地面上布满了灰尘和垃圾。 那几个蝰蛇组织成员分散站在厂房的不同位置,手中似乎还拿着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防守十分严密。 如果直接冲进去,无疑是以卵击石,不仅救不出周鸣昊,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樊仁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 他目光扫视着厂房的四周,突然注意到厂房的角落里有一个通往四楼的楼梯口。 “或许可以从四楼绕到他们的后方,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樊仁心中暗暗想道。 第314章 :蝰蛇的嚣张 四楼应该也是厂房的一部分,虽然可能同样废弃,但或许能找到合适的位置潜伏起来,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打定主意后,樊仁悄悄离开了三楼的大门,朝着四楼的楼梯口走去。 他的脚步依旧轻盈,深邃冷酷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四楼的楼梯比三楼更加破败,台阶边缘的水泥早已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细碎的水泥渣掉落声。 樊仁将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贴着台阶边缘滑行,鞋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时,只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厂房四楼比下方更加空旷,只有几台被拆解到只剩骨架的大型机床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布满灰尘的玻璃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月光透过玻璃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樊仁贴着墙壁快速移动,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一旦被发现便会暴露在开阔地带,他必须尽快找到通往三楼后方的楼梯。 很快,他在厂房另一侧的墙角看到了一道狭窄的铁质楼梯,楼梯扶手早已锈成暗红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油污。 樊仁攀住扶手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侧耳听了片刻,确认下方没有动静后,才踩着楼梯缓缓向下移动。 三楼后方的区域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编织袋,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樊仁猫着腰从木箱缝隙中穿过,每走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是否会发出声响。 前方隐约传来蝰蛇成员的对话声,他立刻停下脚步,将身体贴在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后面,透过木箱之间的缝隙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周天鸿站在厂房中央,手里面拿着一个和巴掌差不多大小的黑色盒子,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对面站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正是刚才用沙哑声音说话的人。 另外两人分站在刀疤男两侧,一人双手抱胸,另一人则把玩着手中的手枪,枪口随意地对着地面,眼神却像毒蛇般死死盯着周天鸿。 “诚意?我带了你们要的东西,这还不够诚意?” 周天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再说一遍,我要先见到我儿子安全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要他安全,我手里面的东西你们随时可以拿走!” 刀疤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周天鸿,语气中满是不屑:“周董事长,别跟我们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小破工厂里面,是我们的地盘上,规矩得由我们定。”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周天鸿的衣领,将他拽得向前踉跄了两步:“实话告诉你,周鸣昊根本没在这儿。我们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不是你的儿子,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将驱动密码告诉我们,也许我们会告诉你他的下落。至于他能不能活着,全看你现在的态度。” “你们骗我?!”周天鸿猛地挣脱刀疤男的手,那个黑色盒子被他抓得更紧:“我早就该想到,像你们这样的人渣,根本没有信用可言!” “人渣?”旁边把玩手枪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抬起手枪,枪口 “咔嗒” 一声上膛,对准了周天鸿的胸口:“再敢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你儿子的命在我们手里,你要是不配合,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比如,先剁掉他一根手指,再给你寄过去?哦!不,我错了,我背后的老板说了,他以后也不想看到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他给我们的钱,除了要拿到你手里面这个驱动程序之外,还要得到你的驱动密码,还有你们两父子的狗命。” 他脸上的得意和轻松表情,似乎压根就没有将周天鸿放在眼里,认为他不过是他们砧板上待剁的肉而已。 周天鸿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的枪口,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刀疤男拍了拍持枪男人的肩膀,示意他放下枪,随即转向周天鸿,语气带着威胁:“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老板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硬盘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和你儿子一条全尸。要是你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戾:“我们处理人质的方式,断手断脚都是轻的,最后扔到海里喂鱼,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周天鸿的嘴唇哆嗦着,眼中布满血丝。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臭名昭著的蝰蛇组织,更不知道他们的凶残早已经名扬四海了。但是这些亡命之徒敢肆无忌惮来绑架自己的儿子,要挟自己交出硬盘和驱动密码,显然就不是易与之辈。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被威胁,更担心儿子的安全。 一旦交出写满驱动程序的硬盘,他就彻底失去了谈判的筹码,鸣昊的生死便全凭对方心情。 就在周天鸿陷入绝望,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厂房后方传来:“把枪放下。” 所有人都猛地回头,只见樊仁正站在一堆废弃木箱旁边,手中的手枪对准了刀疤男的后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寒冬的冰刃,死死锁定着三个蝰蛇成员。 刀疤男三人脸色骤变,他们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对方的潜行技巧竟然如此高超。 刀疤男反应最快,迅速从腰间拔出匕首,同时侧身避开樊仁的枪口,厉声喝道:“你是谁?!” 樊仁戴着“莫文”的面具,所以对方压根就不知道面具下面的是樊仁的脸孔。 “要你们放人的人。”樊仁语气平静,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把周鸣昊交出来,我也许可以考虑放你们走。” “你考虑放我们走?”旁边的持枪男人冷笑一声,突然猛地转身,枪口对准樊仁就要扣动扳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第315章 :冷酷击杀 但樊仁的反应更快。 在对方转身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持枪男人的肩膀。 男人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血狼!”刀疤男怒吼一声,和另一名成员同时拔出枪,朝着樊仁的方向开火。 “砰砰砰”的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子弹擦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木箱上,木屑飞溅。 樊仁迅速矮身,躲到一个废弃的机床后面,同时快速更换弹匣。 他刚才那一枪只是警告,没想直接杀人,可对方的凶残超出了他的预料。 竟然毫不犹豫地开火,完全不顾及周天鸿的安危。 周天鸿早已吓得瘫坐在地,听到枪声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厂房大门的方向跑去,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他刚跑出去几步,刀疤男身边的成员突然调转枪口,朝着他的右腿开枪。 “砰!” 周天鸿惨叫一声,右腿膝盖处瞬间涌出鲜血,他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 “想跑?没那么容易!”开枪的男人冷笑一声,正准备再次开枪,樊仁突然从机床后面探出身,对着他的方向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地面上,溅起阵阵灰尘,迫使他不得不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樊仁趁机观察四周,厂房里能作为掩体的只有几根柱子和废弃的机床,三个蝰蛇成员分别躲在不同的位置,形成了交叉火力。 他刚才已经打空了一个弹匣,现在手中的弹匣只剩下五发子弹,必须节省弹药。 刀疤男躲在柱子后面,对着另外两名成员喊道:“索命,你去左边包抄,我从右边牵制他。血狼,你掩护我们。” 受伤的血狼咬着牙,从地上捡起手枪,虽然肩膀剧痛,但他还是强忍着,对准樊仁的掩体方向胡乱开枪,试图压制樊仁的火力。 索命则猫着腰,沿着墙壁快速移动,朝着樊仁的左侧靠近,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开火。 樊仁听着脚步声,知道对方要包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掩体后面冲出,对着老二的方向虚开一枪,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索命果然上当,立刻躲到一个木箱后面,对着樊仁的方向开枪。 就在这时,樊仁突然转身,朝着刀疤男的方向跑去。 刀疤男没想到他会突然冲过来,连忙开枪,却被樊仁灵活地避开。 樊仁趁机靠近刀疤男的掩体,在对方换弹匣的间隙,猛地将手中的手枪砸向他的头部。 刀疤男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手枪被砸飞出去。 樊仁顺势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刀疤男的胸口刺去。 刀疤男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用匕首挡住樊仁的攻击。 “当”的一声,两把匕首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疤男的身手十分矫健,匕首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攻击都朝着樊仁的要害而去。 樊仁则冷静应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知道刀疤男是三人的首领,只要解决掉他,剩下的两人就容易对付了。 就在两人缠斗的时候,索命突然从木箱后面冲出来,举枪对准樊仁的后背就要开枪。 樊仁眼角的余光瞥见,心中一惊,猛地侧身,同时将刀疤男推向索命的方向。 索命猝不及防,枪口差点打中刀疤男,只能慌忙调整方向。 樊仁趁机绕到刀疤男的身后,匕首朝着他的脖子划去。 刀疤男察觉危险,想要转身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划过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刀疤男捂住脖子,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气息。 “刀疤!”索命和血狼同时怒吼,朝着樊仁的方向疯狂开枪。 樊仁迅速躲到一根柱子后面,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的缠斗耗费了他不少体力,而且他的弹匣已经打空,只能依靠匕首作战。 索命和血狼见樊仁躲在柱子后面不出来,便慢慢朝着他的方向逼近。 他们手中的枪都还剩下不少子弹,只要樊仁一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樊仁紧紧握着匕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他注意到柱子旁边有一堆废弃的钢管,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他悄悄伸出手,抓住一根钢管,猛地朝着老二的方向扔过去。 钢管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索命和血狼下意识地朝着钢管的方向开枪,樊仁趁机从柱子后面冲出,朝着血狼的方向跑去。 血狼刚打完子弹,正准备换弹匣,看到樊仁冲过来,脸色骤变,慌忙想要拔出匕首。 但樊仁的速度更快,他冲到血狼面前,一脚踢在血狼的手腕上,血狼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紧接着,樊仁手中的匕首朝着血狼的胸口刺去,血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放倒血狼后,樊仁立刻转身,朝着索命的方向冲去。 索命刚换好弹匣,看到樊仁冲过来,慌忙开枪。 樊仁灵活地避开子弹,同时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对准索命的胸口扣动扳机。 “砰!”子弹击中了索命的持枪的手臂,索命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樊仁开出了第二枪,将他掉落在地的手枪击飞出两米开外。 第三枪则对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索命除了躺在地上哀嚎挣扎之外,似乎已经做不出其他任何的举动出来了。 樊仁喘着气,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周天鸿。 周天鸿的右腿还在流血,脸色苍白,看到樊仁后,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恐惧。 “你......你没事吧?”周天鸿声音颤抖地问道。 樊仁摇了摇头,走到周天鸿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子弹没打穿骨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周天鸿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感激的光芒。 他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竟然是樊仁救了他。 他看着樊仁,心中充满了愧疚,之前因为儿子的事情,他还对樊仁有所怨恨,没有想到今天救了他的人竟然是自己曾经怨恨过的人。 第316章 :头号追杀目标 樊仁看他问题不大,便起身朝着索命走了过去。 当他来到索命的面前,索命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叫索命?索谁的命?周鸣昊吗?现在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放了你。” “你,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得罪了我们,就算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樊仁目光冰冷,表情漠然,语气平淡地说道:“蝰蛇?我说的没错吧?” 索命身体一颤,抬头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樊仁,惊颤问道:“你,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哼!遇上我,是你们的不幸。说,周鸣昊在什么地方?” 索命表情惊愕而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们蝰蛇组织的头号仇家,这些年来,他们组织一直都在想办法找出樊仁的下落,进而杀之。 半年前孤岛突袭,六个蝰蛇的成员直接就下落不明,完全消失无踪了。 他们蝰蛇早就已经对樊仁下了格杀令了。 如果不是东洲有人在按着他们冒头,但是樊仁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境内的成员,估计早就已经倾巢而出了。 可索命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并不是他们追杀的樊仁。 所以对樊仁能够一口将他的组织名字说出来,他觉得非常震惊。 他的身体因为枪伤而不断地颤抖着。 本来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任务,可现在一转眼之间,对方不但破坏了他们的任务,还毫发无伤地将自己三人弄成了两死一伤,楼下那个......估计也已经被他弄死了,要不然的话,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见他上来支援。 索命想到这里,顿时心如死灰。 但是,蝰蛇的本色,他还是有的,对于樊仁发出的质问,他报以一个不屑的冷哼,似乎在告诉樊仁——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樊仁听到他这个冷哼,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马上蹲下身体,左手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厉喝一声:“给我吐出来。” 索命发出“哦哦”的声音,拼命地摇着头,似乎在和樊仁对抗着。 樊仁左手用力一捏一扭,索命发出一声痛呼,用力将头一甩,他的口腔里面伴随着鲜血甩出了一颗牙齿大小的颗粒,跌落在旁边地板上。 看到这银白色的颗粒,樊仁冷笑一声,起身后,伸脚对着颗粒踩了下去,用力地碾了两下。 “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自杀。”樊仁冷冷地看着他。 索命骇异,这人居然连自己嘴里面有自杀的毒药都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蝰蛇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但是我就算杀了你,蝰蛇也不会知道是谁将你们这些人杀掉的。” 说完后,樊仁的手指扣动了一下扳机。 “砰”一声巨响。 索命的另一条腿也被打出了一个血洞。 “啊——”他在地上挣扎翻滚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周鸣昊在什么地方?”樊仁继续逼问。 “有本事就给我脑门来一枪。”索命嘶吼了起来。 樊仁哼了一声,蹲下了身体,然后伸手在他的身上翻找了起来。 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人做什么事情都很干净,不会轻易将有价值的物件带在他们身上的,尤其是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樊仁突然想到了在一楼那个蝰蛇杀手身上找到的那张外卖订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他看了一下在地上痛苦呻吟挣扎的索命,对他冷冷一笑:“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周鸣昊给你们藏起来了,你们藏他的地方,就是西林二路78号,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索命还在痛苦地挣扎和呻吟着,可是樊仁的话,他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他的脸庞没有对着樊仁,但他内心已经感到了恐惧。 樊仁说的地址,是他们在东洲的藏身地点,也是藏周鸣昊的地方。 他依旧在挣扎和呻吟着,可他在听到樊仁的话之后的瞬间,那呻吟倏地停顿了一下,这就已经让樊仁察觉出异常来了。 就这一个瞬间的停顿,樊仁基本上可以确认,自己从那外卖订单上看到的地址,应该就是他们藏周鸣昊的地方了。 他轻蔑地看了看索命,对他说道:“如果我问你谁是你的幕后金主,我估计你也未必知道吧?就算知道,你也不会说吧?” 索命的脸庞已经完全扭曲了。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你,你既然知道我,我们是蝰蛇的人,那就应该明白,我们只有死,才能够真正彻底解脱,我,我们没有一个蝰蛇的成员会出卖自己的组织和金主的,因为,因为......” “因为你们的家人,你们紧张的人,也被你们的组织首领控制了,我知道,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了。” “很多年前?你......在我死之前,你能够告诉我,你,你是什么人吗?”索命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樊仁。 “那你先告诉我,刚才我说的地址,是不是正确的?你不用回答,点头或摇头就行,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让你遭受更多的痛苦。” 这空旷的厂房里面,沉寂了起来。 终于,索命点了点头。 樊仁也跟着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二年前,我就已经是你们蝰蛇的头号追杀目标了。” 索命一听,露出骇异的神色,眼睛圆睁看着樊仁,恐惧地问道:“十,十二年前?密义,密义那个,那个......就是你?” 樊仁摇摇脑袋,淡淡地说道:“如果十二年前密义还有其他人一口气杀了你们十几个蝰蛇成员的话,那我也许就是其中一个了。” “你......” “砰” 樊仁的手枪枪口冒着一缕轻烟。 索命的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他的命被樊仁索了。 那睁大的一对眼睛,至死还带着一缕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317章 :路上 樊仁转身来到了周天鸿的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问道:“需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吗?” 周天鸿马上说道:“不不,你,你帮我去救我儿子回来,我求你了,我只有鸣昊一个儿子了,如果他发生什么不测的话,我,我这一把老骨头......” 他的双眼蕴含着眼泪,用一副哀求的眼神看着樊仁。 “你有这么多的保镖和手下,完全可以让他们帮你去救你儿子的,还可以报警处理。”樊仁表情淡漠。 “可是我知道他们远远不如你,而且,如果被他们知道我报警了,他们一定会将鸣昊杀死的。”周天鸿的充满担忧地说道。 樊仁思索了起来。 周天鸿马上说道:“我可以给你报酬,多少都可以。” 樊仁轻哼一声:“如果我需要钱的话,那我一定不会帮你。” “是,是,那......” “我们先离开这里。” 樊仁想了一下,转身走到了后方,在刀疤脸和血狼的身边,抓起他们掉落在地上的手枪,从他们身上各自找出了一个弹匣,然后扶着周天鸿离开了这栋房子。 樊仁看到周天鸿停在楼下的车子,问道:“上车,我来开车。” 周天鸿上了车子的后排。 汽车启动,很快就驶离了这个工业园区。 周天鸿在后排问道:“那几个人的尸体?” “放心好了,蝰蛇的人看到他们没有回去,一定知道他们出事了,会安排人来处理他们的尸首的,这些人比我们更不想让警方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跟着樊仁又道:“一会你跟我去我的车上,我先帮你止血。” “好,但是你......” “别担心,我答应帮你救你儿子。” “谢谢,谢谢......”周天鸿的脸上露出喜悦之情,头点得好像在捣蒜一样。 十几分钟后,樊仁帮周天鸿做了简单的伤口包扎,算是暂时止血了。 “你这伤要尽快去医院处理的,要不然时间一久会出事的。” “我知道,但是如果没有看到鸣昊安全回来,我,我怎么能够安心去医院呢?!” 樊仁抬头看了一眼周天鸿,他的脸上,堆满了作为父亲对儿子的那一份担忧和关切。 这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痛失亲生儿子,妻子背叛出轨的悲痛遭遇,原本一个气势十足的商场巨人,在半年多的时间里面,变成了一个垂暮落寞的老人,这样的打击,已经让他濒临绝望了。 如果再让他失去最后一个儿子,他生命中仅剩的精神支柱,那他的轰然倒塌,也在不远的将来了。 樊仁轻叹一声:“如果你儿子还活着的话,我会将他救回来的,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西林路,但是你只能够在车里面等我回来。” 周天鸿点头:“好,我答应你,我这样子跟着你一起去救鸣昊,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 “你......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樊仁,你一出现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樊仁了。” 樊仁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启动自己的车子,转动方向盘,朝西林路而去。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他们将我儿子藏在西林路78号的?”周天鸿坐在后排,皱着眉头问道。 “我在楼下干掉了他们一个同伙,从他身上找到了一张外卖订单,上面的地址就是西林路78号6楼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会算吗?” “不,我......”周天鸿尴尬笑了笑。 “知道是谁想要得到你手里的那个硬盘的吗?” “你是想知道是谁雇佣的他们吗?”周天鸿反问。 “我对你手里的硬盘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在东洲,是什么人能够让蝰蛇这么多人为他效命的。” “秦大海。”周天鸿冷冷地哼了一声。 “秦大海?铁塔集团的主席?” “对,就是他。” 樊仁心里想到了顾新平也是铁塔集团的人,难道秦大海是...... “你怎么这么肯定就是秦大海请来的人?” “没有人知道我手里面有这个硬盘的,只有秦大海。” 樊仁从后视镜上面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周天鸿,他手里面正拿着那个黑色的硬盘,在仔细的打量着,眼里面除了流露出愤怒的神色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奇怪的光芒。 他不禁好奇这硬盘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他又想到了秦志国和吴琳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双眉不禁一挑,问道:“你在云化是不是有一个数据中心和什么实验室?” 周天鸿听到之后,缓缓抬起头来,反问:“谁跟你说这个事情的?” 他的神色显得很谨慎,也有几分震惊之色。 “秦大海的大儿子和吴琳。” “秦志国?” “对,他们之前苟且在一起,就是想要得到你在云化的数据中心和实验室,不过我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他们要你这个数据中心和实验室有什么作用,他们只是跟我说,得到了你的数据中心和实验室,他们的铁塔集团,就可以掌握住某个领域未来十年的话语权。” 周天鸿沉思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瞬间布满了感慨之色。 樊仁愕然:“怎么了?” “所以我现在就更加确定是秦大海安排这些人来绑架鸣昊的了。” “怎么说?” “有不少人知道我在云化曾经有个数据中心和实验室,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我的数据中心和实验室是做什么的,更加没有人知道我的数据中心和实验室具体在什么地方,这些对外人来说,几乎就是一个谜。” “可是秦大海为什么知道?”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我那个所谓的数据中心和实验室,其实是假的,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实际上,数据中心和实验室,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我彻底关闭了,而我手里面真正有价值的,是我身上这个硬盘和一个驱动密码。” 第318章 :怀璧其罪 樊仁一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脱口问道:“假的?” “对,那些数据中心和实验室,其实都是假的,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烟幕而已,可是秦大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手里持有这一块硬盘,两年前,他特意找到我,提出用一笔钱购买我手里面的这块硬盘,可被我一口拒绝了,我不否认,他给我开的价格是挺高的,可是对这块硬盘来说,再多钱也无可比拟。” 樊仁想了一下:“你这硬盘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为什么......?” “这一点秦志国是没说错的,这里面装着的数据确实是一个领域的技术瓶颈解决方案,而且是非常敏感的一种技术,秦大海想得到这个解决方案,不是因为他们公司在发展这个领域的技术,而是......他知道有国外的买家需要这一个技术的相关数据,他如果能够从我手里面得到这块硬盘,那他一转手,可能就会远高于当初他给我的那个报价了。” “刚才听你说的意思,你手里面这个硬盘,其实也不是你自己的研发团队研究开发出来的?” “不是,是我从另一个人手里得到的,秦大海没有跟他儿子说我手里持有的是一个硬盘,而是说我在云化有数据中心和实验室,其实也是在掩人耳目,他不想让更多人去染指这个事情。” “那他是怎么知道你持有这块硬盘的?” 周天鸿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他跟我开价的时候,我其实是否认持有这个硬盘的,但是他似乎已经认定了,随后两年的时间里面,他在商场上故意和我产生冲突和竞争,我知道他的目的还是为了这块硬盘。” 樊仁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他心里面的那些疑问,算是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轮廓了。 稍过片刻,樊仁问道:“铁塔集团是一个怎样的公司?” “铁塔集团是东洲最大的企业,甚至走出东洲,他的体量也非常庞大,几乎涵盖了各行各业,尤其是国际业务,很多大集团公司也未必有他那么庞大的国际业务,秦大海是铁塔集团的创始人,早些年他在商场上就以心狠手辣,眼光独到著称,这些年虽然因为年龄渐长而有所收敛,但是他只要一动起手来,想要招架他的攻击,一般人还真无还手之力。” 樊仁暗暗吃了一惊,原来这秦大海还是这么一个人,铁塔集团是这么庞大的企业,倒是自己疏忽对他的了解了。 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问道:“铁塔集团有没有做生物医学方面的生意?” “生物医学?没有听过,他的业务确实有很多,但是医学生物这一块,我们天鸿集团倒是有投资,却并没有实际参与过直接的管理和运营,铁塔集团我没有听说过。” “你确定吗?” “这两年我们都已经成为仇敌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外人了解铁塔集团的话,那就只有我周天鸿了。” 樊仁点了点头。 谈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西林路。 周天鸿凝眉望着车窗外,表情显得很凝重。 樊仁依照导航的提示,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建筑物围墙外围的路边上。 他朝着围墙上大门口望了过去,门口有保安亭,里面有人在值岗。 大门外面贴着一个门牌,就是78这个号码。 他看了看里面的建筑物。 只见围墙里面出现了一栋六七层高的大体量楼体,每一层都亮着灯,外面还有各种招牌和广告。 正当樊仁心里面揣测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周天鸿突然说道:“这地方......是秦志国的物业,里面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工业厂房,现在是各种娱乐场所和办公区。” “秦志国的物业?你知道这是秦志国的物业?” “知道,因为这个物业以前是我们天鸿名下的,后来吴琳管理了公司大量的事务,将我这个物业转让出去了,为此我还和吴琳发生了一些争执,但是吴琳说这个物业已经没有太多的价值了,不如套现入袋为安的好。”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好几年前了,我和秦大海还没有嫌隙之前了。” 说到这里,周天鸿沉默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吴琳和秦志国之间苟且的事情,让他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樊仁看到大门口任由别人进出,就明白这地方要想进去还是比较容易的。 于是,他将车子开进了里面的停车场停下。 樊仁从手套箱拿出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装弹情况,然后将手枪递给了周天鸿。 “这枪你拿着防身,如果半个小时后你没有看到我带你儿子出来,那你就报警。” “报......报警?” “对,报警,蝰蛇的人一旦疯狂起来,是无法无天的,只有警方的力量才会让他们有所收敛,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儿子他是不是还......活着,希望活着吧!我只能够选择暗中潜伏进去了。” 说完后,他的手指指了一下楼体的最上方:“你看这六楼,只有左边这个角落是有灯光透出窗外的,假设你儿子真的被他们藏在这地方了,那就是这个方位了,记住,无论我有没有将你儿子救出来,你今天都欠我一份人情,我有一天会跟你要回这一份人情的。” 樊仁说完后,表情严肃地看着周天鸿。 “我明白,你放心,我周天鸿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日后你有任何需要,只要我周天鸿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樊仁点了一下头,手里的手枪发出几声“咔嚓”的脆响之后,他将手枪插入自己的后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匕首,然后就下车去了。 他关好车门之后,抬头望了一眼这栋大楼的外围结构,然后朝着四周观察了一遍,抬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又是一场恶战,但是蝰蛇的人参与到这个事情上来了,那就要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了。 第319章 :冷艳女子 樊仁的脚步落在六楼走廊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鼻腔就钻入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混合着空气中某种霉变的潮湿气息。 这地方确实如他先前所料,并没有其他的租户存在。 两侧的房间门大多虚掩着,有的甚至连门板都歪斜地挂在合页上,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废弃的办公桌椅倒扣在地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抬手按了按后腰的手枪,指尖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这让他略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周天鸿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以及“蝰蛇”组织过往的狠辣手段,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一点一点朝着那处透出微光的角落挪动。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着神经。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于是刻意放缓了呼吸节奏,让气流从鼻腔缓缓进出,生怕一丝急促的喘息都会暴露位置。 偶尔有窗外的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卷起地上的纸屑,发出 “沙沙” 的轻响,都让他瞬间攥紧了藏在袖口的匕首,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随着距离的缩短,谈话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耳中。 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周天鸿这老东西如果今天将手里的硬盘交出来了,你们一会接到电话,就马上将他儿子周鸣昊杀了,哼!我要让他尝一尝一年时间内家破人亡的痛苦和绝望。” “组长,刀疤他们现在还没有打电话回来,要不要我给他们打电话过去问问?”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冷酷。 “周鸣昊在咱们手里,倒是不怕周天鸿玩什么花样,除非他不想要他儿子的命了,否则,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把硬盘交出来。”又一个语气冰冷的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交出来?”女人冷笑一声,声音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就算他交了硬盘,我也得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滋味。虽然我对我丈夫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可这人轮不到他来出手教训,既然他将我丈夫弄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那这笔账,我得跟他们父子俩慢慢算。” 樊仁悄悄探出头,透过门缝观察屋内的情况。 可以看得出来,这屋子里面没有进行过装修,还是个毛坯状态。 昏黄的灯泡悬在天花板中央,电线裸露在外,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将屋内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站在中间的冷艳女子年约三十六七,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长发盘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正盯着墙角的一个铁笼。 铁笼里蜷缩着一个年轻男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正是周鸣昊。 被绑着的周鸣昊,现在已经是个满身伤痕和血迹的人了,看上去显得很是虚弱。 女子两侧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都穿着黑色西装,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醒目的 “Z” 字纹身。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表情冷酷得像两块寒冰。 樊仁的目光在他们腰间扫过,看到了别在那里的手枪,心里暗暗盘算:硬闯肯定不行,两人手里有枪,而且距离周鸣昊太近,一旦交火,周鸣昊很可能会受伤。 他正想着要不要先绕到房间另一侧,找机会从窗户翻进去,突然,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喝:“什么人?” 这声喝问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樊仁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矮下身,同时迅速转身,将匕首握在手中,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屋内的谈话声瞬间停止,紧接着就是椅子拖动的刺耳声响。 “有人?”冷艳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去看看!” 两个“蝰蛇”成员立刻拔出枪,朝着门口冲来。 他们的脚步很重,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樊仁的神经上。 樊仁迅速后退,躲到一个废弃的房间门后,同时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人呢?刚才明明听到声音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疑惑,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移动,越来越近。 樊仁紧紧盯着门缝,看着那道晃动的黑影逐渐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将匕首换到右手,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秒钟,将决定这场营救的成败,也决定着周鸣昊的生死。 冷艳女子也走了出来,她站在房间门口,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走廊,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别藏了,出来吧!既然敢闯进来,就别当缩头乌龟!” 她的眼神扫过每一个房间的门口,最后停在了樊仁藏身的那扇门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我就先让周鸣昊吃点苦头。” 樊仁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感受着冰冷的金属在掌心传来的力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把周鸣昊救出去。 门板后的阴影里,樊仁指尖的匕首泛着冷光,他知道对方是在逼自己现身。 周鸣昊在他们手里,这是最致命的软肋。 他缓缓直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右手的匕首悄然收回袖口,脚步沉稳地从门后走了出来,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冷艳女子身后,果然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多了个戴着黑色太阳帽的男子。 那人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黑色面巾裹到鼻梁,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樊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冷艳女子见樊仁现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倒是有胆量,敢孤身闯我的地盘,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她身旁的两个下属立刻举枪对准樊仁,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里满是杀意。 戴太阳帽的男子突然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轻得像猫,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樊仁的腰,动作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樊仁的心微微一紧,他能感觉到,这个神秘男子的气场比那两个蝰蛇成员还要可怕,这场营救,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 第320章 :神秘黑衣人 樊仁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他看着眼前四人,尤其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对方帽檐下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锁在他身上,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看到黑衣人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这丝惊讶转瞬即逝,黑衣人向前两步,走到冷艳女子身边。 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低头,凑到冷艳女子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阵冰冷的夜风,只有冷艳女子能听清。 樊仁紧盯着两人的动作,看到冷艳女子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凝固成满满的不甘,她握着拳头,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为什么?”冷艳女子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黑衣人的话难以接受。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扫了一眼樊仁,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铁笼,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让冷艳女子瞬间噤声。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朝着两个下属冷声道:“我们走!” 两个蝰蛇成员满脸错愕,对视一眼,显然不明白为何要突然放弃。 “组长,周鸣昊还在这儿......”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 “少废话,走。”冷艳女子厉声打断,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两人不敢再多说,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樊仁一眼,跟着冷艳女子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樊仁、神秘黑衣人和铁笼里的周鸣昊。 樊仁心中满是疑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对方会轻易放弃。 他下意识地朝着铁笼迈出一步,想要先解开周鸣昊的束缚,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挡在他面前 —— 神秘黑衣人动了。 “想救他,没那么容易。”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樊仁瞬间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你想怎么样?” “打赢我,你就能带他走。”黑衣人缓缓抬起手,将头上的太阳帽向上推了推,露出光洁的额头,可脸上的黑巾依旧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睛:“反之,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永远留在这里。” 樊仁双眉一紧,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比之前那两个蝰蛇成员还要可怕。 但他没有退路,周鸣昊还在铁笼里等着他营救,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拔出后腰的手枪,枪口直指黑衣人:“那就试试。”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几乎在樊仁拔枪的瞬间,他也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动作快如闪电。 “砰!”枪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樊仁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黑衣人居然朝着侧面扑了出去,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樊仁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到旁边的门框后,子弹“砰砰”地打在门板上,木屑飞溅。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对方换弹夹的间隙,猛地探身出去,朝着黑衣人藏身的废弃房间门口连开三枪。 “砰砰砰!”子弹打在门框上,留下三个黑洞洞的弹孔。 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在樊仁开枪的瞬间,已经转移了位置。 他从房间的另一侧冲了出来,手中的枪再次响起,子弹朝着樊仁的方向射来。 樊仁连忙缩回身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能清晰地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每一次都像是在死神的边缘徘徊。 两人在走廊里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枪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楼层里。 樊仁凭借着对地形的快速熟悉,不断变换着藏身之处,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而黑衣人则像是一道幽灵,脚步轻盈却又精准无比,每一次移动都能避开樊仁的子弹,同时还能精准地朝着樊仁的方向射击。 “咔哒。”樊仁扣动扳机,却只听到空响,他的子弹打光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衣人那边也传来了同样的空响。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黑衣人缓缓放下手枪,随手扔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 他抬起手,从小腿外侧的刀鞘里拔出一把匕首,匕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樊仁也扔掉手中的枪,迅速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握紧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对方。 他知道,接下来的近身格斗,才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这家伙的战斗力非常强劲,而且刚才的一番枪战可以看得出来,他比任何一个蝰蛇成员的身手都要高明很多,作战能力爆棚。 黑衣人率先发起攻击,他的脚步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樊仁面前,手中的匕首朝着樊仁的胸口刺来,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樊仁瞳孔骤缩,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手中的匕首朝着对方的手腕划去,想要逼退对方。 黑衣人手腕一翻,轻松避开樊仁的攻击,匕首顺势改变方向,朝着樊仁的腰间刺去。 樊仁心中一惊,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可还是慢了半拍,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角,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速度不错。”黑衣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再次发起攻击。 他的格斗技巧极为刁钻,每一招都朝着樊仁的要害而去,匕首挥舞间,形成一片密集的刀影,将樊仁的所有退路都封锁住。 樊仁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应对。 他曾经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这些年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斗,可面对眼前的黑衣人,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最可怕的,是自己所懂得的招式套路,对方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下一招要怎么打出来,对方似乎心知肚明,将自己所有发挥出来的格斗动作,都完美的化解掉了。 第321章 :震惊不断 对方的动作不仅快,而且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必死的决心,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樊仁不断地躲避、反击,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他发现黑衣人虽然攻击凌厉,但下盘似乎有一个微小的破绽,每次出腿的时候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抓住这个机会,在黑衣人再次挥刀刺来的时候,突然下蹲,手中的匕首朝着对方的小腿划去。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樊仁会突然攻击下盘,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匕首划过他的小腿,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 “嗯。”黑衣人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他猛地向前一步,左手抓住樊仁的肩膀,右手的匕首朝着樊仁的脖子刺去。 樊仁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他连忙用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同时右手的匕首朝着对方的胸口刺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匕首在近距离内不断挥舞,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樊仁的手臂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黑衣人也不好受,他的胸口被樊仁的匕首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 两人都杀红了眼,眼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以及手中那把能决定生死的匕首。 樊仁深吸一口气,突然改变战术,不再一味地防守,而是主动发起攻击。 他将匕首挥舞得越来越快,每一招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逼得黑衣人不断后退。 在一次交锋中,樊仁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手中的匕首猛地朝着对方的腹部刺去。 “噗嗤。”匕首刺入肉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匕首,又抬头看向樊仁,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他咬了咬牙,突然朝着樊仁扔出手中的匕首,趁着樊仁躲避的间隙,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跑去,想要撤离。 樊仁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走,他一把抓住飞来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在距离黑衣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巾,用力一扯。 “哗啦。”神秘人脸上罩着的黑巾被扯了下来,露出了黑衣人完整的面容。 黑衣人惊慌失措,连忙转身想要遮挡,可已经来不及了。 樊仁看着那张脸,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他失声惊呼:“冷钢!” 冷钢,曾经是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同袍,夏薇说他和火石在匈牙利出任务的时候除了以外,从此销声匿迹。 樊仁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更没想到,他会成为蝰蛇组织的人,挡住自己营救周鸣昊的路。 冷钢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他恶狠狠地瞪了樊仁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加快速度,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 樊仁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冷钢的出现,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他想追上去,去追问冷钢为什么会成为蝰蛇组织的人。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追出去的最后结果,要不就是将冷钢杀了,要不最后他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然后自己还是要放他离开这里。 毕竟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救出周鸣昊的,而不是和人一决生死的。 但是对于冷钢的突然出现,他心里面确实是感到非常地震惊。 他缓了缓神,不再去想冷钢的事情,转身朝着铁笼走去。 周鸣昊在铁笼里吓得瑟瑟发抖,看到樊仁走过来,眼中满是希望。 樊仁掏出随身携带的铁丝,几下就打开了铁笼的锁,然后解开了周鸣昊身上的绳子和嘴里的布条。 “多谢......多谢你救了我。”周鸣昊声音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 樊仁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别废话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走。” 周鸣昊伸手朝着里面一个房间指了一下,面带惊悚地说道:“里面,里面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樊仁有些愕然。 周鸣昊用力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吴琳,吴琳被那个贱人杀了,是她,她要杀了我们一家人一泄心头之恨。” “啊?吴琳?吴琳也被他们抓来了?” 樊仁迅速起身,朝着里面那个房间冲了过去。 当他看到里面的景象之时,不由呆愣了起来。 吴琳,已经惨死在房间里面了,她身首异处,四肢被利刃肢解,五脏器官和鲜血充斥着整个房间,场面血腥至极。 即便是樊仁这样的角色,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到一阵的恶心想吐。 周鸣昊忍着身上的痛楚,捂着腹部,艰难地来到了樊仁的身边,往里面瞪眼一看。 “呕”一声。 周鸣昊感觉到肚子里面瞬间就翻江倒海起来了。 他转身过去,伸手扶着墙身,大声地呕吐了起来。 呕吐了好几次之后,他终于渐渐停下来了。 樊仁冷冷地问道:“她是什么时候被抓到这里来的?” “两天前,昨天就被他们折磨死了,他们还让我进去看着吴琳的手被他们剁下来的。”想到那血腥的一幕,周鸣昊再次“呕”了起来。 樊仁想起那冷艳女子的话,凝眉问道:“你们一家和那女子是有什么仇恨吗?她老公被你爸害了?” “她,她是秦志国的妻子,徐夏月。” “什么?她是秦志国的妻子?” “对,我认识她,她没有任何的掩饰,从一开始抓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弄死我了。”周鸣昊恨声说道。 樊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他对周鸣昊说道:“走,我们离开这里,你爸在楼下停车场等你回去。” 说完,他带着周鸣昊,朝着楼梯口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枪支匕首,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火药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樊仁将自己使用过的匕首和枪支收好,离开了六楼。 第322章 :冷钢 刚下到三楼,外面就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 樊仁对周鸣昊说道:“你慢慢走下去,如果遇到警方了,你就说你被人绑架了,刚才有人在上面发生了枪战,你趁机逃出来的,至于吴琳为什么会死在那个地方,你自己想办法编一个,记住,不要跟警察说你见过我在这里出现,也不要跟警察说绑架你的人是秦大海的儿媳妇徐夏月。” 周鸣昊一愣:“为什么?” “除非你真的想死了,要不然的话,你就闭嘴,不要对别人说是徐夏月将你绑架的,我先走了,回头我会去找你们父子俩的。” 说完后,樊仁将周鸣昊留在这里,自己迅速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周鸣昊的眼前了。 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 樊仁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那些刀伤,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冷钢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这个曾经和自己一起接受训练,一起生活,一起出任务的同僚,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蝰蛇组织的人了。 而蝰蛇的负责人,居然是秦大海的儿媳妇,秦志刚的妻子徐夏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冷钢这个人怎么会甘心成为一个女人的手下呢? 而且还为她来对付自己。 他一定知道莫文面具下的人就是自己,所以他看到自己出现在六楼的时候,他的眼神流露出愕然的神色,随后他让徐夏月带人离开,也一定是因为自己和他之间的争斗,他赢的几率是比较小的。 冷钢这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又冷又刚,当年一起训练的这么多人里面,属他最冷静,也最沉默,但是他考虑事情也是最理智的。 他很少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可他的冷静也导致了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从来不会听任何人的意见,孤傲似乎就是他这种人与生俱来的性格。 夏薇说他和火石在匈牙利出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此后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现在看来,他们是藏起来了,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还活着。 起码还活着的冷钢是这么想的。 可他又怎么会成为蝰蛇的人呢? 樊仁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还记得吴琳被毁容后,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那天晚上,自己走在大街上,总感觉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某个地方盯着自己,当时自己就曾经揣测过,是不是唐锋在暗中盯着自己,那是给自己的感觉,就是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高深莫测之人。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就是冷钢了。 樊仁很清楚,如果冷钢成为了自己的敌对势力,那自己将要面对的问题,就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解决了。 这个人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一旦他横加干预的话,就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阻力。 想到这里,他皱了一下眉头,拿起一旁放着的手机,给夏薇发送了一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了下午的住处。 一进门,夏薇就看到了他行动上的一些不便,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皮外伤,已经做过包扎了。”樊仁不以为意地说道。 夏薇微微吃惊:“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够令你受到皮外伤的人?” “哼!我又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人。” 说着,他走进了屋里面,然后说道:“给我一点喝的。” “刚刚弄了点咖啡,你要吗?” “随便。” 夏薇端来两杯咖啡,坐下来之后,樊仁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道:“看来这些年改变不小嘛?!” “入乡随俗,我一个律师总不能够动不动就喝酒吧?这样就没有职业素养了。” 一顿之后,夏薇追问:“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受伤?什么人将你打伤的?” 于是,樊仁就将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给夏薇听。 当他说到在西林路遭遇到冷钢的阻击之时,夏薇脱口惊呼:“什么?冷钢?” 樊仁呵呵一笑:“你的表情和我预料的一样,你也感到震惊吧?我当时也和你这样的感觉。” “冷钢是蝰蛇的人?” “对,而且他还为了蝰蛇的组长离开现场,和我大干了一场,我身上的伤,就是他给我的,当然,他受的伤也不轻。” “这......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还成了蝰蛇的人?” “这个问题,就是我过来想和你讨论的事情了,关于他和火石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夏薇摇头:“我们解散之后,前五年我一直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我记得是六年前吧!他们两个忽然来到了宾虹市找我,我就听他们说过,他们在欧洲为一些顶级富豪提供服务,来宾虹找我,是想问我愿不愿意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说那些富豪愿意支付客观的费用给我,另外,就是问起你的下落,我拒绝了他们,当时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见面的时间也很短,只有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 “后来的事情呢?” “后来我是从一些渠道上听到了他们两个在欧洲混得很好,其实他们一开始来找我,我是有些心动的,但是又因为自己有些厌倦了那种生活,所以才会拒绝他们的,当我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时,就是他们在匈牙利出事的消息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为什么会出事,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生死下落。” 樊仁皱着眉头,陷入到沉思中去了。 夏薇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冷钢这个人性格孤傲,要他为别人卖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他还不是一样为那些顶级富豪卖命了吗?” “可是蝰蛇是一个杀手组织,即便有再多的钱,也很难让冷钢这样的人为他们卖命,你是知道他的为人和行事风格的。” “所以我就是想不明白,冷钢没死,怎么就成了蝰蛇的人了?还有,火石呢?他死了没有,是不是也为蝰蛇卖命去了?如果他们都投身蝰蛇了,那我在东洲的行动,就会增加非常巨大的阻力了。” 樊仁表情有些凝重。 第323章 :历历往事 夏薇喝了一口咖啡:“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可是冷钢突然出现在,成为你的敌对势力,确实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樊仁的手在额头上按了一下。 “你跟踪顾新平失败了是因为你的出现已经引起他的警惕了。” “不,那个地方太偏僻了,我根本就不可能在短距离内跟着他们,尤其是遇到那种岔路口,他们两部车突然分开朝着两个方向走去,即便我能够跟踪一辆车,那另一辆车去什么地方,我也无法判断。” “你认为顾新平今天是去看方柔的父母?你是在担心顾新平会对他们下毒手吗?” “下毒手我倒是不担心,毕竟他心里面非常清楚,方柔的父母,是我对他投鼠忌器的筹码,他不但不会对他们下毒手,相反,他一定会想办法保障他们的安全,让他们绝对掌控在他的手里面,这样他才能够在我手里面留下一条性命。” 夏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叹一声:“你变了。” 樊仁愕然:“什么我变了?” “你不再是以前那个果断,冷酷的樊仁了,你心里面,有柔软的地方了,所以顾新平现在吃准了你不敢对他下手。” 樊仁一听,愣了一下,思考片刻之后说道:“也许是这样,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我们杀的人还少吗?总是过这种杀戮的日子,你自己也说了,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以前我们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有任务就去努力执行,遇到任何阻力,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无赦,结果将我们变成一个个杀戮机器。” 屋里面变得安静了起来。 夏薇似乎也因为樊仁的话而陷入到思考中去了。 “也许心里有点柔软的地方会被人当成软肋一样看待,可是,这种柔软在不受到任何威胁的时候,确实是可以带给我从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快乐感,说真的,我有时候很满足那种平淡的生活,有人关心,有人被关心,也有人和自己说说笑笑什么的,可以谈笑风生,也可以把酒言欢,你说这不好吗?” 夏薇看到樊仁的表情,心里面感觉有些黯然起来。 他脸上隐约呈现出来的那种幸福感,不是属于自己的,更加不是自己赋予他的,而是那个方柔。 他愿意为她改变,也愿意为了她而让自己多了一根软肋。 夏薇心里面多渴望那个人是自己啊!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的了,樊仁的心里面装进了一个人之后,另一个人是很难走进他的世界的。 她挤出一个微笑挂在脸上:“只要你认为没有问题那就行了,我也研究了一下方柔的事情,明天我就去接触一下警方,看看他们是怎样的一个态度。” “嗯!希望方柔出来之前,我能够将她父母给救出来。” “你和顾新平现在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他会不会对方柔做一些什么事情出来?” 樊仁心中一动,挑眉问道:“你认为他会......?” “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顾新平这样的人为了保命,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 “唔!这个我倒是不怀疑。” “行了,我会见机行事的了,只是我现在真的挺担心你的,你一个人要面对这么多的势力和你周璇,你应付得过来吗?”夏薇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现在还有一个你在帮我吗?” “就算我在帮你,现在不也同时出现了一个冷钢吗?假设在战力上我能够帮你纾困来自冷钢的威胁,那其他那些势力呢?蝰蛇、骷髅小队、警方的人,这就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樊仁沉默不语,他知道夏薇所说的这些,都是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势力。 夏薇皱着眉头:“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唐锋呢!如果他现在也隐藏在暗中的话,你就更加危险了。” “所以我现在不能够再用莫文和樊仁的身份出现在东洲了。” “嗯!这是一个办法,先将你自己完全隐藏起来,就算外面有再多的威胁,他们找不到你的时候,时间一长,他们的内部就会发生混乱了,起码能够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心理恐惧上的压力。” 樊仁想了一下,抬头对夏薇一笑:“还记得姜老头吗?” 夏薇一听,忍不住“哧”的一笑:“怎么?你要让姜老头出山了?” “一个糟老头子,不容易让人注意。”说完后,语调一变:“你们这帮臭小子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喜欢坐在那里浪费光阴瞎扯淡。” 他的语调突然就变得苍老粗重了起来,而且还带着几分的沙哑,如果不看面容的话,这就是一个老头子发出来的声音。 夏薇“噗嗤”一声,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说道:“听到你这声音,我就想到当年你用这个角色将教官耍得团团转的场景,太,太好笑了。” 樊仁也跟着笑了起来,感慨说道:“好快,一转眼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夏薇点点头:“嗯!十多年......不,我们其实已经认识快三十年了。” 樊仁呵呵一笑:“你也不怕暴露你的年龄?!” “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大年龄,怕什么暴露?当年,我五岁,你十三岁,那时候你已经是个身怀绝技的大哥哥了,而我,还是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懵懂丫头,什么都不懂,要不是你后来一直帮我训练,帮我克服面前那些困难,我估计早就死在那片森林里面了。” “那也要你有韧力坚持下去才行啊!再说了,我们都是没有父母亲人的孤儿,在我看来,每一个来到那个地方的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只不过,后来的训练,不允许我们变成一个情感复杂的个体而已。” 夏薇轻轻一叹:“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被突然解散掉的,其实之前我们也没有搞砸过任何的任务,就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解散的命运,唉!现在偶尔想想,我还是有些怀念那段时光的。” 第324章 :代理律师 樊仁露出一个淡然的神色:“我不怀念那段时光,不是因为那些年生活在我身边的人不令我怀念,而是我们所做的那些事情,让我感觉到了厌倦。” “所以后来是你第一个跟教官提出来想要脱离整个组织的?” 夏薇看了看他。 “唔!不否认,我确实是第一个提出来想要离开的,但是教官不给,甚至还......差点我就成了你们的追杀目标了。” 夏薇身体微微一颤:“不会的,你是教官最看重的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你的,再说了,当时你也不只是提出来而已,并没有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 “可是从那以后,教官就让星辰暗中盯着我了,估计,当时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教官知道我们几个跟你相处得还不错,所以他只是让星辰去监视你。星辰后来死在了麦德林,确实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事情。” 樊仁低头,沉声说道:“他在麦德林收了目标的三十万美金,还......还强暴了一个当地的少女。” 夏薇一惊,朝着樊仁望了过来。 只见樊仁的目光已经变成一片冰寒之色了,隐隐透着几分杀气。 她脱口惊问:“是你......你动手杀了他的?” “嗯!他该死,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杀掉我的,所以......” 夏薇想了一下,嘴里呢喃说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从那次之后,教官不在安排别人和你拍档执行任务了。” “教官看错人了,回去后,他找我私下聊过,知道了星辰的所作所为,也确认了我没有任何叛变和脱离组织的行动,所以他就不再安排人来监视我了。” “原来这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的话,这一切我都还被蒙在鼓里面呢!” “现在我们那个团队已经彻底解散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聊一下倒是无伤大雅。”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们当初的那些后勤保障人员,全部都消失了,火石甚至跟我说,他们都死了,全部死了,一个不剩。” 樊仁皱起了眉头:“可能吗?解散前,是他们先离开的,我们是最后离开峡谷的。” “我也认为不可能,可从那以后,我也确实没有听过任何一个后勤保障人员的下落。” “也许他们被安排去了其他的机构,你是知道的,我们那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属于绝密的,无论他们去什么地方了,那个峡谷里面的一切,都是绝密的。” 夏薇一笑:“所以现在警方就算怎么查你的个人信息,也不会查到有什么实质性的资料。” “其实我反而觉得这些年我的痕迹处理得太过干净了,得到了反效果,警方一查我的资料,就会起疑,毕竟在这样的社会里面,没有任何痕迹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夏薇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樊仁就离开了夏薇居住的房子。 ...... 市警局接待室的空调风带着一股沉闷的凉意,夏薇将黑色皮质公文包放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身细腻的纹路。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警官您好,我是方柔女士的委托律师夏薇,这是我的律师执业证和委托授权书。” 她将两份文件推到值班警官面前,声音清晰柔和却极具穿透力:“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辩护律师可以同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见和通信。我现在要求会见我的当事人方柔,请您协助安排。” 值班警官扫了眼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头时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歉意:“夏律师,不好意思,方柔的案件目前处于侦查关键阶段,暂时不能安排会见。” “关键阶段就更需要律师介入。” 夏薇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专业气场:“相关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明确指出,除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案件外,辩护律师要求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看守所应当在四十八小时内安排会见。请问方柔涉嫌的案件属于这两类吗?如果不属于,你们拒绝安排会见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一连串专业的法律条款让值班警官愣了愣,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虽然穿着便装,但是从气场上和值班警官对他投去的眼神可以判断出来,此人级别不低。 来人正是负责方柔案件的刑警队长林刚。 “夏律师是吧?我是林刚,方柔的案子由我负责。”林刚在夏薇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看向她:“刚才听同事说你要求会见方柔?恐怕不能如你所愿,现在案件还在侦查中,贸然安排会见可能会影响调查。” 夏薇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林队长,‘可能影响调查’并非法定的拒绝会见理由。根据《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只有当案件存在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现实危险时,警方才可以建议检察院对会见作出限制。请问你们有证据证明方柔存在上述行为吗?如果有,麻烦出示相关证据材料;如果没有,就请按照法律规定安排我会见当事人。” 林刚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料到这个女律师如此难缠。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夏薇面前:“方柔涉嫌协助樊仁逃脱,樊仁涉嫌在东洲杀害多名公民,手段残忍,影响特别恶劣,是我们警方的一级通缉犯,在我们实施抓捕时,就是方柔给了樊仁协助,还帮他逃脱警方的不公,这才让樊仁跑了。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让你随便会见她?” 第325章 :专业 夏薇拿起文件仔细翻看,脸上始终保持着冷静。 几分钟后,她将文件推回去,语气条理清晰:“林队长,这份材料里只记录了你们的调查推测,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方柔存在协助通缉犯逃走的行为。所谓的‘协助逃走’,只是警方现在单方面的说辞和猜测而已,没有任何录音、录像或通讯记录佐证;至于‘同犯’这个更加严重的说辞,你们同样拿不出我的当事人做过任何杀害他人,或者伙同通缉犯杀人的证据,在没有任何实物证据和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推测就认定方柔是樊仁的从犯,这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 “推测?”林刚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夏律师,我们警方办案不会凭空推测。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樊仁在逃跑前曾多次与方柔接触,而且樊仁逃跑时,方柔是陪同在他身边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抓捕方柔的时候亲眼看到方柔穿着樊仁的外套,吸引我们警方的注意力,让樊仁逃离我们的布控与包围,还有,方柔明确说过,她是自愿跟着樊仁离开东洲的。” “林队长,您说的这些都只是间接证据,而且存在多种合理怀疑。” 夏薇不慌不忙地反驳:“首先,樊仁与方柔解除,不能直接等同于方柔给其提供协助,他们之间可能存在其他正常往来,除非你们能证明通话内容涉及协助逃跑;其次,你们说抓捕方柔的时候看到了方柔穿着樊仁的外套,只能够说明方柔穿了一件她迫切想要用来保暖的衣物而已,但不能证明外套是樊仁让她穿上的,也不能证明方柔主动将他的外套要过来穿在身上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至于外套上的指纹,只能说明方柔接触过这件外套,却无法证明她协助樊仁逃离你们警方的布控。这些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更不能排除其他合理可能性,根据《诉讼法》相关条例,仅凭这些证据根本不能认定方柔有罪。” 林刚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盯着夏薇看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坚持立场:“夏律师,我承认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但方柔的嫌疑很大,而且这个案件影响特别巨大,我们需要时间进一步调查。如果现在把她放了,或者让你随便会见,万一她跑了,或者销毁了关键证据,谁来负责?樊仁这个人杀了这么多条人命,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嫌疑人轻易逃脱法律制裁。” “林队长,我理解你们打击犯罪的心情,但法律的基本原则是‘无罪推定’,在法院判决之前,方柔只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罪犯。” 夏薇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们不能因为‘嫌疑大’就剥夺她的合法权利,更不能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长时间羁押。根据相关条例规定,你们警方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检察院审查批准。现在方柔被拘留已经两天了,如果你们无法在法定期限内收集到足够证据提请逮捕,就应当依法将她释放,或者变更强制措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担心的销毁证据、逃跑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取保候审来解决。方柔在本市有固定住所和稳定工作,没有逃跑的理由,而且她愿意提供保证金或保证人,保证随传随到,不影响案件调查。如果你们担心她销毁证据,也可以对她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总之,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案件实际情况来看,继续羁押方柔都没有必要,也不符合法律程序。” 林刚沉默了,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向夏薇,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夏律师,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案件毕竟还在侦查中,我不能轻易做决定。这样吧,我会把你的意见和案件情况向上级汇报,尽快给你答复。但在答复出来之前,还是不能安排你会见方柔,也不能同意取保候审。” “林队长,法律不允许‘尽快答复’这种模糊的时间概念。”夏薇毫不退让,语气坚定:“根据相关的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于辩护律师提出的会见申请,警方应当在收到申请后四十八小时内作出决定;对于取保候审申请,也应当在三日以内作出决定。我希望你们能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限处理,不要拖延。如果你们在法定期限内既不安排会见,也不答复取保候审申请,我将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法律监督,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林刚看着夏薇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个女律师不好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在明天中午之前给你答复,关于会见和取保候审的问题,都会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 夏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裙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她伸出手,语气依旧专业:“感谢林队长的配合,我期待你的答复。如果在这期间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林刚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虽然纤细,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他看着夏薇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这个女律师,确实不简单。 正当夏薇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林刚突然对她问道:“是谁让你来做方柔的代表律师的?” 夏薇转身,微微一笑:“林警官,我有权对此事进行保密。” “是樊仁?” “樊仁?我不认识他,樊仁不是你们的通缉犯吗?你认为他现在敢随便现身吗?”夏薇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个笑容。 林刚微微皱眉,思索片刻之后,对她说道:“你想不想现在和方柔见上一面?” “如果林队长能够法外开恩的话,那当然最好了,其实我们都是为了工作而已,没有必要最终弄得双方都下不了台阶,我说的对吗?” 第326章 :初见方柔 林刚轻哼一声:“好,我可以安排你现在和方柔见上一面,但是,你们的会面我们需要全程监控。” “可以,我只是要确认一下我当事人在里面的情况而已。” “那你稍等一下,我安排人带你去见她。” “谢谢林警官。” 林刚转身,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林刚说道:“队长,你是要人带她去见方柔吗?” 林刚一怔,凝神看了一眼崔博,稍作思考,便道:“对,我要个人帮我带夏律师去见方柔。” “让我去吧!我现在有空,小峰和陈舒云出去了。” “你去?”林刚似乎有所迟疑。 “队长,你难道不放心我做事吗?” “哦!不是,我是在想......行,你去吧!” “好,那我现在带她过去了。” 崔博一笑,应了一声,然后来到了夏薇跟前:“夏律师,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方柔。” 夏薇对他微微点头:“有劳警官了。” 路上,崔博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夏律师是在东洲做律师吗?” “哦!不,我在宾虹市。” 崔博一怔:“宾虹?那么远?那夏律师怎么来这里做方柔的代表律师呢?” 夏薇笑着说道:“崔警官,难道宾虹的律师就不能够来东洲做别人的代表律师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距离有点远了,让我有点意外。” “我们做律师的,只要有人聘请我们,别说这点距离了,就算再远,我们也会马上前往奔赴的,只要能够帮我们的当事人争取到合理合法的利益就行了。” 崔博“唔”了一声,点了点头:“夏律师,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下的,不知道方不方便?” “崔警官请说。” “是方柔的弟弟请你来做方柔的代表律师的吗?” “诶——这问题,我还真不方便回答,请见谅。”夏薇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呵呵!没事,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刚才我听到夏律师和我们队长的对话,感觉夏律师特别专业啊!很少有人能够让我队长哑口无言的。” “那是因为我站在法理这一边,但是你的队长也算是通情达理了,没有为难我这个外来的律师。” “嗯!我也觉得奇怪,他怎么就突然让你去见方柔了。” “哦?方柔一般不给人随便见面的吗?” “没有我们队长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去接触方柔,别说见面了,就连给她送饭的人,都是我队长指定的同事。” “看来我的当事人还是挺重要的嘛!?” 崔博转头看了她一眼,这眼神带着一丝异常。 车子行驶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崔博又问道:“夏律师,你有多大的把握将方柔保释出去?” 夏薇一怔,转头望向崔博。 虽然她眼里有一瞬间的诧异之色,可是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她笑着摇头说道:“我这个人不做那种没把握的事情的。” “哦?!这么说方柔应该很快就可以被你保释出去了?” “拭目以待吧!” 夏薇的话有点模棱两可。 说完这句话之后,车厢里面陷入到一片沉寂中去了。 终于到了看守所了。 崔博领着夏薇进去之后,到达一个铁门跟前。 崔博对里面的人喊道:“林队让我带夏律师过来的。” 对方马上回应:“我已经接到林队的通知了,夏律师跟我进去就行了。” 崔博点了点头,然后对夏薇说道:“夏律师,你跟他进去就行了。” “你......你也不能够进去里面?” 崔博露出一个苦笑:“不能,林队下达过命令,没有他允许,任何人都只能够到这个铁门外面,不允许继续往前一步。” “哦!原来是这样。” 夏薇跟着里面看守的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在一个房间里面,看到了头发凌乱,神情憔悴的方柔。 当夏薇看到方柔的那一刻,心里面马上发出一声感慨:原来她的真人真的和杨思婷挺像的。 方柔看到夏薇的出现,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皱眉问道:“你是......” 夏薇马上对她打了一个眼神,然后展颜一笑:“方小姐,我是你的代表律师,我叫夏薇。” “夏薇?!代表律师?”方柔还是很惊讶的。 “对,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代表律师,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之下,你可以拒绝回答任何人的问题,这是你的权益。” 方柔似乎还没有从惊愕之中回神过来。 这突然出现的代表律师,让她觉得很意外。 “聘请我成为方小姐律师的人希望我能够转告方小姐,他会努力尽快让方小姐和家人团聚在一块的,方小姐放心好了。” 此话一出,方柔马上就明白过来了,那个聘请夏薇成为自己的代表律师的人,就是樊仁没错了。 她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因为她从夏薇的嘴里得知樊仁现在是安然无恙的,同时也知道樊仁正在努力想办法将自己的父母从顾新平他们的手里面救出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夏律师。” “基于今天和方小姐见面时林队长临时破格批准的,所以我们见面的所有过程,都是在监视之下进行的。” 夏薇话中的意思就是让方柔不要乱说话。 方柔不是个傻子,相反,她还是个挺聪明的人,一听夏薇的话,马上就说道:“能够见到夏律师,我已经很高兴了。” 夏薇点点头,满意一笑:“如果方小姐在这里遭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或者是刑讯逼供之类的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我会通过法律程序向相关部门反映这些事情的。” “没有,他们对我都挺好的,我身上的一些伤也得到了治疗。” “好,能够看到方小姐安然无恙,那我就放心了,方小姐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吗?” 方柔微微皱眉想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我渴望早日能够和家人相聚,同时,也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别因为我而有什么生命安全的威胁,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担心我。” 第327章 :夏薇被跟踪 夏薇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我会传达的。方小姐请放心,我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让你离开这个地方的。”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警方现在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证明他们给你安的罪名,让你尽快离开这里,恢复正常的生活,不是很难的事情。” 方柔露出喜悦的表情:“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见到我的家人了?” 夏薇微微一笑:“嗯!你放心好了,很快的。” 随后,两人聊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夏薇就提出要先回去了。 方柔不舍地看着夏薇,眼里面充满了期待感。 夏薇知道,她内心里面非常渴望能够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去和樊仁相聚,见到自己的父母。 叮嘱了几句话之后,夏薇就离开了。 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夏薇对崔博说道:“崔警官,我就不跟你回去警局了,我这里回去好了。” “啊?!你这里回去?要不我送你到前面一点地方去吧?你......你没有开车来是吧?” “没有,我一个外地律师,哪里来的车子,不用了,谢谢崔警官,我自己去外面打车就行了。” 崔博见夏薇态度坚决,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夏薇走到路边打车去了。 不一会,崔博开的车子从看守所里面驶了出来,车内的崔博和夏薇挥了挥手,车子就往前方行驶而去。 夏薇很快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行驶了两三百米之后,夏薇的目光落到了右边的岔路口上。 是崔博的车子停在那里。 夏薇微微皱眉,她乘坐的出租车行驶过去之后,她转头看了一下后方。 果然,崔博的车子从岔路口里面驶了出来,在距离她乘坐的这辆出租车大约一百米后的距离尾随了上来。 在去看守所的路上,夏薇已经对崔博的言行产生了一些好奇和怀疑了。 她之所以刚才提出要自己坐车回去,就是想要看看崔博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但是崔博是警察,现在警方对樊仁的踪迹完全摸不着头脑,而自己是方柔的律师,他有可能是接受了上级领导的命令,暗中跟踪自己,利用自己来寻找到樊仁的下落。 也有可能,崔博是用另外一种身份和角色,在对自己展开的跟踪。 夏薇改变了目的地,直接要求出租车司机去人流量最多的步行街方向。 车子行驶二十分钟之后,夏薇在步行街口下了车子,然后在路边站了一下,直到她用化妆镜看到了后面崔博的车子到了,她才不紧不慢地朝着步行街走了进去,而且还拿出了电话,佯装打着电话聊着天走进去的。 夏薇穿梭在人群之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偶尔会做一下逗留,看看店里面销售的物品。 可实际上,她是在借此机会观察后面的崔博。 步行街上有那么多行人,双方似乎也没有怎么做太多的掩饰。 崔博站在一个可以直接看到她身影的地方,目光并没有朝她看来,而是拿着手机在假装打电话。 夏薇微微一笑,起身继续往前走去。 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她却走得越来越快。 后面的崔博也跟得越来越紧。 夏薇看到前面有个女装店,立刻计上心来。 她迅速隐入了人潮之中,在崔博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跟在后面的崔博看她的身影忽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连忙加快了追踪的脚步。 可是他快步追上去之后,也看不到夏薇的踪影了,他站在人群之中,朝着四周眺望了起来。 但前后左右,都已经看不到夏薇的身影了。 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崔博皱起了眉头,头部好像上了发条一样,不断地转动着方向。 他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也一样没有看到夏薇的身影出现。 跟丢了。 他懊恼地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然而,身边人潮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他却压根没有留意到,夏薇的身影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曾经一闪而过地出现过。 可是很快夏薇的身影就再次隐入人潮之中了。 崔博顺着原路走了回去。 当他走出步行街的时候,还忍不住往里面打量了几眼,然后才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来到车子旁边,正要伸手打开车门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道路上打了一个踉跄,似乎给什么绊倒,身体朝着崔博的方向倒了过来,同时嘴里还发出一声“啊哟”的惊呼。 崔博下意识地反应,伸手一把将那个人的身体给拖住了,没有让他摔倒在地。 那人骂了一声。 崔博将他的身体扶稳,让他站了起来,定睛一看,是个满脸褶皱的中老年人,头发是花白的,额头上的皱纹很明显,但是双眼却炯炯有神,甚至是穿搭,也显得很时尚。 “没事吧?”崔博问道。 老头连忙说道:“没事,没事,谢谢,谢谢。” “不客气,没事就好。” “哼!也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将这瓶子扔在这里了。” 崔博看到地上面有个圆柱体的饮料瓶。 估计这老头就是被这瓶子给滑到的。 老头拿起瓶子,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而崔博则打开了车门,钻进了驾驶位。 他的脑海里面,还一直想着夏薇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的事情,对于这突然发生的插曲,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他就启动了车子,往前方道路驶去。 可是他压根就没有看到,在他车子后面不远处,还停放着一辆小轿车,那个和他相撞的老头,打开了车门上了那辆车子的副驾驶位。 而驾驶位子上坐着的人,居然就是夏薇。 不用说了,这老头,就是樊仁伪装的。 上车之后,夏薇看到樊仁的装束,忍不住发笑:“姜先生,好久不见啊!?” “嘿嘿!好久不见姚小姐。” 说完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车子启动,跟上了崔博的车子。 樊仁从手套箱里面拿出一副耳机和一个微型接收器,然后在接收器上面拧按了几下,将其中一个耳机交给了夏薇戴上。 第328章 :反跟踪 夏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怎么动作那么快?一转眼连窃听器都准备好了?” “本来我车上就有的,周天鸿还算识趣,那天晚上没有跟警察说是从我这辆车子下来的,我去那边将它开回来不就是了。” “这玩意你经常用吗?” “不经常用难道就不能够放在车上备用吗?” 夏薇呵呵一笑:“看来当年学的东西你一点也没有放下啊?!” “早就已经刻在骨子里头了,怎么可能会放下。” 话音刚落,马上就听到耳朵里面传来声音,连忙说道:“有声音了。” 夏薇马上屏气凝神,认真听了起来。 耳朵里面传来了崔博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顾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有事吗?跟到她在什么地方落脚了吗?” 樊仁和夏薇对望一眼,崔博是打开扬声器讲电话的。 那个顾先生,应该就是顾新平了。 和樊仁接到夏薇的电话时的猜测没错。 “不好意思,顾先生,让我跟丢了。” “哼!跟丢了?” “那个律师去了步行街,人太多了,一时没有跟踪到她,让她......” “这是你的理由?”显然那顾新平并不怎么接受。 “对不起,顾先生。” “我让你做的事情,你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其实我们是可以利用这个律师的。” 崔博的话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顾新平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利用?” “现在方柔在看守所,没有我们林队长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近她,但是今天这个律师说她很有把握可以将方柔保释出去,只要这个律师将她弄出去了,那我们在外面动手就方便多了。” “你是说让那个律师将她保释出去之后再动手?” “对,方柔现在受到了我们林队长的特别保护关押,我现在根本就靠近不了她,连给她送饭的人,都是我们林队长指定的人。” “哼!这林刚,自诩是个什么刚正不阿的警察,一次次地阻挠和破坏我的事情,迟早我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一顿之后,顾新平继续说道:“你觉得对方多长时间内可以保释出方柔?” “我偷听她和林队长的对话,估计这三四天的时间内,她就会有行动了,她只给了我们林队长三天的时间,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方柔犯罪的直接证据,刚才我送她去看守所的时候,也试探过她的口风了,她很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方柔保释出去。” “唔!好,暂时就按你说的办吧!尽快,我要尽快将方柔控制在我的手里面。”顾新平显得有点暴躁。 “是,顾先生。” “对了,你们有没有樊仁的消息?” “没有,连你让我查那个莫文的下落,也查不到,现在全城的警察都在找他,就算他能耐再大,我想他也......” “哼!难道你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吗?他如果不想让我们找到的话,谁也别想将他找出来,很有可能他站在你的面前,你都不知道,还有,他的能耐有多大,我相信你们警方已经全部看在眼里面了,不用我多说了,你见过一个人能够同时将黑白两道弄得天翻地覆的人吗?” 崔博不说话了,应该是怕顾新平斥他没脑子。 过了一会,顾新平冷哼了一声:“好了,就这样,有什么最新消息记得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知道了,顾先生。” 电话被挂断了。 崔博发出一声怒哼。 樊仁看了一眼夏薇:“和我猜测的没错,这个叫做崔博的警察,是顾新平收买的人,之前我还没有去T国的时候,我就曾经怀疑过警察局被人渗透了,林刚也有怀疑,但是似乎上次没有抓干净这些潜伏在警察内部的黑警。” 夏薇轻哼一声:“这崔博的脑子也转得快,居然想到了利用我保释方柔出来,然后再让顾新平安排人手将方柔从我手里面抢走,哼!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的双目暴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 樊仁笑道:“谁能够想到你这个都市精英是一个顶尖的单兵作战高手呢?!就你现在站出去外面,估计别人都怕那小风将你给吹倒呢!” “咯咯...有那么夸张吗?”夏薇笑了起来,刚才那严肃的表情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樊仁话题一转,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建议?” “问我?好像你才是主体吧?!怎么问起我来了?”夏薇反问。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只要你跟我搭档,你总会给我一些比较好的建议。” “呵!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夏薇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直都知道,来,说说你的看法。” “我的想法,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什么意思?” “既然这顾新平他们想要利用我,那我就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让他们利用我去保释方柔出来,然后给他们创造下手的机会。” 说完之后,夏薇脸含笑容,朝着樊仁看了一眼。 樊仁看到她这个表情,凝神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后,夏薇问道:“还没有想出来吗?” “你是想说,就让他们将夏薇掳走,然后我们反过来去跟踪他们,继而找到方柔父母被关押的地方?”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要不然的话,你现在有其他的办法找到他们关押地点吗?” “没有,我甚至都怀疑,这顾新平已经将他们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所以这是一个比较有效的办法,而且还能够让顾新平他们放松警惕,按照一个人的正常思维来说,只要方柔落入他们的手里,他们会马上送方柔去和她父母关押在一起的,我们只要在方柔身上做点动作,那就可以跟踪到他们的行踪了。” 樊仁一边听,一边点头。 夏薇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让我帮你,用强硬的手段,和顾新平手下那些骷髅小队激战一场,然后将顾新平抓起来,从他嘴里撬出来方柔父母被关押的地方。” 第329章 :蝰蛇成员 樊仁苦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只要有对战,那就输赢各占一半,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定会将对方击败,如果可以的话,我更趋向于用智取。” 夏薇点头:“那你觉得我的办法怎么样?” “我认为可以,准备一下就行了。” “嗯!只要我们策划好,那成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从崔博身上拿回那个窃听器?” “你放在他身上什么地方了?” “外套的右边口袋。” 夏薇想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这条路前面是怎样一种状态的吗?” “知道,前行大约五六百米,右边有分叉口,无论是选择直行,还是右拐,前面都有一大段路是没有分叉口的。” 夏薇凝眉,然后加大了一点油门。 当她看到崔博的车子并没有右拐之后,马上用力踩下油门,用极快的速度,朝着前方疾驰而去,瞬间就超越了崔博的车子,跑到前头去了。 当她确认了和崔博驾驶的车子相距的距离之后,马上一踩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然后对着樊仁说道:“你快过来开车,在前面等我。” 说完就打开车门下车去了。 樊仁迅速从副驾驶转到了主驾驶位,关上了车门,用力一轰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他将车子靠向路边停了下来。 后视镜里面看到,崔博的车子已经在夏薇的身边停了下来了。 过了一会,崔博从车上走了下来,两人站在路边闲聊了起来。 樊仁看到之后,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很快,崔博就跟夏薇挥手,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面,然后驾车离开了。 樊仁马上将头低下。 等到崔博的车子过去之后,再抬起头来。 夏薇已经从后面慢慢地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来了。 樊仁挂上退车档位,慢慢地朝夏薇退了过去。 夏薇上车之后,右手一摊,一个小巧的窃听器放在她的掌心上。 “这不是拿回来了吗?” 樊仁笑道:“看来身手也没有落下嘛?!” “那是当然,防身总是要的。” “如果刚才他不打那个电话,那我们还不知道要跟踪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我们也是有运气的,放心吧!你答应方柔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谢谢。” “哼!我是收报酬的。” 樊仁启动车子,看了看她,问道:“你干嘛非要我那把玄武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剩下的那把玄武匕,是属于白教官的吧?” 樊仁一听,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看了一眼夏薇,随后,他的眼里流露出了几许的黯然之色。 “没错,是她的,那年她,她走之前给我留下的唯一念想。” 夏薇点了点头:“整个峡谷基地,那么多的教官,只有白教官,才是真正将我们当成自己的儿女一样看待的,我......我在她身上,也感受到了我一直渴望的母爱。” 她慢慢低下头,神色显得有些伤感,也许是想到了和白教官有关的一些往事。 樊仁叹息了一声:“没错,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在她的身上得到一份我们渴望的母爱,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给我留下了她的玄武匕,对我来说,那是我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我......我也渴望得到这份最珍贵的礼物,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来说,确实是太自私了。” 樊仁想了一下,轻轻摇头:“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她留下的东西,可以给她任何一个子女,我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我知道你拥有这把匕首之后,一定会好好珍藏和爱惜的,在你这里放着,跟在我身上放着,意义都差不多,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白教官对我们的好。” “唔!” 车厢里面变成了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夏薇问道:“铁塔集团主席秦大海的儿媳妇是蝰蛇组织的组长,你对这事怎么看?” “没有怎么看,蝰蛇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成员存在,隐藏在任何一个我们想不到的角落,这不是什么太让人震惊的事情。” “可是你说顾新平现在是在铁塔集团担任经理职务,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有可能是秦大海吗?” “就我那天在西林路偷听到徐夏月的话,结合在工业厂房里面听到蝰蛇成员那几个人所说的话,给我的感觉,秦大海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儿媳妇,就是蝰蛇的成员。” “他不知道?” “秦大海也许出钱聘请了蝰蛇的人,但是有没有可能,他是通过其他的渠道,或者人群去跟蝰蛇组织打交道的呢?” 夏薇思考了一下,反问:“你是认为秦大海因为他儿子的事情,聘请了蝰蛇组织的杀手来东洲铲除周家父子,同时拿到周天鸿手里面的那块硬盘和驱动密码?” “这是比较合理的推断,当然,我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只是我个人推断而已。” “唔,秦大海通过某些渠道聘请了蝰蛇的人,蝰蛇的高层考虑到他们还有人潜伏在东洲,于是就启用了徐夏月,而刚好徐夏月又是秦家儿媳妇,秦志国的妻子,所以徐夏月在某种角度上看,也算是出师有名。” 樊仁点头:“所以她才会那么毫无顾忌,就算现在我们找到秦家去,她徐夏月站出来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对我们说她是为夫报仇,至于她是蝰蛇组织的人这个事情,她完全可以一口否认。” “蝰蛇的人都有纹身符号,男的在脖子上,女的在胸口位置,呵呵!这还真的没有办法能够让她自动现形呢!总不能够在所有人面前将她的衣服撕下来吧?!” 夏薇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所以现在我索性将这个事情先放一边再说了,只是......”樊仁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你是在担心冷钢的出现?” 樊仁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脑海里面,浮现出了冷钢被自己私下蒙面黑巾的那个瞬间...... 第330章 :北斗 秦家庄园坐落在城市近郊的半山之上,白墙黛瓦掩在浓密的香樟林间,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别墅前的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徐夏月坐在客厅的藤椅上,身上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的儿子秦念辰正趴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套乐高积木,专注地拼搭着一座城堡。 “妈妈,你看我拼的城堡,有尖尖的塔和大大的门。”秦念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兴奋,手里举着刚拼好的一部分积木。 徐夏月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眼神里却没有太多的温度,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回应。 “念辰真厉害,继续加油,拼完了妈妈给你奖励。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就又落回了手中的杂志上,可她的心思放在什么地方,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其实她此刻的表情,一点都不轻松自在,反而有种愁眉困结的样子。 秦念辰似乎习惯了母亲的这种态度,没有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积木。 徐夏月一边翻着杂志,一边留意着别墅四周的动静,看似悠闲的模样,实则时刻保持着警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杂志封面划过,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秦念辰摆弄积木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种宁静之下,却潜藏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徐夏月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脸上的浅淡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脸色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她迅速站起身,走到秦念辰身边,语气相较于刚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念辰,妈妈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房间写作业,等会儿妈妈再陪你。” 秦念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母亲瞬间变化的脸色,小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 徐夏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没有,妈妈只是有重要的事情,你听话,赶紧回房间去。” 秦念辰不敢再多问,乖乖地收拾好积木,抱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二楼的房间。 看着儿子的房门关上,徐夏月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旁,仔细检查了别墅一楼的每个房间,确认家里的佣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没有靠近客厅,四周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人影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操着生硬中文的中年男子声音,语气充满了愤怒和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徐夏月,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搞砸任务?还损失了我们四个蝰蛇组织的成员,你知道这对组织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吗?” 徐夏月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已经有微凉的汗水了,脸色冷得能滴出水来,但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昨天晚上的情况超出了预期,不是我能控制的。” “超出预期?”中年男子的声音更加愤怒,几乎是在咆哮:“你可是我们蝰蛇组织精心培养的骨干,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夏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里满是寒意:“我们遇到了蝰蛇的头号敌人‘北斗’,也就是现在东洲市头号通缉犯樊仁。昨天晚上的行动,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樊仁突然出现,他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更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我们关押周鸣昊的地方,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所以才会导致任务失败,还损失了四个成员。”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中年男子震惊的声音:“你说什么?樊仁?他不是已经消失好几年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破坏了我们的任务?” 显然,樊仁的出现让对方也感到了意外和棘手。 徐夏月听到对方震惊的反应,语气依旧冰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他确实出现了,而且实力很强。因为关押周鸣昊的地方是属于秦志国名下的,秦大海昨天半夜就被警察叫去问话了,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带人在那里关押了周鸣昊,所以现在他推说不知情,算是暂时瞒过警方这边了。” “周家两父子呢?” “他们都被樊仁救走了,硬盘,硬盘也没有拿到手,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 “闭嘴!”对方暴喝了一声。 两人都选择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徐夏月问道:“现在要不要发动组织在东洲的所有力量,对樊仁展开击杀?只要组织下令,我立刻就安排人手。”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击杀一个人对她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行,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中年男子的声音冷静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惕:“樊仁的身份不简单,而且他的实力我们都非常清楚,盲目行动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你先不要轻举妄动,静待组织的通知,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说完,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夏月握着手机,脸色依旧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她狠狠地将手机攥在手里,手掌湿滑湿滑的感觉让她产生一种厌恶感。 过了半晌,她准备转身回客厅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冰冷的气息,她猛地转过身,心脏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第331章 :冷钢突然出现 冷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沉默不语,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将她刚才打电话的内容都听在了耳里。 徐夏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了看冷钢。 随后,她伸手拉着冷钢的手臂,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上了房门,语气带着一丝恼怒和质问:“冷钢,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是秦家庄园,你不能够随便进出,谁让你进来的?” 冷钢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人知道我来这里,我只是想来看看情况。再说了,你们秦家庄园里面这么多栋别墅,你和你公公他们也不住在一个别墅里面,这里只有你一家人住。”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他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徐夏月看着冷钢,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但想到冷钢昨天晚上在行动中也受了伤,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昨天晚上你受伤不轻,有没有去处理?” 冷钢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 徐夏月盯着冷钢的眼睛,像是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紧接着追问:“我想知道你和樊仁是什么关系?昨天晚上你在行动中,似乎对樊仁有些不一样,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想要知道冷钢和樊仁之间的秘密,因为这很可能关系到以后的任务。 冷钢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些事情,我不能够跟你说。” 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徐夏月听到冷钢的回答,脸上的震惊更加明显,紧接着,愤怒就像潮水一样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冷钢,你什么意思?我们现在都是蝰蛇组织的人,要不是我,你早就已经死在匈牙利了,现在你竟然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 冷钢看着徐夏月愤怒的样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和蝰蛇组织的事情,还有,我虽然答应你加入蝰蛇组织,可我现在还不是正式的成员,我可以为你效命,但是不要用这个事情来要挟我。有些事情,我确实不能说。” 冷钢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徐夏月的怒火更盛,她向前一步,指着冷钢的鼻子,声音里充满了斥责:“不能说?好一个不能说!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为什么非要让我带着两个手下先走,而不是合众人之力将樊仁杀死在那个六楼上面?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个决定,导致我们的任务彻底失败,还损失了四个成员,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冷钢看着徐夏月激动的样子,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语气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即便我们全部合起来,也未必是樊仁的对手。他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让更多的人送命。让你带人离开,是因为想保证你的安全。” 徐夏月愣了一下,想到了冷钢身上的伤。 她认为冷钢未必是在夸大其词,但她也不相信昨天晚上凭他们这么多人都无法抵抗一个樊仁。 “保证我的安全?”徐夏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愤怒。 稍微一顿:“冷钢,你别跟我来这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明明就是和樊仁认识,是你不想杀樊仁,所以才故意让我们走,导致任务失败。你知不知道,这个任务对我有多重要?现在任务失败了,组织肯定会追究我的责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冷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的冰冷依旧,但语气却多了几分耐心:“我没有骗你,樊仁的实力真的很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以后还有机会完成任务。” “机会?你根本就不想给我机会。昨天晚上难道不是杀了他的机会吗?昨天晚上如果将他杀了,我就是组织最大的功臣,我能够得到组织给我安排的更多下属人马,还有,我拿到了那个硬盘,杀了周家父子,我也一样是完成组织的任务,秦大海对组织也不会有任何异语,你可知道昨天晚上你不让我们动手,让我遭受多大的损失吗?” 徐夏月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不甘。 “冷钢,我看你就是个懦夫,你担心不是樊仁的对手,所以不敢面对樊仁,才找借口让我们离开,你根本不配待在蝰蛇组织,更不配和我一起执行任务。” 冷钢看着徐夏月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没有再争辩,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任由徐夏月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徐夏月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与刚才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客厅里却像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过了半晌,冷钢平静问道:“你觉得,昨天晚上我们四个人的力量,和十二年前,你们蝰蛇十几个人合起来的力量,可以相提并论吗?” 徐夏月瞪大眼睛,她知道十二年前在密义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至今令蝰蛇闻风丧胆的“北斗”,也就是今天的樊仁,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将他们蝰蛇组织的一个集中点挑了,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那里的,那一场激战,即便是没有亲眼见过现场的人,也能够感受到那种腥风血雨的狂暴。 第332章 :徐夏月的狠 徐夏月似乎用沉默将冷钢的话给回答了。 看到徐夏月的表情,冷钢轻轻嗯了一声:“虽然我不能够告诉你我和樊仁的关系是怎样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能够和樊仁匹敌的人,并不多,起码我认为我不会是他的对手,你们蝰蛇绝大部分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人非常可怕。” 徐夏月是知道冷钢的身手有多高的人,连他的嘴里都说樊仁可怕,可想而知,这个樊仁的战斗力有多强了。 “可是现在我连组织交给我的任务都没有完成,你让我如何复命?” “我相信你的上峰现在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刚才接的电话,不就是......” “是,就是他,他在斥责我昨天的任务失败,既没有得到硬盘,也没有杀了周天鸿两父子,秦大海这边他交代不过去。” “秦大海是你公公,他要杀了周天鸿两父子,无非就是因为周天鸿让他儿子变成了植物人,你也已经将吴琳杀了,如果秦大海知道这个事情的话,估计会......” “会怎么样?会好一点?哼!你以为秦大海是这样的人吗?还有,杀了周天鸿父子俩,不但是秦大海的所愿,也是我想要完成的事情,秦志国是个混蛋没错,可是,轮不到他周天鸿来下手,那个混蛋应该在我手底下遭受到折磨,我才能够一泄心头之恨。” 徐夏月露出了一副充满怨恨的表情,双目的愤怒,已经快要能将人灼伤了。 冷钢看了看她:“现在秦志国没死,你可以去将他杀了啊!” 他这带着一丝嘲讽的话,让徐夏月愣了一下,随后她用愤怒的目光望向冷钢,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对吗?” “哼!我没有说要杀他,毕竟我和他生了一个儿子。” “你杀了一个吴琳了,周天鸿两父子也差点死在你手里面了,你之所以心里面还有恨意,是因为你觉得秦大海还没有遭受过来自你的折磨而已,现在他躺在床上,你可以动手啊!?” 徐夏月咬牙:“哼!我不会蠢到走这一步。” “那你还想要怎样?” “去杀了周天鸿父子俩。” “硬盘和密码不要了?” “硬盘和密码是秦大海要的,我只想要他们两父子的狗命。” “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冷钢淡漠说道。 徐夏月眉头一皱,不解地看着他。 冷钢解释说道:“我来之前去打听了一下消息,周天鸿两父子已经加强了身边的安保,而且他们已经对外宣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手上的所有公司事务,将交由公司副总裁处理裁决,为期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他们现在全天候在家中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全天候在家中,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已经找不到他们了,就算找到了,也很难接近他们了。” “哼!躲得了初一,还能够躲得过十五吗?我在东洲放着有响尾蛇肩扛火箭炮,远程给他们周家发射两颗火箭弹不就可以将他们......” 冷钢喝道:“你疯了,你们蝰蛇是杀手组织,不是民间武装力量,你想要干什么?大开杀戒吗?” 徐夏月被冷钢这么一喝,愣了一下,然后用愤怒的目光瞪着冷钢,喝问:“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的?” “我就是告诉你,就算你要发泄心头之恨,也不能够伤及无辜,你要杀人,不是要发动战争,还肩扛火箭炮,你知不知道这打出去之后,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吗?” “哼!那我可管不了。” “对,你管不了,整个东洲一定会因为你这两枚火箭炮变得天翻地覆,所有警方会立马调转注意力,将樊仁的事情放在一边,全力调查这个事情是谁做的,同时,我相信不用很久就会惊动到军方的人,哼!你现在不妨打电话问问你那组织高层,他们愿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徐夏月沉默起来了。 房间里面变得死寂一片,只能够听到他们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冷钢轻叹一声:“周鸣昊没有跟警方的人说出来是你绑架他的,说明他们不想现在将事情闹大,同时他们也有可能在伺机反扑,有樊仁站在他们那一边,我的建议还是稳扎稳打,伺机再出手。” “哼!周鸣昊就算跟警方说了是我绑架了他,杀了吴琳,他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他所说的是真话,我在那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凭他几句话,还不能够拿我怎么样。”徐夏月信心十足地说道。 “所以你现在没有一点担心警方会找上你?” “我担心什么?我担心的是他们两父子没有死在我的手里面,我担心这次任务失败,组织会怪责我办事不力。” “蝰蛇的高层知道樊仁是怎样的角色,就凭你在东洲掌握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败在他的手底下,一点也不丢人。” “哼!你不是我,你说得倒是轻松。”徐夏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秦家已经拥有一切了,蝰蛇这么大的组织,估计也没有你这么富有了,为什么你还要为他们卖命?” 徐夏月哼了一声:“只要一脚踏入了蝰蛇,那这一辈子,都是蝰蛇的人了,没有人能够活着脱离蝰蛇,除非是死人了。” 冷钢双眉一挑:“所以你是担心会受到蝰蛇的追杀?” “蝰蛇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管理制度,离开蝰蛇的代价,就是一条手臂和一条腿。” “哼,事实也证明,蝰蛇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的组织。” “但蝰蛇能够做到所有的成员对他忠心耿耿。你想过没有?蝰蛇高层明知道我现在拥有巨量的财富,却从来没有让我上缴过一分钱,甚至从一开始就不断地配合我,让我用普通华裔商人女儿的身份嫁入秦家,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蝰蛇只是要钱的话,我现在的钱,早就可以帮我赎回自由身了。” 第333章 :他? 冷钢皱了皱眉,他思考了一下,朝她问道:“你是想说,你就算想要脱离蝰蛇,主导权根本不在你的身上?” “你现在还不是蝰蛇的正式成员,你不会明白里面的制度和管理的,但是我也不能够跟你说出这些事情来,等以后你......”徐夏月看了看冷钢。 她不知道此刻的冷钢会怎么看蝰蛇这个组织,但是...... “以后再说吧!这几天你注意一点,我要离开一下东洲。” “离开东洲?你要去什么地方?”徐夏月露出惊讶的表情。 “去做一件我需要做的事情。” “和樊仁有关?” 冷钢双眉轻轻跳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稍待片刻,他很严肃认真地叮嘱说道:“记住,这几天一定不要去招惹樊仁,另外,加强你身边的安保,最好不要随便离开秦家庄园,我看过你们秦家的安保,虽然樊仁能够做到来去无踪,但是他要进来这里将你找到的话,很难不被你们家安保发现到的,那时你还可以做一些应对的准备。” 徐夏月没有说话,似乎对他的叮嘱不以为然。 “别以为我是在长樊仁的志气,他有这份能耐。”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徐夏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冷钢看了看她,然后慢慢转身,朝着房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的时候,冷钢扔下一句话:“我不稀罕蝰蛇的身份,我是因为你才留在这里的。” 徐夏月面无表情。 冷钢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面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徐夏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冷钢的话,触动了她的内心。 虽然她始终表现得淡漠无情的样子,可是,这几年冷钢对她的付出,她是看在眼里面的。 她也知道,冷钢这样的人,不是谁都可以让他卖命的。 然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雍容华贵的衣着,自己所处的这个大别墅...... 徐夏月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 秦大海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笃笃笃”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尚文出现在他的面前,快步朝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部电话。 “先生,山田秀夫要和你通话。” “哼!他还好意思跟我通话?”秦大海语气不怎么和善。 让蝰蛇的人杀了周天鸿两父子,将硬盘夺取过来,现在人没有死,硬盘也没有拿到,他们蝰蛇的人还在自己家的物业里面将吴琳给杀了,将周鸣昊关押在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还弄得自己惹来一身骚,他早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尚文弯腰靠近秦大海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话。 秦大海听到之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但是愤怒的表情,似乎已经缓和下来了。 他听完尚文所说的话之后,从他手里面拿过电话,然后转身走到另一边去讲电话去了。 过了几分钟之后,秦大海挂了电话,返回沙发上坐了下来,表情显得很严肃。 “先生,他怎么说?” “他们的人遭遇到了那个樊仁。” “樊仁?就是那个最近将东洲闹得天翻地覆的樊仁?” “对,就是他。” “这小子,自从他出现之后,整个东洲似乎就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就以蝰蛇的实力,难道也无法抵抗那个樊仁的力量吗?”尚文带着几分好奇。 “山田秀夫跟我说,让我先搁置一下对付周家父子和夺取硬盘的计划,他正在从海外调遣大批的杀手进来,等他们的人到了再一起行动。” “对付那个樊仁?” “对,他说这个樊仁十二年前就曾经和他们蝰蛇有过一次激烈的交战,结果他们一败涂地,损失了十几个组织成员。” 尚文惊呼一声:“蝰蛇曾经败给了这个樊仁?” “山田秀夫是这么说的,而且十二年前,蝰蛇已经将这个人列为了他们组织的头号追杀目标,在这个樊仁出现在东洲之前,他们组织发现樊仁出现在一个孤岛上面,派了六个杀手去剿杀他,结果全部有去无回。” “上次我们让山田秀夫安排一个杀手去暗杀周天鸿的时候,这个人也出现在了墓地,蝰蛇的人死了之后,他就开始在东洲翻云覆雨了。” 秦大海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现在有这个人突然横加一脚进来,周天鸿看来一时半会是弄不了他了。” 尚文那狡黠阴沉的眼珠子一转,靠近秦大海轻声问道:“先生要不要考虑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大海马上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谨慎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人在这里面,才开口沉声说道:“他做他的事,我们这些事情不要去惊扰他,我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有自己主见,有能力的人,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情而影响了他的全盘计划。” 尚文马上噤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先生。” “记住,以后没有我的主动提起,你再也不许自作主张提起这个事情,更加不允许任何人知道这事情的内幕。” “明白,尚文会谨记在心的了。” 秦大海唔了一声:“志辉和若云最近表现怎么样?” “小姐在她公司是怎样的表现我真的不清楚,但是少爷的表现非常好,现在公司大部分高层都已经开始接受他的领导了,比起大少爷,他......的能力更强一些。” “不,他的能力不及他的大哥,但是他比他大哥更加专注。” “是,志辉少爷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接手大少爷所有的事务了。” “唔!夏月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这短时间她几乎没有过问过任何公司的事情,也没有怎么和外界接触,不过,她那边的安保,让她换了两三个,说之前那几个她看着不顺眼,让我调走了,现在换了另外两个她挑选的人过去了。” “这是小事,不需要跟我说,只要没有说其他什么就行了。” “那周天鸿这边......” “等山田秀夫的消息。” “是,先生。” “......” 第334章 :保释方柔 两天后。 东洲市警察局。 夏薇再一次见到了林刚。 这一次除了林刚之外,还有一个张小峰也陪在林刚的身边。 看着夏薇提供给他们的资料,林刚问道:“夏律师,你确定要将方柔保释出去?” “我是方柔的代表律师,所有我的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我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去争取和保证,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林刚皱着眉头,轻轻点头,然后看着夏薇说道:“夏律师有没有跟聘请你的那个人金主说明白?” “说明白什么?” “方柔现在在我们的看守之下,会更加安全一些。” 夏薇想了一下,微笑道:“在警方的守护下,安全的问题当然是更加可靠了,可这不是我当事人应该享有的权益,她不应该被你们一直拘留着,你们到现在也没有申请到逮捕证明,说明我的当事人只不过存在一些嫌疑而已,而不是罪犯。” 林刚被她的话堵得死死的,只感觉一股子的气从下而上直冲起来,撑到了他的喉咙部位上,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张小峰马上说道:“樊仁究竟还想害她到什么地方?” 他的脸上带着愤怒之色。 夏薇看了一眼愤怒的张小峰,表情平淡地说道:“张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樊仁。” “哼!不认识樊仁?你认为我们相信吗?你一个宾虹执业的律师,山长水远跑来这里给方柔做代表律师,难道不是樊仁让你来的吗?” “谁让我来做方小姐的代表律师,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但是如果张警官对那个樊仁有什么意见和想法的话,日后等你们抓到他的时候,可以当面跟他提出来,而不应该对我说这些话。” “你......”张小峰双眉扬起。 夏薇微笑看着他们两人:“两位警官,我提供的资料应该没有问题吧?” 林刚淡淡地“嗯”了一声:“资料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们需要等上级领导的电话。” “我认为林警官在故意拖延时间,你们的上级已经在这份资料上面签字了,除非林警官不服从你们领导的指示和命令,否则,林警官现在就应该让我提交保释金,将我的当事人保释出去,我当事人在这里面多逗留一分钟,都是她权益受到侵害的体现。” 夏薇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脸上的微笑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刚无奈地点了一下头:“既然夏律师非要将方柔保释出去,那就稍等一下吧!我让人去将方柔接过来这里办理手续。” “不能够我们一起去看守所将手续办了吗?” 林刚想了一下:“也没有问题,我们带上材料过去也行,只要夏律师不介意就行了。” “我当然不介意了。” “好,那我们准备一下就过去吧!” 夏薇在警局交了保释金之后,就跟着林刚和张小峰离开警局前往看守所去了。 汽车的引擎声在柏油路上平稳地轰鸣,车内的气氛却像被无形的手攥得紧绷。 林刚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后视镜扫过坐在后座的夏薇。 她脊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的文件袋上,侧脸在窗外掠过的树影里显得格外冷静,仿佛方才在警局的争执从未发生。 副驾驶座上的张小峰没忍住,转头看向林刚,压低声音:“林队,你说这夏薇到底什么来头?方柔出去了要是真出点事,我们追查樊仁的下落不是......” 林刚踩了脚轻刹车,避开前方横穿马路的自行车,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这问题现在已经不到我们来操心了,对方的手续都齐了,保释金也交了,上级也签了字,咱们只能照规矩来。一会儿见到方柔,你多叮嘱两句,让她留点心眼。” 夏薇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对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袋边缘,袋里装着方柔的保释材料,每一页都叠得整整齐齐,这是她反复核对过的,连一个标点的误差都不允许。 车子拐进看守所所在的巷子时,两旁的围墙渐渐变高,灰色的墙面爬着几缕枯藤,风一吹,枯叶簌簌落在车顶,添了几分萧瑟。 看守所的铁门缓缓打开,门口的警卫核对过林刚的证件和保释材料,抬手示意他们进去。 登记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纸张的混合气味,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接过夏薇递来的材料,指尖划过纸上的签字,又抬头看了方柔的照片一眼,才拿起电话:“把方柔带到登记室来,办保释手续。” 等待的间隙,张小峰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夏薇手里的米色外套上,那外套叠得平整,领口还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别针,看着就不是便宜货。 他心里犯嘀咕:樊仁这是下了血本,连律师带衣物都准备得这么周全,到底是想保方柔,还是想拿她当挡箭牌? “吱呀”一声,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推开,方柔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她还穿着看守所的蓝白条纹囚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扎在脑后,脸色比三天前初见时苍白了些,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影,可那双眼睛,在看到夏薇的瞬间,突然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星星被擦去了灰。 “夏律师?”方柔的声音有点发颤,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走到夏薇面前时,手指微微蜷起,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夏薇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外套展开,轻轻披在方柔肩上。 外套带着一丝阳光的暖意,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瞬间裹住了方柔身上的凉意。 “别着急。”夏薇的声音比在警局时柔和了许多,指尖替方柔理了理衣领:“手续都办好了,签完字,就能跟我走了。” 方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攥着外套的袖口,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没忍住砸在囚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谢......谢谢你,夏律师,我还以为......” “没什么以为的。”夏薇打断她,递过一支笔:“先在这张确认单上签字,咱们尽快离开。” 第335章 :诱饵 方柔接过笔,指尖还有点抖,签名字的时候,笔画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林刚在一旁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为了爱情而走入迷途的人,可惜卷进了樊仁的局里,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安稳。 就在方柔签完字,将笔递还给工作人员时,张小峰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方柔面前,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这是我新的手机号。出去以后别单独去偏僻的地方,要是发现有人跟着你,或者接到奇怪的电话,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记住,安全第一,还有,如果发现樊仁的下落,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 方柔看着名片上张小峰三个字,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面,眼眶又热了:“谢谢,之前......之前麻烦你们了。” 方柔嘴里的麻烦,也许只有她和张小峰能够听得明白。 “谈不上麻烦。”张小峰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自在:“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而已,你自己多注意就行。” 夏薇看了眼时间,上前扶住方柔的胳膊:“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方柔点点头,跟着夏薇往外走。 经过林刚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微微鞠了一躬:“林警官,谢谢。” 林刚摆摆手,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跟着两人走出登记室,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才转头对张小峰说:“咱们也回去吧,顺便让人盯着点这方柔和夏薇,她们一定会和樊仁见面的,有情况及时报。” 看守所外的巷口很安静,夏薇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方柔先上。 方柔坐进后座,刚想开口问 “夏律师,我们现在要去哪?樊仁他......”。 话还没说完,夏薇就坐了进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看向前方的司机,又缓缓摇了摇头。 方柔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手指攥紧了外套下摆。 她看着夏薇侧对自己的侧脸,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里的冷静,让她心里的疑惑更甚。 明明是来保释自己的,为什么连说话都要忌讳? 出租车缓缓启动,驶出巷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方柔忍不住从车窗往外看,街道两旁的景色往后掠过,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和她进看守所前没什么不同,可她心里却总觉得发慌。 她又想开口问,可刚张了张嘴,就见夏薇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似在看消息,实则用余光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别问”清晰明了。 方柔只好闭上嘴,眉头轻轻蹙起,脸上的焦虑像潮水似的漫了上来。 她不知道夏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樊仁到底有什么计划,只觉得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木偶,连下一步要走向哪里都不清楚。 出租车行驶到第三个路口时,夏薇状似无意地转头看了一下后方。 就在后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一辆黑色的 SUV 正不紧不慢地跟着,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夏薇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屏幕上是她和樊仁的聊天框,她快速输入一行字:“鱼已跟上,目前在城南路。”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揣回包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方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顺着夏薇的目光往后看,正好看到那辆黑色 SUV 跟着出租车拐过路口。 “夏律师,那辆车......” “别回头。”夏薇轻声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正常看前面就行,没什么事。” 可方柔的心却沉了下去。 那辆车的行驶路线明明和她们完全一致,怎么可能是巧合? 她曾经跟着樊仁逃亡过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樊仁跟她说起过很多观察的技巧,也教过她怎么去保持警惕的心理等等,这一看后面的车子,就是有问题的,可是夏薇却让自己别理会这些问题,难道...... 她攥着外套的手更用力了,甚至她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她看着夏薇冷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从被保释出来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走进了另一个局里。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黑色 SUV 始终跟在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紧紧盯着前方的猎物。 夏薇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 樊仁说过,只要方柔从看守所出来,那些人肯定会忍不住动手,现在看来,果然没猜错。 她侧头看了眼身边满脸焦虑的方柔,心里没什么波澜。 在这场计划里,方柔是诱饵,那辆黑色 SUV 里的人是猎物,而她和樊仁,就是设局的人——真正的猎人。 只要猎物一直跟着,等到了预定的地点,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方柔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又看了眼后视镜里始终跟着的黑色SUV,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她想再问夏薇,可看到对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等着,等着夏薇愿意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也等着这场不知终点的行程,能早点结束。 出租车在在笔直的道路上又行驶了约莫三公里,窗外的景象从繁华的主干道渐渐过渡到老城区的街巷,道路明显变小了不少,车流也明显减少,只有偶尔驶过的电动车,留下一串“嘀嘀”的鸣笛声,很快又消散在街巷尽头。 方柔的心一直悬着,后视镜里那辆黑色 SUV 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深色的车窗在昏暗中像块冰冷的铁板,让人猜不透里面藏着什么。 她攥着外套下摆的手早就汗湿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几次想开口问夏薇接下来要去哪,可看到夏薇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膝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336章 :设局 就在这时,夏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师傅,前面那个便利店停一下吧,我们这里下车可以了。” 司机应了声“好”,缓缓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便利店门口。 夏薇推开车门,回头对愣着的方柔说:“我们到了,下车走吧!” 方柔愣了愣,下意识地跟着下了车。 轻风带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吹过来,夹杂着隔壁小吃摊飘来的香味,可她却丝毫没觉得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那辆黑色 SUV 也跟着停在了不远处的路口,只是没熄火,引擎的低吼声在安静的夜里隐约能听见。 夏薇没看那辆车,径直走向便利店门口,却没进去,只是站在灯柱旁边,等方柔走近了,才朝旁边一条岔路抬了抬下巴:“走这边,跟我来。” 方柔心里疑惑更甚,却还是跟着夏薇拐进了那条岔路。 这条路比刚才的街巷更僻静,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的商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是开着大门的,门帘低垂,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太阳的光线被楼体挡住,路面一半亮一半暗,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走了约莫几十米,夏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方柔。 方柔能看清夏薇眼底的严肃。 “后面那辆SUV,是顾新平派来的人。”夏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一颗石子砸在方柔的心上。 “顾新平?”方柔猛地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夏薇,“他......这些人是他派来跟踪我们的?” 夏薇点了点头,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樊仁去见过顾新平和陈婕了,陈婕差点被顾新平的人杀了,顾新平却利用你爸妈去威胁樊仁,现在樊仁对他投鼠忌器,他把你父母的安全当成拿捏樊仁的筹码了。而你,是樊仁心爱的人,在顾新平眼里看来,得到你,就是他手里最好的筹码。这次我来保释你,既事我和樊仁的计划,也是顾新平在利用我,他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我把你带出来,然后再派人把你掳走。” “掳走我?”方柔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他掳走我做什么?” “因为你父母,也因为樊仁,只要你被他掌控在手里面了,樊仁就不敢轻易对他动手,所以,他要将你控制起来。” 夏薇的话再次让方柔浑身一震:“顾新平把你父母关押起来了,具体关在什么地方,樊仁到现在还没查到。他知道你是樊仁的软肋,也知道你最在乎父母,所以只要抓住你,就能用你和你父母来要挟樊仁。” 方柔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父母可能已经被樊仁救出来了,却没想到连关押的地方都还没找到,而自己,竟然从看守所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筹码”。 她想起刚才在出租车上夏薇的反常,想起那辆甩不掉的 SUV,想起樊仁之前跟她说过的 “除了林刚和张小峰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所有的线索瞬间串了起来,让她浑身发冷。 “那......那你和樊仁的计划是......?” 方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夏薇,眼里满是无助。 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被“保释”,而是从一个局,又走进了另一个局。 “我们的计划,就是利用顾新平想掳走你的心思,顺藤摸瓜找到你父母的关押地。” 夏薇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顾新平以为他在设局抓你,其实是我们在跟着他的人走。只要他的人把你带到他们的据点,或者联系上关押你父母的人,我们就能找到你父母,也能把顾新平的人一网打尽。” “可......可我会不会有危险?顾新平的人会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爸妈他们......”方柔攥紧了夏薇的胳膊,指尖冰凉。 “你放心,我和樊仁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你有事的。”夏薇拍了拍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等会儿他们要是动手,你别过分反抗,假装挣扎几下就行。我和樊仁会在暗中盯着他们的,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就会动手救你和你父母。” 方柔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前方的路口也出现了几个黑影,正朝着她们这边快步走来。 那些人身形高大,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走路的姿势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方柔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往夏薇身后躲,声音发颤:“他,他们来了!” 夏薇脸色一沉,快速扫了一眼前后的人。 一共五个人,正好把她们俩围在了中间。 “别慌,按我说的做。”夏薇压低声音,快速对她说:“等会儿他们抓你,你别挣扎太厉害,记住,无论他们带你去哪,都别害怕,我和樊仁会找到你的,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听见他粗声说:“夏律师,我们老板请方小姐过去聊聊,跟我们走一趟吧。” 夏薇往前一步,挡在方柔面前,语气冷静:“你们怎么会认识我?你们老板是谁?凭什么带她走?” “你一个做律师的就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只负责带方小姐走。”黑衣人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方柔的胳膊。 夏薇立刻伸手阻拦,却被旁边另一个黑衣人猛地推了一把。 夏薇故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墙上。 她刚想站起来,就看见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抓住了方柔。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方柔拼命挣扎,双手乱挥,试图推开抓着她的人:“夏律师!救我!” “你们要干什么?”夏薇急声怒喝,声音里带着一丝伪装出来的焦急:“你们快放开她,我要报警了。” 第337章 :信号消失 可对方几人哪里理会她的怒喝声。 方柔死死抓着旁边的一根电线杆,不肯松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放开我。” 黑衣人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个人猛地掰开方柔的手,另一个人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就要往方柔的嘴上捂。 方柔吓得尖叫起来,却被那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 夏薇想冲上去,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她看着方柔被那几个人强行拖拽着往路口走,方柔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求助,却只能被他们拉着,一步步远离自己。 “方柔,记住我的话,别剧烈反抗。” 夏薇轻声呢喃着,她知道方柔早已经不可能听到她嘴里所说的话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方柔的身影被黑衣人推上了那辆黑色 SUV。 SUV 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引擎声再次响起,车子很快就驶离了路口,消失在夜色里。 按住夏薇的那两个黑衣人见人已经带走,也松开了手,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夏薇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她揉了揉被推疼的胳膊,然后快步朝着大路的方向走去。 一辆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开车的人,正是伪装成姜老头的樊仁。 她打开车门上去之后,迅速从后排座位上将手提电脑拿了过来,一顿急促输入之后,电脑的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一个地图界面,上面有个小红点在不断移动着。 “可以了,他们现在正在利通街行驶,朝着西南方向。” 樊仁嗯了一声,挂入前进档位,踩下刹车往前驶去。 樊仁的掌心抵在方向盘上,冷静地转动着方向盘。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在新堂路看到了那辆SUV,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的后方尾随了上去。 车窗外,两边的景色不断地往后飞掠而去,樊仁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黑色SUV的尾部,脑子里面想着方柔此刻未知的处境。 副驾上的夏薇始终弓着背,膝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因为车子的移动而在不断地更新新的地图界面,上面代表方柔的小红点正随着 SUV 的轨迹缓慢移动,光标旁的信号格却时不时跳成黄色,像根悬在两人心尖的弦,稍不留意就会崩断。 “保持车距,别跟太近。” 夏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轻微的声响。 樊仁点头:“我知道,这顾新平的人都是来自骷髅小队的,他们很警惕,每次在路口和红绿灯的时候,都会特意观察一下后方的车辆。” 樊仁说完后,轻轻踩了踩刹车,将两车的距离拉开到七八十米左右,而且也变了另外一条车道。 他的视线几乎不敢离开那辆 SUV,脑子里全是方柔惊恐无助的模样,此刻的她,应该处在极度恐惧之中,一定是怕得瑟瑟发抖,她有没有在暗中埋怨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将她的父母从顾新平手中救出来呢?她是不是在怪自己的无能呢? 他答应过方柔,会护她周全,会找到她父母并且救出来的。 可现在,他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眼睁睁看着她被顾新平的人带走,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是找到她父母唯一的机会。 SUV突然打了右转向灯,朝着“环球购物中心”的方向驶去。 樊仁心里一紧,夏薇也立刻坐直了身体,盯着屏幕上的红点:“他们要进地下车库?” “很可能。”樊仁迅速反应过来,打方向盘跟上:“地下车库岔路多,信号复杂,要是进去,追踪器很可能会受影响。” 话音刚落,SUV已经驶入了购物中心地下车库的入口,那扇厚重的卷帘门在它身后缓缓落下一半。 樊仁不敢迟疑,猛踩油门冲了进去,卷帘门的金属边缘擦着车顶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车库里的光线骤然变暗,惨白的灯管每隔十几米才挂一盏,照得地面上的水渍泛着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和潮湿的霉味,SUV 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很快就拐进了 B2 层的岔路。 夏薇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红点跟着移动,可信号格却越来越暗,从绿色变成黄色,最后在一个拐角处突然闪烁了两下,变成了灰色的“无信号”提示。 “不好!”夏薇低呼一声,指尖的速度更快了:“信号被干扰了,追踪器的频段被车库的屏蔽装置挡住了!” 樊仁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刹车痕,刺耳的摩擦声在车库里格外清晰。 他侧头看向夏薇,一向冷静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声音都有些发颤:“再试试,重新连接,能不能手动调整频段?方柔还在他们手上,我们不能丢了她的踪迹!” “我在试!”夏薇的额角渗出了细汗,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闪过,可始终没有回应:“不行,干扰太强了,除非我们能靠近追踪器五十米以内,否则信号传不过来。” 樊仁咬了咬牙,推开车门就想下去找。 夏薇一把拉住他:“别冲动!车库这么大,岔路有十几条,他们肯定已经把方柔转移了,你现在出去找,只会打草惊蛇。再等等,说不定信号能恢复,我在追踪器里加了备用频段,只要他们稍微走到开阔一点的地方,就能重新连接。” 樊仁的脚步顿住,只能攥紧拳头站在车旁,目光扫过周围的岔路。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启动声,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样,过得格外缓慢。 他想起方柔那天为保护自己而主动现身去引开警方时的眼神,那双总是带着怯意却又很坚韧的眼睛,此刻或许正充满了恐惧。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黑衣人会怎么对她,会不会像威胁陈婕一样威胁她? 会不会遭到顾新平他们这帮人的折磨或是毒打,甚至是......? 樊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第338章 :掩护樊仁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夏薇突然喊了一声:“有了!信号恢复了!” 樊仁立刻冲回副驾旁,只见屏幕上的红点重新亮了起来,正停在B2层的西北角,距离他们大概有两百米远。 “他们没走太远。”夏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口气的意味:“快,我们过去!” 樊仁立刻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红点的方向驶去。 车库里的岔路错综复杂,他凭着记忆避开障碍物,很快就到了西北角。 这里是车库的死角,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亮着,光线勉强能照出墙角堆着的废弃纸箱和几个破旧的购物车。 可这地方和电梯口挨得很近。 车子刚停稳,樊仁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夏薇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点就在眼前。 可眼前除了纸箱和购物车,根本没有黑色 SUV 的影子,也没有方柔的踪迹。 “怎么回事?”樊仁的心跳开始加速,目光在周围扫来扫去:“红点明明在这里,人呢?车呢?” 樊仁说话的语气变得有点焦躁起来。 夏薇也皱起眉头,低头看了看电脑,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信号没问题,就是这里......难道他们把追踪器取下来了?” 樊仁立刻反驳:“不可能。我把追踪器缝在方柔风衣的内衬里,很隐蔽,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落在了纸箱堆旁的一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这不就是自己让夏薇给方柔带过去的那件外套风衣吗? 樊仁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件风衣。 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风衣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缝线处裂开了一道小口,显然是被人用力拉扯过;衣角还沾着一点深色的污渍,凑近闻了闻,能闻到一丝泥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而他缝在衬里的追踪器,此刻正从那个裂开的小口露出来,闪着微弱的绿光。 “他们发现了追踪器......” 樊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攥着风衣的手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指腹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把风衣的布料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沉默片刻之后,樊仁想到了一个可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脱口惊呼:“顾新平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他故意让我们跟着信号来这里,就是为了把追踪器取下来,然后把方柔转移走。” 夏薇双眉立马皱起:“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樊仁凝眉思索片刻,想到了刚才在进入地下车库前一段路行车的时候,对方那辆SUV原本打着右转向灯的,结果他们选择了前行来到了这个购物中心。 “应该是刚才我们什么地方露出马脚来了。” 夏薇紧皱的眉头突然一展,脱口道:“不对,我算错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情?” “对方从车上下来的是五个人,但是如果加上方柔的话,就是六个人了,那辆车子只能够坐五个人,六个人......我明白了,我们被对方反跟踪了,他们一定安排了另一辆车接走了其中一到两个同伙,然后跟在了后面,我们的车子一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们就已经暴露了。” 樊仁想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这个推断很有道理,我们应该就是这样暴露掉的。” 夏薇站在旁边,看着樊仁紧绷的侧脸,脸上还挂着担忧的神色。 她知道,这次是她的失误,是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个细节,所以才暴露行踪的。 还有,他们低估了骷髅小队成员的能力,认为这个计划已经很完美了,但是人家毕竟也是常年在世界各地参与各种作战的精英,这种反跟踪的常识是完全具备的,可他们却疏忽了这一点。 “是我的错。”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愧疚:“我太自信了,没考虑到顾新平的反侦察能力,也没提前排查地下车库的信号环境。如果我能多做一点准备,方柔就不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况且,我们都有一些疏忽。”樊仁打断了她,可声音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压抑不住的焦虑。 “顾新平带走方柔,肯定是为了要挟我,由此看来,方柔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樊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话刚说完,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突然从车库入口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呀”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格外刺耳。 夏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是警察,顾新平不仅转移了方柔,还报警了,他是想利用警方的力量把我们困在这里,让我们彻底陷入到囹圄之中去。” 一顿,立刻又道:“你快开车离开这里,去下一层楼,从其他渠道离开这个车库,我留在这里应付这些警察,一会出去我会联系你。” “你留下?” “我只是个律师,又没有犯什么事情,留下不会有事的,但如果你被他们看到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们两个人都麻烦了,更不要说去救方柔和她父母了。” 樊仁一想也对,加上他也知道夏薇的能力,便道:“那我开车走了,你自己小心,顾新平很狡猾,他既然能引警察来,说不定还会给你设圈套。要是有危险,别硬撑,先自保。” 夏薇点了点头,推了他一把:“快走吧!警察快到了!” 樊仁最后看了一眼那件米白色的风衣,一把抓起,转身快步回到车上。 发动车子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夏薇正整理着衣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警笛声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车子缓缓驶入通往 B3 层的通道,樊仁的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直到夏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夏薇看到樊仁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露出一个淡定从容的笑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待警察的靠近。 第339章 :合资医院 40分钟之后。 夏薇从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出来了。 她确认没有任何人在跟踪自己的情况下,朝着广场的东侧走了过去。 樊仁坐在一张椅子上,正等着自己。 她在樊仁的对面坐下。 两人谨慎地朝着四周观察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风险存在。 “快,给我电脑。”夏薇说道。 “你怎么摆脱他们的?”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和你在一块的,不能够把我怎么样,但是林刚的那个手下,刚才对我不依不饶的,所以才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张小峰?”樊仁将手提电脑放在了夏薇的面前。 夏薇打开电脑,点了一下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你知道林刚的电话号码吧?” “知道,怎么了?” “刚才有个人给他打电话,说在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发现了你的踪迹,所以他才会亲自带队过来的。他的电话号码报给我。” 樊仁报了林刚的电话号码。 夏薇轻哼:“连一个警察的电话号码你都能够记得这么清楚?你这记性不错啊?!” “特意记下他的手机号码的,在东洲市里面,如果在最危急的时候,他可以成为我救命的唯一力量。” 夏薇一愣,然后露出了笑容,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林刚的电话号码。 “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做什么?” “我要查一下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号码,然后追踪这个号码的信号在什么地方不就行了。” 樊仁心中一动,眉头皱紧,问道:“你是说,方柔的下落......?” “没错,如果打电话的人是顾新平,那他一定会去和掳走方柔的人碰面,所以追踪他的号码应该也可以找到方柔的下落。如果是掳走方柔的其中一个人,那追踪这个电话号码就更加直接了。” “可是你要明白,这些人做事非常谨慎,他们打完这个电话,应该就不会在使用了。其实刚才我也想到了追踪顾新平的电话号码的,可是我相信自从我去找他之后,他早就将电话号码还掉了。” “话是没错,可是我可以依据他这个电话号码的通讯记录,去寻找到方柔的下落。顾新平心机这么深沉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你掌握他的行踪呢?”夏薇信心十足地说道。 樊仁一听夏薇这话,顿时精神一振,担忧的心情瞬间有了不一样的提振。 夏薇说的方法,他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是经常使用的,只不过,这些年来,自己单打独斗多了,这样的电脑技术,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看到樊仁脸上的表情,夏薇深吸一口气,安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台电脑是经过特别处理过的,找几个电话号码的信号,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唔!给林刚打电话的号码已经找到了。” 樊仁点了点头,但是他没有因为好奇而凑过去。 夏薇的目光紧盯着显示屏,随后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又过了一会,夏薇皱了皱眉,说道:“和你猜测的一样,这个电话号码,现在已经关机了,我查找一下这号码的通讯记录,稍等一下。” 樊仁坐在她的对面,除了谨慎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之外,现在的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夏薇的身上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夏薇忽然兴奋地说道:“找到了,哼!这次我看你们还怎么躲?!” 樊仁身体一震,惊问:“真的找到他们了?” 夏薇将电脑显示屏转了过来,对着樊仁。 樊仁看到显示屏上出现了两三个红色的点点在不断地闪烁着。 他皱眉问道:“怎么有两三个信号源?” “我刚才通过那个号码的通讯记录,进行了筛选,这几个号码是刚才那个号码经常联系的电话号码,所以我一次性追踪了这几个号码现在发出的信号所在的方位。” “他们聚在一起?” “这不就更好地说明这些人是一个团伙了吗?骷髅小队。” 夏薇含笑看着樊仁。 “走,我们现在过去,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夏薇将电脑屏幕转了回去,看了一下,有点意外地说道:“他们在一家医院大楼里面。” “医院?” “这信号是医院大楼里发出来的,周边的信号塔也可以确认这个位置就是在医院里面。” 樊仁皱皱眉头,冷哼一声:“管他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过去救人,不能够让方柔落入他们的手里面。” 夏薇迅速将电脑合起来,交给樊仁装入背包里面,然后让樊仁将背包给她,朝樊仁问道:“你的车上是不是有装备?” “有,我们现在回去购物中心将车子开出来。” “我去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警方的人在里面。” “好,注意安全。车子我停在了3号电梯口旁边。” 夏薇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夏薇将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 樊仁已经在路边等她了。 她迅速从驾驶位上挪到了副驾驶位。 樊仁坐上驾驶位之后,根据夏薇的指路,朝着东华医院的方向驶去。 路上,夏薇在网上面查询了一下东华医院的资料。 当她看到东华医院的资料之后,有点讶异地说道:“这医院竟然是东洲市和一家外资合资的医院。” “合资医院?” “对,这上面显示一家合资公司,我查了一下,是一家R国归属的投资公司,七年前合资建成的。” 樊仁皱起眉头:“顾新平怎么会将这个地方作为他们的聚结地呢?” 跟着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刘心悠的事情,脱口续道:“会不会他们也在这里做什么摘取器官的勾当呢?” 夏薇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担心刘心悠她......她也被他们关押在这个地方?” 樊仁摇头,有点茫然地说道:“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事情而已。” “先不管这么多了,我们将方柔救出来再说。” “嗯!” 第340章 :侦察 车子在东华医院外围的路边停了下来。 夏薇的手指在键盘上不断地敲打着。 过了一小会,她将手提电脑抬高,让樊仁也能够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的显示内容。 她已经将整个医院的地图切换成了3D界面,手指指着几个红色信号源说道:“看到没有,他们在这栋楼的高层位置,应该是倒数第二三层这里。” 说完后,她皱着眉头,侧头看了一下医院里面的大楼。 樊仁看到之后,点点头,然后也朝着医院方向望去。 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映入他们的眼帘,和电脑上显示的楼体形状是相符的。 他们的目光都朝着楼顶的方向望去。 樊仁沉思片刻:“不知道这栋楼里面有多少骷髅小队的成员,如果他们在这里从事非法行为的话,一定在四周,或者是楼体的内部安插了不少的暗哨,又或者是他们限制了某些区域的自由进出。” 夏薇点头:“这就是刚才我让你别将车子开进去的原因了。” “可是我们现在如果要进去的话,也要想办法避开他们的眼线才行。” “或许我们可以想了解一下这栋楼现在的主要作用是什么,然后,我们伪装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伪装?你是说进去之后找机会伪装成医院的人?” “没错,见一步走一步,你认为怎么样?” 樊仁看着那栋大楼,用力点了点头。 但是很快他又说道:“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好了,我自己进去。” “你放屁,我夏薇是这种人吗?再说了方柔被他们掳走,有我的失误存在,我能够让你一个人进去冒险救她吗?这问题不讨论了,就这么办,我们一起进去。”夏薇的态度非常坚决。 樊仁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冒险。 当然夏薇也是明白樊仁的用心的,可是她不能够这么眼睁睁地坐在车里面等樊仁的消息。 两人下车之后,夏薇清空了自己的背包,然后将武器装备装入到背包里面。 准备妥当之后,樊仁率先走进了医院的大门,夏薇稍微延后一些跟着进去了。 樊仁率先踏入东华医院大门时,脚步刻意放得平缓,像是寻常来探病的家属般,目光却以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门诊楼的导诊台后,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扶着栏杆慢慢走,大厅东侧的监控摄像头正缓缓转动。 他下意识记下了摄像头的角度,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敲,那是他和夏薇以前出任务时约定的“环境安全”信号。 夏薇晚他几分钟进来,背着的背包贴在身侧,看起来像是装了探望病人的食物汤料。 她没有直接跟在樊仁身后,而是故意在导诊台旁停了停,拿起一份印着科室分布的宣传册,假装在看,实则用余光锁定了大厅里几个可疑的身影: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电梯口,不看楼层按键,却反复打量进出的人;另一个保洁员推着清洁车,却在路过通往住院部的走廊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先确认目标大楼的位置。”樊仁走到宣传册架旁,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周围的人声里:“刚才电脑上显示的楼体形状,应该是住院部后面那栋白色的综合楼。” 夏薇点头,指尖在宣传册的“综合楼”图标上点了点,故意提高音量问旁边的导诊护士:“您好,我找综合楼的骨科病房,我妈昨天住进来的,我好像记错楼了?” 护士抬头笑了笑,指了指后门方向:“你走错啦,骨科在住院部A楼,综合楼是老楼了,12楼以上都空着没开放呢,平时就楼下几层有个体检中心,你别往上面跑啊。” “空着啊?”夏薇故作惊讶:“我还以为上面也有病房呢,谢谢啊护士。” 两人顺着护士指的方向往后门走,路过那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时,樊仁故意咳嗽了一声,脚步顿了顿,像是在看手机导航,眼角却看清男人的手腕处有个纹身露出了一小块。 樊仁看的很清楚,这一小块的纹身,就是“骷髅小队”的标记。 男人也扫了他们一眼,见两人穿着休闲,手里还拿着宣传册,没多在意,继续靠在电梯口。 “12楼以上空置,正好方便他们藏人。”樊仁压低声音:“刚才那男的是骷髅小队的,应该是在盯综合楼的入口。” 夏薇点头,目光扫过综合楼的入口处,果然有个“施工区域,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旁边还站着个穿保安服的人,却不是医院的保安,医院保安的制服袖口有蓝色条纹,那人的袖口是黑色的,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不能从正门进,找侧门。”樊仁拉着夏薇拐进旁边的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个消防通道,通道口的牌子上写着“通往综合楼后门”。 两人先探头看了看,走廊里只有一间挂着“眼科诊室(临时关闭)”的房间,门虚掩着。 “进去看看。”樊仁推开门,先迈进去半步,确认诊室里空无一人,诊床上铺着干净的一次性床单,桌子上放着没收拾的听诊器,墙角的柜子门开了一条缝。 夏薇跟进来后,反手把门轻轻关上,还拉了下窗帘,让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白大褂。” 樊仁指了指柜子,里面叠着两件干净的白大褂,还有几副口罩和护士帽。 两人迅速拿起白大褂穿上,夏薇个子高,白大褂有点短,她特意把下摆往下扯了扯,又从口袋里拿出笔别在胸口,樊仁则把头发理了理,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镜子。”夏薇指了指桌子上的小镜子,两人凑过去看了看,白大褂穿在身上不突兀,像刚换班的年轻医生,只是樊仁的手背上有块旧疤,那是前几天和冷钢交手时被他的匕首割伤的伤口,他特意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疤痕。 第341章 :潜入 “走,从消防通道去综合楼11楼。” 樊仁拉开门,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后,和夏薇一前一后走进消防通道。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每上一层楼,樊仁都会先停在楼梯口的窗户旁,看一眼楼层走廊的情况。 1到10楼的走廊里都有医护人员或患者走动,11楼的走廊却异常安静,连灯光都比下面暗了些。 到11楼楼梯口时,樊仁刚要推开门,就被夏薇拉住了。 她指了指楼梯间通往走廊的门。 那不是普通的防火门,而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板上焊着粗粗的钢筋,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芯看起来是特制的,旁边还有个电子门禁,屏幕上显示着“禁止通行”。 “锁是防撬的,电子门禁需要密码或刷卡。”夏薇摸了摸铁门,指尖能感觉到门板的厚度:“凭我们带的工具,根本就不能够撬开这个锁,就算我们有工具撬锁,到时候也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肯定会被发现。” 樊仁皱着眉,靠在墙上思考:“12楼以上空置,他们不可能从楼梯上来,只能是电梯。但综合楼的电梯总共有5部,刚才在大厅看到的那几部是通往1到11楼的,其他的按键连数字都还没有,另外一部专用电梯应该是专门为行动不便的人准备的,空间特别大,可以让一辆医院流动病床推进去里面。” “专用电梯肯定有人守着。”夏薇补充道:“刚才在综合楼入口看到的那个假保安,十有八九就是盯着电梯口的。我们如果直接去按电梯,一进轿厢就会被发现,他们肯定在电梯里装了监控,或者在高层电梯口设了岗。” 两人沉默了几秒,樊仁的目光突然落在楼梯间墙壁上的电梯井标识上:“有了,我们可以让一部电梯出现故障,然后伪装成维修人员,从电梯井上去。” 夏薇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可行。我刚才看了一下,综合楼的电梯是老型号的,控制系统在轿厢顶部,我们只要切断某个回路,让电梯停在中间楼层,显示故障,就能以维修的名义进入电梯井。” “选西边那部电梯。”樊仁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楼层布局:“西边是体检中心,现在不是体检高峰期,电梯使用频率低,就算出故障,也不会马上有人来催,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两人悄悄推开11楼楼梯间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阳光。 他们沿着墙壁贴着走,路过电梯口时,樊仁快速看了一眼,西边的电梯显示停在7楼。 “我去切断电源,你盯着走廊,有情况就咳嗽。”夏薇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工具包,里面装着螺丝刀、万用表和几根细导线,这些都是他们出发前准备的应急工具。 电梯旁的控制箱挂着一把小锁,夏薇用螺丝刀轻轻一撬,锁就开了,这种民用电梯的控制箱锁都很简单,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控制箱里的线路清晰地分成几组,红色的是电源线,蓝色的是门机回路,黄色的是轿厢照明回路。 “老型号的三菱电梯,门机回路在左侧第三组。”夏薇拿出万用表,表笔轻轻搭在导线上,屏幕上显示出正常的电压值。 她抬头看了一眼樊仁,樊仁正靠在走廊的拐角处,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的入口,见她准备好了,微微点了点头。 夏薇深吸一口气,手指捏住一根蓝色的导线,用剥线钳轻轻剥掉一点绝缘皮,然后将一根细导线接在上面,另一端接地,这样一来,门机回路就会短路,电梯门会卡在半开的状态,无法闭合,控制系统会自动显示故障代码“E3”,并停止运行。 “搞定。”夏薇快速把控制箱关好,锁也恢复原样,只留下那根细导线藏在控制箱后面的缝隙里。 不到一分钟,西边的电梯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显示屏上的数字“7”开始闪烁,随后变成红色的“E3”。 “走,去维修间拿工装。”樊仁拉着夏薇往走廊另一头走,那里有个挂着 “设备维修间” 的房间,门没锁。 两人进去后,夏薇迅速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两套深蓝色的维修工装,还有两顶鸭舌帽和一副手套。 “穿上,把白大褂脱了藏在柜子里。”樊仁脱下白大褂,叠好塞进柜子深处,换上工装后,又把工具包挎在肩上,看起来和医院的维修工人一模一样。 夏薇也换上工装,把头发塞进鸭舌帽里,戴上手套,遮住了手上的皮肤。 两人走出维修间,直奔西边的电梯。 电梯门果然卡在半开的状态,露出一条缝隙,里面的灯还亮着。 樊仁先敲了敲电梯门,大声说:“维修的,有谁被困在里面了?” 里面没人回应。 他们早就算好了,这个时间点,这部电梯不会有人用。 夏薇拿出螺丝刀,撬开电梯门旁边的紧急按钮盖,按下紧急停止按钮,然后对樊仁说:“你托我一下,我去开轿厢顶部的盖板。” 樊仁蹲下身,夏薇踩在他的肩膀上,伸手够到轿厢顶部的盖板,用力一推,盖板就开了。 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从里面飘出来,樊仁抬头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安全,没有监控。”夏薇探头看了看,轿厢顶部很宽敞,中间有个控制盒,旁边是升降用的钢缆。 她先爬进去,然后伸手拉樊仁,樊仁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轿厢顶部。 夏薇关上盖板,然后打开轿厢顶部的控制盒,找到升降开关。 老电梯的轿厢顶部都有手动升降装置,方便维修人员操作。 她按下“上升”按钮,钢缆缓缓拉动轿厢,电梯开始在电梯井里往上走,速度很慢,每上升一层,就能听到外面楼层的声音。 “注意听有没有脚步声。”樊仁靠在轿厢顶部的栏杆上,目光盯着电梯井壁上的楼层标识,11楼、12楼、13楼......电梯井壁上有很多管线,还有几个通风口,从通风口里能隐约听到上面楼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夏薇放慢了升降速度,手指放在紧急停止按钮上,随时准备停下。 她看了一眼樊仁,小声说:“我们快到12楼了,我的想法是直接去顶楼,然后从通风口进去,通风口的尺寸够我们钻进去。” 樊仁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顶楼的方向,一个通风口隐约可见,那是个方形的口子,上面装着铁丝网,看起来很容易拆掉。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心里默念:方柔,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到。 电梯缓缓停在16楼和17楼之间,夏薇关掉升降开关,然后拿出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掉通风口的铁丝网。 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照亮了电梯井里的灰尘,也隐约能看到17楼走廊里的情况。 走廊里铺着地毯,脚步声很轻,有人正从走廊尽头往电梯口走。 “有人过来了,等他走了再进去。”樊仁按住夏薇的手,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直到脚步声消失,樊仁才对夏薇点头:“走。” 夏薇先钻过通风口,落在17楼的走廊里,她迅速蹲下身,观察四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应急灯亮着,两边的房间门都关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樊仁随后也钻了进来,他摸了摸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而且是电子锁,和11楼楼梯间的门禁一样。 第342章 :手起刀落 夏薇放慢了升降速度,手指放在紧急停止按钮上,随时准备停下。 她看了一眼樊仁,小声说:“我们快到12楼了,我的想法是直接去顶楼,然后从通风口进去,通风口的尺寸够我们钻进去。” 樊仁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顶楼的方向,一个通风口隐约可见,那是个方形的口子,上面装着铁丝网,看起来很容易拆掉。 他摸了摸腰间的武器,心里默念:方柔,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到。 电梯缓缓停在16楼和17楼之间,夏薇关掉升降开关,然后拿出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掉通风口的铁丝网。 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照亮了电梯井里的灰尘,也隐约能看到17楼走廊里的情况。 走廊里铺着地毯,脚步声很轻,有人正从走廊尽头往电梯口走。 “有人过来了,等他走了再进去。”樊仁按住夏薇的手,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直到脚步声消失,樊仁才对夏薇点头:“走。” 夏薇先钻过通风口,落在17楼的走廊里,她迅速蹲下身,观察四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应急灯亮着,两边的房间门都关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樊仁随后也钻了进来,他摸了摸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而且是电子锁,和11楼楼梯间的门禁一样。 “信号源应该在15楼或16楼。”夏薇拿出手机,她刚才把电脑里的定位同步到了手机上,屏幕上显示三个红色的点都在15楼的位置。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对樊仁说:“我们往15楼走,小心点,这里的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有人。” 樊仁点头,率先朝着16楼的楼梯口走。 他推开门,先听了听里面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他慢慢走了进去,夏薇跟在他身后,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着一把匕首了。 16楼的走廊比17楼更暗,应急灯也坏了几盏,只有零星的光线照亮路面。 三个红色的点在手机屏幕上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但他的脚步却很稳,多年的任务经验告诉他,越是到这样的环境,越要冷静。 走到走廊中间的一个房间门口时,手机屏幕上的三个红点突然停止了闪烁,定格在这个房间里。 樊仁停下脚步,指了指房门,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铁链锁,锁上还缠着一根电线,像是个简易的警报装置。 “里面有人,至少两个。”夏薇趴在门上听了听,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能确定里面不止一个人。 她看了一眼樊仁,小声说:“我们先拆掉警报装置,然后破门进去,你左边,我右边。” 樊仁点头,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铁链锁的锁芯里。 他的手指很灵活,轻轻转动铁丝,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夏薇迅速拔掉缠在锁上的电线,避免触发警报。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樊仁数了三个数,猛地一脚踹在门上,门“砰”的一声开了,里面的人惊得跳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樊仁就已经冲了进去,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人的手腕,反手扣在背后,夏薇则用匕首的锋刃抵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速度快得无与伦比,势如闪电。 “方柔在哪?”樊仁的声音很冷,眼神里带着杀气,扣着那人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那人疼得叫出声来,却不肯说话。 樊仁扣着那人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指骨深陷进对方皮肉里,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被制住的男人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仍咬着牙不肯松口,喉咙里挤出几句硬邦邦的话:“你们......你们是谁?敢跟我们作对,不怕死吗?” 夏薇的匕首仍抵在另一人脖颈上,冰凉的锋刃已经划破了一层薄皮,渗出血珠。 她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别废话,方柔在哪?你们把她关在几层?” 被夏薇抵住的男人剃着一个平头,身材精瘦,估计没有什么太硬的骨气,此刻脖子上的刺痛让他浑身发颤,却瞥见同伴大钢牙的硬气,又强撑着闭紧嘴,只是眼神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大钢牙更是梗着脖子冷笑,哪怕手腕已经快被拧断,仍梗着嗓子嘲讽:“方柔?这女人的名字倒是好听,可惜......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骷髅小队的事,轮不到外人来管。” 樊仁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他抬手摸出手机,屏幕上原本定格的三个红点竟开始微弱闪烁,显然房间里的信号设备还在运作,拖延下去,一旦被其他骷髅小队成员察觉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他盯着大钢牙那张写满挑衅的脸,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最后问一次,方柔在哪?” 大钢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溅在樊仁裤腿上:“有本事就杀了我,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樊仁的怒火。 他心里清楚,方柔落在骷髅小队手里,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这群人手上沾过多少血他不敢想,万一方柔已经遭遇不测......念头刚到这里,樊仁眼底的杀气再也藏不住。 他左手依旧死死扣着大钢牙的手腕,右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大钢牙见状,瞳孔骤然收缩,终于露出了一丝惧意,可话到嘴边还是硬撑:“你敢......” 话音未落,樊仁的匕首已经狠狠刺进了大钢牙的胸口。 刀刃穿透衣物和皮肉的声音闷响,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大钢牙的黑色外套。 大钢牙的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泡,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站在一旁的平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之前强撑的硬气瞬间崩塌,脸色惨白得像纸,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眼神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樊仁手里还在滴血的匕首。 第343章 :摩利·伯格 夏薇抓住这个机会,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又往平头脖子里陷了一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不说,你说。方柔在哪?再敢隐瞒,他就是你的下场。” 平头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子一起往下流,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连忙开口:“在......在14楼,我们把她关在14楼了。” 樊仁眼神一凝,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平头的衣领,将他提起来:“14楼?那里有什么?为什么把她关在 14楼?” “14楼......14楼有我们专门改造的囚室,隔音好,还有铁笼子,一般人跑不......” 平头被提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们队长说,所有抓回来的重要目标,都必须关在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夏薇皱起眉头,追问:“14楼除了方柔,还有其他人吗?你们在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平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躲闪着,却在樊仁冰冷的注视下,不敢隐瞒:“这......这里是我们骷髅小队在东洲的大本营,总共有17个兄弟在这里,还有,还有武器装备,比如突击步枪、手雷,还有两把狙击枪......14楼不仅关着方小姐,还有其他几个重要目标,都是我们这半年抓来的......” “大本营?”樊仁和夏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原本只是为了寻找方柔,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骷髅小队在东洲的老窝。 樊仁的手指攥得更紧,平头的衣领勒得他快要窒息:“14楼到底关了多少人?你们抓这些人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具体多少人,大概十几个吧......”平头呼吸困难,声音微弱:“有的是为了要赎金,有的是......是得罪了我们背后的老板,老板让我们抓来折磨的......我只是个小喽啰,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你的队长是谁?王庭耀?”樊仁寒声问道。 “王,王庭耀是我们的副队长,现在在东洲负责带领我们的队长,叫,叫摩利·伯格,是M国人。” 樊仁脱口惊呼:“摩利·伯格?他负责你们整个东洲的行动?” 夏薇听到樊仁说话的语气,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你认识这个人?”夏薇问道。 “嗯!曾经在南非一次行动中,和他有过一次合作,没有想到......”樊仁的眉头紧皱。 那平头似乎也感到挺惊讶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看上去状态不怎么样的“老头子”。 樊仁的目光朝平头瞪了过来。 平头马上说道:“是,是他在负责我们整个小队,我只知道他是被临时调来这里的,之前我们的队长确实是王庭耀,但是他来东洲后,任务完成不是很好,所以又将这个摩利·伯格给调过来指挥我们了,之前我们只有几个人了,摩利·伯格调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队过来,所以现在就有十七个人在这里。” 樊仁和夏薇再次对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17个持有重武器的骷髅小队成员,还有十几个被囚禁的人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救人任务了,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方柔,他们自己也会陷在这里。 “顾新平现在有没有在这里?”樊仁冷冷地盯着平头问道。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来,因为我们不能够随便去其他楼层。” “你们的人力是怎么部署的?” “十六楼我们两个人,十五楼是我们居住生活的地方,平时有六个人在那里,剩下的人都会在十四楼警戒值班,十二楼还有一个人是观察哨,顶层天台上还有一个狙击小组。” “这么说,你们的负责人,都会在十五楼了?” “是,一般都会在十五楼,除非他要离开这里了。” 平头回答完之后,樊仁朝着夏薇轻轻点了一下头。 夏薇看着平头那张充满恐惧的脸,知道这人已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而且留着他就是个隐患,万一他趁机发出信号,引来其他骷髅小队成员,他们就会陷入重围。 她眼神一冷,手腕迅速转动。 “嗤啦”一声,匕首在平头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溅而出。 平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了下去,倒在地上,很快没了呼吸。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樊仁将大钢牙的尸体踢到一边,走到房间角落,环视了一下,然后将地上面放着的武器装备那些,全部拿了出来。 他对着夏薇说道:“还有十五个人,我们要换上他们的装备了,要不然的话,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的,我认识摩利·伯格,这人很难对付,他带来的手下,比王庭耀之前那帮人更有实力,今天我们可能免不了有一场恶战了。” 夏薇擦拭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将樊仁手中的装备接了过来。 两人迅速换上了大钢牙和平头两人的武器装备,以及防弹背心,一转眼之间,一个老头子和一个都市精英,就变成了两个荷枪实弹的战斗成员了。 樊仁回头看向夏薇:“14楼有囚室,还有重武器,我们不能硬闯。” 夏薇点点头,眼神坚定:“先摸清楚14楼的情况,还有其他楼层的布防。17个人,还有重武器,我们必须小心,一旦打草惊蛇,方柔会有危险。” 樊仁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依旧安静,没有任何脚步声。 他回头对夏薇做了个手势:“先离开这里,去15楼楼梯间,观察一下14楼的入口。” 夏薇收起匕首,跟在樊仁身后,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里的应急灯依旧昏暗,零星的光线照亮路面,却照不亮两人眼底的凝重。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任务远比想象中危险,不仅要救出方柔,还要面对17个持有强大火力的敌人,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第344章 :无声击杀 15 楼楼梯间的防火门虚掩着,樊仁指尖轻轻抵住门板,借着应急灯在门缝投下的微弱光影,观察着门外走廊的动静。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能最大程度吸收声响,两侧每隔五米便是一扇紧闭的房门,门牌从 1501 依次排列下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速食食品的气息,这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人最熟悉的生活味道。 “左侧1503门口有烟头,还没熄灭。”夏薇贴在樊仁身侧,声音压得比气流还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走廊细节。 她右手握着从16楼缴获的消音手枪,左手食指轻轻在樊仁手腕上敲击了几下,然后伸手指了指左侧的方向:三短两长,指向左侧,代表“左侧房间有人员活动,右侧暂时安全”。 樊仁缓缓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刀身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他对着夏薇做了个“分散侦查”的手势,两人如同两道影子般分别从防火门两侧滑出,脚掌落地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樊仁负责右侧房间,夏薇则朝左侧的1503靠近,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地毯接缝处,那里是吸音效果最好的位置。 1505房间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樊仁蹲下身,透过缝隙往里看。 房间里摆着四张上下铺铁架床,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戴着耳机刷着手机,脚边放着一把装满子弹的突击步枪。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节奏松散,显然没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 另一侧,夏薇已经摸到 1503 门口。 那枚还在冒烟的烟头就落在门垫上,门内传来翻书的沙沙声。 她缓缓转动门把手,金属部件摩擦的瞬间,她用袖口裹住把手,将声响降到最低。 门开至三十度角时,她看见一个光头男人正坐在书桌前翻看文件,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蒸汽袅袅上升。 夏薇脚步如猫,悄无声息地滑进房间。 光头似乎察觉到什么,手刚要往腰间的枪套伸去,夏薇已经绕到他身后。 她左手猛地捂住对方的嘴,掌心的防滑纹路死死扣住下巴,右手的匕首精准地从对方耳后刺入。 刀刃避开骨骼缝隙,直抵脑干,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给对方留下。 光头的身体瞬间瘫软,夏薇顺势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放在椅子上,甚至还调整了他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此时樊仁也已解决掉 1505 房间的骷髅小队成员。 他没有用枪,而是趁着对方翻身的间隙,从床底滑到床边,左手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右手匕首横向划过喉咙。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守卫甚至没来得及摘下耳机,鲜血就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只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深色印记。 两人在走廊中央汇合,夏薇用袖口擦掉匕首上的血迹,朝樊仁比了个“已清除两个”的手势。 樊仁点头回应,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1512房间。 那里是整个楼层的监控室,门把手上挂着“值班重地”的牌子,里面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 “监控室至少有两个人,得同时解决。”樊仁压低声音,指了指监控室的通风口,又指了指门把手:“我从通风口进去,你在门口待命,等我信号就破门。” 夏薇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枚微型消音手雷。 这是刚才在平头房间缴获的装备,体积只有拳头大小,爆炸时的声响不会超过摔碎一个玻璃杯。 她将手雷握在手心,目光紧紧盯着监控室的门,耳朵则留意着通风管道的动静。 樊仁早已爬上走廊顶部的通风口,他用匕首撬开格栅,动作轻得如同拆卸一片树叶。 通风管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他趴在管道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往前爬行,每移动一寸都小心翼翼避开管道接缝处的金属凸起。 监控室的通风口就在天花板中央,他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场景:两个男人坐在监控屏幕前,一个正操控着鼠标切换楼层画面,另一个则端着咖啡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樊仁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这是他在南非执行任务时常用的暗杀工具。 他轻轻拨开通风口格栅,瞄准那个操控鼠标的男人。 对方正全神贯注盯着14楼的监控画面,丝毫没注意到头顶的异常。 樊仁手腕一甩,钢丝如毒蛇般落下,精准套住对方的脖子。 他猛地向上提拉,钢丝瞬间陷入皮肉,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端咖啡的男人察觉到不对,刚要呼喊,樊仁已经从通风口跳下,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胸口,同时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樊仁的声音冷得像冰:“摩利?伯格在哪?” 男人瞳孔骤缩,刚要摇头,就见樊仁手腕微沉,匕首已经划破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是夏薇的信号。 樊仁眼神一厉,左手捂住男人的嘴,右手匕首直接刺入他的心脏。 男人身体一僵,随即瘫倒在地。 解决掉监控室的守卫后,樊仁发出信号。 外面的夏薇推门进来,他的目光紧盯着监视器上面。 夏薇轻声问道:“这是14楼的监控画面?” 樊仁点头,目光紧盯着上面,然后伸手在操作台上拨动了几下摇杆,调整了监控的方向。 终于,他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方柔。 除了方柔之外,还有两个他熟悉的人——摩利·伯格和顾新平。 他果然来了! 方柔正被他们绑在一根柱子上面,嘴里面还塞了一块破布,头发凌乱不堪,头低垂着,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方柔的右侧,是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有十来个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男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非常疲惫与充满恐惧的神色。 而摩利·伯格和顾新平似乎在一旁聊着什么。 樊仁和方柔看到这个画面,相互对望了一下。 第345章 :行踪暴露 可惜的是,这个监控室里面,只有14楼囚牢这个区域的监控,其他区域并没有监控,所以根本不能够在这个监控上看到14楼的戒备情况。 “还有两个。”夏薇指了指走廊中间的房间:“刚才听见里面有动静,像是在擦枪。” 两人刚走到1508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樊仁贴在门上听了片刻,里面至少有两个人,而且都拿着武器。 他朝夏薇使了个眼色,夏薇会意,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栓后轻轻放在门垫下,然后用脚尖将其踢到门内。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 “哐当”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短暂的强光。 夏薇一脚踹开房门,消音手枪接连响起两枪,精准击中两个正捂着眼睛的男人的眉心。 樊仁紧随其后冲进房间,只见地上散落着几枚拆开的子弹,一张桌子上还放着两把正在保养的狙击枪。 这应该是给天台上的狙击小组备用的武器。 “最后一个。” 樊仁检查完房间,确认没有遗漏,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那扇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非请勿入”的牌子,里面静得有些反常。 夏薇握紧匕首,缓缓走到门前。 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声音。 几秒钟后,她对着樊仁摇了摇头。 里面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显然是空的。 樊仁推开门,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 桌上放着一张东洲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旁边还有一张写满英文的纸条。 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摩利·伯格去了14楼估计就是因为顾新平来了。” 夏薇回头看向樊仁:“15楼的六个已经解决,现在该去14楼了,还有十个骷髅小队的人,而且14楼有十几个被他们囚禁的无辜者,加上又摩利?伯格在那里,我们接下来可能会更难了。” 樊仁冷冷地嗯了一声,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消音手枪装满子弹,匕首别在腰间,防弹背心的卡扣扣紧。他看向夏薇,发现她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匕首,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樊仁笑问:“你是多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行动了?” “不瞒你说,自从你上次见过我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参与过这样的事情了,但是我还是会经常找时间和地方练习我的技能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出什么问题。” 樊仁想到刚才她手起刀落,杀伐果断的动作,点头说道:“我相信。”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14楼有铁笼和囚室,隔音应该会比较好,适合逐个突破。” 樊仁走到门口,侧耳听着楼梯间的动静:“我们从楼梯间下去,那地方一定会有守卫的,但是我们不知道有几个,所以我们要做好暴露的准备,一旦暴露,我们就立马开火,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囚室,任何一个阻拦我们的人,一律击毙。” 夏薇点头,将消音手枪别在大腿外侧,匕首则握在手中。 两人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楼梯间走,脚步依旧轻盈得如同羽毛。 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地上的血迹已经被他们用布擦干净,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无声的屠杀。 走到楼梯间门口,樊仁停下脚步,对着夏薇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夏薇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两人推开防火门,朝着14楼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他们知道,一场更凶险的战斗,即将在楼下展开。 防火门推开时发出一道极轻的“吱呀”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樊仁左脚先探出去,鞋子在水泥台阶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他始终记得夏薇说过,楼梯间的回声会放大任何动静,哪怕是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都可能成为致命的信号。 应急灯的光线从上方斜斜打下来,在台阶上投下长短交错的阴影。 14楼的转角平台处,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靠在铁质栏杆上,手里握着一把伯莱塔 92F 手枪,枪口随意垂着,目光却警惕地扫向楼梯间入口。 他的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显然还在和监控室保持联系。 只可惜,监控室里的人早已成了樊仁刀下亡魂。 樊仁右手食指在喉咙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左手缓缓抬起,指了指那个守卫,又比了个“一”的数字,最后握拳抵在腰间,示意夏薇从右侧包抄,自己从左侧突袭。 夏薇点头,脚步如同踩在棉花上,沿着楼梯外侧的阴影缓缓下移,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贴紧小臂,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就在樊仁距离守卫还有三步远时,他突然瞥见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有一道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那是枪托的颜色!他心里猛地一沉,刚才只顾着盯着平台上的守卫,竟忽略了楼梯下方还藏着一个人。 “什么人?” 暗处的守卫已经察觉到异常,一声暴喝陡然炸响,紧接着便是 “砰” 的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樊仁的左臂飞过,打在上方的台阶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平台上的守卫也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就朝樊仁的方向扣动扳机,枪口的火光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卧倒!” 樊仁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向夏薇,左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两人同时滚到楼梯转角的平台下方,子弹“嗖嗖”地从头顶掠过,打在栏杆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夏薇反应极快,不等樊仁起身,已经从他腋下探出手,消音手枪对准平台上的守卫,“噗噗”两枪精准命中对方的胸口。 她特意避开了心脏位置,第一枪打在锁骨,第二枪打在肋骨,确保对方瞬间失去行动力,却不会立刻死去,避免尸体倒地发出声响。 第346章 :正面激战 可已经晚了。 刚才那声枪响如同信号,14楼走廊里瞬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惊喝:“是冲进来的人!在楼梯间。” “把楼梯口堵住!别让他们跑了!” 樊仁翻身跃起,左手抓住栏杆,身体借力一荡,右腿重重踹向楼梯下方的守卫。 那守卫刚要换弹夹,被这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往后倒去,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樊仁顺势落地,右手匕首直刺对方咽喉,刀刃没柄而入,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了下去。 “走。”樊仁一把抓起地上的伯莱塔手枪,塞进腰间,左手推开14楼的防火门。 门刚开一道缝,就有三发子弹打在门板上,木屑飞溅。 夏薇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栓后往门内一扔,拉着樊仁往后退了半步。 “砰。” 闪光弹在走廊里炸开,刺眼的白光透过门缝溢出来,伴随着短暂的高频噪音。 走廊里传来几声闷哼,紧接着是枪托落地的声响。 樊仁抓住这个间隙,猛地踹开防火门,身体贴在门框左侧,右手消音手枪对准走廊深处。 三个骷髅小队成员正捂着眼睛往后退,其中一个人已经摸索到了枪,手指刚要碰到扳机。 “左二。”夏薇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她已经绕到门框另一侧,枪口对准了最左边的敌人。 樊仁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击中中间敌人的手腕,对方痛呼一声,枪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夏薇的枪响了,最左边的敌人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下去。 剩下那个没受伤的敌人反应极快,虽然视线还没恢复,却凭着声音判断出樊仁的位置,抬手就朝门框左侧开枪。 樊仁早有预判,身体往下一蹲,子弹擦着他的头顶打在墙壁上。 他趁机往前扑出,右手匕首划过对方的小腿,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樊仁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将其脸朝下按在深灰色地毯上,匕首抵住后颈:“说,这里总共有多少人?” “呸!”对方啐了一口,刚要喊人,夏薇已经走过来,用枪托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对方瞬间昏了过去。 “没时间问了。”夏薇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还有四个,都带着自动武器。” 樊仁点头,将昏过去的敌人拖到门框后藏好,捡起地上的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满的。 他将步枪递给夏薇:“你用这个,火力压制。我从左侧房间绕过去,断他们后路。” “明白。”夏薇接过步枪,靠在走廊左侧的墙壁上,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一会我们在囚室门口汇合。” 樊仁没有说话,只是冲她点了几下头,然后转身踹开旁边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他迅速穿过房间,从阳台翻到外侧的空调外机上。 就在这时,四个骷髅小队成员已经冲到了走廊中间,他们呈战术队形散开,两个在前,两个在后,手里的M16卡宾枪对准楼梯间方向,脚步沉稳,动作整齐,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锐。 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全副武装,对着楼梯间的方向喊:“出来,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 夏薇没有回应,只是悄悄将步枪的枪口对准最前面的敌人。 她在等樊仁的信号。 按照约定,樊仁会从侧面发起突袭,她负责正面压制。 突然,中间一个房间的窗户“哐当”一声被撞开,樊仁从里面跳出来,手里的手枪已经扣动扳机,对着这几个人开始了连续的射击。 对方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子弹穿透作战服,没入心脏,他甚至没来得及转身,身体就软了下去。 “背后!”最前面的敌人惊呼一声,刚要转身,夏薇的枪响了。 自动步枪的火力远比手枪猛烈,子弹“哒哒哒”地打在敌人的掩体上,那是一个金属医疗用柜,子弹打在上面发出“砰砰”的巨响,火星四溅。 剩下三个骷髅小队成员立刻分散开来,一个躲到身旁房间的门口,一个趴在地毯上,还有一个绕到走廊右侧的房间门口,试图从侧面偷袭夏薇。 樊仁见状,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趴在地毯上的敌人开枪,子弹打在他的背上,对方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再动弹。 躲在房间门口的敌人趁机朝樊仁开枪,子弹擦过他的胳膊,作战服瞬间被鲜血染红。 樊仁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一缩,躲到身侧的门框后。 夏薇看到他受伤,眼神一厉,立刻调转枪口,对着那躲在房间门口的敌人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门框上,第二枪打在他的肩膀,第三枪直接命中胸口。 那个绕到右侧的敌人见状,举枪就朝夏薇射击。 夏薇反应极快,身体往左侧一滚,同时扔出一枚手雷。 这是之前从15楼监控室缴获的破片手雷,保险栓早就拉开了。 手雷在敌人脚边炸开,碎片飞溅,对方惨叫着倒在地上,胸口和腿部都被碎片击中,鲜血浸透了作战服。 “还有一个!”夏薇喊道,她已经看到最后一个敌人躲进了房间里,正从门缝里往外射击。 樊仁按住胳膊上的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止血布,胡乱缠在胳膊上,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枪,朝对方躲藏的房门口方向射击过去。 他中途停下了射击,故意发出脚步声,引诱里面的敌人开枪。 果然,“砰”的一声,子弹打在门框上,樊仁趁机踹开房门,身体往左侧一闪,夏薇已经从走廊另一侧冲过来,枪口对准房间里的敌人。 敌人刚要转身,樊仁的手枪已经抵住他的头部:“别动。” 可对方也是个硬骨头,左手突然往腰间摸去。 那里藏着一把军用匕首。 夏薇眼疾手快,一枪打在他的左手腕,对方痛呼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樊仁顺势将他按在墙上,左手一把抓起他掉落的匕首,反手向上一划,寒光乍现,匕首的锋刃划破他的喉咙,鲜血溅在墙壁上,形成一道狰狞的血痕。 第347章 :对峙 就在两人以为七个敌人已经解决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低沉的男声,用英文骂道:“废物,连两个人都拦不住!” 樊仁和夏薇同时转头,只见摩利·伯格正站在囚室房间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枪口对准他们。 他身后站着两个手下,手里都拿着MP5冲锋枪,三人呈三角队形散开,显然是准备发起强攻。 “樊仁,我们又见面了。”摩利·伯格冷笑一声,一边嚣张地喊叫着,一边扣动着霰弹枪的扳机:“上次南非分开之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樊仁将夏薇护在身后,右手握紧手枪,左手按住胳膊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渗过止血布,滴在地毯上。 他盯着摩利·伯格,声音冰冷:“摩利,把方柔放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放了她?”摩利?伯格狂笑起来:“你应该知道,我们骷髅小队的人,要么帮金主解决问题,要么我们就死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你觉得我们可能放了她吗?再说,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话音刚落,摩利?伯格突然扣动扳机。 霰弹枪的威力极大,子弹打在樊仁面前的墙壁上,碎石和木屑飞溅,樊仁拉着夏薇往后退,躲到身后的房间里。 “给我打,别让他们跑了。”摩利喊道。 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朝房间里开枪,MP5 的子弹“哒哒哒”地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夏薇趴在地上,将步枪的枪口对准门口,对着樊仁说:“我掩护你,你从窗户绕到他们后面,方柔所在的囚室,应该可以从窗户这边绕过去的。” 樊仁点头,他知道夏薇的枪法精准,足够压制住对方的火力。 他爬到窗户边,刚要推开窗户,就听到摩利的声音:“注意窗户!别让他绕过来!” 这个摩利似乎早已经猜到他会采取这种迂回的方案了。 一个手下立刻调转枪口,对准窗户开枪。 樊仁只好缩回来,子弹打在窗户玻璃上,玻璃瞬间碎裂,碎片溅了他一身。 “他们很专业。”樊仁对夏薇说:“摩利的战术指挥能力很强,我们不能硬拼。” 夏薇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枚烟雾弹,拔掉保险栓后往门口一扔。 烟雾弹炸开,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在走廊里,挡住了摩利他们的视线。 “走!”夏薇拉着樊仁,从房间另一侧的窗户翻出去,落在空调外机上。 两人沿着外机往囚室所在的方向移动,摩利他们的枪声还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樊仁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一排房间的窗户,窗帘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对夏薇说:“我先过去,你掩护我。” 夏薇点头,将自动步枪的枪口对准那一排房间的门口,防止摩利的手下冲出来。 连续开枪将摩利的手下击退之后,夏薇也紧随樊仁跳出窗台。 樊仁抓住空调外机的边缘,身体往上一荡,扒住窗台,右手匕首划破窗帘,朝里面看去。 方柔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正惊恐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门突然被推开,摩利的一个手下冲了进来,手里的MP5对准窗台。 樊仁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对方的胸口,对方倒在地上。 摩利听到动静,立刻朝房间里冲来,霰弹枪的枪口对准窗台:“樊仁,你现在这个名字真难听,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个名字,我知道你在里面!” 樊仁翻身跳进房间,快步朝着方柔被绑的方向冲去,右手手枪对准摩利:“摩利,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话音落下之际,夏薇也迅速从窗台外面跳了进来,迅速抬枪对准摩利和他的手下。 摩利站在门口,身后的另一个手下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樊仁。 双方对峙,空气瞬间凝固,应急灯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映出地上的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游戏结束?”摩利冷笑一声:“不,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来到了这个地方,你就已经赢了?哼!你还是先看看她身后放着什么再说。” 樊仁眉头一皱,身形往后移动,但是他的目光却是始终盯着摩利和他的手下的。 当他往后退了一米多的距离后,目光朝着方柔的身后一扫。 这一扫不要紧,直接就让樊仁心胆俱裂了。 方柔身后的椅子下方,竟然绑着一个巨大的炸弹水平对置炸弹。 就在樊仁震惊不已的时候,又有三条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樊仁马上抬眼望去,居然是王庭耀带着两个骷髅小队的成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王庭耀看到面前这个老头子形象的樊仁,控制不住愣了一下。 樊仁双目射出两道冰寒的光芒,朝着摩利问道:“顾新平呢?” “你认为他还会在这里吗?”摩利得意一笑。 现在摩利那边的人将樊仁完全包围起来了,在人员配置上,他们有明显的优势,所以也怪不得摩利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现在樊仁在他们的眼里面,无异于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了。 “他逃走了?”樊仁咬牙。 “他是雇主的代表,我必须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否则我就无法跟组织和雇主交代了。” “刚才你们这么迟才出来迎战,就是为了设置那颗炸弹?” “雇主代表怎么要求的,我们就怎么做,只要钱能够到手就行了。”摩利冷笑一声。 旁边的王庭耀皱着眉头,用英文发问:“这个人是谁?他自己一个人......?” “哼!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人干掉了我们几十个骷髅小队成员的樊仁。” “啊?!什么?”王庭耀一听,马上举枪,向前迈上一步。 “你要干什么?”摩利喝问。 “我早就想要杀了他了。”王庭耀咬牙切齿地说道,目光充满了对樊仁的恨意。 “哼!早就想杀,和你有没有本事杀他,那是两码事,现在这种环境下,不需要你动手。” “摩利队长,你......我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王庭耀厉喝一声,扣动扳机...... 第348章 :陷阱 “砰”一声。 王庭耀确实开了一枪。 但他扣动扳机之前,被摩利一把抓住手腕,将他持枪的手给抬了起来。 所以他这一枪是对着天花板开的。 樊仁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将王庭耀这一举动放在眼里面。 倒是夏薇,差点就没有控制住对王耀庭开枪射击的了。 不过她也明白,如果自己一旦开枪射击的话,那双方就会马上展开新一轮的激战。 她和樊仁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被绑的方柔和另外十几个被囚困的无辜者,很有可能就...... 这就是她和樊仁现在为什么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了。 摩利对着王庭耀怒吼:“你想要干什么?” “杀了他。”王庭耀咆哮。 “我们的雇主代表不允许我们现在杀了他,因为他很快就会死在这里了。” 摩利阴冷地看了一眼樊仁。 王庭耀不解。 摩利伸手一指樊仁的左手桌面:“顾先生有个视频留给你,打开电脑里就可以看到了。” 樊仁皱皱眉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摩利不急着将自己干掉了,原来是顾新平下的命令。 不过,看到他这种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樊仁想到了方柔座椅下方的那个炸弹,他似乎明白顾新平不让摩利他们亲手将自己杀掉的用意了。 楼下已经传来了警笛鸣叫的声音。 摩利露出一个狡黠阴险的笑容,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可以选择来追我们,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给你的女朋友拆弹,不过嘛!时间不多了,根据我刚才设定的时间,应该只剩下十七分钟左右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接着他朝着身边的王庭耀打了一个眼神。 王庭耀虽然愤怒到了极点,可是摩利在自己的身边,他不得不听从摩利的指挥。 他马上对手下挥手,示意他们慢慢退出这个地方。 毕竟,楼下已经有警察赶来了,他们只有赶在警方冲上来之前,离开这个地方,才能够安全撤离。 至于樊仁他们...... 在炸弹设置的时候,顾新平就已经给他下了命令了,要让他方柔同时葬身在这个地方。 摩利和他的手下们带着胜利、得意的笑容离开了。 樊仁迅速转身打开电脑。 就在他要按下电脑里面的播放按键那一刻,夏薇突然急喊:“慢着。” 这一声喊叫,将樊仁按下去的手指悬停在空中。 夏薇伸手一拉方柔口中那块布条。 方柔马上喊道:“樊仁你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她的泪水已经从双眼里面奔流出来了。 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神色。 樊仁虽然痛彻心扉,但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夏薇的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夏薇脸上挂着异样的神色。 忙问:“怎么了?” “是个陷阱。”夏薇的眼睛紧盯着那个让人触目惊心的炸弹。 “陷阱?” 夏薇表情凝重伸手一指那颗炸弹上面的一颗蓝色小灯:“这有一个信号接收器,顾新平想要立刻将你炸死,他压根就没有留下什么视频给你,只要你按下电脑上的按键,这颗炸弹马上就会爆炸。” 樊仁一听,脑子里面轰地一下炸响了起来。 后背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自己刚才太过急躁,一时之间因为各种情绪的交集,而导致自己失去了理性和冷静的思考能力,差点就酿成大祸了。 如果不是夏薇和自己在一块的话,估计现在自己和方柔已经成为无数块碎片了。 他带着颤栗的目光看了一眼惊恐之中的方柔。 方柔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樊仁,你们,你们快点走,不要离我了,求求你们,你们将我爸妈带出去就行了。” 她绝望地发出哀求。 一旁牢笼里面的人此刻已经全部站起来了,不断地在里面哀求着樊仁他们将他们放出去,救救他们。 樊仁和夏薇听到方柔的话,两人对望一眼。 “你爸妈也在这里?” 方柔目光朝着右边的方向望去:“在,在那里面,我,我已经见过他们了。” 两人同时望向右边的一个房间。 樊仁皱眉:“夏薇,救人,警方的人已经来了,你带着方柔的父母他们先下去,让警方撤离这栋大楼的所有人。” 夏薇马上抬头,喊了一声:“你......” “别废话了,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见过这种装置的炸弹,快点将那些无辜的人救出去。” 樊仁的目光紧盯在那颗炸弹上面。 夏薇一咬牙,冷哼一声:“你给我好好地活着出来,要不我......” 要不她怎么样,也没有说下去。 夏薇起身,迅速冲入了右侧的房间里面。 过了一会,她从里面搀扶出了两个年迈,形容枯槁,憔悴不堪的男女。 方柔哀呼一声:“爸,妈......” 她痛哭了起来。 方柔的父母一看到自己的女儿还被绑着,忍着身上的伤痛,大步朝着方柔冲了过来。 樊仁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双眉竖起,大声喝道:“别过来,快点离开这里。” 方柔的父母不断地叫着“小柔”,一边哭泣,一边喊叫着。 两人被夏薇硬生生地拽回去了。 他们充满担忧和恐惧的叫喊声,更加让方柔肝肠寸断了。 樊仁打开夏薇留在地上的背包,取出里面的工具包了。 夏薇迅速冲到了铁笼旁边,连续开了数枪之后,将铁门打开,让里面的人全部走了出来。 当夏薇将最后一个受伤的人搀扶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樊仁和方柔,眼里面充满了担忧之色。 樊仁似乎察觉到了她异样的神色,没有回头看她,语气淡然地说道:“快点带他们离开这里,还有九分钟的时间,别担心我们,我们会出去的。” “你......” “哒哒哒” 忽然响起了一串急速扫射的枪声。 将他们吓了一跳,夏薇更是将身边那个伤者往里面拽了回来。 走廊上面,传来了一阵凄厉不绝的惨叫声。 夏薇和那个伤者摔倒在地上。 樊仁和方柔抬头望向外面,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有枪声传来。 可他们听到那些惨叫声音之后,脸色同时巨变,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茫然地看着外面...... 第349章 :情况危急 “哒哒哒”的枪声在走廊里继续炸响,尖锐的子弹破空声还未消散,凄厉的惨叫便紧随其后,像无数根冰锥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夏薇几乎是本能地将身边的伤者往门后一拽,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滚烫的弹壳顺着门框弹跳进来,落在她的裤腿上,留下一道灼热的印记。 她顾不上疼痛,手指死死扣住腰间的手枪,掌心的冷汗让枪身微微打滑。 走廊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只剩下子弹嵌入墙壁的闷响和某人急促的脚步声。 夏薇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门后探身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刚刚被她救出来的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上,鲜血顺着瓷砖的缝隙蜿蜒流淌,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红光。 有人还在痛苦地抽搐,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有人已经没了动静,双眼圆睁着望向天花板,凝固的表情里满是惊恐。 而方柔的父母也倒在人群中,方父的肩膀被击穿,鲜血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方母则蜷缩在他身边,小腿处的伤口不断渗血,两人虚弱地互相搀扶着,发出细碎的呻吟。 “是谁干的?”夏薇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只见一个壮硕的身影正提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快步狂奔,那是刚才被关在铁笼里的壮年男子。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显然是早有预谋。 “去死吧!”夏薇厉声喝道,手臂稳稳抬起,枪口瞄准了那男子的后背。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男子的腿部。 那男子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手中的冲锋枪也脱手飞出,在地上滑出老远。 夏薇不敢耽搁,快步冲了过去,一脚踩住男子的后背,将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勺。 “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 那男子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夏薇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嘴角却依旧挂着冷笑:“顾先生说了,不能够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夏薇心中一沉,顾新平竟然连这些被囚禁的人都安插了眼线,难怪他敢如此肆无忌惮。 她不再多问,表情冷酷,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扣动扳机,“砰”一声,此人顿时脑浆飞溅,伏地身亡。 夏薇随后立刻转身冲向那些伤者。 她先跑到方柔父母身边,蹲下身查看他们的伤势。 “叔叔阿姨,你们撑住,我马上带你们出去。”夏薇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可看着两人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流血的伤口,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方母虚弱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囚室的方向,声音微弱:“小柔...... 小柔怎么样了?我们要...... 要陪着她......” “阿姨,方柔会没事,樊仁正在想办法拆弹,你们必须先离开这里,不然会耽误救治时间的。” 夏薇一边说着,一边回望着走廊,看到走廊里的其他伤者在呻吟,她抬头望去,只见几个还有意识的人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再次摔倒,绝望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夏薇知道不能再耽搁。 她扶起方柔的父母,让他们靠在墙壁上休息,然后又快步跑到其他伤者身边,逐一查看他们的情况。 有三个人已经没了呼吸,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剩下的人也都伤势严重,根本无法自行行走。夏薇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跑回囚室。 此时樊仁正蹲在方柔身边,双手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卸炸弹的外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指因为高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方柔被绑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樊仁的动作,脸上满是焦虑。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去,看到夏薇脸色凝重地跑进来,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外面怎么样了?”樊仁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炸弹,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夏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刚刚救出去的人......大部分都中枪了,有三个已经没气了,其他人也都伤得很重。” 樊仁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工具差点掉落在地。 方柔则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充满恐惧地问道:“我爸妈呢?我爸妈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事?” 夏薇看着方柔焦急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她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叔叔阿姨也中枪了,叔叔肩膀被打穿,阿姨小腿受伤,现在还在走廊里,情况不太好。” “什么?”方柔的情绪瞬间失控,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绳子牢牢绑住,只能徒劳地颤抖着身体,泪水瞬间涌出眼眶:“我要去看看他们。樊仁,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爸妈。” “别动!”樊仁突然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柔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怔,可随即又更加激动地挣扎起来:“那是我爸妈,他们快不行了,我不能不管他们。” 樊仁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过身紧紧握住方柔的肩膀,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冷静点。你现在乱动,一旦触发了炸弹,不仅你会死,你爸妈也会跟着你一起被炸成碎片,这栋楼里所有的人都活不了,你想让他们白白送命吗?” 方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樊仁,眼中的激动渐渐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她知道樊仁说的是实话,炸弹就在自己的座椅下方,只要稍微有一点异动,后果不堪设想。可一想到父母躺在走廊里痛苦呻吟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可是......可是我爸妈他们......” 第350章 :炸弹危机 “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樊仁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伸手擦去方柔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夏薇会想办法带他们出去,警方的人应该已经上楼来了,只要把他们尽快撤离出去,就还有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地坐在这里,不要乱动,相信我,我一定会拆了这个炸弹,带你出去见他们。” 方柔看着樊仁坚定的眼神,渐渐停止了挣扎,只是肩膀还在不住地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樊仁不再多说,转过身重新拿起工具,继续拆弹。 他抬头看向夏薇,语速极快地说道:“你现在马上出去,想办法把伤者都转移到楼下,让警方立刻清空整栋大楼,尤其是这一层周围的房间,绝对不能有任何人靠近。这里交给我,我还有5分钟的时间。” 夏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樊仁和方柔身上,眼中满是担忧:“你自己小心,一定要活着出来。” “放心吧。”樊仁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的动作更加迅速。 夏薇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跑出囚室。 她要确保所有伤者都能安全撤离,也要让警方尽快清空大楼。 心里面祈祷樊仁能够将炸弹拆除掉。 此时囚室内,樊仁已经拆开了炸弹的外壳,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线路。 他的额头渗出了更多的冷汗,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红蓝相间的电线,大脑飞速运转。 时间只剩下四分钟了,每一秒的流逝,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囚室里的空气像被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樊仁半跪在方柔座椅旁,目光死死锁在炸弹显示屏上。 鲜红的数字正一秒秒跳动,“03:38”“03:37”,每一次跳转都像锋利的刀片,刮过两人紧绷的神经。 炸弹外壳早已被完全拆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红蓝黄绿的电线缠绕交错,如同一张狰狞的网,核心处的C4炸药块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引线旁还贴着一枚微型震动感应器,上方是一个液体水平装置,只要方柔的身体有超过一定角度的倾斜移动,水平装置就会触发感应器立刻引爆装置。 “樊仁,你走好不好?”方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早已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她努力偏过头,看着樊仁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心脏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伤害,真的不想......你快去找夏薇,跟他们一起走,我爸妈还需要你照顾......” 樊仁没有回头,指尖的镊子稳稳夹起一根黄色电线,目光却在方柔的手背上顿了顿。 那上面还留着一道浅疤,这是他们两人在逃亡的时候,方柔为了给他摘野果,被树枝划伤的。 当时他还笑着说“以后这种事我来做,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如今想来,那句随口的承诺,竟成了此刻支撑他的力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你竟然陪着我这个陌生人一起走到了村口位置。”樊仁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镊子轻轻拨开缠绕在黄线上的绝缘胶带,动作慢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那天你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风把你的围巾吹动,那一刻的你,在我心里面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方柔的哭声微微一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那天阳光很好,金黄的银杏叶落在他们肩上,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让两个陌生人有了第一次对彼此的一点心动。 “方柔,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不是因为你长得和杨思婷有多相似,而是因为你陪我走过了这么多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人生经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我记得,我都记得,可是,我,我却欺骗了你,我......”方柔呜咽了起来。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好了,如果不是顾新平用你父母的安危来要挟你的话,你也不会欺骗我,不是吗?” 方柔用力地点了点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樊仁的镊子终于将黄线从线路簇中分离出来,他侧过头,给了方柔一个极浅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根黄线是否是引爆线,他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他的手指轻轻地将这条黄线提起一点,然后手指往下轻轻滑动抚摸,并没有隐藏的线束在下方,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所以我怎么会走?我还没给你求婚,还没陪你看遍所有你想看的风景,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方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看着樊仁专注的侧脸,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无可挑剔,可她还是能看到他握着镊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的汗水已经把工具柄浸湿了一片。 “可是这炸弹......”方柔的目光落在樊仁满头大汗的脸庞上,她知道此刻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万一你拆不掉怎么办?樊仁,我真的怕......我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不会的。”樊仁的语气异常坚定,他放下万用表,拿起一把微型剪刀,目光锁定在炸弹核心处的红色线路上。 这种C4改装炸弹他曾在训练和出任务的时候接触过,红色线路通常连接着定时装置,但为了防止拆弹者轻易破解,制造者往往会在旁边设置一条伪装线。 而此刻,那根红色线路旁,正缠着一根几乎与它颜色一致的深红电线,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差别。 “还记得逃亡的时候你发烧到39度吗?”樊仁一边仔细对比两根红线的粗细,一边缓缓开口,试图分散方柔的注意力。 “你烧得迷迷糊糊,还拉着我的手说要吃东洲市区那家的香草味蛋糕。那种环境下,我真的没辙了,不知道怎么给你弄一块蛋糕来,后来你呢喃着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好像梦到在吃香草味蛋糕一样。” 第351章 :九死一生 方柔破涕为笑,眼角却依旧挂着泪珠:“我醒来后还以为你会骂我任性呢!没想到你后来在路上真的给我去买类似的蛋糕了。” 她的笑容里面,充满了被宠溺的幸福。 “因为是你想吃的啊!”樊仁的指尖轻轻划过那根深红伪装线,感受到线芯比正品更细,他心中有了判断:“那天我就跟自己说,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会给你。现在你想要活着,想要我们一起出去,我就一定能做到。” 他举起微型剪刀,对准了那根真正的红色线路。 此刻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 “01:03”,房间里只剩下剪刀开合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方柔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敢去想,却又必须要听,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咔嗒”一声轻响,红色线路被剪断。 樊仁的目光立刻投向显示屏。 数字却没有停止,依旧在跳动,“00:58”“00:57”。 他的心猛地一沉,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头发,难道他判断错了? “怎么了?”方柔听到动静,慌忙睁开眼睛,看到樊仁脸上露出的表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不是......是不是剪错了?樊仁,你快走,真的来不及了。” 樊仁没有慌乱,多年的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重新审视炸弹内部,突然发现 C4 炸药块的侧面,还藏着一根极细的银色线路,这根线路被绝缘漆包裹着,几乎与金属外壳融为一体,若不是刚才剪线时带动了线路簇,根本发现不了。 “别怕,只是还有一根备用线路。” 樊仁的声音依旧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已经快得要冲出胸膛。 他重新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金属外壳,银色线路渐渐显露出来,而线路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枚微型信号接收器。 正是夏薇之前提到的那个,只不过它不仅能接收信号,还与定时装置形成了双重保险。 “方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日出吗?在山顶的时候,你说希望我们能像太阳一样,每天都能一起升起,一起落下,永远都不分开。” 樊仁的镊子夹着银色线路,一点点将它从外壳上剥离,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 “00:30”。 方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汹涌而出:“我记得......我记得,樊仁,你一定要拆掉它,我们还要一起看很多次日出,还要一起结婚,一起变老......” “会的。”樊仁的目光紧紧盯着银色线路,手指稳如磐石:“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变老,就绝对不会食言。你看,这根线路就是最后一道难关,只要剪断它,我们就能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微型剪刀对准银色线路。 此刻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 “00:10”,炸弹的蜂鸣器突然发出 “嘀嘀” 的警报声,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倒计时生命的最后时刻。 方柔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哭喊,她怕自己的动静会影响樊仁。 樊仁的眼神无比坚定,他看着方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方柔,相信我,我们会在一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指用力,剪刀精准地剪断了银色线路。 “嘀——” 蜂鸣器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 “00:03”,随后彻底暗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樊仁维持着剪线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剪刀,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指尖的颤抖终于抑制不住。 刚才那一秒,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剪错了,他会立刻扑到方柔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樊仁......”方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看着暗下去的显示屏,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和后怕:“炸弹......拆掉了?” “嗯,拆掉了。”樊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的半跪而有些发麻,他走到方柔身后,小心翼翼地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目光落在连接她座椅和炸弹的钢丝上。 这根钢丝是最后一道羁绊,只要断开它,方柔就能彻底安全了。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断线钳,轻轻夹住钢丝,动作慢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还记得你说过,以后想在阳台种满向日葵吗?” 樊仁一边剪断钢丝,一边轻声说,“你说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就像我们永远朝着彼此。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就买一套带大阳台的房子,把向日葵种满,好不好?” 钢丝“咔嚓”一声断开,方柔终于摆脱了炸弹的束缚。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扑进樊仁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樊仁紧紧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没事了,我在呢,我们都安全了。” 方柔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樊仁满是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眼睛,伸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伤痕。 刚才和骷髅小队的人枪战的时候,不小心被流弹片划伤的。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带着心疼。 “小伤,不碍事。”樊仁笑着摇摇头,他拉起方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座椅上扶起来:“我们出去吧,夏薇和你爸妈还在等你呢!” “我?你,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吗?”方柔露出惊讶的表情。 樊仁摇头:“我现在不会和你一起下去的,下面全是警方的人,我一出现,就要被他们带走,所以你要自己下去,放心,现在你安全了,我会找机会和你见面的,对了,别回家,带着你父母和你弟弟,去我给你的那套房子那里居住,里面有食物,也有装备,你知道我放在什么地方的。” 第352章 :顾新平的逃离 方柔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也明白,樊仁现在一旦出现在警方面前,他就一定会被警方带走的,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那你要注意安全,你,你尽快回来找我。对了,我见到警方的时候,该怎么说?” “就说你被人绑架到了这个地方,就是顾新平找人做的事情,警方一定会追问你父母为什么也在这里的,你就告诉他们,顾新平早就将你父母绑架起来,用你父母的安危来要挟你去接近我,为他提供我的行踪信息。” 方柔问道:“那,那你还不是一样洗不脱那些罪名吗?” 樊仁微微一笑:“我的确杀了不少人,也没有想过要洗脱什么,但是你这么说的话,就可以同时让你和夏薇都脱离警察的怀疑。” “夏薇她,她会怎么说?” “你放心好了,她跟警察说的,会是和你一样的说法,你们将不谋而合。” “那你......你怎么离开这里?下面到处都是警察。”方柔担心地看着他。 樊仁想了一下,将目光落在了那颗炸弹上面,然后微微一笑:“我有办法处理这个事情的了,去吧!一会这上面楼顶会发生爆炸,你就说救你的人还在上面就行了,警方问你是谁将你救下的,告诉他们是一个糟老头子,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方柔露出一丝迟疑的表情。 樊仁催促说道:“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警方看到这么长时间没有炸弹爆炸,一定会派人上来的。” 方柔张开双臂,一把将樊仁拥在怀中,嘴里说了一句:“我等你。” “嗯!我会去找你的。” 方柔松开手臂,快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仍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樊仁。 等到方柔离开四五分钟之后,樊仁在骷髅小队成员的尸体旁找出一颗手雷,然后拿着那颗被拆掉的炸弹走上了顶楼。 几分钟之后。 东华医院的顶楼传来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 “轰” 楼顶上出现了不断掉落的各种砖块石渣,楼下的所有人纷纷避让,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夏薇和方柔看着楼顶上冒起的一团黑烟,心里面都在祈祷着樊仁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 十几分钟之后,夏薇放在衣兜里面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帮我照看一下方柔和她家人的安全。 夏薇马上就知道,这是樊仁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她暗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她将这事暗中跟方柔说了一下。 得知自己心爱的人无恙,方柔也总算放心下来了。 很快,她们就被警察带回警局去了。 ...... 樊仁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顾新平的家。 然而,当他去到的时候,顾新平那栋别墅已经成为一个空房子了。 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在屋里了。 他打开大门进入别墅之后,看到地上面的凌乱,就知道他们一家走得非常仓促了。 顾新平这次带着家人离开,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在东洲所做的一些事情,很快就会被警方知道了,虽然他在那些被囚禁的人群中预先埋伏了自己的手下,可是他也明白,一旦那个地方被人找到了,他所有的行径,将会彻底曝光。 他在东洲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愿意放下东洲的一切,也说明他这些年来一定赚了不少的财富,才让他愿意丢下这里的一切远走他乡。 樊仁看到眼前这个景象,忍不住奋力一踢旁边的茶几。 “哐当”一声,茶几发出了撞击的声响。 身后“啊”的一声惊叫。 樊仁吃了一惊,马上转身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站在大门口的位置,手里面还抱着一个皮球,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樊仁。 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马上挂上笑容,朝小男孩问道:“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你是隔壁的邻居吗?” 小男孩怯怯地点了一下头,瞪大眼睛看着樊仁。 樊仁朝他走去。 小男孩有点害怕地往后退,目光在樊仁的手臂和脸上来回地游走着。 樊仁见状,知道自己身上流血的伤让他感到害怕了,便道:“没事,小朋友,叔叔不会伤害你的,来,告诉叔叔,你知道梓潇去什么地方了吗?” “他......他刚才跟我说,他爸爸要带他去坐大游艇旅游了,说要很久才会回来这里了。”小男孩天真地回答着。 “你刚才是来找他打球的,是不是?” “嗯!你,叔叔你是顾叔叔的朋友吗?” “对,我是他朋友,顾叔叔刚才是自己开车离开的吗?” “嗯!梓潇还将他的电动滑板车也送我了,说以后如果他回来的话,再让我还给他。” “梓潇跟你说他们要去做大游艇吗?” “对,梓潇跟我说过,他们家在东湾码头有一个很漂亮的黑色游艇,喏!就是这个了。” 小男孩伸手朝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指了过去。 樊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不是一幅画,是一张放大的照片,上面是一艘黑色的豪华游轮。 樊仁皱眉:“这是梓潇跟你说的?” “对啊!我们小伙伴里面,就只有顾叔叔家有游艇的,我们都好羡慕梓潇啊!他以前经常跟他爸爸去坐游艇出海玩耍呢!” 这小男孩的眼里面,充满了对梓潇的羡慕之情。 樊仁眉头一紧:东湾码头,黑色游艇。 他知道东湾码头距离这里大约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现在追过去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够赶得上将他给截下?! 樊仁的心理猜测着。 他伸手一摸小男孩的头发,说了一声:“谢谢小朋友,你最棒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的身形就已经冲出去了。 很快,车子发出了咆哮,朝着别墅区大门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樊仁一边开车,一边从手套箱里面拿出一部备用电话,迅速拨通夏薇的电话。 但是夏薇并没有接听他打过去的电话,而是挂断了。 第353章 :东湾码头 几分钟之后,夏薇将电话打回来了。 “我还在警局,怎么了?” “顾新平逃走了,正在前往东湾码头,想要通过水路离开东洲,我可能需要你的支援。” 夏薇稍作思考:“好,我尽快从警局脱身,让方柔先待在警局里面,这样会安全一点,我赶去东湾码头帮你。” “一会我如果你在码头入口处看到我的车子,就在车尾箱后面找装备,如果没有就自己想办法了,我担心骷髅小队的人加强了对他的保护。” “明白。” “注意安全。” 樊仁挂断了电话,油门继续加大,车子风驰电掣地朝着东湾码头方向而去。 然而,事与愿违,疾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驶到了前往东湾码头的唯一一条道路上却发生了严重的拥堵。 樊仁无奈地看着前方望不到尽头的车龙。 他用力地拍打了几下方向盘,露出了气恼的神色。 前往东湾码头的唯一道路彻底堵死了,车辆排成长蛇,最前面的几辆车甚至打起了双闪,看样子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挪动。 “该死!”他低骂一声,狠狠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阵短促而刺耳的鸣响,却很快被周围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淹没。 他抬眼望向窗外,左侧路边有家亮着 “便利店” 灯牌的小店,玻璃门敞开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柜台前结账,而店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车。 车身线条利落,轮胎上还沾着泥土,显然刚跑过远路,车钥匙竟然还插在锁孔里。 樊仁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有时间犹豫。 他迅速将车子驶上了路基,然后拉起手刹,将备用手机揣进内兜,又摸了摸腰间藏着的手枪和匕首,确认稳妥后推开车门。 车流里的人都在烦躁地抱怨,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沾血外套的男人快步走向小店。 他路过摩托车时,余光瞥见中年男人正接过店员递来的烟盒,低头拆包装,注意力全在手里的东西上。 “抱歉了,是你的运气不好,遇上我了。”樊仁在心里默念一句,翻身上车,右手握住车把,左手轻轻拧动油门。 摩托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看到有人骑走自己的车,当即扔掉烟盒冲出来:“喂!那是我的车,你干什么。” 樊仁没有回头,只将油门拧到最大。 摩托车像一道黑色闪电,贴着路边的护栏冲了出去,把中年男人的怒骂和身后的车流远远甩在身后。 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左臂的伤口因为颠簸隐隐作痛,他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顾新平随时可能登上游艇,一旦对方驶离东洲海域,再想追上就难如登天。 沿途的树木飞速倒退,海风的咸湿气息越来越浓。 樊仁伏低身体,尽量减少风阻,摩托车的时速表不断攀升,路边的限速标志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飞速盘算:摩利·伯格和王庭耀是骷髅小队的核心成员,之前被自己打乱了计划,这次肯定带着重火力,夏薇还在从警局赶来的路上,自己必须先稳住局面,等她支援。 四十分钟后,东湾码头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十几艘颜色各异的游艇停泊在泊位上,其中一艘黑色的豪华游艇格外显眼。 船身修长,甲板上还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机,正是之前小男孩指的那艘。 樊仁放慢速度,沿着码头边缘的小路行驶,目光如红外线一般观察四周的环境,当他的双眼扫过停车场时,心脏猛地一缩。 顾新平一家四口就在不远处! 他们一家四口被六个高大的男子围着朝码头的方向走去。 那围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六个人,个个穿着黑色紧身衣,个个表情肃穆你,神情冷漠地警惕扫视四周。 而那伙人的中间,站着两个樊仁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摩利和王庭耀。 樊仁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径直朝着那伙人冲了过去。 “谁?!”摩利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问的同时,抬手就朝樊仁开枪。 “砰。”子弹擦着摩托车的后视镜飞过,击碎了旁边一辆车的后窗玻璃,玻璃碎片飞溅开来。 其余几人也纷纷举枪,密集的枪声瞬间在停车场响起。 “砰砰砰!”子弹打在摩托车的车身和车轮上,火星四溅,车胎被打穿,车身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一辆白色轿车倒去。 樊仁眼疾手快,在摩托车倒地的前一秒,猛地从车上跳下来,顺势一滚,迅速钻到白色轿车的车后,靠在冰冷的金属车身上,大口喘着气,顺手从腰后拔出了手枪,做出作战的姿态。 他刚探出头想观察情况,一颗子弹就擦着车尾灯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一串泥土。 樊仁赶紧缩回脑袋,感觉心跳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 这伙人的火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猛,而且个个枪法精准,显然是老手。 他透过车底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这才看清,伏在地上的顾新平的后脑勺被一个枪手用枪顶住,身体僵硬地站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的妻子抱着儿子蹲在地上,梓潇躲在妈妈怀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顾新平的母亲惊恐地将身体靠在了儿媳妇的身上,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不断地颤抖着。 摩利走到顾新平面前,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顾新平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见到这一幕,樊仁这才明白,原来顾新平已经不再受到摩利·伯格所带领的骷髅小队的保护了。 他现在反过来成为了骷髅小队的人质了。 顾新平背后的金主要杀了他以除后患,或者...... 樊仁已经来不及做更多的思考了。 他迅速举枪对着摩利他们的方向展开了射击。 一瞬间,游艇码头的停车场枪声大作,人们惊慌失措地朝着四周急速奔走,迅速离开了这个停车场。 第354章 :被要挟 樊仁靠在白色轿车底盘后,指尖扣紧手枪握把,握枪的手掌一片冰冷感觉。 左臂的伤口被冷汗浸透,撕裂般的痛感顺着神经爬满后背,但他连眨眼的间隙都不敢浪费。 右侧三辆 SUV 组成的临时屏障后,摩利的声音裹着海风传来,冷得像淬了冰:“两点钟方向迂回,盯死他的换弹间隙,动作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朝樊仁左侧的面包车爬去。 那人膝盖和肘部的衣物在水泥地上磨出窸窣声响,身体始终保持低姿,仅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这是特种部队特有的渗透战术:利用车辆盲区包抄,避开正面火力。 此人一定曾经接受过特种部队的训练。 樊仁没有贸然开枪。 他将身体再压低两分,目光透过车底缝隙锁定黑影的移动轨迹,手指轻轻扣住扳机,呼吸放得又慢又匀。 这是他的本能,越是危急,越要等最佳时机。 当那道黑影的肩膀刚越过面包车轮胎,试图抬枪瞄准的瞬间,樊仁猛地侧身翻滚,左手撑地稳住重心,右手手枪同时举平,枪口精准对准对方胸口。 “砰!” 子弹击穿黑色紧身衣的瞬间,血珠溅在水泥地上,像绽开的深色花朵。 那名枪手闷哼一声,手中的MP5冲锋枪脱手,身体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但枪声未落,三发子弹已“铛铛铛”打在樊仁刚翻滚到的皮卡车轮毂上,火星溅到他的裤腿,灼热感瞬间蔓延。 “老三!”王庭耀的怒吼从斜前方传来,剩下的五名枪手立刻调整阵型:两人举着微型冲锋枪对着皮卡持续射击,子弹打在车厢铁皮上,凹陷的弹痕密密麻麻,碎屑飞溅中,火力压制得樊仁根本无法抬头;另外三人则贴着车辆边缘,以小步快速移动,每走一步都先确认脚下落点,避免发出声响,显然是准备从两侧夹击。 专业的战术配合。 樊仁在心里暗忖,同时摸向腰间的备用弹匣。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他突然抓住对方压制火力的间隙:左侧枪手换弹匣的瞬间,枪声顿了半秒。 就是现在! 樊仁猛地探身,枪口对准正在逼近的一名枪手眉心。 那枪手反应极快,立刻侧身想躲,但距离太近,樊仁早已预判了他的规避方向,手指瞬间扣下扳机。 “砰!”子弹正中眉心,枪手直挺挺地倒下去,手中的手枪滑出老远,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退回去。”摩利的声音带着怒意,他显然没想到樊仁在火力压制下还能反杀两人。 摩利带着自己的三名手下立刻后撤,重新找掩体隐蔽,停车场里只剩下子弹打在金属上的余响,还有海风卷着咸湿气息,吹得地上的血渍慢慢凝固。 樊仁迅速缩回皮卡后面,单手卸下空弹匣,将备用弹匣推上枪身。 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秒便完成换弹,但指尖一捏便知道,这个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 在东华医院的时候,他随手抄起的一个弹匣,疏忽了里面的弹量还有多少,现在他已经用掉了大半弹药,根本撑不住对方的持续压制。 他靠在冰冷的车厢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战术动作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外套,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但他不敢放松,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掩体,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摩利和他的骷髅小队的成员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好,只有在移动时才会发出极轻的声响,显然是经过严格的静默战术训练。 “他没子弹了。”王庭耀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樊仁耳中:“刚才换弹时我看到了,只剩一个短弹匣。” 摩利冷笑一声,脚步声慢慢逼近:“北斗,别躲了。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这笔账总要算,但现在我没功夫跟你耗,让开通往码头的路,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樊仁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将手枪的保险打开,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但只要还有一发子弹,就不能放弃。 可就在这时,顾新平的惨叫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声,还有小孩的啜泣。 樊仁的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从车轮边探出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摩利的两名手下正将顾新平一家推到最前面,一个瘦高个枪手用格洛克手枪抵在梓潇的太阳穴上,小梓潇的脸吓得惨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樊仁,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顾新平的妻子死死抱着儿子,身体不停发抖,顾新平的母亲则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站都站不起来。 摩利走到顾新平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弯着腰,枪口对着顾新平的后脑勺:“樊仁,看到了?要么让开,要么我现在就崩了这小孩。别以为我不敢,你知道我的骷髅小队从不说空话。” 顾新平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求你,求你了......” 王庭耀站在摩利旁边,手里的冲锋枪对准樊仁的掩体,开始倒数:“10......9......8......” 樊仁握着枪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他看着梓潇的眼神,那里面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对他的期盼,仿佛在说 “救救我们”。 他想起自己打电话给夏薇时说的 “我需要支援”,想起顾新平虽然有错,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在他心里面,顾新平纵然死十次也无法弥补他陷害自己的罪孽和过错,但是他心里也非常清楚,顾新平的狼子野心,阴狠毒辣,和他的家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自己不妥协,这一家人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脑子里闪过冲上去的念头,但立刻被理智压下去。 对方还有四名枪手,火力充足,自己只剩三发子弹,一旦动手,最先遭殃的就是人质。 “停下。”樊仁低吼一声,慢慢从皮卡后面站起来,但是枪口始终还是对着摩利和他的手下的。 他的动作很慢,生怕对方误会:“我让开,给你们过去,别伤害他们。” 第355章 :支援赶到 摩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北斗,别怪我,你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宗旨是什么。” 樊仁冷哼:“为了钱,你们可以做一切丧尽天良的事情。” 摩利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是一把好手,很多年前我们的合作,就让我知道你是一个顶级的高手了,但是你有缺点,你有一种我们这种人的致命缺点,那就是仁慈之心。” “别拿我跟你们这种人相提并论,我丢不起这人。”樊仁眉头紧皱,眼里露出一个不屑的神色。 “几个小时之前,顾先生还是我们的雇主代表,但是现在,他对我的雇主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可我知道他对你还有作用,所以,我奉劝你,别轻举妄动,你再厉害,应该也无法阻止我一枪将他就地击毙吧?!” 摩利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显得非常胸有成竹。 樊仁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新平,嘲讽道:“这就是你给别人当狗的下场,当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下,死亡是你唯一的道路。” 顾新平神色凄然,眼里面满是绝望之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下,自己背后的那个人,竟然会让摩利他们杀了自己一家人,斩草除根,想想就觉得心寒,后悔莫及。 摩利轻哼一声:“北斗,樊仁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你天生就不可能是个凡人,你也做不了凡人,希望日后我们能够再次相见,我们要走了。” 说完,他举起手,笑着对樊仁摆动了两下。 跟着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枪手押着人质往前走,另外两名则举枪对着樊仁,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樊仁站在原地,看着摩利一行人押着顾新平一家朝游艇走去。 海风卷起他沾血的外套,左臂的伤口越来越疼,但他更疼的是心里的不甘。 他看着那艘黑色豪华游艇的甲板越来越近,看着梓潇回头看他时眼中的泪水,看着顾新平的妻子紧紧抱着孩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枪手用枪托顶了回去。 摩利走到游艇边时,回头看了樊仁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他朝樊仁抬了抬下巴,然后带着人押着人质登上了游艇的甲板。 金属的登船梯发出 “咯吱” 的声响,游艇的引擎慢慢启动,螺旋桨搅动海水,溅起白色的浪花。 樊仁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看着游艇慢慢驶离码头,朝着大海的方向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夏薇,你快到了吗?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樊仁盯着那艘逐渐驶离码头的黑色游艇,眼里泛现出不忿的神色。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黏腻的触感让他格外烦躁,但更让他窒息的是梓潇回头时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他不能就这么看着人质被带走。 眼角突然扫到地上躺着的那一辆摩托车,车轮子还在空转着,看来刚才的子弹并没有将它彻底报废掉。 没有丝毫犹豫,樊仁转身就朝摩托车冲去,鞋底碾过地上的血渍,留下两道歪斜的印记。 扶起之后,他右腿一跨坐上坐垫,左手死死按住颠簸间不断扯动的伤口,右手猛地拧动油门,引擎瞬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就在樊仁准备启动摩托车时,一道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划破从停车场入口方向传来。 “吱呀。”一辆银灰色轿车以几乎失控的速度冲了过来,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堪堪停在樊仁身后一米处。 车窗降下,夏薇的脸探出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用急促的声音问道:“樊仁,顾新平他们呢?” “来不及说了,上车。”樊仁回头吼了一声,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正在加速的游艇。 游艇的螺旋桨搅起的白色浪花越来越远,再耽误一秒,就彻底追不上了。 夏薇没有丝毫迟疑,推开车门就朝摩托车扑来,右手死死抓住后座的扶手,左腿用力一抬跨了上去,手臂瞬间环住樊仁的腰:“我抓稳了。” 话音刚落,樊仁再次将油门拧到最底。 摩托车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码头上的建筑物、路灯在视野里飞速倒退,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两人脸上,夏薇的尖叫被狂风瞬间咽了回去,只能把脸贴在樊仁的后背上,感受着车身每一次剧烈的震颤。 码头尽头是一道半米高的护栏,再往前就是深蓝色的海水,而那艘游艇已经驶出了十几米开外。 樊仁盯着游艇甲板上惊慌回头的枪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的夏薇大喊:“抓稳了。” 话音未落,摩托车猛地撞向护栏——“哐当。”护栏瞬间被撞得变形,车身借着惯性猛地向上腾空。 樊仁只觉得心脏瞬间失重,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向空中,眼前的海面和游艇在视野里骤然放大,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夏薇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樊仁的腰肉里,但是她并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惧之色,反而眼里呈现出一种兴奋的光芒。 摩托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金属车身反射着夕阳的光,像一柄失控的利器朝着游艇顶层砸去。 “哐当。”一声巨响,摩托车重重撞在游艇的顶层甲板上,油箱瞬间破裂,汽油顺着缝隙往下流,车身弹起半米高后又重重摔落,零件飞溅四射。 就在摩托车撞击的瞬间,樊仁猛地推了夏薇一把,两人借着反作用力从车上分离,朝着下层甲板滚去。 “砰。”樊仁的后背先砸在甲板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发黑,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夏薇的手腕。 夏薇则重重摔在旁边的走廊上,肩膀传来一阵刺骨的疼,她咬着牙撑起身体,刚想开口,枪声就炸响了。 第356章 :善恶有报 “他们闯上来了,开枪。” 摩利的怒吼从驾驶舱方向传来,两名枪手举着微型冲锋枪冲了过来,子弹贴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甲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樊仁拉着夏薇滚到一个装满绳索的木箱后面,木箱瞬间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分开走,你去驾驶舱,我解决他们。” 樊仁对着夏薇低喝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一名正换弹匣的枪手。 他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手指扣住刀柄,趁着对方换弹的间隙,猛地从木箱后探身,手腕一甩,匕首带着寒光直刺枪手的后心。 “噗嗤。” 匕首精准穿透了对方的衣服,那名枪手闷哼一声,手中的枪掉在甲板上。 樊仁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冲锋枪,刚转身就看到另一名枪手正对着夏薇的方向射击。 夏薇正躲在楼梯口,子弹打在她脚边的甲板上,让她根本无法起身。 樊仁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对准那名枪手的后脑。 “砰!”子弹瞬间击穿颅骨,枪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夏薇趁机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枪,对着樊仁点了点头:“驾驶舱交给我。” 说完就顺着楼梯朝上层跑去。 樊仁刚想跟上,一道黑影突然从船舱里冲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他的胸口,是王庭耀。 “樊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王庭耀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沾着刚才溅到的血渍,他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樊仁身边的金属板上,发出刺耳的“叮叮”声。 樊仁迅速躲到一根立柱后面,对着王庭耀开枪反击,两人你来我往,子弹在狭小的甲板上穿梭,火星不断溅落。 但是樊仁显然比他强悍多了,无论是战术技能,还是心理素质,他都难以望其项背。 很快樊仁就完全掌控了主动权。 樊仁强悍的攻击让王庭耀感觉被逼到了绝境,他被樊仁的火力压制得连连后退,退到船舱角落时,目光突然落在了蜷缩在一旁的顾新平一家身上。 顾新平的妻子张海露正抱着惊吓过度的儿子,小梓潇窝在母亲的怀里,浑身颤抖着,顾母则瘫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枪战,而顾新平则露出惊慌的神色看着王庭耀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既然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王庭耀突然嘶吼一声,猛地调转枪口,对着顾新平的胸口扣下扳机。 “砰!砰!”两发子弹瞬间击穿了顾新平的身体,鲜血顺着他的衣服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甲板。 “新平!”张海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松开抱着孩子的手,扑到顾新平身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 顾母同时也发出一声悲痛的哭喊声,身体朝着顾新平扑了上去。 “你别死,你别死啊!我们还要回家......”小梓潇被母亲的哭声吓住,也跟着哭了起来,稚嫩的哭声混着海风,格外刺耳。 顾母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庭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晕厥了过去。 樊仁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胸腔里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握着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着顾新平在妻子怀里抽搐,看着那家人绝望的哭喊,再看看王庭耀脸上那疯狂的笑容,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你该死。”樊仁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他猛地从立柱后探身,枪口对准王庭耀的后背,毫不犹豫地连续扣下扳机。 “砰!砰!砰!”三发子弹精准命中王庭耀的后心、腰腹和后脑,王庭耀的身体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伤口里涌出,很快就形成了一滩血泊。 他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樊仁没有再看王庭耀一眼,他快步走到顾新平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顾新平的胸口有两个血洞,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看着樊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顾新平的妻子抱着他,哭得几乎晕厥,小梓潇拉着母亲的衣角,小声地喊着“爸爸”,声音里满是恐惧。 “你按住他的伤口,快,用力按住。”樊仁大喝一声,将张海露从惊恐之中唤回了现实,迅速伸手按在了丈夫胸口的伤口上。。 就在这时,上层甲板传来了枪声,樊仁立刻站起身,朝着驾驶舱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楼梯口,就看到夏薇从驾驶舱里冲了出来,她的手臂上擦破了皮,脸上沾着灰尘,看到樊仁后,急忙说道:“摩利在里面,他想弃船。” 樊仁跟着夏薇冲进驾驶舱,里面一片狼藉,控制台被子弹打得满是弹孔,摩利正朝着船舱后门跑去。 他显然已经看到了甲板上王庭耀的尸体,也听到了顾新平家人的哭声,知道大势已去,根本没有恋战的打算。 “摩利,站住。” 夏薇对着摩利的后背开枪,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一片木屑。 摩利回头对着两人开了两枪,逼得他们躲到控制台后面,然后趁机拉开后门,朝着下层的甲板跑去。 樊仁和夏薇立刻追了上去,等他们跑到甲板边缘时,只看到摩利纵身跳进海里的身影,他的身体在海面上溅起一朵浪花,然后迅速朝着远处游去。 夏薇对着海面开枪,但海水不断起伏,根本无法瞄准。 “他跑了。”夏薇喘着气,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黑影,眼神里满是不甘。 樊仁站在船边,望着深蓝色的海面,海风卷着他的衣角,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知道,摩利跑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但至少,顾新平一家暂时安全了。 深呼吸了一下,对夏薇说道:“你去开船,尽快离开这片海域,我去找急救药物,顾新平中了两枪。” 夏薇点头,转身往驾驶舱走去。 樊仁则去找急救药物了。 第357章 :临死之言 樊仁并没有找到任何的急救药品。 他回到顾新平的身边,看到顾新平已经奄奄一息了。 张海露的双手在用力按着他的伤口,母子俩都已经哭成泪人了,顾母还在昏迷之中。 樊仁深吸一口气,示意张海露的双手放开,他将手中的两条毛巾按在了顾新平胸前的伤口上。 顾新平发出“呃”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看了看樊仁,艰难地从嘴里发出声音:“樊......樊仁,对,对不起,对,对不起......” 樊仁知道,他已经很难从死亡线上救回来了。 “现在我可以让我朋友将船掉头回去,你可以接受到治疗......” 顾新平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别,别送我回去,我,希望,希望他们可以安全,安全地活下去。” 樊仁点了点头,皱皱眉头:“究竟是谁让你来设局陷害我的?” “一个,一个我一直没有见过,见过真面目的人,我,我只知道,他,他对你了如指掌,知道你很多很多的事情。” 樊仁不禁愕然:“你也没有见过他?” “是,我没有见过他,一次都没有,就算我和他,和他面对面站着,他也只是带着面具出现在,在我面前,但是,他,他的能量非常巨大,我,我财迷心窍,为了钱,为了,为了社会地位,对不起,我,我将你出卖了。” 说完,他用力一咳,又吐出了一口的鲜血。 张海露和她儿子在一旁伤心悲痛地哭泣着,嘴里不断地喊着“新平、爸爸”。 樊仁一咬牙,冷冷地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提供给我吗?心悠,心悠那孩子呢?” “陷阱,唐锋,唐锋是个陷阱,刘心悠,心悠也是个陷阱,还有,还有让你去T国,也是个陷阱,这是,这是那个人和,和唐锋的交易。” “刘心悠是不是我女儿?唐锋现在在什么地方?刘心悠又在哪里?” “我,我只知道刘心悠还活着,那个人让我,让我跟你说刘心悠就是你的女儿,但,但实际上我并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是你女儿;唐锋他,他藏起来了,你并没有杀死他。好,好冷,我好冷......” 顾新平颤抖着身体。 张海露马上起身,将旁边的窗帘扯了下来,裹在了顾新平的身上。 顾新平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樊仁,求你,求你救救我,我的家人,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让他们离开东洲,远走高飞。” “告诉我,秦大海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金主?” “不是,不是他,我可以用,用我家人的生命安全来发誓,一定,一定不是他。” “哪里可以找出这个人来?” “我,我只知道,兄弟盟,兄弟盟的人,应该知道这个人是,是谁。” 樊仁意外地脱口惊呼:“兄弟盟的人?” “兄弟盟曾经是,是东洲最大的黑帮,黑狼会的出现抢走了他的江湖地位,你成了,成了他计划中的一颗,一颗棋子,让黑狼会覆灭,现在兄弟盟再次成为东洲最大的黑帮,这中间,难道你,你没有想过有什么关联吗?” “你是说兄弟盟的人知道你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可我知道,他们和这个人有关联。” “之前你给我的所有资料,都是,都是预设好的?” 顾新平点了点头。 “方柔也是你们故意安排出现在我面前的?” 他再次点头,跟着说道:“樊仁,按照计划,你,你应该死在T国的,你,你活着回来,就,就让我们所有的计划都,都落空了,你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我们都没有想过你会,会活着回来的。” “所以,所以你就和骷髅小队一路对我和方柔进行追杀?” “是他,他下的命令,我和骷髅小队,都是他的傀儡而已。” “思婷是不是被害死的?谁害死她的?” “所有的计划,都是那个人一手策划的。” 说完后,顾新平的身体开始抽搐了起来。 他咬着牙,艰难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樊仁,我,我求你,求你让我的家人,家人逃离那,那个人的,的......” 他的身体急剧颤抖了起来。 张海露和梓潇大声地喊叫着他。 顾母从昏迷中醒来,听到儿媳妇和孙儿的喊叫声,坐起来之后,扑倒在顾新平的身上,嘴里发出了凄惨的哭喊声...... 顾新平睁大他的双眼,双脚一瞪,气绝身亡了。 樊仁长叹一声,对着他们一家三口说了一声:“节哀。” 看着已经气绝的顾新平,樊仁心里面不由感慨万千。 他缓缓地伸手,在顾新平的眼睛上轻轻地一抹,顾新平合上了双眼。 起身后,他来到了驾驶舱里面。 看到夏薇正用最大的航行速度在海上航行着,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看到樊仁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听到后方船舱顾新平一家人的哭喊声,夏薇问道:“他死了?” “嗯!死了。”樊仁表情漠然。 他走到右后方的洗手池旁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上的血迹。 夏薇问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找个可以藏身的岛屿,先安顿一下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好。” 她看得出来,虽然顾新平已经死了,但是樊仁一点也没有开心的迹象。 游艇在大海中疾驰了一个小时后,钻进了一个岛屿的山洞里面。 樊仁从游艇的冰箱里面拿出两瓶啤酒,递给夏薇一瓶。 两人走出驾驶舱,在甲板上坐了下来。 里面还不断地传来顾新平家人悲痛的哭泣声。 望着外面的海平面,樊仁大口喝了一口瓶中的啤酒,发出一声长叹。 夏薇看了看他,也喝了一口啤酒,朝他问道:“有没有从他口中得知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 樊仁摇头:“没有,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他说每次和那个人见面,对方都是戴着面具的,只是他说,东洲的兄弟盟,应该和这个人有关联性。” “兄弟盟?现在东洲最大的黑帮?” “对,顾新平临死前说兄弟盟以前是最大的黑帮,后来黑狼会出现了,兄弟盟就变成了老二,背后的那个人对我非常了解,所以用杨思婷的死来利用我,让我回来东洲去对付黑狼会,唐锋、刘心悠、方柔、沙坤这些人都是这个人计划中的棋子。” 第358章 :从前的顾新平 夏薇听到之后,不禁皱眉:“他们利用你对杨思婷的感情,让你回来东洲对付黑狼会的唐锋,可唐锋为什么也成这个人的棋子了?” “唐锋本来就对沙坤不服,应该是那个人利用他的这种不服心理,再给他其他的利益,所以唐锋来了个窝里反,表面上是跟我势同水火,而实际上,他们都想要借我的手将黑狼会那帮人给除掉,只是唐锋应该没有想到过,我会先将他弟弟干掉的。” “黑狼会在东洲有那么强悍的势力,应该......这唐锋怎么会愿意叛变沙坤呢?” “有更大的利益,还有就是他认为沙坤并不信任他,这一点,我在沙坤面前也得到了证实,之前他一直忍着没有叛变,应该是沙坤在T国的势力还比较强悍,他不想惹事上身。” 夏薇听到分析之后,点了点头。 喝了一口啤酒之后,又问道:“刘心悠的下落呢?” “不知道,顾新平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她一定还活着,时间太紧了,还有很多我心中的疑惑没有在他嘴里面得到答案。”樊仁叹息一声。 “你和樊仁是怎么认识的?” 樊仁的目光变得深远了起来,仿佛瞬间回到了某一段远去的时光里面。 过了一会,他缓缓说道:“差不多十七八年左右吧!他还在上大学,是个穷小子,我当时才刚刚出来接任务,应该是第三次出任务的时候,无意之间和他认识了,我和他的年龄差不多,唔!他应该小我两三岁吧!反正当是阴错阳差地,我无意间出手救了他一次,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后来,我看他家庭环境很差,而他又是个非常有上进心的人,我就拿钱出来资助他上大学,过了几年后,我来到东洲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也在这个城市里面,那时候他还在为自己的前途一筹莫展,工作也不稳定,我又一次出手帮了他,我们就在那个时候,真正结交成知心朋友的。” 夏薇点着头,继续追问:“他知道你的一切?” “他知道我不是一般的寻常人,但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来自何方,是个怎样的人,可他看过我出手教训过一些很强势的人,也亲眼目睹我杀过两个人。” “我记得你来东洲这里的时候,是你和杨思婷产生恋情之后,我说的没错吧?” “对,我是因为思婷才来到东洲的,那时候我也跟教官闹得很不愉快,我有一段时间是拒绝接受任何任务的。” 夏薇“嗯”了一声:“我记得这些事情。” “后来我因为......因为组织让我回去接受任务,我不得已和杨思婷分开了,你也知道,那时候的我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人身自由。” “所以,你那时候就和杨思婷分手了?” “嗯!我的行踪,最后只有顾新平才知道,不,只有他可以在某个特定的条件下,和我取得某种联系。” 夏薇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樊仁解释:“我们约定用一种信号,让他隔一段时间就给我发送一条杨思婷平安的消息。” “之后你其实是完全不知道顾新平这个人的任何情况的?” 樊仁点头:“即便我回来了东洲,我也一直不清楚他已经是铁塔集团的经理了,毕竟我身份特殊,不方便和他走得太近,而且......” “而且你信任他,当他是兄弟一样看待了。” 夏薇的话,让樊仁的眼里闪过一缕黯然之色。 大口喝了几口啤酒,樊仁感慨说道:“以前的顾新平,真的是个非常单纯的人,而且非常有上进心,假设没有发生杨思婷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还能够联系上我的人,就只有他顾新平了。” 夏薇低头,叹息了一下:“怪不得你看到他死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消沉起来了。” “唉!我是因为我错看了他而感到失望的,也是因为他的改变而有感慨的。” “每个人经过一些人生经历之后,都会发生或多或少的改变,这是任何人身上都会发生的事情。” “可我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变成一个为了利益,为了金钱而不惜出卖朋友,自甘堕落的人。” “在他的思维里面,能够得到丰厚的财富和社会地位,那就不叫自甘堕落,朋友在他心目中,不过是换取这些物质和欲望的筹码而已,其实你不需要为他这个人难过。” 樊仁轻轻摇头:“我不难过,我只是感慨而已。” “你有没有问他,刘心悠是不是你的女儿?” 樊仁一呆,然后苦笑:“太多问题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了,我来不及问他这个问题了。” 一顿之后,又道:“其实现在我反而觉得,刘心悠是我女儿的几率已经非常小了,他刚才跟我说刘心悠是个陷阱,我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刘心悠不是你的女儿,那现在,你大可以和东洲一别两宽了。” 夏薇说完,转头过来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樊仁一怔,陷入了思考之中。 海风轻拂,将他从恍惚中带回了现实。 他还没有开口,夏薇就道:“你还舍不得方柔,你想要和她一起走,没有问题啊!你现在回去,暗中将她带走,和你一起远走高飞不就可以了?” 樊仁看了看夏薇。 两人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他慢慢地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夏薇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你想找出是谁在背后算计你,你也想最终确认,刘心悠究竟是不是你和杨思婷生下来的女儿,我说的没错吧?” 樊仁举起酒瓶子,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一瓶啤酒喝完了,他将酒瓶子往海里面用力甩去。 他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冰冷起来。 从甲板上站起来之后,他走到栏杆旁边,背对着夏薇说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陷害和利用我的人,更何况,因为这次的事件,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我怎么可能对那个人的存在视而不见,一笑置之呢?!” 第359章 :卫士 夏薇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方柔也好,刘心悠也罢,到今天,他们已经不能够让你退出这个旋涡了。” 樊仁点头:“是他们逼得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顾新平说那个人对我非常了解,我在想,即便这个人和我有过命之交,我也一定要将他揪出来,杀而快之。” 他转身过来,面对着夏薇,目光已经变成一片冰冷了。 夏薇嗯了一声:“那你有没有想到是什么人对你特别了解?” “我想不到,唯一对我比较了解的人,就是杨思婷了,当然,还有当初我们组织的人,可是组织的人......你认为有可能吗?” 夏薇想了一下,缓缓摇头:“不大可能。” “你的依据是......?” “你忘记我们加入组织,教官给我们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 樊仁眉头皱了皱,沉声说道:“就算一辈子,我也不会忘记的。” “嗯!我们是卫士,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守护和平与正义,任何一个违背这个理念的人,最终都将会接受来自我们的惩罚。” 夏薇喃喃说完这一句话,思绪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 樊仁双眉扬起:“如果有人在我们基地解散之后,认为我们已经永远不存在了,他走上这条歧途呢?” “你是想到冷钢了吧?” 樊仁不否认,轻轻点头。 “你认为有多少个冷钢这样的人?” 夏薇的话让樊仁微微一怔。 确实,在他的印象中,能够好像冷钢这样,抛弃当初一切信念,成为蝰蛇组织的人,这应该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夏薇突然想到一件事,朝樊仁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秦大海?” 樊仁摇头:“顾新平已经否认了,说他可以拿自己家人的安危发誓,一定不会是秦大海。” “不是秦大海,那这幕后这人究竟是谁呢?他要有庞大的经济基础,巨大的能量,绝对缜密,天衣无缝的思维,这样的人......存在吗?” 她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樊仁冷哼一声:“存不存在,抽丝剥茧就可以了,对了,东洲的事情已经结束,你可以回宾虹市了。” “你什么意思?”夏薇眉毛一扬,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我......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了,你没有必要卷入这场风波里面。” “住嘴,樊仁,你这是念完经就不要和尚了是吧?” “这......我就是担心你卷入这场风波,将你这些年的基础都摧毁掉了。” “哼!这个你倒不需要为我操心,再说了,当初我答应来东洲帮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半途而废的,没错,我来东洲的主要目的是帮你将方柔保释出来,可是你现在这样的环境,孤军奋战,作为曾经的搭档,战友,你认为我可以做到转身离去吗?” 夏薇的双眼紧盯着樊仁,好像在责怪樊仁让自己现在离开。 樊仁深吸一口气:“可是你现在也看到了,事情不但没有因为顾新平的死亡而变得简单,反而是越来越复杂了。” “那我更加要成为你的帮手了,你一个人在东洲,你认为真的可以兼顾过来吗?这段时间若是没有我在这里的话,你想想你会错过多少事情?” 樊仁沉默起来了。 夏薇的话说得没错,这些日子,幸好有夏薇在身边给自己帮助,否则的话,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走到哪一步了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樊仁叹息一声:“一定要保证到你自己的安全,否则我立刻让你退出。” 夏薇微微一笑:“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身手了?” “是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放心好了,我能够照顾好自己,还能够顺便照顾好你。”夏薇露出一个稍显得意的表情。 樊仁微笑,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等天黑,等我进去和顾新平的家人聊一下,一会我们再决定要去什么地方。” “好。” 樊仁朝着船舱走了进去。 顾新平的家人还在围着顾新平的尸首痛哭哀嚎。 顾母的声音已经哭得沙哑了。 樊仁找来几瓶水,递到了他们的面前:“我,我知道你们现在非常难过,但是他一定不希望你们为了他而弄垮了自己的身体。” 张海露缓缓抬头,满脸泪水,哭得红肿的双眼向樊仁投来愤怒的目光。 忽然,她伸手一把将樊仁手上的水给打掉,迅速站了起来,嘴里怒骂:“你,就是你这个魔鬼,是你的出现,才,才会让新平丢了性命的,是你让他走投无路的......” 她一边伸手在樊仁的身上击打着,一边不断地发出怒吼,显得非常激动。 樊仁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但是他没有做任何的格挡和反抗。 张海露怒骂:“要不是你想要杀他,他就不会想着离开东洲的,要不是你......” 樊仁面前人影一闪。 “啪”一声脆响。 夏薇站在了他和张海露的中间,打了一巴掌张海露。 紧跟着,夏薇寒着脸喝斥道:“你疯够了没有?你老公的死是他咎由自取的,你还好意思怪他?” 张海露被夏薇这一巴掌打得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夏薇继续说道:“要不是樊仁,你老公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角落里了,你就算没有听过你老公说他的事情,也应该知道你老公现在丢了性命是他作恶多端,咎由自取的下场。” 说完,夏薇目光一寒:“我警告你,再敢无理取闹,我将你们一家人扔海里面喂鱼去。” “夏薇。”樊仁轻喝一声。 夏薇转头冷冷看了樊仁一眼,然后无声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樊仁看了一眼张海露,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心情悲痛,明白你们现在的感受,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将情绪平伏下来,因为你们要面对的问题迫在眉睫。” 张海露紧盯着樊仁,泪水再次从她的眼眶中夺眶而出。 第360章 :改道宾虹市 这一次,她没有大声痛哭出来,而是变成了呜咽的哭泣。 樊仁微微低头,看了看顾新平的尸首,咬牙说道:“他让我保证你们一家人的安全,放心,我会做到的,现在你们要尽快有个决定,去什么地方?他......他的尸首该怎么处理?” 他的目光在顾母和梓潇的身上扫了一下,轻轻叹息了一声:“我在外面等你们的决定,你现在是这个家的支柱了,希望你能够保持理智的思维,你婆婆和你儿子都还需要你的坚强为他们保驾护航。” 张海露身体一震,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和婆婆,目光又落在了血泊中的丈夫,心中一惨,呜咽之声有所加大。 樊仁转身走出了这个船舱。 夕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了。 眼前的海面呈一片金黄色,甚是壮观美丽。 可惜,如此动人的景色,樊仁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欣赏。 他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的脑海里面,全部都是自己来东洲以后发生的事情的场景。 一幕接一幕,这是一段充满血腥的经历。 而这一段血腥的经历,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出来的。 他想不到这个熟悉自己的人是谁,但是这一切,他发誓会还给这个人的。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冷酷起来。 “我......我打扰你一下。”张海露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樊仁睁开眼睛,迅速转身过来。 张海露领着自己的孩子和婆婆站在他的面前。 三人的表情都显得很悲痛,眼睛都是红肿的。 “嗯!你们决定好了吗?” 张海露看看身边的孩子和婆婆,然后对着樊仁点了点头:“决定好了,新平,他,他......” 话还没有说完,她又哽咽起来了。 “慢慢来,不急。” 张海露伸手擦拭掉自己的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对樊仁说道:“我,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你道歉,对不起。” 她对着樊仁深深一躬。 樊仁摇了摇头:“我没有放在心上,说说你们的决定吧!” “新平他一直都很喜欢大海,每次,每次他带我们出海来玩的时候,他都会感慨,如果能够一辈子和大海做伴,那将是他最向往的事情,所以,我们,我们决定,将他,他的遗体,就,就......” 樊仁点点头:“让他永远和大海相伴。” 他话一说出口,他们一家三口顿时泪如泉涌。 等到他们稍微平缓一些之后,樊仁说道:“找个好点的地方,让他安息,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海露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跟着樊仁又问:“你们原本计划去什么地方的?” “江城,新平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跟我说要去江城。” “江城?你们在那边有产业,还是......?” “我是江城人,我在那边有娘家人。” 樊仁皱眉。 夏薇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现在还不能够去江城,起码短时间之内不能够去江城,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你老公背后的黑手会不会继续去江城追杀你,但是如果你去江城的话,我敢保证,他们一定可以将你们找出来的,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回江城。” 张海露听到夏薇的话之后,无助地望向樊仁。 樊仁是认同夏薇的话的,所以他对着张海露点了一下头,然后朝夏薇问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走水路可以直接去宾虹市,到了宾虹市我可以安排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等到所有的事情过去了,再让他们回江城好了。” 樊仁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看在他们一家妇孺弱小的份上才帮他们的。” 张海露转身望向夏薇:“谢谢你,我......我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 “其实我们能够体谅你们一家人的心情的。好了,不说这个事情了,很快就要天黑了,我们准备一下,天黑之后,我们就......就出发,先海葬你的先生,然后再送你们一家去宾虹市。” 夏薇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漆黑的海中央,将顾新平的尸体沉入了海底。 没有谁说话,只是听到他们一家三口在发出悲戚的哭泣声。 虽然樊仁对顾新平已经没有任何好感存在了,但是听到他们的哭泣声时,还是不免有些动容起来。 站在他们的角度上看,从今天开始,他们就彻底失去了依靠,失去了支柱,未来的日子,只能够依靠他们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了。 悼念完了之后,夏薇给张海露的手机发送了一张图片,告诉她这就是顾新平海葬的位置,如果日后需要来悼念的话,可以凭借上面的位置来确认方位。 张海露悲怮之下,感动不已。 夏薇回去船舱驾驶游艇去了,顾母带着梓潇去下面休息了。 甲板上剩下樊仁和张海露站在船头的位置上,迎着咸涩的海风,望着一片漆黑的海平面。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他会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让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张海露感触说道。 “我也想不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是出卖和背叛我的人,他指挥着一个雇佣兵团队,对我展开一路的追杀,如果,如果不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人告诉我实情,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在背后做出这一切的。” 樊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起码的失望之色,都已经看不到了。 由此可见,他对顾新平已经彻底无感了。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樊仁问道:“他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一些异常行为吗?” 张海露苦笑,轻轻地摇头:“他在我们面前,就是一个每天忙于工作的上班族,和一般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 “不过什么?” “大概六年多前,我怀孕快要生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他要给我稳定安逸的生活,说不要我为了金钱去担忧日后的生活,他可以赚很多很多钱,给我和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第361章 :张海露 “六年多前?” “对,因为那时候我很快就要生下梓潇了,我记得非常清楚,过了没有多久,他就换了工作,而且,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收入就开始大幅增长了,从以前的一套两居室,一转眼就搬入了一套大别墅,换好车,去高档的酒店吃饭什么的,反正,就好像突然中了彩票一样。这只是发生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的事情。” “那时候你没有怀疑过吗?” “有怀疑过,但是他说他去铁塔公司非常重视他这个人,而且他的能力也得到了老板的赏识,薪酬和奖金都有了非常大的提升,我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从始至终,他在我眼里都是非常优秀的一个人。” 樊仁点头:“曾经他在我心目中,也是一个值得让我深交的朋友。” 张海露叹息一声:“只是我后来没有想到,他也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樊仁心中一动,转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双眼里面流露出了一种失落的光芒,似乎某种记忆将她的情绪瞬间拉到了一个谷底。 “你说的背叛......” “两年前,我感觉到他有些异常,女人的好奇心驱使,我暗中去翻阅了他的手机,还有去跟踪他,发现了他居然背着我,和一个电视台的女记者厮混在一起,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曾经完美的丈夫,竟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染,当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樊仁凝视着她:“你知道他跟陈婕的事情?” “知道,我甚至和他提出了离婚,可他跟我道歉了,并且发誓一定会她断去所有的关系,孩子还这么小,作为母亲,我当然也不忍心看到孩子在一个没有父亲陪伴下的环境中成长了,所以,我选择了原谅他,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过他跟那个女的来往了。” 樊仁心里冷哼,暗道:只不过是他们隐藏得好而已。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去对张海露说出她丈夫的这些破事了。 给她留点仅存的好印象吧! “现在孩子和老人就剩你一个支柱了,无论日后会变成怎样,希望你能够让他走得安心,照顾好你婆婆和你们的孩子。” 张海露,沉默着点了点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都会撑下去的。” “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杀,心理上一定会有阴影存在的,所以,你在照顾他的时候,需要很花费心思。” “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以后的日子有多难了,不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是他们一老一小的心理问题。” “他应该留给你们不少的财富,所以生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张海露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她朝樊仁问道:“你和他真的认识很多年了?” “嗯!十七八年了,在一个多月前,他还是我最重要,最信任的朋友。” “那个夏小姐说你以前帮过他很多,是真的吗?” 樊仁没有回答,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张海露看到他低头不说话,知道这是事实,便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代他向你道歉。” 说完,她转身过来,对着樊仁深深一躬,嘴里说道:“对不起。” 樊仁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摇头道:“不需要你为他的错来承担责任,况且,他也已经跟我说过对不起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也已经弥补不了他给你带来的伤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对他的怨恨,他这个人很少朋友,平时交往的人,也是同事和一些工作上的关系人脉,真正能够让他称得上朋友的人,我几乎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 “人都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必要对他怨恨什么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樊仁望着漆黑的大海,目光变得越来越深远了。 张海露“嗯”了一下:“那我不打扰你了,谢谢,这是我衷心的。” “唔!” 张海露离开了。 剩下樊仁自己一个人站在船头位置上,一直凝视着远方。 他的身后,夏薇也正紧盯着他的背影...... 半夜十二点多。 距离宾虹游艇码头还有三四海里的地方。 一艘黑色的游艇停在海中央。 一艘快艇从远处飞驰而来,然后靠在了游艇旁边。 五个人从船上下来。 三个人站在快艇上面,似是来迎接他们的。 下到快艇之后,夏薇对其中两人说道:“你们将那艘船开出去,然后一把火烧了它。” 两人马上点头应允,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快步走上了游艇。 快艇拉着他们五个人朝着宾虹游艇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夏薇很快就让人安顿好了张海露他们三人,也给樊仁安排了住的地方。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夏薇就出现在了樊仁的面前,邀请他一起去吃早点。 今天化着一个淡妆的夏薇显得五官大气鲜明,方下颌线配饱满苹果肌,高挺细鼻托着雾水杏眼,圆唇藏娇憨,少年气与柔美交织。 一袭黑色及膝裙装让她更显气质独特,英气中含天真,眼神清澈带脆弱感,干练又温婉。 樊仁眼前一亮,笑问:“我这样跟着你出去,随时就被人点名了,你觉得我们的早餐还能吃吗?” 夏薇不由咯咯一笑,这笑容,虽不能够说是百媚千娇,可也算得上是风情万种。 “那怎么?在这里陪你一块吃早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更加不介意了。” “好吧!满足你,我让人将早点送上来。” 说完,她又道:“其实你不需要担心的,这个地方我有参股投资的,他们都认识我,我可以让他们给我一个包间,我们下去吃早点。” “算了吧!你有参股就更加不能够让别人看到你跟一个一级通缉犯在一块吃早餐了。” “嗯!随你了,我去安排。” “好,谢谢了。” “诶!你的伤......没事吧?”夏薇看了看他的手臂。 樊仁脸上的伤经过擦拭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 “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体质的人。”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 第362章 :夏薇的坚持 吃早点的时候,樊仁问道:“昨天你离开警局的时候,方柔怎么样了?她爸妈有没有生命危险?” “我离开的时候,方柔刚被警察带到警局里面,她爸妈还在手术中,但是听说没有生命危险,你就放心好了,我叮嘱过方柔了,让她先暂时留在警局里面。” “嗯!我,我是担心她遭受到了这么大的重击,她承受不了。” “她比我想象中更加坚强,虽然她的名字中有个柔字,可她确实很坚强。” 樊仁呵呵一笑:“跟我一起逃亡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只是性格温柔,可一旦遇到什么重大的事情,她能够迅速变成一个拥有坚韧、坚强品质的人。” 夏薇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她的父母被顾新平他们绑架,她遭到了威胁,时间跨度这么长,居然没有让她弟弟知道这个事情,而且还跟着你逃亡到海外,这所有的表现,都可以看得出来,她其实一点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柔柔弱弱的人,相反,只要她遇到了需要她坚韧坚强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展现出来。” 说完后,夏薇呵呵一笑:“是不是这么夸一下你的女朋友,你会心里好过一些?” 樊仁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那你说是不是事实嘛!” “是事实,虽然我只跟她接触了一两次,可是说真的,我对她有很强烈的好感,起码她不会跟现在那些女子那样,充满各种的矫情和娇气,看得出来,她的温柔只会在你的面前展现出来。” 夏薇吃了一口面前的小蛋糕。 樊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希望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人对他们一家人伸出魔掌了。” “顾新平是方柔进入你的世界的操盘手,现在他死了,陈婕也被你藏起来了,应该不会再有人去滋扰她一家人的生活了。” 樊仁“唔”了一声,又问:“他们一家三口你怎么安排的?” “放心好了,在宾虹市,我可以让他们安全无虞地生活下来,这些年我在宾虹市也有一点成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安全的把握还是有的。”夏薇满怀信心地说道。 “看不出来啊?!当年我离开宾虹的时候,你还在到处对接一些社会名流,希望能够成为他们的代理律师,现在一转眼,你已经在宾虹市有这么高的成就了,到处都有你投资的产业吧?” “有一些,因为我其实已经计划好了,准备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享受那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 樊仁的嘴角动了一下:“其实我也一直想过这样的生活,诶!还是那句话,你就不要......” “打住,我说我有这样的计划,那是因为你没有找我之前,既然现在你已经找我了,我就不会对你的事情袖手旁观,尤其是你现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 夏薇打断了樊仁的话,也打断了樊仁想让她退出的想法。 樊仁苦笑不语。 “无论你当我是你的战友,还是你的妹妹,又或者是朋友,我都不应该无视你现在的情况,这次回来刚好,我可以带上那些我以前的装备,跟你杀回东洲去。” “杀回东洲?哈哈...我怎么感觉我们在打仗一样呢?” “难道你现在不觉得我们就是在跟人打仗吗?” “唔!还真有这么一点意思。” “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吧?” “第一个目标,当然是兄弟盟了,顾新平说可以从兄弟盟这里下手,我回去之后,就去找找兄弟盟的人。” “我要做些什么?” “你可以光明正大回去东洲,因为警方的人并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从犯,其次,蝰蛇也好,冷钢也罢,他们都不知道你在东洲,你完全可以在暗中协助我,这样的话,你可以光明正大在东洲行走出现,但是又可以暗中协助我,这样我就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顾虑了。” 夏薇皱眉:“你该不会借此机会将我晾在一边吧?” “当然不会,我说了,我要你成为我的杀手锏,在他们猝不及防的时候,可以......不过......”樊仁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到什么问题了。 夏薇马上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摩利?” “嗯!现在就他知道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你在协助我,如果他将你的存在说给幕后那个黑手听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 樊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夏薇马上一笑:“你就放心好了,就算摩利告诉他了,我也可以潜伏在暗中的,不是吗?” “你知道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那个幕后黑手,他能够让骷髅小队成为他的敢死队,还能够操控唐锋和兄弟盟这样的黑帮组织和头目,这人究竟有多可怕,你心里应该是明白的。” “当然明白,就好像当年我们在伯明翰遇到的沃特一样,他不就是一个深藏的幕后黑手吗?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来,会有几个人能够有沃特这么强的势力。” “反正你不要掉以轻心就是了,我不认为这些人是一群易与之辈。” “好了,我知道了,一定会谨慎对待的。” “对了,你当年那套通讯工具还在吗?” “早就不在了。” “啊?不在了?那么先进的装备,你将它扔了?” “这都多少年了?不扔难道抱着当文物供起来吗?” 樊仁露出惋惜的表情,嘴里不断地说道:“可惜了,可惜了......” 看到他这个表情,夏薇忍不住捂嘴哧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说把以前那套设备扔了,我又没说没有补充新的设备,哇!你这人得有多怀旧啊?那套玩意早就已经过时了,你还当成宝贝了?” “这......我就知道,当初你这套通讯装备给了我们很大的便利性,而且安全性特别高。怎么?你又有新的设备了?”樊仁眼里闪着光芒。 “当然了,而且更加先进,放心好了,我们回去的时候,会带上的。但是,你先静养一两天的时间,将伤养好再回去,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听我的。” 夏薇有点“霸道”地说道。 樊仁笑着点了点头。 第363章 :被灭门 两天后。 宾虹市的清晨带着初夏特有的湿润,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樊仁正弯腰将最后一件黑色战术背心塞进旅行袋,肩侧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动作间扯出细微的痛感,他却只是皱了下眉,随手将包的拉链拉好,两天的静养让他的体力恢复了七八成,眼底多了几分蓄势待发的锐利。 “装备都清点好了,那套通讯设备也在箱子里了,电量满格。” 夏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手里捏着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时,原本带着几分轻松的神色忽然一点点凝固,像是被冰碴子冻住了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樊仁抬眼望去,只见夏薇站在原地,背脊绷得笔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握着手机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樊仁见状,眉头不由一皱,他快步走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夏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置顶的新闻推送带着刺眼的红色标题,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字。 《东洲天鸿集团董事长周天鸿一家遭灭门,二十七人遇难,含三岁幼童》。 樊仁的目光刚扫过标题,手里的旅行袋“啪”地滑落在地,金属扣撞在地板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伸手拿过手机,指尖轻轻地往下划。 新闻里的细节像一把把钝刀,割得人眼睛发疼:周家别墅的大门口到二楼卧室,血迹连成了暗红色的河;周天鸿倒在书房,胸口中枪;儿子周鸣昊的尸体在车库发现,手里还攥着没拨通的报警电话;最让人窒息的是最后一段,“警方在二楼儿童房发现周天鸿三岁幼子遗体,孩子被裹在卡通被子里,颈部有锐器伤,现场未留下完整指纹”。 “二十七个人......连小孩都没放过。”樊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头看向夏薇,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愤怒:“徐夏月带领的蝰蛇组织干的?除了他们,没人会这么狠。” 夏薇缓缓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前些天我就在担心,蝰蛇会不会对周天鸿反扑回去,蝰蛇这个组织一直都是收钱杀人,从来没有任何客观因素会阻止他们去完成一个任务的,之前你破坏了他们杀害周天鸿父子俩,夺取硬盘和密码的事情,我就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果不其然,这么快就变成现实了,唉!” “当时蝰蛇就没动静?而且我已经叮嘱周鸣昊一定要转告他父亲最近不要在他们家待着了,看来他还是为自己的桀骜不驯买单了,而且这个代价是非常沉重的。” 樊仁也坐了下来,顺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里的新闻标题像个血色烙印,挥之不去。 夏薇回忆着查到的信息,眉头拧得更紧:“他们自持聘请了大量的安保人员,所以没有将蝰蛇这样的杀手组织放在眼里面,你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了,这样的结果,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的。你看新闻里说,他家有十六个专业安保,都是退伍军人,可还是没挡住......这说明蝰蛇这次是铁了心要完成金主给他们的任务了,要不然的话,蝰蛇的名声就保不住了。” 樊仁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节奏:“这次他们除了报复,其实还在告诉我,他们已经调遣足够多的力量来到东洲了。周天鸿怀璧其罪,持有的那个硬盘,有秦大海要的东西,所以他只要露面,秦大海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将那些东西抢过去的。蝰蛇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灭门,一是怕周天鸿再次消失,以后就没有机会对他下手了;二是想得到那个硬盘和密码,不是想得到,而是势在必得;三是立威,连周天鸿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能说杀就杀,其他跟他有过节的人,谁敢再跟他作对?当然,还有就是跟我正式发起挑战。” 夏薇低头沉思片刻:“如果他们现在向你发出挑战的话,那说明蝰蛇已经准备得十分妥当了,你只要一出现在蝰蛇的视线里面,他们马上就会对你形成围剿攻势,毕竟,你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是他们的头号仇敌和追杀目标了。” 樊仁抬眼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可他觉得那光线里像是掺了血的颜色:“可他不该对孩子下手。”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他见过太多黑暗与血腥的场面,却始终没办法容忍对无辜者的屠戮,尤其是孩子。 夏薇的眼神也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忍:“蝰蛇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之前都是各国的特种兵,或者是特工情报机构的人员,杀人对他们来说跟踩死蚂蚁一样,根本没有底线。而且这次灭门做得这么干净,现场没留下线索,除了这类人之外,没人能有这么专业的手法。” 就在这时,夏薇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新闻弹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脸色再次变得凝重:“南湖公园湖心发现了刑警的尸体,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崔博。” 樊仁猛地抬头:“崔博?就是那个顾新平安插在警方内部的人?” “对。”夏薇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屏幕:“新闻说,他的尸体被绑在石头上沉在湖里,肺部有积水,应该是被活活淹死的,身上还有被殴打痕迹。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 “是幕后黑手干的。”樊仁几乎立刻就下了判断,语气肯定,“崔博是顾新平安插在警方内部的内鬼,肯定知道不少内情。顾新平死了,幕后黑手怕崔博把知道的东西说出去,影响到他诡异神秘的存在,一旦警方从中找出什么有效线索,那这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就会彻底暴露了。所以他要封崔博的嘴,只有死人才能够永远闭嘴。” 第364章 :张小峰的质问 夏薇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眼底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决绝:“现在情况更糟了。蝰蛇灭了周天鸿一家,幕后黑手杀了崔博,他们是在同时清理障碍。我们回东洲的计划不能等了,必须马上走,再晚一步,不知道还有谁会遭殃,而且那些线索可能会被他们彻底毁掉。” 樊仁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旅行包,将夏薇给他的手机揣进兜里,眼底的愤怒渐渐转化为坚定的寒光:“走,回东洲。先找到兄弟盟的人,看看能不能能够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一些有效的信息。” 夏薇也站起身,走到玄关拿起那箱通讯设备,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顿了顿:“你放心,新的通讯器有防监听功能,我们在东洲的行动不会被他们察觉到。而且我已经联系了宾虹市这边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盯着顾新平家人的安全了。” 这一次,他们继续走水路回东洲。 在临近东洲海域的时候,夏薇的人将船停在了海面上。 这么一艘渔船停在海中央也没有人会关注。 直到天黑,渔船再次启动,前往白沙坑的方向驶去。 晚上九点多,樊仁和夏薇从白沙坑渔船码头下了船,随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翌日早上。 夏薇出现在东洲市医院的住院部。 她出示了自己的律师执业资格证,跟警方表明身份,说自己是方柔的代表律师。 就在警察拿着她的证件检查的时候,张小峰从一边走了出来,看到是夏薇,不禁愕然:“你怎么在这里?” “张警官,难道我作为方柔的代表律师,就不能够来看看我的当事人吗?”夏薇含笑反问。 “你当然可以来看她了,我这么问的原因,是三天前,在东湾码头发现了一辆轿车,上面有你的指纹存在,经过我们了解落实之后,发现这辆车子是你从车主手里面抢夺过去的,而且当时东湾码头恰好又出现了激烈的枪战,还死了两个来历不明的枪手,而你刚刚又出现在那个地方,我们很想知道,当时你出现在那个地方,是巧合呢?还是故意为之?” 张小峰用他凌厉的目光盯着夏薇。 夏薇从容一笑:“张警官,因为当时突发了一些事情,我没有交通工具,当时路上塞车很厉害,我又急着去东湾码头办事,所以迫不得已,我借了一辆别人的轿车而已,至于我在东湾码头出现,和当时的枪战有什么关联呢!我认为是完全没有的,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听到鞭炮声都吓得没有半条命了,枪战,那简直就是要我老命了。” 张小峰皱眉:“轿车车主可是在我们警局报了案的。” “如果你现在打电话给车主的话,他应该会马上撤销此案了,误会一场而已。”她轻描淡写了一句。 “你......”张小峰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情应该已经被她下手处理好了。 双眉一扬,继续说道:“夏律师一而再地出现在一些枪战现场,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牵强了吧?” “张警官现在是审讯我吗?” “我们警方正在寻找你的下落,三天前你的手机就开始打不通了,而且当时出现在东湾码头的人,还有我们通缉的樊仁、顾新平,夏律师开的车在那个码头出现,我们不得不怀疑,夏律师和当天发生在东湾码头的枪战有直接的关系。” “请问张警官,你们警方应该已经拿到了东湾码头的监控录像,请问有看到我在东湾码头和人发生枪战吗?” 张小峰顿时哑口无言,因为他们拿到的监控录像,只有部分枪战的画面,全程也没有看到有夏薇的参与和介入。 即便是他嘴里说的樊仁,他们警方得到的监控录像,也只是几个瞬间而已。 “但是我们却在监控录像上看到夏律师坐上了樊仁驾驶的摩托车,我们有理由相信,夏律师和樊仁有直接的关系和联系。” 夏薇听到之后,表情淡然,对他笑着说道:“如果张警官确定你们的监控录像上有我夏薇的容颜出现,而且是在樊仁驾驶的摩托车上,那我接受张警官接下来的一系列审讯,甚至可以在这里开始展开审讯,可如果没有拍到我正脸的话,那张警官就不要继续打扰我去见我的当事人了,如何?” 她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张小峰的话似乎一点压力也没有带给她。 这是因为当天她在坐上樊仁的摩托车之后,下意识地就将头埋在了樊仁的背上,而且全程都是面朝大海的方向,所以她压根就不担心有码头上的监控摄像头将她的样子给拍下来,当然,她看到张小峰一直站在这里和她东拉西扯的,就是没有下一步行动,说明警方得到的监控录像,压根就没有实质能够指控她的内容。 张小峰皱起眉头,论口才,他怎么也不如做律师的夏薇。 他之所以会说出这些,是因为他想通过这些话来试探夏薇的。 但是夏薇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从始至终都是从容面对,说明她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是完全胸有成竹的。 警方所有的推测,现在对她是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毕竟,她对于警方是怎么做事的,她的心里面一清二楚。 夏薇看到张小峰不再说话,便问道:“请问我可以进去探望我的当事人了吗?” 张小峰冷哼一声,对着同事点了点头。 夏薇朝着张小峰微微一笑:“谢谢张警官。” 跟着她就转身走进去了。 方柔正坐在一个病房的椅子上。 里面有两张病床,各自躺了一个伤者。 他们在和方柔谈笑着什么。 夏薇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病房内的情景,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方柔的父母都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能够和方柔谈笑风生了,樊仁悬着的心能够放下来了。 夏薇没有去惊扰他们,直到方柔不经意抬头看到她站在门外,方柔才起身走了出来。 第365章 :叮嘱方柔 方柔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担忧地问道:“你......你们没事吧?” 夏薇笑着反问:“你是想问樊仁有没有事是吧?” 方柔脸上一热,点了点头。 “放心,他没事,你爸妈怎么样?” 方柔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他们也没事,只是身上的枪伤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嗯!没事就好,警方现在应该已经对那天发生的枪战没有什么怀疑了吧?” “他们现在已经将我所有的嫌疑都撤掉了。” “你是说你不再是通缉犯之一了?” 方柔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你跟他们说了顾新平绑架你父母的事情了?” “是我爸妈说出来的,后来警方找我问询,我就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了,他们得知我是被迫的,所以撤销了之前对我的那些指控和嫌疑。” 夏薇点头:“那太好了。” “只是樊仁他......”方柔脸上露出一个黯然的神色。 “他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这段时间,你按照他的提示,去他给你的房子那边居住,千万不要回梧桐村,等这一切过去了,再考虑回去。” “他,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顾新平他......?” “顾新平不再是你的威胁了,但是他的背后还有幕后黑手,我们担心这些人会对你不利,所以樊仁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听他的安排,暂时先别回梧桐村,同时,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居住在什么地方,记住,是任何人。” 看到夏薇脸上严肃的表情,方柔心里一紧:“那我家人呢?” “你带着他们一起住进去,樊仁会找机会回去看你的,你住进去之后,一定也要叮嘱你的家人,不要到处乱走,这是樊仁让我转告你的。” 方柔眉头皱起:“你们担心那些人还会对我......?” 夏薇点头:“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了,我们原来的推测,现在也全部被推翻了,幕后这个人藏得太深了,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会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以防万一,只能够让你和你家人谨慎一点对待,我们才能够对对方展开反击。” “我现在变成了樊仁的顾虑和累赘了?” “也不能够这么说,但他既然和你感情相投,考虑你的安全,担心你的一切,也是正常的,可不能够说你是他的累赘,唔,怎么说呢!我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吧!” 夏薇说完后,对着方柔轻轻笑了一下。 方柔美目一转,也露出了笑容,然后问道:“你和他是......?” “朋友,很多年前的朋友。” “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你,我想,你一定是他非常珍贵的朋友吧?” 夏薇心里微微一动,然后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被警方抓起来之后,他才找到我的,当然,如果他主动找我帮忙,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方柔看着夏薇,对于夏薇的说词,她感觉夏薇有一些隐瞒,那种微妙的感觉,是女人特有的敏感。 但是她没有将心里面所想的表达出来。 短暂沉默之后,方柔轻叹一声:“接下来,你都会和他一起吗?” “不,我们不会在一块,但是如果他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和他并肩作战的,记住,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嗯!我明白的,你帮我转告樊仁,我......我很好,希望他不要担心我,也希望他一切都好。” 夏薇点头:“他会尽快去看你的。” “嗯!”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夏薇就离开了。 夏薇刚走出医院大门,夏季的阳光即便是早上也有些晃眼,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微凉。 医院门口车来车往,出租车在路边排成了长队,她原本只想赶紧截下一辆出租车离开这里的,可刚迈出几步,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寒意,那是过去那些年在危险边缘游走时,被人紧盯才会有的直觉。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放缓脚步,假装在整理腋下的手提包,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身后的车流。 一辆深灰色的轿车格外扎眼,它没有像其他车辆那样在路边停靠载客,反而隔着三辆出租车的距离缓缓挪动,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有个人影始终朝着她的方向。 夏薇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与樊仁的聊天框。 她保持着若无其事的姿态,走到出租车旁拉开车门,报出了一个小区的地址,上车后还特意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那辆深灰色轿车也跟着启动,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出租车后方。 夏薇的指尖在手机键盘上飞快敲击,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被跟了,刚上出租,往和平小区方向。”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悄悄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了包的内侧口袋。 没过两分钟,樊仁的电话打了过来,夏薇按下接听键,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喂,我刚从医院出来,正坐车回家呢,你那边忙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樊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路上注意安全,让司机改道走锦明二路,我在那边等你。” 夏薇心里一松,知道樊仁已经有了安排,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跟司机说:“师傅,麻烦改道走锦明二路吧,那边顺路。” 司机点点头,打了个转向灯,朝着锦明二路的方向驶去。 出租车刚拐进锦明二路,夏薇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的 SUV 跟了上来,她知道那是樊仁的车。 深灰色的轿车依旧紧追不舍,樊仁的车渐渐加快速度,与出租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同时又将深灰色轿车夹在了中间。 夏薇攥紧了手心,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第366章 :林刚被绑 行驶了大概十分钟,樊仁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跟踪你的是专案组的负责人林刚,他一个人跟着你的。” 夏薇愣了一下,林刚她有印象,之前因为方柔的案子打过交道了,看来张小峰已经将自己出现在医院的事情告诉他了,他现在跟踪自己,就是想要通过自己将樊仁给找出来。 没等她细想,樊仁又说:“你配合我,让司机往西郊外的废弃的百和建材厂开,我有办法对付他。” 夏薇没有犹豫,立刻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再改个道,去西郊外的百和建材厂,我有点东西要去那边拿。” 司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出租车朝着郊外驶去,樊仁的车依旧跟在后面,深灰色轿车也没有放弃,紧紧跟了上来。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废弃建材厂的门口,这里荒草丛生,破旧的厂房布满了灰尘,看起来早已无人问津。 夏薇付了车费,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厂房,她按照樊仁之前的交代,故意放慢脚步,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后迅速绕到厂房内侧的柱子后面,屏住了呼吸。 林刚的车很快停在了出租车刚才停车的位置上,他推开车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进了厂房。 他的脚步很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一步步朝着夏薇刚才消失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到厂房中间时,突然从右侧冲出来一条黑影,来势迅猛,同时一个掌刀朝着他的后颈狠狠砸了下去。 林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躲在柱子后面的夏薇听到动静,缓缓走了出来。 樊仁站在倒下的林刚身体旁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刚,皱着眉头说:“先把他带回去,我有话要对他说。” 夏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刚身上,心里充满了疑惑。 林刚作为刑警,跟踪自己肯定不是偶然,他肯定是想通过自己来找到樊仁,可是他却只有一个人来跟踪自己,这显然不符合要抓住樊仁的动机。 ...... 林刚从昏迷之中醒来。 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绑起来了。 他的正对面,坐着一个青年男子。 就是樊仁。 他四周环视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个幽暗的封闭空间,周围看不清楚状况,除了头顶上有一盏不是特别明亮的白炽灯之外,就没有其他光线照射进来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深吸一口气,摇晃了一下脑袋,朝着樊仁问道:“你终于现身了?” “嗯!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樊仁的语气冰冷。 “你应该明白,绑架一个警察,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当然,可是你觉得我这个人现在还在乎有多少罪名挂在我的身上吗?”樊仁轻哼一声。 他慢慢起身,然后移动步伐,在林刚面前走动了起来。 “夏薇和你合谋将我引到那个地方去的?” “我不认识夏薇。” “哼!你不认识?你认为你说一句不认识,就可以摆脱她的嫌疑吗?”林刚冷笑一声,他的表情还是比较淡定从容的。 “我没有想过要帮谁摆脱嫌疑,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可是你却在我晕过去之后,将我绑在这个地方了。” “我是因为在路上开车,看到你的出现,所以才跟着你去到那个废弃建材厂的。” “所以是你将我打晕过去的?” “你应该明白,我就算杀了你,在我看来,你也是活该的。还记得几个月以前,你将我出卖的事情吗?”樊仁的目光突然就变得犀利起来了。 林刚点了点头:“我是一个警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哼!不说你为了你的乌纱帽,情愿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出来?!” “你我之间,一个是兵,一个是贼,兵抓贼,天公地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背信弃义的。” “若不是我,你的家人......” “我家人的人身安全危机,到现在还依旧存在。”林刚打断了樊仁的话。 樊仁一怔:“难道不是黑狼会的人对你发出的威胁?” “我也以为是他们做的,可是黑狼会彻底覆灭之后,我依旧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只不过,他没有继续威胁我了,而是给我发出了警告。” 樊仁沉默了起来,看来,他和林刚当初的判断都错了。 顾新平所说的那些话,似乎更有说服力了。 这一切,都在某个幕后黑手的操控中进行,包括林刚受到的威胁和警告。 林刚看到樊仁不说话了,便道:“你离开东洲的时候,在大巴上面,我可是将你放了一马的,你今天将我敲晕绑在这里,是不是也算是恩将仇报呢?” 樊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一心想要将我抓回去,我总不可能束手就擒吧?” “抓你回去,是法律的需求,是我们做警察的职责,不管你杀了多少社会渣滓,黑帮人员、恐怖分子,在法律还没有判决他们之前,他们的生命轮不到你来制裁。” “你错了,就是因为法律根本就不能够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制裁,才会让我痛下杀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者,他们的罪行打印出来,每一个都可以装订成一本厚厚的册子,你们身为执法者,任由这些东西在社会上横行霸道,荼毒民众,这不是你们这些执法者的失责,又是什么?” 樊仁厉声大喝,双眉扬起,怒瞪着林刚的脸庞。 “所以你就无法无天,对他们的生命进行无下限的制裁?” “既然你们无能,那我就只有代劳了,我不需要你们认可我的行为,但是,即便日后你继续对我穷追猛打,我依旧会对那些人毫不留情。” 他的脸上布满了坚定的神色,目光直视林刚的双眼。 这个昏暗的空间里面,变得沉寂下来了。 这种安静,能够让一些心理素质不稳定的人逐渐焦躁起来。 第367章 :新信息 可林刚和樊仁都不是这种人。 樊仁的声音响起,冷得让人可以打起冷颤来。 “黑狼会这些年在东洲,以及周边几个城市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勾当,你们警察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警方有自己的考量,没有对这些黑恶势力动手,并不代表我们不会对他们下手,只是需要某个契合的时机。” “哼!你们所谓的契合时机,何年?何月?何日?那些受到黑狼会荼毒的无辜者,已经付出了他们的性命了,你所谓的法律,怎么去还他们一条鲜活的生命?请个和尚超度一下,还是给他们烧点纸钱抚慰一下你们罪过的心灵?” 林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樊仁这番话了。 他知道法律一定有缺陷存在,也一定有不法分子会钻法律的空子,可对他们这种执法者来说,能够做到的,只有等到一个时机才能够让他们上场剿灭那些人,而不能够和樊仁一样,做到一言不合就动手痛杀而后快。 樊仁嘲讽地哼了一声:“怎么?你也不知道怎么让那些无辜的受害者重新死而复生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这些人该死,死一百次,还是不能够掩盖他们所有的罪孽,所以我不会对这种人手下留情的。” “你不是判官,你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生与死,法律没有赋予你这种权力。” “嗯!那你倒是让那些法律赋予了他们权力的人去将这种人抓起来啊!还是要时机是吧?你们是在等适合自己的时机?还是那些人在等受够足够多的肮脏钱的时机?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我离开东洲之后,东洲官场上抓了多少人,这些人有几个和黑狼会没有勾结,沆瀣一气的?” 林刚露出一个稍显尴尬的神色。 他知道这个数字说出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尤其是对他们这种执法者,赤裸裸的讽刺。 这里面再次变得安静起来了。 林刚叹息一声:“我知道我们的法律还有很多问题,但是,这也不是你枉顾他人性命的理由和借口。我不知道你来自何方,可在你离开东洲之前,那帮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神秘人,可以证明到你的来历不一般,你应该接受过一些非常系统的培训,包括对于一些法律的认知,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坏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找出杨思婷的死亡真相罢了。” 樊仁眉头一扬,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林刚。 他这个轻微的举动,林刚看在了眼里,继续说道:“你不在东洲的时候,我对杨思婷一家人发生的车祸事故,进行了一些暗中的调查,据我的了解,杨思婷在遭遇车祸之前,曾经暗中调查过黑狼会,这也是你来到东洲之后,对黑狼会展开一系列的打击的动机,我相信你已经掌握很多她们一家发生车祸的佐证了,可你似乎忽略了另外一个问题。” “另外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樊仁凝视着他。 “放了我,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跟踪夏薇,不过是想找出你的踪迹,和你说一下这些事情,如果我要抓你的话,我不会一个人行动的。” 樊仁紧盯着他,似乎在衡量他所说的话值不值得自己信任。 过了一会,樊仁从身上拿出折刀,走到林刚旁边,将他身上的绳子割断。 林刚活动了一下四肢,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樊仁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你让方柔来找我和张小峰,也是因为你对我们的信任。” 樊仁没有说话。 “我要跟你见面,就是想要和你讨论杨思婷一家的事情,没有想过要抓你回去,但是,如果你在某些公开场合出现的话,我和我的同事,会马上对你动手的,今天是我私人的行为,和任何人都无关。” “我将你放了,但是你最好别乱来,只要你的手往里藏枪的部位动一下,你就会先得到第一颗子弹的。” 林刚凛然:“你还安排了枪手在暗中瞄准我?” “我是个危险人物,同时,我也认为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危险的对象。” “是夏薇?” 樊仁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我疏忽了什么问题?” 林刚稍微思考了一下:“刘柏年,你有没有对刘柏年做过调查?” “没有,只是知道他是一家生化公司的高层,他们公司曾经涉嫌帮第三世界国家造过一些非常规的生化武器,而他曾经是项目的负责人。” 林刚露出一个讶异的神色,呵呵一笑:“看来你也了解过一些刘柏年的事情?” “嗯!一点基础信息还是知道的,可是他是在第三世界国家进行的研究行为,他作为公司高层,代表公司去负责这些项目的开发和推进,不过是他的一份工作而已,况且这些信息,我也得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在国内也无法断定他这些行为是违法犯罪的,他不过是一个员工而已。” “对,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一点,我想说的是,在他们一家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两夫妻的关系是非常紧张的。” “哦?你怎么知道?” “我是警察,可以通过查访的方法去找他们的邻居了解一些生活上的细节问题,他们的邻居说,在他们发生事故之前,大约有半年的时间里,他们两夫妻经常在家里面大吵,而且还经常会打砸家里面的东西,好几次邻居都看到了杨思婷的脸上和手臂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是刘柏年打她的?” “邻居给我的信息是这样的。” “可是这个问题和他们一家人发生交通意外有什么关联?” “这就牵连出了他为什么要打骂杨思婷的问题了。” “为什么?” 林刚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却没有开口说话。 樊仁皱起眉头,追问:“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很难说出口吗?” 第368章 :让樊仁离开东洲 林刚轻哼一声:“你认为一个做老公的,为什么突然要殴打自己的老婆呢?他们的邻居说他们两夫妻以前是非常恩爱的,从来没有听过任何的打骂声,而且在人前都是最幸福的一对。” “林警官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樊仁寒声问道。 “我根据这些邻居们的话,又对杨思婷做了一些基本调查,发现她......她在一年多前,曾经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而且杨思婷的一些生活圈子里面,也传出杨思婷确实曾经跟一个男人有种暧昧的关系,于是,我就去调查了一下这个男子,发现这个男子在他们发生车祸的前一天,就自杀身亡了。” 樊仁愕然,脱口问道:“你是说杨思婷婚内出轨了?给刘柏年戴了绿帽子?可......那男的怎么会自杀了?这和他们一家人的车祸又有什么关系?” 对于这样的消息,樊仁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杨思婷在他心目中,并不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而且,她曾经也留下了视频,在视频中说她遭到了死亡威胁,这些都是她亲口所说的,所以他认为林刚的话,有很多让他不解的问题。 林刚清清嗓子,回答说道:“我去找了那个男子的验尸报告,确实自杀身亡的,没有找到他杀的痕迹,而根据我从道路监控摄像头调取到的一些监控画面显示,杨思婷一家出事的时候,是杨思婷开的车子,由此,我推断,杨思婷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男子的自杀,导致了她悲痛欲绝,继而萌生了追随其后的想法。” 樊仁一听,眉头马上皱起,目光变得冰冷异常:“你是说杨思婷情愿牺牲自己一家人去追随那个男人?” “你曾经跟我说过,他们的女儿刘心悠是黄金血携带者,黑狼会的人觊觎刘心悠的黄金血,加上杨思婷在暗中调查黑狼会在东洲的各种勾当,所以黑狼会采取了一箭双雕,一举两得的计划,将杨思婷夫妇俩害死的同时,还可以得到刘心悠,你追查了这么长的时间,有没有将刘心悠的下落找出来?” 樊仁的表情变得深沉了起来,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林刚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继续追问:“你返回东洲,应该是没有任何进展的,我说的没错吧?” 樊仁终于抬起头来了,望向了林刚,眼神有点复杂。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我没有任何的进展。” “我认为这些都是有人故意这么跟你说的,目的就是想要借你的手来对付一些人,而杨思婷和她丈夫的死,其实就是她一手造成的,至于她的女儿,大机率是早就死掉了,只不过有人想要利用你和杨思婷曾经的关系来做一些对他们有利的事情而已。” 一顿之后,林刚继续说道:“我也听方柔说了,她是被顾新平胁迫才跟你一起离开东洲的,而且也从其他被抓的人口中得到了证实,她的父母确实一直跟他们关在那个地方,所以,这一切,都是顾新平在始作俑者的,你几天前也追踪他到了东湾码头,相信你也已经知道他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了。” “林警官跟我说这么多,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是杨思婷的死没有问题了?还是顾新平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林刚马上说道:“我是个警察,你是我们通缉的对象,你留在东洲的一天,我就必须要对你穷追不舍,这些矛盾的关系,让我非常难做,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离开东洲,永远别再回来了。杨思婷的死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不过是顾新平给你设好的圈套而已。” “谁告诉你是顾新平给我设置的圈套?”樊仁厉声问道。 林刚一怔,眉头轻皱:“难道东华医院的枪战和你无关吗?东湾码头的枪战,又跟你没有关系吗?” “我是在问林警官,谁告诉你,这些都是顾新平给我设置的圈套?” “别忘了,我是个警察,而且是个拥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警察,很多事情我有能力做一些合理的推断和判断,方柔的父母被抓,顾新平威胁她去接近你,同时,她刚刚被保释出来,又被顾新平的人抓去了东华医院,顾新平曝光想要逃走,又在东湾码头发生了激烈的枪战,这一切的事情结合在一块的话,不难推断出,这一切都是顾新平在给你设下的圈套,至于他有什么动机,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将他抓到,相信有朝一日,一切真相都会大白的。” 樊仁皱着眉头的双眼,死死地盯在林刚的脸上。 他似乎想要用自己的双眼洞穿林刚的心思。 十秒,二十秒...... 足足凝视了他一分多钟的时间,樊仁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林警官让我离开东洲?” “这起码不会让我们以后势同水火,打个你死我活的,我说了,只要你一天还在东洲,我就必须要肩负起追踪和围捕你的责任,你也不想我们日后继续好像现在这样吧?” 樊仁又一次沉默了。 他似乎又在衡量林刚所说的话。 不过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没有这么久了。 点了一下头之后,对他说道:“我可以考虑,确实如你所说,我并没有找到刘心悠的下落,而事实也证明,我被人设局了,让我走了一趟T国,发现一切都是别人给我做的局。” “T国?最近T国发生的那些事情,和你有关系?”林刚震惊地看着他。 “不知道林警官指的是什么事情,但是我确实闹得动静挺大的。”樊仁耸耸肩膀。 “确实也是非常大,都已经传到我们耳朵里面来了,只不过也没有人说是什么人挑起的。” 一顿,又问:“你愿意离开东洲了?” “可以考虑,本来我回来东洲,就是为了吊唁杨思婷的,我发现她的死亡有些异常,我才会展开追查的,现在有很多佐证证明,我似乎被人陷害了,被人设局和利用了,那东洲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第369章 :黄雀在后 林刚眼里瞬间闪现一缕光芒,问道:“真的可以离开东洲?” “我来这里的目的现在已经算是达成了,既然林警官都已经这么关照我,还愿意给我一个离开的机会,那我能够全身而退,又何乐而不为呢?” 樊仁淡然地回答着。 “如果你愿意离开东洲那就最好了,起码......我们日后不用再相见即为敌了。” “嗯!刚才这么对林警官,我深感抱歉。” “不,我说了,我知道你是不会伤害我的,你将我绑起来,不过是因为你想保证之前我们发生的那种事情不会再次出现,我这次来也没有想着要将你抓回去,所以我们之间刚才不过是一点小误会而已。” 樊仁点点头,慢步走到了右手边,然后伸手在黑暗中按了一下。 整个屋里瞬间变得透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有几十平米大的空间,里面除了刚才他们两人坐的椅子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存在了。 林刚看到这环境之后,不禁一呆,想到刚才樊仁警告自己的话,皱眉问道:“你不是说还有一把枪在对着我吗?” “如果我不这么说的话,林警官是不是会拔枪对付我?” 林刚呵呵一笑:“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林警官的车子就在外面,检查一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林刚轻哼:“我相信你对我身上的东西是不会感兴趣的。” “希望我们再会无期。” “再会无期。” 林刚说完,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转身开门离开了这个巨大的房间。 两三分钟后,外面传来了车子启动的声响。 樊仁身后打开了一道门。 夏薇从后面走了进来。 樊仁背着她说道:“他被人挟持了。” “嗯!听出来了,看来我的怀疑是没错的。” 樊仁转过身来,凝视着她:“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他总共有两部手机,身上一部,车里面也有一部,两部我都装了窃听软件在里面,还有,如你所说,他放在车里面的那部手机,里面确实出现了一个窃听器和信号发收器。” “走。” 樊仁和夏薇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一辆面包车里面。 夏薇在后面打开电脑,监视这屏幕上的动静,上面显示了几个红点,在屏幕上慢慢移动着。 几个红点移动的方向和速度都是一致的。 这是她安装在林刚的车上和手机上的信号追踪器发出来的信号。 面包车行驶在东洲市夜晚的街道上,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 樊仁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夏薇。 夏薇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多了几分冷峻。 “现在林刚的车正往城西方向行驶,速度大概在每小时六十公里左右,跟我们的距离保持在三公里上下。” 夏薇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几个跳动的红点:“我在他车上安装的追踪器信号很稳定,暂时没有出现异常干扰。” 樊仁轻轻点了点头,脚下稍微加大了油门,面包车的速度悄然提升了一些。 “注意保持距离,别被他发现了。”她低沉地叮嘱道,多年的经验让她深知追踪过程中谨慎的重要性,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前功尽弃。 说完之后,夏薇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是一阵快速操作,屏幕上立即出现了更详细的路况信息和林刚车辆的实时动态。 “现在可以放心了,我已经调整了追踪频率,并且开启了信号隐藏模式,他车上的设备根本检测不到我们的追踪信号。而且我还通过路边的监控摄像头实时观察他的车辆情况,一旦有任何异常,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她一边说着,一边调出了另一个窗口,上面显示着林刚随身携带的那部手机的信号波动情况。 “这部手机的信号也很正常,暂时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不过根据我之前的检测,这部手机被人动过手脚,除了我们安装的窃听软件,还有一个隐藏的监听程序,但目前看来,那个监听程序还没有被激活。” 就在这时,夏薇眼前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林刚随身携带的那部手机的信号出现了异常波动。 她立刻警觉起来,双手迅速在键盘上操作,调出了通话监听界面。 “有电话打入!”她压低声音对樊仁说道,同时按下了录音键。 樊仁听到这话,缓缓放慢了车速,将车靠到了路边的阴影处,尽量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仔细听,看看对方是谁。”樊仁说完,伸手在自己耳朵上的耳机点了两下。 夏薇点了点头,将耳机戴上,声音调至最合适的音量。 很快,林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喂?”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樊仁有没有答应离开东洲?”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陌生男子声音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压迫感。 林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已经和樊仁沟通过了,他答应离开东洲了,过几天就会动身。” “答应了?”陌生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你确定他不是在敷衍你?林刚,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听到对方的质疑,林刚积压在心中的愤怒瞬间爆发了出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耍花样?我儿子还在你们手上,我怎么敢耍花样?我问你,我儿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是不是依然安全?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陌生男子的态度嚣张又傲慢:“你哼,你没有资格对我发出质疑,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让樊仁尽快离开东洲。至于你儿子的情况,等樊仁真的离开东洲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在这之前,你最好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 第370章 :跟踪而来 稍微停顿片刻,对方又道:“我之前要求过你动用所有警方的力量去对付樊仁,是你自己拒绝,现在我给了你机会,如果你把这个事情办砸了,小心我让你收到你儿子的手指头或者是小耳朵,哼!既然你要和他惺惺相惜,那我成就你,但是你要让我失望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樊仁离开东洲,难道对你们警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当然,我也不希望他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你是因为对付不了他,才让我对他说杨思婷是出轨导致的车祸事故,他这段时间杀掉的人,都是你的手下?包括顾新平?” 那头听到林刚这番话的樊仁和夏薇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陌生人沉默片刻之后,沉声说道:“有些事情你应该保持绝对的沉默,林刚,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我还不想杀了你。” 说完后,他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你……” 林刚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 耳机里的声音消失了,夏薇立刻摘下耳机,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起来。 “我要开始定位这个来电号码的位置,刚才通话的时间太短,信号获取有限,我需要借助三角定位技术和周边的信号基站来锁定位置。”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屏幕上不断闪过各种复杂的数据和代码。 首先,她调取了刚才通话时的信号记录,从中提取出了来电号码的信号特征。 然后,她连接到东洲市的通信网络系统,利用三角定位原理,通过三个不同信号基站接收到的该号码的信号强度和传播时间,计算出大致的位置范围。 “信号有点弱,而且对方使用的是虚拟号码,还进行了信号伪装,定位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夏薇眉头微蹙,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破解了对方的部分信号伪装,现在正在追踪信号的源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屏幕上标记出几个可能的位置点,然后通过对比周边的信号覆盖情况和地形信息,逐一排除不可能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对,信号传播路径有问题,应该是对方设置的信号干扰点。” “这个位置的信号强度不稳定,可能是临时搭建的信号发射装置,不是对方的真实位置。”、 樊仁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夏薇操作,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夏薇在追踪定位方面的专业能力,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能找到对方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薇的额头皱出了几条细小的纹理,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手指在键盘上猛地敲下最后一个按键:“找到了!对方的真实位置应该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区,具体位置在......” 她迅速报出了一串坐标,同时在屏幕上标出了准确的位置:“而且我还发现,这个位置周围有多个信号干扰源,看来对方早有准备,不过现在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樊仁立刻发动汽车,按照夏薇报出的坐标,朝着城西的废弃工厂区驶去。 “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还有多远?”他问道。 “大概还有十五公里左右,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二十分钟就能到。” 夏薇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监控着林刚车辆的动态和那个来电号码的信号情况:“林刚的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去了,看来他并不知道这个人所在的位置,那个来电号码的信号还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动,应该是对方的大本营。” 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城西废弃工厂区的方向驶去。 面包车的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 “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樊仁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芦苇荡边缘,车灯随即熄灭,晚风偶然吹过的轻微响声。 芦苇在夜风里摇曳,细长的叶片擦过车身,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 “检查装备。”樊仁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手枪,枪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 夏薇点点头,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顶太阳帽,扣在头上,拿出一个精致的战术手电筒夹在右侧的帽子边沿上。 她又拿出一把匕首,绑在小腿外侧,最后检查了手腕上的微型信号跟踪器,屏幕上的红点正稳定地闪烁在工厂区深处,距离他们大约三百米。 两人推开车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樊仁率先下车,双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身体微微下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芦苇荡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秆子遮挡了视线,每一片晃动的叶子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他抬手对夏薇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保持五米的距离,形成交叉掩护的阵型。 夏薇会意,脚步轻盈地跟上,眼睛警惕地观察着樊仁左侧的区域。 她的手指始终按在通讯耳机的通话键上,只要有任何异常,就能第一时间通知樊仁。 夜风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刮在脸上有些刺痛,远处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破损的窗户像黑洞一样,仿佛要将人吞噬。 “信号源在正前方的主厂房,中途没有岔路。”夏薇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樊仁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樊仁微微颔首,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泥土的缝隙里,避免发出声响。 他们穿过芦苇荡,脚下的泥土逐渐变硬,露出了工厂区的水泥地面,地面上布满裂缝,缝隙里长出了杂草,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工厂的大门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两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面还挂着断裂的铁链,铁链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哐当”的响声,打破了死寂。 樊仁停在铁柱旁,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铁链声,没有其他动静。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安静的地方,隐藏的危险就越大。 第371章 :扑空 “我先探路,你掩护。” 樊仁对着耳机说道,身体贴着铁柱,缓缓探出头,看向厂房内部。 厂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有的零件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锈迹还是其他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进去,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一圈,躲到一台废弃的机床后面,同时举起手枪,对准厂房的各个角落。 枪口的准星在月光下闪烁,樊仁的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阴影处,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安全。”几秒钟后,樊仁确认没有危险,对着耳机说道。 夏薇立刻跟了进来,动作同样敏捷,她躲到另一台机器后面,与樊仁形成对角,覆盖了厂房的另一个区域。 两人就这样交替前进,每推进十米,就会停下观察片刻,确保周围没有埋伏。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更大,废弃的流水线设备纵横交错,像一个个巨大的钢铁骨架。 夏薇手腕上的信号跟踪器屏幕越来越亮,红点的闪烁频率也越来越快,说明他们离信号源越来越近。 但奇怪的是,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人类近期生活过的痕迹,甚至连脚印几乎上看不到,只有厚厚的灰尘覆盖在地面上,证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不对劲。”夏薇的声音有些凝重:“如果这里是对方的一个集合点,不可能没有枪手埋伏。” 樊仁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前方的通道,那是通往厂房深处的唯一路径,通道两侧堆放着废弃的木箱,箱子上布满了破洞,里面的东西早已腐烂变质。 “继续前进,保持警惕。”樊仁说道,握紧手枪,率先走向通道。 夏薇跟在后面,手指在信号跟踪器上滑动,放大了屏幕上的地图。 通道里的光线更暗,只能靠头盔侧面的战术灯照明,微弱的光束在地面上移动,照亮了灰尘飞舞的轨迹。 突然,樊仁停下脚步,身体猛地向后一退,同时伸手拉住夏薇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夏薇心中一紧,顺着樊仁的目光看去。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根细细的金属线,隐藏在灰尘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金属线的一端连接着一个黑色的装置,上面有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是绊发雷。”樊仁的声音冷得像冰:“对方果然有准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看守。”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慢慢伸到金属线下面,将线轻轻挑起,然后用铁丝将线固定在旁边的木箱上。 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几乎停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只要稍微用力过猛,就可能触发地雷。 夏薇站在樊仁身后,眼睛紧紧盯着通道的尽头,警惕有人冲出来。 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大场面,所以也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 几分钟后,樊仁终于解除了绊发雷的威胁,他站起身,对夏薇比了个安全的手势,两人继续前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车间,信号跟踪器上的红点就在这里,屏幕上的光点几乎与车间中央的一个黑色装置重合。 樊仁举着枪,慢慢走进车间,夏薇紧随其后。 车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设备,上面布满了电线和天线,正是信号跟踪器锁定的信号源。 樊仁绕着设备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 “没人。”樊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他放下手枪,走到设备前,仔细观察着。 夏薇也走了过来,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设备的外壳,外壳上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说明这个设备刚运行过不久。 “是简易信号中转设备。”夏薇皱了皱眉:“对方应该是用这个设备转发信号,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她的手指在设备上摸索着,突然停住了...... 设备侧面有一个隐蔽的接口,接口旁边贴着一块松动的金属板。 她轻轻撬开金属板,里面居然藏着一个小型数据存储硬盘,硬盘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有硬盘!” 夏薇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些,又立刻压低:“里面可能存储着设备的运行记录,通过一些数据的分析,说不定能找到对方的线索。” 樊仁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失望一扫而空。 他对夏薇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去拿电脑,自己则留在原地警戒。 夏薇迅速跑出车间,沿着原路返回。 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每经过一个拐角,都会停下观察。 夜风似乎更冷了,吹得车间的窗户“哐当”作响,樊仁靠在设备旁,目光扫视着车间的每一个角落,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几分钟后,夏薇抱着电脑跑了回来,她将电脑放在地上,打开屏幕,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从背包里拿出数据线,一端插在电脑上,另一端小心翼翼地插进信号中转设备的接口。 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对话框,显示正在读取硬盘数据。 “数据量不是很大,需要两三分钟左右。” 夏薇说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加密程序开始运行,防止对方远程删除数据。 樊仁站在夏薇身后,目光紧紧盯着车间的入口,手枪依旧握在手中。 车间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脑运行的嗡鸣声,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 夏薇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读取进度条。 樊仁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他能感觉到,危险可能正在逼近,但现在他们不能离开,硬盘里的数据,或许是找到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 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在两人身上,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远处的芦苇荡依旧在摇曳,风声在车间里回荡,像是死神的低语。 第372章 :金色之夜 面包车驶离废弃工厂区时,樊仁特意绕了两圈,确认后视镜里没有尾随的车辆,才开始加速按照夏薇指引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只剩下夏薇敲击键盘的声音,屏幕蓝光映在她紧绷的脸上,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刚才从信号中转设备里提取的数据正以代码的形式在屏幕上滚动。 “虚拟号码的加密层破解不了,对方用了军工级的加密算法,短时间内没办法追溯源头。”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但第三个号码有突破口,它虽然也做了伪装,却在三小时前连接过附近的一个民用基站,我刚才反向追踪了基站信号,锁定了具体位置。” “他们居然懂得用竣工级别的加密算法?”樊仁愕然。 “唔!我也正在纳闷这个事情。” 樊仁顺着夏薇手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图界面,红点正闪烁在 “金色之夜夜总会” 的图标上。 他眉头微蹙,这个夜总会在东洲市算是有名的销金窟,鱼龙混杂,背后牵扯的势力复杂,对方选在这里藏身处,显然是想要依托这里的复杂性来隐藏自己了。 “距离还有二十八公里,注意避开主干道的监控。” 樊仁放缓车速,打了个转向,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夏薇立刻调出夜总会周边的监控分布图,将需要避开的摄像头位置标记在屏幕上,两人配合多年,早已形成无需多言的默契。 四十多分钟后,面包车停在夜总会斜对面的一条暗巷里。 透过车窗,能看到夜总会门口霓虹灯闪烁,“金色之夜”四个大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穿着性感的服务生在门口迎客,进出的人非富即贵,人声鼎沸的场景仿佛就呈现在所有大街上经过的人的眼前。 夏薇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信号跟踪器,点开三维画面,红点已经稳定在夜总会五楼的位置,距离他们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 “信号源没动,应该是在固定房间里。”夏薇摘下耳机,将微型通讯器塞进樊仁耳朵里:“我留在车里,用无人机监控五楼窗口,你进去后,我会实时报点。这个是电话号码。” 樊仁点点头,接过夏薇给自己递过来的纸条,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件黑色风衣,套在身上,将腰间的手枪藏进风衣内袋。 他推开车门,混入路边的人流,朝着夜总会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安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得体,气质沉稳,并没有拦着,只是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 走进夜总会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涌来,彩色射灯在舞池里扫来扫去,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樊仁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口,手指在通讯器上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和夏薇约定的“安全抵达”信号。 “电梯在你左手边第三个,避开监控,按下五楼。”夏薇的声音及时传来,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 樊仁依言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靠在轿厢壁上打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樊仁面无表情地按下“5”,目光盯着电梯门上方的监控,身体微微侧移,避开了镜头。 电梯门缓缓打开,五楼的气氛和楼下截然不同。 没有喧闹的音乐,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暖黄的灯光却照不进走廊的阴影里。 “左转,第三个房间,信号源就在里面。”夏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刚用无人机看到,房间门口没有守卫,但你进去后要小心,里面可能有埋伏,房间里面拉起了窗帘,我无法通过无人机看到房间里面的环境。” 樊仁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贴着墙壁,一步步朝着第三个房间走去。 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走一步,风衣的衣角都会轻轻擦过墙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在房门口停下,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能感觉到门内传来的微弱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又像是雪茄燃烧的噼啪声。 深吸一口气,樊仁猛地推开房门。 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杂着威士忌的醇香扑面而来,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亮着一半,暖黄的光线下,六个男人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间装潢奢华的套房,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沙发前是一张黑檀木茶几,上面放着几个空酒瓶和一个打开的雪茄盒,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却丝毫缓解不了房间里紧绷的气氛。 沙发上坐着四个人,清一色的白色衬衫,黑色领带,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名表。 当樊仁打开房门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后,他们的坐姿几乎一致。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樊仁,嘴角紧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樊仁注意到,他们的右手都下意识地放在腰间,那里的衬衫明显鼓起一块,形状像是一把手枪,而且他们的手指在轻微颤抖,显然是在强装镇定。 沙发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各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 他们的体型壮硕,胳膊上的纹身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左边那个纹的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右边那个则是一头狰狞的白虎,纹身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他们的坐姿格外嚣张,双腿大大咧咧地张开,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上戴着粗厚的金戒指,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死死地盯着樊仁,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而坐在沙发正中央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有几缕白发,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增添了几分威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和田玉吊坠,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373章 :兄弟盟的人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着樊仁,而是慢悠悠地夹着一根雪茄,雪茄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烟雾从他嘴角缓缓吐出,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樊仁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额头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不是岁月留下的松弛,而是常年皱眉形成的凌厉纹路;眼睛不大,却像毒蛇一样,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是淡淡地扫了樊仁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落在手中的雪茄上;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夹着雪茄的动作优雅,却在手指敲击沙发扶手的瞬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而有力,像是在给樊仁的到来倒计时。 他的双腿交叠,右腿搭在左腿上,黑色的西裤裤脚没有一丝褶皱,皮鞋擦得锃亮,反射着水晶灯的光芒。 即使是坐着,他的背也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围着他转,连旁边那两个纹身打手的凶狠,在他面前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顺从。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年男人手指敲击沙发扶手的声音,“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那四个穿衬衫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左手握得更紧了,腰间的鼓包愈发明显;两个纹身打手则微微起身,手已经摸向了腰后,那里藏着的应该是砍刀,因为樊仁看到他们的袖口闪过一丝金属的寒光。 中年男人终于吸完了最后一口雪茄,将烟蒂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起头,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再次看向樊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是谁?你找谁?” 樊仁冷冷地环视了一圈,然后缓缓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夏薇交给他的那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朝着中年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另外六个人看到樊仁迈开脚步朝他们靠近,瞬间变的紧张起来,手掌纷纷按在了自己的腰间部位,表情凝重地紧盯着樊仁。 中年男人轻咳一声,示意他们无需紧张。 樊仁拿着纸条,穿过这六个人如同毒蛇一般的视线光芒织网,站在了中年男人的跟前,将纸条放在了他的面前,语调从容,声音沉稳地说道:“请问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说完之后,樊仁后退了几步距离,离这些人相隔大约一米多的距离站住了脚步。 可是他的目光是一直紧盯着这帮人的。 房间里面的气氛变得异常地凝重起来。 夏薇在此刻似乎也在屏息听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中年男人拿起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往桌面上一扔:“你还没有说你是谁?” “一个路人。” “路人?” 忽然,一个白衬衫皱眉:“天哥,这人......” 他一直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又一个白衬衫发出惊呼:“是你?天哥,这,这个是,是樊仁。” “樊仁”这个名字,早已经在东洲人尽皆知了,说是如雷震耳,一点也不过分。 所以这个人喊出樊仁的名字之时,这屋里的七个人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除了中间坐着的那个天哥之外,其他人迅速拔出了腰间佩戴的武器,一个个表情凝重,神情紧张地看着樊仁。 他们不知道这个大杀星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樊仁这大名,任何一个生活在东洲的人听到,都会给他带来瞬间的错愕与震惊,即便是眼前这六七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之辈,也不例外。 面对着六杆枪,六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樊仁似乎没有看到一样,静待着中年男人回答自己的问题。 “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我们兄弟盟,自问跟你没有任何的过节。”天哥表情凝重。 樊仁一听,心里微微一愣,暗中嘀咕:这倒是真的巧了,本来就要找你们兄弟盟的人了。 “这是兄弟盟的地盘?” “哼!” “那我就找对地方了。” 樊仁的话说完之后,耳朵里面马上就听到了夏薇的声音:“如果你需要帮忙,现在低咳两声,不需要就继续你的事情。” 樊仁没有发出信号。 “什么意思?你来这里是找我们的?”天哥问道。 “我早有计划要来拜访一下你们兄弟盟了,既然我找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找到你们兄弟盟地盘上来了,那好,事情就一并解决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了吗?” “哼!是我的,你又能够怎么样?别以为外面的人都将你吹成什么杀戮之神,是地狱使者了,在我眼里不好使。” 天哥的眼神露出一抹凶残。 樊仁轻轻点头:“电话号码是你的?” “对,电话号码是我的,我倒是想要看一下,你能够拿我怎么样?找到我的地盘来撒野,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兄弟盟的手段,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来得去不得。” 说完后,他手里的雪茄往烟灰缸上一扔。 “咔嚓......” 一连几声枪械套筒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 其中一个黑衣纹身男举着枪露出嚣张的笑容,咧着嘴说道:“天哥,这狗杂碎在东洲闹了个底朝天,今天落在我们的手里面,明天这消息传出去的话,我们兄弟盟就真的名扬四海了,那么多警方和黑狼会的人都被他弄得满头虱子,我们兄弟盟一出手,这杂碎现在就算想逃也逃不了了。” 六杆枪的枪口对着樊仁。 在他们的思维里面,樊仁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从他们的枪口之下逃生。 七个人同时露出了猖獗得意的笑容。 樊仁的脸色开始变得冰冷起来了。 他那骇人的杀气,再一次在他的双眼里面呈现了出来。 看着他们露出的笑容,樊仁的心里面已经开始在计算着下一步计划了。 他没有任何的惊慌恐惧流露出来。 反而是他双眼里面暴射出来的浓重杀气,让这房间里面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只是,那些兄弟盟的人还没有感受到而已。 第374章 :杀戮之神 六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着樊仁,空气里满是火药味与雪茄残留的辛辣,可樊仁眼底那抹骇人的杀气非但没被压制,反倒像沉寂火山般骤然喷发。 他盯着那些人脸上猖獗的笑,手指悄然滑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柄特制短刀,刀身窄而锋利,裹着黑色防滑柄套,是他无数次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依仗。 “名扬四海?”樊仁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如同从冰窖里面发出来一般:“可惜,你们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骤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左侧最近的纹身打手扑去。 那打手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嘴角的嚣张笑容都没来得及收敛,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喉咙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樊仁的短刀已经精准划开他的颈动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旁边白衬衫男人的脸上。 “啊!”那白衬衫惊声尖叫,手指慌忙去扣扳机,可樊仁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解决掉第一个人后,他借势侧身,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那男人瞬间弯下腰,剧痛让他手中的枪脱手而出。 樊仁左手接住枪,右手短刀反手一刺,刀身从男人的后心贯穿,只留下刀柄在外颤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秒,两人已经倒地。 剩下的四人彻底慌了,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局面瞬间崩塌,他们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枪口下意识地朝着樊仁的方向乱指。 可樊仁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他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几人之间,避开了胡乱射来的子弹。 那些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粉尘,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第三个目标是右侧那个刚才叫嚣着要让樊仁 “来得去不得” 的黑衣纹身男。 那男人见樊仁冲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嘶吼着扣动扳机,可扳机却卡了壳。 刚才枪械套筒摩擦的声音虽响,他却紧张得忘了上膛。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樊仁已经到了他跟前,左手握着从第二人那里夺来的枪,枪口顶着他的太阳穴,右手短刀则割断了他握枪的手腕筋。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樊仁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消音器让枪声变得沉闷,子弹瞬间击穿男人的头颅,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保持着惊恐的模样。 解决掉三人,樊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此时剩下的三个白衬衫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他们互相推搡着,想要往后退,可狭窄的空间根本容不得他们躲闪。 “噗!”第一枪,樊仁击中了最左边男人的膝盖,那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手中的枪摔在地上。 樊仁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他的心脏,又是一枪,男人身体一僵,再也没了动静。 中间的男人见同伴接连倒下,彻底失去了理智,他闭着眼睛朝着樊仁的方向疯狂开枪,子弹在地板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樊仁侧滚到沙发后面,避开子弹的同时,枪口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等男人子弹耗尽,正想换弹匣时,樊仁从沙发后探身,一枪击中他的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茶几上,打翻了上面的烟灰缸,雪茄烟蒂滚了一地。 最后一个白衬衫吓得腿都软了,他扔掉枪,转身就想往门口跑,可刚迈出一步,樊仁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后背。 “噗!”的一声闷响,子弹穿透他的肺部,他踉跄着扑在门上,缓缓滑落在地,手指还在徒劳地抓挠着门板,最终没了动静。 从樊仁动手到解决掉六人,全程不过十几秒钟的过程。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樊仁平稳的呼吸声。 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板,原本锃亮的皮鞋、整齐的衬衫,此刻都沾满了血污,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樊仁站在原地,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盯着那些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些兄弟盟的帮派成员,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今天死在这里,对他樊仁来说,不过是罪有应得。 “呃啊!” 突然,一声惨叫打破了寂静。 天哥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着樊仁如死神般收割着自己手下的性命,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没忘了悄悄去摸身后藏着的手枪。 他以为樊仁解决完手下会放松警惕,可就在他手指碰到枪柄的瞬间,樊仁已经转过身,枪口对准了他的手臂。 “噗!”樊仁的手枪发出一声闷响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天哥的右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色西装。 天哥惨叫着缩回手,手枪掉在地上,他捂着流血的伤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樊仁的动作会这么快,快到让他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他还嘴硬说樊仁“不好使”,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外面那些关于樊仁“杀戮之神”“地狱使者” 的传言,根本不是夸大其词。 眼前的男人,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鬼差,是勾魂使者。 樊仁缓缓走到天哥面前,枪口依旧对着他的胸口,眼神里的杀气让天哥浑身发颤,连牙齿都在打颤。 “你刚才说,电话号码是你的?”樊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用这个号码,联系过什么人?” 天哥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着樊仁冰冷的眼神,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说实话,绝对会死得比手下更惨。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只是......只是帮人传了个消息......” “帮谁?传什么消息?”樊仁的手指微微扣紧扳机,枪口又往前递了递:“别跟我耍花样,我没耐心跟你耗。” 第375章 :人在哪里? 樊仁话音落下,耳机里面传来了夏薇的声音:“如果你要审问这家伙的话,最好不要在这个地方,我通过无人机看到四楼已经有人来了,你从另一边下去,我可以看到走廊上的情景。” 樊仁闻言,手里的枪马上对着天哥指划了一下:“起来,跟我走,带上你的手机。” 他的声音异常冰冷,还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天哥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忍着枪伤的疼痛,一把从桌面上抓起自己的手机,站起来朝着房门口走去。 樊仁随手抄起挂在衣架上的一件西装外套,放在自己持枪的手臂上,然后用枪顶住天哥的后腰部位,警告说道:“我现在对着的部位,只要我连开两枪,你这人就算是抢救回来了,下半辈子也完全废了,所以,配合一点,我要顺利离开这个地方,明不明白?” 天哥连连点头:“左边有条我们兄弟盟的专属通道,其他人不可以随便走的。”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天哥还是比较配合的,可能是刚才看到自己那六个兄弟眨眼之间死在了樊仁的手下,那种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他彻底老实了。 几分钟之后,樊仁将天哥押到了面包车跟前。 夏薇早就已经打开车门等待他们的到来了。 很快,夏薇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车子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终于停下来了。 究竟停在什么地方,樊仁也不清楚,但是他信任夏薇,这个地方一定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可以让他在这里审问这个兄弟盟的天哥。 “说说,你的电话联系什么人?帮谁传递了消息?是什么消息?” “我......”天哥犹豫了一下。 樊仁双眉一皱:“最好不要让我再动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天哥打了一个冷颤,露出恐惧的眼神看了一眼樊仁。 “这,这电话是我们兄弟盟的老大豹哥给我的,是我,我的备用机,而且只让我联系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豹哥给我的新号码,另一个,是,是一个叫做尚文的人。” 他的话音落下,夏薇马上问道:“今天下午你联系的人是谁?” “尚,尚文。” “你们谈话的内容?”樊仁寒声问道。 “他,他跟我说,有个男孩子,让我找人看着,我,我其实并不知道这个男孩子是什么人,这个电话,也是我们豹哥两三天前才给我的,我以为这是我们内部的专用电话而已。”天哥哭丧着脸。 樊仁看了一眼夏薇。 夏薇对他点了点头,证明他所说的话没有撒谎。 “男孩子呢?你藏在什么地方了?”樊仁的语气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这......” “噗!”一声闷响。 天哥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在他毫无心理准备之下,樊仁开枪打中了他的左腿,顿时鲜血直流。 “我不喜欢我审问的对象跟我吞吞吐吐的。” “我,我说,我说......在,在上井街36号1103房。” “几个人在看守?” “两个,有两个我的手下在那里看守。” “有没有武器?” “有。” “你在兄弟盟是属于什么角色?” “我是兄弟盟的一个堂主,我,我是众多堂主的其中一个,我们,我们兄弟盟除了堂主之外,上面还有三个副盟主,一个盟主。” 他的表情已经因为两处枪伤而彻底扭曲了,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子。 “豹哥是你们的盟主?” “是,兄弟盟就是他创建起来的,以前我们辉煌时......” 这天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嘴里面已经被樊仁用消音器塞住了。 樊仁皱起眉头:“没有让你说这些破事,老子不关心你们过去有多辉煌,现在告诉我,兄弟盟背后站着什么人?” “呜呜...”天哥拼命地摇着头,眼里露出惊恐无比的神色。 樊仁慢慢地将手枪从他面前撤走。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背后站着人。”他的眼里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们兄弟盟吞噬了黑狼会的地盘和业务,别告诉我,你们是凭实力站起来的?!” “我,我们以前本来就是东洲,东洲最大的黑帮,黑狼会虽然很强大,但是他,他们也一直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说我们兄弟盟的背后站着什么人是什么意思。” 樊仁凝眉思索片刻,又问:“那个电话除了和你们老大联系之外,还有一个尚文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会给你那个孩子让你看守?” “我,我不认识这个人,是豹哥让我和他联系的,我,我就是个堂主而已,老大让我们做什么事情,我,我只能够照做,我哪里敢乱问这些问题啊!” 天哥的脸此刻就好像吃了苦瓜一样。 “这孩子今天才交给你的?” “对,但是我看这个孩子的样子,应该已经被那个尚文抓起来好多天了,只不过今天才转移到我这里而已,而且他,他说很快就会通知我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樊仁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部手机,沉声命令:“拿起你的手机,给这个尚文打个电话,你就说孩子突然发高烧,一度昏迷,总之,你要想办法多跟他拉长通话的时间。” 说完后,他朝着夏薇点了点头。 夏薇马上将自己的手提电脑拿了过去,打开后,在键盘上敲击了一小会,对天哥说道:“可以了,你现在打吧!” 天哥显然是有些顾虑的,他犹豫的时候,不经意扫到了樊仁那对令他感到颤栗的眼睛,不由心神一颤,马上就点亮屏幕,然后拨通了尚文的电话。 “用扬声器。”樊仁叮嘱。 点开扬声器之后,天哥将手机平托在手掌上。 “嘟......嘟......” 第四声“嘟”响过之后,有人接电话了。 “尚先生。” “有事吗?现在可不是打电话的好时机。” 那头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是,尚先生,我知道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挺不好的,但是因为事情比较急,所以我不得不打扰你的休息时间。” 第376章 :救出林致远 尚文轻哼:“什么急事要你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虽然没有看到尚文脸上的表情,可是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他对这个兄弟盟的堂主“天哥”,似乎一点也没有放在眼里,语气尽是轻蔑。 “那孩子他,他发高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 “高烧?” “是,而且已经发生过一次抽搐了,如果不送医院的话,就要找人上来救治了。” 虽然天哥身上还有两处枪伤,可是面临生命的问题,他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了枪伤带给他的痛楚,尽量用寻常的语气和尚文沟通。 “不行,就算他死在那里,你也不能够送他去医院。”尚文在电话那头厉喝了起来。 “那......他真的可能会,会死的。” “给他吃药了吗?” “吃了,没有效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哼!找个人上去给他治疗,如果没有你能够信任的人,就算是让他死在那里,也不能够送他去医院。” 樊仁和夏薇听到这话的时候,两人同时抬眉看了一下彼此。 他们此刻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这个尚文简直是丧尽天良了,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这......”天哥表现得比较犹豫。 “好了,就这样吧!晚一点我们再联系,我现在没空。” 说完后,尚文就挂断电话了。 那小男孩的生死,似乎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蚂蚁般的轻重。 樊仁抬头看了一眼夏薇:“追到了吗?” “对方这个号也是虚拟号,能够确认到信号所在的位置,可是并没有任何参考性。” “什么意思?” “信号发出的地方是市中心的大街上,而且还是在移动之中的,我估计他正经过这些地方。” “哼!这老东西够狠的,不要让我将他找出来。” 天哥那扭曲的脸庞露出一脸苦相,哀求道:“现在,现在你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我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的伤......” “什么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会放你走的?” 樊仁目光一寒,手枪举起,对着天哥的脑门就是一枪。 顿时,面包车的后排到处都是血迹和脑浆。 夏薇见状,耸耸肩膀,重新启动车子,问道:“现在是不是去上井街?” “对,上井街36号1103房。”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车子停下来之后,樊仁对夏薇说道:“你去将车子和这人的尸体处理掉吧!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可以了。” 夏薇点头:“注意安全。” “嗯!” 夏薇驱车离开了。 樊仁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十多层的单体建筑物,深吸一口气,朝着大堂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樊仁指尖已经触到了后腰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缝蔓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戾气。 方才天哥脑浆迸裂的画面虽然还在眼前晃,但他心里面却并无一点的波澜,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场景他经历得太多了,他已经麻木了。 那孩子还被兄弟盟的人看押着。 这是他现在脑子里面正在想的事情。 “叮”的一声轻响,十一楼到了。 电梯门刚开一条缝,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就亮了半截,暖黄的光线下,1103 房的防盗门赫然在目。 樊仁贴着墙根挪过去,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了片刻,里面隐约传来电视声,还有两个男人含糊的交谈声。 他攥紧匕首,拇指推开刀鞘上的卡扣,锋利的刀刃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三声不轻不重的敲击。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脚步声渐渐靠近。 樊仁往后退了半步,身体贴紧墙壁,匕首藏在身后,呼吸压得又浅又匀。 房门“吱吖”一声拉开,门缝里探出来一个脑袋,满脸横肉,眼神警惕地扫着楼道:“你找谁?” 樊仁没说话,趁着对方注意力在楼道的瞬间,左手突然伸过去扣住对方的手腕,拇指死死按在对方的脉搏上。 那男人刚要惊呼,樊仁右手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刀刃轻轻一划,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浸湿了樊仁的袖口。 男人的身体软下来,樊仁顺势将他往门后拖,脚尖勾着门链轻轻解开,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刚把第一个人的尸体藏在门后,客厅里另一个男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抄起桌上的啤酒瓶转身:“石头,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影从门后窜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举起啤酒瓶,樊仁已经扑到了他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膝盖顶住他的腰,将他按在沙发上。 男人剧烈挣扎起来,双腿蹬得沙发发出“咯吱”声,可樊仁的力气大得惊人,右手的匕首贴着他的肋骨往下滑,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这一刀又快又狠,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樊仁没立刻松手,等对方彻底没了呼吸,才缓缓松开手,将尸体往沙发角落挪了挪,用靠垫挡住。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声响,只有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樊仁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朝着里屋走去。 卧室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少年缩在床角,怀里还抱着一床被子在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 看到樊仁进来,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巴张开,就要发出哭声。 樊仁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少年愣住了,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樊仁见过这少年,正是林致远,想不到,两次见到他,都是因为他遭人绑架,只不过,上一次的绑架,被他给破坏了而已。 樊仁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爸不是林刚吗?我是他的朋友,他让我来接你回家。” 听到“林刚”两个字,少年的身体顿了顿,眼里的惊恐渐渐褪去,多了一丝迷茫。 他看着樊仁,小声问道:“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爸让你来接我吗?” 第377章 :哪个是尚文? 樊仁点点头,伸手想要摸他的头,又怕吓到他,只好收回手:“真的,我们现在就走,带你去找你爸。” 林致远犹豫了一下,慢慢从床角走了出来,右手紧紧抓住樊仁的衣角。 樊仁用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然后将他牵出了房门口,轻轻带上门,从楼梯间往楼下走去。 刚走出大楼门口,樊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从天哥身上拿过来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致远,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林致远不要说话,然后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那个尚文的声音:“那孩子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快要断气了,天哥正在里面盯着他,我是他的手下。” “断气?他不行了?”尚文显得很意外。 “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了,给他用了药,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大约是十几秒之后,尚文在电话里说道:“告诉你老大,就算这孩子死了,我也要看到他的尸体。” “这......我该让天哥去什么地方找你?” “星河湾酒庄。” “知道了。” 尚文挂断了电话。 樊仁思索片刻,低头对林致远说道:“我给你打个车,让你现在回家,哦!不行,我还是让你先给你爸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你已经安全了。” 说完后,樊仁将夏薇给自己的那部电话拿了出来,递给了林致远。 林致远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林刚突然在这个时候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并且告诉他,他已经安全了,逃脱别人的掌控了,那兴奋和喜悦的声音,即便没有打开扬声器,樊仁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林刚让儿子不要到处乱走,去一个人多的地方等自己,但是林致远说他现在可以打车回家,却被林刚拒绝了,一定要在他一个人多的地方等他过来接他回去。 林致远看了一眼樊仁。 当他看到樊仁正用手指指着街道对面的麦当劳之时,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告诉父亲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让他过来接自己。 其实樊仁也担心他自己打车回去,因为他并不知道这周边是不是还有兄弟盟的人潜伏在暗处。 最后他决定陪着林致远等待林刚的到来。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街道上疾驰而来一辆轿车,迅速停在了马路边上。 樊仁对林致远说道:“你爸来了。” 林致远迅速起身,冲了出去。 而樊仁却趁此机会隐藏了起来。 等到他们父子想起来的时候,樊仁已经在去往星河湾酒庄的路上了。 星河湾酒庄,只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物,占地大约有四五百平米,在一条街道的中间位置。 这栋建筑物和一般的楼体稍有不同,有点骑楼的风格,外墙在灯光的衬托之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和酒庄这两个字也颇为搭配。 樊仁环视了一下四周之后,走向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SUV。 玻璃窗放下之后,才看到里面坐着的是夏薇。 她比他还早到。 上车之后,樊仁问道:“车子和尸体怎么处理的?” “烧了,炸了。放心好了,不会有我们的痕迹的。” “我没有所谓,只要你的行踪不暴露就行了。” 夏薇微微一笑,对着酒庄那栋楼努努嘴:“就在这里面吗?” “刚才他的电话是这么说的。” “这次轮到我上去探探路了,下面了两层楼都没有灯光,如果那个叫做尚文的在酒庄里面,不用说,一定就是在三楼了。” “你去?”樊仁有点意外。 “对,我去,我应该会比你方便一点吧?”夏薇笑道。 “唔!好吧!保持通讯,有任何危险出现,立马就退出来,我接应你。” “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去保障自己的安全。” 说完后,夏薇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樊仁坐上了驾驶位,关上车门之后,也将车窗给关上了,隔着玻璃看着夏薇走进了那栋楼宇。 几分钟之后,夏薇通过手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可以看得出来,夏薇应该是躲在某个黑暗的位置里面进行拍摄的照片。 而照片里面出现了三个人,两个坐着,一个站着,他们的手里都在端着酒杯,似乎在聊着什么。 很快,夏薇又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拨打对方的电话,我要确认哪个是尚文。 樊仁马上拿出天哥的手机,拨打了尚文的电话。 很快,尚文就接听了他的电话。 “怎么了?” “你好,我们天哥让我转告你,那个孩子的情况又稳定下来了。” “又稳定下来了?刚才不是说快要断气了吗?” “是,可是他现在的呼吸有均匀下来了,而且已经睡着了。” “你们老大呢?我要和他通话。”尚文显得有点生气。 “他在收拾一个手下,说回头会给你打电话的。” “哼!不知道怎么做事的,一点都不靠谱。” 尚文骂了一声后,就挂了电话。 樊仁听到他挂断电话之后,马上说道:“夏薇,别打草惊蛇,我要跟踪这个尚文,看看他是什么来路。” 他的耳朵里面马上传来“笃笃”两声闷响。 他知道这是夏薇在给自己发送“收到”的信号。 过了一会,夏薇就从酒庄楼宇里面走了出来。 上车之后,她将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呈现在樊仁的面前:“这个就是尚文了。” 樊仁看了一下照片,只见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西装男,正拿着手机在讲电话。 他戴着一副金丝近视眼镜,穿熨帖深灰衬衫,颈皮如浸茶宣纸,眼不大、眼尾垂,盯人瞳孔像蛰伏的蛇眼尾弯似刀片却无暖意。 虽然只是照片,但也能够感觉的出来,此人心机较为深沉。 樊仁点了几下头:“我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就在这车上等他出来吗?” “你看到门口那几辆车没有?”樊仁伸手指了一下。 “嗯!看到了,都是豪车。” “应该就是这些人的车了。” 夏薇点头:“行吧!我在车上眯一下,有事叫我。” “好!” 第378章 :秦府 车内的寂静被仪表盘微弱的绿光切割成细碎的片段,樊仁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方向盘上,没有丝毫晃动。 他抬眼扫了眼中控屏上的时间,时针已经悄然滑过了十一点,距离他们在这辆黑色SUV里蛰伏,刚好过去了四十分钟。 夏薇的呼吸很轻,均匀地洒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她大概是真的累了,眉头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应该是正在做着梦吧! 车外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酒庄门口那盏复古吊灯的暖光,在柏油路上投下一块椭圆形的光斑。 偶尔有晚归的出租车从路边驶过,车灯短暂地照亮樊仁紧绷的侧脸,又迅速隐入黑暗。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酒庄的玻璃门,瞳孔在夜色中微微收缩,像蓄势待发的猎手,警惕着任何一丝动静。 就在樊仁第三次抬腕看表时,酒庄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立刻直起身,将座椅靠背稍微调直,目光紧紧锁在门口。 最先出来的是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一个留着寸头;另一个梳着油亮的背头,手里夹着半根燃着的雪茄,烟雾在冷风中袅袅散开。 两人侧着头跟身后的人说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似乎刚结束一场还算愉快的谈话。 紧接着,尚文走了出来。 他已经脱掉了之前那件熨帖的深灰衬衫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真丝内搭,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泛着冷白的锁骨。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跟那两人站在台阶上又说了几句。 寸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背头男人则指了指路边的车,尚文点点头,抬手挥了挥,三人这才作别。 寸头男人和背头男人分别上了门口两侧的车。 一辆银色奔驰,一辆黑色奥迪,引擎相继响起,车灯划破夜色。 而尚文则走向了中间那辆黑色宝马车,打开车门钻进了驾驶位,还回头朝酒庄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在夜色里辨不清情绪,随即车门“咔嗒”一声关上,车子率先驶离路边,另外两辆车紧随其后,三辆车排成一列,朝着大路的方向开去。 樊仁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等宝马车开出大约上百米后,才轻轻踩下油门,让SUV缓缓跟上。 他特意将车距拉开到两百米左右,既能通过内后视镜清晰看到宝马的红色尾灯,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路上的车辆渐渐变少,偶尔遇到红绿灯,樊仁会故意放慢一点速度,让后面一辆私家车插进来,隔着中间的车继续跟踪,避免直接跟在尚文的宝马车后面被察觉。 夏薇似乎被引擎的轻微震动惊扰,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座椅深处缩了缩,继续睡着。 樊仁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向前方。 宝马的车速很稳,不快不慢,像是早就规划好了路线。 这样不紧不慢地跟了大约三十分钟,前方的宝马车突然打了右转向灯,朝着一条岔路拐了进去。 樊仁心里一紧,立刻放慢车速,借着路灯的光看向那条岔路入口。 路边立着一块黑色的金属指示牌,上面用烫金的字体清晰地写着“秦府私人产业,非请勿入”,字体凌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指示牌旁边还装着两个高清监控摄像头,镜头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正对着路口,连路过车辆的车牌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秦府?” 樊仁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眉头也随之紧皱起来。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东洲谁不知道“秦府”? 那是东洲首富秦大海的标志。 秦氏集团横跨多个业务领域,是东洲最大的集团企业,创始人秦大海也是东洲的首富,其势力盘根错节,几乎半个东洲的经济命脉都捏在秦家手里。 尚文怎么会往秦府的私人产业去? 他下意识地踩了刹车,SUV在路边缓缓停下,刚好藏在一棵老樟树的阴影里。 之前顾新平明明说过,他的幕后操控者根本不是秦家,还说可以用自己一家人的生命安全发誓。 可现在,尚文,这个跟绑架林致远、指挥兄弟盟的堂主都脱不了干系的人,却径直驶向了秦府的产业。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樊仁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跟着拐进岔路。 那条路太僻静了,两侧都是高大的梧桐树,几乎没有住户,一旦跟进去,很容易被发现。 他继续顺着大路往前开,直到驶过一个弯道,确认迈巴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岔路深处,才找了个隐蔽的路边停下车子,拉上手刹。 他侧过头,轻轻推了推夏薇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夏薇,醒醒。” 夏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了?尚文出来了?” “嗯,出来了。”樊仁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得让夏薇瞬间清醒。 她坐直身体,看向樊仁,发现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复杂。 “出什么事了?”夏薇追问,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樊仁深吸一口气,将刚才跟踪的经过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我跟了他一路,他的车最后拐进了一条岔路,路口的指示牌写着‘秦府私人产业,非请勿入’,还有监控。我没敢跟进去,就在这停了。” “秦府?”夏薇的困意瞬间消失,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你是说......秦大海的那个秦府?” “除了他,东洲还有哪个秦府有这排场和实力?”樊仁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路口的监控很严,那条路又偏,跟进去就是自曝行踪。” 夏薇沉默了,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不对啊,顾新平之前明明跟我们说,他的幕后老板不是秦大海吗?可这尚文怎么会去秦府的产业?难道尚文是秦家的人?”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第379章 :重聚 樊仁沉声说道:“如果尚文是秦家的人,那顾新平说他幕后的操控者不是秦大海,又会是谁呢?是尚文吗?” 夏薇摇摇头:“这个还看不出来,就算是尚文也不一定,可是尚文如果只是秦家的人,那他又不是秦家的直系,他真的有那个能耐去操控这么一个庞大的力量吗?” “骷髅小队只要有钱就能够让他们卖命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想过没有,需要多少钱才能够让骷髅小队调遣这么多人进入东洲为他卖命呢?” 樊仁沉默了起来。 确实,据他所知,要想这么多骷髅小队的成员为一个人卖命,那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一般的有钱,还真未必能够消费得起。 “那你是想说,秦大海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吗?” “起码我认为他的嫌疑会更大一点。” “会不会是秦家其他人呢?毕竟,之前还有一个徐夏月是蝰蛇的成员。” 夏薇皱皱眉头:“也未必没有可能。” 樊仁伸手一抓自己的头发,轻哼一声:“先回去吧!等明天或者什么时候,我进入秦家去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现在也没有仪器在这里,无法破解他们的摄像头,也只有等明天或者什么时候了。” “嗯!我们走吧!” 樊仁启动车子,朝着道路前方驶去,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了。 凌晨一点多钟。 樊仁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902房的门口放着几双鞋子。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方柔已经住进来了。 这些天,他一直想和方柔见面,可一直都没有能够抽出时间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走到01房的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当他关上门之后,忽然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异响。 他马上从身后拔出匕首,紧握在手里面,放轻脚步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听到了脚步声,确认房间的方向有人走出来。 就在他想要趁黑靠近来人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声音:“樊仁,是你吗?” 樊仁一愣,是方柔的声音。 他迅速收起匕首,连忙走到一边按下了照明灯的开关。 “是我,小柔。” 他快步走去。 方柔也从房间快步冲了出来,两人立刻张开了双臂,紧紧地将彼此拥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那是她惯用的洗发水味道,曾无数次在深夜入他梦来。 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许久的分离都揉进怀抱,感受着她后背细微的颤抖,他喉间发紧:“我好想你。” 方柔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安稳。 指尖攥着他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往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眼泪浸湿他的衬衫,她却笑出声,声音带着哽咽:“你终于回来了。” 拥抱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思念在无声蔓延,每一次呼吸都裹着化不开的浓情,仿佛要将这错过的时光,都用此刻的相拥一一补回来。 “我回来了,其实,我早就想回来了,只是......” 方柔在他怀里轻轻地摇着头:“不要解释,我都明白的,我明白的。” “唔!” 两人无声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这一刻,外面的世界与他们完全无关...... 良久,他们终于分开了拥抱的身体。 樊仁为她擦拭掉脸庞上的泪水。 “你怎么会在这个房子里面?” “你忘记了有一个房间是有个暗门通往这个房子的吗?” “我当然记得啊!” “我睡那个房间,睡觉的时候,我将暗门打开,只要你一回来这里,我就能够听到动静,所以......” 方柔说完,有些羞涩的抿了抿嘴。 樊仁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对了,你爸妈他们......” “嗯!已经出院了,只是还没有完全康复。” “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够彻底康复过来的,幸好有你这个医生在他们身边照顾着,相信会恢复得很快的。” 说完后,他牵着方柔的手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方柔依偎在他身上,轻声呢喃:“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这里。” “嗯!只是我在外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其实我早就想回来看你了。” “我听你的话,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这里,就算有什么生活需要,我也会让我弟带生活用品过来。” “吃的呢?” “一次性采购几天的量就行了。不过,我弟对我瞒着他爸妈被绑架的事情,对我意见很大。” “他会明白你的难处的,需要一点时间吧!” “嗯!只要爸妈没有事就行了。樊仁,谢谢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你的那份愧意,当初我......” 樊仁摇摇头:“在那种情况下,你除了选择对顾新平妥协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不过我很幸运,让你能够喜欢上我。” “是我幸运,能够收获到你的爱情。”方柔说完,身体靠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方柔问道:“顾新平真的死了?” “嗯!本来他是想逃走的,可是他幕后的黑手并不愿意让他活着离开东洲,在他逃走的路上,让那些雇佣兵将他绑架了,我追上去的时候,其中一个雇佣兵在失控之下,开枪射杀了他。” 方柔皱皱眉头,轻叹一声:“他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的。” “嗯!所以我并没有觉得他可怜,他终究需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误承担责任。” “那他有没有说出谁是操控他的人?” “没有,就连他也不知道谁是操控自己的人,他说每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对方都是戴着面具的。” “所以你现在是在找那个人出来吗?” “嗯!就算他在阴曹地府,我也要将他揪出来看看长什么样,哼!” 樊仁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凌厉起来。 第380章 :缜密的计划 方柔抓住他的手掌,轻轻地按揉着:“心悠呢?有她的下落吗?” “没有,顾新平说可以确定刘心悠还活着,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哦!唐锋也还活着,起码顾新平是这么说的。” “他们两个现在都在东洲吗?” “他临死前说不清楚他们的下落。” 方柔稍微思索,脱口:“不对啊!” “什么不对?” “如果他知道这两人都还活着的话,为什么连他们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 “因为他知道一开始唐锋和心悠,还有你,都是设计出来对付和利用我的,所以他确认这两人并没有死。” 方柔的肩膀缩了一下。 樊仁搂着她肩膀的手就紧了紧:“我不是在怪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可是我心里面一想到这个事情,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才好了。” “我说了,在那种情况下,你的选择是对的。” “可我太自私了。” “你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没有办法才选择妥协的,再说了,那时候的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在至亲和陌生人之间,你选择自己的至亲,是没有任何自私可言的。” “我......伤害了你。” “当我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后来就没有了,我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你真的不怪我了?” “需要我发誓吗?” “不需要,我相信你。”方柔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稍过片刻,樊仁说道:“现在心悠是我女儿的几率,已经下降了很多了。” 方柔一怔:“怎么说?”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利用杨思婷的死亡作为切入点,让顾新平给我传递杨思婷的死亡消息,其实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全盘的计划,包括让顾新平跟我说心悠就是我的女儿,继而将我的视线引导去黑狼会,随后唐锋故意在和我决战之前告诉我刘心悠被沙坤弄到T国胡坦市去了,其实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要利用我去将沙坤给铲除掉,无论是我将沙坤弄死了,还是沙坤将我杀死在胡坦市,这背后之人,他应该都在坐收渔翁之利。” “你是说那个人和沙坤也有嫌隙?” “和沙坤没有嫌隙,但是顾新平临死前说这个人和东洲的第二大黑帮兄弟盟有密切的关系,黑狼会的出现,让兄弟盟的势力被压制,做了多年的老二,他将唐锋收买,策划出了一场缜密的计划,让我出手将黑狼会掀掉,这样的话,唐锋就可以彻底隐入黑暗之中,黑狼会覆灭,兄弟盟接收黑狼会的地盘和资产那些,沙坤能够得到的消息就是我樊仁一手将黑狼会给掀翻了,而不会想到有一个如此缜密庞大的计划在背后。” 方柔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你去找沙坤救回心悠的话,凭你的性格和身手,一定和沙坤打得不可开交,最后你们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是要死在对方手里的,其实他原来的想法,还是你死在沙坤的手里居多的,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你会折回东洲。” 樊仁嗯了一下:“所以后来你告诉顾新平我正在往东洲赶回去之后,骷髅小队的人就陆续出现了,他希望在路上就将我杀掉。” 方柔点头:“其实顾新平在我通知他你已经平安归国的时候,他就已经跟我下达命令,说让我找机会将你杀掉,否则就杀掉我爸妈。” “但是你一直都没有这么做。” “我......我又怎么忍心下手呢?就算我爸妈真的......我也无法对你下手,在云化的时候,我被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将我们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没想到,他......他们竟然伤害了蔡叔和蔡婶。” 方柔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愧意。 “放心好了,他们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联系过他们?” “嗯!打过电话给他们。” “唉!如果他们真的因此而丢了性命,我,我这一辈子估计都难以心安了。” 樊仁将话题转移:“虽然现在心悠是我女儿的几率已经越来越小了,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要将背后那个黑手揪出来,我才甘心离开这里。” 方柔点头:“我明白的,如果是我,也我不甘心就此离去。” “你......不怪我?”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我之前承诺,只要刘心悠的事情一解决,我们就一起离开东洲的。” “但是现在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你想要离开,估计别人也不会让你轻易离开了。” “不,那个人现在还是希望我离开的,可是他越是这么希望我离开,我就越不会就此作罢。”樊仁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 “他希望你离开?你怎么知道?”方柔惊讶地看着他。 “他通过一些手段,“婉转”地将他的意愿传达给我了,我能够感觉到他很想我离开东洲市,永远不再回来。” “我猜,这手段可能不是太见得光吧?” “当然了,这种人能够做出什么见光的事情来呢?!” 一叹之后,继续说道:“好了,很晚了,去睡吧!” 方柔马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我要跟你在一起。” “跟我一起?你不怕你爸妈他们明天早上发现吗?” “才不会呢!我都将房门反锁上了。” 樊仁呵呵一笑,反手一把将方柔的身体紧紧地搂住。 忽然,方柔发声问道:“夏薇,是你的朋友?” 看到她瞪大眼睛的样子,樊仁忍不住笑了出来,反问:“怎么?你吃醋了?” 方柔白了他一眼,嘴硬说道:“才没有呢!” 看到她这副娇憨的模样,樊仁笑得更开心了。 “你还笑?”方柔皱眉嗔道。 “好好,不笑了。” “快说,她是你的什么朋友?” “我们以前在一个组织里面的,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过任务,就是这种朋友,明白了吗?” 方柔的美目眨了两下,然后露出笑容:“明白了。” “真的?” “当然了......” “......” 第381章 :格杀令 一早。 秦大海还在用餐的时候,就看到了尚文满脸凝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种表情在告诉他——出事了! 他立马让身边的所有人退出去。 尚文快步走到了他的跟前,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秦大海就冷冷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兄弟盟的冯天和他的六个手下全部在昨天晚上被人杀了。” 秦大海一听,端着牛奶杯子的手悬停在半空之中,眉头紧皱了起来。 “人呢?”秦大海用他低沉的声音喝问。 “失踪了。” “啪”一声,秦大海手里的牛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 他转头凝视尚文:“失踪了?” “对,看守那小杂种的人也被杀了。”尚文的脸上带着惶恐。 在某个角度上来看,这是他的办事不力。 “昨天晚上没有人知道发生这些事情了?” “昨天晚上张豹喝醉了,金色之夜的人九点多钟发现冯天的六个手下被人杀死在房间里面,里面一片狼藉,还有弹孔,但是冯天当时没有在里面,那些人通过兄弟盟的人联系张豹,但是张豹他却喝多了,并没有接到电话,所以昨天晚上没有人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我。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根据张豹刚才打电话跟我说的情况,我翻看了一下和冯天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在十点多钟还有......” 尚文并没有将话说完,脸上的神色却发生了巨变。 秦大海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异常,凝眉问道:“怎么了?” “我......我可能暴露了。” “暴露了?”秦大海惊呼。 于是,尚文将昨天晚上和冯天手下通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大海听完之后,脸色也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慢慢站起身来,盯着尚文的脸庞。 尚文马上低下头,惶恐说道:“对不起,先生,是我,我太大意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居然会......会找到冯天这里的,我......” “他只让我们帮他做这么一件事情,你居然都敢给我搞砸了?”秦大海表情裹霜,声色俱厉地质问尚文。 尚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先生,我,我知道是我搞砸了,我......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话音落下,秦大海一巴掌刮在了尚文的脸庞上。 “啪”地一声脆响。 尚文不敢躲避,甚至被打了之后,也不敢伸手去抚摸自己发烫的脸庞,只是躬身低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秦大海的手指对着他点了几下,气呼呼地说道:“我没想到,你做事居然如此不济,哼!” 说完后,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尚文不敢动。 秦大海扔下一句:“等我回来。” 他上楼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秦大海再次乘搭电梯来到了一楼的餐厅位置。 尚文还站在原地。 秦大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他和林刚通完电话的时间是七点多钟,结果九点钟冯天和他的人就出事了,可以肯定,林刚被要挟的事已经暴露了。” 尚文一呆:“先生是说冯天和他的手下,都是被樊仁杀死的?” “对,这是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了。” 秦大海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 尚文稍作思考之后:“先生,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那小杂种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在套你的话,你说的没错,你已经曝光了,给我联系山田秀夫。” “联系他?” “虽然周家父子已死,硬盘也拿到手了,可是我们并没有得到密码,现在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破解硬盘上的数据,樊仁现在是不可能离开东洲的了,他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那我怎么可能允许他来破坏我们的大事,让他召集尽可能多的成员,多少钱我都愿意给,我要这个樊仁彻底在东洲消失。” 语气不重,可是他说话的口吻却充满了阴鸷与狠毒。 尚文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秦大海的表情,他闭上嘴巴了。 他应允一声,正要转身离去,秦大海又将他叫住了。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通知张豹,准备几十个好手,做好配合蝰蛇的准备。” “先生让兄弟盟也参与进来?” “樊仁这个人现在有多高的风险系数,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我不能够让樊仁因为你找到我秦家庄园里来,更加不会允许他的怀疑有所持续和深入,必须立刻让他失去任何的思考能力,死人,是最安全,也最妥当的一个做法。” 秦大海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目光露出了一缕凶狠之色。 若是旁人见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能够让人心生恐惧。 尚文听得出来,秦大海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樊仁埋尸东洲了。 那个人被樊仁逼得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我明白了,现在我就去落实。”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事情,另外,加强秦家的安保力量,全天二十四小时,必须时刻有人在四周巡逻,还有,安排一班三个人不间断检查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运转情况,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上报和展开保护措施。” “是,先生。” “通知智慧和若云,这几天如非必要,在家办公。” “这......”尚文脸露难色。 “怎么了?” “少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小姐......我就无法保证她能不能够听我的话了。” “唔!我跟她说。” “那我先出去了。” “好。” 尚文出去后,秦大海大喊了一声,管家马上冲入屋内。 “让小姐起来见我。” “是,先生。” 管家离开后大约十五分钟,秦若云出现在了秦大海的面前,一副都市精英的装束,似乎正要准备去上班。 当她听到父亲对她提出的要求之后,正如尚文所预料的那样,当面就提出了反对和拒绝。 但是秦大海还是非常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大堆的理由,最后,她只有选择答应了父亲,最近几天不轻易离开秦家庄园,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秦大海心里只有苦笑的份。 第382章 :秦志辉的困惑 秦若云离开后,小儿子秦志辉来到了秦大海的面前。 当然,他的第一个疑问,也是为什么这几天让他在家里办公。 秦大海找了个理由掩饰了过去。 秦志辉最终还是接受了。 对于这个小儿子秦志辉,秦大海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没有大儿子秦志国那种骄傲与霸道,却更谦虚与聪慧,待人接物方面,也更加得体,自从他接任了他大哥的职务之后,公司的高层对他都是赞不绝口的。 秦大海满眼赞赏看着秦志辉,父子俩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闲聊了起来。 聊了一些家常之后,秦志辉突然说道:“爸,我接替大哥的职务也有一段日子了,你认为我的表现如何?” “当然是令我感到非常满意了,公司那些高层对你的反馈也非常正面,唔!看来,我很快就可以将铁塔集团彻底交给你来打理了。” 秦志辉微微一笑:“爸,我还需要再学习一下,现在还太嫩了,很多人情世故,我还是有所欠缺的。” “人情世故,需要时间的沉淀,但是你在工作上表现,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我很满意,其他人也一样。”秦大海的脸上愉悦的笑容。 秦志辉轻轻点头,微微一笑:“爸,诶!因为我需要了解公司的过去,才能够尽快做到掌控公司的未来,过去这段时间,我深入研究了我们铁塔集团过去十多年的财务状况,包括股份变化和投资趋向等等。” “嗯!这样做是对的,你要想掌控一个企业的未来,就必须清楚这个企业过去做过一些什么事情,包括它的运营状况,曾经出现过的各种问题,从这些过去的历史里面,吸收好的经验,对错误的决策引以为戒,这些都能够让你迅速成长起来。” “诶......” 秦志辉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解答的吗?” 父亲的话,让他马上挺直了腰杆,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爸,有个事情,我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的。” “嗯!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说吧!什么事情?”秦大海的脸上带着包容的笑容。 “我......我在翻看财务报表和股东变动信息的时候,发现八年前,你突然抛了手里面百分之七的铁塔原始股份,而且这百分之七的股份,是由十一家公司分别受让的,那时候我还在国外担任分公司的主管职务,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情,但是我这次翻看到这些信息之后,我一开始以为你转让自己手里的股份,是因为有一些其他重大的投资需要资金的周转才会这么做的,可是,我翻阅了所有铁塔公司的信息,还有您名下的资产表这些,都没有看到你在转让股份之后,有任何的投资行为,而据我了解,我们家当时是完全不需要如此庞大的资金作为日常开支的。” 秦大海脸上的表情,随着秦志辉的话,变得越来越严肃起来。 当秦志辉说完后,他挤出了一个笑容,嘿嘿一声轻笑:“志辉啊!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缺钱的,再说了,那时候铁塔集团的估值这么高,我在高位进行一些套现,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道理我明白,可是......” 秦志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了。 “可是什么?你这脑袋瓜子,怎么就那么多可是呢?” “我查了一下那十一家受让你股份的公司,在......在我深挖之下,发现他们背后的大股东,居然都是同属一家R国的基金公司,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好了,到此为止了,你现在的职责,是专心工作,是管理和掌控好铁塔集团的正常运转,而不是在脑海里面萌生出那么多各种各样的疑问,这会让你彻底分心的。” 秦大海突然的喝斥,让秦志辉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父亲,不明所以然。 “爸,这十一家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合计起来,现在已经是铁塔的第二大股东了,而且我并没有查到你在转让股份之后,做过任何的投资行为,可是你的账户里面,根本就不存在那笔七十亿的股份转让款项。” 秦大海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怒容,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秦志辉大喝一声:“混账,谁让你去调查我的资金账户的?” “爸,我是你儿子,对于一些我认为存在风险的事情,我......” “闭嘴,还想狡辩,我并没有给你授权查询我的资金往来,你是怎么查到的?”秦大海气得身体在颤抖。 “我,我当然有其他的渠道可以查到你的账户信息了,不过我要保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卖股份的钱从来没有进入过你的账户里面?还有,这些年来,每年你都有一笔巨款流向开曼群岛,从几千万,到十几亿不等,这些年这些钱到底你用来做什么了?” 秦志辉用不解的眼神紧盯着父亲。 他的头顶上仿佛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号,在不断的闪耀着光芒。 而秦大海此刻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伸手一把抓住秦志辉的衣领,栗声警告说道:“立刻,马上停止你的这种愚蠢行为,否则,我能够让你成为铁塔的接班人,也一样能够将你打落凡间,你想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那你现在开始,就必须要停止你的这些行为,我不跟你开玩笑。” 秦志辉看到父亲的表情和眼神之后,第一次对父亲感到了恐惧。 这一刻的父亲,仿佛想要将自己生吞活撕了一般,那带着凶狠的目光,直接就洞穿了他的身体,让他不寒而栗起来。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嘴里喊道:“爸......你,我,我知道了。” 对,现在的秦志辉,只有从嘴里憋出一句“我知道了”,因为他已经不敢肯定,他如果说了其他的话,父亲将要如何来对付自己...... 这一场会面,对他们父子来说,是不愉快的。 秦志辉带着恐惧回去了,而秦大海则满脸的愤怒坐在那里。 第383章 :欲灭北斗 徐夏月放下电话,眉头紧锁了起来。 但是,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凶狠且得意的阴笑。 嘴里面喃喃自语地说道:“樊仁,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出生天?!哼!”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显得好不神气。 她将旁边的手机拿了起来,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很快,她就收到了一条回复的信息。 她看到信息内容之后,露出了笑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她出现在了丈夫秦志国的房间里面。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丈夫,她皱了皱眉头,然后来到了床边,低头看了看已经成为植物人的秦志国,目光从刚才的淡漠,渐渐变成充满了怨恨之色。 她伸出手对着秦志国的脸上用力一拍。 “啪”地一下,秦志国的脸上被她打了一巴掌。 秦志国就像是一具只剩下呼吸的尸体,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徐夏月冷哼一声:“如果当初你不背叛我的话,现在就算你躺在了病床上变成植物人,我也一样会对你相敬如宾,可是你却根本不懂得给我留一点的尊严,你太让我失望了。” 现在徐夏月眼里面只有一个字——恨。 “知道吗?你为之着迷的那个贱货,已经被我杀了,而且还是身首异处,头归头,脚归脚,手归手的,哈哈...别提当时我心里有多痛快了,尤其是看到她哀嚎着求我的时候,我才明白,当你的仇人跪在你面前,对你发出哀求,向你不断地求饶是有多么地痛快。” “哼!你现在是体会不到了,因为你已经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感知存在,若不是你那死鬼老爸有钱有势,你早就被人扔在路边或沉尸海底了,现在看看你这死样,还别说,我心里是挺开心的,哈哈......” 徐夏月说到兴奋之处,竟然发出了狂笑声。 这声音乍一听来,让人毛骨悚然。 平时娇美温柔的秦家大儿媳妇,此刻就如同夜叉一样,露出了她丑陋真容,除了用“狰狞”两字来形容之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这女人此刻的容颜了。 笑毕,徐夏月的表情趋于缓和,轻轻地说道:“其实,早在几年前,我也遇到了一个令我心动的男人,可是,为了你,为了你家能够给我的财富,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做过一次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甚至连倾慕之情都没有跟他表达过,不过,很快了,只要我将那个叫做樊仁的人杀了之后,我就会对他表达爱慕之意了,你放心,我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秦家的财富的,谁对我好,我就跟着谁一起度过属于我的快乐人生,你?哼!如果你命好,也许余生你可以躺在这张床上,直到生命的结束。” 说完后,她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用鄙夷的目光扫了秦志国一眼,然后一个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再次回到她的房间时,冷钢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看到她推门进来,冷钢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这么急让我来找你有什么事情?” “我接到上面的通知,秦大海已经对北斗发出格杀令了,让我们蝰蛇调遣足够的人马,务必将他埋尸东洲。” 冷钢微微一怔:“你已经接到通知了?” “没错,好像樊仁破坏了秦大海的什么事情,现在秦大海让我们蝰蛇倾尽一切境内的力量,对北斗进行致命一击。” 徐夏月露出一个稍显得意的表情。 “致命一击?你们确定能够让他成为枪下亡魂吗?”冷钢显然觉得蝰蛇有点不知死活了。 “你认为我们没有能力?就算他北斗有三头六臂,也抵不过我们人多势众吧?再说了,我们蝰蛇的人,也没有人是吃干饭的。” “唔!我认同,对一般人来说,你们蝰蛇已经是精锐中的精锐了,可是你们面对的是北斗,还是一个曾经让你们蝰蛇损兵折将的强人,我自问对北斗已经有足够的了解了,可一旦进入交战状态,我告诉你,也许他的角色瞬间就变成勾魂使者了。” “哼!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长他人志气?蝰蛇的人,没有一个是吃素的,他们出了那么多任务,失手的只有相当少一部分人,他们以前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士,曾经也有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难道他北斗就是个神吗?” “他不是神,因为神不会杀人。” 冷钢这句简单的话,居然让徐夏月下意识地感到了后背发凉。 稍过片刻,冷钢又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这次会调来多少人对付北斗,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因为自己人多势众而小看他的话,那你就犯了致命的错误了。” “还有其他人作为我们的后援,当然,也有你站在我的身边,我认为樊仁已经不足为挂了。” 冷钢深吸一口气:“我可以保证到你的安全,但是......” 徐夏月目光一寒,扫了一眼冷钢:“难道你就不能够全身心帮我对付北斗吗?” “可以,我是想说,也许我除了保证到你的安全之外,其他事情我想做也未必能够做得到。” “你跟北斗来自同一个地方,他懂的东西,你也懂,为什么你一直认为自己不如他呢?” 冷钢摇头:“这不是懂不懂的问题,而是他......唉!我不妨告诉你,他的体质,他的耐力,他瞬间爆发的能量,在我们所有人之中,是最可怕的。十二年前你们蝰蛇和他在密义一战,他一个人单挑你们十几个精锐杀手,到最后他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依然能够行走自如,你就应该明白,这人拥有已经超出我们常人能够认知到的能量爆发了。” “我也不怕告诉你,后来我们对他这一战进行过详细的分析和剖解,即便是我们的教官,也对他爆发出来的可怕能量感到震惊,那些后勤医务,就更加不用说了,直接就用“无法理解”四个字去解释他的能量爆发。” 第384章 :冷钢的质疑 徐夏月不屑地冷哼一声:“冷钢,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他北斗就算再厉害,也已经年纪大了十多岁了,体质也好,行动能力也罢,和十二年前还是一个样吗?我们蝰蛇每年都在更新新的成员,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人,就算他北斗确实有那么厉害,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我们有哪一点会输于他的?” “这么说你认定要和他一决高下了?” “不是我认定,而是上面已经给我下命令了,我必须要这么做。” “必须要这么做!唉!好吧!既然你都已经拿定主意了,我多说也没有用。” “不,我让你来,就是因为我认为有你的支持会有很大的帮助。” 冷钢轻轻点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徐夏月忽然用幽怨的语气说道:“难道你希望我败在北斗的手下吗?” 冷钢沉默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 “我说了,我一定会保证到你的安全的。” “这不够,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置于死地。” 冷钢的身体轻震,脱口惊呼:“置于死地?” “嗯!有问题吗?” “如果我说没问题,我肯定是在骗你的,我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你能够告诉我他所有的缺点,只要我能够掌控到他的软肋,他的死期就到了。” 冷钢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徐夏月愕然,双眉竖起,轻喝一声:“你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是要隐瞒你什么,你自己想想,有谁会愿意主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的眼前?尤其是我们这种人,虽然我们以前曾经在一个地方待过,可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会将自己的弱点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有什么软肋。” “可......” “你的安全我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可以保证到,可是你让我将北斗置于死地,我真的没有能力,我想帮你,可我能力有限。” 徐夏月呆愣住了,这是冷钢这些年来,第一次当面拒绝自己的。 他是真的没有那种能力呢?还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帮自己杀了这个樊仁? 徐夏月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分析冷钢此刻的思维。 过了一会之后,冷钢说道:“周天鸿一家死了之后,警察有没有找上门来?” 徐夏月摇头:“如果做这么一点小事,也会暴露身份的话,那我们蝰蛇就真的太不上台面了。” “你们那天晚上太过了。” 徐夏月一听,不由怒从心起:“太过了?这是你对我的评价?” “一个几岁的小孩,你们都不放过,难道你们不觉得太残忍吗?” “我们是杀手,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哼!这样的命令,你觉得合理吗?里面那么多的保姆工人,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你们都没有放过,一口气杀了二十几个人,你们蝰蛇真的当东洲是你们开辟的新战场吗?” 冷钢冷冷地扫了徐夏月一眼。 “怎么?你现在跟我谈起仁慈来了?你应该知道,我们本来就是一个杀手组织,拿钱消灾是我们的职责,至于我们在什么地方执行任务,用怎样的方式,造成怎样的结果,这些都是雇主给我们下的命令,我们只需要执行就行了,如果每一个人物我们都要考虑这些问题的话,那我们不如改为慈善机构好了,还做什么杀手?” 冷钢无奈地对着她摇了摇头,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够说些什么了。 徐夏月则道:“幸好那天晚上我没有让你跟着我去,要不然的话,你一定会阻止我做这些事情的。” “你们蝰蛇是杀手组织,可是在东洲所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你们杀手的本质了,你们就好像一帮烧杀抢掠的侵略者一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是因为雇主给我们提了这样的要求,我说了,我们的职责就是执行到位,让雇主满意。” 冷钢点头:“当我没有说过这些事情。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我不方便长期在这个地方待着。” 徐夏月皱眉:“你能不能够帮我找出那个叫做方柔的女人出来?” 冷钢一怔:“跟北斗一起逃亡的那个女人?” “她已经从警局里面出来了,但是现在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看到她出现过。” 冷钢想了一下:“如果北斗在保护她的话,那我们很难找到她的踪迹的。” “你也不能?” “我也一样不能找到,我说了,北斗的思维是完全跳脱的,他的前瞻性和防备心,当初在基地里面,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我们甚至都猜不出他会怎么去思考一件事情。” “你不会是不想帮我这个忙才会这么说的吧?” “我没有这么想过,你是想利用那个方柔,要挟北斗就范吗?” “如果在东洲这个北斗还有什么人是他比较紧张的,那这个方柔也许就是唯一了。”徐夏月眼里闪过一缕阴狠之色。 冷钢稍微思索了一下,反问:“如果北斗突然潜入你的府邸,用你儿子来要挟你,你会怎么做?” 徐夏月一愣,但是她的眼睛迅速变成了满目怒焰,厉喝:“他敢?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冷钢点了点头:“他也会这么想的。” “你......” 冷钢转身,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背着徐夏月说道:“我没有见过杀手会用对手紧张的人来要挟对方的。” 说完后,他打开房门离开了。 徐夏月呆愣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随后她发出了一声冷哼,嘴里喃喃说道:“妇人之仁,怎么成就大事?” 可是这话冷钢已经听不到了。 看着房门的方向,徐夏月的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她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又始终无法将自己心中所想给表达出来。 冷钢,他比秦志国要优秀多了,起码他比秦志国更有男性独有的魅力。 第385章 :七色集合令 晚上十一点左右。 东洲的西南方向。 忽然一团火焰升空。 “咻——嘭”的一声炸响。 很快,这团火焰在高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耀眼的花火。 七种颜色的花火变成七条弧线,缓缓地往下坠落。 坐在客厅里面的樊仁看到这一幕之后,脱口惊呼:“七色集合令?!” 他迅速起身,冲到了阳台上面。 方柔从屋里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我要出去一下。”樊仁背着她回答说道,目光一直盯着那夜空中美丽的烟火。 “你现在要出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回去那边休息,听话,我出去忙点事情。”樊仁转身过来,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方柔马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你现在出去是要去......?” “见人。” “见人?这么晚......” 樊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见到是夏薇的来电,马上接听。 他还没有发出声音,夏薇就在电话那头问道:“那七色集合令是你燃放的吗?” “不是,我刚想打电话问你是不是你燃放的。” “也不是我放的。” “那应该就是冷钢了,现在东洲就我们三个人在,不是我们两个就是他了。” “我们一起过去?” “不,你不要过去,他还不知道你在东洲,我自己过去见他。” “你......” “别忘了,我让你充当我的奇兵,如果你现在暴露了,那就没有任何威慑力了,我去见他,看看他要跟我说些什么。” “你难道就不担心是个陷阱吗?” “别忘了,他曾经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们曾经一起宣过誓,我们都曾经是个忠诚的卫士,就算他变了,有些东西他还是会留存的,也许我们有一天会成为敌人,可不至于见面就成对手。” “可是......”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见他,你别来。” 说完后,他挂了电话,然后对着方柔叮嘱了几句,就急匆匆地出门而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樊仁开着车子停在了一栋七八层高的楼体下方。 这栋楼除了最高那一层有一盏在黑夜中看起来特别诡异,充满恐怖色彩的红色照明灯之外,一栋楼都是漆黑一片的。 樊仁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 他停下车子,在车里面环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匕首,然后才打开车门下车。 他的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的,每一条神经似乎都在紧绷着。 目光虽然一直紧盯着前方,可眼角的余光,却不断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他知道自己来这个地方要见什么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冷钢居然还保存着七色集合令,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樊仁走进楼内。 这是一栋完全废弃的楼宇,刚一走进去,就有一股子霉味从里面扑鼻而来。 这楼体之内异常地寂静。 二楼,三楼...... 除了樊仁的脚步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在这楼梯内传出来。 这种死寂的环境,如果让一个寻常人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估计他走不上去二楼就返回来了。 但是樊仁却一口气走到了顶楼。 鲜红色的灯,将这层楼变成了一片血红。 乍一看之下,有种让人窒息的恐怖感。 可是樊仁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穿过这个房间,继续往里面走去。 有了墙体的遮挡,红色的光芒减弱了不少。 一个黑影站在了他的面前,正背对着他。 他的脚步声让这个黑影的身体稍微晃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可是樊仁还是看在眼里了。 “北斗,你来了?”黑影话音落下,转身过来。 正是冷钢。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樊仁。 “冷钢。”樊仁叫了他一声。 “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有怎么变。” “你却变了不少。” “嗯!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我。” “你用七色召集令将我叫来和你见面,你是想和我一决高下吗?” 冷钢双眉一扬:“上次的形势,我没有办法。” “所以现在你是蝰蛇的人了?” 冷钢伸手在自己的衣领上一拉,整个脖子都露出来了。 虽然这地方的光线不是很强,但是樊仁也能够看到,他的脖子上并没有蝰蛇的标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你在保护秦大海的儿媳妇徐夏月,也就是蝰蛇组织的人撤离那个地方。” 冷钢似乎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对他说道:“我今天晚上和你见面,目的不是叙旧。” “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你叙旧,来的路上,我已经做好和你开战的准备了。” “念在我们一场旧识的份上,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地离开东洲。” 樊仁的眉头一皱,想到了林刚曾经跟自己说的话,不由凝眉问道:“你代表谁来劝我离开东洲的?” “不代表谁,我就是我。” “两天前,也有人劝我离开东洲。” “所以你认为我代表着某个你认为的人?” “我不得不这么想。” “北斗,你在东洲已经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了,现在你离开,就是最好的时机,否则......” “否则怎样?蝰蛇难道闹出来的事情不多吗?周家二十几条无辜生命,他们不需要为此负上责任吗?” 冷钢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樊仁的话。 “你也参与了对周家的屠杀?” “没有。” “真的没有?” “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我已经回答你了。” “好,我姑且信你,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给蝰蛇卖命?” “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从始至终,我们都是平级的。” “我没有忘,可是你似乎忘记了,我们曾经宣誓要成为一个忠诚的卫士。” 冷钢的身体轻颤。 樊仁追问:“因为那个徐夏月?” “哼!” “这么说,我是猜对了?” 冷钢继续沉默。 “你来劝我离开东洲,我也劝你带着徐夏月一起离开这个城市远走高飞。” 冷钢听到他的话之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紧盯着他的脸庞。 第386章 :狙击手 樊仁继续说道:“我和蝰蛇早已经势如水火,蝰蛇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但是我遇到蝰蛇的人,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日后,我在东洲的所有行动,如果有蝰蛇的介入,我一定不会手软,而徐夏月,就一定会成为我的直接目标,我这几天没有去找她,那是因为我还考虑到你在她的身边。” 冷钢凝眉:“你不可能会对我有什么顾虑?!” “我当然不是顾虑你横插一手了,我是念及我们的旧情,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去找她清算蝰蛇的烂账。” “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证她的安全。” 冷钢话中的意思就是说,只要你的出现威胁到徐夏月的人身安全了,我就会和你拼命。 樊仁当然听出来了:“所以在我们还没有正面交锋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离开东洲的机会,我可以无视徐夏月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但她不能够继续为蝰蛇卖命了。” 冷钢摇头:“没可能,你见过那个蝰蛇成员可以脱离这个组织的?” “可是她有你在身边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冷钢,我可以看出来,你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现在你既然还有机会和你所爱之人共度余生,为什么不带着她离开是非之地。” “那你为什么又不离开东洲?我们不就可以避免交锋了吗?” 冷钢喝问道。 “我本来已经隐世孤岛了,可是......有人非要设局让我从那里走出来,从一开始,我就被人设局,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你以为我不想就此离去吗?是因为我还没有将那个设局害我的人找出来,我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将他从黑暗中揪出来的。”樊仁的目光带着冷厉的光芒。 “你......被人设局?” “哼!” 冷钢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在他思维里面,这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要找的人和秦家有关?” “说起秦家,我倒是想问一下,除了徐夏月这人之外,秦家还有什么比较可疑的人?” 冷钢一片淡漠:“我不过问人家的私事。” “有个叫做尚文的人,是秦家的什么人?” “秦大海的私人助理,我只知道这个,其他一概不知。” “那我可以回答你,我要找的人,和尚文有关联,另外,周家的惨案,我知道是秦大海在背后一手策划的,他是蝰蛇的雇主,这个事情,找机会我也会跟他慢慢清算的。” “那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樊仁点点头:“这一点你还是没变,和你没关的事情,永远你也不参与,也不过问。” “当年我们有谁不是这样?” 一顿,转移目光在樊仁身上看了两眼:“我倒是忘了,你一直都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 “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已。可是这次不是我好管闲事,是有人逼得我走上这一条路的。” “我不知道你最终要找出谁来,但是徐夏月只是一个蝰蛇组织的成员,若是她还有一点不一样的,那就是她是我想要保护的女人。”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和她一起离开东洲了?” 冷钢心里一动。 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面,他还是有这种渴望的,可是,他一想到徐夏月上次和他讲的那些话,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和她远走高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夏月对金钱,对权势还有无尽无休的渴望,让她彻底放下东洲的一切,她绝对不会答应的。 看来,和樊仁的这一战,势在必行了。 冷钢心里面发出一声长叹。 “你是不是曾经在暗中盯梢过我?”樊仁问道。 “没有,我虽然很早就知道你在东洲出现了,但是我知道,只要我被你发现,我一定会在你面前暴露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尽量躲开你的行动轨迹,尽量和你保持距离。” “不是你?” “什么意思?” 樊仁慢慢地迈开步伐,走动了起来,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年前,我感觉有双诡异的眼神在暗中盯梢我,虽然我没有和他当面接触,可是我能够感觉得出来,那人气场非常强大,而且目光也很诡异,我一直想不出这可能会是谁。” “直到我出现,你就认为是我在暗中盯梢你了?” 樊仁点头:“我不否认。” “可是我没做。” “那会是谁呢?”樊仁自言自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樊仁的指尖下意识地在自己的下巴处揉捏起来,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方才与冷钢的对话像一团乱麻,盘踞在他脑海里。 尚文的行踪、秦家的阴谋、还有那双潜藏在暗处的诡异眼睛,每一个线索都指向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他甚至能清晰回忆起年前在孤岛别墅外感受到的那道视线,冰冷、锐利,像毒蛇吐信般黏在背后,可每次循迹追查,都只抓到一团空气。 “到底是谁......”他低声呢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咻 ——”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子弹高速飞行时特有的破空声,樊仁的瞳孔骤然收缩。 多年的生死经验让他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做出反应,身体猛地向左侧倾斜,同时左臂下意识地护住要害。 “噗!”子弹擦着他的右臂掠过,带起的气流刮得皮肤生疼,随即重重钉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泥渣。 右臂的布料被灼出一道焦黑的口子,温热的血珠顺着伤口边缘渗出,染红了深色的衣料。 “狙击手!”樊仁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怒。 他没有丝毫停顿,左腿屈膝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般扑向旁边的承重墙,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面,同时右手迅速摸向腰间的配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冷钢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在子弹破空声响起的刹那,他已经判断出子弹的来向——右斜上方,至少比他们现在所在的高度高上三层楼以上。 第387章 :火石 他没有选择躲藏,而是猛地一个侧滚翻,避开了可能接踵而至的第二枪,同时左手撑地,身体借力跃起,落在樊仁对面的立柱后,右手已经拔出了别在大腿外侧的手枪,枪口指向狙击手可能藏身的方向,呼吸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冷钢!你居然玩这种阴的暗算我?”樊仁的声音带着怒火,他死死盯着立柱后的冷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我念在旧情给你机会,你却安排狙击手暗算我?!” 冷钢皱紧眉头,语气冰冷:“不是我做的。”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瞄准的方向,语速极快:“狙击手在东北方向,距离至少三百米,使用的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从弹道来看,应该是雷明顿 700,这种枪的有效射程在八百米以上,对方选择三百米的距离,是为了保证命中率。” “你还想狡辩?!”樊仁显然不相信,他的右臂还在隐隐作痛:“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在这里见面?你为了保护徐夏月,居然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冷钢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我说了不是我。你仔细想想,若是我要杀你,何必等到现在?刚才在你分心的时候,我有至少三次机会可以动手。” 樊仁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 而且刚才狙击手开枪时,冷钢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自保,没有丝毫做作。 “那会是谁?”樊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快速调整呼吸,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捕捉到狙击手的蛛丝马迹。 “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樊仁身旁的墙壁上,震得墙面簌簌掉灰。 樊仁眼神一凛,根据子弹的轨迹和声音传播的时间差,迅速判断出狙击手的位置:“在对面的大楼顶楼,应该是在水箱后面!” 他话音刚落,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他没有选择直线冲锋,而是采用“S”形走位,利用走廊里的立柱和垃圾桶作为掩护,快速向楼梯口移动。 每走一步,他都会留意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其他埋伏。 冷钢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跟在樊仁身后大约两米的距离,形成了一个相互掩护的队形。 两人的脚步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像两只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动作精准而默契,仿佛多年来从未分开过。 当他们走到楼梯转弯处时,“咻——”第三颗子弹接踵而至,擦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楼梯扶手上,火星四溅。 樊仁反应极快,猛地一个下蹲,同时左手抓住楼梯扶手,身体借力向后一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枪。 紧接着,他右脚蹬地,身体向前翻滚,落在下一级台阶上,同时枪口对准了楼梯间的窗户,随时准备反击。 冷钢则在子弹飞来的瞬间,迅速侧身躲到楼梯间的墙壁后,同时右手持枪,透过墙壁与楼梯扶手之间的缝隙,观察着狙击手的方向。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扣动扳机,一旦发现狙击手的身影,就会立刻开枪。 两人就这样交替掩护,一步步向楼下移动。 每当他们走到楼梯转弯处,都会有子弹袭来,但每次都被他们凭借精湛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巧妙避开。 子弹在他们周围呼啸而过,打在墙壁和楼梯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终于,他们冲到了一楼的大门口。 樊仁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率先冲了出去。 冷钢紧随其后,两人沿着街道快速奔跑,朝着对面的大楼冲去。 狙击手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当樊仁和冷钢冲到街道中央的掩体后方时,枪声突然停止了。 樊仁眼神一沉,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狙击手肯定要撤离了,必须尽快赶到顶楼,或许还能抓到一些线索。 几分钟后,樊仁和冷钢冲到了对面写字楼的顶楼。 顶楼的门被人撬开了,地上散落着一些脚印和灰尘。 在顶楼的水箱旁边,放着一个被遗弃的毯子,旁边还有一枚没有被收拾走的弹壳。 樊仁走到水箱旁边,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狙击手留下的痕迹。 冷钢则蹲在地上,捡起那枚弹壳,放在手心仔细打量。 这枚弹壳呈黄铜色,表面光滑,上面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冷钢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他反复看着弹壳上的纹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怎么了?” 樊仁注意到了冷钢的异样,走过来问道。 冷钢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樊仁,从嘴里蹦出一个名字:“火石。” “火石?”樊仁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说这狙击手是火石?他不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钢将弹壳递给樊仁,语气凝重:“你看这弹壳上的纹路,这是火石特有的标记。他每次使用的子弹,都会在弹壳上刻上这种纹路,没有人认得这个标记,但是我认得。” 樊仁接过弹壳,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认得?他以前可没有这种习惯在弹壳上留下标记的。”樊仁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和火石曾经在欧洲搭档做事的那段经历。 冷钢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沉声说道:“基地解散之后,我和火石成了搭档,在弹壳上留下纹路,是因为他说想要别人都知道他火石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狙击手。” 火石这个绰号,其实就是因为他的狙击术高超而得来的,曾经的火石以精准的狙击术著称,曾经完成过多次难度极高的狙击任务。 没想到,消失多年的他,竟然会出现在东洲,还对自己下手。 “他为什么要杀我?”樊仁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难道他和冷钢一样,给自己的敌对势力卖命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令他感到头痛了。 第388章 :质疑冷钢 难道是秦大海?还是蝰蛇的人?或者是那个设局害自己的人? 一个个疑问在樊仁的脑海里浮现,让他感到一阵头大。 他知道,火石的出现,意味着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个火石的实力极强,若是他一直盯着自己,再加上有个冷钢,那以后的行动将会更加危险。 思忖之后,樊仁问道:“你们在基地解散后在一起搭档?” “嗯!不过我们一直在欧洲范围活动,专门给一些顶级的富豪服务。” “但是你后来怎么......?火石他......?” 冷钢眉头皱起,思绪似乎回到了久远的过去。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们在匈牙利出事了,被人陷害,遭遇了烈性炸弹的袭击,我受伤了,掉入了海里面,火石从那一次之后,就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我曾经去找过他,但是却没有一点消息,因为那次的炸弹威力特别巨大,所以我一度以为他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你受了伤?你......是被徐夏月救的?” 冷钢点头:“是她救了我,而且帮我治好了身上的伤,我好了之后,本来想着离开她的,但是当时她在那边刚好接到了一个临时的刺杀任务,我跟踪她之后,才发现到她原来是蝰蛇的成员,她的刺杀并不顺利,我出手帮了她,本以为我们可以就此互不拖欠了,没有想到的是,一段时间相处之后,我......我竟然不舍得离开她了。” 樊仁皱起眉头:“你知道她是蝰蛇的人,你还跟她在一起,虽然解散的时候,教官说以后离开了基地,我们就属于自由的个体了,可是在基地里面接受的那些培训和熏陶,难道你都扔得一干二净了吗?” “我虽然跟在她的身边,但是我从来没有帮他们蝰蛇的人杀过人,可我也不能够随便去阻止他们执行任务。” “吴琳呢?那个被分尸的女人呢?她不是蝰蛇的人物目标吧?” 樊仁的脑海里面想到了吴琳被分尸的惨状。 冷钢沉默了片刻,回答说道:“但我出现在那个地方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她分尸了,我因此和她发生了一些争执,可是,她也是感情的受害者,那个女人勾引她的丈夫,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对这样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够忍受得了呢?” “你现在是在为她的残暴手段找借口吗?如果她有恨意,杀了吴琳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将吴琳大卸八块?这女人心理变态。” “北斗,我不想跟你探讨她的为人。” “好,那继续说说火石吧!你认为火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对我展开狙击?” “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但是他这个优秀的狙击手,却并没有将我一枪毙命,我想,你应该可以解释一下给我听是什么原因?” 冷钢闻言,不由眉头一扬,喝道:“你什么意思?你还认为是我让人做的事情?是我想要取你的性命吗?” “你自知如果跟我面对面单打独斗的话,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火石在弹壳上留下标记的事情,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可以让人狙杀我,一旦失手,就留下一个有火石标记的弹壳,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火石的身上。” “你疯了?我怎么会这么做?再说了,刚才我们冲过来的时候,他也对我进行狙杀了。” “可是他都没有将我们两个人击中,你认为火石的能力会是这样吗?” 冷钢听到樊仁对自己的质问,不由大怒:“北斗,我告诉你,如果我和你终有一战的话,那我也会和你面对面一对一的决斗,而不是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狙杀你,我只是将我现在能够获取到的所有信息,还有关于火石的事情,说给你听而已,至于你是否相信,我不强求。” 樊仁凝视着他,看着他这个激动的神情,樊仁反而觉的他的话是可信的了。 两人沉默了起来,只有晚风从他们的耳边吹过的时候,才能够感觉到一丝的声响。 樊仁在深吸一口气之后,缓缓说道:“应该是火石也看到了你放的七色集合令,所以他也赶来了,假如你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们在这里见面的话,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火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我冷钢发誓,我没有做过那种龌龊的事情。至于是不是真的是火石在狙杀我们,我只能够通过这个弹壳做出我的判断。” “你和火石搭档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他说起一些对未来的展望?”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火石这个人从小时候开始就非常叛逆,虽然后来经过培训和教育之后,他有所收敛了,但是基地解散之后,他那种叛逆的性格又回来了,好几次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都差点对无辜者展开血腥杀戮的了,要不是我在旁拉着他的话,估计死在他手里的无辜者不计其数了。” “你们为什么会走在一块?在我的想法里面,就算你和其他任何一个人走在一块,也不可能会和火石在一起搭档做事的。” 冷钢叹了一口气:“巧合,我们在基地解散之后,我开始了环球旅行,全世界到处走,反正基地给了我们很多个不同的身份可以给我们使用,有时候真的没钱花了,就找一些当地的黑帮势力要一点,直到我流浪了快两年的时候,我在南非一个小国家过境之时,竟然看到了火石也在那里,你知道的,好像我们这种从来没有什么朋友的人,一旦遇到一个曾经认识,并且在一块生活和作战过的人,就好像是抓到一个什么似的,恨不得一直死死地抓住对方,其实我看出来了,火石当时也有这样的感觉,于是,我们就在那个时候开始决定,一起搭档做点事情,以赚钱为目的也好,起码有点事情可以让我们充实一下日子。” 第389章 :东洲魅影 稍微停顿了一下,冷钢继续说道:“火石的狙击枪法确实是非常优秀,有了他给我做掩护,说真的,我做很多事情都事半功倍,我们那几年时间里面,赚了不少钱,可是我一直也没有忘记我们曾经接受过的培训和教育,对于一些红线始终不敢踩踏。” “唉!可惜火石因为赚到不少钱,性格开始有了明显的转变,或者说,他开始因为没有管束,行为和思维上都开始变得放纵起来了,好几次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目标的亲属几句话,这家伙差点就对人家展开灭门手段了,我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踩过这条红线,起码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面,他是没有踩踏过红线的。” 樊仁凝眉:“在那段时间里,火石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让你感觉不妥的?” “有段时间,我们赚到钱了,他的内心开始有些膨胀起来,在我们面前时常埋怨自己在基地浪费了大好的光阴,早就应该从基地出来了,外面的世界,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樊仁低着头思索了一会,然后抬头望向冷钢:“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在匈牙利的意外,是火石在后面搞的鬼?” “什么?”冷钢惊呼一声。 “你自己回去慢慢思考一下你们执行这个任务之前,他有什么细微的变化,也许,他觉得你是个累赘了,所以......” 冷钢朝着樊仁走近一步,瞪大眼睛看着樊仁,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樊仁很严肃地回答说道:“我当然知道。” “你凭什么会有这样的推测?” “凭我对火石的了解,如果今天狙击我的人是火石的话,那很有可能,你们在匈牙利出现的意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意外。” 冷钢沉默了起来。 樊仁对火石的指控,确实是让他感到了震惊。 他想过很多很多的可能性,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可是这种可能,真的是存在的。 他不能够自欺欺人。 基地还存在的时候,火石就曾经因为这种类似的事情,遭到了教官的严厉批评和惩罚。 相信樊仁做出这样的判断,就是依据这个事情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 良久,冷钢打破了沉默:“今天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至于你要怎么做出选择,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带着徐夏月离开东洲,我可以对她之前所做的事情视而不见,但是以后别让我再看到她。” 冷钢轻轻地嗯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就在他正要走近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转身过来,看了看樊仁一眼:“我们终究会有一战。” 樊仁听到此话,眼里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他点着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有选择迎战。” “我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 “我却不知道结果竟然是这样的。”樊仁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失望。 冷钢微微一笑:“保重。” “你也一样。” 冷钢离开了。 剩下樊仁自己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手里还拿着冷钢给他的那枚弹壳。 现在好了,原本只有自己个人在东洲活动,一下子有四个他们基地的人在东洲了,而且,现在都产生了交集。 樊仁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他感觉冷钢和火石的出现,让他觉得比对付蝰蛇和骷髅小队还要让他头痛不已。 这两个人现在来看,已经是他的敌对势力了,如果他们非要横插一手来干扰他接下来的行动,那自己又该怎么处理呢? 樊仁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良久,他从思绪中回神过来,慢慢地走向楼梯口,然后离开了这栋大楼。 当他走近自己车子的时候,忽然看到车子底下的地面上有一丝微弱的红光反射出来。 他立马就意识到,这车子给人做了手脚了。 他马上皱起了眉头,走到车子旁边,趴下身子,侧脸朝着车子的底部望了进去。 左前轮内侧的车架上,竟然吸附了一个微型追踪器在上面。 樊仁脑子里面立刻想到了冷钢和火石,在心里面揣测着是他们之中的谁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的。 他探手进去,就要将这追踪器从车架上取走,但同时心中一动,探进去的手臂慢慢又抽了回来。 既然有人想要跟踪自己,索性就让他跟踪好了,给对方来个将计就计。 心里拿定主意,他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拍了拍衣服,确认车子没有其他风险存在之后,他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分钟左右,可他现在已经能够确认,在他车上安装追踪器的人,是冷钢无疑了。 那个狙击他和冷钢的人,如果是火石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对自己采取跟踪的行为,他要达到的目的是狙杀自己。 况且,当他和冷钢发现他狙击阵地之后,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在这周边继续逗留了,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在第一时间没有逃离出去,自己和冷钢的能耐,是一定可以将他控制下来的,所以他丢弃狙击阵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要迅速离开这片区域了。 而冷钢不一样,他现在虽然不是蝰蛇的人,但却在保护徐夏月,自己的行踪对他来说,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只要将自己的行踪掌握到,那就可以让徐夏月规避掉很多的风险,而且,一旦蝰蛇要对自己采取行动的话,他就可以掌握先机。 最重要的一点,他冷钢以前也一样喜欢做这样的手脚,而火石却不会做这种小动作,这是他们常年执行任务之后留下的一些个人习惯。 所以,樊仁断定,这个追踪器是冷钢放的。 樊仁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知道冷钢不可能会在后面跟踪自己的,因为冷钢心里明白,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人,用尾随跟踪的手段,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可谈,而且只要一露面,马上就会彻底暴露掉,所以冷钢不会蠢到做这种事情的。 第390章 :铁塔集团总部 翌日上午十点钟。 樊仁和夏薇坐在车子里面,望着眼前一栋五六十层楼高的写字楼。 上面还有两个巨大的“铁塔”二字,显得非常霸气和醒目。 “你真的要上去一探究竟?” “刚才你也看到了,秦大海带着尚文进去这栋大楼了,他那个庄园现在安保那么严密,想要直接去他家找他是很难的了,我觉得去他的公司会会他,也许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办法。” 说完后,又问:“你确定帮我弄的那个什么虚拟跟踪信号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就放心好了,我说了不会有问题,就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我倒是在担心火石在东洲出现的事情,他在帮谁卖命呢?”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现在就不讨论了吧?” “你说,冷钢有没有可能在骗我们,其实他和火石一直都没事,火石成了他背后的影子,只要冷钢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可以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而且对冷钢的目标展开狙杀?” “这些事情在没有彻底明了之前,我们所有的推测都是有可能的。” “唔!如果是这样,那冷钢也已经彻底变了。” “虽然冷钢一直都非常孤傲,但是他本性不坏,火石就不好说了,天生就是一个叛逆型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夏薇脸带担忧:“这火石的狙击技术也确实是高超非凡,当初我们这么多行动组的成员,就他的狙击术是最好的。” “你也不差啊!”樊仁转头看了她一眼。 “谢谢,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和火石对比起来,我还有一段距离。” “别说这些了,你做我的支援,我上去找尚文和秦大海。” “既然你决定了要上去,那就随你好了,回头你想办法弄一张他们铁塔公司的员工证件,放在里手机后壳上,我就可以将里面的数据远程修改掉,你进入他们铁塔的总部,就不会有人阻拦你了。” “唔,没问题。” “检查一下通讯耳麦吧!” 樊仁点头,随口说道:“检查通讯,检查通讯。” 夏薇点头:“可以了,没有问题,你要带武器上去吗?” “一把枪一把匕首就足够了。” 夏薇不禁笑道:“我们的北斗,很少主动配枪的,想不到,现在居然每天配枪行动了。” “那没有办法,我现在都感觉走在东洲的大街上,每个人都有一把枪械傍身了,那种危机感特别强烈。” “一时间出现了那么多持有重火力的各路人马,而且都和你成了敌对势力,也难怪你有这样的感觉了。” 樊仁苦笑:“好了,我上去了。” “嗯!注意安全。” 樊仁打开车门,然后朝着铁塔集团的总部大楼走了过去。 很快,车子的天窗口,一架无人机也从车子里面升起来了,方向和樊仁是一致。 樊仁的耳朵里面传来夏薇的声音:“我已经放飞无人机了,一会我会通过无人机在外围拍摄的画面给你做支援和指引。” “收到。” 樊仁脚步沉稳地朝着铁塔集团总部大楼正门走去,花岗岩铺就的台阶泛着冷硬的光,门口两侧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像两尊石像,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刻意放慢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枪柄,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那些挂在员工胸前的工牌。 淡蓝色的塑料外壳,正面印着铁塔集团的 lOgO,背面隐约能看到员工信息的条形码,每一次刷卡进门时,闸机都会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樊仁听来,像是通往危险核心的密码。 他假装整理衣领,在台阶下的花坛边停下,目光锁定了一个穿着灰色衬衫、抱着文件夹的中年男人。 那人正低头看着手机,脚步有些匆忙,显然是赶时间上班。 樊仁深吸一口气,趁着男人走到闸机前准备刷卡的瞬间,突然加快脚步,从男人身侧擦过。 就在两人肩膀相触的刹那,他左手飞快地伸出,指尖勾住工牌的挂绳,手腕轻轻一拧,挂绳应声而断。工牌落入掌心的瞬间,他顺势将手揣进裤兜,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留下中年男人愣在原地,疑惑地摸了摸脖子,喃喃自语:“我的工牌呢?” 樊仁没有回头,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柱子后,迅速将工牌从裤兜里掏出来,贴在手机后壳上。 “夏薇,工牌拿到了,现在传数据。”他对着耳麦低声说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将工牌贴在手机的背部,通过手机将工牌内部的芯片信息,传送给夏薇。 耳麦里立刻传来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收到,正在解析数据......你别急,我需要修改员工个人信息,至少要让你能进大楼。” 樊仁靠在柱子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生怕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门口的中年男人还在四处寻找工牌,两个安保已经走了过去,正询问情况。 “搞定了。”三十秒后,夏薇的声音传来:“我把这个员工的权限调到了普通职员级别,能进大楼和大部分办公楼层,但高层肯定不行。你赶紧去试试,别等他们发现工牌丢了。” 樊仁立刻直起身,朝着闸机走去。 他将手机后壳贴着工牌的一面对准刷卡区域,闸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绿色的指示灯亮起,挡板缓缓打开。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两个安保还在安抚中年男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进入大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倒映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 正对着大门的位置,立着一块两米多高的楼层标识牌,上面用金色的字体标注着各个楼层的用途。 樊仁假装看标识牌,目光飞快地扫过。 1-5 楼是接待区和会议室,6-20 楼是普通办公区,21-40 楼是各部门总部,41-50 楼是高管办公区,最上面一行写着:51 楼,董事长办公室(秦大海)。 第391章 :51楼 找到了。 樊仁心里默念,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电梯间在大堂的右侧,共有六部电梯,其中两部标注着“高管专用”,门口站着安保。 他没有靠近,而是走到普通电梯前,按下了上行键。 很快,一部电梯的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樊仁走进去,转身按下关门键,同时迅速低下头,用手挡住脸,避开电梯顶部的摄像头。 他将手机后壳上的工牌对准电梯里的刷卡区,想要按下51楼的按键,却发现按键上的指示灯是红色的,无论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试50楼、49楼,结果一样。 “夏薇,权限不够,50楼以上按不了。”他低声说道。 “我看看......这个员工的级别太低了,只能到43楼。” 夏薇的声音带着歉意:“你先到43楼,然后走楼梯上去,楼梯间应该没有权限限制,但可能有安保。” 樊仁点点头,按下了43楼的按键。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他始终低着头,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电梯在中途停下,有人进来。 幸运的是,电梯一路顺畅,直到43楼才停下。 门开了,樊仁迅速走出去,左右看了一眼。 43楼是开放式办公区,员工们都在埋头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楼梯间的门是防火门,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楼梯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樊仁沿着楼梯往上走,一步一步,速度不快但很稳,每走一层,他都会停下来听一听上面的动静。 44楼、45楼、46楼...他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汗水渐渐浸湿了后背,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当他爬到50楼的楼梯口时,耳麦里突然传来夏薇急促的声音:“樊仁,等一下!无人机拍到51楼的楼梯口有两个安保,正靠在门上抽烟,你要小心!” 樊仁立刻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屏住呼吸。 他能听到楼上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还有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怎么办?如果硬闯,肯定会被发现;如果绕路,又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通道。 这些安保,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解决掉他们就是了。 他思考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50楼到51楼的防火门,露出一条缝隙。 果然,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正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夹着烟,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的腰间都别着对讲机,脚边放着一根橡胶棍,警惕性看起来不低。 樊仁没有犹豫,猛地推开门,朝着两个安保走去。 “不好意思,我是43楼的,因为没有权限按51楼的电梯,我是上来拿文件的。”他故意装作慌乱的样子,脚步有些踉跄。 两个安保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43楼的?来51楼干什么?”左边的安保皱着眉头,伸手拦住他,“这里是高管楼层,普通员工不能上来。” “我是来拿文件的,拿到文件我就下去了。”樊仁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距离安保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准备伸手推他的时候,他突然动了。 左手飞快地伸出,抓住左边安保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右脚横扫,踢向右边安保的膝盖。 右边的安保惨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左边的安保被拧得吃痛,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想要去摸对讲机,樊仁却没给他机会,手肘猛地撞在他的胸口。 只听 “咚” 的一声,左边的安保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右边的安保刚想爬起来,樊仁已经冲到他面前,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捂住他的嘴,膝盖顶住他的后背,用力一压。 安保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几秒钟,两个安保就被樊仁制服了。 他将两人拖到楼梯间的角落,确保不会被人发现,然后推开通往51楼的门,走了进去。 51楼的氛围和下面几层完全不同。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两边的办公室门都是紧闭的,门口都站着安保。 每一个走过的员工,都穿着精致的西装,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随时都在防备着什么。 樊仁刚走出去几步,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转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正朝着他快步走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橡胶棍上。 “你是哪个部门的?有预约吗?”安保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的工牌。 樊仁心里一紧。 如果在这里动手,肯定会惊动其他人,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安保,假装整理衣服,脚步继续往前挪,想要避开安保的视线。 可没走几步,他就看到对面走廊里,另一个安保也朝着他走了过来,两人形成了夹击之势。 樊仁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突然看到右边不远处有一个房间,门是关着的,门口的指示灯是暗的。 那是一个空房间。 他没有犹豫,加快脚步,冲到房门前,右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没有锁,他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然后迅速转身,靠在门后。 几乎是同时,两个安保也冲了过来,一前一后推开了门。 前面的安保刚走进来,樊仁就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门后一拉,同时捂住他的嘴。 后面的安保反应过来,想要动手,樊仁却已经抬脚,踢向他的小腹。 后面的安保痛得弯下腰,樊仁趁机松开前面的安保,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安保立刻倒了下去。 然后他转身,抓住后面安保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墙上一撞,“咚”的一声,安保也失去了意识。 第392章 :闯入 樊仁喘了口气,将两个安保拖到房间角落,用他们的领带把他们的手和脚捆住,又用布堵住他们的嘴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秦大海和尚文很可能就在这层楼的某个房间里,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樊仁贴着空房间的门,侧耳听了片刻走廊的动静。 除了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键盘敲击声,再无其他异响。 那两个被制服的安保没发出任何求救信号,暂时是安全的。 他缓缓直起身,将外套的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又把手机后壳上的工牌调整到更显眼的位置,装作巡视的工作人员,沿着走廊外侧的阴影往前移动。 51楼的办公室布局很规整,每扇门右侧都挂着金属门牌,大多标注着“总裁助理室”“战略发展研究部”“风控中心”,门牌下方还嵌着电子感应锁,显然都是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核心区域。 樊仁的目光扫过每一扇门,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心跳随着脚步节奏轻轻加快。 秦大海的办公室应该在楼层最深处,那里通常是整层楼安保最严密的地方。 就在他走到走廊中段时,斜前方一扇挂着“董事长办公室”门牌的实木门突然被拉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正低头核对上面的内容。 是尚文! 樊仁的瞳孔瞬间收缩,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尚文刚反手要关门,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了不远处的樊仁。 起初他没在意,只当是哪个部门的员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樊仁那张熟悉的脸上时,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毯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樊......樊仁?!”他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周围几个敞开着门缝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看到尚文的样子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尚文根本顾不上捡地上的文件夹,也顾不上身后还没关严的门,转身就朝着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间狂奔,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噔噔” 声,慌乱中甚至差点撞到走廊尽头的绿植。 樊仁反应极快,几乎在尚文转身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尚文快得多,眼看就要追上,目光却突然被尚文身后那扇没关严的门吸引. 门内隐约能看到巨大的办公桌,而透过玻璃墙内侧垂落的丝绒窗帘缝隙,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还拿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正是秦大海! 追尚文随时都能再找机会,可秦大海就在眼前。 樊仁当机立断,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朝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冲去。 门口还散落着尚文掉的文件夹,他一脚跨过去,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门,闪身走了进去,同时反手将门关到只剩一条缝,警惕地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 巨大的办公桌后,秦大海正低头看着文件,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不耐烦地说道:“尚文,不是让你把那份并购案的补充协议拿过来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话音未落,他终于抬起头,看到站在办公桌前的樊仁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手里的雪茄“咔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你......你是......” 秦大海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当他认出樊仁那张脸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身体往后一仰,靠在真皮座椅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樊仁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董事长,别来无恙啊?我们可是找了你不少日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安保呢?我的安保呢?!” 秦大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朝着门外大喊,可喊了两声,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里的呼喊声:“各单位注意,51 楼有闯入者,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保护董事长。”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门口,甚至能听到门外安保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樊仁脸色一沉,猛地转身冲到门边,将门锁拧到最紧,又搬过旁边一个金属文件柜顶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再次朝着秦大海走去,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对准了秦大海的胸口。 秦大海凝视着樊仁,表情虽然有惊讶之色,可是语气却显得很是淡定:“樊仁,你要干什么?你是要钱、还是资源?只要你不伤害我......” “我要一些答案,我相信你会可以给到我的。”樊仁冷冷地说道,脚步不断靠近。 可就在他距离秦大海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办公桌右侧一扇不起眼的暗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黑色身影如猎豹般冲了出来,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樊仁的胸口飞踢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太快了,樊仁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急退,同时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嘭”的一声闷响,对方的脚尖狠狠踢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道让樊仁往后退了两步,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 手中握持的手枪被踢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落在两三米外的地面上。 那道身影踢中樊仁后,借着反作用力迅速后退,稳稳地站在秦大海身前,将秦大海和樊仁隔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身形挺拔站在樊仁的面前。 接着,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前的碎发下,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第393章 :唐锋乍现 樊仁看到这张脸时,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脱口惊呼一声:“唐锋!?” 唐锋看着樊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那阴鸷凶狠的目光扫了一眼樊仁的全身上下,用他那邪魅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好久不见,樊仁。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他的声音比以前更冷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办公室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门锁被安保们用力转动着,文件柜被撞得“咚咚”作响,随时都可能被撞开。 而办公室内,樊仁和唐锋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唐锋,你竟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哼!看来,我猜的问题,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你和秦大海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给我设了这么一个大陷阱出来,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樊仁,船厂的仇,我还没有找你报呢!你倒是自动找上门来了,哼!” “彼此彼此,我一直都在找你,沙坤说你可能没死,我还不怎么相信,看来,他早已经将你给看透了。” “那老东西,从来没有信任过我,防我好像防贼一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唐锋的两条浓眉跳动了一下,眼里面的凶光,仿佛可以将人完全吞噬掉一般。 “所以你承认和秦大海一起设局,利用我去杀了他?然后你自己成为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外面冲撞大门的声音越来越响,樊仁知道现在自己腹背受敌,一旦这些人冲进来之后,自己想要讨得便宜,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毕竟面前还有一个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唐锋。 唐锋厉喝一声:“少废话,今天我让你来得去不得。” 唐锋的吼声还在办公室里回荡,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向身后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制式手枪,枪身早已上膛,只需拔枪、瞄准、扣动扳机这三个动作,就能让樊仁当场毙命。 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枪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可樊仁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早在唐锋抬手的瞬间,樊仁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按住腰间的匕首鞘,右手顺势抽出那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手臂绷直如标枪,朝着唐锋探向腰间的手腕狠狠投掷出去。 “咻”的一声,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响直逼唐锋右手。 唐锋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樊仁反应竟快到如此地步,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弃匕阻敌。 此刻拔枪已来不及,一旦继续动作,手腕定会被匕首刺穿。 千钧一发之际,唐锋猛地侧身,同时右手迅速收回,身体像陀螺般在原地旋转半圈,堪堪避开匕首的锋芒。 那把匕首擦着他的西装袖口飞过,“噗”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实木办公桌上,刀刃没入大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而就在唐锋闪避的瞬间,樊仁的身体已经如猎豹般前冲,右脚蹬地的力道让地毯都陷下一道浅痕。 他没给唐锋任何喘息的机会,左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唐锋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若是击中,足以让唐锋鼻梁断裂,失去战斗力。 唐锋刚避开匕首,迎面就撞上樊仁的拳头,只能仓促抬臂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手臂相撞,唐锋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肩膀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樊仁的力量竟比之前在船厂时更强了。 “哼!我废了你。”唐锋咬牙低吼,左手悄然摸向左侧腰间。 那里还藏着一把备用的短枪。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枪身,樊仁的右腿就已经扫了过来,脚尖直逼他的膝盖关节。 这一脚角度刁钻,若是被踢中,膝盖定然会被踢废。 唐锋被迫再次收手,双腿微分,重心下沉,硬生生扛住樊仁这一脚。 “咚”的一声,樊仁的脚尖踢在唐锋的大腿上,唐锋闷哼一声,大腿传来一阵剧痛,可他也借着这股力道,右手握拳朝着樊仁的胸口砸去。 樊仁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唐锋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襟飞过。 紧接着,樊仁双腿蹬地,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右手抓住唐锋的手腕,左手则扣住他的肘部,猛地发力,想要将唐锋的手臂拧断。 “找死!”唐锋眼中凶光毕露,左手肘狠狠向后顶去,直逼樊仁的胸口。 樊仁被迫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两人再次拉开距离,眼神中都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门板被安保们撞得剧烈晃动,顶在门后的金属文件柜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董事长,您没事吧?我们马上就进来!” 门外传来尚文的呼喊声。 秦大海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抱头,生怕被两人的打斗波及。 他看着樊仁和唐锋你来我往,每一次拳脚相撞都让他心惊肉跳。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疯子! 唐锋趁着樊仁分神的瞬间,再次伸手去摸腰间的短枪。 可樊仁岂能给他机会? 他猛地冲上前,右腿狠狠踹向唐锋的腰侧。 唐锋被迫侧身躲避,可他的手还是抓住了枪柄,正准备拔出来,樊仁的拳头就已经砸到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唐锋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短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樊仁顺势抬脚,将短枪踢飞出去,短枪在地上滑了几圈,最终停在了秦大海的脚边。 秦大海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将脚缩了回去,生怕那把枪走火。 “没有枪,你还能怎么办?”樊仁冷笑一声,再次朝着唐锋冲去。 唐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没了枪,那就用拳头分胜负。 他也不再藏私,双拳紧握,朝着樊仁迎了上去。 两人的拳头再次相撞,“嘭”的一声闷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樊仁的拳头快如闪电,每一拳都朝着唐锋的要害打去;唐锋的拳脚则更加狠辣,招招致命,仿佛要将樊仁碎尸万段。 两人在办公室里缠斗不休,办公桌被撞得移位,文件散落一地,书架上的书籍也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394章 :挟持尚文 拳头相撞的闷响在办公室里不断回荡,樊仁和唐锋的缠斗已进入白热化。 樊仁左腿一记侧踢直逼唐锋小腹,唐锋却早有防备,双臂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唐锋脚下踉跄,后背撞在散落的文件柜上,柜中文件倾泻而出,如同雪片般落在两人肩头。 “就这点能耐?”唐锋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眼中凶光更盛,右腿突然发力,朝着樊仁膝盖狠狠踹去。 樊仁眉头一皱,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手抓住唐锋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唐锋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翻转半圈,重重摔在办公桌旁,实木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还没等唐锋起身,樊仁已如饿虎扑食般扑来,膝盖顶住唐锋胸口,右手扣住他的脖颈。 唐锋脸色涨红,左手死死抓住樊仁手腕,右手摸索着地上的碎木片,想要反击。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变形,顶在门后的金属文件柜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董事长,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进来。”尚文的嘶吼声穿透门板,带着急切的焦灼。 秦大海蜷缩在办公桌下,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办公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得摇晃,水渍顺着桌沿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樊仁正准备加大手上力道,耳麦里突然传来夏薇冷静的声音:“樊仁,无人机已抵达秦大海办公室的窗外,三十秒后从办公室东侧窗户突袭,做好准备。” “收到。”樊仁压低声音回复,手指在耳麦上轻轻一点,发出确认信号。 唐锋察觉到他的动作,眼中闪过疑惑,趁着樊仁分神的瞬间,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迅速爬起身,与樊仁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他。 就在两人对峙的间隙,“哗啦”一声巨响突然响起。 办公室东侧的落地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碎,玻璃碎片如锋利的刀刃般四散飞溅。 一架通体漆黑的无人机冲过玻璃破碎的窗户,悬停在办公室中央,离地面两米多高的位置。 唐锋和刚冲至门口的安保人员都愣住了,目光死死盯着这架突然闯入的无人机。 尚文正指挥着安保人员合力撞门,见此情景,动作瞬间停滞,脸上写满惊愕。 “那是什么?”一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地喊道,话音刚落,无人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机身瞬间炸裂。 白色的浓烟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短短几秒钟便填满了整个办公室,能见度骤降,只能隐约看到身边人的轮廓。 “咳咳......什么东西?”唐锋被浓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伸手在面前挥舞,试图驱散烟雾。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秦大海,连忙摸索着后退,朝着记忆中秦大海藏身的办公桌方向移动。 指尖触碰到实木桌面的瞬间,他松了口气,蹲下身喊道:“秦先生,你没事吧?” 秦大海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从桌下传来:“我......我没事,但是这.......这烟太呛了......” 浓烟中,安保人员乱作一团,有人试图摸索着找到出口,有人则掏出手机想要照明,却被尚文厉声喝止:“别开灯,小心暴露位置,都待在原地,等烟雾散了再说。” 然而,尚文话音刚落,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个坚硬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尚文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物体的形状。 是枪口。 “老实点,跟我离开这里。”樊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尚文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他想呼喊,却被樊仁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樊仁之所以能精准找到尚文,是因为在无人机炸裂前,他便留意到尚文所处的位置。 浓烟弥漫的瞬间,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 正是之前被唐锋踢飞的手枪。 他迅速抓起手枪,子弹上膛的细微声响被浓烟中的嘈杂声掩盖。 紧接着,他凭借着对办公室环境的印象,以及尚文刚才的呵斥声,精准锁定目标。 此刻,他紧紧抓着尚文的手臂,将枪口死死顶在尚文的后脑勺上,迅速退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里面的安保人员丝毫没有察觉异样,有人还在咳嗽,有人在低声咒骂,完全没意识到尚文已被樊仁挟持。 唐锋蹲在办公桌旁,警惕地盯着四周,耳朵仔细分辨着烟雾中的每一丝声响,却只听到杂乱的咳嗽声和桌椅碰撞声,根本没察觉到樊仁的动向。 “唐锋......这烟什么时候才能散啊?樊仁不会趁机跑了吧?”秦大海的声音带着担忧,他从桌下探出头,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却被唐锋一把按了回去。 “别乱动!”唐锋压低声音,目光如同鹰隼一样,观察着浓烟之中的环境。 然而,无人机爆发出来的浓烟,似乎强度很高,比一般的烟雾弹产生的烟雾浓度还要高出不少,一时之间还真的无法看清楚办公室的环境变化。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樊仁已经带着尚文来到了安全通道门口。 他用手肘顶开安全通道的门,拖着尚文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松开了捂住尚文嘴的手,但枪口依旧顶在尚文的后脑勺上。 “走,下去。”樊仁的声音依旧冰冷,尚文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跟着樊仁往楼下走。 安全通道里没有烟雾,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尚文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感受到后脑勺上的枪口依旧冰凉,他试图开口求饶:“樊仁......有话好好说......你放了我,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人而已,你......” “闭嘴。” 樊仁冷冷打断他:“现在你只是我的人质,别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395章 :气急败坏 尚文不敢再说话,只能加快脚步,跟着樊仁往楼下走。 而此时的办公室里,浓烟依旧没有散去,唐锋还在警惕地盯着四周,安保人员们也还在原地等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领头人已经被樊仁挟持着,离开了这座危机四伏的大楼。 办公室里面除了咳嗽声音之外,就听不到其他的动静了。 秦大海蜷缩在办公桌下,心中充满了慌乱,他不知道这场混乱何时才能结束,更不知道接下来的形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办公室里的咳嗽声渐渐平息,烟雾开始缓缓散去,唐锋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却始终没有看到樊仁的身影。 “奇怪......樊仁呢?”唐锋皱起眉头,暗中嘀咕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迅速伏下身体,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破碎的玻璃,突然注意到办公室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唐锋快步冲过去,推开安全通道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间,以及应急灯散发的微弱绿光。 “不好!”唐锋脸色骤变:“樊仁跑了,快追。” 听到唐锋的呼喊,安保人员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大门外面冲去。 有人惊呼一声:“尚助理不见了。” 秦大海一听,顿时大惊:“什么?” 他快速从桌子下方站了起来,对着浓烟之中的人咆哮:“快,快给我拦住樊仁,尚助理被他抓走了,一定不要让他抓走尚助理......” 那些安保人员连忙回应,所有人快速冲了出去。 秦大海一把抓住唐锋的手臂,对他阴沉着声音说道:“快给他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拦截樊仁,或者是将樊仁给杀了,一定不能够让尚文落入他的手里面,尚文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唐锋双眼一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秦大海深吸一口气:“刚才你不该冲出来的,这样樊仁还拿我没有办法。” “可是他已经对你动枪了,我怕你有什么闪失,他怪我保护不力。” “唉......” 电话打通了。 唐锋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出事了,樊仁闯入秦先生的办公室,为了保护秦先生,我暴露了,樊仁将尚文挟持走了,秦先生说一定要想办法制止樊仁带走尚文,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秦大海在一旁点着头,补充说道:“实在不行,可以将尚文干掉,反正就不能够让尚文落入这个人的手里。” 电话那头发出“嗯”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 安全通道里的应急绿光映着樊仁冷硬的侧脸,尚文的脚步声抖得像筛糠,每下台阶都差点踉跄。 耳麦里突然传来夏薇清晰的指引,带着电子音特有的稳定:“北斗,6号电梯在47楼东侧走廊尽头,已为你解锁,电梯正从50楼下行,注意避开走廊拐角的监控死角,别让安保提前察觉。” 樊仁指尖在耳麦上轻敲,算是回应。 他猛地攥紧尚文的手臂,将人往走廊里拽:“走快点,别耽误时间。” 尚文疼得龇牙,却不敢吭声,只能踉跄着跟上,目光扫过走廊尽头亮着“6”字的电梯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时间刚刚好,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 樊仁将尚文往前一推,自己紧随其后,同时抬手按住尚文的后颈,把人压得半低,避开电梯顶部的监控。 轿厢里的灯光惨白,映得尚文的脸毫无血色,他偷眼瞅着樊仁,对方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枪口始终贴着他的后脑勺。 那股冰凉的触感,几乎要渗进骨头里。 “电梯下行至1楼,中途不停。”夏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堂有三名西装安保,分别在正门左侧、前台后和电梯厅出口,你出电梯后直接往正门冲,我将车子停在正门对面的树荫下。” 电梯数字飞速往下跳,46......40......32......尚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冰凉。 樊仁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出去,别乱喊,否则子弹先穿你的头。” 尚文连忙点头,下巴都快碰到胸口。 “叮——” 电梯门刚开一条缝,就传来大堂里隐约的脚步声。 樊仁眼神一厉,猛地将门完全推开,同时将尚文拽到身前,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朝着电梯厅出口快步走去。 “站住。”前台后的安保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摸腰间的电棍,另外两名安保也迅速围了过来,脚步飞快,形成三角之势。 樊仁脚步不停,眼看最近的安保就要扑到面前,他突然抬枪,对着地面“砰砰砰” 连开三枪。 枪声在空旷的大堂里炸开,回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火花,留下三个深色的弹孔。 三名安保吓得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缩,动作瞬间停滞。 谁也没想到樊仁真的敢开枪,而且下手毫不犹豫。 “再过来一步,他就死。”樊仁的声音冷得像冰,拖着尚文趁机冲过缺口,直奔正门。 尚文被吓得浑身发软,几乎是被樊仁半拖半架着走,视线里只有前方刺眼的阳光和门口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夏薇早已推开车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紧盯着大堂出口。 看到樊仁押着尚文冲出来,她立刻换挡,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做好了随时起步的准备。 “上车。”夏薇低喝一声。 樊仁将尚文推进后座,自己紧随其后,反手关上车门。 几乎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夏薇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卷起一阵尘土。 尚文撞在后排座椅上,疼得闷哼一声,刚想抬头,就被樊仁按回座位:“老实坐着。” 车子驶上主干道,夏薇眼角的余光扫过后视镜,脸色微变。 第396章 :疾速追击 三辆黑色丰田车正从大堂门口冲出来,引擎声嘈杂,显然是秦大海的人追上来了。 “坐稳了,有人跟上来了。”夏薇声音依旧冷静,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瞬间变道,避开前方一辆缓慢行驶的出租车,同时换挡加速,车速瞬间提了上去。 后视镜里,丰田车越追越近,最前面那辆的车头几乎要贴上来。 尚文吓得尖叫起来。 樊仁没理他,只是盯着后视镜,对夏薇说:“后面第三辆是殿后的,先解决它。” 夏薇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的十字路口。 红灯还有十秒。 她突然松了点油门,让车子速度稍减,后面的丰田车以为有机可乘,立刻加速,想要从侧面超上来。 就在对方车头刚要与奔驰车齐平的瞬间,夏薇猛地打方向盘,同时踩下油门。 奔驰车的车尾狠狠撞在丰田车的车头侧面,“砰”的一声巨响,丰田车瞬间失控,车头偏向一边,狠狠刮擦到路边的护栏,金属摩擦声刺耳至极,护栏被撞得变形,碎片飞溅。 “漂亮。” 樊仁低声说了句。 尚文在后排被撞得左右摇晃,死死抓住车门上的扶手,脸色惨白如纸。 剩下的两辆丰田车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一前一后夹击过来。 前面的丰田车突然加速,想要从正面截停奔驰车,后面的则紧追不舍,随时准备追尾。 夏薇眼神一凛,注意到前方右侧有一条单行道,路口正好有一辆公交车缓慢驶入。 她立刻打转向灯,看似要右转,却在靠近公交车的瞬间,突然变道,从公交车左侧穿了过去! 公交车体型庞大,正好挡住了前面丰田车的视线。 等丰田车绕过公交车时,奔驰车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后面的丰田车见状,立刻加速追赶,车头狠狠撞在奔驰车的车尾上。 “咚”的一声闷响,奔驰车的后尾灯瞬间碎裂,碎片掉落在地上。 车内的三人都被这股冲击力推得往前一倾,尚文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喊着:“别撞了,我不想死啊!” 樊仁皱了皱眉,抬手举枪,一把将枪口塞到尚文的嘴里:“闭嘴。” 夏薇没有回头,只是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 她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高架入口,车流渐多,这是摆脱追兵的好机会。 “准备上高架。”夏薇提醒道,同时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车流中灵活穿梭,连续变道,避开几辆私家车,朝着高架入口冲去。 后面的丰田车紧追不舍,在车流中横冲直撞,不少私家车被吓得纷纷避让,喇叭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辆丰田车因为车速太快,避让不及,撞上了一辆私家车的侧面,两辆车都停了下来,堵住了部分车道。 只剩下最后一辆丰田车了。 这辆车的司机显然是个老手,车技不俗,始终跟在奔驰车后面,距离不过十米。 眼看就要上高架,夏薇突然减速,同时打方向盘,车子贴着高架护栏行驶,留出右侧的空隙。 丰田车司机以为夏薇要减速上高架,立刻加速,想要从右侧超上来。 就在对方车头刚超过奔驰车车头的瞬间,夏薇猛地踩下油门,同时向右打方向盘! 奔驰车的车头狠狠撞在丰田车的侧面,“砰”的一声巨响,丰田车的车门被撞得凹陷进去,方向盘失控,朝着高架护栏冲去,“哐当”一声撞在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再也无法行驶。 夏薇没有停留,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冲上高架,朝着市区外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那辆丰田车停在原地,再也没有追上来。 夏薇松了口气,车速渐渐放缓,对后排的樊仁说:“暂时安全了,已经甩掉他们。” 樊仁将手枪从尚文的嘴里挪开,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追兵,才对夏薇点了点头:“往郊区走,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落脚。” 尚文瘫在后排座椅上,浑身是汗,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看着樊仁冷硬的侧脸,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冷静的夏薇,心里清楚。 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奔驰车在高架上平稳行驶,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映得车内一片安静。 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证明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追袭,才刚刚结束。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尚文愤怒问道。 樊仁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想要干什么,你心里面一清二楚,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不配合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吃尽这辈子你想都没有想到过的苦头。” “我不知道......” “呜呜呜......”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从尚文的衣兜里面传出。 樊仁凝视了尚文一眼,手枪比划了一下,命令说道:“接,打开扬声器接。” 尚文迟疑片刻,伸手从衣兜里面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然后点开了扬声器。 “喂!” 另一头传来一个稍显嘶哑的声音:“北斗,我知道你在听着。” 樊仁一听,露出了惊容。 连夏薇也被这声音吓到了,回头过来看了一眼樊仁。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不过了,就是火石。 那个消失不见,但是却又突然出现的火石。 尚文凝视着樊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话。 他自己也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也不知道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所以,他的惊讶,其实也是不亚于樊仁和夏薇的。 火石在电话那头用他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将尚文交给我,否则......我就让你的好朋友吴国雄死在你的面前。” 樊仁一听,顿时心胆俱裂,脱口惊呼:“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火石冷哼一声:“你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说什么?”樊仁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你手里有我需要的人,而我手中,也有你想要的人,我们来交换一下吧!” “你......火石,你敢动他一下......” “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惨叫的声音。 第397章 :大熊被抓 紧跟着,火石的声音传来:“跟你的朋友说句话。” “哼!”有人在那头哼了一声。 樊仁连忙嘶吼喊道:“大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火石似乎在折磨那个人。 樊仁怒吼:“火石,住手,你给住手。” “我担心你不相信我现在已经抓住你的朋友了,让他跟你说句话确认一下,不过这小子骨头倒是挺硬的,有你的风范啊!?”火石带着嘲讽的语气。 夏薇将车子停在了一条小道上的树底下。 樊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问道:“大熊,你,你说一句话,是你吗?如果是你,我会救你回来的。” 电话那一头,变得沉寂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终于有声音发出来了:“樊大哥,我,我是大熊,对,对不起,让你,让你担心和失望了。” 樊仁一听到这声音,身体马上巨震。 没错,就是大熊的声音。 他连忙说道:“不,大熊,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将你卷入这场是非中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回来的。” 火石的声音马上就传来了:“很好,看来你我都有意向想要得到对方手里面的人,那我们交易的基础就算是达成了。” “火石,年前是不是你在暗中盯梢我?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在狙杀我?” “北斗,你一回来东洲,我就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我是最清楚的,所以,你这个朋友现在在我的手里面,一点也不需要感到意外。” “你......好,你说,要怎么交易?” “很简单,现在你一直保持着电话的通话状态,将尚文带到将军山伏神坳来,我将你要的人给你,我的人,你也给我,如何?” “凭什么你来决定地点?” “因为我觉得,现在的主动权在我的手里面。”火石语气显得很嚣张。 樊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夏薇转头过来,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别激动。 其实樊仁现在就是在担心大熊的安全。 如果火石从一开始就盯上他的话,那大熊落在他的手里面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也怪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给过大熊电话,导致他出事了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大熊是怎么落入火石手里的了,先将他救出来再说。 深吸一口气之后,樊仁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敢乱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沉重代价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哼!” “好,现在保持手机通话状态,我不希望在电话里面听到你和尚文有一个字的沟通对话,否则,我就给你这朋友一颗子弹,北斗,我们对彼此都比较了解,我希望你可以慎重对待我所说的话。” “少废话。” “那我就在将军山等你的到来。” 电话那头已经没有声音了。 但是可以看到屏幕显示,并没有挂断电话。 樊仁抬头,看到了尚文正在用一个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嘲讽樊仁对他的无可奈何。 樊仁怒从心起,手枪的枪把对着尚文的额头就敲了下去。 “噗”一声闷响,尚文被敲晕过去了。 樊仁将手机放在了扶手箱上面,然后和夏薇打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跟自己下车去。 两人尽量放轻动作,从车上走了下去。 下车之后,走了十几二十米远的距离,樊仁才停下脚步,确认这个距离车里面的手机不会听到任何他们交谈的内容了,便对着夏薇说道:“看来昨天晚上的狙击手就是火石了,他在给秦大海卖命,看来,秦大海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了,可惜,我现在不能够审问尚文。”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一会进入将军山,我得到火石的命令之后,你迅速离车,在暗中掩护我,我不知道火石在那边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我们这次的目的,是要救出我的朋友大熊,他是一个无辜者,我不能够让他因为我受到伤害。” “好,我车上有装备,现在我就去准备。” “嗯!” 夏薇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拍他的手臂,安慰道:“放心,没事的。” 樊仁眉头紧锁:“希望如此。” 五分钟后,车子启动,前往将军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奔驰车驶离小路,朝着将军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彻底吞噬,厚重的云层像一块浸了墨的破棉絮,沉沉地压在天际线上,连风都带着几分焦躁的凉意,卷着路边的落叶在路面上打旋。 夏薇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枪的扳机护圈,目光紧紧盯着仪表盘旁的手机。 开着车的樊仁也时不时回头来看看这部电话,通话界面还亮着,火石那边没有再传来声音,但那片沉默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能清晰地想起电话里大熊凄厉的惨叫,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可眉头却微微蹙着。 他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排昏过去的尚文,又快速收回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前方的路况。 夏薇忽然将手机递到樊仁的面前,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话:将军山那边多是盘山公路,雨天容易起雾,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她的眼睛紧盯着樊仁,神色中带着一丝冷静的提醒。 樊仁 点了几下头,目光移向窗外。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突然划破天际,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劈开了厚重的云层,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紧接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头顶炸开,震得车窗都微微发颤。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先是稀疏的几滴,落在挡风玻璃上发出 “啪嗒” 的声响,可转眼间,雨势就变得汹涌起来,密密麻麻的雨点像无数根银针,狠狠扎向地面,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雨幕。 第398章 :前往伏神坳 樊仁连忙打开雨刮器,最快的档位下,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依旧难以完全驱散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前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吱!” 夏薇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减缓了车速。 路面很快就被雨水浸透,变得湿滑起来,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道高高的水花,像白色的翅膀般紧随在车后。 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了火石嘶哑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在雨声和引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北斗,到哪了?别磨磨蹭蹭的,我可没耐心等你太久。” 樊仁拿起手机,声音冷得像冰:“路上下雨,视线不好,急什么?你要是真想交易,就别催。” “我催?”火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我是怕你等不及想要见你的朋友了。尚文呢?让他跟我说话,我得确认他还活着。” 樊仁瞥了一眼后排依旧昏迷的尚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他太多嘴,一路上吵得心烦,我就把他打晕了。放心,人还活着,少了他,交易也做不成,我不会让他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火石带着警告的声音:“北斗,我警告你,别跟我耍小聪明,你要是敢做什么小动作,你那个朋友吴国雄,就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比你更清楚后果。”樊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大熊在你手里,我没理由耍花样。我只问你,交易的时候,你能不能信守诺言,把他给我放了?” 火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那笑声像毒蛇的信子般,透过手机传过来,让人浑身发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废话了,加快速度,我在伏神坳等你。”说完,电话那头又恢复了沉默,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奔驰车继续在雨幕中前行,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写着“将军山原始森林,谨慎进入” 的路牌,只是路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边缘还锈迹斑斑。 樊仁放慢车速,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向上行驶。 山路比想象中更窄,一侧是陡峭的山体,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雨水顺着山体往下流,在路面上汇成了一道道小溪,增加了行驶的难度。 就在这时,手机里再次传来火石的声音:“看到路边的指示牌了吗?跟着指示牌走,进入伏神坳路段。记住,别走错路,也别试图停下来,我一直在盯着你。” 樊仁顺着火石的话,看向路边。 果然,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下,立着一块简陋的指示牌,上面用红漆写着 “伏神坳” 三个字,箭头指向一条更窄的岔路。 他按照指示,打了转向灯,缓缓驶入岔路。 这条路比之前的盘山公路更难走,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车身也随之剧烈颠簸起来。 后排的尚文被颠簸得晃了晃,眉头皱了皱,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樊仁紧握着手机,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雨越下越大,山间的雾气也渐渐升腾起来,白色的雾气像轻纱般弥漫在山林间,让周围的树木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黑影,像蛰伏的野兽般,让人心里发毛。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后,樊仁停下了车,指着前方被树木挡住的小路,示意夏薇要准备下车了。 樊仁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火石,前面的路太窄了,车子开不进去了。车子没法继续往前走了,你说怎么办?” 火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没法走就弄醒尚文,你们下车步行,往前走五百米,我自然会有人在那里等着你们。记住,别耍花样,我的人就在附近,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樊仁挂了电话,看向夏薇。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夏薇点了点头,随后打开车门,迅速跳下车。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作战装备——一把狙击枪、几个弹夹和一把匕首,快速背在身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耳麦,递给樊仁,打了一个手势,让他戴上耳麦,两人保持联系。 樊仁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夏薇迅速猫着身体,冒着磅礴大雨,隐入了山林之中。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和浓重的雾气中,只留下几片被雨水打落的树叶,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樊仁确认夏薇已经安全潜入后,才转身回到车上,从副驾驶座上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里的弹药。 满满的,没有问题。 他又将手枪别在腰间,然后走到后排,一把揪住尚文的衣领,抬手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内响起,尚文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他晃了晃脑袋,看清眼前的人是樊仁后,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恐惧,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樊仁一把捂住了嘴巴。 “别说话。”樊仁的声音冰冷:“现在跟我走,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毙了你。” 说完,他从车上找了一块布条,紧紧地绑在尚文的嘴巴上,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他推着尚文,打开车门,将他推下了车。 雨水瞬间浇透了两人的衣服,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滴在脸上,像针一样扎人。 尚文冷得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哀求,可樊仁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用枪指着他的后背,命令道:“往前走,按照我说的方向,往前走五百米。” 尚文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迈开脚步,沿着那条狭窄的小路,在雨幕中艰难地前行。 樊仁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耳麦里传来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我已经潜伏到小路两侧的山坡上了,周围的雾气太大,视线不是很好。暂时没有发现火石的人,但我能感觉到,附近肯定有人在盯着我们。你自己小心点,别往前走太快。” “唔唔!” 樊仁应了一声,继续推着尚文往前走。 第399章 :伏神坳的交易 小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哗哗的雨声,让人很难分辨出周围的动静。 偶尔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短暂地照亮四周,能看到树上的水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往下滴落,地面上的积水也越来越深,走在上面,脚下时不时会打滑,让人心里很不踏实。 又往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樊仁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眯着眼睛,透过浓重的雾气和雨幕,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凉亭。 凉亭是用木头搭建的,屋顶上盖着几片破旧的琉璃瓦片,此刻正被雨水冲刷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凉亭下方,似乎站着几个人影,因为距离太远,加上雾气和雨水的遮挡,看不太清楚具体的人数。 “就是那里了,继续往前走。”樊仁推了尚文一把,压低声音说道。 尚文也看到了前方的凉亭,眼神里满是恐惧,脚步不由得放慢了几分,可在樊仁的枪口威胁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凉亭下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樊仁数了一下,一共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都拿着枪,正警惕地盯着他们这边。 而在这四个人的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大熊! 大熊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原本干净的衣服此刻变得破烂不堪,脸上也有几道明显的伤痕,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痛苦,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旁边的两个人扶着,才勉强没有倒下。 看到大熊这副模样,樊仁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攥紧了拳头,指骨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可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一旦冲动,不仅救不出大熊,自己和尚文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樊仁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火石的身影。 凉亭下没有,周围的树林里也没有。 他拿起尚文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火石,我已经到地方了,可我没看到你。你不是要交易吗?怎么不敢出来见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火石的声音:“我没必要亲自出来见你,只要交易能完成就行。你把尚文放了,让他自己走过来,我的人自然会把吴国雄放了,让他去找你。” “放了尚文?”樊仁冷笑一声:“火石,你别以为我傻。你是个出色的狙击手,我敢肯定,你现在就躲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放了尚文之后,狙击我和大熊。我告诉你,想让我放了尚文,没问题,但你必须先让你的人把大熊放了,让他走到我这边来。否则,交易就别想进行下去。” 火石没有回答,凉亭下的那四个人也没有动,只是依旧用枪指着樊仁和尚文,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雨声似乎都变得安静了几分。 樊仁知道,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是一个很好的掩体。 旁边有一棵粗壮的大树,正好挡住了侧面的视线,而前方的凉亭和树木也能挡住一部分来自正面的狙击。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停下脚步,就是因为考虑到了火石可能会埋伏在附近狙击他们。 “火石,我再跟你说一遍。”樊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马上让你的人把大熊放了,让他走到我这边来。只要大熊安全到了我身边,我保证会放了尚文。否则,你永远别想得到尚文。” 又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火石不耐烦的声音:“好,算你狠。” 稍作停顿,又听到火石的声音发出:“你们两个,把吴国雄带过去,交给对方。” 凉亭下的那四个人中,有两个人点了点头,随后松开了扶着大熊的手,推了他一把,让他朝着樊仁这边走过来。 大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抬起头,看到樊仁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可很快又被痛苦取代。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樊仁这边挪动,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樊仁,我好像找到火石的狙击阵地了,在凉亭右侧大约三百米的山坡上,那里有一块大石头,他应该就躲在石头后面。不过他的掩体很好,加上现在雨大雾大,我的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根本没法对他进行精确射击。” 樊仁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他连忙低咳了两声,示意自己收到了。 他知道,现在不能让火石察觉到夏薇的存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紧紧盯着大熊,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火石突然开枪。 大熊离樊仁越来越近了,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 樊仁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可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 再等等,只要大熊到了自己身边,一切就都安全了。 凉亭下的那四个人依旧用枪指着樊仁,眼神里满是警惕。 而电话那头的火石,也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雨还在下,虽然现在是下午时分,然而,此刻的天空,却是完全的乌云笼罩,几近天黑,尤其是在这样的山林里面,更显幽暗。 雾气也越来越浓,整个山林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大熊沉重的脚步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忽然,樊仁手里拿着的手机传出火石的声音:“北斗,你说,过了今天之后,主动权还会不会在我手里面?” 樊仁心里微微一动,他在想着该如何让火石露头,给夏薇创造一个狙击他的机会。 “我不认为你会一直掌握着主动权,火石,你现在退出这场是非还来得及。” “你在给我警告吗?” 大熊正在慢慢地靠近樊仁。 “我在给你善意的提醒。” “哼!基地解散了,以前所有的约束对我来说,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火石的语气充满了嚣张和蔑视。 第400章 :狙杀 “过眼云烟?”樊仁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在一步步靠近的大熊身上:“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用别人的命铺出来的,这种日子,你能安稳多久?” 电话那头的火石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像是淬了冰:“安稳?北斗,你还是这么天真。只要我手里有枪,有能拿捏别人的筹码,我就能永远安稳。倒是你,现在还在跟我谈这些,你还以为现在是我们当年在基地的时候吗?你这人就是念旧,哼!” “砰!” 刺耳的枪声骤然撕裂雨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大熊的脚踝,狠狠砸进旁边的积水里,溅起半米高的水花,浑浊的泥水瞬间泼了大熊一身。 大熊猛地惊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了缩脚,双腿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他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没了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樊仁,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痕,把他衬得格外狼狈,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猎物。 樊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啪”地晃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往大熊身边迈了半步,瞳孔骤然收缩,盯着大熊脚边那圈还在泛着涟漪的积水,胸口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他把手机贴紧耳朵,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气:“火石,你想干什么?我们说好的交易,你敢耍花样?” 听筒里传来火石低低的嗤笑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和残忍,像冰碴子似的扎人:“干什么?樊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位置?现在可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把尚文放了,让他自己走到凉亭这边来。否则,这一枪只是警告,下一枪,可能就打在吴国雄的身上了,你猜,他现在这副样子,还禁得住几枪?” “你......”樊仁的拳头攥得更紧,指骨发出“咯咯”的声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抬头看向大熊,大熊还在颤抖,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在求他救命。 火石的嘲讽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怎么?无话可说了?樊仁,你别跟我装硬气,主动权从来都在我手里。你以为你找了个破树当掩体,就能跟我叫板?你以为让吴国雄走过来几步,就能把主动权抢过去?” 他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冷血,“太天真了。今天这事,得按我的规矩来,放了尚文,否则,吴国雄就留在这儿陪你一起淋雨,直到他流血流干。” 樊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浇不灭他心里的怒火。 他知道火石说得没错,现在大熊还在中间地带,只要火石再开一枪,大熊根本躲不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故意对着手机轻咳了一声。 这是他和夏薇约定好的信号,一旦发出,就是让夏薇观察狙击时机。 很快,耳麦里传来夏薇急促又压低的声音:“樊仁,不行,雾气太浓,他躲在石头后面,角度全被挡住了,我根本看不到他的位置,没法精准射击。现在只能先按他说的做,放尚文过去,再找机会。” 夏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樊仁最后一点侥幸。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身边的尚文。 尚文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筛糠,听到樊仁的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得意之色,虽然现在嘴巴发不出声音来,可是他眼神似乎在对樊仁说:你快点放了我吧!你斗不过我们的,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能拿我怎么样。 樊仁冰冷的目光朝着他扫了一眼,然后伸手一推尚文的后背,把他往前送了一步:“往前走,别耍花样。” 尚文踉跄了一下,被迫朝着凉亭的方向挪去。 雨丝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赴死,脚步又慢又沉,积水被他踩得“咕叽”作响。 凉亭下的四个黑衣人依旧用枪指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就在尚文走出大约两米多远的时候...... “砰!” 又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这一次,枪声比刚才更沉,像闷雷滚过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子弹精准地射入尚文的脑门,尚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恐惧之中,下一秒,他的脑袋往后一仰,鲜血混着脑浆瞬间从弹孔里喷溅出来,溅在身前的积水上,染红了一片浑浊的雨洼。 尚文像一截断了的木头,“扑通” 一声倒在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他的四肢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只有雨水还在不停地打在他的尸体上,把那片红色的水洼越冲越大。 樊仁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他怎么也没想到,火石竟然真的会杀尚文. 而且杀得这么干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哼!”听筒里传来火石冷漠的冷哼声:“樊仁,你看清楚了?主动权一直都在我手里。我今天来这里,从来就不是为了救尚文回去。”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他,早晚是个麻烦。我只要他闭嘴就行了。” 樊仁还没从尚文被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三声枪响已经炸开...... “砰!”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大熊的后背。 大熊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似的往前踉跄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去捂后背,鲜血瞬间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他原本就破旧的衣服,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积水里,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水里,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401章 :危急关头 大熊!”樊仁目眦欲裂,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 躲在暗处的夏薇也大惊失色,她没想到火石竟然这么狠,连自己人都杀,还对大熊下了死手。 她再也顾不上寻找最佳的射击角度了,手指猛地扣动扳机,“砰砰砰”连续几枪射向火石的狙击阵地。 子弹打在那块大石头上,发出“铛铛铛”的脆响,火星在雨幕里一闪而逝,很快就被雨水浇灭。 火石显然也没料到暗处还有人,听到子弹打在石头上的声音,他大吃一惊,猛地喊道:“谁?!北斗,你敢阴我?!” 他再也不敢留在原地,踉跄着从石头后面爬起来,连狙击枪都差点碰倒,转身就往山坡下的树林里跑,身影很快就被浓雾吞没。 夏薇哪里肯放过他,对着他的背影连续扣动扳机,可惜雾气太浓,加上火石跑得太快,子弹全都打在了空处,只惊得树林里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发出一阵慌乱的鸣叫,很快又被雨声掩盖。 这边,樊仁早就扔掉了手里的手机,手机“啪”地掉在积水里,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他迅速拔出手枪,手腕一翻,枪口已经对准了凉亭下的四个火石的手下。 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他手指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穿透雨幕,精准地击中了两个人的胸口。 那两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往后一倒,重重地撞在凉亭的木柱上,然后滑落在地,鲜血顺着木柱往下淌,把原本就破旧的凉亭染得更脏。 剩下的两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举枪反击,子弹擦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大树上,溅起一片木屑。 樊仁根本不管这些,他一边朝着大熊的方向冲过去,一边大喊:“大熊,撑住。” 大熊仰倒在水里,后背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他听到樊仁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想对樊仁笑一笑,却只咳出了一口血,染红了身下的积水。 樊仁冲到大熊身边,一把将他扑倒在地,紧紧护在怀里,然后拖着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那棵粗壮的大树后挪。 雨水顺着樊仁的头发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顾不上擦,粗糙的地面磨得他的手掌生疼,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大熊带到安全的地方! 终于,他把大熊拖到了大树后面,背靠着冰冷的树干,才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把大熊搂在怀里,双手按在大熊后背的伤口上,想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可鲜血还是像泉水似的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他的手背,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积水里,晕开一圈圈红色的涟漪。 “大熊,大熊,你醒醒......”樊仁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焦虑,甚至带着非常明显的颤抖:“别睡!跟我说话!” 大熊靠在樊仁的怀里,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只能勉强看到樊仁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手微微抬了抬,似乎想抓住樊仁的胳膊,可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落在积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雾气越来越浓,天空暗得像泼了墨。 远处还传来几声枪响。 凉亭下剩下的两个人早就趁乱跑了,只剩下尚文和那两个死去之人的尸体,在雨水中静静地躺着。 整个山林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樊仁焦急的呼喊声,还有大熊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气氛悲凉又沉重,像这永不停歇的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雨还在瓢泼,砸在树干上、积水上,发出密集的 “哗哗” 声,雾气像厚重的纱,裹着山林里的每一寸空间,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凉意。 樊仁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大熊后背的伤口,掌心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的触感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泥泞里,瞬间被雨水冲散,却又很快被新的血珠填满。 “大熊!大熊你怎么样?”樊仁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大熊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偶尔起伏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大熊艰难地睁开眼,眼皮重得像挂了铅,他看着樊仁焦急的脸,嘴角想扯出一个笑,却只溢出一丝微弱的气音:“樊...樊大哥...我没事...就是...就是太累了...想睡会儿......可是,可是我身上好痛......” 大熊因为痛楚露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 “别睡,别睡,不准睡......”樊仁立刻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撑住,夏薇马上就来,她能救你,不准就这么睡过去。”他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一边更用力地按着伤口,心里像被火烧着似的,又急又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雨幕,带着“啪嗒啪嗒”的水声。 夏薇提着狙击步枪跑了过来,枪身上还挂着水珠,她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 她快步冲到樊仁跟前,“咚”地一声卸下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急救包,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撕开无菌纱布,拧开止血药瓶,动作纯熟又专业,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 “火石跑了。”夏薇一边给大熊敷药,一边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山坡下的树林太密,雾气又重,追了两百多米就跟丢了。他在这一方面,是个绝对的专家,我还是和他有一定的差距。” 樊仁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大熊的脸,手指还在轻轻拍着大熊的脸颊,生怕他真的睡过去。 火石逃了也好,没逃也罢,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大熊活下来。 第402章 :门外人影 可就在夏薇用绷带紧紧缠住大熊伤口的时候,樊仁的身体突然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 火石那么狠,连尚文都能毫不犹豫地杀了,又怎么会甘心就这么逃走? 他刚才在电话里说 “主动权一直在我手里”,肯定还有后手,火石从自己一踏入东洲就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他知道自己最在意的人是谁——是方柔,他说要永远掌握主动权,现在说不定已经绕路去方柔的住处了。 心念及此,樊仁脱口惊呼:“不好,方柔有危险。火石肯定去方柔那里了,他要掌握主动权,他知道方柔是我紧张的人,一定是去抓她做人质了。” 樊仁的声音满是恐慌。 夏薇缠绷带的手顿了一下,脸色也变了:“那你赶紧去,这里有我,我会先稳住大熊的伤势。” “可是大熊他......”樊仁看着怀里呼吸依旧微弱的大熊,心里一阵纠结。 他怎么能把重伤的大熊留在这里?可方柔那边的危险迫在眉睫,晚一秒都可能出事。 “别犹豫了。”夏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把绷带系紧,“战场急救,我比你专业,能暂时止住血和保住他的生命。你再耽误,方柔就危险了。” 樊仁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他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屏幕上还沾着雨水,他胡乱擦了擦,快速拨通了方柔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单调的忙音,一声接一声,像敲在樊仁的心尖上。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忙音。 第三次,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依旧没人接听。 樊仁的心脏沉了下去,焦虑像潮水似的涌上心头。 方柔为什么不接电话?是没听到,还是......已经出事了?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走了,你帮我照顾好大熊。”樊仁站起身,又深深看了一眼大熊,才转身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视线,他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火石之前找到方柔。 夏薇看着樊仁消失在雨雾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熊,眼神坚定下来。她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毯,裹在大熊身上,然后环视四周,寻找离开这里的方向。 而此刻,方柔还不知道山林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切。 她住的房子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客厅,电视里正放着轻松的喜剧片,方父方母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和方柔聊着天,气氛温馨又平和。 方柔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偶尔插几句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谈笑之间,方柔转动身体,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大门的方向。 客厅的门是实木的,下面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此刻,那道缝隙里,似乎有一道人影晃了一下。 她心里一动,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肯定是樊仁回来了。 他今天去处理事情,说好了会尽早回来的。 可下一秒,那道影子又晃了一下,紧接着,第三下。 方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樊仁回来的话,他不可能会在902的门外反复晃悠的,他一定是直接回去个别的901房。 现在外面人影晃动,显然就不是他从外面回来的迹象。 如果不是他,那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除了樊仁和她弟弟,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住在这里。 这一层的其他房间都是空的,樊仁特意锁了起来,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难道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啪”地掉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方父方母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她:“小柔,怎么了?” 方柔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父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朝着大门的方向挪了两步。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除了隐约的雨声和时不时的轰隆雷声,什么都听不到。 可刚才影子晃动的画面,却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能等。 必须马上把父母藏起来。 方柔转身,快步走到父母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爸,妈,别说话,跟我进房间。” 方父方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方柔严肃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点了点头,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惧的神色,跟着方柔往卧室走。 他们经历了被顾新平长时间的绑架和囚禁,现在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心里面的恐惧就油然而生,心里面紧张无比。 进了卧室,方柔直接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看起来和普通衣柜没什么两样。 可她伸手在衣柜内侧的木板上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木板缓缓打开,露出了一道狭窄的暗门,里面黑漆漆的,能看到另一边隐约的灯光。 方父方母看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小柔,这......这是?” “没时间解释了.” 方柔压低声音:“里面是樊仁的房间,你们赶紧进去,待在里面别出来,等我去找你们。” 方父方母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钻进了暗门。 方柔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暗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这是樊仁之前给她的,教过她怎么用,就是怕有意外发生。 她的动作熟练极了,手指快速地装上弹匣,拉动套筒上膛,然后打开保险销,枪口朝下握着。 做完这一切,她又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认没有声音后,才钻进了暗门,轻轻关上了衣柜里的木板。 方柔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樊仁现在怎么样了,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必须保护好父母,等樊仁回来。 虽然现在她自己也紧张到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第403章 :一击毙命 方母想开口说些什么,刚发出一点气音,就被方柔用眼神制止了。 她食指贴在唇上,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依旧朝下,却比刚才刚拿出时稳了半分。 “爸,妈,待在这里别出声,我去外面看看。”方柔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凑近才能听清,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她知道自己不能躲在这里,隔壁的破门声像一颗定时炸弹,谁也说不清那些人会不会顺着痕迹找到这里。 樊仁教过她,危险里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她轻轻推开衣柜内侧的木板,缝隙里先探出头,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原本一个温馨的客厅,现在像一个暴露在明处的陷阱。 方柔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紧,她握着枪的手蹭了蹭裤腿。 刚才手心全是汗,枪身滑溜溜的,让她想起第一次握枪时,樊仁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枪是保护自己的工具,不是负担”。 方柔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尽可能地平静下来。 脚步踩在樊仁房间的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吱呀”声,方柔立刻顿住,耳朵贴向墙壁。 隔壁 902 房的破门声还残留在空气里,那“哐当”一声巨响像还在耳边炸着,可现在却静得诡异,连雨声都仿佛被切断了。 她的心猛地往上提,指尖又开始发抖:是已经走了?还是在里面搜东西?万一他们发现902没人,会不会过来查 901?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叮叮叮”的金属脆响,像是钥匙串掉在地上,又像是撬锁的工具在碰撞。 方柔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躲到走廊与客厅交界的墙后,枪口终于抬了起来,对准大门的方向。 墙面上还留着樊仁之前贴的挂钩,上面挂着他的外套,此刻因为她的不经意触碰而在轻轻晃动,像在提醒她:你得撑到他回来。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方柔的双眉马上紧皱起来。 她脑海里突然炸开蔡叔蔡婶家的画面。 满地的血,骷髅小队成员倒下时瞪大的眼睛,还有自己扣动扳机时,手腕传来的后坐力,那股铁锈味仿佛又飘到了鼻尖。 她的喉咙发紧,忍不住想闭眼,她猛地咬住下唇,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砰!”大门被推开,一道黑影先探了进来。 方柔尖叫一声,手指不受控制地扣下扳机,“砰砰砰......”枪声震得她的耳朵生疼,子弹呼啸着飞出。 最前面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绽开三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流进屋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洼。 剩下的两发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方柔才意识到弹匣里只剩这么多。 她慌忙缩回墙后,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肋骨。 外面传来一声怒骂:“妈的,这女人有枪!” 紧接着,“哒哒哒”的速射声响起,子弹像暴雨一样打在她刚才藏身的墙上,粉尘飞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方柔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双手抱头,可很快她就想起樊仁教的。 遇到速射别慌,找掩护,换弹匣要快。 她摸向腰间的备用弹匣,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僵硬,好几次都没对准卡槽。 “冷静,方柔,冷静。”她在心里默念:弹匣对准卡槽,推到底,拉套筒上膛...... 指尖终于感受到弹匣卡紧的“咔嗒”声,她迅速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速射停了,外面静了几秒。 方柔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 一步,两步...很沉,带着刻意的轻缓。 她悄悄从墙后探出头,看到一道影子映在客厅的地板上,越来越近。 那人手里的枪还冒着烟,嘴角似乎带着笑:“躲啊?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方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不能再待在同一个地方。 走廊宽不过一米,对面是樊仁房间的门,现在虚掩着。 她深吸一口气,脚腕发力,猛地往对面移动. 动作很快,却尽量放轻,生怕脚步声被听到。 手心的汗让枪身更滑了,她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出来吧,我看到你的影子了。”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影子已经到了走廊口。 方柔贴着对面的墙,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走廊拐角。 下一秒,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视线还停在方柔刚才藏身的墙后,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换位置。 就是现在! 方柔的手腕微沉,枪口对准男人的腿部,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两枪,子弹准确击中他的膝盖。 男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跟在他身后的人脸色大变,连忙冲上来,架着他的胳膊往门外拖,嘴里喊着:“撤!先撤出去!” 方柔没有再开枪,她知道子弹有限,而且外面的人还在警戒。 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握枪的手还有些抖,呼吸变得异常粗重,这是她第一次单独面对这样的危急情景,发挥到现在,已经算是比较超常了。 她此刻的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刚才的恐惧还在,可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 她杀了人,又伤了人,可她保护了父母,也守住了这里。 对,自己要保护双亲,不让他们受到这些人的伤害,她心里面暗自发誓。 走廊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还有隐约传来的急促对话。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屋里面又来了两个人,而其中一个,正是从将军山赶过来要将她绑架走的火石。 雨还在下,雷声偶尔轰隆作响,可方柔知道,她不能再怕了。 樊仁还没回来,她得撑到他回来。 她慢慢站起身,再次握紧手枪,走到走廊口,贴着墙,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空气里的肃杀味越来越浓,她知道,这场对峙还没结束。 第404章 :方柔受制 屋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块,方柔贴着冰冷的墙面,指尖扣在扳机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能清晰听见门外传来的低语声,断断续续的,夹杂着雨水拍打地面的 “哗哗” 声,让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两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客厅另一侧传来。 那是她刚才为了躲避射击,特意确认过空无一人的区域。 方柔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两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正站在房门口,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脸上带着阴沉肃杀的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这是火石。 他刚从将军山赶来,一路赶来这里和自己的手下汇合,他以为自己安排的手下已经将方柔抓住了,可来到现场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三个手下,被方柔打死打伤了一个,现在与方柔出现了对峙的场面。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和弹孔,又落在方柔紧握枪支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火石抬手,示意身边的手下俯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你从正面冲过去那边,开枪吸引她的注意力,不用真打中,只要让她分心就行。其他的事情让我来解决。” 手下点头,手指在扳机上摩挲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后,猛地从门后冲出,朝着方柔藏身的方向连开两枪。 “砰!砰!”子弹擦着墙面飞过,溅起的木屑落在方柔的衣领里。 方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侧身躲闪,枪口对准冲出来的手下,正准备扣动扳机,却突然察觉到眼前黑影一闪。 是有人在快速靠近。 她迅速调转枪口,可已经晚了。 火石像猎豹一样扑了上来,右手精准地扣住方柔握枪的手腕,指节用力,迫使她的手指松开。 “哐当”一声,手枪掉在地板上,滑出去老远。 方柔想挣扎,可火石的力气大得惊人,左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胳膊反剪在身后,膝盖顶住她的后腰,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方柔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咬牙怒喝。 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可火石的手臂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疼得她额头冒出冷汗。 火石没有回答,只是冲身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立刻捡起地上的手枪,揣进怀里,又快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方母吓得尖叫一声,方父紧紧将妻子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别碰我爸妈。”方柔红了眼,挣扎得更厉害:“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过他们。” 火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放心,我们暂时不会动他们。但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将方柔往前推了一步:“老实点,不然我不敢保证你爸妈会不会受到牵连。” 方柔的身体僵住了。 她知道火石是在威胁自己,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父母还在这里,她不能拿他们的安全冒险。 她咬着牙,不再挣扎,只是眼神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方父方母从衣柜出来,同时迈开步伐朝着他们冲了上来,嘴里大喊着“小柔”,声音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方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火石的手下将他们用力一推,两个老人连连后退,方柔惊呼:“爸,妈......”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火石的手下上前,用绳子捆住方柔的手腕,又用布条堵住她的嘴,只留下细小的缝隙让她呼吸。 做完这一切,火石率先走向大门,其中一个手下搀扶着那个腿部受伤的人先行离开,另一个手下押着方柔跟在后面,火石特意看了一眼里面的方父方母,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方父想冲出来,却被充满了恐惧的妻子死死拉住。 方母看着女儿被押走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除了哭泣之外,不敢有多余的举动。 她怕自己的冲动会害了女儿。 一行人走出 901 室,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火石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下押着方柔走在了最后面。 走到一楼时,方柔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动静。 是从各个住户的门缝和窗户里传来的。 她抬头望去,只见不少人正从窗户里探头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好奇,却没人敢开门出来。 显然,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整栋楼的人,只是大家都怕惹祸上身,只能躲在家里观望。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窗户砸了。”搀扶着伤者的那个手下对着窗户里的人怒喝一声,吓得那些人立刻缩回了头,窗户也被迅速关上。 火石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别浪费时间,赶紧走。”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一楼大堂的时候,一道全身湿透的身影突然从大堂侧面的柱子后冲了出来。 那人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角往下滴,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押着方柔的两个手下。 火石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觉得来人的身影有些眼熟,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砰!”两声枪响已经响起。 押着方柔的那个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下颚就绽开了两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方柔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来人一把拉进怀里,迅速拽到了大堂另一侧的墙角后面。 “躲好,别出声。”来人的声音低沉而熟悉,方柔猛地抬头,借着大堂里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是樊仁! “樊仁,你回来了!”方柔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委屈,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火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熟悉感不是错觉。 来人是北斗。 他怒喝一声:“北斗!” 同时迅速掏出手枪,转身朝着墙角的方向射击。 “砰!砰!砰!”子弹打在墙身上,溅起一片片粉尘,却没有伤到樊仁和方柔分毫。 樊仁将方柔护在身后,靠在墙角,眼神冷得像冰。 他那满脸都是水珠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冷笑:“火石,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性子火爆,你应该知道这是你身为一个狙击手最致命的弱点吧?” 火石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405章 :大堂交锋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吴国雄你救回来了?你,你突围出来了?” 火石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和难以置信,显然,樊仁能够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个地方,就不是他计划和预料中能够出现的事情。 樊仁在墙角那边听到火石这几个问题之后,心中不禁一动,暗中忖道:他怎么问我突围出来了呢? 火石的语气已经引起他的思索了。 因为将军山明明是他火石率先撤离,自己才能够赶来这里营救方柔的,现在他却问自己是不是突围出来,这...... 樊仁的手指紧扣扳机,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火石藏身的方向,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火石,别装了,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为秦大海卖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只有雨水不断拍打大堂玻璃的声音,以及火石那边传来的粗重喘息。火石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从柱子后探身,枪口对准樊仁的方向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子弹呼啸着掠过,擦着樊仁耳边的墙壁嵌入地面,溅起的碎石子打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樊仁迅速缩回墙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火石的沉默,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方柔,她脸上还沾着泪痕,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担忧。 樊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小柔,听着,我一会儿会主动开枪吸引火石的注意力,你趁机从大堂后门离开。出去后带上你父母,不要做任何的逗留,去我们离开东洲前住过的那间老房子躲起来,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等我去找你。” 方柔用力摇头,抓住樊仁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走,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留下来还能帮你......” “听话。”樊仁打断她的话,语气变得严肃:“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再让你的人身出现任何的危险。” 他抬手轻轻擦去方柔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而温柔:“快,没时间了,火石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准备。” 方柔看着樊仁不容拒绝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再固执。 她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解开了嘴上的布条,小声说:“你一定要小心,我在老房子等你。” 樊仁点头,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墙角冲出,对着火石藏身的柱子连续开枪。 “砰......”子弹打在柱子上,木屑纷飞,火石被迫缩在柱子后不敢露头。 趁着这个间隙,方柔迅速起身,猫着腰朝着大堂后门跑去,跑过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樊仁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随后咬着牙,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大堂。 樊仁见方柔安全离开,心中的顾虑少了大半,他一边朝着火石的方向开枪,一边慢慢朝着柱子靠近。 火石在柱子后不甘示弱地还击,两人你来我往,子弹在大堂里呼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北斗,你以为你赢了吗?”火石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怨毒:“你在将军山竟然安排狙击手对我反狙击,若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你手里了,妈的,老子干死你。” 樊仁闻言,脚步一顿,随即怒声反驳:“火石,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现在做的事情配得上‘卫士’这个称号吗?秦大海是什么人?他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为了他,不惜伤害无辜,绑架大熊,你忘了我们当初加入组织的初衷了吗?你现在就是秦大海的走狗,是一个没有底线的杀手。” “初衷?”火石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在这个世界上,初衷能值几个钱?北斗,我真是小看你了,将军山那么多重兵包围,你竟然还能带着你的人突围出来,难怪他一直把你当成眼中钉。” “将军山重兵包围...... 突围?”樊仁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之前火石问他是不是突围出来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今天下午在将军山,火石明明是率先撤离的,而且大熊受伤的时候,火石明明有机会下杀手,却只是打伤了大熊的腿。 “等等......”樊仁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你在将军山打伤大熊,根本不是想要杀他,而是想要用大熊的伤势牵制我,你故意让我留下来照顾大熊,拖延我的时间,好让你有机会去过来绑架方柔成为你的人质,而且你在将军山还有其他的杀招,要对我展开伏击,对不对?” 火石听到这话,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樊仁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火石给自己来了一个套中套,在他的计划里,无论自己是离开将军山,还是留在那里,自己总会失去一个身边重要的人,而他来绑架方柔,就是担心自己逃出生天,用方柔的生命安全来威胁自己,继续掌控主动权。 夏薇的出现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现在夏薇还在将军山照顾大熊,若是火石在将军山安排了其他人手,那夏薇和大熊就危险了。 “火石,你这个混蛋。”樊仁怒不可遏,双目赤红,他猛地从藏身之处冲出,对着火石藏身的柱子疯狂开枪,子弹像雨点般打在柱子上:“他们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火石被樊仁的气势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在近战方面远不是樊仁的对手,若是被樊仁近身,自己必死无疑。 他看了一眼身边受伤的手下,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大门,心中迅速做出决定——撤退。 “撤!”火石低喝一声,对着樊仁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随后转身朝着大门跑去,受伤的手下也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樊仁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开枪,却都被火石巧妙地躲开。 第406章 :重回将军山 等樊仁冲出大堂时,只看到火石和他的手下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迅速启动,轮胎在雨水中打滑,溅起一片水花,朝着远处飞速驶去。 樊仁举枪对着车子的背影开了几枪,却只打中了车尾,车子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他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角往下滴,他紧紧握着枪,身体因为气愤而在轻微地颤抖着。 想到夏薇和大熊可能面临的危险,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有种窒息感。 “夏薇,大熊,你们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来。” 樊仁低声自语,随后转身朝着小区外围的方向跑去,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丝毫没有减慢他的脚步。 车轮碾过泥泞的山路,溅起的水花在车灯的映照下如同破碎的银箔,转瞬又被倾盆大雨重新吞没。 樊仁紧握着方向盘,神情肃穆地面对着前方的路况,仪表盘的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中投下跳动的阴影。从市区到将军山的三十公里路程,他几乎将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幕中嘶吼,却压不住他心中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天色早已完全暗透,浓密的雨雾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将整片山林的轮廓都揉成了模糊的剪影。 车灯只能勉强撕开前方十米的黑暗,更远的地方,只有风声、雨声和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将树木的枝桠映成狰狞的鬼影。 当车子缓缓驶入伏神坳附近的隐蔽路段时,樊仁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水痕,最终停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旁。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熄灭引擎,借着闪电的微光警惕地观察四周。 路边的丛林深处,隐约能看到几辆深色越野车的轮廓,车身被枝叶半掩,车窗漆黑,显然是刻意隐藏在这里的。 更让他心沉的是,这些车子周围竟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车顶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昏暗的天色。 “兄弟盟的人......”樊仁低声自语,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他很清楚,这种反常的安静绝非好事,这些人要么是已经深入山林搜寻,要么就是在暗处设下了埋伏. 他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却丝毫没有让他的动作慢下来。 他快步走到后备箱,一把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式装备: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战术匕首、夜视仪、手雷和备用弹匣。 樊仁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把战术匕首别在小腿外侧,随后抓起手枪检查了一遍弹仓,确认无误后将枪别在腰间,最后往腰带上插了几个备用弹匣。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他的眼神始终锐利如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练就的本能,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关好后备箱,樊仁没有选择走明显的山路,而是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丛林。 脚下的落叶被雨水泡得松软,踩上去发出 “噗嗤” 的闷响,很快就没过了他的脚踝。 他微微弯腰,身体贴着树干移动,目光透过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仔细扫描着周围的动静。 雨丝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哗哗”声,还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山林显得格外诡异。 “夏薇,听到请回答。夏薇,收到请回复。”樊仁按下通讯耳麦的按钮,低沉的声音在雨幕中传递出去,却只换来一阵轻微的电流 “滋滋” 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连续呼叫了三次,耳麦里依旧一片死寂,仿佛那一端的人早已消失在这片山林里。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想起夏薇临走前坚定的眼神,想起她自信对着自己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大熊”的模样,还有方柔在大堂后门离开时担忧的目光。 如果夏薇和大熊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对得起她们的信任?怎么对得起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樊仁的后颈上,顺着衣服的缝隙往里渗,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每一片被雨水压弯的树叶、每一块嵌在泥里的碎石在雷电闪烁的时候都清晰可辨,他的脚步踩在泡软的落叶上,始终保持着“三点支撑”的姿势,前脚掌先落地,重心缓慢转移,再让后脚跟轻贴地面,整套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落叶被挤压时那几乎听不见的“噗嗤”声,瞬间就被头顶的“沙沙”雨声吞没。 他已经在将军山的丛林里穿梭了将近二十分钟,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是晚上九点十七分,距离火石从大堂逃走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每多拖延一秒,夏薇和大熊就多一分危险,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一直烫在他的心底,让他的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半分,却又被他强行压成了细浅的气流。 在丛林里,呼吸声也是暴露位置的致命破绽。 突然,一阵模糊的说话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夹杂在雨声里,断断续续的。 樊仁立刻顿住脚步,身体猛地贴向一棵直径半米的松树,后背紧紧抵住粗糙的树皮,左手迅速按在腰间的手枪握把上,右手则摸向小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刀柄上的防滑纹被他的掌心汗浸湿,却握得更紧了。 他微微侧过头,将耳朵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双目的视野缓缓转动。 三百米外,一片稀疏的灌木丛后,四个身影正围在一棵倒下的枯木旁,其中一个人正把手里的钢管往石头上敲,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像是在发泄不满。 “妈的,这雨下到什么时候是头?”那人的声音带着烦躁的沙哑:“找了快一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们难道长翅膀飞了?” 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接话:“别废话,必须找到他们。豹哥说了,樊仁是个非常危险的人,不能够让他对我们展开行动,要是我们落单被他遇见了,咱们都得完蛋。” 第三个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听说他杀人不眨眼,咱们......咱们能打得过吗?” 沉稳的声音马上喝道:“怕什么?我们有二三十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有枪械,就算十个樊仁来了,也让他逃不出这片林子,哼!” 第407章 :丛林魅影1 樊仁贴在松树粗糙的树皮上,后背早已被雨水浸透,可那刺骨的寒意却丝毫传不到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他的血液里像是燃着一簇暗火,那火是被“二三十人”“都有武器”这几个词点燃的,更是被夏薇和大熊生死未卜的处境烧得滚烫。 前方视野里,几十米外那四个兄弟盟的人轮廓清晰。 敲钢管的家伙还在抱怨,沉稳些的那个正用手电筒扫过周围的灌木丛,光柱晃得枝叶上的雨水簌簌往下掉。 最怯弱的那个缩着脖子,时不时往同伴身后躲,手里的钢管握得死紧,还将头到处乱转,似乎在观察周边的情形。 豹哥?! 樊仁的指尖在战术匕首的防滑纹上轻轻摩挲,脑子里飞快过着信息。 他听过这个名字,是兄弟盟里的坐馆老大,手下的人虽多是街头混子,可如果夏薇和大熊被他们发现到了,这些人真要拿枪一顿乱扫,夏薇带着受伤的大熊,根本没处躲。 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在他们的包围圈之内。 现在能够看到兄弟盟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夏薇和大熊应该也在不远处了。 又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瞬间撕裂雨幕,将整片山林照得如同白昼。 樊仁借着这刹那的光亮,把四个敌人的位置、彼此间的距离、周围的掩体都记在心里。 左侧是片齐腰深的蕨类植物,右侧有几棵歪脖子杉树,枯木旁的地面因为雨水浸泡,积了一片浅洼,踩上去会有闷响。 闪电过后是震耳的雷声,樊仁动了。 他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脚步依旧保持着“三点支撑”的姿势,前脚掌先轻轻落在泡软的落叶上,感受着地面的承重力,再缓慢转移重心,后脚跟几乎不沾地。 落叶被挤压出的“噗嗤”声,混在雷声和雨声里,细得几乎听不见。 幽暗的丛林世界,是他的天堂。 他的身影如同午夜魅影一般贴着地面移动,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借着蕨类植物的掩护,一点点靠近那片稀疏的灌木丛。 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那个怯弱家伙的牙齿打颤声,还有沉稳者粗重的呼吸。 这些人果然没经过专业训练,连最基本的呼吸控制都不会,在丛林里,这和举着灯杆走路没区别。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背对着他、正用手电筒照向山林深处的沉稳者。 樊仁的右手握紧匕首,刀柄上的汗被他攥得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将呼吸压到最浅,身体突然像弹簧一样弹出,左手精准地捂住对方的嘴,拇指死死按在对方的下颌线上,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对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泥水里,光柱瞬间歪向一边,照在旁边的杉树上。 “唔——”对方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挣扎声,可樊仁的手臂像铁钳一样锁着他的脖颈,匕首已经贴着他的颈动脉划了过去。 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肤、肌肉,没有丝毫阻滞,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樊仁的指缝往下滴,落在泥水里,晕开一小片暗红,又被倾盆大雨迅速冲散。 对方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很快就软了下去。 樊仁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等了三秒,确认对方的颈动脉彻底停止跳动,才轻轻将人放倒在灌木丛后,用落叶盖住他的脸。 不是为了隐藏,只是不想让后续的敌人太早发现尸体,他需要争取更多时间,找到夏薇和大熊。 第二个目标,是那个还在敲钢管的烦躁者。 这家伙还在骂骂咧咧,丝毫没察觉同伴已经没了气息。 “妈的,早知道不来这破地方了,淋成落汤鸡不说,还得找......”他的话还没说完,樊仁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此时又一阵风刮过,吹得杉树的枝叶“哗啦啦”响,正好掩盖了樊仁的脚步声。 樊仁看准时机,左脚向前一步,身体微微下蹲,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精准地刺入对方的腰侧。 那里是肾脏的位置,既是致命伤,又能让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不会发出太大动静。 “呃!”对方的身体猛地一弓,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突兀。 樊仁立刻上前一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转了个方向,再次刺入他的心脏。 这一次,对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两个兄弟盟成员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喂,强子?阿凯?”怯弱的那个声音发颤,伸手去拉旁边的同伴:“他们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出事了?” 另一个人也慌了,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光柱在周围乱晃:“别他妈瞎喊,可能是去那边搜了......不对,地上怎么有血?” 光柱突然照到了灌木丛后露出的一只脚,那是第一个死者的鞋。 两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怯弱的那个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踩在泥水里,发出“啪 的一声响。 “谁?!”拿着手电筒的人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手里的钢管也举了起来:“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樊仁就躲在他们右侧的杉树后,听着他们慌乱的声音,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夏薇带着受伤的大熊,这么长时间在雨里躲藏,肯定撑不了多久。 不安像藤蔓一样再次缠上心脏,樊仁的眼神更冷了。 他趁两人注意力都在灌木丛后的尸体上,悄悄绕到他们的侧后方。 拿着手电筒的人还在壮着胆子喊:“我们有几十个人,你要是樊仁,就赶紧出来投降!不然......” “不然怎么样?”樊仁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冰冷,像淬了冰的刀。 两人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正好照在樊仁的脸上。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落在脸颊上,混着不知是谁的血,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右手握着匕首,刀尖还在往下滴着血珠,在光柱下泛着冷光。 第408章 :丛林魅影2 “樊......樊仁!”怯弱的那个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你别过来,我们有枪......” “枪?”樊仁不屑地冷哼一声,身体突然动了。 他朝着旁边的树干侧身一躲,避开了对方胡乱挥舞的钢管,同时右脚横扫,踢在拿着手电筒的人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对方的膝盖瞬间变形,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手电筒也飞了出去,滚进了泥水里,彻底熄灭。 剩下的那个怯弱的家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樊仁就已经追上了他。樊仁伸出左手,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拉,将他拽了回来,同时右手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他们在哪个方向?”樊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冰冷的气息让他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 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流:“真的不知道,我们来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个女的扶着一个受伤的男人想要离开,他们看到我们之后,马上就藏进林子里面去了,我们先头的人马早已经追上去了,我们是属于外围的,就是为了保证不让你......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樊仁的手指微微用力,匕首的刀锋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兄弟盟的人,都在哪个方向搜?”樊仁的声音如同冰窖里面发出来一般,令人寒气直冒。 “东......东边和北边。” 对方急忙说道:“南边和西边也有两组人,每组三四个......我们是负责西边的,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樊仁盯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瞳孔里只看到了恐惧,没有撒谎的痕迹。 他没有再追问,左手猛地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鲜血喷溅而出,落在樊仁的衣服上,又被雨水冲刷着,往下淌。 对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樊仁松开手,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没有停留。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还有七发子弹,然后别在腰间。 又把另外两个人的钢管扔到远处的溪流里,避免后续的敌人发现后用这些武器。 雨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几乎掩盖了所有动静。 偶尔有闪电劈过,照亮山林里扭曲的树木枝桠,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却丝毫影响不到樊仁的脚步。 他朝着西边的方向走去。 刚才那个俘虏说西边还有两组人,每组三四个。 他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人,不然等他们发现同伴的尸体,肯定会通知其他方向的人,到时候夏薇和大熊就更危险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樊仁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说话声,还有树枝被拨动的声音。 他立刻停下脚步,贴在一棵粗壮的枫树后,仔细听着。 “妈的,这雨怎么还不停?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感冒了。”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说道。 “别抱怨了,赶紧搜,搜完早点下山。听说樊仁那家伙已经到山里了,要是被他遇上,咱们都得死。” 另一个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怕什么?咱们有这么多人,还有枪,他就算再厉害,难不成还能一个打几十个不成?” 樊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三个人,显然比刚才那四个更警惕一些,还懂得互相掩护。 他从地上摸到一块石头,掂量了一下,然后朝着左侧二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石头落在灌木丛里,惊得里面的几只鸟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谁?!”粗嗓门的声音立刻响起,紧接着就是拉动枪栓的声音:“谁在那里?出来!” 三个兄弟盟的人立刻围成一个圈,背靠着背,手里的枪和钢管都举了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警惕地望去。 樊仁就是在这个时候动的。 他像一道影子,从枫树后窜出,目标是最左边那个拿着枪的人。 这个人的警惕性最高,刚才拉动枪栓的动作最快,必须先解决掉他。 距离越来越近,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枪口朝着樊仁的方向对准。 可他刚要扣动扳机,樊仁已经扑了上去,左手抓住他手枪上的套筒,猛地往上一抬,再向下一拉手枪的套筒,“咔嚓”一声,套筒被瞬间卸下来了,这人连续扣动扳机,只能发出“哒哒”的机械金属撞击声响了。 与此同时,樊仁的右手匕首已经刺向他的胸口。 刀锋穿透衣服,刺入心脏,对方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樊仁没有停顿,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钢管,朝着旁边另一个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咚” 的一声闷响,那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脑袋上流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剩下的那个粗嗓门的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住了。 他手里的钢管举在半空中,却忘了挥舞。 樊仁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 你别过来。”对方的声音发颤,一步步往后退,却不小心踩在了一块湿滑的石头上,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樊仁快步上前,在他倒地的瞬间,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右手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们有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和受伤的男子?”樊仁的声音依旧冰冷。 “没......没有。”对方急忙说道:“真的没有,我们搜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刚才在对讲机里面传来消息,说,说我们先头人马有一些被人杀死在林子里面了,让我们小心一点。” 樊仁的手指微微用力,匕首又深了一分。 “距离有多远?对讲机呢?” “就在前方,我们的先头人马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追进去的,对讲机在,在...... 在我口袋里。” 他先指了一下前方漆黑如墨的山林,然后又急忙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 樊仁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喊:“西边的人,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第409章 :丛林魅影3 樊仁没有说话,直接关掉了对讲机,扔到了远处的泥水里。 然后他看着地上的人,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匕首再次划过。 鲜血溅到了樊仁的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又朝着西边的方向望了望。 西边的两组人,已经解决了一组,还有一组。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迈开脚步。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他的身影在丛林中穿梭,像一个无声的死神。 每一步都精准而沉稳,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闪电依旧时不时劈开夜空。 将军山的山林里,只剩下雨声、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被雨水掩盖的闷响。 樊仁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解决掉所有兄弟盟的人,找到夏薇和大熊。 他不知道夏薇和大熊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 这些念头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动作更快,下手更狠。 他的眼神里,除了冷酷的杀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又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樊仁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他躲在一棵杉树后,透过夜视仪观察。 是三个人,正沿着溪流边的小路往前走,手里都拿着枪,时不时用手电筒照向溪流对岸的灌木丛。 “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你们听到了吗?”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人回答:“听到了,好像就在前方” “豹哥说了,樊仁很厉害,让我们小心点,刚才我们已经有人员损失了,慎重期间,咱们还是跟其他组联系一下,问问情况。” 樊仁的眼神一凛。他们要联系其他组,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溪流,水流因为下雨变得湍急,“哗哗”的水声很大。 他灵机一动,悄悄走到溪流边,将一块石头扔进水里,石头顺着水流往下漂,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出 “砰”的一声响。 “什么声音?”那三个人立刻停下脚步,朝着溪流的方向望去。 “好像是从水里传来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走,去看看。” 三个人朝着溪流边走来,脚步越来越近。 樊仁则躲在溪流对岸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右手握紧匕首,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身影。 当第一个人走到溪流边,弯腰想要查看水里的情况时,樊仁突然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纵身一跃,跳过了溪流。 溪水不深,只到他的小腿,可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轻盈的猎豹。 第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樊仁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倒在了溪流里,溪水瞬间被染红,又被湍急的水流冲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两个人大惊失色,转身就想举枪。 可樊仁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左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猛地往旁边一拧,“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瞬间骨折,枪也掉在了水里。 樊仁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然后匕首落下,结束了他的生命。 最后一个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跑出去几步,樊仁就已经追上了他。樊仁伸出右手,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拉,将他的头往后仰起,露出了他的喉咙。 “去死吧!” 樊仁的声音冰冷刺骨。 樊仁扫了一下他那充满恐惧神色的脸庞。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匕首划过,对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解决掉这三个人,樊仁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八点十分。 进入将军山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他已经解决了兄弟盟的十一二个人,剩下的人,应该还在前面搜山。 他抬起头,望向深渊的山林。 那里是将军山的深处,树木更茂密,地形也更复杂。 夏薇和大熊,很可能就躲在那里。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樊仁的脸上,却丝毫浇不灭他心中的火焰。 他握紧手里的匕首,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夏薇,大熊,再等等,我马上就到。”他低声自语,然后迈开脚步,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像一个永不疲倦的杀神,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将军山的雨夜,还在继续,而这场猎杀,也在进行之中。 他再次通过通讯耳机呼叫:“夏薇,夏薇,收到请回复,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还是只有细微的滋滋电流声,没有人回答。 “夏薇,你听得到吗?我是北斗,你听得到吗?”他再次不安地呼叫着。 耳机里面尽是寂静。 他环视着四周的环境。 忽然,耳朵里面传来了夏薇的回复:“北斗,我,我们在伏神坳那个凉亭的西南方向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就是今天火石狙击我们的地方,我受了伤,还有三颗子弹。” 夏薇的声音很小,听得出来她在尽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向自己发出信号。 樊仁听到她的话之后,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也变得更加担忧和不安起来了,因为她也受伤了。 “我要怎么确认你现在的方位?” “我这里周边五十米以内,起码有,有十几个枪手呈包围式在向我聚拢,其中有不少于五个蝰蛇组织的人参与其中,我已经尽我之能将他们干掉一部分了,你要快点来,大熊估计快不行了,我现在用一颗子弹给你发出信号。” 樊仁一听,顿时脑子里面“轰”地被炸响了。 他迅速整理自己的手枪,从进入将军山到现在,他还没有开过一枪,可是接下来,他要用手中的枪大开杀戒了。 “砰”一声枪响。 在他的右前方方向传来,枪响回荡在山林里面,打破了绵密的雨滴声。 樊仁迅速判断声音传来的方位,双眉一紧,身体如同一道暗夜闪电迅速插入了漆黑的山林里面,朝着夏薇和大熊藏身的方向冲去。 第410章 :丛林魅影4 樊仁的脚掌踩在湿滑的腐叶上,每一次落地都精准避开凸起的树根与尖锐的石块,如同猎豹般在密林中疾行。 幽暗的视野里,前方五十米处的灌木丛中影影绰绰,至少十几个黑影正呈扇形缓慢推进,手电筒的光柱在林间乱晃,偶尔能看到他们腰间别着的微冲与手中紧握的手枪。 那正是兄弟盟与蝰蛇组织的人。 “夏薇撑不了多久。”樊仁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右手握紧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左手将匕首反握在腕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灌满带着雨水腥气的冷空气,脚步骤然放缓,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贴着一棵粗壮的松树缓缓移动。 西侧的两个黑影正背对着他调整战术,其中一人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低声对同伴说:“蝰蛇的人说那女人中了枪,跑不远,咱们再往前搜搜,抓到她就能领赏......” 话音未落,樊仁已如鬼魅般绕到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枪口抵住其太阳穴。 “噗。” 消音器压制住了子弹的爆鸣声,只有沉闷的穿透声在雨幕中消散。 那人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鲜血顺着枪口的缝隙渗出,顺着脸颊滴落在腐叶上,与雨水汇成细小的血溪。 樊仁松开手,任由尸体软倒在地,同时迅速夺过对方掉落的手电筒,反手关掉光源。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闪过,喉咙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却只摸到满手温热的鲜血,匕首早已划破他的颈动脉,鲜血喷溅在旁边的灌木上,叶片瞬间被染成暗红。 樊仁拔出匕首,顺势将尸体推倒,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停顿。 短短十秒,两人殒命。 樊仁没有停留,目光锁定前方三个正朝着夏薇藏身方向靠近的黑影。 他弓着身子,利用树干与灌木丛的掩护快速穿插,每一步都踩在雨声与风声的间隙里,悄无声息地靠近。 第一个黑影刚转过一棵杉树,就看到一道银光在眼前闪过. 那是樊仁手中匕首的反光。 “谁?!”他猛地抬手去摸腰间的枪,可手指还没碰到枪柄,“噗”的一声闷响,子弹已穿透他的眉心。 他直挺挺地倒下,手电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光柱朝上照在摇晃的树枝上,将雨丝映成一道道银线。 第二个黑影听到动静,刚要转身,樊仁已欺身到他面前。 他惊恐地张大嘴,想要呼喊,却被樊仁左手扼住喉咙。 “咔嚓 一声脆响,颈椎断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樊仁随手将尸体扔向旁边的沟壑,同时抬枪对准第三个黑影的胸口。 “噗”一声闷响。 子弹击穿对方的心脏,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微冲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樊仁上前一步,用脚尖踢开微冲,目光扫过林间。 又有四个黑影察觉到异常,正朝着这边围拢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他周围乱晃。 “在那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子弹上膛的“咔嚓”声。 樊仁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两枪。 “噗噗”两颗子弹分别击中最前面两人的太阳穴,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直挺挺地倒下。 剩下的两人见状,瞬间慌了神,举枪朝着樊仁的方向胡乱射击,子弹“嗖嗖”地穿过灌木丛,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 “妈的,是樊仁。”其中一人嘶吼着,猛地扣动微冲的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瞬间撕裂雨幕,密集的子弹在樊仁周围形成火力网。 樊仁迅速矮身,躲到一棵两人合抱的枫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木屑与树皮碎片飞溅。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丛林照得如同白昼。 樊仁借着闪电的光芒,看清了剩下两人的位置。 他们正躲在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后,微冲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起身,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出,同时手中的枪连续射击。 “噗!噗!” 第一颗子弹击中左边那人的喉咙,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发出 “嗬嗬” 的怪响;第二颗子弹则穿透右边那人的心脏,他瞪大双眼,身体软软地靠在巨石上,微冲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溅起水花。 樊仁落地时,脚掌在湿滑的地面上滑了半步,迅速稳住身形。 他刚要继续前进,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又有五六个黑影从东侧包抄过来,手中的微冲已经对准了他。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为首的人嘶吼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樊仁袭来。 樊仁转身就跑,利用林间的树木不断变换位置,身体灵活得如同猿猴。 他绕到一棵松树后,等到枪声稍歇,突然探身,手中的枪连续射击。 “噗...噗...噗” 三颗子弹分别击中三人的胸口,他们应声倒下。 剩下的两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樊仁哪会给他们机会,脚下发力,如同猎豹般追了上去。其中一人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心一凉,他低头一看,一把匕首已穿透自己的胸膛,鲜血顺着匕首的刀柄滴落。 “你......”他艰难地转过身,看到樊仁冰冷的眼神,瞬间被恐惧淹没。 樊仁拔出匕首,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污,目光锁定最后一个人。 那人已经跑出了十几米,可樊仁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不过三秒,樊仁就追上了他,左手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将他拽倒在地。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刚要爬起来,就感觉太阳穴被冰冷的枪口抵住。 “阎王有事找你。” 樊仁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那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饶,饶命啊!” 第411章 :丛林魅影5 樊仁眼神一凛,没有再废话。 手指扣动扳机,“噗”子弹穿透对方的太阳穴,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樊仁感觉到手枪的重量已经是子弹打完的状态了,迅速从腰间拔出一个弹匣换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林间的树叶簌簌作响,豆大的雨点砸在樊仁的脸上,却丝毫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抬头望去,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前方二十米处的灌木丛中,有一个黑影正举着枪对准前方。 樊仁辨别方向,确认对方对准的方向,就是夏薇藏身的位置。 “找死!”樊仁低吼一声,举枪便射。 “噗”子弹击中那人的后心,他应声倒下。 紧接着,樊仁看到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至少有十几人,手中的微冲与手枪都已上膛,手电筒的光柱将他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他在那儿,开枪。”有人嘶吼着,率先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瞬间响彻丛林,子弹如同密集的蝗虫般朝着樊仁袭来。 樊仁迅速矮身,躲到一棵杉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树皮碎片飞溅,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顾不上疼痛,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左侧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右侧是一道两米深的沟壑,前方五十米处就是夏薇所说的伏神坳方向。 “必须尽快冲过去。”樊仁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栓,朝着人群密集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隆。” 手雷在人群中爆炸,碎石与泥土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樊仁借着爆炸的掩护,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出,手中的枪连续射击。 “噗噗噗”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一个黑影倒下,子弹精准地击中他们的眉心或心脏,没有一丝偏差。 一个蝰蛇组织的杀手见状,举着微冲朝着樊仁疯狂扫射。 樊仁身体一侧,躲过子弹的同时,抬手就是一枪。 “噗”子弹穿透他的喉咙,那人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又有两个黑影从侧面袭来,一人举枪射击,一人手持匕首刺向樊仁的胸口。 樊仁左脚向后一撤,身体后仰,躲过匕首的同时,右手的枪对准射击者的胸口。 “噗!”子弹穿透他的心脏,紧接着,樊仁右脚猛地踹出,踢中持匕首者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断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樊仁顺势上前,匕首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地上,与雨水汇成血溪。 短短一分钟,又有七人殒命。 樊仁的身上沾满了鲜血,雨水将血痕冲散,又有新的血溅在他的脸上、身上,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剩下的敌人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有人甚至开始往后退。 “他不是人,是怪物。”一个兄弟盟的成员用他恐惧的声音嘶吼着,转身就想跑。 樊仁哪会给他们机会,举枪便射。 “噗”子弹击中他的后心,那人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剩下的几人见状,彻底崩溃了,纷纷转身逃跑。樊仁眼神一冷,脚下发力,如同猎豹般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手中的枪不断发出“噗噗”的闷响。 一个、两个、三个......逃跑的敌人接连倒下,没有一人能逃脱他的追杀。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在地上时,樊仁终于停下脚步。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枪还在微微颤抖。周围的丛林里,只剩下雨声、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临死前的微弱呻吟。 血腥味与雨水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丛林中,令人作呕。 樊仁抬头望去,前方二十米处的灌木丛中,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那是夏薇的手电筒。 他心中一紧,顾不上休息,朝着光点的方向冲去。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丛林照得如同白昼。 樊仁看到,夏薇正靠在一块大石头下方,左臂鲜血淋漓,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手枪,而她身边的大熊则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不知生死。 “夏薇!”樊仁嘶吼着,加快了脚步。 夏薇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樊仁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樊仁,你来了......”她的声音微弱,几乎被雨声淹没。 樊仁冲到夏薇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右手:“我来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左臂中了枪......大熊他......”夏薇说话显得有点艰难,指向地上的大熊。 樊仁低头看向大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还活着,我们马上带他离开。”他说着,将夏薇扶起来,又弯腰将大熊扛在肩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更多的敌人朝着这边赶来。 樊仁眼神一凛,扶着夏薇,扛着大熊,就要转身朝着后方走去。 肩头传来的重量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起初樊仁以为是自己体力不支产生的错觉,直到那声细若蚊蚋的“樊大哥”钻进耳朵,他浑身的肌肉骤然一僵,脚步猛地顿在泥泞里。 “大熊?”樊仁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能看到扛在肩上的人指尖微微动了动,沾满血污的脸颊上,眼皮正艰难地掀动着。 “樊大哥,放我,放我下来......” 没错,就是背上的大熊发出来的声音。 樊仁没有半分犹豫,他立刻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易碎的瓷器,将大熊从肩头放下来,缓缓靠在那块被雨水冲刷得冰凉的大石头上。 夏薇见状,强撑着受伤的左臂凑过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砸在大熊染血的衣襟上。 “大熊,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你,还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她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泪水泡过,带着深深的自责。 第412章 :最后一次告别 “夏薇姐,你别这么说......” 大熊虚弱地摇了摇头,气息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头:“不怪你,是我自己,自己没用,你,你没有让我中枪,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擦夏薇的眼泪,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重重垂落下去。 樊仁蹲在大熊身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发出了咯咯作响的声音。 他看着大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那些不断从伤口渗出来的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曾经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的大男孩,如今却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樊大哥......” 大熊的目光转向樊仁,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带着一丝释然:“我这辈子...... 值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我从小就是孤儿,在街头捡过垃圾,睡过桥洞,后来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努力挣扎上学考,考上了大学,遇到了你,你,你不但关心我,还帮助我读完了大学,去,去学了我最喜欢的计算机,在你身上,我得到了,得到了仅有的亲人一般的关爱,我满足了......” 说到这里,大熊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起了那些温暖的过往。 “因为有你,所以我觉得我有过家,有过牵挂,这就够了。”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就是......就是有点不甘心,还没帮你做些什么事情出来,就,就......” 樊仁看着大熊虚弱的模样,心里痛得快要窒息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大熊的肩膀,声音沙哑:“大熊,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的,你一定没事的。” “嗯......我信你,樊大哥。” 大熊点了点头,又费力地在怀里摸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SD卡。 那SD卡被他用防水袋紧紧裹着,虽然沾了血,却完好无损。 他颤抖着将SD卡递向樊仁,“这个......你拿着,这是我之前在暗网上找到的......也许,这就是东洲所有事情的起因......里面的内容,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看看。” 樊仁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SD卡,紧紧攥在手心。 这小小的卡片,此刻却重逾千斤,他知道,这是大熊用生命换来的线索。 “樊大哥,快......快带着薇姐走。” 大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他们的人......还在往这边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我这个状态,就不跟你们一起,一起走了,这,这地方也挺不错的,樊大哥,让我,让我在这里,这里休息一下吧!” 他看着樊仁,胸部起伏的幅度在加大,眼中带着最后的恳求:“你身上......还有一颗手雷,你......你摘下来给我,我想......我想体验一下放雷的感觉,让我最后一次,帮,帮你做件事情。” “不行!”樊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大熊,你别胡说,我们带你一起走,我们找医生,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怎么能让大熊用这种方式牺牲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走向死亡。 “樊大哥,别......别固执了。”大熊虚弱地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清楚,撑不了多久了。与其......与其落在他们手里,不如......不如为你们挡一程。你要是......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就把手雷给我。” 他看着樊仁,目光里满是期盼:“这是我......我最后的心愿了。” 夏薇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她知道大熊说的是实话,他已经错过最好的救治时机了,就算和他们一起杀出去了,也....... 她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可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 樊仁看着大熊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气息一点点减弱,心中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大熊已经做了决定,无论自己怎么劝,都改变不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鲜血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缓缓伸出手,从自己的腰间摘下那颗手雷,轻轻放在大熊的手里。 “大熊,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火石,为你报仇。”樊仁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这个兄弟!” 大熊紧紧握着手里的手雷,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好兄弟,快......快走吧。” 樊仁最后看了大熊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不舍、悲痛和愧疚。 他搀扶起身边的夏薇,哽咽着说:“走,我们走。” 夏薇一步三回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大熊靠在石头上的身影,看着他手里紧紧握着的手雷,心中的痛楚如同刀割。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可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他们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大约四五分钟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从身后的山林里传来,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微微颤抖。樊仁和夏薇猛地停下脚步,同时回过头,朝着爆炸的方向望去。 夜色中,那里升腾起一团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树木,也照亮了他们满是泪水的脸。 “大熊......”夏薇失声痛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瘫软在樊仁的怀里。 樊仁紧紧抱着夏薇,看着那团逐渐熄灭的火光,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知道,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喊着“樊大哥”的大男孩,永远地离开了。 悲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可更多的,是对火石滔天的恨意。 他攥紧了手心的SD卡,又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 “火石,我樊仁在此发誓,不杀你,誓不为人。”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山林,也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可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却永远不会被冲淡。 樊仁和夏薇相互搀扶着,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他们的脚步沉重,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肩上承载着大熊的希望,有朝一日,必须为大熊讨回一个公道。 第413章 :深夜造访 “笃笃笃” 一连三声的敲门声,将屋内的方柔和她的父母吓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凝重而带着恐惧地看着大门。 刚刚过去几个小时的生死枪战还没有缓过来,现在...... 方柔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看了一眼父母之后,用手势示意他们别说话。 屋内变成了一片的寂静。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喊叫声:“小柔,是我,我是樊仁。” 方柔身体一震,脱口惊呼:“樊仁,是你?” 她的步伐随着声音朝着房门走了过去。 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 然而,当她打开大门看到门外的樊仁和他搀扶着的夏薇之时,她完全呆愣住了。 两个人都是全身湿漉漉的,身上还滴着雨水落地。 他们的脸上还有不少的血迹残留着。 而夏薇的左臂,有一个血洞正在冒着鲜血。 夏薇的脸色有点惨白,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雨水让她的身体感觉到寒冷,还是因为枪伤的痛楚让她不断地颤抖着的。 樊仁看了一眼屋内的方父方母,他们都在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迅速将眼神撤回投在方柔脸上:“夏薇受伤了,需要你......” “别说了,快将她扶进去房间里面。”方柔回神过来,迅速对着里屋比划了一下。 夏薇微微抬眼,有点虚弱地朝方柔说道:“谢谢。” “别说了,先进去,我帮你取出弹头再说。” 樊仁将夏薇扶了进去,方柔迅速找来了急救箱,然后让樊仁先出去外面等候。 出来大厅的樊仁看到方父方母看他的眼神,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了。 他可以一出手就干掉几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看到方父方母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就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了。 他对他们挤出一个笑容,在大厅里面站着,虽然脸上还有血迹残留,虽然身上还滴着水滴,可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些了。 他也不敢在他们的面前坐下,这夫妻俩现在的眼神,就好像在注视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 而樊仁此刻的神态,跟做错事的孩子,没有太多的区别。 终于,方父开口说话了。 “你叫做樊仁?” “诶——对,叔叔好,我就叫做樊仁。阿姨您,您也好。”樊仁的手下意识地在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上擦拭了一下。 这一擦拭不打紧,将他腰间的匕首和手枪给弄掉地上了。 “叮”“啪嗒”两声。 方父方母的目光随着声音透射了过去。 这一下,樊仁更加尴尬了。 他迅速从地上拿起匕首和手枪,对着两人晃动了一下,然后顺手放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面。 “这......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我刚从外面办事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唔!看到了。”方父皱着眉头。 方母凝视着他,沉声问道:“我女儿就是跟着你去逃亡的?我们一家人就是因为你才落得现在有家不能回的?” “这......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话,可是我一定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里面,当然,这不是我主观要造成这种局面的,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多的人因为我卷入了这场是非。” 他忽然想到了大熊临死前那张苍白无神的面容,心里面不由黯然了起来。 方父轻咳一声:“我女儿长得跟谁有点相似,不是她的原罪,更加不是我们一家人的罪过。” 樊仁连忙说道:“我知道,叔叔,我都知道,这些事情,完全是因为那些人......诶,怎么说呢!那些人为了想要害我,利用我,所以他们才会对方柔,对叔叔阿姨做出那些事情来的,我......深感抱歉。” 他对两个老人露出了充满歉意的表情。 “我们也听小柔说了,你已经很努力在保护我们的安全了,可是,我们是因为你才陷入这个漩涡之中来的,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们需要怎么去感激你。” “是,叔叔说的没错,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们一家现在落到这个地步的,我会尽我的能力去保障叔叔一家人的安危的。” “哼!可是我不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到你自己,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来保证我们的安全呢?” 方父的目光突然就变得犀利起来,仿佛要将樊仁的身体穿透一般。 樊仁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方父,问道:“叔叔您是说......?” “你现在是个通缉犯,而且还得罪了整个东洲市所有的权势和黑帮分子,你现在走出大路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你樊仁就是个通缉犯,就是个黑帮和其他权势组织的追杀目标,那你说,你还怎么能够保证到你自己的安全呢?你又谈何保障我们的安全?” 看来,方柔已经将自己的事情大部分都跟她父母说出来了。 樊仁尴尬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之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得严肃起来了。 “叔叔阿姨,我不否认从我来到东洲之后,杀了不少的人,但我不想为我的这些行为去解释,我只要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其次,警察也好,黑帮或其他势力也罢,我既然敢和他们硬碰硬,正面冲突,那我就没有惧怕过这些人,当然,因为小柔和我的关系,你们一家有可能会因此受到一些冲击,但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尽我所有的能力去保障你们的安全。” “你这算是对我们方家的一个承诺吗?” “不,我樊仁不喜欢给人承诺,如果有,方柔是第二个,但是没有第三个了。”樊仁的表情显得有点冷厉。 客厅里面变成了一片沉寂,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来。 连续下了这么长时间了,这雨似乎停不下来了。 樊仁心里面咒骂了一声。 方柔和夏薇在房间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估计是因为房门关起来的原因吧! 时间在慢慢地流淌而去。 他们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人开口说话。 第414章 :为人父母 方父方母的凝视对樊仁来说,似乎就是一种质疑。 樊仁脸上充满了尴尬的神色。 首先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是比较落魄和狼狈的,加上现在他面对着方父方母两个人对他的打量,他即便想要躲避他们的目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自然躲避才好了。 终于,房间里面的房门被打开了。 樊仁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朝着房间的方向望去。 方柔正端着一个血红色的玻璃杯走了出来。 玻璃杯里面有一颗带着血迹的弹头。 看到樊仁此刻还是一身湿漉漉的,方柔愕然:“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 当她看到樊仁的正对面坐着自己的父母之时,她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樊仁问道:“夏薇没事吧?” “没事,睡着了,我将她的伤口缝上了,不用担心,她只是有点虚弱而已。” 樊仁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方柔马上催促说道:“快去换掉你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你不觉得难受吗?很容易生病的。”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和关心,让樊仁感觉到一阵的暖意。 樊仁伸手一指夏薇休息的房间,有点尴尬说道:“衣服都在里面,你帮我去拿一下。” 夏薇马上会意过来,哦了一声,将手中的杯子交给了樊仁,快步走进去了房间帮他拿衣服。 衣服拿出来之后,樊仁走进洗手间换衣服去了。 十分钟之后,樊仁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走了出来。 方柔和她爸妈正坐在客厅里面谈论着什么。 一看到他走出来,方柔就站了起来,问道:“你要吃点什么吗?这......我可以下去买点东西上来。” 樊仁摇头:“别下去了,这屋里的食物时间太长,我相信你们也没有吃过东西,要不我们叫外卖好了。” “你......” “没事,放心好了。” 方柔温柔一笑,樊仁在这里,她的安全感就满满的。 她叫了外卖,点了很多东西。 樊仁在方父方母的对面坐了下来,朝他们望了一眼。 方柔看到他的眼神,心里想笑。 平时对着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一枪一个,毫不犹豫,也从来没有露出过怯意,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倒是让他紧张起来了。 方柔对着父母轻咳一声,然后说道:“爸妈,他就是樊仁了。” “我们知道,刚才我们聊了。”方母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诶!我们,我们其实已经在一块了。”方柔说完,看了看樊仁。 “你也说了,可是,作为父母,我们两个并不赞同你们在一起。”这是父亲说的话。 “爸,你......”方柔的眼里露出不解的神色。 方父打断她的话:“我们是你的父母,怎么可能会答应让你和一个通缉犯在一起呢?但凡是一个还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这不就是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吗?” 父母的目光同时朝着她望了过来,神色都充满了严肃。 “可是他......他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那种......人。” “但他是通缉犯没错吧?他杀了很多人没错吧?在法律上,他就是个作奸犯科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和其他通缉犯的不同呢?” 父亲的质问,让方柔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她很想告诉父亲,自己和樊仁是情投意合走在一起的,他们经历过生死,受过信任的考验,彼此爱着对方,樊仁从未杀过一个无辜者......等等。 可是她了解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她明白,即使是将这些话全部说出来,父亲也一样会坚持他对樊仁的看法。 现在她总算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前些天自己跟爸妈说起自己和樊仁的事情时,他们从不正面表态了,其实他们心里面从一开始就是排斥自己和樊仁走在一起的。 只不过,他们也懂得他们的女儿,而且这些天他们刚从九死一生中走出来,情绪和心情都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还没有跟自己说过他们对这个事情的态度。 现在樊仁也坐在他们的面前了,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当着自己和樊仁的面,当面拒绝他们继续走在一起。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樊仁是警方的通缉犯,如同父亲所说的,任何一个做父母的,只要还有一点正常思维,都不可能会接受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通缉犯走在一起。 因为这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结果。 刚才的尴尬气氛,再次出现在这个屋里面。 四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方柔眼里面满是失望的神色。 樊仁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色,心里不是滋味。 思索片刻之后,对着方父方母说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我也能够明白你们此刻的心情,不怪你们,确实,我做了不少让人觉得反感和恐惧的事情,我不会为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去辩解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们,我是深爱着方柔的,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的安全,去照顾她一生,尽我之能给她幸福,这是我可以给她的承诺。” 方母轻哼一声:“如果你被警察抓起来了呢?就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枪毙你似乎也不过分了吧?” “妈......”方柔皱眉轻喝一声。 “我说的有错吗?你们的眼里只有你们所谓的爱情,你们有考虑过现实吗?” 一顿之后,方母的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身上:“我们都是寻常老百姓,别的我们都不懂,只知道生活是用柴米油盐酱醋茶组成的,你总认为他是你喜欢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你和他在一起之后,会遭遇到多少你作为一个寻常百姓不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和遭遇,我们以为你到现在应该已经明白这些道理了,却没想到,你一见到他之后,就迅速迷失掉了自己,你觉得这是一份理智的爱情吗?” 第415章 :坚持拒绝 方柔轻咬下唇,听着母亲把话说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父母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和樊仁在一块会遭遇到什么事情,我们经历的那些事情,让我们早已经确认,彼此就是生命中最正确的选择,爸妈,你们也许不能够接受樊仁,可是,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我爱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外,还坚定了自己对樊仁的感情。 樊仁心里面感动不已,他明白这对方柔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可是她还是坚持去做了。 方柔的父母听到她这番话之后,脸上露出了有点尴尬的神色。 他们以为经过自己夫妻二人的反对之后,自己的女儿就会慎重考虑和樊仁在一起的想法,甚至会打消这个念头。 可没想到,他们的反对,反而让方柔坚定了她自己的想法,让她当场拿出了一个保卫爱情的态度。 他们的眼里面,流露出了一缕失望的神色。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乖乖女儿,今天居然会当着外人的面反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而且这还是关系到她未来一生幸福的事情。 他们就不明白,女儿方柔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如此痴迷执着,难道她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了吗? 这一刻,方父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方柔持枪射击那些枪手的一幕。 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再次深深地打量起了这个女儿。 他能够看到女儿眉梢间隐约流露出一缕不是特别明显的英飒之气,这是她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神态。 半年多的时间,她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来自于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方父低声轻叹一声:“我们这些老人家,不懂得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唉!累了,我们去休息吧!折腾一天了,我们这身体受不了了。” 说完后,对着妻子轻轻点了一下头。 两人起身,然后朝着其中一个房间走了过去。 方柔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面感触万分,想到刚才父亲说的话,一阵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有些无助地看了看樊仁。 樊仁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摩挲了几下。 他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 樊仁轻声说道:“他们反对我们,其实是没错的。” 方柔白了他一眼,嗔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说的话是错的了?” “你说的话也没有错,我只是想说,其实每个人站的角度不一样,所以看事情的想法就会不同。” 方柔露出一个黯然的神色,略显失望地说道:“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他们就会让我和你在一起了,可是......” “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所以他们会更加谨慎看待这个事情,尤其是他们之前被顾新平绑架了这么长的时间,心理上已经遭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了,对于我这种亡命之徒,他们只有反感,绝对不会有任何好感出现的。” “所以我要想办法去改变他们的这些想法。” “慢慢来,别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 “我明白,可是......对了,你和夏薇去办什么事情了?” 樊仁马上露出了一个悲戚的神色,他想到了在将军山死去的大熊。 方柔看到他这种神色流露,心里一惊,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樊仁眼里蕴藏着泪光,咬咬牙说道:“我的一个好兄弟被,被今天出现的那个火石害死了。” 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方柔听到之后,呆了一下,然后用心疼不已的目光看着樊仁,她张开自己的双手,将樊仁搂进自己的怀抱之中。 樊仁的脑海里面瞬间全是大熊临死前的景象,一幕接一幕地上演着...... 他靠在方柔的怀里,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起来。 方柔知道,他在努力地控制着哭泣的声音发出来,这种无声的哭泣,让她也忍不住眼眶红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樊仁深吸一口气,稳定下了那悲痛的情绪,慢慢地从方柔怀抱中离开。 伸手在眼眶边缘擦拭了几下,然后又一次深呼吸了一下,对方柔缓缓说道:“火石跟我和夏薇,以前是一个地方的,我不知道他现在给谁卖命,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再将他当成是我的战友,我的朋友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北斗的死敌了。” 樊仁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脸上也裹上了一层厚厚的严霜。 “北斗是你的绰号吗?” 樊仁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那冰冷的目光慢慢转变成了杀气,令人骇然的深沉杀气。 方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也明白你失去一个好兄弟的悲痛,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让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和理智,不要冲动去做任何一件事情。” 樊仁摇头:“不会的,我不会冲动去做任何事情的,你放心吧!既然我决定了要留下来将这些残局收拾干净,那我就要做的彻底一点,冲动绝对无助于我以后的所有行动。” “唔!” “笃笃笃”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方柔马上起身,说道:“外卖到了,我们......” 樊仁一把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让自己去拿。 方柔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他去了。 樊仁走到门边,对着外面的人说道:“谁?” “送外卖的。” “房门口就行了,我一会出去拿。” “好咧!” 门外有放东西的声响,然后传出了脚步声。 樊仁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辨别着那脚步声是不是单一的。 过了一会之后,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樊仁确认那脚步声是单一的,而且也已经离开了,这才打开房门,探身出去拿放在门外的外卖。 同时,也观察了一下走廊周围,然后关上房门。 虽然两人都饥肠辘辘了,可是他们吃得都不多,也许是过去的一天里面发生太多的事情了,他们此刻的心情还是挺沉重的。 第416章 :匆匆而去 吃完东西之后,樊仁突然说道:“你帮我照顾一下夏薇。” 方柔心中一颤,脱口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有些事情我必须趁热打铁,要不然我就会错失时机,你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可是你刚回来这里才多长时间,你又......”方柔没有说下去,眼里面尽是担忧之色。 “我没事,相信我,我现在挺好的。” “可你最起码需要休息一下吧?” 樊仁淡淡一笑:“以前我们接受训练,三天三夜不合眼的也试过,而且在那过程中,还需要经受各种折磨,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十几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我完全可以承受得住。” 方柔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劝不住他了。 她轻叹一声:“也许,这就是我爸妈反对我们在一起的其中一个原因了。” 樊仁心里一动,马上说道:“我现在所处的环境非同寻常,所以你会认为我陪伴不了你在身边。” 方柔抬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没事了,既然你决定了要出去办事,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我......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帮到你的忙,支持你去做你需要做的事情,也许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帮助了。” “谢谢,我......我会尽快将所有事情解决好的,对了,你要不劝一下你爸妈,我给你们在东洲之外找个地方,让你们过去待一段时间再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方柔想了一下,他们一家最近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对于继续在东洲待着,确实也是心惊胆颤,没有一天能够睡个安稳觉的,如果能够离开这个地方,既可以让家人得到安全的保障,也可以让樊仁少一点顾虑,这还是挺好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我跟我爸妈商量一下,但是也要等明天了。” “嗯!这样,你进去房间里面,打开我衣柜里的密码箱,将里面那个放着武器装备的箱子提出来给我。” 一顿又道:“密码是232323。” 方柔嗯了一声:“你等我一下。” 几分钟之后,方柔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了出来。 樊仁拿到箱子之后,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黝黑的匕首,递到了方柔的手里面,对她说道:“夏薇醒来后,帮我将这把匕首交给她,这是我答应送给她的匕首。” 方柔点头接了下来。 随后,樊仁拿起一把手枪,将弹匣装满子弹,推进枪体里面,又将另一个弹匣装填满,一同交给了方柔:“这个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方柔的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自己开枪射杀那些枪手的画面,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伸过去的手掌,也抖动了起来。 樊仁见状,马上将手枪放在她的手掌上,然后将她的手掌一合,让她的手掌将手枪和弹匣紧紧握住,对她说道:“你只要记住,你开枪射杀掉的人,都是意图要伤害你或者是你家人的暴徒,如果你不开枪将他们射杀掉,那你和你的家人,就会成为他们的俘虏,或者是枪下亡魂,那你心里就不会有恐惧和愧疚感了。” 方柔凝视着樊仁,他说的话,不断地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响着。 终于,她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对着樊仁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要伤害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我也会主动出击还击他们,不会让他们再来任意伤害我和我的亲人和朋友。” 樊仁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一把抓起那个手提箱,对她说道:“辛苦你了。” 接着,他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方柔低声说了一句:“保重。” “唔!我走了。” 樊仁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方柔一直在用恋恋不舍和充满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生怕自己转身之后,就再也不想转身离开这个地方了。 房门关上之后,方柔眼眶中的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了。 ...... 与此同时。 秦家庄园里。 徐夏月收到了自己派出去的七个手下全军覆没的消息,连同兄弟盟的人,一共损失了超过三十个人,全部都被樊仁给做掉在将军山里面了。 兄弟盟后面赶去的人,只是做了收尸队而已。 冷钢站在她的身后,将消息转告给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了。 徐夏月的双眉倒竖,脸上布满了愤怒和不忿的神色。 一次接一次的失败,让她对那个北斗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 她恨不得能够马上将“北斗”拆骨、剥皮、喝血,让他立即碎尸万段,才能够一解心头之恨。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个转身过来,朝着冷钢望去。 此刻的冷钢也正看着她。 徐夏月穿着丝薄透亮的睡衣,里面的曲线玲珑的身体,除了两件单薄的内衣裹着之外,全部一览无遗。 这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香艳镜头。 冷钢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他对徐夏月产生了感情。 看到徐夏月此刻的衣着,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还有瞬间就干涩的喉咙,似乎有股欲望正迅速地蔓延侵蚀他的身心。 徐夏月看到他的神态,眼光朝着自己的身体瞄了一眼,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对冷钢,其实也是早就萌生了倾慕之情了,可是她因为还一直想着从秦志国身上得到更多的财富,所以一直也没有将自己对冷钢的那份情愫给表达出来。 “三年......”徐夏月往前挪了几步,来到了冷钢的面前站着,身上的茉莉香混着夜气飘到冷钢鼻尖:“这三年里,我输过多少次?”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冷钢的小臂。 冷钢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闪避,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徐夏月的下一个举动...... 第417章 :欲壑难填 徐夏月忽然踮起脚,气息扫过冷钢的耳垂,带着点发烫的温度:“可这次,我已经将身边最后的七名手下都派出去了,结果,还是全军覆没。”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娇媚,让冷钢的耳朵有点发痒起来,身体的燥热也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暖黄的光裹着徐夏月身上那件月白真丝睡衣,将她腰腹间的曲线晕得愈发朦胧,像浸在温水里的玉。 徐夏月望着冷钢喉结上下滚动的模样,嘴角忽然勾起抹极淡的笑。 她先前紧蹙的眉梢松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睡衣领口,那动作轻柔地能够让人呼吸粗重起来。 她的声音软下来,再没了以往的戾气,倒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秦志国只在乎他的钱,兄弟盟那群废物靠不住......冷钢,我现在能信的,只有你了。” 冷钢的心跳猛地撞在肋骨上,他能感觉到徐夏月的发丝落在他颈间,痒得人心里发慌。 他终于抬起头,撞进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那里面此刻已经没有了对秦志国的算计,没有了对北斗的恨意,只有满满的依赖,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魂。 “只要......只要你需要我,任何时候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冷钢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徐夏月伸手过来,将他的手掌握住。 一股暖流从徐夏月的手心中传来。 冷钢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徐夏月的腰,就被她往怀里带了带。 真丝睡衣滑过他的手掌,凉得像冰,却又烫得他手心冒汗。 徐夏月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比她自己的还要乱。 她想起每次冷钢替她挡麻烦时的模样,想起他默默守护在自己的身后、从不多说一句话的样子,忽然觉得秦志国那点财富也没那么重要了。 眼前这个男人,能给她实打实的安全感,能在她输得一败涂地时,还站在她身后。 “冷钢......”她抬头,鼻尖蹭过他的下巴:“你想要什么?” 冷钢的呼吸瞬间重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细碎灯光:“我......我只想跟着您,想,想要得到你......” 他的手慢慢收紧,将她搂得更紧,睡衣下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让他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窗外的风雨忽然大了些,吹得窗纱晃动了起来,光影在两人身上流动。 徐夏月的手指钻进冷钢的袖口,摸着他小臂上那道刀疤。 那是上次为了护她留下的,现在还能摸到凸起的肉。 她忽然咬住冷钢的下唇,轻轻一吮,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冷钢的理智瞬间崩了。 他扣住徐夏月的后脑勺,吻得比她更急,带着点压抑了多年的渴望。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指尖捏着那薄薄的真丝,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撕碎。 徐夏月的呼吸变得滚烫,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隔着布料能摸到他紧绷的肌肉。 “别在这......”她含糊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喘息与呻吟:“去里屋。” 冷钢没说话,打横抱起她。 徐夏月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味,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再也解不开的结。 里屋的床榻很软,冷钢把她放下时动作很轻,生怕碰碎了她。 徐夏月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床边,然后慢慢跪起身,指尖从他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往下解。 她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欲望,也有别的东西......是依赖,是信任,是这三年里藏在算计背后的真心。 冷钢的手按住她的指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 “我愿意。”徐夏月打断他,指尖继续往下,解开最后一颗纽扣,露出他胸口的旧疤:“冷钢,以后我靠你,你也只能靠我,好不好?” 窗外的风还在吹,打在槐树叶上的声响盖过了屋里的动静。 冷钢俯身吻她,这次不再急着宣泄欲望,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徐夏月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真丝睡衣滑落在床榻边,像一瓣被风吹落的云。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 徐夏月闭着眼,忽然想起死在北斗手里的那些手下,想起北斗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可现在这些都变得模糊了。 只有冷钢的体温,他的心跳,他落在她耳边的呼吸,是真实的。 “以后......帮我杀了北斗。”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冷钢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重重点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 夜还很长,秦家庄园里的这簇火,藏在这温暖的床褥里,烧得又暖又烈。 在距离这个房间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面,还躺着那个已经变成植物人的秦志国——徐夏月的丈夫。 他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家里面,在隔着几个房间的距离,和另一个男人光明正大地滚了床单。 一顶巨大的绿帽子,堂而皇之地被徐夏月戴在了他的头顶上。 可惜的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将这顶帽子从自己的头上摘去。 甚至他都不知道妻子会在自己的大别墅里面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 也许,这就是他以前背叛妻子的报应吧! 徐夏月躺在冷钢的身下。 满足地享受着欲望被冲破的那种快感。 没人知道,这场始于欲望的苟且,会在日后的权谋与仇杀里,变成彼此唯一的支撑。 可是徐夏月知道,从今天开始,冷钢就真正地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了。 有他在自己身边,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更有安全感,而且,随时有一个人可以为了她去赴汤蹈火,即使是为她挡去射向自己的子弹,他也会毫无怨言。 徐夏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第418章 :欲望下的权谋 云雨过后。 徐夏月躺在冷钢的怀里,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的行动一定会失败的?” 冷钢轻哼一声:“北斗主动找上秦大海,说明他已经在怀疑秦大海了,而且据我所知,北斗是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的,他能够光明正大地冲上铁塔公司去找秦大海,那他背后一定做了一些非常细致的行动计划的了,而你接到通知的时候,是北斗将尚文也挟持走了之后,你有想过你的命令是从什么地方发下来的吗?” “当然是我的直属上峰山田秀夫了,怎么了?” “山田秀夫听谁的?” “秦大海,雇主啊!他一直都是我们进入东洲的雇主。” “秦大海是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的情况下,就给兄弟盟下令去追杀北斗的,就凭兄弟盟那些饭桶,你觉得他们能够在北斗手里面讨得便宜吗?” “可如果加上我们......” “你难道不清楚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个可以指挥调动的人吗?” 徐夏月牙齿轻咬嘴唇,缓缓说道:“七个。” “兄弟盟那些人都是乌合之众,别说给他们几把枪了,就是给他们飞机大炮,对北斗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再加上你的七个手下,你认为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吗?你忘记了十二年前北斗一个人干掉你们十几个人十个人的事情了?” “这......” “你难不成认为你的七个手下比当年那十几二十个蝰蛇顶级杀手还要厉害?” 冷钢的反问,让徐夏月没有反驳的能力了。 过了一会之后,她轻叹一声:“所以你拉着我,不让我去参与这场纠纷?” “兄弟盟还有人能够回来,北斗已经手下留情了,起码他给死去的那些人留了收尸的人。” 徐夏月在他的怀里面嘤咛一声,娇声说道:“幸好有你将我拦住了,要不然的话,我就......唉!现在也麻烦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山田秀夫说这个事情呢!” “你派过去的人都已经全部殒命了,他还没有将其他人手调过来供你差遣,这段时间你最好就选择低调,他要是问起你来了,你就说秦大海错判形势了,导致了你所有的手下都丧生在北斗的手下了,你也是负伤逃回来的,北斗有多厉害,他心里一清二楚,你这么说,他也不会怪你办事不力的。” “可是你觉得他还会信任我吗?蝰蛇可从来不会让一个组织对他失去信任的人留在蝰蛇内部的。” 冷钢想了一下,紧了紧搂住徐夏月的双臂,然后在她耳边说道:“你就告诉他,现在你已经有对付北斗的计划了,而且你也已经完全掌握住北斗的行踪了。” “掌握北斗行踪?我,我怎么掌握他的行踪?你自己也说过,只要你们这些人想要隐藏起来的话,谁也别想找到你们这些人,如果到时......” “哼!你放心好了,我让你这么说,你就这么跟他说就是了。” 徐夏月听到冷钢说话的语气,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难道是你......?” “嗯!我有办法知道他的行踪,只要我电脑一打开,激活我的追踪器,我就可以找到北斗的行踪了,但是现在你手下也没有人了,所以我们现在就保持低调,不要和北斗硬碰硬,当然,现在你的上峰也知道你是孤军奋战,不会要求你一个人去对付北斗的,你就要求他快点将人调配过来给你就行了。” “下一次,你会帮我对付北斗了吧?” 冷钢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不是逗我开心的?” “不是,我一定会帮你的。”冷钢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你是什么时候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的?” “我......约他单独见过一面。” “什么?”徐夏月惊呼一声,迅速转身,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面对面地看着冷钢,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 “你单独去见他了?” “对,我毕竟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和他单独见上一面很正常啊!” “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个事情?” 冷钢没有回答,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这纯粹是自己和樊仁的私交问题而已。 徐夏月继续追问:“你们谈什么了?” “我让他离开东洲,但是他拒绝了。” “哼!就算他离开了,我也会找机会将他杀掉的。” 冷钢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徐夏月下床,穿上一件睡袍,走到一旁倒了两杯洋酒,其中一杯递给了还躺在床上的冷钢。 冷钢接过来之后和她碰了一下。 徐夏月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现在秦大海已经成为北斗的目标了,这两天他一定会选择躲起来的。”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秦大海已经在做防御准备了,你相信吗?” “哼!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能够帮得到他去防御北斗?” “有。” “谁?” “东洲的执法机构,以及执法机构那些领导,只要秦大海将他们拉到自己的身边了,北斗就无可奈何了。” “你认为北斗这样就不会对秦大海下手了?” “我认为他起码不会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你发现没有?迄今为止,死在樊仁手底下的人,他们的身份和底子,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东洲市为什么最近反而对他的追捕放松了?是因为东洲市现在也发现问题了,这些死掉的人,刚好可以帮很多人堵住了悠悠之口,顺便还帮一些人掩盖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事实,北斗在东洲大开杀戒,不但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反而让他们这些执法机构一次性解决了诸多他们以前没有解决掉的问题。” 徐夏月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了。” “北斗会杀人,而且杀起来一点也不手软,但是他杀的人并没有无辜的。” 徐夏月一听,双眉一挑,似乎并不怎么认可冷钢所说的话。 第419章 :死神来临 但是徐夏月现在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 便道:“还有其他什么消息吗?” 冷钢想了一下:“我是暗中从兄弟盟成员的口中听到将军山上全军覆没的,听说除了一个北斗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人在帮北斗,北斗中途好像离开了将军山。” “他离开将军山了?怎么可能?我们的人和兄弟盟的人一接到通知就立马奔赴那边了。” “兄弟盟的人是这么说的,他们在外围的人率先遭到了北斗的暗杀,他是从外围杀回去的。” “那我们的人和兄弟盟的人围攻的是谁?” “听说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在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对男女,随后展开了追击,那两个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蝰蛇和兄弟盟的人都有人死在了他们的手里面。” “会不会是兄弟盟的人看错了?那一男一女的男子就是北斗呢?” “这......这个我确定不了,毕竟我不在现场。” 徐夏月喝完杯中酒,再给自己倒了一点,举起酒杯问道:“你认为北斗下一步会怎么做?” “当然是目标直指秦大海了,也不知道秦大海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这个人,他是完全不知道得罪了北斗之后,会有多大的麻烦和危险。” 徐夏月思索片刻:“我听说秦志国之前曾经得罪过北斗,被北斗喂了一种毒药,他被周天鸿叫人打成植物人之前,是被北斗下套才......才没能够逃脱那个地方,被周天鸿的人围攻的。” 冷钢皱着眉头:“北斗用毒?” “我听说是这样,那时候我就已经很想出手去杀了北斗的,但是我的上峰一再要求我不要私自行动,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够去靠近北斗,所以北斗那时候逃过一劫了。”徐夏月面若冷霜。 “我从来没有听过北斗会用毒的,估计他是被北斗耍了。至于你的上峰,他是考虑你们怎么隐藏好,以备不时之需,秦大海给你们蝰蛇这么多钱,你们组织的高层,自然知道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得罪了北斗,如果十二年前的事情重演,不但影响了雇主对你们的印象,还遭受到重创,无论是哪一点,都不是你们组织高层想要得到的。” “可是北斗始终是我们的第一大目标仇敌,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和他面对面站在一起决一生死的。” “那就看你的上峰是怎么想的了。” “既然北斗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秦大海,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秦大海来埋伏围攻北斗呢?” 徐夏月的眼里流露出一抹阴沉之色。 冷钢也从床上走下来了,穿上衣服之后,端起酒杯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喝光之后,对她说道:“你要这么利用秦大海的话,也未尝不可,可是一定要等到你们的人手充足了,才能够动手,若不然的话,北斗一定会反扑回来的。” “没错,我确实可以保你安全,可是,一旦北斗的战斗力被我们挑起来之后,那我可能也很难在他手里面讨得好处,当然,我会用我的生命保你逃出他的手掌心。” 虽然冷钢的话说得很平淡,可是徐夏月能够听得出来这其中的严肃和谨慎,她的内心忍不住一凛,冷钢在她心目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了,可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能够在那个北斗的手底下讨到什么好处,这说明北斗的战斗能力,确实是非同一般。 当然,诸多的事实也验证了北斗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对手。 她陷入了深思之中。 冷钢也和她一样,沉默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她。 ...... 凌晨两点的东洲市,被一场无休无止的大雨浇得透湿。 夜色像浸了水的墨,浓得化不开,只有街灯在雨幕里晕出一圈圈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路面上湍急的水流。 樊仁的黑色车子停在街角的阴影里,车身早被雨水打湿,车窗上布满蜿蜒的水痕,雨刷器正以固定的频率左右摆动,发出 “吱呀” 的单调声响,却总也刷不干净眼前模糊的景象。 他坐在驾驶座上,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个多小时了。 车内的沉闷与车外潮湿的水汽隔着一层玻璃对峙。 樊仁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左侧那栋四层楼高的红砖建筑——兄弟盟的总部,此刻像一头醒着的巨兽,浑身亮着刺眼的灯,与周遭的黑暗格格不入。 红砖被雨水泡得发黑,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斑驳的土黄色,却丝毫不影响楼内的喧嚣。 二楼到四楼的窗户几乎全亮着,窗帘大多没拉严,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有人站在窗边扯着嗓子怒骂,有人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透过雨幕传过来,像是啤酒瓶砸在水泥地上,紧接着便是女人的尖声惊叫,刺破了雨夜的寂静。 风裹着暴雨砸在车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竟与楼里的混乱声奇妙地交织在一起,衬得空气里的紧张感愈发浓烈。 樊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节奏缓慢而沉稳。 他清楚记得一小时前,数辆黑色轿车先后停在这栋楼前,什么堂主、副盟主之类的,还有坐馆张豹,一个个面色凝重地走进去,自那以后,再没人出来过。 将军山一战,兄弟盟折损了二三十个帮众,这群人现在多半是在里面吵着怎么应对。 怎么查消息泄露,怎么调人手防备,怎么报复那个让他们损兵折将的“死神”。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的“死神”,此刻正坐在楼下的车里,看着他们像困兽一样乱撞。 樊仁抬眼,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锁定了三楼最亮的那个窗户。 刚才张豹进去时,他看得清楚,那是张豹的办公室。 现在窗内人影晃动得厉害,偶尔能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背着手踱步,不用想也知道是张豹在发脾气。 又一阵暴雨袭来,车顶的雨棚被砸得“哒哒”作响,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 樊仁倾了倾身体,伸手擦了擦车窗上的水痕,视线重新聚焦。 第420章 :冷酷无情 他从副驾座上拿起黑色背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两颗手雷,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还有一支上了膛、装上了消音器的手枪,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他没急着行动,只是将背包重新拉好,靠回座椅里。 雨还在下,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街面上的水流越来越急,顺着下水道口“哗哗”地往下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樊仁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过两点十分。 他不慌,有的是耐心等。 等楼里的人散得差不多,或者等张豹独自出来。 今晚,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兄弟盟的坐馆老大,张豹。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车外的雨声、楼里的喧嚣形成两个世界。 樊仁的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雨水,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栋灯火辉煌的建筑里,只会剩下死寂。 而这场大雨,会把所有痕迹都冲刷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雨还在砸着车顶,比半小时前更急了些,像是要把整个东洲市都泡进水里。 樊仁盯着兄弟盟总部的大门,他的脑海里面不断地浮现出大熊临死前的画面,心里面对兄弟盟的人,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终于,那扇厚重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昏黄的灯光裹着一群人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秃子,秃顶上沾着雨水,骂骂咧咧地被手下扶着上车;那些堂主们跟在后面,一张张阴鸷的脸庞在路灯下泛着青白色,上车前还回头瞪了一眼大楼,像是在忌惮什么。 数辆轿车先后启动,引擎声混着雨声渐渐远去。 樊仁坐直身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没看到那个魁梧的身影。 张豹果然没走。 他抬头望向三楼,那扇最亮的窗户还亮着,人影在窗帘上晃来晃去,像是在争论什么。 樊仁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在他的脸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伸手从副驾拎起黑色背包。 拉链拉开的瞬间,匕首的寒光映着雨丝跳了出来,他将匕首别在腰后皮带右侧,又把上了膛的手枪塞进匕首旁边,枪口贴着腰腹,手指能摸到冰凉的扳机护圈。 最后,他将两颗手雷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 指尖蹭过枪身时,他想起将军山上,大熊手里拿着那颗手雷在对他和夏薇挥手致别的一幕。 那一声手雷爆炸的巨响,到现在依旧会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兄弟盟,张豹。 哼!今天我就先和你们算账。 胸腔里的怒火像被雨水浇得更旺,樊仁甩了甩头上的水,猫着腰朝大楼摸去。 鞋底踩在积水里,只发出极轻的“啪嗒”声,被雨声盖得严严实实。 离大门还有三步远时,他看到门两侧各靠着一个帮众,一个叼着烟,烟头在雨里明灭,另一个正低头刷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 “喂!干什么的?”叼烟的帮众先瞥见了他,抬手把烟按在门框上,刚要直起身喝骂,樊仁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左手猛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右手抽出匕首,刀刃贴着对方的脖颈划了过去。 “嗤”的一声轻响,鲜血瞬间涌出来,溅在门框上,混着雨水往下流。 那帮众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软倒时,樊仁已经转身扑向另一个人。 刷手机的帮众刚抬头,就看到同伴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樊仁的膝盖已经顶在他的小腹上。 他疼得弯下腰,双手捂着肚子,樊仁却没给任何机会。 左手捂住他的嘴,小臂死死卡着他的喉咙,右手匕首从他的后心扎进去,刀刃没柄。 这一次,他没让对方发出任何声音,只等着对方的身体停止抽搐,才松开手,将两具尸体拖进楼内的阴影里。 大门被他反手锁上,“咔嗒” 一声轻响,像是给这栋楼判了死刑。 一楼的大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吊灯,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上散落着啤酒瓶和烟蒂,空气里飘着烟酒混合的酸臭味。 樊仁贴着墙根移动,鞋底碾过碎玻璃,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知道,这里不可能只有两个人。 兄弟盟的人向来警惕,尤其是经历了将军山的事,肯定会留人手守着。 果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帮众提着电棍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外面雨这么大,还得老子巡逻......”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樊仁猛地缩到楼梯间的门后,手指扣在匕首柄上。 等那帮众走到离他两步远时,樊仁突然探身,左手抓住对方持电棍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那帮众疼得惨叫,刚要张嘴呼救,樊仁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张豹在三楼哪个房间?”樊仁的声音冷得像冰,可对方却梗着脖子骂:“你他妈是谁?敢闯兄弟盟的地盘,找死!” 樊仁眼底的寒意更浓,想起惨死在将军山的大熊,他没再废话,匕首轻轻一送,刀刃划破对方的喉咙,鲜血喷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液体却没让他有丝毫动摇。 他把尸体拖进楼梯间,擦了擦匕首上的血,随手抹在对方的背心上,然后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往二楼走。 二楼的走廊更暗,只有每个房间门口的小灯亮着。 樊仁刚上到二楼转角,就听到左侧房间里传来打牌的声音,夹杂着笑声和骂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三个帮众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扑克牌和一叠现金,其中一个人还光着膀子,胸口纹着兄弟盟的图腾。 樊仁推开门时,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谁啊?没敲门......”光着膀子的帮众抬头,刚看到樊仁手里的匕首,就吓得往桌子底下钻。 可樊仁比他快,冲过去一脚踹翻桌子,扑克牌和现金撒了一地。 第421章 :直冲三楼 另一个帮众伸手去摸腰后的枪,樊仁反手将匕首扔了出去,刀刃正中他的手腕,“啊”的一声惨叫,枪掉在了地上。 第三个帮众想跑,樊仁几步追上,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右手拔出腰间的枪,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 “说,张豹在三楼哪个房间?”樊仁的声音里带着怒火,他能想起这些帮众很有可能就是参与将军山围攻夏薇和大熊的成员,目光瞬间变得如同利剑一般,直瞪对方。 那帮众吓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樊仁已经扣动了扳机,“噗”的一声闷响,鲜血溅在墙上,像一朵恶心的花。 剩下那个被匕首扎中手腕的帮众,抱着手缩在墙角,哭着求饶:“大哥,饶了我,我只是个小弟,我什么都不知道......” 樊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手腕上的血:“将军山的时候,你们这些杂碎也没有想过放过我的朋友。” 话音刚落,手枪又闷响了一声,寂静重新笼罩二楼。 他捡起自己的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插回腰间。 刚要往三楼走,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听到了二楼有异响。 樊仁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等着那人下来。 是个年轻的帮众,看起来不过二十岁,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楼......楼下怎么了?” 樊仁没说话,等他走近,突然起身,右手捂住他的嘴,左手将匕首从他的肋下刺进去。 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樊仁松开手,看着他倒在地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加入了兄弟盟,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终于到了三楼。 走廊里灯火通明,其中一个门口还守着一个人,这房间,应该就是张豹所在的房间了。 这个守门的背对着楼梯口,手里拿着对讲机,似乎在汇报什么:“......没什么异常,就是刚才二楼好像有声音,我去看看......” 他刚要转身,樊仁已经到了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匕首从他的脖子上划过,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对讲机掉在地上,还在传来里面的声音:“喂?喂?听到没有?” 樊仁弯腰捡起对讲机,关掉电源,扔在地上。 然后他走到张豹办公室的门前,能清晰听到里面的声音。 里面有个粗犷的声音很大,带着怒火:“......樊仁那个杂碎,早晚我要扒了他的皮,将军山的仇,我一定要报。” 另一个声音附和:“豹哥,您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人手了,他要是敢来,肯定让他有来无回。” 显然,刚才那个粗犷的声音就是张豹的了。 樊仁冷哼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枪,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房间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向门口。 张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烟,看到樊仁时,瞳孔猛地一缩,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反应最快,伸手就去摸腰后的枪。 可樊仁比他们快得多,举起枪,对准两人的脑门,“噗噗”两枪,没有丝毫犹豫。 那两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办公桌流下来,滴在张豹的皮鞋上。 张豹吓得往后一缩,双手撑着桌子,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樊......樊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樊仁站在门口,雨水从他的头发和衣服上滴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看着张豹,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雨,手里的枪还指着他:“张豹,将军山的账,我要找你算一算。”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张豹的心上。 房间里只剩下张豹和他另一个手下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雨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像是在为兄弟盟的末日奏响哀乐。 樊仁手中的枪对着他们比划了一下,语气冰冷说道:“将你们身上的武器给我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否则的话,我就只有让你们先失去行动能力,我来帮你们拿出来了。” 张豹和他的这名手下,对樊仁的存在和他过去在东洲的一些“创举”,早就已经听闻过了,知道樊仁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所以樊仁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尤其是现在对方还用枪指着他们的时候。 他们这些黑帮再怎么彪悍,怎么黑暗和不择手段,也不敢和执法机构对着干,可是这樊仁似乎从他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穿梭在黑白两道之前,谁的面子都不给,还让东洲的执法机构围着他在转圈。 放眼过去,即便是嚣张至极的黑狼会,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和东洲的执法机构对着干,而樊仁却似乎从未将这些事情放在眼里面。 加上他这段时间在东洲的那些杀戮行为,张豹他们知道自己面临的人是一个怎样的狠角色,所以,他们除了听话将身上的武器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之外,没有其他什么可以做的了。 樊仁走过去将他们放在桌面上的武器拿了过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对着张豹旁边的那个手下问道:“你,在兄弟盟担任什么角色?叫什么名?” “郭明峰,我,我是豹哥身边的军师。” 郭明峰长着一对三角眼,眼尾斜吊,瞳仁裹着冷光,像藏着钩子。 鹰钩鼻尖削地勾着,薄唇总抿成冷硬的线,笑时也只扯扯嘴角,眼梢半分暖意没有,说话时眼神总溜来溜去,手指还无意识搓着衣角,浑身透着股揣着算计的机灵劲儿。 樊仁点了点头,轻哼一声:“你这副尊容,确实有点狗头军师的样子,好,下面我们就来玩一下有问有答,我问,你们来回答,但是,如果你们顾左右而言他的话,我这手枪里面还有七八颗子弹,我会一颗一颗地让它们进入你们身体的各个部位,明白吗?” 第422章 :辣手之下 郭明峰和张豹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面都流露出一丝的恐惧之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樊仁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的,更加想不到他直接就杀到了他们的面前。 就算他们是傻子,也看出来了,今晚上樊仁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来找张豹的。 而此刻的张豹,心里面正在暗中盘算着,该怎么才能够逃出这个房间,然后寻找机会进行反扑。 当然,他不敢将这些小心思呈现在他的脸上,只是在心里面盘算而已。 樊仁说完话之后,并没有听到他们两人的回答,不由冷哼一声,手指扣动扳机。 “噗”一声闷响。 郭明峰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他架在桌面上的左臂,被樊仁手枪里面激射出来的子弹打了一个血洞,他迅速用右手捂住自己的伤口,脸上的表情因为痛楚而扭曲在一块了,很快就满头大汗呻吟了起来。 这一幕让张豹瞬间就胆战心惊了起来。 他似乎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似乎容不得他们来半点的敷衍应付,一旦不合他意,那子弹就不知道会落在谁的身上了。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 活了四五十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狠角色,完全不会给对手一点犹豫空间的人。 “需要我再次说明吗?” 樊仁的话,让他们的身体迅速打了一个冷颤,用力地摇起了头来。 就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樊仁微微皱眉。 张豹和郭明峰也听到了,他们的眼里闪过一缕期盼。 这脚步声就好像是他们的救命稻草突然出现一样,让他们对活着离开这个房间瞬间有了那么一点信心。 细碎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地在不断靠近这个房间的房门。 忽然,樊仁握枪的手臂一抬...... 门口也在同一时间出现身影。 樊仁表情淡定,神情肃穆,手指扣动手枪的扳机。 “噗”一声。 一个惨叫声发出一半,人就倒地身亡了。 又一个身影冲入樊仁的眼帘。 他再次扣动扳机,“噗”的闷响,带出了血浆的喷溅声。 第二个兄弟盟的成员还没有能够举枪射击,就已经被樊仁击中了脑门,瞬间毙命倒地。 他比第一个人更惨,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而在樊仁开出第二枪的时候,张豹的身形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朝着右边的方向冲出这个房间。 樊仁眼睛的余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两人,张豹站起来的瞬间,他已经完成了对门外枪手的射杀了,枪口毫不犹豫地调转过来,眼睛也没有多眨一下,就扣动了扳机。 “噗”地一响。 张豹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呼,他的右大腿靠近股骨的部位被樊仁射出去的子弹打中了,身体瞬间失重,倒在了地上。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了,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里面郭明峰和张豹的痛楚呻吟声发出。 房间里面,很快就被血腥味给弥漫了。 樊仁冷冷地扫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张豹,用他没有一点生气的语气命令说道:“给我坐起来,除非你想让我过去扶你起来了。” 张豹颤抖着身体,怨恨地朝着樊仁看了一眼。 他用力咬咬牙,手臂撑在旁边的椅子上,将身体给慢慢地撑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 现在,他们眼里面再也看不到一点活着离开这个房间的希望了。 两人的神色中,只有恐惧感。 他们不知道樊仁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他们两人来说,樊仁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两个因为痛楚而满头大汗的人,用他们恐惧的目光看着樊仁。 而樊仁的目光则朝着门外扫了一眼,露出了不屑的光芒,嘴里说道:“你们别想着有其他人可以将你们从我手里面救出去,你们现在要考虑的是,究竟是痛快一点可以结束生命,还是受到我的折磨之后再痛苦地死去,这是你们可以做的选择。” 说完后,语气顿时一冷,继续说道:“现在开始,我问,你们答,你们兄弟盟和铁塔集团的秦大海是什么关系?” 两人一听,顿时傻眼。 这是他们知道,但是不敢回答的问题。 他们对望的时间,不过是两秒钟而已,但是樊仁手中的枪已经射出了一颗子弹,这一次,打在了郭明峰的左腿上。 郭明峰“啊——”地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扭曲变成了狰狞。 他的牙齿都快要给他咬碎了。 “我说,我说,我说......” 郭明峰将沾满了鲜血的手掌举了起来。 张豹见状,连忙喊了一声:“郭明峰,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子弹已经招呼到他的左臂上了。 他也和郭明峰一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现在他和郭明峰是一样的,二比二,两个人的身体上都有两个血洞。 “三秒钟,如果你们不回答,我会让你们的身体继续增加弹孔,一......” “我说,我说,我们兄弟盟,兄弟盟这些年来,一直在给秦大海卖命,秦大海在......” “等一下。”樊仁打断。 他从身上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然后说道:“好,你现在重新说一遍你们兄弟盟和秦大海的关系。” “我们兄弟盟这些年一直在给秦大海卖命,他有任何不方便出面去解决的事情,就会交给我们去帮他完成,比如商业竞争下,有些不愿意合作的人,必须要给对方一些苦头吃的话,那秦大海就会让我们去做,他,他在东洲有大量我们需要的人脉关系和财富资源,我们依附在他的体系下,可以获得更多的赚钱机会,包括他给我们的报酬等等。” 樊仁点头:“你们为他服务多长时间了?” 郭明峰毫不考虑,迅速回答:“有八九年时间了,我们以前是东洲最大的帮派,所以他需要我们为他掌控一些地下的势力,这样他就可以黑白通吃了。” 第423章 :傀儡 “直到黑狼会的出现,你们就沦为东洲第二大帮派了?”樊仁凝视着他们两人。 “没错,黑狼会突然杀出来,给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而且他们什么生意都敢做,完全无视东洲的执法机构,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不到,我们就有大量的地盘和生意被他们抢走了,甚至连手下也改投他们旗下了,我们只有沦为东洲地下世界的老二了。” 郭明峰说完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不断地流下脸颊。 樊仁视若无睹:“秦大海没有利用他在东洲的人脉去帮你们解决黑狼会吗?” “没有,他让我们先忍着,低调一点就行了,说黑狼会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他们的嚣张狂妄而遭到重创的,那时候就是我们重回巅峰的时刻,这些年来他私下给了我们不少钱,算是将我们之前的损失也弥补回来了,所以这些年我们也没有怎么和黑狼会产生过正面的冲突。” “你们有没有想过,秦大海很有可能和黑狼会的唐锋是有关联的?” 樊仁的问题,让他们两人同时一愣。 但是一看到樊仁的脸上趋于寒冷,郭明峰马上就说道:“这个我们真的没有想过,而且我们也觉得不大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黑狼会在三年前曾经勒索过秦大海,当时秦大海还找了不少的关系才彻底摆平这个事情,但是秦大海和黑狼会的梁子算是在那时候彻底结下来了。” 樊仁冷笑一声:“可是我今天却看到了唐锋在保护秦大海。” “什么?”这是他们两人同时发出来的惊呼。 从他们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惊讶表情,可以判断他们对于这个消息是感到震惊的。 这么看来,他们是不知道唐锋和秦大海之间有勾结的。 “唐锋不是,不是说被你,被你杀死了吗?”张豹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只回答你这个问题,记住,接下来不许你对我发出提问。唐锋没有死,我也被他骗了,他和秦大海之间有勾结,他一直藏在秦大海的身边,做了他的隐形保镖。” 这回答让他们都目瞪口呆起来了。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秦大海会和黑狼会的首领唐锋有勾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年兄弟盟被黑狼会逼得成为东洲地下世界的老二,也是秦大海一手策划的了? 他们的头顶上,都挂着一个巨大的问号,不知道秦大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黑狼会覆灭,是不是秦大海让你们迅速崛起的?”樊仁继续发问。 郭明峰似乎已经对樊仁的手段感到无比恐惧了,樊仁的话一落下,他就马上回答说道:“是,秦大海让我们尽可能地接手黑狼会在东洲的地盘和生意,将那些作鸟兽散的帮众吸收过来,壮大我们兄弟盟的力量。” “顾新平参与的事情,你们兄弟盟有没有介入其中?” 两人再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郭明峰摇着头说道:“我们不知道谁是顾新平。” “你们不知道?” “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谁是顾新平,所以更加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事情。” “那根据你们的了解,秦大海背后有没有做一些生物实验,或者是生物制药这些领域的业务?” “铁塔集团下面的业务非常多,我们兄弟盟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对于秦大海的生意那些,我们真的不了解,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帮他处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其他的我们真的不清楚。” “所以今天将军山来围攻我,也是他给你们下的命令?” 樊仁这话问完之后,郭明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坐着张豹。 张豹的眼里闪过一缕狡黠,身体忍不住缩了一下。 樊仁的目光一扫,寒声说道:“看来,这个问题要你来回答我了,你一直没有回答过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回头你活下来了,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这个狗头军师身上去了?哼!你想得太多了,从这个问题开始,你来回答,郭明峰给我闭嘴。” 虽然语气不重,可是能够感觉出樊仁那不容抵抗和反驳的气场是十足的。 张豹看到樊仁那充满了杀气的眼神,不由颤栗了起来,他抖动了一下身体,咬咬牙说道:“是,是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尽可能多的人马,带上武器装备,去围攻,围攻你的。” “你一直都跟秦大海保持直接的联系?” “不,大部分时间,都是,都是他的助理尚文来通知我们做事的,秦大海很少会跟我直接联系的,他,他这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不会亲自来跟我们接触的,就算有,也是很少的。” “今天跟你们一起去围攻我的那些蝰蛇的人,也是秦大海派过来支援你们的?” 张豹愣了一下:“那,那几个人是,是什么蝰蛇的人?我,我不知道,秦大海就是告诉我,他会安排一些好手来协助我们,让我们务必将你杀死在将军山里面,不要让你或者离开,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出现的时候,武器装备那些都非常精良,而且全部都沉默寡言的。” 这让樊仁觉得有点意外,他以为张豹会知道一些他想要知道的内情,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就是秦大海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很多敏感的事情,这个张豹压根就不知道,甚至连蝰蛇杀手组织的名字都没有听过,那秦大海没有将他当成是自己的心腹,对他隐瞒了很多事情。 思忖至此,樊仁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从这两人嘴里得到更多有效的信息,应该是不可能的了,他冷哼了一声,用他那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寒声说道:“因为你们这些人的出现,让我一个好兄弟死在了将军山,这就是今天我来找你们的主要原因。” 他此刻的声音和语气,让郭明峰和张豹感觉到如同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拘魂使者发出来的一样,下一刻,也许这个“拘魂使者”就要将他们带往十八层地狱之下了。 第424章 :符号 樊仁的目光在郭明峰和张豹脸上逡巡片刻,那双眼眸里最后一丝探究的意味彻底褪去,只剩下如寒冰般的死寂。 他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枪口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所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冷的铁。 郭明峰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腿部的剧痛在此刻被极致的恐惧彻底覆盖。 他甚至顾不上支撑身体的平衡,“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樊仁的枪口,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嚎:“樊先生,饶命,求求您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一个兄弟盟的狗头军师而已,我,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任何行动的。我知道,我,我不该跟您作对,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这条狗命吧!求求您了......” 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迹,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泪水,糊成一片狼狈的模样。 可他丝毫不敢停下,只盼着这卑微的求饶能换来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张豹突然动了。 他见樊仁的注意力全在郭明峰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求生欲,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因为给予求生的渴望,他忘了自己的腿部早刚才的冲突中被打了一枪,刚撑着地面站起身,受力的左腿便传来钻心的剧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血债血偿 樊仁的目光在郭明峰和张豹脸上逡巡片刻,那双眼眸里最后一丝探究的意味彻底褪去,只剩下如寒冰般的死寂。 “想跑?”樊仁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可那股森冷的杀意却瞬间锁定了张豹。 他手腕微转,枪口对准张豹的右腿,“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张豹的膝盖骨。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房间,张豹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很快就在地面蔓延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惨白,原本闪烁着求生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绝望的恐惧。 樊仁缓缓走到两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别白费力气了。从你们听从秦大海的命令,安排你们的手下去将军山围攻我们开始,从大熊死在你们手里的那一刻起,你们的死期就已经定了。” 郭明峰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满是恐惧的脸,眼神涣散地看着樊仁:“大......大熊?是......我们不认识谁是大熊。” 他看到樊仁脸上此刻的冷酷表情,还有他双眼里面泛现的骇人杀气,一股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不......不,和我,和我没有关系,是秦大海......是他让我们必须除掉你的,我们所有人都是听从他的命令的。” “你是想说你是被逼的?”樊仁冷笑一声,从衣兜里掏出两颗黑色的手雷,手雷的保险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蹲下身,将手雷放在地上,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躺下。用你们的背,压着手雷。” 张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地上的手雷,终于明白樊仁要做什么,之前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他对着樊仁连连磕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樊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秦大海的话......我,我愿意指证他,我知道他很多秘密,我可以帮您,求您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 平时他们有多嚣张跋扈,现在的他们就有多狼狈不堪。 樊仁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还在犹豫的郭明峰。 那眼神里的杀意让郭明峰不敢有丝毫反抗,他颤抖着趴在地上,背部慢慢贴近手雷,虽然隔着衣物,但是他依旧能够感觉到背部传来一股令人颤栗的寒意,这股寒意让他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张豹见郭明峰照做,哭得更凶了:“樊先生,我还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啊!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樊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上有老下有小?哼!我那兄弟在将军山上,被你们的人围堵,最后只能用手雷和你们同归于尽的时候,你们有想过要放过他一马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恐惧的脸:“他的命,要用你们的命来偿。这是你们欠他的,也是你们欠我的。” 说完,樊仁走到张豹身边,用手指沾上他腿上的鲜血,然后走到墙边,在墙上写下了一个鲜红的“北”字。 每一笔一划,都充满了杀气与血腥。 这是他北斗的符号,同时,也是他正式向秦大海及他所有力量发出迎战的信号。 这个符号,早在十多年前就没有使用过了,可是从今天开始,他要再度启用这个符号,他要告诉所有正在针对他的力量、黑手,他北斗要大开杀戒了。 做完这一切,樊仁再次拿起枪,对着郭明峰和张豹没有受伤的手臂各开了一枪。 “噗、噗”两声闷响,两人的手臂瞬间涌出鲜血,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们想要挣扎,可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们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樊仁走到他们身边。 樊仁蹲下身,手指勾住手雷的保险销,目光扫过两人绝望的脸,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好好享受最后的生命。” 话音落下,他猛地拔掉了两颗手雷的保险销,然后站起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不要,樊先生......樊先生,不要,不要杀我......”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身后传来两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和哀嚎声,可樊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将里面的绝望和恐惧彻底隔绝在房间里。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哭喊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走到楼下,推开大楼的大门,走到街道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 “轰隆!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让地面微微震动,大楼的玻璃碎片飞溅而出,落在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楼的窗户里冒出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樊仁抬头看了一眼冒着烟火的窗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朝着黑暗的街道深处走去,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冷硬。 血债,终究要血偿。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该轮到秦大海了。 第425章 :SD卡 凌晨五点的风,裹着雨后的凉意,像细针似的扎在樊仁裸露的手腕上。 他站在阳台边缘,水泥栏杆被露水浸得发潮,指尖碰上去时,那股凉意钻入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了一阵的冰凉。 远处的将军山隐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只有山尖处勉强能辨出一点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阳台的石桌上,一瓶白酒敞着口,酒液的辛辣气混着露水的清冽,在空气里缠成一团。 两个玻璃酒杯并排放着,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里面装满了透明的白酒,液面随着樊仁轻微的呼吸,极缓地晃了晃。 他的目光落在将军山的方向,眼神空茫得像蒙了一层雾,只有提到那个名字时,雾里才会透出一点碎掉的光。 “大熊。”他开口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鼻音:“樊大哥没用,没有能够将你从将军山带回来,让你,你留在了那座山上,我,我甚至连你的遗体,都,都不能够找到地方给你安葬,让你安息,我......” “都怪我。” 樊仁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酒杯里,溅起细小的酒花。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你就不会让火石抓住了,如果,如果能够多点关注你的行踪的话,也许这一切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了,你可以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和人生,你不应该,不应该成为这些事情的受害者的,我......是我对不起你。” “大熊,我知道你也许会怪我。”樊仁拿起其中一个酒杯,手指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 “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够让你重新站在我的面前了,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你能够坐在我的面前,和我喝上一杯。这酒,我给你倒了,你要是能看见,就陪我喝一杯吧。”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的悲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的眼泪,混着夜风,凉得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膝盖开始发软,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慢慢蹲下身,然后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后背靠着栏杆。他把另一个酒杯从石桌上拿下来,放在地上,然后端起自己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碰地上的酒杯。 “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凌晨里格外清晰,却又很快被风淹没。 樊仁仰起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喉咙发疼,可心里的疼却更甚,像是有一把刀在反复切割。 他放下酒杯,用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空旷的阳台上回荡。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慢慢被浅灰色取代。 远处群山的轮廓也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樊仁还坐在地上,肩膀偶尔抽搐一下,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记。 他抬起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眼神依旧有些空茫,直到一缕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才像是突然被惊醒似的,身体猛地一震。 “SD卡。”樊仁突然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麻得厉害,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顾不上揉一揉发麻的腿,转身就往房间里跑,脚步急促地踩在地板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 他一边急促地迈开脚步朝着里屋走去,一边从身上掏出还用防水胶袋装着的SD卡。 手抖着把里面的 SD 卡拿出来。 然后他又快步走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他找出读卡器,把SD卡插进去,然后连接到电脑上。 等待电脑读取的那几秒钟,他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心甚至渗出了冷汗。 “叮”的一声,电脑终于识别出了 SD 卡。 樊仁立刻点开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张图片文件。 他深吸一口气,鼠标点击了第一张图片。 图片上展现出来的内容,很快就让他的瞳孔收缩了起来。 看完第一张之后,迅速点击鼠标展开第二张,第三张...... 足足有十几张图片,里面所呈现出来的信息,却让樊仁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大熊说这些信息可能和东洲发生的一切都有关联,那么...... 秦大海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这些隐藏在东洲的机密不成? 如果是的话,那秦大海这个人,就不单单是一个商人这么简单了,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一个叛国的汉奸,是某个国家的情报间谍?! 可他为了什么呢? 他在东洲都已经是个首富了,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动摇的吗? 樊仁越想这个事情,越是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他的目光紧盯着电脑的显示屏,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了。 这些图片上显示出来的内容,绝对称得上是绝密信息,不知道大熊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是他最好奇的事情。 可是想到大熊所掌握的电脑技术,也许他通过自己的黑客技术,可以从某个渠道上获取到这些信息也说不定,现在大熊已经死了,自己也无从考究他这些图片是怎么得到的。 而摆在自己眼前的问题,还是秦大海,现在几乎上可以确定,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秦大海了。 可为什么顾新平在临死的时候,还愿意拿自己的家人去发誓,藏在他背后的那个人并不是秦大海呢? 是秦大海将他欺骗了,还是顾新平在临死前依旧没有对自己说出真话呢? 想到这里,樊仁再次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走进一个新的死胡同里面去了。 顾新平临死前的表现,和自己现在所做的推测,似乎呈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与方向,那究竟是自己的推测出现某个失误呢?还是顾新平压根就没有对自己说出真话? 樊仁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426章 :夏薇的警告 “呜呜呜” 一阵手机振动的声音将樊仁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低头看了一下桌面上的手机。 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陈婕”。 这个号码是樊仁给她另外准备的,自从她跟着樊仁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了。 樊仁将她藏起来了,目的就是要保证她是安全的。 这些天她一直没有联系过自己,而自己也因为一直没有停下来,所以两人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不过是七点来钟,她这么早打电话给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樊仁按下了接听键。 “我要离开这里,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每天都活在恐惧和担忧之中。” 陈婕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抱怨和宣泄。 听得出来,她确实是快要闷坏了。 可是她现在也不敢随便到处走,因为她也不知道顾新平背后的人还有没有将她当成是追杀的目标。 尽管顾新平已经死了。 樊仁淡淡地“嗯”了一下:“你想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我今天必须要离开这里,我待在这个屋里面快要疯了。”陈婕的语气显得很是颓丧。 “如果你离开,那你的安全我就无法给你保证了。” “你不是说顾新平已经死了吗?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我和他的事情了。” 其实樊仁并不这么认为,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那个崔博就不会在顾新平死了之后,第二天就发现被人杀死在湖里面了。 如果真的如陈婕想得这么简单的话,自己可能早就已经将背后的操控者揪出来了。 沉默片刻之后,樊仁说道:“行,你想通过什么渠道离开东洲?” “机场,我要坐飞机离开这里,诶---其实你本来不用来操心这个事情的了,但是我还是要见你一面,我有事要跟你当面说。” 樊仁皱眉:“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我想起了一些和顾新平在一起的细节,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下,我当面跟你说。” 樊仁思索了一下:“我一会就过去,你吃东西了吗?需要我给你带点不?” “没胃口,但是也有点饿,给我随便带点吧!你放在这屋里面的食物,早就让我吃得想吐了。” “好,那你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就过去。” “嗯!” 电话挂断了。 樊仁坐在那里想了一下,然后将SD卡从读卡器里面拿了出来,找到一个小盒子装起来,然后放入自己的衣兜里面。 十几分钟后,他出门而去。 在车上,他一直思索着陈婕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电话铃声再次将他的思绪打断。 居然是夏薇给自己打过来的电话。 他马上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和扬声器。 “夏薇,你怎么样了?” “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方柔给我的伤口做了很仔细的处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就在那里养伤吧!我现在在开车,你没事就行了。” “你......” “先养伤,你现在这样,我是不会让你来帮我的,再说了,我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几天去找秦大海的,你需要有人协助你,你忘记徐夏月的身份了?还有冷钢也在她的身边,你可千万不能够大意。”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计划直接去找秦大海,昨天他让火石将尚文杀了,就已经说明要彻底和我摊牌了,现在我去找他,估计他身边已经重兵把守了,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会等你一起去找他算账的。” “真的?” “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肯定需要你的帮助。” “方柔说昨天晚上你半夜又出去了,去做什么了?” “找兄弟盟的老大聊聊天。” 夏薇一听,轻哼了一声:“那就是说他昨天晚上被你做了?” “他们该死。”樊仁咬牙恨声说道。 “我就是担心你为了大熊的死,而......失去理智的思维。” “如果失去理智可以让秦大海马上接受制裁的话,我不介意。” 夏薇沉默了起来。 稍过片刻之后,她小声说道:“你给我的玄武匕,我已经拿到手了,收了你的报酬,我就要付出劳动,如果你让我知道自己私自行动的话,别怪我到时候跟你撕破脸了。” 樊仁听得出来,夏薇虽然是在对自己发出警告,可实际上,她是在担心自己单独行动受到对方的一些伤害。 他心里面还是挺感动的。 “放心,我付了报酬给你,那就一定不会让你错过的。” “嗯!那就好,方柔进来了,你跟她聊几句吧!” “好。” 电话转到了方柔的手里面。 “你......你在什么地方?”方柔的声音听起来依旧那么动听。 “我在开车呢!谢谢你照顾夏薇。” “说什么呢?她也帮过我啊!况且,我们之间不是说了不要说谢谢两个字的吗?” “好,我不说。” “你没什么事吧?”方柔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挺好的,我没什么事,对了,昨天晚上说的,你有跟你爸妈商量吗?” “商量了,他们也没有说不行,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们都很疲惫了,尤其是我爸妈,他们受的惊吓估计一段时间内都很难彻底恢复回来了。” “嗯!给他们换一个安逸、安静一点的环境,也许会好一些,东洲对你们来说,现在不是一个安全的城市。”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太远,我送他们去另一个城市之后,我再回来东洲。” “你......你和你爸妈一起离开是最安全的,这样我......” “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也不成为你的累赘,我,我就是不想和你离得太远了。”方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 樊仁不由苦笑了一下:“可是你爸妈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拿主意。” 方柔的一再坚持,让樊仁不知道如何拒绝才好了。 第427章 :陈婕的阐述 终于,樊仁做出了让步。 “好,那你要听从我的安排。” “没问题,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嗯!那你让夏薇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将你爸妈送过去,如何?” “夏薇?她安排一个地方给我爸妈?” “对,让她给你爸妈安排一个地方,我比较信任她找的地方,安全系数会高一点,如果你爸妈不同意,那你就要耐心做好他们的工作,直到他们同意为止。” 方柔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好,我跟他们聊一下,你还要跟夏薇讲吗?” “嗯!我跟她说几句。” “好,那你也要保重自己。” “嗯。” 电话又转到了夏薇手里面。 “你是让我安排方柔的爸妈去宾虹吗?” “方便吗?” “没有问题,只要他们愿意就行了。” “好,麻烦你安排一下了,尽快。” “知道了。” “那就先挂了。” “保重。” “嗯。” 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樊仁出现在了陈婕的面前。 陈婕看到他的到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总算是出现了。” “我不是故意要将你扔在这个地方的。” “我明白,我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要离开东洲。” “好,回头我就送你去机场。你说你有事要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两人走到沙发上面对面坐了下来。 “我这些天待在这个房子里面,认真回想了一下过去我和顾新平在一起的事情,有一些细节,之前我没有怎么留意到,但是这次静下来回想,让我感觉这些细节或许是一些很重要的心思是我疏忽掉的。” 樊仁凝眉:“关于什么的?” “顾新平背后的那个人。” “他背后那个人不就是秦大海吗?” 陈婕一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秦大海?谁告诉你的?” 看到她这个惊讶的表情,樊仁反而觉得有点意外了,反问:“你觉得不是?还是你确定秦大海不是顾新平背后的那个人?” 陈婕思索了一下,然后很严肃地回答说道:“我觉得不是,因为我跟顾新平在一起的时候,有好几次,顾新平刚和秦大海打完了电话说工作上的事情,那个人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吩咐他做事情。” 樊仁一怔:“你是说,顾新平和秦大海之间,只有工作上的沟通?” “对,而且顾新平在和秦大海通电话的时候,从来不会背着我,甚至他都可以打开扬声器让我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内容,全部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并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内容。” 看到陈婕脸上露出来的神色,樊仁不禁觉得困惑起来了,心里面忖道:难道我又错了?可是根据现在秦大海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举动,还有唐锋在他身边出现、火石成为他的傀儡、蝰蛇成为他的杀人工具等等的迹象上,都可以判定秦大海就是背后操控过一切的幕后黑手,为什么在陈婕的眼里面,秦大海就变成完全不可能是那个人了呢? 陈婕看着樊仁的表情,知道他在为自己的话感到难以置信,便道:“我不知道顾新平临死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但是从我对顾新平的观察和了解,他背后那个人,绝对不会秦大海,他不过是顾新平在工作上的老板而已,他们之间的所有沟通都是正常的工作内容,而且我也可以确认,吩咐顾新平去做那些事的人,声音和秦大海是完全不同的。” “声音是可以通过变声器改变的。” “不,我听过一次对方的声音,那声音我确认是没有经过伪装和变声器的,是一个年龄不是很大的人的声音,不可能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的声音。” “你确定?” “我可以确定,这一点我敢用生命做保证,秦大海一定不可能是那个控制顾新平的人。” 樊仁思索了一下,然后抬头:“你知道唐锋吧?” “知道,就算以前不知道,后来也知道了,他不是被你杀了吗?” “他没死。” “没死?”陈婕惊呼。 “对,他不但没死,昨天还出现在了秦大海的身边,这又怎么解释?”樊仁凝视着陈婕。 “他......他在秦大海的身边?你是说,他是秦大海的人?”陈婕脸上布满了震惊的神色。 “起码昨天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陈婕陷入了思考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缓慢地摇着头:“这一点我真的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顾新平以前一直对我隐瞒很多敏感的事情,不让我打听,也不让我接触,我只有配合他去做所有他让我做的事情,很多我能够说出来的细节,其实都是在我好奇心驱动之下,背着顾新平在偷听,或者偷看他一些手机通讯内容,我才得知的。” “我现在也觉得困惑了,明明根据我现在掌握的各种信息来看,秦大海就是顾新平幕后的那个黑手,可是在你看来,秦大海又变成了完全和此事无关的人了。” “我不知道秦大海和此事有没有关联,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那个你要找的幕后主使者。” “可是,除了秦大海这样的人之外,东洲还有谁有这么巨大的能量呢?” “这个我也给不了你答案,但是我今天要见你的原因,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些可能有用的线索。” 樊仁这才想起,他们俩刚才的话题应该是陈婕要告诉他一些信息的。 他对着陈婕点了点头:“好,你说说看。” “我不否认我是因为嫉妒思婷,想要取代她在电视台的位置,才会上了顾新平当,成为他操控之下的一颗棋子,一个傀儡,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面,我却并没有得到他我想要得到的尊重,甚至,他对我的尊严,我的人格,都做出了一些侮辱、诋毁的言行。” “我是个女人,女人天生的性格,就是容易恨一个人,顾新平虽然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将我操控起来了,可是我心里对他却是充满恨意的,我一直都想要扭转我和他之间的地位,所以,我和他在一起没有多久,我就开始去偷听他打电话的谈话内容,或者是暗中打开他的手机,翻看他的通讯记录和内容。” 第428章 :居然是她 樊仁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这种行为。 陈婕继续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回想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忽然想到了,有好几次,他接一个人的电话都显得非常神秘,但不是那个人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 陈婕露出一丝尴尬,轻咳一声:“你知道的,我们女人对女人是特别敏感的,尤其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我听到顾新平的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我首先想到的是他老婆给他打来的,因为他很快就躲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谈的是什么内容?也许真的是他老婆呢?” “我当时就是认为是他老婆给他打的电话,所以我也没有去偷听他的谈话内容,但是后来又有好几次,我们在一块的时候,那女人都给他打了电话,而且每次讲电话都显得特别神秘,我就开始怀疑了,毕竟,顾新平是知道我的,我是不会在他和他老婆通电话的时候,故意在一旁说什么话出来的,那他接他老婆的电话又何必躲着我呢?” “你有追问过他吗?” “有,追问了,我问他是不是除了我和他老婆之外,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可是他直接就否认了,还说我是神经病,说跟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不过是在谈公事而已,对方是铁塔公司外聘的律师,他们在讨论一些法务上的问题而已,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相信了?” “我当然不相信了,但是我又拿不出什么证据出来,更加不敢对他有什么指责,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是个记者,而且曾经做过一段时间暗访记者,我会通过自己的手段去解开我心中的疑惑,于是,我就选择了一个时机,在偷听了顾新平和那个女人通电话的内容之后,得知他们约了时间去一个酒店里面见面,我在暗中也跟着去了。” “你不担心顾新平身边的那些人吗?”樊仁皱起眉头。 “对,我就是担心被他身边的人发现到我跟踪他了,所以,我始终跟他保持非常远的距离,甚至他进去酒店之后,我都不敢再继续跟着他进去了,只能够在酒店外面车里面等他出来。” “那后来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跟着顾新平离开了酒店,而且顾新平还毕恭毕敬地将她送上了一辆豪华轿车里面才转身离开的。” “毕恭毕敬?” “没错,我从来没有见过顾新平对一个人会有这样毕恭毕敬的举止,就好像是一个奴才见到主子的模样,我当时就觉得非常惊讶,这个女人显然不像是顾新平嘴里说的那样,是他们公司的外聘律师,他们之间只是公事上的交流沟通。” 樊仁想了想:“除了这些,你认为还有什么让你觉得意外的吗?” “当我留意到这个女人的电话之后,我就对顾新平每次接听这个女人的电话时的言谈特别关注,尤其是他讲完电话回来我身边之后的神态,每一次和那个女人讲完电话,他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但是很快,他就会匆匆跟我告辞离开,就好像那个女人给他下了什么即时命令一样。” “你是不是想说,顾新平背后的那个人,是一个女人?” “不,我是想说,有一个女人帮那个幕后之人给顾新平下达命令,所以,顾新平才会显得好像奴才一样对着那个女人卑躬屈膝的。而且从那之后,也确实是很少听到那个男人给顾新平打来电话了,反正我们在一块的时候,我就几乎上没有听到了。” “你怎么知道他接的电话是那个人打来的呢?” “因为他每次接秦大海的电话,嘴里面喊的是‘秦总’,而接那个人的电话,他嘴里面叫的是‘老板’两个字,还有,他对那个人的态度和对秦大海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很明显,他很害怕那个人,生怕某一个字没有说准确一样。” 樊仁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左手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捏了两下,然后凝眉问道:“你见过那个女人,知道她是谁?长什么样吗?”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那次去跟踪顾新平的时候,我嫉妒心使然,让我忍不住偷偷地拍了一张她的照片,我前两天想起来的时候,翻了一下我的手机云相册,还真的让我将那张照片给找出来了。” 樊仁马上说道:“给我看看。” 陈婕将手机点开,然后找出一张照片,将手机递给了樊仁。 接过陈婕的手机,樊仁将手机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屏幕定睛一看,不禁脱口惊呼:“是她?!” 陈婕马上问道:“你......你认识这个女人?” “这......她不是个律师,而是一个开会计事务所的人,我见过她,但是我也饶了她一命,她叫做吴爱琴。” “你见过她,还饶了她一命?吴爱琴?”陈婕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樊仁居然见过这个女人,并且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而樊仁在手机上看到的那张照片,就是曾经帮唐锋弟弟唐明租车的吴爱琴。 樊仁曾经找到她的家中去质问过她租车给唐明的相关事宜,但是她当时推说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为迎合客户才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当时觉得她一个弱质女流,也没有怎么对她过多刁难,所以才饶了她一命。 可现在,当陈婕将照片放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刻,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一直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连这个吴爱琴也是整件事情中关键的一个人物,自己居然完全看走眼了。 樊仁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在这件事情上牵涉这么深入,看来,还是我太过仁慈了。” “她......她是不是一个关键人物?” 樊仁轻轻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关键人物,但是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个女人和背后的那个男人,就是有直接的关系的,我上次被她欺骗了,以为她不过是某个环节被人利用的一个无辜者而已。” 第429章 :又见林刚 陈婕轻哼一声:“我能够帮到你的就只有这些了,如果这信息对你有用的话。” “有,起码我可以从她的身上得知,我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或者我前行的方向有没有走偏。” “唉!这个城市,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永远安居乐业,成就自己的理想,可是......还是因为我的嫉妒心,让我误入歧途了,当初如果我不嫉妒思婷的话,也许我现在还能够一直留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陈婕的语气充满了遗憾和惋惜。 她终究还是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承担了责任。 这个地方她已经待不下去了,也已经没有她的生存空间了。 樊仁看了她一眼,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 “就几身衣服而已,这里的一切,我已经委托给我的律师去帮我处理了。” “嗯!那准备一下吧!我送你去机场。” “好,麻烦你了。” 陈婕转身走进了房间。 樊仁陷入到思考之中去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屋子。 在车上的时候,陈婕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之前我和顾新平欺骗了你,让你......” 樊仁打断她的话:“既然过去了,那就算了,其实你如果一早开始跟我说这些事情的话,当初就不会让我们大家都这么折腾了。” “唉!我鬼迷心窍了,对了,如果方便的话,跟我向方柔也说一声对不起,我为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情感到抱歉。” “方柔现在不会记恨你的,她只求自己和家人平安而已。” “幸好你将他们一家人平安救回来了。” “对了,我之前跟踪顾新平去过一次饮马岭,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吗?” 陈婕摇头:“他从来不会让我跟着他去一些敏感的地方的,但是我曾经在他的车上看过他的一些导航记录,确实有饮马岭的导航信息,可你若是要问我他去那里做什么,我就回答不了你了。” “嗯!他现在也已经死了,我只是随便问一下的。” “他的家人还好吧?” “嗯!”樊仁轻轻嗯了一声,没做更多详细的描述。 陈婕当然明白樊仁的这份谨慎是为了什么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她就想快点离开东洲,从此以后也不再回来了。 这个地方曾经是她梦想启航的地方,也是她现在避之不及的地方。 看着外面掠过去的城市景观,陈婕心里面充满了感慨。 半个小时后,樊仁将她送进了机场,和她挥手作别之后,樊仁就驾车往东洲市区方向驶回了。 进入市区路段大约行驶了十分钟左右,樊仁忽然发现后方有车辆在跟着自己。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着后车,转了几个弯道,确认对方就是在跟踪自己的。 他第一时间就认为这是秦大海的人。 于是,他开始加快了行驶速度。 后面的车子也紧跟了上来。 然而,在他驶入一条五车道的大道之时,后车居然对他连续闪了好几下的车灯。 樊仁一看对方在闪灯,不由感到了好奇,原本在不断加大油门的脚,减小了力度,车辆的行驶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后车马上就跟了上来,樊仁的一只手已经探到腰间的手枪枪把上了。 只要对方一有什么异常,他就可以马上举枪射击。 后车终于追了上来,樊仁的目光朝着对方驾驶员望了过去,不由一怔,居然是林刚。 林刚一边开车,一边给他打手势,示意他前方右转。 随后,他率先加大油门,走到了樊仁的前头去了,在前面的路口右转过去。 樊仁心里面有些疑虑,但还是转动方向盘跟了上去。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行驶了大约有两公里左右,林刚再次右转。 樊仁也跟着右转过去。 终于,林刚将车子停在了这段路的路边上了。 樊仁这才发觉到,这条路前方已经是断头路了。 他将车子慢慢地停在了林刚车子的后方。 林刚已经下车。 樊仁从车上下来,凝视着林刚,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林刚脸上是带着微笑的,比樊仁任何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要和善。 “林警官是来追捕我的?” 樊仁警惕地朝着四周观察了一遍。 “放心,我一个人,没有在这里安排任何的警力。我是在路上无意间看到你开车经过,然后才跟上来的。” 林刚双手叉腰,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目光紧盯在樊仁的身上。 “嗯!那林警官约我来这里,是想要跟我谈些什么呢?” “放下你的戒备心理,我对你没有恶意。” 樊仁轻哼一声:“我曾经也这么认为过,可上次我这么认为的时候,却被你用枪顶着脑袋,让你抓起来了,我始终记着林警官的话,你是兵,我是贼,兵抓贼,天经地义。” 林刚一听,知道他在提上次船厂的事情,不由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 他嘿嘿干笑一声:“你要知道,我是执法人员,有些事情,我是身不由己的,我的上面还有很多人给我下命令,要求我顺从法律的要求去做好本职的工作。” 樊仁举手,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来叙旧的,林警官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 林刚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对着他感激地说道:“我知道,我儿子能够脱险,都是因为你将他救出来的,否则......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你将他从那些人的手里面救出来。” 樊仁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地说道:“顺道而已,反正我也要对付那些王八蛋,刚好就发现了你儿子被他们绑架了。” “你从一开始就听出了我在对你说谎吗?” “我了解杨思婷的为人,她不会婚内出轨的,你一说她婚内出轨,我就觉得有问题了。” 林刚不由苦笑:“也不知道该为你的识破感到高兴好,还是为我的愚蠢感到惭愧的好。” 樊仁心里微微一动:“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才迫不得已对我说谎的,我能够理解你当时的心情。” “谢谢!”林刚感激说道。 第430章 :神秘高层 樊仁朝着他的方向走前了两步,两人距离大约两米左右,樊仁的身体靠向林刚的车身,然后缓缓说道:“东洲现在的问题太多了,你们警方内部应该先做自我清除,东洲才能够再次看到蓝天。”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警方已经开始在内部做自我清除了,你相信吗?” 林刚的表情突然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樊仁一怔,朝他认真看了几眼。 “你不相信?” “我只能够感觉到,这段时间你们警方对我的追捕力度似乎没有那么大了。” “因为上面来人了,直接干预整个东洲的执法机构,而且,这个神秘高层,到现在我们这种级别的人还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叫做什么名字。” 樊仁微微皱眉,然后冷哼一声:“如果再不来人整治东洲执法机构的内部,我敢保证,终有一天你们会自食恶果的。” “我知道我们内部有很大的问题,警方现在每个人都人人自危之中,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查到谁的头上,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警方对你的追捕,属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了,我们在外面追捕你的人,其实已经很少了。” “因为你们这个神秘高层?” “因为有人下了命令,暂时对你保持监控状态,只要你没有伤害无辜者,我们都不会对你采取极端的追捕手段和力度。” 樊仁想了想,扬眉问道:“你们想要借我的手肃清东洲的污流?” “我不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这个命令到我这个级别就不再继续往下发了,所以,基层的警察看到你之后,依旧会采取对你的追捕行动的,而我们只要接到有类似的警情,也会展开追捕行动,但是我们不会在追捕你的层面上,继续加码,也不会特意下类似的命令给下面的人。” 听到林刚的话之后,樊仁不由苦笑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发展到今天,居然会有这样的转变发生,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声轻笑过后,樊仁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只要我藏得好,你们就不会继续再对我穷追不舍了?” 林刚苦笑:“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也不会回答,你知道原因的。” 樊仁嗯了一下,点点头:“那你今天来见我......除了跟我说谢谢之外,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这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的。” “我没有觉得你欠我什么,我说了,我是顺道而已。” “昨天晚上兄弟盟的总部,发生了爆炸,坐馆张豹和他的手下郭明峰,被炸弹炸死了,是不是你的杰作?” 樊仁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挂上了一抹冷酷的表情。 “将军山昨天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我们警方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了几具被炸碎的尸体,你......”林刚凝视着樊仁的脸庞。 樊仁听到林刚的话,心里面忍不住一颤,想起了拿着手雷和自己挥手作别的大熊,一缕悲痛,瞬间让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沉默,让他们两人感觉到一种凝重的气氛。 林刚看到樊仁异样的表情,知道这两个事情应该是和樊仁有关联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樊仁的脸上会流露出悲痛的神色出来。 他在等待着樊仁跟他说出内情来。 樊仁双眉紧皱,忍住心中的悲痛,然后沉声问道:“有没有,有没有一具,一具身形肥胖的男子的遗体?” 林刚心中一动,然后点了点头:“有一具,身体上半身,被,被炸没了一半。” 樊仁的身体又是一颤,眼眶之中,已经蕴含着泪水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望向将军山的方向,带着悲戚的语气缓缓说道:“那,那孩子是,是个孤儿,因为我,他......他才被那些人害死的。” 林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樊仁眼里的泪水,终究还是滑落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调整呼吸和情绪,缓缓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让他有个安息的地方,需要花多少钱都可以。” “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你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樊仁猛地抬头望向林刚,露出惊讶的表情,脱口问道:“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我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樊仁用力地点头:“谢谢,我想去看他这最后一面。” “唔!今天我就可以安排让你去见他,不过......” 林刚对着他上下打量了几眼。 樊仁马上会意:“我会注意隐藏我自己的了。” “嗯!起码也戴顶帽子,加个口罩,这样我也好做一点。” “明白。” “今天来和你见面,还有一个事比较重要的。” “什么事情?” “刚才我不是跟你提到了我们东洲空降了一个高层吗?” “嗯!你说了,是一个神秘高层。” “很荣幸,我被这个高层认可了,别人现在还没有机会跟他见面,但是我和他已经见过一次面了,而且,对于之前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往来,他也已经知道了。” 樊仁皱眉:“你告诉他的?” “一部分是我告诉他的,另一部分,也是他空降来之前暗中对我做的调查,唉!我还以为,我的这身警服要脱下来了呢!没曾想,居然让我继续穿着。” 林刚打趣地说道。 “看来你这个空降高层,还是挺器重你的?” “我连我儿子被绑架,我被要挟的事情都对他说了,本来就打算脱下这身警服的。” “那你是没想到会得到反效果吧?” “嗯!确实是没有想到,我说了这些之后,这领导居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的处罚,但是要我配合他的工作。” “你是他的下属,配合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主要是和你有关。” “和我?” “对,我们这个领导似乎对你有很浓厚的兴趣,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些联系,让我在有机会看到你的时候,跟你说一声,等他正式来东洲之后,希望能够和你当面见一次面。” “和,和我见面?这不可能吧?”樊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431章 :悲痛话别 “他的原话就是这样的,就是要跟你见一面,但是他和你见面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也许......也许他要抓你,我也不敢保证。” “呵呵!这次你倒是直白了不少啊?” “我们可能以后还是兵贼对立的状态,但是说真的,站在一个百姓的角度上去看你来东洲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非常认同你的行为,如果我们没有那种对立关系的存在,我是非常乐意和你成为朋友的。” 樊仁凝视着他:“谢谢,但是你始终是个警察。” “没错,所以在一切事情没有明了之前,我不如直接将一些你所顾虑和猜忌的事情跟你说出来好了,免得你对我日后产生其他的误会,我不知道这个大领导在想些什么,他只让我给他传话给你。” “他现在还没有正式降临东洲,执掌东洲执法机构的大权?” “没有,但是他已经暗中来过几次东洲了,所以才会有一些命令下发到我们的头上。” “你见过他,当然知道他是谁了?” “嗯!我不否认,但是我不能够现在跟你说。” “你放心,我不感兴趣,好了,你的话已经带到了,我也知道了,你......” “我现在带你去见你朋友的最后一面。” “谢谢。” 一顿之后,又道:“他是被兄弟盟那帮人给害死的。” 林刚点头:“我猜到了。” “我和他跟亲兄弟差不多。”樊仁的眼里面闪着黯然之色。 “节哀。” “嗯!” ...... 停尸间的冷气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樊仁的骨髓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冰冷而压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寒气,将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也逐渐抽离。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门框,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可此刻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停尸台中央那具被白布覆盖的遗体,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沉重得迈不开一步。 “这就是......他的遗体了。”站在旁边的林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忍,伸手轻轻将白布掀开。 樊仁伸手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和头顶上的帽子,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当白布滑落的瞬间,樊仁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大熊的上半身只剩下一半,断裂的伤口处血肉模糊,原本熟悉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爽朗的笑容和炯炯有神的目光。 曾经那个总是露出憨厚笑容的大熊,此刻已经...... 心态豁达,爱笑的大熊,如今却以这样惨烈的模样躺在冰冷的停尸台上,连一个完整的身躯都没能留下。 樊仁踉跄着走上前,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停尸台边。 林刚沉声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樊仁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他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大熊,可指尖在距离遗体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怕惊扰了沉睡的兄弟,更怕那冰冷的触感会再次提醒他眼前的残酷现实。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停尸台上,瞬间便没了痕迹。 自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都怪我,都怪我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了你,你,你应该有个更美好的未来和人生的,可是却因为我......” 他那悲怮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过了许久,樊仁才渐渐平复了一些情绪,他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紧紧地盯着大熊的遗体,一字一句地说道:“大熊,你放心,兄弟盟的老大张豹,我已经杀了,我替你报仇了。还有那个火石,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为你报仇雪恨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杀意,也带着对兄弟的承诺:“你在天有灵,一定要等着,等着我把火石杀了给你报仇的那一天,到时候,你一定要瞑目啊!” 说完,樊仁再次俯下身,额头抵在停尸台上,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 停尸间里依旧冰冷,可他对大熊的情义,却炽热得足以融化这世间所有的寒冷,而那份深深的自责,也将永远刻在他的心底,成为他前行的动力,支撑着他完成对兄弟的承诺。 他擦拭掉泪水,缓缓地站了起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他伸手过去,将那块白布缓缓地拉起,将大熊的遗体盖好。 肃立在停尸台旁边,微微低头,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冷。 双眼迸发出来的杀气,足以惊世骇俗。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重新将口罩和太阳帽戴了回去。 “我走了,大熊,这是我们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面,希望你到了那个世界,依然带着你那个开心的笑容。” 说完后,他慢慢转身过去,朝着大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之后,看到了林刚站在走廊里面,身体靠在墙上。 林刚看到他出来,马上走了过来,问道:“可以离开了?” “嗯!他的遗体火化的时候,帮我将他的骨灰保留下来,不要让他们随手处理掉了。” “你放心,我会交代下去的。” “谢谢。”樊仁感激地看了看他。 “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谈着走了出去。 来到停车场,樊仁对林刚说道:“我要去办点事情,后会有期。” “记住我今天跟你说过的话。” “记住了,如果不是要抓我的话,我倒是愿意和他见上一面,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浓厚的兴趣。” 林刚呵呵一笑,问道:“我怎么联系你?” 樊仁想了一下:“还记得那个邮箱地址吗?这两天我给你发点资料,那是大熊获取到的,很有可能,整个东洲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是因为资料上显示的内容。” “哦?!”林刚露出好奇的表情。 “好了,我先走了。” 樊仁上车,然后就驱车离开了,剩下林刚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车子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第432章 :秦府安保 正如徐夏月所预料的那样,当秦大海得知将军山围剿樊仁计划彻底失败之后,他便马上开始了严密的安保部署。 东洲市的各级高官,轮流在他的秦府庄园中出现,并且和他展开了一系列的各种交流和把酒言欢。 表面上看上去,是秦大海在宴请这些东洲举足轻重的权势人物,而实际上,却是秦大海在利用他们手中掌控的权力,来给他当保护伞。 主要有这些人在他的身边,就算樊仁的能力再大,也不敢这么轻易地闯入自己的府邸之中,因为整个秦家庄园里面,他已经让唐锋安排了大量的安保好手埋伏在四周了。 地面上有监控设备与人员的巡逻,天空中不断有无人机在俯视观察整个秦府庄园周边数公里的环境,只要一有异常出现,他们的安保就会对秦大海发出警报,让秦大海在第一时间撤离秦家庄园,保证他们一家的人身安全。 然而,秦大海做这些安排,除了他和徐夏月,以及唐锋知道是因为什么之外,就没有人明白他这么做的起因了。 而他对自己的家人,以及外界的人都用“东洲最近比较乱”的说辞来掩饰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一夜之间,连兄弟盟的老大张豹也被樊仁杀了,这样的速度,是秦大海怎么也想不到的。 他还想着继续借助兄弟盟的力量,给自己的外围继续增加一些安防的保障措施,或者是在东洲市范围内,通过兄弟盟对樊仁发出悬赏追杀令的。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因为张豹被杀而彻底落空了。 兄弟盟少了一个龙头老大,瞬间就乱成一锅粥了。 下面的副盟主那些开始笼络自己的力量,企图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夺取兄弟盟老大的位置,因此展开了各种的内讧斗争;也有人为了从中捞取利益,对兄弟盟的资产进行疯狂搜刮;更有一些其他帮派的人趁机抢占兄弟盟的地盘,希望可以成为下一个东洲地下世界的龙头黑帮...... 表面上已经不平静的东洲市,现在连地下世界也失去了秩序,乱成了一团浆糊。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走来走去的那些安保人员,徐夏月的双眉紧皱了起来。 她在等冷钢的到来,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带来一些更多的信息。 今天早上她过去秦大海那栋大别墅给他问好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兄弟盟的龙头老大张豹被杀的消息。 她心里很清楚,一定是樊仁开始反扑了,只是不知道,樊仁下一步会不会找到秦府这边来。 他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就是秦大海的儿媳妇,秦志国的妻子,也是蝰蛇组织的成员,为什么他还没有直接找上门来呢? 也许就好像冷钢所说的那样,他在等待某个时机。 他不是惧怕这庄园里面森严、强大的安保力量,也不是对她,以及秦大海手下留情,是他在伺机反扑。 至于何时,她不知道,秦大海也不知道。 可是到现在她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秦大海非得和这个樊仁过不去呢? 樊仁来到东洲这么长时间了,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听他对蝰蛇发出命令,要置樊仁于死地。 直至樊仁失去踪迹后再次归来东洲,这秦大海就好像尾巴被樊仁踩了一样,开始让蝰蛇对樊仁进行狙杀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樊仁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是一个能够让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头痛不已的棘手目标,即便蝰蛇这么强悍的杀手组织,依旧没有能够在樊仁的手底下讨得一丁点的便宜。 当然,要不是上面的人不许她徐夏月私自行动的话,她早就对樊仁展开狙杀了。 那是什么原因让秦大海容不得樊仁再次出现在东洲市的呢? 是因为樊仁破坏过他打击周天鸿的计划? 阻挠了他要得到那块硬盘的决心?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让他对樊仁下了格杀的决心? 她轻轻地拨开窗帘,望向秦大海那栋巨大的别墅。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周边都人影稀疏的,可是凭她的经验和颇具侦察能力的双眼,可以察觉到,现在整个秦家庄园里面,各个浓密草丛、树林、楼顶......只要是适合隐藏的地方,都已经埋伏了安保力量在暗中观察着这庄园里面的一举一动。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居然还有两三架无人机在上空盘旋着,看来,此刻的秦家庄园,已经是草木皆兵,剑拔弩张了。 樊仁如果来找秦大海了,那樊仁能否安然进入秦大海的大别墅,也许都是个问题了。 只是,自己的人马,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不知道山田秀夫什么时候才会调派过来给自己。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她走到一旁拿起手机,看到是冷钢给自己打来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你们秦府的安保太过严密了,我不方便进入。” “你到了?” “我到外面大路边上了,已经遭到那些安保的截查了,我进不去,只能够往前行了。” “我出去见你,你给我发个位置。” “你出来?” “对。”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还是在家里待着会好一点,毕竟里面的安保措施比较严密。” 徐夏月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对了,你知道兄弟盟的老大张豹被北斗杀了吗?” “听到了,外面现在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黑道上什么人物都跳出来张牙舞爪了。” “我今天早上去见秦大海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他跟人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张豹被炸死了,而且,还有一个鲜红的“北”字符号在他们被炸死的那个房间里面出现。” 冷钢听到徐夏月的话之后,马上惊呼一声:“什么?一个鲜红的“北”字符号?” 他的语气充满了震惊。 徐夏月不禁好奇,问道:“怎么了?这个符号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秦大海也不知道我在偷听他在讲电话,是我上去二楼,经过他书房的时候,他打开电话扬声器,我站在门外听到他和别人的对话的。” 第433章 :全面开战 冷钢沉默片刻之后,语气凝重地说道:“北斗正式向秦大海发起全面开战的信号了。” “什,什么全面开战的信号?”徐夏月不解。 “这是北斗的个人符号,在我的印象中,他曾经标识过两次这个符号,接下来......” 徐夏月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追问:“接下来怎么样?” “在他标识两次这个符号之后,那个符号出现的城市,都出现了他与敌人全面开战的景象,无一例外,死在他手里面的人,只能够用恐怖来形容,现在这个符号再一次出现,这意味着......他在向秦大海和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发起了全面开战的信号,至于他们会不会接受,他不会管的。” 说完了之后,冷钢稍微停顿片刻,又补充说道:“这里面也包括蝰蛇组织。” 徐夏月微微一呆:“我,我们蝰蛇?” “没错,我说了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将要接受他冷酷无情的屠戮。” “屠戮?” 徐夏月觉得这个词似乎有点言过其实了。 “怎么?你认为我夸张了?” “他敢这么做吗?即便这是在其他国家,他也不敢做出屠戮的事情来吧?” “如果你想检验他一下敢不敢的话,不如拭目以待好了,但是现在,我奉劝你最好避开这个风头,不要和他正面冲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着你和孩子一起离开东洲,等事情过了之后......” “不,我什么地方都不会去的,我就要看看这个北斗有多大能耐,就凭现在秦府布置的安保力量和我们蝰蛇的能量结合在一起,哼!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未必能够逃出秦府庄园的范围,再说了,还有一个你,和他也是不相上下的人物,我们为什么要惧怕他呢?” 冷钢听到徐夏月的话之后,心知劝不了她离开东洲了,只能够发出一声叹息:“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来,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他正面冲突,我现在在想,昨天晚上将军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当天晚上就在张豹的死亡现场发出全面开战的北斗符号?” “我的人一个都没有幸存下来,我哪里知道昨天晚上将军山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兄弟盟和我的人赶到将军山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的正要离开,被他们给硬逼了回去。” “一男一女?北斗和那个叫做方柔的女人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昨天晚上他们是不是将那个方柔杀死在将军山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清楚当时的情形,你自己将我拦下,不让我去将军山的,你现在反过来问我,你觉得我能够给你答案吗?” 冷钢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道:“昨天晚上肯定有什么让樊仁情绪上失控的事情发生,要不然的话,他不会轻易使用他的北斗符号的。” “哼!这个符号,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别人看到了,不就当是一个鬼画符吗?”徐夏月轻蔑地说道。 可是冷钢的语气很凝重:“不,他用这个符号,也在告诉我,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话好像是他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跟徐夏月说的。 “告诉你?还有另外一个人?还有谁?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冷钢又沉默了一会:“要不你还是出来,我当面跟你说吧!” “好,我现在出去,你给我一个地址。” “出来后,你确认没有人跟着你,就往右拐一直走就行了,我在离秦府庄园路口大约五公里之外的地方,靠右侧的一条小道上等你,你可以看到一个叫做西丰水库的指示牌,开进来就可以看到我了。” “好,你稍等。” 徐夏月挂了电话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驾车出去了。 中间有安保将她给拦了下来,但是她执意要出去,安保也拿她没有办法。 十分钟之后,她的车子停在了冷钢的车子后方。 下车之后,才看到冷钢在前面的大树底下坐着等自己。 她快步走了过去,在冷钢旁边坐了下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冷钢伸手往里面一指:“里面有个人专门看管水库的,我在他那里租了一个房子。” “啊?!这几年你一直住这个地方啊?”徐夏月惊呼。 “嗯!这里去到秦府庄园并不远,而且这个地方比较安静,几乎上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这里进去还有多远?” “两三公里左右吧!” “你早说嘛!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地方住下来的。” 冷钢淡然一笑:“不需要,我还是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没有人打扰我们就行。” “你......刚才在电话里面,好像还有些话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事?”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去见了一次北斗吗?” “记得。” “嗯!那次我们遭到了别人的狙击。” “狙击?有人狙击你?是北斗安排的人?” “不,我相信不是他安排的人,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我和他都熟悉的人。” “谁?什么人?” “一个叫做火石的人,火石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绰号,我们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都只有一个名字,名字就是绰号,樊仁其实是他现在自己使用的名字而已,我们其实都是孤儿。” 冷钢的目光看着对面的树林,渐渐地变得深远了起来,仿佛瞬间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三十年前,我们都被一个人带到了一个原始森林里面,唔——也可以说是一个大峡谷里面,反正,那个地方周围几百公里都没有人居住,甚至是出现,只有我们在那个大峡谷里面。” 徐夏月凝眉:“你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认识北斗的?” “对,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对方了,我们每天生活、学习、训练都在一起,虽然不是什么血脉关系,但是大部分时间,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 冷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似乎在怀念某段美好的逝去光阴。 第434章 :简述 徐夏月的心跳在加速跳动着。 她能够预料到,冷钢今天应该会将他的一些过往告诉自己了。 这些年来,她只知道冷钢的身手很好,来自一个他从来不愿意说的地方,后来北斗出现,冷钢告诉她,他是和北斗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但是也仅限于此了,再没有听冷钢说起过关于他自己来历的信息了。 “我们接受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训练和学习,我们掌握的东西,比绝大部分接受特殊训练的人还要多,还要顶级,当然,我们也非常辛苦,不是生活辛苦,而是我们在那个峡谷生存下来非常辛苦,在我们的印象中,起码有十几二十个人被陆续淘汰掉了,而有一部分被淘汰的人,是因为训练强度而死亡的。” 徐夏月侧脸看了看他:“你们所在的机构叫什么?” “没有名字,我们只是参加了一个计划而已,到现在为止,我依然会称之为那个地方叫做大峡谷,一个原始森林里面的大峡谷。” “你们是特种部队?” 冷钢摇头:“我们不是军人。” “那你们是特工?” “如果非要这么理解的话,也应该可以算是吧!但是根据我们对所谓的特工的了解,我们所接受的训练,要比他们的强度大多了,涉及面也要更广。” 徐夏月想了想:“那你们就应该是某个计划中的特别行动小组,你们作为战略性的存在,在需要你们出现的时候,你们才会在某个指定的地方出现,是这样吗?” “对,我们足足接受了十几年专业的训练,整个基地里面,有接近一百号人的存在,可是这一百号人,只有我们八个人才会参与各种行动,接受各种任务,其他人都是我们的后勤保障跟训练教官等等。” “近一百个人保障你们八个人的生活和训练?” 冷钢点头:“还有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他们也会成为我们的后勤支援力量,当然,他们都是后备的方案,从来没有一次需要他们介入我们的任务。” “你......你们这是什么组织啊?”徐夏月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冷钢、北斗这些人会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了。 冷钢的目光再次远望,轻哼了一声:“从二十岁左右,我们就陆续开始接受任务了,北斗是我们八个人之中,最强大的一个,他的训练最出色,各种技能也掌握最纯熟,完成任务的速度也是最快的一个,所以,在无形之中,我们七个人就下意识地把他当成我们的小队长,虽然没有这样的称呼,但是他确实是我们成员里面的领头人物。” 徐夏月凝眉问道:“你们所执行的任务大部分是属于什么类型的?” “暗杀,或者是彻底剿灭某个组织,某种力量,全球追击任务目标,我们从不过问任务性质,我们的眼里面只有目标,只有任务的结果,其他的我们不会去过问的。” “你们就不怕所接受的任务是不合理,是违背人道的吗?” “我们所接受的训练,就是忠诚地执行命令,完成任务,我们曾经宣誓自己就是忠诚的卫士,训练我们的人,也给我们灌输类似的理念,我们统称为‘卫士’。” “卫士?” “对,我们一直非常出色地完成各种任务,我们穿梭在世界各地,有时候,我们八个人两年也见不到一面,有时候我们会被突然召回,然后迅速组队合作去地球上的某个角落完成一个任务,反正,在我们出来执行任务到后来基地解散的十年左右,我们这些人所完成的任务,只能够说是不计其数,小到监控某个目标人物,大到扭转整个局势,都有我们的身影,很抱歉,我不能够对你详细说出我们所参与的任务的细节。” 徐夏月点点头:“我理解,你还是有顾虑的。” “不,是一份忠诚,对我们当初宣誓的内容的忠诚,其中就有一个保密的条令。” “那你刚才在电话里面说北斗在通知你和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和你们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 “对,我们基地十年前突然遭遇解散,我们所有人都离开了基地,脱离了组织,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去环游世界了,后来,我在南非的一个国家过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做火石的同袍,然后我们就开始成为搭档,在欧洲地区,为一些顶级富豪提供各种安保的服务,那时候我们也赚了不少钱。” “那个火石,跟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对,后来,我们在匈牙利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事了,我和火石失联了,我一度认为他被炸死了,而我,很幸运,遇到了你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徐夏月想起了几年前在匈牙利一处海滩上发现冷钢的情景,当时的他已经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了,身上的伤确实很严重,原来他还有一个叫做火石的拍档在那个时候也出事了。 “后来呢?你是不是想跟我说,那天晚上你去见北斗,是被这个火石狙击的?” “从我们赶到狙击现场发现到的弹壳痕迹上看,就是他在狙击我们。” “他不是你的拍档吗?怎么又......?”徐夏月感到好奇。 “火石的性格比较偏执,而且自从我们脱离组织之后,他就一直觉得之前在基地度过的那些时光是浪费光阴了,他这样的人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应该得到更多的利益,他开始否认曾经的一切,包括我们曾经的信仰和忠诚。” “所以北斗在兄弟盟龙头被炸死的现场留下一个符号,是给你和火石看的?” “没错,我......”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下来了。 徐夏月皱眉问道:“怎么了?” 冷钢表情怪异,自言自语说道:“难道北斗见过火石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一句话说出来,是因为他想起那天晚上北斗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那个狙击手是火石。 如果他这次留下信号是给自己和火石看的话,那就说明,他已经和火石见过面了,确认了火石也在东洲。 第435章 :冷钢的忌惮 徐夏月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双目凝视着冷钢。 好一会儿,冷钢才从恍惚中回神过来,对着她尴尬一笑:“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现在我们基地出来的人,有三个人同时在东洲这个地方出现了,而且我们所站的方向也不一样,我其实就是有点感触了。” “那个叫做火石的,又是给什么人效命?”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确认,他和我,还有北斗,都不是站在一个方向的人,现在我们三个是呈三足鼎立之势,互为敌对势力。” “哼!如果那个火石阻挠我们蝰蛇的行动,那我不管他为谁效命,我都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冷钢没有说话,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蝰蛇的人还未必能够在火石的手底下讨得好处。 蝰蛇组织是一个杀手集团,对于暗杀这样的事情自然手到擒来,毫无困难可言,可是要真遇到他们这几个这样的角色,蝰蛇平时的优势,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徐夏月到现在依旧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一直认为蝰蛇的力量是可以和任何一个人或一个组织、机构进行抗衡的,十二年前樊仁给他们带来的重创,似乎并不能够让他们吸取到足够多的教训。 他心念及此,轻叹一声:“在你的人还没有到之前,我还是那句话,尽量保持低调行事,不要和北斗硬碰硬,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不管不顾了。” “不管不顾?” “嗯!他主动向自己的敌对势力发出开战的信号,那就说明他会放下之前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约束,对他的对手展开冷酷的反击,这种反击力量是非常可怕的,过去他用过两次这样的符号,结果事情结束之后,他都被关了一个月和三个月的小黑屋,那种小黑屋,不是你们所能够想象的残酷,心理和生理上无法达到一定高度的人,根本就无法承受那种被关进去的痛苦,可是他明知道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惩罚,还是去做了,可想而知,当时那些人让他有多愤怒了。” 一顿,又是一声轻叹:“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总归一句话:别轻易和北斗正面交锋,起码你的人到来之前,别做这样的事情。” 徐夏月虽然心里面不以为然,但开始看到冷钢一再叮嘱自己,也只有对他点了点头。 她将身体靠在了冷钢的身上,幽幽地说道:“你现在又不跟我一起回去,我......” “秦大海现在被北斗吓得草木皆兵了,就他现在在秦府设置的安保力量,估计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了。”冷钢伸手搂住了徐夏月的腰肢。 “你也进不去吗?” “进去也很容易被他发现,我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反倒是你,待在秦家庄园里面,现在是比较安全的,北斗在去找秦大海麻烦之前,会对里面的安保力量做一些评估和分析的,不会这么贸然就闯进去的。” “嗯!现在里面的安保确实非常严密,能够藏人的地方,似乎都被设置了暗哨,但是我很奇怪,一夜之间就冒出来这么多安防力量,这些人是怎么来的?就算秦大海愿意出钱,也未必有这么快的速度找到这么多安保力量吧?还有,这些人似乎一个个身手都不凡,还特别专业,这些人是怎么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这恐怕就只有秦大海才清楚了,不过他既然在北斗重回东洲之后就开始对他展开追杀,那可以说明这个人除了是一名商人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身份存在,至于是什么身份,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初我嫁给秦志国的时候,山田秀夫并没有阻止我,还一直支持和赞同我这么做,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整个蝰蛇组织里面,据我所知,就我享受了这样的优待。” 冷钢轻哼一声:“也许山田秀夫从一开始就对秦大海抱有其他的目的,至于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好了,你该回去了,要不然的话,秦大海就会怀疑了。” “不会的,我和你再多待一会。” 冷钢微微一笑,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 樊仁坐在车里面。 这是一个地下停车库,他的斜对面停放着的一辆百万豪车,就是吴爱琴的座驾了。 这个地下停车库的上面,是一栋甲级写字楼,这里就是吴爱琴会计事务所的办公所在地了。 已经跟踪她有一天的时间了。 这次樊仁采取了暗中跟踪的办法,而不是直接用强硬的手段去让吴爱琴对自己妥协,说出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因为现在他也不清楚,究竟这吴爱琴是不是如陈婕所说的那样,确实是和幕后操控者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他现在不现身,希望可以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面,发现吴爱琴的问题。 跟踪了她一天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上班下班,然后是回家,跟一些客户、朋友的应酬,和一般都市精英的日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陈婕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吴爱琴就不是一般人。 她能够直接和背后的那个人产生联系沟通,对于顾新平这种角色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那种地位了。 她等同于是那个神秘人的代言人了。 究竟是不是这样,那就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才能够确定了。 跟踪人的耐心,樊仁是绝对有的,而且他不会因此而感到烦躁,或者是不耐烦。 他所接受过的训练,早就已经告诉他了,只有耐心去跟踪一个嫌疑人的行踪,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 能够让你沉下心去跟踪的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对方也许比你更加有耐心,更加有毅力在和你玩反侦察的技巧,这个时候,只有比对方更有耐心,最终才能够突破某种困局,逐渐让你的跟踪目标露出他的马脚。 第436章 :撞见方文刚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左右。 吴爱琴出现在了樊仁的眼前。 她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名牌手提包,大步地朝着她停车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就打开车门上车了。 车子启动,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驶离了停车位,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樊仁也启动了车子,缓缓地跟了上去。 两分钟之后,车子驶出了地下车库。 吴爱琴的车驶上了宝山大道,樊仁紧随其后,道路上的车子瞬间就变多了。 看得出来,吴爱琴开车的技术是不错的,而且还喜欢不断地变道超车。 樊仁不敢太过明显跟着她一起超车,没有办法,只有在停下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机打开,然后启动自己放在吴爱琴车身上追踪器。 这样,他就可以远距离掌握吴爱琴的动向了。 经过十分钟左右的行驶之后,吴爱琴转入了一个购物中心的停车场之内。 樊仁也跟着进去了,只不过,在距离她几十米外的地方停的车子。 他戴上口罩,压了压头顶上的太阳帽,然后下车跟着吴爱琴走了进去商场里面。 吴爱琴直冲商场的四楼,然后走进了一家餐馆里面。 樊仁见状,只有对面栏杆旁边站住了脚步。 看到靠墙方向的椅子有个空位,他后退过去坐了下来。 当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之后,不由愣住了。 这坐在旁边位子上的,居然是方柔的弟弟方文刚。 不过他现在戴着口罩,方文刚没有将他认出来。 可他看方文刚的眼神,引起了方文刚对他的注视。 两人对望估计有好几秒钟,方文刚突然问道:“我......和你认识吗?” “不认识。”樊仁冷漠说道。 就是他这种冷漠,反而更加引起方文刚的注意了。 他对着樊仁继续打量了起来,似乎在思索着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可樊仁知道,自己从未用真面目和方文刚面对面接触过。 所以,方文刚对他的打量,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这样的场合里面,最好就不要让他将自己认出来。 樊仁起身,朝着栏杆的方向走去。 方文刚的眼睛一直在紧盯着他。 樊仁虽然背对着他了,可依旧可以感觉得到方文刚对自己的凝视。 他朝着左边的方向迈步走去。 “站住。”方文刚在他的身后大喝一声。 樊仁皱了一下眉头,停下了脚步。 方文刚大步走到了他的正对面站着,目光犀利地瞪着他只露出眼睛和部分额头的脸部,厉声问道:“你是樊......那个樊仁?” 后面这一句,他压低了声音,因为这商场里面人来人往。 樊仁没有回答他的话。 方文刚继续喝道:“你想否认吗?我姐说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哼!我看未必。” “你想怎么看都可以,现在麻烦你给我让开,我有事要忙。” 说完,他就要越过方文刚的身体,朝着前面走去。 方文刚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喝道:“先把话给我说清楚。” 樊仁的目光朝着对面的餐馆望去,远远可见吴爱琴坐在里面和人在谈笑着什么。 他冷哼一声,手臂一甩,然后反手一把将方文刚的手臂给抓住,轻轻用力一捏。 方文刚发出“啊哟”一声,脸上露出了痛楚的表情。 樊仁看了一眼左侧一个虚掩着的防火门,上面显示是一个消防通道,马上将方文刚拽进了这个防火门里面,然后用力将他的身体一推。 方文刚的身体往墙上一撞,发出一声闷哼。 “你要干什么?”方文刚怒喝。 “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樊仁的语气很冷。 “怎么?现在你承认自己是樊仁了?” “你说不说?” “我就想问问你,你凭什么让我们一家人卷入到你的是非之中去?我们一家人原本生活得好好的,就因为你这个人,现在我们一家人没有一个能够过得安心平稳的,连我们身边的人都过得胆战心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樊仁凝视着满脸激愤的方文刚,反问:“你爸妈和你姐要离开东洲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游荡?你知不知道你会很危险的?” 方文刚一听,更加怒火攻心了,双手往上一甩:“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管这管那的?这里是我工作,是我生活的地方,我凭什么为了一个我不了解的人而离开这个城市?你现在害得我们一家人还不够吗?还想让我们离开东洲,你算什么东西?” 樊仁的右手忽然抬起,如同闪电一样,一把掐住方文刚的脖子,往墙壁的方向用力一推,方文刚第二次发出了一声痛楚的闷哼声,双手不断地拍打着樊仁的手臂,想要挣脱他扣着自己脖子的手掌。 可是樊仁如果不松手的话,估计再来两个他方文刚也挣脱不掉他那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手掌。 方文刚的喉咙里面发出“嗬嗬”的闷响。 樊仁这才慢慢松了一点手劲,然后冷冷地对他说道:“说话就说话,别大呼小叫的,你有任何的问题,提出来就是了,咋咋呼呼的,跟小屁孩一样,也不看看你有多幼稚。” 方文刚怒哼一声:“我本来就是这样,你管得着吗?” “如果你再继续这么跟我说话,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 “好,结束就结束,回答我一个问题,凭什么让我们一家人为你担惊受怕,还要遭受到生命安全的威胁?” 樊仁的双眉跳动了两下,将手掌慢慢从他的脖子上松了下来。 沉默了一小会之后,他才开口沉声说道:“对于你们一家人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是这些事情已经发生,除非彻底将事情解决了,你们一家人的人身安全,就依旧会存在风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跟着你爸妈和你姐离开东洲,等我将事情彻底解决了之后,你们再回来。” 方文刚轻咳了两声:“这本来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要我们一家人为了你去承担这些风险?” 第437章 :失去踪影 樊仁深吸一口气:“我说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句为什么可以解释过去的了,为了你和你家人的生命安全,我建议你尽快跟着你姐和你爸妈离开东洲。” 说完之后,樊仁转身就要离开。 方文刚轻喝:“慢着!” 樊仁站住了脚步,背对着他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离我姐远一点,我们一家人都没有打算接受你这个通缉犯、杀人犯成为我们的亲人,我们永远也不会认可你的,你如果想要我姐过得幸福的话,就和她斩断所有的关系,让她安静、平安地过上属于她的生活。” 虽然看不到方文刚此刻的表情,可是樊仁能够感觉到方文刚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他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没有回应方文刚的话,打开防火门,然后就出去了。 幸好,吴爱琴还坐在餐馆里面和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樊仁走到了另一边,找了个适合观察的角度坐了下来。 方文刚在他出去后没有多久就走出来了,朝着他看了一眼之后就走了。 足足一个小时后,才看到吴爱琴和人谈笑着走出了餐厅。 他们很快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了。 吴爱琴回到了地下车库,樊仁在电梯口看到她驾车离开之后,才回到自己车上,驾车跟上去的。 离开购物中心之后,吴爱琴驾车行驶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下车,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 樊仁将车子远远地停在她的斜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车子。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她终于从车上走了下来,四周环视了一圈,显得很是谨慎。 终于,在她确认“安全”之后,她迈开步伐,朝着正前方的一家品牌咖啡厅走了过去。 在她进入咖啡厅之前,她还是下意识地回头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再次确认她此刻是安全状态的。 等她进去之后,樊仁这才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进去咖啡厅里面,而是在门外的一张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通过斜视的角度,可以观察到吴爱琴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了下来,而她的对面,还有一个戴着白色太阳帽的男子。 樊仁看不到这男子的长相,因为他是背对着樊仁的方向。 樊仁坐在咖啡厅外的金属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他的目光像钉在了咖啡厅里面靠窗的位置上,连眼都没敢多眨一下。 吴爱琴就坐在那里,背对着窗外,肩膀绷得笔直。 她面前的男人戴着顶白色太阳帽,帽檐压得很低,刚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宽厚的背影。 樊仁的眼睛紧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从这男人的身形、穿衣风格,甚至握咖啡杯的姿势,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刻意,像在刻意隐藏什么。 他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心里忖道:难道吴爱琴来见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找了这么久的幕后黑手?吴爱琴下车时那番谨慎的环顾,此刻全有了落脚点,她要见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 咖啡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吴爱琴脸上,能清晰看到她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动得很快,手势也带着几分急切。 对面的男人却显得很平静,偶尔点头,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杯壁上划着圈。 樊仁皱着眉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吴爱琴和那个男人。 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哪怕只是几个字也好。 可隔着一层玻璃,还有一段距离,在没有窃听设备支持下,这个想法显然是奢望的,他只能看到两人的唇语开合,像无声的哑剧,急得他心里发慌。 就在他盯着他们两人,琢磨着能不能绕到侧面看清脸时,突然有两个身影从旁边的桌子站起来,猛地撞在了一起。 “你什么意思啊!?”一声怒吼炸开,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另一个中分头的也不甘示弱,抬手就推了过去。 桌上的咖啡杯被碰倒,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周围的客人惊呼着往后退。 樊仁的视线瞬间被这两个缠斗的男人挡住了。 他下意识往前凑,试图从两人肩膀的缝隙里看过去,可晃动的身影像堵移动的墙,连吴爱琴的衣角都看不到。 “该死,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事!”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涌。 就在这时,他隐约瞥见咖啡厅里的吴爱琴和那个男子似乎站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看清,那两个争执的男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互相推搡着往门口冲,撞翻了两把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樊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快步冲进咖啡厅。 可当他挤开人群,冲到靠窗的位置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座位上空空如也,桌上的杯子、纸巾盒全都不见了,连一点有人坐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糟了!”他心脏一沉,转头看向门口,那两个争吵的男人早就没了踪影,刚才的混乱,分明是故意的。 一股措手不及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樊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车的时候就可能被对方的人发现了,刚才的争执,根本就是为了挡住他的视线,给吴爱琴和那个男人争取时间。 他几乎是跑着冲出咖啡厅的,目光扫过路边。 吴爱琴停在那里的车,不见了。 空荡荡的车位上,只剩下几片落叶在风里打转。 一股怒火瞬间从胸腔里冲了出来,樊仁忍不住对着空气怒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疼得他指节发麻,可心里的懊恼更甚。 他怎么会这么大意?明明看到吴爱琴谨慎,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么简单的圈套,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第438章 :神秘的声音 他站在路边,胸口剧烈起伏着,视线扫过四周,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旁边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部黑色的按键手机,机身很旧,下面还压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樊仁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接电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环视四周,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来来往往,没有任何异常,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攥着纸条犹豫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路边格外刺耳。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未知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心里又气又恨。 懊恼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恨自己的疏忽,恨对方的狡猾,更恨自己眼睁睁看着目标从眼皮底下溜走。迟疑了几秒,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沉声道:“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樊仁。” 樊仁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自己不仅暴露了,还彻底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对方这个声音,他从来没有听过,听起来,似乎年龄不是特别大,四十左右,或者更年轻一点也说不定,毕竟,仅仅通过声音是无法判断对方实际年龄的,但可以肯定声音的主人年龄还没有到中老年的阶段。 “你是谁?”樊仁冷冷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现在你不应该继续留在东洲。” “哦?是吗?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 “暂时来说,我是在提醒你,是善意的提醒。”嘴里面说着“善意”两个字,但是语气的阴沉,却显得此人对樊仁充满了敌意。 “哼!你是担心我继续留在东洲,将你从黑暗中揪出来吧?” “哼!揪?你还没有这个能耐,没错,你确实很有本事,也出乎我的意料了,但是想要用“揪”字来让我现身,你还不够资格。” 樊仁的目光一直在朝着街道的四周观察着,他感觉对方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面,和自己通着电话。 “你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就想让我离开东洲,放过你一马?” “也许,你无声无息地离开东洲,是我放了你一马。”此人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异常地冰冷起来。 “顾新平是给你卖命的?” “卖命说不上,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我给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帮我做了一些事情而已。” 樊仁怒哼:“你为什么要让杨思婷夫妻俩死于非命?就为了要利用我?” “对我来说,每个人都有属于他(她)自己的利用价值,你也一样,她们也一样。” “刘心悠呢?她在什么地方?” “你的问题我没有想过都会回答你,跟你通这个电话,只是要提醒你,东洲已经不适合你继续待下去了,离开东洲,永远不再过问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你好,我也好。” 樊仁迈开脚步,慢慢地往前走去,他隐约听到了一点对方的背景声传来,尝试往前能不能够通过背景声找到对方的所在地。 “因为我留在这里会阻挠了你的什么计划吗?” “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但是,东洲也已经不是你能够继续待下去的地方了。” “你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我最初的计划,就是利用你将某些我不愿意看到的势力铲除掉。” “所以我重回东洲,其实是阻挠了你的计划的继续推进?” “樊仁,别自作聪明,你不了解我,更不明白我需要的是什么,我所做的任何事情,现在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奉劝你,立刻离开东洲,永远不再返回东洲。” “很遗憾,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东洲,更加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我就离开东洲,你这种鼠辈,想将我利用完,就将我永远铲除掉,哼!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从现在开始,我只要看到和你有任何关联的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樊仁一边走,一边认真地听着对方电话里的背景声。 “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你认为我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无视之前发生的一切吗?你太小看我樊仁了。”樊仁发出怒喝。 “既然你敬酒不喝喝罚酒,那接下来,你就不要怪我了。” 这人的声音刚落下,樊仁就同时在电话里头和现实中听到了一个汽车喇叭的声响。 樊仁马上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目光旋转之际,他看到了声音发出的方向的道路边上一栋五楼有落地窗的房子影子一晃。 樊仁心里一紧,耳边的手机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响了。 他快步冲向了了那栋有落地窗的房子。 他的速度算是风驰电掣了,而且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冲上了五楼。 可当他冲入五楼临街的那个房间之后,他只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被人丢弃的手机。 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他带着失落的表情,冲到了手机旁边,蹲下身体拿起那个手机,然后望向了街道上。 下面人潮熙攘,车水马龙,根本就看不出来,谁才是刚才和自己通电话的人。 他懊恼地将手中的手机用力一摔。 “啪”一声响,手机被他摔成了好几块,四散飞溅而去。 差一点,就差一点能够看到对方是什么人了。 可还是不如对方撤离的速度快。 这人做事非常谨慎。 从他和自己通话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他还十分嚣张和傲慢,似乎一点也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当然,就现在他还在背后隐藏着操控着这一切来说,他确实有资格表现出他的嚣张和傲慢。 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自己连对方是谁都还不知道,甚至连声音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人做事的缜密程度,算是樊仁见识过为数不多的人了。 吴爱琴暴露了,自己知道吴爱琴已经暴露的事情也已经暴露给对方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现在又要再一次断掉了。 第439章 :街头追逐 他站在玻璃窗边,看着脚下街道两边的人来人往。 密密麻麻的人群,根本就不可能看出来下面的哪一个人有问题,即便他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有丰富的经验了。 正当他感到失落之际。 忽然,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他内心一震,这不是火石吗? 没错,左下方大约十几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张脸庞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双目射出的光芒和自己的眼神发生了碰撞。 正是火石。 樊仁马上转身,迅速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下楼,而是冲到了楼顶的方向,朝着火石前行的方向追了上去。 火石也察觉到了他在屋顶上朝自己追来,便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一开始是加快行走速度,但是很快,他发现樊仁在楼顶上纵跳的频率越来越高,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开始了急速的奔驰。 樊仁脚掌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沿上重重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前跃出。 下方是两层楼的高度,他却丝毫没有迟疑,右手精准抓住对面楼宇的排水管道,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借着惯性将身体甩向天台。 脚尖刚触碰到粗糙的水泥地面,便立刻屈膝缓冲,随即左腿向前迈出一大步,继续朝着火石逃窜的方向追去。 屋顶上的杂物成了他前进的阻碍,却也成了他加速的助力。 一块半人高的太阳能板横在前方,樊仁左脚尖轻点地面,身体瞬间腾空,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越过太阳能板的同时,右手顺势在板沿上一撑,身体借力再次加速,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下方街道上,火石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他双臂张开,不断拨开挡路的行人,脚步快得几乎连成了一道残影。 路边的小贩来不及收摊,被他带倒的水果滚了一地,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却根本无法阻挡他逃窜的脚步。 火石时不时抬头看向屋顶,每当看到樊仁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眼神就愈发急切,脚步也再次加快,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仿佛要将地面踏出坑来。 樊仁在屋顶上如履平地,他看准前方两栋楼之间的空隙,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向前扑出。 在空中,他双腿微微弯曲,双臂向后伸展,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他右脚先触碰到对面楼宇的边缘,随即左腿迅速跟上,身体借助惯性向前冲去,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调整呼吸,目光紧紧锁定下方的火石,继续向前追击。 眼看距离火石越来越近,樊仁甚至能看清火石后颈渗出的汗珠。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在下次跳跃时,直接跃到火石前方的街道上,将他截住。 可就在这时,火石突然改变方向,朝着路边的一辆货车冲去。 那辆货车正缓慢行驶,车厢两侧的货栏清晰可见。 火石拼尽全力,双脚在地面上蹬出两道浅浅的痕迹,身体猛地向前一跃,双手紧紧抓住了货车的货栏。 他左手死死攥住栏杆,右手迅速伸到腰间,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身对着追上来的樊仁,手指迅速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街道上响起,樊仁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扑去。 他重重地摔进路边的花丛中,泥土和花瓣溅了他一身。 子弹擦着他的身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之后,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火石在货车上见状,露出了一个阴鸷得意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逃出樊仁的追击而感到兴奋。 樊仁迅速从花丛中爬起,当他再次冲出路面时,那辆货车已经载着火石驶远,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街道上,只剩下惊慌失措的人群和散落一地的杂物。 樊仁站在原地,看着货车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仰起头,朝着天空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郁闷,在街道上空久久回荡。 四十分钟之后,樊仁出现在了吴爱琴居住的别墅门口。 虽然还没有进去里面,可是他已经预感到,此次前来,应该是一无所获的了。 他很快就从后门进入了这个别墅,一推门的那一刻,屋里的寂静,告诉了他这里面没有人在。 屋内打扫得干干净净,桌面上放着的水果还非常新鲜。 环视了一下四周,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的存在。 但是,正大门的方向,有一些物件洒落在地面,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居住的人在离开的时候,显得非常匆忙和慌乱。 吴爱琴已经让人将她的家人转移走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找到这个地方来的,所以,刚才火石在人群中出现的作用,不是他无意间的暴露,而是他故意让自己看到他的踪影,让自己花费时间去追击他,继而给吴爱琴转移她的家人腾出更多的时间。 不得不说,这背后策划所有事情的人,将每一个细节都把控得淋漓尽致的,说他是机关算尽,一点也不为过。 自己的步伐,总是慢他们一步,导致了自己只有扑空的份。 樊仁慢慢地走在这个别墅里面,眼光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走完了一楼,上去了二楼。 他还记得上次自己来的时候,在哪个房间找到的吴爱琴。 他一个接一个房间检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到了吴爱琴的房间,打开门的瞬间,一股香水味迎面扑来。 他皱皱鼻头,举手在自己的面前挥动了几下手掌。 白色为主色调的房间,显得淡雅而高贵。 他走到梳妆台的旁边,伸手拉开了抽屉。 除了化妆品之外,并没有找到其他什么物件。 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衣柜和床头柜的抽屉,都没有看到能够让他觉得有用的物件,或者是信息。 第440章 :方家人的抗拒 正当他带着失落的情绪准备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目光瞥见到床底下有一块白色的东西出现。 他皱了一下眉头,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蹲下身子伸手进去将那块白色的东西用手指给拖了出来。 是一张名片。 看上去掉落在这床底下,有些年份了。 他定睛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居然是铁塔集团董事会主席——秦大海的名片。 他拿起名片,认真地看着上面的信息,慢慢思考了起来。 吴爱琴和铁塔集团也有业务来往? 还是吴爱琴跟秦大海有某种说不清楚的关系存在? 又或者是,吴爱琴也在为秦大海卖命? 那今天给自己留下电话,和自己通话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他在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深呼吸了一下,他站起身来。 无论自己现在心里面有多少的疑问,秦大海都一定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过去自己所掌握的那些信息,还有秦大海自身拥有的社会地位与财富等等,似乎都在暗示着,秦大海与所有事情都脱不了关系。 蝰蛇是他雇佣的。 周天鸿一家是他让蝰蛇出动去灭门的。 硬盘也是他要得到的东西。 尚文是他的助理。 唐锋现在是他的保镖。 火石是接到他的命令去将军山与自己进行交易,然后杀掉尚文,打伤大熊的。 今天,又在吴爱琴的房间里面找到了秦大海的名片。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秦大海。 这人现在就算是跳进硫酸池里面,也脱不了其中的关系了。 樊仁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他的嘴里面慢慢发出声音:“秦大海,你等着,我很快就来了。” 他离开了这栋别墅,刚回到车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夏薇给他打过来的。 他马上接听了夏薇的来电。 “夏薇,有事吗?” “你要来一下这边,方柔和她家人吵起来了,吵得很凶,因为你的事情。” 樊仁眉头一皱,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好,我现在就赶过去。” “嗯!” 樊仁挂断电话,启动车子,迅速驶离了这个别墅区。 半个小时后,樊仁出现在了方柔一家人的面前。 屋里面变得一片狼藉,似乎有人摔了不少屋里面的东西。 而方柔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怒气,一言不发。 方柔则站在他们的左侧位置,脸上也出现了怒色,瞪着站在右边的弟弟方文刚。 方文刚因为樊仁的出现,将充满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大门这边的方向。 夏薇是给樊仁开门的人,所以她就站在了樊仁的身边。 樊仁进门之后,夏薇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拇指对着方柔一家比划了一下:“因为你,发生了家庭内斗,你看看怎么解决吧!” 当她看到方文刚正怒瞪着自己这边的时候,不由皱眉,轻喝一声:“小子,你看什么?” “你和这个姓樊的是什么关系?”方文刚用带着愤怒的语气发出了质问。 “你觉得你管得着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她是樊仁的朋友,认识几十年了。”方柔白了弟弟一眼。 “你傻不傻?认识几十年,一见面就这么亲密,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亏你还觉得这个姓樊的是你一生不渝的爱情。”方文刚嘲讽说道。 “方文刚,你别太过分了,本来爸妈都同意去另一个城市待一段时间了,就是因为你在一边乱说话,他们不愿意走了,你还在这里说那些风凉话,难道你愿意看到他们最后受到什么伤害吗?” 方柔显得有些激动,看着弟弟的眼神,也变得有怒意了。 方文刚一听姐姐的职责,顿时怒从心起:“你干嘛不说是你将这个姓樊的招惹上身,让我们原本平静生活的一家人,要沦落到颠沛流离,你一句找到了你一生中最爱,然后就让我们一家人跟着你担惊受怕,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一顿,继续大声说道:“爸妈被那些人挟持为人质,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是你亲人,是你弟弟了?你有考虑过我后来的感受吗?你就为了你的所谓的爱情,你自己认为的保护我,而瞒着我爸妈被人挟持的事实,现在还要我们一家人为了这个不知所谓的樊仁远走他乡,是你有病,还是我们脑子不清醒啊?” 他这一脸的愤怒,似乎要将姐姐方柔吃掉一般。 夏薇朝着樊仁打了一个眼色。 樊仁朝着方柔的方向走了几步,看了看他们一家人。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方文刚的脸上,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不愿意离开?” “我当然不愿意,我为什么要为你的过错来承担责任?我在这个城市里面,有工作,有生活,也有朋友同事,我凭什么要离开这个城市?” 方文刚的表情很坚定,似乎已经拿定主意了。 樊仁轻咳一声:“你不离开没有问题,但是你不能够阻拦你的爸妈他们离开这里,现在东洲是什么环境,你这小孩子也许不明白,我不怪你,可如果因为你而让你爸妈受到一些伤害的话,那就是你的幼稚无知了。” 方文刚一听,立刻怒吼:“因为我?姓樊的,你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我会让他们受到伤害?你怎么绝口不提是因为你的原因,这些危险的因素才会出现呢?” 话音落下,他已经冲到了樊仁的跟前,距离樊仁不过是半米之遥。 方柔看到方文刚的样子,心里吃了一惊,生怕方文刚过于冲动去动手打樊仁。 她心里太清楚不过了,弟弟就算用上全身的本领,也打不过樊仁的一只手,所以她担心的是弟弟放过来被樊仁给揍了。 樊仁冷笑一声:“我承认这些危险的因素都是我带来的,可是我已经找到解决这些危险因素的办法了,你的阻拦,就是让这些危险因素重新落在你家人的身上,你可以不走,但是你没有资格阻拦你爸妈离开这个城市,因为你还承担不了他们受到伤害的责任。” 第441章 :方文刚的厌恶 方文刚抬手,用手指在樊仁的胸口一脸戳了几下,恨声说道:“姓樊的,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也没有义务听你的教训,你算那颗葱啊?你真当自己现在是我们方家的女婿姑爷了?” 方柔听到弟弟的话,顿时粉腮一红,怒道:“文刚,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樊仁不过是想让我们一家人脱离危险的漩涡之中,他也没有恶意。” 方文刚冷冷地朝着姐姐看了一眼:“哼!我还没有说你呢!本来,有一个事业有成,充满正义的警察在追求你的,你却放着一段能够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感情不要,偏偏选择了他这种一辈子只能够躲藏在黑暗之中,永远见不得光的恋情,之前你为了救爸妈你伪装成喜欢他我可以接受,可是现在爸妈回来了,你还要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贱啊?” “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声在方文刚话音落下之际响了起来。 樊仁那有力的巴掌,已经狠狠地挂在了方文刚的脸上。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了四条晕红色的指痕。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就让方文刚愣住了。 也让其他人愣在了当场。 方文刚突然发出一声咆哮:“你打我......”,张开双手朝着樊仁胡乱拨打过来。 樊仁出手如闪电,一个转身之后,方文刚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已经被樊仁击倒在地上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次攻击樊仁,但是樊仁也没有让着他,一个过肩摔,就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方文刚发出怒吼,还要爬起来继续扭打。 方父突然大吼一声:“够了。” 屋里面瞬间就变得沉寂了下来。 方父缓缓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儿子,眼里面充满了怜爱关切之情,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这姓樊的......”方文刚伸手一指樊仁,脸上的怒色已经让他双脸涨红了。 “你闭嘴。”方父命令说道,表情显得很冷。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到了樊仁的脸上,冷冷地说道:“我儿子出言不逊,可这是我们的家事。” 樊仁点了点头:“站在你的角度上,这是你们的家事没错,可是,他刚才出言侮辱的是我所爱之人,站在我的角度上,他的出言不逊,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教训他两下,这是算轻的了。” “你别忘了,方柔也是我的女儿。” “同时也是我的爱人,你们认不认可,这也是事实。”樊仁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不想再给他们好脸色看了。 即使方柔就站在旁边,所以他回复方父的话,也是带着尖锐的刺的。 樊仁的回怼,让方父为之气促。 方文刚不干了,马上就冲樊仁喝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分不清主次啊?” 樊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发出警告说道:“你现在给我闭嘴,在我没有说完话之前,你都不许说话,否则,我再抽你几巴掌,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方文刚本想再次出言反驳的,但是一抬头就看到樊仁那骇人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由一颤,硬生生地将要说的话给咽回去了。 樊仁看着方父和方母两人,然后伸手一把将方柔的手牵住,对他们说道:“小柔为了救你们,欺骗了我,还跟着我去了T国经历了一段九死一生的时光,先不说我们的感情在这期间得到了升华的问题,就凭她为了你们的付出,我认为你们在这个时候,都应该能够感受到她对你们的那份关切和担忧,你们拒绝离开这个城市,你们觉得这么做最后会伤害到谁?我吗?我就算再不济,我的安全我一定有把握保证到的,可是你们......很有可能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甚至是失去你们的生命。”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们自己的生命,如果非要让别人来告诉你们有多珍贵,那就是你们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了。” 说完之后,他转头对着方柔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跟着,他又将目光转到了方文刚的脸上:“你非要留在这个城市,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清楚,现在东洲那些想要对你们不利的人,究竟有多恐怖,你自以为活在一个法治社会里面,就不会有人对你不利,可一旦某些利益点受到冲击,法治对那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一纸空文,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是请你别害了你的父母。” 方文刚定定地瞪着他,似是想要将樊仁吃掉一样。 樊仁淡然地接受着他的瞪视,然后就不再继续说话了,他已经将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屋里面,陷入了完全的沉寂之中。 几乎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了。 这种沉寂,足足维持了一分多钟的时间。 方柔打破了这种可怕而尴尬的宁静,对父母说道:“爸妈,文刚不想走,那就让他留下好了,我......我们一起离开好了,回头我回来东洲照看文刚。” 方文刚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照看,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还有,我不想再见到你,跟这个姓樊的在我面前出现。” 说完后,他的目光在父母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大步地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方母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文刚......” 方文刚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看了一下母亲,然后对她说道:“妈,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不想离开这个城市而已,我相信不会有人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的,有些人我看着就感觉恶心,我走了。” 说完后,他走到了大门口,打开了房门,和站在门边的夏薇对视了一眼,就走出去了。 “嘭”一声巨响,方文刚用力地将大门给关上了。 屋内重新回到了安静的氛围之中。 这一次,是夏薇将这种氛围给打破的。 她对着方柔说道:“你和叔叔阿姨先收拾一下,大约两个小时之内,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离开东洲了。” 方柔点了点头,然后领着父母进屋去收拾东西去了。 第442章 :秘密基地 他们进去之后,樊仁将夏薇叫到了阳台上,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 夏薇看到他这个举动,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一些不方便让方柔一家人听到的话。 樊仁将自己这两天所经历的事情,还有发现到的问题,用最快的速度对她阐述了一遍。 听他说完之后,夏薇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问道:“这么说背后那个幕后黑手,不是秦大海啰?”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秦大海,但是秦大海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你想想,顾新平和秦大海之间没有任何在这方面的沟通和联系,而秦大海所做出来的事情,以及唐锋现在出现在他的身边做他的保镖,这些都说明,背后的那个人,同时分开多条线在操控着唐锋、顾新平、秦大海,当然,唐锋应该是黑狼会覆灭之后,才成为了秦大海的保镖的。” 夏薇嘟囔一声:“唐锋出现在秦大海的身边,也未必就是秦大海的保镖,他可没有亲口承认自己是秦大海的保镖,也许他是另外一种身份出现在秦大海身边的。” 樊仁点头:“也可以是受到背后那个人的指示,才出现在秦大海身边的,但是唐锋出现在他的身边,就足以证明,秦大海和幕后黑手存在着不可切割的关系,两人谁为主,谁为辅,那就不清楚了,如果按照顾新平和陈婕的话来推断的话,这秦大海,还有可能是听命于这个幕后黑手的。” “就秦大海在东洲的社会地位和身份,还有他那巨量的财富,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能够让他听命的人,简直就是有点匪夷所思了。”夏薇感到有些震惊。 “你知道大熊留给我的SD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吗?” “是什么?你看过了?” “看过了。” “是什么内容?” “东洲有一个已经被关闭的地下军工实验基地,大熊应该是从某个渠道得到了这个信息,后来在暗网之中看到某个论坛在探讨这个问题,大熊隐藏其中,用相机拍下了他们当时的对话内容,而其中就有人发言,说他正在准备对这个已经关闭的地下军工研究基地进行渗透,但是需要的地图和密码现在还没有破解,只要拿到了地图和密码,就有机会打开这个已经关闭掉的研究基地。” 夏薇张大了嘴巴,用不可思议的表情对着樊仁。 半晌,她才开口惊呼:“你是想说这个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在暗网中探讨这个问题的人吗?” “我不知道,可是大熊临死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东洲发生的一切,都可能跟这个已经关闭的基地有关,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关联在什么地方,但我不排除你说的这个可能性。” “虽然是暗网,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地在那里讨论吧?” “大熊是怎么进入这个论坛我不知道,现在我也问不到他了,但是他提供的这些信息,我认为是有参考性的,我现在在想,如果秦大海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要开启这个研究基地,那他所做的事情,就是叛国罪,他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除了为某种信仰去做这些事情之外,我也想不出来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冒这些险了。” 夏薇思索了一下,皱起两条细弯的柳眉,嘴里喃喃说道:“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东洲出现了这么多的外来势力,雇佣兵组织,杀手集团,黑帮势力,还有我们这几个人,现在听到这个信息,将这些问题融合在一块的话,就可以发现一个新的问题出现。” “什么新的问题?” “就是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那个幕后黑手费尽心思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棋局,这么多人死在了其中,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现在如果将这个已经被关闭的秘密基地代入进去的话,似乎有些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能够想通透了。” 樊仁想了想,然后慢慢点头:“你是想说周天鸿一家被灭门的事情吗?” “对,一直我都想不明白,秦大海有必要让蝰蛇的人为了从周天鸿手里面夺得一块和生意发展有关的硬盘,去将周天鸿一家灭门吗?显然,这么做已经大大超出一个生意人应该考量的利益范畴了,就算那块硬盘再怎么重要,也没有必要将周天鸿一家灭门吧?” “嗯!开车来的路上,我也想过一下这个问题,现在秦大海通过蝰蛇得到了那块硬盘,结合大熊给的那些信息,我在猜测,那块硬盘里面,是不是有一些关于这个研究基地的地图,或者是其他重要的信息。” 夏薇连忙点头:“对了,估计就是这样,如秦大海是个叛国者,那他抢夺这块硬盘,就是为了那个研究基地而去的,而不是什么生意上某个研发项目的开发数据。” “这就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我一从T国回来往东洲赶之后,顾新平及他背后的黑手,马上就开始对我展开了一轮接一轮的追杀,我的作用其实在我杀了沙坤之后,就已经不再重要了,也许......” 樊仁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也许什么?”夏薇追问。 “也许,对方一开始的设计,是我死在沙坤的手里面,而不是我杀了沙坤。” 夏薇轻哼一声:“他们太过自信了。” “其实T国之行,确实是非常凶险,我也确实差点回不来了,我将沙坤杀了,安然无恙回来,应该是他们计划之外的事情,所以他们才对我展开接连不断的追杀。” “今天甚至亲自和你通话,让你离开东洲?” “对,他是在警告我,当然,我也听得出来,他忌惮我继续留在东洲。” “唉!可惜还是被他抢先了一步,让他给逃脱了。” 樊仁轻哼一声:“总有一天我会将他揪出来的。” “我相信。现在我们假设秦大海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已经被关闭的基地,那也就可以得出结论,幕后那个人的目标,就是这个被关闭的基地,因为我们现在是假设他们有不可切割的关系存在。” 第443章 :来者不善 樊仁深吸一口气:“没错,我们现在先不去评估这关闭的基地里面有什么是他们需要得到的东西,我在大熊留下的那张SD卡里面,发现了一张类似于图纸的东西,我认真看了一下,估计是个被放大的图纸,大概是某个地方的所在具体位置的轮廓。” 夏薇问道:“你可以让我看看吗?” “可以,我把这张SD卡交给你,回头你给我将这些图片发给林刚。” “林刚?那个警察大队长?他们真的不再通缉你了?” “不是不通缉我了,是他们放松对我的追捕了,没有刻意调配大量的警力在外面追捕我,按他的话说,他们新来的领导,似乎现在正在忙着肃清他们内部的毒瘤,而且他们也想借我的手,给东洲来一个彻底的大清洗。” 夏薇冷笑一声,侧头看了一眼樊仁,问道:“你还记得十六年前的特斯堡市吗?” 樊仁心中一动:“你是说......?” “吃一堑长一智,我们总要吸取点教训吧?” 樊仁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此时,方柔已经出来大厅,对着他们在挥手了。 夏薇朝樊仁一笑:“去和她道个别吧!虽然她很快就要回来了,我的人很快就会到楼下了。诶!还别说,我越来越对她刮目相看了,是个倔丫头,同时也是个非常韧的女人,还非常爱你,你没有选错人。” 樊仁微微一笑:“谢谢你的认可。” “呵呵!” 樊仁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收拾好了?” “嗯,你......你应该不跟我们一起过去了吧?” “不跟你们过去了,这边的事情还有很多,走不开。” 方柔听到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父母睡的那个房间看了一眼,轻声对樊仁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樊仁一笑:“好,我期待着,但是回来你也不能够到处去,其实还不如......” “不,我就不,我就想在你最近的地方,我......说真的,我特别害怕你满身伤痕,或者鲜血淋漓地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她的眼眶红起来了。 樊仁马上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掌握住,安慰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再说了,你很快就会跟着夏薇回来这边了,那时候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方柔听到樊仁的话之后,不由一笑:“只要你不嫌我是个累赘就好了。” “肯定不会的,去到宾虹市之后,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所在的地方,连你弟也不能够说,记得跟你爸妈说清楚这个事情。” 方柔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夏薇走进来了,对着他们两人点了点头:“我的人五分钟后就到,我们下去吧!” 方柔嗯了一声:“我去叫我爸妈出来。” 说完转身进去了。 樊仁拿出身上的那张SD卡,交到夏薇手上,对她说道:“你帮我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林刚,一会我将我的邮箱地址和密码发给你,还有,麻烦你了。” 他朝着里面望了一眼。 夏薇接过那张SD卡,伸手一拍他的手臂:“小别几天时间,她很快就回来了,还有,不要跟我说这些客套话,如果我在意的话,我就不来东洲帮你了。” “嗯!谢谢。” “你......”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笑。 夏薇带着方柔和她的父母离开了这个房子。 樊仁没有跟着下去了。 ...... 方文刚带着一肚子的闷气、怒气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对于这个樊仁,他已经极其厌恶到了极致,今天居然还两次被他揍了,这心里的气愤,早就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接受樊仁成为自己的姐夫的,就算是他不是通缉犯,他方文刚也不会接受樊仁这个姐夫。 所以,无论樊仁怎么用心良苦,怎么苦口婆心对他说那些话,他也听不进去的。 方文刚“砰”地一声甩上门,满屋子的闷热都压不住他胸口的火气。 他两步冲到冰箱前,拉开门时冷气“嘶”地裹住手背,指尖在一排罐装啤酒上扫过,精准捏住最冰凉的那罐。 罐身凝着的水珠蹭得手心发湿。 他用手一拉那个拉环,“啪”地扯掉了拉环之后,泡沫涌到瓶沿也不管,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冰啤酒滑过喉咙时带着刺痛,却没浇灭半分火气。 他拖着脚步走到沙发边,重重坐下,沙发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他盯着地板上的污渍,脑子里全是樊仁揍他时的力道,还有姐姐提起樊仁时那温和的语气。 凭什么? 樊仁就算不是通缉犯,也配不上姐姐。 他又灌了口啤酒,罐身被捏得微微变形,水珠顺着指缝滴在裤腿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就在他对着空了一半的啤酒罐发愣时,门铃突然“叮咚”响了。 方文刚皱紧眉头,嘟囔着“这时候来干嘛?” 准是女朋友林晓,知道他心情不好来劝他。 他不耐烦地起身,踢开脚边的拖鞋,走到门边还没消气,隔着门喊:“说了我没事,你......” 话没说完,门一拉开,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个个比他高半个头,黑T恤裹着结实的胳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着他。 方文刚心里“咯噔”一下,刚要问“你们谁啊”,最左边的男人突然伸手,掌心狠狠推在他胸口。 方文刚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茶几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那三个男人跟着进了屋,最后面还走进一个穿深色衬衫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却没半点温和气,目光阴沉沉地扫过他:“你是方柔的弟弟,方文刚?” “方柔”两个字像惊雷炸在方文刚耳边,他猛地想起樊仁白天说的话。 冷汗“唰”地从后背冒出来,他嘴唇发颤,刚要摇头,对方已经从他惊恐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第444章 :软骨头 “带走。”深色衬衫的男人声音没起伏,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就冲上来架住方文刚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方文刚挣扎着踢腿,胳膊却被攥得生疼。 其中一个男人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拳,闷痛让他瞬间喘不上气,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他被两个男人架着往门口走,目光扫过茶几上没喝完的啤酒,罐身还在微微冒着凉气。 恐惧像藤蔓缠紧心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自己被拖出这个熟悉的出租屋,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安全感。 方文刚被两个黑衣男人架着胳膊,手腕被铁钳似的力道攥得发麻,刚要张嘴呼救,左边的男人突然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粗糙的掌心带着一股浓烈烟草味,死死压着他的唇齿。 “别他妈乱叫。”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低沉又凶狠:“再敢出一点声,我让你舌头直接留在这楼道里。” 方文刚的鼻子被捂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胸口的闷痛还没消散,又被这股压迫感攥得心脏狂跳。 他拼命眨着眼睛,眼角的余光瞥见最前面那个穿深色衬衫的男人停下脚步,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一把手枪,黝黑的枪身泛着冷光,枪口朝下,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威慑力。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深色衬衫男人转过身,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敲枪身:“我们要的不是你,是你家里人。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引来其他人,这把枪先打穿谁的肚子,你自己选。” 话音刚落,他突然上前一步,将枪口顶住方文刚的后腰。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像一块冰嵌进肉里,方文刚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浸湿了衣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枪口的形状,甚至能想象到子弹穿透身体的剧痛,刚才还在挣扎的腿彻底软了,只能任由两个男人架着往前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深色衬衫男人的脸上,他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下楼的时候老实点,别想着跑。这楼道里没监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方文刚被架着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腰的枪口始终没离开,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枪口的压力加重几分。 到了一楼,门口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光头男人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布袋,冲深色衬衫男人点了点头。 “进去。”两个男人把方文刚推到面包车后门,光头男人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布袋套在他的头上。 瞬间的黑暗让方文刚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想挣扎,却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膝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随后他被拽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布袋被扯掉,他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车里的情况: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几块黑色的垫子,除了架他进来的两个男人和深色衬衫男人,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笔,正盯着他。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姐姐方柔,还有你父母,藏在什么地方?”深色衬衫男人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方文刚的嘴唇还在发颤,后腰的痛感和刚才枪口的冰冷触感还在脑海里回荡,他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见过我姐姐......” “不知道?”旁边的黑衣男人突然抬手,一拳打在方文刚的胸口。 这一拳比刚才在屋里的力道更重,方文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往后倒,后背撞在车厢壁上,疼得他蜷缩起身体,咳嗽不止,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再给你一次机会。”深色衬衫男人往前凑了凑,眼神里的阴狠更浓了:“你父母年纪不小了,要是因为你不说,然后让我忍不住对你下了重手,让你丢了小命,你说你父母能够忍受那白头人送黑头人的痛苦吗?” 方文刚的胸口疼得厉害,他抱着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起姐姐方柔平时对他的好,想起父母对自己关切的叮嘱,可后腰的枪口、胸口的剧痛,还有眼前这些人的凶狠,让他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 “我......我说......” 方文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藏在南湖区天利街38号,他们就在那里面......” 他顿了顿,手指紧紧攥着裤子,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能说樊仁和夏薇也在那,他们也许是自己的唯一救命稻草了,如果将他们也在那里的信息说出去,对方一定会加强人手去对付他们的,到时候姐姐和父母就更危险了,自己被救回去的几率就更小了。 深色衬衫男人挑了挑眉,看向戴眼镜的男人:“记下来了吗?” 戴眼镜的男人点点头,把地址写在笔记本上。 随后深色衬衫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 “喂,地址问出来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南湖区天利街38号,他们都在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几号房?” 戴眼镜的马上朝着方文刚喝问:“几号房?” “601。”方文刚连忙回答。 对方听到了方文刚的回答,在那头说了句 “知道了”,就挂断了。 深色衬衫男人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方文刚,对旁边的男人说:“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跑了。等那边确认人找到了,再处理他。” 说完,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方文刚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心里又悔又怕,只能默默祈祷樊仁能发现不对劲,去救姐姐和父母。 第445章 :绝杀 与此同时,樊仁在方柔他们离开后,一个人留在屋里。 他先把客厅里散落的杂物收拾好,又把方文刚刚才喝啤酒剩下的空罐扔进垃圾桶,地板上的污渍用抹布擦干净。 屋子很快恢复了整洁,可樊仁的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可能是现在心里面堆积了太多的疑问没有解开的原因,他的脑海里面非常凌乱,他需要安静下来梳理一下这些未解之谜。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梳理着最近的事情:他是通缉犯,仇家一直在找他,现在方柔和夏薇跟着他,也成了仇家的目标。刚才他提醒过方文刚,让他注意安全,可方文刚根本没听进去。要是方文刚出了什么事,方柔肯定会担心,到时候他们的藏身之处说不定也会暴露。 樊仁是怎么也想不到,方文刚此刻已经将他现在这个位置说出来给他的仇敌听了。 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樊仁才起身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和半袋面条。 他烧了一锅水,把面条下进去,又打了两个荷包蛋,撒上青菜,煮了一碗清汤面。 端着面走到餐厅,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吃了起来。 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下来吃东西了。这些天要么是在赶路,要么是在躲避追捕,每次吃东西都像打仗一样,狼吞虎咽,生怕下一秒就有危险找上门。 可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鞋子发出来的细碎声响,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他的听力经过常年训练,根本不可能察觉。 樊仁的动作瞬间停住,手里的筷子放在碗沿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放下碗,起身时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酒柜旁边,拉开抽屉,将自己放在里面的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枪拿了出来。 他把匕首插进后腰的皮带里,右手握住手枪,迅速装上消音器,全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所有的动作都是无声进行的。 随后他贴着墙,一步步移动到大门旁边,身体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压得极低,只有眼睛盯着大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噗噗噗”三声闷响。 是子弹打烂门锁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对着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刚冲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樊仁突然从门后闪身出来,右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左边那个男人的胸口。 “噗” 的一声轻响,子弹穿透男人的夹克,打在他的心脏位置。 男人的身体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右边的男人反应过来,刚要举枪瞄准樊仁,樊仁已经侧身躲开,同时枪口转向他,又是 “砰” 的一声。 子弹打在男人的肩膀上,他疼得闷哼一声,手枪脱手,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樊仁上前一步,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樊仁的枪口已经顶住了他的额头。 不做任何思索,扣动扳机,“噗”一声,对方瞬间脑浆飞溅,倒地身亡。 樊仁的眼神冷酷得像冰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 “噗噗”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樊仁刚才靠着的墙壁上,留下两个小小的弹孔。 樊仁迅速拉着地上的男人往旁边一躲,同时对着门外开枪。 门外的三个人也冲了进来,手里的枪不停射击,子弹打在家具上,木屑飞溅。 樊仁把地上的男人推到前面当挡箭牌,趁着对方犹豫的瞬间,侧身滚到沙发后面,躲开了一轮射击。 “妈的,上当了,樊仁在这里。”门外的一个男人骂了一句,举着枪往沙发这边靠近。 樊仁趴在地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抬手,对着脚步声的方向开枪。 “噗”的一声,那个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枪滑到一边。 剩下的两个男人见状,分成两路,一个往厨房方向跑,想从侧面偷袭;另一个则继续对着沙发开枪,掩护同伴。 樊仁趴在沙发后面,听着厨房传来的脚步声,心里迅速盘算着对策。 他从后腰拔出匕首,握在左手,右手拿着枪,等着对方靠近。 当厨房方向的男人刚探出头,樊仁突然从沙发后面站起来,左手的匕首飞了出去,正好插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疼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樊仁趁机冲过去,右手的枪顶住他的胸口,“噗”的一声,男人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最后一个男人见同伴都死了,吓得转身想跑,可刚跑到门口,樊仁已经追了上来,枪口顶住他的后背。 “你......你别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停发抖。 樊仁没有说话,枪口向上一晃,手指扣动扳机,“噗”的一声,子弹将这男子的左耳给打掉了一大半,瞬间鲜血直流,男子惨叫了起来。 子弹打在了门框上,还带着血迹。 男人伸手捂住自己被打掉的耳朵,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流下,显得有点触目惊心了。 屋外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 樊仁站在门口,手里的枪还在冒烟,他警惕地扫视了一眼楼道,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关上门。 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尸体,地上的血迹慢慢扩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他朝着这个男子冷冷地看了一眼,枪口移动,顶在了他的另一只耳朵上,用冰冷到极致的语气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第446章 :电话那头的人 男子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嘴里回答说道:“我们,我们不过是受人指示,来,来这里绑几个人的,我们不过是小喽啰而已,你,你饶过我吧!” 他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樊仁追问:“谁让你来这个地方的?” “我们,我们老大。” “你们老大是谁?” 男子伸手指了一下旁边躺着的一具深蓝色衣服的尸体:“就,就是他带着我们来这地方的。” 樊仁皱眉,他记得这人刚才喊了一声“上当了,樊仁在这里”。 “他是你们的老大?” “是,我们,我们都是兄弟盟的人,我们老大接到信息,说有任务给我们,让我们来这里带走老弱妇孺,没有,没有人跟我们说,说有,有你这样的好手在这里啊!” 这人露出来一副苦瓜脸,似乎为樊仁在这里出现感到了惊恐和绝望。 “你们是受谁的命令来的?” 男子连忙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是我们老大接的电话,然后就让我们来这个地方了。” 樊仁想了一下,手枪一摆,命令说道:“去,将他身上的手机拿出来给我。” 这人马上爬了过去,在他的老大尸体上找出了一部手机。 “用他的指纹开锁给我。” 樊仁冰冷的指令,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手机解锁之后,他马上递给了樊仁。 樊仁打开通话记录,翻看了一下上面的来电号码。 最上面的号码是半个多小时前打过来的,估计就是这个号码了。 樊仁按下了拨打键。 很快,对方的电话就有人接听了。 “喂,人都抓到了吗?” 樊仁一听这个声音,顿时瞳孔骤缩,一股无名之火,瞬间从他的心底深处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火石。 没错,就是火石的声音。 樊仁冷哼一声:“你可能要失望了,火石。” 对方一听到他的声音,似乎也被震惊到了,沉默了大约有三四秒钟的时间。 “哼!原来你在那里,不用问了,我的人一定全军覆没了。” 樊仁冷冷地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嘴里轻声说道:“下一秒钟,你的人就全军覆没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扣动扳机。 “噗”一声,这男子的脑袋顿时多了一个血洞,跟着侧倒了下去。 他死也不会想到樊仁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将他送去和他的弟兄们团聚去了。 火石语气阴冷地说道:“北斗,我们的交锋才刚刚开始,你要么现在选择离开东洲,我们日后还能够见面一叙旧日之情,要么......等着我们刀兵相见的一天。” “我已经发出我的北斗令了,你应该明白,我已经决定对你们这群畜牲展开屠戮了,等着,火石,大熊的仇,我会找你算清楚的,我会提着你的头颅去他坟地上的。” “哼!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拭目以待。” 火石那边挂断了电话。 樊仁拿着电话,冷哼了一声,然后用力往地上面一砸,手机瞬间变成了无数块的碎片四散飞溅。 十分钟后,樊仁坐在了车子上,打了一个报警电话,告诉警察上面发生了枪战,有人在枪战中死亡。 很快,他就驾车离开了这里。 这个地方,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够继续让自己拥有了。 樊仁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秦大海。 吴爱琴已经消失了,樊仁甚至都不需要去她的会计事务所打听她的消息,就知道她不可能继续出现在那里的了。 而秦大海,是他仅剩的一条线索了。 后面这帮人确实行事非常隐秘,而且是来无踪去无影的,樊仁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个节点上下手。 秦大海和蝰蛇组织的徐夏月,是他还能够继续追踪下去的线索了,如果他们也跟着和自己玩起消失的话,那自己在东洲就只有独唱一台戏了。 车子正在行驶的时候,夏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按下接听键,夏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你有个新邮件,是今天早上给你发来的。” “啊?!新邮件?” “对,上面这个发邮件的人叫做什么‘万事通’的人。” “啊?张少威?他......没死?” “叫万事通,什么张少威?”夏薇纠正说道。 “他真实姓名叫做张少威,绰号叫万事通,他在邮件上说了什么?” “让你看到邮件后联系他,给你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嗯!你发给我吧!我给他打电话。” “好,我发过去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夏薇给自己发过来的电话号码。 樊仁看到电话号码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脑海里面想起了张少威的模样。 想不到,他居然没有死去,还以为他在船厂里面死掉了呢! 看来这个人不但滑头,还命大啊! 当然,他知道张少威没死,他是替他感到高兴的。 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电话的按键。 “嘟...嘟” 两声响铃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张少威,是我。” 电话那头马上就传来张少威“哈哈”大笑的声音,显得非常兴奋。 笑声停下,张少威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联系我的。”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没死的。” “你认为我死在那个破船厂了?” “嗯!你从平台上掉了下去,后面还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我当然以为你死在那里了。” “我命大,阎王不要我这种嘴巴碎碎叨叨的人。” “嗯!或许是吧!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上次那个事情之后,我逃去另外一个城市养好了伤,前些日子才回来的,听到你在东洲再次大展拳脚,呵呵!果然是风采依旧啊?!” 张少威的语气多少也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樊仁轻哼一声:“你给我留了你的电话号码,不是主要想笑我几句的吧?” “当然不是了,有重要的信息要卖给你。” “重要的信息?卖给我?” “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虽然跟你熟,但是该收钱的事,我还是不会手软的。” “嗯!合理,说吧!什么地方见面?” “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现在可以过来吗?” “刚好解决了一点小问题,有时间。” “好,一会见。” 第447章 :玄武匕回归 按照张少威提供的地址,樊仁驱车一小时,来到了东洲北部的一个度假旅游区外围。 车子在路边停下来了。 根据导航显示,这里距离张少威给在的地址,还有大约五百米左右的路程。 前面已经不能够开车进去了,只能够步行或者开摩托车这样的小型交通工具进去。 樊仁下车后,四周观察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他才朝着导航指引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的小路,终于在一片树林之中看到了一栋白色墙身的房子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大门口的走廊上还放着一张木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男子,悠然自得地在那里自斟自饮,显得好不惬意。 虽然还有点距离,但是樊仁已经看出了那个男子就是张少威了。 他没有立即走出去见张少威,而是谨慎地对周围做了一遍侦察之后,确认没有其他威胁的存在,他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张少威一看到他的出现,马上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嘴里喊到:“欢迎欢迎,贵客啊!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他站起身来迎接樊仁。 樊仁凝视着他,淡淡一笑:“少来了,这种客套你不觉得很虚伪吗?” “嘿嘿!那我作为主人,总要有点表示嘛!怎么样?这个地方。” 张少威对着自己的这栋房子比划了一下手臂。 樊仁环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问道:“是你的房子?” “花了一笔钱从人家手里买过来的,这个地方清静啊!我觉得在这里可以活到一百岁。” “嗯!只要你不出去外面到处乱搞的话,一百二十岁也是可以满足到的,你现在都喝起茶来了,看得出来改变了不少嘛?!” 樊仁打趣说道。 “嘿嘿!人到中年讲究的就是一个养生。” “没错。” “来,坐下品尝一下我的好茶。” “不懂欣赏啊!” “那你坐下来装装样子也是一种礼貌嘛!” 樊仁不由莞尔一笑。 张少威虽然在黑白之间游走,可是他比许多伪君子要强多了,用自己的门路和手段搜集信息转卖出去,来换取自己的生活资本,不轻易去得罪任何一个人,也不轻易站边,这就导致了他一直能够在黑白两道之间安全游走,不会有人对他产生太大的人身威胁。 这也是他的生存之道吧! 坐下来之后,张少威给樊仁倒了一杯茶。 樊仁喝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香沁脾。 张少威身体前倾,笑问:“感觉怎么样?” “我不懂茶,但是感觉味道还是挺让人舒服的,入口香气十足,然后嘴里面有回甘,就这样了。” 张少威伸手一拍,高兴地笑道:“这就对了,这茶就是这种味,嘿嘿!还说你不懂茶,一语中的呢!” “好了,你找我来,也不是要跟我喝茶叙旧的,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先谈价格。” “我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怎么谈价格?你想钱想疯了?” “不不,我觉得,我的这个消息,你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而且,我开价,你听了我的消息之后,也会觉得非常值得的。” “哼!你动动嘴皮子,就想赚得盆满钵满了?这钱真的那么好挣啊?” “你知道我张少威的,如果没有一点真材实料,会主动来和你谈生意吗?” “嗯!这一点我承认,上次我还在惋惜你就这么死掉了呢!” “说起这个事情,我就不得不埋怨你一下不够义气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因为你的事情被唐峰这杂碎给抓起来的,你居然在事后连我的下落都没有打听一下,或者是我死了,你也要给我收一下尸啊!” 张少威的语气中确实带着些许的不满和指责。 樊仁露出抱歉的神情:“我以为你死了,被炸成碎片了,这是我第一个念头,其次,我在爆炸之后,刚走出去,就被警察抓起来了,然后,我遭到了囚禁和非常严酷的审讯,根本就没有机会......那什么,等我逃出去之后,我又遭到了东洲全城警方的通缉和追捕,我逃离了东洲,去了一趟T国,对于你,我真的非常抱歉。” 张少威惊呼一声:“你去T国了?去找那个老爷子了?” “嗯!不但去找他了,还将他杀了。” “啊?你杀了他?” “我不杀他,那他就会杀了我。” “哦!那你没错。” 一顿,又道:“算了,我原谅你对我的漠视了,你也没有办法,幸好我也只是受了伤而已,对了,这个给回你,谢谢你在最后一刻将我救了下来。” 说完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放在了樊仁的面前。 樊仁一怔:这不就是自己在船厂飞甩出去,割断吊着张少威绳索的玄武匕吗? 他拿起玄武匕,慢慢地从刀鞘里面抽了出来,认真打量了几眼。 完好无损。 张少威还特意另外配了一个刀鞘,他忍不住点了点头,笑着对张少威说道:“谢谢。” “这句我收下了,不过,这也是救我一命的匕首,所以打平了。” 樊仁转动着手里的匕首,思绪瞬间回到了某段过去的光阴里面。 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有点感触地说道:“这把匕首对我来说,是一段成长,也是我前半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兄弟。” “你却愿意牺牲你的兄弟来救我这条性命,看来我的地位也不低嘛?!” “和生命对比起来,它又没有那么重要了。匕首在最危急的时刻发挥了它的作用,也算是完成它的使命了。” “所以我还是挺感激的。” “这种匕首,我有两把,一把是我自己的,另一把是我一个教官的,我用我这一把救了你的性命,用另一把换了另一个朋友对我的帮助,呵呵!这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的结果。” 张少威给他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深吸一口气:“物归原主,我也算是完成一件事情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生意怎么做吧!” “你想要什么价位?”樊仁抬眉凝视着张少威。 第448章 :刘心悠的最新消息 “帮我杀一个人。”张少威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冰冷了起来。 樊仁一怔,抬头望向张少威的脸庞,只见他的双目暴射出来两道骇人的光芒,似乎想要吞噬什么一样。 “杀一个人?” “对,杀一个罪有应得的人,你放心,这个人一定不是无辜的人。” “你要的价位就是要我帮你杀一个人?” “对,我张少威生平第一次想让别人帮我去杀一个人的,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所以......我没有太多能够让我信任的朋友,只有你,虽然我们每一次都是金钱交易,但是我信任你的为人,我知道,只要你答应了,就一定会帮我做到的。” 他的双眼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我现在告诉你,那个我要杀的人是一个罪有应得,罪该万死的人,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吗?如果你答应,我就先告诉你我想要和你交易的信息。” 樊仁想了一下:“如果对方不是个无辜的人,那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耍我的话,我......” “我知道,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我也难逃一死,你放心,我张少威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坑害朋友,陷朋友于不仁不义境地之人。” “好,我相信你,你说吧!” “我发现了刘心悠的下落。” “啊?!真的?”樊仁惊呼。 “真的,我回来东洲的第二天,就无意间发现到了她的下落。” “你跟我说详细说一下。” 张少威深吸一口气,然后眼里流露出一抹悲痛的神色,和他之前一直哈哈大笑的模样显得落差巨大。 如此的异常转变,让樊仁觉得非常诧异。 终于,张少威在调整好情绪之后,缓缓开口说话了。 “我这一辈子,都将自己过得潇洒自如,无拘无束的,从来,我的眼里只有钱,然后用钱去买我想要的各种享乐,你应该是了解的?” “嗯!我知道,在密义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可是这跟发现刘心悠的下落有什么关联呢?” 张少威自顾地继续往下说道:“有个风尘女子,自从一年多以前和我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死心塌地跟着我,对我各种关切与呵护,我以为她一直对我这么好,是为了我的钱,是因为我可以给她别人给不了她的钱,可是,后来我发现,她对我的好,并不是因为我能够给她足够多的钱,而是她是真心对我的好,其实从那以后,我就想过,是不是收心和她一起度过余生算了。” 樊仁看到张少威说这番话时所流露出来的神情,就知道他对这个口中的风尘女子投入了很深的感情,本来还想着继续质问他这些事情和刘心悠的下落有什么关联的,但是现在他不继续追问了,就让他慢慢讲述下去好了。 张少威看樊仁不说话了,便道:“我在船厂受伤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找到这个女人,然后让她陪我去另一个城市养伤,她没有任何犹豫,跟着我就去了,这一段时间,她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就算是自己妻子,也不过如此吧!我那时就决定了,找个机会跟她说,让她嫁给我,我们以后在一块生活好了。” “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你应该好好珍惜这个人。” “对,就算她以前是个风尘女子,我也认了,因为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我确认这就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他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可以看得出来,张少威在和这个女子在一起的时光,是非常幸福和快乐的。 “后来,我的伤养好了,因为这些年来,我在东洲也赚了一点钱,买了这边的物业,于是,我们就决定回来东洲,其实我的计划就是一回到东洲之后,我就去买一个大戒指,然后跟她求婚的。”张少威的右手手指在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樊仁微笑说道:“你的戒指都已经戴上了,看来,你已经求婚成功了?!” 张少威没有露出喜悦和幸福的笑容,而是继续说道:“我们回来东洲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买了戒指,本来的计划,就是两天后我给她一个惊喜的,可是......” “可是什么?”樊仁心里面一紧。 “第二天,我们去外面吃饭的时候,我们经过一个亮着红灯的路口,我不经意朝着旁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面看了一眼,我竟然发现,里面有个小女孩坐在第二排的椅子上睡着了,我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模样,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小女孩,居然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刘心悠。” 樊仁脱口惊呼:“你在东洲看到了刘心悠?” “对,我可以确认那个小女孩就是刘心悠,而且当时她的状态是睡着的,虽然那辆商务车的玻璃是反光的,但当时正好光线没有照在那块车窗上,我确认我看到的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刘心悠,那车子很快就从我面前开过去了,我马上拉着阿芳走到了路边告诉了她我看到的那个一个小女孩是我朋友一直在找的那个孩子,阿芳毫不犹豫,伸手就招停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我们上车跟踪了下去。” “你们跟踪那辆车了?” “对,我们跟踪了那辆车,这车子大概行驶了20分钟,转入了一条小路,是通往饮马岭的小路,出租车司机不愿意继续跟上去,于是我给了他几百块钱,让他继续开进去,最后,那商务车在饮马岭的一栋大房子旁边停了下来,我们下车之后,让司机在旁边等我们,可是司机却将我们扔在了那个地方。” 张少威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恨意,似乎对那个出租车司机将他们扔下的事情,充满了恨意。 樊仁听到‘饮马岭’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狂跳了起来。 他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跟踪顾新平的时候,就是去的饮马岭方向的道路,只不过后来他们的车子分开了,自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追踪了,所以才跟丢了他们的。 第449章 :张少威的恨 “继续说下去。”樊仁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了。 “我们下车之后,想要靠近那个屋子去观察里面的情况,但是我和阿芳都不是善于侦察的人,很快,我们就因为靠近过程中,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被对方察觉到了,我们那时候还没有走近那个屋子,对方的人就冲出来了,随后,我们两人就被对方的人追击,最后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被他们的人给抓住了。” 樊仁有点意外:“被抓了?” “对,我们被他们给抓住了,对方很快就将我们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你们没有被他们抓到那个屋子里面去?” 张少威摇摇头:“没有,我们被他们抓到之后,马上就被套了一个头套,完全不知道他们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所以那栋屋子里面有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完全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很快就被扔上车去了,大概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停下来。” “那你们......?” 张少威露出一个凄然悲愤的神色,捏着戒指的手在不断地颤抖着。 他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被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他们对我进行了一顿毒打,问我去那个地方有什么目的,而我当时只跟他们说我们只不过是去那里玩,不经意看到他们的,并不是故意去打探什么事情的,他们当然不接受我这个说法了,又将我们关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面,直到......知道他的出现。” 张少威说到最后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态,双眼里面喷射出愤怒和怨恨的光芒。 “他?他是谁?” “一个畜生,一个人渣,他为了逼我说出我去那里的目的,竟然,竟然当着我的面,将,将阿芳她......” 张少威似乎说不下去了,眼泪从他的双眼里面奔流而出。 他的身体因为呜咽抽泣,而开始了不断的抖动。 樊仁听出来了,心里面不由为张少威黯然神伤,他现在明白张少威为什么前后的表情落差这么大了,也能够明白张少威为什么要自己去杀一个人了。 他伸手过去拍了两下张少威的手背,想开口安慰他的,但又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才好。 过了一会儿,张少威渐渐停下了他的哭泣,慢慢地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伸手擦拭掉泪水,缓缓说道:“正当那人对我露出狰狞和得意笑容的时候,阿芳突然对他发起了攻击,用旁边的硬物将他击晕了过去,然后将我的绳索解开,要救我出去,也许,也许是那个人叮嘱了他的手下不能够靠近那个房间,所以我们出去的时候,没有遭到对方的拦截,但是很快,我们逃脱的事情就被人发现到了,阿芳为了掩护我逃走,最后,最后被那个畜生活活,活活打死了,我,我躲在暗处,我不敢出声,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阿芳死在了他的手里面,我,我不是男人,我他妈的就是个懦夫......” 说到动情之处,张少威忍不住发出了咆哮的声音。 看着他撕心裂肺的样子,樊仁暗中长叹一声。 张少威伏在木桌上痛哭了起来。 从他的哭声中,可以感受得到当时的他有多绝望和悲愤,也能够体会到他此刻的懊恼与不忿。 终于,在几分钟之后,张少威慢慢地将哭声停了下来,调整好他的情绪,红着眼睛说道:“我一直躲在暗处,他们处理阿芳的尸体之时,我,我也在背后跟了下去,确认了阿芳被他们掩埋的地方,我,我才带着悲痛离开那个地方的,我原本想着,想着跟阿芳一块离开这个世界的,可是,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所以我......我就养好伤,然后开始了对那些人的暗中调查。” “调查?你调查出什么了?” “我,我只知道那个凌辱阿芳的人,是兄弟盟的副盟主何贵丰,外号叫做光头丰,有几次我想接近这个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他,可是这个人长期都是带着一帮小弟在他的身边,我这样的人,别说杀了他了,就连靠近他都是个麻烦事。” “幸好你没有这么做,不然的话,你就真的不能够为阿芳报仇了。” 张少威点头:“我后来也查了那辆车子的归属,发现并不属于何贵丰名下的,而是另一个人的名下。” “谁?你后来还有回去饮马岭那栋房子吗?” “我不敢回去,我怕他们在路上有暗哨,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胆量回去那个地方,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张少威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不,这是你处于安全顾虑的本能反应,每一个人都会做出一些本能上的行为反应来的,这个和有用没用并没有关系,包括当时你躲在暗处,也是因为你心里面想到了如果你出去了,那阿芳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付诸东流了,还有你也知道,你出去的话,就会变成两条人命留在了那个地方,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太过自责了。” 张少威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漠然地说道:“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我可以看到那个何贵丰死在我的面前,我能够帮阿芳报仇雪恨,那我就满足了。” “你刚才说你调查了那辆车子的归属,是谁名下的?” “一家叫做新途的公司名下的车子,后来我又去查了这家公司的具体信息,发现了这家公司最后面的大股东,居然是秦大海。” 樊仁皱眉。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既在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秦大海和兄弟盟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勾结,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又卷入了一个兄弟盟的副盟主出来了。 短暂沉默之后,樊仁问道:“所以你也是从那一天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刘心悠了?” 张少威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感觉奇怪,这车子和秦大海有关联?” 第450章 :即刻行动 樊仁苦笑一下:“自从我回来东洲之后,我就已经发觉到很多事情和秦大海脱不了关系了,而且我也亲自去找过他,只不过,后来被人阻挠了,还有,我需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唐峰并没有死。” “啊?他,他不是被你杀死在船厂了吗?” 樊仁摇头:“我陷入到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去了,从一开始我就被人设局了,我在这些事件中,也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张少威听到之后,顿时目瞪口呆了起来。 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樊仁,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你也,也是别人,别人的一颗棋子?连你也,也被人设局了?” 樊仁嗯了一声:“从一开始,我就被人设局了,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东洲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你回来东洲,都是别人对你的设局?” “对,他们利用杨思婷的死让我回来东洲的,随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在这些人的掌控之中,一直到我去T国找那个所谓的老爷子的麻烦为止,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事情。” “你说的这些人,包括秦大海?” “对,包括秦大海,兄弟盟是秦大海的另一颗棋子,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废棋了。” “你说你一直到去T国的时候,都是他们的棋子,这怎么说?” “他们想要利用我将东洲黑狼会那几个老爷子的人马铲除掉,唐峰诈死,然后趁机成为一个隐形人,兄弟盟接手黑狼会的势力和地盘,重新成为东洲第一大黑帮,而他们故意引导我去T国找老爷子,目的就是想要借用老爷子的手,将我杀死在T国,可是我似乎出了他们的意料了,我没有死,反而老爷子让我杀了,他们的计划就开始乱了,那天你见到刘心悠躺在车上,很有可能是这些人在转移刘心悠,当然,这也是我的一个猜测。” 张少威叹息了一声:“连你也被这些人设局了,这......这究竟是一伙怎样的人?” “秦大海都能够放下他的社会地位和身份参与其中,可想而知这些人的能量有多大了。” 张少威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没错,他们确实挺让人感觉害怕的。” 一顿之后,又问道:“最近东洲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跟你有关吧?” “也许吧!他们既然要逼我,那我就只有迎战了,对了,那辆车子的信息,还有其他更细致一点的吗?” “我只查到了那个叫做新途公司的名字,但是完全查不到这个公司的所在地,貌似是一个空壳公司,连注册地址都是假的。” “哼!好像秦大海这样的人,随时都能够弄出一两百个空壳公司出来,还不会有人对他产生任何的质疑,这些人赚的钱多,但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多。” 张少威深深地看了看樊仁,试探问道:“你对我提供的这些消息......?” 樊仁轻哼一声:“算了,虽然对我来说,这些消息价值不是特别高,但是我接受了你我之间的交易了,你知道这个光头丰平时出入的场所吗?” “知道,这段时间我做了十足的调查了,已经完全掌握他的日常规律了。” “那就好,今天晚上我们就行动。” “今天晚上?我们?” “怎么?你不想为阿芳报仇了?” “不,我当然想,特别想,做梦都想,无时无刻都想。”张少威急忙说道。 “那就行了,就今天晚上,该杀之人,我从不手软,但是今天我满足你,让你为你所爱之人报仇雪恨。” “你带着我一起去?” “除非你不想去了。” 张少威立刻说道:“我想,我要去,如果你愿意让我亲手了解这个人的狗命,我,我张少威对你感激不尽,我,我可以给你磕个头。” 说着,他就要起身对樊仁磕头。 樊仁马上伸手拉住了他,不让他的身体跪下去,对他说道:“去找何贵丰之前,我们先去饮马岭那栋房子里面看看。” “好,没有问题,我带你去。” 有樊仁在他的身边,张少威对那些人的畏惧感,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两人说走就走,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驶入了饮马岭地段。 在张少威的指路之下,继续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停下来了。 张少威指着前面的树林说道:“穿过这片林子,有一栋白色的房子,就是那个地方了。” 樊仁看了一下四周,虽然前面还有路可以行驶进去,可为了安全起见,他认为就在这里下车会对他们好一点。 樊仁从手套箱里面拿出一把备用手枪放在了张少威的手里面:“拿着防身,一旦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你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躲起来,或者是回来这里开车。” “你呢?我可以开车接应你的。” “不用,只要有任何生命安全上的威胁,你开车离开这里就是了,我不会有事的。” 张少威看到樊仁的表情之后,对他点了几下头。 两人随后下车,朝着树林的方向钻了进去。 樊仁一边前行,一边观察着四周,这一路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当他们穿过树林,看到那栋白色房子的时候,樊仁示意张少威先停一下,隐藏起来。 樊仁自己继续前行了一小段路,在一个灌木丛后方,对这房子的四周进行了细致的观察。 几分钟之后,樊仁确认了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埋伏,便挥手让张少威跟了上来,两人手里握着手枪一步步地靠近这栋有几百平米占地的房子。 路上已经开始长草的车辙,似乎在告诉他们,这个地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车辆进入了。 两人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栋房子,但是这里四周,除了鸟鸣和山风发出来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任何响声传来了。 大门口的停车场也被一层落叶盖住了,看得出来,这里确实很久没有车辆来过了。 樊仁细声对张少威问道:“你跟着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时间了?” 第451章 :跟踪何贵丰 张少威想了一下:“就是传出你和那个方柔回来东洲,方柔被抓的时候。” 樊仁皱了一下眉头,想起自己跟踪顾新平来饮马岭的时间,和张少威来这里的时间,是有一段间隔的。 这中间可以发生很多的变故,这个地方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有人在里面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他还是带着张少威很小心地进入了这栋房子里面。 如他所料,这里早已经没有人了。 就是一个空房子。 但是这里确实是出现了曾经有人居住和生活过的痕迹,而且距离现在,时间应该相差不是太远,里面的一些摆设,都还比较整齐干净,虽然有灰尘蒙在了上面,但是并不厚。 两层楼走了一圈下来,已经花费了他们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里面有很多个房间,有些房间很明显就是囚禁他人的房间。 这里也许曾经是一个囚禁了很多人的地方,可现在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就连是什么人曾经在这个地方出现过,也没有明显的痕迹留下来。 倒是看到了一些带着血的棍棒,和一些打在门板上的弹孔,就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了。 两人走到了一楼大门口,樊仁深吸一口气:“他们已经撤走一段时间了。” “嗯!可能就是我出现之后,他们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可是......”樊仁想到了自己后来还跟着顾新平来到了饮马岭这一片区域。 然而他也明白,毕竟自己当初没有跟踪到顾新平,后来是不是他也到了这个地方,或者他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曾经是这个地方的话事人,也是个未知数。 他反而觉得顾新平临死前所说的话,应该是觉得可信的。 他对秦大海这帮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棋子而已,甚至他压根就不知道秦大海也参与进来了整件事情。 樊仁话锋一转:“你看到刘心悠的时候,有什么其他细节吗?” “没有,我就看到了她一眼而已,我和阿芳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进屋来了,所以关于刘心悠的问题,我只知道这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当时是还活着的。” “嗯!有人跟我说,她现在就在东洲,只是不知道她被人藏在什么地方了。”樊仁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接下来,我们......” “我们回去,等待天黑就去找何贵丰。” 张少威精神一振,马上应道:“我来开车,我知道他天黑之后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好。” 两人朝着树林外围走了出去。 回到东洲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车子停在了一个酒楼的正对面。 樊仁问道:“何贵丰就在这里面?” “对,他是这个酒楼的老板之一,他每天都带着那帮小弟在里面吃晚饭,中午一般他是不吃饭的,还在睡觉。” “看来你对他的作息和生活习惯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哼!如果我不弄清楚这些,我又怎么能够找机会对他下手呢?可惜,我......我生来就不是一个有好身手的人,我连他身边两米的距离我都没有办法靠近。”张少威的双眼紧盯着酒楼的大门,眼里面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樊仁看了他一眼:“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暗中跟踪他吗?” “嗯!我不敢太过接近他,但是我也已经摸清楚他所有的生活习性了,一会他从这里吃完饭,就会去金弘阁,喝酒、按摩,或者是跟他们道上的人吹牛逼,一直到十点钟,他就回转场到兴华街。” “兴华街?去那里做什么?” “兄弟盟的坐馆龙头被杀了之后,兴华街就彻底被何贵丰接管了,那里有几个娱乐场所,最近这几天,他天天晚上都要去看一遍,一直到十一点多,他才会离开,我觉得,我们如果下手的话,最合适的时机就是他离开兴华街之后,因为他的下一站就是要去找他的情妇,他的那些手下,会送他去到他情妇那里之后就离开了,只在他情妇的楼下留下两个人给他盯梢。” “你知道他的情妇在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 “行,那就这样决定了,为了安静一点解决这个事情,等他的手下离开之后,我们就马上动手。” “好。”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裹住东洲市区的霓虹。 樊仁靠在副驾座上,表情慵懒而平静,目光透过车窗,牢牢锁着前方那辆黑色奔驰。 张少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每隔几分钟就会侧头看一眼后视镜,生怕跟丢或被发现。 显然,他此刻有点紧张。 “他不会起疑心吧?”张少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视线快速扫过前方奔驰的尾灯。 樊仁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得像夜色里的水:“保持车距,别频繁变道,他那帮手下没那么敏锐。” 说话间,奔驰拐进了金弘阁的停车场,樊仁示意张少威把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两人隔着车窗,看着何贵丰搂着个穿旗袍的女人走进金弘阁,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手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少威每隔半小时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 樊仁则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偶尔扫过周围的商铺,确认没有异常后,又落回金弘阁的门口。 直到晚上十点,何贵丰才带着手下出来,这次身边没了旗袍女人,他打着哈欠,脸上带着酒意,钻进奔驰后,车子径直往兴华街开去。 跟踪到兴华街时,夜色更浓了,街边的娱乐场所还亮着灯,何贵丰下车后,逐个走进几家 KTV 和酒吧,手下则分散在门口等着。 张少威压低声音,在樊仁耳边说:“他刚掌控这条街的娱乐场所,每次都要查账,大概要半小时。” 樊仁点点头,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指腹蹭过手套的纹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第452章 :仇人上门 半小时后,何贵丰出来了,脸上带着不耐烦,钻进奔驰后,车子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后面紧跟着另一辆SUV。 张少威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些:“快到他情妇家了,前面那个小区就是。” 樊仁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的小区门口亮着暖黄色的灯,奔驰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一栋单元楼前。 何贵丰推开车门,回头对着后面车里的人挥了挥手,声音隔着夜色飘过来:“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副驾和后座的两个手下连忙点头:“丰哥放心,我们在楼下守着,他们会先回去的。” 何贵丰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最后停在了六楼。 跟在何贵丰后方的那辆SUV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到车子已经走远,樊仁轻哼一声:“就是现在。” 他的声音刚落,张少威立刻将车开到奔驰后方,刚好挡住了监控的视线。 樊仁推开车门,动作轻得像猫,几步就冲到奔驰副驾旁。 副驾上的手下正低头刷着手机,没等他反应过来,樊仁已经拉开车门,左手扣住他的后颈,右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头一歪就晕了过去,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摔得裂开。 后座的手下听到动静,刚要抬头,樊仁已经绕到车后,一把拉开车门。 那人伸手想摸腰间的匕首,樊仁却先一步探进车里,手掌劈在他的颈动脉上。 手下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随即软倒在座位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樊仁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冲张少威招了招手,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张少威连忙推开车门,快步走到樊仁身边,声音还有点发颤:“都、都晕了?” “嗯,没气声,一时醒不过来。”樊仁弯腰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呼吸,确认没问题后,从车里找出两根绳子,快速将两人的手脚捆住,又用布条堵住他们的嘴。 “走,六楼。” 张少威点点头,沿着单元楼的楼梯往上走,脚步又快又稳。 他早就摸清了这栋楼的楼梯布局,甚至知道哪几阶台阶会发出声响。 樊仁跟在他身后,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上,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又慢慢熄灭,留下一片短暂的昏暗。 走到六楼门口时,屋里传来男女的笑声,何贵丰的声音带着戏谑:“还是你这里舒服,比那帮小兔崽子聒噪强多了。” 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丰哥,你以后多来嘛,我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汤。” 张少威身体微微颤抖,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溢出来。 樊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消音器,拧在枪口上,动作精准又迅速。 他对着门锁,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扳机——“噗、噗、噗” 三声轻响,消音器将枪声压得极低,门锁瞬间被打烂,碎片溅落在地上。 “谁啊?”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何贵丰的声音带着警惕。 樊仁一脚踹开门,和张少威一起冲了进去。 押后的张少威迅速将门给关上了。 屋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客厅里摆着奢华的沙发,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何贵丰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旁边还摆着一把黑色手枪。 女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猛地往何贵丰身后缩,双手紧紧抓着何贵丰的胳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樊仁和张少威手里的枪,恐惧的眼神瞬间就爬上了她的双眼,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们是谁?敢闯我的地方。”何贵丰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抓茶几上的手枪。 樊仁眼神一冷,手腕微沉,“噗” 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手枪上,将手枪打落在地,滑到沙发底下。 何贵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震惊,他看了一眼樊仁,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少威,瞳孔猛地一缩:“你?是你?” “是我,好久不见,很意外吧?” 张少威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恨意。 何贵丰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将女人挡在身后,语气带着一丝慌乱:“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手下就在楼下,你们要是敢动我,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樊仁往前迈了一步,枪口指着何贵丰的胸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的手下?现在应该还在车里睡觉。我们来这里,一是帮我这个朋友报仇,二是要问你几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何贵丰,又落在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女人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只能靠着沙发边缘支撑着身体,双手抱在胸前,牙齿打颤,不敢再看樊仁。 “报仇?我跟他没什么仇。”何贵丰强装镇定,试图狡辩,眼神却在四处打量,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樊仁轻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有没有仇,你心里清楚。现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和你身边这位,都会生不如死。” 女人听到“生不如死”四个字,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她拉着何贵丰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丰哥,我害怕......我们跟他们说吧!别、别惹他们......” 何贵丰回头瞪了她一眼,却没敢大声呵斥,只是咬着牙,看着樊仁:“你们要问什么?” 樊仁转头看了一眼张少威,然后将目光抽回来,重新落在何贵丰的身上,问道:“你抓住我朋友的那一天,那个小女孩被你们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何贵丰一怔:“什,什么小女孩?我,不清楚这个事情。” 第453章 :狼狈求饶 “噗”一声闷响。 紧跟着,何贵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樊仁马上喝道:“堵住他的嘴巴。” 张少威反应迅速,立马抓起旁边的一件女人的衣服,往何贵丰的张大的嘴巴里面塞去。 何贵丰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可是樊仁的枪口又对着自己,他不敢轻举妄动。 扭曲的五官如同一团麻花,很快额头上就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子。 樊仁冷哼一声:“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提出的问题产生任何质疑和犹豫,所以你最好在下一次回答的时候,给我痛快一点。” “呜呜...”何贵丰拼命地摇晃着头,似乎有话想说,但是又不敢轻易将嘴上的那块布摘下来,所以他只有不断地发出声音来表达他有话想说了。 樊仁皱着眉头:“我可以让你摘下那块布,但是如果你敢大喊大叫的话,我立刻就解决你的狗命,明白吗?” 何贵丰用力地点头。 樊仁也点了一下头。 何贵丰摘去自己嘴巴里面的衣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腿部。 鲜血已经流到了地面上,显得有点触目惊心。 旁边的妖艳女子,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蜷缩在角落里面,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樊仁和张少威这两个深夜不速之客。 她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知道,今天他们两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何贵丰。 “说,那个小女孩后来被你们送去什么地方了?” 何贵丰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小女孩,这,这个人我,我是收到老板的命令将他,他接收过来的,老板让我,让我逼他说出来,是,是谁让他们在那里出现的。” “你觉得我相信你吗?”樊仁那冰冷的语气,如同冰窖里面呵出来的冷气一般。 “我......我说的是真的,我,我都不知道他们,他们是在什么地方送到我的地头来的,我只知道,老板让我接收他们两个就是了,我那时候,还,还在这里和,和她在一块呢!”何贵丰哭丧着脸。 他将目光落在了张少威的脸上。 当他看到张少威那充满怨毒的眼神之时,他的后背瞬间就有一种寒气冒起,迅速蔓延了他的全身。 他忍不住颤抖了几下身体。 想起了自己当天对这个男人的女人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彻底感觉到恐惧了。 樊仁听到他的话之后,打量了他两眼,觉得他所说的话应该不是在欺骗自己的,便追问道:“谁是你的老板?” “我,我的老板是秦大海,可是,我,我很多时候,都是由他,他的助手来传递命令给我的。” “尚文?” 何贵丰一听到“尚文”两字,马上震惊地抬起头来望向樊仁。 这一看之下,他才看清楚,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震撼整个东洲黑白两道的樊仁。 在他手里面死去的人有多少,已经不是可以计算出来的了。 他现在握着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这不就是死神降临在自己的面前吗? 他连忙对着樊仁又跪又拜了起来,嘴里不断地发出哀求,求樊仁高抬贵手,放过自己一命。 樊仁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继续追问:“你们兄弟盟的龙头张豹,不也是听命于秦大海的吗?” “是,可是,秦大海让我暗中听命于他,主要是负责监督张豹的一举一动,只要张豹有任何的异动,就立刻汇报给他。” 樊仁点了点头,这个解释,他是认同的。 秦大海这样的人,不可能轻易去相信任何一个人的。 尚文被火石一枪毙命,很大可能就是因为秦大海对他下了格杀令,目的就是要保住一些他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在兄弟盟这里依旧是这样的手段,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整个兄弟盟及张豹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面。 樊仁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现在兄弟盟乱成一锅粥,你却能够大量接收原本属于兄弟盟的地盘和势力,是秦大海在背后给你的支持?” 何贵丰马上点头:“是是,张豹一出事之后,他就联系我了,让我迅速组织所有能够利用的力量,将兄弟盟掌控的地盘和势力都接掌过来,以后可以继续在东州市呼风唤雨。” 樊仁冷哼一声:“好一盘环环相扣的棋局啊!?无论外面的世界怎么乱,到最后,东洲的黑白两道,都依旧被你掌握在手心中,厉害,厉害。” 说完之后,他将手里面的手枪塞到了张少威的掌心里面,然后将他的手枪拿了过来,对他说道:“这人渣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张少威冷酷地点了点头,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何贵丰的身躯。 何贵丰一听到樊仁的话,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嘴里连忙哀嚎:“大哥,大哥,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我给你道歉,给你磕头,我,我对不起你,我,我是个畜生,是个人渣,你,你高抬贵手,别,别杀我脏了你的手,我,我......” 他的身体颤抖得非常厉害,一边对着张少威磕头,一边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 樊仁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张少威看到何贵丰此刻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阿芳在他身下受尽凌辱的场景,还有她最后死在这个畜生手里的那一幕...... 他的双眼变得充满了血丝,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起来。 何贵丰额头磕出了血,黏在满是冷汗的脸上,那副求饶的丑态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张少威的眼底。 他喉结滚动,发出的却不是声音,而是像被砂纸磨过的闷响。 他想起阿芳被扯破的碎花裙,想起她被捂住嘴时,从指缝里漏出的 “少威”,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带着能扎穿人心的恐惧,更想起她最后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向自己藏身的方向,仿佛还在叮嘱他千万不要走出来...... 可那双眼眶里,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光了。 第454章 :报仇雪恨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张少威却没半分知觉。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阿芳的泪痕上。 何贵丰的哀嚎还在继续,“我错了”“别杀我”的字眼反复蹦出来,可在张少威耳里,这声音比毒蛇的嘶鸣还刺耳。 他俯身,手指扣住何贵丰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血丝爬满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阿芳哀求你放过她的时候,你怎么不饶了她?我们恳求你放了我们的时候,你当时笑得有多猖狂,多嚣张?现在你跟我说,你知道错了?” 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似乎都蕴含着对何贵丰的怨恨与极度的愤怒。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这疼里裹着的恨意,却像野火般越烧越旺。 他看着何贵丰颤抖的身体,只觉得恶心。 就是这具躯体,毁了他这辈子唯一的光,如今却想用几句求饶,换一条生路?简直是做梦。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知道错了,我,我是个畜生,是个人渣,你不要跟我这个畜生、人渣计较,我,我明天开始,一定每天吃斋念佛,为,为她祈福。” 何贵丰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这一刻的他,和曾经张牙舞爪的他,落差是如此之大。 他为了活命,早已经不顾什么尊严体面了,只要张少威能够放过他一马,别说让他下跪磕头,就算是让他舔鞋底,他也乐意。 张少威露出一个冷笑的表情,手枪对准他的另一条没有受伤的腿,扣动了扳机。 “噗”一声闷响。 子弹将何贵丰的腿打出了一个血洞。 何贵丰发出了惨叫的声音,倒在地板上不断的颤抖和抽搐着。 张少威对他发出的惨叫没有一点感觉,手指再次扣动了扳机,一连开了两枪,分别打在了他的两条手臂上,这一下,何贵丰的手脚,再也用不了力了,他的全身上下,只能够不断的抽搐与颤抖,这是他除了惨叫之外,唯一能够做出来抵抗痛楚的动作。 他的嘴里除了发出惨叫之外,还在不断地发出哀求的声音。 一旁的那个女人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她早已经忍不住哭起来了,连看也不敢往何贵丰的身上看过来了。 很快,何贵丰就成了一个血人了。 他望向张少威的眼睛,除了绝望之色外,还有深深的哀求。 然而,张少威对他的哀求,完全无动于衷,看着他身体上的血洞,张少威慢慢地将手枪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胯部。 这一举动,更是将何贵丰吓得魂飞魄散了。 他恐惧地从嘴里发出:“不,不,不要,不要......” 张少威牙齿咬了咬,阴冷地说道:“我记得,阿芳那天也曾经哀求你不要对她那么做,可是你呢?你当时不是笑得更嚣张,更得意吗?” “不不,别这么做,我,我求求你了......”何贵丰知道,张少威接下来要开枪射击的部位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的哀求,此刻在张少威耳朵里面一文不值。 “噗” “啊——!”何贵丰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这在深夜之中,如同鬼魅的啸叫。 一颗子弹,将他那作孽的玩意打得稀烂。 何贵丰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 樊仁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忍不住朝着张少威望了一眼。 他能够体谅到张少威此刻的心情。 张少威看到何贵丰此刻的惨状,脸上依旧是一片的漠然,他静静地看着何贵丰,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一样。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全部都被阿芳的容颜占据了。 她的笑容,她那温柔的叮嘱,她的哭泣,她绝望的眼神...... 恨! 对何贵丰的恨意,已经完全凌驾了任何的情感。 他嘴里发出了呢喃:“阿芳,看着,我,我给你报仇了。” 他的眼里,流出了两行的泪水。 手指也跟着扣动了扳机。 每一颗子弹,都带着他对何贵丰的恨意射出枪膛,打入何贵丰的身体的。 每一颗打入何贵丰身体的子弹,都在告慰着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阿芳,那个张少威深爱的女人。 何贵丰在惨叫和挣扎之中停止了呼吸,他的身体上,多了四五个血洞那个。 胸膛、脖子、额头,都有弹孔分布着。 他的双眼是圆睁着离开这个世界的。 他是被张少威用复仇的子弹结束他罪恶的一生的。 “嗒嗒嗒”张少威流着眼泪,完全没有察觉到子弹已经被他打光了,手指还在不断地扣动着扳机。 樊仁伸手过来,慢慢地将他手中的枪从他手里拿走,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阿芳可以瞑目了。” 张少威的泪水如泉涌一般流了下来,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慢慢地蹲下了身体。 他双手抱头,身体不断地因为哭泣而在颤抖着。 樊仁轻叹一声,动作迅速,给手枪重新换了一个弹匣。 过了一会儿,张少威慢慢地站了起来,擦掉泪水,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睛对樊仁说道:“谢谢。” “不需要,你现在心里面应该可以释怀一点了。” “好点了,但是......唉!这,这女人怎么办?” “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你看着办吧!” “算了,我又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我们走吧!” 樊仁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个女人的旁边,冷冷对她说道:“你可以去报警举报我们,也可以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东洲,永远别再回来了,你自己选择。” 这女人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樊仁,比起刚才的惧怕,现在她内心是稍微安定一些了,起码她知道这两人是不会杀她的了。 樊仁和张少威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几分钟之后,两人上车,驱车驶入了深深的夜色之中。 两人全程没有开口说话,坐在副驾驶位的张少威一直在转动着他左手的那枚戒指,眼睛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第455章 :被关的方文刚 车子停下来了。 张少威抬头望了一眼正前方,有点愕然地问了一句:“这么快就到了?” “唔!其实也不快了,是你一直在想事情。” “我,谢谢你今天帮我,让我帮阿芳报了仇,亲手结束了那个畜生的性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少威摇摇头:“没有什么新的打算,也许,也许过些日子,我会离开东洲吧!” “嗯!去外面散散心也好。” “唉!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别想,想了就是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别人都过得非常有意义。”樊仁微微一笑。 “对,还真是这样,可是......算了,你呢?你有什么打算?继续找刘心悠那孩子的下落吗?” “如果我现在马上转身离开东洲,也是可以的,但是我被人设局了,我想知道背后这个人是谁。至于刘心悠,这孩子可能也是用来对付和利用我的棋子,她应该不是我的女儿。” “啊?!怎么又变成不是你的女儿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入局才有这个说法的。” “就是那个人故意杜撰了这个故事出来,为的就是让你慢慢地成为他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对,那个告诉我刘心悠是我女儿的人,也是其中一颗棋子,他在临死前说是背后那个人让他这么跟我说的。” “可实际上,你也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去证明刘心悠并不是你的女儿。” 樊仁嗯了一声,用力点了两下头。 张少威深吸一口气,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世界上也有一些事情能够让你这样的人愁眉苦脸的。” “我又不是神仙,我也是一个凡人,有各种世俗的事情让我烦恼,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我们都不是神仙,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面对这个世界给我们的所有烦恼。” 一顿之后,他转头看了一眼樊仁:“再次感谢你对我的帮忙,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张少威的,我保证,不会再跟你收一分钱了,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赴汤蹈火。” 樊仁微微一笑:“保重。” “你也一样。” 两人握了一下手,张少威打开车门跳下车去了。 樊仁看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开车离开的。 ...... 方文刚从昏迷之中缓缓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铁牢笼里面,外面是一条走廊,只有微弱的灯光照射在走廊上,一股霉味和阴暗潮湿的味道沁入他的鼻孔,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快步走到了铁牢笼边缘,惊慌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很快,就出现了两个男子,对他进行了厉喝,让他快点闭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将我抓到这个地方来?” 方文刚的内心,其实是充满恐惧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有曾经在电视电影里面看过的阴暗、血腥的情节,现在都在他的脑海里连番“上映”着。 “闭嘴就是了,再吵,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这两人露出一脸的凶狠,目光如同野兽一般。 方文刚被他们的凶样吓了一跳,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他可不想尝试皮肉之苦。 不过,他认为自己现在落到这种地步,完全是因为樊仁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所以,对樊仁的怨恨,又加深了不少。 铁笼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文刚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紧紧贴着生锈的铁栏,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每一次灯光闪烁,都让他想起电影里那些被囚禁者遭遇不测的画面,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在胸前,试图汲取一丝暖意,可冰冷的铁笼和潮湿的空气,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只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偶尔传来的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或是远处不知名的异响,都能让他惊得浑身一颤,死死盯着铁笼外的走廊,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开始胡思乱想,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永远囚禁在这里,想着父母和姐姐现在是否安全,想着樊仁这天杀的为什么要将自己也卷进了他的风波里面,让自己遭受到这样的折磨。 越想,他对樊仁的怨恨就越深,若不是因为樊仁,自己现在本该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看着电视,而不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担惊受怕。 就在他快要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方文刚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走廊尽头。 很快,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正是之前呵斥他的那两个男子。 “起来!”其中一个男子走到铁笼前,声音冰冷地说道,同时打开了铁笼的锁。 方文刚心里一紧,不知道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有些发麻。 “跟我们走。”另一个男子上前,推了他一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踉跄。 方文刚不敢反抗,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他们往前走。 走廊里的霉味越来越浓,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停地猜测着自己将要被带到什么地方,是要被释放,还是要面临更可怕的遭遇。 走了大概几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男子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只有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孤灯,灯光微弱,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 “过去,坐在那里。”男子指着那张椅子,命令道。 方文刚犹豫了一下,但在男子凶狠的目光下,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男子就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他的手脚紧紧地绑在了椅子上,连身体也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第456章 :佛挡杀佛 “你们要干什么?!”方文刚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我。” 可那两个男子根本不理会他的喊叫,绑好之后,转身就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将他独自留在了这只有孤灯的房间里。 “喂!放开我,放我出去。”方文刚拼命地挣扎着,大声喊叫着,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 可绳索绑得太紧,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反而让手腕和脚踝被勒得生疼。 他就这样大喊大叫了十几分钟,嗓子都喊得沙哑了,房间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落在方文刚身上,让他瞬间感到一阵寒意。 男人走到他面前,找了个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樊仁在哪里?” 方文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樊仁。他连忙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樊仁在哪里,我之前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难道没有......” “就是因为你之前告诉我们的话,让我们损失了五个弟兄,哼,现在除非你告诉我樊仁一般都会藏在什么地方,否则......”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你们一家人和樊仁关系那么好,你说不知道他的下落?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方文刚急忙辩解,“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只是和我姐在一起而已,我们一家人都很讨厌他的,他跟我并没有任何的交集,我,现在我也是,我也是因为他,才被你们抓到这里来的。”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道:“那你姐姐方柔,还有你的父母,被送去哪里了?” 听到父母和姐姐的名字,方文刚心里一急,连忙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被送去哪里了,我只知道有个叫夏薇的人,说要把他们送到另一个城市,躲避东洲的风险,具体去了哪个城市,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方文刚急忙喊道,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情绪越来越差,心里也越来越害怕。 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对门外招了招手。 很快,之前那两个男子走了进来。 “给他点教训,让他好好想想。”男人冷冷地说道。 那两个男子应了一声,走到方文刚面前,二话不说就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疼得方文刚龇牙咧嘴,忍不住惨叫起来。 他不停地求饶,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那两个男子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个男子才停了下来。 方文刚浑身是伤,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嘴角流着血,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样子十分狼狈。 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问道:“现在想起来了吗?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樊仁又在哪里?” 方文刚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确实不知道,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那两个男子说:“行了,先把他带回去,好好看着,等他想起来了再说。” 说完,男人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两个男子上前,解开了绑在方文刚身上的绳索,拖着浑身是伤的他,再次朝着之前的铁笼走去。 方文刚疼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他们拖拽,心里充满了绝望,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而在刚才那个房间的隔壁。 当方文刚说出“夏薇”两个字的时候,一脸阴沉的火石,眼里马上流露出一种震惊的神色出来。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声:“紫薇居然也在东洲,还在帮北斗?那天将军山的狙击手,难道就是紫薇不成?”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了。 当初在基地里面,他们八个人,就只有紫薇的狙击术是和自己比较接近的,那天那个狙击手无论射击的速度,还是精准度,都已经达到一流的境界了,除了紫薇之外,他也没有看过其他人有这样的狙击术了。 火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 他心里面非常清楚,紫薇和北斗联手,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阻力,这两人都不是一般人,论单打独斗,自己连北斗也比不上,论狙击术,自己虽然有技能上的优势,可狙击的机会不过是一眼转瞬即逝的,再说了,北斗这样的好手,又岂是可以被人随便狙杀的目标呢?! 现在多了一个紫薇,说是瞬间增加了一倍以上的敌对势力也不为过。 怪不得北斗那天在将军山能够抽出时间赶来救方柔一家人了,原来是有紫薇在他身边给他顶着。 这事情他总算是想明白了,如果是换成其他人,还真未必能够让北斗彻底的信任和托付重任呢! 可紫薇这样的角色,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火石想到这里,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阴沉着声音:“谁也不能够成为我的绊脚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能够拥有的财富,足够他三辈子都花不完了。 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完成任务的绊脚石,就算是曾经生死与共的人,也不能够让他成为自己的阻力和障碍。 他下定了决心,不管是谁,只要在自己面前成为阻力,他就不会手下留情,杀无赦...... 他那阴鸷的目光,足以让人后背发凉。 第457章 :推测方文刚被抓 两天后。 夏薇和方柔出现在了樊仁的面前。 夏薇很识趣地找理由离开了。 看到夏薇离开之后,方柔扑到了樊仁的怀抱里面,闭上自己的双眼,感受着樊仁身上的味道、心跳和呼吸,感受着他的一切。 樊仁也拥抱着她,伸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轻声问道:“叔叔阿姨没有说你将他们留在宾虹吧?” “他们对这个事情有不满是肯定的了,那我也不能够接受距离你太远了。” “等到这些事情过去之后,你就可以接他们回来,好好陪陪他们了。” “我知道,所以这次我回来,除了想要陪伴在你身边之外,还有就是要在你身边给你支持和帮助,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对我来说,你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满足了。” 方柔马上分开了和他的拥抱,凝视着樊仁:“那不行,我回来了,那就要帮你一起去解决你要面对的问题,现在我也会开枪射击了,也......也曾经开枪打伤别人,保护了我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了,我......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更不希望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樊仁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苦笑:“可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非常凶险,而且要面临的对手也比之前会更加难缠,你......” “我不怕。”方柔坚定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怕,算了,你既然非要参与进来,那就随你吧!但是,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否则我就不让你参与进来。” “好,我听你的,所有事情都听你的。”方柔开心笑了起来。 樊仁将她拉到一边坐下,然后对她说道:“现在我唯一还剩下能够追踪的线索,就只有秦大海了。” “秦大海?他......他是所有事情的幕后主使人吗?”方柔露出惊讶的神色。 “还没有确定他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但他一定是整件事情非常关键的人物。”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准备......?” “这两天我花了点时间去侦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这段时间应该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家里面,他那秦府庄园的四周,安插了很多的安保力量和各种监控的设备,我很难接近他那个秦府庄园。” 方柔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电话给夏薇,让她弄些侦察设备过来?” “是,我现在能够使用的设备,都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夏薇是侦察的专业能手,她应该有一些设备可以帮到我的。” 方柔嗯了一声。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对樊仁说道:“我来的路上,接到我弟他女朋友的电话。” “你弟的女朋友?怎么了?”樊仁知道她不会无端说这些话的。 “问我文刚是不是跟着我离开了东洲,说已经两三天联系不上他了。” “两三天联系不上他了?那天......他,他从我那房子里面离开后,就一直没有联系到他吗?” “估计是,她说打电话到他公司里面去问,也说没有看到他去上班。” 樊仁马上皱起了眉头,心中忖道:难道那天来的五个人是因为方文刚将那个地址给泄露出去的?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火石在暗中跟踪自己,那些人才会找到那个房子来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方柔看到樊仁皱着眉头的样子,有点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樊仁点了点头,然后表情凝重地对着方柔说道:“你弟可能......可能出事了。” “什么?出......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方柔惊呼,着急和担忧的神色马上就爬上了她的脸庞。 于是,樊仁将那天他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樊仁补充了一句:“当时我还以为是火石暗中跟踪我才会让他的人去那个房子里面抓你们的,我没有想到是你弟出事了。” 方柔震惊地看着樊仁:“我弟,你是说我弟被他们给抓起来了?” “对,十有八九,因为这时间太巧合了,你有没有打过你弟的电话?” “就刚才我接到他女朋友的电话之后,我才打了他的电话,打不通,关机状态。” “你弟的女朋友有没有找去他家里看看?” “找了,但是一直敲门都没有人,应该是没有在屋里面。” 樊仁点头:“如果他被抓了,怎么可能会在屋里面?” “这......”方柔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几下,着急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他......我不能够让他出事了。” “假设他真的被抓了,那他一定是被火石抓走的,唉!有点麻烦。” “火石,是不是那天在楼底下和你枪战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现在最麻烦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他藏身在东洲的哪个角落里面,也无法和他取得任何的联系。” 樊仁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就在这时,夏薇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含笑朝他们走来。 “诶!你们俩,悄悄话说完了没有?” “她弟估计被火石抓绑架了。” 夏薇马上一愣:“什么?” 方柔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有这个可能性。 看到他们两人的脸色,夏薇知道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便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樊仁只有将那天几个枪手找来的事情重新又说了一遍给夏薇听。 “看来这火石一直在暗中找机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夏薇也皱起了眉头。 “嗯!他一直想要在整件事情中掌控主动权,而我身边的人,成为他的人质,就是最好的筹码,只是我想不到他会对方文刚下手的。” 夏薇轻哼:“爱屋及乌,这道理他也懂的。” 方柔脸上微微一热:“现在怎么办?我弟他......” “放心,他现在很安全,会不会受伤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没有生命危险,火石还想要利用他来要胁我呢!” 第458章 :热成像 方柔眉头紧皱:“可是他现在在别人的手里面,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他的安危,我也一样,但是这次如果抓走他的人是火石的话,那问题就没有这么容易解决了,火石到现在还在拼命地隐藏自己的行踪,我和夏薇一直都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除非是他主动现身来跟我们接触了。” 听到樊仁的话,方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安问道:“那我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将他救出来了?” “现在的情形不是我们怎么去救他,而是我们先要怎么确定火石的藏身之处,我怀疑他们现在还在破译某种密码,一直还不敢轻易地在我面前现身,所以他们一直给我的感觉是比较神秘的,其实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我找上他们,将他们的计划打乱。” 夏薇问道:“你是说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站出来,是在拖延时间?他们还没有获得进入那个基地的密钥?” 樊仁点头:“如果大熊提供的信息是没错的,结合我们过去这段时间所得到的一些信息,那他们一直这么谨慎行事,就是想要保持他们的隐蔽性,在最大限度下,拖延尽可能多的时间,保证他们破解密码,然后得到进入基地的地图和密钥。” 说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假设我们的推理是正确的情况下。” 方柔问道:“什么基地?” “唉——我们得到一些资料和信息,都指向这帮人的目的是为了一个已经关闭的地下军工基地。”夏薇回答说道。 “是在东洲吗?” “暂时显示的信息就是在东洲。” “他们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这个基地吗?” 樊仁轻哼一声:“对,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这个基地来的,我不过是他们整个棋局中的一颗过渡棋子而已,我的作用在他们眼里,应该是去T国的时候,就死在T国了,我的利用价值就应该在那里结束了。” 方柔露出一个愧疚神色,轻咬一下嘴唇:“那时候顾新平确实是这么要求我,我找机会将你杀死的,他听到我们从T国回来之后,显得非常震惊,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他们的计划里面,接下来是没有我的存在了,我的出现就是为了搅乱整个东洲,借我的手杀掉他们要铲除的人,但是这过程之中,应该有些人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会出手干掉的,所以在我和你离开东洲去T国之前,他们那时候应该有些手忙脚乱了。” “你上次说唐峰现在在秦大海的身边出现,那不就可以说明秦大海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了吗?” 方柔凝视着樊仁。 “不,唐峰虽然出现在秦大海的身边,但秦大海现在看来还未必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有个神秘人曾经跟我通过电话,警告我离开东洲。整个神秘人和顾新平所说的那些话结合在一块的话,他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方柔讶异:“连秦大海这样的人都还要听命于整个神秘人,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夏薇苦笑一下:“这也是我们想要找到的答案。” 方柔深吸一口气:“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大事我帮不了你们太多,但是日常的后勤,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说完,她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虽然她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样,可是樊仁和夏薇都看出来了,她眉梢之间隐约带着几分的忧愁。 夏薇看她走进厨房,马上在樊仁对面坐下,轻声说道:“她很担心她弟弟的安危。” 樊仁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也确实没有办法找到火石。” “接下来你要对付秦大海?” 樊仁嗯了一声:“吴琴现在消失不见了,我们只能够对秦大海下手了,这两天我想要对秦府的安保展开侦察,但发现他们秦府现在的安保力量增大了好几倍,而且还是多维度的,天空中随时都有无人机在巡逻,想要靠近秦府庄园的区域,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你让我找红外热成像设备过来?” “我知道你一定有这设备的,但是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夏薇眉目一眨,笑问:“你是不是想说怎么才能够利用到热成像设备?” “对,我们根本就无法靠近秦府庄园,就算有设备了,那我们怎么通过热成像设备去侦察秦府的安保设置点呢?” “当你打电话让我从宾虹带热成像设备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替你想好了怎么使用这个热成像设备采集热点了。” “哦?用什么办法?” “直升机啊!你应该知道东洲有个民用直升机场吧?” “知道,你是说我们用直升机将热成像设备带上去,然后在上空进行对秦府安保的设置点进行热点采集?”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而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秦府上空采集热成像,得到我们想要的图像和数据。” 樊仁想了一下,然后渐渐地露出一个笑容:“对,就用直升机好了,我们只需要随便捏造一个身份,去租一辆直升机就可以了,不过,你的热成像设备的功率......” “放心,我这次带来的最高可以在1200米高空采集到地面的热成像设备,足够了,只要我们要求对方将直升机的高度控制在1000米左右就行了,在秦府上空来回转几次,就能够将秦府里面的安保力量勘察清楚了。” “也不能够太过明显了,毕竟唐峰也不是吃素的,还有,别忘了,冷钢跟在徐夏月的身边,如果我们太明显的话,他一定可以看出这其中的问题,那到时候就给他们提前做准备的机会了。” 夏薇点头:“没错,我们不能够太过明显,但是可以间隔时间稍微长一点,先一趟飞过去,然后十分钟之后再飞回来,再隔十几二十分钟后再飞一圈,估计也采集得差不多了。” 第459章 :华丽外衣下 “好,就这么说定了。”樊仁轻哼一声。 夏薇得拇指朝着厨房的方向比划了一下,问道:“她怎么办?你真的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冒险吗?” “带她去坐坐直升机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等我们行动的时候,将她留在安全的地方。” 夏薇点点头:“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冒险呢!” “不会的,她和我们不一样。” 夏薇笑了起来,这是她在方柔面前,唯一能够拥有的绝对优势。 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是属于同一类人。 但方柔不是,她很大程度上,就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人群。 夏薇露出一个微笑:“你过去安慰她一下吧!她一定很担心她弟弟安危的了。” “嗯!我过去一下。” 樊仁起身,去了厨房,在厨房里面对方柔安抚了一番之后,再次返回了大厅。 坐下来后,他对夏薇问道:“对了,大熊给的SD卡,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这里面的聊天内容,我感觉有人好像在故意引起的话题,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再往前的聊天内容了,要不然就可以判断这段聊天内容的发起是谁引起的了。” “你觉得不可信吗?” “我就是感觉,这么重要的事情,即便是在暗网,也不可能会被人如此轻易地拿出来讨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是一个他们内部的聊天室或论坛,可惜大熊没有将这些信息拍下来。”夏薇皱起了眉头。 “可是如果这是他们内部的聊天室或论坛,大熊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破解他们的密钥,盗用论坛里面成员的身份,或者是直接隐身进入到这个聊天室或论坛,但是这需要非常高超的电脑黑客技术才能够做得到。” “大熊有这个能耐,他的电脑技术非常厉害的,只不过他不想和太多人接触,所以他一直藏在一个大学的图书馆里面做管理员,他一直都是个与世无争的人......” 樊仁没有将话说完,眼睛里面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夏薇看到他的眼神,心里知道他一定是想起大熊来了。 “虽然大熊给我们传递的信息现在还不能够确定真伪,但是我们现在起码有了一个方向了,而且现在看来,大熊给我们的信息,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只是有些疑点我们没有答案罢了。” 樊仁点点头:“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基地坐落在什么地方,也没有相关的信息,只能够先出手对付秦大海,看看能不能够将对方倒逼出来。” “如果秦大海是他们当中的重要角色,那我们对付秦大海就一定可以让他们阵脚大乱的,可在这之前,我也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按照你的侦察结果来看,秦大海已经知道我们要准备对他下手了,为什么他不撤离秦府庄园,藏起来呢?而是用了大量的安保力量来保障他的安全?”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他认为现在这些安保力量已经足够对付我们了?毕竟我们也不知道,那些安保力量是来自何方的,之前有蝰蛇和骷髅小队为他们同时提供服务,说不准还有其他的力量供他们差遣呢?!” “这是其中一个可能性,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一旦知道有人想要对自己下手了,似乎藏起来才是最优解,而不是安排大批力量与之抗衡,他应该明白,即便这些安保能够保障他的安全,只要我们对他们造成冲击,那带给他的一些影响,是需要他大费周章去解决和圆谎的。” 夏薇的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皱着,似乎陷入到深思之中去了。 樊仁想了一下:“如果秦大海有必然的原因导致他不能够离开秦府呢?” 夏薇从深思中回到了现实,抬眉望了望樊仁,然后点头:“有这个可能,只有他认为不能够轻易离开秦府,秦府里面由他需要守护的东西,他才会这么做,那我就好奇了,究竟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要守候在旁边的呢?他的家人吗?” “人是活的,可以随时带着走,他如果真有什么东西需要守护的,就一定是不能够离开秦府的物件。” 夏薇补充说道:“而且这物件和他的生命对比,重要性应该是不相上下。” “对,现在分析来看是这样。” 一顿之后,樊仁又道:“我从一个人的身上得到消息,刘心悠确实在东洲,就是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了。” “哦?对方是怎么确认这个事情的?” 于是,樊仁将张少威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樊仁阐述之后,夏薇问道:“那这么说来,那刘心悠很有可能被秦大海给藏起来了?” “如果根据那辆车和何贵丰的话来看的话,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秦大海难道也想得到刘心悠的黄金血不成?” “按照他现在的财富来说,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他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存在的话,这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了。” “你是说他想要得到刘心悠身上的某个器官?” 樊仁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他自己的身体真的有病,器官出现了问题的话,刘心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救命灵丹。” “这样的人......说真的,寻常百姓很难想象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嗯!因为他们表面上都是成功人士,都是手握绝对优势的资源,掌控大量的财富,平时他们给人的感觉都是伟光正的形象,偶尔还会有一些他们做善事的新闻出来,但实际上,他们背后做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一般恶人、坏人做的事情还要更加肮胀,更加丑陋,只是他们有一层华丽的外衣给他们做掩饰罢了。” 夏薇冷哼一声:“一旦他们的这层外衣被揭开了,他们就会露出自己的獠牙了。” “对,现在我们就是要揭开这秦大海的华丽外衣,让他成为世人的众矢之的,让他无法继续为非作歹,即使法律给不了他审判,我们也要让他带着对我们的恐惧去跟阎王爷报到。” 樊仁的眼里突然暴射出两道骇人的犀利光芒,杀气瞬间就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了。 第460章 :热成像的采集 樊仁、夏薇以及方柔三人,用环境保护空气质量检测企业员工的身份,承租了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的旋翼在停机坪上掀起阵阵气流,樊仁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扶住机舱门,目光扫过夏薇手中的红外热成像设备。 那是一台经过军工级改装的 FLIR T1040,镜头外覆着防眩光镀膜,机身侧面贴着泛黄的校准标签,屏幕边缘还残留着上次任务时的细微划痕。 “参数预调好了?”他偏头问,声音透过降噪耳机传来,带着电流的轻微杂音。 夏薇点点头,指尖在分离式的设备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荧光绿的参数界面随之切换:“辐射分辨率0.03℃,帧频30HZ,已开启多光谱动态对比模式,能自动过滤植被与建筑墙体的热干扰。” 方柔跟在两人身后登上机舱,双脚刚踏上金属踏板,直升机突然轻微震颤,她下意识抓住头顶的扶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透过舷窗望去,地面上的车辆逐渐缩小成一个个彩色方块,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原本熟悉的街道在高空视角下变成了交错的银色丝带。 “第一次坐直升机?”旁边的樊仁注意到她紧绷的肩膀,回头递来一瓶常温矿泉水。 “放松点,贝尔407的稳定性比一般的民用机型强很多,我们这次飞行高度保持在500米,不会让你觉得很恐怖的。” 飞行员缓缓推动操纵杆,直升机朝着西北方向平稳爬升,方柔紧紧贴着舷窗,看着下方的农田与河流逐渐变成抽象的几何图案,耳边只剩下旋翼转动的轰鸣声与设备运行的轻微蜂鸣。 樊仁已经将热成像设备固定在机舱前部的支架上,镜头透过特制的防反光玻璃对准地面,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黑白相间的热成像画面正不断刷新,温度数值以红色字体实时跳动。 “距离目标区域还有 8 公里,开启区域扫描模式。”樊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他俯身调整设备的焦距,屏幕上的画面随之放大,原本模糊的地面轮廓逐渐清晰。 他对着坐在前面的夏薇比了一个手势,夏薇则对着他点了点头。 当直升机抵达秦府庄园上空 3 公里处时,樊仁按下设备上的红色按钮,屏幕瞬间切换为伪彩色热成像模式。 蓝色代表低温区域,绿色为常温,红色则是高温目标。 “注意庄园西侧的树林,那里有密集的热信号源。” 夏薇的指尖在平板的屏幕上滑动着,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温度在 36.5℃左右,符合人体体温特征,初步判断是隐蔽的安保人员,数量至少在 12 人以上。” 上机之后,他们就按照事先的约定,将飞机上提供的通话耳机给关掉了,现在他们的对话,戴着耳机的飞行员是无法听到内容的。 方柔凑过来,只见笔记本屏幕上的树林区域布满了闪烁的红色光点,每个光点周围都有淡淡的热辐射晕圈,像是黑暗中跳动的火焰。 “降低飞行高度至 400 米,保持匀速巡航。”夏薇打开直升机上的头戴式耳机对飞行员下达指令,同时通过手里的平板电脑调整设备的扫描频率。 “开启动态追踪功能,记录所有移动热源的轨迹。” 直升机开始缓慢下降,机身轻微晃动,方柔下意识抓紧扶手,却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 庄园东侧的围墙下,一个红色光点正沿着围墙边缘快速移动,速度均匀,轨迹笔直,显然是在进行巡逻。“那是移动岗哨,每隔15分钟会绕围墙一周。” 夏薇调出设备的时间轴功能,将光点的移动轨迹以黄色线条标记出来。“我们需要采集三圈完整的巡逻轨迹,才能确定他们的行动规律。” 直升机开始沿着庄园外围进行环形飞行,樊仁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时在键盘上敲击,调整设备的灵敏度。 “注意庄园主建筑的屋顶,那里有两个高温信号源,温度超过 50℃,可能是监控设备的红外补光灯。” 他指着屏幕上两个亮红色的圆点,然后对夏薇说道:“夏薇,将设备切换为长焦模式,放大画面。” 夏薇立刻操作,屏幕上的圆点逐渐放大,露出两个不规则的形状,边缘有明显的金属反光热辐射特征。 “确认是高清红外摄像头,型号未知,但是根据信号源温度推测,有效监控范围大约是150米以上,足以覆盖整个庄园的核心区域。” 她的眼睛紧盯着平板屏幕上。 这边方柔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热成像画面,只觉得一阵眩晕,却又忍不住被这种高科技探测手段带来的震撼感所吸引。 她转头望向窗外,秦府庄园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宏伟,青砖灰瓦的建筑错落有致,庭院里的古树郁郁葱葱,谁能想到在这片宁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如此密集的安保力量。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热成像探测吧?” 方柔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樊仁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这种设备能穿透烟雾、树叶和薄墙,即使是隐蔽在地下室的热源也能探测到,不过秦府庄园占地庞大,而且周边都是丛林覆盖,我们需要低空飞行两趟以上,才能完整采集所有区域的热信号。” 直升机完成第一圈飞行后,夏薇开始整理采集到的数据,屏幕上弹出一个三维模型预览窗口,庄园的地形、建筑分布以及已探测到的热源位置都以立体图形呈现出来,红色的安保人员位置、黄色的巡逻轨迹和蓝色的监控设备位置清晰分明。 “第一趟采集完成,热源识别率92%,有三个区域存在信号干扰,需要重新扫描。” 她指着模型上三个灰色的区域,若有所思,皱眉继续说道:“应该是庄园内安装的电磁屏蔽装置,我们需要调整飞行路线,从西南方向切入,看看能否避开干扰源。” 第461章 :讨论与分析 第二趟飞行开始时,方柔已经逐渐适应了直升机的颠簸,她靠在舷窗上,看着地面上的庄园缓缓移动,耳边听着樊仁和夏薇的专业对话,心中的紧张逐渐被兴奋取代。 “西南角的干扰源已经避开,现在能清晰看到地下车库的入口,那里有两个固定热源,温度 37℃,应该是值守人员。” 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车库上方的通风口有热气流溢出,温度比周围高2℃,可以作为潜在的进入点。” 樊仁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标记通风口位置,后续制定潜入计划时重点考虑。” 当直升机完成第三趟飞行时,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了深邃的紫色。 按照夏薇的提示,樊仁关闭了热成像设备。 在他们回去之后,夏薇马上就开始对采集到的数据进行最终整理,屏幕上弹出一个完整的三维热力图,秦府庄园内所有的热源位置、移动轨迹和设备分布都一目了然。 “数据采集完成,准确率98%,可以满足后续行动需求。” 她转头看向樊仁,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樊仁看着屏幕上的热力图,满意地点点头,他放下给夏薇端过来的一杯咖啡,然后对着夏薇比划了一个 “OK”的手势,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夏薇喝了一口咖啡之后,看着电脑屏幕,表情严肃地说道:“不过还是有些问题我想不明白的。” “什么问题?” “你过来看一下,这个地方,出现了异常的热能信号,我可以理解这条长长的黄色带是地下室的一个通道,可是这个热能信号,你看看,足足有七八十度的高温,这秦大海在他家别墅地下室烧锅炉吗?” 樊仁凝视着电脑屏幕,顺着夏薇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一块红色的信号源上面显示的温度,足足有七八十度的高温,这显然不可能是人体所能够产生出来的温度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 夏薇摇头:“不知道,除了这一点我想不通之外,其他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事情先放一放,我们先讨论该如何进入秦府庄园吧!” 夏薇点头。 樊仁将咖啡杯放在桌边,身体前倾盯着屏幕上的三维热力图,指尖在庄园西南侧区域轻轻点了点。 那里正是之前避开电磁干扰的关键区域,地下车库通风口的位置被夏薇用亮黄色标记圈出,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气流温度24℃,高于环境温度2℃,通道直径初步判定≥60Cm”。 “先把已知威胁列清楚。”樊仁的声音褪去了紧绷,多了几分沉稳:“固定岗哨:树林12人,地下车库2人,中央别墅目前没探到内部热源,但屋顶2个红外摄像头覆盖150米,这是硬伤。移动岗哨,暂定是15分钟一圈,轨迹是沿围墙顺时针,每圈经过西南角时会停留30秒,夏薇,你标一下这个停留点到通风口的直线距离。” 夏薇立刻在平板上操作,三维模型瞬间拉近,一条白色直线从移动岗停留点延伸到通风口,旁边跳出数据:“87米,中间有三棵老樟树,树冠直径平均5米,能形成天然遮挡。” 她顿了顿,又调出热成像的帧频回放:“而且这三棵树的热辐射值稳定在18℃左右,比人体低很多,能干扰红外摄像头的识别,从树后穿插过去,暴露概率低于15%。” 静悄悄来到他们身边站着的方柔在旁边看着两人快速对接数据,忍不住插了句:“那屋顶的摄像头呢?150米覆盖范围,通风口刚好在它的覆盖边缘吧?” 看来她在直升机上的时候,有些内容她还是听进去了的。 樊仁抬手指向摄像头图标旁的角度参数:“你是边缘,但不是盲区。看,摄像头的俯角是35度,通风口在车库屋顶,高度比主建筑低12米,我们计算过‘监控盲区角’,从西南侧樟树往通风口移动时,只要保持身体低于树冠顶端1.2米,摄像头就只能拍到树干,拍不到人。” 他转头看向夏薇:“需要你再校准一下摄像头的焦距参数,确认盲区范围没有误差。” 夏薇点头,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滑动,屏幕上弹出一组新的数据:“这些数据都是预测的,因为我们没有进行实地侦察,所以这些设备都是根据它们所发出来的温度做的设备推断。焦距12mm,水平视场角28度,刚才的盲区计算没问题。另外,我发现中央别墅的西北侧有个空调外机群,热辐射值很高,能干扰庄园内部的便携式热成像设备,如果蝰蛇的人在里面布防,他们的设备在那片区域会出现2-3秒的延迟,这可以作为樊仁靠近别墅的缓冲带。” “蝰蛇的人是最大变量。”樊仁的手指落在庄园外围的空白区域,“我们只探了庄园内部的热源,外围三公里内没有数据,蝰蛇他们可能藏在任何地方,比如东北侧的山坡,或者南侧的废弃工厂,一旦我们行动,他们很可能从外围包抄,或者直接冲进庄园抢人。”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覆盖‘内外双区域’的狙击位。” 夏薇突然开口,调出庄园周边的卫星地图,在西南侧树林的深处标记了一个红点:“这里有个聚集点,应该是比较理想的狙击阵地了,按照这三维地图所给出来的数据分析,高度约为20米左右,足够隐蔽,视野能覆盖三个区域:一是你的突击路线,通风口到别墅西北侧;二是庄园南侧的入口,蝰蛇如果在附近的话,他们接到消息,最有可能就是从这里进入;三是屋顶摄像头的盲区边界,如果有安保发现你了,我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对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带两个设备:一个是改装过的便携热能检测仪,专门监控外围热源,一旦发现蝰蛇的人,或他们携带武器的热信号,会立刻报警;另一个是战术通讯器,跟你的设备同步,我能实时把三维地图的动态更新传给你,包括移动岗的位置、摄像头的切换频率。” 第462章 :敲定 樊仁看着那个狙击位标记,皱了皱眉:“距离通风口800米,你的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够吗?而且树林里有风,弹道会受影响。” “用雷明顿700,改装过枪管,有效射程1.5公里,配合弹道计算机,风速在5米 / 秒以内都能修正。” 夏薇调出武器参数表:“我还会带消音器和亚音速子弹,开枪时的热信号会控制在20℃以下,不会被庄园的红外设备捕捉到,就算蝰蛇的人有热成像,也只会以为是动物的热信号。” 樊仁的手指移到通风口,“好,狙击位定了。接下来是我的突击路线。第一步,从西南侧潜入树林,跟夏薇在狙击点汇合,确认设备同步;第二步,等移动岗经过西南角停留点后,利用15分钟的间隙,从樟树间穿插到通风口,这个过程需要2分30秒左右,夏薇你要帮我盯着屋顶摄像头的切换节奏,刚才的回放显示,它每10秒会转动一次,转到西南侧时会停留2秒,我要在它转开的8秒内靠近通风口。” 稍微停顿片刻,又道:“但是我们不能够将外围道路上的那些安保力量不计算在内,他们如果发现我们进行突袭的话,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支援别墅区周围的安保力量,所以,我们的计划必须有所有预防。” “没问题。我的狙击位可以观察到整个庄园内部的人员流动问题,一旦发现外围的人员向别墅靠拢支援,我会给你传递消息,另外......” 夏薇立刻调出摄像头的转动时序图:“我会提前3秒给你信号,你听到‘蜂鸣’就开始移动,听到‘长音’就停下隐蔽,另外,通风口的格栅是铸铁材质,有一定的厚度,你需要带液压剪才能剪断,不过剪的时候会有金属摩擦声,我会用狙击步枪打空包弹,在西北侧制造声响,转移地下车库值守的注意力。” 方柔忍不住问:“还有这边的地下车库,你们不是说有两个值守人员吗?他们的位置固定吗?” 她的手指指了一下屏幕上的两个红点,生怕他们遗忘掉了这个地方。 “在车库入口两侧,距离通风口大约15米。” 夏薇调出车库的剖面图:“通风口的通道是斜向下的,出口在车库的通道里,樊仁需要带破门器,而且进入通道后,那里是两个值守人员的视觉盲区,他们的视线主要对着车库入口。” 樊仁点头,补充道:“进入车库后,我会先解决那两个值守,用带消音器的手枪,无声,避免惊动其他人。” “然后呢?从车库到中央别墅怎么过去?”方柔追问。 夏薇调出庄园的地下通道图,这是根据热成像中“低温通道”推断模拟出来的:“车库有个隐蔽的通道,连接别墅的地下室,通道里没有热源,应该是无人值守,但可能有红外感应装置。樊仁,你需要带信号干扰器,屏蔽感应装置的信号,同时我会在地面监控通道上方的热信号,一旦有异常,比如蝰蛇的人突然进入,立刻通知你。” 樊仁问:“别墅内部的情况呢?我们只探到屋顶的摄像头,内部没有热信号,要么是没人,要么是他们用了热屏蔽装置。” 夏薇沉默了几秒,调出三维模型的“分层模式”,将别墅的每一层都单独显示出来:“我推测秦大海在三楼窗户朝西北向的房间,因为西北方向,正好避开了最佳的狙击朝向,而且这个位置在别墅的核心区域,距离屋顶摄像头最近,安保最严密。我会在你进入地下室后,调整热成像的参数,用‘穿透模式’尝试穿透墙壁,看看三楼有没有人体热信号,不过穿透厚度有限,只能穿透 20Cm 的砖墙,要是书房的墙是混凝土,就没办法了。” “那就靠我自己摸索。”樊仁语气很平静:“进入别墅后,我会走楼梯,避开电梯,每层都先确认没有热信号再移动。夏薇,你要重点监控别墅南侧的入口,蝰蛇的人如果要进来,最可能从那里走,我们要抓走秦大海,那他们的目标就是保护秦大海,肯定会跟我抢时间。” “明白。如果遇到蝰蛇的人,我的优先级是:先解决威胁你的蝰蛇成员,再解决靠近秦大海的成员。你要是跟他们正面冲突,记得用闪光弹,别用枪声,枪声会惊动庄园的安保,将所有的安保都吸引过去,到时候你想要全身而退就变得很困难了。” 樊仁看了一眼夏薇在旁边标了“禁区”:“那个七八十度的热源,位置在别墅的东侧,靠近厨房,你觉得会是什么?” 夏薇摇头:“不确定。可能是某种正在运行的设备,也可能是他们的人放的‘热诱饵’,故意干扰我们的判断。不管是什么,你都要避开东侧,绕西侧走,那里的热信号最稳定,没有异常。” “好。” 樊仁点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最后确认一遍时间:明天凌晨 3 点行动,那时候庄园的安保最疲劳,移动岗的巡逻速度会变慢,摄像头的切换频率也会降低。夏薇,你提前1小时去狙击位,调试设备;我提前 40 分钟跟你汇合,检查装备;小柔,你留在车上,负责接应我们,一旦我们得手,会从西南侧的小路撤离,你在小路路口等我们,车要保持启动状态,随时准备走,记住,在我们回来之前,你都不能够让车子亮灯。” 方柔点点头,脸色有些紧张,但还是用力攥了攥拳头:“你们放心,我会看好车,也会盯着周围的情况,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给你们发信号。” 夏薇将行动流程表传到樊仁和方柔的手机上,然后关闭了三维模型,屏幕上只剩下那个鲜红的“异常热源”标记。 她看着樊仁,眼神很坚定:“这次行动的关键是‘快’,从你进入通风口到找到秦大海,最多只能用20分钟,超过20分钟,庄园的安保就会换班,蝰蛇的人如果在附近,那他们也可能会赶到。” “20分钟足够了。” 樊仁站起身来,望了一眼窗外的方向。 当他看到漫天的红霞之时,不由惊叹一声:“太美了。” 方柔和夏薇同时望去,也忍不住发出了赞叹声。 樊仁感触说道:“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够看到这样美丽的夕阳西下。” 他的双眼,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第463章 :突击秦府1 凌晨一点的城市像沉在墨水里的石头,只有零星路灯在夜色里晕出朦胧的光。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一个多小时了,月亮藏在云层后面,似乎想要冲破云层露出她皎白的容颜。 樊仁握着方向盘,黑色越野车的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引擎声被刻意压低,融入潮湿的夜风里。 副驾上的夏薇正检查装备,战术背心里插着改装过的雷明顿 700 狙击步枪,枪管裹着消音棉,旁边的便携热能检测仪屏幕亮着淡蓝色的光,实时刷新着周边热源数据。 后座的方柔双手攥着安全带,掌心已经冒汗,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毕竟,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参与这样的行动,虽然她只是他们的后勤人员。 车窗玻璃上凝结的水汽被她无意识地划开一道痕,露出外面漆黑的树林轮廓。 樊仁的声音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还有三公里到庄园西南侧的隐蔽点。夏薇,你下车后沿三号路线潜入,注意避开外围的红外感应线,我在车载屏幕上给你标了规避点。” 夏薇点头,将战术通讯器别在领口,调试了两下:“设备频道已同步,狙击位的三维坐标我提前存过,抵达后会第一时间校准弹道参数。” 她顿了顿,看向后座的方柔,语气稍缓,“小柔,你留在车里,车停在距离隐蔽点八百米的废弃采石场,记得把车牌用防水布遮住,仪表盘保持黑屏,有任何异常先按紧急信号器,别擅自行动。” 方柔用力点头,喉结动了动:“我知道,你,你们......小心点。” 越野车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停下,引擎熄灭的瞬间,四周只剩山风吹过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夏薇推开车门,背着装备迅速滑到地面,动作轻得像只夜猫。 她没有立刻移动,而是半蹲在原地,从战术侧袋里掏出红外探测仪,扫过前方的树林。 淡绿色的屏幕上,几条红色的感应线在十米外的树干间若隐若现,那是庄园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樊仁在车内看着她的动作,手指在车载屏幕上轻点,调出树林的立体模型:“左侧五米有棵老槐树,树干直径够粗,能挡住感应线,你从树后绕过去,下一个规避点在三十米外的岩石堆。” 夏薇收到指令,将狙击步枪斜挎在肩上,右手握着战术匕首,猫着腰朝槐树移动。 她的脚步踩在落叶堆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树叶上的水滴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衣服,却丝毫没影响她的速度。 抵达槐树后,她侧身贴紧树干,再次用探测仪确认路线,随后像猎豹般窜出,借助岩石堆的掩护,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樊仁看着车载屏幕上代表夏薇的红点不断向狙击位靠近,转头看向方柔,从腰间解下一把装满子弹的伯莱塔92F手枪,递到她面前:“拿着,保险在左侧,扣下就能用。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别犹豫,先自保。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没事回来的。” 说完对着方柔露出了一个笑容。 方柔接过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还是用力攥紧:“你们放心,我会看好车,等你们回来。” “嗯。”樊仁应了一声,看了眼腕表。 凌晨一点二十分。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在脑海里复盘着突击路线:从通风口到地下车库,再到别墅地下室的通道,每个转弯、每个可能遇到的岗哨位置,都像三维地图般清晰浮现。 二十分钟后,战术通讯器里传来夏薇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声,却异常清晰:“狙击位已抵达,设备调试完毕,热能检测仪覆盖半径500米,未发现异常热源。通风口方向的移动岗刚经过西南角,下一次停留还有十三分钟。” 樊仁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收到,我现在出发。小柔,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下车,等我和夏薇的信号。” “好。”方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坚定。 樊仁推开车门,将装有液压剪、破门器和消音手枪的战术包甩到背上,动作利落。 他没有立刻冲进树林,而是先观察了四周的环境。 月光偶尔会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照亮地面的积水。 他弯腰钻进树林,按照预设路线移动,每走三步就会停下,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过树干上可能存在的监控设备。 夏薇在狙击位上,正通过瞄准镜观察着樊仁的动向。 狙击位设在一个居高临下的土坡上面,周围的山石刚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能容纳她和装备。 她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将樊仁周围五十米内的环境纳入视野:“右侧十米有个隐蔽摄像头,对着你的方向,我帮你解决。” 话音刚落,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响透过消音器传出,子弹精准地击中摄像头的镜头,玻璃碎片溅落在落叶堆上。 樊仁听到声响,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通风口的方向奔袭。 他的奔跑姿势很特别,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轻盈却速度极快,像一阵风般掠过树林,遇到低矮的灌木丛时,直接用手撑着地面跃起,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掉所有冲击力,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凌晨两点五十分,樊仁抵达通风口附近的樟树群。 他靠在一棵直径约五米的樟树后,从战术包掏出消音手枪,检查了弹匣。 满弹,消音器安装牢固。 随后他按下战术通讯器:“夏薇,移动岗还有多久到西南角?” “还有五分钟。屋顶摄像头刚转到东侧,下一次转到西南侧需要八分钟。”夏薇的声音传来。 同时,樊仁的手腕上的便携屏幕上弹出实时数据:移动岗位置、摄像头转动时序、风速 1.2 米 / 秒,夏薇的声音再次发出:“我已经校准了弹道,你准备好,等移动岗经过停留点后,我会给你‘蜂鸣’信号。” 第464章 :突击秦府2 樊仁轻声嗯了一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移动岗的两个安保人员正沿着围墙顺时针巡逻,随着距离的靠近,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沉重起来了,带着金属碰撞的声响,应该是腰间别着武器装备,或者是其他的安防装备。 他握紧手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全身肌肉紧绷,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蜂鸣——” 战术通讯器里传来短促的蜂鸣声,樊仁瞬间睁开眼,透过樟树的枝叶看向西南角。 两个穿着黑色安保服的人员正站在停留点抽烟,距离通风口接近一百米左右,背对着他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等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两人会继续巡逻,留下十五分钟的间隙。 果然,十五分钟就是移动岗的停留时间,这样的移动岗时间,应该是唐峰在背后做出的安排,按照一个作战人员的思维,这样的移动岗,是最合理的时间安排,当然,这对行家来说,也特别容易让对手掌控这十五分钟的间隙时间。 樊仁露出了笑容。 时间一到,两个安保人员掐灭烟头,转身朝着东侧走去。 樊仁立刻猫着腰,从樟树间穿插移动。 他的脚步精准地踩在落叶堆的缝隙里,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 夏薇在狙击位上,通过瞄准镜紧紧盯着他的身后,同时留意着屋顶摄像头的动向:“摄像头还有三十秒转到西南侧,你加快速度,还有五米到通风口。” 樊仁加快脚步,抵达通风口时,刚好听到屋顶摄像头转动的机械声。 他立刻蹲下身,躲在通风口下方的阴影里,抬头看向屋顶。 一个黑色的红外摄像头正缓缓转动,镜头扫过地面,距离他只有十米远。 他屏住呼吸,手指扣住通风口的铸铁格栅,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 “摄像头转开了,八秒倒计时,1、2、3......”夏薇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倒计时。 当“8”落下的瞬间,樊仁猛地从战术包掏出液压剪,双手握住剪柄,用力闭合。 液压剪的金属刃口咬住铸铁格栅,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有停顿,继续用力,格栅很快被剪断,露出一个直径约 60 厘米的洞口。 他将格栅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碰撞声,随后从战术包掏出强光手电,朝洞口里照了照。 通道斜向下延伸,里面漆黑一片,能闻到淡淡的霉味。 “通风口已打开,我准备进入。”樊仁对着通讯器说,同时将消音手枪别在腰间,双手撑着洞口边缘,身体灵活地滑了进去。 通道内的空气潮湿阴冷,他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掉冲击力,随后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在前方的通道壁上扫过。 没有发现异常热源,也没有感应装置的痕迹。 他沿着通道缓慢移动,每走一步都很谨慎,手电的光柱始终保持在前方一米处,避免光线过强暴露位置。 通道尽头是一个金属门,樊仁贴在门后,侧耳倾听。 门外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脚步声,应该是地下车库的两个值守人员。 他从腰间掏出战术匕首,握在右手,左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门把手上没有锁,樊仁缓慢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两个值守人员正靠在车库入口的墙壁上聊天,距离他约15米,背对着门的方向。他没有犹豫,猛地推开门,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左边的值守人员听到动静,刚要转头,樊仁已经冲到他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战术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颈动脉。 鲜血瞬间涌出,樊仁没有松手,而是用力将他的身体按向墙壁,避免发出倒地声。 右边的值守人员反应过来,刚要伸手去摸腰间的警棍,樊仁已经松开左手,从腰间掏消音手枪,对准他的胸口扣下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子弹穿透了值守人员的心脏,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樊仁迅速上前,将两人的尸体拖到车库角落的阴影里,用防水布盖住,随后检查了他们的装备。 两把手枪、一副手铐,还有一个对讲机。 他将对讲机关掉,扔进战术包,然后朝着地下通道的入口走去。 “地下车库值守已解决,没有惊动其他人。”樊仁对着通讯器说,同时掏出信号干扰器,打开开关:“我现在进入地下通道,干扰器已启动,屏蔽半径五十米。” 夏薇的声音传来:“通道上方没有异常热源,蝰蛇的人没在附近。你注意通道内的拐角,可能有巡逻人员。” 樊仁应了一声,走进地下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他的强光手电发出的光柱在前方晃动。 他的脚步很轻,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声响。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传来脚步声。 有人正在巡逻。 樊仁立刻关掉手电,靠在通道壁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员出现在光柱的尽头(他刚才没关手电?不,是对方的手电),手里握着一把冲锋枪,正沿着通道缓慢移动。 樊仁握紧匕首,等对方走到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时,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去。 对方反应很快,刚要举枪,樊仁已经侧身避开,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的匕首从他的腋下刺入,直抵心脏。对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樊仁用力将他按在墙上,直到他停止呼吸。 随后,他将尸体拖到旁边的岔路口,检查了他的装备。 冲锋枪、两个弹匣、一个热成像仪。 他将热成像仪关掉,扔进战术包,然后继续沿着通道前进。 “通道内发现一名巡逻人员,已解决。”樊仁对着通讯器说:“距离别墅地下室还有三十米。” “收到,别墅内部的热信号还是没有异常,不过东侧的‘异常热源’温度升高了,现在是85℃,可能是设备在运行。” 第465章 :中计 夏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警惕:“你绕西侧走,别靠近东侧。” “明白。”樊仁加快脚步,很快抵达别墅地下室的入口。 入口处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电子锁。 他从战术包掏出破解器,连接到电子锁上,屏幕上弹出破解进度条。 三十秒后,“咔哒”一声,电子锁打开,樊仁推开门,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沿着楼梯缓慢向上走,每走一级台阶都很谨慎,耳朵倾听着楼上的动静。 走到楼梯顶端,是一扇木门,樊仁贴在门后,侧耳倾听。 楼上没有任何声响,灯光也处于关闭状态。 他轻轻推开木门,走进别墅大厅。 大厅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亮地面的大理石地板。 他刚要移动,身后突然传来“哐当”的巨响。 一道厚重的铁门从天花板落下,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樊仁猛地转身,右手掏向腰间的消音手枪,却在这时,别墅内部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等他适应光线后,才发现大厅四周已经冲出了十几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 “不许动,放下武器。”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从警察身后走出,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威严。 樊仁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们被设局了。 秦大海早就预料到他会想办法进来找他的麻烦了,设了这个局等着他进来。 他没有放下武器,而是迅速按下战术通讯器的紧急按钮,对着通讯器轻声说了一句:“你们快撤离,这是个陷阱,秦大海设局了。” 通讯器里传来夏薇和方柔惊慌的声音:“什么?!你怎么样?!” “我没事,但他们有很多警察,你们别管我,快离开。”樊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警察,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中年警察看着他,冷笑道:“樊仁,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我们已经包围了整个庄园,你的同伙也跑不了。” 樊仁凝视着对方,平静地说道:“我没有打算逃走,你们现在这么多枪对着我,我如果想逃,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至于我的同伙嘛!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方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 樊仁现在已经不方便发出信号给她们了。 “我现在就开枪,帮你突围。”夏薇的声音也从耳麦里面传来了。 “咳!咳!” 樊仁发出两声咳嗽信号,急忙阻止夏薇的行动。 这是他们独有的信号。 “我真的没有想到,东洲的警察,居然成为了秦大海的个人武装力量了。”樊仁的话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他的话刚说完,中年警察突然抬手,对着旁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想要制服樊仁。 樊仁没有侧身避开,右手的消音手枪给他们收缴了过去。 同时,他的双手很快就被警察给扭到后背去了,身体被对方按在了地板上,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将他的双手给铐起来了。 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秦大海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樊仁,你整个东洲一级通缉犯,终于落网了,我作为东洲守法公民,居然也会被你这种亡命之徒成为针对的目标,看来,你的确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了,不过,你从今天开始,你的疯狂,就到此结束了,我相信法律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审判的,我很荣幸,能够协助东洲的执法机关,将你整个滥杀无辜,肆意妄为的悍匪绳之以法。” 秦大海慢慢地走到了樊仁面前三米左右的距离站住了脚步。 他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让旁边的那个中年警察露出了赞赏笑容。 当然,樊仁也看到了这些警察因为将自己抓住了,而露出了喜悦和得意的笑容。 毕竟,作为东州市最强悍的通缉犯,能够让他们给抓捕到了,回头一定是各种奖励和表彰陆续而来的了。 樊仁的眼神却变得冰冷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陷入了绝境,可他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只要夏薇和方柔能安全撤离,他就算被抓,也值了。 他仰头盯着面前的警察,大脑飞速运转,似乎在思忖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在别墅外的树林里,夏薇正躲在狙击位上,看着瞄准镜里的场景,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咯声响。 她知道樊仁是为了保护她和方柔,才让她们撤离,但她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 她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将枪口对准了大厅里的警察,手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她知道樊仁说的是对的,一旦开枪,后果不堪设想。 “方柔,我们走吧!樊仁让我们撤离。”夏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方柔带着哭腔:“我已经发动车子了,在采石场等你!” 夏薇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拾身旁的装备,将狙击步枪收进战术包,然后悄无声息地撤出狙击阵地,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采石场的方向奔去。 她知道,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先安全撤离,然后再想办法救樊仁。 她绝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别墅大厅里,樊仁看着面前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上的所有装备已经被警方的人卸下来了,警察也将他的身体从地上提起来了。 秦大海始终带着一个得意的笑容看着自己,似乎在告诉他:你的末日已经到来了。 而樊仁则冷冷地看着秦大海,平静地说道:“秦大海,果然够高明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 中年警察一听,马上发出厉喝:“你当东洲的警方都是吃素的吗?你当法律都是摆设的吗?” 樊仁不回应他的话,而是一直保持冰冷的表情,看着这些警察,看着秦大海那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没有想到秦大海会给自己玩这么一出,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低估秦大海了。 第466章 :紧急撤离 夏薇的战术靴踩在林间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可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方才从瞄准镜里看到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神经:樊仁被按在原地,冰凉的手铐锁上他手腕时,那道反光在强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攥紧战术包的肩带,指尖掐得手掌的肉在发疼,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只有耳边呼啸的夜风,能稍微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 采石场的轮廓终于在夜色里浮现,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灯没开,只有驾驶座的车窗透出一点微弱的手机光。 夏薇刚靠近,车门就“哗啦”一声被推开,方柔几乎是扑了出来,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掐得夏薇生疼,可夏薇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方柔的脸在月光下惨白得像纸,眼睛红肿得只剩一条缝,眼泪还挂在下巴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夏薇姐,他、他怎么样了?警察有没有打他?他们把他带去哪里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夏薇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最后一眼看到的场景:樊仁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后背挺得笔直,似是在和大厅里面的警察和秦大海展开言语上的交锋。 “他......”夏薇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平稳些:“他没反抗,警察没收了他的枪,暂时没动手。但秦大海在现场,看那些警察的装备和人数,他们应该早就已经设好这个局等着他入局了,我们都疏忽这个问题了,只想着以强制强。” “没动手?”方柔重复着这三个字,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车身上才勉强站稳,双手下意识地攥住自己的衣角,指腹把布料揉得皱成一团。 “可他是一级通缉犯啊......那些警察会不会、会不会在里面对他不好?他,他会不会被那些警察......” 夏薇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揪得慌。 她伸手扶住方柔的肩膀,能感觉到方柔的身体在不停颤抖,像寒风里快要被吹倒的芦苇。 “我们先上车,这里不安全,秦大海肯定会派人搜周边。”她拉着方柔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手指在钥匙上顿了一下。 她想起樊仁按下紧急按钮时,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明明带着急促,却还在安慰她们“我没事”。 一声轻叹之后,夏薇转动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越野车驶离采石场,顺着漆黑的公路往前开,只有车头的两道光柱劈开夜色,却照不亮前方的路。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方柔压抑的抽气声。 夏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庄园的方向早已看不见,可她总觉得那片黑暗里,藏着无数对准她们的枪口,还有樊仁被带走时,那双平静却藏着担忧的眼睛。 “夏薇姐......”方柔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说......他们会不会马上审他啊?我听说警察审通缉犯,会用很凶的办法,他那么犟,要是不肯说,会不会......” 话没说完,她就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如果他,他出什么事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夏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当然知道方柔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樊仁是东洲一级通缉犯,秦大海又在背后推波助澜,警方必然会承受来自各界的压力,审讯、定罪,只会比平时更快。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联系林刚,看看能不能打听樊仁被关在哪里;一会儿又想尝试自己一个人去将秦大海给抓住,然后要挟警方放了樊仁;要不就去深挖秦大海,说不定能找到警方和他勾结的证据;可转念一想,秦大海既然敢设这个局,肯定早就把尾巴擦干净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破绽? “不会的。”夏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却觉得有些陌生:“樊仁犯任何罪,这些警察也不会随便打人的。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想办法打听他的下落,总有办法救他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没底。 樊仁的案底太多,一旦被送上法庭,秦大海再从中作梗,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方柔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夜色里的树影飞快地往后退,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她的手慢慢伸到口袋里,摸出那把伯莱塔手枪,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抚摸着。 樊仁将这把手枪交给她的时候说“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没事回来的”。 现在手枪冰凉的外壳贴在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眼泪滴在上面,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双手掩面,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面,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夏薇姐,我好怕,我怕他再也出不来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夏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身抱住方柔。 方柔的眼泪浸透了她的衣服,滚烫的,带着绝望的温度。 夏薇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可自己的眼睛也慢慢红了。 她想起刚才在通讯器里,樊仁阻止自己开枪时的咳嗽声,想起他被警察围住时,还在想着让她们撤离。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连被抓的时候,都没让她们看到一点慌乱。 “不会的,方柔。”夏薇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樊仁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不能慌,一慌就乱了分寸,反而救不了他。” 她松开方柔,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我们先回去安全屋,那里没人知道。到了之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看看怎样才能够将樊仁给救出来,你放心,他一定会平安无事出现在你面前的,我,我跟你保证。” 第467章 :劫狱? 看到夏薇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方柔凌乱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稍微缓和了一些下来。 “真的吗?” “真的,只要我还在这里,我就不会让樊仁出事的,你放心吧!” “可是现在......” “没事,现在虽然樊仁被抓起来了,可是警方一定会对此事大肆宣传的,毕竟,樊仁对东洲的执法机构来说,只要没有被抓,就是他们的耻辱,可樊仁一旦被抓的话,这对他们来说就是荣耀,他们暂时不会对樊仁做什么出格的行为的。” 方柔想起当初自己回东洲被抓之前樊仁对自己的叮嘱那些话,心里面还是感觉有一丝的不安:“可是他那些仇敌,难道......警方的内部,肯定有秦大海他们的人,他们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樊仁的。” 夏薇轻轻点头:“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我们也可以跟着做一些事情,让秦大海他们不敢乱来。” “我们做什么?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方柔急忙说道。 “别急别急,我们一步步来推进这个事情,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的思维,将事情捋清楚头绪,在对症下药,这样才会有效果的。” 方柔听到夏薇的话,想了想之后,用力点起头来。 两人各自喝了一杯水之后,在椅子上面对面坐了下来,外面已经开始天亮了,可是她们此刻没有一丝的睡意。 “首先,我们可以断定,两三天之内,秦大海也好,其他人也罢,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对樊仁下毒手的,更何况,要想樊仁死的人,一直以来也不少,可还能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份上。” 夏薇对樊仁的能力,是有绝对的信任的。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方柔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思考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了。 夏薇微微一笑:“这个你放心好了,他经历过这么多凶险的事情,这点警惕心理还是有的。” 方柔点头:“那两三天之后呢?” “当然我们需要在这两三天的时间内有所行动了。” “行动?我们能够做些什么?我,我现在已经可以开枪射击了,我......” 夏薇马上举手打断她的话:“我们不需要开枪,相反,我们还要站出来,不,是我要站出来,你暂时还是先藏在暗中,现在没有人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隐藏起来,还是有好处的。” “这......你站出来是怎么站出来?” “我用律师的身份去找警方的人。” “啊?” “放心好了,我可以做你的律师,当然也可以做樊仁的律师了。” “你去保释他?你觉得警方可能让你去保释他吗?” 夏薇摇头:“我没有想过去保释他,我要用时间换空间,时间越长,我们就能够越有把握去营救他。” “你用律师的身份去找警察,然后怎么让他们保障樊仁的安全问题呢?” “你还记得那个林刚吧?” “记得,当然记得了,张小峰的上司。” “对,我要让他帮我去保证樊仁的安全,就好像当初樊仁让你找他来保证你不会被人下毒手是一样的道理。” “可是他愿意这么做吗?” “他欠樊仁的,虽然樊仁没有想过让他补偿什么,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利用一下这份人情债了。” “如果林刚答应帮我们的话,那樊仁他......他的安全还是有点保障的。” “对,只要他答应了,我就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下一步?” 夏薇苦笑:“好像他这样的重犯,这次我去警局,估计和樊仁见面,也一定会被全程监控的,如果想要对他实施营救的话,那唯一的办法......” “什么办法?” “劫狱。”夏薇的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 “劫狱?”方柔惊呼一声。 “我想不出其他可行的办法了,就看到时候该如何劫狱了,也许,我该准备让我在宾虹的人过来帮我一下了。” “这......” 方柔愣在了当场。 看到她的表情,夏薇跟着安抚说道:“先别担心,我们就算真的要去劫狱了,也会有一套比较有安全保障的计划再去行动的,没有大比例的把握,我不会轻易去行动的。” 方柔长叹一声,愧疚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去帮助你和樊仁,但是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去做的,我都愿意去做的,只要能够尽快将樊仁救出来就行了。” 夏薇点了点头:“我明白。唉!这次我们都失算了,只想着将秦大海设置的安保力量解决了,那就可以将秦大海抓出来审问了,没有想到,他竟然给我们设了一个这样的局在那里等着我们,看来,还是我们对这个秦大海的预估不足。” 她知道,现在再来感慨这个失误已经来不及了,这次的失误也确实是让她吸取到深刻的教训了。 她想让方柔去休息一下,可是方柔现在又哪里能够睡得着啊! 无奈,她只有对方柔说:“如果你现在没有养好精神状态的话,那接下来如果我需要你配合我去做一些事情的话,你又怎么能够保证能够帮我完成好呢?” 方柔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我弟和樊仁都被抓了,我......我怎么能够睡得着?樊仁说我弟暂时不会又任何的危险,是因为那个火石想要利用我弟来要挟他,如果火石也知道他被抓了,那我弟他......”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夏薇能够体会她此刻的心情,看到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那随你了,我换身衣服,准备去一趟警局。” “你现在就去?” “唔!我现在过去应该是早了一点,但是我还要准备一下。” “准备?” 夏薇苦笑:“你看我这一身装束,还有我满脸疲惫憔悴的样子,像是一个律师的状态吗?” 方柔挤出一个笑容,淡淡笑了一下。 第468章 :北斗被抓 “北斗被抓了?” 冷钢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徐夏月。 “你也没有想到吧?秦大海就牺牲了几个手下而已,你嘴里那个厉害无比的北斗,就让警察给逮了个正着,还是当场抓住的,不费一枪一弹。”徐夏月的语气显得很是不屑。 冷钢似乎还不怎么相信徐夏月的话,追问:“他真的没有反抗?” “没有,虽然我当时不在秦大海的别墅里面,没有看到现场,但是在现场的人都说了,北斗当时压根就没有可能做出抵抗,几十把枪对着他,就算他会飞,也可以被警方的人瞬间打成筛子。” 冷钢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徐夏月问道:“你在想什么?” “警方这次不会让他出来的了。” “哼!没有让他死在我们蝰蛇的手底下,算他命好了。” 冷钢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自顾地说道:“警方这次一定会大肆宣传他们抓捕了东洲最强的悍匪,秦大海也一定会在这个事情上推波助澜,尽快让北斗接受到制裁。”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冷钢低头不语。 “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北斗被抓了,你不开心吗?” 徐夏月凝视着他。 “我只是在想,北斗落得这个下场,真的是他应得的吗?”冷钢抬起头来,和徐夏月对视着。 “难道不是吗?” “你是蝰蛇的人,你们整个组织和他势同水火,在你们看来,他是该死,可是,他......无论是你们蝰蛇,还是他出现在东洲之后,下手做掉的那些人,又有哪个是无辜的?”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蝰蛇的人也是该死的?” “你们是杀手集团,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你也可以想一想,当初你们蝰蛇是怎么和他结怨的,他来东洲后,你们又是怎么再次站在他的对立面的,死在他手下的其他人,又有谁是不该死的?” 冷钢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 徐夏月顿时恼火:“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就因为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你现在是可怜他了?还是想要站在他那边了?你忘记了,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冷钢如此的表现,让徐夏月甚是生气。 “我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想起了当初我和他一起宣过的誓,想起我们曾经接受过的教育和训练,说真的,自从我们解散之后,也许,只有他一直还在坚持当初的信念了。” 这语气充满了感慨。 徐夏月紧皱着眉头盯着他,不知道他说这些是出于何意。 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冷钢似乎将思绪调整过来了,正色问道:“你的人到东洲了吗?” “还要两天才到,不过现在北斗已经被抓,他们就算到了东洲,也派不上用场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安排他们去将北斗暗杀了。”徐夏月的眼里闪过一缕阴狠之色。 冷钢心头一震:“你还想安排人去里面将他暗杀了?” “哼!你应该明白,自从这北斗出现之后,我有多少个人死在他的手下吧?这个仇,我真的很难咽下,甚至日后,我都会组织里面的人拿来当笑话一样谈论。” “可是现在他在里面已经没有生还可能了,你如果安排人进去将他杀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更何况,你这么做的风险也非常大,又何必给自己招惹一些麻烦事呢?” 徐夏月摇摇头,缓缓说道:“你不懂的了,如果我在这些人到来之后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安排给他们,而且是比较棘手的问题给他们的话,我的上峰,一定会很快将这批人给召回去的,那时候,我可能又变成孤军奋战了,我要的是这批人,一批能够听从我指挥调度的精锐。” “所以你想到了对已经被关起来的北斗下毒手?” “他本来就是我们蝰蛇的死敌,对他下手理所当然,而且他也足够强大,可以让我冠冕堂皇地将这批人留下来供我调遣。” 徐夏月说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似乎想到了某个让她认为比较得意的事情。 冷钢沉思片刻,然后抬眉问道:“你是想要另立门户?” 徐夏月“哼”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在劝我,想办法离开蝰蛇吗?加入我有一批精锐被我掌控在手里的话,那我就可以慢慢壮大整个队伍,即便日后我要离开蝰蛇,我也能够走得轻松自然,不需要有什么太多的顾虑,钱我已经有了,只要我不出境,蝰蛇就算不想放过我,他们也会因为我有足够多的力量,我所在的国家而对我有所忌惮,到时候,我就不需要收到蝰蛇的约束了。” “可这个和你去暗杀北斗有什么关联呢?” “在我还没有和蝰蛇摊牌之前,我怎么也要想办法让蝰蛇的高层对我有足够的信任,这北斗就是我最好的筹码。” 冷钢的内心其实是翻腾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徐夏月除了心肠狠辣之外,还是一个对权势有着极度信仰和追求的人,她的这份欲望,看似是唾手可得了,可实际上,风险大到连他冷钢也无法放言可控,一旦失控,徐夏月一定会遭到反噬的。 “我的意思还是你三思而后行,或许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来实现你离开蝰蛇的计划,而没有必要安排人去暗杀北斗。” 徐夏月冷哼一声:“好了,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的人我自己知道怎么安排调度,你协助我完成这些事情就是了,还有,这段时间秦家出现了一批穿西装的陌生人,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暗中去刺探一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穿西装的陌生人?” “对,他们不像是安保,反倒更像是一群都市精英,而且这些人进入秦家之后,就很少露面了,秦大海在秦家似乎在暗中进行着什么,只是......” 徐夏月深深地看了看冷钢。 “我想办法试试看吧!但是也要等秦家的安保力量有所减弱之后我才方便行动。” 徐夏月点点头。 第469章 :夏薇见林刚1 警局。 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面。 林刚坐在夏薇的对面,看着颇为疲惫的夏薇,问道:“夏小姐昨天晚上没睡好?” “嗯!开车开了很长的时间,没有怎么睡。” “你突然来找我,是因为樊仁被抓的事情吗?”林刚的表情严肃。 “林队长,你不是一直在负责樊仁的案子吗?这次的抓捕行动,是你在负责的吗?” 林刚摇头:“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但是,我并没有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中去。” “连林队长这样的人都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那您......” “好了,你也别对我试探什么了,我虽然是樊仁案的负责人,但是还有人高级过我,能够随时调动警力去执行任务,他们无需知会我这个小小的专案队长。” 林刚说完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看得出来,对于此事,他也似乎颇为无奈的。 夏薇凝眉:“我作为律师,想要去和樊仁见一面,但是你们这边的人跟我说,他现在不允许和任何外界的人接触,包括律师。” 林刚点头:“他是重犯,在东洲执法部门里面的卷宗里面,他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重犯,他现在被抓,不允许接触任何人,是合情合法的,这次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了,甚至是我,也不能够看到和接触到他,他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夏薇心中一惊,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你也不知道他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对,我完全被排除在外了,好像有人故意做了这样的安排,我是今天一早知道樊仁昨天晚上在秦大海家中被抓的,而且秦家庄园里面,也找到了几具尸体,身上致命的伤和樊仁身上所携带的武器装备,都是吻合的,樊仁这次算是人赃并获,当场被抓的,就算你夏律师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办法帮他洗脱这个嫌疑了。” “秦大海故意设置的陷阱,所谓的人赃并获不是很正常吗?” “诶,你现在话可以这么说,但是,如果你作为一个专业的律师,上到了法庭上,你这么说话,那就是你的不专业了。”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樊仁......” 林刚马上举起手,对着她摆了一下,打断她的话:“别告诉我什么,我自己也明白,我欠了樊仁的,但是这个事情......现在我根本无从下手去帮他,他应该明白,一旦落入警方的手里,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很麻烦的,想要脱身,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薇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竟然已经放凉了。 她深吸一口气:“真的不能够让我见他一面吗?” “没有办法,我说了,他是重犯,而且是当场被抓获的,指挥这次行动的人,比我的等级要高很多,站在法律层面上,他所做的警力调动,也是合规的,樊仁作为东洲极度危险的通缉犯,也危及到了东洲首富的人身安全,他将樊仁抓获,是获得法律上的支持的,现在他将重犯关在他认为是安全的地方,不让任何无关人知道,也是合情合法的,你说我还能够怎么样?” 夏薇沉默了起来。 她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林刚,问道:“接下来你们警方会怎么推进这个事情?” “我现在被排除在外,完全接触不到这个事情,说真的,我给不了你任何的回答,再说了,站在我的角度上,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对你说出这些事情,不是吗?” 夏薇冷哼一声:“我就是想知道樊仁的下落而已,林队长,难道......” “我帮不了你。” “你知道你儿子是樊仁在谁的手里救出来的吗?” “兄弟盟的人手里面,夏小姐,我说了,这方面是我欠樊仁的,我一直都承认。” “你错了,真正绑架你儿子的幕后主使人,是秦大海。” “什么?秦......秦大海?”林刚露出震惊的表情,瞪大眼睛紧盯着夏薇。 “哼!你自己回想一下,樊仁自从出现在东洲之后,东洲那些所谓被他杀死的人,有哪一个是无辜的?还有,绑架你儿子的人,是听从了秦大海身边的主力尚文的命令去做事的,尚文是听从秦大海的命令去执行这个任务的,秦大海是商人,是首富没错,可是,他的问题远比你们想象中更加复杂,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樊仁进入秦家是去勒索秦大海的不成?” 林刚的脸上一直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力度确实是蛮大的。 秦大海在东洲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商业领袖,也是东州市的门面招牌,现在这个夏薇对自己说他却是绑架自己儿子的幕后主使者,这样的落差,所造成的震撼,不言而喻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隐瞒你。” “你和樊仁的关系......?” “这个你不需要操心,只要知道我是他的律师就行了。” 林刚凝视着夏薇,过了好一会之后,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天樊仁跟我说有人在暗中用枪对着我的人,其实就是你了。” “我没有那个本事。”夏薇一口否认掉了。 但是林刚已然明白过来了,淡淡一笑而过。 夏薇继续说道:“秦大海除了让人绑架你儿子威胁你之外,还做了其他见不得光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知道樊仁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洲的吧?” “嗯!知道,有个叫做杨思婷的女子发生交通意外死了,他是回来吊唁她的,他们曾经是情侣。” “对,杨思婷的女儿没死,而且根据有关线索,杨思婷的女儿刘心悠,很大可能是被秦大海关起来了。” “什么?你说刘心悠被秦大海关起来了?是他将刘心悠藏起来的?” “有人看到了刘心悠曾经出现在秦大海关联的公司名下的一辆车子里面。” 第470章 :夏薇见林刚2 “真的?”在林刚看来,秦大海这样的人物,没有多大的可能会因为刘心悠的黄金血去绑架和软禁她。 所以他对夏薇的话,还是存在一定怀疑的。 夏薇当然也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便道:“樊仁就是为了追寻刘心悠的下落,以及......” “以及什么?”林刚对夏薇的欲言又止觉得好奇。 “你看了樊仁给你发的邮件了吗?” 林刚心头一跳:“看了,但是我觉得并不可靠,我从来都不知道东洲还有一个这样的基地存在。” “如果谁都能够知道的话,这个基地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虽然我们也还没有确认这个信息就是真实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现在已经掌握到的信息,都是指向秦大海的。” “你是说秦大海想要进入那个所谓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基地?” “没错,樊仁已经掌握到一些证据了,而且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分析之后,觉得这些指向都是非常大的机率,秦大海是东洲过去接近一年时间里面所发生的事情的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幕后主使人吗?” “樊仁还怀疑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个神秘人。” 林刚轻哼:“你是说秦大海这样的人还有人能够操控他?” “是不是操控我不知道,也许是合作也说不定,但是,和你一样,樊仁也接过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打的,可是樊仁认为,这个神秘的陌生人,一定是所有事情的主导者,或者是和秦大海一样重要的关键人物,这些谜底的揭开,就是樊仁此次进入秦府的主要目的。” “可是他在警方的眼前杀人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还有,我也不怕跟你透露一点信息,这次死在樊仁手里的,其中一个还是警方的人。” 夏薇马上露出惊容,脱口追问:“你是说有警察死在他手里了?” “我今天早上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的,当然,这是我听到的信息,我们内部还没有进一步的文件出来,所以我不知道真假,可是我觉得,这应该不是造谣的。” 夏薇听到后,身体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几下。 杀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樊仁一直在行动中克制自己的行为,不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就是为了想要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 现在好了,这摆明就是秦大海给他来了一个狠招,让他从此之后没有任何的余地可走。 这次樊仁想要摆脱困局,甚至是活下来,估计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夏薇沉默了片刻之后,抬头说道:“他想要破坏秦大海这帮人的计划,找出刘心悠而已。” “我知道,可是现在他是被逮了个正着,凭我现在的能力,我根本就无从下手给他任何的帮忙,我知道他这人其实并不是什么邪恶之人,只不过手段比别人要狠一些而已,可你说,现在这样的法治社会,会让他这样的人继续存在下去吗?我给过他提醒,无论怎么样,别让警方的人将他抓住了,可最终还是......” “你......对了,林队长,你不是说,有个什么神秘领导要接掌整个东洲的执法机构吗?” “是有这回事。看来,樊仁对你什么都说了?!” “你看能不能够让,让你的领导跟我见一面?” “不能够,对我们来说,夏小姐现在的身份还是有嫌疑的,尽管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你参与了某些事情,可你的危险系数还是存在的,我不会给你传这个话的。” 夏薇不由皱眉:“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樊仁他......” “他是贼,我是兵,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贼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了你的忙,救了你的家人,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夏薇有些恼怒起来了。 林刚沉默了。 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的的确确是欠了樊仁的。 他也想帮一下樊仁,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夏薇继续说道:“你出卖他,他从来没有埋怨过你一句,当他的女朋友被抓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你,你儿子被抓,他没有一句怨言去帮你将儿子找出来,并且从那些人渣的手里面救出来,你说,他这样的“贼”,你看过哪个贼有他对你这么信任,这么好的?” 本来夏薇是不想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樊仁对林刚的一再付出,虽然樊仁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要还这些人情债,可是现在樊仁到了生死关头了,夏薇也顾不上别的了,一股脑儿就将这些话对林刚倒了出来。 这让林刚听到她的话之后,露出了好不尴尬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刚问道:“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帮到他的话,你会怎么做?” 夏薇双目一寒,语气冰冷从嘴里蹦出一句话:“那你们就等着付出代价好了。” 林刚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问道:“你要和我们警察对抗?” “我只想要樊仁能够活着出来。” “可你这么做,就是和警察对抗。” “我说了,如果你们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的话,最后的结果,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夏薇的眼神异常犀利,似乎内心之中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了。 林刚虽然不知道夏薇的真实来历,但是她能够和樊仁走得这么近,樊仁还这么信任她,这人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也许......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林刚说道:“我尝试一下去找找那个领导,跟他汇报一下樊仁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他的态度是怎样的,也许,他会和你所想的结果是相反的,这反而会加快樊仁接受制裁的速度,你要明白这一点。” “就不能够让我和你的那个领导见一面吗?” “不能够,因为我的级别还没有到这一步,我只有对他汇报樊仁被抓的事情。” 夏薇长叹一声:“希望你这个领导是个明事理的人。” 第471章 :夏薇见林刚3 林刚苦笑一下:“难道只有放了樊仁才叫明事理吗?” “如果你的领导是个是非黑白分明的人,那樊仁就不应该有事。”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能够强加给别人,你和樊仁有情感枢纽的存在,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认为他从始至终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所以你觉得明事理就是要释放了樊仁。” 林刚毫不客气地回怼了夏薇。 夏薇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他争辩什么,便道:“林队长,麻烦你了,也许你的领导听到这个事情之后,会加快樊仁被制裁的时间,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樊仁仅存的希望了,当然,我也是祈祷你的领导真的能够看到樊仁的优点,明白他做这些事情背后的出发点。” “我只能够告诉你我会尽力去促成这个事情,最后领导会怎么样,我无法保证。” 夏薇点头:“我明白。” “你最好别乱来,否则就真的......” “如果你们警方真的非要置他于死地的话,任何后果我都能够接受。”夏薇再次表示出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樊仁杀了人是事实,他就是违法犯罪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执法机关有义务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夏薇一副不管不顾的神态挂在脸上:“我说了,我只想要他活下去,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林刚明白,如果樊仁真的出现生命威胁了,那东洲接下来还不会彻底平静下来,这夏薇,也许是下一个樊仁。 过了一会之后,林刚说道:“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林队长,还有个事情,需要你帮我一下的,也许,并不是帮我,是帮......帮你们警方。” 林刚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方柔的弟弟被人绑架了。” “啊?!” “本来方柔想要去报警的,但是我们都猜到背后是谁做的事情,不敢轻易冒险,所以,我让方柔先别报警,让对方先对方文刚手下留情。” 林刚反问:“你们既然都猜到是谁做的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难道也是秦大海做的?” “应该不是秦大海做的,但是这人跟秦大海应该有些关联,我知道你们警方在东洲到处都有人像识别的设备,我想让你帮我通过人像识别的设备,将这个人找出来,让我们伺机救出方文刚。” 说完之后,夏薇拿出手机,然后点开一张照片,放在了林刚的面前。 林刚拿起来认真打量了几眼,问道:“这人是谁?是他绑架方文刚的?” “他叫做火石,一个和樊仁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我只能够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做火石,我们猜到就是他将方文刚绑架走的,这人来无踪去无影,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但是,将军山上发生的一切,就是他一手导演策划的,樊仁让你带他去看最后一面的那个人,也是因为这个火石才受伤不治而亡的,据我们所知,这火石也听命于秦大海,但是不是直接听命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刚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东洲有一个樊仁之外,还有个夏薇,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叫做火石的人,这东洲好像成了他们那个地方出来的人的聚会所在地了。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东洲搅个天翻地覆,更何况现在还有三个同时出现。 他如果知道还有一个冷钢的话,估计会惊掉下巴了。 “别把东洲的人脸识别系统看得太好,你看看樊仁,我们压根就找不到他的踪迹。” “那是因为他知道你们警方在通缉和追捕他,所以他能够躲开你们的这些设备的跟踪监控,但是这个火石并不知道我找你帮这个忙,他能够躲开我们,是因为他了解我们,所以懂得怎么避开我们的追踪,可他知道你们警方对他一无所知,所以在这些设备面前,他一定会毫无顾忌,大摇大摆的,这样你找到他就容易多了。” “这人现在和你们是敌对势力了?” “任何一个组织和团队里面,总是会有一些败类的,你不否认吧?” 林刚点点头。 “如果找到这个人的藏身地点了,千万别轻易靠近,这人非常危险,而且是狙击高手,你告诉我就行了。” “你有办法对付他?别忘了,我们警方也有特警是狙击高手,再说了,我们警方也不是吃素的,只要这个人真的绑架了方文刚,那我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林队长,我已经提醒和给你发出警告了,如果你真的觉得你们警方可以制服这个人的话,那你后续就不要埋怨我让你去找这个人,而且,我更担心的是这人情急之下,伤害了方文刚。” “你将这个照片发给我一下,我回去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你查不到他任何信息的。”夏薇淡淡一笑。 “和樊仁一样,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人?” “你可以查到很多他这张容貌下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真实的信息,你完全查不到,再说了,他的信息就算被你全部查出来了,对你们也没有任何作用,在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不存在的角色,或者是无数个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出现过,你说有什么作用?” 林刚苦笑:“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来自何方,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神秘诡异,可是你们的存在,给东洲带来了很大的动荡和混乱,我真的希望这个事情快点结束,你们从此以后在东洲彻底消失。” “我也希望这样,但是事情总要先解决完才行,你说对吗?” 林刚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夏薇将照片发给了他,然后起身告别,离开了这个咖啡厅。 林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面颇为感触。 这些人一个个神出鬼没的,将整个东洲弄得一团糟乱,自己作为执法者,一直都无法用自己的能力去遏制这种局面继续扩大化,现在反而还要跟他们这帮人站在一条战线上,这种感觉,对他是充满了讽刺意味。 第472章 :跟踪与反跟踪 夏薇离开咖啡厅之后,快步走到了自己停车的位置旁边。 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后颈的汗毛就轻轻竖了起来。 不是晚风的凉意,是一种更尖锐的压迫感。 像有人用视线在她背上划了道细痕。 她没回头,甚至没放慢动作,指尖勾着皮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拉开了车门,动作自然得像每天下班开车一样。 坐进驾驶座时,她用余光扫过后视镜,玻璃映出咖啡厅转角的阴影里,一个深色身影动了动,很快又隐了回去。 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夏薇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余光却始终锁着后视镜。 果然,两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从转角滑了出来,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她没加速,也没变道,就按平时的车速行驶,甚至在红灯前稳稳停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像是在跟着收音机里的旋律打节拍,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敲击都在计算与后车的距离,确认对方的跟车节奏。 二十分钟后,前方的商场招牌亮了起来。 夏薇打了右转向灯,平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坡道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路面泛着湿滑的光,回声把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放大了几分。 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着拐了进来,车头的灯光在坡道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夏薇没有直奔空旷的区域,反而往停车场深处开去。 这里的车位更密集,一辆辆汽车交错停放,形成天然的遮挡。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最终停在一辆黑色 SUV 和承重柱之间的空位。 SUV 的车身够高,能挡住后方的视线,柱子又能提供第二个隐蔽点。 她打方向盘,车子精准地停进车位,没有丝毫犹豫。拉手刹、熄火、拔钥匙,这一系列动作只用了三秒,而在拔钥匙的瞬间,她的余光已经看清了后面黑色轿车的位置:就在她后方两个车位的地方,正缓缓减速。 车门打开的瞬间,夏薇刻意让车门开得大了些,像是在整理座位上的东西,实则用车门挡住了后方的视线。 几秒钟后,她猛地弯腰,从副驾驶座捞起皮包,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着地面几乎没有声音,贴着SUV的车身快速绕到柱子后面。 她屏住呼吸,靠在冰凉的水泥柱上,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那辆黑色轿车。 黑色轿车停稳了,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 居然是张小峰。 他快步先走到夏薇的车旁,弯腰看了看驾驶座,又绕到副驾驶,确认车里没人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视线扫过夏薇藏身的柱子时,夏薇微微缩了缩肩,把自己藏得更隐蔽。 停车场里很静,只有远处通风口的嗡嗡声,张小峰的脚步声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回响,他往左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脸上露出跟丢目标的懊恼神色。 “张警官,你找人吗?” 夏薇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像从空气里飘出来一样。 张小峰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住了,过了两秒才缓缓转过身。 夏薇已经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靠在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清亮,直直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让张小峰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夏律师?”张小峰干咳了一声,手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我......我来商场买点东西,刚停好车,找不着我的车停哪儿了,正转悠呢。” 夏薇没动,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身后的黑色轿车,又落回他身上:“张警官的车,是停在我后面两个车位吧?刚才在咖啡厅外,跟着我上车,又跟了我二十分钟到这儿,也是为了‘找自己的车’?” 她的话很直接,没有绕弯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张小峰的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挠头的手也停了下来,眼神躲闪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故作轻松。 “咖啡厅门口。”夏薇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两步,“你的视线太急了,不像路人的打量,倒像在确认目标。还有刚才跟车,你每次过路口都会刻意放慢速度,怕跟丢,其实不用这么紧张,我要是想甩你,在第一个红绿灯就能转弯。” 她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小峰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无奈。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却没想到每一个动作都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夏律师不像是个律师啊?!一般律师很少会有如此强大的反跟踪能力的,夏律师,你这律师的身份......” “我这律师的身份,张警官随时可以去调查的,倒是张警官无端跟踪一个律师,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夏薇一对眉目紧盯着他。 他抿了抿嘴,终于不再掩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刚才无意间看到林队长出来,然后在咖啡厅里面和你见面,出于好奇心使然,就忍不住想要知道一下你们在谈些什么内容了,主要是我一直认为,我们林队长跟你夏律师,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和共同的话题,除非是关于樊仁的了,所以,我忍不住就想跟踪夏律师,看看夏律师的下一站是什么地方。” 夏薇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却没立刻回答。 停车场的冷白色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很清晰,也把她眼底的敏锐和冷静,映得一览无余。 短暂沉默之后,夏薇一笑:“我觉得这是我和林队长之间的个人谈话,张警官没有必要知道得这么清楚,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权嘛!我说的没错吧?” 第473章 :罪有应得? 张小峰点头:“夏律师说的没错,你和林队长的谈话,属于你们的个人隐私,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找林队长,主要是因为樊仁被抓的事情吧?” 夏薇心里微微一动:“张警官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我猜夏律师是因为见不到樊仁才找我们队长的吧?” “对,我不否认,我见不了我的当事人,但是在警局里面,我又只跟林队长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我就iU请他出来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张警官,对于这个事情,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一下的吗?” 张小峰微微一笑:“夏律师认为我跟踪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张警官跟踪我的,所以我也没有想过张警官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跟踪你的人是其他人呢?” “那要看是什么人了。” 张小峰轻哼:“想要得到一点关于樊仁的消息,倒不是不能够,只是......” 他没有将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薇。 “张警官有什么条件吗?”夏薇反问。 “当然有点了,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跟着夏律师来到这个地方了。” “直说无妨。” “我想知道,方柔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小峰说完,眼睛直盯着夏薇的脸庞。 夏薇皱起眉头:“张警官,我当事人一直处在危险境况之中,对于她的行踪和落脚地点,我不能够告诉你,很抱歉。” 张小峰一听,连忙说道:“你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我就告诉你一些关于樊仁的事情,这很合理,不是吗?” “如果张警官觉得不想告诉我樊仁的事情,那也没有问题,张警官不要继续跟踪我了,如果非要跟下去的话,我一定会投诉到你们领导那里去的。” “你......”张小峰被气的双眉扬起。 夏薇转身要走。 “慢着!”张小峰轻喝一声。 夏薇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面对着张小峰。 “我追求过方柔,作为曾经的追求者,我担心她的安危,这很正常吧?再说了,如果我不值得你们相信的话,方柔当初被抓,为什么指定就要我和林队长全程介入呢?说明我是可信任的对象。” 夏薇微微一笑:“但是我当事人的行踪,属于个人隐私,我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将她的隐私告诉任何一个没有得到她允许得知的人,很抱歉,张警官。” 看到夏薇脸上的坚定神色,张小峰知道,自己再强硬下去,对方也不会告诉自己的了。 一声轻叹之后,问道:“那你告诉我,她是否安全?” “当然,她很安全,就是状态不怎么好。” “因为樊仁?” 夏薇点头,嗯了一声。 张小峰眼里闪过一缕失落的神色。 “樊仁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我知道她一定是想到这一点了。” 夏薇皱起了眉头,哼了一声:“他有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在一切还没有定数之前,谁也不敢下保证。” “我告诉你好了,他一定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现在我们警方内部,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被囚禁在那里,而且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看到和接触到他,警方内部已经完全传开了,东洲的执法机构,是不会让樊仁活下去的,他罪孽滔天,恶贯满盈,接受法律的制裁,是他唯一的下场。” “罪孽滔天?恶贯满盈?张警官,你跟我说说,他做了什么罪孽滔天?做了什么让你认为他是个恶贯满盈的人?” “哼!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他所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人,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一个是干净、无辜的人,可是,你也是个法律的从业人员,你应当知道,这不能够掩饰他满手鲜血,杀人无数的事实,还有,就昨天晚上他在秦家的所作所为,法律之下,他就应当接受死刑,东洲的执法部门,东洲的老百姓,无人不希望这个恶贯满盈的狂徒接受法律的制裁,让他得到应得的下场。” 张小峰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满脸的愤慨和正义之色,他将对樊仁的嫉妒和怨恨,都写在自己的脸庞上了。 夏薇不由一声冷笑:“东洲的老百姓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看得很清楚,张警官是最恨不得樊仁死去的人,看来,方柔在你们之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啊?” 张小峰一听,露出了一个稍显尴尬的神色,发出“哼”的一声。 稍过片刻,张小峰说道:“作为执法人员,我站在法律的角度上去看这个事情,给出这样的分析结果,应该没有错吧?” “所以张警官自己也说不出樊仁什么罪孽滔天,如何恶贯满盈了是不是?张警官,站在黑狼会、雇佣兵那些人渣的角度上来看,樊仁就是罪孽滔天,就是恶贯满盈的人,你和他们有一样的想法,难道你站在他们一条战线上吗?” 张小峰马上双眉竖起,怒瞪了夏薇一眼:“你什么意思?” “张警官,你如果跟踪我到这里,就是想要宣泄一下你对樊仁的愤怒,想要在我面前表现一下你对樊仁被抓的喜悦,那你现在做到了,只是,在我看来,你这么做太幼稚了,不奉陪了。” 说完,夏薇转身就走。 刚走出两三步,张小峰在她的身后说道:“没有人可以帮到樊仁了,告诉方柔,这个人一点都不值得,她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和未来。” 夏薇没有停顿脚步,也没有回应他的话,一直走到自己停车位上,打开驾驶位的车门,然后看着张小峰说道:“樊仁不是善人,但他一定不是个坏人,张警官,后会有期。” 说完后,钻进了驾驶位,车门用力一关。 “嘭”一声,车子很快就启动了,随后就驶离了这个地下停车场。 张小峰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嘴里发出冷哼:“樊仁,你的死期到了,谁也救不了你。” 他的双眼射出两道怨恨的光芒,也许这一刻,他想到了方柔为了樊仁而拒绝自己的事情...... 第474章 :神秘中年人再现 樊仁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 因为警方将他头套拿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这个幽暗的牢房里面了。 他的双手被卸去了手铐,但是脚上却被戴上了脚镣,一米多长的粗铁链在他走动的时候,会发出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 这个地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幽暗潮湿的,自从他被扔进这个牢房以后,他就只能够通过警方的人给自己送饭来辨别时间了,当然,他也会问一下来给自己送饭的人是什么时间。 他就好像被遗忘了一样,没有人来看他,也没有人提审他,除了一个给他送饭的狱警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自己的牢房外面了,他甚至都不知道给他送饭的这个狱警长成啥样。 他感觉到自己的四周是完全寂静一片的,好像这个地方,只有自己关在这里,看来,警方的人对自己还真是“另眼相看”和“特别关照”了。 这是个牢房没错,可同时也是一个他樊仁独享的牢房。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重刑犯,极度悍匪,会有这样的待遇的。 曾几何时,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进入过这样的地方,只不过,那时是他故意被抓,进去完成任务的。 而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抓,情况不一样,待遇是一样的。 有一样他有点不明白的,就是警方从始至终没有人来提审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当然,凭他的经验来分析,这也许是一场更加骇人的惊天巨浪等着自己,暴风雨来之前,一般都是非常平静的。 吃了预警送来的第四顿饭大约两个小时后。 外面的铁门传来哐当的声响。 樊仁眉头一皱,这个时间外面的铁门会响,不会是有人给自己送饭而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时间是几点,可他能够判断得出来,现在还不是吃下一顿饭的时间。 很快,铁门传来关上的声音,随后就有脚步声的响起。 樊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他从轻微的脚步声判断出有两个人进来了。 这脚步声非常沉稳,和狱警平时那种脚步声是截然不同得。 他听到脚步声在靠近自己所在的牢房。 他抬起头望向大铁门。 脚步声停下来了。 他凝视着铁门。 一秒,两秒...... 数秒过后,大铁门上方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道口子,可以在铁杆缝隙之中清晰地看到外面有人站着。 也许是因为太过幽暗了,樊仁一时间没有看出来站在外面的这个人是谁。 他凝视着那个闸口。 外面的人也在凝视着他。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樊仁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场非常强大,而且,似曾相识。 终于,外头的那人说话了。 “樊仁,还记得我吗?”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樊仁一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立马一颤。 这声音他不会忘记的,曾经给他非常深刻的“印象”。 上次林刚在船厂将自己抓起来之后,那个穿着呢子大衣,头发霜白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原本坐着的樊仁,将他的双脚放了下来,慢慢地从“床”上下来,站立了起来。 用他惊讶的眼神看着铁门上的闸口方向。 神秘的中年男人又出现了。 虽然他从未向樊仁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可樊仁一开始就已经能够大概猜到他来自何方了。 他们之间有过较量,樊仁忍下来了,最后在方柔的协助下逃脱了对方的掌控。 当然,樊仁体会到了对方辛辣的手段。 这次,自己再次被抓,他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一切,似乎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樊仁虽然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可已经能够确认他就是那个神秘的中年黑衣人了。 “你是来提审我的?” “我是来看看你的,我知道,你我迟早还会见面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第二次和你见面,还是在监狱里面。” 中年人语气冷漠而平淡,听不到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感情色彩。 樊仁站在那里,身体没动,但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铁门的闸口,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说道:“你来见我,是想告诉我,你们还是赢了吗?” “不,你我之间,没有谁赢了,我们都输了,起码现在的情况看来是这样的。” 樊仁一怔,不解问道:“你说我们都输了是什么意思?明明现在我被你们抓起来了,你们已经赢了。” “我们?”中年人反问一声。 然后,他开始在外面走动起来了。 “唉!我们,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楚,我和谁是我们。” 樊仁往前走了两步:“你代表着正义,公义的一方,自然是和执法者一起称之为“我们”了,而我,在你们的眼里,不过是个杀人狂魔,是个满手血腥,罔顾法律法治的悍匪,是代表邪恶的一方。” 中年人轻哼一声,背对着樊仁的方向,慢慢地挪动身躯,又是一声叹息:“你是这么看你自己的吗?” “是你们这么看我的,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至于你们要怎么看我,那随你们的便,我不会辩解,既然我落入你们的手里了,我也没有想过为自己辩解什么,如果你们要提审我的话,麻烦爽快一点,还有,如果你要继续用你上次的办法来刑讯的话,我也一样接下。” “哼!你是在向我发起挑战吗?还是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我没有想过这些,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能够用的招数,我都知道,你们也一样知道这些招数对我是不起作用的,所以,你们有招,我也有抗衡的办法。” “你到现在还这么嘴硬?”中年男人转身过来,隔着铁门和樊仁对视着。 “不是嘴硬,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来这里,只是来看我的不成?哼!有心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单纯的人出现,尤其是你这样的角色。” 樊仁发出一声冷笑,似是嘲讽。 第475章 :教官 中年人凝视着樊仁,问道:“上次我审问你的时候,是不是我什么地方露出马脚来了?” “有些人的名字,你不应该说出来的,因为,有些人他压根就没有真实名字的,所以你跟我说的名字,也许只是自从你出现以后,有些人才有了你所说的那些名字,对我来说,我完全无感。”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我做的工作不够细了。” 一顿,又道:“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来自‘铸剑计划’了?” “我没有说过,你自己说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铸剑计划’。”樊仁一口否定。 “你到这个时候还不愿意说吗?” “不知道的事情,我说什么?要不这样,你先回去,等过一两天你再回来。” “那时候你就会跟我说了?”中年人有点意外。 “这一两天我好好编个故事出来,让你满载而归,如何?” 樊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中年人冷哼一声:“其实到现在为止,就算你不坦白这些事情,我也已经知道大部分事情了。” “你应该要知道的是,如果你还没有被某些肮脏的人或资本收买,那你就要真真正正地为东洲做点事情了,你们不就是一道坚固的防线吗?” 樊仁此话一出,中年人身体微微一震,用略带一丝惊讶的眼神瞪着樊仁,沉声问道:“你想要说些什么?” “我真的不相信你们出现在东洲,就是为了我樊仁而来的。” “那你觉得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你们的情报线那么发达,难道还要我一个旁观者来阐述什么吗?” “你这次进入秦府,难道不是为了刺杀秦大海的吗?” “不,刺杀他我不必花这么大的劲,我相信一颗子弹可以让我将他解决掉。” “那你进入秦府的目的......?” “这老狗在幕后操控把持了东洲过去接近一年发生的事情,黑狼会,兄弟盟,我朋友的死,我朋友的孩子失踪,都是出自他手,还有,根据我的情报所得,他和一个神秘人还在密谋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事情如果成了会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秦大海如果真的是做了这个事情,那他就是一个叛国者。” 中年人身体巨震,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秦大海会有这样的问题存在。 他凝视着樊仁的脸庞,看到樊仁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他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了。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是凝视着对方。 过了好一会之后,中年人发出一声叹息:“说真的,我们确实没有想到和秦大海有关。”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樊仁一怔,他从对方的话里面听出来了,自己刚才所说的事情,对方应该也已经有所听闻了,而且他们也已经在跟进了。 看来,大熊之前提供的信息,可信度越来越高了。 “你们已经在跟进了?” “我们已经在暗中行动了,可是,我们很久之前,就遇到了瓶颈,一直无法推进这个事情。”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樊仁紧盯着他。 “根据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我认为我们谈的是同一件事情。” “那你们应该去做你们的事情,而不是花费不必要的时间来跟我在这里闲聊,我已经是阶下囚,等待我的,将是所谓的正义的裁决,其他的一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中年人不说话了,但是表情异常凝重。 樊仁又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铁门,不过是一尺之遥了。 终于,樊仁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还有一个人跟你一起进来的,你的手下?” 他说完之后,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可惜,在有限的可视环境内,他看不到左右两侧的情况。 中年人一怔:“你知道还有个人跟我一起进来的?” 樊仁点了点头:“我曾经接受过系统化的训练,这样的听觉和辨别能力,我还是有的。” 中年人不禁苦笑一下,目光转向一侧,说道:“你们聊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唔!”又是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樊仁一愣,敢情另一个人也是来找自己的,而且还要和自己聊聊?是谁?林刚?还是一个自己相识的人? 这样的地方,除了警方的人能够进来,还有谁能够随便进来? 夏薇,肯定不是了,那声音是个男子,而且年纪不小。 中年人看了一眼樊仁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樊仁紧盯着外面。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人影从右侧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视野之内。 当樊仁看到他的容貌之时,樊仁的身体一震,脱口惊呼:“教官?!”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站在铁门外面,距离铁门不过是一米多的距离。 樊仁看得非常清楚他的容貌,就是自己曾经的教官——铁匠。 自己有今天,是教官给的。 从他记事的那天起,教官就好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主导自己命运的人。 他将自己带到了基地,让自己接受最好的教育,最专业的训练,最好的照顾...... 从一个懵懂孩子,到能够单独执行任务,再到今天,这些都是因为有这个叫做“铁匠”的教练赋予自己的。 他既是自己的教官,同时也是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他看着自己成长,教育自己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教官给自己的。 自从当年基地发出就地解散通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曾经,自己也曾费尽心思去寻找他的下落,然而,他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他很想念教官,这个唯一能够让他有父亲感觉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教官了。 可谁知,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居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这给樊仁的内心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震撼。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在如此情况之下和教官再次见面...... 第476章 :铁匠 樊仁看着铁匠。 铁匠也凝视着他。 樊仁的眼框里面,有晶莹在打转着。 多年不见,教官明显变得苍老了不少。 他额头上的皱纹,如同锋利的雕刻刀雕刻出来的纹路一般清晰可见。 他两鬓的白发,已经非常明显了。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那双眼睛,依然那么犀利无比。 当然,在樊仁的眼里面,这犀利的目光,就是一种父亲般的慈祥。 樊仁低下头,有点哽咽问道:“教官,你,你好吗?” 铁匠的眼睛闪动了几下,似乎看到此刻樊仁颇为感触。 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我......很好。”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铁匠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回答说道:“林刚告诉我,你被抓了。” “林......林刚?你......难道你就是他那个神秘的领导?”樊仁震惊地看着他。 铁匠点了点头:“本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完才过来东洲的,但是听到你出事了,我就第一时间过来了。” “我......我在东洲闹得翻天覆地,一定让你失望了。” 樊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像你以前的作风,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次牵扯了这么大的问题出来。” “你......自从我们离开之后,你就已经......” 铁匠摇头,打断他的话:“我被调去另一个部门了,直到这次东洲的事情闹上去了,我才临时被安排过来接掌东洲事务的,当我知道你在东洲的时候,我既感到高兴,又感到了震惊,高兴的是你还平安活着,震惊的是你在东洲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那些人渣逼我走到这一步的。”樊仁冷漠说道。 “你的行事方式,你的所有技能,都是我们培养出来的,基地解散了,我不能够对你作出什么指责,关于你在东洲所做的事情,我翻看了很多资料,没错,你杀的所有人都是罪有应得的。” “所以后来你就......” “我不否认在情感上是认同你的这些做法的,可是,我不能够逾越法律,有些事情,我只能够用某些隐晦的手段去做,你明白吗?” 樊仁想起林刚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便点了点头。 “如果你没有被抓,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没有那么多也许,现在我事实上是被抓起来了,我认命。” 铁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认命?哼!你真当我不了解你还是怎么样?别忘了,从四岁多开始,你就已经在我眼皮子地下生活了,你的性格,你的脾气,你的能耐,有哪一样我不了解的?你这人,剥了皮还会跳的人。” “我被秦大海设局了。” “你不是一个要埋怨的人。” 樊仁话锋一转,问道:“刚才那人带你来见我的?我现在是他的犯人了?” 铁匠摇头:“不,你现在还在警方的手里,他们没有接手,因为这中间有太多微妙的问题存在了,还有,上次你是从他们的手里逃脱掉的,现在他们也不敢轻易跟警方要人。” “微妙的问题?指的是什么?” “你在秦府杀掉的人里面,其中一个是警察。” 樊仁一愣,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发出一声冷笑:“秦大海想要置我于死地,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在我面前,他这一手,无非就是想要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我没有生存的空间余地。” “你想明白了就好,现在,即便我干预,我也无法让你离开这个地方,你知道吗?” “秦大海和东洲某些执法人员沆瀣一气,陷我于死地,这问题你们又是否看在眼里?” “秦大海是以有人企图要绑架和伤害他为由,向东洲警方报案,提出要求警方派人保护他的,在法规方面,秦大海和东洲出警负责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我在正式上任之后,还要对这些抓住你的执法者进行表彰,认同他们在工作上的表现和成绩。” 樊仁轻哼一声:“你知道这些问题存在就行了,至于我被警方抓捕,纯属我的失误所造成的。” “你来东洲,就为了那个杨思婷一家的死?” “本来我到东洲的目的,就是来吊唁她的,只是我发现他们的死并不寻常,于是我展开了调查,而就在我展开调查的时候,我的一些旧朋友,就被人杀害掉了,同时,还有人一步步地引向我对黑狼会下手,随后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了,我被人设局了,有人利用杨思婷的死对我设局的。” “你没有替人提供服务?” “你知道我这人的性格,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让我为他提供服务的,再多钱对我来说,也不可能将我收买。” 铁匠表情严肃,深沉地嗯了一下,然后略带几分痛苦地说道:“基地解散之后,我们基地近百号后勤在撤离的时候,遭到了意外,他们......他们全部遇难了。” “什么?”樊仁猛地抬头,用震惊的眼神望向铁匠。 铁匠用力地点了点头,悲痛说道:“飞机出现意外,全部人都遇难了,后来在坠机区域,我们找到飞机残骸,经过分析之后发现,发现有人暗中在飞机上装了炸弹,他们,他们是被人有预谋暗杀掉的。” 樊仁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之前夏薇还跟自己说过这个事情,那时候他还觉得没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没想到,这,这竟然是真的...... 他脑海里面瞬间就浮现出了无数个曾经熟悉的场景和一张张的面容。 他们曾经是自己最有力的保障,也曾经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没想到,十年前分开之后,就和他们永远地诀别了。 他的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了。 顺着脸庞滑落下来的泪水,仿佛在吊唁着那接近百名的屈死亡魂。 “谁,谁做的?”樊仁那噙着泪水的眼睛望向铁匠,杀气已经从他眼里迸射出来了。 第477章 :齐聚东洲 铁匠深吸一口气,徐徐说道:“事发之后,我们成立了专案组,经过调查取证之后,发现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谁?”樊仁急问。 “鬼面。” “鬼面?” 铁匠点了点头:“行动小组总共八个人,你们七个人都选择了自行离去,只有鬼面,当时申请和后勤人员一起撤离,可是到了机场之后,他没过多久就消失了,我们是在后期调查的时候,才发现鬼面在机场登机前就消失的,飞机在高空爆炸,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鬼面!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已经找他十年了,到现在,我依然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樊仁想起过往的一切,不由苦笑:“他是我们八个人之中,伪装能力最强的人,要想找到他,比登天还难。” 铁匠一声长叹:“当初我就知道,如果你们之中有哪一个成为了背叛者,一定会给我们带来致命打击和巨大的麻烦的,我们将你们培养成精锐,可是我们无法完全控制你们的心性随着你们接触这个世界的时间而发生各种各样的转变,这是我预料到,却无法进行干预的问题。” 樊仁冷冷地哼了一声:“如果真是鬼面做的,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会找他算这一笔账的。” “呼”一声。 “嘭” 樊仁一拳打在了铁门上面,发出了巨响。 他的表情冷酷,目光充满了骇人的杀气。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长风和落日两兄弟呢?” 铁匠皱起眉头:“为什么你只问他们两个?” 樊仁轻哼:“冷钢、火石、紫薇现在都在东洲。” “什么?”铁匠惊呼一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火石害死了我的朋友,如果我能够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冷钢现在成为了蝰蛇的人,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特别想和我成为敌人,他爱上了秦大海的大儿媳妇徐夏月,而徐夏月就是蝰蛇潜伏在秦家的成员,似乎还是蝰蛇在东洲的负责人。” 铁匠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樊仁。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带出来的八个精锐,现在居然有四个同时出现在东洲。 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他追问:“紫薇呢?” “紫薇跟我一起,我请她来帮我的。”樊仁叹息了一声。 “冷钢居然成了杀手集团的人了?”显然,这个消息让铁匠觉得震惊了。 “是不是已经是蝰蛇的人我不知道,可是如果我要对蝰蛇动手,或者蝰蛇要对付我的话,他会站在蝰蛇那边。” “他......难道忘了当初你们一起共同许下的誓言了吗?”铁匠咬牙。 “你也说了,你干预和介入不了我们脱离组织,接触这个世界之后所发生的人很转变。” 铁匠眼里闪过一缕遗憾之色。 接着,他又问道:“火石呢?怎么会害死你的朋友?” “现在东洲存在的风险你们已经知道了吗?” 樊仁没有直接回答铁匠的问题。 “你所致的风险是什么?要不你先回答我火石的问题?!” 樊仁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火石在为一个神秘人卖命,现在,他还抓了我女朋友的弟弟作为人质,想要利用他来要挟我,掌握与我之间的主动权。” “神秘人?” “对,这个神秘人操控和主宰了东洲过去一年左右所有发生的恶性事件,他在下一盘大棋,即便是我,可能还有秦大海,都是他棋盘中的一枚棋子,而我,在去T国之后,就已经成为他的弃棋了,只是他想不到我还能够从T国活着回来,将他的计划给打乱了。” 樊仁的表情一片冰冷,眉宇间隐约流露出几许的愤怒之色。 铁匠皱眉看着他:“这神秘人能够让火石为他卖命,还可以操控秦大海这样的角色?” “即便他没有操控秦大海,那秦大海也和所有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这就是你去找秦大海的原因?” “我不否认,我没有想过要当场杀了秦大海,因为他知道一切幕后的事情,我想从他的嘴里面得到我要得知的答案。” 铁匠沉默了起来。 樊仁紧盯着他。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淌过去。 终于,铁匠打破了沉默,对樊仁说道:“长风和落日兄弟俩,现在已经成为老许的手下了,他们现在被派驻国外。” “老许,就是刚才那个老头?他们化名郭坤和钟离冰了?” 铁匠点了点头:“我不知道现在他们化名什么,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在老许手下任职,你们八个人之中,仅有的两人继续从事类似事业的。” “这样也好,总比我们几个要好多了。” “唉!没有解散之前,你们八个人就变成了七个人,解散之后,你们就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了,我想,当年你们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你们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樊仁黯然地地下了头,他也非常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 可惜,现在已经一去不回头了。 时间过去了,物是人非了。 星辰早已经被自己杀了,而鬼面彻底失踪了,火石和冷钢成为别人的傀儡了,紫薇和自己现在也算是陷入困境之中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八个人,现在只有长风和落日两人过着最平静的日子。 樊仁的心里,充满了感慨。 铁匠看了看他:“也许,我们还有更加多的事情需要详谈的。” “你这么认为吗?” “对,但不是跟我一个人谈,还要和老许一起谈。” “一起谈?谈什么?” “谈东洲的那个风险。”铁匠的表情凝重。 樊仁心里一动:“你们不是已经在跟进了吗?” “但是我们陷入到死胡同了,也许,你掌握的东西,比我们要多得多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再不介入和干预的话,事情就变得无法控制了,我甚至连对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也还没有搞清楚。” “为了确认我们所谈的是同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口中的风险,是不是涉及到“基地”这两个字?” 樊仁心头一震,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铁匠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和严肃起来了。 第478章 :转移樊仁 短暂沉默之后,铁匠点头沉声问道:“现在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还愿意帮我吗?” 樊仁凝视着他,苦笑着说道:“我随时都愿意帮你解决任何问题,可是我现在......” 他拖动了一下脚镣,发出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紫薇在什么地方?怎样可以联系到她?” 樊仁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联系号码。 “我相信我最优秀的学员无论在任何条件下都能够生存下去的。” 说完后,铁匠的手臂动了一下。 “啪嗒”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衣兜里掉落在地面上。 铁匠扔下一句话:“好好活着,等我几天的时间,我们到时候再聊。”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了。 樊仁马上蹲下身子,在下方送饭进来的位置上用力往左边一拨,铁板被樊仁拨开了,他看到了地面上躺着一根好像手指长短的铁片。 樊仁马上伸手出去,将铁片一把抓住,拿了进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这里面重新恢复了冷清。 除了送饭的狱警之外,其他时间就没有再出现别人了。 当狱警给他又送了五顿饭之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新面孔的警察,站在门外对樊仁喝道:“樊仁,将手伸出来,给你戴上手铐,将你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 樊仁凝眉:“转移我到另一个地方?” “没错,上面有指示,你需要转移到另一个重刑犯监狱里面去。” “我还没有做任何的法律宣判,为什么要将我转移到重刑犯的监狱去?” 警察大喝:“哪来这么多的问题,现在,马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手铐,十分钟后有人来带你离开这里。” 樊仁透过铁门,紧盯着外面的这个警察。 这警察对他的凝视,似乎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一副不屑的模样。 樊仁慢慢蹲下身体,将自己的双手从递饭的口子上伸了出去。 一副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将他的双手给铐上了。 “后退一点,我要检查你的脚镣。” 门外的警察命令道。 樊仁依照他的要求,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那警察透过这个口子观察了一下樊仁脚上的脚镣,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便道:“好了,十分钟之后,有人会将你带离这个地方了。” 说完后,他站了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他妈的晦气,搭上你这么一个犯人,两三天都没有个安稳觉好睡。” 然后他就转身离去了。 樊仁听到铁门关上的响声之后,马上拿出来那块铁片,开始鼓捣自己的脚镣和手铐。 十几分钟之后,果然来了五六个荷枪实弹的蒙面特警,站在了他的牢房外面。 刚才那个狱警过来打开了铁门,看到樊仁端坐在那里的样子,不禁怒喝:“你还真当你是大爷吗?起来!” 樊仁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动作迟缓地站起身来。 两个特警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樊仁的身边,他们同时往樊仁的手上和脚下打量了一下,确认他的手铐和脚镣都是完好无损之后,对着其中一个特警点了点头。 那个特警应该是五人之中的为首之人,发出命令说道:“我们走吧!” 樊仁在特警的押送之下,走出了这个监狱,通过特殊通道,走到了一个停车场,这里停放着几辆特警的车子,起码有十几个特警在车子的四周。 有两辆车是特殊改造的,里面的结构一看就是专门为了押送犯人而改造的。 樊仁打量着这两辆同样的车子,停下了脚步。 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特警见状,喝问:“为什么停下脚步?” “警官,为什么会有两辆同样的车子在这里?还有一个犯人吗?” “哼!你心里应该清楚为什么。” 樊仁皱了一下眉头,他已经明白为什么了。 他按照特警的指示,上了其中一辆车子。 很快,这些车子就启动了。 驶出监狱大门之后,这些车子分成了两个方向行驶。 押送车的防弹玻璃外,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天际。 樊仁靠在后排铁椅上,手腕上残留着手铐勒出的红痕,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还留着铁片边缘的凉意。 对面的特警正盯着他,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大有一种樊仁敢乱动一下,他就马上拔枪击毙的阵势。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沉闷声响,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坐稳了。”副驾驶的特警突然低喝一声,话音刚落,车头猛地一沉,尖锐的刹车声刺破空气,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漆黑的印记。 樊仁身体前倾,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重型货车庞大的阴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在路中央,车厢侧面的铁皮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特警的对讲机瞬间炸开:“队长,前方发现不明货车拦路,请求指示。” 是开路的第一辆特警车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下车查看,保持警戒。”队长抓起对讲机,声音刚硬,同时踹开车门,身后两名特警迅速跟着下车,三人呈三角阵型向货车靠近。 樊仁贴着车窗向外看,货车的车门紧闭,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晚风卷起地面的尘土,在车灯下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光柱。 就在特警队长他们距离货车还有十米时,异变陡生。 “哐当 ——” 货车侧面的铁皮突然向外翻折,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路面上格外刺耳。 七八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车厢里跃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们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迷彩面罩,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泛着冷光,枪口下的战术手电瞬间亮起,光柱精准地锁定了他们三人。 “开火!”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第479章 :遇袭 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出,特警队长他们三人立刻卧倒,子弹打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樊仁瞳孔骤缩,这些人的射击绝非乱射,每一发子弹都卡在特警的火力间隙里,而且他们移动时始终保持着战术协同,两人一组交替掩护,脚步轻盈却精准,显然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老手。 第一辆特警车里的四人迅速下车反击,枪声、子弹撞击金属的叮当声、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樊仁看到一名特警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两发子弹击中胸口,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撤退,退回车上。”特警队长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他带着两名特警连滚带爬地退回押送车,刚关上车门,子弹就像冰雹般打在车身上,防弹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掉头,从后路走。”他扯掉防弹衣的魔术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司机立刻挂挡倒车,方向盘猛地向右转,试图绕开货车撤离。 可就在车身刚扭转一半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一辆黑色SUV像离弦的箭般冲了过来,“砰”的一声撞在押送车的尾部,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厢里的人全都摔倒在地。 “妈的,后路也被堵了。” 一名特警骂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刚想打开车门反击,就被一发子弹击穿车门,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在车厢壁上留下一个深洞。 SUV的车门打开,四个蒙面人同样手持自动步枪下车,枪口直接对准押送车的后轮和车窗,密集的射击让车身剧烈摇晃。 樊仁和特警们死死趴在车厢地板上,能清晰地听到子弹穿透铁皮的声音,碎屑不断落在他们的背上。 “反击,不能坐以待毙。”队长掏出腿部的手枪,对着车门的缝隙扣动扳机。 两名特警也跟着射击,可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他们的子弹刚出去,就被更密集的子弹压制回来。 没过多久,一名特警的肩膀被击中,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我去跟他们拼了。”另一名年轻特警红了眼,抓起地上的冲锋枪就要冲出去。 队长刚想拉住他,樊仁却先一步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坐下,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樊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年轻特警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转头怒视着他:“你少管闲事,这些人说不定就是救你的。” 队长也看向樊仁,眼神里满是怀疑:“他们是不是你策划过来的人?谁告诉他们我们的押送路线的?为什么他们会偏偏在押送你的时候动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我保证不是来救我的人。”樊仁急了,他能感觉到车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防弹玻璃已经开始往下掉碎片。 “给我一把枪,我能帮你们反击。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不可能。” 队长想都没想就拒绝:“你觉得我们有可能相信你吗?” 樊仁还想解释,突然看到队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眼神瞬间变得惊骇。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手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脚镣也掉在了地上。 刚才在车厢里混乱的时候,他用藏在掌心的铁片悄悄挑开了锁芯,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众人。 “你......你什么时候解开的?”队长的手枪枪口朝着樊仁对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突然变了节奏。 原本密集的自动步枪射击声中,突然插入了一串急促而精准的点射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断了对方的火力。 紧接着,传来几声闷哼,SUV那边的射击声明显减弱了。 樊仁心里一动,猛地抬头看向车窗。 透过破碎的玻璃,他看到左侧的路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穿着紧身作战服,长发被束在脑后,脸上裹着一条黑色丝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手中握着一把P226手枪,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每一次抬手,都有一名蒙面人倒下。 是夏薇! 樊仁的心脏猛地一跳,来不及多想,他迅速爬向刚才受伤特警掉落的冲锋枪,一把抓在手里。 队长刚想阻止,樊仁已经推开车门,身体像猎豹般蹿了出去。 “樊仁!”队长怒吼一声,可看着外面突然减弱的火力,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夏薇看到樊仁冲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抬手对着樊仁右侧的蒙面人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 “左边两个,我掩护你。”她的声音透过丝巾传过来,带着一丝急促。 樊仁点头,脚下一蹬,身体贴着押送车的车身移动,冲锋枪对准左边的两名蒙面人。 那两人刚想转身射击,夏薇已经扔出一颗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樊仁抓住机会,扣动扳机,两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胸口。 “退到车后。”夏薇喊道,同时迅速移动到樊仁身边,两人背靠着背,枪口分别对着不同的方向。 樊仁能感觉到夏薇的呼吸很稳,动作和他几乎同步。 他刚想向左移动,夏薇就已经先一步挡住了右侧的火力;夏薇需要换弹夹时,樊仁立刻用冲锋枪压制住对方,给她争取时间。 这种默契,是他们过去无数次并肩作战磨合出来的。 队长和剩下的特警也趁机冲了出来,他们看到樊仁和夏薇配合默契地压制着敌人,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 “跟他们配合,先解决掉后面的人。”队长喊道,带领特警向SUV那边的蒙面人发起攻击。 SUV那边还剩下两名蒙面人,他们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可樊仁和夏薇早已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夏薇抬手一枪,击中其中一人的膝盖,那人跪倒在地,樊仁紧接着补上一枪,直接命中要害。 另一人刚想跳上车,就被特警队长的子弹击中后背,重重摔在车头上。 第480章 :蝰蛇再现 解决掉后路的敌人后,众人立刻转向前方的货车。 此时货车旁还剩下四名蒙面人,他们见后路被断,反而变得更加疯狂,火力也更加密集。 一名特警刚探出身子,就被一颗子弹击中手臂,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们的弹药快用完了。” 夏薇突然喊道,她注意到对方的射击间隔越来越长:“樊仁,我们从左侧绕过去,打他们的侧翼。” 樊仁点头,两人同时起身,沿着路边的排水沟快速移动。 夏薇手中的手枪不断射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樊仁则趁机靠近货车的轮胎,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 这是他刚才从受伤特警身上顺手拿的。 他拔下手雷的保险栓,倒计时三秒后,猛地扔向货车底部。 “卧倒!”樊仁大喊一声。 众人立刻卧倒,几秒钟后。 “轰隆” 一声巨响,手雷在货车底部爆炸,车轮瞬间被炸毁,货车倾斜着倒在地上。 蒙面人失去了掩护,暴露在众人的枪口下。 夏薇抓住机会,起身射击,精准地击中一名蒙面人的头部。 樊仁也扣动扳机,冲锋枪的子弹横扫过去,两名蒙面人应声倒地。 最后一名蒙面人见大势已去,想举枪自杀,队长眼疾手快,一枪击中他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 “不许动!”队长冲上去冷喝一声,用枪指着他的头,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将他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枪声终于停了下来。 路面上布满了弹壳和血迹,货车和SUV都冒着黑烟,特警的车辆也千疮百孔。 夕阳的余晖透过硝烟,洒在地面上,给这片惨烈的战场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樊仁放下冲锋枪,走到夏薇身边,看着她脸上的丝巾,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夏薇轻哼一声,环视了一下正在忙碌着打扫战场的特警,对他说道:“有人跟我说你会转移道另一个地方,给了我一个路线,让我过来接应你。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顿,又道:“现在跟我走,要不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樊仁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特警,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蒙面人。 他想起这些人刚才所展现出来的作战技能,心里一动,蹲下身子,伸手拨开着蒙面人脖子上的衣物。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一样,这帮人,是属于蝰蛇组织的人。 他的脖子上有个蝰蛇的纹身标记。 “蝰蛇的人?”夏薇问道。 “对,蝰蛇的人。我们走吧!” 说完他迅速起身,在特警还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时候,悄然而迅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夏薇一边走,一边在嘴里说道:“可以了,你将车子开过来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位置。” 樊仁连忙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方柔。”夏薇回答,快步地朝着右边的一条小巷钻了进去。 樊仁紧随其后。 “小柔?你让她也来了?” “我让她来接应我们的,我缺一个人帮我开车。” 樊仁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穿过这条小巷,一辆黑色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巷口等待着他们了。 樊仁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正是方柔。 她远远地看到方柔身后的樊仁,脸上已经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夏薇和樊仁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子,方柔轻喊了一声:“樊仁!” “开车,离开这里再说。” 方柔马上启动车子,油门一踩,汽车发出轰鸣,疾驰离开了这里。 夏薇摘掉脸上的黑巾,长叹一声:“幸好有惊无险,要不然就不知道怎么跟你交代了。” 她是在对方柔说的话。 方柔一边开车,一边含笑说道:“我相信你一定没有问题的。” “得了,差一点点,我就来不及了。” 樊仁听到她们的谈笑声,带着严肃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你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吗?” 方柔一怔,脸上的笑容冻住了。 夏薇马上解释说道:“没有人帮我开车,我让她来帮我的,再说了,如果我没有将你救出来的话,她压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 “我知道你担心她的安危,可我也没有办法,我需要人来帮我。” 方柔马上说道:“你别怪夏薇姐,是我强烈要求她让我参与这次拯救行动的,她拗不过我,才勉强答应我帮她开车接应的。” 樊仁听到她们一唱一和的言语,不由长叹:“你们这么做太冒险了,对了,夏薇,是铁匠告诉你我会经过这里的吗?” “对,我没有看到他,但是他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来想办法将你救走,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同时还会出现蝰蛇的人的,看来,蝰蛇在警方内部也安插了有人。” “蝰蛇一定是通过秦大海得到这些消息的,秦大海也好,蝰蛇也罢,都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和蝰蛇都选择了在这里下手,我想,你们都认为这个地方下手是最合适,也最方便撤离的,是不是这样?” “对,铁匠告诉了我你的转移线路,但是没有让我在这里下手,我分析了整条线路,这个地方是最适合下手的地方了,看来,蝰蛇的徐夏月也跟我一样,对整条线路做了详细的研究,最后我们不约而同地定在了这个地方下手。” 樊仁点了点头。 脑海里面浮现出蝰蛇的那个纹身标记,又想起了和蝰蛇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不由眼露杀气,冷言道:“看来,我要先将东洲的蝰蛇彻底铲除掉,才能够做其他的事情了。” 夏薇一怔:“你要主动出击对付蝰蛇了?” “没错,徐夏月一而再,再而三地安排杀手来追杀和阻挠我的行动,如果我不先动手灭掉他们在东洲的势力的话,那接下来的麻烦就更多了。”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秦家的大儿媳妇,谁也无法证明她就是什么蝰蛇组织的成员,你难道要直接进去秦家将她杀了不成?还有,你也不知道她身边有多少蝰蛇的杀手在为她效命,贸然行动的话,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的地位。” 第481章 :远郊 樊仁冷哼一声:“这些人这些年来一直将我列为追杀目标,我不需要去秦家,他们只要发现我的行踪,一定会倾巢来追杀我的。” 方柔突然惊呼问道:“你要用你来做诱饵?” 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之情。 “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将他们全部一锅端掉。” 樊仁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夏薇短暂思考之后,轻轻点头:“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不过,这样的风险会很大。” “只要我们先掌握主动权,蝰蛇的人就一定不会讨到任何的便宜。” “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先仔细想想再说。”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参与行动。”方柔突然说道。 “不行。” 樊仁和夏薇异口同声拒绝了她。 “为什么不行?我......” “这不是开一开车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这是狙杀,是各种杀戮,你......你不能够在那里出现,无论最终樊仁选在哪个地方,你都不能够在那里出现。” “可是......” “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就算我们要对付蝰蛇,也不会让你参与进来的。”樊仁态度坚决。 “你知道我可以开枪,也曾经......曾经射杀过那些什么骷髅小队的人,我......” “这不一样,骷髅小队的人也好,火石派过来抓你的人也罢,他们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到你的突然射杀的,所以你成功了,我之前教给你的那些射击技能,就是为了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做出绝地反击的攻击行为,但是不具备任何的对抗和猎杀成分。” “可我,我担心你们......” 夏薇不由“嗤嗤”一笑:“你是担心他吧?” “谁说的,我是担心你们。”虽然嘴里面否认,但是脸上已经热起来了。 樊仁转换话题:“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铁匠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将你救出来之后,赶去和他见面。我现在先给他发个信息。” 说完,夏薇拿出手机,给铁匠发了一条信息。 樊仁皱起眉头:“他就是警方那个神秘的新高层。” 夏薇点头:“他跟我说了,你应该知道,现在如果我们还有谁能够让我们相信的话,那就一定是他了,不管怎么说,他占据了我们前半生的人生,并且引导我们走上这条路,没有他,也许我们这些人,早就已经饿死在路边上了。” 樊仁嗯了一声:“所以我......我答应他,随时可以为他提供任何的帮助。” “这是因为你心里也很清楚,他在我们这些人的心目中,有多重的地位,我们从前所有的行动,都是他发号施令的,他没有让我们走上歪门邪道,也从来没有让我们忘记初心,这就足以让我们为他赴汤蹈火了。” 夏薇的眼里,变得有些深远起来了,似乎回到了那段曾经的岁月。 “唉!你本来在宾虹做着好好的律师,却被我拖入了这个漩涡之中,你......其实是可以退出去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樊仁看着夏薇。 夏薇将头转过来,和樊仁对视了一下,然后躲开樊仁的眼神,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如果我介意这个的话,那我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你来东洲帮你了,我早就知道你在东洲捅破天了,我能够来,就说明我不在乎这些。” 樊仁闻言,感激地看了看她。 而坐在驾驶位上的方柔,听到夏薇的话之后,心里面不知为何,泛起了一点轻微的涟漪。 车子在经过一个多小时急速行驶,离开了东洲市,按照夏薇的指示,进入了一条云化山区的小路,又行驶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农村的小院里面。 车子刚进去,小院的大门就被人关上了。 三人下车。 院子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青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樊仁下车之后,牵着方柔的手,四处环视了一圈。 夏薇马上朝着里屋方向喊道:“教官,我们来了。” 里屋马上就传来了铁匠的声音:“来了来了。” 很快,铁匠就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眼前。 和铁匠一起从屋内走出来的,还有樊仁见到的那个中年人,就是铁匠嘴里的那个老许。 而最令他们三人感到惊讶的,还是另一个站在铁匠身后的人——林刚。 没错,就是那个刑警林刚。 夏薇看到阔别多年的教官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早已经心里有所准备了,可那份激动情绪,还是通过她的眼神流露了出来。 铁匠一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方柔也站在这里的时候,眼里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夏薇马上说到:“教官,这是方小姐,也是......” “樊仁现在的女朋友,我知道。”铁匠对着方柔轻轻点了一下头。 方柔也连忙点头,她只知道林刚是东洲市的刑警,是专案组的负责人,这两个中年人她没有见过,更加不认识。 可她看到樊仁和夏薇对这个叫做“教官”的人恭敬有加,而且刚才他们在车上也讨论过一些关于“教官”的话题,知道这个“教官”肯定不简单。 她露出一个怯怯的表情,对着铁匠轻轻地点点头。 铁匠将他们三人带进了屋里面。 但是,还没有坐下来的时候,他对着方柔说道:“方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去二楼的房间休息一下,我们想谈点重要的事情,上面有可以供你休息以及娱乐的空间。” 方柔一怔,转头朝着樊仁望去。 樊仁对她微微一笑:“你去休息一下,我们谈点事情。” 方柔听到樊仁这么说,便点头说道:“那你们慢慢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对着所有人轻轻一点头,然后跟着一个男子上了二楼。 铁匠看到方柔跟着自己的人上去了二楼,马上示意另一个青年人将房门给关上。 五个人先后坐了下来,然后铁匠给樊仁和夏薇简单介绍了一下身边坐着的中年人。 和樊仁所预料的一样,他来自某个不会公开的神秘部门。 第482章 :铸剑计划 铁匠看了一眼夏薇:“比起当年离开基地的时候,你变得更加成熟了。” 夏薇马上微笑回答:“教官是说我之前很幼稚吗?” “不,只是你现在有更加明显的人生阅历写在你的脸上了,看得出来,这些年你过得还行。” “能够养活我自己,教官当初对我的种种教诲,我始终没有忘记。” “八个人之中,你是唯一一个女性,也是众多同期女子之中,唯一一个以全优的成绩通过选拔考核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即便后来我们解散了,我也认为,如果最后你们八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会活下来,也一定会是你。” 夏薇惊愕:“教官为什么要这么认为?他们其实都比我更强。” “但是你比他们更韧,你还更懂得收敛,这样你会活得比他们更好。” 夏薇轻笑一声:“谢谢教官的评价。” 铁匠微微一笑,又问:“你们遭到神秘枪手的拦截了?” “教官收到消息了?” 铁匠看了一眼林刚:“林队长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前收到消息了。” 樊仁皱眉:“是蝰蛇的人,他们灭我之心一直没有死去。” “十二年前的那一段结下的梁子?” “对。” “看来我们警方内部,还是有叛徒存在啊?!”铁匠感慨。 “教官准备怎么去肃清这些毒瘤?” “我准备让林队长展开这些调查,关于针对你成立的专案组,我会尽快撤销,林队长将会成为你的合作伙伴,打击秦大海以及站在他背后的团伙。” 樊仁和夏薇闻言,对视了彼此一眼。 樊仁问道:“教官是相信我在里面跟你说的那些话了?” “如果我不相信的话,我会让紫薇来救你吗?有些事情我不能够做得太过明显,这是让你脱离警方掌控最好的办法了。” “可我现在也再次成为一个逃犯了。” 铁匠呵呵一笑:“一个逃犯的身份,对你之前所背负的那些罪名来说,有很大的影响吗?” 樊仁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好,我们转入正式的话题,老许,你来说。” 铁匠的目光朝着老许望了一眼。 老许点了一下头,对樊仁说道:“上次对你做的事情,我表示抱歉,确实,当时我以为你就是我们正在追击的目标,因为我的人在东洲失踪了,找到的时候,已经被杀死了,而你刚好就符合我们的动态侧写,所以......” 樊仁轻轻摇头:“我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你是一早就知道铸剑计划的吗?” “我知道铸剑计划,是十年前我调查一旦飞机失事的案件开始,我接触到了一些绝密档案,才知道的铸剑计划,但是我只知道有这个计划的存在,却无法得知计划的任何细节。” “你的人在东洲失踪,还被人杀害,你们对凶手的动态侧写是什么?” 老许听到樊仁的问题,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身边的铁匠。 铁匠马上对樊仁问道:“你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我在想,既然他们当时认为我符合他们的动态侧写,那一定有什么特点是我身上所呈现出来过的,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符合他们的动态侧写呢?也许他们告诉我依据在什么地方,我可以通过我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铁匠对着老许点了点头。 “你的教官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们铸剑计划里面的成员,已经被我吸收了两名,但是这两人对他们过去的一切从来不谈论任何细节,而我也是在接收掌管这个部门分部领导之后,才看到一点他们的个人资料的,他们行动所携带的武器,是你们铸剑计划里面的一个符号。” 夏薇脱口惊呼:“玄武匕?” 老许看了她一眼,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玄武匕,这个他们倒是说过,他们行动小组里面,每个人都有一把这样的玄武匕,而我在东洲失踪的几名手下,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就出现了玄武匕插在他的胸口上,我当时从我手下遗体上得到这把匕首之后,给他们两人确认过一遍,就是和他们一样的玄武匕。” “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或者警方面前使用过玄武匕。”樊仁盯着老许。 “你在东洲杀了黑狼会一众成员之时,刚好我们也找到了我下属的遗体,我第一时间就在潜意识里面认为你很有可能就是杀害我下属的人,而且,后来警方确认了你的长相之后,我将你的长相传到国外,给我的那两个手下,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长风和落日辨认,他们最终确认,你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所以你身上是有玄武匕的,杀害我手下的人,就是你无疑了。” 樊仁听到之后,不由苦笑:“原来是这样。” “是,我对你刑讯,是因为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群体,不会这么轻易说出一些内情出来,所以我们才迫不得已对你利用了各种刑讯手段。” 说完之后,老许对樊仁投来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看来,我替人承受一些罪名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在东洲,除了我和紫薇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属于铸剑计划里面的行动小组成员。” 老许点头:“你们教官已经跟我说过了。” “而且还有一个叫做“鬼面”的人,下落不明,这些人都是持有玄武匕的人,还有,你的成员来到东洲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遭遇毒手?” “军工基地。” “军工基地?” “没错,我们进入东洲,就是为了军工研发基地而来的。” 樊仁凝视着他,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淌过去。 屋内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有点浑浊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樊仁才缓缓地说道:“你们早就知道这个军工基地了?” “是我们的情报员出事了,我们才开始知道这个军工基地的存在的。” “情报员出事了?什么情况?” 老许长叹一声:“说起来,有点遥远了,不过还真的需要从头说起才行,要不然的话,你一定还会有很多的疑问存在。” 第483章 :寻找间谍 稍作停顿之后,老许缓缓继续说道:“大约是六年前,我们从某个情报站获取消息,有R国间谍机构,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曾经投送了一批婴幼儿进入我国境内,然后通过国内的间谍成员,暗中将其抚养长大,并且培养成为新一代的间谍成员,为R国提供间谍服务,继续窃取有价值的机密情报输送出国。” 樊仁和夏薇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夏薇惊问:“三十多年前的间谍计划?” “对,可惜我们在六年前才第一次获取到这个情报,当时我们就立即展开了行动,进行了一次特别巨大规模的排查行动,在这次行动中,我们总共抓获到了十一名符合我们情报描述的间谍人员,经过我们的审讯之后,这些间谍人员全部承认他们就是三十多年前间谍计划中的其中一员。” “只有这十一名吗?”夏薇追问。 “不止,我们的情报显示,是有二十名的,在过去几年时间里,我们又抓获了几名从婴幼儿开始就进入中国的R国间谍,迄今为止,还有两名没有抓获,而其中一名,我们早在两年前就判断是在东洲这个地界上,于是,我们就开始安排情报人员暗中潜伏进入东洲,开始暗中查找这个一直还不清楚其身份的间谍分子。” 樊仁不由感叹一声:“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事情才派情报员进入东洲的。” “对,我当时一口气安排了四名情报员进入东洲,潜伏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岗位里,目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查到这名间谍在东洲的身份。” “有结果吗?” 老许摇摇头:“进入东洲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觉到谁有异常,我开始催促这四名情报人员加快排查速度了,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被我安排进入一家公司做程序员的情报人员突然向我汇报,他发现了东洲有一个已经被彻底关闭的军工研发基地,而且东洲在当时突然多了很多神秘的群体,这本来和我们的任务是没有任何关联的信息,我当时还在国外,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就让情报员先将详细信息搜集齐全,等我回去之后一起跟我汇报。” 说到这里,老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叹息声中,充满了遗憾和后悔。 “我不应该忽视这个情报的,我应该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当时的任务,也许就和这个被这彻底关闭的军工研发基地是有一定的关联度的。我大概过了三四天的时间,从国外赶回来了,但不是直接落地东洲,我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也和情报员联系了,他跟我说,通过某种渠道,他找到了已经关闭的军工研发基地的图纸,以及相关的启动密钥等等,全部被他整理到一个移动硬盘上了,等我来到东洲之后,就会将所有的信息向我汇报,同时将硬盘交给我,同时他也告诉我,有人似乎在暗中盯梢他了,他不方便继续和我联系。” “于是,我马上安排其他的情报员去接应他,可是,我的人从这一天开始,就全部失踪了,等我赶到东洲的时候,我再也找不到这四个情报员了。”老许的目光里,流露出一抹悲痛的神色。 樊仁和铁匠对视了一眼,铁匠轻轻地点了点头。 樊仁问道:“这个获取到军工研发基地信息的情报员,是不是被你安排到天鸿集团的下属公司去工作了?” 老许抬头望向樊仁,露出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来东洲接触到的第一批人,就是周天鸿父子,随后就听到了一个关于硬盘的传言,但是周天鸿后来跟我说,那个硬盘里面所涉及的数据,和一个企业未来发展有息息相关的关联,是一些企业机密数据来的,而秦大海也因为这个硬盘,曾经多次在公开场合为难周天鸿,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直接恶化,并且东洲还有人传出,如果秦大海能够获取到这个硬盘的话,那他的铁塔集团,将在五到十年之内,可以有一个质的腾飞,实现规模翻番。” 樊仁脑海里面一直在回想着所有和那个硬盘相关的信息和话题。 老许轻哼一声:“这不过是他们之间的掩饰之词而已,不过我相信周天鸿是完全将那个硬盘看成是他们下属公司留下的研发成果数据,他应该完全不知道这个硬盘里面装的是什么信息,可秦大海所说的一切,绝对是故弄玄虚,掩人耳目的。” “这个硬盘曾经差点让蝰蛇组织抢走了,我从T国回来东洲之后,无意间看到周天鸿因为儿子被蝰蛇组织的人绑架,拿着硬盘去和蝰蛇交换人质,我暗中跟随,将他和他儿子以及硬盘给救下来了,但是他跟我说,那个硬盘需要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密码,才能够开启硬盘,否则的话,任何非法入侵,或者强制解码,独有可能让里面所有的数据启动自毁程序,彻底格式化。” 老许点了点头:“我们内部有这样的规定,任何情报员需要将情报放在载体上的时候,都必须另外加上一层保障,设置一个只有这个情报员才会知道的密码,这样我们的情报即使出现了任何异常,也不至于被其他间谍获取和利用,每一个情报员都会获得十组预设密码,每使用一次,任务完成的时候,就会在系统上等级核销,如果下一次的任务还需要使用类似的密码,即使情报员出现了意外,那我们总部的系统也可以通过权限得知他这次任务正在使用的密码是哪一种,而且我们给情报员的那些密码,都是绝密的,只有情报员自己,还有我们总部系统上有记录,没有高层的授权,是无法开启这些详细信息的,这些密码还被设定了触发机制,如果有人破解的话,我们的系统是会发出警报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保障到情报的安全了。” 第484章 :另有隐情 夏薇听完老许的话之后,不由感慨:“这种办法,确实是最安全的情报保障手段了,佩服。” 老许淡淡一笑:“我们吃情报这碗饭,那就要将事情做到极致才行。” 樊仁皱眉问道:“那周天鸿说他有一个开启硬盘的密码......难道是假的?” “我可以保证,周天鸿所说的密码,一定是我的情报员在情急之下编出来的一个密码组合,我们系统内部还没有被触发警报,说明这个密码到现在还没有被使用过。至于周天鸿是怎么得到这个硬盘的,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樊仁想了一下,双眉一扬:“关闭的军工研发基地,军方一定有图纸和进入内部的密钥,许总应该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吧?您是不是还有什么细节没有跟我们说出来?” 老许一怔,眼里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震惊之色,他下意识地朝着铁匠看了一眼。 铁匠也皱起了眉头,反问樊仁:“北斗,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很明显,一个已经关闭的军工研发基地,军方是不可能没有相关图纸和密钥的,许总这种身份的人出面和军方交涉,要拿到图纸和密钥,简直太容易不过了,所以,我认为这硬盘里面,除了所谓的图纸和密钥之外,还有其他更让许总紧张的信息存在,我说的对吗?” 樊仁的目光是望向老许脸庞上的。 夏薇也朝着老许望了过去。 就连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林刚,此刻也忍不住望向了老许。 每个人都在等着老许的回答。 樊仁的话,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 铁匠一声轻叹:“老许,你就对他们说吧!这事情如果你想隐瞒的话,估计后续你想要的结果就更加不理想了,我清楚他们,你可以放心跟他们说。” 老许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点点头,稍微过了几秒钟,才开口说话:“没错,里面还有更加重要的信息,尤其是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的情报员无意间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个机密情报,涉及到了多国在我国境内安插的间谍机构和成员名字,而其中就有R国的间谍情报机构在境内的一些信息,这是这个情报员在消失之前,给我留下的最后一封邮件,说明了这个事情,但是我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失去联系了,和其他三名情报员一同消失的。” 樊仁和夏薇听到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夏薇思索片刻之后:“怪不得秦大海一定要得到这个硬盘了。” “也怪不得,他有能力得到这个硬盘的情况下,没有进行立即的损坏行为,原来他们也想要获取里面的信息。” 樊仁的话落下之后,老许深吸一口气:“说真的,如果不是你在东洲弄得翻天覆地的话,我们到现在还未必知道这一切和秦大海有关呢!” “你们没有继续安插情报员在东洲了?” “本来还有一批人的,但是你从医院逃脱之后,我们也担心你会回来报复我们,所以为了人员安全,我第一时间将我的人撤走了。” “你们的任务不需要继续完成了吗?” “当然不是,我这不将你们的教官请来东洲了吗?”老许笑着举手比划了一下旁边的铁匠。 铁匠点头:“老许安排他的人撤离东洲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我,然后在最快的时间内,我被任命接掌东洲的执法机构,暗中协助老许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其实现在警方内部,已经有老许的人安插进去了,他们用警察的身份在调查那个一直没有现身的间谍。” “有什么新的进展吗?”夏薇问道。 “没有,东洲被他弄得一团糟,这些人现在更方便隐身了,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了,这是我们遇到最棘手的一个难题,当然,我们也已经在加大力度推进这个事情了。” 老许说完,稍微一顿,继续说道:“关于军工基地,我也不妨告诉你们,我和军方的人已经核实过了,确实有这么一个军工研发基地,而且在多年前就被关闭了,是永久性的关闭,如果现在让军方的人进去里面,也需要......怎么说呢!反正很复杂吧!” 樊仁凝视着老许:“很复杂?为什么会永久性关闭?” “我只能够告诉你们,当年里面出事了,是紧急被关闭的地下基地,里面有很多很多敏感而绝密的研究数据,都没有来得及转移出来。” “死人了?”樊仁用冷冰冰的三个字追问道。 老许和铁匠同时一愣,然后两人都点起头来了。 “确实死人了,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只能够讨论到这里了,原因你们心里也非常清楚,但是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基地会被打开,虽然被关闭了,但是入口还是有军方的人在看守的,即便现在东洲出现的那些武装力量集齐在一块,也不会对这个基地造成多大的威胁。” 老许的话,似乎在安慰他们。 樊仁微微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问道:“你们想过没有,秦大海这帮人已经得到硬盘了,如果他们之时要硬盘里面的情报机构资料,他们大可以现在马上带着硬盘出境,从此销声匿迹,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吗?” 老许花白的眉毛一扬:“你这问题是想表达什么?” “他们之所以还留在东洲,我认为他们的目的还是那个已经被关闭的军工研发基地,他们想要得到这些研发数据,可能入口处真的有重兵把守,可这伙人在东洲潜伏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涉及面如此之广,难道他们会打一场没把握的仗吗?” 铁匠听到樊仁的话之后,朝着老许看了一眼:“他说的有道理,黑狼会、兄弟盟、警方内部安插眼线、秦大海的身份、骷髅小队、蝰蛇组织,这些拿出来,没有一个不是惊世骇俗的,他们做这么多事情,不可能会轻易放下这块肥肉的,入口处有军方的人看守,那其他地方呢?” 第485章 :神秘的幕后操控人 “其他地方?”老许眉头紧皱。 “不是入口处,他们也可以通过手段打通一个新的进入渠道,他们在东洲潜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空手而回的,这些没有转移出来的研发数据,对他们来说,绝对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也许,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金贵。” 老许看着樊仁:“你是说他们会想办法进入那个基地窃取里面的数据?” “要不然的话,我想不出来他们现在为什么还没有离开东洲,而且还有逐渐加强武装力量的痕迹,还有,在前些日子,我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神秘电话,他警告我离开东洲,让我不要继续在东洲阻碍他们的行动,我能够肯定的是,这个人是东洲最近一年来所发生的重大事件的真正幕后操控者,而且对我有一定的了解,我,就是被他设局引入东洲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一颗棋子而已。” 铁匠瞠目:“他将你当成一颗棋子了?” “没错,从我收到我朋友离世的消息之前,他已经开始对我展开布局了,我的朋友夫妻两人就是被他设局害死的,他们的孩子,现在也在秦大海的手里面,因此我可以做出断定,秦大海未必是所有事情的主使人,但绝对是这些事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角色之一,那个神秘的陌生人大费周章让我回来东洲,除了想利用我灭了黑狼会之外,还希望我的行为彻底将警方的目光吸引过去,他们就能够更加轻松地在背后动手。” 一顿又道:“周天鸿一家被灭门,说明秦大海他们已经到了必须要得到那个硬盘的地步了,也从侧面可以猜测出来,他们一旦打开硬盘,得到军工研发基地的密钥和结构图纸,他们一定会找个最适合下手的地方展开入侵行动的,至于基地里面有什么危机存在,我相信他们已经得到一些具体信息了,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执迷于此的。” 林刚忽然惊呼:“周天鸿一家是被秦大海灭门的?可我看到现场都是一些非常专业的作案手法,难道......?” 樊仁点头:“没错,秦大海现在操纵这蝰蛇组织为他卖命,同时,黑狼会的唐峰,现在也成了他身边的保镖。” “啊?!”林刚再次发出惊呼,不可思议地望着樊仁。 “你认为我在撒谎吗?” “可是唐峰不是已经被你在船厂杀了吗?” “难道你们警方在船厂里面找出了唐峰的尸体不成?” 林刚一呆,摇了摇头:“我进去之后看到了船坞下方的海水是鲜红色的,现场发生剧烈的爆炸,大量的钢材和船厂砖块也落入了船坞下方的海水里面,我们派过水鬼进行打捞,可是都没有找到唐峰的尸体,但是在你离开东洲之后,外界很快就传出了唐峰死在你手里的传言,虽然我们也知道不可信,可也没有找到唐峰生存下来的痕迹,所以......我们内部还是暂定唐峰是死在你手里的。” 樊仁摇头:“他没死,我一开始也以为他被炸死了,可实际上,他并没有死掉,他用了金蝉脱壳的办法,让他成为了一个隐形人,外界都以为他死掉了,只有极个别的人才知道,唐峰还活着,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吞掉黑狼会在东洲的大部分脏钱,还有就是彻底摆脱他背后的老板的控制。” 林刚不禁惊叹:“谁策划出来的?这......我感觉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你之前不是说接到过一个变声男子的威胁电话吗?” “对,他威胁我不要深入去调查杨思婷的死亡真相,而且让我专心去对付你,让你走投无路,要不然的话,就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樊仁点头:“估计我们接到的神秘人打来的电话,是属于同一个人。” “你是说,后来打电话警告你离开东洲的,也是威胁我的人?” “没错。” “他就是策划整件事情的人?” “现在看来是这样,当然,也不排除是秦大海,但是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依据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铁匠突然问道。 “这人心思特别缜密,首先设局让杨思婷两夫妻成为利用我的第一步棋,然后让我出手帮唐峰摆脱他的老板的掌控,又用刘心悠虚假的消息引我去了T国,在他们的计划中,我去T国,就是我这颗棋子最后的结局了,而这中间,出现了骷髅小队,假装成特警将我劫持,随后又不断地出现蝰蛇组织的人,而这两个组织的人,都属于不同的人在暗中指挥操控着,甚至是黑狼会、兄弟盟、警方的内线,这些操控人在表面上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关联。” “这就是那个神秘人的高明之处了,他将这些组织全部划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伙,分给各种完全不相关的人掌控着,而他躲在背后,操控着这些角色去执行他发出的命令,我费了很多的时间和心思,总是无法触及到真正的幕后操控人,就是因为他在每个节点,每个角色上,都做了信息完全断层的设置,每当我感觉快要触碰到这个庞大的势力的幕后主使者之时,就钻进一个死胡同去了,我的目标,居然完全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什么角色,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有人看见过。” 铁匠继续追问:“难道你也一直没有见过这个人出现吗?” “有一次我差点抓到他了,但是还是被他捷足先登逃走了,这是我唯一一次和他最接近的时候,但我依旧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 铁匠表情凝重:“你觉得有可能是鬼面吗?” 樊仁和夏薇同时一震,两人对视了一眼。 夏薇皱起眉头:“教官认为这幕后之人是鬼面?” 铁匠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这些年来找他找得太累了,这个陌生人这么神秘,让我不自觉地往这方面去想了。” 第486章 :合作 夏薇脱口说道:“不可能。” “不可能?”铁匠凝视着她。 “对,虽然鬼面一直以来以神秘著称,而且是我们八个人之中,伪装技能学得最出色的一个,但是,他没有这份高深的谋略之能,如果我们回溯整件事情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现在出现的这个神秘人,其实在很多年前,应该就已经在策划这个阴谋的了,他将所有牵涉其中的人都精确地算好了他们在这些事件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虽然着过程中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可事情发展的大部分走向,还是按照他的计划在发展的。我不认为鬼面有这样的能耐。” 铁匠想了想,然后缓慢地点起了头:“你分析的也有道理。” “我听过那个人的原声,应该是原声吧!反正和我通话的时候,我听不出来他是伪装,或者用了变声器的,我确认那次通话,是我第一次听到的声音,年龄不会很大,估计和我不相上下吧!声音很低沉,但与其很笃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似的,还有一点,火石现在是为这个神秘人卖命的,也许他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但不会是鬼面。” 樊仁一边回想,一边阐述着自己的看法。 铁匠轻哼一声:“我倒是忘记火石为他卖命了,火石可以为全世界的人卖命,但一定不会为鬼面卖命的,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樊仁和夏薇同时点头。 老许突然问道:“秦大海这样的身份,如果他的背后还有人在操控着,那这人的力量......” “我们也曾经做出这样的猜测,但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样的人能够让秦大海这样的角色听从他的调遣,也许,他们之间是平级的也可能,可现在在完全没有那个神秘人消息的情况之下,秦大海是我唯一的目标了。” “这就是你这次进入秦家的目的?” “对,我本来是想着去秦家将秦大海抓出来的,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他了。” “能够让唐峰为他卖命,我觉得秦大海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林刚说道。 老许点头:“林队长的话没错,这几天我特意安排人去调查了一下秦大海过去几年的一些行为,包括他的铁塔集团,发现他早在八年前开始,就陆续通过开曼群岛的账户转移大量的资金,同时,这些资金最后又从瑞士银行流入了R国的一个基金公司,这家基金公司在我们国内投资了很多的产业,其中就有不少的医院、科技、精密仪器等等的产业,东洲就有不少相关产业的存在。” 樊仁和夏薇听到之后,同时脱口喊出:“东华医院。” “对,东华医院就是这家基金公司和东洲市政府合资建设起来的。” 樊仁冷笑一声:“怪不得那些骷髅小队的成员能够躲在东华医院里面了,他们这帮人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关联,可实际上,他们还是通过神秘人的背后策划与安排,在交叉使用东洲的各种资源。” 老许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秦大海这个人已经涉及到叛国行为了,只是,我们现在所有都是依靠推理的出来的结果,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去证明秦大海的所作所为,在明面上,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铁匠也跟着点头:“秦大海是东洲首富,在政商两界都有极高的身份和地位,没有实质证据之前,即便我们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了,也无法对他展开有效的行动,如果我们现在用强硬的手段将他带走拘押的话,一定会遭到来自社会与政商两界四面八方的压力,到时候,非但我们动不了秦大海分毫,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这些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更加激烈的反应,那事态的发展就彻底失控了。” 樊仁看了看铁匠和老许,又朝着林刚看了一眼,问道:“你们现在想要我们来做这些事情吗?” 铁匠马上说道:“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我知道你们的本事,同时也明白你们做事的手段,很多年前我就曾经训练你们,让你们在遇到非常规事件的时候,可以利用非常规的雷霆手段去解决所有的问题,现在,你们一样可以这么做。” 老许附和说道:“没错,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由你们来切入这个事情,撕开一道口子,让我们能够顺利介入进来,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了,我们要从秦大海的嘴里得到有效的信息,同时,也要将那个一直隐藏在东洲的间谍给找出来。” 说完之后,他的脸上挂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安静,非常安静。 五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变得表情凝重起来了。 终于,樊仁开口说话了。 “我之前在东洲的那些事情,你们怎么看?” 樊仁对着他们三人扫了一眼。 老许马上说道:“我和东洲的执法部门其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我对你所做的任何事情,没有发言权。” 铁匠白了老许一眼:“现在你就推得一干二净了?你这老东西,真是老奸巨猾。” “哈哈......” 老许笑声落下之后,铁匠说道:“给你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但是以后你再也不许回来东洲了。” “就是说那些罪名都会从我身上抹去?” “其实你想要抹去是非常容易的,我相信你拥有的身份,不止一个樊仁吧?” “这是我的事情,教官,你现在是东洲执法部门的领头羊,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我们俩都需要。” 铁匠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林队长,你怎么看?”铁匠问道。 “除了这次秦大海庄园里面,他杀了一个警察之外,其实其他死在他手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下手的,而且,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人。” 第487章 :达成协议 林刚说完后,看了看樊仁。 铁匠点点头:“那就是说,只有一个杀警的罪名是真实存在的了?” “如果秦大海日后承认他的罪行,也承认他一手策划整件事情,目的就是要陷害樊仁,或者是那些警察本身就被秦大海所收买的话,那这个罪名......也......也......” 林刚似乎有些为难起来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表达了。 铁匠马上说道:“好,我明白了。” 跟着他将目光转到樊仁的脸上:“我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但你也要明白,你在东洲的杀戮之气,确实太过了,希望你日后离开东洲,就再也别回来了。” 樊仁点了点头:“谢谢教官,你们让我可以全身而退,我也会让你们在公众面前交代过去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帮我们了?”老许问道。 “你们可以保证警方不会轻易插手这些事情吗?” “那我们起码要做点形式上的动作,否则的话,如何掩住外界的悠悠之口。”铁匠提醒说道。 “我在行动过程中,你们不能够插手。” “没有问题,但你必须要保证没有无辜者受到伤害。” “我不会伤害无辜者,但是对方的人会不会这么做,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铁匠他们三人点了点头。 樊仁目光落在老许脸上:“你们正在寻找的那个间谍,有没有什么痕迹露出来了?” “我们收到最新的情报,日前R国有一支神秘的特战小队,伪装成普通游客,分别从各地入境,目标直奔东洲,这个小队都是R国的精锐,但是他们出发之前,估计已经彻底和R国撇干净关系了,从这一点上看,这个间谍近期应该会有一些行动了,我们正在监控每一个进入东洲的道路、码头、港口、机场等等,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这些人的痕迹,继而对他们进行跟踪监控,这个事情,我会交给林队长去负责的。” 夏薇轻吟:“队伍集结,看来这些人要准备行动了。” 樊仁突然问道:“如果他们真的进入了基地,而且活下来了,里面除了数据之外,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存在吗?” 老许表情沉重,似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来。 樊仁说道:“如果你不说出来,到时他们真的进去里面了,他们想要带走什么,或者他们带走的东西有什么重要的危害,我又该如何辨别?” 老许嗯了一声:“我明白,这事情终归要跟你说明白的,也罢,事情到了这个境地了,我隐瞒就是更大的风险。这里基地里面,还存放着十公斤的高浓缩铀和十公斤的钚239,如果他们除了对里面的研究数据感兴趣的话,那就只有这两样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了。” 樊仁听到之后,和夏薇露出了惊震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永久性关闭的基地里面,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稀有核材料。 夏薇不禁发问:“有这么重要的东西存在,为什么当初要永久关闭掉这个基地?” “我说了,这个话题不能够继续讨论下去,但是,如果你们确定他们要进入基地,而且你们已经无法阻拦他们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你们在没有任何防护装备在身的情况下,不允许进入,而且,一旦他们进入到里面,那就不能够让他们活着离开。” 樊仁冷冷地反问一句:“如果我们进去了,是不是我们也不能够活着离开?” “这......” 老许语塞,和铁匠对望起来了。 樊仁的这个问题,似乎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沉默片刻之后,老许沉声说道:“在他们进入里面之前,最好将他们进去的念头彻底打断掉,甚至是将他们这伙人狙杀在东洲地界里面,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此话如同千钧之重。 樊仁稍作思考,点了点头。 从老许的言语和表情上,他已经对基地里面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了大概的推断结果了,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追问里面的事情了,现在老许和铁匠交给他和夏薇的任务,就是将对方这伙人全部绞杀在他们进入基地之前,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进入到里面。 深吸一口气后,樊仁说道:“我想要得到这个基地详细的结构图纸和所在地,还有,我要知道当初这个基地在设计之初有没有安排特别通道,或者是通风管道之类的,有没有连接城市设施等等的信息。” 老许想了一下:“这一点,我无法保证,但我会去跟军方提出要求,能不能够争取到,我保证不到。”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谁是跟我们直接联系的人?” “林队长,你有任何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林队长,让他配合你的行动。”老许指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林刚。 铁匠说道:“我也可以给你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我在后方配合的,你也可以跟我说。” 樊仁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老许问道。 “我要先将蝰蛇在东洲的势力全部铲除掉,要不然的话,我想要对付秦大海,就会有蝰蛇的人阻拦在我的面前,而且,我和蝰蛇的仇怨,也是时候做一个短期的了结了。” 樊仁的目光突然暴射出两道骇人的杀气。 坐在他斜对面的林刚见到这一幕,心跳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心中暗忖:这家伙的杀气好重。 铁匠看到樊仁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轻声哼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的北斗了。” “我一直都在,从来没有迷失过自我。” 跟着对林刚说道:“我会将蝰蛇的人引到将军山去,具体时间,我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的,你将附近的警力想办法调走,而且事情过去之后,尽量低调处理那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将......将军山?为什么又是这个地方?” “你心里清楚,因为我的朋友就是被他们在那个地方害死的,我要让他们陪我朋友一起上路。” 樊仁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冷酷如冰起来了。 第488章 :旧恨新仇 铁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樊仁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同时也明白,樊仁接下来,也许就会大开杀戒了。 他凝视着樊仁,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少点杀戮,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吧!” “哼!那些人渣,如果不给他们一次沉重到极致的打击,他们是不会让我好过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跟他们讲什么仁慈呢?” 铁匠暗中一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改变主意了,这北斗,想来就是一股倔性,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有,我希望你们警方能够调动东洲所有的人脸识别摄像头,帮我找一个人的下落。” 林刚马上说道:“你是说方文刚吗?” 樊仁一怔,带着惊讶的目光看了看方文刚。 夏薇马上说道:“我跟林队长说过这个事情。” 林刚点了点头:“最后一次拍到他,是在松石路农垦中心附近。” “农垦中心附近?” “这农垦中心已经荒废十多年了,以前是东洲市政府管辖下的农垦中心,十多年前农垦中心被解散之后就彻底荒废了,因为往前几乎就是人烟罕迹的地方,所以就没有进一步的监控信息了。” “他当时是怎样一种形式被你们的人脸识别设备拍下来的?” “他坐在车子上面,刚好那辆车在我们的人脸识别监控摄像头附近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人在路边小解的期间,车门打开的时候,拍到了方文刚的人脸,所以被识别到了。” 夏薇马上问道:“能够给我那辆车的车牌吗?” “可以,我现在给你发过去。” 林刚拿起手机,就给夏薇发了车牌过去。 发完之后,林刚望向樊仁,问道:“方小姐这边,你准备怎么安置她?” 樊仁不由眉头一皱,这倒是个问题了。 他当然希望方柔能够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如果自己这么对她说的话,她一定会拒绝的。 想了一会之后,他对他们说道:“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和她聊一聊。” 说完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铁匠看到樊仁走了出去,便对夏薇说道:“紫薇,你跟我来一下,我们聊点事情。” “是,教官。” 铁匠一笑:“不用这样回应我,在基地解散的时候,我们上下级的关系就彻底不存在了。” “可你永远都是我敬爱的教官。” 铁匠欣慰笑了笑。 两人也走出了这个房间,然后来到了房子的后院。 铁匠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旁的夏薇,然后点点头:“看得出来,这些年过得最好的,应该就是你了。” 夏薇微微一笑:“教官当初在解散的时候跟我们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上,与其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不如选择成为一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过柴米油盐的小日子来得轻松自在。” “唔!可只有你记住了这些话,他们......唉!我确实没有想到,冷钢、火石,还有鬼面他们三人最终会走上这一条路的。” 铁匠的语气充满了遗憾和惋惜。 “冷钢......我听北斗说他可能是因为爱上了徐夏月才会成为蝰蛇的人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本性,应该就是没变的。” “徐夏月是......?” “秦大海的大儿媳妇,应该是在嫁入秦家之前,就成为蝰蛇的人了,这其中有什么内情存在我就不清楚了。” “哦?!她还是蝰蛇的人?对了,北斗在里面的时候跟我提了一下,唉!看来,是我老了,记性变差了。” “现在看来,徐夏月应该是蝰蛇安插在秦大海身边的人,同时,也是蝰蛇在东洲的一个头目,蝰蛇所有成员在东洲的行动,都是听从她的指挥调度的。” “你是说这次蝰蛇去堵截特警的车辆,也是她安排的?” “八九不离十了,秦大海在警方内部有眼线,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北斗的去向,加上秦大海和徐夏月都恨不得马上置北斗于死地,所以这次他们不惜代价去拦截特警押送北斗的车辆,下手的时候,也毫不留情,目的就是想要让北斗死在当场。” “怪不得这次北斗对蝰蛇要先下手铲除而后快了。” “这是因为北斗有个朋友被蝰蛇以及兄弟盟的人围剿导致了死亡,所以才会真正让北斗对蝰蛇下必杀之心的,还有就是火石了,当初是火石将他的朋友劫持为人质去要挟北斗的,本来说好了交换人质,火石却在最后一刻伤害了他的朋友,让他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所以火石现在也成为北斗的必杀目标之一了?” 夏薇点了点头:“你知道北斗这人的,他不会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一旦这个事情出现了,他会毫不犹豫做出反击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嗯!我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没有改变。” “教官,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你说说看。” “当初我们基地为什么突然就要解散?你们也没有跟我们解释过一句话,到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了什么,难道是我们没有完成好任务吗?或者是上面的人觉得我们是多余的?” 铁匠两条浓眉皱了起来,双眉间形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了。 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夏薇说道:“上面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也许......唉!当初我提出铸剑计划的时候,就是一个错误吧!” “教官,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进入基地的时候,你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铸剑计划是一个时间跨度几十年的计划,当初是你提出来的?” 铁匠转身,轻哼一声:“你是在怀疑我当时的能力吗?” 夏薇一愣,然后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在想,当初教官也不过是三十左右,一个长达三十年的铸剑计划,会是你提出来的,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第489章 :敏感话题 铁匠凝视着夏薇,似是在欣赏一件出色的艺术品。 他叹息一声:“分开十年,你果然成长了不少,当初他们叫你小辣椒,现在可是一点也找不出辣椒味来了。你的疑惑是对的,铸剑计划启动的时候,我不过是二十七岁,无论我多优秀,也无法成为一个时间跨度几十年的计划发起人和创建者,我的上面还有上级,而且......这个上级,还是我的岳父,可这个计划最初的构思和萌芽,是由我提出的,因为我岳父的原因,我成为了基地的负责人,同时,也成为了你们的教官。” 夏薇感慨:“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当初你那么年轻,怎么就成为了一个基地的负责人了。” “诶——虽然我年轻,但是在带你们这群小崽子进基地之前,我也曾经是个战功赫赫的战士,这么说吧!你们后来有的成就,我在铸剑计划开启之前,就已经获取到了,而且我敢保证,我任何一个方面,都不会差过你们,所以别小瞧当时年轻的我。” 说完后,铁匠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双眼渐渐变得深远了起来。 “当然不会小瞧教官您了,要不是您,我们当初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但是基地后来为什么要解散呢?” “虽然铸剑计划是个绝密的计划,但也不可避免地会让一些高层知道我们的存在,同时,我们后来在全球各地执行任务所造成的种种负面影响,让这些高层觉得不堪重荷,最后他们商量决定解散这个计划。” “我们给他们造成了种种负面影响?” 夏薇用不解的目光看着铁匠的后背。 铁匠转身过来,深吸一口气:“再谈下去,就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了,所以,就此打住吧!我只能够跟你说,基地解散,其实是必然,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们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也对某些人会造成一些威胁,如果不解散基地,最终我们还是会遭受来自各方的压力而不得不面临就地解散的结局,甚至......” 铁匠的话没有说完,夏薇就马上接过去了。 “甚至我们会遭到围捕猎杀,我们的结局会变成死无葬身之地,是吗?教官。”夏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到夏薇的话,铁匠的身体也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神色,这是一种纠结,是一抹痛苦组成在一起的神色。 夏薇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里面已然明白了过来,自己心中的猜测,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露出一个凄然的苦笑:“我明白了,解散其实是教官自己决定的,教官是想要保住我们的性命,所以才......” “紫薇,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好好协助北斗,这次我接掌东洲的执法机构,所面临的巨大压力,你们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会让你们趟这次的浑水,我更加希望你们全部都离开东洲,可是现在看来,除了你们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更适合去做这些事情了。” 夏薇的双眼露出崇敬的光芒,对铁匠肃穆说道:“教官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协助北斗的,你为了我们这些人能够活下去,承担了如此巨大的压力,我们就算是用生命来回报您对我们的恩情,也在所不惜。” 铁匠摇头:“不,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用宝贵的生命来帮我做这些事情,我希望你们最后能够全身而退,否则,当初我所有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 夏薇点了点头:“可是这次我们会和冷钢、火石交手,如果......” “还记得我在解散的时候怎么对你们说的吗?” “当然记得,教官说我们离开基地之后,需要为我们自己的行为负责,世界未必是公平的,但是人心一定是公正的,作恶之人,一定会受到公正的裁决,行善之人也会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对。” 铁匠嗯了一下:“现在你和北斗就可以用公正去裁决你们曾经的同僚,我知道,在某种情感上,这很残忍,可是你们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结果,这不是你们的错,是他们走错道路了。” 夏薇一愣,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说道:“是他们走错道路了?!” “对,是他们走错了道路,这一点,北斗比你果断多了,当初星辰犯错,他毫不犹豫地将星辰杀了,虽然在我们基地的制度上,他犯规了,可实际上,他这样的做法,是挽救了我们整个基地,星辰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所犯的错,足以给我们基地带来灭顶之灾,北斗将他杀死在异国他乡,反倒让我有了推脱之词,唉!其实当初铸剑计划立项之时,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么一个战略行动小队的存在,会让我陷入到政治漩涡之中去的,二十多岁的我,还是太幼稚了。” 夏薇稍作思考之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就算是同袍,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是我念旧情的时刻了,毕竟火石和冷钢两个人已经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对冷钢劝说一下的,让他能够及时悬崖勒马,别一头栽进深渊中去了。” “北斗曾经和他会过一次面,也劝他了,可是他似乎很执着,听说,他和火石在匈牙利出任务的时候被人设局了,是徐夏月救了他,所以......” 铁匠表情凝重:“冷钢这个人不会轻易动情,可一旦动情,就......唉!也罢,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只有让你们帮我清扫门庭了。” 夏薇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铁匠继续说道:“当初解散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之中,一定会有人会因为外面的花花世界而走上歧途的,我唯一不担心的,反而是北斗。” “因为他从来就是个正直之人,所以教官不会担心他走上歧途。” “只是,他和你差不多,会因为感情问题而无法自拔。” 夏薇脸上一热。 第490章 :叮嘱夏薇 铁匠似乎看出了她的难为情,不由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今天出现在他的身边,不只是因为你们曾经是同袍关系吧?” “这......”夏薇有种被人洞悉心理的感觉,脸上已经飞起两朵红霞。 “唉!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他有意,可是他......他当初就因为那个姓杨的女子,和我发生过激烈的争吵。紫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对他所有的付出,可能最后什么也收获不了。” 夏薇幽幽地说道:“我明白,我也没有想过要得到他什么样的回报。” “嗯!我是担心你到时候......” 夏薇马上摇头:“教官,我已经不是十八二十的小姑娘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好,这样我就不担心了,看紧他,在他保持理智的情况下,他也许会有一些克制,我就担心......一旦他失控了,后续给我们所有人带来的结果,将会是无法收拾的一个残局。” “比起我们任何人,教官都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事情真的能够让他陷入疯狂的话,那一定是他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那时候,就不是我的能力可以挽回的了。” “可起码你在他身边,可以盯着他,你也可以随时和我联系,也许我们一起努力,会有改变的机会。” 夏薇苦笑一下:“但愿吧!” “希望这个事情能够尽快过去,了解东洲所发生的一切。” 夏薇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朝着铁匠问道:“教官,来的路上,北斗跟我说,基地的后勤兄弟姐妹们,他们都......” 她的双眼流露出一抹悲痛之色。 铁匠面带寒霜,无声地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我,我以为是假的,当初我还以为这是个传言。” 铁匠皱眉:“你听到过这样的消息?” “我在冷钢的口中听到类似的消息,但是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说我们基地的后勤人员在撤离基地之后,遭到了屠杀,没有人生存下来。” “冷钢知道?”铁匠诧异地看着夏薇。 “嗯!他和火石曾经来宾虹找我,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说到了这个事情,冷钢当时也表示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整个后勤保障人员都被屠杀掉了。” “他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不清楚,他们来找我的时候,听说也是刚从国外回来,他们找我,不过是想要我帮他们改一套通讯设备罢了。” “冷钢没有跟你提及他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没有。唉!如果给我知道了是谁做的这个事情,我保证不会放过他,我会让他承受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让他后悔当初做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们怀疑是鬼面做的,只有他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了,在飞机起飞之前,他突然消失不见了,只能够说,现在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可是现在你说冷钢知道这个消息,让我又多了一层其他的想法。” 夏薇挑眉:“教官认为冷钢也有嫌疑?” “这个消息是完全被封锁的,我不知道冷钢是怎么得到的这个消息,就算冷钢不是参与者,那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渠道,也让我倍感兴趣。” 铁匠稍作停顿,马上又道:“紫薇,这样,如果有条件的话,你帮我转告冷钢,或者是你和北斗齐心协力,将冷钢擒获,将他交给我,我需要对他进行问询这消息的来源。” “如果我们能够做到的话,一定会的。” “好,那就先这样吧!” “是,教官。” 他们返回屋内的时候,樊仁已经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了。 铁匠走了进来,樊仁马上起身,对铁匠说道:“小柔担心她弟弟的安危,不愿意自己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希望和我一起......” 铁匠皱了皱眉:“既然她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我们也无话可说,我们不过是担心她会受到伤害罢了。” “我会盯着她的。” “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你的吗?”铁匠看了看他们两人。 “如果能够给我们提供几辆可以让我们自由支配的车子,那就最好了,要不然我们总是要想办法去弄别人的车子。”樊仁露出一个稍显尴尬的表情。 林刚马上说道:“没有问题,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回头我发信息给你们,你们直接去提车就行了。” “谢谢林警官。” 樊仁对他微微一点头。 几分钟后,樊仁和夏薇带着方柔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 “废物,全他妈的是废物。”秦大海暴躁地怒吼了起来,手机被他用力往地面上一摔,砸了个稀烂。 唐峰站在他的身边,冷冷地看着他怒气冲天的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早就说了,这个樊仁没有这么简单,区区一个杀手集团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还有警方的特警在他身边了。” 秦大海转身过来,双目凝视着唐峰,栗声道:“你不过是想要报船厂的一箭之仇而已,我警告你,既然你接受了他的命令来保护我的安危,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就不允许你随意离开我身边十米之外。” 唐峰眼里闪过一缕阴冷之色,轻哼了一声:“我和他是有协议时效的,一旦时效过去,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离开你的身边去杀了樊仁的。” “那就要看到时候你有没有机会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就可以看到他的尸体放在你的面前了。” 唐峰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目光变得愈加冰冷起来。 秦大海见状,不由沉声喝问:“怎么?你现在是不服气吗?” 他的脸上瞬间变成了一片肃严,一股无声的霸气让唐峰忍不住一愣,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他迅速低头,用恭敬的语气说道:“秦先生,我并无此意,只是刚才想起樊仁所做的一切,情绪上有些不稳定而已,先生请勿见怪。” 第491章 :奴性的唐峰 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唐峰,现在在秦大海面前,居然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奴颜婢膝的人了,如果不是唐峰亲自将这种奴性呈现出来,估计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奴性。 而唐峰的心里却在思忖:老东西,若不是忌惮他的势力,你敢这么对我喝斥,老子早就将你杀了。 可是,那个“他”太让他感到恐惧了。 纵然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是唐峰一想到“他”现在的势力,也忍不住要颤抖几分。 虽说现在自己成为了秦大海的贴身保镖,但是对方给自己的报酬,也确实是非常可观,这一点,也是让他心甘情愿去接受这种卑躬屈膝的原因。 秦大海冷冷地看了看他:“如果你不想跟在我的身边,你大可以说话,我会转告他将你调走的。” 一种无形的威严,朝唐峰扑面而来。 唐峰马上说道:“不,先生,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刚才有什么冒犯之处,您可以指出来,唐峰会立马改正过来的。” “哼!” 秦大海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这个唐峰,不过是自己跟前的一条具有较高战斗力的狗而已。 短暂的沉默之后,秦大海似乎稍微消气了一些,对唐峰说道:“蝰蛇的人现在已经铩羽而归了,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如果秦先生只是要置樊仁于死地,我觉得,现在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 “错过最佳时机?” “还记得几天前,樊仁刚刚被抓的时候,我怎么跟先生献策的吗?” “你说应该立即找一个死士伪装成警察进去里面将他杀了,这是最有保障的,只要钱给够,就一定可以打通所有的天地线,也能够找到愿意做出牺牲的死士。” “没错,既然先生一定要让他死,为什么不趁着他在行动受限的时候,就对他展开暗杀呢?反正先生在警察内部也有非常多的关系脉络,给他们足够多的钱,直接就说要樊仁的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樊仁就不会有机会从警察的监控中逃脱了。” 秦大海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着唐峰所说的话。 过了一会,他打破沉默:“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们来后悔也没有任何作用了,我就想知道,如果我现在想要他死的话,你有什么建议?” “先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让樊仁死在面前吗?” 秦大海一怔,然后摇头:“当然不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将......” “既然不是,在先生能够得到绝对安全保障的情况下,那先生又何必将这个事情总放在心头上呢?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蝰蛇这次损失这么大,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樊仁的。” “你是说我们现在索性坐观其变?” “据我了解,蝰蛇在东洲所遭遇的损失,是他们这个组织在过去多年来罕见的巨大重创,我不相信蝰蛇的相关负责人会忍下这一口气,会轻易地放过樊仁。” 一顿,唐峰又道:“蝰蛇在东洲所有的行动都是按照先生的指示去执行的,那先生如果能够再给他们多一点的压力,你说他们......” 唐峰露出一个阴鸷的笑意。 秦大海马上会意过来,忍不住点起了头:“没错,与其自己去操心这个事情,不如......让别人为自己去解决所有的麻烦问题,我专心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蝰蛇要的是金钱,而先生最不缺的就是金钱。” 秦大海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 松石路,农垦中心。 樊仁和夏薇持枪走遍了整个农垦中心的三栋大楼。 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他们从三楼走了下来,夏薇环视了一圈之后,对樊仁说道:“也许火石压根就没有将方文刚带来这个地方,是我们误以为他们在这里有个窝点而已。” 樊仁点了点头,眉头紧皱着。 他想到了方柔那充满担忧和期盼的目光,不由长叹了一声。 “看来我们扑空了,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 他转动身体,看了一圈四周。 “慢着,你看这里......”夏薇伸手朝着右侧的地面一指。 樊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串不是特别明显的脚印,可能刚才因为光线问题,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脚印是往里面房间延伸而去的。 他们马上拔出已经插入后腰的手枪,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经过一条走廊之后,他们发现脚印朝着左侧的一个房间延伸了进去。 这个房间的房门是紧闭着的,樊仁放轻脚步,走到了房门口,一手持枪,一手慢慢地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 人影一闪,两人同时一左一右冲入了房间。 这是个非常巨大的房间,应该有五六十平米,斜对角还有一个过道口,而脚印也是往那边延伸的。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相互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这个过道口并没有门装在上面,两人在相互警戒下走入了过道口,眼前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大约有一米多宽的入口。 他们走进这个地下室的入口,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什么声响也没有,而且下面也是漆黑一片的。 夏薇看到地面的脚印就是来到这个入口消失不见的,可以确认,这个地下室曾经有人进出过。 两人点头示意之后,迈开步伐一步步地朝着地下室的阶梯走了下去。 樊仁的指尖刚触到地下室入口的金属把手,一股混杂着霉味与铁锈的潮湿气息便顺着缝隙钻了出来,像无形的藤蔓缠上两人的脚踝。 他回头与夏薇交换了个眼神,夏薇手中的战术手电已经亮起,一道细长的光束刺破黑暗,在入口处的石阶上投下了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舞动,仿佛被惊扰的幽灵。 第492章 :地下室 “跟紧我,每一步都踩实。” 樊仁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地下室里若有若无的滴水声吞没。 他率先迈下石阶,皮鞋踩在积着薄尘的石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薇紧随其后,手电的光束始终扫过樊仁身前的区域,光柱所及之处,墙壁上布满了深色的霉斑,有些地方甚至渗出黏腻的水珠,顺着墙面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微弱的光,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石阶总共十二级,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更冷一分,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指在暗中触碰两人的皮肤。当樊仁的脚踏上地下室的地面时,他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有些松软,似乎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又或许是其他不知名的东西。 夏薇立刻将手电的光束抬高,缓缓扫过整个地下室。 这是一个约莫七八十平米的空间,屋顶低矮,几根裸露的钢筋从水泥里探出来,上面锈迹斑斑,像是巨兽的骨骼。 空间两侧并排砌着几个简易的囚牢,都是用粗重的钢筋焊接而成,栏杆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印记,不知是干涸的血迹还是铁锈。 囚牢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段断裂的绳索,有的地方还缠着生锈的铁链,铁链的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另一端拖在地上,在手电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夏薇走到最近的一个囚牢前,用手电仔细照着里面,只见角落里堆着几片破烂的布料,布料上沾着深色的污渍,凑近一闻,除了霉味,还隐约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里肯定关押过人,而且时间不算短。”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手碰了碰囚牢的栏杆,指尖立刻沾上一层细密的铁锈:“你看这些绳索和铁链,磨损得很厉害,应该是有人长期挣扎留下的痕迹。” 樊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动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 手电的光束在墙壁上移动,突然,夏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你看这里。” 樊仁立刻朝着夏薇手电照射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居然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 桌子的四条腿有一条明显短了一截,用几块碎砖垫着,桌面布满了划痕和污渍,却意外地干净,似乎不久前还被人使用过。 而在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机身满是灰尘,屏幕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看起来早已废弃,却突兀地出现在这阴森的地下室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谁会在这种地方放一台电视机?”樊仁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慢慢朝着桌子走去,每一步都格外谨慎,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枪口始终对着电视机周围的区域。 夏薇跟在他身后,手电的光束死死盯着电视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樊仁距离桌子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轻响,整个地下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惨白的光线从屋顶的灯管里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黑暗,却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冰冷刺眼。 樊仁和夏薇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几乎是同时,两人迅速调转枪口,背靠着背,枪口分别对着地下室的两个方向,手指紧扣扳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谁?!”樊仁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囚牢、墙壁、角落,每一个地方都仔细排查,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响起,紧接着,那台老式电视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满是雪花点,伴随着刺耳的噪音,樊仁和夏薇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几秒钟后,雪花点消失,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火石。 火石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眼神阴鸷,正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淤青和血迹,正是方文刚。 方文刚的头无力地垂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北斗,紫薇,呵呵!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了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找来这个地方的。” 电视上的火石露出了得意和嚣张的笑容,似乎樊仁和夏薇出现在这个地方,早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夏薇的手电往墙上的角落照射了过去。 果然,这里面安装了有监控室摄像头,此刻正亮着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刚才两人被囚牢吸引住了视线,没有察觉到这个小红点在闪烁着。 在另一头的火石似乎也看到了夏薇发现到了这个监控摄像头,便在屏幕上对夏薇笑着说道:“没错,我在通过监控摄像头看着你们,但是你们放心好了,我今天没有打算对你们下狠手,作为同僚,作为老朋友,今天我们算是正式见面了,叙叙旧吧!” 樊仁抬头看了看那个摄像头,冷冷地说道:“火石,你别以为现在你躲起来了,就可以一劳永逸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 “放心好了,北斗,不用你找我,在时机合适的情况下,我会主动现身来和你见面的。” “哼!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不一定,也许是你的死期呢?” 樊仁的目光落在了火石身后的方文刚身上,皱皱眉头:“他和所有事情都没有任何关系,你何必为难他呢?” “不,他是你心爱的女人的弟弟,因为你的原因,因为你爱上那个女人的原因,他就已经和整件事扯上关系了,起码,在我看来,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优质筹码,我说的没错吧?哈哈......” 火石发出了一串疯狂的笑声,这笑声里面,充满了得意和嚣张。 第493章 :极度嚣张的火石 樊仁脸上裹了一层严霜,死死地盯在电视屏幕上面。 待到火石的笑声落下之后,樊仁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可以拿捏和控制我了?” “北斗,我始终记得当初白教官对你做出的评价,你是一个容易被感情牵绊的人,在过去很多年里面,尤其是我们还在一个基地的时候,你确实过得没心没肺的,谁也无法将你的软肋抓住,可是现在你不一样了,你是个有牵绊的人了,这些牵绊对你来说,就是你的软肋,我分析得没错吧?” 樊仁得左手握成拳头,紧盯着电视屏幕上得火石。 而另一头的火石似乎也察觉到了樊仁此刻的情绪变化,不由嘿嘿一笑:“你可以不承认的,不过......你看这里。” “砰”一声巨响。 火石在樊仁和夏薇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抬手举枪,对着方文刚的腿部开了一枪。 方文刚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本来已经伤痕累累的他,此刻,已经变得眦目裂齿起来了,整个表情都变得扭曲了。 旁边还传出了几声充满担忧和惊惧的呼喊声。 樊仁和夏薇也被火石这个举动给吓了一跳。 “火石,有本事你就冲我来。”樊仁发出一声怒吼,脸上已经布满愤怒之色了。 火石在那头又一次发出“哈哈哈”的疯狂笑声。 夏薇冷哼一声:“火石,你当年的气魄哪去了?现在你沦落到拿一个普通人来威胁你的战友了?你不觉得你这样未免太下作,太失败了点吗?” 火石的笑声顿收,冷冷地回应说道:“你在可怜这小子吗?紫薇。” “我只是觉得你太不上道了。” “哼!不上道?不,你弄错了,这小子最大的优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嘿嘿...他最大的优点,是骨头不够硬。” “这是什么意思?” 火石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然后慢慢地在摄像头面前走动了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小子被我的人随便打了一顿,就将你们的藏身之处给爆了出来了,北斗,我是没有想到,天利街38的房子,你也在那里,要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在那个地方就已经一决生死了。” 樊仁咬牙恨声说道:“现在你也可以约个时间来一决生死的,我随时奉陪。” 火石哼了一声,对他所说的话犹如没有听见一般:“紫薇,其实你本来好好地在宾虹做你的律师,就不会卷入这场漩涡的,我会把你当成故友,在适当的时候去拜访你一下的,可现在,你错了,你不应该为了北斗卷入这场漩涡的,不应该......” 他在缓慢地摇着头。 夏薇反问:“难道我应该好像你这样吗?” “哼!我怎么样?你,我,他,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任何组织,任何上级领导了,我们都是自由身,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有问题吗?” “所以现在你做了人家的走狗?给人家当打手,做傀儡?” 火石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正面对着镜头说道:“也许你看不起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还有,紫薇,刚才的话题还没有说完,就这小子,随便用点小手段,他就顶不住了,很快他就跟我说了夏薇这个名字,哎呀!当时真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也来到了东洲,现在就热闹了,曾经的八人行动小组,有四个人都在东洲,而且,各有各的立场。” 夏薇皱起眉头:“你究竟想要跟我说什么?”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北斗让你藏起来的那些人,都被我带到东洲来了,你的那几个手下,呵呵!他们太不听话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吵吵,所以,我就让他们几个彻底闭嘴了。” 说完之后,火石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挂在脸上,目光还在来回的回扫着。 他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樊仁和夏薇大吃一惊,夏薇更是脱口惊呼:“你找到宾虹去了?” “诶!看看,急了吧?”火石似乎看到夏薇此刻的神情有种很满足的感觉:“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小子确实是不禁打,没几下,他就将所有知道的都招供出来了,我是没有想到啊!一趟宾虹之旅,竟然有意外收获。” 语气一顿,冷冷地对樊仁说道:“北斗,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将顾新平的家人也送去了宾虹,哼!你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你的未来小舅子,会将一切都供出来吧?” 樊仁此刻心中早已经怒火冲天了,可是他的脸庞却始终挂着一层眼霜,静静地听着火石将话说完,才对着火石用极尽冰冷的语气说道:“你要敢伤害他们的话,火石,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别逼我。” “哼!你也已经发出你的北斗符号了,全面开战已经在所难免了,所以你这些吓唬人的话,就别对我说了,我们之间,迟早有一战,但是你放心,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伤害的,我还会好吃好住地招呼好他们的,为了让你确认我并没有撒谎,来,让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 火石话音落下,伸手过来将摄像头扭转了方向。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顾新平的三个家人,还有方柔的父母,他们都被火石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面,每个人都眼神都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尤其是方柔的父母,目光一直朝着自己儿子方文刚的方向看着。 夏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她银牙紧咬,用怨恨的目光朝着监控摄像头怒视过去。 “火石,连几个平常百姓你都不放过,你已经彻底丧失天良了,你......”她的胸口因为气愤而起伏不定。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咬牙问道:“你将他们怎么样了?” “扔江河里面去了,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他们造个坟不成?天亮?天良是什么?算了吧!天良也换不来荣华富贵,一离开基地之后,我就明白这个问题了,什么狗屁忠诚,除魔卫道,都是虚空的,只有金钱、财富,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立本之道,我们不过是选择不一样罢了。” 第494章 :早结仇怨 夏薇怒啸一声:“选择不一样,你就将他们几个普通人也杀了?” “这一点真的要怪你自己,你在宾虹赚了那么多的钱,为什么不请几个好手来盯着他们几个呢?也许请几个好手保护他们,我这一趟宾虹就白跑了。” 火石还是一脸得意的样子,似乎在此刻他完全占据了上风一般。 夏薇恨声说道:“火石,旧日同袍之情,今天到此结束,你我再见之日,我会十倍奉还的。” “嗯!我等着,将军山对我的狙击,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火石目光一转:“北斗,我的老板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非要留在东洲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结果。” “你的老板是谁?”樊仁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冰窖里面蹦出来的一般。 “哼!你别逗了,你以为我会跟你说我的老板是谁吗?但是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会认识他的,只不过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 樊仁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中的愤怒:“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自从C国任务完成之后,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我怀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了,今天你表面上说是为了替你的老板卖命,才这么做的,实际上,你在伺机报复我,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樊仁的话,火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他低着头,脸色变得无比阴沉起来。 他脸颊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着,双眉也在一跳一跳的。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樊仁和夏薇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布满了怨恨,他的双眼暴射出来的光芒,仿佛要隔着屏幕将樊仁的身体射穿一般。 “你们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孤儿,没有一个亲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可我......我不是,我还有一个大哥,只不过,很小的时候,我们失散了,我就成为了铁匠眼中举目无亲的孤儿,C国的麻雀行动中,我重遇到了我的大哥,可......可是你,你却将他无情地杀害了,北斗,你,你还能够活到今天,那是因为当初基地解散的时候,你走得比任何人都快,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你,我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火石咬牙切齿地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让樊仁和夏薇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樊仁努力地去回想着当初在C国的行动细节。 过了一小会,他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高志杰是你大哥?” “他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吗?”火石发出了怒吼。 “可你应该知道,那时候他是我们整个任务中的绊脚石,而且,他当时已经是我们目标人物的合作伙伴了,你,你当时也没有跟我说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跟你说了,将他留给我来处置,为什么你,你就不愿意帮我一把呢?” “如果我当时手下留情了,他会让我活着离开那里吗?还有,如果你第一时间跟我说,高志杰就是你的大哥,我会对他下杀手吗?” “哼!狡辩,北斗,你杀了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就此作罢的,还有,别再叫我火石,我叫做高志军,火石对我来说,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樊仁心中现在仍旧还在惊震火石所说的那些话。 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现在才知道,当初自己在C国杀掉的那个高志杰,居然是火石的亲大哥,那现在就可以说明火石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了。 “给个时间和地点,我们将所有的恩怨都解决掉,别再继续拖下去了。”樊仁冷冷地望向摄像头。 “哼!时机还没到,你只要记住,我还有六个筹码在手中,别乱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的,还有,别忘记了主动权现在在我的手上,只要你敢轻举妄动的话,我就会拿他们开刀,我高志军说到做到。” 说完后,火石伸手将摄像头给关掉了。 愤怒至极的夏薇举枪对着摄像头,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三枪,将摄像头给打碎了。 随后,她又对着电视机一连开了数枪,似是在发泄她内心中的愤慨。 樊仁深吸一口气:“别被他乱了阵脚。” 夏薇恨声说道:“那几个人,都是,都是普通人来的,只不过,他们,他们之前接受了我的一点训练,才,才帮我做事的,现在......” 夏薇没有将话说完,声音已经哽咽起来了。 樊仁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夏薇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我,是我,我害了他们......” “振作起来,我们要杀了火石为他们报仇,还有大熊的仇,我也会找火石算回来的。” “可惜,可惜我们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落脚之处。” “你放心,他逃不掉的。” 夏薇用力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止住了抽泣声。 樊仁叹息了一声:“我怎么也没有想到,C国麻雀行动中出现的高志杰,居然是火石的亲大哥,但是他们两兄弟没有一点相似的样子,要不然当初我也不可能......唉!” “你没错,当时你也是在执行任务,而且那个高志杰也确实是阻碍了我们完成任务,还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他的立场非常明确,就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火石没有跟我们说他和高志杰的关系,我猜他是担心我们会将这个事情上报上去,他当时应该想私下处理的。” 樊仁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可是当时任务紧迫,也没有想过他还有一个大哥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这就是他和你过不去的原因了。” “但是他居然没有在这个地方做手脚将我们炸死。” “他要亲手杀了你为他大哥报仇。” “嗯!现在我倒是希望他快点来找我为他大哥报仇了。”樊仁的眼里射出两道寒芒。 “暂时看来,他还不会来找我们的,他一直强调时机还未到,你觉得什么时候才是他认为合适的时机?” 第495章 :方柔的恐惧 樊仁思索了一下:“估计,是那个幕后的神秘人从地下基地里面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后吧!” “我们不能够给他们进入基地的机会。”夏薇冷哼一声。 “嗯!这个事情,我们回头再说。” 说完后,樊仁转身朝着楼梯走了过去,背对着夏薇说道:“我们走吧!” 夏薇紧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这个地下室。 走出大楼的时候,夏薇追上樊仁,问道:“方柔父母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跟她说?” 樊仁停下了脚步,双眉一皱:“直接跟她说好了,我们瞒着她,只要她一个电话打回去宾虹,就会让她知道这些事情的,倒不如直接告诉她好了。” “你不担心她承受不了吗?” 樊仁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担心又能够怎么样?就好像火石刚才说的,现在主动权被他掌握着,我们只有见一步走一步了。” 夏薇露出一个悲痛的表情:“我怎么也想不到火石会找到我在宾虹的一些产业,看来我又一次对他低估了。” “是我们都没有想到方文刚会将那些事情曝出去给火石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方柔那么优秀,为什么她这个弟弟,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反而没有一块硬骨头呢?” “也许是因为方柔跟我去了一趟T国的原因吧!那段经历对她的影响很大,还有,她比她弟弟更早遭遇到顾新平他们的威胁,这个过程也造就了她现在坚韧的性格。” “唉!行吧!我们回去找她,到时候看她有什么反应了。” “嗯!走吧!” 秋风吹过农垦中心的围墙,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樊仁和夏薇并肩走在斑驳的水泥路上,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刚才在地下室与火石视频对话的画面还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尤其是火石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停车场就在不远处,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角落,方柔的身影在车窗边来回晃动。 自从樊仁和夏薇进去后,她就没敢离开半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一直挂着担忧之色。 远远看到两人的身影,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原本就布满焦虑的眼神里,此刻又多了几分期盼。 “怎么样?找到文刚了吗?”方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等两人站稳,就急切地问道。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好消息的痕迹,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樊仁紧锁的眉头和夏薇沉重的神色。 樊仁停下脚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方柔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将整个农垦中心都找了一遍,最后发现了一个地下室,进去里面仔细找过了,没有看到文刚的身影。” “没找到?”方柔脸上的期盼瞬间僵住,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不可能啊,林队长不是说他出现在这附近吗?他不在里面吗?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双手也开始微微发抖,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夏薇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方柔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我们把地下室的每个角落都检查遍了,真的没有文刚。不过,地下室里有被人囚禁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没清理干净的食物包装,看样式,应该是最近留下的,他之前确实被关在那里。” “那他现在在哪儿?那个火石把他带去哪里了?”方柔抓住夏薇的手臂,急切地追问,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一想到弟弟可能还在火石手里,还可能正在遭受折磨,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樊仁看着方柔慌乱的样子,心疼不已,他伸手将方柔扶稳,沉声道:“火石是故意把我们引到农垦中心来的,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在这里找到文刚,他的目的,是想跟我们进行一次对话。” “对话?”方柔愣住了,随即更加焦虑起来,她不停地踱步,双手在胸前紧紧交握:“他到底想干什么?文刚现在是不是还在他手里?他会不会伤害文刚?” 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嘴里脱口而出,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看到方柔如此不安,樊仁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你别太担心,文刚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刚才我们跟火石视频的时候,看到他了,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 樊仁没敢将刚才火石对方文刚开了一枪的事情说出来,生怕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听到弟弟暂时安全,方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眼眶里的泪水却在这一刻忍不住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那就好,那就好......” 可话刚说完,她就注意到樊仁和夏薇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方柔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擦干眼泪,看着两人,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樊仁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避开方柔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旁边的夏薇也沉默着,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方柔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上前一步,抓住樊仁的手臂,急切地说:“你告诉我,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不是文刚出什么意外了?” 樊仁感受到方柔的颤抖,心里的疼惜更甚。他知道,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与其让方柔胡思乱想,不如早点告诉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火石......他把你父母还有顾新平的家人都抓走了。” 第496章 :商讨方案1 “你说什么?” 方柔像是没听清一样,她怔怔地看着樊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你再说一遍,我父母怎么了?火石把他们抓去哪里了?” 樊仁看着方柔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艰难地重复道:“火石带人去宾虹市把他们抓走了,现在把他们当成人质,用来要挟我们。” “不......不可能......”方柔连连后退,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父母他们......夏薇姐不是说,说他们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吗?火石怎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宾虹市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身体也因为过度的悲伤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樊仁连忙上前,将摇摇欲坠的方柔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不停发抖的身体,心里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他轻轻拍着方柔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们,对不起......” 方柔靠在樊仁的怀里,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浸湿了樊仁的衣服:“为什么会这样......我爸妈他们,他们都躲到宾虹市去了,他,火石怎么找到他们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他们......” 看到方柔如此悲痛,樊仁的心像被揉碎了一样。 他多想告诉方柔,他能立刻救出她的家人,可他知道,现在主动权在火石手里,他连火石现在藏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怎么去将他们救出来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就在这时,方柔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樊仁:“火石为什么会知道我父母在宾虹?他怎么会找到他们的?” 樊仁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他本来想找个理由敷衍过去,不想让方柔再因为弟弟的事情而伤心,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夏薇就先说话了:“是你弟弟方文刚,他忍受不了火石的折磨,把我要送你爸妈去宾虹市的情况都告诉火石了。火石亲自带人去宾虹把他们抓走的,而且......而且还杀了我的几个亲信。” “是文刚......?!”方柔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弟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随即,她又想到弟弟在火石手里可能遭受的折磨,心里的震惊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瘫软在樊仁的怀里,哭声变得更加悲戚:“文刚他......他也是被逼的......可我爸妈他们......他们怎么办啊......” 樊仁紧紧抱着方柔,感受着她的绝望和无助,心里的疼惜和无奈越来越强烈。 他轻轻抚摸着方柔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想办法救出叔叔阿姨他们的,我不会让你失去家人的。” 虽然他知道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他还是想给方柔一丝希望,不想让她彻底崩溃。 方柔靠在樊仁的怀里,泪水依旧不停地流着,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家人能不能平安回来,此刻的她,只能紧紧抓住樊仁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在无尽的恐惧和悲伤中,寻找一丝微弱的希望。 而樊仁看着怀里痛哭的方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想出办法,救出方柔的家人,让她重新露出笑容。 ...... 屋里白炽的灯光将整个大厅都照得透亮起来。 外面偶有轻风吹过,将窗帘微微翻起。 樊仁坐在沙发的中间位置,双手环抱在胸口上。 夏薇则坐在他的右侧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紧绷的脸上。 方柔攥着水杯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紧张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把蝰蛇的人稳稳引到将军山。”夏薇率先打破沉默,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抬头看向樊仁:“徐夏月能够成为蝰蛇在东洲的负责人,肯定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要是没有确凿的行踪,她绝不会让手下贸然进山的,那地方林密坡陡,太容易设伏,她不会犯这种错。” 樊仁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下,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松开了环抱着的双手,将他的右手在自己的下巴部位捏了两下,问道:“你还记得冷钢在我车上安装追踪器的事情吧?你不是说之前通过一些技术手段给整个追踪器弄了一些虚拟信号吗?如果现在我们要利用整个追踪器的话,你能不能通过其他的技术手段,主动激活它?让冷钢那边能接收到我的位置信号。” 夏薇眼睛一亮,立刻拿起追踪器凑到屏幕前,指尖飞快地连接上专用检测仪,屏幕上随即跳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 她盯着代码看了半分钟,又调出几个波形图比对,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没问题。这玩意儿用的是军用加密频段,冷钢那边肯定有对应的接收终端。我只要修改一下信号触发协议,模拟出‘设备重启并恢复定位’的假象,再把信号强度调到最大,他不出十分钟就能锁定位置,而且我能控制信号传输的间隔,让他以为是设备故障导致的断断续续,不会起疑心。” “那就这么办。” 樊仁站直身体,朝着窗外的方向望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到时候我就开那辆车往将军山去,夏薇你提前进山,找到最合适的狙击阵地。冷钢看到我的行踪,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徐夏月,他对徐夏月的指令从来不会打折扣,我们正好借他的嘴,把‘樊仁在将军山’的消息坐实。” 第497章 :商讨方案2 夏薇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坐标,投影在对面的幕布上:“我选了将军山西北坡的那块大岩石堆,海拔大概650米,视野能覆盖三条进山的小路,还有东侧的溪流谷地,那是进山后唯一的水源地,蝰蛇的人一旦去补水,就会成为我的目标。岩石堆后面有片松树林,撤退的时候能借树木遮挡,而且坡度缓,跑起来不费力气。” 她顿了顿,调出风速模拟图:“这个季节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西北风大概3到4级,对狙击精度影响不大,我用AWM的话,有效射程内能保证首发命中。另外,我会在阵地周围布三个震动传感器,只要有人靠近50米范围,我的耳机里会有警报,不会被偷袭。” 樊仁转过身,眼里带着认可:“狙击阵地选得好,既能控场又能自保。剩下的,就是我来跟他们玩丛林猎杀。” 他走到墙角,拿起地上的战术背包,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装备:消音手枪、玄武匕、还有几个捆好的捕兽夹和细钢丝绳:“我会把车停在山脚下废弃的护林站附近,也就是进入伏神坳的道路末端那里,故意留下明显的车轮印,然后带着装备往山里走。徐夏月肯定会派手下分成小组搜山,一队追我的踪迹,一队去抄后路,对我形成合围之势,但他们不知道,护林站到西北坡的路上,我会布上绊索和捕兽夹,绊索上挂着信号弹,只要有人触发,夏薇你就能立刻知道他们的位置。”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密林区:“这片橡树林里,我会找几棵粗点的树,在树干上绑上反光镜,利用阳光反射干扰他们的视线,再在地上撒些滑石粉,他们穿着战术靴,踩在滑石粉上会打滑,正好给我近身的机会。你提前将给我使用的作战装备放在伏神坳那个凉亭里面,记住要给我备一个夜视仪,近距离作战我不用枪,用匕首,消音还能省子弹,而且能保证一击致命。只要他们进了山,就等于进了我的笼子,每一步都得踩着刀尖走。” 夏薇听到这里,突然皱起眉:“你别忘了徐夏月和冷钢。徐夏月估计不会亲自进山,但她会在山外坐镇指挥,用对讲机跟手下联系,我会在狙击阵地上装信号干扰器,半径1公里内,除了我们的加密频道,其他频段都会被屏蔽,让她没办法实时指挥,只要她无法亲自指挥自己的下属,她就一定会紧随那些蝰蛇成员进入将军山的。但冷钢不一样,他跟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铁匠教的所有技能,我们懂的,他也一样没落下,而且他比蝰蛇的普通杀手更了解我们的战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教官私下跟我说了,说如果条件允许,尽量活捉冷钢,别杀他。他怀疑冷钢知道基地后勤保障那近百号人坠机事件的真相,如果我们能够活捉他的话,尽量不要让他死在将军山。” 樊仁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军刺的刀柄上轻轻敲了敲,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冷钢当年在训练营里,跟我住同一个宿舍,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承认,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尤其是作战能力,有些技能一点也不逊色于我们。只要他不直接拦我的路,不跟我动手,我可以留他一条命。但如果他要护着蝰蛇的人,那我也没办法。” 一直没说话的方柔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怯生生的,但眼神很坚定:“那我呢?你们都有任务,我能做什么?我不能只待在这里等消息,我也想帮忙。” 樊仁和夏薇对视一眼,夏薇先开口,语气放软了些:“方柔,你的任务也很重要。到时我们进山后,会把车开到新的护林站后面的仓库里,那里隐蔽,而且有信号覆盖。你待在车里,把通讯设备看好,我会教你怎么用这些通讯设备,还有信号检测仪。如果检测仪上出现红色警报,说明有外部信号入侵,你要立刻给我和樊仁发加密消息;如果我们的通讯中断超过十分钟,你要启动备用信号发射器,保障我们通讯的畅通。” 方柔咬了咬嘴唇,有点不乐意:“就只是看设备吗?我想跟你们一起进山,哪怕帮你们递递东西也好。” 樊仁走过去,手掌轻轻地在她手臂上按了一下:“小柔,通讯通畅是我们的命。夏薇在狙击阵地上,需要通过你的设备确认我的位置;我在山里跟他们周旋,需要你把夏薇发现的敌人动向传给我。如果通讯断了,我们就成了两个单独的目标,很容易被各个击破。你守着设备,就是在保证我们两个人的安全,这个任务比进山跟他们拼命更关键。” 夏薇也补充道:“我会教你怎么排查设备故障,比如通讯设没信号的时候,怎么调整天线角度;信号检测仪报错的时候,怎么区分是干扰还是设备问题。这些操作不难,你学一遍就能会。而且车里有应急食品和水,还有急救包,你待在里面很安全,不用跟敌人正面接触。” 方柔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眼神里的犹豫少了些,多了点坚定:“好,我知道了。我会看好通讯设备,保证你们的信号一直通畅。” 樊仁看着她,又看向夏薇,嘴角露出一抹狠厉的笑:“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太阳下山后,蝰蛇的人就会往将军山钻。夏薇你负责控场,我负责清场,方柔你负责守住我们的后路。只要他们敢进山,就别想活着走出去,将军山,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樊仁的眼里闪烁出骇人的光芒,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个死在将军山的大熊。 大熊的死,蝰蛇要承担部分的责任。 加上自己和蝰蛇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夏薇也站起身,拿起桌上的AWM狙击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眼神锐利如刀:“我的枪不会走空,只要有敌人出现在我的瞄准镜里,就没有第二次呼吸的机会。” 三人的目光在明亮的灯光下交汇,没有多余的话,但彼此眼里的决心却无比清晰,将军山一战,他们必须赢,也一定能赢。 第498章 :发现异常 樊仁走出阳台,从楼体的空隙之中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动人的城市,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可是,这个城市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被蒙上了一层血红,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曾几何时,这里是他和杨思婷的天堂,是他们幸福人生的开始,也是他们追求和憧憬未来的地方。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自己和杨思婷在多年前就分开了,杨思婷和她的丈夫也死在了这个城市,他们的女儿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自己的朋友相继在这个城市里面遭到了杀害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个城市的美丽,此刻看来,似乎变成了表面的动人,实则是暗潮涌动,杀机重重。 浓重的杀气! 樊仁的眼里,慢慢呈现出来了。 他慢慢低头...... 地面上停着的车辆,让他慢慢皱起了眉头。 凝视着下方停放的车子,嘴里轻喊一声:“夏薇。” “嗯!怎么了?” 夏薇在屋里大厅回应着。 “你快入侵这栋楼的监控器。” “怎么了?” “下面停放的车子不对劲。” 樊仁语气沉重,他的目光朝着地面的四周环视了一圈。 倏地,他发现了对面楼体下方的墙边上站着一个正在吸烟的男子。 他心里猛地一跳。 夏薇迅速在电脑上点击着键盘。 很快,她就入侵进去了这栋楼的监控摄像头,在她的电脑上呈现出了多个监控画面。 当她看到其中一个监控画面的时候,忙道:“有人上来了,两批人,全部带着武器,一批有七个,不,八个人。” 樊仁迅速冲了进来,方柔也从旁边凑近过来看电脑画面。 他们看了一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之后,樊仁马上喝道:“收拾东西,撤离这个地方,我们被火石的人跟踪了。” “火石的人?” “对,他没有在农垦中心对我们下手,就是想要对我们一网打尽,他没有想到你会和我一起找到那个地方去的。” 他迅速站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屋内的东西。 夏薇也合上了手提电脑,和方柔一起收拾各自的随身物件。 夏薇从自己的黑色旅行袋里面拿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递到了方柔手中,然后对着她点了点头:“一会如果开战,你跟着我,樊仁会殿后的了。” 方柔连忙点头。 樊仁已经收拾好东西,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迅速检查自己手中武器的弹药情况,同时确认消音器安装的牢固程度。 夏薇也已经将东西收拾好背在背上了,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对着樊仁点了点头:“我们可以了。” 樊仁目光一冷:“好,走。”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在外面,便伸手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持枪警惕观察这楼道上的动静。 夏薇和方柔迅速跟着走了出来。 三人朝着楼梯间走了过去。 樊仁推开安全门的瞬间,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布满灰尘的台阶。 他侧耳听了两秒,除了楼下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整栋楼安静得像座坟墓。 “走内侧,贴墙移动。”他压低声音,左手握住门框边缘,身体贴着墙壁滑进楼梯间,黑色靴子踩在台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夏薇紧随其后,右手持枪指向斜下方,左手轻轻按在方柔的后背,示意她保持低姿。 方柔攥着手枪的掌心全是冷汗,消音器的金属外壳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她盯着夏薇的脚后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喉咙。 就在他们下到十三楼与十二楼之间的转角时,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是战术靴踩碎台阶边缘水泥块的声音。 樊仁猛地抬手,夏薇瞬间停住脚步,将方柔往墙角一拉,三人像被冻住般贴在阴影里。 “嗒、嗒、嗒”,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部件碰撞的脆响。 方柔眯起眼睛,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往下看,只见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往上走,头盔上的夜视仪反射着微弱的光,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朝下,手指始终扣在扳机护圈外,标准的战术姿态暴露了他们的专业素养。 樊仁的手指在夏薇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代表“左翼两人,准备突袭”。 夏薇点头回应,慢慢将手枪切换到单发模式,枪口对准楼梯转角的盲区。 樊仁则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枚震爆弹,拇指扣住保险栓,眼神冷得像冰。 当第一个枪手的头盔出现在转角时,樊仁猛地掷出震爆弹,同时按下夏薇的肩膀,将她和方柔按在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强光和冲击波瞬间填满楼梯间,枪手发出短促的惨叫,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 樊仁顺势起身,右脚蹬在台阶上,身体像猎豹般扑出去,左手抓住对方的头盔,右手手枪抵住其咽喉,“噗”的一声,消音器喷出微弱的气流,枪手软软地倒在地上。 第二个枪手还没从震爆弹的眩晕中恢复,就看到同伴倒地,他慌忙举起步枪,却被夏薇抢先开枪。 “噗、噗”两枪,子弹精准击中他的胸口,枪手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栏杆上,鲜血顺着作战服的缝隙往下流。 方柔躲在夏薇身后,看着地上抽搐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快走,这里的动静会引来更多人。”樊仁拉起方柔,刚走两步,就听到楼上和楼下同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脸色一变,对夏薇说:“楼上至少三个,楼下四个,我们被包围了。” 夏薇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战术手电,往楼上照了一下,只见三个黑影正往下冲,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找掩护!” 樊仁将方柔推到楼梯间的配电箱后面,自己则靠在转角的墙壁上,举枪对准楼上。 第499章 :破锋 夏薇蹲在他旁边,两人形成交叉火力。 楼上的枪手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他们交替掩护着往下冲,子弹“嗖嗖”地打在墙壁上,水泥碎屑四处飞溅。 樊仁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移动轨迹,每当有枪手暴露在视野中,他就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最前面的枪手应声倒地,后面的人立刻停下脚步,用同伴的尸体做掩护,开始疯狂射击。 夏薇趁机换弹,她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掉在地上,同时从腰间的弹匣袋里抽出新弹匣,“咔嗒”一声推上枪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樊仁心里一紧。 对方竟然从窗户翻进楼道,想要前后夹击。 他刚要提醒夏薇,就看到方柔突然尖叫起来,原来两名枪手从十二楼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正举枪对准夏薇。 方柔想都没想,惊呼一声,迅速举起手枪对着其中一个枪手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子弹击中枪手的肩膀,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个枪手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方柔,夏薇眼疾手快,一把将方柔拉到身后,同时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子弹正中枪手的眉心,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 “你没事吧?”夏薇扶住脸色苍白的方柔,方柔摇了摇头,手还在不停发抖,刚才开枪的瞬间,她感觉整个手臂都麻了,但看到枪手倒在地上,心里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别愣着,我们得赶紧冲出去。”樊仁的声音打断了方柔的思绪,他指了指楼下:“刚才那两个枪手应该是负责封锁楼梯的,现在楼下还有两个,我们从消防通道走。” 说完,他率先冲向十二楼的消防门,夏薇带着方柔跟在后面。 消防通道里没有灯光,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樊仁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手电,左手握着,与持枪的右手紧贴着,瞬间看清了通道里的情况。 他回头对夏薇做了个手势,夏薇会意,将方柔护在中间,三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跑。 刚跑到十楼,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显然是火石的人追上来了。 樊仁停下脚步,对夏薇说:“你带着方柔继续往下跑,我来殿后。” 夏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我们一起走。” 樊仁眼神坚定:“没时间争了,你们先下去,到一楼车库等我,我马上就来。” 夏薇知道樊仁的脾气,不再坚持,拉着方柔继续往下跑。 樊仁则躲在消防门后面,举枪对准通道口。 当第一个枪手冲进来时,樊仁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他的膝盖,枪手跪倒在地,后面的人立刻停下脚步,开始往通道里扔手雷。 樊仁见状,迅速往楼下跑,手雷在他身后爆炸,冲击波将他掀倒在地,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往下跑。 刚跑到五楼,就看到夏薇和方柔在等他,夏薇递给他一把新的手枪:“你的枪刚才在爆炸中掉了,这把给你。” 樊仁接过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对两人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一楼了。” 三人继续往下跑,终于在三分钟后到达一楼。刚推开消防门,就看到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夏薇眼睛一亮:“那是我们的车,快过去。”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车边时,车库入口突然传来枪声,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 樊仁回头一看,只见四个枪手正从入口处冲进来,手中的突击步枪疯狂扫射。 “快躲开!”樊仁暴喝一声,迅速将夏薇和方柔推到车边,自己则举枪还击。 樊仁的后背紧贴着越野车冰冷的车门,子弹擦着车顶呼啸而过,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弹坑,碎石子溅在他的作战服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快速侧头扫了一眼,四个枪手呈扇形包抄过来,手中的突击步枪吐出火舌,枪口的焰光在昏暗的车库里连成一片,密集的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对方显然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左侧两个火力压制,右侧两个绕后。”为首的枪手嘶吼着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话音刚落,右侧的两个黑衣人立刻猫着腰,借着车库里堆放的纸箱和废弃轮胎做掩护,悄无声息地往越野车的后方移动,枪口始终对准樊仁和夏薇的方向,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夏薇蜷缩在车头左侧,右手的手枪已经换了新的弹匣,她眯起眼睛,盯着右侧逼近的枪手,手指在扳机上微微发力。 “右侧两人借助障碍物移动,速度很快。”她压低声音对樊仁喊道,同时从背包里摸出一枚烟雾弹,拇指扣住拉环,只等最佳时机。 樊仁点头,左手在车身上快速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左右夹击”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车门后探身,枪口对准左侧最前面的枪手,手指果断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子弹精准击中对方的锁骨下方,枪手手中的步枪瞬间脱手,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水泥柱上,鲜血顺着作战服的裂口喷涌而出,溅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就在樊仁吸引左侧火力的瞬间,夏薇猛地拉开烟雾弹的拉环,将其扔向右侧。 “嗤嗤”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挡住了绕后枪手的视线。 她趁机起身,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向最近的一个纸箱堆,途中还不忘回头补枪。 “噗”的一声,子弹擦过右侧一名枪手的手臂,对方疼得闷哼一声,射击节奏顿时乱了。 “妈的,给我打。”左侧剩下的枪手见同伴倒地,眼睛瞬间红了,端着步枪疯狂扫射,子弹密集地打在越野车的车门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孔,车身剧烈震动,油漆碎屑簌簌掉落。 樊仁躲在车门后,借着对方换弹的间隙,再次探身射击,这一次,子弹直接击中对方的眉心,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第500章 :突围 此时,右侧的烟雾渐渐散去,剩下的两个枪手已经绕到了越野车的后方,正举枪对准夏薇的方向。 夏薇刚要转身,就听到樊仁的大喊:“身后!”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子弹擦着她的肩膀打在纸箱上,纸箱瞬间被打穿,里面的泡沫塑料散落一地。 樊仁见状,立刻从车的左侧冲向右侧,途中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 那是刚才被他击毙的枪手留下的。 他端起步枪,对准后方的一个枪手,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对方的胸口打穿,枪手身体摇晃了两下,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剩下的最后一个枪手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狠劲。 他端着步枪,对着樊仁和夏薇的方向疯狂扫射,同时慢慢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夏薇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举枪对准对方的腿部,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子弹击中对方的膝盖,枪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步枪也掉在了地上。 樊仁快步冲上去,用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头上,枪手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快上车。”樊仁对夏薇喊道,同时拉开车门,将方柔从车后拉了进来。 夏薇也迅速钻进驾驶室,插上钥匙,发动车子。 车子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处又冲进来几个枪手,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眼睛瞬间红了,端着步枪对着车子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车窗玻璃也被打碎了几块,碎片溅在车内,划伤了方柔的手臂。 “抓紧了。”夏薇大喊一声,猛踩油门,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冲向车库出口。 门口的枪手见状,纷纷往旁边躲闪,生怕被车子撞到。 樊仁则趴在车窗边,举枪对准后面追来的枪手,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对方的胸口,枪手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车子冲出车库,驶上了空旷的街道。 夏薇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枪手还在疯狂追赶,但距离已经越来越远。 她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樊仁和方柔说:“我们暂时安全了。” 樊仁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方柔,见她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便放下心来。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车库里的激烈交火。 刚才的战斗实在是太凶险了,如果不是他和夏薇配合默契,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对方的枪下亡魂。 夏薇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她知道,这只是对方送给他们的一个小插曲,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樊仁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放在腿上的枪支,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嘴里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咒骂声。 方柔忍着伤口的疼痛,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夏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他是在懊恼怎么没有抓一个人来审问一下火石现在的藏身之处。” 樊仁点了点头:“如果能够抓一个活口的话,也许能够将火石现在的藏身之处问出来。” 夏薇轻哼一声:“你觉得有这么容易吗?就刚才那样的情况之下,我们再坚持五分钟都难了,况且......我们还要照顾到方柔的安全,也许通过我们的配合,确实能够扭转局势,可这个过程中,你敢保证我们三个人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吗?” 樊仁心头一震,忍不住朝着方柔望了过去,看到她手臂上的轻伤,不由露出愧疚的眼神,歉疚说道:“对不起,我......” 方柔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微微笑着,摇头说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已经尽力了,我们都尽力了,我知道你也很想救出我爸妈和弟弟的,可是,现在我们处在劣势的情况下,保存我们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樊仁点点头:“谢谢。” “现在我们去什么地方?”夏薇问道。 “要不去梧桐村好了,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会留意那个地方了。”方柔建议说道。 樊仁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夏薇,去梧桐村。” “梧桐村?” “我家。”方柔回应道。 “哦?!” 车子在夏薇的加速之下,发出了轰鸣声,朝梧桐村的方向驶去。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村口路边上,三人趁黑朝着方柔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跟着樊仁去了T国之后,方柔就一直没有回来过这里了。 当她打开大门的那一刻,脑海里面,瞬间就浮现出自己一家人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温馨动人的一刻,如同电影画面一样,一幕幕地在她脑海里面上映着。 忽然,父母和弟弟被关,被折磨的景象,瞬间就将她脑海中的美好给彻底淹没掉了。 她仿佛感觉到了父母和弟弟他们此刻的恐惧。 他们渴望平安归来的殷切目光,时刻在冲击着她的内心,让她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冷颤。 樊仁和夏薇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两人对望了一眼,夏薇打眼色示意樊仁。 樊仁会意,伸手一把握住了方柔的手掌,柔声安慰说道:“别担心,在火石还没有和我正面交锋之前,他们都不会有事的,虽然火石性格已经变得乖僻无章,但是他心里面很清楚,如果他伤害了你爸妈和弟弟的话,那他就彻底失去跟我对决的主动权了,只是,现在他不愿意和我展开交锋,我也还没有办法找到他的下落,这一点是让我们非常被动的。” 方柔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快进来吧!处理好伤口之后,我给你们弄吃的。” “得了,还是我来吧!”夏薇一笑,率先走进了屋内。 开灯后,樊仁顺手将大门给关上了,随后开始帮方柔处理她手臂上的伤口。 第501章 :有一丝顾虑 夜深。 樊仁一个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 外面是一片漆黑。 屋内也没有任何的灯光。 夜风微吹,虫鸣不断。 他的身后大厅方向传来一串轻微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夏薇来了。 夏薇抓起屋内的一张椅子,来到了他的旁边放了下来,然后坐下,顺着他凝望的方向望去。 “小柔睡了?”樊仁问道。 “睡了,她已经很坚强了,这些事情落在她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到现在她还没有出现任何巨大的情绪波动,也难为她了。” “嗯!T国的一段经历,让她懂得怎么去平衡这些巨变带给她的内心冲击了,其实我也一直在担心她能否撑得过去。” “人的潜力是非常巨大的,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樊仁轻哼一声:“那她弟弟怎么说呢?” “恐惧与害怕导致的,再说了,他从来没有遭受过任何的打击与伤害,和方柔不一样,她是从父母被挟持,然后才一步步上升到杀戮、血腥等等的视觉与生理上的冲击,她有缓冲阶段,但是方文刚没有,一下子就到了某个极致点,他的心理防线更容易崩塌。” 说完之后,补充了一句:“你我都接受过非常专业的心理战培训,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吗?” “唉!本来以为将他们送到宾虹市去,让你的人看着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可现在看来,还是我太过低估火石和高估人性的刚韧了。” “事情总是会不断发生变化的,方文刚是这次变故的主要原因,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只是火石......哼!连我那几个帮我的普通人也不放过,这简直是丧尽天良。”夏薇的语气充满了恨意,目光已然充满了丰沛的杀气。 樊仁轻叹一声:“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个很令人想不明白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秦大海本来只是一个商人而已,从我们对他所掌握的信息来看,他现在所处的秦府庄园里面,其安保的等级似乎也不是特别高,但是我们却在对付他这一块,始终无法逾越半步,甚至耗费我们大部分的精力,都无法跨过这道屏障。” 夏薇想了一下,摇头说道:“你搞错了,秦大海在现阶段看来,他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背后站着的,也绝对不是东洲这些权势人脉给他做了有力的保障,而是他这么多年潜伏在东洲所做的那些事情,和他最终的目标,他效忠的对象,一直在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有力的支援和保障,这是一个无形的巨手,加上他这么多年来的资本积累,他能够做的事情,远比我们去对付蝰蛇这样的组织要艰难多了。” “蝰蛇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遇到了,凭借我们自己掌握的技能,就可以和他们一较高下,可秦大海并不是如此,他可以坐在后方,用他庞大的势力和资源,在我们的面前设置一道道的屏障,蝰蛇组织,唐峰、尚文、黑狼会、兄弟盟,这些都是他给我们设下来的屏障,而且是完全可以用金钱摆平的事情,而我们呢?势单力薄,想要将他逮住,那就必须要将这些屏障全部扫平,才能够和他正面交锋,或者是将他抓来审讯。” 听完夏薇一番分析之后,樊仁点着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蝰蛇,会不会是我们和他之间最后的一道屏障呢?” “这个谁也不知道,因为我们都不清楚,他在整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比重有多大,加入,他和我们所寻找的那个神秘人,或者是间谍有直接的关系,他们双方,或者是三方都是平起平坐的等级的话,那我们对他的评估就要往上提升一截了。” 樊仁凝眉点头,认同夏薇所作的基本判断。 “措手不及。”樊仁突然从口中嘣出这个词。 “什么措手不及?” “如果我们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的话,也许能够更快见效。” “怎么打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秦大海一定认为他在秦府庄园里面就是安全十足了,而且还有不少东洲的权贵为他抵挡任何的冲击,最前方还有蝰蛇这样的杀手组织,如果......如果我们在收拾完蝰蛇,立即就对他展开突击的话,他是不是就避之不及了?” “话是如此,可是我们谁也无法掌握到他现在的行踪,如果我们真的将蝰蛇的力量解决了,第一时间赶去突击他的话,他不在秦府庄园呢?” 樊仁皱了皱眉,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转头望向夏薇,问道:“如果我们要林刚他们配合我们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及时掌握到他的实时行踪了?” “林刚?你想他怎么配合你?” “利用他警察的身份啊!其实不用他做什么的,只需要我们在解决掉蝰蛇力量之后,他能够利用警察的身份帮我们确认秦大海所在的位置就行了。” 夏薇听到樊仁的话之后,也思考了起来。 随后,她点了点头:“也许可以,但是假如我们这一次在将军山失利的话......别说死在那个地方了,就算是身上有枪伤什么的,我们都很难对秦大海发起突击,更何况,你别忘记了,他身边还有唐峰,而且我怀疑那天我们通过热点扫描到的那些安保力量,可能都是唐峰,或者背后那个神秘人给他提供过来的安保力量,这一层,我们不能够忽略不计。” “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就是在确认我们并没有受到伤害的前提之下,对他进行突击行动。” “可即便这样,我们还是会遭遇到秦大海身边那些人的强烈抵抗,虽然他们现在在秦府里面没有露出任何的武器装备,可一旦事情白热化的时候,我相信他们的装备,一定会比我们强很多的。” “武器装备我倒不担心,蝰蛇那些人的身上,可以给我们提供不少的武器装备和弹药。我最担心的,就是秦大海那刘心悠来当人质威胁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只有束手无策了。” 第502章 :未雨绸缪 樊仁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夏薇想了一下:“如果我们可以对他展开突击的话,那我还是潜伏在暗中,对他秦府的安保力量进行狙击。” “火石呢?你有想过火石会在这个时候赶来支援秦大海吗?” 夏薇知道樊仁所提出来的顾虑是考虑到火石的狙击能力超过自己这个事情。 “那我可以潜伏在一个火石不会想到的狙击阵地上对他进行反狙击。” 樊仁摇头:“火石这样的狙击好手,你觉得你能够想到的问题,他想不到吗?你这样做只会将你自己暴露在他的狙击镜里面,不行,我不赞成这个方案。” “火石要找你对决,他一定不会错失机会的,所以,如果我们想在火石赶来之前控制场面的话,到时候,我们就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对秦大海展开突击了,而且要枪不留情,只要有武装力量的反抗,我们就彻底将对方狙杀掉,我们的目的就要是抓到秦大海,诶!对了,有没有可能将他引出秦府庄园,我们再对他下手呢?” “将他引出来?” “没错,这样的话,我们就不需要冒巨大的风险去突袭秦府山庄了,而且不用马不停蹄地赶过去秦府,只要我们在外围给他造成一些袭扰和危机,秦大海离开了秦府山庄,我们就能够对他下手了,那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只有唐峰和那些安保力量了,这样的话,我们就有绝对的优势了。” 樊仁嗯了一声,他知道夏薇如果躲在暗处狙击对手的话,会帮助自己更快地解决面前所出现的抵抗力量,一旦秦大海离开秦府山庄,他们就等同于失去一个有坚固外墙的堡垒保护了,唐峰到时候纵然再厉害,也会忌惮夏薇这个狙击手的威胁,那自己要抓住秦大海,就简单多了。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将秦大海给引出来?” “这个嘛!我倒是有个办法,但不能够直接对他下手,而是要通过他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来下手,这样的话,就会容易多了。” “利用他儿子或女儿?” “虽然秦大海可能是一个枭雄,但我相信,他还是会紧张自己儿子和女儿的安危的,听说这段时间他已经不让儿子和女儿走出秦府山庄了,可我之前在查秦大海资料的时候发现,他女儿秦若云一直没有在铁塔集团供职,而是在外面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可以算是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了,这些年来也做得不错,我们可以对秦若云的公司下手,然后......让秦若云不顾他父亲的禁令,离开秦府庄园,那我们就可以利用秦若云来引秦大海离开秦府了,他总不可能离开秦府还带着一批东洲的权贵们出门吧?” “只要那帮权贵没有在他的身边,我们做起事情来,不就可以放开手脚了,而且也不会让老许和教官、林队长他们难堪。” 樊仁想了想,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办法比较有利于我们,就按你说的办。” “嗯!” “你准备怎么让秦若云离开秦府?” “秦若云离开秦府,只是一个诱饵,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到时候由我潜入秦府,顺道也将秦大海的儿子秦志辉也控制住,这样的话,秦大海就彻底被我们拿捏了。” 樊仁点头:“对付非常之人,必须要用非常的雷霆手段。” “对,反正教官也是这么教我们的。”夏薇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就计划一下该如何展开这个行动。” “不,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先确认一下我们什么时候正式诱引蝰蛇的人进入将军山。” “你觉得利用那个追踪器还不够吗?” “你觉得呢?”夏薇反问。 樊仁思索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如果想要多一重保障,确定蝰蛇所有人都会按照我们计划好的进入将军山的话,那就只有让他们提前嗅到一些异常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 “明天上午开始,你利用技术手段,先将我的行踪暴露给冷钢。” “然后他们一定会前期派遣一些蝰蛇的人来跟踪确认我们的行踪的。” 樊仁唔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我对他们的人展开一次有效的击杀,并且故意留一个负伤的人回去汇报情况,让冷钢和徐夏月“确认”我在躲避他们的追踪。” “这个时候冷钢就会彻底依赖你车上的那颗追踪器,跟着,他就会和徐夏月商量,对你加大追击的力度和强度,杀掉他们其中一个手下,为的就是激怒他们,让他们认为我们进入将军山在躲避他们的追踪。” “只要他们认定将军山是我的行程目的地,那就足够了。” 夏薇一笑:“他们以为可以在将军山对你彻底狙杀掉,却不知道,我们在将军山给他们挖好了埋尸的巨坑了。” 樊仁冷哼一声:“我要让蝰蛇组织永远都不敢轻易忘记我这个人的存在,同时也要让他们后悔,招惹上了我,是他们这个组织最大的错误。” 夏薇点点头:“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次,你会选择主动反击的,我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樊仁深吸一口气:“是时候和他们解决新仇旧恨了。” “他们杀了周天鸿一家人,也应该遭受报应,也许,你就是他们最终的报应了。” 夏薇的话一说完,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 “轰”一声巨响。 在漆黑的午夜中,将无数人的清梦给惊醒了过来。 紧接着,雷电不停。 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雨。 樊仁和夏薇站在阳台上,感受着雨滴打在他们身上的那种清凉感。 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上一次进入将军山的时候,也是下起了磅礴大雨。 夏薇微微仰头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感触说道:“大熊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樊仁也仰头望着天空,神情有些悲拗地缓缓说道:“他一定感应到了,这一场雨,就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即将要行动了......” 第503章 :北斗的行踪 夏薇点点头,然后问道:“明天一早就开始吗?” “对,今天晚上我们都休息好,明天也许我们需要忙一整天了。” “希望冷钢会上当。” “他会不会上当取决于我们能不能够把戏做真实了。对了,如果明天晚上在将军山我发生什么意外了,记住,帮我带小柔离开。” 夏薇的身体轻轻一颤,摇头说道:“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这个谁也说不定,假设我不能够离开将军山的话,那就......” 气氛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们都沉默了起来,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夏薇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气氛,对樊仁说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不许你有任何事情,我......我不会帮你的,要带她安全离开,你自己带她离开。” 这语气,似乎有一丝的怒意,也有几分的哀怨,但更多的,是对樊仁的关切。 夏薇说完之后,起身就离开了这个阳台,剩下樊仁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的内心,樊仁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然而,他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直到听见屋内关门的声响,樊仁才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 翌日上午九点多钟。 徐夏月接到了冷钢的电话。 “夏月,我在北斗车上安装的追踪器有异动了。” “有异动是什么意思?”徐夏月问道。 “之前这辆车一直在一个地方长期停放着,没有发出过任何移动的信号,但是今天早上有移动的信号了,我估计,北斗现在开始使用这辆车子了。” “哦?你现在看到他在什么地方?” “玉湖路上。” “玉湖路?哼!他刚刚杀了我十一个手下,以为可以彻底藏起来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再次逃脱的了。”徐夏月带着怨怒说道。 “你要对付他?” “我为什么不能够对付他?他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 “你......” “好了,别说他有多厉害了,上次如果不是他有特警的帮忙,他就已经死在那条路上了,现在秦大海也跟山田秀夫下了对他的格杀令,我们蝰蛇内部也已经对北斗下了格杀令,无论怎样,我都要做点事情,不管是为了雇主,还是为了我们蝰蛇组织。” “可是你这段时间来也已经看到他的能耐了,你......” “哼!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能耐再大,终究也敌不过我的人海战术吧?” 冷钢在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稍过片刻,徐夏月说道:“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找你。” “你要亲自出动吗?” “是我们,不是我一个人,你也跟我一起,在需要的时候,你就出手和我们一起对付北斗。” 冷钢沉默片刻,沉声回答:“好吧!你过来吧!我在西盘山仓库这边等你。” “好,一会见。” 两人挂断电话之后,徐夏月迅速更换衣服。 儿子秦念辰忽然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嘴里喊着“妈妈”。 徐夏月马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蹲下身体一把将他抱住,然后轻声问道:“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妈妈你是要出去吗?要不你带我也一起出去好了,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徐夏月抱着秦念辰温软的小身子,指腹轻轻蹭过他脸颊上的软肉,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念辰乖,妈妈这次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带不了你哦。” 她低头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尖莫名一软,又补充道,“秦府里多好玩呀!张姨早上还说要给你做你最爱的桂花糕,还有你昨天没拼完的擎天柱积木,今天去找爷爷,他肯定会陪你一起拼的。” 秦念辰闻言,小眉头皱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徐夏月的衣角,嘴巴撅得能挂住小油壶:“可是我想跟妈妈在一起,积木什么时候拼都可以,桂花糕也能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他仰着小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妈妈上次出去,也没有带着我一起出去,我就想出去外面走走了,好多天都没有离开过我们这个庄园了。” “可是爷爷已经发话了,这段时间谁也不能够轻易离开这里,我们要听爷爷的话,你说对吗?” “但是妈妈你现在不是要出去吗?” 徐夏月轻轻一哼:“妈妈是出去办事,念辰乖。” “那妈妈下次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带我出去玩一下。”念辰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徐夏月的心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把儿子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温声哄道:“这次不一样,妈妈很快就回来,不用很久我就回来,就能陪念辰玩了。” 她抬手擦掉儿子眼角委屈的小泪珠,又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妈妈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糖葫芦,还要给你买最新款的变形金刚,就是你上次你跟我说新上市的合金变形金刚,好不好?” “真的吗?”秦念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攥着衣角的手也松了些,只是还是有些犹豫:“妈妈不会骗我吧?”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念辰?”徐夏月笑着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秦念辰终于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点不舍,但还是松开了徐夏月的手:“那妈妈要早点回来。” “好。”徐夏月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外套,又看了一眼秦念辰,才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到秦念辰正趴在秦大海的肩膀上,朝着她挥手,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也挥了挥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出了秦府庄园。 门外,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徐夏月拉开车门坐进去,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冽。 她对着司机沉声说:“去西盘山仓库。” 轿车缓缓启动,朝着西盘山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秦府庄园越来越远,徐夏月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再回头,只是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那里,有她必须去做的事,哪怕心中仍牵挂着府里的小身影。 第504章 :西盘仓库区 半个小时后,七八辆黑色的SUV鱼贯驶入西盘山仓库。 徐夏月从最前面的那辆车里面走了下来。 今天的她,和往昔完全变了个样,目光冷厉,表情严肃,眼神中隐约带着几分杀气。 站在仓库大门口的冷钢看到这个真是,马上就明白,今天的徐夏月,要对北斗下狠手了。 三天前在,蝰蛇的人去堵截被转移的北斗,结果被北斗和特警联手,将蝰蛇派出去的十一个人全部当场击杀。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警方还逮捕了其中一个蝰蛇成员。 但这也算是全军覆没了。 徐夏月为此大发雷霆,而且还被山田秀夫好一顿训斥。 北斗给她带来的,是一次次的任务失败,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她对追杀北斗,要置北斗于死地,已经趋近于疯狂执着之中了。 北斗存在的一天,就是对她的一种讽刺和嘲笑。 所以,冷钢能够体会现在徐夏月对北斗的怨恨。 徐夏月将手下留在了外面,她跟着冷钢走了进去仓库里面。 一个简易搭建而成的工作台上面,放着好几部手提电脑和通讯设备,旁边用卡板组合成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帆布毯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武器装备和弹药。 另外一边,就是一张简易的床,估计是冷钢用来休息的。 这个地方是属于秦志国名下的资产,但是一直荒废着,原本的计划是将这里拆除掉,用来发展房地产的,但是因为秦志国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植物人了,所以之前所有的计划,也暂停搁置了。 徐夏月让冷钢将这里作为临时的基地,冷钢如果没有在她身边,或者是那个水库边的话,他就一定会呆在这个地方的了。 冷钢领着徐夏月走进电脑,上面有个红色的点点在屏幕上缓慢移动着,不时地发出一些反馈的信号回来。 徐夏月凝眉望了过去,嘴里说道:“现在他已经到平江路了?” “对,刚才在玉湖三路末梢停了好一会儿,现在再次启动,也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你现在可以确定这辆车就是他在驾驶吗?” 冷钢摇头:“我确认不了,我只是看到有移动信号的反馈,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了。” 徐夏月沉思片刻,然后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你真的要......” “好了,别啰嗦了,我说了,如果不杀了北斗,那我这一辈子心里都难以泄愤,我现在就恨不得能够立刻将他置于死地,甚至是碎尸万段。”徐夏月打断了冷钢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 “好,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排你的人去跟踪他,先确认那辆车上是不是他。” “然后呢?” “如果确认是他,那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赶在他的前头去堵截他的去路。既然你要置他于死地,那就必须倾巢出动,不过......我不希望你和他有正面的接触。” “你......”本来徐夏月想要对冷钢发脾气的,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冷钢那关切的目光,她反而不忍心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用无奈的语气说道:“我总是躲在背后,什么都不做的话,很难让这些人听命于我的,这也是我这次为什么要出来的原因了,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是,我不是有你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吗?” 说完后,她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冷钢的手掌。 冷钢的双眉轻轻跳动了一下,深情地看着徐夏月,他内心中,特别渴望徐夏月在这一刻就跟着自己永远离开这个充满是非恩怨的地方,两个人带着那个孩子一起躲在某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 他已经对现在这样的生活感到厌倦了。 可他还是抵不住徐夏月温柔的言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我的袁旭,你不能够单独去和北斗接触,或者是交锋,要打,让我来。” 徐夏月露出一个微笑,用充满信任都目光看着冷钢,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好,那你去安排他们吧!这里有通讯器,让他们戴上,方便我们能够随时保持联系。” “嗯!我让他们进来。” “可以,这个地方现在属于你的了,我在你身边,听从你的调遣。” “谢谢。” 很快,徐夏月就将自己的三个手下安排出去追踪樊仁了。 随后,她就在这个仓库里面,面对着自己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发出了今天势必要将北斗击杀致死的命令。 对蝰蛇来说,如此庞大的力量齐聚在一个地方,实属罕见。 而这些杀手们也非常清楚,北斗这个人物,早已经是他们蝰蛇组织内部的一个高价值,难对付的棘手角色了,假设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这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僚”,北斗让他们齐聚一堂的同时,也让他们倍感压力。 关于北斗的传说,即便没有和北斗接触过的蝰蛇成员,也早已经听到过他的传说了。 除了十二年前北斗与他们蝰蛇的惊天一战让他们蝰蛇所有成员为之惊颤之外,就是最近一年来,陆续栽在北斗手下的败绩,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 可他们是杀手组织,他们是杀手,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钱,有足够多的钱给到他们,生死对他们来说,似乎又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刀口上舔血的人生,不就是每天面临生死抉择的吗?! 杀了北斗,他们能够拿到一大笔钱,去享受他们追求的美好人生。 这无疑就像是一针强心剂,刺激着他们,让他们的欲望很快就掩盖了内心的恐惧。 徐夏月的动员,似乎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每一个人的脸上,在她说完话之后,都挂上了一种雀跃、兴奋、斗志满满交织而成的表情。 他们的眼里,已经没有血腥的死亡恐惧之色了。 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第505章 :突发意外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淌过去。 派出去的三个人不断地传回信息,在实时更新最新的情况。 大约是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汇报回来,说确认驾驶带有追踪器车辆的人,就是他们要追杀的目标——北斗。 徐夏月马上叮嘱他们千万别轻举妄动,而且一定要保持安全的跟踪距离,不要让北斗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在她未下令之前,谁也不能够去接近北斗。 接着,徐夏月起身,看了一眼冷钢:“现在我们可以出发去堵截他了吧?” “你要在闹市中去堵截北斗?” 徐夏月稍微一怔,细想了一下,反问:“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我觉得你起码先要弄清楚他现在在做些什么,或者准备要做什么,在最好的时机下,对他进行围攻,这是我们的时机,也可以给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北斗这个人,你永远都无法猜中他在被彻底激怒之后,会爆发出什么样的战斗力出来,这一点我们起码要有心理准备。” “可现在他就在闹市中,我总不可能打电话给他,让他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等我们对他下手吧?” 冷钢刚想要说话,耳麦里面出来蝰蛇成员的声音:“北斗正在一个香烛店里面买东西。” “香烛店?”徐夏月脱口反问。 “对,是香烛店,似乎在买一些祭祀用品。” “祭祀?难道他要去祭拜杨思婷不成?”冷钢皱眉,呢喃说了一句。 “墓园吗?”徐夏月问道。 “买祭祀品,肯定是去祭拜某人了,既然是祭拜,那大概率就是墓园了。” 徐夏月马上对正在监视北斗的人叮嘱道:“盯着他,看看他要去什么地方。” “明白,我们看到他提着一些香烛离开店里面了,并没有上车,而是转入到街道里面去了。” 徐夏月马上发话:“你们安排两个人跟上去,记住,千万别暴露了你们的行踪。” “明白。” 通讯器里面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时间过去了大约有七八分钟的样子。 忽然,冷钢和徐夏月的耳机里面传来了几声击打的声响,还有一连两声的惨叫发出。 他们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露出了惊容。 徐夏月立即呼叫自己的手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耳机里面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音,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坐在一旁的那些蝰蛇成员,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看着徐夏月和冷钢。 “徐夏月,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的人跟踪我的话,我一定会将他们全部干掉的。” 这是北斗的声音。 他的语气冰冷异常。 徐夏月和冷钢迅速对视一眼,他们都感到了震惊和后背发凉。 耳机里面传来了呼呼声响,似乎耳机被人扔掉了。 但是还有另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耳机中传来。 大约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徐夏月其中一个手下透过耳机发出了声音:“猎豹,猎豹他,他被北斗杀了,我,我逃出来了。” 徐夏月马上喝问:“残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应该之前已经暴露了,我,我和猎豹跟踪北斗,结果,结果在一条巷子里面,被北斗埋伏了,他将猎豹杀掉了,我反应快,逃过一劫,但是也,也受伤了。” 残星在那边简要地阐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 徐夏月听到残星的描述之后,眼里露出怨毒的光芒。 她双手紧握成拳,牙齿紧咬着,仿佛要咬断牙齿一般。 “先,先撤回到车上,处理你的伤势,我安排人过去接替你回来。黑熊,你继续监视北斗的行踪,一有他的动静,马上汇报。” “收到,白鹭。” 耳机里面恢复平静之后,徐夏月朝着那边待命的蝰蛇成员望了一眼,然后摘去耳机,对着冷钢打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去一下仓库的后面。 两人先后走到了仓库后方,徐夏月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凝视着冷钢,问道:“我们在什么地方暴露行踪了?” 冷钢苦笑一下:“我没有在现场,根本就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如果让你去跟踪北斗......你有把握不被他发现吗?” 冷钢微微一怔,然后轻轻点头:“没错,我可以避免暴露行踪。” 徐夏月突然向前一步,身体往冷钢的身上靠去,语气温柔地说道:“帮我,好不好?” 冷钢双眉跳动了两下,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他也没有开口说话。 徐夏月的手掌,轻轻地在冷钢胸口上抚摸着:“我知道,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到我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冷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轻轻地嗯了一下:“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能够拒绝吗?” 徐夏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微微抬起头仰望着冷钢:“不要让北斗发现你,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人身安全问题出现,这个世界上,除了念辰之外,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我不能够失去你。” 她这幽怨和充满“关切”的话语,让冷钢的内心为之一暖。 他也知道,这是徐夏月故意说出来让自己心甘情愿为她卖命的话。 可他内心中却默然地接受下来了。 “不会的,我清楚他的行事风格,知道他会怎样反跟踪,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接受同样的教官培训,只要我不轻易突破某种界限,不主动现身的话,他不可能会发现我的。” “嗯!那就好。”徐夏月慢慢地从他身上分离出来。 她用那对温柔似水的眼睛望着冷钢,叮嘱说道:“小心一点,有任何新的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现在他离车而去,只要他再次回到这辆车子上,就咬死他,不要让他失去踪迹了。” “好,等我的消息,在我还没有确定我们可以动手之前,千万不要冲动派出你的手下去靠近他。” “我等你的通知,记住,安全回来,我可以不要北斗的命,但一定不能够失去你。” 冷钢心里一震,靠近徐夏月,然后在徐夏月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随后,他就带上了武器装备和通讯装备离开了这个仓库。 第506章 :前往将军山 雨,越下越大。 樊仁看着已经将装备准备好的夏薇和方柔两人,叮嘱说道:“记住,如果去到将军山天气不好,影响你狙击视线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们可以取消今天的行动的。” 夏薇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好了,什么样的天气会影响我的射击,我心里有数,如果确实雾气太重的话,那就只有取消今天的行动,我和小柔也不希望你一个人只身犯险。” 方柔点头:“我们先过去,确定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通知你过来。” “就算没有问题,我也要等到傍晚时分才会过去将军山的,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有在夜色之中的丛林里,才能够讨到好处,要不然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因为对方强大的火力陷入困境的。” 说完后,马上叮嘱说道:“你们进山之后,夏薇会将你送到护林所后方的仓库里待着,记住,在我们没有抵达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只要负责保障我们的通讯畅通就行了,护林员,我已经跟林刚打好招呼了,让他想办法将护林员撤走了,整个胡林所都在夏薇的视野之内,只要有蝰蛇的人接近那个地方,夏薇就会进行狙杀的。” 方柔用力点了点头:“我身上也有你们给的武器,而且我也已经学会怎么保护我自己了,你就放心吧!别担心我,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樊仁嗯了一声:“好了,你们出发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对了,你们的干粮带够了没有?” “够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夏薇轻哼一声。 樊仁微微一笑。 夏薇领着方柔离开了这个屋子。 樊仁将武器从身上掏出,然后放在了茶几上,倒在沙发上闭目就睡。 这个地方是夏薇今天临时租过来,就算蝰蛇他们本领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来。 所以樊仁倒是挺安心地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当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虽然天气还是有点阴沉,可是乌云似乎正在从东洲的上空撤离。 樊仁拿起手机,拨通了夏薇的电话。 他这个电话是夏薇给他的,经过了一些特殊的改装,属于加密电话。 夏薇很快就接了他的电话:“睡醒了?” “你知道我在睡觉?” “你看看你的手机,还有我给你发的信息,你一直没有回复,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睡着了。” “嗯!现在将军山的情况怎么样?” “雨停了,雾气在半个小时前就彻底消散了,原本我还以为要取消今天晚上的行动,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你已经进入阵地了?” “没有,我和小柔还在护林所呢!你跟她说一下,我去准备枪械,你什么时候出发?” 樊仁看看手腕中的手表:“二十分钟后,我就出发。” “好。” 电话被转到了方柔手里面。 “很累了是不是?”方柔那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还好,我就是想着休息一下,用更好的状态来应对今天晚上的行动,你怎么样?会紧张吗?” “嗯!之前有点,现在不会了。” “记住,夏薇离开的时候,你将手枪上膛,打开保险,遇到危险,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知道了,你跟我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了,挂了。” “你也一样,注意安全。”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樊仁将夏薇给他留下的耳机戴在耳朵里面,然后起身走到餐桌旁边,拿起桌面上夏薇和方柔给他留下的面包,就往嘴里面塞。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樊仁检查了一下自己手枪的装弹情况,然后佩戴上自己的随身武器,转身离开了这个房子。 十几分钟后,他提着那袋买来的香烛,来到了那辆被他停放在路边的车子旁边。 在尾箱放好那些香烛之后,他打开车门后,迅速钻入驾驶位,然后驶离了原地。 这一次,他是朝着计划中的目的地而去的——将军山。 车子很快驶入了城市快速路线。 时间已经是六点了。 正是高峰期。 将军山距离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当然,这是在不塞车的情况之下。 樊仁伸手在耳机上按了一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已经上路了,距离将军山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估计要稍微迟一点,现在到处都在堵车。” 夏薇应了一声:“收到,我也正在前往狙击阵地,很快就可以抵达了。” 方柔也跟着传来声音:“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樊仁嗯了一声:“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在后方跟踪我,再走一段路看看吧!” “将军山现在也已经完全空了,护林员被林刚找人安排走了,按照计划,我将你的作战装备都放在了伏神坳那个凉亭里面了。” “收到。” 车子继续往将军山的方向行驶。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樊仁还是没有发现到有人在后方跟踪自己,不禁感到了意外,心里忖道:难道蝰蛇的人因为自己动手杀了他们的成员,放弃跟踪自己了? 他再次通过耳麦对夏薇和方柔汇报说道:“现在依旧没有发现到蝰蛇的人在跟踪我。” 那头沉默了一会,方柔问道:“难道他们放弃追踪你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夏薇的声音传来:“也许他们换了其他的方式对你展开追踪,别忘了,你车上有冷钢安装的追踪器,就算他们没有人在附近跟踪你,可他们也能够通过追踪器掌握你的行踪。” “我明白,所以我还是按照计划往将军山方向驶去。” “嗯!如果有车辆跟踪你进入将军山的话,我可以透过望远镜观察到的,你现在过来好了。” “明白,你帮我盯着后方。” “好。” 两人的对话都显得特别冷静,没有一丝的波澜,就如同两个机器人在对话一般。 第507章 :血染将军山1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樊仁驾驶的车子慢慢地驶入了将军山的范围。 “我已经进入将军山范围,往伏神坳的方向靠近。” “收到,我已经通过望远镜看到你车顶上的改装车灯了。” “后面有车在跟踪我吗?” “继续往前,这里还有一些社会车辆在行驶,进入小路之后,就可以判断对方有没有跟踪过来了。” “好。” 又行驶了大约两三分钟之后,樊仁的耳机里面传来了夏薇的声音:“有车子在岔路口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 “嗯!等等,好像车上下人了......无人机?!对方在放无人机。”夏薇确认说道。 “能够确认是蝰蛇的人吗?” “这车子在岔路口就停下来了,显然是跟踪你过来的,现在又放无人机,看来对方比较谨慎,不轻易靠近你,尤其是在进山的路上,只要你一看到他们的车灯,就会引起你的注意的。” 樊仁听到之后,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这么说来,蝰蛇的人是跟来了?” “跟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现在又另外七八辆车在靠近那辆停放在岔路口的车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蝰蛇的大部队赶来了。” “七八辆车?这么多人?”樊仁有些意外。 “车子现在全部停下来了,刚才下车放无人机的人迎上去了,看来没错了,是蝰蛇组织的人,他们来了。” “来了就好。”樊仁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起来了。 “我好像看到冷钢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了。” “冷钢?你确定?” “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背影还是非常相似的。” 樊仁皱了皱眉:“怪不得之前我一直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我了,原来徐夏月让冷钢出马了。” “估计是这样。” “我现在前往伏神坳。” “我看到你的车灯了,你头顶上有无人机在跟随,需要我一会将它打下来吗?” “不需要,我相信他们安排了那么多人赶来将军山,是因为感觉将军山这个地方可以对我形成包围之势,无人机的作用,不过是确认我所在的方位罢了,应该没有威胁存在。” “我密切观察他们的动向,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 车子很快在去往伏神坳凉亭的山路尽头停了下来。 樊仁下车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漆黑一片的将军山。 刚刚过去的雨水,让这里的气温比城区低了好几度,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拿上那一袋香烛之后,樊仁朝着那个凉亭走了过去。 无人机在他头顶数百米的高空中盘旋跟随着,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拍了下来,画面传递到蝰蛇成员的操控手把上。 夏薇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已经开车上来了,不超过十分钟,就会抵达你停车的地方。” “明白。” 樊仁冷冷地回应了一声,他已经来到了凉亭,走进去之后,神情自若地打开了那个装满香烛的红色塑料袋,然后在凉亭里面点燃了起来,夏薇留给他的装备,放在凉亭中间桌子后方的地上面。 他点燃那些香烛之后,嘴里呢喃说道:“大熊,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让你安葬,不过,今天晚上,我给你送一些伙伴下去陪你,让你黄泉路上不再寂寞与孤单。” 他将那些黄纸一张张地点燃。 夏薇的声音有一次传来:“他们已经停车了,而且全部都下车了,大约有二十八九个人,加上冷钢和徐夏月的话,应该有三十人左右,全部佩戴精良的武器装备,还有一些手雷和闪光弹之类的,看来,他们今天对你是势在必得了。” “嗯!我明白,我今天也没有想过让他们全身而退。”樊仁回答完之后,双眼暴射出骇人的杀气。 忽然,他的身体往后一转,迅速提起地上的装备袋,用最快的速度,冲入了后方的丛林之中,一眨眼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无人经迅速降低高度,追寻樊仁的踪迹。 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漆黑的丛林,已经成为樊仁最好的隐身环境了。 樊仁刚踏入丛林,湿润的泥土便裹住靴底,雨后腐叶的腥气混着山风的寒意往鼻腔里钻。 他没有立刻换装备,而是先沿陡坡向下潜行五十米,在一片茂密箭竹丛前停下。 这里背靠巨石,箭竹能遮挡红外探测,还能监视周围丛林里面的动静,避免被蝰蛇先头部队包抄。 他解开战术背包快扣,动作轻得近乎无声。 脱掉冲锋衣,露出肘部和膝盖带凯夫拉衬垫的黑色战术服,在夜视仪绿色视野里泛着哑光。 护腕固定在左手腕内侧,战术手电调至微光模式;玄武匕刀鞘绑在右腿外侧,刀刃朝后,拔刀时能借身体惯性提速。 最后将夜视仪卡在头盔上,按下开关的瞬间,绿色视野覆盖周遭,树木轮廓、枯枝败叶清晰可见,唯独色彩被抽离,丛林成了冰冷的猎杀场。 “干扰器已启动,半径一公里,除加密频道外全屏蔽。”方柔的声音带着紧张却稳定。 樊仁调整耳机音量:“收到,监测好外部信号。” 护林站方向传来慌乱惊呼,在寂静山林里格外刺耳。 他嘴角勾起冷硬弧度。 杀戮,将会很快在蝰蛇人群中蔓延开来了。 第一个目标是落在队尾的蝰蛇成员。 那家伙举枪张望,焦躁地拍着对讲机,嘴里骂骂咧咧。 樊仁从箭竹丛滑出,贴地蠕动,泥泞沾湿战术服却没影响速度。 距离缩到十米,他按铁匠教的潜行呼吸法调整频率,每分钟八次,最大限度减少身体起伏。 突然起身,左手捂住对方嘴巴,拇指顶住下颌逼其仰头,右手拔玄武匕,刀刃贴颈动脉从下往上一拉。 “噗嗤” 声像划破湿纸,鲜血喷溅在樊仁手背,温热液体顺着指缝流淌。 成员身体绷紧蹬腿,却发不出声响。 樊仁左手死死捂嘴,拇指几乎捏碎他的下颌骨。 十秒后尸体软倒,他用对方战术服擦净匕首,将尸体拖进灌木丛,只露一只脚作诱饵。 第508章 :血染将军山2 樊仁沿山腰横向移动,在林间小道布下两毫米细的钢丝绳绊索,高度齐成年人膝盖,中间挂了颗信号弹。 他躲进二十米外的橡树,盘住树干贴在后面观察。 很快两名蝰蛇成员过来,焦躁地讨论通讯问题,没察觉危险。 “砰” 的轻响,钢丝绳绊住左边人膝盖。 那人惊呼扑倒,信号弹被扯响,红色火光三秒内照亮周遭,另一名成员下意识抬头。 樊仁从树跃下,落地屈膝缓冲,拔匕冲向对方,左手抓枪管上抬,匕首从肋骨下刺入心脏。 “呃......”这名成员闷哼颤抖,樊仁推着他的身体挡住身后爬起的同伴。 同伴举枪却不敢射击,樊仁拔匕反手划开其喉咙,血线喷涌。 被挡的成员刚要动作,就被樊仁肘击太阳穴砸昏。樊仁用钢丝绳将他绑在树。 不是要活口,是要让他活着感受恐惧,听同伴惨叫,明白走进丛林就是踏入地狱。 刚抬起头,他的夜视仪视野里就出现了两个移动的目标。 樊仁伏低身体,像猎豹般贴着岩壁滑出凹洞,借着树干的掩护往红点方向潜行。 潮湿的空气里飘来蝰蛇成员的低语,夹杂着战术靴踩碎树枝的脆响。 “妈的,通讯怎么断了?”其中一个声音带着烦躁,手电的光柱在林间乱晃:“白鹭那边怎么说?还没找到樊仁的踪迹?” 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来,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到信号屏蔽区域了。 另一个人咂了咂嘴,伸手去摸对讲机,指尖刚碰到机身,突然脚下一绊。 细钢丝绳从腐叶下弹出,瞬间缠住他的脚踝。 “什么东西?”他惊呼着弯腰去扯,还没等看清,捕兽夹的钢齿已经“咔嗒”一声咬进了他的小腿。 骨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刺耳,那人的惨叫刚到喉咙口,樊仁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玄武匕从他耳后刺入,刀刃精准地切断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樊仁的手套上,顺着指缝滴落在腐叶里,晕开深色的印记。 樊仁没有立刻松手,直到对方的身体彻底瘫软,才将他轻轻放倒在地上,又用腐叶盖住尸体,只留下一截露在外面的小腿。 这是给另一个人的 “诱饵”。 剩下的蝰蛇成员听到动静,举着手电跑过来:“你,你搞什么......?” 光柱扫到地上的血迹,他猛地端起枪:“谁在那儿?!” 樊仁屏住呼吸,躲在树后,等对方的手电光柱扫过自己的方向,突然将一块碎石踢向左侧。 那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转身的刹那,樊仁已经扑了上去。 左臂勒住他的脖颈,右手的玄武匕抵住他的心脏,稍一用力,刀刃便整个没入。 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樊仁却没松手,直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才将尸体拖到树后,与之前的人摞在一起。 他摘下手套,用腐叶擦去上面的血迹,指腹摩挲着玄武匕的刀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大熊临死前的模样在脑海里闪过。 胸口被子弹打成了一个血洞,双目圆睁,脸上还挂着他那个憨厚的表情。 那晚也是下雨的夜晚,蝰蛇和兄弟盟的人对夏薇和大熊展开了围攻,若不是他们的围攻,大熊就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他就不会死在将军山了。 想到这里,樊仁忍不住暗中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气更加浓烈起来了。 樊仁对着通讯器低语,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决绝:“西北坡下方,清理了两个,陷阱还在。” 这些预设的陷阱,都是樊仁今天一早赶来将军山埋设好的,现在,成为了他在地面行动狙杀蝰蛇组织最有力的帮手。 夏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狙击镜特有的冷静:“收到。东北方向三百米,有三个目标正往你的位置移动,速度很快,应该是搜索小队。” 她顿了顿,补充道:“风速与湿度都没有问题,我的射击角度也没有偏差。” 樊仁调整了一下夜视仪的焦距,果然看到三个红点正呈三角阵型推进,战术动作很标准,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他往后退了几步,找到一棵直径超过半米的橡树,树干上还缠着他白天绑好的反光镜。 他转动反光镜,将月光反射到其中一个红点的方向。 “左边第一个,反光镜干扰,三秒后你可以开枪。”樊仁的手指扣在消音手枪的扳机上,瞄准了中间的目标。 三秒后,反光镜反射的光斑正好落在左侧蝰蛇成员的夜视仪上。 那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摘夜视仪,夏薇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AWM的枪声被消音器削弱成闷响,子弹穿过空气,精准地命中了那人的眉心。 绿色的视野里,红点瞬间消失,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暗红的血,混着雨水在地面汇成小溪。 中间的蝰蛇成员还没反应过来,樊仁的消音手枪已经响了。 子弹打在他的咽喉处,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很快就没了呼吸。 最后一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还没跑出五米,夏薇的第二发子弹就追上了他。 子弹从他的后心射入,穿透了心脏,他踉跄着扑在地上,手指在腐叶里抓挠了几下,留下几道血痕,然后彻底不动了。 “解决三个。”夏薇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这边观察到徐夏月和冷钢好像在争执什么。” “不理他们,我们要让他们进入丛林之中,这样他们就陷入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樊仁细声地回应着。 “会的,一会他们察觉到和他们的人失去了联系,就会进入丛林中的了,徐夏月将一大批手下放入丛林中完全失去了踪影,她一定比谁都要着急。” 夏薇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就好像徐夏月已经落入她的射程范围之内一样。 第509章 :血染将军山3 樊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装备。 自动步枪、手雷、闪光弹,还有一把军用匕首。 他将手雷和闪光弹揣进自己的战术包,又捡起自动步枪,检查了弹匣,还有大半匣子弹。 “让他们吵,他们吵得越凶,判断的思维就越混乱。”他冷笑一声,将尸体拖到一起,用藤蔓捆住,吊在树枝上。 这是为了给后面的人制造心理压力,让他们在恐惧中自乱阵脚。 刚处理完,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方柔的声音:“检测仪显示有外部信号在尝试破解干扰,应该是冷钢和徐夏月携带过来的设备!” 夏薇冷哼一声:“冷钢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了信号干扰的设备,他比蝰蛇那些人更加了解我们,让他们破解需要时间,你加大干扰功率,别让他们恢复通讯。” “我已经调到最大了,可是信号还是在波动。”方柔的声音有点慌乱:“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多,他们好像分了好几队,往四周搜过来了。” 樊仁站起身,夜视仪里果然出现了更多的红点,大概有二十个左右,分成四队,正从不同方向往西北坡推进。 “夏薇,你那边能覆盖几个方向?” “西北、东北、正东,三个方向都能看到,但是正南方向有片密林区,视线被挡住了。”夏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他们应该是想从正南包抄,断你的后路。” 樊仁咬了咬牙,往正南方向跑去。 湿滑的山坡让他的速度慢了不少,靴底时不时打滑,泥水溅到裤腿上,冻得他小腿发僵。 他跑到密林区边缘,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趴在地上,将细钢丝绳拉成网状,埋在腐叶下,每个节点都系着信号弹。 只要有人踩上去,信号弹就会升空,既能给夏薇报信,也能吓住那些没经历过丛林猎杀的蝰蛇成员。 刚布置好陷阱,土坡下方就传来了脚步声。 樊仁将身体贴在地面,夜视仪里看到四个红点正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每个人之间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手里的枪都举在胸前,随时准备射击。 “前面的人注意,徐姐说看到信号弹就立刻开火。”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紧张。 樊仁屏住呼吸,等第一个人爬到离陷阱还有一米的地方,突然抓起一块碎石,往右侧扔去。 碎石落地的声音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他刚转头,脚下就踩中了钢丝绳。 “咻——”信号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升空,在漆黑的夜空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那四个蝰蛇成员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樊仁趁机冲了下去。 第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玄武匕已经刺穿了他的小腹。 樊仁手腕一转,刀刃切开他的内脏,鲜血混着碎肉涌了出来。 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樊仁踩着他的身体,扑向第二个目标。 这人反应极快,举枪就要射击,樊仁一把抓住他的枪管,往旁边一拧,枪托撞在他的下巴上,发出“咔嚓”的骨裂声。 樊仁另一只手的玄武匕同时刺进他的太阳穴,刀刃从另一侧穿出,带着红白相间的脑浆。 黑暗之中,樊仁的双眼暴射出两道令人胆战心惊,充满杀气的光芒。 此刻的他,如同嗜血的丛林饿狼一般,冷酷地绝杀着每一个他眼里面出现的敌人。 剩下的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山下跑。 其中一个人慌不择路,踩中了另一处陷阱,捕兽夹咬进他的大腿,他摔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樊仁追上去,膝盖顶住他的胸口,玄武匕抵在他的喉咙上:“去死吧!” 那人一看到樊仁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顿时全身冰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饶了我,求求你......” 樊仁冷笑一声,刀刃一划,他的喉咙瞬间被割开,鲜血喷了樊仁一脸。 樊仁抹了把脸,看向最后一个人。 那人已经跑出了十几米,正往密林区深处跑。 樊仁迅速拔出消音手枪,瞄准他的后背,扣下扳机。 子弹穿透他的肺叶,那人踉跄着扑倒在地,回头看向樊仁,眼里满是恐惧。 樊仁一步步走过去,玄武匕刺进他的心脏,冷冷地轻声喝道:“替大熊偿命。” “正南方向解决四个,信号弹已经升空,你看到了吗?”樊仁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刚才的搏斗让他的心跳加快,左臂的枪伤隐隐作痛。 “看到了,正东方向有两队人往你那边赶,大概五分钟就能到。” 夏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你小心点,他们好像有重武器,我看到有人扛着火箭筒。” 在护林站车上的方柔,听到夏薇的声音之后,心里猛地一跳,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马上又想到自己的话有可能会影响樊仁此刻的心情,导致他行动出现偏差,所以,担忧和叮嘱的话到了嘴边,又给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樊仁眉头一紧,火箭筒对丛林作战来说是大杀器,虽然命中率不高,但一旦爆炸,很容易暴露位置。 他迅速撤离土坡,往东北方向的橡树林跑去。 那里有他提前布置的反光镜,能干扰视线,还能利用树干遮挡火箭弹。 刚跑进橡树林,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火箭弹落在刚才的土坡上,碎石和泥土飞溅,树木被拦腰炸断,火焰在夜色中燃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樊仁趴在地上,躲过飞溅的碎石。 远处传来蝰蛇成员的欢呼:“打中了,肯定炸死他了。” 另一个声音说道:“别高兴得太早,在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前,都不能够判断他已经被我们杀了,否则他就不叫北斗了。继续搜!” 樊仁躲在暗中冷笑一下,从战术包里摸出一颗闪光弹,拉开保险栓,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扔去。 “砰”的一声,强光瞬间照亮了树林,那些蝰蛇成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樊仁趁机冲了过去,手枪拔出,对着那几个蝰蛇成员的影子连续扣动扳机。 第510章 :血染将军山4 “噗噗噗......” 每一声闷响过后,就会激射出一道飞溅而出的鲜血。 每一颗从他手中枪膛里面射出来的子弹,都精准地射中了对方的要害。 第一个人被击中了喉咙,第二个人的心脏被击穿,第三个人的脑门多了一个血洞,第四个人......樊仁的动作越来越快,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大熊的笑容、周天鸿一家大小惨死的模样,一幕幕地接连在樊仁的脑海里闪过。 这些蝰蛇成员,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今天,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很快,樊仁停下了射击的动作,因为他面前的所有人蝰蛇成员,都已经倒下去了。 树林里面开始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了。 他稍作调整:“夏薇,正东方向,我解决了五个,还有三个往你那边跑了。” 樊仁喘着气,擦去脸上的血:“注意他们的火箭筒。” “收到,已经锁定目标。”夏薇的声音刚落,就传来一声枪响。 樊仁抬头,看到一个扛着火箭筒的蝰蛇成员倒在地上,额头的弹孔里涌出鲜血。 “还有两个,在往西北坡跑。”夏薇继续说道:“冷钢和徐夏月进山了,他们循着之前蝰蛇成员的方向进入丛林的,正往你这边赶。” 樊仁的眼神一凝,冷钢进山了,这意味着麻烦来了。 冷钢和他在同一个训练营长大,一起接受基地教官的训练,彼此的战术习惯、弱点都了如指掌。 当年冷钢与火石在匈牙利的行动中失利,曾一度被认为已经死亡,直到后来蝰蛇在东洲的行动中出现他的身影,樊仁才知道,他竟然投靠了蝰蛇的徐夏月。 当然,在樊仁和他见面交谈之后,樊仁也明白了,冷钢是因为倾情于徐夏月才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的。 “冷钢他们的速度怎么样?”樊仁问道,一边往橡树林深处退去,一边检查装备。 玄武匕上沾满了血,消音手枪还有三发子弹,自动步枪还有半匣子弹,手雷还剩两枚,闪光弹还有一枚。 “很快,他走在前面,徐夏月跟在后面,好像很着急。” 夏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我看到冷钢在检查地上的痕迹,他好像发现了我们的陷阱。” 樊仁心里一紧,冷钢的追踪能力比他还强,如果被他找到踪迹,麻烦就大了。 他迅速从地上拿起蝰蛇成员掉落在地上的武器装备,将自己的弹药补充充足,还顺带从他们尸体上面拿出了两个满仓的备用弹匣。 而在另一边。 冷钢的手指抚过腐叶下露出的半截钢丝绳,指尖能摸到绳结处粗糙的纤维。 这是樊仁惯用的双套结,打结时会刻意留出两毫米的余量,方便快速收紧却又不会被轻易察觉。 他猛地抬头,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刚才信号弹升空的方向还残留着淡红色的光晕,像是丛林深处渗出的血痕。 “这是北斗的手法。”冷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会在陷阱里留活口,还故意暴露部分痕迹,就是想让我们跟着踪迹走,掉进下一个圈套。” 徐夏月攥着枪的指节泛白,靴底在湿滑的泥土上蹭出两道浅痕。 她之前派出的人马大部分已经失去联系,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神秘的信号干扰还在持续,可冷钢带来的破解设备已经让屏幕上的红点稳定了不少。 “圈套?我们有火箭筒,还有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她的声音里带着焦躁,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当年在密义,樊仁曾经凭一己之力,将他们蝰蛇组织的十几个精锐全部斩杀殆尽,这是樊仁给他们蝰蛇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阴影和恐惧。 冷钢没接话,只是从战术包里摸出一把军用铲,顺着钢丝绳的走向往下挖。 三厘米深的腐叶下,另一截钢丝绳与捕兽夹的触发装置相连,夹齿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之前有人在这里栽过跟头。 “好像这样势均力敌的交战情势,他不会硬碰硬的。” 冷钢把铲刃插进泥土:“将军山的地形他比我们熟,白天肯定已经把预设的整个区域的陷阱都布好了,现在他就在暗处,等着我们犯错。唉!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跟他进入这片区域的,这是他的战场,不是我们的。” “他的战场?你凭什么这么说?”徐夏月显然不这么认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们从来就看不透北斗,别说你了,我曾经和他在一个地方生活、学习、训练了二十年那么长时间,我唯一看不透的人,就是他了,丛林,是他的天堂,同时,也是他对手的地狱。” “哼!我不这么认为。”虽然徐夏月嘴里说不这么认为,可是她也已经预感到了,这片丛林,其实已经是危机四伏,杀机重重了。 而这一切,都是樊仁给他们带来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密林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更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徐夏月立刻举枪,手电的光柱在树影间扫过,却只照到晃动的枝叶和满地腐叶。 “谁在那里?!”她大喊一声,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冷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按住徐夏月的手:“别站起来,会暴露位置。” 可已经晚了,就在手电的光柱扫过一棵橡树时,樊仁的身影正贴在树干后,夜视仪里清晰地捕捉到两个移动的红点。 是蝰蛇的人,正顺着刚才的闷响方向摸索过来。 樊仁屏住呼吸,右手的玄武匕贴在大腿外侧,左手慢慢握住背后的自动步枪。 这两个蝰蛇成员的间距在五米左右,战术动作显得很谨慎小心,显然经过一番丛林较量之后,樊仁已经给这些人造成心理上的影响了。 他伏低身体,像猎豹般踩着腐叶移动,靴底特意避开干枯的树枝,只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第一个蝰蛇成员走到刚才倒地的同伴身边,蹲下身想检查尸体,却没注意到头顶的树枝在晃动。 第511章 :血染将军山5 樊仁从树上跃下,膝盖落地时借着缓冲往前滑出半米,玄武匕精准地刺进对方的后心。 刀刃穿透衣物和肌肉的瞬间,他左手捂住对方的嘴,防止惨叫声传出。 那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就软倒在樊仁怀里,被轻轻放在地上。 第二个蝰蛇成员听到动静,转身举枪:“喂,你找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紧张,手电的光柱乱晃,却没发现同伴已经倒在地上。 樊仁趴在腐叶里,慢慢挪动身体,手指扣在自动步枪的扳机上。 他原本想重复刚才的暗杀,可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腰间的手枪,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密林区里炸开,子弹擦着樊仁的肩膀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 樊仁心里一沉,立刻翻滚到另一棵树后,刚躲好,二三十米外就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像雨点般打在他身边的树干上,树皮碎片四处飞溅。 “在那边......树后面......”蝰蛇成员的喊叫声传来,至少有五个人朝着樊仁的方向冲过来。 樊仁靠在树干后,快速检查身上的伤口。 左肩被木屑划伤,火辣辣地疼,小腿在翻滚时被地上的尖锐石块割破,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 他咬了咬牙,对着通讯器低吼:“夏薇,正东方向,我暴露了,需要掩护。” 耳机里立刻传来夏薇冷静的声音:“收到,目标锁定,两秒后射击。” 樊仁握紧自动步枪,做好反击准备,同时密切关注着前方的动静。 三个蝰蛇成员正举着枪往前冲,另外两个在后面掩护,形成交叉火力。 三秒刚到,第一声枪响传来。 冲在最前面的蝰蛇成员突然倒地,额头的弹孔里涌出鲜血,手电掉在地上,光柱对着天空乱晃。 第二声枪响紧接着响起,后面掩护的一个成员喉咙中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第三声枪响后,第三个冲过来的成员胸口炸开一团血花,身体往后仰倒,压断了地上的灌木。 “解决三个,还有两个在往后退!”夏薇的声音刚落,樊仁就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 是蝰蛇的人发现了夏薇的狙击阵地,正集中火力扫射过去。 他心里一紧,对着通讯器大喊:“夏薇,你怎么样?” “我的位置暴露了,他们有重火力,我得转移。”夏薇的声音里带着喘息,还有子弹打在掩体上的闷响:“狙击枪带不走,只能舍弃了,我现在往你的左后方迂回,预计两分钟后到达。” 樊仁咬了咬牙,探出头对着后退的两个蝰蛇成员开枪,子弹打在他们的腿上,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没再补枪,而是迅速转移到另一处掩体。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夏薇过来,失去狙击掩护后,他一个人面对剩下的蝰蛇成员会很吃力。 两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夏薇的声音:“我到你左后方的橡树丛里了,能看到三个目标正往你那边移动。” 樊仁调整夜视仪的焦距,果然看到三个红点在缓慢靠近,间距在三米左右,手里的枪都举在胸前。 “我从正面吸引火力,你绕到他们侧面,我们前后夹击。”樊仁说道,手指扣在扳机上。 夏薇立刻回应:“收到,我数三二一,同时行动。三,二,一!” 话音刚落,樊仁从掩体后起身,对着三个红点连续开枪,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地上,迫使他们寻找掩护。 与此同时,夏薇从侧面的橡树丛里冲出,自动步枪的枪声响起,第一个蝰蛇成员的后背中弹,倒在地上。 第二个成员刚转身想反击,樊仁的子弹就打穿了他的喉咙。 第三个成员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夏薇的子弹击中膝盖,摔倒在地,被樊仁补枪解决。 两人迅速汇合,靠在一棵直径超过半米的橡树下,快速检查装备。 樊仁的自动步枪还剩二十发子弹,夏薇的步枪还有二十五发,两人的手雷加起来还有三枚,闪光弹只剩一枚。 “你的腿受伤了。”夏薇注意到樊仁裤腿上的血迹,伸手想帮他包扎,却被樊仁拦住。 “没时间,冷钢和徐夏月应该快到了。”樊仁的目光扫过前方的树林,夜视仪里已经能看到十几个红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他们分了两队,一队从正面过来,一队绕到侧面,想包抄我们。” 夏薇点点头,从战术包里拿出绷带,快速缠在樊仁的小腿上:“至少简单处理一下,别影响行动。”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有过无数次类似的经验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冷钢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北斗,别躲了,你以为舍弃狙击枪还能和我们抗衡吗?今天你和紫薇都别想活着离开将军山。” 樊仁心里一震。 冷钢怎么知道夏薇在自己的身边? 他看向夏薇,发现她的脸色也变了,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冷钢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樊仁低声问道。 夏薇再耳机中听到樊仁的话,咬了咬嘴唇,苦笑:“当年铸剑计划里,火石是狙击最优秀的一名组员,我是第二名,火石当然不可能和你在一块并肩作战了,那就只有我紫薇了。一定是蝰蛇的人向他们报告了狙击手被他们赶到了你这边来了,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别管这些了,准备战斗。” 樊仁点点头,举起自动步枪,对着前方的红点开枪。 第一个红点应声倒地,紧接着,对方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夏薇靠在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开枪,精准地击中一个蝰蛇成员的胸口。 两人开始交替掩护,樊仁往前冲两步,开枪压制敌人,夏薇则趁机移动到下一个掩体,然后樊仁再跟过来。 这种双人移动协同战术是他们在以前在基地里面经过无数次的训练,再加上后来执行任务时的各种实际磨合的结果,此刻才配合得无比默契。 第512章 :血染将军山6 冷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的一棵树下,他举枪对着樊仁射击,子弹擦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树干上。 樊仁轻喝一声:“小心右侧。” 心里一紧,立刻躲到树后。 夏薇也迅速躲到了另一边大树干后面去了。 冷钢的枪法比他记忆中更准了,显然这些年他也没有荒废训练。 “北斗,你的战术还是老样子,只会躲在树后偷袭。” 冷钢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屑:“当年在基地训练的时候,你进入丛林中是这样的打法,现在还是这样,你是不是以为,现在加上一个紫薇,就可以和我们势均力敌了?” 樊仁没理会冷钢的嘲讽,举起手对着夏薇做了几个战术手势。 夏薇看到之后,马上点头会意,表示已经明白。 夏薇点头之后,樊仁就从树后探出头,对着冷钢的方向开枪。 冷钢立刻躲到树后,举枪反击。 就在这时,夏薇从右侧冲出,对着冷钢开枪,却被冷钢及时察觉,转身躲开,子弹打在地上。 冷钢对着夏薇开枪,夏薇迅速躲到树后,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 樊仁趁机冲过去,对着冷钢的方向连续开枪,迫使他再次躲到树后。 徐夏月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疯狂的怨恨:“北斗,你杀了我这么多手下,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举着枪从侧面冲过来,对着樊仁疯狂射击,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树干上,树皮碎片溅到他的脸上。 樊仁转身对着徐夏月开枪,子弹打在她的枪上,迫使她后退。 夏薇趁机从另一侧冲过来,对着徐夏月的腿开枪,子弹击中她的膝盖,徐夏月惨叫着倒在地上。 冷钢见状,大惊失色,电闪一般从树后冲出,对着夏薇开枪。 樊仁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夏薇,子弹从他的肩膀上擦了过去,衣服被划开,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樊仁。”夏薇惊呼一声,对着冷钢开枪,却被他躲了过去。 樊仁抚摸了一下肩膀,靠在树后,快速检查伤口。 子弹擦过肩膀,虽然流血有伤口,但没有伤到骨头。 他咬了咬牙,从战术包里摸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栓,对着冷钢的方向扔过去。 “小心手雷!”冷钢大喊一声,转身躲到树后。手雷爆炸的巨响传来,碎石和泥土飞溅,几个躲在附近的蝰蛇成员被炸倒在地。 夏薇趁机冲过去,对着剩下的蝰蛇成员开枪,解决了两个。 樊仁也从树后起身,对着冷钢的方向开枪,却没击中。 冷钢从树后探出头,对着樊仁开枪,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地上,溅起泥土。 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谁也不敢轻易冲锋。 樊仁和夏薇靠在两棵相邻的橡树下,互相掩护,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 冷钢则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徐夏月被他拉到身边,正在包扎膝盖上的伤口。 丛林里一片寂静,只有双方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夜色更浓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腐叶和雨水的味道,让人作呕。 樊仁对着通讯器低声说:“我们的子弹不多了,胶着下去对我们的形势很不利,得想办法突围。” 夏薇点点头:“冷钢的枪法很准,现在蝰蛇由他的加入,让我们变得被动起来了。” 樊仁轻轻嗯了一声:“我掩护你离开。” “不需要,来的时候,我研究过了这边的地形,西北方向,有一处山坳是有利于我们防守的地形,所以我在那边还放了一个备用的装备和弹药袋。” 夏薇说着,手指指向西北方向:“我们现在慢慢往那边移动,别被他们发现。” 两人开始缓慢移动,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冷钢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对着他们的方向开枪,子弹打在地上,却没击中。 “他们想跑,追上去......”徐夏月的声音传来,带着不甘。 冷钢没说话,只是举着枪,慢慢朝着樊仁和夏薇的方向移动,其他的蝰蛇成员也跟在他身后,形成扇形包围圈。 樊仁和夏薇加快了脚步,朝着沼泽地方向跑去。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不断打在他们身边的树干上,情况越来越危急。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沼泽地时,冷钢突然开枪,子弹击中了夏薇的左大腿部位。 夏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樊仁立刻停下来,蹲下身想扶她,却被夏薇推开:“别管我,你快走!” “别废话。” 樊仁咬了咬牙,背起夏薇,继续朝着西北方向的山坳跑去。 身后的蝰蛇成员已经追了上来,冷钢的声音在后面回荡:“北斗,无须垂死挣扎了。” 樊仁背着夏薇,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山坳上方。 夏薇马上在他后背喝道:“放我下来,滑下去就是了。” 樊仁将夏薇放下,让她的身体顺着斜坡滑了下去,他紧跟着跳了下去,然后将夏薇迅速扶起。 夏薇伸手一指:“右侧。” 他马上搀扶着夏薇朝着右侧走了过去。 果然,一个黑色的袋子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樊仁将夏薇放下,让她坐在了地上。 夏薇发出闷哼,牙齿紧咬着,伸手按着腿部的伤口。 樊仁迅速从自己的急救包中拿出纱布,用最快的速度在她腿部的伤口上绑住。 随后,他快速换掉了弹匣,同时从里面拿出两颗手雷挂在了腰间。 上方已经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樊仁再从袋子里面抓起一颗手雷,迅速拔去了保险箱,然后用力往上一扔。 “手雷!”一声暴喝响起。 紧跟着,“轰”地一声巨响。 漆黑的丛林中响起了惊天的爆炸声响,瞬间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樊仁扔出手雷的瞬间,将自己已经换好弹匣的步枪放在了夏薇的身边,扔下一句:“留在这里,我出去收拾他们。” 他眼里的杀戮光芒一闪,身体如同鬼魅一样,夏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樊仁已经跃上山坳去了。 一眨眼就消失在她眼前了。 第513章 :血染将军山7 樊仁的靴底踩过山坳边缘的碎石,身体如猎豹般弓起,右手从战术腰包里摸出消音手枪。 枪管上缠着黑色防滑布,消音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拇指推开机匣,检查弹匣里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指尖触到子弹棱角时,眼底翻涌的不再是之前的冷静,而是掺着血丝的狠戾。 夏薇倒在地上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小腿伤口的疼痛被这股戾气压得只剩模糊的麻意,他贴着潮湿的树干滑入丛林,腐叶在靴底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混着远处断续的虫鸣,彻底掩盖了踪迹。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三个蝰蛇成员正蹲在刚才手雷爆炸的坑边,手电筒的光柱在碎石堆里乱扫。 最左边的人正用对讲机说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妈的,刚才那手雷差点把我掀飞......北斗他们肯定跑不远,要不要再搜搜?” 樊仁的身影在树后一闪,左手扶住树干稳住重心,右手消音枪的枪口缓缓抬起,瞄准那人握着对讲机的手腕。 不是要杀他,是要让他发出惨叫,引另外两人回头。 “噗”的一声闷响,子弹穿透那人的腕骨,对讲机“哐当”掉在地上,他痛得倒抽冷气,刚要张嘴喊,樊仁已经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枪口抵住后脑。 又是一声轻响,子弹从后脑射入,在前额穿出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血洞,温热的脑浆混着鲜血溅在腐叶上,那人身体软得像没骨头,顺着树干滑到地上。 另外两个蝰蛇成员才刚转身,光柱还没扫到樊仁的位置,就见一道黑影从斜侧扑来。 左边那人慌忙举枪,樊仁却比他快一步,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抬,右手手枪抵住他的喉咙,“噗”的一声,子弹击穿气管,鲜血从指缝里喷出来,溅在樊仁的战术服上。 右边那人吓得往后退,脚被树根绊倒,手电筒脱手飞向空中,樊仁趁机上前,枪口对准他的胸口连开两枪,子弹穿透胸骨时带出的血沫溅在蕨类植物上,那人蹬了蹬腿,眼睛瞪得溜圆,没了呼吸。 樊仁蹲下身,从尸体上摸出备用弹匣塞进腰侧,又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关掉 —— 他不需要这东西,夜视仪足够让他看清一切,而光线只会暴露自己。 刚起身,就听到冷钢的喊声传来:“所有人成三人小队,保持五米间距,发现目标立刻开火。” 樊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钻进更密的灌木丛。 他知道冷钢想靠人数优势形成搜索网,可在这熟悉的将军山丛林里,人数再多也是活靶子。 他贴着地面爬行,腐叶上的露水打湿了战术裤,小腿的伤口被拉扯得生疼,可他像没察觉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夜视仪里移动的红点。 那是另一队蝰蛇成员,正在往山坳方向摸索。 领头的蝰蛇成员正用军用铲拨开挡路的灌木,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这破地方蚊子真多,等抓住北斗,我非要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他的两个队友跟在后面,一个警惕地看向前方,一个低头检查地面的痕迹。 樊仁慢慢挪动到他们左侧的橡树上,双脚蹬着树干往上爬,动作轻得像猴子,树皮的碎屑掉在地上,没人察觉。 等爬到三米高的树杈上,樊仁停下动作,瞄准下方那个低头看地面的成员。 “噗” 子弹打在他的后颈,那人身体一僵,往前扑倒,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领头的人刚回头,就看到队友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喊“有敌人”,樊仁已经从树上跃下,双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借力往下一压,“咔嚓”一声,颈椎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晰。 剩下的那个成员吓得转身就跑,樊仁落地后顺势翻滚,起身时枪口已经对准他的后背,“噗”的一声,子弹穿透他的心脏,那人往前跑了两步,重重摔倒在地,鲜血从伤口渗出,在腐叶上晕开一片暗红色。 冷钢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带着明显的焦躁:“第二队,第二队回话,听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没有回应,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冷钢咬着牙,对身边的两个成员说:“跟我去第二队的位置,其他人继续搜索,发现北斗不要单独行动,等支援。” 可他还是晚了。 樊仁已经摸到第三队的位置,这队人正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短暂休整,其中一个人正在给枪换弹匣,另一个人似乎烟瘾上来了,正靠在岩石上不知死活地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樊仁绕到岩石后方,屏住呼吸,等抽烟的人把烟蒂扔在地上时,突然探身出去,枪口对准换弹匣那人的额心,“噗”的一声,血洞炸开,那人手里的弹匣“啪”地掉在地上。 抽烟的人惊得跳起来,刚要举枪,樊仁已经转到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噗”,子弹射入,他的身体软倒在樊仁怀里,被轻轻放在地上。 冷钢带着两个成员赶到第二队的位置时,只看到三具尸体。 一个后脑中枪,一个喉咙穿孔,一个胸口两枪,全是一击致命。 “妈的!”冷钢一拳砸在树上,树皮碎屑溅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准的枪法......” 他的夜视仪扫过周围的丛林,树叶晃动,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风穿过树枝的“呜呜”声,像鬼哭一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噗”的闷响,紧接着是物体倒地的声音。 冷钢心里一紧,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两个成员跟在他身后。 跑了没几步,就看到第四队的一个成员倒在地上,额心一个血洞,另一个成员正举着枪四处张望,脸色惨白。 “北斗在哪?!”冷钢大喊。 那成员指着前方的灌木丛:“刚才......刚才有个黑影闪过去,我还没看清,他就开枪了。” 第514章 :血染将军山8 冷钢刚要下令追,就听到身后又传来 “噗噗” 两声。 他猛地转身,只见跟他来的两个成员已经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洞还在冒血泡。 “在那里!”冷钢看到一道黑影在灌木丛里一闪,立刻举枪射击,子弹打在灌木上,枝叶纷飞,可黑影已经消失了。 他跑过去检查两个成员的尸体,手指触到他们的皮肤,还带着余温,刚死没多久。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冷钢的心里第一次升起无力感,他一直都知道樊仁厉害,可没想到现在的樊仁会这么恐怖,像丛林里的幽灵,杀人于无形,他根本跟不上樊仁的速度,只能跟在后面收拾尸体。 手表的指针刚跳过十五分钟,他已经发现了八具蝰蛇成员的尸体,每一个都是被消音手枪击中要害,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撤!快撤!”冷钢终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樊仁手里,他对着通讯器大喊:“所有人立刻撤回徐小姐的位置,快。” 可通讯器里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剩下的蝰蛇成员,恐怕已经都成了樊仁的枪下鬼。 冷钢咬着牙,带着刚才那个幸存的成员,还有另外一个从别处找来的成员,快速往徐夏月的方向撤退。 一路上,他们又看到了三具尸体,都是一枪致命,冷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心全是冷汗。 徐夏月靠在一棵橡树上,膝盖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看到冷钢只带两个成员回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尖锐:“我的人呢?!冷钢,我派出去的三十几个人呢?他们去哪了?!” 冷钢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声音低沉:“都......都死了,现在我能够找到的,就剩下他们了。” “死了?”徐夏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一震,“怎么可能?三十几个人,还有你在,怎么会都死了?!” “是北斗......他,他就好像发了疯的魔鬼一样.......” 冷钢的声音带着无奈,想到丛林里面躺着二三十具蝰蛇杀手的尸体,冷钢即便见过了那么多的大场面,经历过那么多的疾风劲雨,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像疯了一样,用消音手枪,速度快得根本抓不住,我们只能跟在后面看尸体,根本来不及反应。从我们分开到现在,才二十分钟不到,他就把所有人都杀了......” “二十分钟?”徐夏月的声音开始发抖,眼里充满了惊恐,随即又被愤怒取代,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你这个废物,冷钢!我请你来是让你帮我杀北斗的,不是让你看着我的人被他杀,你不是说你和北斗难分高下吗?你不是说能对付他吗?现在呢?!我的人全死了,你却只带两个人回来,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徐夏月愤怒地咆哮着,仿佛要吞噬冷钢一般。 冷钢的脸色异常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拳头攥得咯咯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夏月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拦住樊仁,确实让蝰蛇的人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时,冷钢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那种冰冷的杀气,他太熟悉了。 ——是樊仁! 他猛地转身,举枪对准身后的丛林,嘴里怒吼:“北斗,出来!” 丛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晃动的声音。 徐夏月也吓得不敢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丛林。 突然,两道冰冷的光在黑暗中亮起,那是樊仁的瞳孔,透过夜视仪,泛着嗜血的光芒,像幽灵一样。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冷钢身边的两个蝰蛇成员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应声倒地。 冷钢低头一看,只见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个血洞,鲜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睛还瞪得溜圆,显然是瞬间毙命。 “北斗!”冷钢怒吼一声,对着那两道光芒的方向开枪,子弹打在丛林里,溅起木屑和腐叶,可那两道光芒却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左侧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冷钢立刻转身,手枪对准声音来源,可他刚举起枪,就看到一道黑影如灵狐般弹射出来,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 下一秒,冷钢就听到徐夏月倒抽冷气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樊仁已经站在徐夏月身后,右手的消音手枪紧紧顶在她的太阳穴上,枪管的冰冷触感让徐夏月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别动。”樊仁的声音像冰一样冷,没有一丝温度:“冷钢,放下你手里的枪,还有你身上所有的武器 装备,全都卸下扔在地上。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打爆她的头。” 冷钢举着枪的手悬在半空中,眼睛死死盯着樊仁。 他看到樊仁眼底的狠戾,看到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他知道,樊仁说得出做得到,只要他敢有一点动作,徐夏月就会死。 “你......你别伤害她!” 冷钢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慢慢放下手枪,让它 “啪” 掉在地上,然后开始解身上的战术背心,里面有两颗手雷和一把战术刀:“我放下武器,你别伤害夏月。” 徐夏月连反应都做不出来,冰冷的消音管顶在太阳穴上,让她浑身冰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她能感觉到樊仁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那呼吸里带着血腥味,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樊仁看着冷钢把战术背心扔在地上,又解下腰间的战术刀和通讯器,冷冷地说:“往后退三步,双手举过头顶。” 冷钢不敢反抗,只能慢慢往后退了三步,双手举过头顶。 他看着樊仁,眼里充满了无奈和惊骇,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樊仁逼到这种地步,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樊仁的速度、枪法、狠劲,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的樊仁,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谁也拦不住。 第515章 :一败涂地 樊仁的枪口依旧顶在徐夏月的太阳穴上,眼睛扫过地上的武器,又看向冷钢,声音依旧冰冷:“别想着耍花招,你知道我的脾气,只要我发现你有一点不对劲,徐夏月就会先死。” 冷钢点点头,不敢说话,只能举着双手,看着樊仁,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徐夏月也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蝰蛇也输了,重蹈了十二年前的深渊之路,再次折戟北斗之手。 冷钢后退了几步,站稳了脚步,而此刻的徐夏月,脸色苍白,神色恐惧,身体已经在微微颤抖了。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今天会落到如此下场的,北斗现在只要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她就会死在这片丛林里面。 按照他们蝰蛇对北斗的判断和分析来看,北斗是会下手的。 她脑海里面,浮现出了自己儿子念辰那双期盼的目光,那个等待着自己带着好吃好玩的回去的儿子,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妈妈永远也回不来了,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死亡感到如此恐惧的。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怕死。 头顶上那顶着自己脑袋的消音管,冰凉得如同一块万年寒冰,迅速将她全身都裹在一层冷气之中。 她微微抬头看了看持枪站在身边得北斗。 然后又朝着冷钢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冷钢得双眼之时,她忍不住一愣。 原来在此刻,冷钢也看着她,但是他得眼里,并没有任何对死亡得恐惧,而是充满了对自己得关切与担忧,那满是柔情得眼神,让她已经冰凉透顶身体,瞬间有了那么一缕迅速蔓延得暖意。 这一刻,她才明白,冷钢对自己得那份情意,是真实而深沉的。 冷钢对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冷冷地对樊仁说道:“北斗,想不到你居然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要挟人了?!” “哼!不用拿这样的话来讽刺我,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因为你所说的任何话,对你们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你将我杀了,放了她,她......还有一个七岁的孩子。” 说完后,冷钢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徐夏月的脸上。 徐夏月心里一紧,用哀怨的目光回看着冷钢,咬牙缓缓说道:“别这样,我,我不值得。” 樊仁手里的枪一顶,冷言道:“徐夏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穷追不舍,你有想过自己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徐夏月哼了一声:“要杀要剐,爽快点,现在就下手。” “不,北斗,你不能够杀她,我,我求你了,放了她,看在我们曾经是同门的份上,也看在我们一起生活战斗了二十多年的份上,我求你放了她。” 冷钢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樊仁,表情非常无奈而悲怆,似乎有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樊仁听到冷钢的话之后,忍不住一愣。 同时,他的耳朵里面传来了夏薇的声音:“别杀冷钢,教官要留下他的性命,我很快就到了。” 樊仁轻咳两声,表示收到。 然后他对着冷钢问道:“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让你为她付出性命吗?” 冷钢深深地看了看徐夏月,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们见面,我就已经跟你说了,我......我的性命她给的,我爱她,没错,我深爱她,就算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就算她是蝰蛇的一个头目,可并不妨碍我的内心,是深爱她的。” 徐夏月听到冷钢如此深情的表白之后,双眼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了两行的泪水。 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大呼小叫,想到自己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来控制和支配他,心中的悔恨,顿时让她羞惭和懊恼了起来。 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 樊仁皱了一下眉头,握枪的手一翻,动作犀利而迅速,用枪把砸向了徐夏月的后脑勺。 “噗”一声闷响,徐夏月猝不及防受到了这猛烈的一击,整个人瞬间就晕倒了过去。 冷钢大惊,大呼:“你......” 樊仁的手枪已经抬起对准了他的脑袋,冷冷地说道:“我打晕了她而已,放心,我不杀她,但不代表我永远也不杀她。” “什么意思?北斗,你如果有怨气,可以对我撒,放了她,我保证她以后永远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伤害和打击,也保证她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跟我谈条件吗?” “你已经赢了,我就应该想到,你是故意引我们到将军山来的,我,我还是太大意了一点,如果我强制拦下她的话,也许今天晚上将军山这惨烈的一幕就不会出现了。”冷钢看着身边两具尸体,颇为感触地说道。 樊仁慢慢地放下枪,目光犀利地盯着冷钢:“就算将军山不会出现这一幕,蝰蛇这些人也必须要死,他们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 “你早就知道车子底下有我装的追踪器了?” “当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冷钢苦笑:“我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了,看来,还是我太过低估你了。” “你没有在我车子底下安装炸弹,是我今天晚上留你一条性命的主要原因。” “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放了她。”冷钢的手朝着徐夏月指了一下。 樊仁紧盯着冷钢的脸庞,缓缓说道:“你脸上少了当年的那种锐利了。” “我,我其实已经厌倦了,我想退出,永远退出这个纷扰的世道,再也不想过以前的日子了。”冷钢微微抬头望向了漆黑的丛林深处,目光充满了期待的光芒。 此刻的将军山,已经彻底恢复了宁静,除了他们的对话之外,就是远处传来的夜莺鸣叫的声音。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可是他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任何的厌恶情绪表现出来。 当然,他们心里也非常明白,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血腥场面。 第516章 :偃旗息鼓 樊仁问道:“你想带着她一起离开这个乱七八糟的世道?” 冷钢轻轻点头,他望着徐夏月,眼里流露出一抹男人特有的柔情。 “如果我这辈子还有点期待和希望的话,就是渴望能够和她一起远离这个纷扰的尘世,永远也不走回头路。”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 樊仁的枪已经放下来了,他举着双手也慢慢放下,然后转身望向身后。 夏薇慢慢地从漆黑之中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她是用步枪撑着走过来的。 冷钢对她点了一下头:“紫薇,好久不见。” “所以见面就送我一份厚礼吗?”夏薇冷哼一声。 她腿上的枪伤,就是冷钢送给她的。 冷钢嘴角动了一下:“在十分钟之前,我还是你们不得不面对的死敌。” “现在也没有人说你不是我们的死敌,这一切,都看你怎么想,怎么做了。” 冷钢听到夏薇的话,微微一愣,问道:“你似乎话中有话?” “有人想要和你见一面。” “谁?” “铁匠。” “铁匠?教官?”冷钢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对,在我们这个行动制定之前,他跟我们说了,希望能够和你有一次正式的见面。”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不能够告诉你,毕竟没有得到他的允许。” 冷钢想了一下,双眉一挑:“我们在将军山闹了这么大动静,到现在一个警察的身影也没有出现,甚至连警笛声都没有听到,看来,你们是和警方展开合作了?” 他的目光在樊仁和夏薇的身上来回游走着,还带着几分的惊讶之色。 樊仁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蝰蛇这样一个杀手组织,在东洲这个城市里面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难道你认为不该彻底覆灭吗?” 冷钢轻哼一声:“虽然我也曾经从事过暗杀勾当,但是我也一样看不惯蝰蛇在东洲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对周天鸿一家的灭门行动,可以说是令人发指,因为这个事情,我和夏月发生过剧烈的争吵。” “你明知道蝰蛇会对周天鸿一家下狠手,为什么不拦着徐夏月?”樊仁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他们行动的时候,只是跟我说要从周天鸿手里得到那块硬盘,我压根就不清楚她已经收到了对周天鸿一家的灭门指令,所以,那天我是被她晾起来的,我没有参与那天晚上的行动。” “这......” “我说了,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更加厌恶蝰蛇的所有行为,我曾经不止一次劝说夏月脱离蝰蛇组织,跟我一起远走天涯的,可是她对权力的渴望,对金钱的痴迷,完全超越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我只能够守护在她的身边,保障她的安全。” 樊仁和夏薇不禁心中感慨:这冷钢一旦动情起来,可真的算是一个痴情种子。 冷钢朝着夏薇问道:“铁匠在什么地方?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渴望能够见到他一面。” “你也想见他?”夏薇问道。 “对,带我去见他,还有,留她一条性命,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还......还可以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给你们和铁匠,这是留她一条性命的交换条件。” 樊仁凝眉:“你在跟我们谈判吗?” “你也可以当我是求你,北斗,我知道你对夏月心怀怨恨,但是我还是恳求你能够放她一马,当年她在匈牙利救了我,这份情,我不能够视而不见,当然,还有我对她所产生的感情,我也不否认想让她继续活着。” “可你应该知道,留下她的话,很有可能她会对我再次卷土重来,而且会继续成为秦大海雇佣的杀手组织,对我们进行无休无止的追杀,我们总不能够将风险留给我们自己吧?” 冷钢长叹一声:“没有机会了,她已经彻底失去卷土重来的机会了,今天晚上,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今天晚上她带领这些人能够将你杀了,那她一定会成为蝰蛇组织内部的重要人物,可今天的任务失败,她就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扑的机会了,蝰蛇会因为她这一次的失败,彻底放弃她,甚至会对她展开追杀行动,所以,就算你今天放她回去,她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尽快逃离东洲,永远不再出现在蝰蛇组织的视线之内。” 樊仁嘲讽一哼:“这就是她为之卖命的组织?!” “其实你我心里都非常清楚,这是一个杀手的命运,只要成为其中一员,很少人有机会能够摆脱这种命运最终的归宿,你留她一条性命,也许明天就会给人发现她伏尸街头,只不过,我,我自己不希望在我的守护下,她丢了自己的性命。” 冷钢说完后,再次发出了一声的长叹。 樊仁朝着夏薇看了一眼:“你怎么看?” “先将他们都带回去好了。” 冷钢马上说道:“让我背她离开这里,你们放心,我不会耍任何抵抗或者是逃脱的手段的,对我来说,她的生命比我重要多了。” “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我的枪不会放下的。”樊仁表情冷漠。 冷钢闻言,朝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樊仁轻哼一声:“小柔,听到请回答。” “我听到,樊仁,我,我一直都听着呢!” “嗯!帮我们发出信号,然后开车到我们之前约好的地方等我们,我们要下山了。” “明白,马上就办。”方柔的语气充满了喜悦。 也许是因为已经可以完全确认樊仁他们彻底安全了。 冷钢背起昏迷掉的徐夏月,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樊仁:“你们还有其他人帮你们?” 夏薇马上说道:“要不然怎么让你们进入一个信号完全被屏蔽的区域?!” 樊仁走到夏薇身边,问道:“要不我背你下去吧!” 夏薇想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樊仁蹲下身体,夏薇将自己的身体靠上了樊仁的背部,这一刻,她的内心是喜悦的,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樊仁的心跳和呼吸,她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将头靠在樊仁的肩膀上,感受着樊仁的一切...... 第517章 :徐夏月的恐惧 徐夏月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想要动一下自己的手臂,结果发现,她已经被人用手铐铐起来了,另一头连着铁床的架子。 她感觉到了,自己腿上的伤虽然还隐隐作痛,可是已经做过一些处理和包扎了。 她挣扎了几下,手铐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她开始在这个只有她的病房里面大喊大叫了起来。 终于,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和她一样腿部受伤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是拄着拐杖走进来的。 徐夏月停下了自己的大喊大叫,冷冷地凝视着从外面走进来的这个女子。 从对方打开房门的瞬间,她也看到了外面门口有人在警戒着,似乎是看守自己的人。 她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想起了在将军山上发生的一切,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栗声问道:“北斗是你什么人?他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哪里?”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在暗中帮北斗的那个狙击手了,只不过,看来你也和我一样,腿部受伤了。”徐夏月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看了对方一眼。 “对,我就是那个狙击手,我叫夏薇,北斗和冷钢以前叫我紫薇。” 夏薇的话落下之后,徐夏月马上露出惊容:“你和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对,本来北斗要来见你的,但是我说还是让我来和你沟通,也许,两个女人之间,能够找到一些共同的话题。” “哼!不好意思,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共同话题,你们将我铐在这里算什么?如果要杀我,尽快,我保证不会求饶的。” 徐夏月语气硬冷,态度也非常嚣张。 夏薇轻轻点头:“蝰蛇的人,我也知道没有几个是孬种,所以,我们一般遇到蝰蛇的人,只要是成为对手了,我们一定会毫不留情,送对方去见阎罗王的。” 徐夏月冷笑一声:“现在你们是赢家,你们可以说一切让你们觉得过瘾,嘲讽我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蝰蛇所有出来执行任务的人,在锁定目标之后,不也一样毫无下限地杀而快之吗?” “我们是杀手,杀人是我们的职业。” “但是你们同样也是最无下限的杀手集团,过去这些年,在你们手里死去的无辜者有多少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哼!只要雇主给我们足够多的金钱报酬,我们就可以按照雇主的要求去做任何击杀目标的事情,你无需在这方面对我进行道德的指责。” 显然,徐夏月对夏薇所说的话,一点也不以为然。 可是夏薇似乎也预料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拄着拐杖走前两步,停下来之后,对着徐夏月说道:“我说了,我知道你们蝰蛇的人很硬气,甚至是不怕死,所以你们的嘴里一直都藏有自杀的烈性毒药,为了防止你这么做,我们也将你嘴里的毒药取出来了,当然,我非常清楚,如果我们不动手的话,你徐夏月也不会去自杀的。” 徐夏月柳眉一扬:“你看不起我?” “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现实让你自己没有办法狠下心去自杀,即便在将军山一败涂地,损失了二三十个蝰蛇的精锐力量,你的上峰会对你展开追杀,你依然会想办法活下去的。” 徐夏月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对夏薇所说的话感到了震惊,对方似乎完全看穿自己的内心一样。 可是她脸上却是一片漠然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流露出来。 “徐夏月,你能够活下来,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价值,而是冷钢给你争取到还活着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珍惜这个机会。” 徐夏月突然想到了冷钢在将军山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的身体迅速往上一蹭,似乎是想要坐起来,但是腿部的伤却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楚的闷哼,五官顿时挤压起来。 “冷钢,冷钢现在怎么样了?你们,你们是不是将他杀死了?”徐夏月恐惧地看着夏薇,眼神中流露出关切的神色。 夏薇皱了皱眉:“你在乎他吗?” “这不关你事,我只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徐夏月开始对夏薇咆哮了起来,情绪显得非常激动。 夏薇不怒反笑:“看来,冷钢对你的付出,你还是看在眼里的,不好意思,冷钢已经被北斗带走了,至于他最后会怎么处理冷钢,那我就不清楚了。” “带,带走是什么意思?” 夏薇摇头:“别问我,我来帮樊仁也是要收报酬的,至于他要对一个人做什么事情,我无法过问,但是,现在我给你机会活下去,就看你接下来会不会配合我了。” 徐夏月牙齿紧咬,恨声说道:“你,你们敢,敢杀冷钢的话,我,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双眼射出怨毒光芒直瞪夏薇。 “等你有命活下去之后,再来跟我说这些狠话,徐夏月,我说了,你想要活下去,那就必须配合我。” “如果你们敢杀掉冷钢的话,我会用尽毕生之力,让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徐夏月内心中对冷钢的情意,是可以通过她的语气感受出来的。 夏薇淡淡地嗯了一声:“冷钢给你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你现在如果不把握,那就白费了他的一番苦心和付出了,你我都是女人,当我们女人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上自己,而且自己也对他心动的男人,你应该明白,这一份情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有多珍贵的,你认可我的这个说法吗?” 徐夏月微微颤抖着声音:“我,我认可又怎么样?” “那就别让冷钢的付出白费了,还有,徐夏月,你是蝰蛇安插在秦大海身边的人,这个计划已经超过十年时间了,你在蝰蛇的地位,不说别的,起码在境内,你是数一数二的,现在你将这些事情全部办砸了,你认为蝰蛇的高层还会放过你吗?” 第518章 :女杀手的经历 夏薇的话,让徐夏月重新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她颤抖了一下身体,抬起头望向夏薇。 看到她的这个身体动作,夏薇马上就明白,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 于是,她便打铁趁热,继续说道:“徐夏月,你就算自己不怕死也没有问题,可是你认为蝰蛇这样的组织,会放过你的儿子秦念辰吗?你儿子秦念辰,能够逃脱他们的追杀吗?冷钢为什么要给你争取这个活下去的机会,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房间里面变成了一片沉寂。 徐夏月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挂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约浮现的担忧和恐惧。 当然,夏薇看得出来,她的担忧和恐惧,源自于她对儿子秦念辰的爱。 “其实你是这个世界上少有能够获得幸福的女杀手了,虽然你儿子的父亲当初并不是你真心实意想要嫁的人,可是你最后也找到了一个你会爱上的男人,也有了一个你会用生命去守护的儿子,这些年来,你在秦家潜伏,我相信你已经得到了寻常人难以攀比的财富,一个女人同时拥有爱情、亲情、财富自由,我想不明白,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让你继续执迷不悟的理由。” 这一番话,似有千钧之重,狠狠地砸在了徐夏月的心中。 她的思绪,随着夏薇的言语在不断地迅速发生着转变,还有脑海中一直上翻,变换不定的各种场景以及往事的印记......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了。 呼吸也随着内心中的震撼而变得粗重了许多。 泪水,再次从她的眼眶里面夺眶而出。 一滴接一滴地滴落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嘴里呢喃叫着:“念辰,冷钢......”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她嘴里面念出名字来的这两个人。 她开始哽咽了起来。 随后,慢慢变成了抽泣。 夏薇走了过去,将桌面上放着的纸巾拿起,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慢慢地坐了下去,静静地看着徐夏月在不断地抽泣着。 夏薇这一刻感觉徐夏月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她成为一个杀手,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嫁了一个自己并不爱自己的男人,过的每一天,都是担惊受怕、腥风血雨的日子...... 她甚至和普通人比起来,都远远不如他们来得幸福和快乐。 夏薇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终于,在五六分钟之后,徐夏月将她的抽泣声给慢慢压下去了。 她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哽咽着声音问道:“你,你们要我怎么,怎么配合你?我儿子他......他......” “你儿子现在是安全的,你带领的所有蝰蛇杀手,全部都死在将军山了,你们在将军山的溃败,你的上峰应该还不知道,我们也进行了消息的封锁,很简单,我们需要你坦诚一切你所知道的事情,我们也会遵守承诺,不追究你所有的过往,让你带着你儿子安全离开东洲。” 这对徐夏月来说,是一个非常具有诱惑性的条件。 她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你们要保证我离开东洲之后,才将将军山的事情公布出去。” “我们没有打算公开将军山发生的任何事情,对你的上峰来说,你也因为将军山一战,殒命于此。” 夏薇的话已经挑的非常明确了,如果徐夏月配合的话,她徐夏月从此之后就是一具死尸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徐夏月这个人了。 徐夏月闻言,马上就点头:“好,我答应你。” 夏薇微微一笑:“看来,我的选择还是对的,起码,你免去了北斗足以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逼供手段,也免掉了自己遭受痛苦。” “我......我需要怎么配合你?” “我想知道你掌握到有关秦大海的一切,还有,秦大海和蝰蛇究竟有没有密切的关系存在?” 徐夏月稍微思考了一下,抬头望向夏薇:“我儿子他还在秦府庄园里面。” 从她脸上流露出的担忧之色,夏薇知道她现在担心的是他儿子秦念辰的安危。 夏薇安慰说道:“你放心,冷钢去接他了。” “冷......冷钢?他不是被,被北斗带走了吗?” “就是让他去接你儿子出来和你团聚的,我现在告诉你这个事情,是因为我信任你不会再反悔了,所以,接下来,你要如实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听到冷钢并没有被北斗杀害,还让他去接自己的儿子出来和自己团聚,徐夏月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擦拭着眼泪,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夏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才好了。 过了一会,她调整好情绪,对夏薇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用她如释重负的语调说道:“你们要知道什么?我所有事情都愿意告诉你们。” “当初你接受任务,用嫁给秦志国的机会潜伏在秦家,目的是什么?” “我以前的上峰,叫做惠特曼·摩西,是他安排我去接近秦志国的,当然,前提条件是我必须要有一个和秦志国能够匹配上的身份,所以,我就被塑造成了一个华裔富商的女儿,当时我所接到的任务,就是接近秦志国,并且和他发生感情,甚至是......时间花了大约三个月左右,我就和秦志国走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 夏薇轻轻点头:“一个女杀手最后变成了一个女卧底,对杀手来说,确实很少见。” 徐夏月若有所思:“其实我一开始也在质疑蝰蛇高层的这个安排,毕竟,我是一个杀手而已,只要有雇主给我目标,我去将人杀了就行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要去潜伏做卧底的。”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和秦志国结婚了,但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蝰蛇让我潜伏进秦家的目的是什么,直到我给秦家生了一个儿子之后......” 第519章 :山田秀夫 徐夏月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了下去:“一直到我生下儿子大约半年之后,我换了一个新的上峰,就是现在这个,叫做山田秀夫,他一开始只是负责我们在境内的所有蝰蛇行动成员,两年前就开始负责整个蝰蛇亚洲区的事务管理。” “山田秀夫?这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他是不是曾经负责过天阙行动?” 徐夏月微微一愣:“天阙行动?” “十四年前,在P国的一个政府外交团被全部屠杀,当时被称之为天阙行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负责屠杀这些外交官的人,就是蝰蛇组织负责的,而带头人,就是一个叫做山田秀夫的人。” “我......我不知道,因为之前我一直没有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夏薇嗯了一声:“应该不会错的。后来他跟你说你潜伏在秦家要完成什么任务了吗?” 徐夏月点头:“他让我从那时候开始,掌握秦大海在东洲,甚至是境内的所有商业行为,以及他个人和铁塔集团的经济状况,每隔半年要给他汇总一次这些事情的总结。” “还有其他吗?” “有,山田秀夫让我在尽可能的情况下,逐步掌控秦志国的所有资产和取代他在秦家,以及在铁塔公司的地位,不要让大权落入秦家子女的身上。” 夏薇愕然:“你们蝰蛇对秦大海的财富感兴趣?”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我不这么认为了。” “为什么?” “在我过去这些年的暗中调查之下,我发现秦大海表面上是一个商人,而实际上,他在为某个组织,或者是某个政府机构提供服务,这些年经他的账户流出去的现金,已经达到百亿之巨,而且这些钱后来通过各种渠道,又进入到了R国的基金公司,通过这个公司,再次回流到了境内进行各个领域的投资、参股等等的商业行为,钱还是回流进来了,可是已经换了个主人,包括现在的铁塔集团,表面上是秦家在控制着大局,而实际上,早在多年前,秦大海就在背地里将股份转让给十多家公司套现,而这十多家公司背后的股东,都是和这家基金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夏薇点着头,这个和老许他们那天晚上跟她和樊仁所说的情节很相似,看来徐夏月没有对自己说谎。 但是她对这些经济行为并不感兴趣,便问道:“山田秀夫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他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他让你做了什么?” “这就是让我感到奇怪的事情了,他得到这些信息之后,反而好像比较心安了,并没有要求我继续做什么事情,也并没有让我从中去干扰秦大海的所作所为,这些年,我反而过了几年轻松的家庭生活,但是山田秀夫一直没有放下的,就是要我想尽办法去阻挠秦家子女接掌铁塔集团的大权,秦志国......我那丈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本事,虽然很想做点事情,可他真的没有能力,只有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能耐,他根本就不可能是秦大海眼中合适的接班人。” “那就剩下秦家的二公子和三小姐了?!” “对,秦志辉有能耐,有魄力,也是一个懂得经营管理的人,其实山田秀夫在秦志国还没有出事之前,他是没有任何过激反应的,直到......直到秦志国被周天鸿打成了植物人之后,事情似乎就开始彻底变了,山田秀夫得知秦志辉会接替秦志国的位子时候,他显得非常愤怒和不耐烦,一再叮嘱我要想办法将秦志辉给打压下去,不能够让他在铁塔集团站稳脚跟,与此同时,北斗在东洲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蝰蛇总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给山田秀夫发出命令,要求想办法杀死北斗,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擦洗蝰蛇在北斗手下大败的耻辱。” “所以山田秀夫就开始给你增派了人手?”夏薇凝眉看着她。 “其实这时候秦大海也用雇主的身份,要求山田秀夫安排杀手来追杀周天鸿,抢夺周天鸿手中的硬盘,他也对周天鸿逐渐失去耐心了。” “蝰蛇这么多成员齐聚在东洲,其实就是因为这两件事情撞到一块了?” 徐夏月点点头:“但是山田秀夫为了让我隐藏好身份,一直不让我轻易现身,而且只要求我进行破坏秦志辉接掌铁塔集团的任务,直到秦大海彻底愤怒,强烈要求蝰蛇出手去绑架周鸣昊,我才开始正式现身,也就是那一次,我暴露在你们的面前了。” 夏薇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嘴里喃喃说道:“蝰蛇费了这么多心思让你潜伏在秦大海的身边,要求你掌握他的商业和经济活动,最终却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甚至对这个事情还更加安心?!山田秀夫,R国基金公司,间谍,蝰蛇......” 徐夏月一脸迷茫,不知道她在呢喃说些什么。 夏薇突然眉头一展,眼睛一亮:“除非秦大海所有的商业行为和经济活动,都是符合山田秀夫的要求,并且他让你潜伏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达到这个效果,要不然的话,完全解释不了山田秀夫所作出的反应。” 徐夏月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说山田秀夫就是要看到秦大海将资金往R国进行转移?” “而且他还想要通过你来彻底掌控铁塔集团的大权,山田秀夫有没有给你下发过杀掉秦志辉的命令?” 徐夏月摇头:“没有这样的命令,但是......他曾经在和我讲电话的时候,表现出来过他对秦志辉接掌铁塔集团的厌恶,还说......别逼他走最后一步,我想,这最后一步,应该就是要对秦志辉下杀手了。” “蝰蛇组织的架构,你应该清楚吧?” 徐夏月点了点头:“山田秀夫接管亚洲区所有的事务,证明他在蝰蛇组织内部,已经是最高层的行动决策者了,上面就只有一个蝰蛇的首领了。” 第520章 :秦大海的另一面 夏薇嗯了一声:“如果他也是R国的重要情报和间谍机构成员的话,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徐夏月一惊,凝眉思索起来了。 过去所有的一切,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夏薇的话,仿佛是一双在她脑海中拨开云雾的手,让她瞬间变得清醒了起来。 半晌,她才开口说道:“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道理,也只有这样去推测,才能够解释得了山田秀夫过去的所有行为。” “嗯!假设秦大海也对R国臣服了,他和山田秀夫就成为一路上的人了,但是R国的高层,如果对秦大海这样的人不放心,山田秀夫,无疑就是派去监控和掌握秦大海一举一动都最佳人选,一旦秦大海不受控制了,山田秀夫就可以对你下令,对他进行展开追杀行动。” 徐夏月听到夏薇所做的分析,忍不住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所以山田秀夫得知秦大海将资金不断地转移到R国基金上面之后,他并没有对秦大海有任何的其他行动,说明秦大海的行为是符合山田秀夫,以及他背后机构的预期和效果的。铁塔集团是个非常庞大的企业,涉及到的业务非常广泛,山田秀夫及他后方的机构不想让秦大海的子女接掌,其实就是为了日后能够通过那十几家公司,逐渐去掌控铁塔集团,而他们让我想办法破坏秦志辉,尽可能地去代替秦家子女的地位,目的就是为了给这十几家公司找一个代言人,最终满足他们完全掌控铁塔集团的目的。” “代言人,也叫做傀儡。”夏薇轻哼一声。 “经你这么一分析,所有的事情似乎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夏薇想了一下,抬头问道:“这些年你监控秦大海,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秦大海做事非常谨慎,我通过他转移财富,猜到了他可能和他国机构有关联,但是他从来没有显山露水过,甚至,他的所有行为,除了以前他那个助理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接触不了,也无法查知,我曾经利用手里面掌握的信息,让他儿子秦志辉去试探他,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进展。” “你在秦家这么多年,对他都没有一些更加深入的了解?”夏薇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看到夏薇的表情,徐夏月马上说道:“我没有做任何的隐瞒,我之所以没有对他有更深的了解,首先是因为山田秀夫不让我对他做更多的调查和监控,这些年我也因为嫁了个有钱的丈夫,慢慢地适应了这样的慵懒生活,另一个原因,就是秦大海在庄园里面建了四栋别墅,他和他的三个子女都是分开居住的,我们平时各忙各的,这也让他有了更好的私密性,而我们也无法去窃取一些所需的信息,加上他一直都非常谨慎在行事,表面上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但我知道,他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我自己没有触及到而已。” “秦大海是怎么和蝰蛇联系上的?” “和秦大海无关,一开始是通过尚文,才联系上蝰蛇的。” “尚文?” “五年前,秦大海在Z国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起了杀心,于是让尚文去找能够做脏活的人,将对方给杀了,那时候秦志国接到他父亲的电话,将这个事情无意间透露给我了,于是我给山田秀夫上报了这个事情,山田秀夫马上就通过一些手段,和尚文取得了联系,并且,让当地的蝰蛇成员,帮秦大海解决了Z国的麻烦,从那以后,秦大海就和山田秀夫有了联系,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尚文和山田秀夫在联系沟通。” 夏薇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这样和你们蝰蛇扯上关系的。” “他有钱,随时可以花钱去解决任何的麻烦事情,我们蝰蛇是杀手组织,可以为了足够多的钱去为雇主解决任何的麻烦。” “山田秀夫当初这么做,无非是想更加直接地去掌握秦大海的一举一动。”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薇双眉一挑:“你知道秦大海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得到那个硬盘吗?” “山田秀夫跟我说,是因为那个硬盘对铁塔集团的生意特别重要,所以......我,我知道你们一定在心里面骂我心狠手辣,将周天鸿一家都灭口了,其实我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为自己辩白,我只能够说,身为一名杀手,这都是我们的宿命。”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其实无形中已经给你和你儿子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我和我儿子?这......”徐夏月心中一急,露出了惊讶和惶恐的神色。 夏薇轻叹一声:“现在你懂得害怕了?” “我......我只担心我儿子的安危。” “现在你们一定是安全的,所以你放心好了。山田秀夫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这个硬盘为什么对秦大海这么重要吗?” “他只是要求我,一定要完成他给我的任务,就算是杀了周天鸿一家,也要从他身上得到那个硬盘,只是,最后我们得到了硬盘,却没有得到周天鸿心里藏着的开启密码,为此,我还被山田秀夫骂了一顿。” “秦大海一直都不知道你是蝰蛇的人?” “不知道,除了蝰蛇的人,还有冷钢之外,没有人知道了。” 一顿之后,徐夏月马上说道:“不过,山田秀夫说他准备要来东洲见我。” “他要来东洲?” “对,在我昨天出发之前,我曾经和他通话,他在电话中告诉我,他会来东洲见我,但是我听到了他电话后面的背景声,我认为,当时他已经入境了。” 夏薇凝眉:“你确定?” “确定,他背景声有场站播报的声音,而且我百分之百确认是中文播报的声音。” “他是用什么通讯工具和你联系的?” “我的电话不变,但是他会不断地变换电话和我联系。” 第521章 :别墅的地下室 夏薇沉默了片刻之后,继续追问:“他有没有说除了见你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了结一件事情,这是他自己说的,我没有问,也不敢轻易发问。” “嗯!明白,对了,秦大海最近在庄园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没有?” “特别的举动?” “比如,最近你有没有看到秦府庄园里面出现一些陌生人的面孔,或是进入一些什么特殊的设备之类的?” 徐夏月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北斗一直想要对秦大海下手,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是我们蝰蛇的首要追杀目标,至于他对秦大海为什么穷追不舍,我能够想到的,就是为了周天鸿一家被杀,硬盘被抢夺的事情。” “不是,是因为秦大海和东洲过去一年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有脱不干净的联系,而且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秦大海将一个小女孩绑架走了,那个小女孩是北斗朋友的女儿,他们夫妻被人陷害,死在了西柴湾悬崖下的海域,就剩下那个小女孩了。” “你是说东洲电视台那个女记者两夫妻?” “你也听过他们的事情?” “不是说一家三口都掉入海里死了吗?” “事实是秦大海有可能就是策划这个陷阱的人,而且他利用这个事件,将那个小女孩绑架走了。” “秦大海绑架一个小女孩?”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徐夏月点了点头。 “因为那个小女孩是黄金血的携带者,所以她的价值在某些人的眼里,非同一般。” “黄金血?”徐夏月惊呼一声。 但是很快,她就说道:“不可能,凭秦大海现在的身家财富,他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孩携带黄金血而绑架她的。” “在这个方面来看,确实是不可能,可实际上,如果还有其他人有这方面的需要,而这个其他人,又是秦大海需要依靠和敬畏的角色呢?” 徐夏月不说话了,她知道这是有可能存在的问题,可...... “你们怎么确定他绑架了那个小女孩?” “已经有人看到过那个小女孩坐在属于秦大海名下的空壳公司的车子里面。” “所以上次北斗去秦府,主要的目的是......找那个女孩?” “同时也要抓住秦大海。” “抓他?为了让他交出那个女孩?” “我们需要找出另一个和他关系密切的神秘人。” “神秘人?” “也许就是他和这个神秘人策划了所有的事情,而这些事情,还涉及到了......” 夏薇的话戛然而止,徐夏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敏感地露出一个微笑:“没事,我其实也不想再继续对这些事情有更多的接触和了解了,你还需要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一顿,马上说道:“还有一个事情我可以告诉你的。” “什么事情?” “秦府最近确实多了很多陌生面孔,除了突然冒出来的一群安保人员在之外,还有来自不同国家的男男女女,都出现在了秦府庄园里面,但是他们进去秦大海的别墅之后,就很少再出来现身了,而且,安保的力量也一再加强,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对秦大海的别墅安全非常紧张。” 夏薇听到徐夏月的话之后,脑海里面马上浮现出她和樊仁在直升机上面用热能探测器检测到的那些画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了?”徐夏月问道。 “你知道秦大海的别墅下方地下室的作用吗?” 徐夏月摇头:“虽然我和秦志国已经结婚十年时间,但是说真的,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能够进入秦大海的别墅地下室,他只是跟我们说过,地下室是他静思、冥想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要进去里面,但是我看得出来,这地下室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进入地下室的通道和入口,安装了很多的监控设备,当然,这些年来,我也从来没有对他的地下室感兴趣,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些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在表面上,我是他儿媳妇,我不能够随意去窥探他的个人隐私。” “北斗在进入秦府之前,我们通过直升机,在秦府上空对秦府进行了热点红外扫描,发现秦大海的别墅地下室有巨大的热浪反射出来,这里面就好像在烧锅炉一样,高空探测度能够探测到超过七十度的高温,这让我们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造成的。” 徐夏月想了一下:“这些天因为北斗的原因,秦大海加强了整个秦府的安保,我们在没有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不能够随便进入他所居住的别墅里面,但是你这些观察所得,结合我所看到的那些情况,我个人认为,秦大海在他的别墅地下室里面,可能在进行着某种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有没有哪方面的趋向猜测呢?” 徐夏月摇头:“没有,我之前一直执着于想要杀了北斗,在蝰蛇组织里面成为关键的角色,或者是通过我的能力,继而掌控更多由蝰蛇调派过来的精锐,成为我自己的力量,然后趁机自立门户,对秦大海的事情,反倒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可言,因为我接近他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当然,还有从他们秦家手里获得我所想要得到的巨量财富。” 夏薇对徐夏月此刻的坦诚,感觉比较满意,看来,即便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也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而作出品性上的转变。 “现在你都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也是时候要退出了。” “对,我,我刚才听到你那些话之后,我才发觉到,自己过去有多愚蠢,冷钢一直在劝说我离开蝰蛇,可我却一直执迷不悟,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直到你跟我说冷钢被北斗带走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生命中最在乎的,就是我的儿子和冷钢,而不是那些金钱财富和权力。” 说完之后,徐夏月露出了一个惭愧的表情。 第522章 :利用 夏薇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 “秦大海紧张他的儿女吗?”夏薇突然问道。 “紧张,尤其是那个女儿,就好像他的珍宝一般,其实秦志辉也很受秦大海宠溺的,但是秦志辉一直比较独立,而且他非常优秀,不需要秦大海太多的过问,就能够将所有事情做好,反倒是他的大儿子,我那个丈夫,是他最不看好的一个儿子。” “秦若云最紧张的是什么?” 徐夏月双眉一挑,问道:“你们......想要对付秦若云?” “我们不想和秦大海那些安保力量做正面的冲突,秦大海如果不离开秦府的话,我们很难对他下手。” “所以你们想利用秦若云来让他离开秦府,然后你们就在中途下手?” “对,我们只能够通过这个办法来让他离开秦府,当然,如果秦若云不行的话,秦志辉也可以。” 徐夏月皱了皱眉:“虽然我嫁入秦家是有其他目的的,但是这些年我跟他们秦家人相处下来,除了秦大海有些问题是我无从深究之外,我那小叔子和小姑子二人,其实都是比较好的有志青年,即便是我,也不忍心在任何情况之下,对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夏薇马上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伤害他们的,只是要利用他们将秦大海引出秦府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也应该明白,在某些情况之下,我们必须要用一些雷霆手段去对付某些难缠的对手,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了。” 徐夏月沉默了起来。 夏薇紧紧地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徐夏月终于开口:“其实我对秦志辉和秦若云也做过一些调查的,秦若云现在在外面有一个交往密切的男性朋友,而且两人的状态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对方家境一般,这是秦若云始终没有跟她父亲说明白的主要原因,但是那个男孩子是个很努力,也很优秀的人,秦若云对他非常痴情,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利用秦若云来对付秦大海的话,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了。” “他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 “林俊朗,住上横街78号402房,家里面有父母,都是一般职工,他本人现在是秦若云公司的设计总监,秦若云这段时间被禁足在秦府庄园里面,绝大部分工作都是由这个叫做林俊朗的人负责跟进和汇报的。” 夏薇点头:“秦志辉呢?” “秦志辉自从他大哥成为植物人之后,绝大部分心思都放进了铁塔集团里面,工作上有很优秀的表现,但是个人生活方面,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真的有他所紧张的人,那就是他的小姨,他母亲的亲妹妹,现在单身一人住在盛世华庭里面,她早年丧夫,儿女都去了国外发展,秦志辉自从他母亲过世之后,就将这个小姨当成了他的亲生母亲一样看待。”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的手机,我不能够给你了,还有,你儿子一会到了这里的时候,会有人将他送来和你相处的了,但是你不要想着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否则......就算我们的人不追击你们两母子,我相信山田秀夫也不会放过你的了。” “他,他不是还不知道将军山发生的事情吗?” “只要你一有逃走的迹象,我们就会让他在最快的速度知道这个事情,甚至,我们会将你刚才和我的对话内容,全部公布出去。” 夏薇伸手往右上角的方向指了一下。 这时候徐夏月才发现那个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红灯在闪烁着,显然是一部隐形摄像机藏在那个地方了。 “你......” 她想要发脾气,但是念头一转,那刚刚起来的气愤,马上又消沉下去了。 苦笑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打逃走的计划的,现在对我来说,只要能够和我儿子,还有冷钢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对了,冷钢他......?” “他会迟一点再来见你,我们还有人需要和他见上一面的。” “你们不会伤害他吧?他......他是无辜的,他之所以和你们作对,是因为我的原因,其实他一直都在努力劝我离开蝰蛇,不和北斗作对的,只是我自己......将军山上一役,我终于明白,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我,而我,却在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对他颐指气使,我感到非常惭愧,只要他可以平安,你们真的要杀了我的话,希望你们能够将我儿子交给他,让他带我儿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薇淡淡一笑:“有些事情,也许后续由你去跟他说会更好一点,只要你安分待在这个地方,那你们母子的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好,我记住了。” “那我就走了。” 夏薇起身,拄着拐杖往门口走去。 徐夏月在病床上对她说了一声:“丽日花园3栋2101房,有蝰蛇在东洲备用的武器装备,你们如果需要,就去那个地方取,大门密码是0032101。” 夏薇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过来。 “好,知道了,你放心吧!你今天会见到你儿子的,好好和他在一起,等我们的安排。” “你们会怎么安排我们?”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们离开东洲之后,就必须永远出境,再也不能够入境了,否则的话,一定会有人对你们进行展开追击围捕的,这是你对周天鸿一家犯下灭门罪行的后续影响。” 徐夏月露出一个凄然神色,无奈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对她来说,现在还能够活着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 她哪里还敢渴求什么其他的条件。 驱逐出境,永远不允许入境,这算是对她最轻的惩罚了。 夏薇伸手打开房门,慢慢地离开了。 徐夏月看着房门被关上,泪水无声地从脸庞上滑落了下来...... 第523章 :夏薇的说明 秦念辰刚被带回来,就有人将他从冷钢的手里接走了。 樊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满脸无奈的冷钢。 而冷钢只有不断地大声安慰着被带走的秦念辰。 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别担心,他只是被带去见他母亲了。” 冷钢深吸一口气:“我当然知道,可你们不觉得,让我带他去见他母亲是最合适的吗?” 樊仁摇头:“你现在还不合适。” 冷钢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你的伤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徐夏月也没事了,我们进去吧!你可以看一下她和紫薇对话的录像。” “紫薇怎么样了?” “做了处理,不过这段时间估计要休养了。” 冷钢露出一个惭愧的神色:“事出无奈,当时我只想着帮徐夏月......其实,其实我一直都不想伤害你们的。” 樊仁点头:“我理解,走吧!紫薇在里面等着我们。” 两人一前一后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樊仁将冷钢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然后打开了徐夏月和夏薇对话的录像给他观看。 夏薇和樊仁则在另一边小声地聊了起来。 “小柔现在怎样了?”夏薇问道。 “累了一晚上,肯定是让她先休息去了,对了,你的伤......?” “这段时间不能够和你一起行动了,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虽然不能够和我一起行动,但是你可以在后方协助我。” “嗯!倒也是,给你一些后勤上的支援,顺便也教一些东西给小柔。” 樊仁笑了起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对秦若云下手?” “尽快,时间不等人。” “你也听到徐夏月所说的话了,秦大海在他别墅的地下室进行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认为......?” “如此高温发热的情形,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在那个地下室里面,对那个硬盘进行解密,徐夏月不是说最近秦府出现了很多陌生面孔,而且有很多还是来自其他国家的面孔。”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时老许也没有跟我们说这个硬盘的解密需要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和什么特殊的设备啊!?” “这方面你比我更加专业,你认为什么级别的加密,才会需要特殊设备和特殊人才来解密?” 夏薇皱起眉头思考了一小会,然后嘴里缓缓说道:“高强度非对称加密,如RSA-2048的密钥组合超过 10^600种,其密钥空间极大,解密设备需定制专用解密芯片去提升并行计算效率或分布式计算节点来分摊计算压力,普通电脑无法突破算力瓶颈;需掌握“大数分解”“离散对数问题”等核心密码学理论,且能设计优化破解算法的顶尖工程师。” 樊仁听得满头雾水:“你认为那个小小的硬盘可能达到这样的加密高度吗?” “硬盘大小和加密强度没有任何物理关联,关键看它存储的‘核心价值’。“你把‘硬盘大小’和‘加密强度’搞混了,这俩就像‘水杯容量’和‘水杯里的水有没有毒’——容量大小和水是否有毒毫无关系,硬盘也一样。” 夏薇刻意放慢语速,怕他跟不上,她举起手比了个小圈,再扩成大圈:“比如你手里的U盘是小的,办公室的服务器硬盘是大的,但我用RSA-2048加密一个1KB 的文件存进U盘,和用普通密码加密一个100GB 的视频存进大硬盘,哪个更难破解?肯定是U盘里的小文件,因为加密强度看的是‘锁的设计’,不是‘装锁的盒子有多大’。” 夏薇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眼神更专注:“你觉得秦大海要躲在地下室、找多国人才,会只解密普通数据吗?小硬盘反而可能存的是核心密钥或加密索引——比如用RSA-2048加密的‘主密钥’,一旦破解,就能打开他背后整个数据网络,这比解密一个装满文件的大硬盘更有意义。” 她顿了顿,进一步拆解技术逻辑:“而且你想,普通加密用通用解密工具就能试,根本不需要定制设备。但RSA-2048的‘大数分解’难题,得靠专用芯片的并行算力去跑,还得有懂‘格基约减’等进阶算法的人优化路径,徐夏月看到的‘陌生面孔’,很可能就是密码学算法工程师和硬件调试员,这刚好和高强度加密的解密需求完全匹配。” 稍微停顿了一下,夏薇作出预判性的总结:“老许没说需要特殊设备,要么是他不清楚硬盘的实际加密层级,要么是秦大海当初拿到硬盘时,也没料到数据会被锁到这个级别。但现在从‘高温发热’计算设备算力满载和‘多国人才’这两个迹象看,这硬盘的加密强度,可能比RSA-2048更高,不会更低。” 夏薇解说的整个过程之中,樊仁就好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一样,一直紧盯着夏薇的脸庞,认真地听着每一个从她口中吐出来的言词。 等到她确定说完了之后,樊仁不由感叹:“不是专业的人,即便是解释得已经非常清晰了,但我现在还是有一半是茫然不懂的,但这不重要,你懂得这些东西就行了。” 夏薇摇头:“其实我也没有到这个等级,这些都是专家、大师级别的人才搞得明白的知识领域。” “但是你刚才说得已经很专业了。” “这是因为我刚好在来东洲之前,看过一些相关的内容,也和一个在这个领域的专家,有过一些接触,所以我能够根据我现有的认知和技能,将这些东西扼要地说了出来,但如果要我自己去操作的话,我就是白痴一个了。” “所以你认为现在秦大海在他的别墅地下室里面,正在进行着硬盘解密的行动?” “我是这么认为的,一会老许和铁匠来了之后,将这些事情汇报给他们,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好。” 第524章 :冷钢的厌倦 正谈话之间,冷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看完了?”樊仁问道。 “唔!”冷钢的表情有点复杂。 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眼里带着一丝非常明显的愉悦之色。 夏薇微笑说道:“现在你应该对你自己的付出,感到有所回报了吧?”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想要通过感情来控制我的,我不否认自己对她非常痴迷。” “但是经过这一次,她似乎对你真的产生感情了。” 夏薇美目对他紧盯着。 冷钢点点头:“谢谢你,紫薇。” “这本来就是看在眼里的事情,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话,估计......” “好了,别但是、如果了。” 冷钢嗯了一声:“铁匠来了吗?” “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了,你之前在将军山说这些年你也一直在找他?” “对,我确实一直在找他,可是后来我燃放了七彩召集令也没有看到他出现,我真的有点绝望了,想不到,你们竟然和他保持了联系。” 樊仁马上摇头:“不,你误会了,我们和他也没有保持联系,我们也是前段时间才和他见上面的,就是我突袭秦府,被警察抓了之后。” “啊?!” 冷钢一声惊呼。 “是真的,和你一样,我们看到铁匠的时候,也感到非常震惊。”夏薇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唉!这些年我一直想找到他,自从我跟着夏月回东洲后,我就一直在找他的下落。” “你有事要找他?” 冷钢点了点头。 “关于基地后勤人员撤离的时候,飞机坠毁的事情?” 夏薇的话让冷钢的脸色巨变,他震惊地看着夏薇,脱口惊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从你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我......我可没有说他们是飞机坠毁的。” “是铁匠跟我说的,这个消息完全封锁,可你居然知道,铁匠觉得非常可疑。” “他不会以为是我冷钢做的手脚吧?” “他就是觉得你也许能够告诉他一些关于这个事故内情。” 冷钢沉默了起来。 樊仁和夏薇对望一眼之后,对冷钢问道:“你真的知道这件事的内情?” 冷钢轻哼一声:“等铁匠来了,我会当面和他说这个事情。” “就不能够跟我们说一下吗?” “我看得出来,教官此次在东洲有一定的话语权,我要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 夏薇马上接话,继续追问:“你是想要和徐夏月带着她儿子一起安全离开东洲?” “等他到了再说吧!”冷钢的态度突然就变得坚决起来。 樊仁和夏薇无奈,只能够暗中叹息一声。 樊仁将话题一转:“上次狙击我们的人,真的是火石。” “你见过他了?”冷钢惊讶地看着樊仁。 “见过,而且还跟他交过火了。” “我,我今天看到紫薇的时候,还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紫薇呢!” “是火石。” “他果真没有死。”冷钢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不但没死,还成了别人的走狗、傀儡,现在还抓了不少人质,准备用来威胁我,他已经变得疯魔起来了。” 冷钢皱了皱眉:“其实当初在欧洲讨生活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这样的迹象了,我制止了他好几次疯狂的想法和行动,导致他对我有非常大的成见。” “可你们那时候是搭档。” “对,就因为我们是搭档,所以我每次都敢去制止他那些疯狂的行径。” “他对你没有恨意吗?” “他就想着已经脱离基地了,基地里面所有的规则,早已经不存在了,他想要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我能够感觉到后期他对我的不忿和愠怒。” “你们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是怎么出事的?” “我们的目标是三个人,一个被当场射杀,另外两个分成两个方向逃窜,我们就分开去追击对方,但是,那两个人最后却汇聚在了一个机房里面,我们冲进去之后,很快就失去了彼此的踪影,随后我发现了机房里面有定时炸弹,我大喊火石的名字,同时也迅速撤离,可是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有完全冲到安全区域,炸弹就爆炸了,我的背部当时是炸伤一大块的,我坠海之后,被来匈牙利旅游的夏月发现了,是她将我救起来的。” 樊仁凝眉思考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是火石故意给你设下的陷阱?” “如果现在他完好无损地活着,那就真的有可能了,因为我养好伤之后,曾经费尽一切心思和手段去寻找他的下落,我都没有找到,我一度以为他死在里面了,可他竟然什么事都没有,那他有可能当时冲进去之后,就找到一个能够躲开爆炸威胁的地方藏起来了,而这一切,都是他和别人故意安排好来算计我的,毕竟这个任务是他接过来的。” “他接的任务?你们当时不是为一些富豪做保镖吗?” “但是我们偶尔还会在外面接一些任务来增加自己的收入,当然,之前我在接任务的时候,我会先确认任务的目标是不是无辜者,如果是无辜者,我就不会接下任务。” “他接的任务,结果你被炸成重伤,而且他还躲起来了,现在他又成了别人的傀儡,虽然还没有确定这个陷阱是不是他给你预设的,但这里面已经存在很多的疑问了。” 冷钢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就算知道是他做的事情,我也不想去追究这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说真的,我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充满血腥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樊仁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曾经是这么想的,我都已经躲到一个孤岛上面去生活了,结果,我还是被人设计陷害,回来这个是非场所,重新投身到修罗场,想要彻底退出这个充满是非的世界,谈何容易啊!不过,我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实现你的梦想。” 第525章 :惊人话语 冷钢深吸一口气:“我也希望自己可以。” “咔嚓”一声。 大门被打开了。 铁匠和老许同时出现在大门之外。 当铁匠和冷钢的眼神对视在一块的时候,两人的眼里都迸射出一缕的欣喜之色。 “教官!”冷钢用一种崇敬的语气喊了一声。 铁匠快步走了过来,点头笑着回应:“冷钢,一眨眼就是十年不见了,很高兴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你出现在我面前。” “能够看到教官安康站在我的眼前,我也非常高兴。” “唔!真没想到啊!我会在东洲这个地方,看到你们几个站在我的面前。” “我找教官已经有好多年了,终于可以见到教官一面了。”冷钢颇为感触地说道。 “你也一直在找我?” 铁匠显得有些意外。 “从我回来东洲之后,我就开始在寻找教官的下落了。” 听到冷钢的话,铁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了。 他给冷钢和老许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然后让大家在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夏薇对铁匠和老许问道:“你们在路上应该已经看了我发给你们的那段视频了吧?” 老许点头:“看了,徐夏月率领的蝰蛇组织在将军山一役大败收场,她现在也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妥协之外,她做任何的选择,都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紧张和担心的人。” 他的眼睛对冷钢看了一眼。 夏薇嗯了一声:“秦大海的别墅地下室里面,我们怀疑秦大海正在找人破解硬盘的开启密码,许总,你们当时所产生的个人密码是不是采用高强度非对称加密方式的?” 老许眼里闪过一缕异色,然后点头:“没错,我们确实是这么操作的,为的就是能够尽最大可能性保护好所有存储设备里面的信息安全,即便有人能够破解,那也需要一些专业的队伍和设备,才能够在一段不短的时间内破解到,而这个时间段,就是我们重新找回遗失存储设备的机会了。” “你们重重设卡,不担心最后对方解不开秘钥,将存储设备毁掉吗?” “这样的话,那就大家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相信我们的对手也不会轻易下这个决定的。倒是夏小姐,你能够对这方面的知识这么了解,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略有涉猎而已。” “你们现在可以断定秦大海的别墅地下室里面,就是在破解那个硬盘吗?” “我们只不过是根据徐夏月的阐述,加上我们之前用热红外设备对秦府庄园进行探测的结果所做出来的推断,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去证明我们的推断就是完全正确的。” 老许眼里露出一个略显失望的神色:“唉!如果你们能够拿出证据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派出当地的特警进入秦府去搜查了。” 樊仁突然说道:“你们这个部门本来就没有规则可谈的,还需要证据去证明才能够做出下一步行动吗?” 老许冷哼一声:“这是你以为的,如果所有人都跟你这样不讲规则,那当然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对付一般的人,也许我们可以将某些规则放在一边,可是对付好像秦大海这样的人,我们更加需要将所有的规则都严格执行,否则,一旦我们的对手反咬过来,我们受到的影响,就不是我们一个部门的问题了,有可能会升级到外交层面的问题,所以我们对付这样的人,就不得不按部就班去推进任务,要不然的话,我和铁匠也不会找你们来跟我们合作了。” 樊仁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夏薇看着老许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还是需要用我们的手段来进行这件事情?” “对,抓住他,用你们能够用出来的手段,逼他说出一切,我们只要有他的口供,那就能够正式展开行动了。” “你们允许我们用任何手段?” “我们看不到。” “那就行了。” 铁匠朝着夏薇的腿部看了一眼:“你的腿......伤势重吗?” “有段日子不能够行动自如了,但是我可以做战术支援。” “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 “知道了。” 铁匠将目光转到了冷钢的脸上,表情凝重地问道:“他们应该已经告诉你,我要和你见面所谈的事情了吧?” “说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切我现在所掌握到的事情,可是我有条件。” “嗯!你的条件是想要换取徐夏月的生存和自由?” “我的条件对你们来说,非常简单,只要我们三个人安全离开东洲,然后给我们一个合法的身份离境就行了,离境之后,生死各安天命,我们以后也绝对不再踏足半步。” 铁匠和老许对望了一眼。 铁匠短暂思考之后,对冷钢说道:“这需要看你能够给我们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了。” “我可以帮你解开基地后勤撤离坠机事件的真相,同时,还可以为北斗提供线索,告诉他一些他可能一直不知道,但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真相。” 此话一出,除了老许表情冷漠之外,他们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着冷钢。 尤其是铁匠,几乎是脱口惊呼:“真的?” “教官,我是你培养出来的人,我的为人你很清楚,虽然我曾经为徐夏月卖命了一段时间,但我不是那种喜欢打诳的人,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跟你提出这些条件的。” 铁匠浓眉一皱:“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耍我的话......” “我心里非常清楚,而且只要教官你点头,说一句可以接受我的条件,我马上就带你去揭开一些真相。” “带我去?” 冷钢环视了一眼他们四个人:“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一起去。” 樊仁看了一眼铁匠,眼神中略有急促之色。 他虽然还不知道冷钢会告诉他什么真相,但是从冷钢此刻笃定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像是在撒谎骗他们几个人。 铁匠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但是,我现在先把话说明白,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东洲,但是一旦你们重新踏上这片国土,我们就一定会找你们追讨过去的所有罪责,到时可不要怪我们。” 冷钢露出一个微笑,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走,我带你们先去见一个人。” 第526章 :鬼面惊现 两个多小时后。 在冷钢一路的指引之下,车子来到了东洲隔壁南江市。 进入一条省道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再次转入到了一条小路上。 又行驶十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在一栋民房院子里面停了下来。 冷钢率先下车。 屋内一对六十来岁的男女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是冷钢之后,马上露出笑脸,喊道:“冷先生来了。” “大叔大婶好,我带几个朋友来看他了,在里面吗?” “在,今天他兴致还不错,早上让我们推着他去河边钓鱼了。” “哦!那就好,这样,你们今天先回去吧!两个小时后再到回来,我们和他需要说点事情。” 那对男女朝着车上下来的铁匠他们看了几眼,马上就会意,连忙点头说道:“行,那我们先回去,对了,里面屋里有不少的水果,刚刚摘下来的,你可以拿来招呼客人。” “好,谢谢。” 这一男一女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屋子,还顺手带上了院子的大门。 下车后的樊仁四处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院子的围墙做得要高多了,起码有三米的高度,这有点让他想不明白了,一个农村院子,需要这么高的围墙吗? 他将夏薇从车上搀扶了下来,和铁匠、老许并排站在车子的旁边。 冷钢朝着他们说了一声:“你们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冷钢说完后,快步走进了里屋。 众人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当然,对冷钢的戒备心还是有的,冷钢转身进去之后,樊仁和夏薇的手,已经下意识地往后摆了,只要一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他们就可以立刻拔枪做出反击的行动。 大约四五分钟之后,冷钢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了。 应该说,他推着一辆轮椅,上面还坐着一个失去了双腿和一条手臂的人,慢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屋内的光线是黑暗的,所以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楚这轮椅上坐着的是谁。 然而,当冷钢将轮椅推到光线能够照射到的地方之时。 轮椅上坐着的那个人的容颜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 铁匠、樊仁和夏薇,同时脸色巨变,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三个人毫无差别地瞪大了他们的双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轮椅上那个人的脸庞。 轮椅,在他们面前三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冷钢站在轮椅后方。 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和樊仁他们三人的表情几乎是一样的。 震惊、意外、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夏薇是第一个打破这种沉寂之人。 “鬼......鬼面?!你......” 也许是出于女性天生的性格柔软,夏薇张口喊出“鬼面”两字这一刻,泪水竟然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没错,坐在轮椅上,失去了两条腿和一条胳膊的人,就是他们以前的同僚,是他们以前一起生活、训练、学习、战斗的兄弟、战友——鬼面。 铁匠看到鬼面那一刻,内心瞬间就翻江倒海了起来,他一直都以为是鬼面让基地那近百号后勤保障人员丧生在坠机事件中的人,是鬼面在背后搞的小动作,让他们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鬼面这些年来,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凶手,是他急于找出下落的元凶。 他想要从鬼面嘴里得知,为什么鬼面要这么做,他还要为那失去生命的近百号人,讨回一个属于他们的公道。 可现在,鬼面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却是一个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行动力的残疾人了。 他甚至连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都已经没有能力了。 坠机事件,真的和他有关吗? 樊仁看到鬼面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心里面除了无比震惊之外,还有泛起的一缕凄凉。 自己和鬼面在基地里面生活、学习、训练......那些场景,一幕幕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当他从铁匠嘴里听到可能是鬼面下手让飞机坠毁,让基地那近百号人失去生命的时候,他对鬼面是充满怨恨的,甚至是恨不得立刻就找到鬼面,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他碎尸万段,为那死去的冤魂报仇雪恨。 然而,现在的鬼面,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失去双腿和一条胳膊的残废了,就算坠机真的是鬼面造成的,自己现在真的能够下手吗? 而坐在轮椅上的鬼面,看到他们三人此刻露出来的神情,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内心中的某种情绪,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一直在用力地呼吸着,似乎在忍着不让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来。 终于,他挤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苦笑表情,大口吸了一口气之后,对他们几个人笑着说道:“欢迎,欢迎你们,好,好多年不见了,看到你们,我,我非常高兴,真的,我,我感觉自己又找到一个家了,我,我又有家的感觉了,我又有家人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夺眶而出,顺着脸庞奔流直下了。 他开始了哽咽,然后是抽泣。 最后,发出了呜呜的哭泣声。 就好像是一个受了非常大的委屈的孩子一样,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即便是和鬼面没有任何关系的老许,看到鬼面此刻的样子,心里面也忍不住动起了恻隐之情。 而他们三个人,夏薇早已经泪流满面了,铁匠和樊仁的眼眶也红起来了。 鬼面说的那一番话,在那一刻,也成了他们内心中想要倾诉出来的愿景。 他们,又何尝不是和鬼面那样,期盼着那个温暖的大家庭,再次回到他们的身边呢?! 然而,时间是无法倒退的,过去了就成为历史了。 他们的渴望,只能够变成永远的念想和回忆了。 虽然现在他们也还不知道鬼面是不是坠机事件的罪魁祸首,可他们曾经的情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当鬼面说他终于又有家人的那一刻,他们就是他的家人,起码这一刻就是这样的。 第527章 :阐述往事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哭得伤心的鬼面。 过了几分钟之后,鬼面才渐渐收住了自己的哭泣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对他们点了一下头:“进去坐吧!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一行人跟着冷钢和鬼面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后屋还有一个大的后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花卉,屋子的大厅正对着的方向,就是这个后花园,倒是显得挺惬意的。 坐下来之后,鬼面朝着樊仁和夏薇点了一下头:“好久不见,北斗、紫薇。” 两人同时点头。 樊仁问道:“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好几年了,冷钢带我来这个地方的。” 说完后,他看了一眼冷钢。 “你这......这是怎么造成的?”夏薇追问。 “一会我会告诉你们所有的事情,对了,你们在东洲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樊仁和夏薇对望一眼,看来冷钢已经将他们的事情告诉鬼面了。 “陷入到胶着之中,但是有一些进度。”樊仁轻哼一声。 “我知道,任何困难你们都会解决掉的,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们见面了,可是教官一天不现身,我也不敢轻易和你们见面。” “你早就知道我们在东洲了?” “冷钢跟我说起的,只是我这样,也没有资格去多管闲事了,唉——!” 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和悲怆。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樊仁皱起了眉头。 “冷钢将你们带到我的面前,就是让我来告诉你们那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说完后,鬼面的目光转向了铁匠。 铁匠凝眉看着已经失去双腿和一条胳膊的鬼面,心如针刺。 在还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他对鬼面的感情,就如同父亲对一个儿子一样,看到他这样的下场,心里又怎能够不感觉到痛楚呢?! “你......说说看,先从基地解散,后勤保障人员撤离这个事情说起吧!” 铁匠的目光锁定在鬼面的脸上,似乎在观察他是不是在跟自己撒谎。 “教官是不是认为我是让撤离飞机坠机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在撤离之前,我是唯一一个提出要跟着后勤保障人员一起乘坐飞机撤离的,但是后来,我并没有上机,所以教官认为我的嫌疑是最大的,对吗?” “对,起码在我们后期调查过程中,能够发现到的痕迹和表面证据来看,你的嫌疑是最大的,我们在机场登机口看到,你在临登机的那一刻,离开了登机队伍,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你认为这不令人感到可疑吗?” “可是我并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最后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跟他们一起登机的?” “我发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现场出现,而且他们虽然穿着工作服,可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接受过一些特殊的训练,在登机的时候,我感觉到这两个人不对劲,就马上退出登机队伍跟踪了上去,基地教给我们的那些技能,早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性的意识反应,我有这样的举动,其实是非常正常的。” 樊仁和夏薇同时点了点头,因为他们也和鬼面所说的那样,只要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立马就能够判断出这人是不是有问题,而他们所接受到的训练,就是要时刻观察四周环境,发现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风险和可疑问题。 铁匠嗯了一声:“这个理由暂时能够说得过去,可是你有证据吗?” 鬼面苦笑一下,右手在自己两条空荡荡的裤腿上拨弄了一下,表情复杂地沉声说道:“我因为这个下意识的举动,逃过了坠机的劫难,可却因此永远失去了两条腿和一条胳膊,我不求你们能够信任我,但是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对你们说出来,至于最后你们会怎么看我这个残废,那是你们的事情。” 樊仁马上说道:“只要你说的是事实,你依旧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家人,即便你真的做了错事,我也依旧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对你做任何折磨的事情。” 鬼面呵呵一笑:“北斗,还是当年那个北斗,该冷酷的时候,从来不热情,该果断的时候,也从来不犹豫。” 铁匠说道:“说下去。” “我追了下去,那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一个洗手间里面换了另外一套衣服,变成了两个身穿西服的都市精英,手里还各自提了一个包,随后就离开了那个小机场,我一直都跟在他们的身后,尤其是发现他们换装之后,我更加认为这两人有很大的问题了,我就想着跟他们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后来,他们驾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废弃工业厂区里面,我不敢太过靠近,远远看到他们的车子进去了之后,我也就在外围树丛中停了车子,然后另辟蹊径跟进了那个工业区里面。” “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那两个人在那个工业区里面去见了另外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都是中年人。” “中年男女?” “对,当我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我大吃一惊,但是我还是忍住了心中的震惊,潜伏在暗处,偷听他们的对话。” “那两个人男女是谁?你认识他们吗?” 鬼面就好像没有听到铁匠的话一样,自顾地继续说道:“在他们的对话中,我才知道,那两个被我跟踪的人,居然是被那两个男女安排过去,在我们后勤人员撤离飞机上动手脚的人,他们动了飞机上的重要线路,而且,而且还在飞机的驾驶中控台下方,安装了小型的定时炸弹,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发凉,迅速拿起手机,想要联系你或者是在飞机上的任何一个同僚,然而,那时候,飞机已经起飞,所有的电话都无法打通,也就是因为我心急如焚,我躲在暗处,居然不小心将自己给暴露了。” 第528章 :坠机真相 樊仁接话:“对方只有两个人,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大的难题。” 鬼面点头:“没错,我和他们迅速展开了交火,但是我心里面着急,没有恋战,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他们也无法追上我。可是......已经迟了,当我再次获得那架飞机的消息之时,飞机已经坠毁了,机上所有人都遇难了,而我,却成为了唯一一个逃过此劫的基地成员,我还是行动小组成员中的一员。” 鬼面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他那满是沧桑的脸庞,露出这个苦笑表情的时候,那份苍凉感,让人不忍直视。 “那两个一男一女究竟是谁?”铁匠追问。 “我很快就想到了,我一定会成为这次坠机事件的替罪羊,于是,我迅速伪装了自己,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敢用原来的面目示人。” 铁匠皱着眉头:“当时你们上机之前,我被临时叫去参加一个紧急,而且机密的会议,我不能够在会议室里面使用通讯设备,所以你联系不上我。” 鬼面嗯了一声:“我明白的,可是我也因此就背上了一条叛逃者、刽子手、策划谋杀基地成员的罪名,于是,我彻底成了一个隐形人,谁也找不到我。” “你一直没有跟我们说出,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 铁匠的话说完之后,大家都紧盯着鬼面的脸庞。 鬼面嘿嘿冷笑一声:“这人我们都认识。” “我们都认识?”铁匠和樊仁、夏薇对望了彼此一眼。 他们的眼里同时流露出了一缕震惊的神色。 鬼面看了一眼他们三人,目光突然就变得犀利起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一对中年男女,就是叶胜龙局长和吴思淼主任。”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和意外的表情。 连老许听到这两人的名字之后,都忍不住身体一颤,嘴里脱口惊呼:“是他们两个?” “我发誓,我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也将我认出来了,所以往后的日子里面,我从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鬼面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叶胜龙和吴思淼,是铁匠的直属上司,在基地还存在的时候,他们每年都会来一次基地和所有成员见面,并且发表一些重要的讲话,对基地人员来说,他们并不是什么陌生人,而铁匠和他们的关系,更是密切,基地所有的运作过程发生的各种问题,包括过去多年所执行的任务,铁匠都需要给他们提交详细的报告。 铁匠是基地的负责人,但是他们却是掌控铁匠,给铁匠下命令的人。 与其说基地是铁匠说了算的,不如说基地就是叶胜龙和吴思淼两人掌控之下的产物。 这屋里面变成了一片的寂静。 鬼面所带来的消息,就好像在他们平静的心湖中投了一颗爆炸威力巨大的核弹,瞬间掀起了惊涛巨浪。 半晌,铁匠缓缓地沉声说道:“我在登机之前,就是接到吴主任的电话,她让我代替她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所以我也没有登机。” 一顿,又道:“他们对我手下留情了,我想,那是因为我岳父的原因,他们不希望得罪了我的岳父。” 说到这里,铁匠的身体已经在微微颤抖了。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当年坠机事件,竟然会是叶胜龙和吴思淼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鬼面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而已。 他又想到了自己当年去调查坠机细节的时候,叶胜龙和吴思淼当时也在现场,是他们让自己提供所有登机人员的信息的,同时也是他们让自己去翻查登机前的所有监控录像的,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指向了鬼面。 虽然找不到直接的证据证明是鬼面做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中最大的嫌疑人,就只有一个鬼面了,后来内部召开会议,经过多次的讨论和研判之后,他们也正式确认了,坠机事件,就是鬼面所为,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自己当初强烈要求全程跟进和调查这次的坠机事件,可是叶胜龙和吴思淼却向上级推荐,自己去担任了其他部门的领导,而且这一干,就是十年的时间,负责坠机事件调查的工作小组,就再也没有新的进展了。 前后相结合,加上鬼面现在的阐述,这一切似乎瞬间就变得明朗起来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夏薇愤慨地问道。 樊仁、鬼面、冷钢、夏薇同时望向了铁匠。 在他们看来,也许铁匠可以给出一个他们想要的答案来。 铁匠沉默了起来,紧皱起来的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这屋里面再次变得安静了起来。 大约几分钟之后,铁匠才缓缓地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基地为什么要突然解散,你们知道吗?” 没有人开口说话,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即便以前有人说起过基地解散的理由,到今天来看,也是一些敷衍掩饰之词了。 铁匠叹息了一声:“有人对于我们的存在,还有我们基地巨量的各种开支,存在着怀疑的态度,而且,他们觉得我们存在就是对某些人的一种威胁,尽管我们大部分的行动都在其他的国家,尽管我们从来没有进行过普通、一般的任务命令,可有人觉得,我们就不应该继续存在,况且还是隐蔽性极高的存在,所以,有人提交了解散、取消我们基地继续存在的分析报告。” “这股力量非常巨大,即便我岳父当时还在掌权,也无法制止这股力量来打击我们基地,所以,最后上面决定了解散我们基地,说白了,就是我们的存在,让一些人感到害怕了。” 樊仁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们从来没有威胁到任何无辜者的安危。” “可在他们眼里不是这么看的,因为基地一直都是最高机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铸剑计划,但不代表某些位高权重的人将这个基地的存在和基本状况跟其他的利益团体提及过,这就导致了我们在某个阶层上,变成了没有隐蔽性可言的一个团体,而他们觉得我们这个团体的存在,是对他们的安全有威胁的。” 第529章 :鬼面的遭遇 夏薇看着铁匠问道:“所以,我们当初是被人硬生生要求彻底解散的?” 铁匠点头:“当我从叶胜龙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叶胜龙当时也表现出一副可惜和遗憾的样子,我......我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居然是他和吴思淼两人将那百来号后勤人员杀害的,他们......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老许突然说道:“你们被针对了,也许他们要杀的人并不是那些后勤人员,而是你们这些行动组的成员。” 此话一出,顿时让他们五个人同时身体一震。 铁匠朝着老许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推论出来?” “你想想,你这个基地力量最强大的,是不是你手下的八人行动小组?” 铁匠点头。 “你们解散的时候,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为了能够让他们能够生活得更好,你自己私自做主,让他们在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各自选择是否和后勤人员一起撤离,他们可以自主决定自己的去留。” 铁匠一呆,继续点了点头。 “你的这个决定,当时叶胜龙他们知道吗?” “当时他还不知道,我原本想着他们的飞机落地之后,接收单位到了,我才跟叶胜龙他们汇报的,我当时也已经想着挨一顿批的了,只是没有想过......” 老许嗯了一声:“所以你仔细回想一下,这些人当初要对付的,是不是这些后勤人员?我认为不可能是那百来个后勤保障人员,而是你们这八人的行动小组,只是叶胜龙和吴思淼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八个人之中,有七个人选择了各奔西东,只有鬼面一个人选择跟着后勤人员一起撤离的。” 铁匠愣住了,他的双眉好像连在了一块。 鬼面说道:“我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也没有地方可去,当然,我想和他们继续生活在一块,所以才......才选择和他们一起撤离的。” 铁匠表情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老许,你这一番话说得非常有道理,我想了一下,出事之后,我告诉叶胜龙我的八人行动小组都没有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听到第一反应不是为他们逃过一劫而感到欣喜,而是瞬间暴怒,斥责我没有跟他说明这个事情,私自做主做了这么一个决定,为此,他当时还差点就将我给关起来了。” “叶胜龙和吴思淼现在在什么地方?”樊仁突然冷冰冰地问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钢也跟着说道:“告诉我们,算我一份,在离开东洲之前,我可以先替那些屈死的冤魂讨回一个公道。” “我也算一个,就算我现在行动不便。”夏薇咬牙切齿地说道。 铁匠没有说话。 倒是老许开口了:“你们也别急着找他们算账了,吴思淼四年前发生交通意外已经死了,叶胜龙也在几年前退休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听说移民了,但是没有人知道移民到哪个国家了。” 他们一同望向铁匠的脸上。 铁匠点了点头,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这种落寞,是无法替那些屈死的冤魂报仇雪恨的遗憾。 樊仁咬牙,恨声说道:“只要叶胜龙还活着的一天,别让我遇到他,否则,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也发誓,无论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人渣,我都会亲手将他干掉他的。”冷钢哼了一声。 铁匠深吸一口气:“这个事情我们先不讨论,如果有需要,等东洲事了,我再想办法去将他找出来,我也会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的。鬼面,后来呢?你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鬼面凄然一笑:“我一直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到处流浪,虽然得以保住一命,但是我也担心会遭到叶胜龙他们的追杀,我也一直在想办法找他们,希望可以和他们联手,然后反击叶胜龙和吴思淼,给那百来号后勤人员讨回一个公道,在六年前,我来到了东洲,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得知有人在东洲想要招募身手不错的人当保镖,我想着与其到处流浪,还不如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于是,我就通过一些渠道去应聘了这个保镖的工作。” “原本我以为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保镖应聘,可谁知,居然是铁塔集团的董事长在招募保镖,而且一口气居然要招募几十个的安保人员,虽然我知道他是东洲的首富,可一口气要招募几十个安保人员,确实是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当然很顺利地应聘进去了,而且成绩也非常优秀,正当我准备成为秦大海的保镖之时,我们几十个人突然接到了通知,说会被拆散,有一部分会安排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工作。” “另外一个地方是什么意思?不在东洲?不是为秦大海工作吗?” 鬼面看了一下樊仁,然后点头:“后面这个问题说中了,我就是被安排去另外一个地方工作的人,也就是不为秦大海工作,我们总共有七个人,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本我想着是秦家的另外一些家庭成员,可谁曾想,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他开始对我们发号施令,我们当时七个人都为这个神秘人感到愕然和震惊,当时就有两个人表示出不想继续留下,可是,这两人还没有走出五十米,就被人给射杀死在了现场。” “我当时也是伪装成另一张面孔,看到这个巨变之后,尽管心中震惊,却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抗拒,我假装顺从了这个陌生的神秘人,我们就剩下了五个人,但是这个神秘人的身边,却站着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我们知道,当时如果我们转身就走的话,一定很难逃脱他们的围追堵截的,索性,我们就留下来,看看这个神秘人要我们去做什么事情。” 第530章 :试验品 樊仁皱眉,望向鬼面:“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声音是不是听上去并不是很苍老的人?” 鬼面马上点头:“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当时听上去,就是一个青年人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苍老语调,而且我可以确认,他并没有做任何的变声。” 樊仁和夏薇对望了一眼。 “你也遇到过他吗?”鬼面问道。 “和秦大海有关,而且年龄不是很大,哼!我来东洲,就是因为这个人在幕后操控了一切,才让我出现在东洲的,也是他让我成为众矢之的的人。”樊仁眉梢之间怒意隐现。 “你来东洲是因为他?”鬼面惊呼。 “是他在背后策划一切,包括我朋友夫妻两人的死,也是他一手策划的,所以我来了东洲。” “这......他是一个非常令人感到恐怖的人。” 鬼面的话,让他们同时感到一震。 这人得有多恐怖,才会让鬼面发出这样的一声感慨?! 鬼面短暂沉默之后,继续说道:“我们五个人很快就被他们的人押着,戴上了一个头罩,去了一个我们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当我们的头罩被打开之后,我们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完全被隔离起来的实验室,与其说我们是去帮他们做事,不如说,我们五个人成了他们的试验品。” “试验品?”樊仁冷不丁地问道。 “对,我们五个人变成了这个畜生的试验品,直到他现身跟我们说明白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个畜生是想要招募一批体能好于常人,身手敏捷,而且有超强战斗力的人,作为他的试验品,这王八蛋想要通过药物去打造一个超级战士,想要造出一个没有自主思维意识,但是战斗力超强的超级战士,所以他才让秦大海用招募安保人员的借口来给他找试验品,我们去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不少人因为他的实验而奄奄一息,或者死在那个地方的了,他们的身体几乎都是呈现溃烂、肤色发青的状态,有些还没有死去的人,却变成了一个个在玻璃房里面疯狂吼叫的行尸走肉,现场......简直就是不堪入目,惨不忍睹。” 鬼面想到这一幕的时候,身体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老许和铁匠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老许问道:“你知道当时你们所在的地方是哪里吗?” 冷钢突然说道:“云化市大风山上。” 除了鬼面之外,其他人都用意外的目光望向了冷钢。 冷钢马上解释说道:“后来我遇到了鬼面,他跟我说的这个地方,我暗中去侦查过一次,那个地方后来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当地的老百姓说有个流浪汉在那里起火,后来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彻底烧成了一片废墟。” 原来是这样,大家又将目光落在了鬼面的脸上。 “我在那个实验室里面遭到了他们的折磨,虽然我们五个人的身手都还算不错,可是,这些人压根就不会和你单打独斗,而是用一些迷幻气体,将我们五个人迷晕过去,我们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完全被他们控制住了,他们开始在我们的身上施药,各种我们不认识的药品,各种化学药剂,反正,我们在那里面,就是任由他们摆布的行尸走肉,时间大约过了有一个月左右,我们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异常,但是我可能因为在基地里面接手了很多的药物注射,所以我的身体变异幅度是最小的,他们却以为他们的药物在我的身上起到了正向的作用。” 鬼面的眼里,闪烁着一抹痛苦的光芒。 也许当初那段经历,确实是让他觉得生不如死了。 他们看到他的表情之时,都忍不住在心里面为他感触起来了。 “终于,在我有一天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我抓住了机会,对他们进行了反击,我将他们这个实验基地弄得一团糟,也杀了他们七八个实验参与者和不少的守卫,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那些守卫身上有神风小队的标记,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个神秘人,和这个神秘人控制的实验室,跟R国是有密切关系的。” “我逃出来了,但是,我身体上被他们注射的那些药物,却开始在我身上逐渐显现出来了,我的腿部开始有了病变的迹象,我用过很多的药物去抑制恶化,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我的左臂也出现了一些溃烂的迹象,于是......我,我亲自将我的双腿和手臂都砍掉了。” 樊仁和夏薇听到鬼面的话这一刻,身体忍不住一颤。 就连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许和铁匠,他们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鬼面的狠,让他们由衷地感到佩服。 这不仅需要耐受痛苦的极强忍耐力,更需要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才能狠下心亲手截断自己的手臂与双腿。 而且,他还需要面对未来这残缺躯体所带给他的负面人生,这才是一个人最难迈过去的心理障碍。 鬼面做到了,樊仁他们三人心里面对鬼面这样的“狠”,只有佩服两字。 鬼面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我失去了双腿和一条胳膊之后,过上了乞讨的生活,足足一年多的时间,我就在云化市的街头乞讨,其实我也想过,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我一想到那屈死的百多号人的冤魂,我还是挺下来了,我不能够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也不能够让自己背负一个如此深重的罪名离开这个世界,我带着一丝终有一天找到你们的希望,咬牙活下来了,直到冷钢在云化街头上看到了我。” 他说完之后,朝着冷钢望了过去。 冷钢对着他微微一笑,这一个笑容,对鬼面来说,是充满力量和信任的。 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面,冷钢就是他的家人,是他的兄弟,是冷钢让他过上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第531章 :R国间谍 他们也望向了冷钢,对他投去一个带着深深谢意的笑容。 冷钢清了一下嗓子:“我发现他的时候,刚从国外跟着徐夏月回来,那时候我还没有想着在秦府庄园附近定居下来,想在云化市这个地方找个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没有想到在云化市里面遇到了正在乞讨的鬼面。” 夏薇突然说道:“不对,你和火石来见我的时候,你们都已经知道那百来号后勤人员被人杀害了,为什么你后来才跟鬼面遇见呢?这时间上就不对了。” 冷钢摇头:“当时我和火石跟你说这个事情的信息来源,其实和鬼面是没有关联的,我们从外面回来的目的,是想要帮国外的富豪老板多找几个身手不凡的好手,同时也受老板所托,想要找几个精通医疗、救护专业的后勤保障人员,我们回来费尽心思去联系那些后勤保障人员,但是却一个也找不到,我们在见你之前,就商量好了,用这种话术来试探你,看看你是不是听到一些什么消息,因为我们都知道,在搜集消息这一块,你是最擅长的。” 夏薇不禁愕然:“原来你们是故意这么说,想要从我嘴里得知他们的下落的?” “对,我们就想着用这个理由,看看能不能够从你的嘴里打听到他们的下落,没有想到,连你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夏薇苦笑:“我当时就想着怎么挣钱了,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有主动去搜集过信息。” 冷钢点了点头:“后来我和火石也明白了,你确实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那你遇到鬼面之后,就将他安排到这个地方来了?” “对,我总不能够看着他继续流浪在街头吧?不过......”冷钢没有将话说完,望向了鬼面。 樊仁马上敏锐地问道:“鬼面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去了云化市的大风山,发现那里已经被烧成废墟了,鬼面觉得自己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了,曾经试过自杀?” 鬼面一听,马上露出了一个羞惭的神色,低下了头。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这么一个废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再说了,我已经将坠机事件的真相也告诉冷钢了,可以让他转告你们这个真相了,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冷钢轻哼一声:“难道你就不想亲口告诉教官,这个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我转告,和你亲自表述,是完全不一样的。” 鬼面点了点头:“这些年你总是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我打消自杀的念头,放心,我现在不会自杀了。” 铁匠朝着冷钢问道:“你说你这些年来都在找我,就是为了想要让我知道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是鬼面一直在期待的事情,当然,我也希望教官能够为那屈死的冤魂讨回一个公道,即便现在叶胜龙已经远走异国他乡了,只要有机会,有条件,我希望他受到应该受的惩罚。” 樊仁、夏薇和鬼面同时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们,东洲事了,我会尽快想办法将叶胜龙给找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给那些冤死的人一个公道和正义。” 一顿之后,铁匠继续说道:“冷钢,这几年你为了鬼面,也难为你了。” 冷钢表情漠然:“我没有什么难为的,如果不是徐夏月的话,我早就已经死在匈牙利了,当然,现在我也不想继续去追究匈牙利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火石陷害我的,可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是非之地。” 他将目光转到了樊仁的脸上:“北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吗?” 樊仁心头一跳,双眉竖起,急问:“你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 就连鬼面也露出惊愕的表情,朝冷钢追问道:“你知道神秘人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冷钢。 他环视了一下他们几个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敢确定我所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你们所要找的人,但是,我知道的这个人,和秦大海有非同寻常的关系,而且在年岁上面,我知道的这人和你们嘴里说的神秘人,是比较接近的。” 老许突然插口说道:“这个人还有可能是R国的间谍,而且......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个人是几十年前,R国就已经策划入境的间谍,他们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R国间谍的培养对象,一旦他们掌握了所有的间谍技能,时机成熟之际,R国的间谍机构,就会启动他们,源源不断地从境内窃取重要情报输送出去。” 老许的话让冷钢和鬼面都愣住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中间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因素的存在,这还涉及到了情报和间谍机构?! 两人对望一眼之后,冷钢问道:“您是说,这些你们在追查的R国间谍,是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策划的间谍计划?” 老许点头:“就和你们被铁匠带去基地参与铸剑计划的道理是一样的,不过你们是负责铲除一切对我们有危害的个人和团体机构,而他们是负责给R国采集敏感、机密信息的间谍,你们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起来的,他们也一样。” 樊仁盯着老许问道:“如果他们幼年就开始进入我们的国家,被人培养成间谍,那他们在境内一定有非常系统,而且专业的培训教官,或者是他们的特工、情报员机构在境内存在,我这么认为没错吧?” “没错,我们从被抓的间谍口中得知,他们从十岁左右,就正式开始接受系统性的训练,而他们进入境内的身份,往往都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当然,这寻常人家也是一种身份的掩饰,我们调查了十几个间谍的身份和出身信息,他们无一例外,在长大成人之后,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境,虽然他们的出发地是世界各地,可是他们会转道前往R国,然后接受一些间谍的进阶培训,这期间,他们相互之间是完全不认识的。” 第532章 :刘柏年? “只要彼此不认识,就算是落入你们手里,你们也无法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还有什么人,长什么模样的人是他们的同伙,这样就大大地降低了其他人被抓的风险。” 老许对樊仁的分析认可地点了点头,轻叹一声:“这些间谍在这些年里面确实暗中窃取了不少的机密信息出去,我们为了截住他们泄露的信息,也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根据我们现在的推测,还有未抓捕的间谍,应该就是在东洲地界了,而你们口中所说的这个神秘人,应该也是其中一个。” “至于秦大海嘛!我不知道他是属于后期叛国的,还是只是这个间谍计划里面的某个重要角色而已,从徐夏月的口述内容上可以做出一些判断,秦大海和R国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虽然蝰蛇的山田秀夫对他的信任度还不够,可不能够否认,在东洲地界上,他所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包括现在硬盘可能还在他的手里,正在进行破解之中。” 樊仁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冷钢脸上:“你看到的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冷钢慢慢地从身上拿出他的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然后递给了樊仁。 樊仁先看了一眼冷钢,然后低头往手机屏幕一看。 这一看不打紧,却让樊仁脱口惊呼了一声:“是他?!” 夏薇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发出了震惊的声音:“刘柏年?!” 没错,他们看到冷钢手机上的照片,是秦大海和一个青年人站在一块的照片。 从照片拍摄的成像来看,拍摄之人和他们站立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而照片上的那个青年人,居然是已经死去的刘柏年,杨思婷的丈夫。 樊仁和夏薇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在手机屏幕上和冷钢的脸庞上来回的游走着。 而冷钢听到他们的惊呼声之后,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脱口问道:“你们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樊仁惊讶地反问。 “我不认识,这照片,我是在一年多前拍下来的,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堂堂一个东洲首富,会经常去郊外和这个青年人见面,而且,有时候一个星期会见两三次,每一次秦大海都是只让他的私人助理开车送他去和对方见面,没有任何人跟随和保护。” “你为什么会对秦大海展开追踪?” “第一次是出于无意的,只是偶然遇到他和尚文驾车在市区里面行驶,我好奇心使然,就跟了上去,随后发现了他去了雾峦湖畔和这个人见面,但是,虽然他秦大海没有带上任何的安保,对方似乎带了不少的安保力量,我开车靠近雾峦湖畔的时候,就被一群藏在暗处的安保人员拦下来了,不允许我继续前行,这照片,是我后来从另外的角度拍下来的,不过拍下这些照片之后,我也就没有再去深究秦大海和这人是什么关系,他们在谈些什么话题了,也没有一直跟踪他们了。” 樊仁皱了皱眉:“你用七彩召集令将我约去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我出现在东洲,你就一直知道我的行踪吗?” “是,这没错啊!有什么问题?” “你却不知道我是为谁而来的?” “我只知道你有个朋友去世了,然后你就一路和黑狼会杠上了,你对黑狼会做了什么,你在哪里落过脚,我是看在眼里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所以你并不知道,你所拍下来的照片上的这个青年人,是杨思婷的丈夫刘柏年?” “是,是你朋友的丈夫?”冷钢有些意外地反问道。 “没错,他们就是被人陷害,死在西柴湾的那对夫妻,他,他妻子杨思婷,是个记者,以前是我,我女朋友,所以我来东洲,是为了来吊唁她的,只是随后我发现了她的死亡存在很多的疑点,所以才会陆续闹出那些事情来的。” “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杨思婷的丈夫,更加不知道他叫刘柏年,在我看来,和我没有直接厉害关系的人和事情,我都没有兴趣去过问,秦大海和这个叫做刘柏年的,有什么关系存在,我也没有去调查过,原来他已经死了,而且还在一年前就死了。” “可是你之前跟我说,你可以解开我心中困惑的一些真相?你指的难道不是这个事情?” “鬼面曾经跟我说过他遭遇的事情,提及过这么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从将军山回来,你也跟我说起过,你曾经接到过一个陌生青年人的电话,警告你迅速离开东洲,你说那秦大海和那个神秘人有非同一般的关系,我这才想起,我曾经在一年多前,跟踪秦大海发现他和这个青年见面的事情,而我这些照片,也是今天我去带秦念辰出来时,才从我的云盘上重新下载回来的,所以在看到铁匠之前,我对你说我可能知道一些你正在寻找的真相,可......” “唉!我是没有想到这个刘柏年是已经死掉的人了,看来,还是我太过草率了。”冷钢忍不住苦笑摇起了头。 “慢着,慢着......”夏薇突然打断他们的话。 大家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脸上。 “你有什么想说的?”樊仁问道。 “刘柏年!你忘记了他生前是做什么行业的了?” “生物化学啊!”樊仁一出口,立马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挂在了他的脸上。 夏薇点点头,看了看鬼面,皱起眉头慢慢说道:“刘柏年是生物化学领域的佼佼者,而且根据以往的线索得知,他曾经被圣元化学公司派往第三世界参与生化武器方面的研究和项目推进,虽然这些线索未经证实,可是,能够确定的是,刘柏年是一个在生物化学上有一定成就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圣元化学有R国的背景,这些细节如果分散的话,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可是一旦这些细节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533章 :夏薇的细致分析 屋里面变得沉寂了下来。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似乎都在脑子里面同时整理着所有人提供的所有细节。 足足有五六分钟的沉默时间。 樊仁最先开口:“你认为刘柏年有问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刘柏年死了,而且是一年前左右就死掉了,你来东洲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就算有些耐人寻味的过去和背景,也跟后来发生的事情扯不上关系了。” 樊仁点头:“在我看来,他不过是被人陷害死去的一个无辜者,现在他们的女儿,还在秦大海的手里面,我不是为他洗脱嫌疑,而是现在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不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陌生人。” “可是你有想过唐锋,想过火石,冷钢和鬼面,甚至是你自己吗?”夏薇凝视着樊仁。 听到夏薇的话,樊仁忍不住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对着她。 “你这话我没有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现在还没有发现到,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吗?” “什么共同点?” “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樊仁重复了一遍,但却带着疑问的语气。 想了一会儿之后,樊仁挑眉问道:“你是想说,刘柏年也可以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难道你认为不行吗?” “那首先他需要是一个......”樊仁的话戛然而止。 夏薇含笑看着他,似乎已经看出了樊仁已经想到某个点了。 铁匠突然说道:“假设刘柏年就是那个神秘的陌生人,死而复生对他来说,似乎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点起头来了。 “可是,根据林刚队长所掌握的信息,刘柏年夫妻的葬礼,杨思婷的家人是参加了的。” 夏薇马上就说道:“如果他是那个神秘的陌生人,那他要找个人来做他的替死鬼,或者找一具尸体代替他去火葬,让秦大海找东洲的人脉关系,做一份合规的死亡证明,你认为是很难的事情吗?”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鬼面当初见到的那个人,是戴着面具的人,而你的朋友顾新平所见到的那个人,也是戴着面具的人,鬼面听到那个戴面具的人声是青年人,和你通电话的那个人,也是青年人的声音,这些结合在一块,能够确定的,就是你们所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就是同一个人。” 他们继续点着头。 樊仁冷冷地说了一声:“继续。” “你说秦大海和那个神秘的陌生人有密切的关系,现在冷感的照片提供了佐证,同时,鬼面说戴面具的那个神秘人是实验室的负责人,而那个实验室刚好就是生物化学实验室,刘柏年的专业,就是生物化学,还是个有一定成就的人,又产生出了另一个疑点,就是你说幕后操控者,对你的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我们先假设这个幕后操控者,就是刘柏年的话,那火石就是在为刘柏年卖命,杨思婷是刘柏年的妻子,这些因素结合在一块,刘柏年能够掌握你的详细信息,是不是就已经能够解释你心中的困惑了?” 夏薇越是往下说,樊仁心里就越是感到震惊不已。 他放在腿上的手掌,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几下,后背更是有一种冰冷异常的感觉。 这一刻,他似乎可以体会到鬼面对那个人的评价是“恐怖”,应该有怎样的感受了。 夏薇的一番分析解说之后,大家都觉得每一个细节都在不断地印证着刘柏年,就是那个幕后操控者,神秘的陌生人了。 樊仁凝视着冷钢,沉声问道:“在过去一年时间里面,你还有看见过秦大海和刘柏年见面吗?” “我是没有见过,毕竟后来我也没有继续跟踪秦大海了。” 夏薇继续补充:“刘柏年学的是生物化学专业,而且是圣元化学的高层,主要负责项目开发和研究,圣元化学有R国的背景,而许总要找的间谍,也是来自R国的,再结合秦大海和山田秀夫之间的关系,山田秀夫的出身来历,这些种种因素全部聚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事情的真相,几乎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 “北斗,你不能够因为刘柏年是你前女友的丈夫,而忽视这些疑点的存在,没错,他确实在公众眼里,已经是个死去的人了,可实际上呢?唐锋不曾经也是个死人吗?鬼面、冷钢、火石,不也一样在我们的眼里都是死去的人了吗?现在他们都站在我们面前,刘柏年一样可以成为死而复生的角色。” 樊仁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我没有因为他是杨思婷的丈夫,而忽视这些同时出现在他身上的疑点,我是在想,假设真的是他,是他操控了这一切,那他害死杨思婷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的女儿刘心悠,为什么又会落入到秦大海的手里?他为什么要帮助唐锋,利用我去摧毁黑狼会?” 夏薇摇头:“你现在这些疑问,除了他本人之外,估计没有人可以回答你,但刘柏年的嫌疑,已经成为不能够回避的问题了。” 铁匠看着樊仁:“我赞同紫薇的分析,虽然我心里也在为这个人心机深沉而感到震惊,可这些问题还是需要我们去面对和解决的,如果不是他,你也要想办法找出证据去证明这个人并不是刘柏年,而是另有其人。” 老许朝着铁匠说道:“我提议回去之后,重新调查一下这个刘柏年的详细信息,还有秦大海和他之间的关系,虽然现在还不清晰,可是紫薇将这些疑点说出来之后,我反倒觉得可能性更大了,我们就是因为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个人,所以才一直没有找到这个幕后操控者,也对这个幕后操控者知之甚少,看来我们对细节方面还是不够入微。” 铁匠深吸一口气:“假设是这个刘柏年,那就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了,这该有多深沉的心机,才能够将一切完全操控、掌握在他的手掌心里面,连我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哼!这人果然非同一般。” 第534章 :鬼面的悲惨人生 冷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能够给你们提供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我心里好过一点了。” 樊仁问道:“这几年你在进出秦府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过其他的问题吗?” “为了不让夏月难堪,我几乎没有在秦府走动过,每次进出,都是在夏月允许的条件下,还有,她老公出去了,我才会进去和她见面,至于秦大海,我本来就从来怀疑过他什么,所以也没有特意去盯梢他的行踪。” “除了刘柏年之外,你还见过什么其他的陌生人出现在秦府吗?” 冷钢摇摇头:“没有,我说了,我很少在秦府露面的。” 樊仁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目光转向鬼面的脸庞,问道:“鬼面,你被那个神秘人控制了之后,你的玄武匕是不是遗失了?” 鬼面马上点头:“我的所有装备,在我们被迷晕之后,就被对方搜走了,后来也一直没有找回来了。” “有没有见过唐锋?” “唐锋?你是说那个黑狼会的首领?” “嗯!” “没有,我都是在你在东洲闹出事来之后,我才第一次听到唐锋这个名字的,怎么了?” “我和他决斗的时候,他竟然看出了我手里拿着玄武匕。” 鬼面皱起眉头:“因为当时在那个实验室里面,那些荷枪实弹的人,全部都是戴着头罩的,没有一个露出真实的面目,只有那几个给我们注射药物的医生,他们是没有戴面罩的,所以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我怀疑你遗失的玄武匕,落入到唐锋手里面去了。” “如果这些人是有相互关联的话,那也不奇怪。” 他的话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环视了一眼坐在面前的他们几人。 他的双眼流露出凄然的神色,表情带着几分伤感,深吸了一口气,对他们说道:“我终于也等来了你们,这几年来,我,我一直渴望和你们能够相聚一堂,今天,我的心愿满足到了。冷钢,谢谢你,兄弟,你让我活到了今天,也让我再一次见到了我们的家人,我......真的很怀念过去那些年和你们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一起战斗的那段时光,我是个孤儿,是教官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又父亲一般的疼爱,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都在紧盯着他,听到他这一番煽情的话语,都忍不住低下了头,露出一个黯然的表情。 铁匠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鬼面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屋外吹入一阵轻风,将他空荡荡的衣袖和裤筒都吹动了起来。 铁匠将目光转到了另一侧,他的双眼里面,有一缕的晶莹闪起,只是,他不想让别人看见罢了。 在他眼里面,这八个人,都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是,即便是龙生九子,也各有千秋。 前有星辰,后有火石,都是自己教育辅导失败的案例。 当他看到鬼面这个孩子现在这样的状况之时,没有人能够明白,这一刻他心里有多难受。 铁匠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对鬼面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无论过去你所遭遇到多大的艰难,都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了,我,我发誓。” 鬼面感动地用力点点头:“我明白,谢谢教官,真的,我相信你以后再也不会让我遭受这样的苦难了,我知道,一个父亲是会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铁匠的手掌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仿佛在给予鬼面一缕信心。 鬼面的双眼,也有了一缕晶莹在眼眶中充盈着。 他抬头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樊仁他们三人,挤出一个笑容,对他们说道:“我的兄弟姐妹,很高兴今天可以再见到你们,我已经非常满足了,也将我唯一的使命给完成了,这一生,除了没有亲眼看到叶胜龙受到该有的惩罚,看到那屈死的冤魂得到告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樊仁皱了皱眉:“你放心,他一定会受到惩罚的,无论他逃去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想办法将他找出来的。” “我相信,真的,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这么做的,唉!可惜啊!我就不能够陪你们看到那一幕了。” 大家一听,同时心里一震。 冷钢马上问道:“你要干什么?” 鬼面露出一个彻底释然的笑容,表情突然就变得无比轻松了起来,他笑着说道:“冷钢,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嗯!这是最后一次说感谢你的话,我鬼面有幸,能够和你成为兄弟,受到你无微不至的照顾。” “别说胡话,你好好的,就给我认真努力地活下去。”冷钢哼了一声。 鬼面摇摇头,他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空荡荡的左臂衣袖,笑着说道:“我现在已经成为废人了,这几年要不是想着亲口跟教官说出当年坠机事件的真相,也许我早就死在某条无人的道路边上了,苟活了这么些年,我也确实感到疲累了,余下的路,我就不能够陪大伙一起走下去了。今天是和你们团聚的时刻,也是我鬼面告别这个世界的日子,放心好了,我会带着微笑离开这个世界的。” 他们听到鬼面的话,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 夏薇马上起身:“鬼面,你,你要做什么?” “紫薇,我已经累了,不想继续走下去了,不过我今天很高兴可以再见到你们。” “你......”夏薇毕竟是个女子,感情比较细腻,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了。 樊仁和冷钢也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想的,虽然你......你已经这样了,可是这几年你不也已经走过来了吗?” 樊仁想着用什么言语来安抚鬼面的情绪,可是不善于言辞的他,只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鬼面轻哼一声:“做兄弟的,你愿意看到我的余生都在轮椅上度过吗?对了,如果以后你找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别忘了,帮我多送两颗子弹给他,告诉他,那是属于我鬼面给他的。” 第535章 :兄弟,一路走好 樊仁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表情非常复杂。 随后,鬼面微微抬头看了看铁匠:“教官,从进入基地开始,我的名字就变成了鬼面,我,我想,在我走了之后,你们给我的墓碑上,帮我留一个我小时候的名字,我叫......” 铁匠马上打断他的话:“你叫郑新阳,我一直都记得。” 鬼面欣慰地笑了起来:“谢谢教官一直记得我的真名。” 铁匠眼神伤感地看了一眼他们四个人,黯然说道:“你们每个人的真名,我都记在脑海里面,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鬼面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在自己的轮椅坐垫下面,摸出了一把手枪,递给了铁匠:“教官,麻烦你了,给我一个痛快。” 铁匠伸手过去,但是,最后手掌却停在了办公之中,没有去抓那把手枪。 他深吸一口气:“其实你还是可以很好地生活下去的,为什么......” “教官,你难道愿意看到我以后都痛苦地活着吗?” 铁匠一怔,然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抽回了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转过身去:“我下不了手。” 鬼面慢慢地将手枪移到了冷钢的面前:“你来,当年你将我从街道上救回来的,现在也麻烦你帮我走完这最后一程。” 冷钢咬咬牙,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表情痛苦地看着鬼面:“如果,如果我可以下手的话,当初我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将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你......” “别说了,我心已决,今天是我开心的日子,我希望带着和你们最后一次相处的美好离开这个世界。” 一顿,接着说道:“人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只是时间的迟早问题。” 他又看了看夏薇:“你看到我的样子,已经流了两次眼泪了,我知道,手枪就是现在放在你手上,你也不会对我开枪的,我们八个人里面,你是唯一的女孩,也是我们七个男孩最疼惜的妹妹,我不会让你对我下手的。” 夏薇的泪水,如同珠链一样,在她白皙的脸庞上不断地滑落下来。 她哽咽着声音:“为......为什么你非要,非要这么做?”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来这个人间的使命也完成了,是时候要离开了。”鬼面坦然地笑着。 他将手枪朝樊仁举了过去,紧盯着樊仁:“北斗,别让我失望,你是我们八个人里面,最优秀的一个,我们都以你马首是瞻,你送我上路,我会很高兴的,我知道,这里的人,就你可以做到了。” 樊仁慢慢地伸出手过去。 他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两下。 他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悲痛。 可是,他的双眼却有那么一份果断的光芒。 他的手指,终于触摸到手枪的枪把了。 鬼面笑着说道:“你心里很清楚,我今天这么做,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自杀,不是一个勇士会做的事情,请给我最后一份尊严。” 樊仁终于将手枪拿过来了。 可是,他的手也确实是在颤抖着。 鬼面伸手一把按住他握枪的手,似是在给他信心和勇气,对他说道:“北斗,痛快点,你不是娘们唧唧的人,下辈子,我还跟你做兄弟。” 冷钢看到鬼面脸上露出的笑容,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慢慢地转过身去。 夏薇哭泣着,也转过身去了,肩膀在一直地抖动着,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铁匠一直背着他们,眼泪也渗出了他的眼眶。 老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露出了一个震撼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 这一刻,鬼面就是一个勇士。 对比起鬼面对生命的无畏和坦然,樊仁的纠结与痛苦,似乎更让人不忍直视。 樊仁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用力地对着鬼面点了一下头,然后缓缓地将握枪的手从鬼面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樊仁的手指死死扣着枪把,掌心的汗水把木质枪柄浸得发潮。 枪管在他颤抖的手中微微晃动,每一次摆动都像在撕扯他的心脏。 眼前的人是鬼面,是曾跟他一起在巷战里背靠背挡子弹、在雪地里分半块干粮的兄弟,可现在,这兄弟正笑着等他送最后一程。 “北斗。” 鬼面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羽毛:“我看得见你眼里的坎,可你得知道,这对我不是结束,是松绑。”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眉心抵上冰凉的枪管,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释然的温和:“当年你带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今天也帮我从这活罪里走出来,算扯平了。” 樊仁的喉咙像被塞进了滚烫的石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落在鬼面的手背上,烫得对方指尖轻轻颤了颤。 他想起当年鬼面在任务里被炸伤腿时,还笑着跟他说过“没事,以后换你背我跑”,可现在,他的双腿真的不见了,再也不能够跑动起来了。 那双曾握过刀、开过枪的手,正安静地搭在轮椅扶手上,等着他扣动扳机。 枪管终于稳了下来,樊仁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八个人一起宣誓的画面,闪过鬼面提过的 “小时候在老家爬树掏鸟窝”的趣事。 他的嘴里面嘣出了一句话:“兄弟,一路走好。” 再睁眼时,他的眼神里只剩破碎的决绝,手指缓缓向扳机压去。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樊仁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枪从掌心滑落,“哐当”砸在水泥地上。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在剧烈起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鬼面空荡荡的裤腿浸湿了一大片,连带着地上的灰尘都晕开深色的痕。 鬼面是带着笑容离开的。 他已经完成来这个世界的所有使命了。 冷钢背对着的身子猛地一僵,攥紧的拳头指缝里渗出了血,原本强忍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小圈湿痕。 他想转身,脚却像灌了铅,只能任由后背绷得像块铁板,耳边全是樊仁压抑的呜咽。 夏薇的哭声陡然拔高,像被抽走了魂魄。 铁匠慢慢转过身,通红的眼眶里还挂着泪。 他看着没了气息的鬼面,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力,抬手抹脸时,却把眼泪擦得满脸都是,最后轻轻拍了拍樊仁颤抖的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许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原本震撼的眼神里只剩下沉重,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这满室的悲恸,只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记下这刻的刺骨与滚烫。 第536章 :临时基地被袭击 安葬好鬼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了。 看着新墓碑上写着的“郑新阳之墓”四个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 冷钢将那对夫妇安顿好之后,走回了他们的跟前,看了看屋后花园这竖起的新墓碑,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地方你一直说很喜欢,现在,就让你永远地留在这个地方了,这里没有外面的纷纷扰扰,你会喜欢这里的安静的。” 他们的眼里都流露出黯然之色。 一行人慢慢地穿过屋堂,走出了大门。 冷钢缓缓地将大门锁了起来,抬头看了看这个屋子的四周。 夏薇问道:“这房子......是你买过来的吗?” “是,就是为了安顿他才买过来的,这个地方和云化市有一段距离,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不会有人找上门来,会比较安全。” “这些年,估计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了。” 冷钢默默地点了点头。 铁匠呼出一口气:“回去后,你就带着徐夏月他们离开东洲了吗?” “嗯!这里再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我......我也累了,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他们都点起了头。 其实他们是完全能够体会冷钢的这种疲累的。 平淡而平静的生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向往和渴望。 能够看到他归于平淡的生活,他们还为冷钢感到高兴呢! “希望你们能够过上快乐的生活。不过,之前我对你的提醒,千万别忘了,离开了东洲,尽快寻找途径出境,再也别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只要出去了,我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会找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一些平淡的日子。” 樊仁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下,笑道:“羡慕你很快就能够过上平淡而快乐的日子了。” “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也会的。” “谢谢。” “对了,日后如果遇到火石了,告诉他,就算是他算计了我,我也不会再放在心上了,希望他好自为之。” “哼!这人已经彻底疯狂了,现在方柔的家人全部都被他抓走了,教官,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够利用你们的人脸识别追踪系统,找找火石的所在地,我怕时间越长,方柔的家人,还有顾新平的家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 “顾新平的家人?” “对,他们被我安置在了同一个地方躲避这些人的追杀,却不料......被方柔的弟弟出卖了,导致地方暴露,被火石找上门将他们都抓走了,还杀了紫薇的几个人。” 夏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目光犀利地凝视着远处。 铁匠说道:“没有问题,我回去之后,马上就安排。” “对了,许总,上次跟你说的,我们要基地的构造图纸,现在有进展了吗?” “已经跟军方交涉过了,这一两天之内,应该就有结果了。”老许回答说道。 “好,那我就静待你们的好消息了。”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冷钢问道。 “利用秦大海的儿女,将他从秦府里面引出来。” “哦!如果你们想要突袭秦府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一条他们疏于防范的道路给你们,那条路他们没有设防,但是......味道不怎么样。”冷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下水道?”夏薇问道。 “没错,但不是在用的下水道,而是已经废弃的下水道,这个废弃的下水道存在估计秦大海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无意间进入这个下水道才发现的,它可以直接连接到秦志国的这栋别墅里面。” 樊仁马上呵呵一笑:“怪不得你可以这么轻易回去将秦念辰给带出来了。” “这条通道我连徐夏月都没有说给她听,就是怕有一天遇到了什么紧急的状况,我可以用来作为临时的紧急备用通道。” “回头你告诉我该怎么走,如果我们实在是不能够将秦大海的儿女引出秦府庄园的话,或许就要利用你这条秘密通道了。” “好。” 一行人浅聊几句之后,就相继登车而回了。 车子在晚上七点钟左右的时候,进入了东洲地界。 又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的疾速行驶,车子缓缓进入了铁匠的秘密临时基地范围。 坐在副驾驶位的樊仁看到前方的景象,发出一声惊呼:“不好!” 车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正前方望了过去。 漆黑之中,只见前方的建筑物里面竟然有火光在闪动着,而且空气中已经能够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了。 樊仁迅速打开车门。 同时,他的右手已经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铁匠反应迅速,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把手枪,扔给了冷钢。 冷钢接过手枪,打开车门,从刚刚停稳的车上跳了下去,猫着身体,右手握枪在自己的胸口部位上,然后伸出左手将夏薇搀扶下车,迅速调整作战姿态,紧随着樊仁的身后,朝着建筑物的方向靠近过去。 铁匠、老许、夏薇,还有开车的司机,也手握枪支,表情凝重地一步步靠近建筑物。 夏薇腿部有伤,前行了一小段距离之后,找了一个掩体,伏在上面,开始进行警戒。 樊仁和冷钢一左一右,走到了建筑物的大门口,看见地板上躺着几个人的尸体。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都是铁匠和老许的人,是负责这个临时基地安全的执勤人员。 这些人的身上出现了数量不一的弹孔,墙壁上和旁边的树干上,也出现了一些弹孔痕迹。 地面和墙身上还有一些被炸过的痕迹。 越是靠近建筑物,就越是被烟火味给笼罩了起来。 四周已经看不到其他活着的人出现了。 樊仁满脸焦虑地环视一圈之后,忍不住张口大喊:“小柔,小柔......” 而冷钢的脸庞也布满了担忧之色,张口喊道:“夏月,徐夏月,念辰,念辰......” “林队长......” “小柔......” 充满不安和焦虑声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屋内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着。 第537章 :被张小峰出卖 忽然,夏薇传来一声惊呼:“林队长!” 所有人同时回头,朝着夏薇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夏薇拄着拐杖,正在朝着右边的方向移动。 右侧花丛出现了剧烈的晃动。 和夏薇最近的铁匠快步冲了上来,迅速对着漆黑的花丛后方举起了手枪。 当他看到花丛后面正在慢慢爬出来的人是林刚的时候,不由一愣,脱口喊道:“林刚。” 只见林刚满身鲜血,肩膀和腰部都出现了弹孔,脸上被鲜血糊了半张脸,让人触目惊心。 其他人也迅速冲了上来。 樊仁一个箭步来到了林刚的身边,蹲下身子,一把将他艰难撑起的身体抱住,大喊:“林队长,你怎么样了?” 他龇目裂齿,脸上全是担忧和惊慌之色。 林刚艰难地举起手,往自己双脚的方向指了一下,喉咙里面发出咕噜的声响后,嘶哑着声音:“快,快救人,救人......徐夏月,徐夏月母子俩在后面小树林里面,她受了重伤。” 说完之后,他似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放了下来,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铁匠迅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冷钢听到林刚的话之后,身体如同一道闪电,冲入了树林里面。 樊仁朝着树林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又对林刚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谁干的?” 林刚的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较大,他的脸庞因为枪伤而扭曲在一块了,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刚才那个司机已经从车上找来了一个急救包,和夏薇一同动手,对林刚进行止血急救。 林刚在夏薇包扎自己伤口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痛楚的闷哼声。 满头的汗珠子,将他脸上的鲜血“洗刷”掉了一部分。 他睁大自己的双眼,看着樊仁,咬着牙,颤抖着身体和声音说道:“我,我们被,被张小峰,张小峰出卖了,是,是他将一伙,一伙全副武装的人带来这里的,他,他利用了我,我对他的信任,方柔她,她也被对方抓走了。” 樊仁听到林刚的话之后,脑子里面顿时响起了一个惊天炸雷,思维瞬间变成了一片的空白。 他惊讶地问道:“是,是张小峰?” “是他,我,我身上其中一枪,就是,就是他打的,为了,为了保护徐夏月和她儿子,我,吸引了他们火力,可还是,还是让他们射伤了徐夏月,她,她在里面,她儿子,儿子应该没事。” 夏薇侧头对着樊仁说道:“别再和他说话了,他失血过多,需要尽快得到治疗。” 铁匠马上说道:“救护车和特警马上就来了,这里交给我和老许,你们快走。” 樊仁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虚弱的林刚,然后慢慢地将他平放在地面上,对他说道:“养好伤,我,我会给你们讨回公道的。” 林刚孱弱地说了一句:“保重。” 樊仁点了一下头,然后伸手过去将夏薇搀扶起来。 铁匠对他们说道:“开那辆车离开,冷钢和徐夏月两母子我会安排好的,你们找到安全的落脚地,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樊仁和夏薇同时点头,两人迅速朝着车子停放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驾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话说冲进去树林里面的冷钢,在经过势如闪电疾速奔驰之后,终于在林深处的一块大石头旁边看到了靠在石头上的徐夏月,旁边还有她的儿子秦念辰在伤心地哭泣着。 林间的风裹挟着暮色的凉意,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他听出来了,是秦念辰的哭泣声。 冷钢的脚步声在急促的喘息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踏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却像踩在刀尖上般让他心头发紧。 秦念辰的哭声越来越近,那细碎又绝望的呜咽,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 终于,他在那块被藤蔓半掩的大石头前停住了脚步。 徐夏月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头歪向一侧,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血迹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军绿色外套早已被血浸透,深色的血渍在布料上晕开,像是一朵朵绝望绽放的墨色花。 冷钢的目光瞬间凝固,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景象会像泡沫般破碎。 徐夏月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枪伤,暗红色的血液还在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浸透了身下的落叶;她的左肩同样缠着被血染红的布条,布条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伤口处的血还在不断渗出,将她半边胳膊都染得通红。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只有极轻的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她痛苦的蹙眉。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怨怼,只是温柔地落在一旁的秦念辰身上。 孩子跪在她身边,嘴里不断地发出“妈妈”的喊叫声,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她的手背上。 徐夏月费力地抬起手指,想要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可刚抬到一半,手臂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描摹着儿子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夏月!” 冷钢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恐慌。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碎石子硌得他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他半跪在徐夏月面前,双手悬在她的身体上方,既想触碰她,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加重她的伤势,指尖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夏月,你怎么样?别吓我,你看看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伤口,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见过无数次生死,在刀光剑影里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可此刻,看着心爱的女人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面前,他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538章 :痛失所爱 徐夏月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当她看到冷钢那张写满担忧的脸时,扭曲的嘴角竟然艰难地向上扬了扬,挤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瞬间照亮了冷钢慌乱的心,却又让他更加心疼。 “冷......冷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眉头再次拧紧,显然是被伤口的疼痛折磨着。 她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无力,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冷钢立刻会意,连忙蹲下身子,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冷钢忍不住用掌心裹紧她的手,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当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时,徐夏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微微用力,眼神里充满了依赖。 “真好......还能,能够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见到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她轻咳一声:“以前的日子......总是一个人......冷冰冰的......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 原来有人牵挂,有人担心,有人紧张自己的感觉......这么好......” 冷钢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夏月,你别说话,省点力气。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很快就会好的,你一定要挺住,听见没有?”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她。 徐夏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温柔地看着他:“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能跟你说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顿了顿,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唇失去了原本的血色:“还记得......那次我们在匈牙利第一次见面吗?还记得,记得你在那个小屋里面,你给我下的那个面条吗?很......很简单的一碗面条,我,那是我,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这些小事情,冷钢本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可经徐夏月这么一说,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原来,那些他以为平淡无奇的日子,在她心里竟然如此珍贵。 冷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夏月......” 他哽咽着,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看海边的日出,去吃所有你喜欢吃的东西,我们远离这里的一切,过平淡的日子,好不好?” 徐夏月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更加微弱:“我也想......在你回来之前......我心里面已经开始在憧憬,在想......要是能跟你一起远走天涯......再也不用为蝰蛇组织卖命......不用担惊受怕......该多好啊......”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久......有你在身边的这些日子......我真的很幸福......” 突然,徐夏月猛地咳嗽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抹鲜红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冷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伸手想要帮她顺气,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夏月,夏月,你怎么样?” 徐夏月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哭成泪人的秦念辰,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愧疚。 她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朝着秦念辰招了招手:“辰辰......” 秦念辰听到妈妈的声音,迅速靠了上来,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哽咽着说:“妈妈......你别死......辰辰听话,辰辰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徐夏月看着儿子,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绝:“辰辰......以后......要听冷钢叔叔的话......做个乖孩子。” 说完,她拉过秦念辰的手,将它放在冷钢的手心里,然后紧紧握住两人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冷钢......我求你......帮我照顾好辰辰......让他做个平常的孩子......别再卷入这些纷争......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冷钢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紧紧握住徐夏月和秦念辰的手,声音坚定却带着哽咽:“夏月,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辰辰,我会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过平淡幸福的生活,我向你保证。” 徐夏月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我,我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我......我终于可以结束,结束我这罪恶的一生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手也开始无力地松开,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看着冷钢,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却没能发出声音。 “夏月!夏月!”冷钢急切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凉,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停止。 秦念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扑在徐夏月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妈妈,你别离开我,妈妈......” 冷钢抱着徐夏月,感受着怀里人的生命一点点流逝,他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般疼痛。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的头发。他想喊她,想留住她,可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绝望和痛苦将自己吞噬。 林间的风依旧在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恋人的诀别哀鸣。 冷钢抱着徐夏月冰冷的身体,怀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就像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那个能让他感到温暖和牵挂的徐夏月了,只剩下无尽的思念和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第539章 :冷钢加入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一连三声的敲门声。 正在屋里和夏薇商量事情的樊仁迅速起身,和夏薇对望一眼之后,放轻脚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谁?” 樊仁的手已经按在自己的腰间了,他身体靠在墙上,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是我,冷钢。” 外面传来的声音居然是冷钢的。 樊仁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打开了房门。 只见冷钢一脸憔悴和落寞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脸上的胡须碴子变得非常明显起来。 脸色不是很好,显得疲惫不堪。 “你怎么来了?” 冷钢走进屋内,回答说道:“我决定了,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关上房门的樊仁眉头一皱:“你和我们一起?” 夏薇也站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冷钢。 “嗯!我跟教官要了你们的地址,我决定和你们一起将这群混蛋解决掉。”冷钢的语气非常冷漠,仿佛这世界上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夏薇看着他,表情复杂地喊了他一声:“冷钢,你......没事吧?” 冷钢轻哼一声:“还死不了,你受伤了,现在如果有我加入你们的话,你们的行动将变得更加便利,不是吗?” “徐夏月的事情,我们听教官说了,节哀顺变。”夏薇只能够想到这样的话来安慰他了。 “谢谢,我没事,就是因为她不在了,所以我想留下来帮你们。”嘴里说着没事,可事实上,他的内心有多痛,也许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了。 樊仁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你,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准备吧!也许有你的帮助,我们可以事半功倍。” 冷钢看了看他:“别把我当成是一个受伤者,我没事,夏月走之前,她将她儿子交付给我,我一定会活下去的,也一定会将她儿子抚养长大的。” “嗯!你有这样的想法就最好了,过来,坐下吧!” 三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夏薇说道:“我们计划利用秦若云的男朋友将她引出秦府,然后对秦大海下手,现在我们已经基本确认整个方案的执行细节了,我们......” 她将自己和樊仁商量好的行动方案说了一遍给冷钢听。 说完之后,夏薇问道:“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冷钢想了一下:“在我来见你们之前,我想到了另一个计划。” “另一个计划?” “对,我想给秦大海加点码,除了他女儿之外,我们还可以利用他孙儿在我们手上来威胁他。” 樊仁和夏薇一怔,两人对望一眼。 樊仁问道:“你是说秦念辰?” “对,我过来之前其实已经将人托付给教官的人照料了,同时,我也暗中给他拍了两段单独在一个房间里面的视频,我知道这样对这孩子......可你们既然这么想抓到秦大海,我们就给他加码,一定要将他给逼出秦府。” “如果我们突袭的话,利用你说的那条秘密通道,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很大,可是秦府里面现在的安保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而且根据我的观察,这些安保人员都是接受过特殊的专业训练的人员,我们三个人如果贸然进入他们的安保范围,一定会遭到他们的反击,也许我们可以将这些人都解决掉,可是我们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安保人员里面,有多少个是警察的身份。” 冷钢的话让樊仁忍不住身体一颤,他上一次失手被捕,就是因为对秦大海的手段低估了,而且还杀了一个混在安保之中的警察,这才导致,即便是铁匠想要帮自己,也不敢明目张胆了。 沉默片刻之后,樊仁点头:“你说的没错,秦大海一直不离开秦府,除了安保力量之外,他一定是利用了一些公权力为他做掩护了,只要他在秦府之中,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人和事,都会被他的安保和那些公权力过滤一遍,即便我们真的在秦府将他给抓住了,到时候也会有那些权力掌控者出面来为他解围,更何况,现在我们压根就不知道秦大海利用了多少的权势在为他打掩护。” 夏薇轻哼一声:“这老东西精明得跟一只猴一样,什么事情都被他卡得死死的。” “如果有他女儿和孙儿在手上,那事情就不一样了,你们说准备去将秦若云的男朋友给抓起来,这个事情不如就交给我去做好了,毕竟你们在警方内部已经是明面上的通缉犯了,也许我出面,行动会方便很多。” 樊仁和夏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没有想到,多年之后的今天,我们三人能够再一次坐在一起去执行任务,说真的,我很怀念那段时光。”樊仁的双眼变得有点深远起来,似乎思忆瞬间就回到了过去。 冷钢和夏薇沉默着低下了头。 他们也回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些一起经历的人生与岁月。 一眨眼,他们都快要四十了。 八个人之中,已经有两人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再想重聚一堂,已经永远不可能了。 冷钢深呼吸了一下,问道:“火石的下落有了吗?” “还没有,教官说已经对火石启动了人脸识别的监控搜索与跟踪,只要他曾经在人脸识别系统里面出现过,就一定会将他锁定住的。” “别忘了,我们都曾经接受过伪装易容的培训,他也懂这些。” “我知道,所以......希望他有没有伪装的时候,被系统监控拍摄到吧!” “林队长呢?他......” “伤得很重,但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为了救夏月和孩子才受伤的,找个机会,我要当面感谢他。” “日后吧!会有机会的。” “我将蝰蛇的武器装备都带过来了,现在放在下面的车上。” 樊仁和夏薇同时一笑。 夏薇说道:“我们还想着回头就去丽日花园里面将那些武器装备取出来补充我们的武器装备的呢!” 第540章 :秦大海和神秘人 “我带过来了,够我们使用的了,弹药也很足。” 樊仁嗯了一声。 冷钢起身,对樊仁说道:“你跟我去将那些装备提上来,我一会就动身去上横街78号将林俊朗抓来。” 樊仁也跟着起身,点头说道:“好,我们就去预先安排好的地点等你的到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屋子。 当他们两人将武器装备全部搬上来屋里之后,夏薇忍不住惊叹:“怎么有这么多的武器装备被他们送进来了?” 冷钢看着四个巨大的袋子,冷哼一声:“蝰蛇一口气安排了这么多杀手出现在东洲,除了他秦大海出了大价钱之外,那山田秀夫的动机,也是令人怀疑的。” 樊仁看了看他:“怎么说?” “虽然他们蝰蛇早就知道你在东洲出现了,可是他们一开始是不允许夏月安排杀手去接近你的,甚至到了后期,你再次从外面回来东洲,他们也没有想过和你正面冲突的,是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加上你后来又直接去找了秦大海,将他的助手给抓走了,这才让秦大海对你下格杀令的。” 冷钢稍微转动了一下身体,继续说道:“其实夏月很想取代山田秀夫,不过,她知道,如果没有做出什么对蝰蛇有重大贡献的话,取代山田秀夫是非常难的,所以,你就成为了她一直不愿错过的追杀目标,因为蝰蛇内部将你列为了他们蝰蛇永远的敌人,只要他们内部的人能够将你斩杀,那蝰蛇将会给予此人万人之上的地位和权势,你想一想,如果夏月掌握了整个亚洲区的蝰蛇杀手,那她是不是就等同于能够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杀手组织都平起平坐了?” 樊仁皱着眉头点了几下:“所以她一直对我就有一种誓杀不可的执念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将军山一役就不会出现了。” “现在山田秀夫估计已经知道将军山的事情了,还有秦大海也应该知道徐夏月是蝰蛇成员的身份了,他......对他孙子的失踪,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看法?!” 冷钢摇头:“我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看法,但是我知道,他对他这个孙儿还是比较宠溺和疼爱的,尤其是他儿子秦志国变成植物人之后,他似乎将所有对他儿子的疼爱,都转移到秦念辰身上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将秦大海引出来的可能性就更加大了。” “嗯!好了,我先去将林俊朗抓来,我们保持联系。” 夏薇马上喊道:“冷钢,等一等。” 冷钢停下了要迈开的脚步。 夏薇马上转身在一个小黑盒子里面拿出一对精巧的耳机,放在冷钢的手里面,对他说道:“这是我自己做过信号加密的耳机,只要没有遇到军方那种超低频信号干扰器,我们可以一直保持畅通的通讯。” 冷钢接到手上,点了点头:“好,谢谢,一会下去后我们再测试吧!” “嗯!我们保持联络。” 冷钢转身离开了。 关上大门之后,夏薇轻叹一声,感慨说道:“真没有想到,徐夏月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奔赴她想要的人生和生活,你看到没有,冷钢整个人都落寞了。” 樊仁点点头:“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也深爱自己的人,冷钢和徐夏月,除了他们的目标群体性质不一样之外,其实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本来再过一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够实现梦想,摆脱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上平淡的生活了,现在......他所爱的那个徐夏月,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这样的打击,对冷钢来说,一定是接近于致命的。” 夏薇双眉一挑:“徐夏月非常聪明,在临死前将儿子托付给他,这样冷钢就不会在她死后轻易赴死了,表面上是托孤,而实际上,是害怕冷钢对她情深而难以自拔,最后了结自己的生命。” 樊仁嘴角扯动了一下:“所以说,在情感面前,就没有谁是好人和坏人之分,也无法分出对与错。” 夏薇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凝重地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方柔?” “我说不担心,你觉得可信吗?” “火石到现在也没有主动联系你,他不知道有什么对付你的计划。”夏薇的语气里面,隐约透露着担忧。 “火石非常清楚我们是什么人,他现在不主动找我,是因为他自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利用他手中的人质,彻底让我妥协,甚至他也明白,只要他主动找我的话,他的行踪很大可能就会暴露掉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你在我身边帮我了,所以,他现在不联系我,不对我发出威胁,是他自己还有把握怎么来对付我,但是,只要哪一天他主动联系我了,我相信他已经做足准备工作了。” “假设那个神秘人就是刘柏年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和秦大海之间其实是一直保持有密切联系和互动的呢?秦大海对刘柏年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 “不管这个神秘人是谁,他和秦大海之间都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而且,很大可能,秦大海其实一直都在为对方提供各种的服务,听从对方的命令行事,你从秦大海到现在依旧没有撤离秦府,甚至还加强了安保力量,就可以推断出,他其实已经在明面上替人执行任务了,而那个神秘人,到现在依旧没有现身,这两相对比之下,神秘人的身份和地位,似乎要比他更高。” “秦大海听命于他?”夏薇有些惊讶。 “我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一直都在等着那个硬盘被破解,然后进行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我们现在无法突袭秦府,就是最大的障碍,要不然的话......唉!算了,秦大海敢一直待在秦府不离开,说明他压根就不担心我们突袭他的秦府,也许我们现在这个计划,比突袭秦府会更加凑效也说不准。” 夏薇想了想,然后缓慢地点起头来了。 第541章 :男朋友被绑架 秦若云驾驶着自己跑车,满脸焦虑不安地驶入了东洲最大的购物中心地下车库里面。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 按照那个神秘人的指示,她将车子驶到了负一楼的A2区域,找到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到现在还在微微地颤抖着,脑海里面,全部都是男朋友那张英俊帅气的模样。 接到神秘电话的时候,她还以为有人在跟自己恶作剧。 可随之而来的视频录像,证实了自己的男朋友林俊朗确实已经被人抓起来了。 她除了恐惧不安之外,就只有在慌乱中听从对方的指挥,迅速找借口离开秦府,来这个地下车库和对方见面。 本来,这两天传来大嫂和侄子同时失踪的消息,已经让他们家乱成一锅粥了,现在自己又摊上了这么一个事情,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的父亲有关,因为这些日子里面,秦府所发生的事情,她也一样看在眼里的。 虽然自己曾经多次质问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父亲最终都是用生意场上得罪了一些亡命之徒来敷衍自己,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清楚的答案。 然而,父亲这段时间的一些行为,让她内心深处已经布满疑惑感了。 若不是父亲过于强势,不允许自己继续追问的话,她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看看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府的草木皆兵,是任何一个在秦府生活的人都能够感觉出来的,那种看上去平静无奇的氛围,其实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每一个人在这段时间里面都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一触即发。 上次有人夜袭秦府,听说是一个亡命之徒意图进入秦府来对父亲不利,结果被他的安保人员给抓到了,有人跟她说在父亲的大别墅里面还死了人,可自己第二天去那边看望父亲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异常。 究竟谁在说谎? 秦若云不傻,但是她内心中却不愿意去接受自己心中的那个揣测结果。 大哥变成植物人了,二哥最近就好像整个人完全萎靡了一般,对家里面发生的那些变化,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样,既不过问,也不关心,每天忙着所谓公司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就是陪二嫂和孩子,就连住在同一个庄园里面的父亲,他都没有怎么去探望过。 所有家人的表现,都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而始终没有人跟她说出这些变化背后的真相。 大嫂和小侄子失踪的消息传到她耳朵的时候,她着实是吓了一跳,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反而变得有点冷漠起来了,只是随便过问了几句之后,就没有其他的下文了。 秦若云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对自己的家人变得如此冷漠了。 这些天她被父亲禁足,一直都是通过自己的男朋友来沟通公司里面发生的事情和业务,早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见到男朋友林俊朗的心了。 原本还想着,明天一早上自己就找个理由出去和男朋友见上一面的,可谁知道,还没有等来明天早上,反倒是等来了男朋友被绑架的消息。 这哪能让她不惊魂失魄呢?! 尽管秦府的那些安保百般阻挠和拦截,她最终还是不顾他们任何的劝阻,加大了油门,冲过了他们设置的拦截设施,一路疾驰来到了这个地下车库。 停放好车子之后,她迅速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电话打进来,尽管她知道自己的手机是有铃声的。 她此刻的心跳,比平时要加快了不少,手心里面全是冷汗,后背也有一股寒意直冒。 双腿在微微地颤抖着,而身体和双手的颤抖,则要剧烈多了。 “笃笃笃” 一连三声的敲窗声音,将坐在车内拿着手机的秦若云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从自己的手里面弹飞出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副驾驶位那边出现了一个黑影,手指的关节正在敲着车窗。 秦若云迅速将车窗放下。 车外站着的那个人发出沉闷的声音:“秦小姐,下车跟我走。” 秦若云此刻心里面恐惧到了极点,可以为了男朋友的安全,她不得不听从外面这个人的命令,迅速下车。 她看到了一个青年男子,站在车子旁边,表情冷漠地瞪视着自己。 这目光让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 “跟我走。”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往车尾的方向走去。 秦若云马上抬步跟了上去,对方虽然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对她进行胁迫,可是她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男子在一辆黑色的车子旁边站住了脚步,伸手打开主驾驶位的车门,指了一下:“你来开车,我来给你指路。” “我,你,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她的声音是颤抖着的,脸上也是充满惊惧之色的。 “上车,别问那么多,到了目的地,就可以看到你的男朋友了。” “他......俊朗他没事吧?你们没有对他怎么样吧?”秦若云无比担心地追问着。 “如果你再不上车的话,那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事情了。” 说完后,他走到了副驾驶位的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似乎已经完全吃定秦若云一定会进入主驾驶位了。 果然,秦若云牙齿一咬,心中忖道:为了俊朗的安全,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之后,迈开步伐走到了主驾驶位,坐上车,关上车门,然后将车子启动。 就在她准备驾驶车辆离开这里的时候,男子突然对她伸出了左手,喝道:“把你的手机交给我。”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将手机交给了对方。 男子迅速将手机关机,然后放进自己的衣兜里面。 随后,秦若云按照男子的指示,驾车从地下车库驶出,很快就上了东洲的一条快速干线。 秦若云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旁边的青年男子,心里面忐忑不安。 男子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不由轻哼一声,发出警告:“我奉劝你别胡思乱想,专心开车,如果车子发生了什么意外,在限定的时间内我的同伴没有看到我们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那你的小情人,可能就小命难保了。” 秦若云一听,心中一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第542章 :拯救男朋友 “你们......你们要多少钱?只要你们放了俊朗,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都可以让我爸给你们的,而且他一定不会报警的。” 男子冷笑一声:“你父亲很紧张你吗?” “这......这个和我们谈的事情有关吗?” “嗯!有关,但是这个问题轮不到你来问我。”男子的语气依旧冰冷得有点令人感到寒意阵阵。 秦若云忍不住转头过来认真地打量了他两眼。 “看什么?”男子一声轻喝。 秦若云皱起了眉头,用力咽了一口口水:“你......你很眼熟?!” “怎么?你是想要日后跟警方供我出来吗?”男子变得凶恶起来。 “你......我在大哥的别墅里面见过你,没错,我见过你,大哥变成植物人之后,我见过你跟在大嫂的身边,你......” 因为震惊和害怕,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晃动了一下,车头连续摆动了起来。 男子伸手一把抓住方向盘,让车身稳定了下来。 “你是不是想要找死啊?” “我......不是,我,我就是一时没有控制好而已。” “专心开你的车子,别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知......知道了。”秦若云心有余悸地回应说道。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在男子的指引之下,驶入了双向车道的小路,最后在右侧一栋烂尾楼下方停了下来。 秦若云坐在车子里面,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高于人头的芒草,随着夜风吹拂而在来回地晃动着,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男子命令道:“下车,跟我进去。” 秦若云下车之后,跟在男子的身后走了进去。 走进烂尾楼里面之后,跟着这男子一连上了三层楼的楼梯,穿过两道简易木门之后,前方豁然透亮一片。 这里的灯光亮如白昼。 一个男子和另一个拄着拐杖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带着秦若云来到这里的男子将秦若云的手机交给了那个女子,然后对他们说道:“带来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我去休息一下。” 他正是冷钢,而站在他面前的一对男女,当然就是樊仁和夏薇了。 他的手掌在樊仁的手臂上拍了一下,然后就走进去里面了。 秦若云满脸惊慌地看着樊仁和夏薇。 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个环境是一片透亮的,所以,她反而比刚才少了一点内心上的恐惧了。 当然,樊仁和夏薇脸上所呈现出来的表情,也没有冷钢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这也是她感到比刚才平静一点的原因。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两个人,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她的目光盯着樊仁和夏薇。 忽然,她的身体一颤,脑子里面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樊仁! 对,就是樊仁,那个东洲警方通缉的一级通缉犯。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就是樊仁,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满手血腥的杀人狂魔——樊仁。 她连续后退了两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樊仁?” 樊仁漠然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樊仁,也是绑架你男朋友的人。”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了,为了钱吗?”此刻,她刚刚才算平静一点下来的内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内心的恐惧,让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就连声音都是不平稳的,说话总感觉舌头打结了一样。 她双眼里面流露出来的恐惧感,是非常明显而直接的。 樊仁往前一步走去。 秦若云下意识地继续往后退了两步。 樊仁停下了脚步,冷冷地说道:“秦小姐,你应该明白,现在你做任何的反抗或者是逃跑,都是徒劳无功的,你还想不想救你的男朋友?” 秦若云一愣,稍微犹豫片刻,连忙点头:“我想,我希望,希望你能够......能够放了我们......我们两个人。” 一顿,她继续恐慌地说道:“我们......我们并没有得罪你,你啊!为......为什么要,要这么对我们?”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樊仁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因为你是秦大海的女儿。” “这......你,你是我爸的......的敌人?”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也不会去解释。” “所以,所以你是利用我男朋友,将我,我,我引出来,然后再利用我,我去对付我的父亲?” 秦若云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没错,我需要你的配合。” “什......什么?配合你,你们去,去对付我的父亲?”秦若云感觉面前这个杀人狂魔一定是脑子有病了,才会说出这么无脑的话来的。 “对,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可是如果秦小姐不配合我的话,那我就不会排除伤害无辜的可能性。” “你......我不,不......不会配合你伤害我的父亲的,我情愿死,死也不会让你们去伤害我父亲的。”秦若云突然咆哮了起来,脸上的惊恐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气愤。 樊仁似乎对她这种反应早就预料到了,他面无表情,转头望向身边的夏薇,然后对她说道:“你可以先去忙了,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好,那我先走了。”夏薇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若云,然后拄着拐杖,转身而去。 夏薇离开之后,樊仁背负双手,慢慢地来回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秦小姐先别急着下结论,我能够从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我就有把握一定会让你配合我的。” “你,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配合你伤害我父亲的。”她对着樊仁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 此刻樊仁在她心目中,就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她紧咬着牙,往前走近了樊仁一步距离,似乎在告诉樊仁,她不会惧怕于他的。 第543章 :秦若云的恐惧 樊仁停下脚步,转身过来,和她对视着。 “秦小姐不怕死?” “如果要用我父亲陷入危险来换我的安全,那我情愿不要这个安全。” “嗯!秦小姐和你父亲的感情果然是父女情深。” “你,你放了我男朋友,如果你要钱的话,我让我爸送钱过来给你,如果......你要对付我父亲的话,那我一定会在你面前自杀的,我发誓。”秦若云恨声说道。 “如果我不放了你的男朋友,然后让他遭受人间最痛苦,最残忍的折磨,最后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你......”秦若云被樊仁的话惊的浑身颤抖起来了。 “秦小姐,别忘了,我在你们面前,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通缉犯,任何你们想象不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对你们做出来,包括对你秦小姐的侵害,只要我认为能够帮我达到目的的,我就会考虑去做。” 樊仁这冷冰冰的话,将秦若云吓得再次往后退步。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着,这是一种恐惧。 她的双手已经握成拳头了,有种一触即发的架势。 樊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冷笑着,阴沉着声音:“除了你的男朋友,我还不介意对你这种美丽的女人做出男性有可能做出的侵犯行为,而且,我还会考虑用监控设备,将这一切拍下来,给你的男朋友看一场现场直播,你认为你有这种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一切吗?” 话音落下,他迈开了脚步,朝着秦若云大步走前了两三步的距离。 秦若云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已经冰冷起来了。 她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一幕幕令她羞愤难当的画面,尽管那只是恐惧所带给她的瞬间画面,可内心已然对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有了几率上升的心理导向了。 樊仁现在表现出来的表情、神色、目光,似乎都在告诉她,刚才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事情,是很大可能会发生的。 她嘴里发出咆哮:“滚,给我滚远一点,给我滚......” 同时,她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后退中。 樊仁不但没滚,反而还紧跟着迈开步伐冲上去。 秦若云的后背撞到了墙壁,再也无法后退了。 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秦若云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有无数条冰冷的蛇钻进了衣领。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好撞进樊仁那双淬了冰的眼睛里。 那双眼眸深不见底,瞳孔里映着她的狼狈,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像猫盯着爪下无处可逃的老鼠。 樊仁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那笑容没达眼底,反而让他整张脸显得愈发邪魅。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擦过墙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后稳稳撑在秦若云头两侧的墙面上,将她彻底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秦若云能清晰闻到樊仁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冷冽气息,那气息像冬日的寒风,刮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紧。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牙齿开始轻轻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方才还握成拳头的手,此刻已经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冰凉,连抠住墙壁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顺着墙壁慢慢往下滑了一点,最后瘫软着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看着樊仁。 “不......不要......”秦若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别过脸,避开樊仁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可脖子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樊仁微微俯身,脸离秦若云更近了些。 他的呼吸落在秦若云的额头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不要?” 他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秦小姐以为,现在说‘不要’还有用吗?” 他的目光扫过秦若云的脸,从她含泪的眼睛到颤抖的嘴唇,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威胁:“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吓唬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尝遍所有屈辱,还能让你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着,活着看自己最不堪的样子,活着让你男朋友亲眼看见这一切。” 他顿了顿,指尖在墙壁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缓慢而有规律,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秦若云的心上。 “你以为你能发誓自杀?太天真了。我会给你注射药物,让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所有痛苦和侮辱。你的男朋友......我会把监控画面直接传到他面前的屏幕上,让他看着你哭,看着你求饶,看着你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秦若云的心里。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对男朋友的担忧、对自己命运的恐惧、对樊仁残忍手段的害怕,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充满绝望的嚎啕大哭。 她捂住脸,身体蜷缩起来,哭声嘶哑而凄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樊仁看着她崩溃的样子,脸上的邪魅笑容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默默地收回撑在墙上的双臂,指尖离开墙壁时,还轻轻蹭了一下墙面,仿佛刚才那充满压迫感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秦若云,留给她一个挺拔却又透着寒意的背影。 秦若云的哭声渐渐变小,从嚎啕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动着。 这时,樊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邪魅,多了几分陈述的冷漠:“你不用这么恨我。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秦大海逼的。” 秦若云的啜泣猛地一顿,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泪眼模糊地看着樊仁的背影,声音沙哑地问:“你......你说什么?” 第544章 :选择妥协 “秦大海绑架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到现在,那孩子还生死不明。” 樊仁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秦若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不仅如此,他还有可能是个叛国者,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足以让你们秦家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不可能!” 秦若云猛地摇头,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除了恐惧,还有愤怒和难以置信:“你在撒谎,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个商人,只是手段比别人狠一点,他怎么可能绑架小孩?怎么可能叛国?你别想挑拨我和我爸爸的关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她心里,秦大海或许不算完美的父亲,却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普通人。 樊仁看着她固执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愿面对现实的傻瓜。 “我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可以让你看到你父亲的另一面,只要你能够配合我。” 秦若云的身体一颤:“你觉得......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做儿女的会配合外人来伤害他们的父亲的?” “我不需要去伤害他,我只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我就可以让你看到一些你不愿意接受,但却是事实的真相。” “你......你不伤害他?” “对,但是我需要你配合我在电话里面说几句话,而且,我需要你和我演一场戏,当然,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保证,在你身上会兑现刚才我所说的所有事情,同时,你父亲也一定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秦若云凝视着樊仁,对樊仁的话,她既不相信,又抱着想要去信任他的想法。 父亲最近的一些行为,确实已经让她觉得难以理解了,但是他却从来不跟自己说明。 如果这个叫做樊仁的...... 一想到“樊仁”两字,她心里马上又咯噔了一下。 这个人是个杀人狂魔,自己难道真的要相信他吗? 樊仁似乎看出了她此时的想法,轻轻一点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信任?” 秦若云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瞪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我明白,我现在在整个东洲人眼里,都是一个杀人狂魔,是个通缉犯,是一个绝对的坏人,但是秦小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父亲,还有另外的人陷害的,我不否认自己在东洲做过的一些事情,可如果说坏,我不及你父亲的百分之一,我不想再继续和你探讨这个问题,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答应和我配合,我要的是你真心实意和我配合,而不是半途做什么小动作来破坏我的计划,那你和你的男朋友,包括你的父亲,都可以不受到伤害;二,继续拒绝我,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一定会做出让你这辈子都做噩梦的事情,还有,你的男朋友,将会受到这个地球上最残酷的折磨,我保证你可以看到他身体上每一寸肌肉内部血管结构,最后他因为痛苦慢慢死去。” 秦若云的全身都在颤抖着,她咬着牙恨声说道:“你,你就是一个,一个恶魔......” 樊仁表情淡漠:“轮到你做选择了。” 这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了。 只能够听到秦若云那粗重的呼吸。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自己的男朋友,一边是自己的父亲。 秦若云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才抬头望向樊仁:“你不会伤害我爸?” “只要你配合我,然后他也能够对我坦白的话,他一定是完好无损的。” “坦白?” “对,如果他坦白自己做了的事情,我不会动他一根毫毛,可如果......希望他主动坦白自己所做的一切。” 秦若云凝视着樊仁:“就是说,你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不会伤害他了?” “我说了,他敢百分之百保证对我坦白,我就可以跟你保证不伤害他。” 这已经告诉秦若云了,一切都取决于她的父亲到时会怎么做了。 一声叹息之后,秦若云终于凄然点头:“好,我配合你,但是你先要让我看看我男朋友是不是安全的。” “没有问题。” ...... 话说秦若云开车冲出秦府庄园之后。 她冲撞安保关卡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秦大海的耳朵里面。 本来已经准备休息的他,马上就没有了睡意。 立刻找来了唐锋。 此刻的唐锋也已经得知秦若云离开秦府庄园的事情,知道秦大海现在找自己一定是因为这个事情。 来到秦大海跟前,他首先发问:“先生是想要跟我聊小姐离开秦府庄园的事情吗?” “你不是说你的安保会保障我所有家人的安全吗?先是我儿媳妇和孙儿失踪,现在连我女儿也开车冲出了我们的安保范围,你怎么解释?” 秦大海寒着脸,紧盯着面前的唐锋。 虽然唐锋是个心狠手辣、嗜血如潮之人,可是他对唐锋的桀骜不驯,似乎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面。 而唐锋也一改往日嚣张狂妄的作风,对秦大海从始至终都不敢有半点越矩和违抗命令的举动做出来,显得服服帖帖的,就像是一条温顺的狗待在主人身边一样。 他面对秦大海的质问,马上低下头说道:“先生,您的家人因为你的权威,导致他们无视我们的拦阻,这您应该是明白的,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被你禁足在庄园的事实,所以当他们决定要离开庄园的时候,我的人根本就无法用强制的手段让他们留在这个庄园里面。” 秦大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他们管束不够了?” “先生不要生气,其实我跟着你也有大半年时间了,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先生您的。” “现在你觉得我还有心情来跟你玩一问一答吗?”秦大海厉声大喝。 唐锋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厉喝一样,继续问道:“先生,在过去半年时间里面,据我的观察,你的大儿媳妇徐夏月,是有问题的。” 第545章 :惊闻徐夏月的身份 秦大海心中一凛,皱起眉头:“什么叫做有问题的?” “她的身份,你了解吗?” “她是我秦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吗?” 唐锋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曾经暗中跟踪过她两次,发现她和外面的人有一些往来,而且这些人的来历,我认为......都是一些曾经接受过特别训练的好手,至于她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看到了她曾经将好几个这样的好手安排在她的别墅里面当她的私人安保,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秦大海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你是说她在外面有人?” 唐锋摇头:“我不敢说她在外面有男人,毕竟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我看到了她和一些神秘人往来,并且将他们带进了秦家做自己的安保人员。” 秦大海忽然想到了尚文还活着的时候,似乎跟自己提过这么一个事情,说徐夏月将自己给她安排的安保人员撤换了,她自己找了几个别人介绍的安保人员,这事情之前自己也没有怎么在意,现在唐锋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点耐人寻味起来了。 “你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秦大海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一点下来。 “我就是想说,徐夏月和您孙儿的失踪,也许你并不需要过多地去操心,徐夏月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孙儿的安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的出身来历,应该是和你看到的不一样的。” “什么?你说她......” “她可以随时调遣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做她的安保人员,还能够将你和他丈夫都欺瞒过去,她的手段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而且她的身份,我怀疑很大成份是伪造出来的,至于她有什么目的,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来到你的身边,是接受了他的条件,而且条件里面附带的要求,就是不能够干涉你们家人的行动,也不能够去触碰你和你家人的隐私,所以,我只是跟踪过她两次,就没有再深入去挖掘她的其他事情了。” 唐锋说完后,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 秦大海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唐锋跟着说道:“至于秦小姐刚才冲撞关卡离开秦府,我已经安排人去追她了,还有,我的人随时可以利用手机信号去追踪她的下落,一会我就安排下去,有新的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秦大海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追问:“徐夏月的身份是假的?你真的这么认为?” “先生如果有什么想要解开的谜团,我建议你还是找他问一下,也许他知道这一切,要不然的话,当初我和他交换条件的时候,他不可能会给我提这么多的要求,尤其是徐夏月这个人,他特意叮嘱过,不要去干扰和阻拦她的任何行动,所以我认为,他对徐夏月的身份,是一清二楚的。” “他知道?”秦大海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他不但知道,而且很有可能......” “可能什么?” 唐锋皱皱眉头:“我认为先生还是去问问他好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 “你......” “先生不用担心徐夏月母子俩的安危,秦小姐冲过安保关卡一定要出去,也许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她闷坏了而已。” “你立刻将她的行踪给我找出来,马上。”秦大海暴喝一声,脸上的神色变得非常难看。 唐锋应允一声,马上就退了下去。 秦大海看到唐锋离开,冷冷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两声过后。 电话被接通了。 秦大海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夏月和念辰都失踪了,这事你知道吧?”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选择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思忖着该怎么回应他。 很快,对方就说道:“知道。”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秦大海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可是这次我对徐夏月失去彻底的掌控了。” “什......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大海露出一个愕然的表情。 “......”对方再次沉默起来了。 秦大海的心跳加快了许多,想到了唐锋刚才的话,便沉声问道:“徐夏月是不是有什么我不清楚的特殊身份?她是你的人?”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一开始不是的,后来才是。” 秦大海脑子里面“嗡”地一声巨响,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你......你是说她真的,真的是你的人?” “是,但是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什么身份?” “她是蝰蛇组织的一名杀手。” “什么?”秦大海脱口惊呼一声。 “她先是蝰蛇的一名杀手,然后是你的大儿媳妇,最后才成为我间接的下属。” “你,你是说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是一名杀手了?” “对,而且她那所谓的华裔商人富家小姐的身份,也是伪造出来的,她的身份就是一名杀手。” “蝰蛇也是属于你的势力?”秦大海的声音有点颤抖。 “不,只能够说,有部分的蝰蛇势力,在为我效命而已,徐夏月就是在间接为我效命的人,她自己也不知道的。” “你......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的父亲?” 对方沉默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就打破了沉默:“我没有忘记,可是我所接受的使命,让我明白,所有人在使命之下,都是值得去牺牲的,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使命才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吗?” “可你起码要让我知道我身边都有一些什么样的人啊!?”秦大海的语气变得愤怒起来了。 “不跟你说这些事情,其实就是想要保护你的安全,我将所有的关系都做了彻底的隔离,人员之间的信息不互通,我这样才能够充当所有信息流通和掌控的大脑,指挥和调度任何一个角色的行动,去推进我们正在进行的事情,徐夏月在整件事情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过河卒而已。” 第546章 :冷漠无情的儿子 秦大海因为气愤,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紧咬着牙齿,呼吸也变得有点粗重起来。 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确实是让他很难接受。 自己的身边居然一直都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潜伏着,而自己却全然不知,这样的感受,也许只有他才能够体会到了。 对方继续说道:“徐夏月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我的监控下进行的,而她所接受的命令,都是你所下达的,只不过,中间还有一个山田秀夫作为转达而已。” 秦大海咬牙问道:“山田秀夫也是你的人?” “是拥有共同理想和目标的人,是使命一样的人。” “十年前,蝰蛇就将徐夏月安插到我身边来了,这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监督我吗?还是对我的财产有觊觎之心。” “我说了,她是后来才正式成为我的人的,之前她潜伏进入秦家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和山田秀夫都不清楚,也许只是为了秦家的财富,也许有其他的目的,但是我不想去追究已经过去的事情。” “你不想去追究,但是现在她和念辰都失踪了,就算我不担心她的安危,可念辰是我们秦家的骨肉,这总没有错吧?你难道也让我不去担心他的安危吗?” 电话那头第三次沉默了起来。 应该有三十秒左右,他才开口说道:“她上了樊仁的当,中了樊仁的陷阱,在将军山和樊仁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激战,蝰蛇三十来号人,全军覆没,这个消息被警方封锁掉了,我是通过警方内部的渠道得知到这个消息的,还有,她应该已经叛变了,我的人,在警方的临时秘密基地里面看到了她和她的儿子秦念辰,将她打伤了,至于生死,现在我还不知道。”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如同一记记的重锤,在不断地敲击着秦大海的心脏。 听完对方的描述,他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脱口问道:“念辰,念辰他怎么样了?” “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因为我的人在追击他们两母子的时候,受到了警方的阻击。” “追击他们两母子?”秦大海颤栗着声音问道。 “你要明白,当时在警方的临时秘密基地里面看到她的出现,对我来说,她就有叛变的可能性,我的人当然不能够将这个问题视而不见了,她是秦家的大儿媳妇,可她首先是一个蝰蛇组织的杀手,爸,有些事情,必须要作出牺牲才会得到解决的。” 秦大海拿着手机的手在轻轻地抖动着,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震惊才抖动起来的。 “所以你最后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秦大海发出质问的声音。 “我没有让手下杀害念辰,可是我们都不敢轻易去保证,在枪林弹雨之下,谁能够一定不受到伤害,至于后续他们两母子是怎样的情况,我真的无从得知了,徐夏月这个人,现在已经上了蝰蛇的黑名单了,就算我日后不找她的麻烦,蝰蛇组织也不会放过她的。” 这一次,轮到秦大海沉默起来了。 半晌,他才用有点嘶哑的声音说道:“那孩子......是,是秦家的骨肉,是你大哥他......他唯一的香火,你......” 对方发出冷冷的声音:“这个大哥,我从来没有认过,那种废物,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大哥。” 这冰冷桀骜的语气和言辞,仿佛是一把把的利刃,插入了秦大海的心脏。 他露出愠怒的表情:“难道你也觉得我这个父亲不够资格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不要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强加到我的头上来,既然我不认可秦志国是我大哥,那我何必要为了他的儿子而感到有任何的难过和不舍呢?” “可他在血脉上,确实是你的侄子。” “我今天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既然你追问我徐夏月的事情,我也跟你摊开说了,徐夏月从此之后,会一直在我的黑名单里面,同时,也是蝰蛇的追杀目标,条件允许之下,我会让蝰蛇及我的人留那孩子一条性命,但是,我不会作出任何的保证声明。” 对方说话时的语气,就好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不但冰冷,而且还没有一丝的生气,仿佛这一串话,都是从一个僵尸的嘴里发出来的一样,任何情感都没有体现出来。 秦大海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很想说点什么去驳斥一下对方,可最后他还是没有能够说出一个字来。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若云刚才也离开秦府了。” “嗯!很正常,她有自己的社交关系,有自己想要见的人,离开秦府是正常的,你不需要过分担心。” “可是外面......” “也许她只是去见男朋友了,你就别操心这个事情了。” “男朋友?她有男朋友了?” “你不知道?”显然,对方感到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那我现在告诉你,她有个条件不是很好的男朋友,和她在一个公司里面工作,名字叫做林俊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你......你调查过她?” “嗯!我要掌控着每一个在你身边出现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对这些人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对方完全不忌讳地承认了下来。 秦大海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种寒意冒起。 同时,他也为自己不知道女儿有个男朋友的事情而感到一丝的惭愧。 在调整呼吸之后,他缓缓说道:“希望她只是去见这个男朋友了。” “我想知道硬盘破解得怎么样了?” “很快就可以完成破解了,进度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以上了,再要个一两天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彻底攻克秘钥了。” “嗯!这一两天你一定要守在身边,一旦破解,我需要里面的名单,立刻传回R国,随后我们就前往基地入口,进入里面拿到我们要的东西,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彻底完成多年来我们身负的使命了。” 第547章 :樊仁的来电 秦大海“唔”了一声,张口欲言,却如鲠在噎。 这细微的声响,让对方马上察觉到了。 “爸,你是不是在怪我太狠了?” “志国虽不成器,可我和他毕竟还是亲生父子关系,和你并无任何区别,念辰是志国的儿子,也是徐夏月的儿子,更是我的亲孙儿,我们曾经在一块生活了多年,我......” 他没有说完。 但是对方似乎已经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了。 “爸,你应该清楚,今天的我,都是你一手造就的,是你让我接受了系统和专业化的训练,也是你教导我,要学会忠诚和奉献,还是你告诉我,成大事者,一定要懂得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有些牺牲在大格局的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你心里清楚,如果我做不到这些的话,今天我就不可能去很好地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和使命,你和我,才是真正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他们不过是我们完成使命的垫脚石罢了。” 秦大海似乎不想再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随口应了一声:“有什么新的消息,我再找你好了。” “我只想听到硬盘被破解的好消息,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串杂音而已。” “唔!先这样吧!” 说完后,他挂断了电话。 他手里紧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就好像被完全僵化了一般,一动不动地。 直到有人敲响房门,他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进来。” 房门被打开,唐锋快步走了进来,对他说道:“已经找到秦小姐的手机信号了,刚刚做了定位,在盛湖大道边上。” “盛湖大道?” “对,信号是从那边发出来的。” 秦大海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儿秦若云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 他不等那边发出声音,张口就喊道:“若云,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回来。” 那边却没有传来他女儿秦若云的声音,而是传来了一个低沉冰冷的男子声音:“秦大海。” 秦大海瞬间如同被重击了一下,身体一晃,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我女儿秦若云在什么地方?快将她叫来跟我对话。” 他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然而,对面的声音却硬冷地回答他:“你女儿现在在我的手里面,我,叫做樊仁,虽然我们是第一次对话,但你我之间,已经不算是陌生人了。” “樊仁”两字如同尖锐的刺针扎入他的耳朵,让他的大脑瞬间呈现出空白的状态。 “樊,樊仁......你......你将若云抓起来了?” 旁边的唐锋一听,马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迅速比划手势,让秦大海打开扬声器。 秦大海连忙将扬声器打开。 “没错,你女儿现在就在我的手里面,对了,你孙儿秦念辰,现在也在我的手里。”电话那头传来樊仁的声音。 唐锋听到之后,双眉紧皱了起来。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一种耻辱感,瞬间就从他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轰”一声巨响。 这是秦大海大脑里面发出的响声。 他整个人都完全愣住了。 樊仁的话,让秦大海的身体再次摇晃了起来。 “现在,挂断电话,我可以让你看一看你女儿和孙儿的状况,然后我们再来谈论其他的事情。” 说完后,他挂断了电话。 秦大海的手指还僵在挂断通话的屏幕上,掌心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手机壳边缘。 不等他从“樊仁”这个名字的冲击中缓过神,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起,正是女儿秦若云的社交通信软件拨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方才面对下属时的威严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为人父、为人祖父的本能慌乱。 唐锋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地盯着那跳动的屏幕,无声地做了个“接”的手势,同时悄悄摸向腰间的通讯器,指尖悬在按键上方,等待时机。 秦大海深吸一口气,拇指重重按下接听键。 屏幕瞬间切换到视频模式,光线昏暗的画面里,最先出现的是一张破旧的木椅。 秦若云被牢牢绑在椅背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手腕处的麻绳勒得太紧,隐约能看到皮肤泛出的红痕。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带着一块淡淡的淤青,双眼紧闭着,不知是昏迷还是被药物控制。 “若云!若云......”秦大海的声音瞬间破了音,他几乎是将手机贴在脸上,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你醒醒,你看看爸爸!” 屏幕里的秦若云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秦大海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嘶吼,想质问,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含混的怒吼。 突然,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镜头转向另一侧。 一间狭小的房间里,秦念辰缩在墙角的旧沙发上。 才几岁大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外套,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他时不时地吸一下鼻子,小脑袋警惕地四处张望,小手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眼睛还是红肿状态的,估计刚刚大哭过一场。 “念辰......我的乖孙儿......”秦大海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晃了晃:“别怕,爷爷来救你,你看看爷爷啊!” 秦念辰和秦若云一样,完全听不到他发出的喊叫声,张了张嘴,似乎喊了一句什么,可那声音太轻了,像是被画面外的风卷走,根本传不到秦大海的耳朵里。 下一秒,镜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画面重新切回黑暗。 “够了!”秦大海咆哮一声,猛地将手握拳砸向桌面,发出了一个沉重的撞击声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了眼底的猩红:“樊仁......你要敢,敢伤害他们一根头发,我一定,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的。” 第548章 :唐锋的判断 视频画面里依旧没有樊仁的身影,只有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像是淬了冰的钢针,扎得人耳膜生疼:“秦先生,别急。” 那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展示的不是两条人命,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秦大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抓起手机,对着屏幕怒吼:“你放了他们,有什么冲我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咔嗒”一声,视频通话被直接挂断。 屏幕重新暗下来,映出秦大海狰狞的脸。 他还想再拨过去,手机却先一步响起。 还是女儿的电话打过来的,这次是语音通话。 秦大海几乎是立刻接起,手指下意识地按开了扬声器。 唐锋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凝重地盯着手机,指尖已经按在了通讯器的按键上,却没敢轻易发送信号。 “秦大海。”樊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想让你女儿和孙儿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你说!”秦大海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只要你不伤害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 樊仁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个人来盛湖大道的鼎湖公馆烂尾楼,不准带任何人,不准报警,不准耍花样。” 秦大海刚想反驳,唐锋却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樊仁的声音突然转了个弯,精准地叫出了名字:“唐锋,我知道你在旁边。” 唐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没想到,樊仁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想起上次和樊仁交手时的场景,虽然那是一个计划,可那也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耻辱,此刻被樊仁直接点破,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怎么?不敢应?”樊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要是敢在背后调派安保人员,或者偷偷跟踪秦大海,我保证,你们会先收到秦若云的一根手指。” 唐锋的拳头在身侧攥紧,表情冷漠地听着樊仁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耻辱和愤怒。 他看了一眼秦大海,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某个命令。 秦大海略一点头。 唐锋马上阴冷着声音开口:“樊仁,你别太嚣张。你抓了秦先生的家人,已经犯了大忌。” “大忌?”樊仁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大忌,只有能不能拿到我想要的。唐锋,你最好管好你的人,别给我添麻烦。否则,秦念辰那么小,少一条腿,应该会很疼吧?” 这话是说给旁边秦大海听的。 “你......”唐锋气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想威胁回去,却又怕刺激到樊仁,真的对秦若云和那孩子下手。 秦大海可不会接受这样的情况发生。 最后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樊仁,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拭目以待。” 樊仁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唐锋的威胁只是耳边风:“秦大海,现在就出发。鼎湖公馆烂尾楼,我只等你一个小时。超时,你就等着收尸吧。” 话音刚落,电话再次被挂断。 秦大海立刻回拨,听筒里却只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废物,一群废物......”秦大海转过身,对着唐锋怒吼,唾沫星子溅了唐锋一脸:“我养你们这群安保人员有什么用?连个人都看不住,若云和念辰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唐锋站在原地,没有擦脸上的唾沫,也没有反驳。 他知道现在秦大海正在气头上,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他只是默默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眼神依旧冷静:“秦先生,您先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秦大海胸口还在起伏,他瞪着唐锋,语气依旧不善:“冷静?我女儿和孙儿都在樊仁手里,我怎么冷静?你让我一个人去烂尾楼,那不是送死吗?” “樊仁要的不是您的命。”唐锋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他如果想杀您,根本不需要用若云小姐和念辰少爷当筹码。” 秦大海愣了一下,怒火稍微降了几分。 他看着唐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唐锋走前两步,表情严肃地说道:“您想想,樊仁是个高手,他不可能不知道,若云小姐的手机会暴露位置。他故意让我们找到信号,又主动打视频、打电话,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引您过去。” “引我过去做什么?”秦大海皱起眉头。 “有两种可能。” 唐锋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想要您手里的某样东西,比如......某些他认为可以从你嘴里得到的一些真相。第二,他想调虎离山,只要你将秦府的安保全部抽走,樊仁再给我们来一个回马枪的话,你说到时候这里没有任何的安保力量,他不就等于进入无人之境了吗?地下室里面正在破解的硬盘,你认为还能够保住吗?” 秦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忘了,地下室里的硬盘才是重中之重。 那里面装着的机密情报,可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如果被樊仁夺取,后果将不堪设想。 “您想......” 唐锋继续分析:“如果您带着所有安保人员去烂尾楼救若云小姐和念辰少爷,秦府的防守就会变得空虚。樊仁要是趁机潜入地下室,抢走硬盘,那我们所有的计划就都完了。” “他的目标是硬盘?”秦大海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和孙儿,一边是多年的心血和任务,他根本无法抉择。 唐锋看着秦大海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秦先生,樊仁让您一个人去,其实是在赌。他赌您会为了若云小姐和念辰少爷,放弃一切。但我们不能遂了他的意图。” “那你说怎么办?”秦大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求助的意味。 他现在已经乱了方寸,只能依靠唐锋的分析。 第549章 :生物追踪器 唐锋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分两路。一路由我带着一批战斗力强大的安保,按照樊仁的要求去烂尾楼,稳住他,并且寻找机会,一举将他歼杀。另一路由打电话给他,让他尽快调配一批好手巩固这里的安保力量,彻底将樊仁的计划击破。当然,我会让人暗中调查鼎湖公馆烂尾楼的地形,寻找机会营救若云小姐和念辰少爷。” 秦大海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手机,又想起视频里秦若云苍白的脸和秦念辰红肿的眼睛,心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知道唐锋的分析是对的,可他还是不敢赌。 万一樊仁发现他带了人,真的对若云和念辰下手怎么办? 而实际上,唐锋在这一刻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因为他在樊仁手里遭遇到的那份失败的耻辱感,让他产生了这样的应对方案。 他想借此机会,用自己的实力去一刷自己的耻辱,亲手将樊仁杀死在自己的面前。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大海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唐锋没有再催促,他知道这个决定需要秦大海自己来做。 他只是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地看着秦大海,等待着他的答复。 秦大海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就按你说的做。但你记住,若云和念辰要是出了任何差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唐锋立刻点头:“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保证若云小姐和念辰少爷的安全。” 说完,唐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开始安排人手。 秦大海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双手紧握成拳。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将会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场博弈。 而他的敌人,樊仁,也许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一步步踏入。 他拿出了电话,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他将樊仁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原本他以为会得到对方的支持。 可谁料,对方竟然对他咆哮了起来,用命令的语气警告他不允许离开秦府,一定要守住地下室正在进行解码人员的安全。 秦大海愠怒:“他们是我的女儿和孙儿,我如果不去救他们的话,那个樊仁会杀死他们的。” “你别忘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安全,而是那个硬盘的破解。” “所以我现在要你马上派人过来,增强秦府这边的安保力量,我要将一部分安保力量带走,我一定要去救他们回来。” 秦大海非常坚定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对方反对的口吻。 “你......你明知道那可能是一个陷阱,为什么还要去赴约?” “因为我的女儿和孙儿都在他手里面,我只有赴约才能够保证到他们的安全。” “樊仁不会让你回来的。” “那就要看看鹿死谁手了。” “唐锋,唐锋呢?他可以代替你去那个地方,爸,我不希望你去,是因为我也在担心你的安危。” 秦大海心里面微微感到了一丝的欣慰,他深吸一口气之后,缓缓说道:“我和唐锋制定了一个计划,我自己孤身前往,唐锋自己带人将樊仁包围起来,哼!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的能耐。” “爸,你听我的,你留在秦府,我再派一批人去鼎湖烂尾楼那边,还有,你让唐锋也留在秦府好了。” 秦大海摇头:“不行,对方说了,必须看到我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他就会砍断若云或者是念辰的手脚,这个风险太大了,我不能冒。” “爸,你......”对方显然已经被气到了。 “好了,你如果不想派人来秦府,那也随你,我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其他人我安排走了,就这样吧!” 说完后,秦大海挂断了电话。 很快,他一个人驾车离开了秦府庄园。 而唐锋,比他早一步带着人直奔鼎湖公馆烂尾楼那边去了。 ...... 漆黑之中。 夏薇的耳麦里面传来樊仁的声音:“夏薇,小柔身上的跟踪器到现在还没有被触发吗?” 樊仁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之情。 “没有,给点耐心,那个跟踪器触发的条件比较苛刻,实在不行的话,回头我就主动通过远程信号将跟踪器启动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传来了冷钢带着意外的声音:“你们在方柔的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夏薇回答:“我们担心火石要抓她,前些天已经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但是没有并没有告诉她,只是,到现在这个追踪器也并没有触发。” “你们就不担心她已经遭遇不测了吗?” 夏薇马上说道:“不会的,那个跟踪器跟她的血压和心跳关联在一起的,现在没有触发,只能够说明这个跟踪器还没有达到触发条件而已,而且我估计,方柔在遭遇到突袭的时候,她是被人瞬间击晕过去的,因为我的追踪器设定触发启动的阀值是心跳的150次,她表皮之下的追踪器就会马上给我的系统发回信号来了。” “生物追踪器?”冷钢有点意外地问了一句。 “对,就是生物追踪器,是樊仁让我趁方柔睡着之后,将追踪器悄无声息植入她体内的。” 冷钢问道:“北斗,你够狠啊?!” “我没有办法,小柔一定要跟在我们身边,我们都担心她会成为火石要挟我的筹码,从一开始,对方就利用人质来威胁我了,他们心里很清楚,小柔对我非常重要,一定会不择手段去抓走小柔的,一旦我出现疏忽,小柔落入他们的手里,我就彻底被拿捏控制了。” 樊仁的话落下之后,夏薇接着说道:“我们索性将计就计,先在小柔身上植入生物追踪器,就算小柔落入他们的手里面了,那追踪器一旦被触发,我们就可以第一时间赶去营救她了,而且可以掌握到先机。” 第550章 :赌一把 冷钢嗯了一声:“面对火石这样的对手,确实要多花点心思,我们的行事作风,他了如指掌,现在我们找不到他的踪迹,就是因为他知道怎么去规避我们的搜索和追踪,不过,你们这么做太冒险了,如果......唉!” 耳麦里面安静了一小会,樊仁说道:“这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了,现在我们只有期待那追踪器早点发来信号了。” “你们怎么确定就是火石带人突袭了那个临时基地的?” “因为火石将方柔的弟弟抓走了,后来林刚说是张小峰出卖了他的,引来了一帮火力强悍的人突袭了这个临时基地,而方柔的弟弟之前已经将夏薇在我身边,他父母被夏薇送去宾虹市的事情爆给了火石,才让火石将他父母,还有我朋友的三个家人都抓走的,方柔的弟弟和张小峰是认识,所以我们猜测,火石是因为方柔的弟弟找到了张小峰,至于他是怎么让张小峰连警察这个工作都置之不顾,效忠于他,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为钱,也许是因为家人被抓了,受到了火石的要挟。” 樊仁的话音刚刚落下,夏薇就接着说了一句:“也许张小峰是为了方柔,对你心怀怨恨,所以他才会不管不顾的。” 冷钢哦了一声:“这个叫做张小峰的警察,也喜欢方柔?” “人家可是早两年就已经在追求方柔的了,是我们的北斗先生出现,将方柔的芳心捕获了,所以才招致了张小峰的妒忌和怨恨。” 夏薇的语气略带几分取笑的意思。 樊仁轻哼一声,并没有回应夏薇的话。 又沉默了一小会,冷钢发出了冰冷的声音:“假如真的是火石带人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是为了给夏月报仇,所以才决定留下来的?” “我不否认,我认为,夏月也希望我能够帮你们做点事情再离开。”冷钢的语气,依旧冰冷冷的。 夏薇说道:“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希望我们几个人最后要刀兵相见,生死对决。” 冷钢回应:“谁也不想,可是有些人,他必须要受到惩罚。” 樊仁轻哼:“我赞同,对这些人仁慈,就是对我们残忍,事实已经在印证了。” 这话说完之后,三人都安静了起来。 耳麦里面,依稀可以听到一些风声和呼吸的声音传入。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冷钢问道:“北斗,你确定秦大海会只身赴约吗?” “秦大海一定会来的,而且唐锋一定会在他出现之前来到这个地方的。” 夏薇的声音传来:“你刚才和秦大海通电话的时候,太冒险了,如果唐锋当时不在秦大海身边呢?” “就算唐锋不在他身边,秦大海也一定会将我绑架了他女儿和孙儿的事情告诉唐锋的,因为在秦大海身边,现在可以即刻调用的力量,就只有唐锋和那些安保人员了。” 冷钢发问:“那你为什么会断定唐锋一定会比秦大海先一步到这个地方来?” “这个是我赌的,不过,他先到还是后到,都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要将唐锋的人全部干掉在个地方,也要将秦大海给留下来,再也不能够让他溜走了。” “我还以为,你会趁此机会去偷袭秦府呢?!” 樊仁呵呵一笑:“他们一定会猜到这个可能性的,所以现在的秦府,一定比之前的安保还要森严,假设教官他们可以突破那些所谓的规则,马上安排人马去突袭秦府的话,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夏薇叹息一声:“可惜他们还是有顾虑,要不然的话,他们就不用找我们来做这些事情了。” “嗯!” “远处有车灯亮起来了。” 冷钢的声音传入他们两人的耳朵里面。 樊仁站在烂尾楼里面,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望了一下。 夏薇的声音也传入了樊仁和冷钢的耳朵里面:“我这边看到了有七辆车子过来,看来被你赌中了。” “唐锋来了,他是来找我一雪前耻的。”樊仁发出一声冷哼。 “让他们来吧!只要他们进入我们的火力覆盖范围,他们离开这个地方的可能性就彻底没有了。” 冷钢信心十足地说道。 “夏薇,你这边怎么样?”樊仁问道。 “没有问题,秦若云的手机信号,一直都是在这个地方发出去的,加上有你坐镇,我认为他们对秦若云和秦念辰在这个地方是深信不疑的。” “我是问你的腿伤,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除了行走的影响,你觉得会对我的狙击有什么影响吗?” “记住,一旦开战,不要留手,能够一枪毙命的,绝不多开一枪。” “明白。” “冷钢这边负责断了他们的后路,只要他们想要逃出我们的火力范围,那就将他们干掉。” “哼!就他们现在要停车的地方,只要我一启动地上的炸弹,他们现在就可以报销一部分人了。” “不行,秦大海还没有来,唐锋在那个地方停车,一定是让他们分散包围上来的,这里是一个烂尾楼盘,周围就这么一栋楼,对他们来说,包围我才是上上策,唐锋心里很清楚,现在他的主子是谁,我手里面有秦若云和秦念辰两个人质,即便他再嚣张狂妄,也不得不对我有几分忌讳,所以他才会在那个地方停车的。” 樊仁通过望远镜一直在观察着那些车辆的动静,他也看到了车子停了下来,而且很快就从车子里面走下来二三十个手持枪械的西装男,这些人都是秦府的安保力量,现在被唐锋调遣过来围捕自己了。 他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他们呈扇形围过来了,分得很散。” 樊仁听到冷钢的话之后,嗯了一声:“我先给他们一点警告,记住,在秦大海还没有来到这里之前,你们不允许暴露,我们要抓住秦大海,就算唐锋和他的人安全离开,也不能够让秦大海离开这个地方,还要活着的秦大海。” “明白。”冷钢和夏薇异口同声应了一声。 第551章 :剑拔弩张 樊仁抓起自己身边的步枪,对着正前方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这是警告性质的一枪,所以,子弹是朝着地面打过去的。 樊仁的耳朵里面传来了夏薇的声音:“唐锋出现了,穿着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手里抓着一把HK416突击步枪,看来,他今天已经做好和你一决高下的准备了。” 樊仁嗯了一下,徐徐说道:“我看到他了,从第二辆车下来的。” “对。” 冷钢说道:“你的那一枪已经起到警告作用了,他们没有继续往前行了。” “不会的,他们很快就会迅速散开朝我这栋烂尾楼包围过来的。” “他们一旦进入楼体以内,我和紫薇就变得被动了。” “我明白,所以,你们盯住他们,任何一边有异动,你们就马上告诉我,我会继续开枪警告,知道他们不再继续轻易往前。” “好。” 果然,在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唐锋的人就开始有了异动,樊仁再次站在楼体内,举枪对着两边开枪射击。 他们再次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往前靠拢。 樊仁在等着唐锋的靠近。 他也看到了唐锋提着枪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夏薇的声音再度传来:“又来一辆车子了。” 樊仁冷哼一声:“盯着它,看看是不是秦大海来了,带了多少人过来?” 此时,唐锋距离樊仁不过是两百米左右了。 樊仁提着枪看着唐锋。 唐锋站在道路上,两边的芒草风吹而动,发出沙沙响声,似是在奏响“八面埋伏”的乐章。 他的右手举着枪,枪口朝天,冷冷地凝视着站在楼体内的樊仁。 除了偶有一阵风吹过的风声之外,这里是一片的死寂。 “唐锋!”樊仁大喝一声。 “樊仁,放了秦小姐和秦念辰,你今天也许不会死在这个地方。”唐锋扯大嗓子,对着楼上的樊仁吼道。 “我只让秦大海来见我,既然他不守承诺,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樊仁的话落下之后,耳机里面传来了冷钢的声音:“秦大海来了,一个人,快跑过来的。” 听到冷钢的话之后,樊仁的目光朝着远处扫了一眼。 果然,远处有一个黑影正在不断地朝他这个方向疾步跑来。 唐锋也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过来对樊仁喊道:“你放心,我今晚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保护秦先生的家人安全的。” 樊仁闻言,暗自冷笑一声。 “船厂假死让你苟活到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樊仁不屑地哼了一声。 唐锋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一片阴沉起来。 他那对令人感到恐惧的眼睛,暴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仿佛要将樊仁瞬间撕成碎片一般。 秦大海很快就跑到了唐锋的身边,对着楼上的樊仁大喊:“樊仁,我来了,你,你快放了,放了我女儿和孙儿他们。” 樊仁扫了他一眼,喊道:“秦大海,我让你一个人来,你却不将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哼!你是不是想要带着你女儿的三根手指回去?” 秦大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表情严肃而凝重地看着樊仁,眼里面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能够信守诺言,所以,这些人过来,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而来的,只要你让我看到了我女儿和孙儿,让唐锋将他们带回秦家,我就留下来任你处置。” 虽然现在身处险境,可是秦大海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恐惧和不安。 相反,他脸上的那种沉稳,更将他的威严给体现出来了。 对峙沉默了一小会之后,樊仁冷喝一声:“好,你现在走过来,我带你去见你女儿。” 秦大海稍微沉思片刻,马上就抬起脚步往前走去。 刚踏出一步,他的手臂就被旁边的唐锋给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秦大海喝问,目光犀利地看了他一眼。 唐锋不顾他的言语,将他的手臂拉住,然后抬头朝着樊仁喝道:“将秦小姐和秦念辰先带出来给我们看一下,然后再说下一步怎么交易。” “你......唐锋,你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秦大海怒喝一声。 “秦先生,来的路上,他给我打电话了,我要保证到你的安全。”唐锋的脸色一片冰冷。 唐锋的举动,让樊仁觉得有些意外。 他用嘲讽的声音说道:“唐锋,你的主子让你别管这事,再说了,现在我有两个筹码,主动权在我的手上,轮不到你们来提条件。”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唐锋和秦大海,眼里面充满了不屑。 然而唐锋并不吃他这一套,龇牙朝他冷哼一声:“樊仁,要么现在你将人给我带出来,让我们看到他们是安全的,要么你我现在就马上开战,鹿死谁手,一较高下即可。” 樊仁还没有开口说话,夏薇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唐锋的人已经开始包围这栋楼房了,你必须尽快做出开火的决定。” 夏薇说完之后,樊仁用轻哼回应了一下。 紧跟着,樊仁朝着唐锋和秦大海喝道:“你们站在那里等着,我现在就将人带出来给你们看看。” 说完后,樊仁转身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同时,他通过通讯器喊道:“夏薇,冷钢,他们两人距离这栋楼体太远了,一会我冲出楼体的时候,你们马上就对他们的人开枪射击,唐锋一定会护着秦大海离开这个地方的,冷钢,在他们还没有走到停车的地方,就将他们的车子给炸掉,断了他们的后路,夏薇,将你的狙击技术展现出来。” 冷钢和夏薇同时应了一声:“收到。” 樊仁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一楼的方向冲了下去。 当他落到一楼地面上的时候,他开始报数:“五......四......三......”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过黑暗,朝着外面奔驰而去。 “二。” “一,我出来了。” 他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枪已经举起。 第552章 :午夜枪火1 而其实就在樊仁数到三的时候,外面的唐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樊仁举枪的那一刻,唐锋已经在发出一声怒骂之后,举枪对着楼体内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也就是在这一刻,樊仁也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同时扣动了扳机。 藏在暗处的冷钢和夏薇,也在樊仁喊出“一”的时候,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 瞬间,整个鼎湖烂尾楼的周围都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樊仁没有抢到绝对的先机,迅速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唐锋朝他射击过来的子弹,全部都打在了楼体的砖墙上,激射出碎屑与粉尘。 樊仁的子弹也落空了,因为唐锋已经拖住秦大海的手臂,快步往回跑去了,他隐藏在暗中的那些枪手,也迅速起身射击,给唐锋和秦大海打掩护。 樊仁的身影刚冲出烂尾楼大门,HK416突击步枪的枪口就对着他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的点射声刺破夜空。 唐锋拽着秦大海的胳膊往后急退,同时手腕翻转,枪口对准樊仁的方向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樊仁的肩头掠过,打在身后的水泥柱上,迸出一串火星。 藏在暗处的唐锋手下也纷纷起身,七八支枪同时朝着烂尾楼门口射击,密集的子弹在墙面凿出密密麻麻的弹孔,粉尘簌簌往下掉。 “冷钢,动手!”樊仁趴在门后的墙角,对着通讯器低吼。 百米外的树丛里,冷钢手指紧扣炸弹启动器,瞳孔盯着唐锋他们停放在路边上的那几辆汽车。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到。” 话音落,他猛地按下按键。 “轰轰轰......!” 数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漆黑的夜色被瞬间点亮。 最先爆炸的是中间那辆轿车,油箱被引爆的瞬间,车身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起来,车顶棚直接被撕裂,碎片裹挟着火焰往四周飞溅。 其他的车子也相继被炸得弹起,轮胎飞出去砸在旁边的芒草丛里,燃起一片火海。 冲击波如同浪潮般扩散开来,离车子最近的几名唐锋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掀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动不动。 秦大海被这股力量冲得一个趔趄,若不是唐锋死死拽着他,差点栽倒在地。 他看着不远处燃烧的车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唐锋的脸色比夜色还要沉。 他盯着那片火海,又看了看烂尾楼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从始至终,樊仁都没提过要带秦若云和秦念辰出来,甚至连两人的声音都没听到过。 “圈套......” 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心脏猛地一沉:“这里根本没有秦小姐和念辰,他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唐锋转头去看,只见一名手下刚要起身,额头上就多了一个血洞,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又是两声闷响,另外两名负责警戒的手下也相继倒地,胸口的鲜血迅速浸透了衣服。 “有狙击手!”唐锋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秦大海按在旁边的土坡后面,自己也顺势蹲下。 “所有人找掩体,别暴露位置。”他对着耳麦嘶吼,手指紧紧攥着枪,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的制高点。 烂尾楼的楼顶、远处的树丛、路边的电线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放过。 夏薇趴在烂尾楼二十层的天台边缘,下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野里面,狙击枪的瞄准镜紧紧锁着下一名目标。 她的呼吸放得极缓,手指搭在扳机上,等那名唐锋手下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对方的咽喉,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去,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西侧火力点清除,还有三个在车后顽抗。”她对着通讯器轻声汇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只蚂蚁。 唐锋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望去,终于瞥见远处树丛里闪过一丝枪口的反光。 “那边还有人。” 他指着那片树丛,对身边的两名手下喊道:“你们两个,用轻机枪压制,其他人掩护,别让他再开枪。” 两名手下立刻架起轻机枪,“突突突”的重火力瞬间倾泻过去。 子弹打在树丛里,枝叶纷飞,泥土四溅。 冷钢刚要再次扣动扳机,就感觉到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迅速翻滚到旁边的土坑后面,手里的枪没停,对着轻机枪的方向盲射两枪,逼得对方暂时停火。 “妈的,火力够猛。”他低骂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一颗烟雾弹,拉开保险栓扔了出去。 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他的位置笼罩住。 趁着烟雾掩护,冷钢猫着腰快速转移,钻进了另一片更高的芒草丛里,重新架起枪。 “北斗,我这边被压制了,你那边怎么样?”冷钢对着通讯器问。 “马上就来。”樊仁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刚解决掉两名冲过来的唐锋手下。 其中一人的枪口对准他的胸口时,樊仁侧身躲开,同时举枪对准对方的太阳穴上,扳机扣下,子弹直射对方的脑袋,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另一人趁机从背后偷袭,樊仁反应极快,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枪口抵住他的胸口扣动扳机,鲜血溅了他一身。 “唐锋的人还剩十几个,你和夏薇配合,先打掉他们的重火力。” 樊仁说完,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栓握在手里,等唐锋的手下再次朝门口射击时,猛地将手雷扔了出去。 手雷在人群中间炸开,碎片横扫四周,两名手下当场被炸倒,剩下的人吓得赶紧往后退。 樊仁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跃出大门,突击步枪在他手里如同活过来一般,点射、连射切换自如,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命中目标。 一名手下刚要举枪反击,就被樊仁一枪打在手腕上,枪掉在地上,紧接着又一枪命中胸口,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553章 :午夜枪火2 “夏薇,东侧第三个!” 樊仁一边射击一边喊。 天台之上,夏薇的瞄准镜立刻锁定东侧那名正举枪对准樊仁的手下。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预判对方的动作,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开枪。 子弹穿过空气,精准命中对方的眉心,那人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有了夏薇的狙击掩护,樊仁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他借着烂尾楼门口的石柱作为掩体,不断变换位置,将唐锋的手下逼得节节败退。 原本唐锋这边人多势众,可架不住夏薇的狙击枪如同索命的镰刀,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一名手下倒下,不到五分钟,唐锋身边就只剩下五六个人了。 唐锋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别说保护秦大海,自己都得栽在这里。 “所有人集中火力,打烂尾楼天台,把那个狙击手逼下来。” 他嘶吼着,率先举枪朝着天台的方向射击。剩下的手下也纷纷效仿,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天台飞去,打在水泥护栏上,溅起一片火花。 可夏薇早就选好了绝佳的狙击阵地。 她趴在天台的一个凹陷处,周围用废弃的钢板和水泥块挡住,唐锋他们的子弹根本打不到她。 她甚至还趁着对方换弹夹的间隙,又开了一枪,将一名正对着天台疯狂射击的手下爆头。 “想打我?还嫩了点。” 夏薇冷笑一声,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唐锋看着子弹都打在空处,而自己的手下还在不断减少,心里又急又怒。 他扫了一眼四周,突然看到右侧不远处有一堆破旧的脚手架,上面堆着不少木板和钢管,刚好可以作为掩体,而且那个位置刚好在夏薇的狙击死角,冷钢也看不到。 “秦先生,跟我走!”他一把抓住秦大海的胳膊,朝着脚手架的方向冲去。 “唐锋,你要干什么?”秦大海被他拽得踉跄,脸色苍白。 他没有这种作战的经验,一看到唐锋要拉他从掩体中走出去,就吓得大喊了起来。 “先找掩体,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唐锋低吼着,一边跑一边朝着身后射击,掩护自己和秦大海的撤退路线。 “想跑?没那么容易。” 樊仁看到唐锋要逃,立刻对着通讯器喊:“冷钢,拦住唐锋的那些手下,夏薇,盯着脚手架那边。” 说完,他也朝着脚手架的方向追了过去,步枪速射之下,在他手里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唐锋身边的地上,溅起一片片泥土。 唐锋拉着秦大海拼命往前跑,身后的子弹如同追魂索一般,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 他能听到子弹打在脚手架钢管上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木板被打穿的“噗嗤”声。 终于,他们冲到了脚手架后面,唐锋一把将秦大海推到里面,自己则靠在钢管上,大口喘着气,同时举枪对着樊仁的方向射击。 樊仁追到脚手架附近,刚要举枪,就被唐锋的子弹逼得赶紧躲到一根钢管后面。 子弹打在钢管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震得樊仁耳朵发麻。 他探头看了一眼,唐锋正躲在对面的钢管后面,两人之间只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中间堆满了木板和废弃的钢筋。 “樊仁,你有种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唐锋嘶吼着,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彼此彼此。”樊仁冷笑一声,突然从钢管后面探出头,对着唐锋的方向连射三枪。 唐锋反应极快,立刻缩到钢管后面,子弹打在钢管上,溅起一片火花。 紧接着,唐锋也探出头反击,樊仁赶紧躲回去,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木板上,木屑纷飞。 两人就这样在脚手架中间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他们的枪法都极为精准,动作也敏捷得惊人,时而探头射击,时而翻滚躲避,时而利用身边的木板和钢管作为掩护。 唐锋的HK416火力强劲,樊仁手中的枪也不甘示弱,子弹在两人之间穿梭,周围的物体被打得千疮百孔。 秦大海躲在脚手架深处,看着外面激烈的交火,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什么也做不了。 唐锋打空一个弹夹,迅速掏出备用弹夹换上。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秦大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狠念头。 他知道自己带着秦大海,动作始终受限,再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樊仁打死。 而且两个射击精准的枪手还在暗处,随时可能给自己致命一击。 “只能这样了......”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冰冷。 樊仁也刚换完弹夹,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唐锋突然从钢管后面冲了出来,举枪对着樊仁射击。 樊仁赶紧侧身躲避,子弹打在他刚才躲着的钢管上。 可还没等樊仁反击,唐锋突然一把将秦大海从脚手架里推了出去! “秦先生!”樊仁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唐锋会这么狠。 秦大海被推得踉跄着冲出脚手架,正好挡在樊仁和唐锋中间。 樊仁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看到秦大海的瞬间,他赶紧偏了偏枪口。 “砰!”子弹擦着秦大海的胳膊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地上。 可还是晚了一步,子弹的边缘蹭到了秦大海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秦大海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疼得浑身发抖。 唐锋趁着这个机会,对着樊仁连射几枪,逼得樊仁不得不躲回钢管后面。 然后他转身就跑,朝着不远处的芦苇荡和芒草丛冲去。 “樊仁,这次算你赢,下次我一定取你狗命。”他一边跑一边嘶吼,身影很快就冲进了茂密的芒草丛里,消失在夜色中。 樊仁想要追上去,可看着倒在地上的秦大海,又停住了脚步。 他走到秦大海身边,蹲下身,看着他流血的肩膀,眉头皱了皱。 “唐锋还真是够狠的,连秦大海都能推出来挡枪。”他冷哼一声,对着通讯器问道:“冷钢,夏薇,唐锋跑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第554章 :午夜枪火3 夏薇马上回答:“很快就可以清点完毕了。” “我朝着芒草方向开枪了,但是没有打中唐锋,他现在正朝西南方向逃去。”冷钢的话落下之后,又传来了一声枪响。 樊仁闻言,快步冲到了秦大海的跟前,抬起一脚,就将他给踢晕了过去。 跟着马上说道:“冷钢,过来脚手架这边将秦大海带走,我去追唐锋。你们解决那些人之后,马上带着秦大海离开,不用管我。” 话音落下,人已经弹射出数米开外去了,如闪电一样朝着唐锋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樊仁的靴子踩过湿地的泥泞时,溅起的泥水混着枯黄的苇叶粘在裤脚,夜色里的芦苇荡像一片墨绿色的迷宫,一人多高的苇杆在夜风里翻涌,“沙沙”声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刚好掩盖住他急促却沉稳的呼吸。 他半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被踩倒的苇叶,断口还凝着新鲜的汁液,草茎上的泥印呈前深后浅的碾压状,显然唐锋刚跑过不超过三十秒。 “跑不掉的。”樊仁喉间低嗤一声,起身时左手已经摸到了步枪的枪托,枪口随着视线扫过前方的芦苇丛。 夜风突然顿了顿,右侧十米处的苇丛竟有一片异常晃动。 不是风刮过的规律摆动,而是带着慌乱的歪斜,顶端的芦花簌簌往下掉,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踉跄。 樊仁猛地抬枪,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铁的光泽。 他没有贸然连射,而是屏住呼吸,将准星锁在那片晃动的苇杆根部。 “砰!”一声短促的点射划破夜空。 子弹穿透苇杆的瞬间,传来 “噗嗤” 的闷响,紧接着就是唐锋急促的翻滚声。 他竟在子弹抵达前的刹那蜷起身体,像条泥鳅似的滑进更深的芦苇丛,带倒一片苇杆,芦花如碎雪般飘洒下来,遮住了他的身影。 “该死!”唐锋的咒骂声从斜前方传来,混着苇叶摩擦的声响。 他刚稳住身形,就立刻调转枪口,朝着樊仁枪声传来的方向盲射两枪。 “哒哒。” 子弹擦着樊仁的耳际飞过,打在前方的苇杆上,断裂的苇杆“哗啦”一声倒下来,泥水溅了樊仁一裤腿。 樊仁顺势扑向左侧,身体贴着湿地滑行半米,手肘撑地的瞬间已经调转枪口,对准唐锋声音的源头又是一枪。 这一枪更准,直接打在唐锋藏身的苇丛根部,泥水溅起半米高。 唐锋吃了一惊,不敢再停留,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苇杆被他压得弯成弓形,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樊仁紧随其后,军靴踩在湿泥里发出 “咕叽” 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移动的苇丛轨迹。 他知道芦苇荡地形复杂,唐锋一旦钻进深处就难追,于是加快脚步,突然一个箭步冲到轨迹前方,枪口对着苇丛密集处连射三枪。 “砰砰砰!”子弹打在苇杆上,折断的枝干纷纷落下,唐锋的惨叫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他踉跄起身的声音。 “中了!” 樊仁心头一紧,刚要追上去,唐锋却突然回身,对着他的方向连射四枪,子弹呈扇形扫来。 樊仁赶紧躲到一棵粗壮的苇杆后,子弹打在苇杆上,“噗噗”几声,苇杆拦腰折断,带着泥水砸在他肩上。 等他再探身时,唐锋已经冲出了芦苇荡的边缘,朝着盛湖路边的山林狂奔而去,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樊仁咬了咬牙,拔腿就追。 出了芦苇荡就是碎石遍布的土路,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脆响,他能看到唐锋跑过留下的脚印。 右脚的脚印比左脚深,显然刚才那一枪擦到了他的右腿。 山林里的树木枝繁叶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唐锋冲进山林后,并没有选择平坦的路径,反而往陡峭的山坡上跑,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开樊仁。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右腿的伤口在奔跑中不断渗血,染红了裤腿,每跑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 “樊仁,你他妈有完没完。”唐锋突然停在一棵老槐树下,转身对着追来的樊仁嘶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厌恶。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像要吃人似的盯着樊仁,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 樊仁也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松树后,枪口对着唐锋的方向,冷声道:“唐锋,船厂一战,被你诈死逃过一劫,今天你不会有这种好运气了。” “运气?”唐锋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狂:“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别做梦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扣动扳机,“哒哒哒!” 三发连射朝着樊仁的方向打来。 子弹打在松树上,木屑飞溅,樊仁赶紧缩到树后,同时对着唐锋的方向盲射两枪,逼得他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两人就这样在山林里展开了对峙。 唐锋靠在岩石后,快速掏出备用弹夹,手指扣住弹夹底部,“咔哒”一声卸下空弹夹,新弹夹顺势推入枪身,动作行云流水。 显然接受过非常专业的作战训练。 他侧耳倾听樊仁的动静,山林里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自己急促的心跳。 樊仁也在换弹夹,他的动作比唐锋更快,左手按住枪身,右手抽出备用弹夹,不到两秒就换好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唐锋藏身的岩石,发现岩石右侧有一道缝隙,刚好能看到唐锋的肩膀。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探身,枪口对着缝隙就是一枪——“砰!” 唐锋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他的肩膀被子弹擦到,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衣服。 “妈的!”唐锋捂着肩膀,眼神变得更加狠毒。 他知道再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樊仁打死,于是突然从岩石后冲出来,朝着樊仁的方向连射五枪,然后转身就跑,朝着山林深处逃窜。 樊仁赶紧追上去,边追边开枪,子弹打在唐锋身边的树木上,树干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第555章 :追击唐锋1 唐锋跑得更快了,他能感觉到樊仁越来越近,身后的枪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跑了大概两百米,唐锋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对着樊仁的方向连射几枪,却发现枪里传来“咔哒”的空响——子弹打完了。 樊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停下脚步,刚要开口,唐锋却突然将空枪朝着他扔过来,然后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樊仁连射两枪。 樊仁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子弹打在树干旁边的石头上,火花四溅。 “想趁机杀我?哼!”唐锋冷笑一声,转身继续跑。 樊仁连开数枪之后,发现自己的突击步枪也打完了子弹。 他迅速将步枪扔下,然后也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枪,追了上去。 两人在山林里你追我赶,枪声不断响起。 唐锋的手枪里只有八发子弹,很快就打光了,他扔掉空枪,继续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甩掉樊仁。 樊仁的手枪也很快没了子弹,他没有再追着开枪,而是加快脚步,紧紧跟在唐锋身后。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近身搏斗了。 唐锋跑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冲出了山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山村。 村子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很多屋顶已经塌了,院墙也倒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生锈的农具散落在地上,在夜色里像一个个鬼影。 唐锋眼睛一亮,赶紧冲进村子,躲进了村口第一间破房子里。 樊仁追到村口,停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 他拔出腰间的玄武匕,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握在手里冰凉刺骨。 他侧耳倾听,村子里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还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巷里回响,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发出“咯吱”的轻响,格外刺耳。 樊仁慢慢地走进村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破房子。 他能感觉到,唐锋就在附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走到第一间破房子前,推了推房门,房门 “吱呀” 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碎瓦片和灰尘。 “出来吧,唐锋。”樊仁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你躲不掉的。” 没有回应。 樊仁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二间破房子前。 这间房子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照亮了里面的景象,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倒塌的灶台。 樊仁刚要走进去,突然感觉到左侧传来一阵杀气,他赶紧转身,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旁边的破院墙后窜出来,直扑他的胸口。 是唐锋! 他手里也握着一把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直刺樊仁的心脏。 樊仁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右侧拧转,同时左臂抬起,手中的匕首横向格挡——“叮叮”两声脆响,两把匕首的刃口撞在一起,火星在夜色里一闪而逝。 樊仁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震麻,唐锋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足。 唐锋首击失利,赶紧向后退了两步,落在樊仁数米开外的地方。 他捂着受伤的肩膀,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阴鸷地盯着樊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以为只有你才有玄武匕。” 樊仁看着唐锋手中的匕首,眉头皱了起来,轻呼一声:“玄武匕?” 他突然想起了鬼面,想起了上次在船厂,唐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手中的玄武匕。 “这把匕首,是鬼面的吧?”樊仁的声音冷了下来,握着匕首的手指紧了紧:“你是不是从一个青年男子的手里夺取过来的匕首?” “是又怎么样?”唐锋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残忍:“那蠢货连把匕首都守不住,活该他成为别人的试验品了,不过,他命大,居然可以逃出实验室,看来,此人和你关系非同一般啊?” “谁是当年实验室的负责人?”樊仁的语气变得冰冷无比起来。 唐锋眼里闪烁出一缕惊讶之色,但是很快他就张口狂笑起来:“怎么?你想听我讲故事吗?还是要给你的朋友报仇?来啊!” 他对樊仁比划出一个挑衅的手势。 “今天,我就要为鬼面讨回公道,让你血债血偿。”樊仁怒喝一声,突然冲了上去,手中的匕首直刺唐锋的胸口。 唐锋赶紧侧身躲开,同时匕首向上挑,直指樊仁的手腕。 樊仁赶紧收手,手腕翻转,匕首改刺为劈,砍向唐锋的肩膀。 唐锋躲不开,只能用匕首格挡。 “叮!” 又是一声脆响,两把匕首再次相撞。 樊仁借着格挡的力道,右脚猛地踹向唐锋的小腹。 唐锋被踹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捂着小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樊仁没有给唐锋喘息的机会,继续发起攻击。 他的匕首挥舞得又快又准,每一招都朝着唐锋的要害而去。 唐锋也不甘示弱,虽然肩膀和小腹都受了伤,但他的动作依旧敏捷,匕首在他手中像一条毒蛇,不断地向樊仁发起反击。 两人在废弃的房子周围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月光下,两把玄武匕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樊仁的左臂被唐锋的匕首划开了一道血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的碎石上。 唐锋的肩胛也被樊仁的匕首割到,伤口很深,鲜血让他黑色的衬衫显得更黑沉了。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洒在废弃山村的断壁残垣上。朽坏的土坯墙布满裂缝,几株枯黄的杂草从墙根钻出来,在夜风里抖着细碎的影子。 唐锋和樊仁对峙在一间塌了半边屋顶的破屋里,脚下的碎石被月光照得泛着冷光,空气中除了夜风的呜咽,就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像两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死死盯着对方的咽喉。 两人手中的玄武匕形制相同,匕身狭长,刃口泛着青黑色的寒光,柄尾雕刻的玄武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唐锋率先发难,左脚猛地蹬地,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身体像离弦的箭般扑向樊仁,匕首直刺对方心口,刃尖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嘶鸣。 樊仁左脚尖点地,身体向侧滑出半尺,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沙沙轻响,同时右手匕首向上一抬。 “铛!” 第556章 :追击唐锋2 两把匕首的刃口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像碎金似的溅出来,有的落在朽木梁上,倏地熄灭,有的弹到两人的衣襟上,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焦痕。 唐锋手腕一拧,匕首贴着樊仁的刃口向下滑,想顺着缝隙划向樊仁的手腕,樊仁却早有防备,左手扣住唐锋的小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同时右腿膝盖顶向唐锋的腰侧。 唐锋被迫后撤,撤出半步时,樊仁的匕首已经擦着他的裤腿划过去,将他右腿的裤管割开一道寸长的口子。 深色的鲜血瞬间浸透布料,顺着裤管往下渗,在膝盖处积成小股,再滴落在碎石上。 “哒、哒......”每一滴血砸在石面上,都晕开一小片暗红,血珠滚过碎石的棱角,折射出惨淡的光。 唐锋左腿微跛,每挪动一步,鞋底都沾着血,踩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印,印子边缘还带着碎石刮过的不规则纹路。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色,反而咧开嘴笑了,嘴角扯出一道狰狞的弧度,露出被牙血染红的齿尖:“就这点本事?” 话音刚落,唐锋突然矮身,匕首贴着地面扫向樊仁的脚踝。 樊仁纵身跃起,落地时右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石板发出“吱呀”的呻吟。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滞,唐锋的匕首已经刺向樊仁的左臂。 “嗤啦”刃口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樊仁的左臂立刻绽开一道三寸长的血口,鲜血顺着臂弯淌下来,在肘弯处积成小股,再滴落在地上,与唐锋的血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樊仁眉头都没皱一下,左手攥成拳,朝着唐锋的面门砸过去。 唐锋偏头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带起的风里还裹着樊仁手臂上的血腥味。 两人再次缠在一起,匕首碰撞的 “铛铛” 声、拳脚砸在皮肉上的 “嘭嘭” 声,混着夜风卷过破墙的呜咽,在寂静的山村里荡开,连远处的虫鸣都吓得停了声息。 “你以为你能赢我?”唐锋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像被掐住喉咙的夜枭,尖锐得发颤。 他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着,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脸上溅到的血往下流,顺着下巴滴在胸口,把深色的衣襟染得更深。 嘶吼间,唐锋突然虚晃一招。 右手腕故意下沉,匕首尖朝着樊仁胸口的方向虚刺,臂肌绷紧,连肩膀都跟着向前送,做出全力进攻的架势,左手却悄悄蜷起,指尖扣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等着樊仁上钩。 樊仁眼角的余光扫到唐锋左手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握着匕首的右手没动,反而故意露出一点破绽,左手缓缓松开匕首柄,只留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上面,像等着猎物跳进陷阱的猎手。 唐锋见樊仁“上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猛地一翻,匕首突然变刺为砸,朝着樊仁手中的匕首柄撞过去,想把武器打落。 就在唐锋的匕首即将碰到樊仁匕首的瞬间,樊仁突然动了——左手像铁钳似的,猛地扣住唐锋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跳着。 接着,樊仁手腕向外一拧——“咔嚓!” 这声骨裂声格外清晰,像是枯树枝被生生折断,在空荡的破屋里荡开,连屋顶漏下的月光都仿佛顿了顿。 唐锋的惨叫瞬间撕裂夜空,声音里满是难以忍受的剧痛,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想抬手去捂断臂,可右手已经完全用不上劲,只能任由匕首从无力的指间滑落。 “当啷!” 匕首砸在碎石上,弹了两下,刀尖朝着土坯墙的方向,“噗”地一下插进墙里,只留个发黑的刀柄在外头,还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樊仁没给唐锋任何反应的机会,抬起右脚,脚尖对着刀柄狠狠一踹 。 “嗖”匕首从墙里飞出来,撞在对面的断梁上,发出“铮”的一声闷响,又掉下来,落在两米外的杂草丛里,草叶被刀柄上的血染红了几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唐锋捂着断臂,指缝里的血不断往外渗,顺着小臂淌到肘部,再滴落在地上,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暗红。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因为用力咬牙而泛着青紫色,可眼神却比之前更毒了,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盯着樊仁,仿佛要把对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他突然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左腿猛地抬起,膝盖绷直,朝着樊仁的小腹踹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连带着裤腿上的血都甩了出去,溅在地上,留下几点细碎的血星。 樊仁早有防备,身体向后一仰,同时右拳攥紧,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弦。 趁着唐锋踢空收腿的瞬间,樊仁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唐锋的肋骨上。 “嘭!” 这一拳力道极重,唐锋闷哼一声,身体像被重锤砸中的麻袋,猛地弯下腰,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地上的碎石上,染红了一大片。 血里还混着几片碎肉,那是他被震伤的内脏。 他想直起身,可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肺。 樊仁没给唐锋喘息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左手伸过去,一把揪住唐锋的头发,指节深陷进油腻的发丝里,将他的头猛地往旁边的破墙上撞——“咚!” 墙面震了震,几片碎土簌簌掉下来,落在唐锋的肩膀上,顺着衣襟滑进衣服里。 唐锋的额头立刻破了,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眼前一片血红。 他想抬手擦,可断了的右臂根本使不上劲,只能发出含混的嘶吼,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夜色中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唐锋,乍一看去,如同地狱爬出来的鬼魂一样令人感到恐怖狰狞。 第557章 :追击唐锋3 樊仁的右拳接着落下,没有丝毫停顿。 第一拳砸在唐锋的胸口,唐锋的身体又晃了晃,嘴角的血更多了,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混在一起。 第二拳砸在下巴上,唐锋的头向后仰去,牙齿狠狠咬到了舌头,血从嘴角溢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唇。 第三拳砸在小腹,唐锋弯下腰,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每一次拳头落下,都能听到 “嘭嘭” 的闷响,伴随着唐锋压抑的痛哼,那声音里满是痛苦,却没有一丝求饶。 樊仁的脑海里面,此刻全部都是东洲那些无辜者受到黑狼会侵害的画面,唐锋在东洲所造的罪孽,已经不能够用简单的死亡来解脱和弥补了。 毒品、器官移植、军火、高利贷...... 没有一样不是罪大恶极的勾当。 他在船厂的诈死,让樊仁有了一次彻底对他清算的机会。 樊仁紧咬着牙齿,目光中的冷厉,如同一道锋刃,一次次地往唐锋的身体上插入...... 唐锋的身体像被狂风刮得摇摇晃晃的枯树,不断向后踉跄。 每退一步,他都要踩在自己的血印上,碎石被他踩得咯吱响,像是在哀鸣。 他还想反抗,左手攥成拳,朝着樊仁的脸挥过去,可动作又慢又无力,连樊仁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樊仁轻易避开。 樊仁反手又是一拳,砸在唐锋的左肩上,“咔嚓”一声,肩胛骨也断了。 唐锋的左手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他的后背撞到了断墙,再也退不了了。 墙面的碎土落在他的头发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樊仁,眼神里依旧满是凶狠,像要在樊仁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唐锋嘶吼着,突然张开嘴,朝着樊仁的手臂咬过去。 樊仁眼神一冷,右手一错,反手握拳对着唐锋的头部就捶了过去。 “噗”一声响,樊仁的拳头打在了唐锋的左耳边上,一瞬之间,他的口水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樊仁最后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唐锋的胸口。 这一拳用足了力气,唐锋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灰尘里还混着血珠,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才缓缓落下。 唐锋躺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着。 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声音,气息越来越弱。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里面的凶狠和狰狞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嘴角还不断有血沫涌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碎石。 樊仁站在唐锋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与唐锋的血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汇成一小滩暗红。 他的脸上也沾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唐锋的,几道血痕从额头划过脸颊,让他本就冷硬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戾气。 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怜悯,只是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唐锋,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夜风从破墙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飘起来,也吹得地上的血迹微微凝固。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唐锋的身上,像一座压垮他的山。 远处的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还有几声夜鸟的啼叫,可破屋里却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一个粗重却冰冷。 樊仁低头看了唐锋一眼,见他胸口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缓,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指尖蹭过伤口时,没有丝毫停顿。 接着,他缓缓地移动身体,来到了匕首掉落的地方,弯腰下去,将两把玄武匕相继拿了起来。 他慢慢地走回到唐锋的躺着的地方,深呼吸了一下之后,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唐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的。” 唐锋用力地睁开他浮肿的眼睛,但也只是睁开了一条缝隙而已。 他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即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他的笑容,依旧和以往那样,显得非常邪魅与阴狠。 “你......你别,别妄想,妄想从我嘴里得到,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信息。” 他说完之后,竟然发出了“呵呵”的得意笑声。 樊仁点了点头,将属于自己的那把玄武匕插回了腰间,手里握着属于鬼面的那把玄武匕,轻轻地在唐锋面前晃动了两下,然后缓缓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曾经接受过特种部队的训练,你也许是条汉子,但是在我面前没用,你一定会心甘情愿说出你心中藏着的那点秘密的。” 唐锋龇了龇牙,似乎是身上的痛楚让他的面部表情再次扭曲了起来。 樊仁冷哼一声:“我以为你不懂得什么叫做疼痛呢!现在看来,你是知道什么叫痛的,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第一个问题:刘心悠在什么地方?” 唐锋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樊仁手起刀落,寒光落下之际,唐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他的一根手指被齐刷刷地给樊仁切断了。 他原本就已经抬不起来的手臂,此刻只有不断地通过痛觉神经,让他放在地面上的手臂不断地抽搐着,导致了他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一团麻花了,加上他那浮肿不堪和鲜血满布的神态,说他此刻狰狞可怖,一点也不夸张。 樊仁手中的玄武匕放在了他的第二根手指上面。 锋刃所带来的冰冷,还有血腥味入侵鼻孔的那种感觉,让一种恐惧瞬间就将唐锋包围了起来。 “三” “二” “一” “一”字落下,唐锋的第二根手指,也被切断了。 鲜血如同充满压力的水管一样,喷射了出来,溅洒在地面和樊仁的衣服上...... 第558章 :玄武匕之下 一番惨叫、挣扎过后,唐锋似乎稍微忍住了断指和其他伤痛带给他的痛楚感。 他紧咬着牙关,可疼痛依旧从全身各处通过痛觉神经传递到他的大脑中枢上,让他的牙齿不断地上下“激斗”着,发出“咯咯”的碰撞声音。 他再次睁开眼睛,仰躺在地上,侧侧头看了看一眼坐在旁边的樊仁,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发出令人心寒的声音:“来吧!继续,我,我等着呢!” 樊仁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地扫了一眼。 他慢慢地将匕首拖到了唐锋的大腿上。 唐锋只是露出狰狞的笑容,断断续续地发出鬼叫一样的笑声。 樊仁握着匕首的手臂,在慢慢地加大力度,往唐锋的大腿上刺了下去。 这样的刺法,远比在激斗中一刀直入来得更加痛不欲生。 鲜血从伤口中顺着锋刃冒了出来。 樊仁表情漠然,目光冰冷异常。 而唐锋则由轻声的呻吟,慢慢变得剧烈的颤抖起来了。 随后,樊仁的匕首在他的腿部肌肉里面,慢慢地转起圈来了,那锋刃与肌肉撕绞产生出来的轻微响声,很快就被唐锋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给彻底淹没掉了。 樊仁看着他已经完全扭曲得不成人样的面孔,冷漠地哼了一声。 他将手掌从玄武匕的刀柄上抽了回来。 任由唐锋躺在那里不断地抽搐、挣扎、惨叫...... 两三分钟后,唐锋从嘴里面吐出了一颗被他咬断的牙齿,用极度怨恨毒辣的目光看着樊仁,似是在告诉樊仁,他并没有屈服在樊仁的折磨之下。 樊仁听到他惨叫的声音渐渐缓和了下来,呼吸的粗重度也逐渐降下来了,便道:“你应该很清楚,好像我们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对于怎么折磨人,起码有几十上百种手段,如果你想要我全部在你身上用一遍的话,我很乐意,这些手段有多残忍,你早就一清二楚了,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你根本保不住的人,而遭受这些不必要承受的痛苦呢?” “樊......樊仁......你,你究竟,你们究竟是来自,来自什么地方的......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他一定要选中你?” 樊仁心里微微一动:“你说的他,是你背后的那个主子吗?” “我,我不怕死,但是,但是我想知道,我......我死,死在......死在谁的手里面。”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你还听命于那个人,不觉得你很愚蠢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他能够给我,我......我想要的东西,我为谁效命不是效命?” 说完之后,唐锋用力咬牙,调整好呼吸,继续说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樊仁眉头一皱:“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可以选择继续不说,继续躺在这里遭受我的折磨,我现在的时间非常充足。” 说完后,他的手掌势如疾风闪电,一把抓住玄武匕的刀柄,用力一转,然后往上一拔。 玄武匕带出了一泓鲜血,还有几块被匕首搅碎的肌肉连带飞溅了出来。 唐锋再一次发出了如同厉鬼一样的惨叫声,响彻了这个漆黑的夜空。 樊仁将匕首贴在唐锋的腿部,继续往他的胯部慢慢移动上去。 虽然唐锋现在的身体处在钻心刺骨的痛感之中,可是这匕首移动的感觉,也同时传递到了他的意识当中。 他知道这匕首在朝着什么部位靠近。 他不怕死,就算樊仁继续折磨自己,他也认为自己可以忍受下去。 然而...... 随着樊仁的匕首靠近他的胯部中央部位,他真的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正在侵蚀他的意识与思维。 他忍着疼痛,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不......不......樊仁,你,你......你给我,给我一个痛快,别......别动那里,我......” 樊仁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连眼睛都没有朝他瞄上一眼。 这样的樊仁,彻底让他害怕了。 他的身体不断地左右摆动,似乎想要让自己的那个部位远离樊仁的匕首。 然而,以他现在的状况,这摆动的速度,又怎么可能远离樊仁的匕首呢? 终于,樊仁将匕首在他双胯中间停了下来。 樊仁轻哼一声:“听说这玩意断了之后,完全对生命没有任何的影响,所以你放心,就算你没了这玩意,你也不会马上死去的。” 唐锋嘴里不断地发出声音:“别......别......别动这里,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就给我一个痛快。” 樊仁嘴角动了一下。 握刀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提。 一道寒光在漆黑的夜里亮起,带出了一道晕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唐锋嘴里发出一声嘶吼:“我说,我说......” 樊仁将握着玄武匕的手停在了距离他裆部上空大约五厘米的地方。 这种控制能力,简直是叹为观止。 玄武匕没有让唐锋失去身为男人的基本特征。 他为自己争取到了保留一条全尸的机会。 樊仁冷冷地看着满头汗珠子的唐锋,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你不怕死我知道,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惧怕的东西,而我,就是来让你们这种不怕死的人直面恐惧的人。” 唐锋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嘴里喃喃说道:“你,你是个疯子,是魔鬼,是恶魔......” “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小巫见大巫了。我不想多废话,说,刘心悠在什么地方?” “你,你压根就......就没有必要为了她,她而留下来了,她根本就,就不是你的女儿。” 樊仁心头巨震,尽管这个可能性,他心里面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可当这话从唐锋嘴里面说出来之后,他觉得更具有震撼性。 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刘心悠所做的一切,心里面不由暗中感叹了一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一厢情愿、多管闲事。 第559章 :和盘托出 樊仁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回答她在什么地方?” 唐锋低咳一声:“碧湖山庄26号别墅。” “碧湖山庄?” “没错,是,是秦大海送她去那儿的。” “秦大海为什么要绑架她?” “他并没有绑架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绑架刘心悠。” 樊仁心里一动:“可是你们给我的信息,就是刘心悠给绑架了,当初你告诉我刘心悠被送去了T国,被沙坤给绑架了,引我去对付沙坤,在西柴湾那些人从海里面将刘心悠救出来,不就是想要造成这个假象,让我认为刘心悠是被绑架的吗?” “可她却从来都不是被绑架的,她只是被救出来了,但......但并没有被绑架。” 樊仁冷冷地扫了一下他的脸庞。 唐锋躺在那里,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秦大海对她很好,从来就没有让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秦大海对她非常......好,也没有,没有因为她,她是黄金血的携带者,而......而对她有所企图。” 说完后,唐锋用力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团血块。 樊仁视若无睹,继续问道:“你的假死,是不是因为你背后那个人让你利用我才故意伪装出来的?” “不......这,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易条件,我,我想要找一个人,帮我,帮我将身边的那几个人全部干掉,这样我,我就可以彻底,彻底摆脱沙坤的控制了,而且,而且我还能够得到黑狼会在东洲赚到的所有,所有资本。” 樊仁不禁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原本他以为是唐锋背后那个人在利用自己来对付唐锋身边的人,帮唐锋摆脱沙坤的,谁曾想,却是唐锋和对方提出来的交易条件。 唐锋龇着牙继续说道:“原本,原本你是不在我的计划和条件里面的,是,是因为你一来到东洲,就完全打乱了他,他的计划,将触角伸到了黑狼会这边,所以我趁势提出了这个条件,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杀了我弟弟的,若不是因为,因为他的计划当时还需要你继续下去,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易,轻易离开东洲的。” 樊仁不由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就凭你?” 一顿之后,又问:“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唐锋身体一颤,犹豫了大约有两三秒钟的时间,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刘柏年。” 樊仁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惊愣住了。 尽管之前夏薇已经分析过刘柏年的嫌疑度非常高了,可是他内心中一直都没有将刘柏年当成是那个神秘人。 因为他不敢想象,杨思婷是被自己的丈夫给害死的。 更难以想象,刘柏年一个文弱书生,竟是一个绝世枭雄,一个人将各方力量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高心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是绝无仅有的角色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唐锋。 唐锋看到了他的眼神,不由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我......我就知道......你听到他,他的名字之后,一定......一定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你......你不相信我的话?” “只是觉得很意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樊仁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这是他的事情,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绝对掌控大局的人,我......我唐锋这辈子,也只,只佩服他......他这个人。” “他是不是R国的间谍?”樊仁的目光突然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唐锋一怔,但是很快就回答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能够告诉你,他,他做事非常谨慎小心,即便是我,也只能够知道,知道一些我能够知道的事情,所有被他掌握的人和事,都......都会有一个非常,非常干净的隔离,我们之间,是,是完全没有任何沟通的。” “你们之间?指的是你和那些为他卖命的人吗?” 唐锋“唔”了一声。 跟着他颤着声音说道:“黑狼......黑狼会的存在,当时,当时已经影响到,到了兄弟盟,所以,所以他一开始要,要利用你来帮助兄弟盟的,他一开始,一开始计划是要你听命于秦大海的,帮,帮兄弟盟在东洲重振旗鼓,和,和黑狼会分庭对抗的,后来,后来他发现了你并不是和他想象中那么容易掌控,所以,跟我提出,只要我配合他演戏的话,我就可以永远摆脱沙坤,但,但是我能够得到得到东西,比在黑狼会里面更加多,所以,所以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他杀了自己的妻子?!”樊仁的语气变得寒气十足。 唐锋听出了他语气的变化,轻哼一声:“我,问我不过问这些事情。” “沙坤远在T国,你完全可以不受他的控制,为什么还要让我远去T国找他晦气?” “这......这是他的计划,当然,我也是赞同的,你去找沙坤,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你被沙坤杀了,那你在这个计划中就彻底完成使命了,另一个是你杀了沙坤,这是我们,我们都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所以才会有,有后来对你前赴后继的各种,各种追杀。” 樊仁深吸一口气,心中忖道:看来当初的那些揣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一点,顾新平没有对自己说谎。 “你假死之后,居然会屈居成为秦大海的私人保镖?他和秦大海是什么关系?” 唐锋闷哼了一声,估计是身上的某个伤口让他感到了痛楚。 嗞了一声之后,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非常密切,如果,如果在东洲除了我,我之外,还能够有人直接联系到,到刘柏年的话,那就只有秦大海了。” 樊仁仔细打量了几眼唐锋,不过,他已经看不出唐锋脸上有什么表情了,因为他现在一张脸就是布满鲜血,浮肿不堪的脸庞,哪有什么表情可说。 第560章 :结束罪恶的一生 短暂沉默之后,樊仁问道:“我很好奇,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唐锋甘为刘柏年效犬马之劳?” “硬盘......他......他跟我说了硬盘的事情,他承诺......只要他得到了硬盘里面他要获取的东西,其他的所有高价值数据,都,都归我所有,其中就有高端武器的制造数据,如果我得到了那些制造数据,那,那我以后......” “以后你就可以跳出他的掌控,单靠转卖这些高端武器的制造研发数据,都可以得到数之不尽的财富了。” 唐锋闷声“嗯”了一下。 “所以你知道这个硬盘里面有什么内容了?” “他......他们都没有告诉我究竟存储了什么内容在里面,只是跟我说那里面有一个军工厂的信息,里面有很多高端武器制造和研发的数据,如果我帮他们的话,我,我就可以拿到那些重要的数据,可是我,我知道那里面还有更多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东西,但我不会去过问是什么。” “秦大海的别墅里面,是不是有人在那里进行硬盘的破解工作?” 唐锋喘着粗重呼吸,发出“嗬嗬”的声响,用力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樊仁,似乎对樊仁所说的话感到了震惊。 “是......他家的地下室,就是在进行硬盘的破解。” 樊仁点了点头,随后,伸手在自己的耳朵上轻轻按了一下,嘴里喊道:“夏薇,收到请回答。” 耳朵里面马上就传来了夏薇的声音:“你刚才怎么失联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怎么样了?” 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之情。 “我没事,马上给铁匠打电话,告诉他唐锋已经招供了,秦大海的别墅下方,确实正在进行硬盘破解的工作,让他快点安排人去突击秦大海的别墅地下室,立刻。” “收到,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保持联系。” 夏薇的声音没有再发出来了。 樊仁冷冷地看着唐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唐锋惨然一笑:“你觉得你说这些话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 “刘柏年的身边还有多少和你这样的力量供他调遣指挥?” “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不可能知道他手里还掌握着什么人或者,或者是什么力量的,他做事太缜密了,即便是,是秦大海,也未必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的势力在手里面,我们之间如果,如果没有他在中间作为传达的话,估计没有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面前,会知道对方也是他掌控的力量之一。” 樊仁再次想到了顾新平所说的话,和唐锋的话一结合起来,这显然是一个事实。 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沉思了起来。 唐锋用力咳了两声之后:“你想知道的,我所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如果我,我还有一点反抗能力的话,我发誓,我一定还会想办法杀了你的,而且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咳咳......” 樊仁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吗?” “所以,你,你要是个男人,就,就履行你的诺言,给我,给我来一个痛快,让我死得干脆一点。” 他的五官再次扭曲了起来。 “碧湖山庄里面有多少人在看守着?是不是刘柏年让秦大海将刘心悠送去那地方的?” “有多少人......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是我知道,刘柏年一定在那里,那里出现过。” “刘心悠知不知道她父亲并没有死?” “知道。” “那她知道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吗?” “也,也知道,一早就知道了,樊仁,来吧!给我一个了断,求,求你了,我,我唐锋这辈子,从来没,没有求过任何人,你是我第一个开口,开口哀求的人,给我一刀,结束我的生命吧!” 樊仁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唐锋,手里的玄武匕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实验室的负责人,是不是就是刘柏年?他的活体实验计划,有没有在继续进行?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是,是他,他就是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自从,自从你那个伙伴逃脱之后,实验就彻底终止了,从那以后,我就,就没有听过他在进行这个实验了,从始至终,他的实验,实验就是不可能成功的,即便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可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从来也不会告诉我他所在地方在哪里。”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并且那时候就为他所用的?” “那时候我也,也还不知道这个负责实验室的人就是他,我只知道,只要我给他送符合他要求的人过去,他可以给我一笔非常不错的报酬,后来实验室被你同伴破坏,他再次将我找来,让我负责搜寻你的同伴的下落,在多次接触之后,他才将真面目在我面前露出来的,而我,我当时只是为了钱而已。” “你一个黑狼会的头目,难道你还缺钱吗?” “钱,谁会嫌多?” 樊仁冷哼一声:“你们黑狼会在东洲弄的那些人体器官摘取和贩卖的勾当,是不是和他合作的?” 唐锋一听,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长叹:“我做梦都想不到,你竟然连这个事情也查出来了,而且还全部破坏掉了,那个时候,他对你已经起了杀心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你也说了,我一个垂死之人,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好,唐锋,我也敬你是一条汉子,我给你一条全尸,可是,你需要忍受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一个小时,之后,你会慢慢地流血而亡。” “你......樊仁......你无耻.......”唐锋龇目裂齿,用尽力气对着樊仁嘶吼咆哮了起来。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发出最后的哀嚎声了。 樊仁手中的玄武匕,在黑夜之中闪起了数道寒芒。 唐锋的喉咙发出了粗重的“嗬嗬”声音,身体在不断地抽搐着,可是,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动弹半分了。 他的宿命,正在开始六十分钟的倒计时。 他身上多处刀口,在慢慢地流着鲜血...... 第561章 :碧湖山庄 樊仁鄙夷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抽搐身体的唐锋。 唐锋用尽了人生中最后一丝气力,睁大双眼,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樊仁。 对于他对自己投来的目光,樊仁淡漠地哼了一声:“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你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的,你也应该感谢我,你还能够留下一条全尸在这个山村里面,至于你断气之后,会不会遭到那些野兽的瓜分,那就看你的造化了,你这一生,造孽太重了,给你一条全尸,已经是我最大的怜悯了,唐锋,你该为成为我的敌人而感到后悔,当然,你也应该荣幸有我这么一个敌人。” 说完后,他转过身去,在唐锋怨毒的目光瞪视之下,走进了漆黑之中。 绝望与痛苦的神色,很快就充斥了唐锋的双眼。 他将在这个地方慢慢地走向死亡的深渊。 这一刻,他的内心就如同逐渐枯萎的野草,让绝望蔓延了他全部的身心,一步步地走向枯萎与燎燃。 樊仁一边往回走,一边通过耳麦喊道:“夏薇,通知教官了吗?” “通知他了,他应该已经安排人手准备去突击秦府庄园了,对了,他和老许也将刘柏年的一些资料传过来了,这人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存在。” “我已经从唐锋的嘴里得知,后面主使这一切的人,就是刘柏年本人没错了,他就是那个神秘人,也是实验室的负责人,至于是不是老许他们要找的R国间谍,唐锋自己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刘柏年现在在什么地方。” 耳麦里面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个消息似乎很震撼。 樊仁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终于,冷钢开口说话了:“他就是那个神秘人?也是实验室的负责人?” “对,唐锋是这么跟我说的,还有,刘心悠现在在碧湖山庄26号别墅。” “刘心悠的下落找到了?”夏薇发出一声惊呼。 “我逼唐锋说出来的。” “唐锋现在人呢?” “正在走向死亡的深渊,很快他就可以坠入十八层地狱了。”樊仁冷哼一声。 接着,他马上转换话题:“冷钢,我给你发送我的方位,你开车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去碧湖山庄。对了,带上一个急救包,我身上有几处外伤。” “好,我现在就过去。” “你的伤严重吗?”夏薇急问。 “不严重,简单包扎一下,还是能够行动自如的,时间不等人,我要尽快赶去碧湖山庄。秦大海怎么样了?” “关起来了,你放心吧!他现在很安全,除了我们三个人知道那个地方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好,等我和冷钢从碧湖山庄赶回来。” “注意安全。” “嗯!” 二十分钟之后,冷钢驾车来到了樊仁跟前。 樊仁上车,车子发出了一声轰鸣,朝着碧湖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晨两点十分,冷钢驾驶的黑色越野车碾过碧湖山庄入口处的青石板路,车轮压过路面残留的露水,溅起细碎的水雾。 车窗外,别墅区的路灯间隔五十米才亮一盏,昏黄的光透过薄雾洒在路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前面左转,26号在山脊线最高处。”樊仁看着夏薇给自己发来的碧湖山庄平面图,指尖在“26号”的标记上敲了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引擎的轻微轰鸣,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 樊仁靠在副驾座上,左手按着腰间的止血绷带,右手摩挲着大腿外侧的消音手枪。 刚才在途中他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口,碘伏的刺激感还留在皮肤表面,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窗外。 沿途每栋别墅门口都挂着“私人屋苑”的牌子,围栏上缠绕的铁丝网隐约泛着银光,显然这处别墅区的安保规格远高于普通住宅。 越野车在一处弯道停下,冷钢熄灭引擎,车厢瞬间陷入死寂。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山脊顶端,26号别墅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三层建筑通体用深灰色石材砌成,屋顶是倾斜的暗蓝色瓦片,前后两个院落被两米高的铸铁栅栏围着,栅栏顶端的尖刺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用夜视仪看看。”樊仁从后座的背包里摸出两个单筒夜视仪,递了一个给冷钢。 按下开关的瞬间,视野里的景象变成了淡绿色,别墅四周的人影瞬间清晰起来。 后院墙角站着两个安保,双手背在身后,每隔三十秒就会交换一次站位;屋顶边缘有两个黑色身影在缓慢移动,腰间的凸起格外明显,不用细看也能断定是手枪;就连前院的铁门旁,也藏着一个安保,半个身子躲在石柱后,只露出一双盯着路面的眼睛。 “至少六个明哨,暗哨说不定在树林里。”冷钢放下夜视仪,指了指别墅右侧的茂密树林:“从那边绕到后院,树林能挡住视线。” 樊仁点头,抬手检查了消音手枪的弹夹:“我负责左边两个,你处理右边两个,动作要快,别碰倒树枝。” 两人推开车门,脚步轻得像猫。 凌晨的山风带着湿气,吹得树林里的枝叶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樊仁贴着树干移动,目光死死锁定后院左侧的安保,那人穿着黑色西服,耳朵里塞着黑色耳机,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性极高。 等冷钢绕到右侧二十米外,樊仁突然抬手,对着冷钢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 手势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冲出树林。 樊仁扑向左侧安保时,对方刚察觉到动静,还没来得及抬手摸枪,就被樊仁捂住嘴按在栅栏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 安保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樊仁顺势将他拖到树林里,搜出他腰间的对讲机关掉,扔到草丛里。 另一边,冷钢也已经解决了右侧的安保。 两人对视一眼,又朝着屋顶下方的两个安保摸去。 这两个安保背对着后院,正盯着前院的方向。 第562章 :惊现 樊仁从腰间摸出自己的玄武匕,轻轻抛到手里,然后猛地抬手,匕首直奔左侧安保的后颈。 匕首刺入的瞬间,冷钢也冲了上去,捂住另一个安保的嘴,将他的头狠狠撞在栅栏石柱上,安保当场失去意识。 不到五分钟,后院的四个安保全被解决。 樊仁蹲在地上,用夜视仪扫了一圈别墅外墙,确认没有其他暗哨后,对冷钢做了个“进”的手势。 两人顺着后院的排水管爬到一楼窗台,冷钢用撬棍轻轻撬开窗户锁扣,推开一条缝。 大厅里的灯光昏暗,一个穿着同样作训服的安保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呼噜声断断续续传来。 樊仁率先翻身进入大厅,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走到沙发旁,消音手枪直接顶在安保的太阳穴上,左手同时捂住他的嘴。 安保猛地惊醒,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僵硬得不敢动。 “刘心悠在哪个房间?”樊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威慑力:“敢喊一声,现在就崩了你。” 安保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连忙点头。 樊仁松开手,对方喘了口气,颤声说:“二、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是密码锁,她......她现在正在睡觉。” “这里总共多少安保?”樊仁追问,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 安保刚要开口,突然“哐当”一声脆响从右侧传来。 樊仁和冷钢同时转头。 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老者站在走廊口,手里的金属保温杯掉在地上,滚出老远,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老者的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沙发旁的枪口,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冷钢,别开枪!”樊仁突然低喝一声。 他认出了老者——这竟然是杨思婷的父亲杨开明,十一年前他们曾经见过数面。 冷钢的枪口顿了顿,没有放下,依旧盯着杨开明。 而此时,别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水杯掉落的声音惊动了其他安保。 樊仁眼神一厉,不等被制服的安保反应,枪口微微下移,对着他的心脏就是一枪。 消音器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安保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你待在这里别动。”樊仁对杨开明低喝一句,转身和冷钢背靠背站在大厅中央。 不到十秒,七个安保从正门和侧门同时冲进来,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但他们刚踏入大厅,樊仁和冷钢的枪声就响了。 樊仁瞄准左侧三人,枪枪打在胸口,冷钢则对付右侧四人,子弹精准命中太阳穴。 两人的动作快得像残影,消音手枪的“噗噗”声连成一片,却没有任何安保能来得及扣动扳机。 两分钟后,七个安保全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地板缝隙流到门口,汇成细小的溪流。 杨开明站在走廊口,嘴巴张得老大,手指着地上的尸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比刚才更白,身体抖得像筛糠。 “冷钢,你去二楼找刘心悠,顺便检查有没有漏网的。”樊仁收起手枪,对冷钢吩咐道。冷钢点头,转身冲上楼梯,脚步依旧轻盈。 樊仁走到杨开明面前,刚要开口安抚,杨开明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终于挤出声音,两个字清晰地落在樊仁耳边:“莫文......” 樊仁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杨开明的眼睛,试图从那满是恐惧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杨开明只是一个劲地往后退,手指依旧指着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耳机里面很快传来了冷钢的声音:“看到刘心悠在二楼最里侧的房间里面,我需要将她现在叫醒过来带她离开吗?” “等一下,你先负责警戒,我和......和杨叔聊几句。” “好,外面已经没有安保了,应该已经被完全肃清了,尽快。” “明白。” 樊仁皱了皱眉:“杨叔,多年不见,你......你好吗?” 杨开明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往左侧的房间望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老太婆还在里面,我,我把房门关上?” 樊仁点了点头。 杨开明将房门给关上了。 他朝着樊仁走前了几步,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杨开明的拳头紧紧地握了一下,显得有点紧张,有些顾虑起来,似乎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来。 樊仁洞释他此刻的心情,便问道:“是你的女婿刘柏年让你来这里陪你外孙女的?” 杨开明露出一个纠结和痛苦的神色看了一眼樊仁。 “你一早就知道你的女婿刘柏年没死?”樊仁记得林刚曾经说过,他去找过杨开明一家人,那时候他们在林刚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是对女儿一家三口的死感到悲痛无比的。 然而现在,他们两夫妻却出现在了这个别墅里面,而且还有十几个安保人员在看守着他们,这...... 杨开明摇头:“我,我也是后来柏年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没死的,可是思婷她......” 话没有说完,两行老泪却忍不住流淌下来了。 “所以你被他接到这里来陪你们的外孙女来了?” 杨开明继续摇头:“我,我们是被他逼来这里陪心悠这孩子的。” 樊仁意外:“逼来的?” “思婷的大哥,被,被那个畜生抓起来了,我......我们不得不来这个地方啊!” “你是说刘柏年将你儿子给抓起来了?” “将他们一家三口都抓起来了,要不是这样的话,我,我怎么可能带着病重的老伴来这里住呢?!” 说完之后,杨开明的泪水,再次奔流而出。 樊仁这才明白,原来是刘柏年将他们两夫妻要挟过来这里居住,陪刘心悠的。 “你们来这个地方多久了?” “快,快半年时间了,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悠这孩子已经在这里待着了。” 第563章 :终见刘心悠 樊仁想了一下:“刘柏年有没有告诉你们,为什么他会没死?” 杨开明用力地摇了摇头:“这半年来,他每个月才来这里一次,有时候心悠还会被他安排的人接走,也不知道去见什么人,心悠这孩子回来之后,也不肯跟我们说,唉!” “他有没有对刘心悠做些伤害她的事情?” “没有,这个他倒是没有,还挺疼这孩子的。” “思婷的死呢?他也没有跟你说过原因吗?” “我质问过他,为什么我们会在殡仪馆见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他,现在他又活了过来,他就是跟我说这些事情不用我来管,让我好好陪着心悠这孩子就行了,等他的事情了结了之后,他就会让我们回家去的。” “阿姨她的病......” 杨开明悲痛地摇了摇头:“已经快不行了,她虽然是旧病,可是......可是文涛一家三口被他绑架的事情,让她的病情加速恶化,现在......我估计她也熬不过一个月时间了。” 看着满头白发,凄然满脸的杨开明,想到了已经死去的杨思婷,樊仁心里面不由感到了一阵悲凉。 刘柏年这个狼子野心的玩意,从来就没有将她当父母当成是自己的亲人,在他的眼里面,这些人都是他手中的一颗颗棋子,可以随时为他“崇高”使命牺牲的棋子,可以随时丢弃掉的棋子。 樊仁明白,现在不是为杨开明一家痛惜扼腕的时机。 他点了一下头之后,转身说道:“冷钢你下来盯着,我上去将刘心悠叫醒过来,我们将他们全部带走。” “好,马上就来。” 几分钟后,樊仁轻轻地推开了刘心悠的房门。 昏黄的小夜灯将她的房间渲染得非常温馨舒适。 刘心悠侧躺着,小脑袋埋在软枕里,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被窗外漏进的月光染得泛着浅金。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鼻尖小巧,脸颊透着刚睡醒似的粉。她右手攥着毛绒绒的兔子耳朵,手背贴着脸颊,嘴角还弯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像刚梦到了甜甜的糖。 樊仁心里面不由长叹一声,自己在东洲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吗? 现在她已经被确认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为什么自己还要为了她疲于奔命呢? 也许,是因为某种已经悄然种下的责任感吧! 又或许是因为她的母亲杨思婷,自己才无怨无悔地做出了这些事情。 可不管怎么样,自己今天终于找到她的下落了,为自己也好,为思婷也罢,总算是了结一个心结了。 樊仁站在原地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终究还是放轻脚步朝床边走去。 地板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噬,只有他的呼吸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他在床沿半蹲下身,目光落在刘心悠攥着兔子玩偶的手背上。 那手背细腻得像块软玉,连细小的血管都透着淡淡的粉,和他这些年在东洲见惯的刀光剑影格格不入。 “心悠?”他试着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像怕吹破了眼前这层温馨的泡沫。 刘心悠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嘴角的弧度还维持着梦里的甜。 樊仁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前碎发:“心悠,醒醒,我们该走了。” 这次,刘心悠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起初是蒙着一层水汽的迷糊,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樊仁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攥着兔子玩偶的手骤然收紧,身体飞快地往床里面缩,后背抵到床头板才停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惊恐:“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樊仁立刻往后退了半寸,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无害,语气也放得更温和:“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妈妈杨思婷的朋友,叫樊仁。” “妈妈的朋友?”刘心悠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警惕,小手把兔子玩偶抱在怀里,像抱着唯一的盾牌:“我没见过你,你骗人,你,你......” “我来接你离开这里的。”樊仁放缓语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还有你外公外婆,他们现在都在楼下,很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晚了会有危险。” “外公外婆?”刘心悠的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暗了下去,摇头的动作又快又坚决:“我不跟你走!我要等爸爸回来,他说会来接我的,你肯定是坏人,想把我拐走。” 樊仁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无奈,却没急着反驳。 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认死理,尤其是在陌生环境里,对“爸爸”的依赖远比陌生的“妈妈的朋友”更重。 “心悠,我知道你等爸爸,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顿了顿,刻意提起杨思婷:“你妈妈也在盼着你安全,要是让她知道你在这里遇到危险,她该多担心?而且外公外婆就在楼下,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先下去见他们,好不好?” 刘心悠抿着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兔子玩偶的耳朵。 她能听出樊仁的语气没有恶意,可“陌生人”这三个字像道坎,横在她心里过不去。 樊仁没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耐心渐渐软化了她的警惕。 这个叔叔的眼睛很沉,却没有凶光,反而有点像外婆看她的样子,带着点不忍。 过了好一会儿,刘心悠才小声开口:“那......我只跟你去楼下见外公外婆,要是见不到,我就喊人了。” “好,一言为定。”樊仁松了口气,伸手想扶她,却被刘心悠往后躲的动作打断。 他收回手,起身站在一旁,看着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到衣柜前,飞快地找出一件粉色的外套穿上,又把兔子玩偶紧紧抱在怀里,才转过身,小声说:“走吧!” 樊仁走在前面,刻意放慢脚步,让刘心悠能跟上。 下楼的过程中,楼道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刘心悠一直贴着墙壁走,眼睛时不时瞟向樊仁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直到走到客厅门口,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杨开明和坐在轮椅上精神萎靡的外婆,眼睛一下子红了,挣脱开心里最后一点顾虑,朝着杨开明跑过去:“外公!” 第564章 :捷足先登 杨开明连忙起身接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心悠不怕,外公在呢。” 刘心悠埋在杨开明怀里,抬头看向樊仁,声音还有点发颤:“外公,他是谁啊?他说他是妈妈的朋友,是真的吗?他不是坏人吧?” “是真的。”杨开明摸了摸她的头,看向樊仁的眼神带着感激:“这叔叔是你妈妈的好朋友,这次是特意来带我们离开这里的,不是坏人。你听他的话,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一会儿麻烦就来了。” “可是我爸爸呢?他......我们不等他一起回来再走吗?” 刘心悠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外公和外婆。 这夫妻两人一听到这话,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但是杨开明很快就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再联系你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刘心悠点了点头,刚想从杨开明怀里出来,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角落。 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正是平时在别墅里巡逻的安保,他们身上的黑色制服沾着深色的痕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着格外吓人。 “啊——!”尖叫声猛地从刘心悠嘴里爆发出来,她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杨开明的脖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外、外公!他们......他们怎么了?!” 这声尖叫又尖又急,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樊仁脸色一变。 这里虽然是别墅区的最高点,可离其他别墅的距离其实并不太远,这么大的动静很容易引来其他人,要是引来别人的关注,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他刚想开口安抚,就见站在门口的冷钢倏地动了。 冷钢的动作又快又准,几乎是瞬间就走到了刘心悠身后。 他看着樊仁递过来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朝着刘心悠的后颈轻轻一敲。 刘心悠的尖叫戛然而止,身体软了下来,眼睛也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抱歉,只能先这样。”冷钢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 杨开明抱着昏迷的刘心悠,脸色有些发白,却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没事,先离开这里再说。” 樊仁上前,帮着杨开明把刘心悠扶稳,又让冷钢推着杨开明的妻子。 几人快步朝着别墅门口走去,打开门后,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是冷钢提前准备好的。 冷钢先把杨开明的妻子扶上车,又接过樊仁手里的刘心悠,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让她靠在杨开明身边。 樊仁先将杨开明妻子的轮椅折叠好放入尾箱,然后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汽车的瞬间,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别墅。 那栋刚才还透着温馨的房子,此刻在夜色里只剩下冰冷的轮廓。 越野车缓缓驶离碧湖山庄别墅区,朝着市区外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地向后倒退,樊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他们安全了。 ...... 樊仁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看见夏薇正在和冷钢聊着什么。 他马上坐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但是这一伸展,伤口马上传来一阵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夏薇和冷钢看到他醒过来了,便朝着他走了过来。 “教官打电话过来了,他们的人突击了秦大海的别墅地下室,但是为时已晚了,只找到了一批设备,那里的人和硬盘都让人提前转移走了,警方现在只是抓捕了几个负责安保的人员。” 夏薇将拐杖往旁边一放。 樊仁皱了皱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的了,唉!还是让他捷足先登了一步,我们还慢了半拍。” “嗯!现在硬盘的下落又变成一个谜团了。” 樊仁深吸一口气,问道:“有没有在秦大海身上找到手机或者通讯设备?” “有一部手机,但是让我关机了,我怕对方根据手机信号追踪到我们这个地方,还没有对他的手机信号做虚拟定位的设置,我和冷钢也刚停下来。” 樊仁有点惭愧地苦笑了一下:“你们看看我,都已经睡醒一觉了,真不好意思。” “你受伤了,和我们不一样,你需要休息才能够加快你伤势的复原速度。”冷钢轻哼一声。 “小柔身上的追踪器有信号返回吗?” “没有,你放心好了,我一直盯着这事呢!” 夏薇安抚说道。 樊仁点头:“刘心悠和她外公外婆现在在什么地方?” “教官安排了医生,冷钢去将他们接过来给刘心悠的外婆做检查和治疗了,原本我想让教官的人将他们接走去其他地方安置的,但是后来想一想,还是先和你商量一下再说吧!现在他们也睡着了,你放心好了。” “秦若云呢?” “在秦大海的隔壁房间待着,她可以隔着镜子看到秦大海,但是秦大海这边看不到她。” “她配合吗?” “嗯!可能也是担心她男朋友的原因吧!到现在为止,她还是蛮配合的,只是她看到秦大海身上有点轻伤比较担心。” “这女孩子其实还是挺孝顺的,她能够配合我们,除了担心她男朋友的安危之外,就是她对秦大海的一些行为也已经存在怀疑了,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我之前威胁她的基础上,她现在才会这么配合我们的。” 夏薇皱皱眉头,苦笑了起来:“亏你能够将那些话说出口,也就只有秦若云这样的女孩子,才会相信你会对她做出那些事情来。” 不苟言笑的冷钢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北斗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 樊仁叹息了一声:“时间紧迫,什么招数都要用出来,好了,你们去秦若云那个房间准备一下,我去审秦大海。” “不等教官来了?” “不等他了,现在越早得知所有的真相,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你记得叮嘱秦若云,做戏一定要做全套,无论是表情还是形态,都一定要有真实感,要不然的话,秦大海就不会妥协了。” 第565章 :刘柏年的疑点 夏薇一笑:“声情并茂。” “没错。” 樊仁目光一扫冷钢:“在秦大海的视觉转到秦若云这边的时候,你不要出现在那里,现在火石不知道你和我们在一块,我希望你成为我们之中的一个神兵,所以你不能够让秦大海知道有你在这里帮我们。” 冷钢点头:“知道了,我在后面盯着,有什么其他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夏薇,你尽快将秦大海的手机设置一下,现在秦大海失去了消息,秦府庄园又被警方突袭了,那刘柏年,一定会想办法和我们联系上的。” 夏薇嗯了一声:“唐锋真的告诉你真正的幕后主使人就是那个刘柏年?” 她和冷钢都紧盯着樊仁的脸庞。 樊仁点了点头:“是,他就是这么说的,但是刘柏年做事非常谨慎,即便是同样为他卖命的人,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样的角色和身份,他们之间只能够通过刘柏年这个“大脑中枢”来作为信息的传递和转达,同时刘柏年会结合所有汇集到他那里的信息,再对所有为他效命的人下达命令,这其中就包括顾新平和陈婕、兄弟盟、秦大海、唐锋、蝰蛇的山田秀夫等等,这些人其实彼此之间是没有任何信息往来的。” 冷钢和夏薇对望了一眼,听到樊仁这番描述之后,他们心里都不免为这个刘柏年的缜密而感到震惊。 “看来,当初我拍下来的照片,还是有一些作用的,起码在信息引导上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樊仁嗯了一声,又朝着夏薇问道:“教官和老许给我们传来的刘柏年的信息怎么说?” “他们回去彻查了刘柏年的所有信息,发现了他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面,确实多次入境R国,而且,时间最长的一次,长达两年之久,是他在大学期间用交流生的身份去R国的,在那之后,他几乎一年就要去一趟R国,最短的时间,有两三天的,大部分都会长达一个星期的逗留时间,至于在他进入R国之后,做过一些什么事情,就无从查起了,但是,教官和老许查到了自从他去了R国之后,圣元化学就开始在境内展开投资了,而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秦大海手中的铁塔集团股份,也出现了一些松动,随后,而在刘柏年出来工作之后,他唯一的一份工作,就是在圣元化学里面担任研发工程师一职,也就是说,他一职都在圣元化学工作,从未从事过第二份职业。” 夏薇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说:“十三年前,铁塔集团高调宣布和R国共生基金会达成合作关系,在东洲及境内其他城市展开了一系列的生物医学、物流、化学制品、学校等等领域的合作发展,铁塔集团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进入到了高速的发展,利润率节节攀升,在八年前,秦大海突然转让了自己手中持有的百分之七的铁塔原始股份,让先后让十二家公司受让这百分之七的股份,同时,他也在那个时候开始,通过海外平台转移了他大量的财富出境,而这些公司及财富最终的流向,都是趋向于共生基金会,也就是说,现在的铁塔集团,如果发生股权争夺大战的话,秦家其实已经失去绝对的话语权了,共生基金会这些年在境内的投资非常密集和庞大,涉及的领域也很多。” 樊仁思索了一下,抬眉问道:“这些和刘柏年能够扯上关系吗?” “不能够,但是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刘柏年一次次地进入R国的时间是相贴合的,另外,教官和老许也查到了,每一次刘柏年进入R国之前,秦大海也有进入R国的记录,他们去R国的时间虽然不同,但是,他们有一段在R国的时间是重叠的,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在R国共同相处了一段时间,只不过是进入和离开的时间有所区别而已。” 樊仁轻哼一声:“看来这个秦大海卖国卖得很彻底啊!?” 夏薇嗯了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樊仁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凝眉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没说的吗?” “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所有信息,教官和老许做了一下过去十三年的数据统计,在东洲及周边城市,过去十三年的时间里面,总共有三百多例人口失踪的案例,这是有登记可查询的记录,至于那些没有在册,也没有人关注的弱势失踪人口,就无从考究了,之前你在捣毁黑狼会那些器官贩卖勾当的时候,不是就有这些关联的信息存在吗?” 樊仁想到了杨思婷留下的那段视频,又回想到唐锋临死之前的坦白,目光慢慢地变得犀利冰冷起来了。 “是秦大海和刘柏年利用手中的资源暗中从事的勾当,唐锋不过是想要从中获取一些好处,所以后来成为了那些机构的执行人,但实际上,是秦大海和刘柏年一手操控的东西,这两人,早已经丧尽天良,泯灭人性了。” 夏薇叹息:“怪不得那些蝰蛇的人也好,骷髅小队的人也罢,能够不断地利用到东洲各处的医院和医疗机构的场所,甚至是一些他们名下的产业了,哼!原来都是秦大海在背后提供的。” 冷钢嘣出一句:“与其说是秦大海在背后提供的,不如说是R国的共生基金会提供的,现在看来,连秦大海也是共生基金会的一个傀儡。” 樊仁嗯了一声,朝夏薇问道:“教官和老许有没有将这个共生基金会的背景调查出来?” “调查出来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异样,基金会的主体和幕后都是R国的一些财阀,在表面上,肯定是查不出什么来的,但是这些财阀自己是为谁服务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樊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他们俩说道:“好了,我要去审审秦大海了。” 夏薇将一枚细小的耳机放在手掌上,递到了樊仁面前:“戴上耳机,方便沟通。” “好。”樊仁拿起耳机塞进了耳朵里面。 第566章 :依然威严 “咔嚓”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 被手铐铐在铁桌上的秦大海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了大门方向。 樊仁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关上了房门。 屋内只有一盏灯,但是亮度是足够的。 只是,这种白色的灯光,会让人有种冰冷的感觉。 樊仁的出现,让昏昏入睡的秦大海瞬间没有了睡意。 他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但是很快,这个表情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脸上换上了一个从容淡定的表情,眉宇间还挂着几许威严之色,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你想要干什么?”秦大海沉声问道,语气还是比较平稳的。 樊仁走到他的正对面坐了下来,然后用犀利的眼睛紧盯着秦大海的脸庞,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秦大海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一定不能够示弱于对方,否则的话,自己很快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两人僵持的时间大约是两分钟左右。 终于,秦大海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将这样的沉寂气氛给打破了:“你私自将我扣押在这个地方,你应该知道,一旦我出去了,东洲所有的政府要员,都不会放过你的。” 樊仁点点头:“我还绑架了你的女儿和孙儿,可是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个吗?” 秦大海微微一愣,目光冷冷地扫了一下樊仁的脸庞。 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冰冷了起来。 “我奉劝你,马上将我们放了,要不然的话......你会遭到报复的。” 他的语气,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冰冷起来了。 “你在警告我吗?” 秦大海似乎也不想装着端着了,直接就沉下了脸,寒声说道:“樊仁,我不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到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让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樊仁表情平静,听着他对自己发出来的警告,轻哼了一声之后,嘴角微微上翘,似是对他表露自己的不屑。 “秦大海,你是不是想说,你的背后还有一个刘柏年为你保驾护航?” 此话一出,秦大海的脸色巨变。 他的脑子里面“轰”地一声巨响,好像一记响雷在他脑子里面炸起来了一样。 他震惊地盯着樊仁的脸庞,双眉紧皱了起来。 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但是却没有任何话语从他的嘴里面吐出来。 樊仁观察到他的表情变化,不由冷笑一声:“秦大海,现在你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铁塔集团的老板,东洲的首富吗?不,你应该审时度势,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我心情不好了,你连这个房门都走不出去,我保证可以让你血溅当场。” “你......你敢?”虽然秦大海后面还是用暴喝的语气吼出来的两个字,可已经能够听得出来,他的底气已经不是很足了。 “你知道我敢这么做的,杀一个人是死罪,杀十个人,也是死罪,我不在乎多杀你一个,别忘了,我叫做樊仁,是东洲的头号通缉犯。” 樊仁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一片冰冷,语气充满了肃杀之气,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寒气逼人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柏年,但是你心里也很清楚,只要你敢伤我及我的家人一根毫发,你就一定会受到同样的报复,要不,你可以尝试一下这样的结果会不会兑现?!” 秦大海的脸上露出一个信心十足的表情。 看来,他已经在来的时候有一些心理上的应对措施了。 樊仁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秦大海喝问。 “我在笑你的自信心,嗯!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到现在依旧还能够用这么虚伪的一面来面对我,秦大海,你现在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今天我在你的口里面是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我并没有什么需要跟你说的,你也不用企图用任何的手段来胁迫我对你妥协。”秦大海表情肃穆,摆出了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样的秦大海,让樊仁心里想笑。 他竟然还天真地认为自己对他没任何办法。 看来,这秦大海有些方面还是自视过高了。 “所以你拿定主意要跟我硬抗了?” “哼!” “好,秦大海,看来,你为了效忠你的主子,连你的至亲,你都可以置之不理了,不错,你果然是一个绝世枭雄,是个人物。” 秦大海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藐视了一眼樊仁。 樊仁伸手在桌面上一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慢慢迈开步伐,在屋里面走了起来,当他走到右边这面玻璃墙的时候,他伸手在玻璃墙上敲了两下。 这样的举动,秦大海没有看在眼里,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目光如果随着樊仁的身形移动而移动的话,多少都有点内心不安的体现。 他可不想被樊仁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此刻其实是忐忑不安的。 樊仁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脸庞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秦大海,你朝这边看一看,这是谁?” 秦大海冷哼一声,慢慢转头过来,顺着樊仁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秦若云,正被人五花大绑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嘴里面还塞了一团破布,身体在不断地挣扎着,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面对着正前方的一个女人,不断地摇着头,似是在抗拒着什么。 秦大海马上张口嘶喊:“若云,若云......” 然而,他喊出去的声音,似乎只能够停留在这个房间里面,秦若云完全听不到他关切的叫喊声。 秦大海的脸上露出了惊慌和恐惧的神色,无措地来回看着女儿和另一个表情冰冷的女人。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对她做什么?”秦大海大吼了起来。 第567章 :辣手逼迫 秦大海大声地嘶吼着,连一丝回音都没散到隔壁,只能憋在这方寸空间里,撞得他自己耳膜发疼。 他眼睁睁看着玻璃那头的秦若云还在徒劳挣扎,嘴里的破布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像被夹住翅膀的鸟儿。 “别白费力气了。”樊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抬起手,指节在玻璃上轻轻叩了叩,发出“笃笃”的闷响。 “这面墙是特制的,绝对隔音。你喊破喉咙,她也听不见半分。” 秦大海猛地转头瞪向樊仁,眼睛里布满血丝,刚才强撑的从容早已碎得精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别碰我女儿。”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手腕却被手铐死死锁在铁桌上,金属摩擦声刺耳又绝望。 樊仁没理会他的怒吼,反而慢悠悠地走到玻璃墙旁,指尖在墙面一个隐蔽的按钮上按了下去。 下一秒,秦若云那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像无形的线,死死拽住了秦大海的神经。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若云嘴里的那块布被夏薇扯下来了。 “秦小姐,识相点就说实话。”是夏薇发出来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父亲秦大海和刘柏年私下勾结,意图在东洲制造各种社会恐慌与混乱,还参与了人体器官贩卖等等的勾当,这些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秦大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玻璃那头的女儿,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秦若云虽然被绑在椅子上,却没半分示弱。 她冷哼一声,尖声道:“你们才是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的人,我父亲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你们这些人,是杀人犯,是通缉犯,你们将我绑架来这个地方,迟早警察会找到你们的,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逃脱法网。” 她的眼神里满是对夏薇的唾弃,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哪怕身陷囹圄,也不肯低头。 “还嘴硬?”夏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我再问一遍,你父亲的事,你到底清不清楚?” 秦若云继续发出冷哼,甚至偏过头去,根本不看夏薇。 这下彻底激怒了夏薇,只听“哗啦”一声,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秦大海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想喊“别开枪”,却像被扼住了喉咙,连气都喘不上来。 夏薇迅速拔出手枪,枪口稳稳对准秦若云的右腿,没有半分犹豫,手指直接扣下扳机——“砰!” 枪声在两个房间里同时炸开,震得秦大海耳朵嗡嗡作响。 他眼睁睁看着秦若云的右腿裤管瞬间被鲜血浸透,红色的液体顺着裤脚往下淌,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 “啊——!” 秦若云嘴里发出的一声凄厉惨叫传了过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秦大海的心里。 她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却还是咬着牙,没向夏薇求饶半句。 “若云......若云......” 秦大海彻底失控了,他像疯了一样挣扎着手腕上的手铐,金属手铐在铁桌上撞得“哐当”作响,手腕被磨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樊仁,那眼神像是要将樊仁生吞活剥,声音里满是悲痛和愤怒,“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樊仁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的枪声和惨叫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秦大海,像看一场闹剧。 这时,隔壁的夏薇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残忍的耐心:“秦小姐,现在知道疼了?只要你说出你父亲的事,我就给你止血,不然......下一枪,就不是打腿了。” 秦若云疼得浑身痉挛,却还是抬起头,眼神倔强地看着夏薇,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你别做梦了......我不会......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恐吓与威胁,背叛我父亲......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好,很好。”夏薇彻底被惹毛了,她再次举起枪,这次枪口对准了秦若云的腹部。 秦大海看得真切,他疯了一样朝着樊仁扑过去,却被手铐牢牢锁住,只能重重摔在铁桌上,胸口撞得生疼。 “不要,樊仁,求你了,别让她开枪,有什么事冲我来......” 秦大海第一次放下了所有尊严,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这辈子叱咤风云,从未向人低头,可此刻,为了女儿,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樊仁没有丝毫动容。 又是一声枪响。 “砰!” 这一枪,比刚才更狠。 秦若云的腹部瞬间多出一个骇人的血洞,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也染红了身下的椅子。 她的惨叫声比刚才更凄厉,带着濒死的绝望,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割着秦大海的肉,剜着他的心。 “若云......我的若云......” 秦大海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玻璃那头女儿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樊仁......我求你......放过她......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了......” 樊仁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现在想开口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走到秦大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大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坚持不说,我手下的人有的是办法折磨她,拔指甲、烙铁烫,怎么疼怎么来。等折磨够了,我就把她送到地球上最脏的窑子里,让她一辈子在耻辱里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残忍更甚:“还有你的孙儿,我记得他才七八岁吧?要是你不配合,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不过你放心,最终我也会斩草除根的,毕竟我也不想留下太多的手尾。” 第568章 :火石来电 “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秦大海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恨:“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樊仁冷笑一声,刚想再说什么,耳朵里的耳机突然传来冷钢的声音:“北斗,秦大海的手机有来电,是陌生号码,要不要接?” 樊仁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秦大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没再跟秦大海废话,转身走到玻璃墙旁,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原本透明的玻璃瞬间变得漆黑,再也看不到隔壁的任何景象,连声音也被彻底隔绝。 “好好想想吧,秦大海。”樊仁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向房门。 “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秦大海一个人,在冰冷的房间里,对着漆黑的玻璃,发出绝望的呜咽。 走出房门之后,樊仁马上说道:“先别接电话,让我来。” 他快步朝着冷钢所处的房间走了过去。 他刚冲进房间,冷钢就将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对方已经打第二次电话了,我没有接。” 这时夏薇也赶到了他们的面前,樊仁马上说道:“追踪信号。” 夏薇点头,在电脑跟前坐了下来,然后迅速地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她很快就举起三根手指。 暗示樊仁三根手指落下的时候就可以接听电话了。 当她的最后一根手指收起的那一刻,樊仁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北斗。”一声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这声音让他们三人同时身体一震。 相互对视一眼之后,樊仁嘴里回应道:“火石?!” “没错,是我,我想,我们应该有必要见上一面了。” 火石的语气非常阴鸷低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樊仁轻哼一声:“你认为你我之间只有必要见一面吗?我的朋友被你杀死了,我要的是你的命。” 说完之后,他将目光在夏薇和冷钢的脸上看了一眼。 他们两人的脸上,也和自己一样,充满了对火石的愤怒与怨恨,似乎恨不得此刻就能够冲到电话那头,亲手将他杀了而后快。 “你我最终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在这之前,也许我们有必要谈一笔交易。” “哦?交易?火石,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从前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条件,现在你也没有资格跟我谈交易,要谈,就让你旁边的主子来跟我谈。” 樊仁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电话那头的火石顿时火冒三丈,怒哼一声:“北斗,你别忘了,你的女朋友现在也在我的手里面,只要......” 樊仁马上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不让你的主子刘柏年出来和我面谈的话,那我们就别谈下去了。” ‘刘柏年’三个字一出口,火石那边顿时变成了一片寂静。 樊仁依稀可以从电话中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而且,这呼吸声很明显在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轻轻地在夏薇肩膀上点了两下。 夏薇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够在手机信号这方面追踪到火石此刻的所在位置。 樊仁顿时明白了过来,这种粗糙的手段,现在对他,或者是对火石,都已经起不到作用了,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火石那边也一定提前做了隐藏手机信号的工作,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去获取到对方现在的所在位置,压根是不可能的。 电话的沉默,大约持续了有二十秒钟左右。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樊仁!” 樊仁皱了皱眉,他从这两个字的声音上可以判断出来,这个人,就是上次给自己打电话,要求自己离开东洲的那个神秘人,也是操控和主使东洲所发生的一切的幕后操控者——刘柏年。 “刘柏年,你终于舍得出来说话了?!” 樊仁冰冷冷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柏年,你想怎么谈?” “我的女儿和岳父母也在你的手里?” “没错,都在我手上,所以我觉得你我之间可以谈谈交易,火石和我谈,他不够格。” 刘柏年冰冷地哼了一声:“秦大海现在怎么样?” “还没有死,挺健康的,你放心,我们的交易没有进行之前,我还不会动他。” “如果你敢伤了他......哼!” 他这一声哼落下之际,马上就传来枪栓拉动的声响,紧跟着,“砰”一声巨响,在刘柏年那边传了过来。 有人发出了惊恐和痛楚的尖叫声。 樊仁连忙大喝:“刘柏年......” 那尖叫声很快就消失掉了,似乎是对方转到了另一个安静的地方了。 “你手里有人质,我想告诉你,我的手里面,也有人质,你只要敢乱来,我就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你等着给他们收尸好了。” 樊仁咬牙冷哼:“既然你我手中都有人质在手,那你说吧!如何交易?” “交易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心平气和地见上一面。” “心平气和?你认为我现在能够相信你吗?” “正如我不相信你一样,樊仁,你我之间,终有一天需要彻底解决所有矛盾的,你是怕我了吗?” “对,我确实是怕你了,我活了接近四十年,还没有见过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要害,我不知道你还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没有害我的女儿,我非常疼她,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会毫不客气,拿你的女朋友一家人来开杀戒的。”刘柏年的语气瞬间变得阴冷一片,似乎从冰窖里面发出来一样。 “少废话,你想怎么见面?如果你要在见面的时候当面开战,我随时奉陪。” “你我都还有未竟之事,在我们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我相信你我都是惜命的,我和你从来没有正式见过一面,我认为,你我之间有必要见上这一面,就算不为别的事情,为了杨思婷,你难道不想和我见上一面吗?” 第569章 :非常手段 一句“为了杨思婷”,似乎将樊仁的内心给戳中痛点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好,你说,怎么见面?” “你我都不带任何人,就你跟我两个人选一个地方见面,在你我双方都有人质在手的情况之下,我相信即便你能耐再大,也不会轻易动手的,当然,我也一样会有顾忌,不会暗中偷偷布置人手偷袭你的。” “哼!说真的,你很难让我取信。” “彼此彼此。” “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今天晚上十点钟,松石路天主教堂,如何?” “好。” “那晚上不见不散,对了,我知道你已经暗中和警方达成合作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将秦大海交给警方这边,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晚上一定不会出现,而且也一定会将你女朋友及其家人的尸体送到你的面前。” 刘柏年语气缓徐,听不出一点的愤怒与焦虑,就好像和朋友讲电话一样。 可是樊仁明白,这样的人,语气越是平常,往往就越是阴险狠毒。 “我想听听方柔的声音,确认她是否还安全。”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让我听听秦大海的声音?” “我可以保证秦大海现在毫发无伤。” “我也一样。” “好,晚上见。” 对方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你真的要单独和他见面?”冷钢凝眉问道。 “现在只有这样了,就好像他说的那样,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杨思婷和他单独见上一面,刚好,我也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还没有解开的真相。” 夏薇转身过来:“我和冷钢辅助你。” “再说吧!准备转移地方。” “转移地方?” “我不能够将秦大海交给教官和老许,起码在没有看到小柔他们脱险之前将秦大海交给警方。对了,教官说什么时候会来这边?” “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们在这个地方,跟他说好了,他动身之前联系我,我再跟他们说我们在什么地方。” “嗯!拖延时间,做好转移的准备,我现在去找秦大海聊一下。” “她女儿怎么处理?” “你打开那边的扬声器,让她可以听到秦大海所说的话,这是当初我对她许下的诺言。” “嗯!明白了。” “冷钢,你继续盯着这里,一旦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第一时间告诉我。” 冷钢点头。 樊仁再次返回了那个关押着秦大海的房间。 一看到樊仁的出现,秦大海马上大声喝问:“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他的脸上满是担忧焦急的神色,双目布满了血丝。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挺紧张这个女儿的安危的。 樊仁缓缓走到他的正对面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正在救治之中,如果你可以配合的话,她的生命安全你是不需要担心的,如果你要继续坚持护你的R国主子的话,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你说什么?” 樊仁一句“你的R国主子”,顿时让秦大海目瞪口呆了起来。 他震惊地望着樊仁,眼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樊仁则不疾不徐地说道:“秦大海,你的地下室,已经被我们捣毁了,你在背后的一切所作所为,我们也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如果还想在这里耍小心思的话,那你就是自寻死路。” “你......你们凭什么无故入侵我的私人领地?那是我受保护的私人地方,你们......简直就是强盗。”秦大海怒吼了起来,两条浓眉都快要完全垂直竖起来了。 樊仁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轻哼一声:“私人领地?真是讽刺,你作为东洲首富,铁塔集团的创始人,利用你的私人领地的便利,从事叛国卖国的行为,你还有脸说那是你的私人领地?秦大海,等待你的,将是阴森、潮湿、幽暗的牢饭,或者是一颗让你接受审判的子弹,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可以继续一言不发维护你的主子,可是我也可以继续让你的女儿受到不一样的折磨,对了,如果你的女儿在你的面前被人当面凌辱的话,你觉得会不会更刺激一点?” 说完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这种冷笑让秦大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不断地说道:“不不,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会的......” “哈哈......秦大海,别忘了,我是个通缉犯,是个犯下了无数杀戮的杀人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条条框框可以约束我,包括伦理道德,我都可以彻底无视,我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樊仁的话,让秦大海真的恐惧起来了。 因为他很清楚,樊仁自从在东洲出现之后,确实没有任何的规则框架能够限制他的任何行动,就连警方对他的通缉与追捕,他也一样视若无睹,虽然刘柏年曾经说过,他这个人是有一定底线的人,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真正看到过樊仁的底线是什么。 自己难道要挑战一下他的底线不成? 秦大海在心中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女儿秦若云刚才遭受的那两枪,腿上和腹部鲜血淋漓的样子,让他的恐惧瞬间拉满,身体也忍不住慢慢地颤抖了起来。 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孙儿,如果他也遭到樊仁的折磨,那......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用略带嘶哑的声音朝樊仁说道:“你为什么不对我动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折磨他们?他们都还是个孩子。” 樊仁冷哼一声:“孩子?你和刘柏年在东洲做的人体器官摘取和贩卖的勾当,你当时想过,你们下手的那些目标,他们也一样是他们父母的孩子,是他们丈夫的妻子,他们妻子的丈夫吗?”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要将秦大海的身体洞穿一般。 秦大海无言以对,但是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第570章 :当代吴三桂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对你们这种人渣,我必须要用点雷霆手段,告诉你们在我面前别想着可以搪塞过去,我会无所不用其极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开口的,我知道你为了你的主子可能会很硬气,但是我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致命的弱点,秦大海,我的时间不多,你说一句,是配合我回答我所有的问题,还是我再次打开对面的玻璃幕墙,给你上下一场好戏?” 秦大海紧咬着牙,似乎在纠结和犹豫着什么。 他的内心在极度地进行拉扯着,每一个浮现在他脑海中的面容,似乎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然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女儿和孙儿的安危。 他那所谓的使命,现在对他来说,似乎已经开始在他内心中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正如樊仁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致命弱点,当自己的至亲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和打击的时候,他那份“使命”,就是至高无上的,可是自己的至亲一旦有人身安全的威胁和负面影响的时候,亲人的安危,就成了他心目中最紧张的问题。 他也曾经认为自己是一个绝代枭雄,为了所谓的崇高理想,可以将情感与儿女私情全部都舍弃掉,自己会因为那些使命,抛舍一切的情感,包括最难以断舍的亲情。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几十年的朝夕相处,血脉相连,终究还是打赢了那个崇高的理想、使命。 亲人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他那两条浓眉,紧紧地皱在一起,表情凝重地对着樊仁说道:“好,你问吧!” “你是不是R国的间谍?” 秦大海摇头:“我不是。” “可是你在为R国卖命,而且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想办法转移资产,最后你的股权和现金,都流入到了共生基金会去了,而这个基金会,是R国政府控制之下的机构,通过在国内的投资行为,暗中从事各种情报和信息的采集,我说的对不对?” 秦大海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樊仁已经掌握了自己这么多的隐私信息,现在看来,刚才他说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不少证据,不是在恐吓自己的。 深吸一口气之后,他沉声说道:“我不是R国的间谍,我只是因为很多年前曾经和R国政府机构的一个女人有过一段露水情缘而已。” 樊仁心中一动:“很多年前是多少年?” “大概是四十年前,但是我是三十五年前,我才知道她是政府机构的成员。” “我猜一下,这个女人为你生了一个儿子,而她,是R国情报机构的成员,当你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她要挟你也为R国政府服务,成为R国掌控之下的傀儡。她甚至告诉你,你们所生的儿子,将会成为R国未来重点培养的情报机构成员,而你们的这个儿子,将会随你回国,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之下,化身成一个孤儿,而你却在代替R国的情报机构,暗中将他培养起来,这个就是后来的刘柏年?” 秦大海露出震惊的表情看着樊仁。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都猜到了?” 樊仁深吸了一口气:“当刘柏年说要你毫发无伤回到他面前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一点了。” “他.....他什么时候说的?” 樊仁似乎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继续追问:“过去这些年,你转移资产,转让股权,其实都是为了效忠你的R国主子?” “你不需要用这样的话来羞辱我,我只是爱上了一个R国的女人而已。” “哼!好伟大的爱情,为了一个你爱的女人,不惜卖国,你真是当代吴三桂啊?” “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我给不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那我就只有在这方面来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你们为什么要利用杨思婷来陷害我?” 秦大海的双眉跳动了几下:“她也是我的儿媳妇,可是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做。” “细说。”樊仁命令道。 “杨思婷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将她的新闻触角伸到器官贩卖这一块去的,她可以去调查黑狼会在东洲的恶行,也可以去揭露东洲任何一个黑帮的肮脏勾当,可是她却在追查这些事情的时候,查到了人体器官摘除这方面的事情。” 稍微一顿,秦大海微微抬头,继续说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他没跟我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非常愤怒,也非常坚定自己要这么做,而你......是因为杨思婷和顾新平都曾经对他说过,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神秘人物,曾经出手帮过他们,或者是他们的亲戚朋友解决了很大的麻烦事,你的能耐,让他认为是一个可以利用起来的人,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你的能耐远超我们的预料,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你回来东洲,会搅得天翻地覆的。” 樊仁寒着脸:“西柴湾的交通意外,是刘柏年和你一手策划的?” 秦大海摇头:“这个事情是发生之后,我才知道的,如果我提前知道这个计划,我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就算问我,我也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包括刘心悠被你们利用来引导和牵制我,你也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是后来柏年跟我说出来之后,我才知道他要怎么做的,他故意捏造刘心悠是你的女儿,让顾新平作为这个消息的传达之人,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怀疑了,毕竟顾新平曾经和杨思婷有过一些交集。” 樊仁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他的目光,现在已经变成两道寒芒了。 他紧握成拳的手掌关节,在发出轻微“咯咯”脆响。 很显然,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中的那一股愤怒。 “所以,刘柏年操控顾新平这个事情,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顾新平不知道我知道,而顾新平也不知道操控他的人,是......是柏年。” 第571章 :父子关系 樊仁想起顾新平临死前曾经说过,那个操控他的人是戴着面具和他见面的。 看来,刘柏年除了在和秦大海见面的时候不戴面具之外,和其他所有被他操控的人见面,都是戴着一副面具的,这就导致了没有第三者知道,他就是刘柏年,刘柏年就是他。 “你们利用我来对付黑狼会,仅仅是因为要帮唐锋吗?” “是黑狼会太过强势彪悍了,黑狼会不除,兄弟盟就没有冒头的机会,但是唐锋自己又不敢做得这么明显,所以,我们最终决定让你来铲除黑狼会,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的身上了,兄弟盟也可以趁势崛起。” 樊仁冷哼:“到时候你秦大海就是东洲黑白两道通吃的巨枭了。” 秦大海表情漠然:“任何一个男人对于权势都是有想法的,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欲望追求。” “哼!你为什么不说你掌控了东洲的黑白两道,可以更加忠诚地为你的主子提供更完善的服务?” 秦大海眼里闪过一缕愤怒:“这是我的个人问题,我希望你不要混为一谈。” “你的个人问题?你帮刘柏年夺取那块硬盘,在世界各地找电脑高手来破解硬盘,让刘柏年可以得到硬盘里面的机密信息,也是你的个人问题吗?” 樊仁露出不屑的目光,朝着他扫了一眼。 “他......他是我儿子,只要他有需要,我有能力,我都会尽量去满足他的需求,就好像我现在为了我的女儿,将这些事情告诉你是一样的道理。” “可你早已经丧尽天良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父慈子孝,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哼!你是想要跟我在这里讨论道德伦常吗?”秦大海脸上的表情,已经趋于平稳了。 之前的惊恐之色,已经没有留在他脸上了。 “为了那个硬盘,你竟然让蝰蛇组织的杀手杀了周天鸿一家人,连他三岁的小孙儿,你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樊仁喝斥了一声。 秦大海眼里闪动着几分异样的光芒,是一抹阴狠之色。 他冷冷地回答:“我已经给他很多次机会了,甚至我都已经愿意掏钱从他手上买这个硬盘了,是他一直死死拽着这个硬盘不愿意放手,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刚才也说了,如果我不配合你的话,你会对我的后人下狠手,还会将我小孙儿斩草除根,那你又算是什么类型的畜生?” 樊仁对他反讽的话并没有任何的气愤,相反,他还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冰冷到让秦大海忍不住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秦大海,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都不是你亲手杀死的,所以你从来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愧疚之意?” “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情,其实都是有价格的,只是价格高低不一而已,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我付出了金钱,那我又何必有愧疚之心呢?”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你自己的子孙后代会遭到报应吗?” 秦大海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樊仁说出来的话。 很快他就回答说道:“我商海浮沉几十年,早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除了金钱财富之外,没有其他东西能够左右一个人一辈子的人生了,所以,我并不担心我的儿孙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应。” “现在呢?”樊仁紧盯着他。 秦大海的嘴唇动了一下,却选择了沉默。 樊仁嘲讽地笑了一声,又问:“你和刘柏年的父子关系,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尚文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尚文是什么角色?” “是......柏年他母亲安排在我身边的助手。” “为了监控你的?” “协助我的。” “哼!这话你自己说出来觉得可信吗?”樊仁再次嘲讽他。 秦大海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是你听命于刘柏年,还是他听命于你?” “这......我们并没有谁听命于谁的规则存在,我是他父亲。” 这一次,秦大海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给樊仁观察到了。 “看来,还是你听命于他了,子凭母贵啊!你在他们的眼里,其实就是一枚棋子而已,这就是你嘴里的爱情,你的好儿子。”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挑拨的话语。” “我不屑如此做法,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作为一个父亲,一个被人深爱的男人,我不认为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 “秦志辉、秦若云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女了?” “我也给他们留了一大笔的财富,足够他们几辈子人的花销了。” “所以你觉得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应该觉得自己错了吗?” “对,你这种已经丧失良心的人,早已经不知道对与错之分了。秦大海,刘柏年躲在什么地方?”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一点我一直也对他有一些意见,他从来不让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不会主动告诉我他会在什么地方,或者什么时候会在我的面前出现,自从他假死之后,他的行踪就完全是个谜团了,我也一样不清楚。” “你也不知道?”樊仁露出怀疑的表情。 “对,我一样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即便你将我女儿和孙儿都杀了,我也说不出来他在什么地方。” 樊仁沉默了起来。 想起过去所发生和刘柏年有关的一切,都在证明刘柏年这人确实是喜欢保持绝对神秘感的行事作风,他隐藏自己的行踪,也是合乎他此刻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的。 看来秦大海并没有欺骗自己。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脱口问道:“吴爱琴在你们之间是属于什么角色?” “吴......吴爱琴?!唉......” 这一声叹息,让樊仁觉得好奇起来,因为秦大海的脸上,呈现出来的是一缕无奈之色。 “她是刘柏年在外面的女人?” 第572章 :青芽计划 “她的身份和柏年是一样的。” 樊仁一听,顿时露出惊容:“你是说她也是其中一个间谍?” “我们对他们的身份称之为情报人员。” 樊仁想起老许曾经说过,在东洲还隐藏着两个R国的潜伏间谍,想不到居然就是刘柏年和吴爱琴了。 他思索片刻之后,问道:“刘柏年也知道她的身份?” “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你每次去R国的目的是什么?” 秦大海到现在似乎已经对樊仁知道自己过往的行踪不感到惊奇了。 他平淡地回答:“接受新的任务,当然也是跟进他们的培训进度,他们系统专业的培训,都是在R国进行的,我是他们的掩护者,凭借我在东洲的身份和地位,给他们最好的掩护和配合。” 樊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也一早知道吴爱琴是其中一个间谍了?” “你一直说他们是什么间谍,看来,你对于当年的那个计划,还没有完全掌握?!”秦大海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樊仁。 “愿闻其详。” 秦大海深呼吸了一下:“三十五年前,这个计划就已经萌芽了,也就是在我将柏年带回来的那个时间段里,青芽计划,是一个长达三十五年的特务情报采集计划,三十个婴幼儿在这个计划中被送进了国内,随后用国人的身份隐藏起来,因为这个计划而负责监督、引导、培养的人员,多达上百个,也就是说,一个未来可能被委以重任的情报人员,会有两到三个的监护和管理者,所以,青芽计划所涉及到的人员,多达一百多个,而我就是其中一个负责监督、引导和培养的人员,当然,尚文也担任着这个任务,柏年和吴爱琴就是我们的培养目标,一直到他结婚之后,我才告诉他,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樊仁听到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通过耳麦听到他们对话的夏薇、冷钢和隔壁房间的秦若云,都不禁大为震惊起来。 如果不是秦大海主动说出这个所谓的青芽计划,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事实的存在。 “这么说,吴爱琴其实一直也是在你的培养之下成长起来的?” “没错,可是......” 樊仁看了看他,问道:“可是,当你将他们培养起来之后,你才发现到,你那主子从来就没有将你当成是他们的人,你培养起来的人,一转眼成了让你配合和听命的人了。” “可是我并不后悔。”秦大海倔强地说道。 “后不后悔,那是你的认知问题,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在他们的眼里面,也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而已。” “哼!没有我,他们也得不到丰厚的资金去维持他们整个的计划运转,也无法进行其他新的计划。” 樊仁看着他:“你是说,包括共生基金会,也是这个计划的组成部分?” “实施一个时间跨度如此长的计划,需要的资金自然是天文数字了,一开始他们还能够维持下来,可是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吃力,而我,以及其他在社会上有地位和财富的引导人,自然就成为了这个计划的资金后盾了。” “你还认识其他的引导人?” 秦大海摇头:“青芽计划筹划非常缜密,我们之间是不允许有任何照面产生的,也不会知道任何一个和自己引导对象无关之人,所以如果你想要从我口中得知这些信息,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好了。” 樊仁点了点头:“这一次我相信你了。” 秦大海一怔。 房间里面沉默了一小会,秦大海眉头皱起问道:“我已经将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放了我女儿和孙儿了吧?” 樊仁想了一下,说道:“夏薇,让秦小姐过来吧!” 秦大海听到樊仁的话,不禁一愣:“若云她......” “她一直在隔壁房间听着你我之间的对话。” “啊?!”秦大海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身体开始了颤抖,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无数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忽然,他大吼一声:“王八蛋,你竟然敢阴我......” 他那双被铐住的手掌,用力在桌面上一拍。 “嘭”一声巨响,甚是惊人。 樊仁却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满脸通红的他。 房门被打开了。 秦若云在外面走了进来。 “若云!”秦大海惊呼一声。 随后,他迅速在女儿的身上打量起来。 除了衣服上有红色的污渍之外,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的伤口。 他张大自己的嘴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表达了。 秦若云表情悲伤,眼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望向秦大海的目光,如同在质问他刚才所说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 可是这还需要问吗? 他已经承认了,承认自己是个卖国贼,承认自己是别人的裙下之臣,也承认了他在东洲实施的那些肮脏勾当...... 她以为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一名普通商人而已,即便有些奸猾行为,也是商场上逼不得已的事情而已。 然而,樊仁却让自己看到了亲生父亲另外不堪入目的一面。 他不单是一个商人,还是个卖国的商人,是个满手沾满了鲜血,残杀了无数无辜生命的恶人。 那个杀人魔头——樊仁,对他的评价是丧尽天良的人。 此刻,自己心中那个慈祥的父亲,已经荡然无存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比杀人魔头还要令人厌恶和肮脏的人,是一个丧尽天良的人。 她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水坝一样,顺着她的脸庞奔流而下。 她用绝望和悲伤的目光看着这个曾经令自己敬重、敬爱的父亲,想要开口喊他一声“爸”,可是,她的嘴巴张开了,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她的脑海里面,出现了一幕幕鲜血淋漓的画面,这些画面呈现出来的面孔,似乎都在向自己控诉着秦大海的罪行...... 第573章 :绝望的秦若云 “若云......你......你没事就好了。”秦大海的声音在颤抖着。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竟然害怕站在自己的女儿秦若云的面前。 樊仁起身,走到秦若云的跟前,对她说了一句:“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秦若云难过地看着秦大海,哀怨问道:“我妈在刚生下我哥的时候,你就背叛了她?”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摇着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大海的脸庞。 秦大海的脸上泛起一缕黯然,深吸一口气,回答说道:“若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去解释才好了,但是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 秦若云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对不起?你去跟我妈说啊!去跟我大哥二哥说啊!” 她伸出手指一指,情绪瞬间到了临界点,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秦大海低下了头,这一刻,他似乎有点惭愧的悔意在他的心湖中荡起来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手铐和铁杆发出了金属的摩擦声,他显得很无奈地说道:“那时候我血气方刚,也,也不知道她是R国人,我不否认当时我对她确实也是付出了感情,但是我......我后来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妈和你们兄妹三人。” 秦若云“哈哈”一笑,这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即便是挂在她秀美的脸庞上。 “你是在为你所犯的错找借口吗?” “我......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已经不能够用借口来掩饰了,你......你刚才也已经听到了。”秦大海的脸上一片惨然。 “你知道吗?秦家因你而飞黄腾达,现在,也因为你而遗臭万年,你,我......我真的很想再,再叫你一声‘爸爸’,可是我,我一想到你为了那所谓的畸形爱情,不惜出卖国家,不惜违背良知,不惜牺牲无数的无辜生命,我怎么也叫不出口来了。” 秦大海看着泪流满面的秦若云,他知道,女儿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了。 秦若云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很快,她就用力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擦拭掉泪水,然后抖着声音说道:“我,我一直都不相信,我亲爱,亲爱的父亲,是一个泯灭良知,丧尽天良的卖国贼,也不相信,你......你是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可......可事实却让我看到了你这,这最真实的一面,我恨,恨你,我永远都恨你。” 她最后一句话,是用咆哮的方式吼出来的。 随即,她转身拉开了房门,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跑动一边发出哭泣的声音。 “若云......若云......”秦大海的呼喊在她的身后响起。 当她看到前面站着自己的男朋友林俊朗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快步冲上去,扑到了林俊朗的身上,伤心地哭泣了起来。 林俊朗拥抱着他,伸出手不断地在她后背上轻抚着,用温柔的话语安慰着她受伤的心灵。 过了好一会儿,秦若云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声。 当她离开林俊朗的怀抱之后,才迅速回过神来,对着林俊朗上下打量了一番,着急问道:“俊朗,你,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 林俊朗连忙摇头:“没有,他们没有伤害我,只不过他们将我关在一个房间里面而已,你没事吧?” 看到男朋友没事,秦若云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但是马上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秦大海,那愁绪,瞬间又爬上了她的眉梢。 虽然刚才她态度坚决,语气坚定,可是真要她无视父亲的生死,她真的做不到。 “他......他们呢?”她的目光在搜寻着。 “那个房间里面,他们三个人都在。” 林俊朗伸手指了一下。 秦若云反手牵着林俊朗的手掌,朝着他指的房间走了过去。 樊仁三人看到了他们出现在面前,相互对视了一眼。 “秦小姐,你和你男朋友可以回去了。”夏薇说道。 “我知道,我,我是来找你的。”秦若云对着樊仁说道。 “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樊仁问。 “他......他接下来会怎么样?”秦若云轻咬着自己的嘴唇。 “你放心,我现在是不会伤害他的,只要他不乱来,他就是安全的。” “可是......他会死吗?” 秦若云问出这句话之后,目光一直盯着樊仁的脸庞。 樊仁摇摇头:“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他是你父亲,我们都知道你一定会紧张他的,可是,现在他在警方的眼里,他也是一个叛国者,还是一个买凶杀人者,还有,他依靠自己在东洲的身份和地位,掌控了东洲的黑帮和地下世界,间接操控人体器官贩卖的勾当,就这些罪名落在他的头上,秦小姐,就算他真的手可通天,这些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也会被老百姓的唾液给淹死了。” 秦若云心中一痛,露出一个凄然的表情,无奈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他罪孽深重,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 樊仁他们三人看着秦若云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面都有一种不忍的感觉。 可是,他们不能够将这份不忍化成某些行动,让秦大海免于追责,无视秦大海的那些深重的罪行。 “唉!回去吧!如果你父亲真的给你们兄妹几个留下了不少的财富,那就带着这些巨额财富离开吧!这个地方,也许不适合你们秦家人继续待下去了,对了,你大嫂她......她也死了,你的侄子,以后,以后会跟着他离开东洲,然后不再回来了。” 樊仁的手指指了一下身边的冷钢。 秦若云露出震惊的目光看着樊仁和冷钢,惊问:“我大嫂死了?怎么死的?” “她被人杀死的,但她是含笑离开这个世界的,其他的,我就不跟你细说了。” 樊仁觉得,既然徐夏月已经遭到报应离开这个世界了,那对于她过去的一些不堪历史,就没有必要让一些不知道的人去继续了解了,这是对一个已经忏悔的死者起码的尊重。 第574章 :转移 秦若云心中一惨:“我......我大嫂死了?” “嗯!” “你是谁?凭什么要带走我侄子?”秦若云的目光直逼冷钢。 “你大嫂的遗愿就是我将你侄子带走。” “我们秦家......” “你们秦家从今天开始,已经无法再东洲,甚至是这片国土之下继续立足了,刚才他也跟你说了,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尽快回去,和你二哥解决公司的事情,然后带着你们的亲人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再也别回来了。” 冷钢说完后,慢慢地转身离开了。 秦若云一呆,将目光移到樊仁的身上。 她用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樊仁:“我父亲他......难道就真的没有机会挽回了吗?” 夏薇接话:“我们已经将你父亲所说的话,整理成视频资料,已经发给相关执法部门了,他是叛国者,已经坐实了。” 秦若云眼睛慢慢一闭,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朝着樊仁说道:“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你也听到我和他的对话了,在他手里面遭到残害的那些人,拿到又不是别人的父亲、儿子、女儿或母亲吗?你也许觉得我一个杀人魔头在这里跟你谈什么正义道德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我手里面,从未杀害一个无辜者,但是你父亲,间接或者是直接死在他手里面的,几乎没有一个不是无辜者,你想想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又该从什么地方讨回属于他们的公道?” 秦若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她内心中的纠结与痛苦,只有她自己才明白有多难受。 她非常不愿意接受父亲的那些所作所为,可事实总归是事实,没有人能够改变过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我知道了,他......他最后会......会怎么样?” 樊仁表情冷漠:“死路一条,回去吧!告诉你的所有亲人这个事实,你们尽快离开东洲吧!” “我......知道了......” 她抽泣了起来。 樊仁慢慢地朝她走了过去,在她和林俊朗面前站住了脚步,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大嫂临死前,还让我们别对你和你二哥下重手,她说你们都是有志青年,而且也很善良,希望你们别因为你父亲的事情,丢了这份最可贵的善良。” 说完后,他越过他们的身体,然后走开了。 夏薇拄着拐杖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也许你们会恨我们,但是我还是想要跟你说,离开东洲,是你们秦家人唯一的宿命了,还有,离开之后,不要再和东洲的任何人有任何的联系,也别再过问铁塔集团的任何事务了,否则,很有可能你们会遭到其他势力的追杀,你们的父亲,其实早已经将你们引上一条危机重重的死亡之路了,现在还有机会避免这种风险在你们的身上发生,希望你们可以慎重考虑我们对你说的这番话。” 秦若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薇也走开了。 林俊朗牵着秦若云的手也走出了这个建筑物的大门。 一阵清风拂过他们的脸颊,蓝天白云,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未来,也许并不是那么糟糕,起码他们还有一个彼此可以相互依偎着...... ...... 夏薇问道:“我们还需要转移吗?” 樊仁“嗯”了一声,必须要转移。 “将杨开明夫妇和刘心悠也带上一起转移?” 话音刚落,夏薇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一眼,马上皱眉:“是教官打来的。” 她朝着樊仁和冷钢各自看了一眼。 樊仁伸手过去:“给我,让我跟他说。” 夏薇将手机放在他的手上。 樊仁按下接听键和扬声器的按键。 “教官,是我。” “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我和老许现在过去找你们。” “教官,我现在不能够将秦大海交给你,我女朋友一家人都还在刘柏年的手里面,他让我和他交换人质。” “北斗,你别乱来,你要知道,这秦大海现在的身份已经非同小可了,我们在他家的地下室根本就没有找到硬盘的痕迹,被他转移走了,我们需要马上提审他,获取到硬盘的下落。”铁匠的声音显得有些愠怒起来了。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现在需要的是用他将我女朋友一家人给救回来,教官,对不起。” “北斗......” 铁匠的话还没有说完,樊仁就将电话挂断了。 夏薇接回手机之后,对樊仁说道:“你放心好了,他们不可能通过我的手机追踪到我们的下落的,现在我们是不是马上转移?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利用的。”冷钢说道。 “什么地方?” “西盘仓库库区,这地方原本属于秦志国的,他出事之后,就完全没有人关注到这个地方了,夏月之前让我将那里当成是临时基地,在我们去将军山和你决斗之前,我和蝰蛇成员就是在那里集结的。” “安全吗?” “绝对安全,周围没有住户,而且库区很大,里面已经完全荒废,本来是要拆迁改做房地产的,可是秦志国出事之后,就完全被搁置起来了。” 樊仁想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转移到那边去,马上动身。” 夏薇和冷钢同时点头。 二十分钟之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离了这个地方。 樊仁的车上载着杨开明夫妇和刘心悠。 他在车内后视镜里面看到虚弱的杨老太太,心里面不由泛起了一丝黯然之色。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们跟着我过去那边,可能......可能会很危险,尤其是阿姨,她的身体......” 杨老太太马上举起手对着他摇晃了几下,凄然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已经不重要了,我,我就是希望我儿子儿媳,还有我孙儿他们一家三口,能够,能够平安回来。” 第575章 :敌意 樊仁轻轻地嗯了一声:“杨叔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去医院的,心悠跟着我就行了。” 刘心悠一听,马上就喊道:“不,不,我才不跟着你呢!外公外婆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还要等我爸爸来接我呢!” 到现在为止,她依然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是被她的亲生父亲给害死的。 假若有一天她知道了这个事实,她又该如何去面对呢? 这不是一时的痛,而是这种痛楚,会伴随她一辈子的。 樊仁心中暗叹一声。 杨开明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心悠:“孩子,这叔叔......他是你妈妈的朋友,他不是坏人。” “可......”刘心悠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也许是想到了某个让她感到恐惧的画面。 杨开明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心里面不禁黯然起来。 想起自己的女儿惨死,现在儿子一家三口又被刘柏年那个畜生给控制住了,这外孙女还将她那个丧尽天良的人渣父亲当成了她最后的依靠,不由心中一片凄惨。 他悲怮地看了看靠在自己怀里面的老伴,想起自己和她数十年的夫妻情感,不由老泪纵横起来了。 刘心悠看到自己的外公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由怯怯地问道:“外公,是不是我,我惹你生气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她伸手在外公的手臂上抓住,轻轻地摇晃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渴盼的神色。 杨开明缓缓地说道:“你外婆她......她需要去医院接受治疗,可......可我们又不能够带你一起去医院,这叔叔他......他会照顾你的,你相信外公吗?” 刘心悠点了点头:“我相信,妈妈以前就说了,外公外婆是最疼我的了。” 她的眼泪也流下来了。 杨开明深深地看了看她,伸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颇有感触地说道:“孩子,外公不是嫌弃你跟着,而是,而是你跟着这个叔叔,比跟着我们更有安全的保障,他不会伤害你的,全世界的人可能都会伤害你,但这个叔叔不会害你的,懂吗?” 刘心悠呜呜地哭泣了起来,但是她却在不断地点着头。 樊仁在后视镜里面看到这一幕,轻叹一声,然后通过耳麦对夏薇和冷钢说道:“我要改道去一下医院,你们先去库区。” 耳机里面马上传来夏薇的声音:“明白,注意安全。” 随后,两部车子就分开了。 半个小时后,樊仁将杨开明夫妇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他将轮椅拿下来,帮着杨开明将他老伴搀扶下车,让她坐上轮椅。 刘心悠流着眼泪,紧靠在外婆的身体上,哭泣着说道:“外婆,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嗯!等......等外婆好起来之后,给,给我们心悠,做,做好多好吃的。”杨开明的妻子虚弱地手掌,在轻轻地抚摸着刘心悠的脸庞,眼泪也忍不住流淌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分别之后,是否还有机会和自己这个外孙女再见上一面。 她也想将自己的外孙女带在身边,可是他们也清楚,外孙女在自己的身边,远比在樊仁身边会危险很多。 樊仁不会伤害这个孩子,但是一旦给刘柏年知道了孩子在他们的身边,他们就无法保障这孩子的安全了。 杨开明表情凝重,对着樊仁说道:“好好看着这孩子,帮,帮我们救回文涛他们一家三口,我,我......对不起,当年我......” 樊仁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用说对不起,只是我和思婷有缘无分而已,你们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心悠,会想办法将你儿子他们三人救回来的。” “嗯!拜托了。” 说完后,他转身走到了老板的轮椅后面,抓住手柄,对着樊仁点了点头。 然后对刘心悠说道:“心悠,听这个叔叔的话,等外婆好了,我们就去接你回来。” 刘心悠一边哭泣,一边点着头。 杨开明推着老板朝着医院走了进去。 刘心悠站在樊仁的身边,举起手挥动着。 樊仁深吸一口气:“上车吧!” 刘心悠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冷哼,不情不愿地上了车子。 看得出来,她对樊仁还是有几分敌意的。 车子往西盘仓库方向驶去。 路上,樊仁问道:“你要我给你买点什么零食吗?” “不要。”刘心悠的语气冰冷。 樊仁微微皱眉:“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坏人?” “如果你是好人的话,为什么要伤害那些叔叔?” 樊仁知道她嘴里的那些叔叔,就是别墅里的那些安保人员。 他不想过多去解释这个事情,毕竟她还没有到懂得这些问题的年龄。 “你已经多久没有上学了?” “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事,但是你不觉得很无聊吗?每天就自己一个人玩,学校里面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难道你不想和他们在一块学习和玩耍吗?” 他在后视镜里面观察着刘心悠脸上的表情。 “我爸爸说学习知识不一定就是要去学校的,等他这段时间忙完了,他会安排最好的老师给我,教我所有的知识。”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中都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似乎在为她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而感到得意。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陪着你外公外婆?” “我爸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需要我在他们的身边陪伴着。” “你爸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刘心悠双眉一挑,冷哼一声:“为什么要告诉你?” 樊仁淡淡一笑:“我们就聊聊天嘛!” “那你跟我说一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妈的?” 她的眼里充满了好奇。 樊仁心中一动,瞬间陷入了回忆之中。 刘心悠发出“切”的一声:“你自己都不愿意跟我说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我爸爸之间的事情?” 第576章 :分析风险 樊仁莞尔一笑:“我和你妈妈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你几岁了?” “你几岁了?”刘心悠反问。 “我四十了,很快就四十了。” “我爸爸也是四十岁,我还记得,他很快就要过生日了。” 一顿她又问道:“你是我妈妈以前的男朋友吗?” 樊仁不禁一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刘心悠打破这种安静:“不用说,一定是了。” “你这么小,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哼!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妈妈......” 刘心悠没有将话说下去,神色瞬间变得黯然了起来,估计是想起那个疼她爱她的母亲来了。 樊仁马上说道:“你说对了,我以前就是你妈妈的男朋友,不过嘛!后来我和她分开了,我们合不来。” “那肯定了,我妈以前就说过,就我爸爸对她最好了。”她的脸上再次呈现出一缕得意的神色。 从她的言辞和神色中可以判断出,刘柏年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樊仁脱口问道:“妈妈是不是很疼你?” 这话一出口,樊仁马上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刘心悠一听到他的这句话,神色就再次变得黯然感伤起来了。 樊仁暗骂自己口无遮拦。 刘心悠幽幽地说道:“可惜妈妈她......她再也不能够疼心悠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樊仁马上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转身过来,对她安慰道:“别哭,妈妈也许正看着你呢!她一定不希望看到她疼爱的心悠哭鼻子的,来,擦擦眼泪。” 他将纸巾递到了刘心悠的面前。 刘心悠抬起头来,用带着悲痛的眼神看了看樊仁。 擦拭掉眼泪之后,她竟然露出了一个厌恶的眼神瞪了一眼樊仁。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她显得很生气。 樊仁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 他转身过来,继续驾驶车辆前行。 过了一会,刘心悠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让我爸爸来接我?” “过几天吧!你爸爸现在很忙。” “你......你是我爸爸的敌人?” 她突然发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让樊仁有点措手不及了。 稍过片刻,樊仁说道:“你外公外婆跟你说的话,你记住就行了。” 刘心悠也沉默了起来。 看来,杨开明夫妇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颇高的。 这也许是相处时间长所产生出来的信任感所导致的。 樊仁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和你爸爸从未见过面。” “真的?” “真的,我发誓,骗你是小狗。” 刘心悠听到樊仁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樊仁也露出了笑容。 ...... 一个半小时后。 夏薇从仓库里的另一个隔间走了进来。 樊仁问道:“她安定下来了?” “这丫头精力很好,好不容易才让她安静下来,非常不情愿被困在那个隔间里面。” 樊仁点头:“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将她限制在那个空间里面活动,就是为了不让她看到秦大海也在这里,要不然的话......” 冷钢马上打断他的话说道:“你知道时间一长,是控制不了他们一定会见面的。” “我知道,所以你尽快想办法在这库区里面找到另一个可以囚禁秦大海的地方,这样的话,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减少了。” 冷钢点头:“我尽快,其实地方是有的,但是需要做一些改动。” “我今天晚上去和刘柏年见面,他现在也急着想要秦大海和刘心悠回到他的身边去。” 夏薇冷哼一声:“他这样的人,你认为他真的会将亲情摆在他那所谓的崇高使命之上吗?” 樊仁双眉一挑:“你是说他约我见面并不是想要跟我谈人质交换?” “也许他是真的会和你交换人质,但是,对比起他的任务,我不认为他这种人会在关键时刻将他父亲和女儿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上面。” “那他约我见面......?” “在这个时刻,他依旧还想和你私下单独见上一面,可见这人非常自大与傲慢,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将你放在眼里面,同时,他明知道你一直想要将他从黑暗中揪出来,现在他暴露了,反而提出要和你见面的要求,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计划和你交换什么人质,也许,他见你这一面,就是想要当面对你羞辱一番,或是在你面前彻底彰显他的实力。” 樊仁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 夏薇的话,在他听来,似乎毫无根据,这更像是夏薇自己的个人想法。 他们两人见到樊仁的表情,对望了一眼,冷钢淡淡地说道:“你现在还想不明白吗?” “什么想不明白?”樊仁反问。 “也许刘柏年要单独和你见这一面,只是因为你和他的中间,还有一个杨思婷。” “杨思婷?”樊仁不解地看着他们。 夏薇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到这关头,脑子就变得不灵光了呢?” 樊仁苦笑:“你们这有一句没一句的,我的脑子再灵光也会宕机啊!” “女人会吃醋,但是小心眼的男人吃起醋来,可没有女人什么事,你和他之间,有一个杨思婷将你们给串起来了,当他在电话里面跟你说,你们之间见面,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杨思婷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刘柏年,从一开始,也许只是因为妒忌、怨恨、吃醋,才会将你一步步引到这里来的,在某个角度上来看,你既是一个可以帮他解决很多问题的棋子,同时也是他某个心理状态下的一个泄愤对象。” 樊仁皱起眉头:“继续说下去。” “从现在我们对刘柏年的了解来看,他是一个工于心计,心机非常深沉的人,没错吧?” 樊仁点头。 “在他和杨思婷生活的十来年时间里面,你敢说杨思婷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及过你这样的人吗?” 夏薇的话,让樊仁想到了秦大海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又点了点头。 第577章 :计划 夏薇继续说道:“杨思婷在平时提及你,也许是无意提及的,可是听者有心,好像刘柏年这种心机深沉而且心胸狭隘之辈,听到之后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冷钢接着说道:“他很有可能是因为杨思婷无意间提及了你,所以才渐渐萌生了设计你的想法,别低估一个男人的心胸狭隘,更不要小看喜欢吃醋的男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樊仁看看他们两人:“你们是说,从始至终,我被他设计,仅仅是因为我和杨思婷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夏薇微微仰头,轻哼一声:“要不你以为?” 樊仁再次陷入沉思之中,眉梢上的沉重,仿佛压着几只成年大象。 夏薇轻叹一声:“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揣测,实际是不是这样,也许只有等你去见了他之后才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你担心这其中有诈?” “我担心其中有诈是一个原因,反过来,我们能不能够给他使一个诈呢?”夏薇说完,朝着樊仁和冷钢各自看了一眼。 “我们给他使诈?怎么使?”冷钢愕然。 樊仁也不解地看着她。 夏薇双眉一扬:“刚才我无意间看到了那丫头有一部手机带在身上,而且在我和她沟通的过程之中,她曾经试探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我没有告诉她。” 樊仁盯着她问道:“你是想要利用她,给刘柏年发送信号,告诉刘柏年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认为可行吗?现在这个库区我做了信号屏蔽,即便她有手机也联系不到外界,当然,外界也无法追踪到她的手机信号,可是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就可以让她的手机恢复信号源,同时,也会将这里的地址无意间泄露给她,让她去告诉刘柏年她在哪里。” 樊仁和冷钢对视了一眼,两人沉默片刻之后,冷钢率先开口说话:“这主意挺不错的,如果配合得好的话,我们可以给刘柏年一个沉重的打击。” 夏薇望着樊仁,似乎在等他点头许可的回应。 樊仁看了看他们,然后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来进行这个计划吧!” 冷钢和夏薇同时嗯了一声。 于是,三人便开始对夏薇提出来的计划实施过程和细节,展开了细致的分析和讨论。 ...... 晚上九点五十分。 松石路。 这是一个教堂。 路段有些偏僻,所以还是比较安静的。 樊仁驾驶的车子缓缓地停在了教堂的大门口。 大门没有关上。 四周的环境,异常祥和的安静。 他环视了一圈之后,除了看到门口还放着另外一辆黑色的车子之外,就再也看不到有什么异常了。 樊仁轻哼一声,然后打开车门,从车子里面走了下来。 “砰”一声闷响,车门被关上了。 他看到教堂里面有灯光透射出来。 迈开步伐,慢慢地往前走去。 每往前走一步,他的眼睛都在不断地“搜索”着周边环境的异常情况。 除了偶尔有一两声车子疾驰而过的声音传来之外,这里平静得有点令人害怕。 没有发现到有其他异常的情况,或者是隐藏的枪手出现。 这确实有点出乎樊仁的意料之外。 当他的脚步踏上台阶之后,教堂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来了?” 这声音就是刘柏年的。 显得很阴沉。 和樊仁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阳光形象,似乎有非常大的落差感。 樊仁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正坐在第三排的座椅上。 教堂里点着几十根白烛,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晃,把耶稣受难像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米黄色墙壁上。 像上的耶稣垂着眼,荆棘冠冕嵌在额间,悲悯似的俯瞰着下方,可那目光落在第三排座椅上的身影时,倒像是多了几分无声的冷意。 深褐色的长椅漆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粗糙的木头纹路,积着薄薄一层灰,唯独刘柏年坐着的那一块,干净得扎眼。 他背对着樊仁,黑色的西服笔挺有型,没半分褶皱,双手合十抵在额前,姿态虔诚得像个真正的信徒。 “主啊,求你宽恕......让我得蒙救赎。”刘柏年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装出的沙哑,像是浸了泪。 他嘴里发出来的祈祷声,与他过去所做的那些肮脏勾当,形成了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与讽刺。 樊仁站在门口,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鼻腔里满是蜡烛燃烧的蜡油味,混着教堂特有的陈旧气息,却让他觉得恶心。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撞出细碎的回声:“救赎?刘柏年,你对着耶稣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他往前迈了两步,鞋子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你在设计怎么害死你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求宽恕?现在装模作样跪在这里,耶稣就会瞎了眼,把你这种恶鬼放进天国?” 恰好是午夜,远处不知哪里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慢悠悠地飘进教堂,和蜡烛燃烧的“滋滋”声缠在一起。 风从半开的大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猛地颤了颤,耶稣像的影子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摇头。 樊仁抬头望了眼受难像,又低头盯着刘柏年的背影,只觉得这满室的祥和都是假的。 白烛的光再暖,也照不透这人骨子里的阴狠;教堂再圣洁,也洗不掉他手上的血。 刘柏年没动,还是保持着合十的姿势,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声音没了刚才的沙哑,变得又冷又硬:“你我之间,早就应该见这一面了。” 他的语气显得非常平静缓和,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樊仁的话所影响到。 樊仁又往前走了三步,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在那道背影上:“如果不是想要一解心中之惑,你觉得我稀罕亲眼看见你这副嘴脸吗?我怎么也想不到,思婷那么善良的人,会被她一表斯文的丈夫害死。你穿得人模狗样,坐在这教堂里装信徒,可你骨子里的血,早就脏透了。” 第578章 :教堂里 刘柏年终于动了动。 他松开合十的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一声不以为然的冷哼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斯文?那是给外人看的。她的一些过去的行为,注定了她这人生不可能落得一个好的下场。” 说完之后,他慢慢起身,然后又缓慢地转身过来了。 终于,樊仁亲眼目睹了刘柏年这个人渣的真实面目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刘柏年相见。 也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刘柏年这个人的气场。 秦大海拥有的沉稳与从容,刘柏年一样拥有,但是,他比秦大海多了几分阴鸷和毒辣的既视感。 从他眼里透射出来的阴险毒辣,是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得到的,尤其是他在对着樊仁瞪视的时候,樊仁的感受更加直观。 他对着樊仁露出一个冷笑的表情,轻轻一点头:“幸会,樊仁。” “哼!”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见上一面了,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你我之间,很有必要见这一面的。” 他似乎在努力收敛自己眼眸里透射出来的阴鸷与毒辣的光芒。 表情上呈现出一副从容之色。 樊仁对着他打量了几眼,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朝他扑面而来。 “我为什么来东洲,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樊仁的双眉紧皱在一起。 “当然,我对你的重感情,还是比较感动的。” 他慢慢地移动脚步,在樊仁的面前走动起来。 “可是我却陷入了一个无底深渊,你费尽心思要置我于死地,我很想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樊仁的语气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刘柏年淡淡一笑:“你有原罪。” 话音落下,笑容顿失,目光如寒冰之剑,直戳樊仁的身体。 樊仁不为所动,反问:“原罪?” “没错,你有原罪。”刘柏年像是一个法官,对樊仁做出了某种出于他主动性的判决。 “愿闻其详。” 刘柏年一听,马上又大笑了起来。 他伸手往旁边的椅子指了一下。 那里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樊仁一早就已经看到了。 “你我今天坦诚相见,我已经提前将武器解下来了,表示我个人的诚意,我的身上,也没有其他任何武器了。” 说完后,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然后掀起自己的西服,露出他的腰部,对着樊仁转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 樊仁皱皱眉头,然后从身上将匕首和手枪也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甚至还离开了几步的距离。 刘柏年哈哈一笑,双手连拍,赞道:“爽快,果然是铸剑计划里的顶级精英。” 樊仁冷冷道:“火石跟你说起铸剑计划的?” “可惜他只跟我说了个铸剑计划,当然,他也非常认同你在这个计划里的优秀。”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叙旧的,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友谊。” 刘柏年含笑点头,背着自己的双手,走到了樊仁的跟前:“你刚才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我是拿出诚意来和你见面的,我并没有在这里面安插任何武装力量来伏击你。” “嗯!这个我承认,但是外面大路上,摩利·伯格的伪装太劣质了,在路边吃个烧烤,以为就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了,很难想象他是骷髅小队的头目。” 樊仁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之意。 刘柏年微微一愣,然后又是哈哈一笑:“果然是高明,他是来保护我的安全的,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确定没有人跟着你一起来这个地方和我见面。” 一顿,又道:“在我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这些都是可以用金钱买来给自己卖命的狗奴才。” 刘柏年的语气中充满了嚣张和不屑,仿佛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不值一提似的。 樊仁伸手一指自己放在椅子上的武器,问道:“需要继续检查一下我身上还有没有武器吗?” “不不,我相信你,就算我不相信,那又能够怎么样?你一个举手抬足之间,就可以将我送去见阎罗王,其实这些动作,在我看来,都是非常多余的。” “嗯!有点自知之明。” 樊仁的乘势而上,让刘柏年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挂着。 “漫漫长夜,今天你我可以畅所欲言,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樊仁凝视着他:“你不担心我现在就对你动手吗?” “哈哈......我既然敢一个人出现在你的面前,那就不担心你会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再说了,你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樊仁轻哼:“你来之前做了不少的准备吧?” “我不相信你没有任何的准备就来赴约了。” “好,说说为什么要陷害我?”樊仁眼里暴射出来的冷光直逼刘柏年。 刘柏年低着头,走了五六步的距离,然后站在了那里转身过来看着樊仁,语气凌厉地说道:“我说了,你有原罪。” “但是你没有说我的原罪是什么?” “你......你的原罪,原罪就是让杨思婷心里面永远都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影子,你和她之前的交往,就是原罪。”刘柏年大声说道。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变成了一片铁青色,隐约可见他有怒意挂在了眉梢之间。 樊仁心中微微一动,暗中忖道:看来夏薇的推测是真的了。 “我和她的交往,不过是已经过去的历史了,是在她认识你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却将这个事情说成是我的原罪,你不觉得非常幼稚可笑吗?” “幼稚?可笑?哼!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老婆心里面还藏着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即便这个男人已经远离了他们的生活范围,我是个男人,所以我也一样不会接受这个事情的存在。” 樊仁往前一步,厉喝:“所以你就不惜将她也害死吗?” “哼!你是原罪,还有前因,所有的一切结合在一块,她......就必须死。” 刘柏年那阴冷的语气,如同恶魔嘴中发出来的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第579章 :真相1 樊仁怒吼:“她是你妻子,给你生了一个女儿的人!” “可她也是不断给我添加各种麻烦,给我带来伤害的人。”刘柏年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谈论别人一样。 樊仁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做了什么让你非要杀了她不可?” “她心里面不该一直留着你的影子。” “我说了,这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刘柏年的眼里闪过一缕愤怒:“可是,她却经常在我耳边说关于你的事情。” “她对你坦诚,不希望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我相信,她即便真的跟你说过关于我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些很寻常的往事而已。” 刘柏年的双眼突然就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回到了某段过去的时光里面去了。 稍过一会:“她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说你和她之间有过两年的感情经历,还说......”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微微抖动着,看上去好像很愤怒一样。 “还说她其实也想知道你的下落,只是你......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樊仁听到这后面的话,心里面如同针刺一样。 “如果她真的这么说过的话,那她也不过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说这些话而已。” “哼!没错,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可是她居然在我没有在家的时候,跟我女儿也说起你的事情,还说什么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她......她有什么资格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内和我的女儿谈起她曾经的男人?!” 最后这句,刘柏年的声音突然就变大了,而且语气变得异常的愤怒。 他那张脸庞上,瞬间就爬满了愤怒的神色。 樊仁紧盯着他,问道:“所以你是在妒忌,是在愤怒她说了一些关于我的话题?” “她不应该将你的一些痕迹保留下来,存放在我们的生活之中。”刘柏年咬牙,目光变得阴狠起来了。 “什么痕迹?” “烧了,她死后,我将那些东西全部一把火烧掉了,随着她去天堂了。”说完之后,刘柏年竟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樊仁看到他这笑意,后背也有那么一丝发凉的感觉。 这人的心理已经趋于变态了,自己一手将妻子害死之后,事后说起,竟然还能够露出笑容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刘柏年,你心里难道从来就不觉得有一丝的悔意跟难过吗?”樊仁想起杨思婷的惨死,不禁为她嫁了一个这样的丈夫而感到难过。 刘柏年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难过?她本来就在暗中调查东洲的黑社会,如果我不下手,黑狼会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既然她赶着去死,那我不如将她利用起来。” “所以你就利用她的死来引我来到了东洲?” “我曾经警告过她不要去查黑狼会的,可是她就是不听,作为丈夫,我做到了提醒和警告的义务了,她查黑狼会没有问题,但是,她却因此查到了......” 刘柏年没有说下去查到了什么。 但是樊仁已经听明白了,接话过去问道:“她查到了你和秦大海一手操控之下的人体器官摘取和贩卖的肮脏勾当,所以她在你心目中就变成了必须死的目标了。” “咯咯” 这是刘柏年牙齿紧咬之下发出来的声响,虽然很轻微,可是樊仁听得很真切。 樊仁听到他的呼吸声也稍微变得粗重一些了。 他的身体非常明显地颤抖了两三下,看得出来,他的情绪现在也变得不稳定起来了。 樊仁冷冷地看着他,嘴里一字一字地吐出问道:“可是她却留下了线索和视频给我找到了?” 刘柏年一听,脸上马上呈现出一副得意的笑容,甚至还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他一边笑一边说道:“你......哈哈......你真的以为,那是她,她留给你的线索吗?哈哈......” 樊仁不禁双眉扬起:“你什么意思?” “既然她和顾新平都说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那我怎么也要花点心机来牵制和引导你走入我的计划吧?如果没有她留下的那些所谓的线索和视频,又怎么能够让你信以为真呢?哈哈......” 这狂妄和得意至极的笑声,瞬间就将整个教堂给填满了,每个角落里都充斥着刘柏年的笑声,在午夜之中,显得诡异至极。 樊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颤声问道:“这......这些都是你逼她这么做的?” 刘柏年的笑声停下,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得意的笑容,举手对着樊仁摆了几下:“不,我没有逼她,不过,我在无意中给她一些引导,逐渐地让她认为你这个非常厉害的人,也许日后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会来到东洲揭开她出事的真相,但是我从始至终没有怂恿过她怎么去做,只不过,是她自己后来决定录制一个视频的,当然,也包括了一些你找到的那些线索和痕迹。” 樊仁寒声:“这些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家钢琴底下那份乐谱,呵呵,是我特意给你留下来的,哦!对了,你第一次去我家找到的那个U盘,也是我故意给你留下的引导性线索,目的就是要让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杨思婷调查黑狼会,遭到黑狼会的报复才会迎来杀身之祸的。” 樊仁想起了那些线索的内容,不由露出惊讶之色:“那些线索都是你故意安排留给我的?那......你......你对我和她过去的事情已经掌握得非常详细了?” “哼!我足足花了两年左右的时间,才慢慢引导她将和你之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要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掌握关于你的一切呢?” “也......也就是说,几年前,你就已经开始策划怎么杀死她了?” 刘柏年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摇了摇头:“我一开始并没有想着让她死的,毕竟我们还是夫妻,可她每次一说到你的时候,眼里面就有一种让我看了非常不舒服的光,哼!贱人!” 第580章 :真相2 一声充满恨意的“贱人”,似乎已经说明了刘柏年对他妻子杨思婷有多深的怨恨了。 樊仁凝视着他:“你连新众银行的事情都知道,那她一定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他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刘柏年说话。 刘柏年冷哼:“她当然对我没有任何的隐瞒了,那些年我对她的爱,她是完全可以感受到的,我从来不和她吵架,更加不会动手打她,甚至我让所有认识和看到我们的人,都认为我是疼爱她的,我们之间是确确实实有爱情存在的,每一个人都会称赞我们是天作之合的一对,是令人羡慕的幸福夫妻和家庭。” 樊仁鄙夷地道:“你不过是想借用这些表象来掩饰和隐藏你自己罢了。” “所以她在后期的时候,对我是完全信任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也就让我可以更加细致地铺排我心中的那个计划。” “新众银行保险箱里面放着的U盘和首饰那些,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还是我建议她放进那个新众银行的,不过,她从来不知道她背着我所做的事情,其实都是在我的掌控之下而已,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包括给你留下的那些证据。” “可是......她却将贩卖人体器官的线索也给我留下来了。” 刘柏年一听,顿时眼露凶光,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没有想到她会在后面又增加了一段这方面的话题,如果我知道这一段的话,我一定不会让这一段视频保存到那个U盘去的。” 他发出粗重的呼吸,继续说道:“要不是她给你留下了这方面的线索,你压根就不会朝着这个方面去追查,你......樊仁,你让我遭受的损失,绝对不简单是人体器官贩卖的一份生意,而是......而是我对组织上的计划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组织上?你那R国主子?哼!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光荣一样?”樊仁嘲讽道。 刘柏年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然后向上稍微仰头,深呼吸了一下,徐徐说道:“思婷和顾新平都说你很厉害,既然有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刚好我也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那我索性就将你也纳入我的计划之中来好了。” “你是从思婷口中得知顾新平这个人的?” “我始终不相信你会一走了之,永远和东洲的人失联,所以,在我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之下,顾新平终于告诉了我,他可以单线和你发送一些信息的,但是他说没有把握你一定会出现。” “但是你知道,只要思婷有什么人身安全上的问题,我就一定会回来东洲的。”樊仁凛然说道。 “没错,虽然杨思婷和你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我从顾新平的嘴里得知,一旦她出事了,你收到消息之后,一定会回来的。”刘柏年的嘴角微微上翘。 “所以你策划出了后来的一切?” “我失算的就是她竟然会将器官摘取和贩卖的事情留下了线索给你,还有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就是你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樊仁心中一动:“火石不是在你身边吗?” “那时候他在其他地方帮我做事,一直到你在东洲将黑狼会打得满地找牙,他才从外地回来东洲,可是已经迟了,我因为你不断地修正我的计划,即便是他有多次可以暗中将你狙杀,也被我给阻止掉了,所以,你应该感谢我留了你一条小命。” “是吗?哼!”樊仁想起火石的狙击技能,后背不由一阵发凉。 如果那时候火石真的在暗中要狙杀自己的话,可能自己早就死在他的狙击枪下了,这话刘柏年没有太多的夸大水分。 “我因为要引导你去T国对付沙坤,所以不得不利用了我女儿,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超出我的想象之外的话,我女儿现在就不必再现身在东洲了。” “你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忍心杀害,利用你女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现在看来,你和杨思婷在西柴湾被打捞起来的尸首,都是你一手策划好的了?” “虽然我在东洲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别忘了,我......秦大海是东洲的首富,通过他的人脉资源,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即便后来有人看到了那具尸体并不是我本人,那也没有关系,整条线的人,都是在我们控制之下的利益体,他们会帮我将一切事情摆平的,而我,就自然变成一个死去的人了,即便有人去追查东洲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会查到我刘柏年的头上。” “你也别遮遮掩掩了,秦大海是你父亲这个事情,他已经跟我说了。” 刘柏年一听,身体不由一震,双眼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青芽计划。” 刘柏年的身体再次巨震了一下,甚至还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身体,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他......他竟然敢......敢跟你说出青芽计划?”显然,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 发出这么一句带着疑惑的话,似乎也让他显得非常纠结和矛盾。 可是他脸上的震惊和犹豫的神色是很明显的。 “只要我想让他说,他还有一口气的话,他始终会对我说出来的。” “可是......他应该清楚,泄露青芽计划,迟早会遭到组织的清算的。” “哼!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了,我不关心。刘柏年,你作为青芽计划之中的成员,你在东洲所执行的任务,其实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你杀了杨思婷,你设局陷害了我,还牵涉到了这么多无辜者,包括方柔一家人,所以你也不能够怨我对你的任务进行了阻挠和扰乱,毕竟,从始至终,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好好地活下去。” 第581章 :真相3 刘柏年哼了一声:“我确实没有想到你能够从T国回来的,而且还杀了沙坤,这是我整盘计划中最不想看到的一个结果,如果你杀了沙坤之后,从此远走天涯的话,之后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你我也许就没有恩怨这么一说了。” 樊仁双眼直逼刘柏年的脸庞,厉声喝问:“你认为你我不见面,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荡然无存了吗?” “起码你不回来东洲,你连我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都不知道,你我又哪来的恩怨可谈?” “嘿嘿!刘柏年,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的任务是因为我的回归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吗?” “从九岁开始,我的父亲秦大海,就开始陆续给我灌输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思维,让我知道了作为一个R国人,应该有的尊荣和信仰,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能够帮我的组织完成所有上面交给我们的任务,可是,你却让我的任务出现了滞后与困扰,樊仁,也许你是无意的,可我认为,如果没有你横在中间的话,我的计划,我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 樊仁凝视着刘柏年的脸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如果你觉得我能够解答的话,我今天很乐意为你揭开谜底。” “为什么你和秦大海早就知道那个硬盘落在了周天鸿的手中,却经过那么长时间之后,才对他起了杀心?” 刘柏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发问一样,自顾说道:“昨天晚上你们突袭秦家庄园,好像也扑了一个空吧?哼!我就知道,一旦他带人离开秦家庄园的话,一定会出事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这堂堂铸剑计划的精锐,东洲的杀人魔头,居然还能够和警方达成合作协议,确实是让我大感意外了。” “回答我的问题。” 刘柏年轻笑一声:“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一开始并不确定那个硬盘里面有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我们只知道里面有基地的图纸,却不知道那份名单,其实也在那个硬盘里面,还有,那个硬盘原本是属于我们的,是被其他特工发现了,然后发生了争夺之下,才辗转流入到周天鸿手里去的。” 樊仁轻哼一声:“你怎么不说基地里面有你们迫切需要的某些原料呢?” “你......”刘柏年露出惊骇的表情,双眼圆瞪,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盯着樊仁的脸庞。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刘柏年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起来,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下来了。 “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你知道这个事情,那就说明,你不能够继续活下去了。” “你在威胁我吗?” “你觉得我今天约你来这里,是要跟你谈什么交易的吗?”刘柏年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狰狞之色。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容易沟通和说话,还有,我认为一个丧尽天良,人性泯灭之人,是不会在乎什么亲情爱情的,你的眼里面,只有你那“崇高”的使命,有你那肮脏不堪的任务目标,你放心,从我发出北斗令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让你们的计划得逞了,你和你的组织,已经触及到我的红线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别为以你将东洲搅得风起云涌,你就可以对我大言不惭了,就凭你......我认为你还不够格。” “够不够格,只有尝试了你才知道。” 两人在言辞中开始针锋相对了起来。 刘柏年冷笑一声:“我今天不但要取你的小命,也要将我的女儿和父亲都带回来。” 樊仁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你女儿给你发信息告诉你她在什么地方,你就可以将她从我的手里带回去了?” 刘柏年一听,大吃一惊,脱口惊呼:“你说什么?” 樊仁伸手从自己的耳朵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耳机,对着刘柏年晃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塞了回去,不紧不徐地说道:“我们早就知道你女儿刘心悠手里面有一部手机了,到现在为止,你有收到你的人行动成功的消息吗?” 刘柏年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响。 他露出不信的表情对着樊仁。 “你,你故意让心悠给我发信息的?” “哼!我还故意让我快到这里的时候,才让她给你发信息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安排你的手下去将她和秦大海带走,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那些人,现在估计已经全部葬身在西盘仓库区里了,几颗烈性定时炸弹,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看到樊仁脸上自信的表情,刘柏年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他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似是要将两条眉毛打成一个死结。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起来,胸口在大幅度地起伏着,显得很是愤怒与震惊。 “你......你,你也以为,我,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找到你女朋友的下落吗?”刘柏年咬牙说道。 樊仁双眉一挑:“你想说什么?” “别以为就你懂得会利用契机,樊仁,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既然从我父亲的嘴里知道我是青芽计划里面的成员,就应该明白,我也是接受过系统系培训的特工之一,你们会玩的手段,我们一样懂得,你在你女朋友身上嵌入的生物追踪器,一早就被我们发现到了,你们是不是很奇怪,这么多天了,她那颗追踪器竟然还没有被触发启动发出信号?” 刘柏年的话,让樊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来之前,他们三人就已经计划好了,只要刘心悠一发出信息给刘柏年,夏薇就马上主动启动方柔身上的生物追踪器,然后确认位置,趁着刘柏年和樊仁见面的时机,她和冷钢去将方柔一家,及其他所有的人质救出来,以此达到一箭双雕的效果。 现在听到刘柏年的这一番话,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方柔身上的生物追踪器,早就被刘柏年他们发现到了,而他们也在利用这个追踪器,让冷钢和夏薇...... 想到这里,樊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第582章 :教堂内开战 看到樊仁那震惊的表情,刘柏年不由哈哈一笑,狰狞地说道:“樊仁,今天你死定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往放着手枪的椅子上扑了过去。 樊仁跟他有两三米的距离,看到他朝着椅子上扑去,马上就知道他想要去拿枪,连忙往前跨出一步,凌空对着刘柏年的身体飞起了一脚。 刘柏年看到樊仁踢来的这一脚来势凶猛,不得已,迅速调整策略,伸手一撑身侧的椅子,身体往地下一顿,樊仁这一脚落空。 樊仁看到刘柏年这反应的速度和灵敏度,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刘柏年竟然会有如此好的身手。 看到樊仁这种惊讶的表情,刘柏年不由得意地冷笑一声。 教堂穹顶的哥特式尖拱投下冷硬阴影,彩绘玻璃将外面的照明灯光折射成破碎的光斑,散落在两排橡木长椅上。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与紧张起来。 刘柏年撑着身侧椅子的动作刚落,右腿已如钢鞭般扫向樊仁脚踝,皮鞋底擦过地砖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 这反应速度竟比樊仁预估快了至少半秒,全然不像常规特工的身手。 樊仁瞳孔微缩,脚掌在地面猛地一蹬,身体凌空后翻避开扫腿,后背却精准撞向身后的长椅靠背。 橡木的坚硬触感传来瞬间,他借势将力道卸在肩头,腰身一拧便从长椅间隙窜出,右手成拳直捣刘柏年面门。 这串动作衔接如行云流水,本是樊仁早已经烂熟于胸的必杀招,却见刘柏年头一偏,左肘同时顶向樊仁肋骨,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砰”的一声闷响,樊仁仓促用小臂格挡,手臂顿时麻了半边。 他踉跄后退两步,盯着刘柏年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人的格斗节奏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既没有军方格斗术的规整,也没有特工常用的擒拿技巧,反倒像糅合了某种拳法的狠辣与古武的灵动,方才那记肘击的角度,竟精准卡在樊仁发力的空当里。 刘柏年得势不饶人,脚尖勾住身前长椅的凳腿,猛地一拽。 沉重的橡木长椅带着呼啸声朝樊仁撞来,他却借着长椅移动的惯性,身体如猿猴般腾空跃起,双脚在长椅顶端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扑向樊仁,右手直取樊仁咽喉。 “好快!”樊仁心底惊呼出声,忙侧身避开,左手顺势抓住刘柏年的手腕,右手握拳砸向对方肘关节 可刘柏年手腕猛地一翻,竟从樊仁指缝间滑出,同时左腿屈膝顶向樊仁小腹。 樊仁只觉腹部一阵剧痛,被迫松开手后退,后腰撞到了教堂中央的圣坛基座,大理石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才让他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很惊讶?”刘柏年站在三步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指节活动时发出“咔咔”轻响:“你以为只有铸剑计划能练出高手?青芽计划的特训,可比你们狠得多。” 樊仁捂着小腹缓了口气,眼神愈发凝重:“我确实没想到,你居然会有如此之高的身手。” 如果不是今天和刘柏年当面对决,他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刘柏年,居然会有这样犀利敏捷的身手,怪不得他那么有自信将手枪放在椅子上了。 他本以为刘柏年只是个擅长谋划和采集信息的特工,却没料到对方的近身格斗能力,竟能与自己不相上下。 要知道,他可是铸剑计划里以格斗著称的精锐,就连冷钢都未必能在徒手对决中占他便宜。 话音未落,刘柏年已再次冲来。 这次他不再直攻,而是绕着长椅游走,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次停顿都恰好卡在樊仁视线的盲区。 樊仁屏息凝神,耳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与脚步声,他突然意识到:刘柏年的身手不仅快,更擅长利用环境,教堂里的长椅、石柱、甚至悬挂的烛台,都可能成为他的武器。 果然,刘柏年在第五个长椅旁突然转身,右手抓住烛台底座,猛地将燃烧的蜡烛朝樊仁掷去。 火焰带着蜡油飞溅,樊仁下意识偏头,刘柏年已借着这个间隙,朝着左侧椅子上的手枪扑去。樊仁心头一紧,也同时冲向右侧自己的手枪。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身影在教堂里划出两道残影。 樊仁的手指先碰到枪柄,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他刚要握紧,眼角余光却瞥见刘柏年的动作:对方没有直接抓枪,而是用指尖勾住枪带,手腕一甩便将手枪甩到半空,同时身体旋转,右腿横扫向樊仁的手腕。 这串动作一气呵成,竟比樊仁单纯抓枪的动作更省时间。 “该死!”樊仁被迫收手,避开扫来的腿,刘柏年已接住落下的手枪,转身便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擦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石柱上,火星溅到樊仁的脸颊,带来一阵灼热感。 樊仁也迅速抓起自己的枪,对着刘柏年的方向回击,“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刘柏年身旁的椅子上,木屑飞溅。 两人在教堂里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枪声在穹顶下回荡,震得彩色玻璃嗡嗡作响。 刘柏年一边开枪,一边借着石柱躲闪,他的移动轨迹毫无规律,时而俯身,时而跳跃,甚至能在开枪的瞬间扭转身体,避开樊仁的射击。 樊仁越打越心惊:刘柏年的枪法或许不如自己精准,但他结合身法的射击方式,却让每一发子弹都充满威胁。 有一次,刘柏年竟单膝跪地,手枪从长椅下方穿出,子弹擦着樊仁的膝盖飞过,逼得樊仁连忙后跳。 “咔哒!” “咔哒!” 两声空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人的子弹都打光了。 他们毫不犹豫地扔掉手枪,樊仁左手一翻,玄武匕从腰间滑出,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刘柏年则伸手抓住腰间的皮带扣,猛地一扯,皮带瞬间展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细剑,剑刃只有手指宽,却闪着锋利的寒光,竟是一把皮带剑。 第583章 :神的面前 “这才有意思。”刘柏年舔了舔嘴唇,手腕转动,皮带剑如灵蛇般朝樊仁刺来。 在他挥动皮带剑刺来的同时,他也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冷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樊仁挥匕格挡,“叮”的一声脆响,两柄武器相撞,火花四溅。 刘柏年的皮带剑极灵活,既能直刺,又能像鞭子一样横扫,樊仁的玄武匕则以刚猛见长,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劲风。 两人的身影在教堂里缠斗,刀刃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樊仁渐渐发现,刘柏年的皮带剑有个弱点:剑刃太长,一旦近身便难以施展。 “叮!” 玄武匕与皮带剑再次相撞,火花溅落在圣坛前的烛火上,将跳动的火苗惊得一颤。 樊仁只觉虎口发麻,握着匕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刘柏年的腕力竟比他预想的更强,那柄细如指节的皮带剑,在对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刃始终贴着玄武匕的刃面游走,试图寻找缝隙缠上刀柄。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刘柏年的剑刺向自己胸口,同时身体猛地前倾,玄武匕朝着刘柏年的肩膀划去。刘柏年反应极快,连忙收剑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一声,玄武匕划破了他的西装外套和皮肉,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顺着肩膀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衬衫。 “你找死!”刘柏年怒吼一声,左手抓住皮带剑的末端,猛地将剑甩向樊仁的腰部。 樊仁只觉腰间一凉,低头便看到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正从伤口渗出,带来一阵刺痛。 樊仁猛地旋腕,将匕首往斜上方挑开,借着这股力道往后撤步,腰间的伤口被牵扯,一阵锐痛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他咬着牙低头,看见血珠正顺着皮带剑划开的口子往下滴,落在教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而刘柏年的肩膀也在渗血,衬衫被染透的区域不断扩大,可他的眼神却愈发狂热,左手死死攥着皮带末端,右手手腕轻转,剑刃便如毒蛇吐信般,朝着樊仁的咽喉刺来。 这一刺又快又刁,樊仁几乎是凭着本能俯身躲避,鼻尖擦过剑刃的寒光,闻到了金属与刘柏年袖口香水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他趁机将玄武匕往地上一撑,右腿如弹簧般蹬向刘柏年的膝盖。 这是铁匠当年在基地里传授给他们专破近身缠斗的“破阵腿”,可刘柏年竟在空中硬生生扭转身体,左脚勾住圣坛的雕花栏杆,身体倒挂下来,皮带剑从下往上反撩,直取樊仁的后颈。 “好险!”樊仁浑身汗毛倒竖,连忙前滚翻避开,后背却还是被剑刃扫到,衣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借着翻滚的惯性起身,顺手抓起旁边烛台上的铜制烛台,朝着刘柏年掷去。 铜台带着燃烧的蜡烛飞过,蜡油滴落在刘柏年的手背,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倒挂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长椅上,橡木椅面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樊仁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箭步冲上前,玄武匕朝着刘柏年的胸口刺去。 可刘柏年在落地的瞬间已调整姿势,左手撑着椅面猛地弹起,身体如陀螺般旋转,皮带剑顺着旋转的力道甩成一道弧线,剑刃擦着樊仁的肋骨划过。 若不是樊仁及时侧身,这一剑恐怕要划开他的腹腔。 两人再度陷入僵持,樊仁的匕首抵着刘柏年的剑刃,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汗水从额角滴落,砸在刘柏年染血的衬衫上。 刘柏年的呼吸粗重如拉风箱,肩膀的伤口因为发力而不断渗血,可他的嘴角却噙着冷笑:“樊仁,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怕了?” “怕你的人,现在估计已经是尸体了。”樊仁低吼着,突然将匕首往回收,故意露出胸口的破绽。 刘柏年果然上当,剑刃直刺而来,樊仁却猛地侧身,右手的玄武匕顺着对方的手臂滑下,刀刃贴着刘柏年的手腕划过。 “嗤啦”一声,刘柏年的手腕瞬间多了一道血痕,握剑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樊仁趁机夺过主动权,匕首连续朝着刘柏年的要害刺去,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劲风,将教堂里的烛火吹得左右摇晃。 刘柏年被迫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悬挂的十字架,金属链条发出 “哗啦” 的响声。 他看着樊仁步步紧逼的身影,突然将皮带剑往地上一甩,剑刃借着地面的反作用力弹起,他伸手接住,顺势将皮带往樊仁的脚踝缠去。 这是他学来“锁喉缠”,本是用皮带捆缚敌人的招式,此刻却被他用来限制樊仁的动作。 樊仁的脚踝被皮带缠住的瞬间,便知道不妙,他猛地弯腰,将玄武匕刺向皮带的连接处。 “叮”的一声,匕首砍在皮带的金属扣上,火花四溅。 他趁机发力扯断皮带,刘柏年失去武器支撑,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 樊仁抓住这个间隙,将匕首抵在了刘柏年的胸口,刀刃已经划破了对方的衬衫,触到了皮肤的温度。 可就在这时,刘柏年突然用肩膀撞向樊仁的伤口,樊仁痛得闷哼一声,匕首的力道松了半分。 刘柏年趁机后退,从腰间摸出另一把藏着的短刀。 原来他的皮带剑里还藏着备用武器。 短刀朝着樊仁的小腹刺来,樊仁连忙用玄武匕格挡,两人的武器再次相撞,震得周围的蜡烛纷纷倒地,火焰顺着地毯蔓延开来,将教堂的空气烤得愈发灼热。 樊仁咬牙忍住疼痛,右腿猛地踹向刘柏年的伤口,刘柏年痛呼一声,后退了两步,眼神变得愈发狰狞。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教堂的大门突然被踹开,摩利带领数个黑衣人手举冲锋枪冲了进来,齐刷刷地将枪口对准樊仁。 樊仁心头一紧,几乎在黑衣人出现的瞬间,身体已朝着右侧的圣坛扑去。 “哒哒哒......”摩利和那几个黑衣人对着樊仁的方向就是一通扫射。 “砰砰砰......”子弹紧随其后,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砖被打得粉碎。 第584章 :夏薇告急 刘柏年见状,疯了一样冲到一个手下身边,夺过他手里的微冲,对着樊仁藏身的圣坛怒吼:“樊仁!去死吧!” “哒哒哒......”微冲的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圣坛,木板飞溅,木屑不断落在樊仁的头上。 樊仁蜷缩在圣坛后面,听着子弹打在木板上的“咚咚”声,知道再这样下去,圣坛迟早会被打穿。 他紧握着玄武匕,眼睛死死盯着微冲射击的间隙 —— 终于,在刘柏年换弹匣的瞬间,樊仁抓住机会,猛地从圣坛后冲出,朝着右侧的彩色玻璃跑去。 “拦住他!”刘柏年嘶吼着,却来不及开枪。 樊仁纵身一跃,身体撞在彩色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四溅,他的手臂和脸颊被划伤,却丝毫没有停顿,落地后迅速朝着教堂外的两个枪手冲去。 第一个枪手刚要转身,樊仁已到他身后,玄武匕精准地刺进他的后心;第二个枪手反应过来,举枪对准樊仁,却被樊仁侧身避开,同时匕首划过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樊仁的脸上,他却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拉开车门,樊仁迅速上车,发动汽车。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刘柏年带着手下追出来,却已来不及。 枪声在樊仁的身后响起,同时还有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响声传来。 汽车疾驰而去,樊仁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腰间的伤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手在耳麦上按了一下。 “夏薇,冷钢,你们听到吗?听到请回答。” 他的声音就如同投入湖里面的一块石头,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回响。 耳麦里面一片寂静。 樊仁的内心开始变得焦虑不安起来。 他迅速从身上拿出手机。 点亮屏幕,这才看到手机有新消息。 他迅速打开信息一看,果然是夏薇发过来的。 圈套,我们被埋伏了。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下面还有一个地址。 樊仁马上拨打夏薇的手机。 汽车的方向改变,朝着那个地址疾驰而去。 响了四五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夏薇,你们怎么样?” “我们被困了,现在在我给你的那个地址上的楼里面,我们在四楼。” “有多少人围攻你们?” “不清楚,但是对方的火力很猛,我和冷钢的弹药快要没有了,我们现在在四楼,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围攻上来了。” 夏薇的声音很轻,有点急,但是没有凌乱。 “你们的耳麦怎么......” “我们的车子一下车就被对方炸了,信号接收的终端设备在车上。” “原来是这样,你们坚持一下,我很快就来了。” 说完后,挂断了电话,他脚下踩油门的力度加大了许多。 汽车在道路上发出轰鸣,打破了宁静的午夜。 午夜的风裹着焦糊味扑在樊仁脸上,他猛踩刹车,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进路边树丛,枝叶刮擦车身留下几道浅痕。 前方那栋六层废弃写字楼像头蛰伏的怪兽,墙面斑驳脱落,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唯有底层停车场入口处,一辆银灰色轿车正烧得噼啪作响,橙红色火焰舔舐着变形的车架,黑色浓烟卷着火星往夜空里窜。 那是夏薇和冷钢的车,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周遭太静了。 没有枪声,没有呼喊,连燃烧车辆的爆裂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樊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拨通夏薇号码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嘟”声只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 “夏薇,还在四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像鹰隼般扫过写字楼的每一扇窗户。 “不,冷钢扶我退到五楼了。” 夏薇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里能听见冷钢压抑的咳嗽:“四楼交火时子弹全打光了,对方还在楼下搜查。” “火石带队?”樊仁摸向车尾的弹药袋,拉链拉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看见狙击手,应该不是他。” 夏薇顿了顿:“樊仁,你......” “我到楼下了,坚持几分钟。”樊仁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战术裤口袋。 弹药袋里的自动步枪沉甸甸的,他抽出那把改装过的 M416,检查弹匣时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三十发 5.56mm子弹填满弹匣,他又摸出三个备用弹匣塞进衣兜,再将格洛克23手枪别在腰间,枪身贴着皮肤的冰凉让他紧绷的神经更清醒。 写字楼的正门虚掩着,推开时合页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樊仁猫着腰进门,鼻腔里立刻灌满灰尘与淡淡的火药味,那是夏薇他们交火时留下的痕迹。 一楼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弹壳在地面反光。 他握着M416的手稳如磐石,脚步轻得像猫,沿着楼梯往二楼摸去。 刚踏上二楼台阶,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背靠着墙抽烟,枪口还挂在腰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樊仁眼底寒光一闪,脚步骤然加速,M416的枪口稳稳对准男人后脑。 “谁?”男人察觉动静,猛地转身,手还没摸到枪柄,樊仁已经扣动扳机。 “砰!”沉闷的枪声在走廊里回荡,子弹从男人左眼穿入,带着红白相间的脑浆从后脑溅出,喷在身后的白墙上,像绽开一朵恶心的花。男人身体软软倒地,烟卷从指间滑落,在地面烫出个黑印。 樊仁没停步,踩着男人的尸体往前冲。 刚拐过走廊拐角,两个敌人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人举着霰弹枪,一人端着自动步枪。 “有埋伏。”其中一人嘶吼着扣动扳机,霰弹枪的火光在黑暗中炸开,子弹打在樊仁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无数碎石。 樊仁猛地侧身躲到墙角,M416对准霰弹枪的方向连扣扳机。 “哒哒哒!”三发子弹连成一线,全打在那人胸口。 夹克瞬间被血浸透,那人闷哼一声,霰弹枪脱手,身体往后倒时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巨响。 第585章 :杀戮不止 另一人举着步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墙上,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 樊仁盯着M416的弹匣余量,还剩五发。 他突然探身,故意露出半个肩膀,对方立刻调转枪口,就在这瞬间,樊仁猛地将M416往背后一甩,同时伸手拔出腰后的格洛克23,枪口对准那人喉咙。 “砰!砰!”两发子弹精准命中,那人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像坏掉的水龙头。 樊仁上前一步,踩着他的手腕,手枪抵着他的太阳穴再补一枪。 脑浆混着血溅在他的战术靴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自动步枪的弹匣,迅速往 M416 里换。 金属弹匣“咔哒”一声卡入枪身,他刚直起身,三楼楼梯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敌人呈三角阵型往下冲,为首的人举着机枪,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樊仁反应快如闪电,身体往旁边的房间里扑去,机枪子弹“哒哒哒”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 他躲在房间里的破桌子后,听着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桌子是木质的,挡不住子弹,他盯着桌腿,突然伸手抓住桌腿,猛地将桌子往门口推去。 桌子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响,门外的敌人下意识开枪,子弹打在桌子上,木屑纷飞。 就在这瞬间,樊仁从桌子侧面滚出去,M416对准为首那人的胸口连射四发。 那人胸前炸开四个血洞,机枪脱手,身体往后倒时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另两个敌人慌乱中开枪,子弹打在墙上,樊仁已经翻身躲到门框后,格洛克23再次出鞘,对准左边那人的眼睛开枪。 子弹从眼球穿入,那人惨叫着倒地,右手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在地面汇成小滩。 右边的敌人想往后退,樊仁却不给机会,他猛地探身,M416的枪口抵着那人的下巴,手指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头顶穿出,脑浆溅在天花板上,黏糊糊地往下滴。 樊仁松开手,那人的尸体“咚”地砸在地上,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目光扫过走廊。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血顺着楼梯往下流,在台阶上汇成蜿蜒的小溪。 “还有十五秒。”他在心里默念,脚步没停,往四楼冲去。 四楼的走廊里更乱,散落着空弹壳、破碎的玻璃瓶,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 不知道是不是夏薇他们留下的。 他刚走到四楼中间的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响。 樊仁缓缓举起M416,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里面两个敌人正蹲在地上搜查,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手还没摸到枪,樊仁的子弹已经到了。 “哒哒哒!” M416的枪声在小房间里格外刺耳,左边那人被打穿了胸膛,右边那人想往窗户边跑,樊仁迅速换手枪。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他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回头看向樊仁时,眼里满是恐惧。 樊仁走过去,手枪抵着他的额头。 “上面还有多少人?”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人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突然从怀里掏出手雷。 樊仁眼疾手快,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手枪往下一压,对着他的手腕开枪。 “砰。”手雷掉在地上,那人惨叫着,樊仁迅速捡起手雷,拉开保险栓,往窗外扔去。 “轰隆。”爆炸声在楼外响起,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樊仁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敌人,手枪对准他的心脏,再补一枪。 血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像没看见一样,转身往五楼冲。 五楼的楼梯口有两个敌人守着,一人举着步枪,一人拿着砍刀。 看见樊仁上来,举步枪的人立刻开枪,子弹擦着樊仁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火星。 樊仁猛地蹲下,M416对准他的小腿开枪。 “砰。”那人惨叫着倒地,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 拿砍刀的人嘶吼着扑过来,樊仁侧身避开,同时掏出匕首。 那把一直别在腰后的玄武匕,锋利的刀刃划过那人的喉咙。 鲜血喷了樊仁一脸,他却连擦都没擦,伸手捡起地上的步枪,往五楼走廊深处跑去。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冷钢的声音:“谁?” “是我。”樊仁推开门,看见冷钢靠在墙角,左边肩膀上缠着染血的布条,鲜血还在往外渗,夏薇坐在他旁边,右腿伸直,裤腿被血浸湿,脸上满是疲惫,却在看见樊仁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来了。”夏薇苦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冷钢也扯了扯嘴角,想站起来,却因为肩膀的伤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这帮孙子火力太猛。” “别废话,赶紧走。”樊仁走到夏薇面前,弯腰背起她,夏薇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紧绷着。 “刘柏年的人快到了。” 冷钢扶着墙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 那是樊仁刚才扔给他的。 “走。” 三人往楼下冲,刚到三楼,就听见楼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樊仁加快脚步,背着夏薇往一楼跑,冷钢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到了一楼门口,樊仁看见数辆黑色车子正往这边冲来,车头上的大灯像野兽的眼睛,刺得人睁不开眼。 “上车。” 樊仁背着夏薇往树丛里的轿车跑去,冷钢跟在后面。 刚拉开车门,后面的轿车就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举着枪冲过来,子弹 “哒哒哒”打在地上,溅起碎石。 樊仁将夏薇塞进副驾驶,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冷钢坐在后座。 “坐好。” 他大喊一声,猛踩油门,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的人对着车子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后车窗被打穿,玻璃碎片溅在冷钢的胳膊上。 第586章 :追兵 “妈的!” 冷钢骂了一声,探身从后车窗往外开枪,夏薇也忍着腿伤,从副驾驶的窗户探出去,举着手枪对准后面的车子射击。 樊仁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同时不断转动方向盘,躲避后面的子弹。 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追得最紧,车窗口探出一个人,举着机枪对准他们的车尾射击。 “砰。”车尾的保险杠被打变形,夏薇回头一枪,子弹打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着缩了回去。 樊仁猛地一打方向盘,轿车突然转弯,后面的黑色轿车没反应过来,撞在路边的树上,车头瞬间变形,火焰从引擎盖里冒出来。 剩下的两辆轿车还在追,子弹不断打在樊仁的车身上,车门上已经布满了弹孔。 “前面有桥。”夏薇指着前方,声音有些急促。 樊仁看了一眼,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轿车朝着桥的方向冲去。 后面的轿车也加快速度,就在快要上桥时,樊仁突然刹车,后面的一辆轿车没来得及减速,撞在了他们的车尾上。 “砰。”巨大的冲击力让樊仁他们往前一倾,夏薇的额头撞在仪表盘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樊仁迅速挂倒挡,猛踩油门,轿车往后退,狠狠撞在后面的轿车上,那辆车的车头再次变形,司机被撞得晕了过去。 他看到这驾驶员已经晕厥过去,马上踩下油门,迅速驶离桥面。 樊仁的驾驶车辆刚驶离桥面,后窗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最后那辆撞在护栏上的黑色轿车竟没完全熄火,副驾的人挣扎着探出头,举着霰弹枪对准他们的车尾扣动扳机。 霰弹打在后备箱上,钢板凹陷下去一块,碎渣溅得冷钢后颈生疼。 “操,还没死透。”冷钢骂着转身,刚要举枪反击,突然瞥见后视镜里两道刺眼的光柱从斜后方窜出来。 是两辆黑色SUV,车身上没挂牌照,引擎轰鸣声像发情的野兽,正从右侧小路猛冲过来,显然是刘柏年其他的增援也赶来了。 “坐稳。” 樊仁的声音没丝毫波澜,左手猛打方向盘,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 ——”的尖锐声响,溅起的水花打在路边的护栏上。 右侧的SUV没料到他突然变道,司机慌忙刹车,车身往左侧倾斜,差点撞上护栏,副驾的人举着AK47 扫过来,子弹擦着樊仁的车窗飞过,打在远处的路灯杆上,火花四溅。 夏薇紧紧抓着副驾扶手,右腿的伤口被颠簸得钻心疼,她咬着牙探身出去,格洛克23的枪口对准后面的SUV。 “砰砰。”两发子弹打在SUV的前挡风玻璃上,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 司机下意识低头,方向盘往旁边偏了一下,正好撞上前面那辆还在挣扎的黑色轿车,“咚” 的一声巨响,两辆车撞在一起,SUV的车头瞬间变形,机油顺着路面流淌,很快燃起一小团火。 “还有一辆。”冷钢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肩膀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布条,滴在后座的脚垫上 那辆没被撞的SUV紧追不舍,车顶探出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步枪,枪口正对着樊仁的后脑勺。 樊仁眼角的余光瞥见步枪瞄准镜的反光,猛地低头,同时右手伸到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一把备用的伯莱塔92F手枪,反手往车顶一甩。 “砰。”子弹擦着风衣男的手腕飞过,男人惨叫一声,步枪掉在路面上,被后面的车轮碾得粉碎。 “漂亮。”冷钢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刚要举枪再补几发,突然发现手枪卡壳了。 他冷哼一声,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枪管,左手按在套筒上用力往后拉,可肩膀的疼痛让他使不出劲。 最后他干脆把枪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住套筒,猛地一扯——“咔哒”一声,卡住的子弹掉出来,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对着SUV的轮胎扣动扳机。 “砰砰。”两发子弹精准命中右后胎,SUV瞬间失去平衡,车身往右侧倾斜,车轮在路面上划出长长的黑色痕迹,最后“轰”的一声翻倒在路边,玻璃碎片撒了一地,里面的人挣扎着爬出来,却被冷钢再补两枪,倒在血泊里。 刚摆脱这两辆SUV,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视线瞬间模糊。 樊仁打开雨刮器,可刚刮了两下,雨刮器就被一颗流弹打断,断成两截的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乱晃,反而挡住了更多视线。 “前面有隧道。”夏薇指着前方,雨幕中隐约能看见隧道入口的灯光。 樊仁点点头,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轿车像离弦的箭般冲向隧道,身后突然又传来引擎声。 “妈的,阴魂不散了。”冷钢怒骂一声。 这次是三辆黑色轿车,排成一字长蛇阵,从后面的主干道上冲过来,车头上的大灯把雨幕照得通明,子弹像雨点般打过来,车身“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前挡风玻璃被打穿一个洞,碎渣溅在樊仁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隧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樊仁刚驶进隧道,就看见里面堆放着一堆施工用的沙袋,旁边还立着“道路维修”的警示牌。 他眼睛一亮,猛地打方向盘,轿车贴着沙袋边缘驶过,后面第一辆黑色轿车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在沙袋上,“轰隆”一声,沙袋里的沙子撒了一地,轿车的车头陷在沙袋里,动弹不得。 后面两辆轿车慌忙刹车,可隧道里路面湿滑,第二辆轿车的车尾撞上第三辆的车头,两辆车挤在一起,堵住了大半个隧道。 樊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想加速离开,突然听见隧道深处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一辆重型卡车正从对面驶过来,车头的强光让他睁不开眼。 第587章 :摆脱追兵 “小心——” 夏薇尖叫起来,樊仁迅速关掉车灯,同时往右侧猛打方向盘,轿车贴着隧道壁滑行,车轮擦着卡车的车身驶过,卡车司机吓得猛按喇叭,刹车声在隧道里回荡。 后面被堵住的黑色轿车里,有人探出头对着卡车开枪,子弹打在卡车的油箱上,虽然没打穿,却让卡车司机慌了神,方向盘往旁边一偏,正好撞上那两辆挤在一起的轿车,“砰”的一声巨响,轿车被撞得变形,油箱破裂,汽油流出来,遇到火花瞬间燃起大火,隧道里顿时火光冲天。 樊仁的轿车冲出隧道时,车身已经布满了弹孔,前挡风玻璃只剩下一半,雨水直接灌进驾驶室里。 夏薇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在坚持举着枪,警惕地看着后面。 “前面是废弃工厂区。”冷钢突然喊道,他以前来过这里,知道里面的道路像迷宫一样:“进去绕几圈,能甩开他们。” 樊仁没说话,直接打方向盘冲进工厂区的大门。 工厂区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道路狭窄,坑坑洼洼。 后面的追兵还没放弃,三辆黑色轿车紧随其后,子弹打在废弃的机器上,火花四溅。 樊仁突然猛踩刹车,轿车瞬间停下,后面的第一辆黑色轿车没来得及减速,直接撞在樊仁的车尾上,“砰”的一声,樊仁的轿车被撞得往前滑了几米,他趁机挂倒挡,猛踩油门,轿车往后退,狠狠撞在黑色轿车的车头,那辆车的引擎盖瞬间弹起,冒着黑烟。 另外两辆黑色轿车见状,分别往左右两边绕过来,想要形成夹击。 樊仁迅速挂回前进挡,猛打方向盘,轿车冲进旁边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樊仁踩着油门冲过去,木箱被撞得粉碎,木屑满天飞。 后面的黑色轿车也跟着冲进来,可厂房里空间狭小,第一辆轿车撞在一根生锈的钢梁上,车顶被压扁,里面的人惨叫着爬出来,却被夏薇一枪击中胸口,倒在地上。 第二辆黑色轿车的司机见势不妙,想要掉头逃跑,樊仁怎么会给他机会? 他猛踩油门,轿车像一头猎豹般冲过去,车头撞上黑色轿车的车尾,“哐当”一声,黑色轿车被撞得往前滑了几米,正好卡在两个巨大的木箱中间,动弹不得。 樊仁从车窗探出头,手里的伯莱塔92F对准司机的脑袋,“砰”的一声,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再也没动静。 刚解决掉这两辆轿车,樊仁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鸣笛声。 不是警车,是刘柏年的人用的改装鸣笛,声音越来越近,显然还有更多追兵。 “走。”他大喊一声,开车冲出厂房,往工厂区深处驶去。 前面出现一条狭窄的小路,路边有一道矮护栏,护栏后面是一条小河。 樊仁看了一眼后视镜,追兵的灯光已经出现在远处,他咬了咬牙,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子的引擎发出 “嗡嗡”的怒吼,朝着护栏冲过去。 “啊——!”夏薇忍不住尖叫起来,冷钢紧紧抓住车顶的扶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轿车腾空而起,车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护栏,“咚”的一声落在小河边的泥地上,减震器发出 “嘎吱”的响声,车身剧烈晃动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樊仁喘了口气,迅速关掉车灯和引擎,三人趴在座位上,屏住呼吸。 很快,追兵的灯光从工厂区里经过,鸣笛声越来越远,显然他们没发现这条小路。 过了几分钟,确定追兵已经离开,樊仁才缓缓坐起来,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了照夏薇的腿伤。 “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夏薇点点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就是有点冷。” 冷钢也坐起来,靠在椅背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咬着牙给自己包扎,一边打趣说道:“北斗,你这开车技术,真是能当赛车手了。” 樊仁没笑,只是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外面的环境。 小河边长满了芦苇,夜色中很难被发现。 “过一会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 冷钢轻哼:“我们还是被刘柏年给暗算了。” “嗯!方柔身上的追踪器早就被他们发现了,之所以我们已经没有接收到追踪器发回来的触发信号,那是因为刘柏年暗中做了手脚,他也在等待一个机会对我们下手。” 夏薇皱眉:“追踪器被他取出来了?” “应该是。” “这种追踪器只要被接上一个简单的模拟器,就可以被控制起来,只要他需要触发的时候,就能够随时触发启动,然后让我们接受到信号的反馈。” “所以当我们让心悠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他也让人在同一时间启动了这个追踪器。” 夏薇苦笑:“这刘柏年心机深沉得真是有点可怕。” 樊仁将今天晚上和刘柏年见面的经过大概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张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启动车子。 “回去吧!心悠和秦大海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夏薇马上拿出手机,点开了监控画面,两个画面轮流切换了一下,点头说道:“没有问题,他们现在的药力还没有过去,应该到明天早上才会醒来了。” 樊仁嗯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从泥地里驶了出去。 路上,夏薇问道:“现在刘柏年已经彻底撕开他所有的伪装了,难道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樊仁摇头:“应该还没有,但是估计已经很接近了,硬盘破解应该很快就被他们给实现到了,到时候他们第一时间肯定是朝着军工基地去的,对了老许有没有将图纸发给我们?” “出来之前是没有的,我们将教官和他撇在了一边,不将秦大海交给他们,现在图纸什么时候会发过来,我们就更加没有把握了。” 第588章 :冷钢的话 冷钢突然说道:“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樊仁和夏薇同时问道。 “在松石路教堂那边,你看到火石的踪迹了吗?” 樊仁想了一下:“没有,我只看到了骷髅小队的负责人摩利·伯格,但是没有看到火石的出现。” “这边也没有狙击手对我们进行狙击,而且这些围攻我们的枪手并不像是接受过非常专业的特殊训练出来的人,要不是他们火力强大的话,我和紫薇对付他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两边都没有看到火石的出现,可却看到了刘柏年这样的幕后操控者出来,火石和那个叫做吴爱琴的人都没有出现,这说明什么?” 樊仁和夏薇皱起了眉头,思考了起来。 过了一会,樊仁问道:“你是想说,火石和那个吴爱琴,也许现在正在盯着硬盘解密的进度?” 夏薇对冷钢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冷钢嗯了一声:“除了这个事情之外,你们觉得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会让他们连主子的安危都不顾吗?” 樊仁马上说道:“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刘柏年的身手很厉害,和我不相上下,我们在教堂里面大战了几十回合,他都应对自如,而且和我打得有来有回的。” 冷钢和夏薇一怔,两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挂在了脸上。 “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子,和你打得有来有回?”夏薇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嗯!别忘了,他是青芽计划里面经过特殊培训的特工,R国为了这个青芽计划付出的心血有多少,你们也听到秦大海说起过了,刘柏年自小就已经开始接受那些特殊的训练,其实和我们都差不多,不过,他有这样的身手,还能够隐藏得这么好,确实是令我感到震惊。” “怪不得他敢单枪匹马和你见面了。”冷钢呼出一口气。 “他敢单枪匹马和我见面,他身手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已经将小柔他们转移走了,而且教堂外面的道路上还有他的人埋伏在那里,多重保障之下,他和我单独见面的风险是远低于我的。” 夏薇点头:“他一定是认为今天你无法从他手里逃生了,所以才这么有信心和你见面的,也毫不顾忌地将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也对他耍了一点手段,现在他的损失应该也不小,我们和他斗的是时间和主动权。” 夏薇轻叹一声:“可惜我们现在和教官撕破脸了。” 樊仁心中一动:“撕破脸未必,这事我们回去后再细聊。对了,冷钢,刚才你提出火石和吴爱琴的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我就是在想,如果他们真的在破解硬盘秘钥的话,那他们是不是需要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这是肯定的,他们之前藏在了秦大海的别墅地下室里面进行这个事情,就是想要依托秦大海在东洲的人脉和势力,给他们打掩护,作为东洲首富,秦大海可以随时请来东洲各路权贵为他保驾护航,一般人还真的无法靠近秦府庄园范围之内呢!” “哼!所以,他们现在即便将人员和硬盘转移走了,可是他们的设备应该没有转移走吧?” 夏薇听完冷钢的话之后,马上说道:“教官跟我说那些设备是还留在原地没动的。” 冷钢淡淡一笑:“那他们是不是还需要类似的设备来继续破解那个硬盘的秘钥呢?” 夏薇心里一动,挑眉问道:“你是说,找到适合他们使用的设备,也许就可以找到硬盘和火石他们了?” 冷钢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夏薇,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觉得在东洲适合他们使用的类似设备,多吗?” 夏薇马上回答:“不多,而且比较少,说屈指可数也是可以的,那些设备需要巨大的算力,同时,也需要非常高规格的硬件设施,还有超大的电力供应,当然,有这种类似设备的地方,这些条件也是同时具备的。” 冷钢补充说道:“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地方一定要他们觉得非常安全的地方。” “非常安全......”夏薇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 樊仁马上说道:“回去之后,按照这些条件逐个筛选就应该可以找到他们可能出现的地方了。” 夏薇说道:“我还是觉得需要教官和老许的配合,我们才能够尽快将他们所在的位置给筛选出来。” “有难度?”冷钢问道。 “对我来说,肯定有的,有些企业或者政府部门有这样的设备,但是未经报备或公开,可能就是其中一个,我们需要教官,或者是老许找相关部门给我们授权,让我们进入电网系统,然后通过用电量的异常去核实推断他们的所在位置。” “你......” 樊仁的话没有说下去,就被夏薇打断了:“你不要跟我说让我黒进电网去,这事情很严重的,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导致电网系统出现故障,将会是整个东洲正常运转的噩梦。” 冷钢点头:“我认同紫薇说的。” 樊仁想了一下,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行,回去之后,我给教官打电话,我来跟他解释我们现在的行动,不管怎么说,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将那些人质给救回来,而且帮他们阻止刘柏年这群人对军工基地的冲击和窃取。” 夏薇哼了一声:“最重要的是将这群混蛋全部干掉,一个也不要让他们离开这片土地。” 樊仁深吸一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尽我们的能力吧!” 车子疾驰在黑夜之中。 大约半小时后,终于回到了他们新的藏身地。 那西盘仓库,据冷钢和夏薇描述,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刘柏年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一队装备精良的作战小队,竟然全部报销在西盘库区了,人没有带回去,反倒是让他损失了一批的精锐手下。 第589章 :冷血无情 刘柏年坐在椅子上,一脸寒霜接受了医务人员对他伤口的包扎和处理。 他的面前,站在一群他认为是精锐的手下。 而其中一个,就是摩利伯格,另一个和摩利伯格站并排站着的,是一个中年人。 他们看着刘柏年,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凝重异常。 他们的身后,站着的那些手下,连呼吸都不敢过于大声,生怕让刘柏年察觉到了。 屋内的气氛非常怪异,除了医务人员包扎弄出来的声响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 而刘柏年脸上的寒霜,似乎已经在告诉面前这些人,他此刻非常生气。 当然,他带着寒霜的脸庞上,还挂着愤怒。 终于,他的伤口包扎好了。 医务人员退了下去。 他将上衣穿好,慢慢地站了起来,将衬衫上的扣子一个个地系上。 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目光却变得越来越阴鸷与犀利。 当他完全将衣服穿好之后,他开口了:“逃走了?” 所有听到他这句话的人,同时心头一颤。 这语气冰冷得,就好像是从万年冰窖里面发出来的一样。 中年人略微低头,应了一声:“是,给他们逃走了。” 说完之后,他露出了一丝不安的表情。 “哼!”刘柏年的目光朝着他们扫了一眼。 慢慢地走到了这中年人的面前,眼睛紧盯着他,好像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随后,他的目光转到了摩利伯格的脸庞上。 摩利伯格一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用有点生涩的中文说道:“请......请再给我,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争取到的,就是机会吗?”刘柏年双眉紧皱,目光阴沉地看着摩利伯格。 “我......我清楚,可......可是.......” “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了,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懂得好好珍惜,钱给了你不少,事你可办得一点都不漂亮,哼!你这样的人,其实对我来说,早已经是个废物了。” 刘柏年的话一落下,那双眼睛瞬间就射出了两道骇人的凶光。 摩利伯格一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心里马上明白,这刘柏年对自己起了杀心。 他的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他的速度确实很快,可是,比他更快的还有他身边的中年人。 摩利伯格的手刚往腰间摸去,那中年人的手掌如同钢钳一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时,中年人的身形也往后一错,手臂用力,将摩利伯格的手臂奋力一扭。 “咔嚓”一声。 摩利伯格发出一声惨叫。 中年人的膝部朝着摩利伯格的后腰间一撞,这力度非常巨大,摩利伯格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顿时矮了下去。 他已经被这个中年人完全控制住了。 双膝跪在了地面上,身体因为疼痛而不断地颤抖着。 他已经被扭断的手臂,让中年人死死地扭着,他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摩利伯格扭曲着表情,仰头望向刘柏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在樊仁的手里,他逃过了一劫,得以活了下来,可是在自己这个主子的面前,他现在却看到了令他恐惧的死亡。 刘柏年从始至终,身体都没有动过一下,面前发生的所有变故,就好像完全不关自己的事一样。 他这份淡定与从容,确实是非常可怕。 他冷冷地看了看摩利伯格,冷哼一声,伸手在摩利伯格那长满胡子的脸庞上,一连轻拍了几下:“你的骷髅小队,从始至终没有给我做过一丝的贡献,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给你的那些钱,大部分都落入你自己的袋子里面去了。” 摩利伯格颤抖着声音:“我......我可以,可以将......将钱,吐,吐出来还给你,给你的,你......求你放了我,饶我一条命。” 刘柏年沉声一哼:“饶了你?虽然我不是什么名人,可是如果我今天饶了你的话,以后给我做事的人,都不会尽心尽力去帮我完成任务了,你这种废物,其实我早该让你去和你那些弟兄团聚了。” 说完之后,他缓缓伸手朝着自己的后腰间摸去。 摩利伯格知道他要干什么,在被中年人控制着的情况之下,忍着身体的痛楚,发出哀嚎的声音:“你,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我......我一定,一定会给你......给你卖命的,我,我......我再也不要你的钱了,我,我可以为你卖命, 卖命一辈子的。” 刘柏年的手慢慢地从腰后抽了出来,手里面,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了。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寒光化成一道冷冽的光芒,让所有见到这道光芒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摩利伯格的话,似乎并没有传入刘柏年的耳朵里面去。 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深吸了一口气:“有钱,哼!你认为我还需要你这样的废物吗?我可以从世界各地招募一堆能够供我差遣,为我赴汤蹈火的精锐战士,你......也许以前你的骷髅小队确实很精锐,可是你却带了一群不怎么精锐的人来为我服务,我交给你的所有任务,你们居然没有一个完成的,要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我的耻辱。” “辱”字落下,寒光一闪。 刘柏年手中的匕首,在摩利伯格不断哀求的声音中,插入了他的脖子。 刀尖从喉结部位直插而入,穿过了他的喉咙,洞穿了他的脖子,瞬间在脖子后方穿刺了出来。 摩利伯格睁大一双眼睛,那蓝白相间的瞳孔正在慢慢地放大。 他的喉咙里面发出“咳咳”的低吼声。 似是想要说出什么话来。 可是现实已经没有机会给他发言了。 鲜血顺着匕首的锋刃直喷而出,迅速将地板打成了一朵朵的血花,甚是触目惊心。 刘柏年手中的匕首慢慢地往逆时针方向转动着。 摩利伯格的身体不断的抽搐着...... 中年人将他的手臂也松开了。 第590章 :折戟西盘仓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摩利伯格的身体就慢慢地往右侧倒了下去,那匕首,还一直插在他的喉咙部位上。 刘柏年冷冷地看了一眼,就好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狗一样。 眼里面只有无尽的冷漠,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色流露出来。 在他的眼里面,这样的“狗”,一点也不值得自己去怜悯,这都是自己用钱买来给自己效命的“猎狗”而已。 他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 此刻,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和他四目相接的。 一种无形的威严与震慑,压制着这里所有的人。 也将这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与冰冷起来。 刘柏年慢慢将目光转到了中年人的脸上,沉声说道:“他剩下的那些人,全部给你接管。” “是。”中年人不敢多说一个字。 刘柏年凝视着他。 这样的凝视,似乎让中年人感到了恐惧,他忍不住轻轻地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刘柏年察觉到了他这轻微的异动,冷笑一声:“你也很怕我?” “不,我......我知道,今天让北斗他们逃走了,是我大意了,也是我的失策,我......” “你?如果我要你承担责任,你会怎么承担?” 刘柏年的语气冰冷如旧。 “我......”中年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 刘柏年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哼声:“要你死,你会自裁吗?” “这个......” “算了,你也做不到,我也还没有想过让你死,你对我还有用,希望你一直都对我有用,否则......” “是,我会尽我的能力做到最好的。” “你知道你最让我生气的是什么吗?” “这......我想,应该是,是我一开始没有告诉先生,我在您父亲的身边还安插了一个蝰蛇的杀手,而且还做了他的儿媳妇。” 刘柏年点了点头:“山田秀夫,虽然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但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你隶属我的管辖,要不是我强迫你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估计你一直都不会跟我说,徐夏月是你们蝰蛇的杀手,没错吧?” 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山田秀夫了。 蝰蛇组织亚洲区的负责人。 可现在他站在刘柏年的面前,就好像一条懂得摇尾讨欢哈巴狗一样,面对着主子的冰冷表情,连大气都不敢喘出来。 山田秀夫听到刘柏年的话之后,连忙低头:“请先生原谅,一开始并不是我安排徐夏月潜伏到您父亲身边的,是上一任亚洲区的负责人安排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上一任的负责人,其实也是,也是听命于夫人的人,只不过,后来他被人暗杀了,所以我接替了他的位置,同时也掌握了他的资源,也就是说,徐夏月接近您父亲的家庭成员,其实是......是夫人一手策划的。” 刘柏年的双眉连续跳动了好几下,眼中射出了两道骇人的光芒。 可是这光芒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山田秀夫说道:“我知道你为了配合我在东洲完成任务,已经丧失了很多的手下,你放心,等东洲事情一了结,我马上想办法让你重新填补失去的力量。” 山田秀夫马上回答说道:“谢谢先生,这些其实都是蝰蛇来自世界各地的杀手,我自己的手下,其实一直都还跟在我的身边,这次我也将他们带过来了,这些人一定不会再让先生失望的。” “哦?之前那些给徐夏月的人,都不是你的人?” “大部分都是我临时招募进去蝰蛇组织的人,也有一部分是来自世界其他大洲的杀手成员,被我利用了而已,所以对我们来说,现在力量并没有太多的减弱。” 刘柏年听到之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终于不再冰冷了,山田秀夫暗中舒了一口气。 “好,非常不错,现在那些人质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转移到我们这里的负一层了。” “好,这次我们损失有多大?” “去西盘仓库的,全部都回不来了,里面被人安装了大量的烈性定时炸弹,进去的一个都出不来。”山田秀夫轻叹一声。 “都是谁的人马?” “骷髅小队有一部分人,我的人有两个,另外,火石招募回来的那些枪手,有七八个人,加起来有二十多个人,全部死在那里了。” 山田秀夫的双眼里面,闪烁起一缕骇人的凶光。 刘柏年看了看他:“你是不是也很想见到北斗他们死在你的面前,或者是你的手下?” “当然,不单是为了蝰蛇组织,还为了我那些死在他手里的手下弟兄。” 从山田秀夫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樊仁有多厌恶和仇视了。 “会有这个机会的,因为我们都是恨不得樊仁碎尸万段的人。” “是,只要一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我恨不得马上就能够亲手了结掉他的狗命。” “如果他这么简单就可以被你了结的话,那他就不是你们蝰蛇头号的追杀目标——“北斗”了。” 一顿之后,刘柏年马上转换话题:“带我去看看我们的那些人质。” “是,先生这边走。” 山田秀夫马上错身让开一条路,朝着外面比划了一下。 刘柏年低头看了一眼摩利伯格的尸体,然后迈开步伐朝着外面走去。 山田秀夫马上朝着那帮手下喝道:“清理干净。” 接着他快步走到了刘柏年的前头,引领刘柏年走向这栋房子的地下负一层。 说这地下负一层是囚牢,似乎有点过了。 这里面的环境,其实还是和上面没有太多区别的,只是,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的房门被改成了铁门,中间是用粗大的钢条焊接而成的,形成一个栅栏型的房门。 这里面,或坐、或躺着十一个人。 方柔的家人,顾新平的家人,杨文涛一家三口都在这里面。 这些人之中,还有两个满身伤痕的男子。 分别是方文刚和张小峰。 第591章 :人质 没错,张小峰一身伤痕,满身血污躺在这里面。 他此刻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文刚和一个中年女子坐在他的身边,似乎在照料着他。 方父方母则在一旁坐着,目光呆滞,神情涣散地看着他们。 杨文涛一家三口并排坐在墙根处,肩膀连接着,目光无声,满脸的疲惫。 而顾新平的妻子和母亲,此刻更是满眼的绝望之情,唯一还能够看到一丝“生气”的,就只有顾新平的儿子顾梓潇了,他也许是因为年龄尚幼,眼里面只有一丝的害怕之色,脸上依然还挂着对未来的一种憧憬与向往之情。 这是这个房间里面唯一呈现出来的“生机”。 刘柏年缓缓地走到这个铁门跟前,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七个人。 他的表情异常复杂,但是旁人却无法看出他这表情之下,在筹划或是思考着什么。 “这小警察还有在那里叽哇鬼叫吗?”刘柏年问道。 一听到他的声音,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朝着他望了过来。 不,应该说是怒视过来。 就来躺着的张小峰,也忍不住低咳两声,然后挣扎坐了起来,朝着刘柏年喝问:“你......你说话不算话......你,你快点,快点放了我。” 他说这一句话,已经显得很吃力了。 刘柏年皱了皱眉。 山田秀夫马上喝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你......你们答应过我,只要,只要我带你们去,去那个临时基地,你们就,就会放了方叔和方婶他们一家三口的,还,还答应过我,会将小柔交给我的。” 他说完之后,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刘柏年冷哼一声:“对我来说,方家的所有人,都是我对付樊仁最有利的筹码,你嘛!现在你还能够留下一条狗命,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对你起杀心而已,一个背信弃义之辈,还想跟我来谈条件,你也不看看你这怂样,你够格吗?” “我,我为了你,为了帮你,我连警察职业都不要了,我......” 刘柏年马上打断他的话:“诶,你别说得好像很伟大一样,你帮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你所爱的方柔,为了保住你这老母亲的性命,难道不是吗?”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紧盯着张小峰。 那坐在张小峰身边的中年女人马上朝着刘柏年怒吼一声:“你这个畜生,迟早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骂完之后,目光落在了张小峰的身上,心疼万分地道:“小峰啊!你,你伤成这样,就,就别和他吵了。” 眼泪,已经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 张小峰低哼一声:“妈......” 杨文涛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怒气腾腾地走到了铁门边上,和刘柏年对视着,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咬牙切齿地对刘柏年说道:“枉我妹妹当年对你那么好,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害死我妹妹还不单止,还,还让,让我爸妈遭罪,让我们一家三口遭罪,思婷地下有知,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刘柏年听到杨文涛的话,不怒反笑,甚至还笑出了声音,边笑边说道:“地下有知?哈哈...如果任何人都可以地下有知的话,我不是忙死了?杨文涛,别这么道貌岸然了,当初我第一次和你家人见面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可没有给我好脸色看,如果不是后来我给你们足够多的金钱,你们会对我改观吗?” “我们家人的任何态度,都不能够成为你害死我妹妹的借口。” “哟!呵呵!今天跟我玩起兄妹情深来了?早干嘛去了?我和她的丧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留下来吧?”刘柏年露出一个嘲讽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你欺骗了所有人,你还想让我为你掉眼泪?” 杨文涛的理由似乎很勉强。 “对,我欺骗了所有人,我确实是假死了,可是你并不知道我是假死,那你妹妹呢?她是真的死了吧?你有为她伤心掉眼泪吗?我说大舅哥,我也早就知道你们的虚伪、势利眼了,你也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情深义重了,你们一家人都没有这样的人性。” “你......刘柏年,你一定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事情的。” “是吗?哼!如果我不后悔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刘柏年露出一抹轻蔑的表情。 “我不能够拿你怎么样,但是,你......你女儿一定会唾弃你的,她一定不会认可你这个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的......” 刘柏年顿时怒从心起,他最恨的就是任何人拿他的女儿来说事了,况且现在自己那个最疼爱的女儿,还不知道被樊仁藏在什么地方了。 他的右手探入腰间,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一把手枪,对着杨文涛的腿部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 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尖叫声。 而杨文涛也在子弹射入自己的腿部之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左腿中枪,身体失重,在惨叫之中倒了下去。 刘柏年冷冷地看着杨文涛,对他发出警告:“别再拿我的女儿来跟我说事,你还不够资格,下一次,就不是腿了。” 说完后,他转身迈开了步伐,朝着里面走去,还扔下了一句话给山田秀夫:“让他先痛一段时间再说,不到他跪地哀求,不需要给他做任何伤口的处理。” 山田秀夫马上回应:“明白了,先生。” “方柔关在哪个房间?” “右侧倒数第二个房间。” “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过去看看。” “知道。” 山田秀夫转身离开了。 刘柏年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当他来到右侧倒数第二个房间的门口之时,他站住了脚步,在门口皱眉思考了起来。 过了大约有三十秒左右,他终于抬起手,拧开了房门...... 第592章 :方柔的嘲讽 他的出现,将方柔吓了一跳。 她的右手被一条铁链链在了床架上,其他身体部位没有任何的束缚。 这个房间比那个大房间要舒服多了,和一般的居住房间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方柔第二次见到刘柏年。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被他的人绑回去,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之后,看到的刘柏年。 “你要做什么?”方柔惊恐地看着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柏年的眼睛紧盯着方柔。 她真的很像自己的妻子杨思婷,虽然在轮廓上两人有些区别,可是神情上的相似,似乎已经完全掩盖了轮廓上的差异化了。 他的脑海里面瞬间就浮现出了杨思婷的容颜。 他们夫妻两人昨日的种种,也在这一刹那间浮上了他的脑海之中。 她依旧是那么地明艳动人,依旧那么令他心疼和爱恋...... 她那动人的笑声,仿佛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们曾经的温存,再一次撬动了他已经趋于死寂的心房。 然而,方柔的声音就如同一记响雷,将他从遥远的思忆中拉回了现实。 “你刚才对他们做了什么?”方柔看着正站在门边发愣的刘柏年,想起了刚才从外面传来的枪声,对他发出了质问。 刘柏年凝视着方柔的脸庞。 他不禁觉得奇怪起来,这方柔刚才还满是惊恐地看着自己,现在居然找不到一丝的惊恐之色了,而是挂上了一脸的严肃表情。 他答非所问:“你怕不怕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没有之前的那种冰冷和阴沉。 “怕,我是一个普通人,当然害怕你这种亡命之徒,丧心病狂的人了。”方柔嘴里面说自己害怕,可是吐出来的言辞,却感觉不到她有害怕的意思。 刘柏年目光瞬间就变得冰冷起来,向前迈开一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丧心病狂的人?” “难道你不是吗?你上次跟我说,东洲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其实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包括让顾新平抓走我的父母,要挟我去接近樊仁,还有控制黑白两道去追杀我和樊仁,这些还不够丧心病狂吗?” 刘柏年将旁边的一张椅子拉了过来,慢慢地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看着方柔徐徐说道:“我是有使命在身上的人,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 方柔暗中咽了一口口水,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自己的情绪:“哼!为了你的使命,杀了自己的妻子吗?为了你的使命,摘取人体器官吗?为了你的使命,残害那么多的无辜生命吗?你不觉得你的使命充满了恶臭和肮脏吗?” 刘柏年一听方柔的话,眼里面闪过了一缕阴狠的神色,他轻哼一声:“我的使命是什么性质的,轮不到你来批判,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他这一辈子该怎么去活,做哪些有意义的事情,只不过我和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我的使命如此不堪。” 方柔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呵呵”声,用嘲笑的语气反问:“这么说来,你是觉得你的使命是光荣的,是崇高的了?” “当然。”刘柏年似乎对她的嘲讽并没有放在心上。 方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忍心害死你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的,你在萌生这个想法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残忍吗?你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往后余生里面,你会一辈子都做噩梦,梦到你的妻子变成恶鬼来取你的性命?” 刘柏年的身体颤抖了几下。 方柔的话,似乎敲中了他内心中某一个痛处了。 他的双眉连续跳动了好几下,脸上的肌肉也随之跳动了起来。 他应该在尽力地在平抑着自己内心中对方柔产生出来的愤怒。 足足过了有三四十秒钟,刘柏年才张口说话:“你是不是很爱樊仁?” 方柔心中一动,扯动了一下右手,铁链发出金属的摩擦声响。 “是,我很爱他,非常爱他,可这和你杀害你的妻子,有什么关联呢?” “难道你不觉得,他对你的爱,其实是因为你长得和我妻子很像的缘故吗?” 刘柏年露出一个好奇的目光看着她,似乎等着方柔的内心被他的话所重击,想要看到她的内心濒临崩溃的样子呈现出来。 可是方柔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你错了,也许,我们的第一面,他是因为我和杨思婷有几分相似而对我产生好感的,可是我很清楚,后来我们的感情趋于深沉,是因为我们有了别人无法替代的经历,我们一起面对过生与死,我们知道对方对彼此来说有多重要,我和你妻子容颜上的相似,只不过是萌生好感的一个基础而已,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你和他比起来,确实太过肤浅了。” 这最后面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刘柏年。 他的双眼里面,瞬间充盈了骇人的杀气。 他的身体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样的举动,将方柔吓了一跳,再次往后面的墙身靠了一下,她已经没有继续后退的空间了。 “我肤浅?” 三个字,却让方柔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恶魔般低吼。 刘柏年并不是因为方柔说他肤浅而愤怒的,而是因为方柔说他不如樊仁,才彻底被激怒起来的。 方柔暗中鼓起勇气,调整呼吸,回应说道:“你......你不但肤浅,而且还心胸狭隘。” “住口!”刘柏年发出一声暴喝。 方柔的两条柳眉紧紧皱在一起,闭口不语,双眼紧盯着他。 其实此刻的她,心里面已经惊恐到极致了。 她不知道这个刘柏年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也在恐惧他的那种疯魔。 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够这么满是怯意地看着他,身体还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淌而去。 应该是过了足足两分多钟的时间,这房间里面快要凝固的肃杀气氛,才被刘柏年给打破了。 第593章 :心有余悸 “说下去。” 冰冷冷的三个字让方柔愣了一下。 她不解地看着刘柏年。 “我让你继续说下去。” “你......你如果想要杀我的话,就趁现在,樊仁一定会将我救出去的。” 刘柏年发出一声冷笑:“你放心好了,我还不会杀了你,但是,如果你不继续说下去的话,那我......” 方柔发誓,此刻她看到的眼神,绝对是她这辈子看到过最令她感到恐惧的阴森眼神。 除了有浓烈的杀气之外,还有阴冷邪魅的光芒。 她打了一个激灵,再次咽了一口口水,思忖着该如何接回刚才的话题。 刘柏年似乎很有耐心,给了她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 方柔心里暗道一声:死就死吧! “你难道不是心胸狭隘吗?你明明是,是嫉妒你老婆心里面一直还有樊仁的影子,所以,所以你才会利用你老婆的死再去利用樊仁为你做一些你不方便做的事情,随后还要他远赴T国去送死,你只是没有想到,他和我会从T国活着回来的。” “谁......谁告诉你这些的?”刘柏年的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到的颤抖。 “后面的樊仁跟我说的,前面的,是我自己猜测的,看来,我是猜对了。” “凭什么做出这样的猜测?” “自从我听说你刘柏年有可能就是幕后的黑手之时,我就已经猜到这个可能性了,你之所以能够利用樊仁,那是因为你老婆曾经在你面前提及过他,加上顾新平对你的忠诚,他们两人给你提供了大量关于樊仁的信息,所以你才能够一直藏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否则的话,你早就露出马脚来了。” 方柔心里面的恐惧感,正在逐渐消退而去。 “可你又凭什么说我心胸狭隘?”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心胸宽广的话,你会对一个和你老婆分开十年以上的前任萌生杀意吗?你会不惜将你老婆害死,继而利用她的死亡来操控樊仁吗?你在嫉妒的同时,还在进行报复,报复你老婆曾经和樊仁有过那么一段情缘,报复樊仁曾经在你老婆的生命中出现,并且占据了她内心中的一席之地,你认为你老婆就必须要彻底忠于你,无论身心,都不能够有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哪怕是一丁点,你也不可能会接受,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我说的也许有一定的偏差,但是,我敢说你绝大部分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刘柏年表情扭曲,五官几乎快挤在一块了,他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冲到了方柔的跟前,抬起自己的右掌,就要对着方柔的脸庞拍打下去。 方柔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将刘柏年举起来的手掌“固定”在了半空中。 他满脸的愤怒表情,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巨大,死死地瞪视着方柔。 他的手掌没有拍打下来。 那一声尖叫,仿佛让他清醒过来了。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起来。 他慢慢地放下了手掌,然后身形缓慢后退。 他深呼吸了两下,对着还处在惊恐中的方柔说道:“你......我奉劝你不要随便来挑战我的底线。” “是你说让我说下去的,现在你,你又......” “我说了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不保证我不会不折磨你,还有,你让我想起了我老婆,人都是有欲望的,得不到的东西,往往都是最想要得到的,如果你让我将你代入到我老婆的角色中去,那......哼!我想要在我老婆身上得到的东西,也许就会在你的身上得以实现,你明白吗?” 方柔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就是这种阴森恐怖的邪魅之色了。 她害怕的就是这个。 她不惧怕死亡,但是,她害怕这个恶魔一样的刘柏年做出羞辱自己的事情来。 方柔恐惧地看着他。 而方柔恐惧的目光,让刘柏年心里面得到了一丝的满足。 他有种胜利的感觉。 “你......” “笃笃笃”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将他要说的话给打断掉了。 他不禁暴躁地吼了起来:“谁?” “是我,有急事要找你商量。”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刘柏年听到是吴爱琴的声音,那暴躁愤怒的表情,瞬间就被撤下去了。 他轻哼一声:“我马上就来。” 跟着他对着方柔说道:“给我好好地待在这个地方,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敢对你做任何你想象不到或者是想象得到的任何事情,别让你自己后悔了。” 说完后,他转身来到了房门口,打开了房门。 吴爱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门口。 当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方柔的脸庞上。 这是一种诡异的目光,为什么会投向方柔,也许只有吴爱琴自己才知道了。 刘柏年关上房门之后,对吴爱琴问道:“有什么事情?” “我们上去再说吧!”她走在了前面。 刘柏年马上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二楼。 这是一个比较隐私的空间,那些下属没有他们的允许,是不能够上来这二楼的。 刘柏年从吴爱琴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些异样的端倪,一上到二楼,就一把抓住吴爱琴的手掌,将她的身体板正过来面对着自己,问道:“究竟怎么了?” 吴爱琴冷哼一声:“究竟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下面那个骚娘们是不是又让你春心荡漾了?” 这语气充满了醋意,她的双眼里面都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刘柏年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长得跟那个贱人那么像,我就不相信你对她没有起一点非分之想,你别忘了,这些年我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东西,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与汗水,你......” “你最好别一口一个贱人的,还有,她长得像杨思婷,难道我就想着要上了她不成?你当我是发情的公狗吗?” 刘柏年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第594章 :吴爱琴献计 吴爱琴尖锐而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就说她是贱人了,怎么?不行吗?心痛吗?” 一时间,她似乎变成另一个人了。 刘柏年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扯这些东西,说,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可我就是要扯这些事情,你跟我说明白,楼下那臭娘们是不是又让你......” “啪” 一声脆响。 刘柏年一巴掌狠狠地刮在了她的脸上,四条指痕马上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浮现了出来。 吴爱琴一呆,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震惊地看着刘柏年。 “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一只公狗。” 被打得懵了的吴爱琴牙齿一咬:“可是我刚才明明在门外听到你说你会将她代入变成那个贱人,你......” “那是我恐吓她的话,如果你非要拿这些话来说事的话,那随你便。”刘柏年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冷。 吴爱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一把扑倒了他的怀抱之中,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知道的,我,我这些年,就......心里就只有......只有你一个人,我,我不能够没有你,我......我害怕。” 刘柏年深吸一口气:“可你也不能够无理取闹。” “我,我知道,我就是一时没有忍住,我害怕,我也吃醋,你当初还跟那个贱人一起生活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这些年我为了你,将,将我的家人全部都送去其他地方躲避风险了,为了你,我,我现在也暴露了,以后......我们任务完成的时候,我,我就等着我们任务完成的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R国生活。” 刘柏年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叹息一声,安慰说道:“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接触其他的女人,但是我并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有你,我就足够了。” 说完后,他将手掌移到了吴爱琴的下巴部位,将她的脸庞慢慢地抬起来了,然后嘴唇凑了过去。 两人就在这个地方热吻了起来。 随着两人内心中迅速燃起的欲望,还有他们不断加重的呼吸,他们的手开始在对方的身体上不断地探索起来。 衣物,渐渐和他们的身体分离了。 他们此刻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彻底释放他们的原始欲望。 ......一番云雨过后。 吴爱琴靠在刘柏年的身体上,轻声说道:“告诉我,你一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当然,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人。” 刘柏年的话,如同一缕春风,沁入到吴爱琴的四肢百骸里面,让她顿觉暖意十足。 她在刘柏年的脸庞上深吻一下。 刘柏年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说找我有什么急事了吧?” “哼!你现在还想着什么急事吗?”吴爱琴娇嗔一声。 “你在骗我的?” 吴爱琴马上脸色一变:“那倒是没有,我找你其实是想跟你说,我们的硬盘破解,起码还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因为这一次的转移,我们的进度被拖慢了。” 刘柏年皱眉:“两三天?” “对,这两三天的时间,一秒钟都不能够停下来,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现在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这些我也知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们现在正在破解密码的地方,你不担心被人很快找到吗?” 吴爱琴的话让他心中一动。 吴爱琴继续说道:“如果我是警方,或者是北斗这些人的话,我会想到,破解这个密码需要现在我们正在使用的设备,还有,这些设备的用电量是非常明显的,一旦设备启动,电力的供应就必须保持源源不断地大功率输送,这些事情他们一定会考虑到的,通过这些条件进行筛选的话,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刘柏年点了点头,认同她所说的话,便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想要避开警方和北斗他们的话,那......只有多制造几个类似的点,让他们根本琢磨不透我们究竟在哪个地方进行硬盘的破解。” “多制造几个类似的点?” “没错,根据我之前搜集到的信息显示,东洲起码有十五六个地方有类似的设备存在,如果,我们能够将这十五六个地方中其中的一部分地方都控制住了,然后启动这些设备的运行,就算警方有三头六臂,到时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逐步去筛选我们在什么地方进行硬盘的破解。” “你是说以假乱真来迷惑他们的筛选?” “我知道他们最后一定也会找到我们现在破解硬盘的所在地的,可我们有能力拖延这个时间,确保他们在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可以将硬盘破解掉,当然,我们也不能够有一刻的松懈,现在我们双方都是在争分夺秒之中,而且根据现况来看,他们似乎还没有得到军方提供的基地地图,要不然的话,那基地的入口周围早就出现森严的守卫了。” 刘柏年冷笑一声:“就算他们派人守住了入口,我们也一样能够避开他们,从另外的地方进入基地内部,只不过,我们需要内部的结构图才知道我们进去之后要怎么行进,最终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量去转移警方和北斗他们的视线,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这次转移视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吴爱琴露出一个得意的冷笑:“有些地方,我们不怕他们找到,甚至我们要故意放出一些烟雾弹,让他们根据烟雾弹找上门来,包括负一层那些人质,也可以成为我们的烟雾弹。” 刘柏年皱眉:“我不怎么明白。” 吴爱琴哧哧一笑,便开始将自己心中的计划说给了刘柏年听...... 第595章 :震惊不已 樊仁回到他们的临时藏身点之后,去看了一下刘心悠,确认她还在沉睡之中,便走了出来。 冷钢也从关押着秦大海的房间走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身边。 夏薇拄着拐杖,拿着一个急救包来到他们的面前,让冷钢将伤口露出来,帮他进行包扎处理。 樊仁看了他们一眼:“我去给教官打个电话。” 说完后,他转身走了出去,拿起了手机,给铁匠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 “你们现在不得了了,不是基地成员就彻底不听从我的指挥了?!”铁匠的语气充满了愠怒感。 樊仁轻咳一声:“教官,你别生气,我知道我们没有将秦大海交给你们,你们现在一定非常生气,可是......现在刘柏年扣押了太多人质在他的手里面了,秦大海和刘心悠,是我跟他谈判交换人质的筹码,如果我现在将他交给你们的话,那些人质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铁匠在电话那边沉默了起来。 樊仁的话,让他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问道:“你们短短的一天时间里面,闹出了这么多大动静出来,你知道我们在后面要为你们擦多少屁股吗?” 樊仁轻哼一声:“教官,刘柏年这人非常狡猾,我们闹这么大的动静,到最后,还差点让冷钢和夏薇都搭进去了。” 铁匠惊呼:“他们没事吧?” “没事,受了一点小伤。” “你们一无所获?” “嗯!我们给他下圈套,他们同样给我们设陷阱,虽然他们的损失很大,可是并不见得伤到他们的筋骨了。” “你给我打电话,是......” “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或者说,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我们才能够将他们破解硬盘的地方给找出来,也将这帮人给找出来,彻底解决所有的问题。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除了刘柏年之外,还有一个叫做吴爱琴的女人,也是R国的间谍,他们同属于青芽计划里的潜伏间谍。” “青芽计划?” “对,这是秦大海亲口说出来的,他是这两人的引导和监护人,R国的情报部门也是通过他对刘柏年和吴爱琴进行系统性特训和培养起来的,但是,他们两个接收完所有特训之后,他们的地位是要比秦大海高的,起码在R国情报部门里面是这样的区分。” “秦大海还说了什么?” “刘柏年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和R国情报部门的女特工一起生下来的孩子,我估计,这个女特工现在应该是整个青芽计划的操控和实施者。” 铁匠“啊”地一声惊呼:“刘柏年是他儿子?” “对,这一点我从刘柏年的口中已经得到证实了。” “你也见过刘柏年了?” “见过了,东洲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他导演下的一场大戏,包括他妻子的死,他的假死,都是在他计划中的事情。” 铁匠那边的电话再次变得安静下来了。 也许,铁匠听到这些之后,也感到震惊起来了。 一声叹息之后,铁匠沉声问道:“他亲手害死他妻子杨思婷的?” “对,他就是想要利用一场交通意外来害死他妻子,同时,给他创造一个假死的机会,这样他就可以躲在背后运作他的全盘计划了,在我们没有找到真相之前,就算我们怀疑全世界,也不可能会怀疑到他的身上,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所谓的操控者,也没有将那两个间谍找出来,说白了,就是他们利用了无数的资源将他们彻底隐藏起来了,我们可以知道后面有个幕后操控者的存在,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嗯!看来,这刘柏年还真不是一般的易与之辈啊!” “他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和他交过手了,他还拥有和我不相上下的身手,我们交手过程中,几乎打得有来有回的。” “这......他还有你这样的身手?” “你也觉得震惊吧?” 铁匠那边的声音再次安静下来了。 过了一会,他打破安静问道:“你们现在想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我们需要你们警方启动全城的人像识别监控摄像头,对火石、刘柏年、吴爱琴等人进行实时的搜索,还有,如果想要确认他们现在正在破解硬盘的位置,必须要得到你们的授权,让夏薇能够进入到电网,通过电网去筛查异常用电情况,继而找出他们正在利用超级计算机破解硬盘的地方。” 樊仁的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了夏薇的声音:“除了需要授权之外,还要警方提供东洲所有符合条件,拥有超级计算机的企业、机构的名称和位置。” 樊仁马上转身过来,看到夏薇和冷钢站在他的身后。 他马上将手机递给了夏薇,对她点了一下头。 夏薇拿起手机,喊了一声:“教官,是我,紫薇。” “你要我提供什么?或者说需要怎么协助你们?” “如果你能够让我和你们警方的信息安全部门展开合作去追踪他们的话,那就可以做到事半功倍了。” 铁匠“哦”了一声,反问:“你的意思是......?” “我要借助你们现有的设备和人员,我一个人做这些事情的话,会很耗费时间的,而且效率远远不如多人协作来得快和准确,我们需要大量的数据分析和筛查,最后才可能将对方给找出来。” “可是......” 夏薇马上问道:“教官是担心我们现在的身份问题吗?” “唔!我不否认,毕竟樊仁现在是东洲的一级通缉犯,我不能够让他出现在警方面前。” 夏薇看了樊仁一眼。 樊仁很快就意识到夏薇的眼神,伸手朝着自己指了一下,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夏薇点了点头。 樊仁马上说道:“不用考虑我,我和冷钢可以在后方接受你的调动和指挥。” 夏薇拿着电话对铁匠说道:“教官你听到他的话了吧?” “听到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回头我打回来给你们。” “好。”夏薇挂断了电话。 第596章 :往日种种 三个人并排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已经发白的天际。 夏薇转头看了一眼樊仁,担心地问道:“你的伤还没有做包扎和处理呢!” “嗯!一会再去弄吧!都是轻伤。” 冷钢看了一眼夏薇:“你要去警方内部?” “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赶上刘柏年的步伐,要不然的话,我们会一直跟在他身后面追他,但是却始终无法将他给拦下来。” 樊仁问道:“这样做的话,把握有多大?” “起码有八九成。” 夏薇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腿部,苦笑说道:“其实如果我没有受伤的话,我倒是情愿和你们一起去冲锋陷阵,可我现在这样,上去了就变成了你们的累赘了,今天晚上因为我,差点就让冷钢也搭进去了。” 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看了看冷钢。 冷钢冷冰冰地说道:“我不在乎,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和兄弟姐妹了,现在一样还是。” 夏薇给他投来一个温暖的笑容:“我也一直将你们当成我最亲的人。” 冷钢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阔别多年之后,还能够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樊仁轻哼:“我也没有想到,我都已经在孤岛隐世了,居然还被人硬生生地扯回了这个纷繁的社会,而且还跟你们再次相聚,确实让我......挺开心的。” 夏薇伸手一拍:“好了,我们也别感怀了,接下来你们......” 她还没有说完,樊仁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对他们说道:“是教官,我开扬声器。” 他按下接听键,然后点开了扬声器的按键。 “教官!” “告诉夏薇,我们答应她的条件,可以让她以顾问的身份和我们警方展开合作,但是这次,一定要将刘柏年这帮人给办了,不能够继续让他在东洲兴风作浪下去了。” 夏薇马上说道:“教官我听到了,我还要基地的图纸,军方提供过来了吗?” “提供过来了,本来今天就要发给你们的,是你们中途变卦,不将秦大海交给我们,我们才将这事给搁置起来的。” “我现在就要过去开始展开工作。” “没有问题,你在什么地方?我安排人过去接你过来。” “我给你发地址。” “好,樊仁,我私下和你聊几句。” 樊仁看了一眼夏薇和冷钢,然后拿起电话,将扬声器给关掉了,走到一旁说道:“教官,我听着,你说吧!” 铁匠:“......” 两人在一旁聊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樊仁才挂断了电话。 回到屋里,冷钢去休息了,夏薇坐在樊仁的对面,帮他包扎处理伤口。 看到樊仁身上的几处伤口,夏薇不由轻叹一声:“你全身上下,还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么?” 樊仁轻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别说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了,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就已经全身上下没几块完整的了。” 夏薇轻哼:“那是你们,可不包括我,我一个女孩子家,可稀罕我身上的皮肤了。” “呵呵!倒也是,我记得你十岁生日之前,我们训练的时候,你的脸蛋被划了一条血痕,你哭了好长时间呢!” 夏薇一怔:“这个事情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当时还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将外面采回来的野花,做成一个好看的花环送给你,才让你慢慢停下哭泣的。” 听到樊仁的话,夏薇不由心里一暖,往日那温馨的片段,在这一刻,浮上了她的脑海里面。 她忍不住哧哧笑了一笑:“那时候还小,就担心脸上留下疤痕,一辈子都那样,丑死了。” “唉!想不到,这一眨眼,时间就过去快三十年了。” 夏薇马上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嗱!别说时间和年龄啊!哼!” 樊仁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一起长大,难道还不知道彼此的年龄大小吗?不说就可以无视我们现在的年龄了?” “哼!我起码比你小了两岁好不好?” “八个人之中,鬼面的年龄是最大的,比我还要大两岁,你的年龄是最小的,现在......唉!鬼面走了,虽然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可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悲伤。” “一个亲人离开,总是给留在世上的亲人带来悲伤和难过的,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这样的因果关系。” 樊仁点了点头,慢慢地收起自己脸上呈现出来的伤感。 夏薇突然说道:“我忘记跟你说了,今天围攻我们的人,有蝰蛇组织的成员,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其中一具尸体的脖子上,露出了蝰蛇的标志。” “蝰蛇?” “你忘记徐夏月说的话了?蝰蛇的山田秀夫,早些天已经入境了,也许是他带来的杀手。” 樊仁深吸一口气,面上很快裹上了一层严霜:“这蝰蛇一直阴魂不散。” “山田秀夫都在效忠R国的情报部门,现在刘柏年在这里需要武装力量的协助,山田秀夫肯定会调遣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来协助他完成任务了。” 樊仁苦笑:“我还以为将军山一战之后,蝰蛇的力量就彻底不复存在了,看来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除了蝰蛇,还有火石,唉!这刘柏年在东洲几十年的时间,加上有秦大海给他的一些配合和掩护,这些年他早就已经将各种能够掌握和笼络的势力都操控在手里面了,这次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力量,看来R国对于硬盘上的东西确实是非常看重了。” “你忘了老许说的?基地里面有铀和钚,那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没有忘记,但是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夏薇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樊仁。 “你是不是想说那个基地究竟为什么会被彻底关闭和遗弃吗?” “你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好端端的一个军工基地被彻底关闭,而且里面还存放着这么多重要的东西,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会产生疑惑感的。” 夏薇闻言,点了点头。 第597章 :樊仁的猜测 樊仁深吸一口气,提醒说道:“别停啊!一会就要送你去见教官了,小柔不在,只有让你来帮我处理伤口了。” 夏薇不禁莞尔,继续手里面的活。 樊仁则继续说道:“我这些日子也在思考,这基地究竟为什么会被这样遗弃和彻底关闭掉了,后来我听了你分析说幕后操控者很有可能就是刘柏年之后,我回想到他的职业,再结合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基地被彻底关闭和封存了起来,可能是因为里面某个重要环节发生了意外,导致整个基地里面变成一个常人压根无法进入的死寂之地,而刘柏年的专业是生物化学,还担任过一些重要的研发工作负责人,在这个领域,是个非常专业的人,他也许有把握进入到这里面去。” 夏薇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也一直没有停下。 听完樊仁所说的话,她短暂思索了一下,抬头望向樊仁问道:“你是想说,现在基地里面其实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充斥着能够让人死亡的化学气体或者是某种化学物质?” “这是我个人的猜测,R国的情报人员潜入来这么多年,肯定是通过不同的渠道获取到这个军工基地的相关信息,而刘柏年刚好又是这个领域的专家,还是青芽计划中的重要角色,R国情报机构的负责人将这个任务交给刘柏年负责,说明刘柏年一定是通过采集回来的信息,进行过非常细致和缜密的分析,确认凭他的能力,是可以自由出入那个基地而不会产生任何的危险,所以现在他对这个基地里面的东西,也是抱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夏薇轻哼一声:“我就不信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够彻底解决里面发生的问题,自由进出这个基地。” “当然有,可是你有想过“泄露”这两个字吗?” 夏薇一听,不由心中一震。 “你是说我们的人不是没有能力进入这个被封存的基地,而是生怕处理不当,发生泄露事件?” “这是最符合这个基地为什么一直只保持封存,而不进行转移里面的重要数据及原料这些的解释了。进出也许没有任何问题,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只有我们的人才会考虑到泄露可能会带来的巨大负面影响,甚至可能会带来毁灭,又有谁会去考虑这些问题呢?” 樊仁说完,轻叹一声:“他们那些人,恨不得里面发生泄露,所以,他们只要一得到相关的基地结构图,很有可能就变得肆无忌惮了,到时候,即便我们想要阻止他们,我们的身后也多了很多的顾虑了。” 夏薇沉默了起来。 “你去见教官的时候,希望可以将我今天的话转达给他们,当然,需要说明一下,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揣测。” “我觉得你的揣测已经非常接近事情的真相了,没错,老许他们之所以对这个基地被打开显得那么紧张,也许担心的问题就是泄露的问题。” “还有里面放着的东西,如果刘柏年他们进去之后,没有发生泄露,那里面的东西,也很有可能被他们取出带走了,还有,硬盘上的那些名单,也是不能够流出去的,你将这些重要的切点告诉他们,教官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让他们的下属配合你的。” “我们怎么保持通讯?我进去之后,我的通讯器一定会被屏蔽掉的。” “嗯!那就看看教官到时候会怎么来处理这个问题了。” “他现在已经确认了秦大海、刘柏年他们的身份了,可以随意调动东洲所有的力量对他们进行全面打击了,我们对他们来说,其实作用已经不大了。”夏薇凝视着樊仁,眼眸里面带着几分的担忧之色。 “可是我们还有很多人质没有救出来,即便刘柏年现在所做的事情我们可以置之不理,可是我们不能够放过火石,也不能够让刘柏年伤害那些人质,你觉得呢?” “我当然认同你的想法了,可是你和冷钢两个人......” “没事,我们现在有足够的弹药,一旦发现这些人的踪迹,我们可以放开手去干,不会再有缚手缚脚的感觉了,你也知道,一旦我们彻底放开手脚,那这些人在我和冷钢的眼里,就只能够是我们的枪下亡魂了。” 夏薇似乎看到了一个血腥无比的场面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她也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只是,任谁也不想看到那种血腥到令人作呕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夏薇也不想。 樊仁深吸一口气:“经过这次和刘柏年的交锋,我们要慎重一点了,有些事情,我们能够想到的,也许他也想得到,在筛选过程中,你要多注意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很有可能,他们会趁此机会给我们设下一些陷阱。” 夏薇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和冷钢一下车就被对方的人给包围的事情,不禁暗中打了一个冷颤,点点头说道:“我会小心一点的了。” “嗯!准备一下吧!我送你去见教官。” “这里......” “放心,冷钢的警觉性是非常高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再说了,我就是开车送你去那个地方而已,很快就倒回来了。” 夏薇点了点头:“好,那我准备一下。” 几分钟后,她提着一个袋子出现在樊仁的面前。 樊仁将她搀扶着,坐进了车子里面。 经过二十分钟的疾驰,车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铁匠和他的手下已经等在那里了。 樊仁一停车,夏薇就给他扔下一句话:“保重。” “保重。” 铁匠走了过来,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翅膀硬了,我的话也当成耳边风了。” 樊仁和夏薇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 铁匠的手从衣兜里面拿出两副耳机递到樊仁面前:“给你和冷钢用的通讯耳机,回头夏薇会帮你们连接上的了这是你们三人独有的通讯频道。” 樊仁接了过去,微微一笑:“谢谢教官。” 铁匠叮嘱说道:“注意安全。” 樊仁启动车子,呼哧一声,疾驰而去。 第598章 :再见秦大海 樊仁开车折回。 进入屋内之后,看到冷钢已经坐在那里擦枪了。 “睡醒了?” “稍微休息就行了,你见过教官了?” “见过了。” 随后,他从身上拿出铁匠给他的耳机,对冷钢说道:“这是教官给我们的通讯器,回头夏薇会找我们连接的了,我们三人将会有一个独享的通讯频道。” 冷钢皱了皱眉:“你不担心这里面有追踪器?还有,就算没有追踪器,你不担心我们在通讯过程中,被教官,或者其他人窃听吗?” 樊仁一笑:“你说的我都考虑过了,就算这耳机里面装了追踪器,或者是被教官他们窃听了,你认为他们现在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情来吗?” “你的意思是......?” “他们现在比我们更加着急要找出刘柏年这一帮人躲在什么地方,硬盘破解的进度怎么样了,他们现在不太可能会将太多的精力放在我们身上的,还有,教官对我们难道还不够了解吗?他很清楚,这些问题我们并不会疏漏的,一旦我们发现他们对我们进行追踪和窃听,或者是他们派人来对付我们了,他们要承受多重的损失,教官心里面比谁都要清楚。” 冷钢听完樊仁的分析之后,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比较周到。” 樊仁淡然一笑:“那是因为我了解教官,教官也了解我们,这样的蠢事,他是不会做出来的。” “好吧!你现在可以去休息一下了,我盯着。” “好,我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说完后,樊仁朝着一个房间走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时分,他确实是太困了,而且这个地方非常安静,能够让他沉睡进去。 起来后看到桌面上有吃的,环视了一下屋内四周。 冷钢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是给你吃的,秦大海和刘心悠已经吃过了。” 樊仁微微一笑,坐下吃起东西来了。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樊仁抹抹嘴巴,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起身来到了屋外,看到冷钢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躺椅上,享受着微风的吹拂。 他想到了刘心悠,问道:“刘心悠怎么样了?” “那里面有电视和游戏机,她很配合没有吵闹,一直在打游戏,但是问起过她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的父亲。” 冷钢将手机递到了樊仁的面前。 樊仁定睛看了一眼,屏幕上正显示着监控画面,刘心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正在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哼道:“她起来后没有问她的手机的事情吗?” “我已经跟她说了,手机没收,她就问我为什么要收她的手机,还让我尽快还回手机给她。” “只要她现在不吵不闹就行了,其他的不理她。我去看看秦大海。” “秦大海?”冷钢坐了起来,转身看了一眼樊仁。 “怎么了?” “他现在就算丢了半条命一样,半死不活的,你去见他有什么作用?” “刘柏年之前那么多为他效命的势力,都是秦大海给他提供的隐藏点,现在刘柏年躲起来了,我看看能不能够从他的嘴里面套取一点有价值的信息出来。” 冷钢想了一下,点头说道:“行,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你这地方确实够安静的,你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吗?” 冷钢伸手一指面前的巨大水库:“这个地方平时就我和另一个看管员在,昨天我给了他一千块钱,告诉他我这几天要带一个女朋友来住上几天,他非常配合地将这个地方让出来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找到这地方来的,有人要进入水坝,也要跟我打声招呼,我给他们开锁才能够打开那道铁门,这里环境一定是非常适合养伤和休息的。” “这地方好像离秦家庄园很近了?” “嗯!就几公里的路程。” “刘柏年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就藏在这个地方的。”樊仁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打开一个房门。 樊仁走了进去,看到了秦大海正被绑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耷拉着头部,满眼的绝望神色。 即便是看到了樊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过是稍微抬了一下眼皮而已。 樊仁关上门之后,朝着秦大海问道:“喝水吗?” 秦大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本事就现在将我杀了。” 他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樊仁。 樊仁淡淡一笑:“你还有价值,起码对刘柏年来说,你还是他所惦记和担忧的父亲。” “所以你想要利用我去对付柏年?” 樊仁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没错,他抓了我的朋友,还有我朋友的家人这些,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只用把你当成是筹码,和他谈谈交换条件了,不过,你儿子嘛!似乎并不是特别想要救你回去,他只想知道我从你口中得到了多少对他有威慑性的信息。” 秦大海终于将头给抬起来了,凌乱的头发,涣散的目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非常颓丧。 他认真打量了一眼樊仁,表情严肃地问道:“你见过他了?” “嗯!见过了,还跟他交手了,不得不说,他确实非常厉害,不但有高深莫测的心机,还有足于傲世的身手,你们的青芽计划,看来确实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去培训这些特工。” “你......你没伤害他吧?”秦大海情不自禁地将担忧之色给流露出来了。 樊仁暗叹一声,心里忖道:这秦大海对自己的子女,还是保持着一份血脉亲情的。 他语气平缓说道:“你放心,他很好,我们两个都受伤了,但都不是什么重伤,你儿子身手这么好,还有这么多的死士和雇佣兵为他前赴后继,他如果这么轻易被我杀了,那就真的有点讽刺了。” “你杀不了他的,你永远也杀不了他。”秦大海的语气瞬间就转变了。 刚才还满是担忧之色,一转眼功夫,就变成信心十足的样子,甚至有点为刘柏年感到骄傲的意思。 第599章 :钻心之痛 樊仁双手往桌面上一撑,弯腰前倾,目光犀利地看着秦大海:“我能不能够杀他,那是时间的事情,你放心好了,不用很久,你们父子俩就能够在下面相见了。” “你......你要杀了我?” 秦大海惊讶地看着樊仁。 樊仁则微微一笑,伸手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视频录制的界面,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摄像头正对着秦大海。 然后卷起自己的衣袖,走到了秦大海的跟前。 而秦大海看到他这样的举动,再和他那双已经充满杀气的目光一对接,不由颤抖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樊仁伸手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条毛巾,然后拧成一团,冷冷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我知道现在你不会这么轻易开口的了,所以,你准备迎接一下怎么应对接下来的痛苦吧!” 说完后,不由秦大海反应过来,他的一只手掌用力一捏秦大海的下巴,秦大海受痛马上张开嘴巴,樊仁将手里的毛巾塞入了他的嘴巴,秦大海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不断地摇着头。 樊仁视若无睹,缓慢地说道:“塞住你的嘴巴,是因为你的宝贝孙女就在隔壁,我不喜欢让她听到你痛苦的叫声,所以,你就忍耐一下吧!” 声音落下,目光一寒,他的手臂势如闪电,一把捏住了秦大海的锁骨,他的力度从下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用上七成了。 秦大海的锁骨被捏,马上眉头紧皱起来,豆大的汗珠很快就在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的身体因为锁骨上传来的痛楚而开始了不断的颤抖,他用力地发出“呜呜”的声音,被绑的身体在剧烈地挣扎着,可是绳索却没有丝毫的松动迹象。 樊仁手上的力度在不断地加大着,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冷漠的,看不出一丁点的感情色彩,只是他的手指如同钢爪一般,死死地捏住秦大海的锁骨,力度依旧在缓慢地加大之中...... 秦大海的身体颤抖程度更加剧烈了,很快,他的五官就因为痛楚而扭曲狰狞起来了,他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呼吸声随着痛楚变得越来越粗重起来,那圆睁的双目,几乎快要将他的眼珠子都挤出来了,目光中充满了对樊仁的怨恨之色。 他刚才脸上流露出来的嚣张和得意,早已经消失无踪了,现在除了对樊仁的怨恨之外,就是他因为痛楚而狰狞扭曲的表情,看起来显得十分瘆人。 嘴里不断发出来的“呜呜”声,似乎在告诉樊仁,他的痛楚已经达到某种临界点了。 他的双眼开始有了细微的血丝出现了。 一直养尊处优的秦大海,此刻看起来,如同一头被猎户围困的野兽,显得狼狈不堪。 终于,樊仁慢慢地将力度降下来了。 秦大海喘着粗重的呼吸,胸口起伏着,用充满毒辣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樊仁。 他脸上的痛楚表情,也慢慢地舒缓下来了。 樊仁的手从他的锁骨部位抽了回来,伸手过去,将塞在他嘴里面的那条毛巾撤了下来,冷冰冰地问道:“这是第一轮,你感觉怎么样?是还能够抵受住吧?” 秦大海用力地咳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口腔,然后朝着地面吐出了一口口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有本事就将我,将我杀了。” 他的呼吸声还是很粗重,看得出来,痛楚虽然已经大幅降低了,可是,依旧还有“后遗痛楚”停留在他的身体上。 “杀了你就显得我更加没有本事了,我今天要从你的嘴里得到一些我想要的信息,我说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的,所以,一定不会只有第一轮的,现在准备好了,第二轮要来了。” 说完后,他又将毛巾塞入了秦大海的嘴巴里面。 秦大海再次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是樊仁视若无睹,他站到秦大海的身边,右手慢慢地探到秦大海被绑起来的双手部位。 此刻的秦大海再次呈现出一种恐惧的神色,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樊仁的手在摸向自己的手掌部位,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干什么,心里面的恐惧感,不由自主地就挂上了他的脸庞。 “咔嚓”一声脆响。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从他的手掌部位迅速蔓延了他全身的痛觉神经,传递到了他的大脑中枢,他发出“呜——”的一声长长闷哼。 他的五官再次扭曲狰狞了起来。 原本已经消下去的汗珠子,再次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他的双脚在用力地扭动着,尽管绳索将他的四肢都绑得很紧,可是这种钻心的痛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全部都是因为瞬间的钻心之痛而反应出来的动作。 他的一根指头,被樊仁硬生生地折断了。 樊仁重新站到了他的正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不断扭动,不断挣扎的身体,还有他因为痛楚而扭曲狰狞的难看表情。 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很稀松平常的一幕而已。 可是对秦大海这种几十年没有遭受过一点痛苦的秦大海来说,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般的折磨了。 秦大海双眼里面的血丝变得密集起来了。 樊仁知道,这是因为痛楚而导致他的微细血管迅速充血才出现的状况。 这些痛楚是钻心的,而且人体的痛觉神经会将这种痛苦传递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之下的骨髓之中,让受到这种折磨的人,有痛入骨髓的感觉。 秦大海很想放声嘶吼起来,可是樊仁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当樊仁再次将毛巾撤下的时候,毛巾上竟然出现了血迹,秦大海的嘴角,也渗出了一缕的鲜血。 他喘着粗重的呼吸,嘶哑着声音说道:“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樊仁很平静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就算我......我有罪,你......你也应该将我,将我交给警方,让......让法律宣判我。” 第600章 :秦大海的妥协 樊仁点头:“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你是应该接受法律的宣判的,可是在这之前,我觉得你先应该感受一下,那些遭到你们这群畜生折磨致死的无辜者当初有多痛苦的感觉。” “你......你就是一个,一个恶魔。” 秦大海的声音变得嘶哑无比。 “我不否认,但是往往觉得我是恶魔的人,最后都被我这个恶魔送去见阎罗王了,他们总是想着日后找我报复,给我十倍百倍的痛楚,到最后,他们连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我现在其实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第二轮之后,是可以没有第三轮的。” 樊仁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也非常缓和,好像在和秦大海聊天一般。 秦大海此刻的表情却极其地难看,铁青色的脸上挂着极度的愤怒表情,双眼如同铜铃一般巨大,爆射出怨毒的目光看着樊仁。 他恨不得马上将樊仁生吞活撕掉。 他稍微缓了一下,手指骨头断裂的刺痛感,一阵接一阵地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上,身体还是忍不住久不久会打一个冷颤。 “你......你说我孙女......孙女也在这里?” “在,当然在了,刘心悠是吧?我已经将她带过来了,只不过,我一直没有让你和她见面而已。” 秦大海发出一声咆哮:“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樊仁转身,走到自己放手机的桌子旁边,将手机拿起来,然后关掉了录像功能。 “刚才的视频,已经足够我到时候给你儿子看你有多痛苦了。嗯!至于你问我想要怎么样,我觉得,我应该把话题再拉回来跟你说一说了,我想要从你嘴里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我,我不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信息。我要见我孙女刘心悠。” “不,你不想见她的,如果你见她的话,那我就必须要解释你为什么会被绑在这个地方,那我就必须要将你和刘柏年的那些勾当全部告诉她,还有,也要告诉她,是她的亲生父亲和她敬爱的爷爷,一手策划之下,将她最爱的妈妈给害死的,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秦大海一怔,定定地看着樊仁。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问道:“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十岁了,懂得很多事情了,她心目中,你是一个慈祥的爷爷,刘柏年在她心中是伟大而令人尊重的父亲,一旦她知道这些内情之后,你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瞬间崩塌了,还有,将会给她的人生造成一辈子不可磨灭的阴影,你想要你的孙女过这样的人生吗?” “我......不想。”秦大海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这次的痛苦表情,不是因为身上的生理痛楚而露出来的,而是想到了某些触动到他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而露出来的痛苦。 房间里面经历了短暂的沉寂。 樊仁轻叹一声:“你们两父子所做的一切,已经让你的亲生儿女在东洲待不下去了,如果你还想让你这孙女继续在东洲待下去的话,我奉劝你,最好就是不要和她见面了,即便见面,你也要以她的未来人生为基础,将一些正确的三观理念传递给她,而不是让她知道你们的这些肮脏的过去。” “好,我......我答应你,你想知道什么?” 樊仁不禁一怔,他没有想到秦大海会在此刻答应配合自己的,他一直觉得,秦大海最少应该再遭受第三轮的痛楚之后,他才会松口的。 看来,这秦大海对自己的家人,还是有一丝人性存在的。 看到樊仁不说话了,秦大海冷哼一声:“怎么?你反倒不相信我会配合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嘲讽意味。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配合我的。” “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我认栽了,我曾经为R国卖命,曾经想要将柏年变成R国举足轻重之人,我曾经也忠诚地为R国效命,可是,当我想到我的家人因为我而遗臭万年的时候,我说真的,我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刚才你的那番话,让我明白,也许我还可以有机会赎罪,不为别人,就为了我的子孙后代。” “刘柏年呢?你现在不紧张他了?”樊仁凝视着他。 “哼!他的能力有多强,我心里特别清楚,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你一样无法对他做出任何有效的打击,因为,R国的情报机构制度就是这样的,他现在是绝对的负责人,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跟我说,也不会跟我提及我不需要知道的事情,我能够告诉你的,就是我知道及了解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绝大部分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从我嘴里得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作用了。” 樊仁听到他的这番话,想起了顾新平、唐锋他们曾经说过的话。 看来,刘柏年确实将信息隔离这一块做得非常透彻,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一视同仁。 想了一下,樊仁问道:“你之前给刘柏年和他的那些势力提供了这么多的藏身之所,还有哪个地方是他们一直没有使用过,但是隐蔽条件特别好的?” 秦大海想了一下,中间眉头跳动了两三下,眼里闪过一缕痛楚之色,应该是指骨断裂传来的痛楚让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只剩下两个地方了,一个是盛典私人会所,在新丰开发区,是我装修好了以后,一直都没有使用过的私人会所;另一个是天和大厦B座51楼,是我的一个空壳公司所在地,上面一层楼都是我名下的产业,也从来没有使用过,其他的地方,因为他觉得不适合,所以他也没有挑选。” 樊仁皱了皱眉:“这两个地方,什么地方有超级计算机的存在?” “超级计算机?你是说我家里的那种设备?” “没错。” “都没有,这两个地方不可能存在这种计算机,他需要的电流太大了,即便是办公大楼,也无法提供这样的电流。” 第601章 :泯灭人性 “那你还有什么地方是有超级计算机存放的?或者说正在使用的?” 秦大海摇头:“我足足准备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在我的别墅下面组装成了这台设备,我的铁塔集团没有一个业务需要利用这样的设备的,所以你问我还有什么地方有类似的设备,我根本就回答不了你。” 樊仁看着他:“这个设备是你采购回来的?” 秦大海摇头:“是柏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但是我看得出来,这些设备都不是全新的,设备是他弄来的,人是我从世界各地花了高价钱找过来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样的超级计算机有什么用途?” “我知道它能够帮柏年打开硬盘的秘钥,得到硬盘里面的数据,但是我对这样的设备是不了解的,他也没有跟我说起这些设备是从什么地方弄来,在什么地方还有类似的设备,可我明白,他做事未雨绸缪,一定不会只有这么一套设备的。” 樊仁轻哼一声:“你是他父亲,他也对你进行保密吗?” “我说了,这是制度,我和他都在遵守,我们所有人都在遵守这样的制度规则。” “新丰开发区那边的会所是不是单体独栋的楼宇?” “是,一整栋五层楼,大约有六七千平米的面积,都是会所用地,原本我想着用这个地方招呼东洲官场上的那些官员们的,可是因为现在开发区还没有完全起来,所以我就先给柏年使用了。” “里面能够满足一般的生活需求吗?” “当然可以,所有的生活物资都是足够的。” “天和大厦呢?” “那只是个企业办公的装修,生活就别想在那个地方进行了,不过那个地方的楼顶,我留了一部直升机在那里,这是柏年当时要求的。” 樊仁想了一下:“凭你对他的了解,你认为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秦大海摇头:“我真的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你可以自己去探明一下,也许,这两个地方他都没有使用,毕竟......他做事从来不需要跟我汇报和交代。” 樊仁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的悲凉。 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马上抬眉问道:“他要策划害死杨思婷的时候,你知道吗?” “知道,我......我劝了他别这么做,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他老婆非常生气,不,应该说是怨恨,后来,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他当初其它的妻子,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源自于你。” “杨思婷是你儿媳妇,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你儿子残害致死?” 秦大海面对樊仁的质问,发出一声冷笑:“当初的我和他一样,心里面只有效忠R国的想法,杨思婷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去深挖黑狼会的所有问题,我们曾经多次给她发出警告了,可是她却始终执迷不悟地在持续深挖,在我看来,她当时除了是我儿媳妇这个身份不该死之外,其他任何的理由,她对我们来说,都是该死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大海的眼眸里面,竟然还流露出了一丝的残忍之色。 樊仁牙齿一咬,冷冷地问道:“我真的很好奇,后来你是怎么去面对刘心悠的?你难道在面对她的时候,不感觉心中有愧吗?” “为了我们崇高的理想和目标,有些牺牲是必须要的。这是柏年给我说过的话,我......我当时是认可的。” “所以你现在连你的其他儿孙女也牺牲了?” 秦大海听到樊仁这句话之后,低下了头。 樊仁继续问道:“是你利用了东洲的人脉,让刘柏年成功假死的?”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太简单不过了,不管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人,还是殡仪馆、警察局等等的人,都是可以用钱收买的,找一个形似柏年的人,稍加化妆之后,就可以完全替代柏年进入焚化炉,出来之后,不过是一堆骨灰罢了,死亡证明更加容易开了,都是一个签字一个印章的问题,钱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 “啪” 一声脆响,樊仁一掌狠狠地刮在了秦大海的脸庞上。 他是因为想到了杨思婷在这对阴险毒辣的父子合谋之下失去了宝贵的生命,而此刻秦大海居然还能够侃侃而谈,在自己面前彰显他有财有势的优越感,一时气愤之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伸手一指,怒喝:“秦大海,你简直是人性泯灭,连自己的儿媳妇都能够和自己儿子联手害死,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秦大海表情漠然,冷冷地看着樊仁:“如果你有我这样的经历,也许你也跟我一样。” 樊仁马上弯腰下去,凑近秦大海的脸庞附近,沉声说道:“别拿我跟你们这样的畜生来对比,将你们两父子扔到街上,估计连狗都不想多看你们一眼。” “你如果想要继续羞辱我的话,那你自己继续好了。” “我的问题也问完了,但是秦大海,我不妨直接告诉你好了,我不想将你交给警方,说白了,就是不想你继续活下去,在我的手里面,你百分之百是必须要死的,法律对你们这样的人太仁慈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让你体验一下,器官被摘除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樊仁的目光突然就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和他所说的话一搭配起来,瞬间让秦大海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十八层地狱般的恐怖。 他打了一个激灵,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现在知道你想要得知的信息了,你......” “你是觉得我会就此对你罢手了吗?哼!没错,暂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了,但是很快,等我解决了你儿子刘柏年之后,我就会送你和他去团聚的了,在这期间,你不妨好好心理建设一下,该怎么面对器官被摘取的恐惧与痛苦吧!” 说完之后,樊仁转身走向了房门口。 秦大海整个人如同掉进冰窖一般,感觉全身都是发冷的。 第602章 :信息安全中心 在上了铁匠车子之后,夏薇就将自己和樊仁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全部转达给了铁匠。 铁匠听完她的阐述之后,皱眉问道:“你们觉得刘柏年他们还会继续给我们设置陷阱?” “有这样的可能,我们之前太过低估此人了,昨天晚上的交锋,就完全说明了刘柏年这个人是个心机极度深沉,计谋多端之人,我们不得不防他在这个时候给我们设下更多的“诡雷”,而这些“诡雷”之中,也许有真的可以取我们性命的真雷,我们不得不防。” 铁匠听到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会交代所有参与行动的作战人员,必须保持高度警惕进入任何一个现场,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事件。” 夏薇嗯了一声,又道:“我想知道,我们的人之前封锁这个军工基地,将这么多重要的数据和原料留在里面,一直没有进行处理,是不是因为害怕处理过程中发生意外,导致某些物质的泄露?” 铁匠不禁身体一震,诧异地看着夏薇,用惊讶的口吻问道:“你......你怎么会说这里面有什么物质?” “我和北斗推断出来的,确切地来说,是北斗推断的,他让我见到你的时候,问一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铁匠沉默了起来。 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对着夏薇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有这样的事实存在。” “所以你们害怕的,并不是刘柏年这些人进入基地里面拿到里面的东西,而是担心他们在进入里面的时候,让里面的某些有害物质发生了泄露?” 铁匠表情凝重,再次点头:“不是担心,一旦他们打开这个基地,里面就一定会发生泄露的,这是不容质疑的,之所以我们自己一直没有处理,是因为还没有一个绝佳的方案去完全控制泄露的风险,我们谁也担不起泄露之后的责任,我说的是任何人。” 夏薇看到铁匠的表情,结合他所说的这一番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她慢慢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在他们进入这个基地之前,彻底将这些人抓起来,或者是......” “干掉。”铁匠冷冷地扔出了两个字。 车内变得安静下来了。 经过三十分钟左右的行驶,终于抵达目的地了。 夏薇被“铁匠”半扶半搀着走进东洲警方信息安全中心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空调的凉意,而是空气里浮动的、类似电路板通电时的微麻触感。 整间中控中心呈环形布局,冷白色的LED灯带沿着弧形穹顶铺展开,将墙面嵌着的十二块巨型全息屏映得愈发清亮。 屏幕上滚动的绿色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偶尔有红色警示框一闪而过,又被指尖敲击键盘的脆响迅速压下去。 地面是无缝拼接的浅灰色防静电地板,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只有靠墙排列的服务器机柜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蛰伏的巨兽在平稳呼吸。 “小张,把备用的电动轮椅推过来。”铁匠的声音在空旷的中控室里带着轻微回响。 随后他指了指角落一个银灰色的设备:“续航够八个小时,操作杆在右手边,有紧急制动。” 那个名叫小张的年轻警员立刻应声跑过去,推着轮椅到夏薇面前时,还特意放缓了动作:“您试试刹车灵不灵,我们上周刚校准过传感器。” 夏薇点点头,扶着铁匠的手臂坐到轮椅上,指尖刚碰到黑色的操作杆,轮椅就平稳地向前滑了半米。 操作杆顶端的OLED屏亮着淡蓝色的光,显示着剩余电量和运行模式,细节里满是对使用者的考量。 她抬眼看向铁匠,后者正对着一群正在忙碌着工作的警员抬了抬下巴:“这是夏薇,我请的技术顾问,接下来所有工作都要配合她,优先级最高。” 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老许手里还攥着个平板电脑,看到夏薇时眼睛亮了亮:“早听说你要来,军工基地的结构图纸我刚导出来,你看看格式对不对。” 他说着把平板递到夏薇腿上,屏幕里立刻跳出三维立体的建筑模型,连通风管道的走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夏薇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将模型旋转到地下三层的位置,声音平静:“图纸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们需要通过这份图纸,去分析刘柏年他们一旦获得基地结构图之后,他们会通过什么渠道,什么办法进入这个基地,还有,我们认为最重要的那两个核原料放在哪个地方?我需要知道,唔——许总,我能不能够问你一件事情。” 老许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夏顾问说吧!” 夏薇压低声音,在凑近老许身边。 老许马上蹲下身体。 夏薇在老许耳旁轻声问道:“如果基地里面发生泄露,你有没有让防化部门做好应变的准备?” 老许眉头一紧,但还是表情严肃,点头说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夏薇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这图纸需要给我标注一下每个入口的所在地,包括隐蔽入口。” 老许微微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还是你考虑得细,我这就让人去标注。” 夏薇将她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面前的操作台。 三张拼接的曲面显示屏下方,是内嵌式的机械键盘,每个按键上都刻着荧光的二进制代码,旁边还连着一个银色的轨迹球。 她先用左手握住轨迹球,右手食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三下,最左侧的屏幕瞬间切换成设备检测界面,密密麻麻的参数开始滚动。 “异构计算架构,搭载两颗英特尔至强铂金 9480 处理器,显存是NVIDIA H100的40GB版本,还加了量子计算加速模块。” 她语速极快,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硬件信息,“麻烦帮我调一下设备的运行日志,从三个月前开始,重点看有没有异常的算力占用。” 第603章 :迅速投入 对面工位坐着的工作人员马上回应了一声,手指还没碰到键盘,就听见夏薇又补充道:“另外查一下东洲所有报备过的超级计算机,排除秦大海地下室那台,统计有完整运行记录的数量。” 中控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键盘敲击声,年轻警员们对视一眼,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位“顾问”的名头,但亲眼见她刚到就精准切入核心问题,还是忍不住暗自惊叹。 铁匠站在夏薇身后,看着她轮椅旁的屏幕不断切换界面,眉头慢慢舒展开:“我没看错人,你比档案里写的还快。” 夏薇没回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指令:“现在不是夸人的时候,超级计算机的能耗特征太明显,我们在追查他们的所在地,他们也有可能通过防火墙或者是虚拟信号来躲避和确认我们正在进行的行动,要是被刘柏年的人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们肯定会转移数据。” 说完后,她转身看了一眼铁匠,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再厉害,也是你培养出来的人。” 三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警员举了举手:“夏顾问,统计出来了,除了秦大海那台,东洲有报备的超级计算机一共十五台,分布在三个科技园区和两所高校实验室,四家高科技企业和一个政府机构,每台都有每月的运行时长记录,最短的也有八十个小时。” 夏薇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旁边的警员:“把这些设备的 IP 地址和物理位置导进这个U盘,然后连到电网系统的接口,我要查实时电流。” 她顿了顿,看向铁匠:“需要授权,电网的防火墙是由政府执法部门协议,我得用你们的密钥才能进入,并且不会被攻击。” 铁匠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密钥卡,插进操作台的卡槽里:“授权通过,你放手干。” 夏薇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起来,屏幕上的加密界面开始以每秒十几次的频率刷新,绿色的进度条一点点向前推进。 “RSA-4096 的加密算法,还好你们的密钥是根证书,不然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破解。”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左手同时拿起桌上的耳机戴上,按下了侧面的按钮:“冷钢,我是夏薇,能听到吗?”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冷钢沙哑的声音:“夏薇?我这边信号不太好,你在哪?” 夏薇看了眼屏幕上已经到90%的进度条,语速更快了:“东洲警方信息安全中心,我们正在查刘柏年他们使用的超级计算机的位置,你们那边怎么样?” “秦大海刚供了两个地址,说是刘柏年可能藏身处,我正准备发给你。” 冷钢的声音突然顿了顿:“不过你小心点,火石那家伙说不定也在附近,他对超级计算机的熟悉程度不比你差。” 夏薇刚想说“知道了”,手机响起,是冷钢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她马上将手机递到铁匠的眼前:“这两个地址,我需要看一下最近的监控录像,最好是24小时以内的。” 铁匠拿过她的手机,点头说道:“没有问题,我马上让人去落实。” 夏薇面前的屏幕上突然弹出电网系统的实时监测界面,十五台超级计算机的电流数据以折线图的形式呈现出来。她立刻指着屏幕上四个明显偏离基线的峰值,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命令道:“把这四个位置标出来,电流超过额定值 30%,肯定在运行高负荷任务。” 警员刚把地图调出来,铁匠突然喊道:“监控录像已经调用,我现在让人查看24小时之内的录像视频,有异常画面我立刻让他发送给你。” “不用,让他马上传到我后方的屏幕上,我自己来查看。” “好,过去了。” 夏薇的轮椅立刻转向后方的工位,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将盛典会所的监控画面放大到全屏。 她加快了播放速度,画面在不断地变化着。 忽然,她将画面定格了下来,滑动轨迹轮,将画面倒回去了一点。 画面上看到一行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进会所大门。 那个身影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当他抬头的瞬间,夏薇的呼吸猛地一滞:“是张小峰!” 她立刻摘下耳机看向铁匠:“你看到了吧?刚才被人押着下车走进去的人是张小峰。” 铁匠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看到了,可是他怎么受伤了?” “他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刘柏年的藏身之所,不过......” 夏薇陷入到思索中去了。 “不过什么?” “为什么就只有这几个人在这里出现呢?” 铁匠看了一下画面上的时间,是几个小时前拍摄下来的画面。 他看着夏薇说道:“你翻查一下这些录像,看看还有没有他们进出的画面?” “嗯!我继续看一下。” 但是,接下来的画面里面,再也没有发现到令夏薇觉得有价值的线索了。 她转头看了看铁匠。 “要不要继续找其他时间的录像给你看?” “不用了,我们刚刚和刘柏年他们发生了交火,这个地方是秦大海供出来的,而且就在几个小时前录下来的画面,说明这个地方是他们新的藏身点,再往前看也是没有什么收获的了。” “我安排特警去勘察一下,确认里面是不是有刘柏年的人。” 夏薇想了一下,马上说道:“要不让北斗去好了。” “让北斗去?” “对,他一个人不容易暴露,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全身而退,你倒是可以安排特警在附近接应他,但是别暴露在这栋楼的视野范围内。” 铁匠想了一下:“好,听你的。” “谢谢教......领导。”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喊出“教官”两个字了。 第604章 :盛典会所 铁匠掏出手机拨通樊仁的电话,语气急促:“樊仁,盛典会所门口的监控拍到他们押着张小峰进去了,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樊仁的声音,带着风声:“我已经在会所附近了,准备进去看看。” 夏薇突然抢过手机:“樊仁,你一个人?他们肯定有不少人在这里面,而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火石说不定也在里面。”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樊仁的声音依旧坚定:“我心里有数,一会我自己先潜伏进去看一下,免得打草惊蛇。” 铁匠一把拿过手机,眉头拧成川字:“我派特警队过去支援,十分钟就能到。” “不用。”樊仁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们一过来,刘柏年的人一察觉到,肯定就会利用人质来威胁我们的,我有把握对付他们。” 夏薇看着屏幕上张小峰被推进电梯的画面,指尖紧紧攥住轮椅的扶手,眉头紧皱:“樊仁,你别冲动!火石的作战能力你是清楚的,如果他们要是在会所里布了陷阱,你就更加防不住了。” “哼!你认为我来之前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吗?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对了,你们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铁匠马上说道:“告诉他,我派特警过去会所附近潜伏下来,如果他需要支援的话,我的人在两分钟之内就可以赶到。” 夏薇拿着电话说道:“你听到教官说的话了吧?” “嗯!那也行。” “我们筛选出四个地方的超级计算机正在进行运算之中,准备派人上去一一落实。” “刘柏年这人心机深沉,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应对,我......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的,即便盛典会所,我也觉得有些可疑。” “明白了,我会在这边注意的了。” “好,就这样了,我就快到了。” “戴上你的耳塞,和我保持通话。”夏薇叮嘱说道。 “明白。” 樊仁挂断了电话。 夏薇看了一眼铁匠:“我们也可以派人到那四个电流异常的地方去确认刘柏年他们是不是在这些地方进行硬盘破解了。” “已经让人出发了。” “让他们一定要特别小心,我......我和樊仁的感觉是一样的,刘柏年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找到,也许他是故意安排一些陷阱让我们踩进去的。” “你是说这些有超级计算机的地方,并不是他现在正在破解硬盘的所在地?”老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夏薇的另一边站着。 “我觉得有点悬,其他地方我们叫人打电话去落实一下,他们的超级计算机是不是在闲置或者是安全的状态之中。” “我来安排。”铁匠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老许问道:“假设这些地方都没有刘柏年他们的踪迹,那你认为,他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夏薇摇摇头:“我们现在是通过超级计算机和电流的异常来筛选地方的,他们如果都没有出现在这些地方,那......那一定是我们疏忽了什么细节。” 说完之后,她立马又道:“我们要重新梳理一下所有的细节。” 她也不顾老许是否回应什么了,转过轮椅,重新对着电脑屏幕进行了所有数据的梳理。 话说樊仁来到了距离盛典会所的大门口大约两百米的地方。 停下车之后,他走到了道路的对面,快步走了过去。 在道路的对面观察着这栋建筑物的状况。 樊仁在道路对面站了足足三分钟,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盛典会所的每一寸墙面。 这栋五层建筑通体呈暗灰色,墙面爬着几缕枯萎的藤蔓,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从外看确实如秦大海所说,像是长期闲置的状态。 但他注意到,三楼靠右的一扇窗户玻璃是新换的,边缘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硅胶痕迹,而且楼顶的通风口隐隐有微弱的红光闪烁。 那是监控设备工作时才会有的指示灯。 他弯腰钻进路边的灌木丛,从背包里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指尖在掌心搓了搓,感受着防滑纹路带来的摩擦力。 随后他绕到会所西侧的围墙下,这面墙高约三米,顶部没有铁丝网,只砌着简单的砖垛,墙根处堆着些废弃的建材。 樊仁后退两步,助跑、起跳,右脚在墙面蹬出一个浅坑,左手抓住砖垛边缘,身体像壁虎般向上攀爬,整个过程不过十秒,落地时屈膝缓冲,脚尖先触地,只发出极轻的“噗”声。 落地后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半蹲姿势,耳朵贴向地面。 几秒钟后,他确认周围没有震动传感器的嗡鸣声,才缓缓直起腰,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那是一把格洛克手枪,枪身涂了消光漆,此刻保险处于半开状态,食指悬在扳机护圈外,始终保持着专业的戒备姿势。 沿着围墙根走到西侧的侧门,樊仁发现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他用枪口轻轻顶住门板,缓慢向内推,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他立刻停住,等了十秒,确认没有动静后才继续推开门缝,侧身钻了进去。 一楼大厅空旷得有些诡异,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大理石,上面蒙着一层薄灰,但灰层上有几串新鲜的脚印,朝着电梯口的方向延伸。 樊仁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角落的电梯上。 那盏本该熄灭的电梯指示灯正亮着,绿色的“4”字在昏暗的大厅里格外刺眼。 他想起秦大海说过,自从装修好了之后一直都没有使用过,心脏猛地一沉:脚印、亮着的电梯,这些都说明,就在不久前,确实有人在这里活动。 他沿着墙根向电梯口移动,脚步轻得像猫。 樊仁没有停留,转身走向楼梯间,推开防火门时,门轴的声音让他皱了皱眉,他只有小心翼翼地继续慢慢推开这扇门,声音明显比刚才小多了,变得非常轻微的响声,如果不仔细听的话,还真听不出来。 第605章 :三个人质 二楼的布局是开放式办公区,几十张办公桌蒙着防尘布,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文件柜。 樊仁每走三步就会停下,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只有窗外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 他检查了每一间办公室,门都是锁着的,透过玻璃看进去,里面没有翻动痕迹,也没有异常光线。 三楼的结构和二楼相似,只是除了几间办公室之外,其他的都是豪华包厢了,他推开最大一间包厢的门,里面的装修得富丽堂皇,但却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异常。 走到四楼楼梯间门口,樊仁突然停住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他缓缓抽出别在腰间的消音器,拧在枪口上,螺纹旋转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他贴着墙,探出头,目光扫过楼梯间。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散落在台阶上:一个靠在栏杆上,左手夹着烟,右手插在裤兜里,脚边放着一把霰弹枪;一个坐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低头玩着手机,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还有一个站着,背对着楼梯口,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樊仁还是隐约听到了“刘总”“炸弹”“再等十分钟”几个词。 樊仁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敲,大脑飞速计算着行动路线:先解决靠栏杆的,再处理坐着的,最后对付站着的,整个过程必须在10秒内完成,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出警报。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像幽灵般滑出转角,左手瞬间捂住靠栏杆男人的嘴,右手持枪顶住他的后心,食指扣动扳机。 消音器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噗”,男人的身体瞬间软倒,樊仁左手及时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台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坐着玩手机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刚要说话,樊仁已经冲到他面前,右脚勾住他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拉,男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樊仁同时左手捂住他的嘴,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又是一声“噗”,男人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 最后那个打电话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右手伸向腰间的枪,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樊仁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拧,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枪掉在地上,樊仁右手的枪已经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有多少人在这里?”他低声喝问。 男人刚要开口,眼神突然变得惊恐,樊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的领口处别着一个微型炸弹,引线正微微闪烁。 “噗” 樊仁毫不犹豫地开枪,男人倒地,他迅速捡起地上的枪,踢到一边,然后用匕首挑开男人的领口,发现微型炸弹的引线连接着一个震动传感器。 刚才男人挣扎时,传感器已经被激活,倒计时只剩10秒。 樊仁眼神一凛,左手按住炸弹,右手匕首快速挑断引线,动作干净利落,当最后一根线被剪断时,倒计时停在了3秒。 他喘了口气,靠在栏杆上,耳麦里传来夏薇的声音:“樊仁,发生什么事情了?情况怎样?” 樊仁按下耳麦,低声说:“四楼楼梯间发现三个守卫,已经解决了,但他们身上有微型炸弹,刘柏年果然早有准备。” “需要特警支援吗?”夏薇的声音带着担忧。 樊仁拒绝:“暂时不用,我先搜索完四楼再说。” 他收起枪,继续向四楼内部搜索。 四楼的布局和二三楼不同,分成了十几个独立的房间,大多是客房。 樊仁一间间检查,房门有的虚掩着,有的锁着,他用匕首撬开锁,进去检查,里面都是空的,蒙着防尘布,没有任何异常。他心里纳闷:夏薇说监控拍到七八个人押着张小峰进来,可现在除了三个守卫,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他们在其他楼层? 就在这时,他听到右侧最里面的一间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声,像是人发出来的闷哼声。 樊仁立刻警觉起来,右手握枪,左手贴在墙上,缓慢向那间房间移动。 房间门是关着的,他靠在门的右侧(多数人习惯用右手持枪,右侧掩护更安全),左手缓慢拧门把手,顺时针转了半圈,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停下来,等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动静,再继续转动,门打开了一条缝。 樊仁用眼角余光向里观察。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隐约能看到三个身影被绑在椅子上,背靠背坐着。 他推开门,举枪戒备,缓缓走进房间,枪口扫过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才放下枪一点。 当他走近时,心脏猛地一缩。 被绑着的三个人,分别是张小峰、方文刚,还有顾新平的妻子张海露! 他们的四肢都被粗胶带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看到樊仁,眼里露出不同的神情:张海露是惊恐,方文刚是绝望,张小峰则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但更让樊仁头皮发麻的是,他们身上和椅子下都绑着定时炸弹。 张海露的腰间绑着一个黑色的炸弹,显示屏上绿色的数字正在跳动:18:23、18:22、18:21... 椅子下是一块银色的金属板,上面有几根电线连接到炸弹,周边还散落着几个小型的圆柱形炸弹,像手雷一样,用导线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连锁装置。 樊仁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走到张海露面前,小心地揭下她嘴上的胶布。 张海露刚能说话,声音就带着哭腔和颤抖:“樊......樊仁,你终于来了,他们......他们说你来了之后,让你打开电视机......” 她的目光指向房间角落的一台大电视上面,旁边放着一个遥控器。 樊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遥控器放在电视机前的小桌上。 他皱起眉头。 他质疑现在所有的一切,刘柏年的阴险,他已经见识过了。 这可能是陷阱,一旦按下,说不定会直接引爆炸弹。 第606章 :炸弹 他走到张小峰面前,揭下他的胶布。 张小峰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眼神很清醒,他看着樊仁,低声说:“他们......他们说如果你不相信,就点开那部手机......里面有视频......” 他的目光指向张海露旁边的地面,那里放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视频图标。 樊仁走了过去,蹲下身体,认真观察了一下放着的那部手机。 过了一会,他发出一声冷哼,刘柏年步步为营,上次如果没有夏薇在身边的话,估计自己已经被炸死了,现在这部手机,也许和遥控器的功能是一样的,只要他点开视频,里面的内容说不定会触发某种信号,引爆炸弹。 “樊仁。”方文刚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绝望的哭腔,“快......快救我们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挣扎着,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吱呀”声。 樊仁大惊,立刻暴喝:“别动!你身上的炸弹可能连接着压力装置,一旦你移动,触发了压力传感器,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方文刚吓得立刻不敢动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身体不停发抖。 张海露也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耳麦里传来夏薇急促的声音:“樊仁,你那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樊仁按下耳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夏薇,这是个陷阱。张小峰、方文刚、张海露都被绑在这里,他们身上和椅子下都有定时炸弹,是二进制电子计时结构的,还有压力装置,倒计时只剩17分钟了。” “什么?陷阱?”夏薇的声音带着惊呼:“我马上让铁匠派拆弹专家过去,最多15分钟就能到。” “来不及了。”樊仁摇头:“拆弹专家过来至少要15分钟,路上再遇到点意外,时间根本不够。而且刘柏年肯定在炸弹里设了陷阱,拆弹专家也许还没有我来得熟悉他的做事风格,我自己来好了。” “你......”夏薇的声音带着担忧:“你不能自己拆,太危险了。” 樊仁看了一眼三个瑟瑟发抖的人质,深吸一口气:“我必须拆。方文刚是方柔的弟弟,张海露是顾新平的妻子,我答应过他们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不能食言。” 他顿了顿,继续说:“夏薇,你让特警在会所外待命,不要进来,万一炸弹爆炸,至少能减少伤亡。我会尽量想办法拆弹,如果......如果我没成功......帮我收尸。” “樊仁,你别胡说。”夏薇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担忧之情:“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樊仁没有再回应,他摘下耳麦,放在口袋里。 他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被外界干扰。 他蹲下身,距离张海露的椅子半米远,不敢靠太近,怕触发压力装置。 他趴在地上先观察张海露身上的炸弹:黑色的外壳,上面有一个绿色的显示屏,显示着倒计时16:35,旁边有四个接线口,分别插着红、蓝、绿、黑四根电线,还有一根极细的白色光纤线,从接线口延伸到炸弹内部。 椅子下的金属板上有一个凸起的按钮,上面刻着“压力感应”四个字,电线从按钮连接到炸弹,周边的小型炸弹上也有导线连接到金属板,显然是连锁装置。 一旦金属板上的压力减轻,按钮弹起,就会引爆炸弹,同时触发周边的小型炸弹,整个四楼甚至整栋楼都会被炸塌。 樊仁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学过的拆弹知识:二进制定时炸弹通常是通过电线的组合来控制倒计时,红代表1,蓝代表0,绿代表触发,黑代表备用。 但刘柏年这么狡猾,肯定不会用常规的编码方式,说不定会故意混淆颜色对应的代码,甚至在电线里设陷阱,比如在蓝线里裹着细铜丝,一旦剪断就会短路引爆。 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刀和一个小型手电筒,打开手电筒,光线调至最弱,照在炸弹上。 他先检查电线的绝缘层,发现红、蓝、绿、黑四根线的绝缘层都是黑色的,只有白色光纤线的绝缘层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光纤。 他用折叠刀的尖端轻轻挑开蓝线的绝缘层,果然,里面裹着一根细铜丝,铜丝的一端连接到炸弹内部的短路装置。 如果刚才他直接剪断蓝线,现在已经爆炸了。 “呼......”樊仁松了口气,额头的汗水滴在地上,他抬手擦掉,继续观察。 显示屏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正在闪烁着黄色的光,他想起曾经拆过的类似炸弹。 黄色指示灯代表着备用电源,一旦主电源被切断,备用电源会立刻启动,倒计时会加速。 “张海露,你能告诉我,他们绑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炸弹的话?”樊仁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安抚她的情绪。 张海露睁开眼睛,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他们......他们说,这炸弹,只有......只有懂的人才能拆,还说......还说如果你拆错了,我们都会炸成碎片......” 樊仁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看向张小峰:“张小峰,你身体怎么样?能集中精神吗?” 张小峰虚弱地点点头:“我......我可以,你,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现在三个人支走,只有你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我相信你比他们的定力更强一些,你帮我看着显示屏的数字,一旦有变化,立刻告诉我。” 樊仁说,“还有,方文刚,你别害怕,深呼吸,慢慢地将你们的呼吸调匀过来,保持冷静,只要你不动,就不会有危险。” 方文刚哽咽着点点头,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 樊仁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炸弹上。 他需要先解决压力装置,否则就算拆了定时炸弹,只要人质一动,还是会爆炸。 第607章 :拆弹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一张桌子下面放着一条金属细管,马上走了过去,拿起这根金属细管打量了一下,思考片刻,微微一点头,觉得可以充当他的拆弹工具。 这细管直径只有一厘米,硬度很高。 他小心地将金属细管塞进金属板和地面之间,对准按钮的位置,缓慢用力,将金属板顶起一点,然后用折叠刀的刀背卡住金属板,不让它落下。 这样即使人质稍微动一下,金属板也不会触发按钮。 做完这些,他松了口气,看向显示屏:14:52。时间还剩不到15分钟,他必须加快速度。 接下来是定时炸弹的核心:二进制电子计时结构。 他需要根据当前的倒计时,算出对应的二进制代码,然后找到正确的电线剪断。 当前时间是14分52秒,转换成二进制是11101100。 红代表1,蓝代表0,所以代码对应的电线应该是红、红、红、蓝、红、红、蓝、蓝。 但他不能确定刘柏年是否用的是常规的时间编码,万一他用的是倒序编码,或者将分钟和秒分开编码,那就麻烦了。 樊仁皱起眉头,目光落在炸弹外壳上。 一排彩色接线自下至上连接着计时器。 他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些彩色接线的连接......有悖常理。 旁边还有一个下指的箭头标识,和这些接线的走势呈相反的方向,显得格外醒目。 他脑海里面浮现出了刘柏年那马上阴险冷漠的笑容。 虽然自己只是和他见过一面而已,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极力地想要证明他的能耐高过自己,他对自己是充满不屑和轻蔑的。 他这样的为人行事...... 正反颠倒。 樊仁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原来是这样!樊仁心里顿时觉得明亮了起来。 “11101100倒过来就是00110111,对应的电线是蓝、蓝、红、红、蓝、红、红、红。” 樊仁在心里默念:“但这里只有四根电线,说明他将每两根电线组合成一个字节,红+蓝=10,蓝+红=01,红+红=11,蓝+蓝=00。” 他重新计算:00对应蓝+蓝,11对应红+红,01对应蓝+红,11对应红+红。所以正确的组合应该是先剪蓝线和蓝线的组合,再剪红线和红线的组合,以此类推。 但电线只有四根,怎么组合? 樊仁的目光落在了白色的光纤线上。 难道光纤线是用来分隔字节的? 他用手电筒照向光纤线,发现光纤线的一端连接到显示屏内部,另一端连接到一个小型的信号接收器。 “原来如此!” 樊仁恍然大悟,光纤线是用来传输编码信号的,一旦剪断光纤线,显示屏就会停止接收信号,倒计时会暂停,但只有10秒,10秒后如果没找到正确的电线,还是会爆炸。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冒险剪断光纤线,争取10秒的思考时间;要么直接剪电线,赌自己的计算是对的。 樊仁看了一眼显示屏:12:36。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折叠刀,对准白色光纤线,缓慢移动。 光纤线很细,稍微一动就会断,他必须保证剪断的瞬间,自己已经做好剪电线的准备。 “张小峰,注意看显示屏,一旦数字停止,立刻告诉我。” “明白。” “咔”一声轻响,光纤线被剪断,显示屏上的数字瞬间停止在12:30。 “停了,数字停了。” 张小峰激动地喊道。 樊仁没有时间高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四根电线,根据刚才的计算,第一组是蓝+蓝,他需要同时剪断两根蓝线? 不,不对,电线只有一根蓝线,一根红线,一根绿线,一根黑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了颜色对应的代码。 也许绿线代表1,黑线代表0? 就在这时,显示屏突然闪烁起来,数字开始倒着跳:12:30、12:31、12:32...... 倒计时开始加速了。 “樊仁,数字倒着跳了,越来越快。”张小峰的声音带着惊恐。 樊仁的心一沉。 他剪错了,光纤线剪断后,备用电源启动,倒计时加速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 既然绿线和黑线可能是代码,那他重新计算:12分32秒转换成二进制是1100001000,倒序0001000011,绿代表1,黑代表0,所以代码是黑、黑、黑、绿、黑、黑、黑、黑、绿、绿。 他看向电线,绿线和黑线都在,还有红线和蓝线。 红线和蓝线可能是触发线,不能碰。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持刀,对准黑线,“张小峰,告诉我数字!” “12:45、12:46、12:47...每秒跳两秒!” 樊仁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他先剪断第一根黑线,显示屏的跳动慢了一点,变成每秒跳一秒。 “有用,慢下来了。” 张小峰喊道。 樊仁继续剪第二根黑线,显示屏跳动又慢了一点,变成正常速度。 剪第三根黑线,显示屏停止跳动,数字停在了12:50。 “停了,真的停了。”方文刚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樊仁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他看着最后两根绿线,知道这是最后一步。 剪断绿线,定时炸弹就会解除。 他拿起折叠刀,对准第一根绿线,缓慢剪断,没有任何反应。 再剪断第二根绿线,“嘀”的一声,炸弹外壳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显示屏也暗了下去。 定时炸弹解除了! “解......解除了?”张海露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 樊仁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椅子下,开始剪断连接小型炸弹的导线。 这些导线都是黄色的,他一根一根剪断,每剪断一根,就检查一下小型炸弹的状态,确认没有异常。 第608章 :怒斥二人 当最后一根导线被剪断时,樊仁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他靠在墙上坐了下去,大口喘着气,额头的汗水滴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他看着他们,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定时炸弹解除了,但是下面的压力装置还在,你们先别乱动,我要想办法测出你们的重量,然后找到合适的物体,代替你们压在这块金属板上面去,你们才能够彻底解除危机。” 三个人刚刚露出的喜悦笑容,很快又因为樊仁的话而消失不见了。 樊仁看看他们三人的表情,马上将刚才摘下来的耳机戴上,然后喊道:“夏薇。” “在,我在,你怎么样了?现场怎样了?” “定时装置已经被我拆掉了,但是下面的压力装置还需要重物和协助,我才能够将他们从上面解救下来,尽快,让特警带上四百斤左右的物件上来,或者是有三米高度的液压撑杆也行,一定要有四百斤左右的压力才够。” 夏薇听到他的声音,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马上通知下去,你稍等一下,他们很快就到。” “好。” 樊仁说完后,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害怕的人,居然是方文刚。 这家伙看上去牛高马大的,想不到是一块软豆腐,连张海露这样的女流之辈都远远不如。 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走到了张小峰的面前,用他犀利无比的眼神紧盯着他。 张小峰全身都有淤黑的伤痕,好像门牙也被人打掉了一颗,身上的血迹说明他曾经遭受过别人的一顿痛打。 看到樊仁注视自己的眼神,张小峰心虚地躲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颤抖了几下:“我......我妈被,被他们抓起来了,我没有办法,才......才将他们带去那个临时基地的。” “你在找理由掩饰你的罪行吗?” “我......我......” 张小峰面对着樊仁,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樊仁展开交谈了。 此刻的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 他原本的神采飞扬,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羞愧、悔恨、尴尬...诸多难看的神色交织着呈现在他的脸上。 樊仁摇了摇头,沉声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被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其他的人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们都是从另一个地方被转移到那里的,全部人,全部人都在。” “全部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家人,她......她的家人,还有,还有方叔方婶他们都在,哦!还有刘柏年的大舅哥一家三口,也在那个地方,但是我真的不清楚那是在哪里。” 张海露马上接话说道:“没错,我们都是被临时转到那个地方去的,我们被转移过去的时候,都是戴上头套的。” 樊仁紧盯着张小峰:“你现在给我认真思考一下,你们在被转移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环境声音,或者是其他特别令你们觉得有印象的事情发生,每一个细节,都可能会帮我找到他们现在的藏身地点,你如果还想你母亲被救出来的话,那就给我立刻静下心来回忆所有的细节。” 他对着张小峰发出一声冷哼,跟着走到了方文刚的面前,问道:“你姐现在怎么样?” “她被单独囚禁在一个房间里面,我们都不能够见到她,但是我听到她的声音了,她......她现在是安全的。” 樊仁稍微放心了一点。 “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吗?” “我......” 方文刚稍微低头,但是很快就抬起头来,怒视樊仁:“就是因为你,是你......你让我们陷入到这样的生死危机之中的。” 樊仁皱皱眉头,警告说道:“如果你再激动一下,将你们下方的压力装置触发了,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瞬间化为碎片。” 方文刚一听,立马打了一个冷颤,屏住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心情给平复下来。 樊仁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你软骨头,你爸妈,你姐姐,包括她一家人,就不会被刘柏年给追踪到位置,并且被他们绑架了,你说是因为谁?” 张海露一听,冷哼一声,嘲讽说道:“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我们在宾虹市一直都相安无事,你爸妈一来到之后没有几天,就招惹来了那些天杀的,是你将我们出卖了?你......你这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我婆婆一个老太太有骨气,呸!” 方文刚听到张海露的话,脸上流露出一个极度尴尬和羞愧的表情。 他心里一清二楚,就是因为自己遭受不住火石他们的痛打,很快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导致了自己的父母和姐姐他们都接连遭受到了被绑架控制的严重后果,张海露的话,让他瞬间无地自容起来。 樊仁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樊仁连忙大喊:“在这里,在这里......” 五六个特警扛着重物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先是一呆,然后带队的人马上命令道:“卸装备,准备拆弹。” 樊仁连忙将现状简单地对他们阐述了一遍。 随后,他们一起动手,小心翼翼依次将重物和上面的人质替换下来。 这个过程虽然没有刚才樊仁拆弹来得那么复杂,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分的松懈,金属板下方的压力装置受力面积稍微有点不均衡,就有可能会引爆下方的烈性炸药,所以,他们在重物放置和人员替换的时候,容不得有半分的偏差。 樊仁拆弹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将他们三人从上面解救下来,足足花了他们三十分钟的时间。 当他们三个人都从金属板上放下来之后,终于能够彻底放松地用力呼吸起来了。 汗水早就因为恐惧而打湿了他们身上的衣服。 最严重的当属方文刚,他被救下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身体都还在不断地剧烈颤抖着,躺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因为他的双腿已经完全瘫软了。 第609章 :味觉线索 “咔咔咔” 一阵机械声响。 数个特警同时举枪对准了樊仁。 樊仁先是一呆,然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为首之人对着樊仁喝道:“举起手来。” 樊仁慢慢将手举起,嘴里轻声说道:“夏薇,难道你们没有跟他们说明白吗?” 耳机里面马上就传来了夏薇的声音:“我已经让教官给他们下命令了。” 樊仁嗯了一声。 静静地看着对面举枪对着自己的几个特警。 他们的表情都非常严肃和凝重。 很快,樊仁就看到了他们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樊仁知道,他们一定是已经接到铁匠的命令了。 为首之人回应了一声:“是!” 接着就对他的同事命令说道:“把枪放下吧!” 所有人将枪放了下来。 他看着樊仁,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忿的表情。 樊仁微微一笑:“我是不是可以将手放下来了?” 对方点头:“可以了,刚才我......不好意思,自然反应。” “明白。”樊仁伸手一指张小峰:“我能不能够跟他聊几句?” “好,请便,但是必须要给他戴上手铐。” “嗯!” 很快特警就将戴着手铐,满脸死灰色的张小峰带到了樊仁的面前。 樊仁一把将他推到了墙边,喝问:“张小峰,你记起一些细节没有?” 张小峰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摇着头说道:“没有,我真的没有记到什么细节。” “你认真想一想,你在被转移的过程中,有什么让你特别有印象的事情发生?” 樊仁脸上的焦急,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找到刘柏年他们的下落有多迫切了。 “我们在转移过程前,我已经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了,那时候我躺在车上,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根本就记不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不是已经投靠刘柏年了吗?” “我确实已经投靠他了,可是......他却不守承诺,不愿意将我妈释放出来,更加不答应我放了小柔一家人,我,我和他们的人吵了起来之后,他们就将我打了一顿。” 张小峰露出一个后悔莫及的表情挂在脸上。 “哼!现在你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樊仁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我记起一点我们转移过程中出现的细节,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张海露朝着樊仁走了过来。 樊仁马上转身:“快说,快说,有什么细节?” “我们就快下车之前,我闻到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特别的味道?什么味道?” 张海露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是一种闻久了会让人头晕的味道,唔——东洲的市中心这里,我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很呛鼻,很刺激的味道。” 樊仁看着她,追问:“你怎么对这种味道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时候我儿子梓潇咳嗽了两声,我当时还在担心是不是他感冒了,我问了他一句,被他们的人骂了几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这种味道距离你们下车的时间有多长?” “大概就是四五分钟左右,唔,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你能够用某种形容词来形容你闻到的味道吗?” 张海露再次皱眉,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去形容那种味道比较合适。 过了一会,她缓慢地点着头:“刺鼻的臭味,对,就好像走进一个到处充满着这种臭味的空间里面一样,即便我们在车上,也能够非常明显地闻到这种刺鼻的臭味,如果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不戴口罩的话,估计会头晕目眩的。” 樊仁点点头:“谢谢。” “这......这对你找到他们有帮助吗?” “有,对了,你们被转移到这里的时候,还有闻到那种味道吗?” “没有了,我怀疑他们是走了另一条路来到这个地方的,你,你一定要帮我救回我儿子和婆婆。”张海露的脸上露出一个殷切的渴望神色。 对儿子和婆婆的担忧和关切,已经跃然于脸了。 樊仁点了点头:“我会尽力救他们回来的,一会你先跟着那些警察回去。” 张海露眼泪直流,凄然地点点头,转身走到特警那边去了。 樊仁将张小峰“送”回给了特警,然后走到了外面,通过耳麦喊道:“夏薇,你刚才听到了吧?” “听到了,我们正在分析哪里会有这种刺鼻的味道产生。” “还有,找出这种刺鼻的味源,再看看这味源附近有没有秦大海的产业在,如果有,那就一定是在那个地方了。” 夏薇回应:“这种味道应该会有很多经历过的人在社交网站发出话题来讨论的,我们正在通过大数据先筛选有这种味道的讨论话题,再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够将刘柏年他们的藏身地点给找到。” “嗯!” “对了......” 夏薇的声音戛然而止,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怎么了?有事吗?”樊仁敏感地追问。 夏薇在短暂沉默之后,带着一丝异样的语气对樊仁说道:“我们对筛选出来的四个地方进行了突袭,我们......” 樊仁心里一紧,栗声问道:“警方的人被他们设计了?” 夏薇长叹一声,有些沉重地回答说道:“对,其中有两个地方被刘柏年的人提前控制了,他们让人启动了那里的设备,运行了一个需要高速运转的程序,导致电流异常,让我们误以为那里就是他们正在破解硬盘的所在地,但实际上,是他们将那里的人全部绑架了,还预设了烈性炸弹,特警过去之后,无意间引爆了那里的炸弹,导致了人员的伤亡。” 樊仁心头巨震,沉声问道:“伤亡重吗?” “四个地方都被他们做了手脚,有两个地方的炸弹被引爆了,其中一个地方有人员伤亡,十四死七伤。” 夏薇稍微缓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叮嘱,非常小心去进行这些事情了,可还是给刘柏年算计了。” 樊仁听到夏薇的话之后,表情变得越来越冷起来。 他的手握成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关节脆响声。 第610章 :视频录像 “有无辜者伤亡吗?” 夏薇回答:“大部分是无辜者的伤亡,警察两死轻伤两个,他们丧心病狂,设置了远程遥控炸弹,并且入侵了那里的监控设备,警方的人一进入那里,他们就触发了炸弹,那些人将炸弹设置在那些被他们绑架之人的中间,根本没有可能躲避。” “其他的炸弹......” “因为这里是最先出现问题的,我们在第一时间就对其他三个突击小队发出了警告,所以那三个突击小队突击的地方并没有出现伤亡,因为另一个被引爆了炸弹的实验室,是空无一人的。” 樊仁脸上已经裹上了一层寒霜了。 他钢牙一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让......” 他没有将话说完,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马上改口说道:“你等一下,我一会再找你。” “好。” 樊仁转身走进了刚才那个房间,特警已经将张小峰他们三人带离现场了,只剩下拆弹专家在现场拆解炸弹。 他走到放着手机和遥控器的地方,将这两样东西拿了起来,走到拆弹专家跟前,朝他们问道:“能不能帮我确认一下,这两个东西里面,有没有引爆炸弹的信号源存在?” 听到樊仁的话,其中一个穿着拆弹服的人,拿出一个仪器,对着樊仁手上的两样东西扫描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这就是普通的手机和遥控器,而且我们已经将炸弹所有的信号接收元件都拆掉了,就算有人有遥控器拿在手里面,也引爆不了这些炸弹了。” 樊仁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走到了那部电视机跟前,四周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他才按下了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一打开电视,就看到了刘柏年出现在屏幕上面。 他还是穿着一套笔挺的西服,面对着镜头,后方背景,居然是那些被他抓起来的人质。 樊仁见到这一幕,不由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目光紧盯在屏幕上面。 他将手机拿出,对着电视开始录制起来。 “樊仁,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段视频,也许你没有看,就已经被炸成碎片了,也许你会看到,我是抱着你应该会看到的心态来给你录制这一段视频的。” 镜头前的刘柏年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疾不徐,显得非常从容淡定。 他对着自己身后的背景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是我手上的人质,如果你看到了我的这段录像,那你应该也看到了另外三个我送给你的人质,至于你能不能够将他们给救下来,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录制这段视频,就是要告诉你,千万不要来挑战我的底线,我手上的人质,就是警告你的筹码,告诉东洲警方,别阻拦我做任何事情,否则,我会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杀掉。” 刘柏年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阴冷起来了。 他眉宇之间的怒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知道你和警方已经联手了,你们的行动,也让我觉得被冒犯了,所以......” 他迅速拔枪,一个转身,对着身后的其中一个人质,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一个人影倒了下去,是一个高大的男子。 其他人质同时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声,朝着倒下的人影扑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樊仁也吓了一跳。 他身后的拆弹专家,看到这一幕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 樊仁的双眉快要连接在一起了。 他的双眼迸射出骇人的光芒,一股浓烈的杀气,已经将他的身体笼罩起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手中的遥控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硬是被他给抓裂了。 刘柏年再次转身过来,冷冷地对着屏幕,一对眼珠子仿佛要夺眶而出。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是第一个警告,我的大舅哥,废话太多了,加上他们一家以前也看不起我这个孤儿,趁今天这个机会,我送他走完最后一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但是接下来会不会有第二个,那就要看你们的了。” 他杀了自己的大舅哥,表情好像杀了一条狗一样冷漠,压根就没有将一个无辜者的生命放在他的眼里。 电视屏幕上变成了一片漆黑。 樊仁愤怒地将手中的遥控器砸了过去。 “啪”一声巨响。 电视的屏幕都让他砸出裂痕来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将录制下来的视频发给了夏薇。 找个椅子坐了下来,满脸尽是愤怒与迷茫之色。 愤怒,是因为亲眼看到刘柏年开枪杀了杨文涛而面不改色,当然,也因为现在主动权还完全被刘柏年所控制而感到了愤怒。 迷茫,是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找不出刘柏年他们所在的藏身地点,即便他樊仁再大的本事,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才好了。 拆弹小组已经完成炸弹拆卸工作,准备撤离。 其中一个人看到樊仁坐在那里茫然的样子,走了过来,掏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了樊仁。 樊仁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一个苦笑:“这么明显么?” “很明显,但是抽完这一根之后,也许不能够帮你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让你稍微平静一点,来一根?!” 樊仁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香烟:“谢谢。” 那人帮他点燃了,然后笑了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就离开了。 剩下樊仁一个人坐在这里面,他将香烟递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一口,立马就将他给呛到了,让他直飚眼泪,咳嗽不止。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咒骂:“妈的,骗老子,还说什么能够让我平静,平静个鬼。” 但是稍作调整之后,他还是吸了第二口。 当他从嘴里长长地吐出一团烟雾的时候,思绪瞬间爬上了他的脑海。 虽然真相已明,可是罪魁祸首现在还未授首,甚至连他的影子,自己都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寻找,这确实是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第611章 :景晖大厦 他将那个手机拿了出来,手指在上面摩挲着,眉头紧皱在一起,盯着这个手机,脑子里面在思考着,要不要给刘柏年拨打这个电话。 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之后,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樊仁,你在听吗?”夏薇的声音在耳麦里面响起。 “说,我在听。” “我们已经看了你发过来的视频了,现在正在对刘柏年录制视频的所处环境进行一些分析,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帮我一个忙。” “说。” “我先回去和冷钢汇合,我会找刘心悠深谈一次,我会尽量说服她配合我演一场戏出来,然后......然后将视频帮我发出去。” “什么视频?” “到时再说。” “你......” “好了,我等你其他的新消息,记住,那超级计算机是关键,一定要全面彻查超级计算机这个线索,这是唯一能够找出他们破解硬盘的所在位置在哪里的机会。” “好吧!你注意安全。” 樊仁嗯了一声。 三十多分钟之后,樊仁回到了水库边上房子里。 冷钢看到他的样子,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想要跟刘心悠摊牌了?” “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了,只有通过她将刘柏年引出来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她就要一辈子面对一个让她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了。” “那你跟我说,还有什么办法?” “这......” 冷钢沉默了起来。 樊仁拿出从盛典会所里面拿回来的那部手机交给冷钢:“里面有个电话号码,应该是可以联系到刘柏年的,我没有拨打,你帮我将这号码发给夏薇,让她看看能不能够利用什么技术追踪一下这个号码的信号所在地,我去洗把脸。” “好。” 樊仁进去了。 但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冷钢疾步冲了进来,对他说了一句:“夏薇说有山田秀夫的线索了。” 樊仁马上抬头望去,然后快步跟着冷钢走了出去。 他迅速戴上耳机:“夏薇,你说,是不是发现山田秀夫了?” “没错,他可能以为没有人知道他到了东洲,但是我们其实已经对他做了人像识别的监控了,两分钟前,他在金枫路景晖大厦附近被拍到了,我们调用了周边所有的监控摄像头,跟踪他的车子,看到他进入了景晖大厦里面。” “景晖大厦?” “没错,这栋楼曾经因为11楼发生火灾烧了上面的楼层而空置有一年多时间了。” “是秦大海的物业吗?” “不是,和他没有任何关联。我们现在已经将景晖大厦的结构图调过来了,你们......” 樊仁和冷钢对视一眼。 “发给我们一份。” “你们要参与行动?”夏薇问道。 “对,山田秀夫很有可能跟刘柏年一起,只要找到他了,也许就可以找到刘柏年和那些人质了。” “好,那我和教官说一下,让他安排两个突击小组配合你们的行动。” “配合我们?他们会接受我们的做事风格吗?我可不希望在行动过程中和他们产生分歧。” “放心好了,教官会命令他们听从你们的调遣指挥的了,你们现在出发,山田秀夫进去金晖大厦之后,一直没有出来,我们已经将景晖大厦周围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调用了,现在也已经安排便衣过去现场监视和侦查了。” 樊仁对着冷钢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们现在就过去,你马上安排人过来,看守秦大海和刘心悠。” “没问题。” 双方停止沟通之后,樊仁和冷钢马上整理所有的武器装备。 他们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人,所以不敢有任何松懈的心理。 几分钟之后,他们两人就驾车离开了这个地方,直奔金枫路景晖大厦的方向。 他们去到景晖大厦附近的时候,特警的两个突击小队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带队的还是下午在盛典会所见过的那个特警队长,姓赵,之前脸上那点不服气的劲儿这会儿全没了。 可能是因为铁匠对他们下过某些命令所导致的吧! 见樊仁过来,立刻迎上前递过两套崭新的防弹衣,声音压得极低:“你好,上级的命令我们收到了,所有队员听你们调遣。夜视仪是最新款的AN/PVS-14,终端设备里已经同步了夏薇传来的红外热能数据,你们先过目。” 樊仁接过防弹衣套在战术服外,金属插扣“咔嗒”扣紧的瞬间,胸口传来熟悉的压迫感。 他低头点开手腕上的终端,淡蓝色的光屏上立刻跳出景晖大厦的立体结构图,7、8、9 三层楼的位置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热能强度。 7楼12个红点,集中在南侧的三个房间,其中两个红点热能值极高,夏薇的备注显示“疑似重火力架设点”;8楼8个红点沿东侧走廊分布,呈警戒阵型;9楼10个红点最为分散。 冷钢凑过来扫了眼屏幕,指尖点在西侧楼梯的位置:“西侧楼梯8楼有坍塌痕迹,应该是火灾导致重物砸落而造成的,2号队走东侧楼梯会更顺畅,1号队走西侧时得注意障碍。” “让你们的狙击手到对面写字楼待命。” 樊仁抬头看向赵队长,手指在终端上圈出9楼的两个强热能点:“这两个位置可能是轻机枪,等我们上去和对方交手了,让狙击手先压制,别给他们抬枪的机会。” 赵队长立刻点头,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不一会儿就传来狙击手的回应:“狙击位已就位,视野良好,可覆盖全区域。” 分小队的动作很快,1号队由樊仁带领,成员包括赵队长,共12名成员。 2号队冷钢负责,一共有11名成员。 交代完任务,樊仁拍了拍冷钢的肩膀,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从很多年前他们在基地出来执行任务开始,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就刻进了骨子里。 第612章 :交火进行时 伪装成搬家公司的面包车缓缓开到景晖大厦西侧的巷口,车门拉开的瞬间,队员们猫着腰冲进阴影里。 西侧楼梯间的铁门锈迹斑斑,樊仁推了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他立刻抬手示意暂停,等了十秒确认没惊动楼内的人,才率先迈进去。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楼梯间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破碎的窗玻璃在台阶上反光,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墙角的蜘蛛网,粘在战术服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注意脚下,避免有撞击异物发出响声。” 樊仁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到每个队员耳中,压得极低。 队员们踩着碎玻璃往上走,脚步声被刻意放轻,只有战术靴碾过灰尘的“沙沙”声。 到6楼转角时,樊仁抬手停下,他朝着上面观察了一下,发现上七楼的楼梯上,居然有一道铁门拦住他们的去路。 思考片刻之后,他的指尖在终端上按了下。 这是给夏薇的信号。 三秒后,终端屏幕闪了下,夏薇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供电已切断,大厦全区域断电,无人机已升空,实时画面同步到终端。”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栋大厦,连应急灯都没亮。 夏薇连备用电源也一并切断了。 樊仁调整夜视仪的亮度,绿色视野里的楼梯间变得更清晰,他冲其中一个特警比了个“破门”的手势。 跟在他后方的赵队长立刻贴到7楼的铁栅门旁,左手按住门板,破门手拎着破门锤站到他右侧,手臂肌肉绷紧。 “三、二、一!” 樊仁的声音落下,破门锤狠狠砸在门锁上,铸铁门锁“哐当”断裂,后面上来的特警顺势推开铁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和火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有埋伏。” 樊仁刚喊出声,里面就传来自动步枪的扫射声,子弹擦着门框飞过,在墙壁上打出一串火星。 “尖兵”立刻将防暴盾牌顶在身前,“铛铛”的子弹撞击声密集得像雨点,他膝盖微屈,硬生生扛住了火力压制。 樊仁趁机侧身滚进走廊,夜视仪里看到三个武装分子躲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门口。 “闪光弹。”樊仁喊着,赵队长立刻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枚闪光弹,拉掉保险栓扔了进去。 刺眼的白光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即使隔着夜视仪,樊仁也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他趁机起身,端着自动步枪朝房间门口扫射,子弹穿过木门的破洞,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尖兵推着盾牌冲进去,刚进门就被一个没被闪光弹晃到的武装分子抱住腰,对方手里还攥着一把军刀,眼看就要刺到他的脖子。 樊仁跨步上前,枪托狠狠砸在那武装分子的后脑勺上,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军刀“当啷”掉在地上。 “7楼南侧房间有重火力。”夏薇的声音突然传来,终端屏幕上显示南侧房间的两个红点正朝走廊移动。 樊仁刚要下令,就听到“突突突”的重机枪声,子弹扫过走廊的天花板,水泥碎块簌簌往下掉。 “狙击手,压制楼上下来的武装人员,别让他们下来支援。” 樊仁对着耳麦喊,对面楼顶的狙击手立刻回应:“收到,正在锁定对方。” 话音刚落,对面楼上传来一声枪响,重机枪的声音突然停了。 狙击手的声音传来:“我先解决了一个重火力。” “干得不错。”樊仁一声赞叹,随后趁机冲向南侧房间,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武装分子正弯腰调整重机枪的角度,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对方的后背,那人往前一扑,脸砸在重机枪上,鲜血顺着枪管往下流。 房间里还有两个武装分子,见同伴被击毙,立刻举枪反击,樊仁侧身躲到门框后,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溅了他一脸。 “从窗户绕。”樊仁对赵队长说,赵队长立刻跑到走廊的窗户边,一脚踹碎玻璃,翻身跳了出去,7楼有个外置的空调平台,他踩着空调外机绕到南侧房间的窗户边,抬手敲了敲玻璃。 房间里的武装分子以为是同伴,转头的瞬间,赵队长已经破窗而入,枪口顶在对方的太阳穴上,“砰”的一声枪响,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一个武装分子刚要转身,樊仁已经冲了进来,步枪枪管顶住他的胸口,“别动。” 可那武装分子突然从怀里摸出一颗手雷,拉掉保险栓就要往地上扔。 樊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抬,手雷“哐当”砸在天花板上,又掉下来滚到墙角。 “快躲!”樊仁推着身边一名特警用尽全力往门外跑,刚出房间,手雷就炸了,冲击波把两人掀倒在走廊里,樊仁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防弹衣挡住了弹片,但冲击力还是震得他气血翻涌。 “你没事吧?”赵队长跑过来扶他,樊仁摇摇头,刚要起身,就听到东侧楼梯传来激烈的枪声。 “冷钢那边遇到麻烦了。”樊仁抓起枪,伸手一指其中一名特警:“你带两个人守着7楼楼梯口,别让楼上的人下来;赵队长,跟我去支援2队!” 东侧楼梯间里,冷钢正靠在墙角换弹匣,一名特警蹲在他旁边,手臂上渗着血,刚才8楼的武装分子扔了颗手雷,他为了掩护冷钢,胳膊被弹片划伤了。 “8楼有六个武装分子,沿走廊摆了交叉火力,冲不上去。”冷钢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慌乱:“我们有队员在楼梯转角架了机枪,暂时能压制住。” 樊仁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一颗手雷滚了下来,他抬脚把雷踢回去,手雷在8楼门口炸开,烟尘弥漫。 “狙击手,能不能把楼上的火力点给拔掉?”樊仁对着耳麦喊。 狙击手的声音带着喘息:“8楼有遮挡,视野不好,只能尝试射击。” “用无人机。”冷钢突然说,他点开终端,夏薇已经把无人机的实时画面传了过来。 一架小型侦查无人机正悬在8楼楼梯外围盘旋着。 第613章 :自裁 镜头里能看到六个武装分子分别躲在楼梯口两边的墙边位置,其中两个手里拿着 M4A1,正对着楼梯口下方射击。 “无人机挂了破片弹,要不要投?”夏薇问。 樊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摇头:“不行,空间太窄,破片会伤到自己人。让无人机绕到他们后方,干扰他们的视线。” 夏薇立刻操控无人机破窗而入,无人机的螺旋桨发出“嗡嗡”的声响,在房间里盘旋。 躲在门口的武装分子果然分神,其中一个抬手去拍无人机,冷钢抓住机会,起身扫射,子弹击中那人的肩膀,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上!”冷钢喊着,两名特警立刻跟上,樊仁也从西侧楼梯绕过来,两边夹击,8楼的武装分子顿时乱了阵脚。 一个身手敏捷的武装分子反应极快,他扔掉步枪,从腰间拔出两把军用匕首,朝着冷钢扑过来。 冷钢侧身躲开,匕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他抬手用枪托砸向对方的脸,那人却顺势抓住枪托,另一只手的匕首刺向冷钢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樊仁从侧面踹出一脚,踢在那武装分子的膝盖上,对方膝盖一弯,冷钢趁机抽回步枪,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那人像袋土豆一样倒在地上。 “8楼清理完毕,有三个活口,已经控制住了。”一个特警队员的声音传来。 樊仁点开终端,9楼的红点还剩10个,其中一个正往10楼移动。 他皱起眉头,心中忖道:一个人孤身行动?! 他马上就想到了这个红点很有可能就是山田秀夫了。 “有个目标正往十楼的方向撤退,很有可能是蝰蛇的首领山田秀夫,别让他跑了。”樊仁说着,率先往 9楼冲,冷钢和队员们紧随其后。 9楼的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纸箱和木板挡住了去路,武装分子躲在家具后面,时不时探出头射击。 “注意隐蔽,他们有手雷。”樊仁刚说完,一颗手雷就从家具堆后面扔了过来,赵队长眼疾手快,捡起手雷扔了回去,手雷在武装分子的藏身之处炸开,木屑和鲜血溅了一地。 “樊仁,9楼西北角有个铁门,确认往十楼逃窜的人就是山田秀夫。”夏薇的声音带着急意,无人机画面显示,那个疑似山田秀夫的红点正站在铁门后,手里拿着小型对讲机,似乎在指挥剩下的人断后。 樊仁伸手一指右侧的特警,命令道:“你带两个人守住9楼门口,别让下面的人上来;狙击手,盯住铁门上方的窗口,防止山田秀夫跳窗逃跑。” 樊仁快速下达命令,然后看向冷钢:“冷钢,我们分两路,你从左侧绕,我从右侧,夹击他们。” 冷钢点头,带着一名特警往左侧的房间绕,樊仁则和赵队长及另一名特警往右侧走。 走廊里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一个武装分子抱着机枪从家具堆后面冲出来,赵队长刚要射击,就被樊仁按倒在地,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 “用榴弹!”樊仁喊着,那名特警立刻从背包里摸出一枚榴弹,装在步枪下挂的榴弹发射器上,瞄准家具堆的方向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巨响,家具堆被炸得粉碎,躲在后面的三个武装分子被炸飞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樊仁趁机冲过去,刚到铁门门口,就看到山田秀夫正拉开铁门,准备往10楼跑。 “山田秀夫,站住。”樊仁喊着,抬手射击,子弹击中铁门的门框,火星四溅。 山田秀夫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凶狠,抬手朝樊仁开了一枪,樊仁侧身躲开,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灰尘。 冷钢此时已经从左侧绕了过来,他对着山田秀夫的小腿开枪,“砰”的一声,山田秀夫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樊仁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别动!”樊仁的枪口顶在山田秀夫的太阳穴上,山田秀夫却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刺向樊仁的胸口,樊仁冷哼一声,身体一侧,短刀将他的衣物给划破了,但没伤到皮肉。 樊仁怒喝一声,一拳砸在山田秀夫的脸上,他的鼻血立刻流了下来。 山田秀夫怒瞪他一眼,然后对着樊仁突然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容。 樊仁一惊,马上想起蝰蛇的“常规操作”,拳头再次往他的脸庞上砸了过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山田秀夫已经咬碎了他口中的毒药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用尽了余生最大的力气,调转短刀的方向,反手握住短刀,将手中短刀的刀锋往自己的腹部用力一插。 他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在嘲讽樊仁已经拿他无可奈何了。 他断断续续地从嘴里艰难地嘣出一句话:“你......你休,休想......从我嘴里,嘴里得到任何的......信息。” 一口黑血,从他的口腔中涌出,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 樊仁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脸上挂满愤怒和不甘的表情。 山田秀夫颤抖了几下之后,身体慢慢地瘫软了下去,圆睁着双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冷钢来到了樊仁的身边,看到倒下去的山田秀夫,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宜这个狗日的了。” 樊仁深吸一口气,有点懊恼地说道:“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他会自杀呢?!”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别什么都往身上揽了,这是他们蝰蛇一贯的作风,对了,我看了一下那些死掉的武装分子,有一半左右不是蝰蛇的人。” 樊仁一听,愕然:“不是蝰蛇的人?” “这些人身上还找不到蝰蛇的纹身标记,要么不是蝰蛇的人,要么是山田秀夫刚刚吸纳过来的杀手,他们还在考察期,所以没有这些纹身,但是看他们刚才的作战技能,和蝰蛇杀手又挺接近的,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是后者居多。” 第614章 :与教官对峙 樊仁追问:“有活口吗?” “有五六个活口,他们已经将这些人铐起来了。” “没有自杀吧?” “我说了,有些人是没有蝰蛇标记的。” “走,我们过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够从这些人的口中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出来。” 说完后,转身朝着那些被铐起来的敌人方向走了过去。 可是,在经过他们审问之后,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刘柏年的藏身之所,甚至有些连刘柏年是谁都不知道。 就算樊仁和冷钢用了一些“手段”逼迫他们说,他们依旧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了。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大部分都是刚刚从境外进来的人,对于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更加没有见过刘柏年他们了。 根据他们回答问题过程中所流露出来的眼神,樊仁认为他们并没有对自己说谎。 不由心中大失所望。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快就被全部拿下了,原来是仓促组建起来的操办台子,很多人根本就还没有和其他的同伴展开过合作,压根就是一盘散沙聚集在这里,山田秀夫将他们集结在这个地方,也许是为了接下来给刘柏年增加一些武装力量而做的准备。 樊仁长叹一声。 走到一边后,他换上了另一个耳麦,然后深吸一口气:“夏薇,你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山田秀夫死了。” “嗯!我听到特警这边的情况汇报了。我这边正在继续筛选你提供的那些线索,现在已经从社交网站上采集到一些有指向性的议论话题了,东洲总共有三个地方被人诟病,常年有刺鼻味道充斥,而且还会让人感觉不舒服的。” 稍微一顿:“接下来我们会派人前往这三个地方去现场勘查。” 樊仁马上说道:“让张海露跟着他们去,也许会更加直观一点。” “好,我会跟他们说一下的。” “我和冷钢先撤回去了。” “明白。” 结束通话之后,樊仁和冷钢将特警的那些装备卸了下来,然后交还给特警,两人很快就驾车驶离了景晖大厦附近,这里的现场收尾工作,全部让警方接手了。 回到水库这边。 车子缓慢驶入,两个警方安排的便衣站在门口紧盯着他们的车子。 樊仁和冷钢看到院子里面还有另外一辆车子停在那里,而且车子旁边还有一个人肃立站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里都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神色。 冷钢说道:“怎么这么多人?” 樊仁将车子停下:“你开车子旁边这个人,好像在等什么。” “看到了。” “下车吧!” 两人从车上走了下去。 就在他们一跳下车的时候,屋内走出来了几个人,而中间那个,正是秦大海,两边还有其他人押着他,最后面跟着走出来的,竟然是他们的教官铁匠。 樊仁和冷钢再次对视一眼,两人迅速冲了上去。 看到他们冲上来的速度,那两个押着秦大海的人立马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樊仁和冷钢同时拔枪,用最快的速度对准了这两个人的脑袋。 而那两个拦在他们面前的人才刚刚将手探入腰间,根本就来不及拔枪。 铁匠见状,大喝一声:“你们要干什么?” 语气之中,显得非常愤怒。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而就在这时,铁匠的后面,还有一个青年人领着刘心悠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呆愣在了原地。 “教官,你不能够将他们带走。”樊仁冷冷说道。 “哼!秦大海触犯国法,理应让我带回去接受审讯和关押,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铁匠寒着脸,显得非常生气。 他沉声命令道:“把枪放下。” 樊仁和冷钢恍若未闻,手中的枪一直顶在那两个人的脑袋上。 “教官,我说了,他们不能够让你们带走。” “如果我非要带走他们呢?”铁匠栗声问道。 “你应该知道,你带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一个人带不走他们。”樊仁铁了心跟铁匠硬刚了,他一定要将秦大海和刘心悠留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刘柏年现在还有七八个人质在手上,秦大海和刘心悠是他和刘柏年谈条件的筹码。 “你敢?!”铁匠走到樊仁面前一米多的距离站住了脚步,语气冰冷而充满威严。 “为了那些人质,我一定会这么做的。”樊仁坚定说道。 铁匠将目光转到了冷钢的脸上:“你也跟他一块疯?” “教官,十多年前,我们基地解散的时候,你就说从此后我们不再受任何的约束了,我只知道北斗这么做是对的,既然是对的,那就不算疯。” “你......”铁匠似乎被冷钢的回答给气到了。 樊仁看着铁匠:“教官,他们不能够跟着你离开,我的女朋友,还在刘柏年的手上,还有那些人质,难道你想让他们从此后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你觉得将他们让我带走,人质就回不来了?” “没有原因,但是我喜欢把话语权握在我自己的手里面。”樊仁神色坚定,一脸无惧。 “爷爷!”刘心悠发出一声呼喊。 秦大海转头往身后一看,身体不由巨震,脱口惊呼:“心悠。” 刘心悠想要冲上去,可被她身边的人拽住了手臂。 她奋力挣扎了几下,却没有任何作用,不由哭了起来。 铁匠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刘心悠,徐徐说道:“她还只是个孩子,难道你......你也想利用她不成?” “这是你教给我们的,你说过,非常时期,就一定要用雷霆手段去解决问题,现在,已经不是讲究道德仁义的时候了,是要想办法将刘柏年给逼出来,找出他们现在在破解硬盘的所在地,这才是我们面前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铁匠沉默了起来。 除了刘心悠的哭泣声发出之外,这里的气氛就如同凝固了一样。 第615章 :爷孙相见 半晌,铁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可以让他们继续留在你们身边,但是如果他们......” “我不敢保证秦大海会不会死,但是我可以担保刘心悠一定会活着。” 铁匠冷哼一声:“因为她是你前女友的女儿?!” “因为她是一个无辜者。” “如果秦大海死了,我会找你算账的。”铁匠冷冷地看了看樊仁,然后迈开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越过樊仁身体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转身深深地看了看他,表情严肃地说道:“你玩火别玩的忘乎所以了,你要知道,从前的你玩火,一直都有我和基地给你扑火,但是现在......” “谢谢教官,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后援,也没有靠山了,更加没有一个灭火队帮我灭火了,但这次不是我在玩火,是有人要将火烧在我身上了,为了救我自己,我必须要将放火者给揪出来。” 铁匠沉声哼了一下,将一枚手铐钥匙塞到了樊仁的手里面,然后对着自己的那些手下喝道:“我们撤。” 他带着自己的下属离开了这个地方,将秦大海和刘心悠留在了这里。 刘心悠马上冲到了秦大海的身边,搂着他的腿部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戴着手铐的秦大海之后蹲下身子,不断地用言语安慰刘心悠。 好不容易刘心悠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声。 她抬起头对樊仁喊道:“将我爷爷放开,你放开我爷爷。” 樊仁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一眼秦大海。 秦大海慢慢地站了起来,对樊仁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耍什么手段的,你之前一直不让我们见面,我也知道你在保护心悠这孩子,现在......我求你了,放开我,我就想好好拥抱一下这个乖孙女。” 樊仁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后,用钥匙将他的手铐打开了。 秦大海马上和刘心悠拥抱在了一起。 尽管秦大海断掉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之中,可是能够拥抱着自己的孙女,他似乎在这其中找到了一丝的满足感。 过了良久,樊仁说道:“进屋去吧!” 刘心悠马上挣脱出秦大海的怀抱,对着樊仁怒目而视:“我不要,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大坏蛋进屋去?!” 她一脸愤怒,似乎对樊仁已经厌恶到极致了。 樊仁苦笑:“你们必须跟我们进屋去,由不得你说不要。” “我就不要,我要跟我爷爷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 说完,她伸手一拉秦大海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刚好她触碰到了秦大海的断指,让秦大海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五官马上扭曲了起来。 刘心悠一惊,迅速放开手,充满担忧地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我,我的手指受伤了,孩,孩子,我们先回屋里去,听,听话,好吗?” 刘心悠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在惊奇爷爷为什么要顺着那个“大坏蛋”的话去做。 秦大海心里非常明白,自己现在压根就不可能从樊仁他们的手里面逃脱出去,无论刘心悠怎么闹,最终的结果,还是要面对现实,选择妥协。 虽然心中极不情愿,可刘心悠最终还是跟着秦大海一起返回屋里面了。 进去之后,樊仁对着秦大海说道:“你们现在爷孙见到面了,是你来说?还是我跟她说那些事情?” “这......”秦大海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和难堪的表情。 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肮脏,多阴暗,多触目惊心、丧尽天良,自己心里面一清二楚,让他对着孙女说出自己的这些行为、过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心悠才好了。 坐在他身边的刘心悠看到他脸上纠结、不安的神色,追问道:“爷爷,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吗?” “这......” 刘心悠目光一转,再次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樊仁:“一定是你,你是不是想要说我爷爷和爸爸的坏话?” 樊仁轻哼一声,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是目光一直紧盯着秦大海。 “不说不行吗?” “不行,现在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了。” 秦大海抬头望向樊仁:“可是你明明也是在乎和紧张这孩子的未来人生的,为什么你......?” “因为我现在完全找不到刘柏年的下落和踪迹,我已经在逐渐失去耐心了,你们是我唯一能够逼出刘柏年的筹码了,我不得不这么做,你应该清楚,他的计划一定不能够让他得逞的,否则,东洲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还有他手上的那些人质,一定会成为他的枪下亡魂的,秦大海,你心里非常清楚,你这个儿子现在究竟有多疯魔,难道你......” “别说了,我已经将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可是那现在让我配合你去害我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做不到,你就算杀了我,也一样做不到,我虽然是个混蛋,但我做不出主动去伤害和陷害我亲人的事情。” 秦大海态度坚决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和他的言辞一样,坚定异常。 樊仁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大海身后的冷钢点了点头。 冷钢将他一把揪起,冷喝一声:“跟我进去里面。” 刘心悠马上大喊大叫了起来:“放开我爷爷,放开我爷爷,你们这些大坏蛋,快点放了我爷爷......” 她的手抓住秦大海的裤子不断地拉扯着。 樊仁伸手过去,一把将她的手给撤了回来,秦大海被冷钢一边推着往里走去,一边大喊:“你不能够这么残忍,不能够告诉她那些事情的,你会害了她一辈子的,樊仁,你不能够跟她说那些事情......” “砰”一声巨响。 房门被冷钢关上了。 屋里现在就只能够听到刘心悠的痛哭声了。 她一边哭泣,一边伸手抓起桌面上的杯子,对着樊仁的方向就砸了过来。 樊仁伫立不动,任由她发泄。 第616章 :西柴湾附近 “够了!” 樊仁一声厉喝,将正在砸东西的刘心悠吓了一跳。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茶壶就要往地上砸下。 但是樊仁的厉喝如同一记响雷,让她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当场。 她看到樊仁此刻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害怕的眼神,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慢慢地将手里的茶壶放下,也止住了她的大哭大叫声。 屋里面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樊仁将她领回了之前那个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坐在她的正对面,开始讲述出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中间,不断地听到刘心悠痛哭的声音传出,中途还有她似乎濒临崩溃的喊叫和哭泣声发出来。 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房间里面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刘心悠呜咽哭泣的声音。 樊仁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关上房门之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坐在客厅里面的冷钢看着他:“你认为有用吗?” “那总要试一下吧?!” 冷钢想了一下,吐出一句:“吃点东西吧!那孩子的食物我放里面了,一会你送进去给她。” “你现在帮我送进去给她好了,我想,现在她未必愿意见到我。”樊仁表情冷漠地说道。 “你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难道我就不用考虑那些人质了?还有,难道你不想杀了火石为徐夏月报仇吗?” 冷钢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樊仁坐在桌子旁边吃起东西来了。 ...... “呜——” 手机的震动,让樊仁放下了碗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夏薇给自己打过来的。 立马按下接听键。 “你们两个的耳机怎么都没有开启?” “有什么事情吗?” “张海露已经确认了她之前所闻到的那种刺鼻的味道了,是西柴湾附近的一个垃圾焚烧发电厂散发出来的味道。” “西柴湾?!”樊仁脱口惊呼。 “没错,就是西柴湾那边的垃圾焚烧发电厂散发出来的味道,我们还跟张海露确认过,从她被转移开始,到她抵达盛典会所的时间,和西柴湾附近到盛典会所的距离是非常接近的,所以我们初步判断,刘柏年将那些人质藏在西柴湾的附近。” “西柴湾也是他还是杨思婷的地方。” “我知道,但是我们在西柴湾附近暂时还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建筑物或者是可能藏匿的地方,我们现在正在努力推进之中。” 樊仁皱起眉头:“超级计算机那边呢?” “我们现在已经将全东洲有这种超级计算机出现的地方都进行过一次细致的排查了,没有发现到他们的踪影,更不要说找到他们了。” “人脸识别系统也没有他们的踪迹吗?” “没有。” “你不是说这种超级计算机运行那种解密程序需要超负荷电流的支撑吗?你们不能够通过这些线索排查出来?” “能够用的办法,我们都已经尝试过了。” 夏薇的话充满了无奈。 樊仁思索片刻:“既然他们需要这么巨大的电流支持,那......有没有可能,你想办法将全东洲的电都断去,将他们的破解进程彻底打乱,或者是终止呢?” “全东洲?你觉得可能吗?这对一个现代化城市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灾难,别说我没有这个权限,就算我有,我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好,就当真的可以这么做了,你认为刘柏年这种心思缜密,走一算三的人来说,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他现在正在破解秘钥的人,一定是在一个足以能够保证他们电流功率、没断电风险的地方进行秘钥破解的。” “你是说,他们也有后备电源?” “这是一定的,就好像秦大海家里一样,在他们开始破解密码之前,秦大海另外拉了一条电源进去秦家,目的就是要保障在计算机运行过程中不会发生突然断电,备份丢失的风险。” 樊仁沉默片刻:“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们这边现在跟你一样的心情,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推进这个事情,希望可以捋清楚所有的细节,从中找到一点什么蛛丝马迹。” 樊仁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消息,给我电话。” “好。” “我......我给你发一段视频,你帮我通过电视台播放出去,还有一些网络平台,也帮我发上去。” 夏薇问道:“什么视频?” “我让刘心悠说了一段话,我希望可以通过这段视频,将刘柏年给引出来,或者是逼他跟我交换人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视频播放出去,对东洲政府形象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对东洲的警方更是奇耻大辱。” “教官跟老许让我们和他们合作,不就是希望我们通过非正常手段和这些人博弈吗?如果什么都按照他们的条条框框来执行的话,东洲,估计很快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死城”二字似乎非常有震慑力。 就连夏薇也被这两字惊愣得沉默起来了。 不过很快,夏薇就回应道:“好,就算和教官他们闹翻了,我也帮你尝试一下。” “嗯!我马上发送过去给你。” “保持联络。” “保持联络。” 挂了电话之后,樊仁立马将房间里面录制下来的视频发送了过去,同时还将另一段折磨秦大海的视频,也一并发了过去给夏薇。 另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说明了一下。 樊仁深吸一口气,心里面祈祷:希望能够奏效吧! 他知道自己在赌刘柏年的人性,就赌他还剩下那么一丁点的人性,只要他还有这点未泯人性,那就是一个机会。 可是如果他真的已经完全魔障了,心里面只有他那个“崇高”的使命,樊仁也彻底没招了。 他不得不承认,刘柏年的保密工作,还有行事的诡秘,都确实做得非常隐蔽,整个东洲花了这么多的资源去找出他们的下落,现在居然毫无进展,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有找出来一个。 山田秀夫,不过是大意之下,才会被警方用人脸识别系统给捕捉到而暴露行踪的,也算他倒霉了。 第617章 :樊仁的无奈 等待,是最无聊,也最枯燥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们根本无法做任何的事情。 刘柏年和他的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踪迹可寻。 冷钢出来之后,一边从冰箱里面拿出两瓶啤酒,一边说道:“她对你还是有很深的敌意,看来你对她所说的话,确实让她受到伤害了。” 说完后,冷钢将其中一瓶啤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樊仁苦笑一下,咬掉啤酒瓶盖,和冷钢碰了一下瓶子,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瓶中的啤酒。 “其实这些事情最后她都会知道的,只是我让她提前知道了,至于她是不是会恨我,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别装了,谁都看得出来,其实你很紧张这孩子,只不过,你也已经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了,要不然的话,你才不会亲口对她说那些事情呢!” 樊仁盯着手中的酒瓶,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最残忍的,是她的母亲,被自己敬爱的父亲给害死了,这会在她未来人生岁月中,给她造成非常巨大的心理影响。” “但你还是跟她说出来了。” “我们要明白,她只是心理会受到影响,可是刘柏年手中的那些人质,很有可能连性命都要丢掉了,我必须要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一个。” “你也明白,即使她最后帮你录制了那个视频,对刘柏年来说,可能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刘柏年这个人已经被R国情报机构彻底洗脑了,他的眼里面,只有他们那“崇高”的使命。” “不,我在教堂看见他的时候,我认为他还是比较紧张他女儿的,我能够感觉出来,他对于我控制了他的女儿非常气愤,如果不是想要在我面前装成一副对我不屑的样子,想要彻底掌控主动权的话,他早就对我下手了。” “但是他回去之后,一直都没有提出要跟你交换人质,一个是他亲生父亲,一个是他的女儿,如果他还有一点顾及亲情的话,这时间已经过去这么长了,又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呢?” 樊仁喝了一口啤酒:“他在暗中跟我较劲,他手中有人质,我手里面有他的父亲和女儿,谁若是主动开口了,谁就会处于下风口,失去主动权,他这个人心胸如此狭隘,又怎么可能愿意接受被我掌控主动权呢?” 冷钢想了一下,然后点头:“有这个可能。” “就看夏薇给我发布出去的视频,能不能够将他仅存的一点人性给勾出来了,如果他真的还想要和自己的女儿和父亲团聚的话,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你不担心他会伤害那些人质?” “担心,可是担心有用吗?现在就是在跟他博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藏身在什么地方,如果不用点手段去尝试逼他出来的话,估计到时候人质给他杀了,那个基地也跟他们搜刮一空了。” 冷钢将啤酒瓶的瓶口怼在自己的嘴唇上,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了起来。 他喝完之后,打了一个嗝,然后说道:“他们需要超级计算机来破解硬盘,这么大型的一部设备,总不能够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吧?” “可是现在东洲所有拥有这种超级计算机的地方都已经确认过一遍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那些设备也完好无损地摆在原地,不要说你我感到不解了,我估计现在夏薇也一样跟我们头痛不已。” “十五台设备,加上秦大海的那一台就是十六台,秦大海的这套设备当初有备案吗?” 樊仁摇头:“夏薇说没有查到备案信息,估计是私自购置和安装起来的。” 冷钢挑了挑眉:“那你觉得,还有没有其他没有备案过的机器在东洲呢?” “这......我不敢说有或者没有,只能够说有这个可能性。” 一顿之后,继续说道:“就算有这种可能性,可是既然没有备案过,又怎么能够将这个设备给找出来呢?” “不是说电流异常可以做出一些基础判断和筛选吗?” “一个城市有这么多的各种工业设备,还有很多比这种超级计算机更加需要超大电流的设备,如果我们将那些前置条件撤下去筛选的话,估计到明年也筛选不出来。” 冷钢一怔,然后黯然地点了点头。 樊仁叹了一口气:“我们能够想到的,夏薇早已经尝试过了,或者已经想过了,要么是无条件实施,要么实施之后也是没有任何效果可言。” “秦大海有没有说他离开秦府的时候,他们还有多久可以破解掉这个硬盘?” “最多三天时间,到现在为止,估计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天了。” 冷钢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短暂沉默之后,他对樊仁说道:“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要拿到那份基地的结构图纸。” 樊仁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去联系夏薇,跟她要图纸。” “好。” 说完后,冷钢马上放下酒瓶,然后带上耳机,按了一下,呼叫:“紫薇,收到请回答。” 很快夏薇就回复说道:“稍等,我正在谈事。” “好。”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夏薇的声音再次响起:“铁匠已经被我说服了,他愿意让我将樊仁发过来的视频通过电视台和网络平台发布出去,你转告一下樊仁。” 冷钢回应:“收到,我们要跟你要一份基地的结构图纸。” “你们现在就要?”夏薇显得有点意外。 “对,现在就要,我们的时间,估计不到24小时了,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了,一旦他们获取到基地的结构地图,进入基地的话,对我们来说,就完全失去主导权了,我们必须要在他们还没有获取到图纸之前,先将他们可能会进入基地的渠道给彻底封死,所以我们需要一份结构图,我们现在时间也在浪费,不如让我们看看图纸,也许能够以备不时之需。” 夏薇回答:“好,我现在就传过去给你们。” “谢谢。” 第618章 :喜怒无常 收到山田秀夫在景晖大厦遭到警方埋伏全军覆没的消息。 刘柏年除了震惊之外,就是愤怒。 吴爱琴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敢开口说话。 一个下午就损失了三十多个下属,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打击。 刘柏年转身过来,寒着脸问道:“我们总共还有多少人可以供我们调遣指挥的?” “这边有二十三个人,火石那边有二十八九个人,总共加起来就只有五十个人左右了。” 说完之后,吴爱琴马上又补充说道:“火石那边的人,大部分都是当初我们总部调过来帮我们的人,这边是山田秀夫从境外带来的人居多。” “知道山田秀夫是怎么暴露的吗?” 吴爱琴摇头:“不清楚,但很有可能.......” “什么?” “我觉得有可能是山田秀夫入境的消息走漏出去了,而他自己不自知,所以他才会暴露掉的。” “好不容易给找了一个可以临时安置他们的地方,现在好了,反而给警方送上门去,给他们全歼了。” 刘柏年阴冷着脸,看得出来,此刻他的心情特别不好。 吴爱琴深吸一口气:“火石刚才传话回来了,说再有十七八个小时,他们就可以彻底解开那个硬盘了,我们得到硬盘上的信息,第一时间将那份名单传回给总部,然后我们就进入基地拿我们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将所有撤离路线和交通工具都准备好了。” “撤......离......?” 刘柏年微微一怔,似乎这个词他一直没有想过一样。 吴爱琴看到他异样的表情,好奇问道:“你难道还不想撤离这个地方吗?” “这......不是这个意思,我爸和我女儿都还在北斗的手里面,我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吴爱琴马上皱起眉头:“你要带他们一起离开?” “对,这是我在这片土地上唯一放不下的亲人了。” “如果你在我们完成任务之前都没有将他们从北斗手里救出来呢?” “哼!那就你们带着那些东西先撤,我等待机会救出他们,和他们一起离开。” 吴爱琴目光突然变得犀利无比,直瞪刘柏年:“你这是孤身犯险,风险巨大,到时候你能不能够救出他们是一回事,就算你救出他们来了,你也未必可以顺利撤离这个地方。” 刘柏年的冷哼一声:“那是我的事情了。” “你的事情?难道你就不用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你......我不是不考虑你的感受,只是......” 吴爱琴发出一声冷笑:“你父亲已经将我们出卖了,而且还将青芽计划都曝光给北斗了,你应该清楚,就算你救他们出来,带他们去了R国,到时候,他......他也没有好结果的,至于你的女儿,哼!你那个老婆,还不知道有没有跟人乱搞一通,给你戴绿帽生下来的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响起。 刘柏年用吴爱琴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狠狠地刮了她一巴掌,而且她还没有发出怒骂之前,刘柏年就对着她怒喝一声:“给老子闭嘴。” 吴爱琴怔怔地看着他,眼眸里面尽是不解与愤怒。 她的双眉紧皱起来,咬牙说道:“我......我难道说错了吗?这是你自己以前说的话,怎么?现在你就怪我这么说她了?” 刘柏年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起来。 他凑近吴爱琴的脸庞,那两道从眼里暴射出来,足以杀死人的光芒,直戳吴爱琴的内心深处。 吴爱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的女儿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果你再敢对我女儿胡说八道,我警告你,我一定会撕了你的嘴巴的。” 吴爱琴咽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我,我只是听你这么说过而已。” “知道什么叫过去式吗?” 吴爱琴点了点头。 “别再谈这个事情了,否则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语气阴森得令人感到可怕。 两人对视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刘柏年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刚刚被自己刮了一巴掌的脸庞。 那柔软白皙的肌肤上,呈现出来的四条指痕有点显眼。 他将刚才的阴森神色褪了下去,换上了满眼的柔情,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也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听话,以后别再说这些让我感到愤怒的话了。” 他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吴爱琴定定地看着他。 她眼神里面,闪过一缕怨恨之色。 也许是因为刘柏年的情绪转变太快的原因,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及时回答刘柏年的话。 刘柏年却用手用力一抓她的头发,向后一扯,额角青筋暴现,眉毛倒竖,眼神凶狠得能吃人,用极度暴躁的语气怒吼:“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吴爱琴再次被他吓了一跳,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颤栗着声音回答:“知......知道,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不敢表现出自己对他的抗拒心理,只能够不断地说着自己已经明白了。 刘柏年冷哼一声,阴鸷笑了一下,点着头说道:“记住,以后尽快回答我的任何一个问题。” 他抓住她头发的手慢慢地松了下来。 吴爱琴用力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他说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好像刚才那样说话了。” 刘柏年满意地笑了:“好,好,去跟进硬盘破解的事情,有任何新消息,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吴爱琴转身离开了。 她是带着几分怨恨之色离开这里的。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刘柏年发出一声冷哼,嘴里喃喃说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够随便开玩笑的。” 说完后,他下意识地摇晃了几下头部。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去,陷入了沉思之中。 几分钟后...... “笃笃笃”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刘柏年不禁眉头一紧,冷喝:“进来。” 第619章 :暴躁的刘柏年 房门打开。 吴爱琴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有些异样神色,嘴里说道:“快打开电视。” “开电视?” “对,电视上现在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说完后,她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画面上出现了刘心悠的影像。 刘柏年一看,身体从椅子上“嗖”一下站了起来,露出惊讶的表情,脱口喊道:“心悠!” 只见刘心悠泪流满面,一边哭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爸......爸,你,你在什么地方啊?我,我好想你啊!有人,有人对我说,你......你做了很多很多的坏事,我,我不相信我的爸爸会,会做这些坏事,我......我知道爸爸你,你很疼心悠的,你什么时候来......来接我走啊?他,他跟我说......说他是妈妈的朋友,说你,你害死了妈妈?我知道,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他是在吓我,是在骗我的......我,我爸爸不可能,不可能害死我妈妈的,爸爸最爱妈妈的了,我......他......他还说,还说你害死了舅舅,也,也将舅舅一家人都抓起来了,爸爸......你快点,快点回来啊!告诉他们,这些都不是你干的,是别人干的,我爸爸不会这么做的......呜呜......” 刘心悠在视频里面伤心痛哭了起来,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小女孩此刻伤心的模样,估计心里都不会好受。 刘柏年的脸色早已经变成一片铁青色了,双眉拧成一条直线,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起来了。 他的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抖动着,嘴里低吼出两个字:“樊仁......” 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发出了“咯咯”的指关节响声。 电视上画面一转,居然是秦大海遭受樊仁铁指锁骨的画面,看到秦大海嘴巴被封住,全身因为痛楚而不断挣扎颤抖的样子,刘柏年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很快又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 居然是樊仁站在了画面的正中间,他紧盯着镜头的方向,表情漠然,语气沉稳,徐徐说道:“刘柏年,第一次见面,我们不欢而散,我相信今天如果你看到了视频,你会希望我们有第二次见面的,给我打这个电话,你放心,没有人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 樊仁的话说完之后,手里拿起一个手机,对着镜头晃动了两下。 刘柏年和吴爱琴一看,微微一怔。 这部手机就是他们留在盛典会所里面的那一部手机。 视频在樊仁的话结束之后,就正式结束了。 刘柏年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 他原本以为樊仁会忌惮自己手里还有这么多的人质,不会对自己的父亲和孩子做些什么。 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低估了他的做事手段了。 他脸上的愤怒已经积压到某个临界点了。 吴爱琴不敢轻易发声。 刘柏年看着电视的屏幕,脸上的肌肉在不断地跳动着。 他的呼吸声也在变得粗重起来。 他本来极其稳定的心态和情绪,此刻因为这一段视频而变得彻底愤怒和激动起来了。 下意识地抄起靠在墙边上的高尔夫球杆,大喝一声,用力一挥,砸向了电视机的屏幕。 “砰”一声。 电视机的屏幕砸了个稀碎。 他却似乎还没有彻底发泄完,手里的球杆继续挥动,不断地砸向电视机屏幕上面。 嘴里还在不断地发出各种咒骂樊仁的话语,要多恶毒有多恶毒,要多愤怒有多愤怒...... 足足二三十秒的时间,应该砸了有十几二十下,电视机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了。 他才慢慢停了下来,发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额头上已经挂上了一串汗珠子。 他将球杆往地上一扔,嘴里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调整他此刻的情绪。 刘柏年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汗水,一边擦拭一边问道:“是不是刚刚发布的?” “是,我出去看了一下手机发现了这个新闻的,现在估计网上面到处都是这个视频了。” “哼!东洲警方,这个视频是在东洲警方许可之下发布的,樊仁和警方达成合作了。我警告过他,不要阻挠我的行动,可他就是不听,哼!” 他的表情此刻变得极度阴鸷起来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从桌面上拿起手机...... 一看到他将手机拿起来,吴爱琴就问道:“你要给他打电话?” “如果我不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我真的怕他了。” “可是你应该很清楚,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陷阱?什么陷阱?他根本就追踪不到我的电话。” “是什么陷阱我不知道,但是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这个视频连东洲警方都敢冒着各种压力从电视台上发布出来,已经说明他们想要通过这个视频将我们给引出来了,现在我们这个地方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只要我们不理会他们,他们就对我们无法下手,等我们拿到基地的结构图纸和硬盘上的那些信息,我们就可以去完成任务了,到时候我们拿到了那些东西,再来跟他......” “好了,我打定主意了,就算这是一个陷阱,我也没放在眼里面,看他樊仁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吴爱琴皱眉:“你不能够赌气和他通话,那部手机他已经拿到手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也没有按照我们之前的要求给我们打来一个电话,现在反而让你打过去,这......难道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刘柏年不禁皱眉思索了起来。 吴爱琴继续说道:“那部手机上面,明明就有我们的电话,为什么他不给我们打,而要求我们给他打过去呢?” 刘柏年冷哼一声:“那个号码在盛典会所被突击之后没有多久,我就将它销毁了,我现在这个号码是无法被他们追踪到的,我不管他有什么陷阱,但是我认为我可以听听他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第620章 :与樊仁通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父亲和女儿,可是现在真的不是和他通话的好时机。” 刘柏年不禁目光一寒:“你出去忙你的事情,这里没你的事了。” “你......哼!” 吴爱琴带着满脸的恼怒转身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之后,刘柏年又思索了片刻。 大约两三分钟之后,他按下了那个电话号码。 樊仁很快就在那头接通了他的电话。 “你没有让我失望。”樊仁冷冷地说了第一句话。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交换我们手里的人质。” “哼!你和警方达成合作关系,我还真的不相信你会将我父亲和女儿怎么样。”刘柏年似乎吃定了樊仁现在压根就不会对秦大海和刘心悠下任何的狠手。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下这个判定的时候,最好问一问你身边的那只狗,他很清楚我的做事手段和风格,他也曾经跟我出过很多任务,知道我会不会对老弱对象下手。” 刘柏年脸上的寒意越来越浓重了。 电话沉默了十几秒。 “你想要怎么交换?” “放了你手里的人质,我将他们两个还给你。” “你认为我现在会相信你吗?”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现在没有更多的选择。” “你在要挟我?”刘柏年的语气瞬间就变得冰冷无比。 “刘柏年,你已经看到了你父亲是怎么被我折磨的,我相信你很快也会对你手里的人质进行折磨来报复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过于关心他们的安危的,之所以和你谈交易,是因为警方要求我这么做的,我回来东洲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是最清楚的,我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了,剩下的事情,其实就是完全投入去追杀你这个人渣了,你要不现在就拒绝我,我也可以马上跟警方的人说明白,人质这个事情从此我就不再继续过问了。” 刘柏年冷哼:“你嘴里面说得轻松,可你的女朋友还在我的手里面,顾新平的母亲和儿子也在我这里,哼!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了?” “顾新平确实曾经是我的好朋友,可他最后因为你给他的诱惑而出卖了我,他的家人其实我已经不关心和重视了,至于我的女朋友方柔,完全是你一手策划出来给我的,你伤害了她的话,我反倒可以全身心去追杀你这个人了,你不妨试一试我能不能够做到。” 刘柏年想要利用手里的人质来掌握主动权,而樊仁现在变现出来的态度是对这些人质逐渐地丧失耐性了,他给刘柏年的感觉,就是要铁了心地对付他刘柏年了。 这是一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两人谁也不肯做出任何的妥协。 刘柏年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方柔长得很像思婷,我已经非常想念思婷了,假如让方柔替代一下思婷的话,我觉得,会是一种非常不错的感觉,唔!方柔还更年轻,皮肤也更有弹性,你应该也已经从那几个人质的嘴里面得知了,我将方柔单独关起来了,如果我需要发泄的话,方柔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说完之后,还不忘发出两声淫邪的笑声。 樊仁似乎完全不为所动,语气平缓地说道:“听你爸说,那个叫做吴爱琴的人,和你感情非常不错,你在思婷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和她苟且在一起了,她虽然是个女人,可也是个青芽计划中培养出来的女人,现在她在你的身边,你纵然很想对方柔做点什么事情出来,你也需要先支开她,我说的没错吧?” 刘柏年牙齿紧紧咬在了一起。 樊仁继续说道:“你也许会说可以支开她,让她离开,然后你再对方柔下手,可是你心里很清楚,现在整个东洲,根本就不是你们敢随意走动的地方,山田秀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你在盛典会所故意让人露出马脚引我们过去,说明你心里已经非常清楚,我们在东洲的任意一个角落,都对你们的人展开了追踪和搜索,你不妨试试让吴爱琴走出你藏身的地方看看结果如何?!” 刘柏年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虽然他没有回应樊仁,可是内心中已经默认,樊仁所说的一切,就是他现在心里面所想、所顾虑的一切。 他连呼吸都在努力控制着,希望不要让电话那头的樊仁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露出自己已经处在下风的弱势。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 对,现在还不能够和樊仁妥协,答应他交换人质。 刘柏年打定主意,冷哼一声:“等我的电话。” “好,尽快。” 樊仁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刘柏年眉头紧皱着,在这房间里面来回地走动着,开始陷入到思考之中去了。 话说吴爱琴带着恼怒的表情离开这个房间之后,她心里越想越气,快步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了下去。 她始终认为,刘柏年对自己这种态度,完全是因为他那个贱人老婆杨思婷,在他的心里面始终占据了一席之地,所以,就算自己再怎么对他掏心掏肺地付出,也得不到他对杨思婷的那种爱意。 醋意和嫉妒同时在她的心间泛起。 她的脑海里面全是杨思婷的容颜,似乎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她将自己对杨思婷的怨恨,转移到了方柔的身上。 没错,脑海中的杨思婷,居然慢慢地变成了方柔的模样。 她恨杨思婷,所以,现在她也很方柔。 就那张脸,她就恨不得马上去将她彻底撕碎掉才解恨。 所以,她直冲地下室里面。 她要找方柔殴打一顿,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愤怒、怨恨和嫉妒。 虽然她也很清楚方柔不是杨思婷,可是,方柔长得像杨思婷对她吴爱琴来说,就是一种原罪。 她不想让那张脸在自己的脑海中继续浮现,甚至是缠绕在她的心间。 来到了关押方柔的房间门口,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进去看看她。” 守卫马上点头:“是。” 他转身离开了。 第621章 :激怒吴爱琴 吴爱琴打开房门。 看到方柔正神情落寞地坐在床边上。 头发有些凌乱,表情也显得落寞与憔悴。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方柔这副模样,吴爱琴的心里面就感觉高兴起来了。 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挂在了她的脸上,有些得意地看着方柔。 而方柔看到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面也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暗忖: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是你们的人质,绑匪来看一下被关押的人质,我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 吴爱琴听到方柔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对着方柔打量了几眼。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你具体是谁,但是我知道,你和刘柏年能够走得这么近,按照我一个女人的思维来看,你就是他的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而已。” 方柔的话书瞬间让吴爱琴愤怒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了方柔面前,对着方柔的脸庞就狠狠地刮了一巴掌下去。 “啪” 方柔根本躲避不了这一巴掌。 人家吴爱琴可是接受过系统性的特训的。 这一巴掌打得方柔脸庞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而吴爱琴本来就是揣着愤怒、嫉妒和醋意来找方柔的,现在这一巴掌,似乎刚好将她的那些情绪发泄做出了一个序幕。 方柔轻揉着自己的脸庞,略带惊恐地看着吴爱琴。 看到她惊恐的眼神,吴爱琴心里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她冷哼一声:“知道我来找你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吗?” “我需要知道吗?” “你别嘴硬,一会我会让你知道嘴硬其实是对你最不好的事情。” “你是来杀我的?” “哼!说真的,我是非常想要亲手杀了你。” 方柔看到了吴爱琴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不禁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吗?你好像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你没有得罪我,可是,你却让我恨不得将你立马死在面前。”吴爱琴用极度怨恨的目光瞪着方柔。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和杨思婷很像。” 方柔感觉到这个女人每一个字里面似乎都带着无限的恨意。 “你......你恨的是杨思婷?” “哼!” 方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便问道:“你因为我长得像杨思婷,所以你觉得我的存在,会让刘柏年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导致了他对你的忽视?”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在我的面前出现,所以,除了死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我消弭对你的恨意。” 方柔苦笑:“这是原罪吗?这是无妄之灾,从一开始,我就被你们这些人策划成为一颗棋子,我本来和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交集的,因为我长得像杨思婷,所以我被迫扛下了这些无妄之灾,到现在,连你也觉得我长得像杨思婷,而想要杀了我,好,你来吧!” 她的脸上露出一副坦然的表情,似乎死亡在她眼里已经形成不了威胁和恐吓了。 而这一切,却让吴爱琴认为她是在挑衅自己,不由更加恼怒,厉声喝道:“你觉得我真不敢将你杀了吗?” “我没有这么觉得。” 看到吴爱琴满脸的愤怒表情,方柔的脑海里面迅速浮现出了一些和樊仁相处的片段...... 樊仁曾经和她说过的话,教过她的东西,一瞬间全部都冲上了她的脑海里面。 每一个片段都显得那么清晰。 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吴爱琴一看,简直就气炸了,现在她还能够笑得出来,这对自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在嘲笑自己。 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是因为极度的愤怒让她颤抖起来的。 方柔突然对她说道:“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比得上杨思婷在刘柏年心中的地位,你在他心目中,由始至终,也不过是一个情妇而已,等他将你玩腻了,你就是一个他可以随时抛弃的女人,和他心目中完美的老婆对比起来,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你觉得你可以替代杨思婷在他心里的地位吗?” 方柔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吴爱琴心底最隐秘、最脆弱的地方。 那些她平日里拼命压抑的不安、嫉妒与自卑,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滚烫的愤怒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判我和刘柏年的关系?”吴爱琴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方柔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方柔的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可浑身的力气早就被之前的一巴掌打散,只能任由吴爱琴像拎着一只破布娃娃似的,将她甩到墙角。 “砰”的一声闷响,方柔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嘴唇都出了血。 吴爱琴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被点燃的怒火在疯狂燃烧。 她抬脚,狠狠踹在方柔的腰上,“你以为你长得像杨思婷,就能和她相提并论?我告诉你,就算杨思婷死了,刘柏年心里也只有她,轮不到你这个冒牌货在这里说三道四!” 方柔被这一脚踹得翻了个身,侧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粗糙的水泥地磨得她脸颊生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吴爱琴的每一次踢打,每一次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落在她的胳膊、腿上、背上,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打断。 “唔......” 方柔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不断闪过樊仁的身影——樊仁教她打靶时,会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告诉她 “瞄准的时候要心无杂念,盯着目标的要害”;樊仁在她遇到危险时,会将她护在身后,说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樊仁还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求生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第622章 :方柔的绝地反击1 这些记忆像是一束光,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给了她一丝微弱的支撑。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昏过去,因为她知道,一旦失去意识,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吴爱琴打累了,停下来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的方柔,方柔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渍浸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不断有血丝渗出,双眼半睁半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吴爱琴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方柔的胳膊,见她只是微弱地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才蹲下身,凑到方柔耳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刘柏年还需要你这个‘替代品’,我要是把你打死了,他肯定会找我麻烦。不过今天打了你一顿,我心里确实舒畅多了。你记住,以后这样的苦头,你还会陆续尝到的,只要我还在刘柏年身边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完,吴爱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方柔微弱的呼吸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吴爱琴离开后,方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五六分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一直躺着。 吴爱琴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也让她更加清醒。 想要活下去,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只能靠自己。 她喘着粗重的呼吸,躺在地上思考了几分钟的时间。 随后,她攒足了全身的力气,张开嘴,用微弱的声音喊道:“救......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一开始,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淹没在寂静的空气里。 但她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喊着,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绝望。 门外的守卫听到了房间里的呼救声,顿时慌了神。 他们知道方柔是刘柏年特别交代要看好的人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守卫眉头一紧,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他们就看到方柔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和颤抖,嘴角流出白色的泡沫,看上去情况十分危急。 “不好!”守卫暗叫一声,连忙快步冲到方柔身边,俯身下去,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方柔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守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说道:“快......快点救救我......我好辛苦......我快不行了......” 守卫看到方柔这副模样,心里更加慌张了。 他知道方柔的重要性,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刘柏年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连忙回头对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另一个守卫说道:“快,快去叫医生,不对,这里没有医生,我们先把她送到上面去接受治疗,快。” 说完,他便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将方柔从地上抱起来。 就在守卫的手快要碰到方柔的时候,方柔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色。 她之前的虚弱和痛苦并非作假,但在喊救命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暗中观察守卫的动作,计算着最佳的动手时机。 樊仁曾经教过她——在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反击机会。 这句话此刻在她的脑海里无比清晰。 方柔的身体虽然疼痛难忍,但她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将手悄悄移到了守卫的腰间。 她记得,刚才守卫进门的时候,腰间挂着一把匕首。 她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到匕首的刀柄,然后猛地一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 守卫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竟然还会有反抗的力气,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想要抱起方柔,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方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狠狠地刺向守卫的喉咙。 “噗嗤”一声,匕首精准地插入了守卫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方柔满脸都是。 温热的血液带着浓烈的腥味,让方柔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紧张。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甚至连鸡都没有杀过。 刚才那一瞬间,她完全是凭着求生的本能和樊仁教给她的技巧才下的手。 守卫捂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他挣扎了几下,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另一个守卫看到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反应。 方柔知道,自己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迅速从死去的守卫身上爬起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 枪身沉甸甸的,方柔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发抖,她甚至差点没拿稳。 樊仁曾经教过她怎么开枪,怎么上膛,怎么瞄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樊仁教给她的动作,手指笨拙地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 那个还在发愣的守卫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惊恐地看着方柔,下意识地想要拔枪反击。 但方柔已经抢先一步,她举起枪,对准守卫,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震得方柔耳朵嗡嗡作响。 她的手因为后坐力而向上抬起,子弹没有击中守卫的要害,只是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守卫疼得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更加恐惧地看着方柔。 第623章 :方柔的绝地反击2 方柔的心跳得飞快,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这次没能制服对方,死的就是自己。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睛紧紧盯着守卫的胸口,这是樊仁告诉她的要害部位之一。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扣动扳机。 “砰!”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守卫的胸口。 守卫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方柔看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还有满手的鲜血,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吐得昏天暗地,直到胃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出来,才缓缓直起身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杀人的画面,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是一名医生,她不怕鲜血,但是她对自己开枪杀人有恐惧感,尽管之前她已经开枪射杀过骷髅小队的成员了,所以,她的即时生理反应让她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其他守卫发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方柔定了定神,开始在两个守卫的身上摸索起来。 她找到了一串钥匙,还有两颗手雷。 当她看到手雷的时候,樊仁扔手雷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樊仁曾经教过她怎么使用手雷,怎么拔保险销,怎么计算爆炸时间,怎么扔得更远更准。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雷摘下来,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然后,她拿起枪,走到房门口,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地牢”的大门。 方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枪,然后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谁!” 地下室楼梯口的两个守卫听到动静,已经冲下来了,看到冲出来的方柔,顿时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被关押在地牢里的人质竟然会冲出来,而且还拿着枪。 方柔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举起枪,对准其中一个守卫,迅速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第一个守卫应声倒地。 另一个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拔自己腰间的枪,想要反击。 但方柔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他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 守卫疼得大叫一声,转身想要逃跑。 方柔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她快步上前,对着守卫的后背又开了一枪。 守卫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方柔站在走廊里,看着地上的尸体,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手还在发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是她的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就在这时,地牢里传来了动静。 被关在里面的七个人质听到了枪声,都扒在铁门上,惊恐地看着外面。 当他们看到方柔举着枪,站在两具尸体旁边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娇弱无比、和他们一起被关押的方柔,竟然会开枪杀人,而且还杀了四个守卫。 方柔快步走到地牢门口,拿出刚才找到的钥匙,迅速打开了铁门。 “快,快点出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方柔对着里面的人质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七个人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牢里冲了出来。 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是杨文涛的儿子杨庭烨,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掉落在地上的枪,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被刘柏年开枪杀死的那一幕,想起了这些天所受的折磨,心中的愤怒和仇恨瞬间爆发。 他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枪,紧紧握在手里,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方柔看到他的动作,连忙走过去,帮他打开了手枪的保险销,低声说道:“小心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开枪。记住,瞄准要害,保护好自己。” 杨庭烨抬起头,看着方柔,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用力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谢谢。” 方柔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对着其他人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里是地下室,出口在上面的楼梯口。大家跟紧我,不要掉队,不要发出声音。” 说完,她便率先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杨庭烨紧跟在她身后,其他五个人质也连忙跟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紧张和恐惧,但也带着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们沿着楼梯向上走,刚走到半截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上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嚣声。 “不好!他们过来了。” 方柔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肯定是刚才的枪声惊动了上面的人,现在有大批的人正在往地下室赶来。 情况危急,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方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七个人质,其中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顾梓潇),正紧紧拉着奶奶的手,吓得瑟瑟发抖。 还有她的父母,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眼神中充满了对她的信任。 看到他们,方柔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勇气。 她不能放弃,不能让这些信任她的人再次落入敌人的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手雷,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樊仁的话:“对于敌人,如果你仁慈了,那你的敌人就会让你或者你身边的亲人受到伤害。” 她加快脚步,冲到了楼梯的最上面,刚探出头,就看到一群人正朝着地下室的入口冲过来,大概有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气势汹汹。 第624章 :方柔的绝地反击3 “在那里,他们在那里......”其中一个人看到了方柔,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举起枪,对准了方柔。 方柔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拿出一颗手雷,用手指扣住保险销,然后猛地拔了下来,用力朝着冲过来的人群扔了过去。 她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却完全是按照樊仁教给她的方法做的。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樊仁当时的动作:“拔保险销的时候要快,扔的时候要用力,瞄准人群密集的地方,记住,拔了保险销之后,三秒钟内一定要扔出去,不然会炸到自己。”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人群中间。 “手雷!快躲开......”有人大喊一声,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人掀飞出去,烟尘弥漫,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方柔趁着混乱,对着身后的人大声喊道:“快,冲出去!” 说完,她便率先冲了出去,杨庭烨紧跟在她身后,其他五个人质也连忙跟着冲了出去。 刚冲出地下室,就看到一个枪手从烟幕中冲了出来,手中拿着枪,对准了他们,想要开枪射击。 杨庭烨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举起枪,对准那个枪手,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但是因为杨庭烨太紧张了,再加上他从来没有开过枪,巨大的后坐力让他的手臂向上抬起,子弹打偏了,没有击中那个枪手。 那个枪手被吓了一跳,连忙举起枪,想要反击。 方柔眼疾手快,迅速举起枪,对准枪手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枪手的胸口,枪手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快走,快点朝大门口跑......”方柔对着所有人大喊一声,然后带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跟在方柔身后,朝着大门口跑去。 他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希望,以为只要冲出大门,就能获得自由。 但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当他们刚刚冲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充满希望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大门口站着六七个枪手,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自动步枪,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方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枪手,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质,眼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后面,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喧嚣声,显然,更多的敌人正在赶过来。 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枪手后面走了出来,正是吴爱琴。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阴狠和得意。 “方柔,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能杀了我这么多手下,还能冲到这里来。”吴爱琴看着方柔,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吗?太天真了。” 方柔紧紧握着手中的枪,眼神坚定地看着吴爱琴,说道:“吴爱琴,你别太得意了。就算我们今天逃不出去,樊仁也会带人过来将我们就回去的,还有,你就算怎么表现再好,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也依旧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住口!”吴爱琴被方柔的话激怒了,她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以为你还能像刚才那样激怒我吗?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别怪我将你们全部杀死在这里,我说到做到。” 吴爱琴的眼中闪过一缕阴狠的光芒,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只要方柔他们不投降,她就会下令开枪。 甚至,她的内心渴望方柔和杨庭烨不放下手中的武器,这样她就可以下令让自己的手下将他们全部杀死在这里了,一解心头之恨。 方柔看着眼前的枪手,又看了看身后的人质。 杨庭烨紧紧握着枪,眼神中充满了不甘;顾梓潇更是吓得躲在他奶奶怀里,瑟瑟发抖;她的父母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个人能力。 她手里虽然有枪,但是面对六七个拿着自动步枪的枪手,后方还有一批枪手举枪在对着他们,此刻就算是她有三头六臂,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她不能拿其他人的生命来做赌注,尤其是那个只有七八岁的顾梓潇。 方柔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坚定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枪,然后对着身后的杨庭烨说道:“放下枪吧!我们......投降。” 杨庭烨听到方柔的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大声说道:“我们不能投降,投降了我们就完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他显得有点激动。 方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别冲动,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胜算,要是硬拼,只会白白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跟他们回去,以后还有机会。” 杨庭烨看着方柔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质,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手中的枪。 其他的人质也纷纷放下了武器,脸上充满了绝望。 吴爱琴看到他们放下了武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对着身边的枪手说道:“把他们都带回去,关到地下室里,严加看管,再也不能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是。” 几个枪手走上前,用绳子将方柔他们的手绑了起来,然后押着他们,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吴爱琴没有跟着进入地下室,而是朝着楼上走去,去找刘柏年了。 第625章 :基地的入口 樊仁和冷钢坐在电脑面前,屏幕上面显示着夏薇发过来给他们的基地地图。 等他们看到基地所在位置的坐标之时,两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冷钢轻哼一声,感慨说道:“想不到,这个军工基地,竟然是在将军山北侧的山谷里面。” 樊仁苦笑一下:“我们跟将军山杠上了,但是这个地方,我真的从来没有去过。” “我也没有,看看三维地图吧!这周边应该也没有多少人家吧?” “应该早就没有人在那边居住了,要不然的话,这个地方怎么做一个秘密基地?” 一顿后,樊仁继续说道:“不过,这里应该有一些作为掩饰和伪装的建筑物存在。” 冷钢已经打开三维地图了,看到了整个将军山北侧山谷的俯视景象。 樊仁伸手指了一下翠绿之中的一块白色标识。 冷钢拉近距离一看,果然,这块白色,就是一个建筑物。 他马上切换到基地的地图看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下另一个红点说道:“这个地方也是一个入口。” “嗯!你看看这两个入口分别是在什么地方,根据这图纸看,这两个入口相距的距离可不小。” 冷钢又切换了一下三维地图,看了几眼之后,对着一条道路指了一下:“你看这条道路的延伸,虽然后段被树木给遮住了,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条道路所延伸的方向,就是和基地的另一个入口的座向方位是趋同的,嗯!应该是这个山谷的纵深处,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到现场,只能够粗略的预估一下。” “夏薇那边应该有更加清晰的信息可以提供给我们。” “我问问她。” “嗯!” 冷钢连上了夏薇的通讯器,呼叫了两声。 夏薇回应了一下。 “有没有这个基地入口的清晰标识?或者是给我们一些更加详细的信息?” “关于这个基地的?” “对。” “老许那边给我发了一些文档说明,我发给你。” “好,现在就发过来给我们。” 他们很快就切断了通话。 夏薇也很快将文档发了过来。 有了这些文档的内容作为辅助信息,这个基地的地图就变得彻底清晰了起来。 两人很快就将整个基地的大概结构和里面的一些设施都摸清楚了。 樊仁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表情很是严肃。 冷钢见状,问道:“你在想什么?” “如果你是刘柏年、火石他们,你得到基地的结构图,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进入这个基地拿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啊!” “我是说,你会怎么进入这个基地?” 冷钢想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这上面描述说,这个基地八年前因为技术操作不当,发生了危险物质泄露的事故进而彻底关闭封存,整个基地都有密封性的装置,包括两个入口,如果刘柏年他们胆敢进入里面,说明他们已经有技术可以克服掉里面的所有危害,进入这个基地,如果走这两个明显的出入口,那一定很难达成目的,因为这份资料上已经说明了,两个入口军方现在都已经派人暗中看守了,就算刘柏年再怎么彪悍,他也不会在这紧要的关头下去冒这个风险的。” 樊仁点了点头,认同冷钢的分析。 “继续说下去。” 冷钢反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我们的想法是不是趋同的。” “哦?来来,打开基地构造结构图,我们将自己的想法指在上面。”冷钢笑了一下,手指点了两下。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朝着电脑屏幕上的构造图指了过去。 他们的手指,居然真的落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冷钢呵呵一笑。 樊仁也淡淡地笑了一下:“根据刚才那份资料显示,这个地方,是整个基地最薄弱的地方,对于一个藏在地下的军工基地来说,表层盖土不到三米,我认为确实是太薄了,如果我是刘柏年的话,我会避开那两个正常的出入口,在这块区域下手。” “但是他们一旦从这个地方撕开口子,里面的有害物质,就......到时候,根本就不可能会抑制扩散风险的。” “所以我们要通知夏薇他们,让他们尽快通知军方的人,在这个地方增加守卫,以防他们破土进入基地里面。” 冷钢嗯了一声,手指点了一下构造图上面黑黄相间的风车标识:“铀和钚存放在这个空间里面,距离基地的入口,可以说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刘柏年他们进入这里面,一定需要足够的准备,要不然的话,他们对于里面的一些辐射,或者是化学气体的入侵,根本就承受不了多长的时间。” 樊仁轻轻地摇头:“我们压根就不能够给他们机会进入到里面去。” “可如果真的给他们进去了呢?” 樊仁不由一愣。 冷钢说的没错,任何事情都不能够绝对性保证的,如果真的让他们进去了...... 他和冷钢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显得非常沉重。 虽然这些都是他们的假设和推理,可是他们心里很清楚,一旦这些假设和推理变成事实的话,那整个东洲就彻底变成一个危城了。 到时候,可能连这里的空气,都不再安全了。 事态有多严重,他们心里非常清楚。 老许和铁匠他们也一样很清楚,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和自己合作,让自己放手去做一切能够阻拦刘柏年他们进入基地的事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了,只是表情严肃地盯着电脑显示屏。 忽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呜呜地响了起来。 樊仁定睛一看,是夏薇给自己打过来的。 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和扬声器按键。 “夏薇!” “有人报警,西柴湾以西六公里的板溪村一个私人产业里面传来爆炸声。” 樊仁一听是在西柴湾附近,心头马上一跳,脱口问道:“是不是刘柏年他们?”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刚刚做了一个模拟测算,这个地方距离绿源垃圾发电站的车程,确实就是在五六分钟左右。” 第626章 :板溪村 樊仁追问:“就是说是刘柏年他们的可能性很大了?” “我们现在正在对这个建筑物的产权进行调取,你们......” “将所有的信息发给我们,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话音还没有落下,两人就已经起来了。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秦大海带到了刘心悠的房间,此时,刘心悠还在沉睡之中。 秦大海虽然惊愕,但也对他们流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神色。 房门锁了起来,两人迅速驾车前往板溪村。 路上,他们就收到了夏薇发给他们的信息。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樊仁翻看着那些信息,当产权人的名字映入到他眼帘的时候,他不禁微微一怔,居然是秦大海的大儿子秦志国名字。 他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 “这个物业是秦志国的。” “啊?!” “我们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秦志国的物业被刘柏年给利用起来了。” “之前就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 樊仁点头:“是我疏忽了。” 一顿,问道:“这里去到板溪村要多久?” “倒不用太久,我知道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穿插过去西柴湾的,不用经过市区,所以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抵达了。” “好,希望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那边。” 樊仁的眉头紧锁在一起,眉梢间呈现出几缕担忧之色。 开车的冷钢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担心那个爆炸声传出来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刘柏年他们的话,那里面为什么会有爆炸声传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现在要集中精神准备应对一场激战。” “嗯!” “樊仁!”夏薇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收到,讲。” “我们已经派特警过去了,到时你们汇合一起进入那个建筑物。”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没有问题。” “刘柏年他们人多势众,你们两个人......” “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应付,到了现场再说吧!” “最好你们就等到特警到了再一起行动。” “好,你继续追查超级电脑的事情,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对了,你有没有检测到这个建筑物里面,电流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个小型工厂区,二十多年前就转到了秦志国的名下,根据记录,六年前秦志国将这里面的建筑物改成了居住属性,虽然没有做任何的备案和更改手续,但是里面的功能已经完全变了,至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刚才调取了这个区域的用电峰值表,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这个地方距离民居有多远?” “不远,就在旁边,它也属于板溪村范围内的。” “明白了。” “注意安全。” “嗯!” 疾驰十几分钟之后,终于进入了板溪村。 又经过一小段路程的行驶,他们抵达了目的地的外围路面上。 冷钢把车停在距离目标建筑物五十米外的老槐树下,引擎刚熄灭,周围的寂静就像潮水般涌来。 只有村口老狗的零星吠叫,和风吹过废弃厂房铁皮屋顶的“哗啦”声。 “不对劲。”冷钢突然按住樊仁正要推开车门的手,目光锁在围墙顶端那个黑色摄像头身上。 樊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枚原本固定朝向村口的摄像头,正以极其缓慢的角度转动着,镜头边缘的红光一闪,精准地对准了他们的越野车。 “这玩意儿不是摆设,里面的人在盯着我们。”冷钢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特警还有多久到?” 樊仁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夏薇的消息还停留在“特警已过西柴湾”:“按路程算,最少还要十分钟。但你看那摄像头,他们肯定在监控里看到我们了,等特警来,说不定早就把人质转移了。” “你有什么想法?”冷钢问道。 “动不了特警到来了,我们先突击进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听你的。” 樊仁对着冷钢点了点头,然后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子。 脚刚落地就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不是车的余震,是建筑物方向传来的轻微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拉动什么发出的声响。 “速战速决。”冷钢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他绕到车尾,手指刚触到后备箱锁扣,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前方建筑物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铁锈剥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瞬间冲了出来,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冷硬的眼睛,手里的 清一色的M16自动步枪枪口喷吐着火焰,“哒哒哒”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村庄的宁静。 “卧倒。”樊仁一把将冷钢拽到车轮后,子弹“噗噗”地打在越野车的车身上,金属板被击穿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从腰后拔出手枪,对着最前面的枪手连开三枪,“砰砰砰”的枪声在自动步枪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单薄。 子弹打在对方的防弹衣上,只让那枪手顿了一下,随即又举枪扫射,子弹擦着樊仁的肩膀飞过,溅起的石子打在手臂上,火辣辣地疼。 “火力太悬殊,得拿步枪。” 冷钢的声音被枪声盖得有些模糊,他趁着对方换弹匣的间隙,猛地从车轮后探身,手枪对着右侧的两个枪手连射:“我去开后备箱,你掩护。” 樊仁立刻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后突然站起身,手枪对着大门方向狂射,虽然在如此情况之下,很难命中对方,但至少能逼得对方暂时缩回去。 冷钢的动作快得像猎豹,他翻滚到车尾,手指在后备箱锁上一拧,“咔嗒”一声,箱盖弹开的瞬间,两把AR-15突击步枪和四个备用弹匣赫然在目。 他一把抓过其中一把,弹匣往枪身底部一插,“咔”的一声上膛,转手就把另一把扔给樊仁:“接住。” 第627章 :专业悍匪 樊仁伸手抄过步枪,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枪身,就立刻对准大门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短点射精准地打在一个正准备包抄的枪手胸口,那枪手闷哼一声,手里的步枪脱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一个人倒下,剩下的六个枪手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们迅速调整队形,左侧两个枪手蹲在门柱后,交替射击封锁樊仁的位置;右侧三个则贴着围墙移动,试图从侧面绕过来;最后一个留在大门中间,举着步枪进行持续火力压制。 “是交叉掩护战术。”冷钢眯起眼睛,对着右侧的枪手打出一个长点射。 “这些人受过专业训练,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樊仁刚想回话,就听见远处传来“呜呜”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大门里的枪手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射击节奏突然变快,中间的枪手对着最前面的黑色特警SUV狂扫,左侧的两个则开始往后退,似乎想撤回建筑物内。 “他们要撤。” 樊仁大喊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门柱上,溅起一片碎石。 但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他只能暂时躲回车轮后,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枪手退到大门边缘。 三辆特警警车“吱呀”一声停在越野车后方,车门打开的瞬间,十几个穿着黑色防弹衣的特警队员冲了下来,防暴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 “蹲下,建立防线。”领队的高个子特警刚喊完,就听见“咻”的一声。 一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烟尾,从大门里飞了出来,直直地撞向最前面的一辆警车。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火焰冲天而起,警车的车身被掀翻,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 一个特警队员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腿上还压着断裂的车架,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流,他想伸手去够掉在旁边的机枪,却被飞来的子弹逼得又缩了回去。 “冷钢,掩护我。”樊仁一眼就看到了那挺掉在地上的班用机枪,他对着冷钢喊了一声,不等回应就猫着腰冲了出去。 冷钢立刻对着大门方向狂射,“哒哒哒”的枪声压得里面的枪手不敢探出头。 樊仁借着车身和树干的掩护,快速冲到受伤特警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跟我走。”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其中一颗擦过樊仁的小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咬着牙,硬生生把受伤的特警拖到老槐树下,刚安顿好对方,就一把抓过地上的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还有大半容量。 他拉动枪栓,“哗啦”一声,枪口对准大门,猛地站起身,“突突突......”的机枪声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子弹像暴雨般泼向大门方向。 樊仁的手臂稳得像铁铸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 大门里的枪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有两个试图探身射击的,刚露出半个肩膀就被机枪子弹击中,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冲!”特警领队抓住机会,大喊着挥手,盾牌手推着盾墙往前移动,后面的队员举着步枪,对着大门方向不断射击。 剩下的四个枪手见势不妙,开始快速后撤,他们一边退一边交替掩护,动作有条不紊,甚至还能抽空对着特警射击。 “这些人不简单。”冷钢跟在樊仁身边,对着一个后撤的枪手开枪:“他们的战术配合比普通特警还熟练。” 樊仁没有回话,只是扣着扳机的手指没有松开,直到机枪弹匣打空,他才一把卸下空弹匣,从腰间掏出备用弹匣换上,继续对着大门扫射。 特警队员已经冲到了大门前,两个盾牌手一脚踹开铁门,里面的枪手见状,转身就往建筑物深处跑。 樊仁和冷钢紧随其后冲了进去,眼前是一个宽敞的院子,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钢材和木箱,四周有四栋低矮的厂房,窗户大多被木板封死,只留下几个不规则的射击孔。 “里面还有人。”冷钢指着右侧的厂房,话音刚落,“哒哒哒”的子弹就从射击孔里射了出来,一个特警队员躲闪不及,手臂中了一枪,疼得闷哼一声。 “巷战战术,分组包抄!”樊仁的喉结随着低吼剧烈滚动。 他对着特警队员喊出指令,又对着冷钢做了个交叉手势。 这是他们当年在基地训练营里磨合出的专属暗号。 冷钢点头回应,作战靴底的防滑纹路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擦出刺耳声响,他整个人像条蛰伏的黑豹,贴着长满青苔的围墙快速移动。 樊仁则借着堆叠到齐胸高的木箱掩护,战术腰带上的弹匣随着动作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轻响。 他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枚鹅蛋大小的闪光弹,食指勾住拉环的瞬间,余光瞥见冷钢已经到达预定位置。 两秒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樊仁默数到“二”时猛地将闪光弹掷出。 “嘭!”强光如同小型太阳在厂房内炸开,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里头传来枪手因视网膜灼伤的凄厉惨叫,混着打翻铁架的轰隆声。 樊仁屈起膝盖踹向锈蚀的铁门,金属门板在惯性作用下狠狠撞在墙上,震落大片墙灰。 他以标准的战术步法冲进厂房,手枪的红点瞄准镜快速扫过烟雾弥漫的空间。 三个枪手正痛苦地揉着眼睛,其中染着绿发的年轻人刚摸到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樊仁扣动扳机的食指比对方更快。 子弹穿透对方防弹衣的瞬间,鲜血在灰扑扑的墙面上绽开诡异的花。 剩下两名枪手反应过来,M16的枪火瞬间将樊仁笼罩。 他一个侧翻滚进生锈的铁架后方,滚烫的弹壳如雨般砸在头顶的铁板上,“铛铛”的撞击声震得耳膜生疼。 刺鼻的硝烟味中,冷钢突然从右侧破窗而入,消音手枪发出的“噗噗”声如同毒蛇吐信,两发子弹精准贯穿最后一个站立枪手的后心。 那具尸体像断线木偶般瘫倒,手里的枪还在冒着青烟。 第628章 :刘柏年逃走 最后一个瘸腿的枪手拖着伤腿往后门逃窜,樊仁从铁架后探身,手腕快速抖动间完成三连发点射。 子弹精准嵌入对方腘窝,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名特警队员如黑色潮水般涌入,战术约束带在空气中划出破空声,迅速将垂死挣扎的枪手制服。 “左侧厂房清理完毕!”冷钢的喉间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粗喘。 他扯开急救包的魔术贴,酒精棉片还没碰到樊仁渗血的小臂,就被对方抬手拦住。 樊仁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里堆放着的纸箱:“这里是空的,人质应该在其他厂房。” 两人刚走出厂房,左侧的一栋厂房里就传来枪声,子弹打在院子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这边!”特警领队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简易的厂房布局图。 “这栋建筑物被改为了居住功能,里面有很多隔间,人质可能被关在里面。”樊仁和冷钢对视一眼,跟着特警队员往左侧厂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 “小心隔间里的埋伏。”樊仁示意队员们放慢脚步,他走到第一个隔间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锁着的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破窗器,对着旁边的小窗户砸去,“哐当”一声,玻璃碎了。 他探头往里看,里面空无一人,但地上有几个新鲜的弹壳,说明刚才有人在这里待过。 “继续搜!”樊仁往前走,第二个隔间的门虚掩着,他慢慢推开门,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谁?”樊仁大喝一声,举枪对准里面。 里面缩着两个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别杀我们......我们是人质......我们以前在这里看,看房子的。” 樊仁示意特警队员把他们带出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厂房尽头的大厅,里面放着一个破旧的沙发,沙发后面缩着五个人。 三个中老年妇女,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孩子。 还有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洞还在不断渗血。 “人质在这里。”樊仁快步走过去,一个中年妇女趴在少年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庭烨,你醒醒啊!别丢下妈妈呀!”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看到樊仁,突然激动起来:“樊仁!方柔,方柔被他们带走了。” 樊仁心里一紧,蹲下身抓住男人的胳膊:“方叔,你说清楚,方柔在哪里?” 男人是方柔的父亲,他颤抖着指着后门方向:“刚才他们要把我们都带上车,这孩子突然抢了一个枪手的枪,对着他们开枪......然后他们就疯了,开枪打死了庭烨和张张小峰的妈,带着方柔从后门跑了,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后门出去的。” 樊仁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他看着地上杨庭烨的尸体,少年的眼睛还圆睁着,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枪托;旁边张小峰的母亲躺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掏出对讲机,声音沙哑地对着里面喊:“夏薇,刘柏年带着方柔从后门逃跑,黑色越野车,往村外小路走,立刻调监控,通知周边警力拦截。” 对讲机里传来夏薇急促的声音:“收到,我马上联系交通部门,调取所有路口监控,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樊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失落和焦虑:“人质救出来五个,两个遇害,枪手还剩三个,往厂房深处跑了。” 他站起身,对着冷钢和特警队员说:“跟我继续搜,一定要把剩下的枪手找出来!” 冷钢拍了拍樊仁的肩膀,递给他一块止血纱布:“先把伤口包上。” 樊仁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冷哼一声:“来不及了,等找到那几个枪手再说。”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厂房深处的阴影。 身形已经朝着里面冲了进去,势如闪电。 四人特警小队呈扇形跟在后面,防暴盾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靴底碾过满地铁屑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清晰。 “这地方以前是机床厂,隔间多,柱子密。”樊仁贴着锈迹斑斑的车床外壳移动,手指划过车床导轨上的油垢。 “他们肯定会利用拐角打冷枪,注意交叉掩护。”话音刚落,左侧“哐当”一声响。 不是队员碰倒东西,是有人故意踢翻零件箱,想引他们暴露位置。 冷钢立刻抬手示意暂停,耳朵贴在冰冷的铸铁机床上。 三秒后,他指向斜前方的半成品仓库:“那边,脚步声在躲。” 樊仁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一枚烟雾弹,拔掉保险销往仓库方向扔去。 淡灰色的烟雾很快弥漫开来,遮住了仓库门口的视野,也让里面的枪手没了瞄准的目标。 “上!”樊仁率先起身,AR-15的枪口平举。 烟雾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手里的M16喷出火舌。 樊仁早有准备,侧身躲到仓库门框后,子弹打在水泥墙上溅起碎石。 冷钢趁机从侧面绕过去,对着黑影的膝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那枪手踉跄着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抬枪,就被樊仁补了一枪,栽倒在零件堆里。 特警小队长压低声音,盾手往前挪了两步,盾面挡住仓库入口:“还有两个。里面货架多,小心他们绕后。” 樊仁刚要往里走,突然听到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 不是行车轨道的晃动,是有人在爬管道。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根直径半米的输油管道上,趴着个黑影,枪口正对着盾手的后背。 “低头!”樊仁嘶吼着扑过去,一把将盾手拽到旁边,同时对着管道开枪。 子弹击穿管道壁,黑色的机油顺着弹孔往下滴,趴在上面的枪手失去平衡,手忙脚乱地想往另一根管道爬。 冷钢抓住机会,举枪对准对方的手腕连开两枪,枪手手里的步枪“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从管道上滑下来,摔在水泥地上昏了过去,刚醒过来就被特警队员用手铐铐住,押到外面。 第629章 :失去踪迹 “最后一个跑哪去了?”樊仁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伤口的血又渗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 冷钢蹲下身,查看地上的脚印。 除了刚才两个枪手的,还有一串往车间后门去的痕迹,脚印很深,像是带着什么重物。 “他可能想从后门翻围墙,说不定带了武器箱。” 两人沿着脚印往后门跑,刚到门口就看到围墙边有个黑影正拽着铁栏杆往上爬,背上还背着个黑色的背包。 “站住!”冷钢举枪对准对方的后背,那枪手却突然回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手指已经勾住了引信。 樊仁心脏一紧,不等对方扔出手榴弹,抬手就是三枪。 第一枪打在引信手上,第二枪击中胸口,第三枪补在太阳穴。 枪手闷哼一声,手榴弹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樊仁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将手榴弹踢到围墙外,同时拉着冷钢往后退。 “轰隆”一声巨响,围墙外扬起一片尘土,碎石溅到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等硝烟散去,两人走到围墙边查看,那枪手已经倒在墙外,胸口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背包里的子弹散了一地。 特警队员很快赶来,确认三名逃窜的枪手全部被击毙。 樊仁靠在冰冷的围墙上,掏出手机拨通夏薇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车间清完了,三个都解决了,没问出刘柏年的下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夏薇急促的声音:“我们查到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踪迹了,在南外环的加油站停过,现在往高速口去了,我已经通知高速交警设卡拦截!” 樊仁握紧手机,指节发白,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冷钢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你的伤口得重新处理,不然会感染。” 樊仁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虑。 方柔还在刘柏年手里,每多等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抬头看向警车顶灯闪烁的方向,远处的警笛声还在回荡,车间里的特警队员正在清理现场,受伤的队员已经被送往医院。 樊仁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对冷钢说:“我们也去高速口,说不定能赶上。” 冷钢点点头,两人快步走向他们的车子,上车后引擎重新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板溪村夜里,显得格外急切。 当他们疾驰在高速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夏薇的通知。 警方在高速路上将目标车辆截停了下来,发现里面并没有刘柏年和方柔的踪迹,他们并没有在这辆车上面,甚至里面除了一个司机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樊仁马上明白过来,刘柏年用了声东击西的计谋,故意让他的手下开着一辆吸引警方的车子上高速,目的就是可以掩护他从其他道路悄无声息地离开板溪村。 他忍不住一拳砸在了车门上。 刘柏年和方柔再次失去了踪迹。 过了一会,夏薇的声音再次响起:“警方的人审问了那几个被抓的,他们确认和刘柏年一起撤离板溪村的人,起码有十几二十个,分成了五辆车那么多,并不是一辆车子,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刘柏年会去什么地方。” 樊仁深吸一口气:“他们的目标最终肯定是军工基地,可是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他们破解硬盘的任何新消息。” 夏薇短暂沉默了一下:“我们一直没有停止去重新捋清所有的细节,希望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刘柏年没有和破解硬盘的人待在一块,说明他也正在全力保障硬盘破解的进度,现在就看我们能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找出来了,否则的话,我们就只有去基地附近伏击他们了。” “你要明白,基地占地面积这么巨大,我们不可能完全将整个基地的监控覆盖掉的,总是有......” “我明白,你让我想一想,回头我联系你,对了,我们觉得基地有个薄弱的地方,你跟老许商量一下,是不是要找军方派驻一些警卫过去。” “好,回头你告诉我是在哪个地方。” “先这样了,我们也回去了,对了,帮我跟警方说一下,安置好那些人质,我......我现在没有将方柔救回来,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爸妈了。” “明白。” 两人切断了通讯。 回去的路上,樊仁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樊仁一听到铃声,马上眉头一皱。 这铃声不是他的手机发出来的。 是刘柏年在盛典会所留下来给自己的手机。 他迅速拿了出来,果然是有人拨打了这个电话。 他对着冷钢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关掉和夏薇沟通的耳麦。 冷钢马上伸手摘下耳机,然后按下了关机的小按键。 樊仁接听了电话,打开了扬声器。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柏年阴鸷而冰冷的声音:“反应够快的?!” 樊仁冷哼一声:“你也不赖,还懂得用声东击西。” “哼!这一把你没赢。” “但我也没输。” “是吗?” 电话那头刘柏年的声音刚一落下,就隐约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子的痛呼声传来。 樊仁一听到这声音,马上心头一跳,脱口惊呼:“小柔!” “樊仁,你......” “闭嘴。”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紧跟着,方柔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刘柏年发出嘿嘿一声冷笑:“怎么?紧张她了?” “刘柏年,你敢伤害她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樊仁的拳头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现,显得非常气愤。 眉梢间还有凝重的担忧之色。 冷钢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也不妨告诉你,她之前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竟然耍滑头,趁我的手下不注意的时候,抢走了他们的武器,杀了我的几个手下,还差点就让她带着其他人质逃走了,但是很不幸,她还没有冲出去就被我们抓回来了。” 第630章 :交换人质 刘柏年的语气中显得有些愤怒。 有个女子声音接着传了过来:“当然她是少不了我们对她的一顿痛打的,所以北斗,别以为你才会懂得折磨自己手里面的人质,我们也一样可以让你的女朋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樊仁皱皱眉头:“吴爱琴?!” “哼!你说对了。”吴爱琴的语气有些得意。 刘柏年接话:“我们现在手上都有各自紧张的人质,你之前让我给你打电话,无非就是想要交换人质罢了,好,我答应了。” 樊仁心中一动:“怎么交换?” “凌晨一点,天和大厦顶楼,你自己一个人带着我父亲和女儿过来,我也带着你的女朋友过去,我们现场交换。” “天和大厦?B座吗?” “没错,看来,你已经从我父亲的嘴里得知这个地方了,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就是在B座。” “交换完人质之后,你就可以驾驶直升飞机离开那里?” “这是我的事情,不过我奉劝你别跟我耍什么手段,只要给我发现有警方的踪迹在附近出现,或者你另外带人过来了,我马上就杀了你的女朋友,而且,这是我最后一次提出交换人质的,这次如果交换不成功,我就决定彻底放弃他们,要杀要剐,你们自己看着办。” 刘柏年的语气充满了冷酷无情。 也许在他看来,只要他尝试过一些努力了,他就对得起自己的亲人了,至于努力后如果得不到他要的结果,亲人的生死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樊仁深吸一口气:“那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耍手段在暗中埋伏了枪手对我不利?” “你手里面也有我紧张的人。” “你别跟我相提并论,你不配。” “哼!如果这方面我们达不成基础信任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可能继续谈下去了。” 樊仁沉默了起来。 大约有十几二十秒的安静时间。 樊仁终于开口,回应道:“好,凌晨一点,天和大厦顶楼,如果你让我发现有人在暗中埋伏的话,我也不会对你父亲手下留情的。” “就这么说定了。” 刘柏年挂断了电话。 冷钢看了看樊仁:“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和他交换人质?” “你现在立刻送我回去水库那边,然后你去天和大厦附近,找一个视野好的地方,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刘柏年和他手下出现的踪迹。” 冷钢点头:“没有问题,但是我们要跟夏薇说吗?” “先别说吧!警察一动的话,就太过明显了,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到,他们并不是吃素的。” “反正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们换上另一个通讯耳机。” 冷钢点头。 “记住,千万别暴露了。” “你放心吧!这么多年,你哪一次将后背交给我,我让你失望的?” 樊仁淡淡一笑,但是很快就笑容敛起,换上了一层厚厚的凝重之色。 冷钢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也就不再继续说话了。 凌晨一点的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零星的路灯在浓黑的夜色里晕开圈惨白的光。 樊仁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天和大厦 B 座楼下,轮胎碾过路面落叶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风裹着清秋的微凉,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樊仁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双眉间隐约可见他的担忧之色。 他的目光落在大厦入口处那盏忽明忽暗的招牌灯上,灯光下的玻璃门蒙着层灰,像一只沉默张开的巨兽之口。 “北斗,十五分钟前刘柏年带着方柔上了顶楼。” 耳麦里传来冷钢压低的声音,背景里能听到轻微的风声:“右侧对面的誉丰大厦顶楼,有两个狙击手,我已经锁定他们了,他们的枪口正对着天和顶楼入口,只要你给信号,我能在三秒内解决他们。” 樊仁抬手按了按耳麦,目光扫过副驾驶座上的秦大海和后座的刘心悠。 秦大海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缝,小姑娘则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大眼睛里满是不安,正偷偷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大厦。 “再等等。” 樊仁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先别打草惊蛇,我不确定天台还有没有其他埋伏,只要我发出两声咳嗽,你就干掉他们。” “明白。” “还有其他地方有他的人出现吗?” “我现在所处的方位上,就只能够看到这两个狙击手了,而且我上来之前,也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出现。” “好,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进衣领,让他打了个轻颤。 秦大海跟着下车,脚步有些踉跄,刘心悠赶紧扶住爷爷的胳膊,小声问:“爷爷,爸爸真的在上面吗?他会不会......会不会生气?” 秦大海弯腰摸了摸孙女的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会的,孩子,你爸爸最疼你了,怎么会生气呢?还有啊!他今天就是来接我们回去的,以后我们就能够生活在一起了。” 刘心悠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可是很快她就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悲戚的表情,哽咽说道:“我不要爸爸,我不要和他一起,我,我想要我妈妈......” 秦大海一听,不由愣住了。 他心里面暗叹了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樊仁已经将所有和她父亲有关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所以现在她对刘柏年的印象,已经一落千丈了。 这能够怪樊仁吗? 处在敌对的角度上,他可以责怪埋怨樊仁,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就是她的父亲亲手害死她的母亲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樊仁看了一眼车内的爷孙俩,说了一句“下车吧”。 当三人走进大厦大堂时,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该亮着的前台灯全灭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地面上,映出散落的文件和翻倒的椅子。 樊仁放慢脚步,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这里安静得反常,连空调运行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第631章 :天和大厦1 “奇怪,怎么连个安保都没有?”樊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樊仁突然停住脚步,示意两人别动。 他循着应急灯的光线走到前台后方,心脏猛地一沉。 两具穿着保安制服的尸体蜷缩在那里,胸口各有一个狰狞的弹孔,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褐色,沾在他们散落的肩章上。 “冷钢。” 樊仁对着耳麦压低声音:“大厦一楼有两名保安遇害,刘柏年的人应该提前清场了。” “不可能啊!” 冷钢的声音透着惊讶:“我从半小时前就盯着正门,除了刘柏年和方柔,没看到其他人进去。他们难道是从其他入口进来的?” 樊仁蹲下身,仔细查看保安尸体上的弹孔,伤口整齐,应该是近距离射击。 他起身看向大堂侧面的消防通道门,门把手上还沾着点新鲜的灰尘,像是刚被人碰过。 “应该是走了消防通道或者地下车库,” 他皱着眉说,“你再留意一下大厦楼体内,说不定还有埋伏。” “收到,我马上调视角。” 樊仁回头看向秦大海和刘心悠,秦大海的脸色漠然站在那里,刘心悠更是吓得往爷爷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 “心悠,别怕。”樊仁的语气放软了些:“我们尽快上去,把事情解决了就安全了。” 刘心悠瞪大双眼,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樊仁,问道:“这......这是......是我爸爸干的吗?” 樊仁的双眉跳动了两下,和秦大海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问题,他心里面是不希望刘心悠在这样的年龄里面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更加不希望让她知道血淋淋的真相。 这对她来说是非常残忍的事情。 可是,他最后还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也看到了秦大海在自己点下头的时候,闪过一抹悔恨的神色。 刘心悠看到樊仁对自己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电梯在负一楼和一楼之间停了两秒,门缓缓打开时,里面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樊仁先走进电梯,确认里面没人后,才让秦大海和刘心悠进来。 他按下51楼的按钮,电梯启动时轻微的晃动让刘心悠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秦大海赶紧把孙女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心悠,很快就过去了,爸爸看到你会高兴的。” 刘心悠的声音带着哭腔:“爷爷,爸爸为什么要抓那个方柔姐姐啊?” 秦大海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樊仁一眼,才对孙女说:“你爸爸只是......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他......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他的使命是要伤害别人吗?”稚嫩的声音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秦大海顿时无言以对了。 电梯在51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灰尘的味道。 樊仁走在最前面,观察了一下环境,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走到楼梯间门口时,樊仁发现门是虚掩的,缝隙里能看到外面天台的夜色。 他轻轻推开门,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楼梯间的感应灯亮起,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凌乱的脚印。 刘心悠走在中间,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摔倒,秦大海则紧紧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提醒她 “慢点走”。 冷钢的声音在樊仁耳朵响起:“北斗,方柔她......她在顶楼被人吊起来了。” 樊仁眉头一皱:“吊起来是什么意思?” “她被悬空吊起来了,下方是一百多米高的地面。” 樊仁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面马上就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他发出一声冷哼,然后问道:“看到刘柏年了吗?” “他站在我一个无法射击的位置上,我现在无法锁定他。” “先干掉他的狙击手。” “什么时候?” “我发出信号你就干掉他们。” “明白。” 刘心悠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樊仁,小声问:“方柔姐姐在上面吗?我爸爸......也,也在那里?” “嗯!他们都在。” “你能不能别伤害我爸爸?我也让我爸爸放了那个姐姐。” 樊仁凝视着她的脸庞,看到小姑娘眼里恐惧中带着的期待,心里软了软:“孩子,我......”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先上去吧!” 终于走到天台门口,樊仁一只手已经伸向自己的腰间,慢慢地将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另一只手则慢慢地推开门。 就在他推开门的时候,他发出了两声咳嗽。 心里默数“一、二、三”。 冷钢在他刚数完数的时候,就传来了消息:“搞定誉丰楼上的狙击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然后用力打开了门。 一股更强劲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高空特有的凛冽。 天台很大,边缘围着半人高的护栏,远处的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光像散落的碎钻,却照不亮天台这方小小的天地。 天台中央立着一个生锈的铁架,方柔被粗麻绳捆在铁架顶端,手脚都被绑得紧紧的,身体悬空吊着,下面就是一百多米高的虚空。 她看到樊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喊叫声:“樊仁......”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身体也因为悬空和风吹而微微地晃动了起来。 樊仁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面一痛,大声喊道:“方柔,别害怕,我,我来带你回去了。” “我......我不害怕。”方柔竟然还对着樊仁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这个笑容,充满了她对樊仁的信任。 铁架旁边停着一架深灰色的直升机,螺旋桨没有转动,机身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机舱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应该是驾驶员。 第632章 :天和大厦2 刘柏年站在铁架旁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他们。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地盯着樊仁三人。 樊仁的心脏猛地一缩,在走出天台门口的瞬间,他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刘柏年。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风停了,远处的车鸣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和方柔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 “爸爸!”刘心悠发出一声呼喊。 刘柏年看到刘心悠的那一刻,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起来。 “心悠,你......你还好吗?” 刘心悠迈开步伐就要朝着他冲过去。 但是,樊仁眼捷手快,一把将她给按住了,不让她靠近刘柏年。 同时,也对秦大海发出了警告:“别乱来,否则今天谁也离不开这个天台。” 秦大海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低沉地发出一声“嗯”。 “樊仁,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准时。”刘柏年先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秦大海和刘心悠,在看到女儿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刘心悠看到刘柏年,眼睛一下子红了,想跑过去,却因为樊仁的手掌按住她而无法挣脱。 “爸爸!” 她哽咽着喊了一声:“你快放了这个方柔姐姐,我们回家好不好?” 刘心悠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 可是刘柏年却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冷冰冰地回应着:“心悠,等你跟着爸爸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再放了她,你等一下,爸爸很快就将你和爷爷带回去了。” 说完之后,他露出一个阴狠的神色:“樊仁,放了我父亲和我女儿,我就让你的女朋友从上面下来跟着你离开这里。” “我们说过是来交换人质的,我不是来让你胁迫的,你现在将她先放下来,我才会答应我们走下一步。” “哼!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刘柏年轻蔑地扫了一眼樊仁。 “不,现在你我之间没有主次之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此刻的态势,一旦发生交火,你也承受不了损失。” “是吗?我却不这么认为。” 樊仁冷笑一声:“你别以为在大楼里面偷偷安插了枪手,就可以掌握我们之间的主动权了。” 说完后他用力一脚将大门踹了回去。 “嘭”一声巨响。 楼梯间的大门关上了,樊仁身体朝着一侧移动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此刻的樊仁,身后的威胁算是基本消除了。 刘柏年的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颇有几分得意地说道:“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樊仁心中微微一动:“我就问你要不要继续交换人质?” “你现在应该很清楚,我的人已经完全掌控住了这栋大楼,你现在一出去这道门,马上就会变成一个马蜂窝,要不你可以尝试一下?!” “你以为我对你有过一丁点的信任吗?”樊仁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 “你......” 刘柏年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稍微停顿片刻,继续道:“从始至终,我就没有想过让你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你是选择不要你父亲和女儿的性命了?”樊仁冷喝。 刘柏年将目光转到了秦大海的脸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喊了一声:“爸...” 秦大海用带着深情的目光看着他,牙齿紧咬着,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唔”一声。 这是他亲生儿子,可是,为了这个儿子,他已经付出了自己的所有,数十年挣取到的一切,最后都为了这个儿子尽数付出去了。 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他都觉得对这个儿子已经问心无愧了。 当然,他也对得起刘柏年的亲生母亲了。 至于现在这个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无法左右,很多年前开始,他就已经无法左右这个儿子的决策和思维了。 他能够做的,就是配合他去完成他的“崇高”使命。 虽然刘柏年的声音在颤抖着,可却看不到一丁点的情感呈现在他的脸上。 他就如同一个失去所有意识和思维的僵尸一样,漠然、冷酷地站在那里。 他再次将目光转到了樊仁的脸上:“你放不放了他们?” 这是一句充满胁迫语气的话。 天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樊仁更加冰冷地回应着:“将小柔放下来,我......” 刘柏年的左手猛地朝着旁边一个机械把手往下一按。 “呼呼呼” “啊——” 机械把手按下的那一刻,控制绳索的轱辘马上就急速转动了起来。 后面悬空吊着的方柔迅速往下坠落。 她和刘心悠同时发出了“啊——”的尖声惊叫。 樊仁也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脱口大吼:“住手!” 刘柏年目光一冷,立马伸手拉起那个机械把手,将那个绳索的轱辘给卡死。 方柔在一瞬间起码下坠了有数米的距离。 此刻樊仁是完全看不到方柔的身体的,她已经被天台的围墙给挡住了。 但是可以听到她发出来惊恐无比的喊叫声:“樊仁,樊仁.......” 她的喊叫声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 刘柏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威逼道:“放了他们,让他们过来。” 樊仁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沉默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耳机里面传来了冷钢的声音:“我已经过来天和大厦了,现在正在上去,我在大厦内部解决他的人,希望可以赶得及上去帮你。” 樊仁发出一声低咳。 深吸一口气,对刘柏年说道:“我先让你爸过去,然后你将她拉上了,放到这个天台上。” 刘柏年深深地看了看秦大海。 当他看到秦大海的眼里充满期待神色的时候,忍不住轻叹一声:“好,你放我爸过来,我将她拉上来放在天台上,但是我警告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招,我来之前的准备,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633章 :刘心悠的恐惧 樊仁心里微微一惊,他从刘柏年的表情中已经看出,这番话应该不是吓唬自己而说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秦大海沉声说道:“过去吧!你自由了。” 秦大海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女刘心悠,此刻的刘心悠还在不断的哭泣着。 刚才方柔瞬间下坠的一幕,让她那颗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的身体正在不断地颤抖着。 这些事情对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太过血腥与恐怖了。 以后这孩子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彻底走出这些阴影的遮挡。 秦大海的脚步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孙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决绝。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将鬓角的白发吹得凌乱,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一步步朝着刘柏年的方向走去。 刘柏年站在铁架旁,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只是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刺骨。 当秦大海走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时,他才缓缓抬起手,示意秦大海再靠近些。 “爸,这几天你憔悴了不少。”刘柏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难得地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大海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柏年,你......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结果?”刘柏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天台边缘的护栏:“我要的结果,并不是现在你看到的这个结果。” 他说着,左手再次握住了那个机械把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履行我的承诺,把她拉上来。” 樊仁紧握着枪,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刘柏年的胸膛。 他看着刘柏年缓缓将机械把手往上拉起,控制绳索的轱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方柔的身体一点点从护栏下方升了上来。 最先露出的是她那双悬在空中的脚,鞋子早就不知掉在了哪里,绳索被绑的部位也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当方柔的上半身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樊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脸颊红肿不堪,左边颧骨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痂。 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遭受过殴打。 她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下坠时的恐惧,瞳孔微微放大,身体因为刚才的惊吓和长时间的悬空而不停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小柔!” 樊仁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 方柔听到樊仁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有了焦点。 她想对樊仁笑一笑,可脸上的伤痛让她只能扯动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樊仁,我没事......” “闭嘴!”刘柏年冷冷地呵斥了一声,手上用力,将绳索彻底固定住。 刘柏年伸手过去一拉她的小腿,将她的身体扯到了天台的上方。 终于,方柔的身体缓缓地落在天台的地面上,双腿一软,踉跄几步,差点就瘫软下去了,只能靠一种女性与生俱来的韧劲勉强支撑着站立着。 她刚想挪动一下,就因为手脚被捆得太久,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樊仁看得睚眦欲裂,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枪口微微抖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可现在,她却在自己面前遭受了这样的苦难。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愤怒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将眼前的刘柏年就地正法。 “樊仁,别冲动。” 刘柏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显然很满意樊仁的反应,挂着那个得意的笑容似乎在欣赏什么杰作一般。 他用手枪指了指还躲在樊仁身后的刘心悠:“现在,该履行下一个约定了。放了心悠,让她过来,我就解开方柔的绳子,让她走。” 樊仁的目光落在刘心悠身上。 小姑娘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刚才方柔下坠的一幕显然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珠,双手紧紧抓着樊仁的衣角,身体抖得像筛糠。 刘心悠哽咽着,声音细若蚊蚋:“爸爸......他好可怕......我不想过去......我想回家......” 樊仁的心软了下来。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心悠,听话,过去找你爸爸,他不会伤害你的。等你过去了,方柔姐姐就能安全了,你总不希望看到这个好像妈妈的姐姐受到伤害吧?” 樊仁知道自己这么说话,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无疑就是一种不怎么光彩的话术。 可现在他只有这么说了。 “真的吗?”刘心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真的。”樊仁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 冷钢已经到了大厦内部,正在清理刘柏年的手下,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等冷钢上来,就能彻底控制住局面。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还有冷钢的怒吼声:“他妈的,这帮杂碎还挺能打!北斗,我已经到51楼了,还有几个杂碎没有收拾完,很快就上来了。” 紧接着,枪声变得更加密集,甚至能隐约听到从大厦内部传来的惨叫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显然,冷钢已经和刘柏年埋伏在大厦里的手下正面交火了。 刘柏年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转头看向楼梯间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居然还带人来了?!”他对着樊仁怒吼,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尖锐:“你敢耍我?!” “耍你?”樊仁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枪口依旧对准刘柏年:“刘柏年,你觉得我会像傻子一样,孤身一人来跟你做这种毫无保障的交易吗?” “好,好得很。”刘柏年怒极反笑,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他突然举起左手,对着夜空不断挥动着,手臂的动作幅度很大,显然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樊仁心中冷笑,他立刻就明白了刘柏年的意图。 他是在给埋伏在誉丰大厦的狙击手打手势,让他们开枪射击。 可刘柏年不知道的是,那两个狙击手早就被冷钢解决掉了。 第634章 :交换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狙击手,已经被他的人干掉了。” 秦大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什么?!”刘柏年猛地转头看向秦大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爸你说什么?不可能,我的人没有在这栋楼里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干掉?” 秦大海叹了口气:“是真的,你懂得提前布局,他也一样懂得提前下手,早在我们上来这栋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你在誉丰大厦布控了狙击手了。” “这......”刘柏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讽刺,他猛地从风衣里拔出一把手枪,枪口瞬间对准了樊仁:“樊仁,你去死吧!” “砰!” 刘柏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樊仁射来。 樊仁早有防备,在刘柏年拔枪的瞬间,他就已经拉着刘心悠朝着旁边的设备机箱扑了过去。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铁架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溅起一串火花。 “小心!”方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往樊仁身边靠,却因为手脚被捆住而摔倒在地。 “别动她。”樊仁对着刘柏年怒喝一声,同时迅速调整姿势,对着刘柏年的方向回射了两枪。 刘柏年反应极快,立刻躲到了方柔的身后,用方柔的身体作为盾牌。 “砰!砰!”两发子弹都打在了空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樊仁,你敢开枪吗?”刘柏年用手枪紧紧顶着方柔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疯狂的威胁:“再敢开枪,我现在就杀了她。” 方柔的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但她还是对着樊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自己。 樊仁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看着方柔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神里的恐惧和信任,手指在扳机上犹豫着。 他不能开枪,一旦失手,方柔就会没命。 “启动飞机,快。”刘柏年对着直升机上的驾驶员怒吼道。 机舱里的驾驶员立刻行动起来,按下了启动按钮。 直升机的发动机瞬间发出“嗡 ——”的巨大轰鸣声,打破了天台的宁静。 螺旋桨开始缓慢转动,逐渐加速,产生的气流越来越强,吹得天台的灰尘漫天飞舞,每个人的头发都被吹得凌乱不堪。 秦大海见状,不再犹豫,他猛地朝着直升机冲了过去。 此时螺旋桨转动产生的风力已经很大,几乎要将人吹倒,但秦大海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直升机的舱门,硬生生爬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台中央的刘心悠,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随即钻进了机舱。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螺旋桨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强劲的气流将地面的杂物卷起,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樊仁用一只手护住刘心悠,另一只手依旧紧握着枪,警惕地盯着刘柏年。 他再次看向方柔,这一次,他看得更加清楚。 方柔的胳膊上有好几块淤青,手腕和脚踝处因为长时间被麻绳捆绑,已经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甚至能看到渗出的血丝。 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灰尘和划痕,显然在被绑架的这段时间里,遭受了不少折磨。 樊仁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愤怒。 他想起了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想起了方柔总是温柔地对他笑,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却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刘柏年,我放心悠过去,你放了小柔。”樊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说到做到,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带着你父亲离开。” 刘柏年紧紧盯着樊仁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即将起飞的边缘。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冷钢随时可能冲上天台。 “好。” 刘柏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心悠过来,我解开她的绳子,放她走。但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否则我们一定会对她开枪的。” 樊仁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刘心悠:“心悠,去吧!到你爸爸身边去。” 刘心悠看着樊仁,又看了看被刘柏年用枪顶着太阳穴的方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颤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我怕......” “别怕,爸爸不会伤害你的。”樊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过去了,方柔姐姐就能安全了,你就能够跟你爸爸和爷爷在一起了。” 刘心悠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慢慢地松开了抓着樊仁衣角的手,擦干脸上的眼泪,迈着颤抖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刘柏年的方向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小小的身影在强劲的气流中摇摇欲坠。 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樊仁,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心悠,快过来。”刘柏年对着她喊道,语气里难得地多了一丝急切。 与此同时,刘柏年对着方柔使了个眼色,用枪指了指樊仁的方向:“走,过去找他。”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匕首,快速割断了捆在方柔手脚上的麻绳。 麻绳被割断的瞬间,方柔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手脚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差点瘫倒在地。 她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她没有立刻朝着樊仁走去,而是转头看向刘心悠,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刘心悠已经走到了离刘柏年不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怯生生地看着刘柏年:“爸爸,你别伤害方柔姐姐......” “放心,爸爸说话算话。”刘柏年说着,一把将刘心悠搂进怀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酷取代。 他用一只手紧紧抱着刘心悠,另一只手依旧用枪顶着方柔的后背,催促道:“快走!” 方柔这才转过身,朝着樊仁的方向走去。 第635章 :惊魂未定 她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手脚都会传来一阵刺痛,但她还是咬着牙,一步步靠近樊仁。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樊仁身上,里面充满了委屈、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樊仁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她:“小柔,慢点走,我在这里。” 就在方柔离樊仁还有两米远的时候,樊仁突然看到刘柏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那个笑容冰冷而残忍,让樊仁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好!”樊仁心里暗叫一声,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朝着方柔扑了过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刘柏年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方柔的后背射来。 方柔也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樊仁一把将方柔扑倒在地。 子弹擦着方柔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设备机箱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卧倒”樊仁对着方柔大喊一声,然后抱着她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躲开了刘柏年紧接着射来的几枪。 “砰砰砰!” 枪声在天台之上回荡,子弹打在地面和设备上,溅起无数火花和灰尘。 刘柏年见没有射中,怒吼一声,抱着刘心悠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冲去。 此时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转动到了最快速度,强劲的气流将地面的杂物卷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风。 “快抱她上去。”刘柏年对着机舱里的秦大海喊道,同时将刘心悠递给了秦大海。 秦大海接过刘心悠,将她抱进机舱,然后伸手想要拉刘柏年上来。 刘柏年爬上了直升机的舱门,驾驶员立刻拉动了操纵杆。 直升机的机身猛地一震,开始缓缓升空。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楼梯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冷钢提着一把突击枪,从里面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北斗,我来了。”他大喊一声,看到天台中央的混乱场景,毫不犹豫地举起冲锋枪,对着直升机的方向一通速射。 “哒哒哒......” 步枪的子弹带着刺耳的声响朝着直升机射去,打在直升机的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但已经太晚了。 直升机在他冲入天台的时候,就已经升空了,而且是用最快的速度爬升的。 强劲的气流越来越大,吹得冷钢和樊仁都睁不开眼睛。 冷钢不得不暂时停止射击,用手挡住脸。 樊仁抱着方柔从地上爬起来,迅速从地上抓起掉落的手枪,和冷钢一起对着正在升空的直升机射击。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密集如雨,但直升机已经越飞越高,子弹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刘柏年站在直升机的舱门口,对着樊仁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对着驾驶员喊道:“快走。”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夜空飞去。 强劲的气流卷起天台的灰尘,形成一道小小的旋风。 樊仁和冷钢站在原地,看着直升机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之中。 “该死,还是让他跑了。”冷钢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箱体上,怒吼道。 樊仁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方柔,心里充满了后怕和心疼。 方柔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翻滚而再次裂开,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她虚弱地靠在樊仁的怀里,呼吸急促,眼神却带着一丝欣慰和安心。 “樊仁......”方柔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微弱却带着暖意。 “我在,我在。”樊仁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刚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次都让他心惊肉跳。 如果他刚才慢了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我终于......回到你的身边了。”方柔靠在樊仁的肩膀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温暖而耀眼。 樊仁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再次团聚了。 冷钢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收起冲锋枪,走到旁边,开始检查天台的情况。 樊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情地说道:“对不起,我......我让你受到伤害了。” 方柔轻轻地摇着头:“我知道你已经在非常努力将我救回来了,虽然经历了一些痛苦的事情,可是能够回到你的身边,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让我好好抱着你,好吗?!” 她紧了紧拥抱樊仁的双手。 两人的双手都在微微加大力度,生怕下一刻对方就从自己的怀抱中离开一样。 方柔露出了一个笑容,这笑容非常甜,非常开心,她终于再次回到自己深爱之人的怀抱之中了,这是她过去这些天一直在渴望的结果。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樊仁的呼吸、心跳和体温,他所有的一切。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的双眼慢慢地流下了两行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而拥抱着她的樊仁,和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这些天对她安危的担忧和关切,没有一刻让他能够将紧绷的神经线松弛下来的。 现在自己终于能够拥抱着这个真真切切的她了,他心里那块千斤巨石,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晚风吹拂在他们的身上,但是他们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凉意,反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在八百米开外的一栋高楼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趴在楼顶的边缘,手里握着一把高精狙步枪。 男人戴着黑色的太阳帽,一双冰冷的眼睛下面,是一张冷酷无情的脸庞。 他的眼睛紧紧贴着瞄准镜,瞄准镜里的十字准心始终没有离开过方柔的身体。 第636章 :冷枪 他正是火石。 看着瞄准镜里樊仁和方柔相拥的画面,火石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北斗,樊仁......”火石的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冰冷而沙哑:“当年你杀了我大哥,让我失去了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个亲人,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瞄准镜里的十字准心精准地对准了方柔的心脏位置。 “你不是很在乎她吗?不是要保护她吗?”火石的笑容越来越残忍:“今天,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是什么滋味。” “让你最亲近的人死在你面前,这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愿望......” 风从高楼吹过,带着几分寒意。 火石的手指已经准备好扣动扳机,瞄准镜里的方柔还沉浸在获救的欣慰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悄然降临。 这边天台之上,樊仁还在紧紧抱着方柔,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冷钢已经联系夏薇,告诉了她这里发生的一切,警方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危险已经过去。 但他们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火石的手指缓缓用力,死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晚风还在天台之上呼啸,卷起方柔额前凌乱的碎发。 她刚从樊仁的怀抱里退开半步,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硝烟与雪松混合的气息,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两人面对面站着,眼底都映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漾着劫后余生的幸福笑意。 方柔的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没擦拭干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 经历了被绑架的恐惧、高空坠落的惊魂,此刻能重新站在樊仁面前,对她而言,便是世间最圆满的事。 樊仁看着她眼底的光,心脏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方柔的手臂,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那是劫后余生的余悸,也是重逢的悸动。 “慢点,你的手脚还麻着,我扶你下去。”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与珍视。 方柔轻轻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微微仰头,凝视着樊仁棱角分明的脸庞,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太过幸福。 她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抱怨被绑架的恐惧,或许是诉说对他的思念,又或许只是简单地道一句“我好想你”,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缕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股极细微的锐响划破了天台的风。 那声音太过微弱,几乎被直升机远去的余音和晚风的呼啸所掩盖,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穿透力,像是死神的镰刀,悄然划破了这短暂而珍贵的幸福。 子弹在从八百米之外疾飞而来,突破空气的阻力,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朝着天台中央的两人射来。 它像一道无形的闪电,速度快得让人无从察觉,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气流波动,仿佛预示着即将破碎的美好。 樊仁正准备扶着方柔迈开脚步,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培养出的直觉。 他刚想有所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声响,打破了天台的宁静。 方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幸福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错愕。 她低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胸,那里的衣服瞬间被一团刺目的猩红浸染,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了心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抿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被绑架时还要毫无血色。 细密的汗珠瞬间从她的额头渗出,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的错愕渐渐被难以忍受的痛苦取代,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樊仁脸上的笑容也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猩红在方柔的胸口绽放,像是一朵骤然盛开的死亡之花。 那刺眼的红色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也击碎了他刚刚才拥有的幸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声沉闷的枪响在耳边不断回响,还有方柔胸口不断扩大的血迹。 “小柔......” 樊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震惊所取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却又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将方柔紧紧抱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血液,那滚烫的温度却让他如坠冰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狙击手。”樊仁对着冷钢的方向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恐慌。 冷钢原本正站在围墙边缘,试图搜寻刘柏年直升机的踪迹,听到樊仁的怒吼和那声闷响,他瞬间反应过来。 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一个翻滚,冲到旁边的设备掩体后,迅速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远处的高楼。 他的视线快速掠过周围的建筑群,结合方柔中枪的位置。 左胸偏上,子弹是从斜上方射来的。 他立刻锁定了几个可能的制高点,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远处高楼群的方向。 “北斗,狙击手在西北方向,我已经锁定大致方位,但对方可能已经撤离,而且我的武器射程不够。” 第637章 :殇情 而此刻的樊仁,已经抱着方柔冲到了旁边的电箱后方。 这个铁质的电箱足够厚实,能暂时挡住可能再次袭来的子弹。 他小心翼翼地将方柔放在地上,让她半靠在电箱上,自己则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眼神里的痛苦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小柔,坚持住,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樊仁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方柔的脸上,与她的汗水和血迹混合在一起。 他伸出手,想要按住方柔胸口的伤口,阻止鲜血继续流淌,可手指刚一碰到,方柔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樊仁的手瞬间僵住,他不敢用力,怕加重她的痛苦,可看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他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同时割着,痛得他几乎窒息。 “别......别哭......我......我最爱的人,我......我会心痛的......”方柔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她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樊仁,眼神里充满了不舍、爱恋,还有一丝深深的遗憾。 那双眼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樊仁......”她再次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气促,“我......我好像......不行了......” “不不不,你......你别胡说......”樊仁打断她,声音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警方和医生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想要轻轻按压在她的伤口上,减缓流血的速度。 可他的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无法准确地按住伤口。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恨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流血,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他一边流泪,一边大声吼道:“冷钢,快,快打电话,打电话叫救护车快点来,快点来呀......” 方柔看着他慌乱而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她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 她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每抬起一厘米,都伴随着胸口剧烈的疼痛,可她还是坚持着,一点点朝着他的脸靠近。 指尖终于触到了樊仁的脸颊,那熟悉的温热触感让她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血迹,轻轻划过他的眼角,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樊仁......你哭了......就不是,不是我心目中那个,那个钢铁般的男人了......”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温柔的调侃,就像他们平时相处时那样。 可此刻听在樊仁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刀子都要锋利,割得他心胆俱裂。 “我不哭,我不哭......”樊仁用力咬着嘴唇,想要忍住眼泪,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流越多:“小柔,你......你别睡,看着我,跟我说话,好不好?” 方柔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紧紧锁在樊仁的脸上,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可她舍不得闭上眼睛,舍不得离开眼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在.....在我......我家门口......” 樊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当然记得。 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为她的容颜像极了杨思婷而感到惊讶,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的温柔和善良,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已经灰暗的世界。 “记得......我记得......” 樊仁哽咽着回应:“我,后来我还说要,要给你一个温暖的房子,有,有一个你最喜欢的书房,里面会放很多很多我们都喜欢看的书籍,还要和你一起享受阳光和微风......” 他已经说不下去了,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哽咽起来了。 “嗯......”方柔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虚弱却温暖:“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我......我真的舍不得伤害你,真......的。” 她的双眼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小,鲜血还在不停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樊仁的外套,也染红了他的双手。 “我......我一直都很爱你......樊仁......”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深情,“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我就对你动心了,第二次看到你受伤,我,我心里很疼很疼,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会这样,也许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说完之后,她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樊仁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的温度:“我也爱你,小柔,很爱很爱......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他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对她说这句话,后悔没有多陪她一些时间,后悔总是因为那些事情而忽略了她,后悔在她被绑架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并且将她救出来,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第638章 :香消玉殒 “对不起......小柔......对不起......” 樊仁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愧疚:“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不好......如果......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不......不怪你......”方柔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微微用力,想要握紧他的手,可力气却越来越小:“你有你的使命......我......我一直都懂......”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樊仁的脸在她眼中渐渐重影,可她还是努力地睁着眼睛,想要多看他一眼。 方柔喘着气:“我......我好希望......希望......和你一起......再看一次日出,我,我也渴望和你......和你过普通人的......的生活。” 这些都是他们曾经约定好的。 等樊仁完成手头的任务,就带着方柔远走天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每天都一起看日出,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可这个约定,终究是无法实现了。 “会的,我们会去的......”樊仁嘶吼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小柔,你坚持住,等你好了,我们马上就去,去看日出,去看这个世界,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方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随即又被深深的不舍所取代。 她知道,那只是他的奢望,也是她的奢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就像手中的沙,无论怎么握紧,都留不住。 “樊仁......答应我......”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如同蚊蚋:“好好......活着......别为我......难过,也......也别为我......丧失......丧失生存的斗志。” 樊仁嘶吼着,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不会的,小柔你不会有事的,我,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你,你......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听话......”方柔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带着最后的恳求,“你要......好好活着......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谢谢......谢谢你给我,给我的幸福......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还希望遇见你......” 她的眼睛开始慢慢闭上,可在完全闭上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樊仁,嘴唇动了动,吐出了最后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了樊仁的耳朵里:“我爱你……” 说完这三个字,方柔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彻底闭上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浅浅的、带着遗憾的笑容。 “小柔?小柔!”樊仁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身体,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的哀嚎:“你醒醒!你别睡!小柔,我还没听够你说爱我,你醒醒啊!” 可无论他怎么摇晃,方柔都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回应他。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胸口的血迹也不再蔓延,凝固成了刺目的暗红。 天台的风还在呼啸,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恋人的诀别而哭泣。 远处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霓虹闪烁,可这繁华的景象,却再也照不进樊仁的心里。 他紧紧地抱着方柔冰冷的身体,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最后的余温,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绝望和愧疚,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小柔......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呢喃着,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害了你......” 冷钢站在掩体后,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狙击手已经撤离了,刚才的那一枪,是致命的,也是精准的。 他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狙击手的位置,恨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而远在八百米之外的高楼楼顶上,火石已经收拾好了狙击枪,将它装进特制的背包里。 他站在楼顶边缘,看着远处天和大厦天台上那个崩溃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阴冷而满足的笑容。 “大哥,我替你报仇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复仇后的快感:“樊仁已经尝到了失去至亲的痛苦,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楼梯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的任务完成了,带着满心的快意,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天台上,樊仁还在紧紧抱着方柔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世界,在方柔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曾经的幸福、约定、希望,都随着那一颗冰冷的子弹,彻底破碎,化为泡影。 他感受着怀里冰冷的身体,感受着那渐渐消失的温度,心如同坠入了无底的冰窖,冷得彻骨。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那样一道温柔的光,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让他不顾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小柔......”樊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一定会。但我也会答应你,好好活着,带着你的叮嘱,好好活着......” 晚风依旧在吹,卷起他的衣角,也卷起他无尽的思念和悲伤。 天台之上,只剩下他压抑的呜咽声,和远处城市依旧喧嚣的灯火,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这场突如其来的狙击,击碎了一对恋人的幸福,也在樊仁的心里,刻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诀别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在这沉沉的夜色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第639章 :情浓化不开 风还在天台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带着高空特有的凛冽,刮在樊仁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就那么半跪在地上,将方柔的尸体紧紧搂在怀里,一动也不动。 方柔的身体已经彻底冷透了,僵硬得不像曾经那个会对着他笑、会拉着他的手撒娇的姑娘。 樊仁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可无论他怎么用力,怀里的人都再也不会回应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对他说一句“樊仁,我冷”。 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方柔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柔软,此刻却冰凉僵硬,指甲泛着青白。 樊仁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他熟悉的触感,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度。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冰冷的皮肤,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的脸上、颈间,浸湿了她的衣服,却再也唤不醒她。 “小柔,你看,风好大啊。”樊仁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和她轻声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以前最怕冷了,每次刮风,都要躲在我怀里。现在我抱着你,你怎么还这么冷呢?是不是我抱得不够紧?”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流失的温度重新找回来。 可怀里的人依旧冰冷,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身上,让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无底的冰窖里。 警方和救护人员都已经到了现场,可樊仁却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就那么守着方柔,像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警惕,仿佛谁要是敢过来,就会和谁拼命。 冷钢站在不远处,看着樊仁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樊仁此刻的痛苦,那种失去挚爱的滋味,他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却也能感同身受。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为樊仁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夜色渐渐变浓,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可这繁华的景象在樊仁眼中,却变得无比刺眼。 他想起曾经和方柔一起在阳台上看夜景的日子,那时候,方柔会靠在他的怀里,指着远处的霓虹,说以后要和他一起去那些亮着灯的地方,去吃遍所有好吃的,去看遍所有好看的风景。 樊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思念,轻轻抚摸着方柔冰冷的脸颊:“你说你从来没有看过真正的日出,想看看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的样子。我答应你了,我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他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方柔当时眼里闪烁的期待,想起她拉着他的手,撒娇似的让他不许反悔。 可现在,他还在,约定还在,可那个满心期待的姑娘,却永远地离开了他。 “都是我的错,小柔。”樊仁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不该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能早点带你去看日出,如果我能早点将你救出来,如果我能反应再快一点......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他一遍遍地自责着,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割在自己的心上。 可无论他怎么后悔,怎么自责,都再也换不回方柔的生命,再也听不到她温柔的回应。 夜色慢慢褪去,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那抹白色很淡,却在沉沉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樊仁抬起头,看向天边,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一丝期待。 “小柔,你看,天快亮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马上就能看到日出了,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方柔靠在自己的怀里,让她也能“看到”天边的景象。 他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得更严实了些,然后紧紧地抱着她,目光紧紧盯着天边。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变成了淡粉色,又慢慢染上了橘红,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艳。 远处的云层被染成了金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樊仁的心跳渐渐加快,他想起了曾经和方柔一起想象过的日出景象,和眼前的画面一模一样。 可此刻,身边的人却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分享这份美景,再也不能对着他露出惊喜的笑容。 “小柔,你看,太阳要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轻抚摸着方柔的头发:“你以前总说,想看看太阳升起时的样子,说那是希望的象征。现在,你看到了吗?真的很美,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美。” 就在这时,一轮红日从远处的地平线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了大地,也照亮了天台的每一个角落。那光芒温暖而耀眼,驱散了深夜的寒冷和黑暗,却驱不散樊仁心中的悲伤和绝望。 阳光洒在方柔的脸上,为她苍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而平静。 可樊仁知道,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小柔,我们一起看日出了。” 樊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深爱:“虽然晚了一点,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但是我们做到了,我们一起看到了日出。” 他低下头,在方柔冰冷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带着他的泪水,带着他的思念,带着他无尽的爱意。 “小柔,我爱你。这三个字,我以前总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总是觉得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现在......” “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我们的约定,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带着你的爱,带着我们的约定,好好活着。我会去我们想去的每一个地方,看我们想看的每一处风景,把你的那份,一起看了。” 阳光越来越刺眼,照亮了樊仁脸上的泪水,也照亮了他眼中深深的悲伤。 他紧紧地抱着方柔的尸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永远都不分开。 远处的城市已经苏醒,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和人们的喧闹声,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可樊仁的世界,却永远停留在了方柔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停留在了这个悲伤的清晨。 第640章 :歹毒心肠 当夏薇听到冷钢反馈说方柔中枪身亡的消息之后,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很多可能出现的意外,但就是从来没有想过,方柔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最终却死在了黑枪之下。 樊仁的强大,并没有让她活下来。 不是樊仁不够努力,而是对手确实太过心狠手辣了。 她知道方柔的死亡对樊仁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她的内心是完全凌乱与纠结的,她想联系樊仁,可是现在樊仁一定不想见到任何第三者。 她坐着电动轮椅,行驶到了窗户边上,看着天空开始慢慢发白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要到来了,可是,在天和大厦楼顶上的樊仁,也许他的世界已经没有阳光升起来了。 看着天际,她竟然流下了两行的眼泪。 脑子里面一直闪动着方柔那温婉柔美的容颜,还有她特好的性格脾气,动听的声音...... 她曾经以为,方柔以后就是樊仁的妻子了。 虽然自己也爱着樊仁,可看到方柔和樊仁的感情之后,她真心地在心里面祝福过他们以后能够幸福地走完一生。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也太令人震惊了。 一缕悲伤,控制不住就涌上了她的心间,让她感觉到了那种痛楚和难受。 冷刚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对她说了一些关于狙击手的分析。 夏薇立马调整情绪,收起悲伤,擦拭掉眼泪,通过铁匠授予她的指挥权限,让警方的人根据冷钢传递回来的消息,对狙击手的痕迹进行搜索与查找。 同时,她也安排了一队特警对刘柏年他们乘坐飞离天和大厦的直升机进行搜索。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刻,她知道樊仁他们都等着自己的消息,她也明白,现在如果再不将刘柏年他们彻底铲除掉的话,他们和整个东洲,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惊天危机...... ...... 刘心悠被爸爸刘柏年的那些行为惊吓到了。 自从回到刘柏年他们的藏身之处后,刘心悠就一直不让刘柏年靠近和接触自己,始终躲在秦大海的身后,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刘柏年。 她那颗幼小的心灵已经被刘柏年抹上一层阴影了。 樊仁跟她说过的那些关于爸爸的“坏话”,此刻,都在不断地印证着那些“坏话”是一件件令她感到恐惧的事实。 刘柏年看到她始终躲着自己的样子,心里面的滋味,变得五味杂陈起来了。 最后还是秦大海用爷爷的慈祥,领着她去了一个房间里面休息。 看到他们走进房间之后,吴爱琴走了上来,对他轻声说道:“火石汇报,已经将方柔狙杀掉了。” 刘柏年听到之后,轻声嗯了一下,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似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一手“杰作”。 吴爱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不让火石一举将樊仁给狙杀掉?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有麻烦了。” 刘柏年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是一种不屑的目光。 “狙杀一个樊仁,对火石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我并不想让樊仁这么快就死掉,这一点,我和火石的看法是一样的,我要让他尝到失去最爱的人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稍微一顿,转身过来,正面对着吴爱琴,问道:“你知道彻底击垮一个人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将他杀了,也不是断他手脚,让他残废,而是从他的内心下手,夺走他的信仰,夺走他的挚爱,这就好像将他的骨头从身体上抽走一般,剩下的,只是一个无用之躯了,那些信仰和挚爱,都是他的灵魂,没有灵魂的人,就是一个行尸走肉。” 说完之后,刘柏年发出了得意的哈哈大笑声。 吴爱琴紧紧地盯着他,内心中泛起了异样的感觉,她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可是她却越来越对刘柏年有一种恐惧感了。 刘柏年的笑声停下,问道:“硬盘还要多长时间可以解开?” “上午十点钟左右,就可以解开硬盘的密码了。” 刘柏年点了一下头,轻叹一声:“想不到,为了一个密码,竟然浪费了我们这么多的人力和物力,还有大量的时间成本,总部对我们已经渐渐失去耐心了。” 吴爱琴嗯了一声:“所以我们得到里面的数据资料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复总部,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够离开东洲了。” 她的眼里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你的撤离准备工作都已经能够确认无误了?” “放心好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需要的那些装置,也已经再三确认过没有任何问题了。” “好,那些对我们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在东洲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部体现在那些原料上面了,如果我们能够将原料带回去的话,总部就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质疑了。” “之前我们也给总部传回去不少有价值的信息,还有不少的资本,难道那些就不是我们付出的成绩了?” “但是总部将这些原料视为珍宝,如果我们拥有了这些原料,意味着R国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重回强国之列,再次站上巅峰,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之前我们那些成绩,和这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吴爱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其实我只想回去R国之后,和你一起过一些平淡的日子,你的女儿,我也可以视为己出,只要你对我好,我愿意放下一切曾经的荣光,舍弃一切的追求,长伴在你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这本是吴爱琴对刘柏年的一份深情告白。 可是刘柏年听到这番话之后,却似乎一无所动,连一丝感动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吴爱琴不禁感到了失望。 她能够理解刘柏年对崇高事业的追求,可是,她也无法接受刘柏年对自己的越来越冷淡,甚至是无视自己的所有付出。 第641章 :父子俩1 手机的震动,让刘柏年从些许的走神中回到了现实。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马上一皱,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谁?” “我母亲。” 吴爱琴一听,脸上瞬间就挂上了崇敬的表情。 刘柏年对她说了一声:“我去接个电话。” “好。” 刘柏年朝着外面走了出去,顺手将大门都给关上了。 他出去后没有多久,秦大海就从房间出来了。 吴爱琴马上上前问道:“她睡着了?” 秦大海点了点头:“睡着了,折腾一天了,早就累了。”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离开东洲回R国了。” “今天晚上就可以离开了?”秦大海显得有些意外,但同时也流露出了和吴爱琴一样的期待和憧憬的目光。 对他来说,现在离开东洲,就是一个彻底的解脱。 他已经在这片国土上没有任何的生存空间了,他也不敢寄望自己那些子女们对自己还有太多什么情感存在了。 这一切,他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出现了。 所以,听到今天就能够离开东洲回R国的消息,他当然喜不自胜了。 虽然失去了原配妻子生下来的那些子女,可是他又拥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儿子、孙女,拥有了在另一个国度上的家庭,对于未来,他还是充满向往的。 “是,我们十点钟左右就能够解开硬盘上的密码了,我们拿到东西之后,就能够马上离开东洲了。” 吴爱琴的语气,也充满了希冀与向往。 秦大海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柏年呢?” “出去打电话了。” “哦!” 两人站在那里闲聊了几句,刘柏年就从外面走进来了。 可是,他脸上的神色似乎并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双眼却变得充满血丝了。 他的表情非常阴冷,对着秦大海和吴爱琴看了一眼之后,对吴爱琴说道:“你带着他们出去回避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我爸说。” 吴爱琴点了点头,关切地说了一句:“你的双眼很红,需要休息一下了。” 刘柏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吴爱琴带着人出去了。 这里就剩下他们父子俩了。 刘柏年看了一眼秦大海的右手,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秦大海冷哼一声,怨恨地说道:“那个樊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活生生地将我手指给掰断了。” 想起那断指之痛,秦大海忍不住还是打了一个激灵。 刘柏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会找他算回这笔账的,我今天就让他失去了挚爱,接下来,我还要让他体会到失败的感觉,哼!” “你......你杀了那个方柔?”秦大海有些惊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安排两组狙击手的,那两个誉丰大厦的狙击手,不过是我的一个诱饵罢了,我也知道他不可能只是一个人来和我交换人质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在另一个地方安排了火石。” 刘柏年说完后,又一次嘴角上翘,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一想到樊仁抱着方柔尸体的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心情特别愉畅,一种胜利者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是这样,但是你也不要太过掉以轻心了,这个人不简单。” “哼!从始至终,还不是我一直将他玩弄在股掌之中,他算什么东西。”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骄狂。 秦大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叹说道:“终于可以离开东洲了,柏年,回去R国之后,我就只有你们这些家人了,我现在已经很期待回去R国之后的生活了。” 刘柏年的身体微微一颤,挤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挂在他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秦大海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付出了这么多,其实等待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唉——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这几十年来,我很少陪在你母亲的身边,剩下的日子,我能够在她身边和她一块生活,也算是圆了我和她之间的一个夙愿了。” 他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爸......” 刘柏年叫了一声,却并没有继续往下说,欲言又止。 秦大海凝视着他,看出了他的一点不对劲,皱眉问道:“怎么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说完后,想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你放心好了,虽然我现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但是我这些年来,也为自己做了一些打算的,以后的生活啊!我的经济能力是完全可以给你们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环境的,我在国外用另一个身份存了一笔钱,所以你放心好了。” 刘柏年的嘴角扯动了两下,似是一种敷衍的笑。 “爸,你......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的?” “唔!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和你们两母子在一块生活,对了,还有心悠,我的小孙女,以后啊!你再给我生一个小孙儿,我就满足了。” 刘柏年低咳一声:“以后我会的。” “那就好。” “爸,过去这些年,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如果没有你的栽培,你的付出,我也许走不到今天。” “唉——!”秦大海轻轻地摇了摇头。 “爸,你怎么了?” “其实,我内心深处,还是更希望你是一个普通人的,我也更希望,你母亲就是一个寻常女子,而不是什么R国的特工机构的领导,这样,我们就没有那么多纷争围绕在我们一家人的身边了。” “你......你讨厌我们的身份?” “也不能够说是讨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情愿你们是普通人,情愿你们没有这个身份的拘绊,可以平淡、安静地过一些小日子。” 刘柏年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能够选择吗?” “我知道你不能够选择,所以现在既然已经是事实了,我也没有说抗拒,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支持你们,配合你们。” 第642章 :父子俩2 刘柏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两个几下。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秦大海说,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很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付出了很多。” “你们?你是指你和你母亲吗?” “对,她也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而且......”他再一次沉默了起来。 “而且什么?” “而且,她跟我说,这辈子能够跟你遇见,是她最幸运的事情。” 秦大海不禁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其实,我也感觉很幸运能够和她相遇,并且能够和她生下一个这么优秀的你。” “爸......” 秦大海打断他的话:“很快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刘柏年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里面闪过一缕悲痛之色。 但是这一缕的悲痛,仅仅是闪过而已,一瞬即逝。 “爸,在过去这些年里面,能够在你的教导之下成长,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这一刻,刘柏年的眼里流露出一抹真诚的光芒。 看得出来,这是他的真心话。 秦大海呵呵一笑:“我自己的孩子,我当然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他培养起来了,再说了,你妈一直也在敦促着你我父子两人。” “你的教导和育护之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两父子,就不用说这些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刘柏年用力咳了一声,他低着头,似乎在犹豫和纠结着什么。 这一刻,秦大海察觉到了他的一丝不对劲,便问道:“你究竟怎么了?今天晚上说话和以往完全不同的?” “爸,我......我......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突然要说对不起?”秦大海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能......不能够和你一起回R国了。” “什么?你不能够和我一起回R国?为什么?你母亲又给你新的任务了?我......我给她打电话......” 刘柏年马上朗声喝止:“爸,别打了,她不会接你电话的,刚才她已经跟我聊过电话了。” “你......她让你别回去吗?你要知道,你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立足......” 他的话再次被刘柏年给打断了:“她只让我回去,没有让你跟我们回去。” “她......你......你说什么?”秦大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双眼圆睁,瞪视着刘柏年。 “她刚才在电话里面跟我说,让我转告你,你不用跟着我们回去了。” “我......我不......不用跟着你们回去?这是什么意思?”秦大海微微侧头看着比他高大的儿子。 刘柏年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她说......说你的价值已经在你暴露之后就彻底没有了,对于总部来说,你......你......” 秦大海的脑子里面“轰”地一声巨响,宛如一记炸雷在他脑子里面劈了下来。 他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了。 “你......你妈说我没有价值了?” “爸......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你知道,知道我们的规则,我们......要,要以大局为重,我们不能够让任何一个人威胁到组织,更不会接受一个,一个已经背叛了我们的人。” “背......背叛你们的人?你,你是在说我吗?”秦大海用颤抖的手指往自己的脸庞指了起来,发出了颤栗的声音。 刘柏年慢慢转身,轻轻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阴沉着声音说道:“是,我妈说,说你,你将青芽计划曝光了出去,你就算,就算回去了R国,也会遭到组织的追责和惩罚,到时候,你,你会生不如死,而且我们都没有办法保住你,所以......” 秦大海的全身都在颤抖,而且是非常剧烈的颤抖。 是生气?是恐惧?还是...... 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是冰冷无比的。 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疼爱的儿子,嘴唇在上下嗡动着,用了非常大的力气,才说出话来:“所以......所以你妈让你,你将我,将我留在这里?” “她......她让我......” 刘柏年不知道怎么将剩下的话从口中说出来。 这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他过去三十多年来,最有力,最亲近的依靠。 他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将自己培养起来,可是现在...... 母亲的话,一遍接一遍地在他脑海里面重复着。 他在电话里面已经跟母亲争执过,也争取过了,可是,最后他还是只能够选择对母亲妥协。 他很清楚,在母亲的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也明白自己还没有资格脱离母亲的安排和掌控。 相反,只要自己顺从母亲的每一个指令,未来的他,是有可期的。 他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可是秦大海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 他在极度愤怒和恐惧之下,忍不住发出了嘶哑的笑声,这笑声充满了自我的嘲讽。 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哈哈......我这大半辈子,我为了你们母子俩,付出了一切,到最后,我......哈哈......我居然变成了一个你们眼里面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人了,哈哈......” 这笑声对刘柏年来说,显得非常刺耳,让他觉得难受和厌恶。 秦大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停下了笑声,表情变得异常悲愤起来。 “你妈是不是要你亲手将我杀了?” 刘柏年的身体一震,抖动着身体,转身过来看着这个已经满头霜发的父亲。 他脸上的愤怒和悲愤,似乎在控诉着他们母子如此对待自己的不公。 秦大海咬咬牙,用冰冷的语气问道:“你答应她了?” 第643章 :弑父 刘柏年紧咬着牙,发出沉闷的回应,点了点头。 他刚才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悲痛之色,已经在渐渐消逝而去。 取而换之的,是充满无情、冷血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心里面也明白自己将要做什么事情。 可是,成大事者,不就是要做到六亲不认,冷血无情吗? 秦大海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已然明白,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是什么想法了。 他露出了一个凄然的笑容,摇着头说道:“好......好,是我培养出来的好儿子。” “你从小就教导我,做事情要心狠手辣,要冷酷无情,任何阻拦我前行的人和事,都要视为我的障碍,我的敌人,对于障碍和敌人,就必须要彻底拔除,才能够让我继续前行下去。” “所以我现在成为了你和你母亲的障碍和敌人了?” “你......你不该将青芽计划说出去的。” “是吗?即便我不说,我的价值又在哪里?” 刘柏年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轮不到他来回答。 “你如果亲手杀了我,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秦大海深深地看着他。 “我知道。” “这是你母亲阴险的计划,他要你这一辈子,都彻底变得冷血无情,从此不再有任何的情感和人性出现在你的身体上,她要将你变成一个杀戮机器,变成可以随时供他们差遣的冷血杀手。” 刘柏年摇摇头:“她说了,这是组织让我做的事情,和她没有直接的关系,她也不舍得你,但是她很无奈,因为我们都必须忠诚于组织,必须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和命令。” 秦大海满脸无助地看着他,眼眶之中已经可见他有泪水在打转着。 这个空间里面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刘柏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手背的青筋暴现。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身狭长,映出他此刻冰冷的眼眸。 这是秦大海当年亲手送给成年的他的礼物,说是“身处危墙之下,当有防身之物”,如今却要用来终结赠予者的性命。 “你真要动手?”秦大海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倾注了半生心血培养的儿子。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沟壑里,此刻填满了无尽的悲凉,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破碎的失望和深深的无力。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半生付出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 刘柏年没有回答,他的嘴角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他猛地向前跨步,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白炽的灯光下,匕首划出一道刺眼的银弧。 秦大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他想起自己当初让那些来自他乡的教官教他搏击技能时的场景,想起自己告诫他 “心不狠则站不稳”时的严厉,如今这些教诲,都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他的衣衫,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呃......”秦大海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刘柏年那张年轻却冰冷的脸上。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着,却只吐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他看到儿子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完成任务的坚定,就像过去执行每一次组织命令时那样。 刘柏年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丝毫松动,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划破皮肉、刺入骨骼的阻滞感。 父亲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与他冰冷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的眼眶突然一热,两行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滑落,与脸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但这泪水并没有让他停下动作。 他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股鲜血,然后再次狠狠刺入。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狠辣,更加决绝。 “成大事者,六亲不认。” 母亲的话和父亲早年的教诲在他脑海中交织回荡,像一把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着他仅存的人性。 秦大海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红木书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滚烫的茶水混着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开来,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也渐渐模糊,但他依旧望着刘柏年,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悲哀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你......终究......还是......变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秦大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缕青烟,随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满头霜发被鲜血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凄凉。 刘柏年保持着刺杀的姿势,直到父亲的身体彻底失去动静,才缓缓松开手。 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屋内发出刺耳的回响。 他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杀死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敌人。 屋内的空气变得异常凝重,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某种类似化学物质反应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屋外的一阵轻风吹进,将血腥味吹散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角的壁钟依旧滴答作响,像是在为秦大海的一生倒计时,又像是在为刘柏年的人性敲响丧钟。 刘柏年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合上父亲圆睁的双眼。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而充满恐惧的叫声突然划破了屋内的死寂:“啊——!” 第644章 :人性泯灭 这声尖叫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凄厉,让刘柏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他的女儿刘心悠。 刘心悠不过十岁,刚才因为做了噩梦,想来找爷爷寻求安慰。 她刚走出房门口,就看到了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爸爸的第二刀插进了爷爷的身体,爷爷倒在血泊中,爸爸浑身是血地站在一旁,地上还躺着那把沾满爷爷鲜血的匕首。 那血腥的场面,那冰冷的氛围,瞬间击溃了她幼小的心灵。 她的小脸吓得惨白,嘴唇不停地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个平日里对她温柔体贴的爸爸,竟然杀死了最疼爱她的爷爷。 “爸......爸爸......”刘心悠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双眼瞪得比铜铃还要巨大。 刘柏年看着女儿惊恐的脸庞,眼中的泪水瞬间停止。 也就在这一刻,听到尖锐惊恐叫声的吴爱琴也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恐之色。 刘柏年的父亲躺在血泊中已经没有呼吸了,而地上的那一把匕首,似乎正在告诉她,下手之人就是刘柏年。 他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杀死了自己多年来的监护人和引导人。 弑父! 这个词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孽。 可是刘柏年已经做出来了。 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而刘柏年脸上的悲伤和那一丝仅存的人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没想到,自己最隐秘、肮脏、血腥的一面,竟然被女儿撞了个正着。 他缓缓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泪水,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朝着刘心悠一步步走去,脚步踩在地板上的血迹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刘心悠吓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爸爸一步步逼近,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和陌生,就像一个陌生人,一个杀人恶魔。 她想逃跑,却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哭泣,嘴里反复喊着:“不要......爸爸......不要过来......” 屋内的灯光依旧昏暗,秦大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鲜血还在不停地从伤口渗出。 刘柏年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夹杂着刘心悠的哭声,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刘柏年走到刘心悠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儿,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知道,女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也是自己最不应该让她看见的一幕。 面对这个自己疼爱的女儿,他心中那早已被压制的人性,似乎又有了一丝松动。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女儿的头,却被刘心悠猛地躲开。 “别碰我,你是坏人,你杀死了爷爷。”刘心悠尖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刘柏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一边是组织的规则和自己的野心,一边是年幼的女儿和仅存的亲情,他站在这两者之间,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而此刻,屋外的夜色更浓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照亮了地上的血迹和秦大海冰冷的尸体,也照亮了刘柏年那张在人性与冷血之间挣扎的脸庞。 ...... 樊仁紧紧地抱着方柔的身体,和她沐浴在晨光里,虽是两个身影,却显得孤独而落寞。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日出,每一个日落,每一个孤独的夜晚,他都会想起方柔,想起这个曾经带给她无尽温暖和幸福,却又让他陷入无尽悲伤的姑娘。 冷钢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看着他说道:“她走了。” 樊仁抬头看了一眼冷钢,然后身体一颤,点点头。 冷钢继续说道:“警方的人根据我提供的信息,在星河国际大厦顶楼找到了狙击手的痕迹,还......还有弹壳,是,是火石做的,上面还留了一句话。” 樊仁的身体再次巨震,迅速追问:“什么话?” “失去最亲近的人是什么滋味?火石。就这一句话,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个地方的,所以故意留下了这一句话。” 樊仁听到之后,顿时双眼怒睁,几乎快要喷出火焰来了,他死咬着牙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冷钢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和自己当初看到徐夏月死在自己的怀抱里面,是一样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警方还在白水桥附近的山坳里面找到了那架直升机,紫薇他们正在想办法调取周边的监控摄像头,看看能不能够找到刘柏年他们的下落。” 樊仁目光悲痛地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方柔,然后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她的遗体放平在地面上,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方柔的鲜血,显得有点触目惊心。 可能是固定一个姿势太长时间了,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身体因为僵硬和发麻而摇晃了几下。 冷钢忍不住伸手过去搀扶他。 樊仁推掉他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冷钢对着一旁站着的警方和医护人员点了点头。 他们马上就弯腰下来,将方柔的遗体抬上了担架。 当他们抬起方柔的时候,樊仁冷喝一声:“慢着。” 他们停了下来。 樊仁转身,再次弯腰下去,深情地吻了一下方柔的额头,嘴里轻轻说道:“小柔,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爱过我。” 第645章 :藏身之所 医护人员将方柔的遗体抬走了。 樊仁一直用满是依恋和目光盯着,视线一直没舍得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樊仁突然仰头巨啸一声,声音响彻天际,直插云霄。 这一声长啸,充满了他失去方柔的悲痛与伤心。 当他再次缓过劲来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冷厉之色。 从身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亮屏幕,迅速在上面点了好几下。 很快,他的手机上就出现了一个画面,上面有个红点在闪烁着。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白水桥距离圣元化工公司有七公里左右的距离,我在刘心悠身上放了追踪器,刘柏年果然没有对她进行细致的检查,走,他们就在圣元化学公司里面。” 冷钢惊讶地看着他:“你在刘心悠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我赌的就是刘柏年会对他女儿还有一丝父爱,有仅存的一点父女之情,所以才在她的身上放这颗追踪器,现在这个追踪器的信号正在圣元化学公司里面,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始终找不到他们破解硬盘的所在地,我们一直将圣元化学这家公司给疏忽掉了。” 樊仁一边说,一边将武器重新插入自己的腰间,朝着天台大门方向走去。 在电梯上,冷钢问道:“你是说他们也在圣元化学公司里面进行硬盘的破解?”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为什么警方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都找不到他们破解硬盘所在地的推断了,圣元化学是R资,是共生基金投资的产业,而且以前刘柏年就是这家公司的高管,因为这家公司的特殊性,警方的人一直没有将它列入嫌疑范围,现在回想起来,这家公司很有可能就是R国势力在东洲的掩护机构,这公司从事化工化学方面的研发和销售之外,还是一个情报机构的集合点,就算里面有超级计算机,警方也不会查到这里,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申报有这样的设备。” 冷钢惊讶于樊仁此刻冷静无比的思考能力。 方柔的死,好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他放在脑后了。 他现在的状态,让自己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樊仁——冷静而睿智。 他们从电梯里面出来,冷钢对他说道:“我通知紫薇。” “嗯!让她现在立刻想办法彻底截断圣元化学的供电,到时候就可以通过无人机用热能探测器检测他们是不是在这里进行硬盘密码的破解了。” “明白。” 冷钢一边走一边将这边的信息反馈给了夏薇那边。 两人走到他们的车子旁边之时,冷钢已经汇报完了。 他们迅速上车,樊仁一脚油门下去,朝着圣元化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夏薇就传来了消息,告诉他们,在切断圣元化学的供电之后,确实通过热能检测仪器,检测到了圣元化学西北角方位还有异常的热能发出,和超级计算机所需要电流发出来的热能是接近的,所以现在基本可以判定,刘柏年他们就在这个圣元化学公司里面,他们破解硬盘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听到夏薇的反馈之后,樊仁深吸一口气,踩油门的脚再次加大了力度。 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谢谢,夏薇。” “樊仁......你......节哀顺变。” “嗯!”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你,希望你能够早日走出来。还有,帮我送几颗子弹给火石那个畜生。” 夏薇的语气充满了愤怒。 “我会的。” “保重,你们注意安全,我这边也已经安排特警赶过去支援你们了。” “我们就不等特警了,将圣元化学的内部构造图传给我们。” “好,马上。” 汽车发出轰鸣,带着死亡的气焰朝圣元化学公司的方向呼啸而去。 在樊仁的车子距离圣元化学还有三公里左右的时候。 吴爱琴来到了刘柏年的面前。 看着吴爱琴带着焦急不安的神色,刘柏年喝问:“怎么了?” “我们在圣元化学外围道路上安装的隐蔽摄像头监控到了有一辆车子迅速靠近我们,车上的驾驶员就是北斗。” 刘柏年一怔:“他们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对,应该很快就到圣元化学门口了。我怀疑刚才的停电不是故障,是有人故意切断了我们的供电。” “我们暴露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刘柏年的语气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发出一声咒骂,表情愤怒地朝着刘心悠的房间走了过去。 当他冲入房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女儿还坐在床上的角落里面,泪流满面,不禁大怒:“哭什么哭?快给我闭嘴。” 此刻的刘柏年已经开始暴躁起来了。 他迅速踩上了床,然后来到刘心悠的面前,一把将她提起,双手在她身上翻找着什么。 很快,他就在刘心悠的衣兜里面找出了一个细小的电子元器件。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咆哮声,将刘心悠吓了一跳。 刘柏年狰狞的样子,让她越来越感到害怕和恐惧了。 她的身体迅速后退,跌坐在刚才那个床角上。 刘柏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表情极其地冷漠和复杂。 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对吴爱琴说道:“快点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我们不能够让他们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们,就算用身体挡,也要将他们挡下来,所有入侵圣元化学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吴爱琴知道兹事体大,不容她有任何的犹豫和反对,立马就回应说道:“是,我现在就去办。” “找两个人过来,将她看守着,随时听我的命令,将她带离此地。” “明白,我出去了。” 刘柏年再次转身过来,深深地看了看充满恐惧之色的女儿。 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给平复下来,对她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你......你是我,我最爱的女儿,我会一直陪伴和照顾你长大的。” 他挤出了一个笑容挂在脸上,可是这个笑容对刘心悠来说,却是狰狞可怕的。 第646章 :杀无赦1 黑色SUV在圣元化学公司正门口五十米处猛地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清晨的死寂。 樊仁推开车门的动作带着淬了冰的利落,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左手扯过副驾驶座后的战术背包,里面装着两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三十发满装弹匣塞得满满当当,还有四颗破片手雷、两枚闪光弹,以及一把军用匕首。 冷钢紧随其后下车,他迅速来到了后尾箱方向,打开尾箱门,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装备包,迅速给自己武装了起来。 耳麦里传来夏薇最后一次确认的声音:“特警队还有十几分钟到外围,你们如果现在要突击进去的话,那你们就要自己保重安全了。” “收到。”樊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凉枪身时微微收紧。 手掌上还沾着方柔的血,那抹暗红在晨光里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发疼。 他迅速将步枪的保险打开,拉动枪栓让第一发子弹上膛,弹匣卡榫“咔嗒”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马路边格外清晰。 冷钢已经绕到了越野车的左侧,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电磁干扰器,对准公司大门的刷卡机按下按钮。 金属大门的电子锁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后“哐当”一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空旷的厂区广场——但这空旷只维持了两秒,就被密集的枪声撕裂。 “小心!” 冷钢猛地将樊仁往身后一拽,自己则顺势滚到越野车的底盘下。 子弹打在车身上迸出火星,弹头的尖啸声贴着耳边飞过。 樊仁在翻滚的同时已经抬枪,瞄准镜里捕捉到三个躲在广场中央喷泉池后的枪手,他们手里的步枪正朝着大门方向疯狂扫射,弹壳像暴雨般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左翼两个,右翼一个。”樊仁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到冷钢耳中,他自己则举起步枪,枪口对准右翼那个正换弹匣的枪手。 冷钢从底盘下探出身,左手扔出一枚闪光弹,橘黄色的弹体在空中划出弧线时,他已经计算好了引爆时间。 “砰”的一声强光炸开的瞬间,樊仁的枪声同时响起。 右翼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捂住眼睛,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太阳穴,鲜血喷溅在喷泉的水柱上,染红了半池清水。 左翼的两个枪手被闪光弹晃得失去视野,胡乱开枪的间隙,冷钢已经绕到了越野车的后方,他将步枪调成三连发射模式,对着喷泉池的石柱连扣扳机。 第一发子弹打在石柱上溅起碎石,第二发和第三发精准地穿过石柱的缝隙,其中一个枪手的胸口瞬间炸开两个血洞,身体软软地倒在池边。 剩下的那个枪手反应极快,他扔掉步枪,从腰间拔出手枪就想往厂区深处跑。 樊仁已经从车后冲了出来,他没有开枪,而是加快脚步追上对方,左手抓住对方的后衣领,右手的军用匕首直接刺进了对方的后心,刀刃穿透身体的阻力感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心脏骤停前最后一次跳动。 “还有五个,在办公楼的一层窗口。”冷钢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他刚说完,三发子弹就擦着樊仁的肩膀打在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 樊仁顺势卧倒,枪口对准办公楼一层的落地窗,瞄准镜里看到三个枪手正趴在窗台上,另外两个则在走廊里来回移动,寻找射击角度。 他对着冷钢比了个交叉掩护的手势,自己则向左侧翻滚,利用广场边缘的灌木丛作为掩护。 冷钢立刻会意,抬枪对着左边的窗户持续射击,子弹打在玻璃上碎成蛛网状,迫使里面的枪手暂时缩回去。 就在这两秒的间隙里,樊仁已经绕到了办公楼的侧面,这里有一扇虚掩的防火门 —— 显然是对方为了方便支援故意留的。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樊仁屏住呼吸,将步枪贴在门框上,等一个枪手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时,他猛地探身,枪口抵住对方的胸口扣下扳机。 子弹穿透防弹衣的闷响过后,他顺势将对方的尸体拉过来挡在身前,后面追来的枪手误将尸体当成目标,开枪打在尸体的背上。 樊仁趁着对方换弹匣的瞬间,从尸体侧面探出头,一枪爆了对方的头。 冷钢此时也冲进了办公楼,他在大厅里遇到两个正往侧面走廊跑的枪手。 他没有正面硬刚,而是扔出一颗破片手雷,然后迅速躲到前台后面。 手雷在走廊里爆炸,冲击波将天花板的吊灯震得摇晃,两个枪手的惨叫声伴随着砖石掉落的声音传来 冷钢冲过去时,看到其中一个已经断了气,另一个则抱着被炸断的腿在地上哀嚎,他毫不犹豫地补了一枪。 “最后一个,在二楼楼梯口。”樊仁的声音从喉麦里传来,他刚说完,就听到二楼传来枪声。 冷钢立刻往楼梯间跑,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看到一个枪手正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射击。 他迅速后退,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备用的手枪,左手抓住扶手,身体悬空绕到楼梯外侧,对着枪手的侧脸就是两枪。 枪手的身体从楼梯上滚下来,正好落在樊仁面前。 樊仁低头看了一眼对方脖子上的纹身。 那是蝰蛇组织的标志,他的眼神更冷了,抬起脚踩在对方的手腕上,直到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才停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从厂区大门外照进来。 夏薇的声音再次响起:“特警队已经赶来了,正在清理外围残余势力,他们会吸引大部分火力,你们趁机往西北角的化工生产区走。” 樊仁抬头看向西北角,那里有一栋灰色的厂房,屋顶上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和冷钢对视一眼,同时检查了弹匣。 樊仁的步枪还剩五发子弹,冷钢的则剩二发。 他们迅速从战术背包里拿出新的弹匣换上,然后朝着厂房的方向跑去。 第647章 :杀无赦2 刚跑出办公楼没几步,沉闷的枪声突然撕裂空气,从厂房方向轰然炸响。 三个枪手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从厂房侧面的储料罐后探出身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樊仁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金属货架后方躲避。 密集的子弹无情地打穿货架上的化工原料桶,黄绿色的液体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左边储料罐后面两个,右边一个!”冷钢趴在地上,双眼死死盯着瞄准镜,精准锁定右边的枪手。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樊仁如离弦之箭从货架后冲了出去,手中的步枪迅速调成全自动模式,对着左边的储料罐疯狂扫射。 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击打在金属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 其中一个枪手躲避不及,被流弹击中肩膀,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痛苦地滚倒在地。 樊仁抓住时机,迅猛地冲上前去,一脚将对方手中的枪踢飞,紧接着用枪托狠狠砸向对方的头部。 然而,另一个躲在储料罐后的枪手妄图绕到樊仁身后发动袭击,千钧一发之际,冷钢及时追了上来,侧身开枪,子弹径直穿透了对方的小腹,那枪手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最后一个枪手见大势已去,转身慌不择路地往厂房里逃窜。 樊仁并未贸然追击,而是迅速从背包中掏出一枚闪光弹,精准地扔进厂房大门。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闪光弹炸开,强烈的光芒充斥整个空间。 樊仁和冷钢借着这短暂的时机,毫不犹豫地冲进厂房。 厂房内,浓烈的化学气味几乎让人窒息,地上杂乱地散落着各种管道和仪器。 那个逃跑的枪手正躲在一台大型反应釜后面,慌乱地对着门口胡乱开枪。 两人配合默契,凭借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精湛的战术动作,很快解决了这个枪手。 清理完厂房内的威胁后,樊仁和冷钢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朝着西北角的方向全力冲去。 然而,前行的道路充满了危机。 一路上,不断有新的枪手如同鬼魅般从各个建筑设施上冒出来,对着他们疯狂射击。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在他们身边的墙壁和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但樊仁和冷钢早已身经百战,对巷战技巧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们时而利用障碍物巧妙躲避,时而精准反击,凭借着高超的枪法和冷静的判断,将这些突然出现的枪手一个接一个地击毙。 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敌人的鲜血不断在地面绽开,染红了这片充满硝烟的战场。 当两人躲进一个建筑物墙体后方稍作喘息时,耳朵里传来了夏薇急切的声音。 “樊仁,冷钢,我们调取了圣元化学的结构图纸,分析发现,圣元化学西北角有一条长达几公里的地下甬道。热能反应的位置,就在甬道其中一个入口三百米处。可以确认,刘柏年他们正在这条甬道里破解硬盘密码。而且这条甬道在地下与将军山底下军工基地的排污甬道相通,不过将军山的排污甬道多年前就已经封闭了。” 听到这个消息,樊仁和冷钢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刘柏年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从将军山的某个基地入口进入,而是企图通过圣元化学的地下甬道潜入地下军工基地。 两人与夏薇再次仔细确认方位后,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那是对敌人的仇恨,也是完成任务的坚定决心。 他们重新振作精神,毫不犹豫地再次投入战斗。 尽管对方的枪手源源不断地涌来,但此时的樊仁和冷钢早已杀红了眼。 每一颗子弹都带着他们的愤怒与仇恨射出,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 敌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片战场上回荡。 在他们的顽强攻击下,敌人的防线逐渐崩溃。 在夏薇的引导下,樊仁和冷钢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在一个化工生产区外围,找到了那个隐秘的甬道入口。 看着眼前这个隐藏极深的入口,两人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严峻挑战。 樊仁将步枪贴在肩窝,眯眼扫过甬道口周围的阴影。 两台锈迹斑斑的反应釜之间,帆布下的铁门撬开一道缝隙,而暗处的杀机正像毒蛇吐信般蛰伏。 冷钢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瞄准镜镜片在昏光中闪过一丝冷芒,对着樊仁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比划出了两个手势。 樊仁会意,点了点头,拇指将保险拨到“单发”,左手比出“2+2”的手势。 他解决近侧两个,冷钢负责远侧与高处。 冷钢颔首,手指轻扣扳机。 “砰!”支架上的枪手后脑勺炸开血花,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卡在角钢间,没发出半点声响。 几乎同时,樊仁如猎豹般窜出。 储料桶后的枪手刚听到枪声响起,樊仁已绕到他身后,左手捂住其口鼻,枪托狠狠砸在太阳穴上,闷响中对方直挺挺倒地。 他旋身转向配电箱,那枪手正抬枪,樊仁枪口已抵住其胸口,“噗”的一声,子弹穿透防弹衣缝隙,对方捂着胸口瘫在箱体上。 冷钢此时已移动到入口左侧,阴影里的枪手刚起身,便被一发精准的子弹击穿眉心,鲜血顺着台阶流进甬道。 樊仁上前补枪,枪托碾过储料桶后那人的颈动脉,眼神冷得像冰。 这些都是刘柏年的帮凶,留着便是祸患。 冷钢踢开地上的冲锋枪:“境外雇佣兵,装备是东欧货,刘柏年下了血本。” 两人掀开帆布,甬道内的霉味混着化学残味扑面而来。 墙壁上的壁灯蒙着厚灰,昏黄光线仅能照亮半米范围。 樊仁打开步枪战术手电,光柱切开黑暗,冷钢紧随其后,两人的手电形成扇形交叉。 这是巷战标准战术,杜绝盲区。 混凝土墙壁布满裂缝,地面水泥板塌陷处露出碎石,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第648章 :杀无赦3 前行四十余米,潮湿的空气里开始弥漫着铁锈与硝烟混杂的刺鼻气味。 甬道的混凝土墙壁上布满蜘蛛网,一股刺鼻的味道,源源不断地飘入他们的鼻孔之中。 转角处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刺耳。 樊仁骤然停步,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 他左手竖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冷钢立刻会意,屏息凝神。 两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耳尖捕捉到换弹夹的轻响,樊仁低声说道:“至少五个,在转角后。” 声音低沉而冷静,却透露出一丝凝重。 樊仁将保险拨到“全自动”,金属拨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甬道中格外清晰。 他侧靠在转角墙壁,冰凉的混凝土贴着脸颊,带来一丝清醒。 他把手电斜照地面,昏黄的光束在粗糙的地面上摇曳。他心里清楚,若有人冲出来,最先暴露的便是双脚。 冷钢移到他身后半步,默契十足地将手电覆盖上方区域,两人多年的并肩作战,早已形成了无需言语的配合,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上!”转角后传来一声低喝,充满了挑衅与杀意。 三道黑影如恶狼般猛冲出来,为首的那人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 “砰砰砰......”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墙壁上,溅起的混凝土碎屑四处飞溅。 樊仁猛地后仰,身体与地面几乎平行,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同时,他将步枪前送,手电光柱直射对方双眼。 强光下,那人瞳孔骤缩,射击节奏顿滞。 就在这一瞬间,樊仁手指扣动扳机,三发子弹如同离弦之箭,精准贯胸。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正好挡住身后两人的路。 另两人见势不妙,左右分扑。 左侧那人刚要躲到管道后,樊仁反应极快,侧滚半圈,避开了可能的攻击,同时将步枪对准其后背连开两枪。 子弹穿透对方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向前扑倒,再也没有了动静。 右侧那人被冷钢一枪击穿肩胛骨,凄厉的惨叫声在甬道中回荡,他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伤口,身体不断地颤抖。 冷钢正要补枪,转角后突然飞来一枚手雷,拉环还在半空摇晃,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撞击声。 “躲开。”樊仁大喊一声,飞扑过去,右脚狠狠踢向手雷侧面。 手雷改变方向,“咕噜噜”滚回转角。 他同时拽住冷钢的战术背带,两人一起扑进地面塌陷处,紧紧贴着碎石堆。 碎石硌得他们生疼,但此刻他们无暇顾及,只盼着手雷不要在身边爆炸。 “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灰尘,瞬间弥漫了整个甬道。 壁灯震灭两盏,黑暗笼罩了部分区域。 碎石如雨点般打在防弹衣上,噼啪作响,两人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但他们知道,危险还没有结束。 樊仁瞬间起身,尽管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将手电光柱扫过转角。 只见两个枪手正捂耳蹲在地上,被爆炸的气浪震得头晕目眩,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樊仁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两发子弹击穿他们的头颅,鲜血溅在墙壁上,绽开一朵朵黑红的花朵,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两人看着地面上躺着的尸体,表情冷漠,手却没有停下来,各自拆下自己的弹匣开始检查子弹余量。 “咔咔”两声脆响。 重新装上弹匣之后,他们对视一眼,再次举枪弯腰前行,时刻保持着战斗真的姿态。 樊仁的指节因攥紧步枪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暴起,怒火在眼底烧得炽烈,边走边冷冷说道:“刘柏年拿这些人当挡箭牌,应该是在拖延时间。”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这股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他跑不了。”冷钢冷静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他掏出战术摄像头粘在转角,手机屏幕里显示甬道延伸二十米后有岔口。 那里或许隐藏着更多的危险,也可能是找到刘柏年的关键。 樊仁再次举步,手电光柱里的灰尘还在翻滚,远处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柏年的第二波拦截,正从黑暗中逼近。 潮湿的霉味混着硝烟在甬道里弥漫,头顶的管道不断滴落锈水,在地面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管壁上凝结着厚厚的苔藓,随着空气流动微微颤动,仿佛无数扭曲的手指在蠕动。 破损的通风口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什么巨兽正从深处苏醒。 几盏幸存的壁灯在爆炸余波中不停闪烁,将斑驳的墙面照得忽明忽暗,墙上交错的弹孔和血渍在光影中时隐时现,如同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樊仁的耳麦突然响起电流杂音,夏薇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们通过无人机携带的热能探测仪器检测到甬道里面的热能正在持续上升之中,我们推测,刘柏年应该在短时间内,就可以破解到硬盘的密码了,老许这边无法通过任何的技术手段进行拦截的,所以......” “密码应该很快就要被破解了,时间非常紧迫。”樊仁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甬道尽头愈发浓稠的黑暗。 冷钢无声地握紧枪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 靴底碾过碎石的脆响在死寂的甬道里格外清晰,他们朝着那片吞噬光线的深渊走去,身后爆炸扬起的灰尘还在缓缓沉降,如同给这场生死追逐盖上一层朦胧的帷幕。 这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起来了,偶尔还会有一些非常刺鼻的化学原料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们时刻都紧皱着眉头。 两人不断地加快速度,希望可以在最后关头阻拦住刘柏年他们破解那个硬盘的密码。 第649章 :遭遇火石 正当樊仁和冷钢和第一批在甬道里出现拦阻他们的枪手交火之时。 在甬道了三百米深处。 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灯火通明,周围放置了一台台临时搭建好的大型电脑设备,有十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那里忙碌地翘着面前的键盘和盯着电脑显示屏。 刘柏年、吴爱琴和火石站在这些人的身后,目光也紧盯着这些显示屏上显示的内容。 各种数据在他们面前不断地变化着。 同时,枪声和爆炸声也时不时地传来,时远时近。 还有二十来个手持枪械的蒙面人,这二十多个人,全副武装,肃立在他们三人的身后,排成了三排。 刘柏年看了几眼之后,听到外面的枪声不断地传来甬道这里,而且甬道的入口方向,也有枪声在不断地传来,他明白,这里如果再没有人去堵截樊仁他们的话,在硬盘还没有完全被破解开之前,樊仁他们就已经杀到这里来了。 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只不过,他一直伪装成淡定的样子,不让人看到他此刻内心的焦急与不安。 看了一眼火石,对他说道:“你的老伙计很快就要杀到这里来了。” 火石冷冷回应了一声:“我知道,我现在带人去将他堵在外面。” “二十多分钟,你觉得能够顶住他们的进攻吗?” 火石扫了一眼那些电脑显示屏,点头:“你放心,没有问题。” 刘柏年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走到一旁将一个小黑盒子拿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火石跟前,将黑盒子交到了他的手里,对他说道:“这里面有两针药水,将这药水注射进体内,你的潜能将会迅速被激发出来,战斗力起码上升一倍以上,我相信,只要你使用了这两针药水,你是一定可以将樊仁他们堵在甬道入口那一头的,不需要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火石点头:“我明白了。” 随即,他马上转身。 刚一转身,刘柏年的话再次响起:“我觉得我看着你将这两针药水注射进去,我会比较心安一点。” 火石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 这是刘柏年在暗示自己要现在注射药水进入自己的体内。 他似乎有些许的犹豫。 刘柏年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犹豫,马上接着说道:“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的话,你该得到的,我会一分不少地送到你大哥家人的手里面。” 火石听到这句话之后,心神一荡,目光瞬间就变得坚定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黑盒子打开,拿起里面的注射器,看着刘柏年说道:“说话算话。” “一定会说话算话的。” “好,我相信你。” 他手里面的注射器朝着自己的手臂插了下去,然后将里面的药水注射进去了自己的体内。 打完了第一支,马上就拿起第二支,也迅速插进自己的手臂,慢慢将药水注射进去。 刘柏年看着他注射药水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微笑着说道:“你带三分之二的人去堵截樊仁和你的另一个老伙计,希望你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如果你回来后看到我已经撤离了,你应该知道去什么地方找我吧?” “顺着甬道进去,一直到将军山军工基地的地下甬道入口,然后在那里等待和接应你。” “没错,去吧!祝你马到成功。” 火石感觉自己的全身有种火烧的感觉,四肢百骸开始有胀痛之感,眼睛里面,也开始出现了血丝,他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些变化。 他明白这是注射进去的药水起到作用了。 他迅速对着那二十几个蒙面枪手喝道:“十六个人跟我走,其他的留在这里保护刘老板。” 说完后,他快步走到了一侧,将靠在墙身上的狙击步枪抄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最前方,朝着甬道入口的方向而去,身后的十六个蒙面枪手,也紧随他而去。 刘柏年表情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嘴里发出感慨:“这是我身边最强,而且最忠诚的下属了,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巨量的财富,可是金钱真的可以买到他对我的真心。” 虽然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假仁假义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发出一丁点他会不悦的声音。 吴爱琴走近一步说道:“我们也要准备一下随时撤离了。” “你去通知他们将心悠带到圣元化学公司的3号闸门那边,在车上等我们,那边应该没有警方的人在,一旦我们的硬盘破解开了,立马让他们开车带心悠到我们的撤离点等候我们的回来。” 吴爱琴马上点头:“我现在就通知他们。” “嗯!” 刘柏年冰冷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些显示屏的上面。 樊仁和冷钢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前行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就遭到了刘柏年的第二波手下的堵截,而且他们这次比第一波的人要多得多了,一来就给他们来了一个火力的压制,让他和冷钢迫不得已,迅速进行了躲避,幸好这个地方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他们才得以躲开对方的强火力的扫射。 此刻,他们和对方的距离,不过是二三十米远而已。 一顿激烈的扫射枪声过后,这甬道里面瞬间就变的安静了下来。 对方的人也不开枪了。 一个极度冰冷,而且嘶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北斗,冷钢,我在这里镇守,你们休想从这里穿过去。”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就是他们昔日的战友、兄弟,现在的死敌、仇家——火石。 两人一听到火石的声音传来,第一反应就是同时露出了满眼的悲愤和怨恨之色。 樊仁还没有开口,冷钢就大声吼了起来:“火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砰”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打在了冷钢藏身的旁边墙壁上,弹起了碎屑。 虽然没有射中冷钢,可也让他吃了一惊,心里暗叹一声:好险。 第650章 :甬道激战1 而就在枪声响起的这一刻,樊仁也趁机对着枪声发出的方向连续开了三枪。 “砰砰砰” 一连三枪似乎都打在某种硬物上了,没有听到有人中枪的声音,樊仁迅速移动自己的身体,切换藏身的掩体。 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人,是一个非常令人恐惧的狙击手,自己如果不迅速转移藏身之地的话,那个地方很快就会变成火石他们的火力集中点了。 火石的声音再次传来:“北斗,你还是这么自信,哼!可惜今时不比往日,你没有机会了。” 枪声再次响起,而且还是密集的枪声,刚才樊仁藏身的地方,很快就被他们扫射得千疮百孔了。 樊仁在他们扫射的时候,抓住机会,从掩体上探身出来,迅速抬枪射击。 “哒哒...”一连数枪,击中了对方两个正在举枪射击的人,传来了两声的惨叫。 他又换了另一个藏身之地了。 刚好和冷钢面对面地站着,两人各站甬道的一边,持枪肃立,严阵以待。 火石似乎被樊仁这几枪射杀了自己的人感到了暴躁,怒吼一声:“给老子滚出来。” “哒哒哒......” 甬道里面发出了一阵激烈无比的枪声,很快这个甬道就变成充满烟雾的地方了。 甬道内的空气像被火药浸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硝烟味。樊仁靠在左侧凹陷的混凝土壁后,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刚才火石手下一轮齐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钉进身后的墙里,滚烫的弹壳落在衣领里,烫得他后背一阵发麻。 他悄悄探出头,用步枪瞄准镜扫过前方,二三十米外的阴影里,至少有六个枪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火石那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架在一个临时堆砌的弹药箱上,黑洞洞的枪口像毒蛇的信子,始终锁定着他和冷钢藏身的区域。 “北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冷钢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一丝急促:“他们弹药比我们多,刘柏年派火石来拦截我们,显然就是要拖延我们的时间,将我们堵死在这个地方。” 樊仁顺着声音看过去,冷钢正缩在一个断裂的管道后面,左手紧紧攥着步枪,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腰间。 那里挂着两颗卵形手雷,保险销的拉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就是这一眼,樊仁的脑子突然像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想起自己刚刚出来执行任务和W国联合执行反恐任务时,他们曾用手雷制造混乱突破敌阵,当时冷钢扔手雷的角度比迫击炮还准。 现在火石的人挤在甬道中间,虽然分散但彼此距离不远,要是能先用火力吸引注意力,再扔手雷炸乱他们的阵型,说不定能撕开一道口子。 他缓缓抬起左手,对着冷钢比了个战术手势:先是用食指和中指比出“二”,指了指冷钢腰间的手雷,再将手掌朝下压了压,然后猛地指向火石等人的方向,最后做了个“冲锋”的手势。 冷钢愣了半秒,随即眼睛亮了。 这是他们“声东击西”战术手势,只有彼此能看懂。 冷钢重重点头,右手握住一颗手雷的拉环,左手端起步枪,眼神里的疲惫被决绝取代。 樊仁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步枪弹匣,还剩七发子弹。 他咬着牙,突然从掩体后冲了出去,身体像猎豹一样贴着地面翻滚,同时扣动扳机:“哒哒哒!” 三发点射,子弹精准地打在火石身边一个枪手的枪托上,将那把步枪击飞出去。 “给我打,杀了他们。”火石的怒吼声瞬间响起,七八支枪同时朝樊仁的方向开火,子弹像暴雨般扫过,混凝土墙壁被打得碎屑飞溅,樊仁刚躲到一个凸起的管道后面,身后的墙壁就被打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弹孔,碎石子砸在他的钢盔上“叮叮当当”响。 “就是现在。”樊仁对着冷钢的方向大喊。 冷钢早已做好准备,右手猛地扯掉手雷的保险销,将拉环咬在嘴里,手臂抡成一个圆弧,手雷像一颗黑色的流星,精准地朝着火石等人聚集的中间区域飞去。 火石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飞来的黑色物体,瞳孔骤然收缩,嘶吼声卡在喉咙里:“手——雷!” 几乎是同时,火石的手指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 他太了解冷钢了,知道对方扔手雷后一定会暴露位置。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冷钢的腹部——“噗”的一声闷响,冷钢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但眼睛还死死盯着那枚飞出去的手雷。 “轰隆。”手雷在火石等人中间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甬道内的烟尘掀得漫天飞舞,碎片带着呼啸声四处飞溅。 三个来不及躲避的枪手被直接炸飞,身体撞在墙上后软软滑落,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顺着墙壁流下来,在地面汇成一滩黑红色的水洼。 剩下的枪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到掩体后面,火力瞬间弱了下去。 “冷钢。”樊仁趁机冲了过去,半跪在冷钢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冷钢捂着腹部,鲜血从他的指缝里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物和战术背心,但他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没事......死不了......赶紧干他们......”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腹部的剧痛让他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樊仁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迅速撕下冷钢的战术背心,露出渗血的伤口。 子弹打在了左腹,虽然没命中要害,但流血不少。 他快速用止血带缠住冷钢的腰部,又撒上止血粉,简单包扎后,一把将冷钢扶起来:“撑住!今天杀了火石,为我们所爱的女人报仇。” 冷钢点点头,左手捂着伤口,右手端起步枪,跟着樊仁朝火石等人的方向冲去。 此刻甬道内的烟尘还没散,火石的人还在混乱中,樊仁抓住机会,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 两枪击毙了一个正想探头的枪手,冷钢也忍着剧痛,一枪打在另一个枪手的腿上,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被樊仁补了一枪。 第651章 :甬道激战2 “都给我稳住,谁再敢退一步,老子崩了他。” 火石的怒吼声穿透烟尘,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眼神里的血丝更密了。 刚才的手雷虽然没伤到他,但冲击波让他耳鸣不止,现在药水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四肢的胀痛感像潮水般涌来,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刘柏年的承诺还在耳边,大哥的家人还等着他拿命换钱。 剩下的八个枪手被火石的怒吼镇住,纷纷探出头反击,子弹再次在甬道内交织。 樊仁躲到一个枪手的尸体后面,发现步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同时摸出最后一颗手雷。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冷钢,帮我掩护。”他对着冷钢喊了一声,冷钢立刻会意,忍着疼痛开枪,将两个枪手的火力吸引过去。 樊仁猛地扯掉手雷的保险销,手臂用力一甩,手雷朝着火石等人藏身的掩体飞去。 “又来这一套?躲!”火石大喊着,自己率先滚到一个凹陷处。 剩下的枪手也学乖了,纷纷四散躲避,手雷在空地上炸开,虽然没伤到多少人,但巨大的声响让他们暂时失去了反击能力。 “冲!”樊仁抓住这个机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手枪连续开火:“砰砰!” 两枪击毙了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枪手。 冷钢也跟在后面,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枪法依然精准,一枪打在另一个枪手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此刻他们已经冲到了距离火石只有七八米的地方,分别躲在甬道两侧的掩体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火石对着烟雾连续开了几枪,子弹打在空处,他正想换弹匣,突然看到樊仁从掩体后冲了出来,手里的手枪还在不断射击。 “找死。”火石怒吼着,将手中的狙击枪朝着樊仁扔了过去,狙击枪带着风声砸向樊仁的胸口,樊仁侧身躲开,同时一脚将狙击枪踢飞,手枪对准一个正想举枪的枪手,“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射入那人的眉心。 就在这时,樊仁看到自己的玄武匕还插在之前被击毙的那个枪手的额头上。 刚才投掷匕首时太急,没来得及拔回来。 他一个翻滚,冲到那具尸体旁边,一把将玄武匕拔出来,匕首上的鲜血顺着刀刃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与此同时,三个幸存的枪手迅速举枪对冲上来的冷钢准备射击。 冷钢腹部受伤,动作变慢,连续开了两枪,暂缓了他们对自己的射击。 “去死吧!”樊仁冷哼一声,手中的玄武匕猛地投掷出去,匕首像一道寒光,精准地插入其中一个枪手的喉咙。 那枪手捂着喉咙,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倒在地上抽搐。 剩下的两个枪手愣了一下,冷钢趁机开枪射击,一枪射中了其中一名枪手的脑袋,那人连闷哼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倒在地上了,另一个被樊仁冲过去,用手枪顶住太阳穴,“砰”的一声,结束了他的性命。 甬道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石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光棍司令”,药水带来的狂暴感和失败的绝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狰狞。 樊仁握着玄武匕,一步步朝着火石走去,冷钢也捂着腹部,挣扎着站起来,手里握着自己的玄武匕,和樊仁形成了夹击之势。 火石突然冷笑起来,他伸手摸出手枪,对着樊仁连续开枪,却发现手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咔嗒” 的空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樊仁也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同样是“咔嗒”一声,子弹也打光了。 冷钢见状,立刻举枪对准火石,可扣动扳机时,同样的空响传来,他忍不住咒骂一声:“他娘的,没子弹了!” 冷钢的身体晃了晃,腹部的伤口让他体力透支,他咬着牙,死死瞪着火石,一步步朝着火石走去。 火石也拔出了自己的玄武匕,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脸色煞白,眼球被血丝填满,脸庞上被子弹擦伤的血痕还在流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看起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北斗,冷钢......没想到吧?最后还是咱们三个......” 火石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疯狂:“当年在基地,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现在......就用玄武匕了断吧!” 冷钢双目凝冰,冷语道:“火石,一决生死之前,我只想知道,在匈牙利的任务失败,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徐夏月是不是你杀死的?” 火石扫了一眼他们两人,此刻他的眼珠子已经泛红,显得非常恐怖,完全看不出他现在的眼神了。 冷哼一声之后,他轻颤了一下身体,似是体内有什么在涌动一般,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然暴现,用力摇了一下头部,龇着牙说道:“索性就都告诉你们好了,匈牙利的行动,就是我在背后一手策划的,是因为你太过坚守什么狗屁原则了,我们不再是基地成员了,为什么你非要让我遵守那些狗屁教条?徐夏月,还有昨晚上的方柔,之前的吴国雄,都是我杀的,北斗,我杀他们而不将你狙死在枪下,就是想要你尝一尝失去亲近的人的痛苦和滋味,现在你尝到了,哈哈......痛快......痛快......哈哈......” 火石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极度地疯狂与嚣张。 他在放声大笑的时候,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缕青绿的光芒,这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呈现出来的生理迹象。 樊仁握着玄武匕的手在不断地颤抖着,双眼圆睁,仇恨的火焰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他怒吼一声:“既然如此,拿命来!”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玄武匕已经挥动上去,幻化成一道冰冷的寒芒。 冷钢也迅速挥刀朝着火石劈了过去...... 第652章 :甬道激战3 樊仁的玄武匕带着破空的锐响刺向火石咽喉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火石脖颈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那颜色不像淤血,更像某种毒素在血管里疯狂游走,顺着暴起的青筋蔓延,连耳后凸起的淋巴结都胀成了青黑色的小疙瘩。 火石原本中等身材的骨架竟在这瞬间撑得衣服簌簌作响,肩线宽了近半,袖口下的小臂肌肉像充气般鼓胀,将棉质衣袖撑出一道道狰狞的褶皱。 这哪里是人类能有的变化,分明是药水将他的身体强行改造成了只懂杀戮的兵器。 “小心!”樊仁喉间滚出警告时,火石的玄武匕已经横劈过来。 两把同样泛着冷光的匕首在昏暗甬道里相撞,“铮”的脆响震得樊仁虎口发麻,手腕竟不受控制地往回收了半寸。 他心头猛地一沉:从前火石握枪的手稳如磐石,可论近身格斗,自己十几二十个回合就能压制他,可现在这一挡的力道,竟差点震飞他手中的匕首! 火石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青紫色的皮肤下,血管还在不停跳动。 他没给樊仁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突然攥住樊仁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樊仁的皮肉里。 樊仁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可更让他心惊的是,火石的掌心滚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连他袖口的布料都被烫得微微发皱。 “北斗,你也有今天?” 火石的声音比之前更嘶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像有砂纸在摩擦:“当年你总说我格斗不行,现在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他猛地发力,将樊仁往身前拽,同时匕首朝着樊仁的小腹刺去。 冷钢见状,立刻挥刀砍向火石的后背。他知道火石现在状态不对,必须速战速决,可腹部的枪伤却在这时扯得他生疼,动作慢了半拍。 火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侧身躲开,反手一匕首扫向冷钢的手腕。 冷钢慌忙收刀,却还是被匕首的寒光蹭到了袖口,布料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包扎的纱布,纱布上的血迹立刻渗了出来。 “冷钢,别硬拼。” 樊仁趁机用膝盖顶向火石的小腹。 可火石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反而笑得更疯狂:“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他松开樊仁的手腕,转而抓住冷钢的衣领,将冷钢整个人提了起来。 冷钢体重近一百五十斤,可在火石手里却像个玩偶,被他狠狠往墙上一掼。 “咚”的一声闷响,冷钢后背撞在石壁上,嘴里立刻吐出一口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的纱布上,将白色的纱布染成了深红色。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腹部的伤口像是被撕裂般疼,每动一下,都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 他咬着牙,伸手去摸地上的匕首,可手指刚碰到刀柄,火石的脚就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咔嚓” 一声轻响,冷钢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火石的脚掌还在不断用力,骨头仿佛随时都会碎掉,可他看着火石那双血红的眼睛,却没敢闭上眼睛。 他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火石伏法的样子,再也没法给徐夏月报仇。 樊仁趁火石注意力在冷钢身上,立刻扑了上去,匕首朝着火石的后心刺去。 这一刀又快又准,他有把握能刺穿火石的心脏,可就在匕首即将碰到火石皮肤时,火石突然转身,用手臂硬生生挡了下来。 匕首刺进火石的小臂,青紫色的皮肤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可火石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疼,反而伸手抓住樊仁的匕首,用力一掰。 樊仁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匕首的刀刃竟被火石掰得变了形。 他慌忙松手,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火石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这根本不是人,是个没有痛感的怪物! 火石将手中变形的匕首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黑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涌,可伤口边缘的皮肤却在微微蠕动,像是在试图愈合。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里的疯狂更甚:“北斗,你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 樊仁喘着粗气,双手紧握成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从前和火石交手,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可现在火石的速度、力量、抗击打能力都远超从前,甚至连痛感都消失了,这样的对手,根本没法用常理去应对。 冷钢趁火石说话的间隙,忍着手背的疼痛,悄悄摸到了一把散落在地上的手枪。 他知道手枪里可能没子弹,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将枪口对准了火石的后脑勺。 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火石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枪管,用力一拧。 “咔嗒”一声,手枪被火石抓起,砸落在地面上。 冷钢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掌的痛楚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火石看着他,笑得更残忍了:“冷钢,你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玩枪,你想用枪对付我,简直是自不量力。” 说完,火石突然朝着冷钢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像一阵风般冲到冷钢面前,一把抓住冷钢的肩膀,将他往地上一摔。 冷钢重重地摔在地上,腹部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火石踩着他的胸口,弯腰将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眼神里满是杀意:“当年在匈牙利,你要是不那么固执,后来就没有你和徐夏月的什么事情了,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冷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不觉你太他妈恶心了吗?明明是你的作孽,还要往别人身上推,去你大爷的。” 第653章 :制裁火石 火石笑了起来,青紫色的皮肤因为大笑而不断抖动:“看到你们两个现在好像我手掌中的蝼蚁一样,我觉得应该感谢一下刘柏年,是他让我变得这么强,我,现在就是不死之神,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该给我去死。” 就从他这一番话可以听得出来,现在的火石,已经完全坠入疯狂的状态了。 就在火石准备用匕首割破冷钢喉咙时,樊仁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火石的腰,将他往旁边拽 火石没想到樊仁会突然偷袭,被拽得一个踉跄。 他愤怒地回头,用手肘狠狠撞向樊仁的胸口。 樊仁被撞得闷哼一声,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呼吸困难,可他还是死死抱着火石的腰,不肯松手。 “冷钢,快起来。”樊仁对着冷钢大喊。 冷钢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知道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们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摸起地上的玄武匕,朝着火石的后背刺去。 这一刀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匕首深深刺进火石的后背,几乎没柄而入。 火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后背的伤口流出大量黑色的血液,可他还是没倒下。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樊仁,然后抓住冷钢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扔在地上。 接着,他一拳打在冷钢的脸上,冷钢的鼻子瞬间被打断,鲜血顺着鼻孔往下流,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一具尸体上才停下来。 樊仁看着冷钢倒下,心里又急又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将火石这个异类完全清除才行。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把自动步枪上。 那是之前一个枪手掉落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子弹。 他趁着火石注意力在冷钢身上,悄悄朝着步枪的方向移动。 火石解决了冷钢,转身看向樊仁。 他看到樊仁正在往步枪的方向移动,立刻朝着樊仁冲了过去。 樊仁加快速度,终于在火石追上他之前,一把抓起步枪。 他迅速拉动枪栓,对准火石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在甬道里响起,子弹朝着火石射去。 火石没想到樊仁会找到步枪,来不及躲闪,几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胸口。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出现了几个血洞,黑色的血液顺着血洞往外涌。 可让樊仁没想到的是,火石竟然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血洞,然后抬起头,眼神里的疯狂更甚:“这点伤,还杀不了我!” 说完,他再次朝着樊仁冲了过去,速度比之前更快。 樊仁不由大骇,连忙手指用力,继续扣动扳机,可步枪里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 他扔掉步枪,转身想跑,可火石已经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墙上一撞。 樊仁的头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火石一拳打在樊仁的肚子上,樊仁疼得蜷缩起来,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火石还不罢休,又一拳打在樊仁的脸上,樊仁的牙齿被打掉了一颗弹飞了出来,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看着火石那张青紫色的脸,心里充满了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冷钢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抱住火石的腿,将他往地上拽。 火石没想到冷钢还能站起来,被拽得摔倒在地上。 冷钢趁机爬起来,摸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对准火石的胸口连开两枪。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再次打在火石的胸口。 火石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胸口的血洞变得更大,黑色的血液和残破的内脏从血洞里溢出来,场面极其血腥。 可他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在地上胡乱抓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樊仁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到冷钢手里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立刻朝着另一把散落在地上的步枪跑去。 他一把抓起步枪,拉动枪栓,对准火石扣动了扳机。 冷钢也趁机摸起一把步枪,和樊仁一起朝着火石扫射。 “哒哒哒......” 的枪声在甬道里回荡,子弹像雨点般打在火石的身上。 火石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黑色的血液和内脏流了一地,可他还是在不断地嘶吼,手臂还在胡乱挥舞,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火石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彻底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充满了不甘和疯狂,青紫色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 樊仁和冷钢停止了射击,两人都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伤口和血迹。 他们看着地上已经支离破碎的火石,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沉重。 樊仁走到火石的尸体旁边,将枪口对准他的头部,眼神里满是仇恨:“这是大熊的。”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火石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 “这是方柔的。”樊仁再次扣动扳机,又一个血洞出现在火石的头部。 “这是紫薇让我给你的两枪。”樊仁连续扣动两次扳机,火石的头部又多了两个血洞。 冷钢也走到火石的尸体旁边,将枪口对准他的头部,眼神里满是愤怒:“这是我代表夏月送你的。” 说完,他扣动扳机,将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在了火石的头部。火石的头部被打得稀烂,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打完之后,冷钢艰难地从地上抓起一个满弹的弹匣,重新给自己的步枪换装了上去,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樊仁也扔掉手中的步枪,走到自己手枪跌落的地方,抓起手枪,从兜里面拿出一个弹匣重新装填了上去。 他来到冷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有结束。” 冷钢看了一眼樊仁,又看了看地上火石的尸体,眼里有泪光:“夏月,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樊仁看着冷钢,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知道,虽然火石死了,可那些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大熊、方柔,他们都再也不能够回来自己的身边了。 这场战斗,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伤痛和遗憾。 甬道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第654章 :继续前行 樊仁过去将冷钢搀扶着,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嗯!还能够坚持,走吧!” 一顿之后,又道:“这混蛋吃了什么?怎么会变得这么恐怖?” “你忘记了?那刘柏年曾经是一个人体生物实验项目负责人,他曾经幻想通过自己的生物医学知识去打造超级战士,估计是让火石吃了他不成功的产品了。” 冷钢哼了一声,跟着樊仁一起迈开步伐继续前行,因为两人现在身上都有一些伤,所以比起之前的速度要放慢了不少。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们的正前方传来。 两人迅速举枪,对着正前方。 樊仁松开搀扶冷钢的手,握着手枪快步冲上前去。 四名端着步枪的蒙面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樊仁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枪。 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枪手给击毙了。 冷钢手中的步枪也对着蒙面人射击过去了。 那两名枪手迅速卧倒,躲过了一劫。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 又有四名枪手增援了过来。 樊仁迅速大喊:“卧倒。” 冷钢往前卧倒,樊仁则迅速朝着甬道右侧的凹陷处躲了进去。 甬道顶壁的应急灯被流弹击碎大半,昏黄光线里满是呛人的硝烟味。 樊仁缩在右侧凹陷处,耳中尽是子弹穿透混凝土的 “噗噗” 声,碎石子不断溅落在他的肩膀和头发上。 他悄悄侧过脸,看见冷钢趴在三米外的地面上,左臂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作战服,却仍死死攥着步枪,枪口对准前方的阴影。 “哒哒哒......”敌方的自动步枪再次掀起火力网,子弹在两人之间的地面犁出一道浅沟。 樊仁眯起眼,借着灯光瞥见两名蒙面人正贴着左侧墙壁交替推进,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连成刺眼的线。他突然抬手,对着冷钢比了个“三”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再指向右侧。 这是他们在多年前就已经练过无数次的暗号:听声辨位,专攻侧翼。 冷钢会意,缓缓抬起步枪,对准左侧甬道壁的拐角处,故意扣动扳机打空半梭子弹。 “砰砰” 沉闷的枪声刚落,樊仁便借着敌方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猛地从凹陷处翻滚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猎豹,落地时肩膀的擦伤被地面磨得钻心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迅速将枪口对准右侧正在换弹夹的蒙面人。 “咻!”子弹擦着蒙面人的耳际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水管。 那人惊得浑身一僵,刚要调转枪口,樊仁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的枪口抵住他的下颌。 “咔嚓”一声脆响,子弹穿透颅骨的闷响被甬道的回声放大,蒙面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砸在弹壳堆里。 “找死。”剩下的五名枪手见状,火力瞬间变得更猛。 一名身材魁梧的蒙面人突然从背包里掏出颗闪光弹,拉掉保险栓就往樊仁方向扔来。 刺眼的白光炸开时,樊仁下意识地闭眼低头,耳边却传来冷钢的吼声:“右边,两个。” 他凭着多年的作战本能,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盲射两枪。 “啊!”一声惨叫传来,樊仁睁眼时,正看见一名蒙面人捂着大腿倒在地上,另一名同伴正试图将他拖到掩体后。 冷钢趁机从左侧匍匐前进,步枪对准那名施救的蒙面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肩胛骨。 “还有三个。”樊仁扯掉头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听见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转头看见冷钢正咬着牙更换弹夹,左臂的血已经染透了半个袖子。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两名蒙面人突然端着步枪冲了过来,枪口的火光几乎要照到他们的脸。 樊仁猛地将冷钢往身后一拉,自己则侧身翻滚到一根断裂的水管后。 “砰砰” 两枪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蒙面人胸口,子弹穿透防弹衣的瞬间,那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 另一名蒙面人见状,突然从腰间掏出颗手雷,刚要拉保险,樊仁已经扑了过去,一脚将他的手腕踩在地上。 “呃啊!”蒙面人发出痛苦的嘶吼,手雷“咕噜噜”地滚到甬道中间。 樊仁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手雷,拉开保险栓后朝着剩下最后一名蒙面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快跑!”他拽着冷钢的胳膊往凹陷处扑,刚躲进去。 “轰隆”一声巨响便震得整个甬道都在颤抖。 烟尘散去后,甬道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樊仁扶着墙壁站起身,肩膀的擦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先走到冷钢身边,帮他检查左臂的伤口。 “还能走吗?”他问道。 冷钢点点头,撑着步枪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六具蒙面人的尸体,突然朝着最靠近的一具走了过去。 那具尸体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腰间挂着个墨绿色的手雷袋。 冷钢弯腰,用没受伤的右手解开袋口的绳结,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四颗手雷。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两颗,拔掉保险栓上的拉环检查了一遍,又将剩下的两颗塞回袋里,然后把手中的两颗手雷递了一颗给樊仁:“留着,后面说不定用得上。” 樊仁接过手雷,塞进自己的衣兜里面。两人并肩站在甬道中间,地上的弹壳被他们的靴子踩得发出“咯吱”的响声。 冷钢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尘,目光望向甬道深处的黑暗:“走吧!时间不多了,也许,已经错过了。” 樊仁心中一凛,如果真的是错过了,那刘柏年他们就将硬盘里面的所有资料都获取到了,那些信息是绝对不能够让他们获取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自己的耳机好像已经在一番激斗之中掉落了。 问道:“你还能够和紫薇联系吗?” 冷钢摇头:“耳机掉了,不知道掉哪了,估计是和火石激斗过程中掉落的。” “我也一样,快点走吧!” 第655章 :玻璃房内 冷钢深吸一口气,脸色有点苍白地说道:“你先走,别管我,我稍微调整一下。” 他紧皱着眉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子。 樊仁担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 “没事,但是,但是我要处理一下我的伤口。” 冷钢的呼吸变得有点粗重。 樊仁看了看前方,又看了一眼冷钢,随后将那个小型的急救包解下,放在冷钢的身边,对他说道:“警方的人应该很快就进来了,你在这里等他们,我先进去,你处理一下伤口。” 冷钢咽了一口口水,用力点了点头,对樊仁说道:“别手软,干掉那些人渣。” “我会的。” 樊仁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朝着前方快步冲了上去了。 二十米之后,朝着右边左转,前方看到了一片光亮。 甬道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房,里面人影绰约,还隐约可见有不少大型的设备在玻璃房里面的内侧。 樊仁心中忖道:就是这里了! 他的身体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冲了上去,手里的手枪已经在他疾驰的过程中换上了一个满仓的弹匣。 随着距离在不断的缩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了玻璃房之内,刘柏年和吴爱琴站在里面。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十几个类似工作人员的人在电脑设备跟前忙碌着什么。 应该是在冲击破解硬盘的最后关卡。 而就在他距离这个甬道里巨大的玻璃房大约三十米的时候,刘柏年也发现了正朝着他们冲刺过去的他。 樊仁脚下继续发力。 刘柏年,吴爱琴也迅速抄起了武器。 他们带着三个手持突击步枪的手下冲了出来。 “砰砰砰” 樊仁率先开枪射击。 樊仁扣动扳机的瞬间,三颗 9 毫米手枪子弹裹挟着气流从枪口激射而出,橘红色的弹焰在昏暗的甬道里划过短暂的光痕。 可刘柏年与三名手下像是早有预判,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秒,四人齐齐向两侧扑开。 子弹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重重撞在前方那面足有五米高的钢化玻璃墙上。 “砰!砰!砰!”三声闷响接连炸开,玻璃表面瞬间蛛网般的裂纹以弹痕为中心疯狂蔓延,细碎的玻璃渣如同冰晶般簌簌往下掉。 还没等裂纹完全扩散,第二波冲击便接踵而至。 刚才的子弹虽未击穿玻璃,却已彻底破坏了它的结构,而甬道里的穿堂风裹挟着破碎的气流猛地撞在玻璃上,“哗啦”一声巨响,两块巨大的玻璃轰然碎裂,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子般朝着玻璃房内飞溅而去。 玻璃房里的工作人员瞬间乱作一团。 原本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人猛地跳起来,有的伸手去挡飞溅的玻璃渣,有的则下意识地往后缩,键盘被碰掉在地的清脆声响、显示器被玻璃砸中的破裂声,与人们的惊呼声混在一起,整个玻璃房瞬间陷入混乱。 “都给我闭嘴,开枪,把他打死在外面。”刘柏年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甬道里的樊仁,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已经对准了目标。 他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玻璃房内回荡,声音里满是暴戾的狠戾。 吴爱琴和三名手下也迅速调整姿势,四支突击步枪同时对准樊仁,“哒哒哒”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空气,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着樊仁射去。 樊仁瞳孔骤缩,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退去,同时迅速侧身躲到甬道旁一根粗壮的金属管道后。 “噗噗噗”的子弹打在金属管道上,火星四溅,滚烫的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管道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樊仁靠在管道后,粗重地喘了口气,右手紧紧握着枪,耳朵仔细听着对面的枪声,大脑飞速计算着对方的火力密度和射击节奏。 四支突击步枪,每分钟射速都在600发以上,这样的火力压制,他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玻璃房里的混乱再次升级。 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工作人员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和外面激烈的枪战,恐惧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头,尖叫着朝着玻璃房另一侧的安全出口跑去:“我不干了,我要出去。” 他的举动像是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另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站起来,跟着他往安全出口跑。 刘柏年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脸上的暴戾瞬间升级。 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突击步枪毫不犹豫地对准那两个逃跑的人,“哒哒哒”就是一梭子子弹。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两人的后背,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两人身体一僵,踉跄着向前扑了两步,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顺着地面流淌,很快就漫到了旁边的电脑桌下。 其中一人还没完全断气,手指微微抽搐着,可刘柏年却像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彻底,快步走过去,对着两人的后脑勺又各补了一枪。 “砰!砰!”两声枪响,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如同浑浊的泥浆般喷溅而出,溅在旁边的电脑显示屏上。 原本亮着解码界面的显示屏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粘稠的液体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滴,落在键盘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玻璃房里的工作人员彻底被吓傻了,刚才还在低声啜泣的人瞬间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有人低下头,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和屏幕上的脑浆,可手指却在刘柏年的注视下,僵硬地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变成地上的尸体。 “谁再敢动一下,这两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刘柏年提着还在冒烟的突击步枪,眼神如同饿狼般扫过每一个工作人员,声音里满是残忍的威胁,“给我加快速度,五分钟......我只要五分钟,必须把硬盘解码完成,要是解不出来,你们都得死。” 第656章 :一对二1 他的咆哮声充满了暴戾和疯狂,伴随着外面的枪声,交织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声响在这些工作人员的耳朵里面不断地回响着,虽然已经极度地恐惧了,可没有人敢反驳,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刚才还混乱的玻璃房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和刘柏年粗重的呼吸声。 而此时,甬道里的枪战还在继续。 吴爱琴带着剩下的两名枪手,死死地压制着樊仁的藏身之处。 子弹不断地打在金属管道上,管道表面的油漆已经被打得脱落,露出里面冰冷的金属。 樊仁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手枪只有15发子弹,刚才已经用了3发,而对方还有三支突击步枪,弹药充足,再耗下去,等冷钢那边支援过来,恐怕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樊仁的手摸到了腰间。 那里别着冷钢刚才给他的那颗手雷。 他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悄悄伸到腰间,手指握住手雷的拉环,同时右手举起手枪,对着吴爱琴他们的方向胡乱开了两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砰砰”两枪过后,吴爱琴他们的射击果然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樊仁猛地拔出手雷的保险销,手臂用力一甩,手雷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吴爱琴他们的方向飞了过去。 “手雷!”吴爱琴的反应快到极致,她几乎在樊仁扔出手雷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惊呼一声后,身体猛地向后一扑,同时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朝着玻璃房内冲了进去。 她的动作迅猛而流畅,几乎没有一丝停顿,在她冲进玻璃房的瞬间,手雷正好落在了那两名枪手的脚下。 “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压缩,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流,朝着四周扩散。 那两名枪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玻璃房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手雷碎片,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樊仁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从金属管道后冲了出来,手中的手枪对准那两名还在惨叫的枪手。 “砰!砰!” 连续开了两枪。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两人的脑门,惨叫声瞬间停止,两人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樊仁射杀两名枪手的同时,玻璃房里的刘柏年也反应了过来。 他听到手雷爆炸的声音后,立刻提着突击步枪冲了出来,正好看到樊仁射杀自己的手下。 刘柏年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准樊仁就要扣动扳机。 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樊仁在射杀两名枪手后,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刘柏年的动作。 他身体猛地一闪,如同鬼魅般向旁边躲开。 “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刘柏年射出的子弹擦着樊仁的衣角飞过,打在了那两名枪手的尸体上,鲜血再次从尸体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溅了樊仁一身。 樊仁站稳身形,手中的手枪对准刘柏年,就要扣动扳机。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是吴爱琴! 她刚才冲进玻璃房后,迅速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手枪,看到刘柏年有危险,立刻冲了出来,朝着樊仁撞了过去。 “噗”吴爱琴的肩膀重重地撞在樊仁的胸口,樊仁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中的手枪也飞了出去,落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落地的瞬间,樊仁看到刘柏年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正对准自己。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旁边翻滚过去。 “哒哒哒”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樊仁刚才落地的地方,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 吴爱琴在撞倒樊仁后,没有丝毫停顿,身体迅速向樊仁掉落的手枪翻滚过去,想要抢先拿到手枪。 樊仁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心中一紧。 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有一张金属椅子,他立刻伸出手,一把抓住椅子的腿,手臂用力一甩,椅子如同武器般朝着刘柏年砸了过去。 刘柏年正准备再次射击樊仁,看到椅子砸过来,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哗啦”一声,椅子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电脑设备上,设备瞬间被砸坏,火花四溅,冒出阵阵黑烟。 就是这短暂的躲闪间隙,樊仁抓住了机会。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刘柏年冲了过去。 刘柏年刚躲开椅子,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看到樊仁冲了过来。 他心中一惊,想要举起枪射击,可已经来不及了。 樊仁张开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刘柏年的下半身,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刘柏年朝着玻璃房里的工作人员撞了过去。 刘柏年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手中的突击步枪也掉在了地上。 玻璃房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纷纷向旁边躲闪,可还是有几个人被刘柏年撞倒在地,电脑桌被撞得移位,键盘和鼠标散落一地。 樊仁抱着刘柏年的双腿,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刘柏年疯狂地挣扎着,双手在地上乱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反击,可樊仁的力气极大,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樊仁的束缚。 吴爱琴此时已经捡起了樊仁掉落的手枪,她对准樊仁,手指放在扳机上,可却迟迟没有开枪。 因为樊仁和刘柏年扭打在一起,她怕误伤刘柏年。 樊仁眼角的余光看到吴爱琴举枪对准自己,心中一急。 他猛地抬起头,用额头狠狠地撞向刘柏年的下巴。 “咔嚓”一声脆响,刘柏年发出一声痛呼,嘴角流出了鲜血。 第657章 :一对二2 刘柏年下巴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咬碎牙齿,清脆的骨裂声顺着下颌蔓延至头顶,咸腥的鲜血混合着涎液从嘴角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疯了一般扭动身体,双手在地上胡乱抓取,指尖抠到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朝着樊仁的小臂狠狠划去。 “嗤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响伴随着皮肉被割裂的剧痛传来,樊仁的小臂瞬间绽开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浸染了半截衣袖。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臂如同铁钳般箍住刘柏年的双腿,任凭玻璃碎片在自己身上划出更多血痕,愣是没有松开分毫。 就在这时,玻璃房内传来一名工作人员颤抖的呼喊:“刘总,还、还有三分钟,解码程序已经进入最后校验阶段了。” “三分钟!”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般砸在樊仁的心上,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已经爬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位置,刺眼的绿光仿佛在宣告着危险的临近。 心中的焦急如同野火般燎原,他必须在三分钟内毁掉这些设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分神终究让他付出了代价。 刘柏年抓住机会,腰部猛地发力,双腿如同钢鞭般向上狠狠一蹬,膝盖精准地顶在樊仁的胸口。 “呃啊!” 樊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箍住刘柏年双腿的力道瞬间松动。 刘柏年趁机挣脱束缚,翻身而起,右脚如同重炮般朝着樊仁的小腹狠狠踹去。 “砰”的一声闷响,樊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金属管道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管道上的锈迹和油漆碎屑簌簌掉落。 “就是现在。” 吴爱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刻终于抓住樊仁的破绽,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颗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樊仁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樊仁强忍胸口的剧痛,身体如同陀螺般在地上翻滚躲避。 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打在金属管道上,迸射出一串串火星,滚烫的弹壳落在他的肩头,烫得他一阵发麻。 翻滚的过程中,他的腰部突然被一块硬物硌了一下,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想起,出发前冷钢担心他手枪弹药不足,在他腰间的战术腰带里塞了一把备用的折刀,刀刃是特种钢材打造,锋利无比。 没有丝毫犹豫,樊仁在翻滚的间隙,左手迅速伸向腰间,指尖摸到折刀的刀柄,用力一拔,将折刀从刀鞘中抽出。 他手腕一翻,拇指按下开关,“咔哒”一声,三厘米长的锋利刀刃弹了出来,在昏暗的甬道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此时吴爱琴已经再次瞄准,枪口死死锁定樊仁的头颅。 樊仁不敢迟疑,身体猛地停住翻滚,右手握住折刀,手臂如同拉满的弓弦般向后蓄力,随后猛地向前一甩。 折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出膛的子弹般朝着吴爱琴的方向飞去。 吴爱琴完全没料到樊仁身上还藏有这样的利器,等她察觉到那道细微的寒光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完整的躲避动作。 她只能下意识地侧身,想要避开要害。 “噗嗤”一声,折刀精准地刺中了吴爱琴持枪的右臂,刀刃几乎完全没入皮肉。 “啊!”吴爱琴发出一声痛呼,手臂瞬间失去力气,手中的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滴落在地面上,瞬间打成了朵朵血花。 樊仁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右腿如同钢鞭般朝着吴爱琴的胸口狠狠踢去。 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破空的呼啸声。 吴爱琴刚要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枪,根本来不及防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嘭”的一声闷响,樊仁的脚重重踹在她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玻璃房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墙壁上的玻璃碎片被震得簌簌掉落,吴爱琴嘴角喷出一口鲜血,缓缓滑落在地,一时难以起身。 樊仁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朝着玻璃房内的计算机设备冲去。 那些工作人员还在颤抖着敲击键盘,进度条已经爬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袭来。 刘柏年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他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挂着血迹,如同疯魔般朝着樊仁发起了攻击。 他的右腿如同旋风般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正是一记标准的旋踢,目标直指樊仁的膝盖。 樊仁心中一惊,来不及冲向前方,只能迅速侧身,同时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脚。 “嘭”的一声巨响,刘柏年的脚重重踢在樊仁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道让樊仁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手臂传来阵阵发麻的痛感,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 “想破坏我的计划?做梦。”刘柏年怒吼一声,趁势追击,左拳直捣樊仁的面门,右拳则攻向他的小腹,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与此同时,吴爱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捂着受伤的右臂,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中的狠厉丝毫未减。 她咬着牙,忍着剧痛,朝着樊仁的后背扑去,想要配合刘柏年将他制服。 樊仁腹背受敌,只能被迫转身,与两人展开了激烈的徒手格斗。 刘柏年的格斗风格刚猛霸道,每一拳每一脚都充满了爆发力,如同下山的猛虎般狂猛。 他的直拳快如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樊仁的面门砸来。 樊仁迅速侧身躲避,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打在身后的电脑主机上,“咔嚓”一声,主机外壳被砸得凹陷下去,冒出阵阵黑烟。 第658章 :一对二3 还没等樊仁站稳身形,吴爱琴的攻击已经到来。 她虽然右臂受伤,但左手依旧灵活,如同毒蛇般抓向樊仁的脖颈,同时右腿弯曲,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樊仁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避开她的抓击,同时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踩在她的脚踝上。 吴爱琴重心不稳,身体向前倾倒,樊仁趁机肘部下沉,朝着她的后背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肘部结结实实地砸在吴爱琴的后背上,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但她极为顽强,即便身受重伤,依旧死死抱住樊仁的大腿,不让他移动分毫。 刘柏年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双腿弯曲,膝盖朝着樊仁的胸口狠狠顶去。 樊仁心中一凛,左手抓住吴爱琴的手臂,用力一甩,将她的身体当作盾牌挡在身前。 刘柏年的膝盖狠狠顶在吴爱琴的背上,吴爱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顶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服务器上。 服务器瞬间短路,火花四溅,发出“滋滋”的声响。 樊仁趁机摆脱束缚,转身对着刘柏年的胸口就是一记重拳。 刘柏年早有防备,双手交叉格挡,拳头撞在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手臂碰撞的瞬间,樊仁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刘柏年借力向后退了一步,随后身体猛地旋转,右腿如同钢鞭般再次横扫而出。 樊仁这次没有硬接,而是身体猛地下蹲,同时右腿横扫,攻向刘柏年的下盘。 刘柏年双脚腾空,失去了重心,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樊仁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双手握拳,朝着刘柏年的胸口狠狠砸去。 就在这时,吴爱琴再次冲了上来,她不顾手臂的剧痛,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朝着樊仁的后背狠狠刺去。 樊仁眼角的余光瞥见短匕的寒光,心中一惊,只能放弃攻击刘柏年,身体猛地向旁边翻滚。 短匕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他的战术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翻滚起身的瞬间,樊仁与刘柏年、吴爱琴形成了对峙之势。 三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血迹。 甬道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设备烧焦的气味,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缓慢跳动,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樊仁心中念头一闪,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向刘柏年,左手虚晃一招,吸引他的注意力,右手则朝着他的咽喉抓去。 刘柏年侧身躲避,同时右手握拳,朝着樊仁的肋骨砸去。樊仁身体一扭,避开他的拳头,同时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刘柏年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吴爱琴趁机从侧面袭来,短匕再次刺向樊仁的腰侧。 樊仁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吴爱琴的手腕被拧断,短匕掉落在地。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怨毒。 樊仁没有丝毫怜悯,抬脚朝着她的膝盖狠狠踹去。 “咔嚓”一声脆响,吴爱琴的膝盖骨被踹碎,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跪倒在地,鲜血流淌一地。 解决掉吴爱琴,樊仁转身再次面对刘柏年。 此时的刘柏年已经彻底疯魔,他双眼赤红,如同饿狼般盯着樊仁,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樊仁冲来,双手如同爪子般抓向他的面部。 樊仁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握拳,朝着他的下巴再次砸去。 刘柏年早有防备,头部向后一仰,避开这一拳,同时左手抓住樊仁的手臂,右手肘部朝着他的肋骨狠狠撞去。 “嘭”的一声,肘部结结实实地撞在樊仁的肋骨上,樊仁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仿佛肋骨都被撞断了。 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刘柏年趁势追击,双手抱住樊仁的腰,想要将他摔倒在地。 樊仁强忍剧痛,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同时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刘柏年被顶得后退几步,松开了双手。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喘着粗气对峙。 樊仁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天花板,突然看到一条粗大的电缆从甬道顶部延伸下来,连接着玻璃房内的超级计算机。 他心中一动,瞬间明白这就是超级计算机的电源接驳处,只要切断这条电缆,所有设备都会停止运行。 而此时,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爬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只剩下最后三十秒了! “没时间了!”樊仁心中一急,不再与刘柏年纠缠,转身就朝着电缆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刘柏年见状,瞳孔骤缩,嘶吼着追了上去。 他知道,一旦电缆被切断,他所有的计划都会化为泡影。 樊仁刚跑两步,刘柏年就从身后追了上来,双手抓住他的后领,用力一扯。 樊仁身体向后一仰,险些摔倒。 他反手一拳砸在刘柏年的脸上,刘柏年被打得向后退了一步,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樊仁趁机继续向前冲,距离电缆越来越近。 就在他伸手即将碰到电缆的时候,吴爱琴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 她虽然膝盖骨碎了,但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抱住了樊仁的大腿。 樊仁发出一声怒吼,抬脚想要将她踹开。 但吴爱琴死死抱住不放,指甲甚至抠进了他的皮肉里。 刘柏年此时也追了上来,他双手抓住樊仁的手臂,用力向后拉。 樊仁被两人前后夹击,身体被死死地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还在一秒一秒地减少,只剩下最后十秒了。 樊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发力,身体如同弓一般向后弯曲,随后猛地向前一弹。 巨大的力道让刘柏年和吴爱琴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樊仁趁机摆脱他们的束缚,双手抓住粗大的电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旁边狠狠一扯。 “轰隆”一声巨响,电缆被硬生生扯断,断裂处迸射出巨大的火花,如同烟花般在昏暗的甬道里绽放 随着电缆被切断,整个甬道的照明系统开始疯狂闪烁,灯光忽明忽暗,如同鬼火般摇曳。 第659章 :刘柏年计划落空 玻璃房内的超级计算机屏幕瞬间息屏,所有的设备都停止了运行,解码程序彻底中断。 “不 ——!”刘柏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多年的心血,他崇高的使命,他证明自己能力的任务......,就这样在最后一刻化为了泡影。 玻璃房内的工作人员见状,彻底失去了镇定。 他们原本就被这场惨烈的枪战和格斗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设备停止运行,知道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冲去。 “想跑?都给我死!”刘柏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暴戾,他猛地转身,从地上抄起一把掉落的突击步枪,对准那些逃跑的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甬道的宁静,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工作人员射去。 那些工作人员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纷纷中弹倒地。 鲜红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倒地声,整个甬道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场,一个彻彻底底的修罗场。 十几个工作人员,无一幸免,全部被一梭子弹射杀在现场,鲜血染红了地面和设备,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场面惨不忍睹。 刘柏年握着还在冒烟的步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血丝。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计划失败后的暴戾和疯狂。 他猛地转过头,将步枪对准樊仁,对着吴爱琴大吼一声:“把他碎尸万段!” 吴爱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她的手腕和膝盖都已骨折,手臂上还插着折刀,但她眼中的狠厉丝毫未减。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樊仁一步步走去,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樊仁此时也已经筋疲力尽,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步步紧逼的刘柏年和吴爱琴,心中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甬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冷钢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刚才处理完伤口,担心樊仁的安危,便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刘柏年和吴爱琴正要对樊仁发动致命攻击,冷钢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身上仅剩的一颗手雷摘下,拔去保险销,对着樊仁大喊一声:“北斗,听响。” 樊仁一听,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他和冷钢之间的暗号,“听响”则意味着手雷即将爆炸。 他没有丝毫迟疑,不顾身上的剧痛,迅速转身,朝着冷钢的方向疯狂跑去。 冷钢看准时机,将手雷朝着刘柏年和吴爱琴的中间位置狠狠投掷过去。 刘柏年和吴爱琴的反应也极快,他们听到冷钢的喊声,又看到飞来的手雷,脸色骤变。 大惊之余,两人迅速身形后撤,然后各自朝着一个方向纵身飞扑出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手雷在他们两人中间的位置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设备掀翻在地,玻璃碎片和碎石四处飞溅。 灼热的气浪如同狂风般席卷而过,将刘柏年和吴爱琴的衣服都掀得猎猎作响。 幸运的是,两人躲闪及时,手雷的爆炸并没有直接伤到他们,只是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刘柏年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已经汇合在一起的樊仁和冷钢,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停止运行的设备,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 他多年的谋划,所有的心血,都在今天彻底化为了泡影。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狠厉,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本来已经趋近于疯狂的他,被这一个手雷爆炸给拉回到了现实和理智的世界中,他迅速做出决定,对着还在挣扎起身的吴爱琴大喊一声:“撤!” 吴爱琴不敢有片刻的犹豫,她知道现在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条重伤的腿,踉踉跄跄地跟着刘柏年,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疯狂冲去。 刘柏年和吴爱琴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出口的尽头,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樊仁回头看了一眼冷钢。 冷钢则对他大喊:“别让他们跑了。” 樊仁一咬牙,抄起地面上的一把手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确认弹匣有子弹在里面,然后迈开步伐,忍着身上的痛楚,急速朝着刘柏年和吴爱琴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不顾胸口被碎石划伤的剧痛,猛地推开压在腿边的破损设备,踉跄着冲出爆炸后的烟尘。 身上的伤口被动作牵扯,撕裂般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鲜血早已浸透了作战服,在地面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孤狼。 “刘柏年、吴爱琴,你们跑不掉的......”樊仁的心里暗暗怒吼着。 樊仁紧咬牙齿,每一次迈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腿部的旧伤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复发,肌肉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他只能靠着意志力强行驱动身体,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狂奔。 甬道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报废的设备阻挡着去路,他左躲右闪,裤腿被尖锐的金属碎片划破,小腿传来一阵刺痛,又添了一道新伤。 但他不敢停下。他脑海里闪过那些被刘柏年射杀的工作人员,闪过冷钢苍白却坚定的脸,闪过自己肩负的使命。 刘柏年的疯狂和残忍已经超出了底线,这样的人一旦逃脱,必将带来更多的灾难。 前方的甬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隐约夹杂着吴爱琴压抑的痛哼。 樊仁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窒息般的喘息,加快了脚步。 伤口的疼痛在极致的专注下似乎被压下了几分,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第660章 :忘情负义 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 刘柏年正搀扶着吴爱琴,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吴爱琴的一条腿显然已经无法用力,整个人几乎挂在刘柏年身上,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手腕和膝盖早已骨折,手臂上的折刀虽然被震落,但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染红了刘柏年的半边胳膊。 刘柏年的状态也算不上好,之前已经被樊仁打伤的情况下,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又让他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痛。 但他此刻满心都是逃生的念头,双手死死地架着吴爱琴,嘴里不停催促:“快点,再快点,他追上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恼怒,之前的暴戾和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 他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樊仁紧随其后,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一刻,刘柏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跑,给我跑。”刘柏年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吴爱琴往前冲。 吴爱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骨折的膝盖再次受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柏年......我不行了......跑不动了......”吴爱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伤口的疼痛已经让她濒临崩溃,若不是刘柏年架着她,她早已瘫倒在地。 “闭嘴!”刘柏年厉声呵斥,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不耐烦和恐惧:“不想死就给我撑着,只要冲出这个出口,我们逃生的机会就大了。” 吴爱琴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跟着刘柏年的脚步。 她看着刘柏年紧绷的侧脸,心中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跟着刘柏年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两人之间虽有利用,但也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 她以为到了生死关头,刘柏年总会念及旧情,带她一起逃走。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逃出去之后,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从此隐姓埋名。 可她没看到,刘柏年在回头看樊仁的时候,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阴狠和算计。 他架着吴爱琴的手看似用力,实则已经在悄悄松动,脑海里正在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吴爱琴的伤势越来越重,已经成了他逃生的累赘,而樊仁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照这样下去,两人迟早都会被追上。 “快了......再坚持一下......”刘柏年嘴里敷衍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转角。 那是甬道的最后一个弯道,转过之后,就是他当年秘密打造的出口。 那个出口隐藏在一片废弃的仓库后面,距离圣元化学公司有一段距离,原本是他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准备的后路,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他仓皇逃窜的通道。 转过弯道,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射进来,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出口就在前方几十米处,刘柏年心中一喜,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樊仁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子弹打在吴爱琴脚边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碎石。 吴爱琴和刘柏年同时停下了脚步,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樊仁喘着粗气,举枪对准两人,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布满血迹的衣服上。 他的右边胸口因为之前的战斗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感,但他的枪口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 “转身过来,慢慢举起你们的双手。”樊仁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步步朝着两人靠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很清楚,刘柏年和吴爱琴已经走投无路,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可能会做困兽之斗。 尤其是刘柏年,此人极度自私且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不择手段做出来。 刘柏年和吴爱琴缓缓地转过身。 刘柏年刻意将吴爱琴往自己身前拉了拉,让她的身体挡住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要害部位。 他的双手慢慢举了起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表情,似乎想要拖延时间。 吴爱琴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神涣散而绝望。 她看着樊仁黑洞洞的枪口,感受着身上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嘴里不停地嗡动着:“我们......我们完了......真的完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尘土吸收。 她知道,他们已经逃不掉了,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法律的制裁和死亡的结局。 这些年她跟着刘柏年作恶多端,双手也沾满了鲜血,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或许就是报应。 刘柏年听到她的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吴爱琴,心中的算计越来越清晰。 他举着的双手看似顺从,实则手指已经悄悄摸到了藏在袖口的一枚黑色飞镖。 那是他最后的杀招,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逃生筹码。 “对不起了。”刘柏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吴爱琴愣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刘柏年的脸。 她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 刘柏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她朝着樊仁的方向推了出去! “啊——!”吴爱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樊仁扑了过去。 那一刻,吴爱琴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惊雷劈中。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依赖的人,竟然会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将她当成挡箭牌推出去。 震惊、愤怒、委屈、绝望......无数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想要回头看看刘柏年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可惯性力量的作用之下,她已经无法回头去看刘柏年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了。 所有的情谊、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碎得彻彻底底。 第661章 :刘柏年逃逸 “刘柏年——!” 吴爱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她的眼睛瞪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刘柏年,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为他出生入死,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就在吴爱琴的身体扑向樊仁的同时,刘柏年的手掌猛地一翻,那枚黑色的飞镖如同流星般射出,带着“咻”的一声锐响,直取樊仁的胸口。 樊仁也没想到刘柏年会如此丧心病狂,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使出这样的阴招。 眼看吴爱琴的身体朝自己扑来,他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接连响起,子弹打在了吴爱琴的胸口。 她的胸口瞬间出现三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服。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柏年投掷过来的飞镖也精准地插入了樊仁的右边胸口。 “呃!”樊仁发出一声闷哼,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吴爱琴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樊仁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樊仁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摔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吴爱琴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还在微微抽搐,温热的鲜血不断地流到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腥味。 刘柏年没有丝毫犹豫,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转身拔腿就跑。 这一次,没有了吴爱琴的拖累,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远处的密林狂奔而去,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樊仁忍着胸口的剧痛,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吴爱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流血的胸口,朝着刘柏年逃跑的方向望去,却发现早已没了对方的踪影。 吴爱琴趴在地上,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抖动,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地流着血,在地面上汇成一摊暗红的血泊。 她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恨和深深的绝望,仿佛还在控诉着刘柏年的背叛。 樊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不同情吴爱琴,这个女人跟着刘柏年作恶多端,手上也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如今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这是你自找的。”樊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举起枪,对准吴爱琴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吴爱琴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彻底停止了抽搐。 她的后脑勺出现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混合着流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樊仁收起枪,再次朝着刘柏年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加快了脚步,可周围的地形错综复杂,树林茂密,刘柏年早已不知所踪。 他搜遍了附近的区域,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樊仁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疼痛让他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不甘。 他还是让刘柏年跑了。 但樊仁心里很清楚,刘柏年这样阴狠毒辣、无情无义的人,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夏薇的电话,声音沙哑地说道:“夏薇,吴爱琴已被击毙,刘柏年逃脱,请求支援搜捕,位置在我手机信号这里开始展开搜索。” 说完后,他无力地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手机也放在了腿上,任由夏薇在电话那边发出担忧的呼叫声。 他眼前浮现出了大熊的面容,然后又出现了杨思婷的容貌,最后方柔也来到了他的面前,每一个人仿佛都在埋怨他让刘柏年那个畜生逃走了。 他的双眼,渗出了两滴晶莹。 他嘴里轻轻地发出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冷钢捂着受伤的部位,慢慢地来到了他的面前,看到他此刻的模样,轻叹一声,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也靠在了树干上,缓缓说道:“他逃不了的,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挖出来,让他接受死亡的裁决。” 樊仁深吸一口气:“警方的人进去了吗?” “进去了,找到那块硬盘了,老许的人也接手了。” 樊仁轻哼一声:“我们在东洲的事情就结束了。” “还没有,我们被他们害死的那些亲人、朋友,都还没有下葬。” “嗯!等他们入土为安了,我们就走,希望这些天警方的人能够找出刘柏年的藏身之所。” “你认为他还会在东洲逗留吗?” 樊仁心里一动:“你是说......?”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连他们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刘柏年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樊仁想了一下,然后点头:“他应该去找他父母亲去了。” “警方找到了秦大海的尸体,被人用刀杀害的。” 樊仁一呆:“秦大海死了?” “对,两个看守刘心悠的人说是被刘柏年亲手杀害的。” “心悠,刘心悠现在在哪?”樊仁急问。 “她......没事,已经被警方接走了,但是刚才我和紫薇通电话,她跟我说刘心悠好像心理出问题了,现在整个人......整个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樊仁身体微微一颤:“她......她受到惊吓了?” “应该是,警方的心理医生已经介入了,警方是在圣元化学3号门那里将她截获下来的,估计那两个人是受了刘柏年的命令,想要从那里带着刘心悠离开去和他汇合。” “你说,刘柏年会不会因为刘心悠而留下来?” 冷钢摇摇头:“他心里很清楚,刘心悠现在是绝对安全的,但是他留下来,风险就是绝对巨大的,我认为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是不会做这样的决定的。” 樊仁“嗯”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我去看看心悠。” “等警方的医护吧!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能够走多远的路程?” 冷钢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樊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也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第662章 :血仇未报 两天后。 樊仁手里端着一个铁盒子,站在一个病房的门口,里面隐约可以听到有谈笑声发出来。 他举起手,想去敲门,可是,他的手却停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勇气去敲这个门。 “怎么?不进去见见她吗?”一个脆耳的声音传来。 樊仁转头,看到了夏薇正拄着拐杖在他两米开外的地方站着,带着微笑看着他。 他轻哼一声,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小声说道:“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母亲杨思婷?” 樊仁一怔,露出苦笑的表情,点着头说道:“没错,我看到她就会想到她母亲,也许我无法面对的,是她的母亲吧!” 夏薇微微一笑,往他这边走近了一步:“医生说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心理创伤是很耗时间的,也许你现在不进去看她,比去看了她,对她更好一些。” 樊仁想了一下,嗯了一声:“也许是吧!她变成这样,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太过着急想要救出方柔了。” “打住,你怎么还是这样?总是把一切和你无关的责任揽上身呢?” “难道有错吗?” “当然有错了,她变成这样,医生的诊断说主要原因是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杀害了自己的爷爷,所以才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是我有间接的关系,还有,我没有将她保护好。” “对,也许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你不是神仙,你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多一点技能在身上的人而已,你不要老是认为这些都是你的责任啊!?” 樊仁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哼了一下。 夏薇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铁盒子,问道:“这是要给她的?” “这是她母亲让我转交给她的,也许这是她对母亲唯一的一份纪念和念想了。” 樊仁的手掌轻轻地在铁盒子上面抚摸着,这是他从新众银行保险柜里面拿出来的铁盒子,是杨思婷在视频中叮嘱要转交给她女儿刘心悠的一份思念和纪念。 夏薇伸出手:“给我吧!我去帮你交给她,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还有事要跟你聊一下的。” 樊仁想了一下,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他将铁盒子交到了夏薇的手里面,然后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好。”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樊仁看到夏薇拄着拐杖走过来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搀扶着夏薇,慢慢地走到一旁的长条椅子上坐了下来。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样?”夏薇问道,眼里充满了关切之情。 “还有几天,小柔就要下葬了,我......我想送她最后一程。”樊仁的眼里流露出悲痛的神色。 夏薇有些黯然地说道:“你知道她的家人是不会让你见她这最后一面的。” “如果我要见,难道他们拦得住我吗?” “那你又何苦呢?” “难道我连最后一面都不能够和她见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分钟都是和你在一起的,对她的家人来说,你是一个永远不可饶恕,不可原谅的角色,你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你认为他们内心会怎么想?” “我不需要考虑他们怎么想。” “对,你确实不需要,可是你也需要考虑方柔在上面是不是也和你这么想的,不是吗?” 夏薇紧盯着樊仁。 “这......唉!我,我......” “也许,你避开他们,等小柔下葬了,和小柔道个别,是最好的办法了,既然小柔已经走了,我相信她也希望你和她的家人别再有任何的摩擦发生了,现在他们一家人为了阻止你去见小柔的最后一面,已经全天候守在她的身边了,你难道想让死者不安吗?” 樊仁长叹一声,双眼流露出凄然的神色,悲怮地说道:“我们只是相爱,我们......” “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和我们这种人产生感情,就是一种原罪,你心里是清楚的。” 樊仁沉默了起来,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了起来。 夏薇看着他,心里面特别不是滋味。 她想要帮他点什么,可是这样一来,方柔的家人,一定会和他产生摩擦的,在他们看来,方柔的死,就是樊仁一手造成的。 如果他们一家三口现在有能力杀掉樊仁的话,一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所以,夏薇只有劝他打消这个想法,尽管她也明白这会让他感到痛苦,可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樊仁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会接受的。 足足沉默了三四分钟的时间,樊仁终于开口了:“好,我听你的,等小柔下葬了,我,我再去和她道别。” “道别!?你......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樊仁目光一寒:“找出刘柏年,将他杀了,给所有被他残害的人报仇雪恨。” 他的双眼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 夏薇皱了皱眉:“可是你去什么地方找他呢?这两天警方已经发动全城的警力在搜捕他了,没有一点他的踪迹。” “也许他已经离开东洲了,但是他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剩下的人生,就是将他给找出来,然后杀了他。” “你......要不我跟着你一起去找他吧!” 夏薇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她眼里流露出一缕细微的期待和渴盼的神色。 樊仁没有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可以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将他给找出来,也许,我需要花去余生所有的时间,也许,几天后我就可以将他找出来了,但是我希望能够自己去解决这个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为了我受伤了。” “可是当初你让我来帮你的时候,我就没有计较过这些。” 樊仁转头过来,深深地看了看她,感动地说道:“谢谢,夏薇,我心领了,可是这次的东洲之行,让我失去了太多身边的人了,我......我希望你永远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 第663章 :多保重 夏薇不由黯然了起来。 她知道樊仁已经拒绝自己了。 她慢慢地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失望地说道:“我曾经一度以为,你......你会让我跟着你一起离开这里的。” 樊仁心里一动,也低下了头,有些伤感地说道:“我......我明白你的心,可是我......我已经害怕了,谢谢你,夏薇,我,我会将你这份情永远记在心里面的。” 夏薇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小柔在你心里面是无人能够代替的角色,即便我们相识已经三十年时间了,即便我们有过生死与共,可是......” 她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她的语气充满了伤感和失落。 樊仁心里一狠,点头说道:“是,小柔在我心里面,无可替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走出失去她的阴影,也许,我就是一个只能够孤身上路的人吧!” 夏薇没有回应他的话,她此刻心里面的难受,只有自己才能够体会得到。 感情,总是那么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夏薇憧憬的未来,始终还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她知道,自己很快又要和樊仁告别了。 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她忍住悲伤,强忍住了要渗出来的泪水。 她将自己的那份温柔,死死地抑制在心里面了。 一声长叹之后,她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看樊仁,眼里的神色变得非常复杂起来。 樊仁也望向了她,对她露出了一个歉疚的笑容。 “你......你这笑容,我,我觉得有点讨厌。”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回去继续做律师吗?” 夏薇想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老许邀请我去他那里,做他的情报组组长。” 樊仁呵呵一笑,赞道:“好啊!这不就是你最专业的技能吗?你现在可以通过老许这个部门来大展拳脚了。” “你真这么认为我适合做这份工作吗?” “这几年你赚的钱已经足够多了吧?那你接下来肯定是技痒难耐的,这个地方既然可以给你施展身手和专业,而且还是我们以前的那种做事方式,虽然需要一定的收敛,可毕竟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而且还有执法权,那你何乐而不为呢?” 一顿之后,继续说道:“诶!你顺便也可以通过老许这个渠道,帮我搜集一下关于刘柏年下落的情报。” “你......你还会和我保持联络吗?”夏薇惊喜地看着他。 “会,当然会了,这次我会一直和你保持联络,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和你保持联络的。” 夏薇脸上的阴云瞬间就一扫而光了,笑着说道:“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帮你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和情报。” “有,肯定有,我现在必须要将刘柏年给揪出来杀掉他,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好,那我就答应老许,去他的部门做情报组长。” “其实你大可以做一个主任,组长的职位太低了。” 夏薇不由一笑:“一步一步来嘛!也许以后我还能够爬得更高呢?!” “嗯!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毕竟在我看来,你是最优秀的。” “有你在,谁敢说自己是最优秀的啊?”夏薇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很美。 “冷钢呢?他出院了吗?” “他已经带着徐夏月的儿子离开东洲了,让我转告你,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如果有缘的话,以后一定会再相见的,还有,他说你也别再执着于过去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很高兴在十多年之后,还能够再一次和你并肩作战,他会一辈子都记得这段经历的,你永远也是他的兄弟。” 樊仁不禁轻哼,然后摇摇头,又笑了起来:“这家伙,连一声告别都不亲自跟我说了,唉!你说我有多失败啊?!” “这正是你最成功的地方,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依旧当你是我们的小队长,即便我们没有这样的称呼,但是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兄长,兄弟。” “好吧!虽然我也不能够亲口和他道别,但我还是祝福他以后能够过上一个平凡人的生活,不再继续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不再继续打打杀杀了。” “这是他一直渴望的生活。” “对。” 夏薇从身上拿出一个车钥匙,放在了樊仁的手上,对他说道:“教官让我交给你的,车子放在什么地方,等小柔下葬那天,我再给你发信息,他现在不方便和你见面了,你应该明白他的难处吧?” 樊仁点头:“知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即便这些鲜血是发臭的,可是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我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通缉犯,他就算再有权势,这一点也无法帮我彻底抹干净。” “嗯!他说你要的东西,他放在你们约定的地方了,你去拿就行了,还有,以后......” “以后别再回来了。” 樊仁表情木然。 “你和他之间的约定,你心里是清楚的,我已经将任务完成了。” 樊仁转头过来,凝视着夏薇,然后深吸一口气:“我们要告别了。” “唔!要告别了。” “其实我......我想跟你说,无论以后我在何地,我都会记得你对我的好的。” 夏薇的眼眶里面已经闪动着泪光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樊仁说道:“走之前,可以......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樊仁看着她,慢慢地张开自己的双手,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夏薇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樊仁的肩膀上,打湿了他的衣物。 她的双手紧紧地拥抱着樊仁,她心里清楚,也许这一个拥抱,就是一个永远了。 她要更加清晰地记住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和他的体温...... 终于,两人在拥抱了两分钟之后,分开了他们的双手。 樊仁站了起来,看到泪流满面的夏薇,伸手过去,将她的泪水擦拭掉,轻声说道:“保重,夏薇。” “保重!” 樊仁转身,然后迈开步伐,渐渐地走远,夏薇一直在流着眼泪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视线依然停留在那个方向...... 第664章 :墓园告别 三天后。 东洲墓园。 樊仁抱着四束鲜花,来到了老爹的墓前。 将其中一束放在老爹的墓碑前,然后将另外三束放在一旁,对着老爹的墓碑深深地鞠躬了一下。 “老爹,今天来看你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看你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但是......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你......” 樊仁深吸一口气,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完。 稍微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祝我好运吧!让我尽快找到刘柏年,杀了他,让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人能够早点瞑目。我......我走了。” 再次鞠躬,樊仁转身抱起剩余的三束鲜花,往另一边走去。 来到了大熊安葬的地方。 看到还有一个人正站在大熊墓前伫立着。 樊仁一眼就认出了是林刚。 林刚也转身过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樊仁走了过来,放下其中两束鲜花,将一束放在大熊的墓碑前。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林刚看了看他。 樊仁面对着大熊的墓碑,轻叹一声:“谢谢林队长的帮忙,大熊才能够在这里安葬下来。” “对比起你帮我的事情,我做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林队长的伤......?” “我已经没事了。” 樊仁对着墓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着林刚说道:“东洲警方现在是不是还在通缉我?林队长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要将我抓回去?” 林刚轻哼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你觉得我有本事将你抓回去吗?通缉你是正常的,毕竟,你有这么多的命案背在身上,但是你放心,我今天纯粹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 “好了,别装了,你的教官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今天就要真正在东洲消失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樊仁眉头一挑:“什么话?” “天涯路远,好自为之,希望你以后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少一点的杀孽。” 樊仁想了一下:“你也给我带句话给他。” “呵呵!我成你们的传话筒了,你们明明就有电话可以直接对话的,为什么偏要让我来带话?” “在我看来,他就好像是我的父亲,也许,在他眼里,我也是他其中的一个儿子,父亲和儿子之间,总是有一些话是难以当面启齿的,带话也许是最好的一个解决方法。” “好吧!你说,需要我带什么话给他。” “你跟他说,他对我的教诲,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想伤害,有些人是该死,有些人是死有余辜,也有些人是死不足惜,法律解决不了的人和事,就需要我们这种人去处理和解决,无论这个世界的法律有多大的保障,总有一些人是拿法律来当玩物或践踏法律的人,这些人无论我在任何地方遇见,也许我都会忍不住会出手的,但是,他的话,我会记在心里面。” 林刚一边听,一边点着头。 樊仁说完后,林刚不禁笑道:“我怎么感觉有些话好像是说给我听的呢?” 一顿之后,林刚又道:“夏小姐跟着老许离开了,这里有张便条,是她让我交给你的。” 说完后,他从身上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交给了樊仁。 樊仁接过来之后,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谢谢林队长。”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保重。” “林队长保重。” 林刚转身离开了。 樊仁看了看大熊墓碑上的照片,然后说道:“大熊,安息吧!火石已经死在我手里了,我要走了,后会......唉!” 他弯腰拿起那两束鲜花,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约五六分钟之后,他来到了杨思婷的墓碑前。 墓碑上还刻着刘柏年的名字,对杨思婷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和她一起躺在里面的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对她来说,这就是一种极致的侮辱。 他看着杨思婷的照片,那美丽的笑容,已然不复存在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害死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丈夫。 樊仁将一束鲜花放到她的面前,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足足过了有七八分钟的时间,樊仁轻声说道:“别了,思婷,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来了,很抱歉,我没有将你女儿保护好,但是你放心好了,她现在跟你爸妈生活在一起,希望......希望她能够早日走出心理阴影吧!我......来之前其实我想了很多话要对你说的,但是现在,我说不出来了,你在天上,好好保佑你爸妈和女儿健康快乐生活吧!保重了,我......我走了。” 樊仁深深一躬,抱起最后一束鲜花,朝着方柔的墓地走去。 今天是方柔下葬的日子。 他走到距离方柔墓地大约还有一百米远的小树林里面站着,静静地看着正在和方柔告别的悲伤亲友们。 脑海里面,浮现出了方柔和自己经历的一切。 一幕接一幕地上演着。 她的笑声,她的轻声耳语,她的哭泣...... 她流泪的样子,她开心的笑颜,她美目流盼的娇态...... 她练枪时的胆怯,命中目标时的喜悦,开枪射击敌人的恐惧...... 她给自己治疗时的担忧目光,她为了让自己逃脱警方追捕却甘愿被捕,她对自己的信任...... 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已经变成段段回忆了。 樊仁静静地伫立在树林里面,眼眶已经湿润起来了。 他曾经给她许下的诺言,自己却食言了。 她没有得到自己最好的保护,也没有让她和自己继续走完余生。 那个承诺给她的小房子,那个她喜欢的单独书房,那个温馨浪漫的家园.......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没有给到她。 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送别方柔的亲友终于离开了。 樊仁从小树林里面走了出去,神情哀伤地走到了方柔的墓碑前。 看到墓碑上方柔那张带着动人笑容的黑白照片,樊仁再也忍不住,呜咽着声音,喊了一声:“小柔——” 第665章 :与爱人话别 樊仁蹲下身,将怀里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风一吹,便簌簌落了两滴在刻着“方柔”二字的石碑上。 他指尖颤着,先碰了碰碑面,凉得像寒冬里她冻红的手。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爱把冰凉的指尖塞进他掌心,笑着说“樊仁的手是暖炉”,可现在,他连给她暖手的机会都没了。 他慢慢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照片里方柔的笑脸。 “小柔。”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开口就有泪水砸在碑上:“我把花带来了,你最爱的白菊。以前你总说这花干净,说等咱们有了小院子,就要在窗台下种一排,早上推开窗就能闻见香......” 他说不下去了,脑海里面的画面,全部都是方柔带着动人笑容的脸庞。 他心里面如同被刀绞一般地疼痛着。 他的心脏在滴血。 那种失去挚爱的痛楚,让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地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慢慢地打开,里面放着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一个刻着“柔”字,一个刻着“仁”字。 他将那枚刻着“仁”字的戒指拿了出来,哽咽着声音说道:“我,我知道已经太迟了,可是,可是我还是想要给你,给你一个名分,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我樊仁的妻子......” 两行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他伸手在墓碑前的草地上,挖开了一个小洞,然后慢慢地将那枚戒指放进了小洞里面,再很仔细,很认真地将草块和泥土填上去,轻轻地抚平。 他将另一枚刻着“柔”字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太阳慢慢沉下去,天边染成一片灰蒙的橘色,风里裹着越来越重的凉意。 樊仁站起身,又摸了摸照片里方柔的脸,像是要把那点虚幻的温度攥进手里。 “小柔,谢谢你陪着我走了一段人生,虽然不长,但是我会永远铭记在心间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却又立刻停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还有,小柔,对不起。对不起没护住你,也没实现承诺,对不起,让你等了我那么久......最后,却,却还是让你失望了。” 他露出一个黯然的苦笑。 最后一眼,他望着墓碑上的笑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墓碑转了两圈,像是她还在轻轻拉他的衣角。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时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把心在地上碾过。 他知道,这一转身,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会躲在他身后怕枪响、会抢他油条、会把冰凉指尖塞进他掌心的姑娘了,只剩下满世界的风,和墓碑前那束慢慢枯萎的白菊,陪着他把没说完的爱,熬成余生的念想。 他轻轻地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小柔,我,我要走了,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一直将你刻在心里面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的墓碑,刻的一定是方柔的丈夫,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在天堂相遇,我要去找刘柏年了。” 他慢慢地转身,还没有迈开脚步,又再次转身回来了。 他走到方柔的墓碑前,将脸庞贴了上去。 墓碑是冰冷的,可是这一刻,樊仁仿佛感受到了方柔的温暖。 足足二三十秒的时间,他才恋恋不舍地将脸庞从墓碑上挪开,轻哼一声,转身大步地朝着墓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再回头过来。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一直不舍得离开方柔...... ...... 两个小时后,樊仁出现在东洲市罗阳区的风华西路的路边上。 这一片都是工业园区,而樊仁出现的地方,距离工业园区,又还有数百米远的距离,这是一条断头路,继续往前走,就没有道路可走了。 他从一栋建筑物里面走出来之后,就朝着路边的一辆黑色SUV走了过去。 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之后,他确认安全,无人跟踪的情况下,拿出了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闪了一下,樊仁再次环视四周,然后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关上车门之后,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车子忽然发出启动的声响。 “呼哧”一声。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车子的启动,这一辆车子竟然被引爆了。 瞬间,这车子被炸成了多块的碎片,弹飞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车体很快便发生了剧烈的燃烧。 车尾方向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有一个治安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这个方向...... 樊仁被炸死了。 警方内部是这么确认的,因为他们后来看到了监控摄像头也是樊仁进入车内之后,启动车子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全程没有看到樊仁从车上下来的画面。 至于DNA,警方的数据库里面压根就没有樊仁的DNA样本,所以车内找到的尸体检测出来的DNA组织样本,就属于樊仁的DNA了,这也让樊仁第一次在警方内部有了一个DNA的样本存在。 最后的结论是樊仁遭到了东洲黑恶势力的余孽报复,最后丧身在汽车爆炸之中了。 关于他的一切,从此之后,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东洲还有关于他的传说,但是,这样的传说,估计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真的只是一个传说了。 一个人死了之后,他所有生前的影响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会很快就烟消云散而去的,甚至连他长什么样,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记得了。 至于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也许会越传越玄乎,也许会慢慢地淡去。 可樊仁这个人,已经永远消失不见了。 那一声爆炸巨响,带走了他所有的痕迹。 警方的宗卷合上之时,和樊仁有关的案子,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是是非非,也算是有了一个最终的说法了。 第666章 :午夜魅影1 两个月后。 R国。 D市。 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 流云遮月,星影稀松,偶有虫鸣蛙叫。 郊区的一栋别致庭院建筑。 流云忽然沉得更低,将最后一缕月光严严实实地裹进墨色里。 庭院外,虫鸣蛙叫还在按捺着节奏起伏,却不知阴影里已凝住一道比夜色更冷的身影。 一道暗影闪现,如午夜魅影。 正是在东洲死亡了两个多月的樊仁。 他从街角老樟树的虬枝后滑出来时,鞋底与青石板的接触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的作战靴早用刀削去了防滑纹的棱角,此刻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巡逻安保转身的间隙里。 左侧围墙下的安保正踏着“一、二、一”的节奏踱步,制式皮鞋碾过碎石子的声响在樊仁耳中如同精准的计时器。 他反握匕首,刀刃贴紧小臂内侧的战术鞘,借着庭院外丛生的紫阳花丛作掩护,身体像蛇一样贴地滑行。 当那名安保转身朝向西侧时,樊仁猛地起身,左手捂住对方口鼻的瞬间,右手匕首已以四十五度角刺入其颈动脉。 暗红色的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汩汩直冒出来,瞬间就将他的衣物打湿了。 刀刃划破皮肉的“嗤”声被风卷着揉进虫鸣里,安保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却被樊仁用膝盖顶住后腰,整个人软得像滩泥。 樊仁没让他落地,而是顺着身体下坠的力道将人拖进花丛,指尖在对方西服内袋摸出对讲机,拇指一按便掐断了线路。 动作行云流水,连紫阳花瓣都没碰落一片。 右侧的巡逻安保迈着脚步缓缓地行驶在围墙下方,目光如扫描机一样扫视着周边的一切。 腰间鼓起的地方,显然是一把手枪。 樊仁绕到围墙转角的石灯笼后,灯笼里的烛火被夜风撩得忽明忽暗,恰好将他的影子投在安保身前三步处。 那安保眼尖,刚要抬眼喝问,樊仁已如离弦之箭扑出,左手手肘狠狠撞在其咽喉处。 “咔”的脆响被他迅速用掌心捂住,同时匕首从安保腋下反刺而入,直抵心脏。 这一次他没拔刀,任由刀刃留在体内固定住尸体,双手扶住对方软倒的身体,缓缓靠在围墙上。 安保的手指还在抽搐着想去摸对讲机,樊仁却已抽出他腰间的手枪,检查弹匣后又塞回自己的战术腰封。 全程不过十秒,蛙鸣依旧,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流云掠过的错觉。 大门口的两名安保正背对着围墙观察着四周,左边那人掏出烟盒,打火机“咔嗒”一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樊仁贴着围墙根移动,消音手枪已握在手中,他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射向这名安保,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发力,子弹射出时只会发出“噗”的闷响。 他选了个斜角,瞄准左边安保的后心,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右眼微眯着校准弹道。 子弹穿透西服的瞬间,那名安保的身体猛地一僵,烟卷从指间滑落,还没碰到地面就被樊仁冲上前接住。 他顺势将尸体往右侧安保身后一挡,对方刚要回头,樊仁已用消音手枪抵住其太阳穴,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次他没等尸体倒地,左手揽住对方的腰,右手迅速卸下其腰间的手雷保险栓。 不是为了引爆,只是防止后续有人误触。 推开朱红色的木门时,樊仁特意放慢了动作,避免门轴发出“吱呀”声。 庭院里的枯山水景观在暗夜里只剩黑白轮廓,白砂铺就的纹路像凝固的水波,他踩着纹路的间隙走,脚掌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音。 屋内的灯光透过纸拉门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投出晃动的人影。 是巡逻的安保正贴着走廊检查。 樊仁蹲下身,从战术靴里抽出另一把短匕,这把刀的刀刃淬过哑光涂层,连反光都不会有。 第一个屋内安保刚走到茶室门口,手还没碰到纸门,后颈就突然覆上一只冰冷的手。 樊仁的拇指按在对方耳后神经上,稍一用力便让其身体瞬间僵直,同时短匕横向划过咽喉。 他特意控制了力度,让血柱贴着脖颈内侧流下,没有溅到纸门上。 他知道这类建筑的纸门隔音差,一旦染上血迹,血腥味会比声音更先暴露痕迹。 尸体被他拖进茶室角落,用榻榻米的草席盖住,只露出一双还没完全失去温度的脚。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另一名安保正拿着手电筒扫过每个房间的窗户。 樊仁躲在推拉门与门框的缝隙里,等对方的手电筒光束移开的刹那,整个人如猫般窜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时,右手的消音手枪已顶在其肋骨下方。 “噗”的一声,子弹穿透肺部的瞬间,樊仁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震颤。 但他没松手,直到对方的挣扎从剧烈变成微弱的抽搐,才将人拖进旁边的和室。 和室里的矮桌还摆着未喝完的清酒,樊仁随手拿起酒壶,将剩余的清酒倒在尸体的伤口处。 酒精能暂时掩盖血腥味,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三楼的楼梯间传来金属碰撞声,是安保腰间的手铐链在晃。 樊仁沿着楼梯扶手滑上去,双脚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刚好躲在转角的消防栓后。 那名安保的手按在腰间,一步一步往下走,每级台阶的木榫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当对方的脚刚踏上平台时,樊仁突然起身,用短匕的刀柄猛击其太阳穴。 安保闷哼一声,身体向前倾倒,樊仁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匕首贴着对方的颈动脉轻轻一划。 这次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看着对方的瞳孔从惊恐变成涣散,才松开手。 剩下的四名安保集中在主屋的客厅四周,其中两人分别站在大厅大门的两侧位置,一人站在凉亭下方,还有一人在巡视花丛。 樊仁趴在走廊的横梁上,透过天花板的缝隙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当那个巡视花丛的安保从樊仁的下方走廊走过的时候,他迅速从横梁上跃下,双脚落在靠安保的肩上,身体借力一拧,匕首直接刺入其天灵盖。 第667章 :午夜魅影2 凉亭里面的保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刚要掏枪,樊仁手中的匕首已经甩了出去,直插他的心脏部位。 “噗”一声闷响,他的匕首刺入对方的心脏。 这安保倒下的时候,撞到了凉亭里面的桌子,发出声响,将那两个站在大厅门口的安保惊动了。 樊仁来不及过多的思考,迅速举枪,对着这两名安保连续扣动扳机,精准的枪法让着两名安保的手还没有将腰间的武器掏出来,就已经被樊仁射中了他们的脑袋,一枪一个击毙掉了。 鲜血溅射在纸门上面。 屋内迅速有了反应,发出一声的惊喝。 一名穿着西服的中年人率先从里面拉开客厅大门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名三四十岁的青年人。 刚刚将身上的手枪拔出,樊仁身形快如闪电,身体往左侧一滑,手枪顶在了对方的下巴部位,另一只手已经将匕首插入到那个青年人的嘴巴里面去了。 青年人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双手不断地挥舞着,似是想要将匕首从自己的嘴巴里面拔走。 而他嘴里面涌出来的鲜血,已经在逐步将他推向死亡之境了。 樊仁左手用力一扯,匕首从他的嘴巴里面抽了出来,青年人的身体倒了下去,在地板上不断地垂死挣扎着,双眼暴突,神情甚是狰狞。 中年人的下巴被樊仁用枪顶着,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当他看到樊仁瞬间就将自己控制住,并且还将那个青年人一击毙命之时,他的后背已经彻底冰凉起来了。 他不敢开口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因为他还想活命。 他已经看到了樊仁眼里暴射出来的杀气了。 他知道来者不善,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樊仁看了他一眼,然后用R国的语言问道:“带我去找小泽宫雪和她儿子,如果你敢发出一点声音,或者是故意带错路,你放心,你会死得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惨。” 中年男人的目光朝着面前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些手下,竟然一个都没有剩下,全部伏尸在地,而且一个个死状惨烈。 他打了一个冷颤,用R国语言回答了一句:“我知道,知道......” 随后,他带着樊仁慢慢地往右边走去。 从这栋建筑物的右边穿过一道圆形门之后,又来到了另一个小花园里面,前面还有一栋两层楼的建筑物。 樊仁远远就看到了前面的建筑物门口站着两个安保,而安保所守护的建筑物里面,灯光的映射下,可以透过纸门,看到有两三个身影出现在里面。 他的身体往中年人身后一闪,手枪顶住他的腰间,冷冷地说道:“别说话,就这么走过去。” 中年人的呼吸变得有点粗重,他很清楚现在对他来说是命悬一线。 所以樊仁的话,他不敢有任何的抵抗。 随着距离在不断地缩小,那两个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朝着他们两人凝视了过来,脸上露出了谨慎而不解的表情。 樊仁轻声问道:“那里面就是小泽宫雪和她儿子?” “是,正是小泽女士。” 樊仁表情冰冷地嗯了一声。 两人已经来到了这栋建筑物大门口的三米开外的地方了。 右侧的安保刚想要开口,樊仁右手迅速抬起,将手枪举起,扣动扳机,对着这两个安保的头部射击了过去。 “噗噗”两声,两个安保瞬间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噗”的闷响声。 中年人看到樊仁举枪的瞬间,想要趁机反击樊仁,可是樊仁早就本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了,开枪射击了两名安保之后,他的手枪幻化成一道虚影,如鬼魅之手一般,手枪一晃就顶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太阳穴上。 这中年男人还没有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樊仁已经开枪了。 “噗” 子弹在中年男人的太阳穴上打出了一个血洞,血液飞溅在了樊仁的脸上和衣物上。 他冷哼一声之后,迅速朝着建筑物的大门冲进去,这一次,他显然比里面的人占了先机。 大门是被他撞开的,所以他冲进去的那一刻,身体是平躺的方式进入到里面的。 他半躺着身体,右手握着的手枪稳稳抬起,枪口精准地对着房间里的三个人。 他的左腿膝盖在撞门时擦到了门框,传来一阵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那三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别动。” 这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应该是一种木料燃烧散发出来的味道。 墙壁是斑驳的土黄色,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箱子上印着模糊的R国文字的标识。 正中间放着一张暗红色的红木桌,桌面上铺着一块深绿色的绒布,绒布上摆着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子,里面似乎是些文件,还有一个白瓷茶杯,杯底还剩着半杯凉透的茶水。 那三个人原本围在桌旁,听到撞门声时都惊得转头,此刻手已经不约而同地伸向了腰间。 中年女子的动作最隐蔽,她的手指纤细,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只是轻轻搭在枪套的边缘,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樊仁;青年男子的动作应该是最快的,因为他已经将手枪拔出来了,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对樊仁瞄准过来而已;而那个中年肥胖男人则最为急躁,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西装外套因为身材臃肿而被撑得紧绷,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的手直接抓住了枪柄,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枪拔出来。 但樊仁比他们都快。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枪口随着三人的动作微微移动,始终锁定着他们的要害。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的刺痛让他的动作顿了顿,但枪口的准星却没有丝毫偏移。 视线扫过三人时,他的目光在青年男子脸上停住了——那是刘柏年,他找了整整两个月的人。 刘柏年的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苍白冷漠,头发还是梳得那么一丝不苟,穿着一套笔挺的西服,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却和过去是一模一样的。 第668章 :终极制裁 而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个中年女子身上时,心脏猛地一沉。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他通过线人拿到的资料里,无数次见过这张脸——小泽宫雪,刘柏年的母亲,当年秦大海的姘头,更是“青芽计划”真正的推动人和负责人。 资料里说,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当年为了推进“超级战士的实验”,让刘柏年在几十个无辜者身上做生物化学的实验,害死了不少无辜的生命,就是她一手策划的了,包括刘柏年后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她在后面指挥和策划的,就连秦大海最后也成了她的弃子。 此刻,小泽宫雪正坐在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旗袍,领口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樱花,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玉镯,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些画面在樊仁的脑海里闪过,让他的眼神更冷了。 刘柏年终于看清了冲进来的人是谁,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几秒,他将手枪往地上一扔,举起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居然是你?!想不到你还真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依然充满了嚣张。 小泽宫雪也跟着轻哼了一声,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镯,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樊仁只是一只闯入房间的苍蝇。 “在东洲不可一世的北斗,还是叫你樊仁比较合适?”她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吐字清晰,但语气里的傲慢却毫不掩饰。 小泽宫雪这么说,显然是在故意嘲讽他。 那个中年肥胖男人听不懂中文,见小泽宫雪和刘柏年都和樊仁对话,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立刻用日语问道:“这是谁?怎么回事?” 他的日语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声音又粗又哑,还带着几分嚣张。 小泽宫雪瞥了樊仁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她用日语冷冷地回答:“这是破坏我们赤焰计划的人,叫做北斗,也叫樊仁。” 她特意加重了“破坏”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恨意。 樊仁心里一动,赤焰计划? 原来刘柏年在东洲进行的叫做赤焰计划。 肥胖男人听完小泽宫雪的话,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樊仁一番,像是在看什么不起眼的东西,然后用嚣张的语气喝道:“你知道这里是......” “噗——”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闷响就在房间里炸开。 樊仁的食指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肥胖男人的额头。 鲜血瞬间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在他油腻的皮肤上划出几道狰狞的痕迹。 肥胖男人的眼睛还圆睁着,里面满是不可置信,身体僵硬地顿了几秒,然后“哗啦”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椅子也被他带得翻倒,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桌面上的白瓷茶杯被震倒,茶水洒在绒布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樊仁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哼一声:“什么狗杂种?!废话这么多。” 他的枪口对着小泽宫雪比划了一下,命令说道:“将你的武器给我拿出来,然后扔地上,踢过来,还有,别坐着了,我不喜欢和坐着的人说话。” 他的语气容不得对方一丝的反对和抵抗。 小泽宫雪似乎看到了自己如果不听从樊仁的命令,他就会对自己开枪的那个画面了。 她早就从刘柏年的口中得知这人的不简单了,看到他一脸杀气的样子,她不敢尝试去挑战樊仁的底线。 她用两根手指,将自己的手枪从腰间抽了出来,然后慢慢地放在了地面上,用脚踢到了樊仁面前的地面上。 她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屋里面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每一个瞬间,仿佛都能够让这里立马变成一个激斗场。 刘柏年冷冷地看着樊仁:“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的仇怨,何必......” “闭嘴,刘柏年,我的朋友,我的爱人,还有你自己妻子,那些被你残杀,或者间接害死的无辜者,你问问他们跟你有什么仇怨没有?” 樊仁怒吼一声。 “各为其主,我也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如果你站在我的这个角色上,你会怎么做?” “你是还想给你自己的恶行继续狡辩推脱吗?” “我不需要,我说的就是事实。” 樊仁目光如剑,紧盯着刘柏年的脸庞。 这奸佞宵小之辈,到现在依旧看不到他有一丝的悔意挂在脸上,甚至还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樊仁怒极反笑,边笑边道:“刘柏年,我真佩服你可以做到如此丧尽天良,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在东洲坐下的恶行,罄竹难书,我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将你们这对阴险毒辣的母子找到,你别以为用几句话就可以让我转身离去。” 话音落下,枪口微微一偏。 手指扣下扳机。 “噗”一声。 子弹从消音管里面急速射出,打在了小泽宫雪的右手手臂上。 小泽宫雪发出了一声惨叫,左手迅速横抬,樊仁马上射出了第二枪。 “噗” 这一枪打在了小泽宫雪的左手臂上。 一眨眼的功夫,小泽宫雪的两只手臂都被樊仁给击中了。 一枚黑色的飞镖跌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刘柏年趁机想要攻击樊仁,可是樊仁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呢?! 他的身体刚动,樊仁已经激射出去两枪,枪口再次调转过来,对着他的脑门方位了。 他硬生生地将要攻击的姿势给撤了回来,露出满脸的不忿之色。 他望向小泽宫雪,喊了一声:“妈。” 小泽宫雪双臂垂下,鲜血从她的两根手臂上直流而下,用怨毒无比的目光瞪着樊仁,似是想要将他吞噬了一样。 樊仁对她的怨毒目光视若无睹,冷冷地说道:“你别以为我还会给你们机会,没错,你们现在一点机会都不会有的了,我来这里,是要杀了你们两个,为所有曾经死在你们手里面的人讨回公道。” 樊仁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似乎有千斤之重,掷地有声。 他两条浓眉紧皱着,目光里面射出来的光芒,是正义之光,也是审判之光。 在刘柏年还想着伺机寻找反击机会的时候,他已经扣动扳机了。 一颗子弹打中了刘柏年的左腿膝盖部位。 小泽宫雪惊呼一声之后,第二枪的子弹又击中了刘柏年的右腿膝盖部位。 刘柏年一连发出两声惨叫,双腿弯曲,跪了下去。 他表情狰狞,目光怨毒。 朝着樊仁怒吼一声:“我杀了你。” 樊仁冷哼一声,枪口一转,对着小泽宫雪的两条腿各自开了一枪。 “噗噗”两声闷响。 小泽宫雪的膝盖也被他射出去的子弹给击碎了,她也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然后跪了下去。 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樊仁发出了一声嗤笑:“你们刚才不是还趾高气扬的吗?” 刘柏年颤抖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不,我会让你们两母子,看着对方慢慢地死去,你们发不出任何的呼喊声,但是又只能够看着对方慢慢地走向死亡,刘柏年,你不是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为了你的远大理想,杀了你父亲,害死两个深爱的女人吗?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好母亲送给你的,现在我要让你们这对母慈子孝的母子,在绝望中看着对方慢慢地走向死亡,让所有死在你们手里面的那些人,在黄泉路上接待你们的到来。” 樊仁说完之后,又一次扣动了扳机,这一次,他打中的是刘柏年的两条手臂。 刘柏年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鲜血已经将他们两母子跪着的地板染红了,显得非常触目惊心。 樊仁嘲讽地看了看他们两母子,语气平缓地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会选择和你们徒手格斗,然后拼个你死我活的?哼!刘柏年,你打错主意了,我不是来跟你拍电影的,我是来杀你们,送你们上黄泉路的,接下来,你们放声惨叫吧!” 樊仁将手里的手枪往腰间一插,然后从身后拔出一把小型的折刀,按下弹出键,“铮”地一声,折刀的寒芒,在此刻显得特别幽冷。 他走到了刘柏年的面前,冷笑一声,手中的折刀如同有几十年功力的雕刻大师手中的雕刻刀一般,在刘柏年身上的各个部位划拉着,刘柏年随着樊仁的刀锋划过,不断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十八层地狱里面正在遭受油锅煎熬的恶鬼发出来的惨叫声一般。 可是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他们母子俩了。 小泽宫雪看着自己的儿子遭受如此的折磨,早已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断地在咒骂着樊仁的狠毒与辛辣。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起过,她曾经的阴险毒辣。 一顿“修饰”之后,刘柏年已经变成给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了,他的声带也被樊仁用折刀破坏掉了,他只能够发出难听的“嗬嗬”声音,全身在不断地剧烈颤抖着。 小泽宫雪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呼喊着她儿子,泪水和鲜血早已经混在一块了。 樊仁很快也对她做出了同样的“审判”。 两母子最后只有躺在地板上,各自发出“嗬嗬”的声响,睁着一对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能力再去动一下他们的手指或者是身体了。 躺着,看着对方慢慢流血死亡,是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樊仁收起自己的折刀,平静地看了一眼他们两母子,然后冷冷地说道:“三十分钟,你们慢慢享受死亡前的痛苦吧!别说我残忍,对比起你们,我望尘莫及。” 一顿,又对着正在垂死挣扎的刘柏年说道:“在你开始设计陷害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了,对了,别忘了告诉思婷,是我送你去见她的。” 说完后,樊仁转身而去。 天空飘起了细雨,樊仁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细雨中了...... 十二月,竟然打起了响雷。 也许,上天也在为死去的冤魂发出祭奠的轰鸣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