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林冲怂?八百人他敢打东京》 第1章 穿越水浒世界,绑定翻脸无情系统 “高俅老贼!” 林冲手握丈二蛇矛,额头青筋暴起,双眼怒火迸射,怒视着水泊上乘船远去的高俅,歇斯底里的嘶吼。 噗! 林冲一口鲜血喷出,从战马上跌落在地。 “啊!” 鲁智深暴吼一声。 轰! 铁锤一般的大拳,将战马打死,发泄出满腔暴怒的情绪。 宋江、吴用看一眼倒地不起的林冲,一句话没说。 他俩送走高俅,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只是林冲一病不起,生命垂危。 …… 这天,宿太尉来到梁山,所有头领跪在忠义堂,听宣诏书,只有林冲不在,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林冲躺在床上,猛得睁开眼睛,一股新鲜的空气吸进肺腑。 “嗷——” 他突然坐起,见到地上跪着两个大汉。 一个胖大和尚,穿着青布僧袍,虬髯根根竖起,横眉立目,仿若庙里罗汉一般。 另一人头陀打扮,周身肌肉虬起,眉眼凶悍。 “武松!鲁智深!”林冲惊讶的脱口而出。 二人表情变得错愕。 刚才不是在缅北丛林执行任务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林冲是特种兵,在缅北丛林执行任务,一不小心踩中一颗地雷,一声轰鸣,炽烈的烟火瞬间将他吞噬。 电光火石间,林冲失去意识,醒来时就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了。 看着武松和鲁智深错愕的眼神,林冲顿时发现,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和自己同名同姓,水浒世界第一窝囊废林冲身上! 高衙内调戏他娘子,发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干儿子,他连屁都不敢放。 被高俅骗去白虎堂,明知有诈,却束手就擒。 野猪林,两个押差要绑他,好安心睡觉,他竟然满口答应! 而鲁智深要杀那两个害他命的押差,他还替人家求情。 高俅被抓上梁山,林冲在鲁智深和燕青的帮助下,刀已经架在高俅的脖子上了,他却犹豫了,就这样错过报仇雪恨的机会! 原身的一生太窝囊! 回忆电视剧里的称呼,林冲管武松叫二郎兄弟,管鲁智深叫师兄。 他张口直呼其名,也难怪他俩表情错愕。 “师兄,二郎兄弟。” 林冲下床,将武松和鲁智深扶起来,“快快请起。” “怪哉,刚才哥哥还奄奄一息,现在又生龙活虎起来。” 武松脸上挂上了久违的笑容。 “太好了!苍天有眼,林教头终于挺过来了。” 鲁智深笑里带泪。 自从宋江筹划诏安以来,武松和鲁智深一直没有笑过。 既然重生到这个窝囊废身上,那么我就用原身这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好武艺,替他重活一世,马踏东京,手刃高俅。 “武二哥,提辖哥哥,宋大哥通知所有头到忠义堂议事。” 燕青火急火燎的进来,他见到林冲已经下床,双眼一亮, “林教头,你能下床了!太好了!” “多谢小乙挂记。”林冲拱手笑道。 “既然林教头身体康复,一起去忠义堂议事吧,宋大哥召集所有头领忠义堂议事,商议梁山大军开拔事宜。” “宋大哥见到林教头康复,一定满心欢喜。” 到了忠义堂。 所有头领已经入座。 见林冲生龙活虎的进来,一个个惊喜万分,连忙起身拱手道贺。 “林教头身体好了!” “老天开眼了,林教头终于康复了。” “太好了,晚上一起喝上几大碗。” 林冲微笑着向头领们拱手行礼。 写着“忠义堂”三个鎏金大字牌匾下,宋江危襟正坐。 他以为林冲活不了几天,此时见到林冲,仿佛见到鬼一样,拳头一紧,关节泛白,眼珠子微微睁大一些,眼底杀意翻涌。 林冲是东京权臣高俅的死敌,他不死,高俅那边如何交代? 宋江赶紧整理情绪,露出一副标志性虚假笑容,从椅子上坐起来,一步三摇的走到林冲跟前: “林冲兄弟身体无恙,乃是我梁山之福,梁山之福呀。” 【叮!】 【翻脸无情系统,已和宿主绑定,只要拉拢梁山好汉和宋江翻脸,可以获得无情值。】 【无情值可以提升武技,修为,也可以抽奖。奖励包括武技,功法和法宝等。】 【同时,本系统不定期发放任务,宿主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听到系统的电子音,林冲眼睛一亮。 前世他看过不少网文,系统是穿越必备金手指,可以助力主角登顶人生巅峰。 有系统加持,这一世在水浒世界里,称霸天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存放在系统空间,宿主需要,一念可得。】 【新手大礼包是八宝陀龙枪,龙鳞凤羽甲,燕云十八骑。】 【八宝陀龙枪:西楚霸王项羽遗物。枪长丈六,枪头以龙头为饰,龙舌为尖,鳞状枪杆,龙尾为纂。】 【龙鳞凤羽甲:传说级甲胄,防御强,重量轻,灵活性好。】 【燕云十八骑:十八人组成,身着黑衣、面罩黑巾,使用强弓与弯刀,神出鬼没,快如风、烈如火,无一败绩。】 林冲看到识海中浮现一杆八宝陀龙枪,锋芒凛冽。 一套龙鳞凤羽甲,霸气十足。 十八名黑衣蒙面骑兵,威风凛凛。 ——统哥,真有诚意!新手大礼包都这么逆天。 林冲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宿主,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梁山大军即将开拔。】 【选择一、追寻宋江,参加诏安大军,攻大辽,打田虎,征方腊,最后归隐山林,系统奖励一万两纹银,供宿主养老。】 【选择二、假死,留在梁山,奖励碳纤维鱼竿一套,闲云野鹤,孤独终老。】 【选择三,和宋江翻脸,奖励枪法:七探盘蛇枪法。】 【七探盘蛇枪法,《三国》赵子龙所用枪法,含七种杀招与蛇盘防御,曾助其长坂坡七进七出。】 ——还要考虑吗?我选三。 见到宋江虚伪的假笑,林冲有种见到大海的感觉,想吐。 他向宋江拱手一礼道:“多谢哥哥牵挂。林冲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江一脸假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客套,但说无妨。” “宋寨主。” 林冲这时改变称谓,语气里带有一股无所畏惧的生硬,“林某不愿归顺朝廷,望宋寨主成全。” 第2章 忠义堂翻脸 这时,大厅里寂静如夜,落针可闻。 宋江盯着林冲,愣住半晌。 林冲若是离开,恐怕这么多不满诏安的兄弟会效仿。 可他离开也是一件好事,高俅那边就不用交代了。 二人四目相对,仿若千军万马,暗自较劲。 片刻,宋江又摆出一副特有的假笑道: “林教头,若能高就他处,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 “那我们就好聚好散,何时动身?” 林冲道:“回去准备一下,即可动身。” 旋即,他又向四座拱手行礼道:“诸位兄弟,可有愿意同我一道的?” 见林冲明目张胆的招揽梁山头领,宋江顿时不高兴,脸黑如碳,目光犀利如刀。 吴用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武松一直不同意招安,曾经在除夕晚宴,就扬言反对招安。他见林冲不愿归顺朝廷,眼睛一亮,兴奋的对林冲道: “哥哥,既然你不愿归顺朝廷,小弟带你回二龙山,继续做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 鲁智深跟林冲、武松关系要好,见他俩要去二龙山,咧嘴一笑的道:“林教头,二郎兄弟,洒家同去二龙山!” 杨志也是从二龙山跟着武松、鲁智深等人上梁山的,他对宋江拱拱手道:“公明哥哥,我杨志半生厄运,都是跟官府有牵连。” “我也跟教头等人去二龙山落草。” 宋江阴沉着脸,二龙山集团的三个核心人物要脱离梁山大军,梁山的实力要打了折扣。 这还不算,他们本是梁山好汉,现今又要去二龙山落草,将来皇帝问罪下来,自然要受到牵连。 “还有我。” 燕青上前拱手道:“我也随四位哥哥,入伙二龙山。” 燕青的加入,着实让林冲很意外。 他虽然是卢俊义的仆人,但是卢俊义待燕青不薄,视如己出。 而燕青对卢俊义更是忠心耿耿。 是什么原因能让燕青背离卢员外,跟着林川等人上二龙山呢? 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卢俊义不淡定了,他横眉立目道:“燕小乙!我何曾亏待你了!” “你却要背我而去?” “主人,小乙不敢。” 燕青抱拳道。 林冲见燕青愿意同去二龙山,心里乐坏了,他可是三十六天罡星之一,一手相扑的本领,无人能及。 于是林冲向卢员外抱拳一礼:“卢员外,宅心仁厚,对燕小乙视如己出,大家都有目共睹。” “就算是亲生儿子长大成人了,也有分家的时候呀?” “何必非要把小乙绑在自己身边呢?” 闻言,卢俊义沉下心来,从第二把交椅位置走下来,站在燕青面前道: “小乙,你真的想好了?” 燕青拱手作揖道:“主人,小乙主意已定。” “将来主人在朝,小乙在野。若有奸佞敢欺负主人,小乙即便浑身碎骨,也要帮主人讨个公道。” 卢俊义眉头一皱,虽然不舍燕青离开自己,可燕青还在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他很感动。 小乙若能跟随林冲、鲁智深这等豪杰,也未必就是坏事。 如今官府黑暗,我等归顺朝廷,也未必就是好事。 “那好。小乙,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为人重情重义,有跟随林教头,武都头这等好汉,我也放心。” 眼见五员悍将脱离梁山大军,宋江的脸上阴云密布。 他拱手沉声道:“几位兄弟,这几经波折,好不容易朝廷诏安了,你们却不选择这条光明大道,实为惋惜。” “没错,呼啸山林,快意恩仇,确实活得洒脱,可有没有想过子孙后代,都要背上反贼的恶名?” 什么子孙后代?宋江心里只想一个强大的梁山,足以让朝廷重视的筹码。 少了林冲、武松、鲁智深、杨志这样的悍将,梁山的实力大打折扣。 林冲眼神流露寒光,道:“高俅几次三番要害我性命!我林冲和高俅老贼有不死不休的大仇!” “招安这条道,对于宋头领,吴军师,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对于我林冲,死路一条!” 林冲说话,夹枪带棒,毫不留情,宋江、吴用听了,满腔无名之火。 武松道:“我在阳谷县担任都头,兄长遇害,证据确凿,那县令不肯为我兄长伸冤。” “还有那张督监,先假仁假义笼络我,后栽赃陷害我,险些命丧飞云浦。” “我武松如今对官场已经彻底寒心,不如落草快活!” 宋江和武松是单独结拜的兄弟,他摆出虚伪的笑容,摇摇衣袖,走到武松面前,踮着脚尖,拍一下武松的肩膀道: “二郎,不是所有的官府都是那般黑暗,那只是少数。” “我在郓城县当押司,怒杀阎婆惜,不是也有县令和几个兄弟,帮我周旋吗?” 武松道:“那是你有及时雨宋公明的名号,且你所杀的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卖唱女子。” “如果你杀死的是西门庆,蒋门神这样的豪强,看有官人包庇你吗?” 宋江哑口无言,后退一步。 “宋寨主!” 鲁智深道:“洒家当年为林教头打抱不平,手下那几个泼皮兄弟阉了那高衙内。” “洒家和高俅的梁子算的解不开了。所有只能跟着林教头,一条路走到黑了。” 看着这些人不同意归顺朝廷,都有客观理由,宋江就像掉进冰窟窿里,从头凉到脚。 水浒第一缺德毒士吴用,脸色也很难看。 他本是一个秀才,登科及第,进入体制,才是他骨子里的理想。 宋江招安,和他的理想不谋而合,为了招安,这个缺德谋士,可谓坏事做绝,卢俊义,朱仝都是他用毒计赚到梁山的。 既然林冲等人不为所用,那只有灭了他们。 必须在反对招安的影响没有扩大之前,激化矛盾,群起攻之。 吴用对黑旋风李逵使个眼色,让他出来闹事。 李逵是宋江的死忠粉,为了宋江的事,他真的可以豁出性命。 他明白吴用的用意,于是提着双板斧上前,怒目圆瞪的像马铃铛,周身爆发出滔天怒气。 “你们几个鸟人!好不讲义气!” “跟我宋江哥哥一起招安,有酒喝,有肉吃,哪里不好?” “非要去二龙山当什么土匪!” 平常李逵犯浑,宋江会第一时间制止。 现在,宋江视若无睹,他明白,李逵是军师吴用激发矛盾的工具。 这几个人如果死在了梁山,顶多使我梁山的实力有所消减,还好向朝廷交代。 但如果去二龙山落草,将会遗祸无穷。 第3章 三山派投靠林冲 燕青笑道:“黑哥哥,人各有志,还是不要勉强了。” 李逵也是舍不得燕青,在梁山的,除了宋江,就数小乙哥对他好。 “不成!俺李逵最看不惯不讲义气的人!你们都不准走!” 林冲和李逵很少来往,原身林冲和李逵三观不合,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他都会饶人一命。 而李逵则嗜杀成性,攻打祝家庄,他把扈家庄一门老幼,尽数杀绝,仅剩扈三娘一人。 每次征战,见人就砍,不管军士还是百姓。 林冲踏出一步,双眼微微一眯,眼角狭长,锋芒毕露,他冷冷的道:“我若执意要走呢?” 李逵在林冲的威压之下,顿时愣住了。 他打架全靠一身蛮力,但真正打起来,战力在梁山好汉排名二十开外。 面对战斗力天花板级别的林冲,他当时就怂了。 这时,气氛一度紧张起来。 小李广花荣手握画雕弓,杀意暗涌。 矮脚虎王英的右手摸向腰间的朴刀。 一丈青扈三娘的宝剑拔出一寸。 降将派也把手伸进腰间,准备掏兵器。 还有其他几个誓死追随宋江的,都看出军师吴用的用意,周身杀气腾腾。 他们已经完全被宋江洗脑了,都想奔着一个大好前程,哪能让这几个人害了好事? 宋江平日里见到兄弟们有点小摩擦,都会摆事实、讲道理,竭力劝解。 今天,他只是微微后退一步,以免打起来,伤及自己。 这是默许弟兄们对林冲等人动手了。 忠义堂里,弥漫着汹涌的杀气。 卢俊义看着对面的燕青,虽然燕青只是仆人,但卢俊义真的把他当亲儿子养大的,教他相扑,锦衣玉食。 不忍心梁山好汉和燕青刀兵相见。 他对李逵道:“铁牛,人各有志,不可勉强。” 李逵看了一眼卢俊义,道:“不行!” 他眼里心里只有宋江,梁山二当家卢俊义的话,他权当放屁。 “豹子头,你走便走,你把小乙哥带走,我不答应。” 李逵的介入,忠义堂杀机重重。 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站出来,手握兵刃,站到武松身后道: “我们也同二郎兄弟回二龙山!” 他俩虽然战斗力在梁山不入流,但他们待武松如亲兄弟一般,自然不忍心看着武二郎被梁山头领围杀。 “我操刀鬼曹正不愿归顺朝廷,鲁提辖,杨制使去哪,我就去哪?” 曹正站在鲁智深和杨志后面,棍杆枪紧握手中。 曹正是和鲁智深、杨志一起拿下二龙山的,在二龙山时,鲁智深和杨志待他如亲兄弟,他自然要跟随鲁智深和杨志。 “我金眼彪施恩永远追随二郎兄弟。” 施恩也站在武松身边,施恩的战力,也只是抽个数的存在。 武松为金眼彪施恩夺回快活林,险些被蒋门神、张督监害死在飞云浦,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还有我,九纹龙史进,愿追随提辖哥哥。” 史进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鲁智深旁边。 早在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时候,史进就认识鲁智深,二人交往很深,自然要跟随鲁智深。 他的三尖两刃刀握着手中,刀环哐啷作响,好似刀下冤魂的哀嚎。 史进虽然不是五虎将,但被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指点几个月,实力是最接近五虎将的存在,曾与鲁智深打个平手。 见史进加入林冲团体,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这一伙来自少华山的头领也站在史进身后。 接着,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也加入林冲团队。 已经被边缘化的元老级头领:旱地忽律朱贵,笑面虎朱富,摸着天杜千,云里金刚宋万,这时也毫不犹豫加入了林冲的团队。 和曹盖一起上梁山的阮氏三雄一直犹豫不决。 他们三人虽反对诏安,但和吴用、刘唐等人私交甚好。 这个时候,林冲这边也有了十九个头领了。 【宿主、武松、鲁智深等十九位头领和宋江翻脸,共获得190点无情值。】 【任务奖励:七探盘蛇枪法。】 这时,林冲脑海里出现大量枪法的招式,仿佛已经修炼十年这种枪法,形成的肌肉记忆,随时都能爆发出强横的威力。 梁山一百单八将,眼见着就要分崩离析。 见到这么多头领都站队林冲,宋江这时候真的慌了。 这下如果打起来,能不能把林冲等人杀死不说,但梁山的实力绝对会腰斩。 关胜、呼延灼等是马军五虎将,但忠义堂里,没有战马冲刺,实力根本比不上武松、鲁智深等步兵头领。 没有实力的梁山大军,自然没有被朝廷利用的价值了。 宋江只想通过一支强大的梁山军队,换个一官半职,梁山兄弟的性命,不是他考虑的。 没有获得官职前,这支大军不能有损失。 吴用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他坐不住了,连忙从第三把交椅上下了,走到宋江身边,扯一下宋江紫色衣袂。 宋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 “铁牛!你这黑厮!又在犯浑!小乙哥就算走到哪里,都是我水泊梁山的兄弟。” 黑旋风瘪瘪嘴道:“哥哥,俺这是舍不得小乙哥。” “退下!” 宋江喝道。 李逵灰溜溜的退回道自己的座位上。 宋江摆出一副笑吟吟的面孔,拱拱手道: “诸位兄弟,咱们在一口锅里捞食吃多年,突然要分道扬镳,在下心中实在不舍。” “兄弟们在一起,报效朝廷,有何不可?” “我知道大家的顾忌,害怕朝廷几个权臣从中迫害。” “到时候,我们兄弟获得军功,还怕扳不倒高俅、童贯之流吗?” 林冲笑了,宋江有这样的思想,不是蠢、就是坏。 朝堂之上的权臣佞臣,结党营私,盘根错节,一旦离开八百里水泊天堑,十万大军,无异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今天打北辽,明天征方腊,哪里有用就往哪里填,直至把这十万大军消磨殆尽。 林冲道:“宋寨主,我且问你,你知道归顺朝廷后,梁山大军的任务吗?” “首先北战辽国,辽国副统军贺重宝,精通妖法,能用法术困住大军。” “还有阿里奇,耶律四将实力不比梁山五虎将弱。” “然后南征方腊,石宝,王寅,邓元觉,司行方,庞万春,都是一等一的英雄,精通韬略,武力超群。” “两场大战,梁山大军,还能剩下几人?” “还有几人能登上庙堂和高俅、童贯之流抗衡?” 林冲前世熟读《水浒》《三国》,对水浒里的人物了如指掌。 梁山一百单八将的悲惨结局也一清二楚。 众人听闻林冲分析天下形势,一个个心里直打退堂鼓。 可是已经诏书已下,圣旨已接,难道还可以反悔吗? “林冲!” 宋江彻底怒了,“你要走便走!何必在这动摇军心!” “若不看在昔日情分,今天你说出这份话,定斩不饶!” 第4章 活阎王要上二龙山 林冲扫视一眼大堂,见多半梁山头领都有点动摇了,于是大胆输出: “宋寨主,我只是可怜我十万梁山兄弟,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是要用十万梁山兄弟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官袍吗?” 这句话算是抠到宋江的逆鳞了,黑三郎的脸更黑了,眼底杀意翻涌,怒道: “林冲,我宋江只是想给梁山兄弟找一条出路!” “你却这样看我,实在让我心寒呐。” 宋江很想杀死林冲,但这个命令,他不能下达。 一旦他下令围杀林冲等人,他忠义黑三郎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以后还怎么带领兄弟为他卖命换功劳? 他又面对左右头领道:“各位兄弟,我们梁山好汉,学得一身武艺,不就是为了报效朝廷,获得个青史留名,封妻荫子吗?” “朝廷诏安了,这不是给我们这个机会了吗?一旦错过,机会不再有了。” “难道你们想世世代代,都要背负一个梁山匪寇的恶名吗?” “林冲兄弟说出这番话,也是怕我们兄弟流血牺牲。” “可是兄弟们,流血牺牲比起辱没祖先,遗羞后人,哪个更可怕?” “再说了,我梁山十万大军,吃喝用度,也是一个不小的开支。” “一旦朝廷坚壁清野,大军围困我梁山泊,我梁山十万大军,还能坚持多久?” “即便不招安,也是死路一条!” 林冲还是小看宋江了,不愧是水浒第一洗脑大师,说的头头是道,逻辑缜密。 这时,卢俊义怒道:“林冲!你休要妖言惑众!” “宋大哥为了诏安大计,煞费苦心。你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的手中的丈二金枪了!” 说着,丈二金枪抖动一下,发出令人胆颤的嗡鸣,指向林冲。 鲁智深见状,上前一步,周身杀气凛然,挥起丈二禅杖,挡在林冲前面。 林冲按下鲁智深的禅杖,轻蔑的看了一眼卢俊义,河北玉麒麟,江湖豪杰,战斗力是梁山乃至水浒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实则水浒第一大傻叉。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林冲轻蔑一笑道:“卢员外,你对宋寨主可真忠心!难道你忘记怎么被赚上梁山的吗?” 吴用做贼心虚,顿时手心冒汗。 “林冲,你休要再挑拨梁山兄弟的感情!” 见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林冲,如今如此唇枪舌剑,心中无比恐慌。 林冲面向缺德军师,轻蔑笑道:“吴军师,你先别打断,如果我说错了,欢迎你指正。” “在梁山落草的,多数是迫于无奈,被逼上梁山的。” “而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家资殷实,本来就生活美满。” “你却在卢员外家墙壁上写一首藏头反诗,害的卢员外家破人亡。” “吴军师,害人家破人亡,你说你缺不缺德?” 吴用被林冲这样一羞辱,顿时脸面变成猪肝色。 他用毒计赚卢俊义上山,只要还有一点道德底线的人,都觉得这件事不厚道,但吴用坐在梁山第三把交椅上,谁敢当面指出? 卢俊义虽然也因这件事对吴用不满,但上了梁山,梁山大小头领,对他恭敬有加,比起在自己的富贵乡里,快活的多,也就没有介意。 吴用又一次对李逵使了眼色,务必要将矛盾再次激化,结束林冲的这场闹剧。 作为宋江和吴用的工具,李逵真是好使,吴用只要投去一个眼神,李逵就像一条忠犬,上来就咬: “林冲!卢员外都没说啥,你有什么意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冲看都不看李逵,厉声道:“卢员外还能有意见吗?” “他的后路,已经被梁山断了,无家可归,有意见又能如何?” 一句话,把蛮不讲理的李逵也怼的无话可说,皱着眉头,黑着脸,眼睛向吴用看了一下。 卢俊义手中的丈二金枪微微抖动一下。 脸上浮现一丝遗憾。 林冲的话,确实戳中了卢俊义内心的伤痛,几十年攒下那么大的家业,如今被梁山断送,每每想起,怎么会不难过? 见卢俊义有点动摇,林冲道: “卢员外,如今燕小乙已经打算和我一起去二龙山,你何不与我一道,建设二龙山。” “我打算把二龙山建设成一个世外桃源,自给自足,不再打家劫舍,不再当匪寇。” “卢员外,你意下如何?” 宋江连忙道:“不可!卢员外,你是梁山二当家,我们已经接了圣旨,归顺朝廷。” “他们个别头领可以不去东京,你若不去,无疑是抗旨不遵!” 河北玉麒麟的名头,就是梁山的金字招牌,没有武松、林冲等虎将,顶多是实力有所打折,如果卢俊义也被林冲撬走,那梁山的金字招牌都碎了。 吴用眼睛转了一圈,超算级别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对玉麒麟道:“卢员外,你且不可随林冲等人去。” “你留在梁山,对招安也是一种助力;你若去二龙山,必然引朝廷派大军去围剿。” “还请卢员外三思。” 吴用不愧是智多星,权衡利弊,很快就能说出一个双赢的说法。 这套说辞,就连林冲也觉得无懈可击。 见林冲不仅离间玉麒麟卢俊义和梁山的关系,还想赚卢俊义去二龙山,宋江确实怕了。 宋江倒不是怕林冲的武力,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和林冲都不相上下。 他怕林冲把梁山众多头领的心,给笼络走了。 他为诏安的事,几经周折,现在诏书已经颁发,万事俱备,不能再黄了。 必须把这颗老鼠屎赶下山。 宋江憋住委屈,向林冲等人拱拱手,又又又摆出虚伪的假笑: “诸位兄弟,既然林教头和诸位人各有志,大家兄弟一场,我宋江不再勉强。” “都…各自回寨,收拾一下,宋江送诸位下山。” 林冲拱手道:“谢宋寨主成全。” 临走前,林冲向左右头领拱拱手道:“各位头领,若想到二龙山谋生计,我林冲欢迎。” “若想归顺朝廷,谋一个好前程,我林冲祝各位兄弟顺风顺水。” 闻言,宋江只觉得后背发凉,好似被人放明箭,俗话说,暗箭难防,这明箭也难防。 林冲话落,不少头领都蠢蠢欲动。 阮氏三雄之一,活阎王阮小七小声对二位哥哥道: “要不我们也跟着林冲哥哥走吧,宋江不像晁盖哥哥光明磊落。” 第5章 阮小二、阮小七投靠林冲 听到阮小七想投奔林冲,阮小五脸色阴沉下来,沉声道: “不可,我们与军师是旧识,他不曾亏待过兄弟。” 阮小二默不出声,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跟随林冲下山。 这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 他断定宋江会让他们兄弟开船送林冲等人下山。 那时才偷偷带着兄弟们同去。 果如阮小二所料,宋江急切的说道,“阮小二,劳烦你们水寨的兄弟,准备大船,送林冲等兄弟去金沙滩。” 他这一句,就是下逐客令,赶林冲等人下山,“林冲兄弟,请!” 宋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用脸色一沉,阮小二是阮氏三雄最反对招安的,用他去送,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见吴用要阻止,阮小二连忙起身,向宋江拱手道:“遵命。” 然后对林冲等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教头,诸位兄弟,请!” 见阮小二借坡下驴,木已成舟,吴用哀叹一声。 林冲等人向所有头领拱手道别,然后出门走了。 阮小二回头看了一眼阮小七。 阮小七心领神会,他知道哥哥一直都极力反对招安,只是人微言轻。 这可是对抗招安的最好时机,阮小二怎么可能放过? 林冲等人回到各种山寨,动员自己的士兵,准备下山。 阮小二也回到自己的水寨,准备好大船,把兄弟们聚拢起来,动员自己手下,愿意归顺朝廷的,他不勉强。 不愿意招安的,随他去二龙山。 到了晚上,忠义堂议事结束,阮小七,阮小五回到水寨。 阮小二通知两个兄弟过来,把情况说明一下。 阮小五顿时炸毛了,道:“你们想去二龙山?不行!我要告诉军师去!” 阮小二一把捂住阮小五的嘴,轻吼道:“你喊啥?” “不怕消息传出去吗?万一军师知道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阮小五扒开阮小二的手道:“招安有何不好?将来建功立业,说不定还能封妻荫子。” “落草为寇不是长久之计。你休听林冲胡说。” 阮小五彻底被宋江洗脑了。 阮小七道:“你看我们几个,哪个像当官的样子?” “我们就是寇,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阮小五道:“小七,宋江哥哥说的好,哪个人天生是强盗?” “哪个人天生会做官?” “我们跟着宋江哥哥,以后耳熏目染,自然就学会做官了。” 阮小二道:“小五,鲁提辖,武二郎,他们功夫那么好,在官场上都混不好,我们就是小渔村的,大字人不识几个,怎么能当官?” “你听我的,我们兄弟跟着林冲哥哥上二龙山,那里更适合我们。” 阮小五倔强的道:“我们要跟公明哥哥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们要真的执意上二龙山,我这就去军师那里告发你们!” 阮小七见阮小五执迷不悟,一把将阮小五按在地上,剪住双手。 “小七!你要干什么?” 阮小五吼道。 阮小七不理会,对阮小二道:“哥哥,还不拿绳子来将他绑起来!” 阮小二左右看看,找来绳子,将阮小五手脚绑了,然后拿布团塞进嘴里。 …… 夜晚。 城墙内。 梁山大寨。 宋江的房间内。 宋江愁眉不展,坐在主位椅子上。 吴用和卢俊义坐在客位上。 “以前觉得林冲窝囊,今天竟然如此善辩,这是为何?” 宋江一头问号。 吴用道:“还是因为林冲和高太尉有灭门之仇。” “往常我们有兄弟情谊,碍于面子,故而行事低调。” “现在他铁了心要脱离梁山队伍,说话自然没有那么顾忌。” “所以字字带刺,句句如刀。” 宋江向卢俊义拱拱手,脸上熟练的摆出虚伪的微笑:“卢员外,把你赚上山,我宋江做的确实不够厚道。” “但宋江确实想给我梁山十万兄弟,找一个领头大哥。” “想让员外带领我等干一件名垂青史的大事。” “你看,这寨主之位,还是被我坐上了,你看这事情办的。” 第一洗脑大师的话术水平确实牛批,害得卢俊义家破人亡,还能说的对人家好,而且卢俊义还信了。 卢俊义道:“宋大哥,这话休要再提,卢某不会被林冲蛊惑。” “这个,军师,卢员外。” 宋江对林冲起了杀心,林冲、武松一众不灭,将来难免还有弟兄去投靠。 “二位看林冲等人,如何处置?” 吴用道:“去二龙山的一伙豪杰,如果不除,诏安大业,后患无穷。” 卢俊义顿时眼瞳缩小成恐怖的针尖,他对吴用厉声喝道:“军师不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吴用道:“员外,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小乙哥。” “我自然会保小乙哥无恙。现今我们被朝廷招安,我们是官,他们是匪。” “不灭掉他们,一是不好向朝廷交代,二是山寨里对诏安不满者,大有人在,保不齐大军开拔前,还会有人去投靠二龙山。” “如果把二龙山掐死在萌芽里,也能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宋江装作难过的样子,眨眨眼,流出两滴眼泪,悠声道: “都是一个锅里捞食吃的兄弟,怎么闹成这样,非我所愿。” “军师,等林冲等人离开梁山,就调马军五虎将率部追杀。” 五虎将是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双枪将董平。 虽然五虎将去掉林冲,还剩四人,这四人的实力,配合战马的冲击力,对战武松、鲁智深等步兵战将,简直是碾压级别的打击。 “不可。” 吴用眼神阴损,微微摇摇头,羽扇在胸口轻轻拍打,“远远不够!” “马军五虎将,八骠骑率部连夜出发,埋伏在前往二龙山的鬼哭林,以逸待劳。” “只等林冲等人路过,一阵冲杀,决不能给林冲等人反应的机会。” “此战是诏安成功后的第一战,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宋江眼泪汪汪,犹豫不决,片刻之后,然后斩钉截铁道: “务必交代各头领,保全小乙性命。” “安排去吧。” 第6章 鬼哭林 五更。 天蒙蒙亮。 林冲,武松,鲁智深等十九位头领,率部来到阮小二的水寨。 大小船只三十多艘列在码头。 人们有序登船。 阮小二一声令下,所有战船扬帆起航。 孙二娘和武松同乘一船,她见后面跟着茫茫一片白帆,心中咯噔一下。 她走到武松身边道:“二郎,你看,后面有船队跟来!” 武松心头一紧,他是步兵头领,如果在水上和梁山水军战斗,只有到水里喂鱼虾的份。 他横眉怒目,来到船工身边,抽出一把戒刀,压在船工脖子上道: “直娘贼!你可知道后面为何跟着那么多水军?” 船工道:“武头领莫慌!那是活阎罗阮小七水寨的水军。” “你有所不知,立地太岁和活阎罗昨晚商量,带着众弟兄,投奔二龙山。” 武松问:“你没诓我?” “怎敢?” 武松收了戒刀,站在船尾,望着远方的船队,观察多时。 后方的船队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方才放心。 到了金沙滩码头,所有人员下了船。 片刻后,阮小七率部赶来。 阮小二,阮小七跪在林冲面前道: “教头哥哥,我兄弟二人率部跟随哥哥上二龙山落草。” “望哥哥成全。” 林冲将阮小二,阮小七拉起来道: “二位兄弟,请起。” “欢迎加入二龙山集团。” 【恭喜宿主,阮小二,阮小七与宋江翻脸,宿主拥有210点无情值。】 现在有二龙山集团有二十一名好汉,兵马近万人。 林冲等头领,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向二龙山进发。 “哥哥。” 武松快人快语道:“昨天你是不是有些过了?” “对宋江哥哥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伤人?” “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兄弟呢?” 鲁智深听武松说完,也补充一句道: “是啊,林教头,洒家虽然反对诏安,但宋公明的人品绝非你所说的那样不堪。” “在宋公明的带领下,我们梁山日益强大,这是有目共睹。” 其他头领也是一样的看法,现在有点怪罪林冲的样子。 林冲微微笑了一下,暗道:水浒第一洗脑大师,真是不简单。 这一伙兄弟都和宋江决裂了,也不忘说他的好话。 林冲道:“诸位兄弟,宋江擅长笼络人心,他用一些小恩小惠,以及拿捏人性的手段,让一百单八将为他卖命。” “他的手段高明,你们自然看不破。他对大家都好,那是他在利用大家的实力,作为筹码,为了被朝廷诏安。” “宋江来的梁山的第二天,就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就在谋划诏安了。” “他广纳贤才,都是为了诏安的。” 阮小七道:“教头哥哥,吴军师向来都是为梁山大局考虑,你说他缺德,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冲对阮家兄弟道:“说吴用缺德,真没有冤枉他,梁山好汉有不少都是吴用设计赚上山的。” “如果走投无路,被官府上梁山落草为寇,咱们接纳他,算有有情有义。” “如果有人,家财万贯,官运亨通,一家子生活的美满幸福,你好意思拉他落草为寇吗?” “我等落草为寇,实在是不得已,就算有人穷途末路,我们作为绿林好汉,也不会轻易拉人落草,因为落草是一条不归路。” “这一点相信你们都清楚。” “宋江哥哥和吴用军师真的如教头所说的那样吗?” 众人还是心存怀疑。 林冲看出大伙的怀疑,于是问道:“现在我们依旧是匪,宋江他们已经半只脚踏入官府了。” “你们猜,宋江吴用等人,会做什么?” “自然会极力维护我们兄弟。” 众人道。 “错。” 林冲义正词严的道:“宋江会全力剿灭我们。” “今天,说不定宋江已经派来追兵,将我们剿灭在去二龙山的路上。” “绝对不可能,我们都是结拜多年的兄弟,公明哥哥绝不会杀我们。” “教头,你说太阳会从西边出来,我信,你说公明哥哥会剿灭我们,我真的不相信。” “李逵闯过那么大的祸,宋江哥哥也不是舍不得杀他吗?公明哥哥还是最讲情义的。” 林冲笑道:“你们敢不敢跟我打赌?最迟今天夜里,追兵就会杀来。” “不可能,如果打赌,林教头必输。” “宋江哥哥既然放我等下山,自然不会追杀我等。” …… 鬼哭林。 一条官道从鬼哭林穿过,这里山势平缓,树林茂密,最适合马军冲锋厮杀。 吴用智多星的名号,确实不是白给的,选择这样的环境,只要几千马军一个冲杀,林冲的上万人马,至少折损一半。 梁山几千马军藏在鬼哭林内,悄无声息,静待林冲人马到来。 大刀关胜作为这支截杀部队的统领,脸色阴沉。 他是关羽后人,使用一口青龙偃月刀,战斗力是马军五虎将之首。 但他为人光明磊落,吴用下令,让他统帅马军,偷袭林冲等人,他深感不齿。 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林冲的人,何不摆开阵势,当面锣对面鼓,光明磊落的打一场? 派这么多马军,就是为了伏击屠杀昔日兄弟,关胜难以接受。 “关将军,何事忧愁?” 霹雳火秦明走到关胜身旁问道。 关胜恼火道:“你说军师好不光明磊落?我等马军精锐尽数出动,还搞什么伏击偷袭?” “即便打了胜仗,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秦明道:“关将军,军师神机妙算,自有道理。服从便是。” “服从?” 另一虎将双鞭呼延灼虎目圆睁,胡子乱颤,“我虽然和林冲、武松等人来往较少,但都是昔日弟兄!” “这叫老夫如何下得去手?” 后背插着两支旗帜的董平一脸不屑道: “如今我等是官,林冲他们是贼!官贼自古,势必两立。” “关将军,呼延将军,二位要摆正立场,切不可心慈手软,耽误了宋公明哥哥的诏安大计!” “唉!” 关胜长叹一口。 几名虎将正在讨论,一人一马,向这边奔来。 靠近,勒住马缰绳,探子跳下马道:“关将军!” “叛军人马已到十里外。” 关胜道:“再探!” “是!” 探子上马奔去。 关胜喝道:“众将听令!上马!” “是!” 所有虎将、骠骑、马军,翻身上马,手持明晃晃的长枪大刀。 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在林子里腾起。 第7章 大破梁山马军(上) 林冲率领上万人马,和众头领聊着天,赶着路。 不远处就是鬼哭林。 燕青骑马靠近林冲:“哥哥,离开梁山,今后有什么打算?” 林冲道:“兄弟们还想做打家劫舍的强盗吗?” 话落,所有兄弟脸上都不好看。 落草的兄弟都以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自洽,他来一句打家劫舍的强盗,这不是往兄弟们的脸上抹灰吗? 武松嗔道:“林教头,我们除了干这行当,还能干什么?再说了,那些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抢了又如何?” 林冲微微一笑,手握马缰绳,对武松道:“二郎兄弟,劫了贪官的财富,老百姓会好过些吗?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欺压百姓。” 鲁智深怒道:“只要遇到贪官污吏,洒家挥起丈二禅杖,一杖铲断狗官的鸟头!” 林冲道:“师兄,天下贪官是杀不完的。” 鲁智深满脸怒气道:“抢又抢不得,杀又杀不尽。你说该如何?我们上万兄弟,吃喝拉撒,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林冲脸色严肃起来道:“诸位头领,我们要做强盗,就做天底下最狠的强盗!” “我们要抢就抢朝廷大员!” “当今朝廷,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各州府县衙,搜刮的民脂民膏,就孝敬他们京师的主子。” “抢一个朝廷大员,足够我们上万兄弟三五十年吃喝不愁了。” 闻言,所有人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那可是京师要地,重兵把守。 再说了,哪个朝廷大员府上没有大量的府兵和高手? 就算能抢到朝廷大员的宝库,怎么运输? 那一抢可是几十车。 说话间,鬼哭林里群鸟飞起,大地震抖,马蹄声仿若惊涛骇浪,向这边滚涌而来。 “戒备!有敌人!” 林冲大喊一声,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取出兵器,准备迎战。 片刻之后,远处密林里,梁山马军像一阵风一样,向这边冲杀而来。 马蹄声仿若地震爆发,林子里,尘土飞扬。 一股横推一切的杀气向林冲等人扑面而来。 【系统任务:打退梁山马军冲杀,奖励三百重装骑兵铁浮屠。】 铁浮屠是金兀术的一支重装骑兵,从军士到战马,全部被铁甲严密包裹,所向披靡。 后来被岳家军所破。 “列阵!冲杀!” 林冲一声暴喝,取出丈二蛇矛,率部向梁山马军冲杀而去。 林冲所率马军,排着楔形队列,冲向梁山马军。 杨志,史进,率领所部马军,一左一右,紧跟林冲所部马军,冲杀而去。 武松、鲁智深、阮氏兄弟,本来还以为宋江、吴用顾及兄弟情义,不会派追兵来厮杀。 现实打脸来的太快了,他们竟然派出梁山的精锐马军,埋伏在鬼哭林进行伏击。 没有宣战,没有列阵,直接冲杀,这是要把我们一举歼灭,不留活口呀。 五虎将,八骠骑,这是梁山顶级战力。 这边只有林冲,杨志,史进三支马军,完全不够对方马军吃的。 剩下的所有军队,都是步军,在马军强大的冲杀力下,简直是砍瓜切菜,一个冲锋,剩不下多少了。 强如武松、鲁智深,他们擅长步战,如果在马上,跟关胜,秦明等虎将过招,走不过十个回合。 这些步兵头领心里害怕了,他们高估林冲及二龙山集团的实力,也错误判断了宋江和吴用的道义。 “列阵!” “列阵!” “列阵!” 武松、鲁智深等头领连忙大吼,所以步兵拿出盾牌,架起长矛,列出龟甲阵。 虽然龟甲阵顶不住战马冲锋加持的青龙偃月刀的劈砍,但多少能减少一些士兵伤亡。 安排好步兵列阵,众头领驱马冲向梁山马军。 “杀!” 武松仿若地狱里的恶鬼,双腿猛踢马腹,两把雪花镔铁戒刀闪着凌冽的寒光。 战马嘶鸣,飘鬃扬尾,闪电一般,冲向梁山马军。 “洒家来也!” 鲁智深一声暴喝,横眉怒目,扬起六十二斤水磨禅杖,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战马人立,一声嘶鸣,冲向敌阵。 孙二娘、张青夫妇不敢示弱,取出兵器,策马冲阵。 所有头领,都以向死的决心,冲向梁山马军,冲向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冲向自己昔日的信仰。 这一战,无论生死,都是和过去做个了结。 很快。 两军带着滚滚烟尘,像两股洪流,撞到一起。 顿时,人仰马翻,金铁交鸣,杀声震天,哀嚎彻地。 嗖嗖嗖! 密林里射出密集的箭雨,几十名梁山马军应声落马,被后面奔腾而过的战马踏的血肉模糊。 不祥气息,瞬间笼罩着梁山马军。 嘚嘚嘚! 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燕云十八骑冲杀而来,快如风,烈如火,个个身穿黑衣,黑布蒙面,眼瞳迸射着杀伐之气,手挥锋利的弯刀。 几息之间,燕云十八骑冲进梁山马军,左突右杀,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如砍瓜切菜,杀的梁山马军人仰马翻。 高昂的士气,片刻便低落下来,恐惧像无数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梁山马军的心脏。 林冲和大刀关胜交战到一起。 青龙偃月刀闪着寒光,在战马的冲击力带动下,向林冲拦腰斩来。 这一刀力达千钧,眼看就将林冲一刀斩杀。 林冲挥起丈二蛇矛,使出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挥舞蛇矛,防守如蛇盘,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化解关胜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势。 二人大战十几个回合,林冲一矛探出,将关胜打下马去。 这一落马,关胜震惊的怀疑人生,同是马军五虎将,关胜的战斗力公认的在林冲之上,不说能打败林冲,至少在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这才战斗十数回合,竟被林冲打下马来! “这这么可能?” 见关胜落马,几个林冲部的马军拽着马缰绳,驱马围住关胜,挥舞长矛,进攻关胜。 关胜挥起青龙偃月刀,和几个马军打斗。 要知道,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多斤,没有战马的助力,无法灵活舞动。 几个回合,关胜落于下风。 “关将军,不要反抗了!我等不忍取你性命!” 关胜无奈,被林冲的马军拿下,缴了青龙偃月刀。 杨志挥舞长刀,和霹雳火秦明战到一处。 史进甩起三尖两刃刀,和呼延灼打成一团。 武松的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和董平的双枪大战起来。 燕小乙对战索超。 孙二娘和张青对战没羽箭张清。 第8章 大破梁山马军(下) 梁山马军和林冲等头领的兵马,兵对兵,将对将,打斗的难解难分。 战场一片焦灼。 五虎将最强战斗力的关胜,则是第一个被俘的。 林冲将关胜打下马,跃马离开战圈,把关胜交给马军擒拿。 这时,燕青和索超打斗十几个回合,落于下风。 林冲策马欺近索超,仅用一招,将索超打落马下。 落马之后的索超,一脸懵圈,被林冲的马军生擒。 小李哥花荣虽然战斗力也很不错,但和其他头领的马战相比,逊色许多。 他的弓射,无人能出其右。 见林冲连挫两名头领,花荣弯弓搭箭,射向林冲。 林冲只觉得后背发凉,余光瞥见一支羽箭,极速欺近。 他盘起丈二蛇矛,防守如蛇盘,一矛击落羽箭。 见林冲打落羽箭,花荣心脏一紧,他可是水浒第一神射手,用的是画雕强弓,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射速,怎么可能还被林冲挡开? 于是他快速搭上第二箭。 林冲必须拿下花荣,射手相当于狙击手,一箭射去,有时能达到战略性目标,直接结束战斗。 林冲目瞪花荣,拍打马屁股,策马跃向花荣。 嘣! 一声弓弦回弹,羽箭如电,射向林冲。 林冲战马冲向千军簇拥的花荣,扬起丈二蛇矛,再次挡开羽箭。 战马嘶鸣,蛇矛翻涌。 护在花荣前面的马军,有的被打落跌下马,有的被撞开,有的害怕,直接让路。 花荣再次搭箭弯弓,射向林冲。 第三次躲开花荣箭矢时,林冲已经冲到花荣马前了。 花荣心急,收起强弓,抓住长矛,双脚夹马,战马冲刺,花荣一矛捅向林冲。 林冲有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连第一虎将关胜,在林冲面前也走不过十几个回合,花荣能成为八骠骑,全靠精湛的弓射。 他引以为傲的弓射被林冲轻松破解,马战在林冲面前不足为惧。 林冲抖动丈二蛇矛,只一招,便拨开花荣长矛。 噗! 丈二蛇矛寒光一闪,华荣的左臂被蛇矛斩断,掉在地上。断口处,鲜血迸射。 “啊!” 花荣惨叫一声,丢下长矛,向后退去。 林冲没有杀他,断他手臂,无疑是废了这个神射手。 没有左臂的花荣,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不知道宋江会如何对待自己的这个小迷弟呢? 林冲连挫三名梁山头领,武松等其他头领也有斩获。 特别是燕云十八骑,作战骁勇,马快,刀快,身手快,冲进梁山马军阵营,仿若十八头猛虎闯进羊群。 短短十分钟,弯刀已经砍杀上千名梁山马军了。 鲜血染红了燕云十八骑的弯刀,还在不停挥刀砍杀,仿若来自地狱的杀人狂魔。 如果再杀下去,非要把梁山马军的家底给斩完不可。 “还不住手!” 林冲吼道。 这个时候,燕云十八骑的一员,弯刀已经劈到梁山马军的脖子了,听到林冲的命令的那一刹那,他收了手,马军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魂都吓飞了。 其他燕云骑兵,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弯刀入鞘,仿若雕塑一般,站在梁山马军阵营中。 被燕云十八骑吓傻了,即便他们收刀入鞘,梁山马军也不敢厮杀。 梁山其他头领见林冲已经挫败三名头领,其他头领也不占上风。 双方只得停战。 杀掉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原身不是嗜杀之人,林冲前世也不嗜杀。 这些头领多是朝廷官员,并非十恶不赦的强盗,他们是被宋江吴用赚到山上的。 如果灭了宋江的马军主力,宋江、吴用说不定还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二龙山。 宋江第一洗脑大师,吴用第一缺德军师,他们俩如果合作,绝不可小觑。 再说了,林冲也要在投奔二龙山的兄弟心目中,立下仁义的人设。 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有用多了。 至少活着的人,能在宋江军中,宣传一下林冲的仁义。 双方各自站在回到自己的阵营,头领站在前面。 林冲对燕云十八骑摆摆手,那十八骑兵瞬间消失在迷林中,然后,林冲将十八骑收入系统空间。 这时候,梁山马军伤亡四千多人。 林冲,杨志,史进的马军,伤亡千余,步兵伤亡两千。 林冲带出来的万人军马,仅剩不到七千了。 林冲对关胜等人拱手道:“诸位将军,我等本是兄弟,为何不宣战,不叫阵,上来就痛下杀手?” 林冲故意这样问的,他要对方承认是接到军师吴用和宋江的命令。 原本他以为宋江会派人追杀,没想到是埋伏到鬼哭林,半路截杀。 这等毒计,只能是军师吴用的手笔。 关胜道:“我等是接到军师和宋大哥的命令,埋伏在这里截杀叛军,非我等本意。” “你胡说!宋江哥哥号称忠义宋三郎,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林冲故意这样问,他要让兄弟们看清楚宋江、吴用的丑恶嘴脸。 “公明哥哥说,恐你等离开梁山,会坏了梁山的名声,故下令将你们全部剿灭。” 关胜惭愧的道。 “难道你们就一点不顾及兄弟之情义?” “教头恕罪,军令如山。” 林冲周身散发出无情冷漠的气息,他取出一柄刀,割下衣袍一角,扔到面前地上道: “我林冲和诸位割袍断义,这次我饶你等性命,下次再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打退梁山马军,奖励三百重装骑兵铁浮屠。】 这时,林冲识海内出现一群铁浮屠重骑兵,笼罩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强横气息。 …… 关胜等头领,带领残兵败将,回到梁山。 宋江,吴用带领一众头领在渡口摆下庆功酒,准备给关胜等头领庆功。 四虎将,六骠骑,率领八千马军,伏击大部分以步兵为主的人马,简直是降维打击,对方毫无胜算。 远处,一排大船驶来,那种落败的气息,仿若一潭死水,死气沉沉的。 宋江用力压着嘴角难以抑制的笑意。 吴用这时觉得气氛不对,双眼瞳孔急剧缩小成针尖大小。 接着,宋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脸问号,那些大船上,像是拉着一船死人,毫无凯旋的欢闹。 大船靠近码头。 十位头领下了船,走到宋江和吴用面前,灰头土脸,没精打采。 关胜满脸阴沉,拱手道:“宋大哥,军师,我等有负众望,铩羽而归。” 第9章 进驻二龙山,时迁入伙 见关胜带领一群残兵败将,宋江震惊的怀疑人生,他双腿发软,踉跄几步道: “这怎么可能?” 吴用这时扶住宋江道:“哥哥,几位头领和林冲等人,本是兄弟,情义所在,不努力杀敌,也是人之常情。” 宋江这时又摆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安抚败将道: “诸位都是有情有义的汉子,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必放在心上。” 这时,宋江见到自己的小迷弟花荣断了手臂,心里难过,他不是关心花荣的身体和心理创伤,而是心疼自己的这员神射手失去了作用。 “唉!” 宋江叹口气,并没有伤心的神色,只是满脸遗憾,“花荣贤弟,下去好生养伤。” 关胜道:“林冲的武艺实在太强横了,不到二十个回合,就将我打下马来。” 闻言,宋江双腿又一发软,踉跄几步,吴用将他搀扶住。 “没想到关将军,马军五虎将之首,竟然和林冲过不了二十个回合?” 这样的悍将,竟然叛出梁山,这是梁山多么大的损失。 就算是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也不能在二十个回合打败关胜。 “公明哥哥,” 关胜道:“林冲外面还有一支十八人的骑兵,手持弯刀,弓马娴熟,闯入我梁山马军,如入无人之境,杀我梁山马军上千兵马。” 闻言,宋江面无人色,嘴唇颤抖道:“仅仅十八骑兵,杀我梁山千人?” “正是。” “林冲藏的太深了!竟然在外面豢养死士!” 这时,宋江只觉得嗓子发甜,一口鲜血涌出。 吴用见状,连忙喊道:“安道全!安道全!” “快救公明哥哥!” 安道全走过来,掐着宋江的手腕号脉,片刻之后道: “宋大哥急火攻心,我给哥哥开一副药,将养三天即可。” 众人将宋江扶回房间,煎药,喝药。 吴用坐在宋江床头,叫众人回去休息。 “军师,没想到,这些年我我等忙着诏安,林冲竟然背着兄弟,训练死士。” “看来林冲将来必然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 吴用道:“哥哥宽心,小弟有一计,定能杀死林冲,拿下二龙山。” “是何计策?说来听听!” 宋江顿时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吴用轻抚羽扇道:“林冲在忠义堂说过,让愿去二龙山谋生计,他表示欢迎。” “我们何不交代一员忠心的头领,去二龙山诈降?” “二龙山虽然易守难攻,但只有把二龙山围困,让诈降的兄弟杀死林冲,二龙山的粮草支撑不到半个月,不攻自破。” 宋江眼瞳溢满喜气,微微笑道: “好计谋,好计谋。就以军师所言,安排王英夫妇去二龙山诈降吧。” …… 二龙山。 两道迤逦的山脉,仿若二龙盘踞,故名二龙山。 二龙山上,一条道路,三重关隘:狼巷关,卧虎关,盘龙关。 山路上去数里,一道木墙,横在山腰,木门高耸。 沿山路向里行走五六里,进入一道天然的狼巷,狼巷三里,曲曲折折。 狼巷关隘前,人工打凿的绝壁,几十米高,上面只要百名士兵守关,再多兵马,也难以攻陷。 这是第一关,狼巷关。 过了狼巷,走一段下坡,过一个山坳,来到另一处山前,一座雄关,横在山腰。 这是第二关,卧虎关。 进入卧虎关,沿山路来到山顶, 又一座雄关横在眼前。 波浪起伏的城墙,仿若巨龙,围绕着山顶大寨。 这是第三关,盘龙关。 大寨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四周房舍整齐,正北是宝珠寺大殿。 林冲等头领带领六千多大军进驻二龙山,稍作休息,所有头领,齐聚宝珠寺大殿议事。 林冲坐在大殿第一把交椅上,一股王者气息萦绕周身。 “诸位兄弟,如今我们算是在二龙山站住脚跟了。” “梁山那一套劫富济贫的做法,咱们就不能再干了。” 闻言,人们议论纷纷。 “我们六千人马,不劫富济贫,难道喝西北风吗?” “我们兄弟除了打家劫舍,还能干什么?不会种地,不擅长做买卖。” “我们本来就是剪径的强盗,就算不去打家劫舍,也洗不白了。” 林冲见众人对他的决定不满,于是让大家静下来,听自己说。 “诸位头领,二龙山不像梁山泊,有八百里水泊。这里虽然易守难攻,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一旦围困,不攻自破。” “所以呢,我们首先不能和官府有冲突,免得地方官府三天两头来找麻烦。” “劫个生辰纲,最多只够我们三五年吃喝不愁,如果洗劫一个朝廷大员,只要成功,我们二龙山六千兄弟,几十年吃喝不愁。” 林冲话音刚落,大殿里的二十多头领顿时不淡定了,那可是京师!禁军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怎么可能做到? “这是不是有点……冒险?” “这也太疯狂了吧!” “我听了,万分激动!也万分恐慌!” 林冲从第一把交椅上走下来,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林冲和高俅有血海深仇。” “我们兄弟,进入京师,杀了高俅一家,也不是难事。” “但我们兄弟,不辞辛苦,就为了去杀几个人?好处一点没落到,全便宜别人了?” “这是赔本的买卖,我不做。” “如果能把高家的财富运到二龙山,我们山寨三五十年都吃喝不愁。” 从东京到二龙山,千里迢迢,且不说能不能把高俅的财富运出东京,一路上这么多州县,能这么顺利运回来吗? 一个朝廷大员,全国各州县府衙,年年进贡,不知要送多少民脂民膏,没有几十辆马车是很难盛的下的。 鲁智深站起来,脸色严肃的道:“林教头,你有万全之策了吗?” “这笔财富又命抢,没命花,也是得不偿失的。” 林冲道:“我确实有一点良策,首先,我们要找能工巧匠,制作结实耐用,装的多、跑得快的马车。” “其次,我们要训练一批特种部队。” 众人听到特种部队,顿时一愣,这是什么玩意?没听说过呀。 “特种部队?什么叫特种部队?” 林冲思忖片刻,道:“就是一支战斗力特别强悍的精锐军队,个个武艺高强,还配备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龙潭虎穴,来去自如。” 燕青问:“是不是类似大内侍卫?” 林冲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在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面前,大内侍卫就是待宰的羔羊。” 众人听了,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有这样的一支部队,还不是横推一切的存在? 但是他们相信林冲,毕竟林冲有一支燕云十八骑,这样强悍的小股部队,投入战斗,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们根本不怀疑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这种军训能力。 武松问:“哥哥,这些准备就绪,需要多久?” 林冲前世是特种兵,有特种兵训练经验,沉吟片刻道: “训练一支能打硬仗的特种部队,半年即可。” 众人闻言,无比震惊,要知道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仅需要常年累月训练,还需要在战火中淬炼。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林冲前世还有一种模仿战场的训练方式:演习。 林冲叹息一声道:“唉!这是长期规划,短期内,我们需要搞一笔财富,用于建设山寨。” “如果神行太保戴宗,鼓上瘙时迁这样的情报专家也能投靠我们二龙山,就最好不过了。” 这时,大殿房梁上响起尖锐的嗓音:“哥哥叫我?”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短小,体格精瘦的汉子,盘腿坐在房梁眼,眼神精光闪闪,看着大殿里的众头领。 “哈哈哈!要什么人,来什么人,真是太好了!” 林冲笑道。 时迁从房梁上跳下来,站在大殿中央,向诸位头领拱手行礼。 然后对林冲道:“林教头,时迁愿追随教头,还望收下我。” 【鼓上瘙时迁和宋江翻脸,你现在有220点无情值。】 “时迁兄弟,请坐。” 林冲指着座椅,让时迁入座。 时迁向大殿里各位头领抱拳行礼后,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一只脚蹲在椅面上。 林冲笑道:“有时迁兄弟加入我们二龙山,可以及时获得周围山匪剪径的情报,我们从山匪手中截取他们抢到手的财富,避免直接和官府对立,如此便能相安无事。” 第10章 橙色奖励:踏雪乌骓驹 听到林冲的提议,所有头领纷纷赞成。 毕竟落草为寇,谁能料到哪天官兵会来攻打? “时迁兄弟。” 林冲走到时迁跟前,“我二龙山六千兵马,吃喝拉撒不是小数目。” “你辛苦一下,即刻下山去打探周围山头的匪情。” 时迁站起身,拱手一礼道:“时迁领命。” 旋即下山去了。 林冲和众头领商议山寨里的分工。 杨春负责守山门。 朱武,陈达,负责守狼巷关。 史进为左马军头领,杨志为右马军头领,营寨设于狼巷关内侧。 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负责守卧虎关。 鲁智深为左步军头领,武松为右步军头领,营寨设于卧虎关内侧。 阮小二,阮小七负责守盘龙关。 朱富,施恩负责财务账目和采买。 朱贵,杜千,宋万负责后勤保障。 张青,孙二娘带来自己的弟兄和邓彪抢上山的百名女子,负责后厨餐饮。 曹正,燕青负责粮草。 时迁负责刺探情报。 分工完毕,各司其职。 …… 次日。 矮脚虎王英和扈三娘来到山门前。 “来者何人!” 门楼上,杨春大喝一声。 “杨春,我!矮脚虎王英,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矮胖王英,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穿着红袍,披着一挂绿色披风。 头上戴着一朵金色绸缎花。 旁边白马上的扈三娘,亭亭玉立,皮肤白皙,美若远黛,双目含情,唇红齿白,鹅颈蜂腰。 看上去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原来是王英兄弟和扈三娘来了。” 杨春令人打开寨门,放二人进来,在寨子里的石墩上坐下。 杨春问:“二位今天来,所谓何事?” 王英道:“杨春兄弟,我和扈三娘也不想归顺朝廷,想跟着林冲哥哥呼啸山林。” “太好了,我这派人就通知林教头。” 于是杨春安排一员腿脚快的喽啰,去宝珠寺大寨,通知林冲。 这时,林冲,杨志,史进,武松,鲁智深等头领,正在大殿内议事。 “林头领,王英,扈三娘来投,现在山门里,扬头领接待着呢。” “王英?” 林冲心中疑惑,时迁来投,那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偷鸡摸狗之辈,虽然多次立下战功,但被梁山好汉排挤,位列一百107位,心中不满。 他王英有什么不满的?贪财好色,武功平平,宋江又给他安排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定是来炸降的。 “你先回去,我马上去迎接。” 小喽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林冲对大殿里的头领们笑着道: “诸位兄弟,宋江安排杀我的人来了。” 武松暴跳如雷,抽出戒刀道:“哥哥,我这就去杀了王英!” 鲁智深拽住武松,道:“二郎,听林教头把话说完。” 林冲道:“诸位头领,既然吴用用计取我二龙山,那我就将计就计。” “所有头领,随我去迎接王英和扈三娘,一定要客客气气。” “是。” 所有头领拱手答应。 林冲带着大小头领,来到山门。 见到王英和扈三娘,林冲上去,拉着王英的手,一脸坦诚道: “王英兄弟,扈三娘,二位能来投奔二龙山,真是太好了。” “我二龙山又多了两员猛将。” 王英感动的抱拳道:“教头哥哥,能亲自下山来迎接,真是折煞兄弟了。” 所有头领都抱拳和王英、扈三娘寒暄客套,非常热情。 而林冲的系统,一直没有收到王英翻脸宋江的信息。 他确定王英,扈三娘来,就是一个目的,和宋江内应外合,攻打二龙山。 林冲等头领将王英和扈三娘迎进大寨,杀猪宰羊,盛情款待。 王英和扈三娘还以为获得林冲的信任,心中甚是得意。 又过一天。 探子来报:“林头领,宋江大军,约三万人众,向二龙山开来,距离二龙山还有二十里。” 不出林冲意料,于是对探子道:“再探!” “是!” 探子转身离开。 “诸位头领!梁山大军即将来攻打我二龙山,我猜测,他此来会围而不攻,要困死我二龙山兄弟。” “所以,我们这一战,必须彻底把梁山大军打疼!打怕!” “打得他们提起二龙山,梁山所有士兵和头领都会害怕!” “张青,孙二娘,曹正!” 林冲面向三人。 “在!” 三人从交椅上站立起来。 “你三位头领,率领部众,到后山巡查,防止吴用再在水源下毒。” “遵命!” 张青,孙二娘,曹正应了一声,离开大殿。 “杨志,史进,武松,鲁智深!” 林冲对四人喊道。 “在!” 四人起立,向林冲抱拳施礼。 “把所有马军,步军,调到狼巷关前,马军在前,步军在后!” “遵命!” 武松四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其他头领,率领部众,在狼巷关内集结,战斗打响,有序从狼巷关出去,避免践踏!” “遵命!” 所有头领都离开大殿,各自准备去了。 林冲已经有了220点无情值了,于是用意念对系统说: ——统哥,无情值怎么用? 【无情值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物品,兵器,功法,坐骑。】 【也可以用于抽奖,十点无情值,可以抽一次奖。】 【一百点无情值,可以进行十连抽。首次十连抽,必出橙色品质奖励。】 听完系统介绍,林冲嘴角微微勾起。 现在有二百多点无情点,先来一次十连抽。 二龙山易守难攻,一旦第一战不把敌人打痛打怕,双方拉锯起来,对自己不利。 今天,必须把宋江打出心理阴影,让他想起今天,每天都做噩梦。 ——统哥,来个十连抽。 这时,识海中出现一个大转盘,上面写着火神弓,玄帝剑,六脉神剑,谢谢惠顾等字样。 圆盘中央,一个指针转了几圈,缓缓慢了下来。 指针指在“谢谢惠顾”上。 一连九次,都落在“谢谢惠顾”。 林冲不高兴,嗔怒道:“系统,你这是几个意思?不是说的首次抽奖,必有橙色奖励吗?” 【宿主,系统不会让你失望。】 系统话落,转盘指针在橙色的区域停了下了。 接着,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橙色品质奖励:踏雪乌骓驹。】 【奖励已经放在系统空间,需要时可以一念取出。】 第11章 梁山大军压来 林冲这时见到系统空间里,一匹宝马,通体黝黑。 ——取出踏雪乌骓驹。 一匹骏马通体漆黑,仿佛泼墨一般,黑得发亮,四蹄却洁白如雪,显得格外醒目,故名踏雪乌骓驹。 身体健硕,四肢修长,一看就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 “好马!” 林冲拍了一下马背。 “突突突!” 踏雪乌骓驹打了个响鼻,好像是对主人的回应。 随后,林冲穿上龙鳞凤羽甲,拿起八宝陀龙枪,跨上踏雪乌骓驹。 仿若天神一般,光彩照人,气场强横的令人想拜倒在地上。 林冲骑马向山门奔去,在起伏的山路上,踏雪乌骓驹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守城的士兵见了,惊讶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出了狼巷关,左右步军寨和左右马军寨的军士都已经列好战阵。 众军士留出通道,让林冲走到阵前。 武松,鲁智深,史进,杨志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阵前。 见林冲出来,踏雪乌骓马,周身黑得发亮。 丈六八宝陀龙枪,洋溢着霸气,枪刃闪着凌厉的锋芒。 龙鳞凤羽甲,不仅勾出林冲健硕的体魄,更是散发着坚不可摧的硬气。 骏马,宝枪,神甲,都衬托出林冲的神威,而脸颊上的金印,却是朝廷黑暗的象征。 也是林冲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林头领!” 见到林冲出来,武松等四位头领统一称呼他为林头领。 闲暇无事,哥哥,教头的叫着,上了战场,必须要严肃点。 “兄弟们好!” 林冲朝四人抱歉施礼。 这时,矮脚虎王英和扈三娘骑着马,一前一后,挤了过来。 “哥哥!” 王英来到林冲旁边,道:“兄弟我刚上山入伙,今天必须纳个投名状献给哥哥。” 林冲向王英随意拱拱手道:“自家兄弟,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既然王英兄弟立功心切,就一起来吧。” 王英和扈三娘抱拳笑道:“多谢哥哥给我这个机会。” 燕青徒步走来,站到林冲旁边道:“林头领,小乙给你牵马。” 林冲道:“有劳小乙兄弟。” 如果不是为了监视王英和扈三娘,林冲会安排燕青和曹正等人去后山巡逻。 为了让宋江心服口服,必须在王英图穷匕见之际,将他杀死。 远处大路上,烟尘滚滚。 探子来报:“林头领,梁山大军还有两里。” “开寨门!” 林冲道。 杨春令人将寨门打开。 林冲带着四个头领,及所有马军步军,全都拉到寨门外的空地上,以逸待劳,等候梁山大军。 梁山大军,旗帜飘扬,带着滚滚烟尘,来到林冲大军对面。 宋江站在最前,卢俊义、吴用一左一右,护着宋江。 三人之后,一排二十多员武将。 五虎将和八骠骑没有到,在上一场战役,五虎将和八骠骑锐气大挫,吴用自然不敢安排那十将来出战。 但后面二十多头领,也是战力彪悍的战将。 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黑旋风李逵、插翅虎雷横、扑天雕李应、赤发鬼刘唐、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等等, 虽然和五虎将、八骠骑相比弱了一点,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石秀智勇双全,劫法场,救卢俊义,只有石秀一人,他却一声呐喊:“梁山好汉!全伙在此!”让所有官兵吓得肝胆俱裂。 李逵更是不要命的狠人,对宋江又忠心不二。 二龙山能战者,仅有五六人。 如果把林冲排除在外,这二十多位头领加上卢俊义,对战二龙山二十多头领,简直是横推一般的存在。 宋江黑着脸,面对林冲等头领道: “我等在梁山泊聚义,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为的是报效朝廷,青史留名!” “林冲,你倒行逆施,带领我梁山兄弟,走入歧途。” “我惜你是条汉子,快下马受缚,念昔日情分,留你一条性命!” 宋江率领这么多大军,这么强横的头领,又有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亲临战场,对二龙山简直是碾压一般的存在。 更主要的是,王英和扈三娘已经取得林冲的信任,只要趁林冲不防备,杀了林冲,其他头领好言相劝,还是能回梁山的。 如果执迷不悟,梁山大军围困二龙山,不出十日,二龙山必乱。 宋江信心满满,黑脸微微浮现一丝得意。 林冲驱马向前一步,燕青拉着马缰绳,也跟着上前。 燕青看了一眼对面卢俊义,眼神很复杂,他很担心双方打起来,自己是帮主人,还是帮林教头? 不过林教头是个仁义之人,鬼哭林一战,林教头一个头领也没有杀,他今天也不会杀主人的。 林冲骑着踏雪乌骓驹,威风凛凛,仿若天神,厉声喝道: “宋江!如今朝廷腐败,皇帝昏庸。你带众弟兄投靠朝廷,无疑是取死之道!” “你有十万大军!若像江南方腊,揭竿而起,自立为王,我林冲还佩服你是一个汉子。” “你如今献祭十万梁山兄弟,就为了换一官半职!” “你不觉得可耻吗?” 林冲说他若能像方腊一样背叛朝廷,这无疑是个宋江强加一个反叛的罪名,如果自己稍微回答不合适,传到朝廷耳朵里,将会成为莫须有的罪名。 他识破了林冲的阴险,于是道:“林冲!我宋江虽不才,也知道君臣之道,断不会有谋逆之念!” “方腊自立为王,鱼肉百姓,导致江南民不聊生,乃是大逆不道之辈!宋江不屑与他相提并论!” 这时,宋江高高抱拳,向北方虔诚一礼 “宋江不才,蒙圣上不弃,此生要做一个忠君报国的良臣!” 此番回答,宋江自我感觉良好,自己忠臣的人设算是保住了。 “宋江,我说你蠢呢,还是说你坏呢?” 林冲鄙夷的说道,“我且问你,杨志祖上杨令公,是忠臣还是反贼?” 杨志听林冲这样把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实,拿出来议论,顿时恼了,驱马上前道: “林冲!我杨志虽然有辱祖宗!但祖宗的名声,不容你侮辱!” 第12章 林冲骂阵 林冲向杨志拱手道:“杨头领勿恼,你先看宋江如何回答。” 杨志压住怒气,站在林冲偏后位置,看林冲接下来如何应对。 宋江见林冲提出这样的问题,于是开始对杨志洗脑了,微微笑道: “杨家将满门忠烈,杨令公自然是忠臣良将。” “杨志兄弟,你可不能落草为寇,辱没祖宗的名声呀。” 杨志闻言,顿时脸色阴沉,踌躇不决。 祖祖辈辈,都是忠君报国的良臣名将,而我杨志却落草为寇,真是没脸见祖宗。 林冲厉声问道:“宋江,我且问你,杨令公最早是谁的臣子?后来又是谁的臣子?” “是……” 宋江顿时语塞,心里暗骂,林冲这小瘪犊子,竟然给我下套了。 他自然知道杨令公的历史。 “回答不出来了吧?” 林冲笑道:“杨令公原本是北汉将领,后来归顺宋朝。按理说,杨令公是不是北汉的反贼?” 宋江语塞了,相对于北汉来说,杨令公就是反贼,可杨家一门,对大宋何其忠诚!简直是大宋王朝的图腾般的存在。 “回答我!” 林冲大吼一声,宋江顿时一哆嗦,魂魄都在颤抖。 林冲见宋江没有了底气,于是接着说: “对于腐朽的北汉,杨令公就是反贼!但太祖皇帝建了大宋朝,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 “历史会给一个很好的答案,杨令公没有忠于北汉王朝,他做对了!” “甚至满门忠于大宋朝廷,也是大宋朝廷对的起杨家将。” “那时的大宋朝,值得杨家满门誓死报效!” “而现在的?大宋朝廷是怎么对待杨家后人的!” 这时的林冲,指着杨志,雷霆一问。 宋江顿时懵了,身体摇晃,险些坠马。 而此时的杨志,眼睛一亮,仿若一道闪电,照亮了杨志糊涂浆一样的脑海。 老祖宗都能反叛北汉,我杨志如何反不得? 是他大宋朝对不住我杨家将后人! 这场骂战,宋江完败,士气低迷。 吴用脸色很难看,是时候启动斩首行动了,他把羽扇低垂下去,拍了拍大腿。 这是提前对好的暗号,只要见军师以扇拍腿,李逵就冲上去。 见到军师暗示了,李逵双腿猛踢马腹,战马嘶鸣,冲向林冲阵前。 “哥哥!休要和他聒噪!看俺铁牛取林冲首级!” 随着战马冲刺,李逵扬起一双板斧,双目圆瞪,俨然杀神附体,十分凶煞。 燕青见状,暗道:这李逵虽然莽撞,但也识时务。 自从燕青和他比赛相扑,打败了他,再也不敢和燕青玩相扑了。 平日虽然咋咋呼呼,但李逵绝不敢和比自己实力强横的对手过招。 也就是欺软怕硬的那种。 “哥哥!我来立头功!” 突然,王英一声暴喝,策马冲向李逵。 燕青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演戏给林教头看呢,吴用果然擅长用计,如果看不出,林教头必然性命不保。 李逵和王英战了几个回合,王英不敌,落于下风。 扈三娘手持宝剑,冲进战圈:“相公!我来助你!” 虽然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但夫妻俩感情和睦,形影不离。 夫妻打得李逵落于下风,这时,对方一个红头凶相的头领策马冲来。 “二打一!不要脸!李逵兄弟,我刘唐来助你!” 赤发鬼刘唐,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冲进战圈,四人厮杀起来。 打得异常激烈,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四十回合之后,王英和扈三娘渐渐不敌。 “娘子快撤!保住性命要紧!” 说着,调转马头,向林冲这边冲来。 扈三娘也紧随而至。 刘唐、李逵,手持残留血迹的兵器,紧追而来。 四人的眼神杀意翻涌,四人的唯一目的,就是林冲。 吴用势必一击必杀,吩咐四人,必须向林冲杀去。 由于李逵和刘唐杀去,其他头领势必会驱马出来救王英和扈三娘,只要在其他头领手下过十招,王英和扈三娘必然能杀死林冲,这样斩首成功,战斗就结束了。 见李逵和刘唐冲来,杨志双脚蹬马,手持杀死过牛二的祖传大刀,冲向刘唐。 武松抽出雪花镔铁戒刀,冲进双板斧的李逵。 噗! 杨志精神抖擞,仿若重获新生,不再犹豫,发挥了超强的战力,仅一刀,以刁钻的角度,利刃在刘唐脖子上划过。 杨志勒着马缰绳,怒目面向对面梁山好汉。 冲过去的刘唐,脖子鲜血迸射,从战马上跌落,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顿时,宋江惊慌失措,杨志怎么如此强横,刘唐竟然挡不住他一个回合! 杨门虎将,果然名不虚传。 宋江面露惊色,伤心哭喊:“刘唐兄弟!” 杨志调转马头,回到自己阵营。 武松双戒刀和李逵双板斧交战到一起。 几声金铁交鸣,李逵的黑头冲天而起,鲜血从脖子上喷涌。 林冲说过,此战必须让梁山好汉打心里害怕二龙山,所以武松毫不保留实力,一招秒杀李逵。 武松虽然是一个步军头领,但是他的爆发力强大的惊人,要不怎么能打死猛虎呢? 见李逵头颅也落地了,宋江眼睛一怔,吓得面无人色。 “李逵兄弟!”宋江又假惺惺的哭喊一声。 他倒不是心疼两个弟兄,他是被武松、杨志秒杀梁山强横的头领,而感觉到害怕。 如此强横的战斗力,对梁山兄弟们的心理打击该有多大? 还敢冲锋陷阵吗? 只能寄希望于王英和扈三娘了,如果能杀死林冲,还有希望扳回战局。 梁山大军见武松和杨志惊天的战力,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王英,扈三娘,一前一后,策马飞速冲向林冲。 王英在前,挺起长枪,距离林冲仅剩不到十米。 十米,就算林冲看到他的杀意,又能如何?你来的及躲避吗? 军师真是足智多谋,如此严密的计划,简直无懈可击。 “给我死!” 王英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得意,长枪直指林冲的脖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进入二龙山的时候,他已经身在险境了。 第13章 杀王英,俘虏扈三娘 就在寒光凌厉的枪尖距离林冲脖子还有一尺之近时,早有准备的林冲,毫无畏惧。 牵马的燕青一个鱼跃,扑向枪杆。 长枪偏离了原有的轨迹,从林冲侧面穿射过去。 王英顿时冷汗直冒,吓得魂不附体。 燕青用力一拽,将王英从马上扯了下来。 调转枪头,只听噗的一声,长枪在王英的胸部穿了个透心凉。 “怎么可能?” 仅差一尺之距,王英就完成了斩首任务,而这时却被反杀。 “王英!自从你踏入二龙山,哥哥就识破你诈降的诡计!” 燕青说着,拔出长枪,只见王英胸口血流如注,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盯着远处的吴用。 宋江和吴用等人见王英被反杀,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这等缜密的计谋,竟然被识破了! 太匪夷所思了! 算无遗策的吴用,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王英兄弟!” 宋江假惺惺的哭了起来。 扈三娘见到王英被反杀,心生悲凉,这时她已经策马冲到林冲面前,顾不得伤心,一剑刺向林冲。 林冲挥起八宝陀龙枪,打向扈三娘的战马。 轰! 顿时人仰马翻。 林冲策马上前,丈六长枪指着扈三娘。 “扈三娘,你是宋江义妹,王英是宋江妹婿,你们俩怎么可能会投降?” “我早就看破你们诈降的诡计!” 扈三娘眼神怨毒的看一眼杀死王英的燕青,厉声道:“林冲!有种你杀了我!” “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见扈三娘一心求死,林冲喝道:“绑了!” 两个喽啰拿来麻绳,将扈三娘绑的结结实实。 被押回山寨时,扈三娘瞪着燕青:“燕青!你杀我丈夫!只要我不死,必取你性命!” “走!”两个喽啰将扈三娘带回山寨。 武松此时眼生悲悯:潘金莲若像扈三娘贞烈,我大哥也不至于被害死! 梁山一百单八将,比王英帅气的,比王英身材好的,比王英功夫高的,比比皆是。 然自从宋江把扈三娘许配给王英,扈三娘一直都是本本分分,从未和其他好汉眉来眼去过。 这样忠贞的女子,实属罕见。 宋江见还没开战,就死了三个头领,被俘一员。 恼怒,恐惧,无奈萦绕在他心头,窒息的无法呼吸。 吴用也是面如死灰,不知所措。 林冲手提八宝陀龙枪,策马上前几步,骂道: “梁山的战力,不过如此。智多星的计谋,也稀疏平常。” 一句话说的梁山好汉既羞愧,又害怕。 对方虽然仅有六名战将出阵,但都是梁山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除了卢俊义,谁又能是他们六人的对手? 和朝廷征战这么多场,梁山大军从未这么丢人。 宋江、吴用更是进退两难。 借助死了三个人,鼓动一下士气,报仇雪恨,可以一战。 但是林冲没有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怒气简直毫无作用。 如果鸣金收兵,等二龙山做大做强,再来攻打,就难如登天了。 二人正在犹豫不决时,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驱马上前。 “林冲!我你杀我梁山弟兄,我卢俊义来会会你!” 宋江、吴用见卢俊义冲杀上去,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宋江喊道:“员外千万小心!” 吴用立刻对后军喊道:“擂鼓!给卢员外助威!” 两个战鼓抬到阵前。 顿时,战鼓雷动,鼓声震天。 军阵里,三万将士摇旗呐喊。 原本士气低迷的梁山大军,此刻士气又空前的膨胀起来。 宋江嘴巴浮现一丝得意,他的下巴略微抬高了些许。 见卢俊义冲杀而来,林冲双腿一夹,踏雪乌骓驹像闪电一般,冲向卢俊义。 “哥哥!” 燕青大声喊道:“不要伤害主人性命!” “放心!” 林冲大声道:“林冲不是嗜杀之人!” 说话间,林冲和卢俊义交战到一处。 卢俊义丈二金枪带着破空声,猛的刺来。 这一枪,猛若猛虎下山,势如蛟龙出海。 闪着寒芒的枪尖,直逼林冲要害。 林冲的七探盘蛇枪法神出鬼没,只是巧妙一抖枪杆,八宝陀龙枪巧妙的拨开卢俊义的丈二金枪。 二人策马大战,你来我往,打得风云色变,鬼哭狼嚎,惊险异常,看得所有好汉都为二人捏一把汗。 战有四十多个回合,林冲愈战愈勇,卢俊义略微不敌。 宋江略懂枪棒,看到卢员外渐渐不敌,如此下去,再有二十个回合,卢俊义可能会被林冲生擒过去。 于是他对后面的二十多个头领道: “你们谁愿去帮助卢员外?” 二十多战将面面相觑,没有敢出头的。 毕竟李逵和刘唐的血迹未干,武松、鲁智深、史进、杨志虎视眈眈,谁敢去送死? “驾!” 拼命三郎石秀犹豫片刻,策马冲进战圈,挥舞大刀,杀向林冲。 “卢员外!我来助你!” 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卢俊义的亲信不多,石秀是其中一人。 虽然石秀的战力在梁山好汉中排不到前列,但他有勇有谋,且有一股子狠劲。 见石秀上来,武松扬起两把雪花镔铁戒刀,时刻准备着,只要林冲落下风,他立刻冲上去。 杨志等头领也紧握马缰绳,蓄势待发 。 石秀自知不是林冲的对手,驾驭战马,在战圈外围袭扰,吸引林冲的注意力。 “好一个拼命三郎!” 见石秀加入,卢俊义不再落于下风了,宋江夸赞一句。 就在石秀策马迂回林冲身后时,踏雪乌骓驹猛的抬起后退,前腿倒立。 猛的踢去,健硕修长的后腿,只一下,将石秀的战马踢翻。 石秀跌下马。 “好马!” 宋江看了一眼自己胯下的照夜玉狮子,虽然也是一匹宝马,但和踏雪乌骓驹相比,还是逊色多了。 林冲一枪刺向卢俊义之后,被卢俊义扬起丈二金枪挡开。 林冲顺势,一个回马枪,倒扎向石秀。 石秀一个鱼跃,躲开林冲的回马枪。 嘚嘚嘚! 一阵马蹄声传来,病关索杨雄策马奔来。 “石秀兄弟,快上马!” 保命要紧,石秀纵身一跃,跳上杨雄的战马,逃离战场。 战圈内只有卢俊义和林冲单打独斗。 第14章 武松保扈三娘,时迁回山 梁山大军阵前,战鼓轰鸣,呐喊震天。 但在绝对的势力面前,擂鼓助威,摇旗呐喊,所起到的作用不大。 卢俊义和林冲打斗到天黑,已经筋疲力尽,渐渐不敌。 宋江心中慌乱,连忙命令,鸣金收兵。 卢俊义见鸣金收兵,调转马头,转身撤退。 “撤!” 宋江连忙喊道。 大军如潮水一般,向后撤退。 林冲高呼一声:“给我追!活捉宋江!” 宋江一听要活捉他,马鞭狠狠的抽在照夜玉狮子的屁股上,骏马像离弦的箭,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兵败如山倒。 梁山大军丢盔弃甲,慌忙逃窜。 马踏人踩,死伤者不计其数。 到处都是丢掉的战旗和无主的战马。 溃逃的道路上,一片狼藉。 二龙山大军,追击了二十多里,打得梁山大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回到山寨,孙二娘、张青带领手下,准备酒菜,二龙山大小头领,聚在大殿里喝酒庆功。 “把扈三娘带上了。” 林冲传话,让人带扈三娘到大殿里。 扈三娘身穿盔甲,英姿飒爽,头发虽然凌乱,依旧掩盖不了绝美的气色。 她眼神坚毅,透露着不惧淫威的勇气。 “扈三娘,你可愿降我二龙山?” 林冲坐在大殿上首。 “林冲!想让降你,除非……” 这时,扈三娘的眼神如刀,瞪向燕青,“除非杀了燕青,为我丈夫报仇!” 林冲沉默了。 所有头领都静静的看向林冲。 孙二娘道:“林教头,和她啰嗦什么?既不愿归降,杀了算了。” 杨志道:“林头领,不可留她!恐生祸端!” 林冲看向武松,这时的武松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武松不希望这个贞烈的女子死。 当年,武松回到阳谷县,有了嫂子,尝到了家庭的美满。 不料大哥被潘金莲、西门庆害死,武松性情大变。 后来在张督监府上,和侍女玉兰结为兄妹,玉兰的出现,让武松第二次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哪知道玉兰只是张督监嫁祸武松的棋子。 在血洗鸳鸯楼时,武松忍住内心的剧痛,杀死背刺自己的义妹玉兰。 从那之后,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武松,变成一个无情冷血的行者,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和任何人交心,包括结义大哥宋江。 而这个贞烈女子的表现,确实触动了武松冰封的心灵。 燕青也在观察到武松的脸色,他聪明伶俐,善察言观色,于是对林冲抱拳一礼道: “哥哥,请杀了扈三娘!小弟杀死王英,若不杀她,日后扈三娘找我报仇,我命休矣。” 林冲看了一眼燕青,心中暗道:以你浪子燕青的手段,十个扈三娘也杀不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怕死了? 这时燕青对林冲使了一个眼色,悄悄指了指武松。 林冲明白燕青的意思,于是道:“扈三娘,既然不肯归顺,推出去,斩了!” 众人诧异,这还是那个宽厚仁义的林教头吗? 轻描淡写的,说斩就斩! 众人还在惊诧之中,武松走出来道:“哥哥,能否看小弟面皮,留她一命?” 燕青出来道:“二郎哥哥,你做了人情,如果日后我性命不保,我找谁说理去?” 武松虎眼圆睁道:“燕青,若日后她敢杀你,我便杀了她,再自削脑袋,向你谢罪!” 武松当局者迷,这个时候,所有头领都知道燕青和林冲的用意了。 他俩是有意送人情给武松。 林冲郑重其事的道:“武松,军中无戏言!” 武松大义凛然的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根钉!” “武松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林冲道:“既然二郎兄弟这么说了,就把扈三娘交由二郎处置吧。” 喽啰兵将扈三娘松绑,武松对扈三娘道:“扈三娘,到我营寨安歇。” 武松带着扈三娘离开大殿,一路来到卧虎关内侧右步军寨。 找了一间空房,让随从收拾一番。 武松道:“你先在这里安歇,明日一早,我便送你下山。” 扈三娘跪在武松面前道:“武二哥,你先杀李逵,帮我报了灭门之仇。” “又救我性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扈三娘愿为奴为婢,报答武二哥大恩。” 武松将扈三娘扶起来,客气的说道:“扈三娘不必多礼。” “我一个粗糙汉子,要什么奴婢。” 扈三娘站起来,看了一眼武松,两米身高,犹如宝塔,她需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到这英武的男子硬朗的脸,和往日俯视王英的感觉,很不一样。 “武二哥,往日在梁山,我和你并无交情,今日为何为我担保?” 武松和扈三娘眼睛对视一下,那双明澈的美眸,仿若有强大的磁力,险些把武松的魂,拽了进去。 他连忙把头转开,看向其他地方,轻声道:“夜深了,你将就休息,我回去了。” 说着,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武松躺在床上,脑海浮现像入魔了一般,总是浮现扈三娘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自语道:“扈三娘,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当夜,武松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病倒了,潘金莲端来一碗毒药:“叔叔,喝药了。” “我不喝!我不喝!那是毒药!” 说着,武松一巴掌打翻那碗毒药,毒药撒在地上,呲呲冒着白沫。 然后,几个官差进来,喝道:“武松!你偷盗张督监家财物,人赃俱获,你有何话说?” 官差从柜子里掏出一袋财宝,摆在武松面前。 “不是我偷的!” 武松狡辩道。 这时,潘金莲消失了,原处出现了一个妙龄少女,武松的义妹玉兰。 “就是武松偷的!” 玉兰指证道。 官差不由分说,将武松烤上锁链。 “放开武二哥!” 扈三娘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手中拿着长剑,和官差打斗起来。 噗! 官差的朴刀寒光一闪,斩断扈三娘的头颅。 “扈三娘!” 武松凄惨的喊道,然后从床上弹坐起来,发现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庆幸的道:“原来是一场噩梦。” 此时,他发现自己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窗外已经大亮,朝阳突破云霞,照的大地一片金辉。 武松穿好衣服,洗把脸,正要去扈三娘房间,一个喽啰跑来道:“武头领,林头领通知各寨头领,去大殿议事。” 武松道:“知道了,我稍后就去。” 扈三娘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武松,招呼一声:“武二哥。” 武松道:“扈三娘,林教头通知我去大殿议事,就不送你下山了。” “你自己下山吧。” 武松对旁边的喽啰道:“你带我送扈三娘下山,免得有守寨的兄弟为难扈三娘。” 说罢,武松离开。 宝珠寺大殿。 二十多头领齐聚一堂。 鼓上瘙时迁也回来了。 林冲喜气洋洋道:“诸位头领,时迁兄弟不负众望,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时迁兄弟,你来说说吧。” 时迁蹲在椅子上,眼神狡黠,油腔滑调道: “诸位头领,我打听到了,登州知州搜刮民脂民膏,攒了十万贯财富,送往东京,给他的恩师童贯贺寿,要打青州路过。” “万佛岭的一伙强盗,大哥叫血手人屠卢青,准备在黄风冈截取生辰纲。” 第15章 惊天密谋 众人闻言,满脸大喜。 “十万贯财富,足够我们二龙山三两年的用度。” “二龙山的粮仓都要见底了,现在总算看到钱粮了。” “感谢登州知州,真是给我们二龙山送来及时雨!” 大殿里洋溢在欢声笑语的气氛中。 林冲笑着让大家安静下来,“看把你们乐的,你们先安静一下,听时迁把话说完!” 时迁接着说道:“登州知州的押运队伍估计这两天就到。” “血手人屠卢青已经令手下喽啰在黄风冈下山的路口开了一家黑店。” “押运队伍翻过黄风冈,疲惫劳顿,只得住店。他们准备押运队伍住店的时候动手。” “那个地方我已经踩过点了,距离黑店五里的地方,有一片树林,那里能藏上千人马。” 林冲道:“好!时迁,如果能顺利获得这笔财富,你立了头功!” 时迁自豪的扫视一下大殿说:“就问你们服不服?” “来来来!时迁大哥,咱们比划比划!” 燕青拉开相扑架势,挑衅一下时迁。 时迁下巴扬起,豪气冲天的道:“比划比划?别说你一个燕青……” 时迁的指头环指一下周围二十来个头领,大家都以为他要挑战所有人呢,下一秒,时迁顿时怂了,他的指头指向孙二娘脸上, “就是嫂嫂出手,都能打得我满地找牙。” 说出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众人都被时迁逗的哈哈大笑。 笑了片刻,武松这时站起来,拱手道:“哥哥,截取生辰纲的功劳,就让小弟吧!” “洒家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林教头,这趟差事让我走动走动吧!” 鲁智深站到武松旁边,跟他抢功劳。 “不行不行!” 九纹龙也走到大殿中央,“这份功劳我也想要!” “都安静一下!” 林冲上首交椅上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这二龙山首战,由史进和杨志,各率五百马军,在黑店附近潜伏起来。” “血手人屠卢青得手之后,在他回山寨之前,把财富夺来!” “遵命!”杨志和史进拱手答应一声。 林冲走到他二人面前,叮嘱道:“切记,我们只谋财,不害命。包括万佛岭的匪寇,也不要害他们性命!” “毕竟这些匪寇不仅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还负责给我们挡住官府的追捕。” 史进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林教头,如果匪寇跟我们拼命怎么办?” 林冲道:“你们要记住,我们兄弟的性命才是最主要的!只要弟兄们的生命受到威胁,你们要毫不犹豫的干掉敌人!” “遵命!” 林冲道:“你们回寨去准备吧!” 杨志和史进告别诸位头领,离开大殿。 “诸位,就算获得这一笔财富,也只够咱们六千多兄弟三五年吃喝用度。” “要想山寨一劳永逸,我们必须训练一支特种部队,悄悄的潜入京师,杀了高俅一家,把他的家产统统运回二龙山,足够我们二龙山三五十年衣食无忧了!” 林冲站在大殿中央,一脸严肃的对众人道。 从东京到二龙山,千里迢迢,且不说能不能把高俅的财富运出东京,一路上这么多州县,能这么顺利运回来吗? 一个朝廷大员,全国各州县府衙,年年进贡,不知要送多少民脂民膏,没有几十辆马车是很难盛的下的。 燕青的脸都青了,呆呆的问:“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孙二娘胆颤的道:“林教头,京师有重兵把守,就算能把高俅的财富运出来,可沿途这么多州府,到处都有府兵设卡盘查,简直难如登天。” 林冲严肃的道:“所以我们要制定严密的计划,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才能进京杀高俅!” 武松站起身道:“我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怕个球!教头哥哥说干,我武松第一个支持!” 鲁智深道:“洒家也支持!林教头,你说,怎么干吧?” 时迁道:“教头哥哥,我时迁支持,有什么差遣,尽管说。” 其他几个头领也表示支持。 林冲道:“首先,我们要找能工巧匠,制作结实耐用,装的多、跑得快的马车。” “其次,我们要训练一支特种部队,一支战斗力特别强悍的精锐军队,个个武艺高强,还配备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龙潭虎穴,来去自如。” 武松问:“哥哥,训练一支特种部队,需要多久?” 林冲前世是特种兵,有特种兵训练经验,沉吟片刻道: “训练一支能打硬仗的特种部队,半年即可。” 众人闻言,无比震惊,要知道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仅需要常年累月训练,还需要在战火中淬炼。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林冲前世还有一种模仿战场的训练方式:演习。 林冲接着说:“这种部队里的战士,必须各方面素质都要过硬。” “我需要从二龙山六千兄弟中遴选出最优秀的士兵。” “各位头领,通知全体人员,明天早上,从山门出发,每人负重五十斤,爬上玉鼎峰。” 玉鼎峰在二龙山东侧的一个山峰,至少有二十公里山路。 “选出前五百名最先到达的兄弟,再进行下一轮比赛。” “下一轮比赛是骑射比赛,从五百名强者中选出二百名,再进入最后一个轮比赛。” “最后一轮比赛是比武,从中选出一百名强者,我最后对这一百名强者进行特战作战训练。” “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强横的特种作战部队,一支深入龙潭虎穴、如入无人之境的部队,一支攻无不克、百战百胜的部队。” “现在,我分配任务:武松,负责第一轮选拔,负重爬山比赛。” “遵命!”武松抱拳道。 “燕青,负责第二轮选拔,骑射比赛。” “遵命!” “鲁智深,负责第三轮选拔,比武。” “遵命!” “孙二娘,负责带来山寨里的妇女,缝制一百套特战服。特战服设计图回头我画好给你。” “遵命!” “朱富,负责寻找能工巧匠,打造特战作战武器装备。装备图纸等我设计。” “遵命!” 任务分配结束,所有人都离开大殿,回各自营寨。 第16章 武松求孙二娘收留一丈青 离开宝珠寺大殿,武松回到右步军寨。 来到自己居住的营房前,发现门前的晾晒杆上,搭着洗涤干净的衣服,床单。 他以为是自己寨中兄弟在自己门口晾晒衣物。 “这是哪位兄弟,还是蛮爱干净滴来?” 转头来到门前,这时发现房门敞开着,心中一惊,我早上临走时,房门已经关上了,是谁开我房门? 走进房间,方才看到一个妖娆的身影,在自己房间忙活着。 “扈三娘,早上不是让人送你自己下山了吗?是不是有兄弟为难你,不许你走?” 扈三娘停下手中的活,道:“武二哥,没有人为难我。” 武松问:“那你为何不走?” 扈三娘低下头,双手扣在一起,羞涩的道:“武二哥,我已经举目无亲,求武二哥收留我,今后扈三娘愿为奴为婢,伺候你。” 武松道:“妹子言重了,我武松是粗鄙之人,不需要奴婢。” “我寨中都是男人,你若留下,多有不便,我还得领你去大寨中投奔孙二娘吧。” 扈三娘沉默片刻,道:“全凭武二哥安排。” 武松带着扈三娘,来到大寨,到扈三娘住处,几个女子正在院子里,忙活工作。 “嫂嫂在吗?” 一个女子道:“孙头领在厨房带姐妹们准备饭食。” 这里武松没有来过,地方不熟悉,于是道:“哪位姐姐能否带我去一下?” 那女子笑道:“看着武头领这么客气的份上,我带你走一趟吧。” 女子带着武松和扈三娘,来到厨房院子内,菜园子张青正在和几个壮汉把打来的野猪、野兔剥皮清洗。 “张青哥哥,我来找嫂嫂。” 武松抱拳一礼道。 张青见武松,亲切一笑:“二郎兄弟,你嫂嫂在厨房里。” 武松带着扈三娘进入厨房。 厨房里蒸汽腾腾,烟雾缭绕。 几个女子正在烧火造饭,孙二娘站在凳子上,一把将十来层蒸笼的最上层蒸笼端起来,稳稳的从凳子上跳下来。 一股热气萦绕着孙二娘。 她将蒸笼放在木案上,把一个个白面馒头放进一个干净的大箩筐里。 “嫂子好臂力!” 武松笑着说道。 孙二娘见武松到来,笑靥如花:“叔叔,你怎么来了?嫂子有你打虎英雄的臂力强吗?” 武松笑道:“嫂嫂说笑了。” 孙二娘将一大筐馒头盖上几层笼布,指几个箩筐,对两个喽啰道: “把这些吃食给盘龙关兄弟送去。” 喽啰们答应一声,把箩筐提走。 孙二娘问:“二郎兄弟,林头领不是给你安排准备特种兵选拔的任务吗?” “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武松道:“嫂嫂,扈三娘想留下,能不能把她留在你这里?” 孙二娘笑道:“扈三娘本领比我高,怎么能屈于我之下?” “还是算了吧,免得耽误了妹妹的前程。” 扈三娘抱拳道:“嫂嫂,我戴罪之身,还有什么前程可言?望嫂嫂收留。” 孙二娘道:“昨日林教头要你归顺,你却执意要杀燕青。” “机会给你了,你也没把握呀。” “反正我不收。” 武松道:“嫂嫂,你若怕为难,我去找林教头说去。” 孙二娘道:“怕什么为难?二郎兄弟,你就把扈三娘留在你右步军寨得了。” “扈三娘武艺高强,你寨中又添一员虎将不是?” 武松道:“右步军寨中都是男人,扈三娘在那多有不便。” 孙二娘笑道:“有这么矫情吗?在梁山泊的时候,整个山寨全是男人,就我们三个女子。”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此一时,彼一时。你这边不是有许多女子吗,也好有人做伴。” 一个喽啰来到厨房,喊道:“孙头领,林头领过来了,在院子里,请你去一趟。” “好。” 孙二娘放下手中的活,向厨房外走起。 “正好,我们也去找林教头说说。” 来到院子里。 林冲见到武松和扈三娘,笑道:“二郎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哥哥!” 武松板着脸,向林冲告状:“嫂嫂好不近人情,我让扈三娘留在她这里,她死活不同意。” 看着武松像个小孩一样生气了,孙二娘噗嗤一笑。 林冲也在暗笑,他咳了一声,道: “咳!这事我来解决。嫂嫂,把扈三娘编在你伙食寨中,做你副手。” “你们寨一分为三,第一处在狼巷关内侧,负责狼巷关和左右马军寨的伙食。” “第二处在卧虎关内侧,负责卧虎关和左右步军寨的伙食。” “第三处还在这里,负责盘龙关和大寨的伙食。如此分开,各处的兄弟还能吃上热乎饭。” “张青,你安排专人,到各处建造厨房和食堂。” “遵命。” 几人答应一声。 扈三娘也向林冲抱拳道:“扈三娘两度被林教头擒获,甘拜下风,愿牵马坠蹬,追随林头领!” 林冲笑道:“扈三娘巾帼不让须眉,我二龙山又添一员猛将!” 【扈三娘翻脸宋江,宿主的无情值130点。】 林冲和众人闲聊几句,就离开了。 事情圆满解决,武松离开食堂院子,回到自己寨中,准备明天特种兵选拔第一轮比赛事宜。 孙二娘对扈三娘笑道:“妹妹,这三处食堂,你愿意去哪一处?” 扈三娘不好挑肥拣瘦,于是道:“全凭嫂嫂安排。” 孙二娘眼神狡黠,玩味的道:“我和二郎兄弟情同手足,我自然想在卧虎关了。” “那样早晚离二郎兄弟近一些,也能好好照应二郎兄弟。” 扈三娘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扣着道:“全凭嫂嫂安排。” 张青笑道:“孙二娘,你就知道照顾叔叔,我不需要照顾了吗?” 他转头对扈三娘说:“妹子,哥哥拜托你一件私事,把你安排在卧虎关食堂,帮我照顾一下武松兄弟。” “可以吗?” 扈三娘连忙抬起头,爽快的答应道:“可以!可以!” 孙二娘抿嘴一笑。 …… 西山衔日,暮鸟归林。 黄风冈下。 一家客栈沉浸在暮霭之中。 客栈门前,招旗迎风飘扬,“云来客栈”四个大字在招旗上随风抖动。 后厨房顶上,炊烟袅袅。 一股酒肉香味,飘到客栈门口的官道上。 一个长相俏美的妇女,倚在客栈大门的门框上,悠闲的扇着罗扇,不时向黄风冈上瞟一眼。 她身穿浅绿色的罗裙,领口开的很低,一双玉峰,呼之欲出,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一队人马,赶着三驾马车,从黄风冈上驶来。 第17章 美人蝎智取生辰纲 这个美妇人正是万佛岭土匪头子血手人屠卢青的压寨夫人,绰号美人蝎郭香莲,虽武艺平平,却擅长下毒。 见黄风冈上一队人马下来,郭香莲嘴角噙笑,眼底涌现一抹恶毒,她转过身,扭着屁股,风骚万种的走进客栈大堂。 大堂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庄家模样的人,喝酒聊天。 一队押镖人马,从黄风冈下来。 一面写着威海镖局的招旗迎风飘扬。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壮汉,骑着枣红色骏马,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青布头巾,面色红润,横眉立目,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霸气。 腰间挎着一柄宝刀,马背上挂着一杆丈二长枪。 这人正是威海镖局的总镖头金翅雕杨广。 与金翅雕齐头并进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穿着暗红色锦衣,鬓发花白,浑身上下一股难以掩盖的贵气。 这人是登州知州家的虞侯魏旭。 后面跟着三辆马车,每驾车上装着四个大箱子,箱子用破旧麻布掩盖着。 两侧跟着两队身材彪悍的镖师。 每个镖师都腰悬利刃。 肃杀之气,笼罩整个队伍。 这队人马从黄风冈上下来,人困马乏。 闻到云来客栈飘出的酒肉香气,一个个眼睛放光,不住的咽口水。 魏旭咽了一下口水,道:“杨镖头,下面有个客栈,兄弟们人困马乏,我们在这里住下歇歇脚如何?” 杨广看了一眼客栈的招旗,道:“你看那招旗,色泽鲜艳,很有可能是强匪新开的,就是冲着生辰纲来的。” 魏旭不快的道:“杨镖头,你一路上疑神疑鬼的,说这有盗匪,那有强贼。” “可我如何一个都没看到?” 杨广道:“魏虞侯,你在深门宅院内,不常到处走动,不知道江湖凶险。” “这等盗匪,见一次就万劫不复,甚至性命难保。” 魏旭闻言,心中不快,道:“兄弟们实在疲惫,如果路过客栈不歇脚的话,恐怕会有情绪。” 杨广道:“我们停下来吃饭可以,但不得喝酒,吃过饭后,继续赶路。” “遇到镇子,才能住下。” 魏旭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即便是雇主,也必须听镖头的。 押镖队伍在云来客栈前停下。 店小二热情的迎出去道:“几位爷,住店还是打尖?” 杨广没有直接回答店小二的问题,从骏马上跳下,道: “这几匹马要喂上好的草料。” 小二接过马缰绳,笑道:“好嘞,几位爷,里面请!” 几人将马车赶进院子,然后进入大堂。 杨广环视一下大堂里的环境。 周围十来个庄客模样的人,风骚老板娘坐在柜台里,洁白如雪,媚眼勾人。 柜台旁放着一个大香炉,袅袅香烟从香炉里升起。 一个楼梯直通二楼,二楼弥漫着一股隐约的凶煞气息。 杨广将腰刀放在桌子上,喊道:“小二,好肉好菜尽管上,酒就不要了。” “好嘞!” 小二应了一声,然后向后厨跑去。 杨广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美人蝎郭香莲,对一个镖师使了一个眼神。 镖师明白杨广的意思,然后起身,向柜台走去。 郭香莲斜坐在柜台里,若无其事的看着账本,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脖子,圆润的耳垂,很是勾魂。 镖师走到柜台前,趴在柜台上,俯瞰着郭香莲的玉峰,猥琐的道: “老板娘,晚上能不能给老子暖暖床?银子不是问题。” 郭香莲媚眼瞪着镖师,嗔怒道: “哪里来的登徒子?给我滚开!” 镖师猥琐的道:“不给暖床,摸一摸总该可以吧?” 他轻佻下作的言语,放荡不羁的行为,惹恼了郭香莲。 啪! 郭香莲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镖师后退几步。 “踏马的!滚开!来人!给老娘打!” 三个店小二抄起一米长的半截棍,向镖师打了过来。 镖师身法灵活,腾挪躲闪,没被打中一棍。 “废物!” 郭香莲怒道。 这时杨广起身了,骂道:“你这憨货!就会惹是生非!” 镖师面露怯色的回到座位上。 金翅雕杨广走到郭香莲面前,拱手一礼道:“老板娘,实在抱歉,我御下不力,多有得罪,勿怪。” 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郭香莲媚眼一笑,收下银子道:“我就看在相公的面皮,不与他计较。” 杨广对旁边同坐一桌的魏旭道:“这里应该不是黑店,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片刻,小二给杨广等镖师上了熟牛肉,花生米,瓦块鱼,野猪肉等上好吃食。 杨广没有立即开吃。 魏旭见杨广没有吃,也没有动筷子。 其他镖师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 郭香莲见杨广、魏旭没有吃,她抱着一个酒坛,屁股一扭一扭的走过来,把酒坛放在桌子上,玉藕般的胳膊搭在魏旭肩膀上。 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进杨广、魏旭的鼻腔。 “官人,是不是怕小店是黑店吗?” 说着,倒了一碗酒,在魏旭的碗里,然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官人,放心吃喝,就算不吃不喝,进了我美人蝎郭香莲的店里,也休想走脱。” 闻言,杨广,魏旭虎躯一震,眼睛圆瞪。 杨广惊道:“你说什么?” 郭香莲用嫩笋般的手指挑一下杨广的下巴,道:“你们已经中毒了,却浑然不知!” 杨广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抓起桌子上的腰刀。 锵! 明晃晃的腰刀拔出来。 锵!锵!锵! 所有镖师立即站起身,拔出腰刀。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空气温度都要降低几度。 见杨广拔刀,郭香莲立刻跳出杨广的攻击范围。 这时,杨广见到柜台旁的大香炉,顿时觉得蹊跷,客栈里很少有香炉,原本他以为是老板娘有这种雅兴,现在才知道,迷药就在香炉里。 店里的小二和老板娘,提前服了解药,所以没有事。 真是防不胜防。 杨广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头脑发晕,眼皮重的像挂一个秤砣,接着,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一个一脸横肉,面露凶相的男子,从二楼下了,后面还跟着几十个手持钢刀的喽啰兵。 血手人屠卢青厉声喝道:“哈哈哈!关上大门!把这些镖师统统宰了!连夜把生辰纲拉回万佛岭!” 第18章 截胡生辰纲 见卢青下楼,美人蝎郭香莲一步三摇走过去,媚眼如丝道: “大王,你奴家这会立了头功,你该怎么奖励奴家。” 卢青有力的臂膀一把揽过郭香莲的细腰,将她的娇躯压在自己胸前。 猥琐的说道:“回到山寨,老子好好奖励奖励你。” 郭香莲一把推开血手人屠卢青,嗔怒道:“谁稀罕?这批宝物?必须让我先挑拣!” “行,行,你立了头功,大王我都依你。” 卢青笑道。 大堂里,万佛岭的喽啰,将已经中了迷香的镖师,一个个残忍杀戮,血腥的气息在大堂里弥漫,场景堪比地狱,空气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令人脊背发凉。 杀完人,卢青带人来到院子里,将三辆马车蒙着的麻布掀开, 十二个宝箱露在众人面前,宝箱上贴着登州府衙的封条。 “打开宝箱看看!” 卢青迫不及待的命令道。 喽啰们撕开封条,撬开铜锁,打开宝箱,一股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每个宝箱里,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红的玛瑙、白的珍珠,绿的翡翠,看得所有人眼花缭乱,满脸惊喜。 “发财了!发财了!” 郭香莲一把从箱子里抓起成串的珠子,脸上洋溢着欢天喜地的喜气。 卢青也是满脸的笑盈盈的喜色:“哈哈哈!有这三车财富,我们万佛岭还能招兵买马,加固城墙,不怕官府围剿。” 所有人喽啰们看了,也是满脸喜色。 虽然不确定自己能分多少,老大手里有,自然不会亏待小弟的。 “兄弟们,趁着夜色,把三车宝物都拉上山。留几个兄弟,放把火把云来客栈烧了,再挖个坑,把那几个镖师的骨殖埋了。” 卢青、郭香莲而骑着马,率领十几个喽啰,赶着马车,趁着夜色,赶着车上路。 众人离开官路,沿着一条岔路向万佛岭进发。 刚进一片密林,突然归宿的小鸟扑腾飞起。 卢青、郭香莲等人顿时脸色不好看,打量四周。 刚截取生辰纲,官府不会这么快赶来。 而周围几个山寨,只有他万佛岭最强,给他们十八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万佛岭。 这也是卢青的底气,带着十几个喽啰,就敢来枪生辰纲。 嘚!嘚!嘚! 林子里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片刻工夫,上千马军将卢青包围。 一匹匹战马膘肥体壮,一个个马军斗志昂扬。 骏马嘶鸣,令人胆寒。 马军刀枪,寒光凌厉。 “你们是那个山头的英雄?” 血手人屠卢青从来没这么怂过,拱手向杨志和史进作揖道。 史进晃了一下三尖两刃刀,厉声喝道: “你甭管我们是那个山头的,血手人屠,生辰纲是你能吞的下的吗?” “放下生辰纲,逃命去吧,饶你们不死。” 血手人屠卢青见对方来者不善,道:“这方圆百里,还真没有人敢跟我血手人屠这样说话。” “我万佛岭山寨有三千喽啰兵,今天你仗着人多,把我抢了,改天我血手人屠登门拜访,你们山寨可就要危险了。” 史进道:“我也没想到你这厮带十几个喽啰,就敢抢劫生辰纲!” “这样吧,我也不仗着人多,你我单挑,你若能接我十招!生辰纲我不取了。” 卢青抓起一杆双刃丈二长枪,闪着寒光的枪刃指着史进,冷声道: “小子猖狂,今天就让你看看血手人屠的本领!” 呼! 枪杆一挥,一声破空,势若惊雷,枪刃寒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看枪!” 卢青双脚猛踢马腹,战马嘶鸣一声,猛地向史进冲去。 他右手握枪,右臂回收蓄势,眼见就要接近史进,卢青猛的发力,在战马速度的叠加下,双刃长枪仿若闪电,瞬间就捅到史进的胸前。 史进坐在战马上,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见史进没动,卢青的嘴角已经得意的咧开,大话撂的够狠,打仗如此不堪,见我攻势汹涌,吓得不敢动了吧!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卢青的双刃长枪距离史进的胸部还有一尺时,史进的三尖双刃刀只一挥,寒光乍现。 一声金铁交鸣。 将卢青的双刃长枪拨开。 卢青第一枪刺了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本以为是个菜鸟,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能挡开我这一枪,战斗力实在强横的没边。 他不敢怠慢,调转马头,再次进攻。 而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史进并没有调转马头,背对着他。 这是对他的蔑视。 卢青又怕又羞又恼,既然你小看我,我必须捅你个透心凉! “驾!” 卢青全力驱马,冲向史进,一枪戳向史进的后心。 史进仿若后背长眼,只见刀柄一拨,轻松将卢青的杀招化解。 卢青战马已经跑到了史进前面,一枪回马枪,捅向史进。 史进翻身坠马,身体斜着马侧,躲过了卢青的回马枪,然后又骑在马上。 “回马枪!心浮气躁,破绽百出!” 卢青先出三招,被史进轻松破解,而且史进的战马还在原地不动,属于满血状态。 如果史进进攻,卢青和他胯下战马都无法坚持十个回合。 卢青调转马头,眼神恐慌的盯着史进。 史进嘴角咧开,笑道:“该我出手了!” “驾!” 史进用刀柄拍一下马屁股,顿时,战马嘶鸣一声,如闪电一般,冲向卢青。 来势汹涌,卢青顿时就胆怯三分,气力也弱了三分。 史进双眼精光迸射,后槽牙紧咬,周身肌肉疙瘩虬起。 “嘿!” 一声暴喝之后,史进挥起三尖双刃刀斩向卢青。 卢青连忙扬起长枪格挡。 砰! 一声金铁交鸣。 卢青见他攻势刚猛,格挡时,也不觉的对方有多大力气,心生疑窦。 就在这是,史进的刀法变化了。 刀刃回收,刀柄挺进。 一下将卢青撅下马去。 史进揽缰驱马,靠近卢青,一刀指向卢青的脑袋道:“我本想你能吃我三五招,没想到你连我一招都挡不不住!” “什么血手人屠!不过是欺负贫民百姓的强盗!” 卢青吓得魂飞魄散,羞得无地自容,自己三招,对方连战马都没有动,就轻松化解。 而人家仅用一招,就将自己打下马。 连忙求饶道:“好汉,饶我性命!” “生辰纲我不要了!” 史进收回三尖两刃刀,喝道:“滚!” 第19章 郓哥:我哥哥是阳谷县打虎武松 卢青从地上爬起来,跪下磕头道:“多谢好汉不杀之恩。多谢好汉不杀之恩。” 卢青的手下和郭香莲,见史进如此生猛,一个个吓得亡魂外冒,心想这下小命不保了。 有的人已经吓得尿湿了裤子,一阵骚气在空气里弥漫。 史进对卢青喊了一声滚,顿时这些人又重燃了活着的希望。 卢青磕了三个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立马就走,腆着脸道:“好汉,生辰纲我给你了,晚辈能不能拜你为师?跟你学一招半式?” “怎么?” 史进没好气的道:“生辰纲是我靠本事抢的,难不成是你送我的?” “拜我为师?你不够资格。” 卢青尴尬的瘪瘪嘴,道:“好汉,我万佛岭山高林密,进可攻,退可守,得地利之便。” “不知好汉可愿到我万佛岭?我愿拜你当寨主!” 史进道:“我自有去处。” 卢青道:“好汉,可否告知去处?在下择日登门拜访,聆听教诲。” 如此低声下气,又有礼貌,一般情况下,定会结交为好朋友的。 可是头领林冲说了,免得与官府发生冲突,自然不能和周围山头的土匪有牵连,史进自然不会给卢青这个面子。 史进晃了一下三尖两刃刀,喝道:“休要啰嗦!再不滚,我劈了你!” 闻言,卢青带着十几个喽啰,仓惶逃跑了。 史进令人拉走三车生辰纲,向二龙山进发。 卢青等人垂头丧气,退回到万佛岭。 二当家混世阎罗谢玉带领一伙兄弟在山门口等着,见卢青等人没精打采,上去询问情况。 当他听说被一群不明来历的强匪截胡生辰纲,顿时火冒三丈,骂咧咧的点了一千马军,去追史进了。 史进的军马拉着生辰纲,行走的速度不快,突闻后方马蹄声仿若闷雷,滚滚而来。 一个喽啰策马来到史进跟前道:“史头领,后面有大队人马追来,恐怕是万佛岭的土匪。” 史进令人停下,列阵以待。 很快,混世阎罗谢玉的兵马追来,两军列阵对峙。 谢玉骑马站在阵前道:“你是哪个山头的强人?胆敢抢我万佛岭的财物!不想活了?” 杨志驱马来到史进跟前,道:“史大郎,今天你逞了英雄,好不快活。现在该我显一下神威了。” 史进道:“好吧,都是一些小趴菜,没意思。” 杨志取出长柄大刀,眼神流露寒光,驱马向前走了一段,道: “你若能接我十招,生辰纲还给你。” 史进暗道: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狂妄!” 谢玉感到颜面被人按到地上磨擦,取出一杆丈二红缨枪,“让你尝一下混世阎罗长枪的厉害!” 混世阎罗正要驱马冲杀,身后一个小将,十八九岁,扯出一条钢棍,大吼一声: “杀鸡焉用牛刀?穿天猴郓哥领教英雄高招!” 话落,双腿一夹,一匹枣红骏马,一声嘶鸣,四蹄腾空,冲向杨志。 “看棍!” 八尺长的钢棍打向杨志。 杨志左手拉紧马缰绳,右手扬起长柄大刀,只一拨,挡开郓哥的钢棍。 郓哥很是机敏,他的钢棍后端有一个机关,只要一扭,前端就会有尖刺弹出。 他扬棍一扫,杨志身体后仰,如此便可躲过郓哥的钢棍。 可在扫棍的同时,郓哥一扭钢棍后端的机关。 尖刺突然从前端弹出。 如此,杨志的身体躲过了钢棍,却躲不过尖刺。 郓哥嘴唇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齿,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杨志左手一扬,虎口仿若钳子,死死夹住尖刺。 “怎么可能?” 刚才还在得意的郓哥,这时笑容僵住了,对方左手抓住尖刺,右手还拿着一把长柄大刀呢,对方想杀死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 杨志并没有杀死郓哥,冷冷的道:“你很狡猾,但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不行。” 郓哥见杨志没有杀心,自己有了反攻的余地。 左臂绷直,手腕内勾。 嘭! 一声回弦声,一支袖箭破空射出,直冲杨志的面门。 就算杀不死杨志,也会对他造成一定的伤害。 这时,郓哥嘴角再次咧开,暗道:看你还死不死? 嘣! 杨志面前神出鬼没的出现一面寒光闪烁的刀刃,挡住了郓哥的袖箭。 郓哥这时傻眼了,钢棍暗藏的尖刺,没能伤到那人,袖箭也没能伤到那人,这下一点底牌都没有了,我命休也! 杨志眼底杀意翻涌,“你这厮阴险至极!不能留了!” 大刀寒光凛冽,斩向郓哥的脖子。 “你若杀我,打虎武松会给我报仇的!” 郓哥这时提出了打虎武松的名号。 杨志闻言,冷汗直冒。 这时大刀已经接近郓哥的脖子了,杨志全力将大刀收回。 郓哥这时已经吓得亡魂直冒,脖子发凉,眼睛翻白。 “你说什么?打虎武松会给你报仇?你和武松什么关系?” 杨志问道。 郓哥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阵后怕,惊道:“我的头颅还在?” “别废话!你认识武松?”杨志再问。 “那当然了,景阳冈打虎武二郎,正是我二哥!” 郓哥骄傲的说道:“想当年,武二哥打死老虎,来到阳谷县,就是我让他和武大哥团聚的。” “我和武二哥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杨志一把拽住郓哥,将他从马上扯下来,扔到地上,对身后的手下道:“绑了!带回山寨!” 两个军士拿着绳索过来,下了郓哥的袖箭和钢棍,将他绑了起来。 “你们敢绑我!就不怕武二哥杀了你们吗?” 郓哥见武松的名号管用,再次打着武松的名号威胁杨志等人。 杨志扬起长柄大刀,指向混世阎罗谢玉道:“对面的,还有没有人敢来战?” 谢玉和他身后的几个小将,见如此机敏狡猾的郓哥,在杨志手下过不了一招,一个个都吓得脊背发凉。 谢玉瘪瘪嘴,不敢逞英雄,道:“敢问英雄怎么称呼?” 杨志大刀一抖,周身散发强横的气息:“要打便打,唧唧歪歪,算什么好汉!” 第20章 武松教扈三娘武艺 混世阎罗谢玉顿时蔫了,面色羞红,红缨枪在他手上,如同一根烧火棍,黯淡无光。 他沉声道:“好汉,你我乃同道中人,何必要动刀动枪?” “这样吧,生辰纲乃登州知州不义之财,我们两家对半分了,和气生财,如何?” 杨志横刀立马,眼神鄙夷之色翻涌:“不行,能接我十招,生辰纲给你。” “否则,滚蛋!” 谢玉不敢应战,在千名小弟面前可谓是丢尽了颜面。 丢人总比丧命强吧! “要不这样,生辰纲你两车,我一车。” “不行!” “好汉,给我一箱也行。” “能和我过十招,全给你!否则,一颗珠子都别想。” 谢玉脸色红的像猪肝,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他低头沉吟,如果不接招,就这样怂了,也太丢人现眼了,将来兄弟们怎么会服? 如果接招,对方如此强横,坚持不到十招,也免不了丢人现眼,还是不能服众,说不定连小命都丢了。 进退两难。 谢玉这时能感觉到后面盯着他的眼睛,像烈火一样,烧的他浑身燥热。 “怎么?不敢?” 杨志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他指着谢玉身后的三个小将道: “允许你喊几个帮手!” 谢玉眼睛一亮,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带上几个帮手,不信打不过你! 就算带上帮手也战不过,那丢人现眼,还有兄弟们陪着,不是我太弱,而是对方太强。 谢玉眼底暗藏杀机,对身后的三个小将道:“你们三个,跟我一起上!” “张山,你从左边进攻,赵鲁,你从右边进攻,钱武,你从他后面进攻,我和他正面战斗!” “这青面怪不简单,务必全力以赴!” 三个小将闻言,应了一声:“遵命!” 旋即,谢玉带着三个小将,策马奔向杨志,按照事先约定,四人将杨志团团围住。 战马嘶鸣如雷,利刃闪着寒光。 以一敌四的战斗一触即发,现场的气氛冷的要结冰。 “战!” 谢玉一声暴喝,四人扬起锋利的兵刃,攻向杨志。 前后左右,四人的兵刃挥起,势如雷霆,杨志瞬间陷入危险境地。 就在四人的兵刃即将接触杨志时,所有人都以为杨志要被四人击中,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而这时,杨志的长柄大刀舞动起来,快如闪电,银光漫天,刀光笼罩自己的身躯,仿若金钟罩,密不透风。 杨志战了三个回合,轻松将谢玉和三个小将打下马。 谢玉等人,羞愧难当,头勾的像豆芽菜。 “我不伤你等性命,若敢再追一步,定斩不饶!” 说完,杨志、史进带领上千马军,回二龙山去了。 …… 红日突破东方天边的云霞,一抹金灿灿的阳光照的二龙山漫山金华。 二龙山,右步军寨。 大院里。 武松早早起床,看着满天云霞,心情爽朗。 “天气不错!操练起来!” 所有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开始操练了。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喊声震天。 武松站在士兵前面,带着士兵操练玉环步和鸳鸯脚。 扈三娘也早早起来,拿起一柄宝剑,也在院子里找一块空地练剑。 动作行云流水,宝剑舞得漫天剑花。 士兵开始操练得还算认真,当见到扈三娘练着柔美的剑术,所有士兵的眼神都被吸引过去。 武松见状,大吼一声:“好好操练!” 士兵开始聚精会神操练了。 “武二哥。” 扈三娘走过来,“我看你的玉环步和鸳鸯脚甚是精妙,可否传授与我?” 武松停下,看着面容娇媚的扈三娘,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钻进武松的鼻孔。 他笑道:“当然可以,我的步军士兵都在练我的玉环步和鸳鸯脚。” 扈三娘笑靥如花,抱拳拜道:“多谢武二哥,请武二哥赐教。” 于是武松就开始拆解招式,教授扈三娘。 操练的步军士兵这时已经心不在焉,偷偷的看着武松教授武艺,眼睛散发着绿油油的光。 那扈三娘可真是美的无以伦比,皮肤白皙,手指若嫩笋,长颈如鹅,细腰如蜂。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想多看几眼。 武松教扈三娘武艺,偶尔也有肌肤接触,他却仿若电击,周身酥麻。 扈三娘却不介意,心中暗道:武二哥真是正人君子,一点都不会乘机占女人便宜。 武松见所有步军士兵三心二意的操练,眼神不时的向扈三娘身上瞟。 大吼一声:“都散了吧!” 所有士兵一哄而散。 武松专心致志教扈三娘学玉环步和鸳鸯脚。 扈三娘也是武学奇才,很快将玉环步和鸳鸯脚的精髓学了七七八八。 “武二哥,这玉环步和鸳鸯脚很是精妙,你师从何人?” 扈三娘问。 武松笑道:“穷学文,富学武,武松自幼父母双亡,和兄长相依为命。” “是兄长卖炊饼,将我养活成人。” “我兄长身材矮小,经常被泼皮欺负。” “为了保护兄长,武松从小就和那些泼皮打架斗殴,就是长久打架,练就这几脚招式。” “虽步伐阴柔,却暗藏玄机,被人戏称玉环步、鸳鸯脚。” “后来我身材长得逐渐魁梧,玉环步和鸳鸯脚的威力更则刚加厉害,和人打斗,从无败绩。” 扈三娘眼底惊芒浮现,笑道: “没想到武二哥真是武学天才,和人街斗,竟然能领悟这么厉害的武学奇招!” 武松道:“过奖,妹子也是学武的奇女子,武松自创的招式,妹子竟然这么多就学会了。” “史头领和杨头领回来了!生辰纲来了!” 一个喽啰一路从狼巷关向里跑来。 史进和杨志带领一队人马,抬着十二个宝箱,向大寨走去。 沿路的喽啰兴奋的欢呼呐喊。 扈三娘道:“武二哥,咱们也去看看吧。” “走!” 二人向大路走去。 走到大路上,武松见人群中一个青年,被五花大绑,带了进来。 武松问道:“杨制使,那人是谁?” 杨志道:“武都头,那人谎称是你兄弟,我就把他带回山寨,找你当面对质。” “他若骗我,我一刀劈了他!” 武松一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郓哥一看,武松头陀打扮,根本认不出来。 第21章 武松和郓哥相认 杨志将郓哥带到武松面前,道:“这就是你嘴里说的打虎英雄,认识吗?” 武松披散头发,戴着戒箍,眼神凶煞。 郓哥看了一眼,好似夜叉鬼,幸好是白天,如果晚上见了,定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不认识。” 郓哥摇摇头。 武松仔细辨认,想起来当年的郓哥,那个跟着武大郎卖脆梨的郓哥,如今已经长成七尺男儿了。 “哟!这不是郓哥吗?怎么绑上了?快松绑!” 杨志的手下帮郓哥松了绑。 郓哥揉了揉被绑的生疼的手腕,一脸迷茫:“你是何人?” 杨志笑道:“你口口声声说的武二哥,站在你面前,你竟不认识了?” 郓哥仔细观察武松的脸庞,终于认出来了,他顿时泪流满面,一把抱住武松,失声痛哭道: “武二哥,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武二哥,我爹死了,我也没有亲人了!呜呜呜!” 铁骨铮铮的武松也流出泪水,哽咽着道:“郓哥,武二哥就是你的亲人。” 二人相拥哭了片刻,然后分开。 “郓哥,走,武二哥带你去大寨,认识一下诸位头领。” 大殿里。 杨志和史进将生辰纲抬到大殿。 十二个宝箱打开,散发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光宝气。 所有头领都兴奋的目瞪口呆。 “哇塞!这么多金银珠宝,足够我们山寨三年不愁吃喝了!” “天杀的贪官污吏!这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怪不得天下人挤破脑袋都想当官,十年清知府,百万雪花银!” 林冲道:“这些金银珠宝由朱富和施恩负责登录造册,然后入库管理。” “账务信息,要在大殿里公示给所有头领知悉。” 朱富、施恩站出来,向林冲拱手道:“遵命。” 随即,朱富、施恩令人将十二个宝箱抬进库房,进行登记造册。 武松带着郓哥进入大殿,一脸快意,向林冲拱手一礼: “教头哥哥,我一个兄弟被杨制使带来了,希望教头哥哥准许他入伙。” 林冲看着武松身旁的年轻人,皮肤白皙,身高一米七多,问道: “你兄弟?二郎,你哪里来的兄弟?” 武松道:“是在阳谷县当都头时认识的兄弟,叫郓哥,和我兄长感情要好,自然也是我兄弟。” 林冲想起《水浒传》和武大郎走街串巷卖脆梨的郓哥,一脸惊讶道:“原来是郓哥呀。” 武松见林冲的表情惊讶,十分不解:“哥哥认识郓哥?” 林冲这时才知道自己露馅了,尴尬的笑道:“不认识。” “既然郓哥能入伙我们二龙山,简直太好了。” 【郓哥翻脸万佛岭卢青,宿主拥有140点无情值。】 武松对郓哥道:“郓哥,来,见过林教头。” 郓哥笑着对林冲拱手一礼道:“郓哥拜见林教头。” “免礼。” 武松一一给郓哥介绍其他头领认识。 郓哥抱拳行礼,礼仪做的无可挑剔。 认识一圈,林冲笑道:“二郎兄弟又多了一个亲人。” 武松诧异的笑道:“哥哥今天说话好生奇怪。又多了一个亲人什么意思?” “我兄长死后,武松一直孑然一身,何来亲人?” 林冲看了一眼武松身边的扈三娘,暗道:武松是个木头疙瘩,他和扈三娘进展也太慢了。 “谁说你孑然一身了?扈三娘不是你的亲人吗?” 扈三娘顿时脸色一红,十分羞涩。 武松尴尬笑道:“哥哥休要胡说,我和扈三娘非亲非故。” 孙二娘上来调戏武松道:“叔叔,你和嫂嫂也是非亲非故,难道嫂嫂不是你亲人吗?” 武松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道:“是是,嫂嫂对武松的好,武松刻骨铭心。” …… 梁山泊。 二龙山脚下一战,梁山大军损伤惨重。 头领死了三个:李逵、王英、刘唐。被俘一个:扈三娘。 士兵死伤过万。 战马折损上千匹。 可谓元气大伤。 安道全带着手下的医生,把伤者集中在一个棚子里,忙的废寝忘食。 整个梁山,被一种恐怖的气息笼罩着。 那就是来自二龙山的威慑杀气,林冲的传说,在梁山大军中传开了。 十招打败关胜,躲过花荣的箭,一矛斩断花荣的胳膊,四十招打败卢员外。 简直是一个杀神级别的存在。 大寨内。 宋江的住所。 吴用和宋江垂头丧气。 “军师,林冲怎么这么厉害?” 宋江满腔的无名之火,二龙山的存在,简直如鲠在喉。 吴用脸色阴沉的道:“大哥,林冲是我们严重低估的一个头领。 他不仅武功盖世,而且精通韬略。” “通过这几次接触,我所有的算计,他都能识破。” “我要干什么,他全知道,而他,我却一无所知。” “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宋江眼底怒火翻涌,他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二龙山就无法战胜了吗?” 吴用摇摇头,瞳孔里浮现恐惧的神色: “大哥,不能再招惹林冲了,他像藏在黑暗里的魔王,太危险了。” “我们梁山的兄弟不能再折腾了。” 宋江问道:“那朝廷如果怪罪下来,如之奈何?” 吴用摇了摇羽扇,眼睛微微一眯,阴损的说道: “大哥,勿慌,我有一计,我编一个歌谣,到东京传唱,把林冲不接受招安的罪责,全赖高衙内抢夺林冲娘子那件事上。” “高衙内虽是高太尉的义子,在事实面前,高太尉只能怪罪高衙内,没理由怪我们吧?” 宋江突然灵魂一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做的事,都是帮高俅杀仇人。 而且还出力不讨好。 “对对对!妙计!” 宋江翘起大拇指,“让高衙内霸占林冲妻子的事,闹的京城文武百官,人尽皆知。” “最后能传到皇帝耳朵里。” …… 二龙山。 右步军寨。 武松拉着郓哥,进入自己的房间。 “武二哥,你的房间收拾的真利索。” 郓哥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间,笑着说。 “我是一个粗人,哪里会收拾家务?都是扈三娘帮我收拾的。” 武松高兴的说,微笑里带着一丝甜蜜。 “郓哥,你在这坐下,我准备一些酒菜,为你接风洗尘。” 说着,他走到扈三娘门口:“扈三娘在吗?” 扈三娘出来道:“武二哥,什么事?来我屋里说。” 武松道:“不了,我兄弟来了,劳烦你帮我准备一桌酒菜,我要为我兄弟接风。” “没问题。” 武松去了马军营寨杨志的房间:“杨制使,今天多亏你把我兄弟绑来。” “武松准备了酒菜,一是为我兄弟接风,二是答谢杨制使和史大郎。” 第22章 特战队员 武松的房间。 桌子上摆了几样菜,有炒花生,煮牛肉,炒野猪肉,还有几样蔬菜。 一坛好酒。 武松,鲁智深,杨志,史进,扈三娘,郓哥几人围着餐桌坐下。 碗里倒满好酒。 “几位!” 武松笑脸盈盈,端起酒碗,“今天我和郓哥团圆,可喜可贺。” “我们满饮此碗。” 几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哈哈哈!” 杨志笑得很开心,他指着郓哥道:“这小子,浑身聪明劲,昨夜我差点折在他手里。” “噢?” 武松满脸诧异,“郓哥这么厉害吗?你可是梁山五虎将之一。” “二郎兄弟,你听我说。” 杨志把和郓哥交战的经过,说与武松听。 听完,武松哈哈大笑。 “没想到郓哥真是狡猾至极。” 郓哥一脸羞愧,道:“杨头领好生厉害,我用这么阴险的下三滥招式,都未能伤及杨头领一根头发。” “实在太厉害了。” 武松道:“郓哥,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想伤杨制使一根头发丝?” “再练十年吧。杨制使是杨家将之后,杨令公之孙。” 郓哥顿时惊讶的眼睛圆睁,连忙敬酒:“原来杨头领出身将门,怪不得武艺如此高超。” “杨头领,小的敬你!” 说着,一饮而尽。 杨志也满饮一碗。 …… 经过几天的选拔,从六千士兵中,选出一百名佼佼者。 负重越野,骑射,武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林冲安排人,在二龙山后山的一个山谷里,建设一个前世军训的场所。 平衡木,障碍跑道,匍匐爬行网,泅渡池。 他每天亲自训练这一百多特种兵。 他要在短短半年内,把这一百多人,训练成一支所向披靡的利刃,一支能够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勇士。 有了这样一支现代化作战部队,他有把握,潜入东京,灭高俅满门,清空高府的宝库。 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高俅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尽数运回二龙山。 大寨里,孙二娘带着山寨里的女子,按照林冲设计的特战服,制作衣服。 林冲按照前世的特战服样式,设计方便储纳的衣服,而且还根据这个时代的武器特征,进行优化,方便储纳匕首,手弩,暗器,弩箭,药物。 鞋子也是用兽皮制作的军靴,不仅穿着舒适,还便于急行军。 朱富召集一些能工巧匠,赶造三十辆马车。 马车的外观设计,和普通马车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底盘却是用钢板组装的弹簧悬架,可以行驶的更快。 …… 这天。 林冲正在山谷里训练特种兵。 一百多特种兵,赤裸着臂膀,穿着兽皮军靴,再进行跨越障碍训练。 一个军士跑来报告:“林头领,时迁回来了,有重要情报。” “知道了。” 林冲说了一声,然后对一个头目道:“刘子龙!” “到!” 刘子龙跑步到林冲面前,敬了一个林冲前世的军礼。 “你负责带领所有人,继续训练。” “是。” 林冲回到大寨宝珠寺大殿。 时迁和武松、郓哥、鲁智深等头领在大殿里等候林冲。 “时迁兄弟,有什么好消息?” 时迁蹲在椅子上道:“哥哥,我打探到了,青州知州慕容云搜刮一批礼物,给宫里的慕容贵妃。” 前任知州慕容彦达被秦明复仇杀害,青州知州空缺又被慕容贵妃的另一个哥哥慕容云填补。 慕容云经营一段时间,捞到一些财物,就安排军士送进宫里,以答谢慕容贵妃的浩荡恩情。 “附近有没有盗匪抢劫这批财物?”林冲问。 时迁摇摇头,道:“没有,因为是青州知州,当地的好汉多少惧怕父母官,都不敢抢劫。” 林冲摸着下巴道:“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到外地去抢劫吧?” 片刻之后,郓哥道:“要不我打着万佛岭的旗号,借一队人马去把慕容知州的礼物抢了?” “然后林教头再从我的手里把财物抢回。” 林冲眼睛一亮,道:“郓哥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他问时迁:“时迁兄弟,有没有打听到押送礼物的军士有多少人?走那条路线?” 时迁来到旁边的一张牛皮地图旁边,指着地图道: “诸位,我打听清楚了。这支押解队伍是青州提辖王安亲自押送,带领三百军士。” “经过六头山,落凤冈,盘龙岭,然后就进入郓州。” “王安,绰号镇山东,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 林冲眉头微蹙,问道:“盘龙岭在青州境内还是郓州境内?” 时迁道:“在青州和郓州交界处,是两州的界山,属于三不管地带。” “什么时候到达盘龙岭?” “估计三天时间。” 林冲走过去,手指在盘龙岭上一点,笑道:“就在这里下手!” “武松、郓哥、扈三娘。” 林冲故意把扈三娘带上,好让他俩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在!” 武松、郓哥、扈三娘从椅子上站起来,抱拳一礼,大喝一声。 “你们三人率领三百步兵,冒充不知名土匪,三天内到盘龙岭设伏,不可杀光押送军士。” “然后我率领二龙山弟兄,从你们手中抢夺财物,咱们做戏要做的逼真一点。” “是!” 武松等人答应一声,转身离开,回右步军寨准备去了。 林冲来到后山山谷,召集一百特种兵。 刘子龙高声喊了一句:“集合!” 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特种兵,听到刘子龙一声集合喊声,毫不犹豫的停止训练。 迅速向刘子龙面前聚集,整整齐齐的站成三排。 “立正!” 刘子龙一声令下,一百名特战队员身体绷直如弓。 “向右看齐!” “稍息!” “立正!” “报数!” “一!二!三!……” 队列训练和林冲前世一样。 列队完毕,刘子龙正步走到林冲面前道: “报告首长,二龙山特战队应到一百人,时到一一百人。” “请指示!” “归队!” 林冲道。 “是!” 刘子龙踏着正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稍息!” 林冲一声令下,所有特战队员变成稍息站姿。 林冲说道:“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不能光在训练场上训练,还要在实战中训练。” “现在,我带领你们,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锻炼一下你们实战能力。” “大家敢不敢?” 军士们顿时暴喝如雷:“敢!敢!敢!” “好!” 林冲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时辰准备,换上便装,一个时辰后,到狼巷关前集合。” “是!” 一百多特种兵离开训练场,回到各自的军营。 第23章 冒名二龙山 梁山。 大寨内。 宋江心情烦闷的在自己房间坐着,乐和在扭着虎躯,给宋江唱《招安歌》,给宋大哥解闷。 吴用急匆匆的进来。 “大哥,好自在呀。” 宋江对乐和摆摆手,乐和向宋江和吴用拱手敬礼,然后退了出去。 “军师,大军开拔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吴用道:“大哥,不少伤员还未康复,还需几日才能开拔。” “唉!” 宋江拳头紧握,这一口闷气,怎么能咽的下。 吴用拱手一礼道:“哥哥,小弟得到一个消息,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吴用道:“青州知州慕容云收罗一笔厚礼,准备送给后宫慕容贵妃。” “三日后就离开青州地界了。” “我想安排一伙兄弟,把这笔财物抢了,嫁祸给二龙山。” “这样二龙山就和青州知州结了梁子,日后林冲等人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说完,吴用脸上露出贼寇特有的狞笑。 宋江眼睛一亮,一股神清气爽的劲,顺着尾椎骨,一节一节顶上天灵盖。 旋即,他压抑脸上的喜悦道:“胡来!” “军师,我们已经被朝廷招安,怎么可以这样做?” “不可不可。” 吴用一眼看透宋江的心思:“大哥,此番有两件好处。” “其一,嫁祸二龙山,让青州知州出兵围攻二龙山,我们长途跋涉,不宜久战。 但青州军队就近围攻,只要打持久战,二龙山必然不战而败。” “其二,我们打劫这笔富贵,到了东京,好多方打点,还能为我俩赚取一些政治机缘。” 宋江道:“只许干这一场,日后不可再做!且要秘密行事,不可泄露我梁山一点蛛丝马迹。” “那是自然。” 吴用沉声问道:“大哥,你看派谁合适?” 宋江眨巴眨巴眼睛,沉思半晌,五虎将,八骠骑,是梁山主战大将,不能再折了。 一般的小将,又不是镇山东王安的对手,思忖再三,想到一个英雄。 “不如派……” 宋江刚要说出口,被吴用打断,“哥哥慢说。” 吴用拿来一支毛笔,“不如我们把心中的人选写在手心,看看想到的是否同一个人?” “好。” 宋江笑的眼角褶皱,能夹死苍蝇,接过毛笔,在手心写下:拼命三郎石秀。 吴用写好之后,把手伸过来,二人把手展开,手心里展示的竟然是同一个人:石秀。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吴用道:“哥哥好生歇息,小弟这就去安排。” 吴用告退,回到自己房间,让喽啰叫来石秀。 片刻之后,石秀来了,拱手一礼:“军师,叫我何事?” 吴用道:“石秀,我派你秘密办一件大事,此事切要保密。” “军师但说无妨,石秀拎的清轻重。” “你点五百壮汉,立刻出发,前往盘龙岭,劫取青州知州慕容云送给慕容贵妃的礼物。” “一定不要暴露梁山的蛛丝马迹。” “并且要把这事嫁祸给二龙山。” 石秀凝重的点点头,道:“遵命!” 随即离开。 吴用眉头拧成两个小疙瘩,万一石秀失败呢? 他在书桌前坐下,提笔写信: 【青州知州慕容大人亲启:】 【兹有梁山步军头领拼命三郎石秀,今日到二龙山落草为寇……】 【……】 信里只字未提林冲等人在二龙山落草之事,毕竟林冲等人也是梁山出去的,万一传出去,影响梁山的风评。 最好的结果,就是二龙山所有匪寇,被青州兵马消灭掉。 写好之后,塞进信封,用封泥封口,交由一个手下亲信。 “你务必要亲手把这封信,交给青州知州慕容云。切勿有失。” 亲信接过信件,装进招文袋,道:“遵命。” …… 盘龙岭。 一个押送厚礼的队伍,在官道上行驶着。 为首的精壮汉子,骑着一片高大健硕的黑马,走在队伍前头。 他身高一米九,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这人是青州提辖镇山东王安。 王安身后一个擎旗手,举着一杆招旗,上面写着: 【荡平贼寇封万户,武功盖世镇山东】 横批:【镇山东王安】 后面三百多健壮的军士,护着两车厚礼。 两驾马车上,挑着青州的府旗,向外界展示着:官家财产,不容侵犯。 副将道:“王提辖,前面是界山盘龙岭,恐有盗贼出没,我们还是在山下投宿半日,明早才过去吧。” 王安道:“今天耽误半日,明天耽误一晌,什么时候才能到东京?” “有我镇山东在,哪怕梁山宋江来了,也不惧怕!” “大伙加把劲,下午过了盘龙岭,我请大伙喝酒!” 押送人马继续上山。 盘龙岭上,道路曲折,很是难走。 队伍行走的速度慢了下来。 太阳渐渐西斜,镇山东王安心里有点怵,天黑之前,如果不能下山,山上豺狼虎豹出没,在山上过夜很危险。 而这时,还没抵达山顶,还要再走一段山路。 王安回头,对手下人吼道:“都别踏马的磨叽!加快速度!” 队伍行进的速度快了一些,毕竟所有军士都害怕在山上过夜。 “驾!” 赶马车的军士,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好像不是亲生的一样。 马匹吃疼,嘶鸣一声,脚步快了。 这时,山林里响起一阵异响。 镇山东王安眼睛一震,朝廷这么多年剿匪,难道这里还有匪患吗? 片刻之后,三百多人马从林子里涌了出来,个个身穿黑衣,面蒙黑布,手持利刃。 “二龙山好汉在此!” 跑在最前面的石秀大声吼道:“不想死的,还不快快逃命!” 王安勒住马缰绳,对手下军士吼道:“都别慌!守好马车!” 军士们连忙抽出腰刀,围着马车,一致对外。 王安从马背上抽出长柄偃月大刀,横刀立马,威风凛凛。 石秀率领三百多蒙面大汉,拦在队伍前面。 他手持一柄雁翎腰刀,周身散发着不要命的精气神,喝声如雷:“我乃二龙山好汉!” “识相的放下财物,逃命去吧,如果敢说半个不字,定斩你项上人头!” 镇山东王安冷笑道:“小子猖狂!且看我偃月大刀锋利否?!” 说着,双腿夹马,黑马嘶鸣,闪电般向石秀冲去。 第24章 石秀盘龙岭劫道 镇山东马快,刀重,气势汹涌,威压如山,向石秀碾压而去。 这一刀,在战马强烈的冲击带动下,石秀根本无力抵抗。 石秀见状,根本没有打算跟他硬拼,纵身一跃,躲开王安的攻击。 王安调转马头,发起第二轮进攻。 一个马军头领,对战步兵头领,还不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你力气再大,能有战马耐力更强? 王安嘴角咧开,露出一排黄牙,喝道:“大胆蟊贼!拿命来!” 扬起偃月大刀,策马斩向石秀。 “有种跟我来!” 话落,石秀向旁边山林里跑去。 “哪里逃!” 镇山东策马追去。 石秀在林子里全力逃跑。 王安骑马,在树林的间隙追击,树枝茂密,战马不能极速奔腾,根本追不上石秀奔跑速度。 他扯出马背上的硬弓,搭上羽箭,硬弓被拉的腾腾作响,瞄准石秀的后背,果断射击。 嗖! 羽箭如电,射向石秀。 正巧石秀面前一棵大树,他赶紧闪身,躲开大树。 嘣! 一声脆响,箭镞射入树干。 没想到躲避大树 逃过一箭,也是他命不该绝。 石秀吓得一身冷汗,回头看时,又一支羽箭射来。 石秀又被吓得亡魂外冒,猛的挥起雁翎刀,挡开羽箭。 而这时王安已经越来越近。 石秀不敢怠慢,用尽全力,在山林里蛇形奔跑。 羽箭不停在他耳边飞过,吓得他脊背发凉。 前面是一片宽敞地,利于战马加速。 石秀用尽最后力气,脚步如飞,比羽箭慢不了多少。 王安见前面一片宽敞地,嘴角咧开,用力踢马腹。 “驾驾!” 战马若离弦之箭,向石秀冲去。 眼看就要追上石秀了,这时,突然林子里升起一道绊马索。 “不好!” 王安眼珠了瞪得像马铃铛,“可恶!” 轰! 战马被绊倒,惨烈的嘶鸣着,栽倒在地上,马腿被折断,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王安肥胖的身体,像一个大沙包,在战马的冲刺下,重重的向前面飞去。 扑通一声。 王安栽倒在地。 “哎呦!” 疼的王安惨叫连连。 几十个梁山军士围了过来,将王安五花大绑,绑在林子里。 石秀带着手下,冲到大路上,和王安的手下大战起来。 没多久,王安的手下群龙无首,溃不成军,都逃命去了。 …… 在盘龙岭山顶上。 武松、扈三娘、郓哥三人带领三百多步军,埋伏在山林里。 久久等不来镇山东王安的押运队伍。 这天,武松不是头陀打扮,他将头发盘起,在头顶扎一个发髻。 即便蒙着黑布,一股英气直扑扈三娘眼帘,看得扈三娘心里痒痒的。 不远处响起了打斗声。 郓哥惊道:“武二哥,东方有打斗声,不会真有强盗抢青州知州的礼物吧?” 武松眼睛一怔,喝道:“快走!休要逃了贼人!” 武松带着三百多步军,疾速向东方跑去。 …… 石秀抢了青州知州的礼物,刚要向西方撤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喝道: “哪里走?” 林冲带着一百名特战队员赶来。 身后还有一个人举着一杆招旗,招旗上写着二龙山。 林冲见到一群蒙面人,拉着知州的礼物向西方走去。 心想:二龙山在东边,你往西去干什么? 于是喊道:“哪里走?” 意思是走错了方向。 而石秀理解为:哪里逃得了? 当石秀折回头,见到林冲身穿龙鳞凤羽甲,手握八宝陀龙枪,骑着踏雪乌骓驹。 威风凛凛,仿若天神。 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林冲的武艺,连号称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都不是对手。 如果落在他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套财物,是拿不到了。 “快点逃命!” 石秀连忙对手下道,然后带着兄弟,向西逃走。 林冲还想带着一百多特种兵,和武松的步兵过过招呢。 可是,对方怎么这样就跑了? 提前不是说好了吗?演戏也要真实一点,还没打,就跑,这也太假了吧? 无奈,林冲命令特战队员,将青州知州送给慕容贵妃的重礼,拉回二龙山。 …… 山林里。 镇山东王安被石秀的手下五花大绑,扔在山里,没有害他性命,带着兄弟们去抢知州的礼物了。 王安挺着大肚子,蠕动到一块有棱角的石头附近,用石头磨绑住双手的绳子。 良久,终于把绳子磨断。 王安吐出一口浊气,将缠在身上的绳子接开,拖着肥胖的身体,向管道跑去。 远远看去,只见林冲仿若天神般,骑着宝马,追上一群黑衣蒙面人。 而且林冲身后招旗,写着二龙山,迎风飘扬。 顿时明白了,这人才是真正的二龙山头领林冲。 那一群蒙面人,是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黑衣人见到林冲时,好像耗子见到猫一样,仓皇逃跑。 接着,林冲就令人将一车财物向东运走。 …… 武松带着三百身穿黑衣的步军追来,正好石秀这一伙黑衣蒙面人迎头撞上。 两伙黑衣人面面相觑,僵持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武松喊道。 “二龙山的好汉!” 石秀应答。 “什么?你这厮竟敢冒充二龙山!我活剐了你!” 说着,武松抽出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冲向石秀。 石秀认出雪花镔铁戒刀,知道对方定是武松,连忙扯下蒙面,跪地求饶: “武二哥,饶命!小弟是石秀!” 这时,武松的两把戒刀已经斩到石秀的脖子了,当他看到对方扯下蒙面黑布,认出是石秀,立刻收起戒刀。 然后厉声问道:“石秀,你为什么要冒充二龙山的好汉?” 石秀起来,把事情的原委和武松说了。 “真是可恶!” 武松双眼怒气翻涌,“好一个宋江!我当年把他当亲哥哥,掏心掏肺对他!” “没想到他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我当初真是瞎了心了!” 扈三娘也是满心怒气道:“现在想到宋江,我都恶心!” “我扈家满门,被李逵杀了,他一个交代也没有,还把我许配给贪财好色的矮脚虎。” 石秀躬身抱拳一礼道:“武二哥,小弟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回去。” 第25章 特战队员初露锋芒 “石秀!” 武松一脸暴怒,“你败坏二龙山的名声,轻飘飘的一句让我放你回去?” “凭什么?” 石秀脸色阴沉,说道:“武二哥,二龙山虽然和梁山本来就是一脉相承,同气连枝。” “你不能如此绝情吧?” 武松还没开口,扈三娘道:“什么一脉相承?什么同气连枝?” “宋江、吴用恨不得要灭了我们二龙山六千多兄弟而后快。” “而你,就是宋江手中的刀。” 石秀绝望的道:“既然不放,请武二哥给我一个痛快!” “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他根本不是武松的对手,没必要垂死挣扎。 武松道:“我武松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你冒名二龙山,我要带你回二龙山,由林教头发落!” “绑了!” 武松话落,几个喽啰将石秀的雁翎刀下了,双臂反剪到后背,用麻绳绑了起来。 …… 林冲骑着踏雪乌骓驹,带着一百特种兵,拉着一车财宝,向二龙山进发。 日暮西山,倦鸟归巢。 行至黄风冈。 刘子龙快走几步,跟林冲说道: “首长,不是说好要实战吗?这一路上连个土匪影子都没有,找谁实战?” 林冲说道:“别哔哔!跟武松说好的,演戏也要演得逼真点,他小子一点都配合,我有什么办法?” 刘子龙不悦的道:“首长,你说话不算话,弟兄们都很有情绪,队伍不好带。” 林冲怒道:“刘子龙,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就你有情绪,我还有情绪呢!” “我哪知道武松带一伙鸟人,见到我就跑?” 刘子龙陪个笑脸道:“首长,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哪敢造+反?” “这里到万佛岭不远,要不我们去万佛岭来个实战演戏? 也让万佛岭那一伙贼人我二龙山的军事建设发光发热。” 林冲笑道:“不可不可。放心好了,以后有仗打。” …… 黄风冈旁边的林子里。 混世阎罗谢玉带着五百喽啰兵埋伏在林子里。 “真晦气!都守了两天了,一个过路的富商都没有。” “再不杀一条大鱼,山寨就揭不开锅了。” 谢玉坐在地上,满脸黑线。 “二当家,天黑了,要不明天早上才来吧,说不定明天运气就来了呢。” 张山蹲在谢玉旁边,宽慰道。 这时,一个小喽啰快步跑来。 “二当家,二当家,来了,来了。” 小喽啰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来了?” 谢玉白了一眼小喽啰。 小喽啰深呼吸一下之后,气喘匀了,一脸喜悦的道: “有一队人马,百十人,拉一车宝物,打一杆招旗,招旗上写着二龙山。” “为首的骑着一匹宝马,通体黝黑,四蹄雪白。” “穿一身宝甲,非常威武。” “那一杆宝枪,龙纹枪杆,一看就是好东西。” 谢玉心想:对方就一百人,我手下可有五百兵马,五百打一百,完胜。 “带路!” “得令!” 谢玉带着五百喽啰兵,拦住林冲的去路。 “嘚!” 谢玉拿着一杆丈二红缨枪,指着林冲道:“骑黑马的!” “这是我混世阎罗谢玉的地盘,把值钱的留下,人走。” “包括你这一身盔甲,这匹宝马,还有这杆枪。” 刘子龙对林冲笑道:“首长,找麻烦的来了,下令吧?” 林冲对身后的特战队员喊道:“同志们,这个强盗要我们把值钱的留下,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一百多特种兵齐声呐喊,声势若惊雷,对面的谢玉都吓得一激灵。 谢玉稳住心神道:“不答应,就把你们全部杀了,再抢走你们的宝物。” 林冲将战马往后退了几步道:“同志们,你们大展身手的机会到了!” “列阵防御!” 刘子龙一声呐喊,抽出腰刀,面向谢玉。 锵锵锵! 其他特战队员抽出腰刀,抽刀的动作整齐划一,摆出防御阵势。 一股军纪严明,意志坚定的气势,直扑对面一群土匪。 对面的土匪眼睛都看呆了,这是一群什么人,动作做的挺漂亮,就不知道待会打起来行不行? 谢玉指着林冲,反唇相讥道:“骑黑马的,胆小鬼,遇到对手,自己却躲到后面。” 林冲没有理会,对一百名特种兵道:“都是附近山头的,教训一下即可,不要动刀子。” 锵锵锵! 所有特战队员收刀入鞘,还是声音一致,气势惊人。 接着,所有人从腰间掏出一个木棍,长一米多。 林冲坐在踏雪乌骓驹上,对对面的混世阎罗喊道: “对面的山匪,准备挨打了吗?” 谢玉怒道:“猖狂!我五百人马,你们才一百人,且有刀不用,用棍子。” “我看你们是找死的!” “小的们,跟我上!杀了他们!” 说着,谢玉带着五百多喽啰兵,手持利刃,向一百特种兵冲来。 一方人员众多,且有锋利的兵器。 另一方仅有对方五分之一人数,只用木棍当武器。 双方实力,高下立判。 混世阎罗谢玉已经兴奋得合不拢嘴,这样的力量悬殊,不需要一刻钟,就可以结束战斗。 掠夺一车宝物,还有一匹宝马,一身宝甲,一杆宝枪。 正值谢玉沉浸在美梦中时,双方人员冲到一处。 林冲训练的特战队员,动作干净利索,好不拖泥带水,且配合默契,很快就打得万佛岭土匪溃不成军。 一个回合下来,五百喽啰兵被木棍揍的鼻青脸肿,周身瘀血。 特战队员斗志昂扬。 五百喽啰倒成一片。 谢玉和刘子龙还在打斗。 仅十回合,谢玉的长枪被刘子龙一棍击落。 轰! 刘子龙一棍捅去,捣在谢玉胸部。 “哎呦!” 谢玉一声惨叫,身体倒飞数米,踉踉跄跄,摔倒在地上。 刘子龙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讥笑道: “什么混世阎罗,名头怪响,银样镴枪头!” 而在这时,武松、郓哥、扈三娘等人带着三百步军赶来,还押着石秀和石秀的几百手下。 这一行人见特战队员正拿着木棍对战超过五百的土匪,都为这一百特战队员捏一把汗。 而双方冲杀到一处,没到一分钟,发生反转。 一百特战队员,把五百手持利刃的土匪打得又如落花流水。 众人连连叫好。 林冲发现武松等人追来,从踏雪乌骓驹上跳下来。 “武松!你怎么回事?在盘龙岭为什么见到我,转身就跑?” 第26章 石秀上二龙山,二龙山发展合法营生 武松抱拳一礼道:“教头哥哥,请息怒。见你就跑的不是我。” “是拼命三郎石秀。” 武松令人将石秀押来,把石秀奉宋江、吴用之命,抢劫青州知州送给慕容贵妃的厚礼,嫁祸给二龙山的情况说明一下。 林冲脸色阴沉,对石秀道:“石秀,以前的事,各位其主,我林冲不怪罪你。” “只要你愿意投靠二龙山,我既往不咎。” 石秀抱拳一礼道:“林教头,不是我石秀不愿投靠哥哥,只是我这一走,恐怕会连累杨雄哥哥。” “能不能让我回梁山带杨雄哥哥,一起来投靠二龙山?” 杨雄任蓟州押狱刽子手时,结识石秀,二人结为兄弟。 杨雄妻子潘巧云与和尚裴如海通奸,杨雄将其及侍女杀死,后与石秀逃到梁山泊入伙。 本来杨雄就是体制内的,非常支持宋江招安。 林冲道:“病关索杨雄本来就是蓟州狱卒,跟宋江招安,也是他的心愿。” “你回去不仅不能拉他入伙,还会被宋江责罚。” 石秀沉吟片刻,然后跪在林冲面前道:“小弟愿意追随林教头,牵马坠蹬,永不背叛!” 这时,林冲脑海里响起系统声音: 【石秀翻脸宋江,恭喜宿主,拥有150点无情值。】 林冲拉起石秀:“石秀兄弟,快快请起,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 青州提辖官镇山东王安连夜赶回青州城,来到知州慕容云的府上。 见了知州,王安赶紧下跪请罪: “慕容大人,在下失职,弄丢了送给慕容贵妃的厚礼。请大人责罚。” “什么?” 慕容云震惊的目瞪口呆,双手发抖,“那可是五万贯财宝!你怎么就给我弄丢了呢?!” “慕容大人息怒。” 王安道:“现在那套财宝在二龙山!” “二龙山?二龙山又闹匪患了?鲁智深、武松、杨志等人,不是去梁山了吗?” 慕容云疑惑的道。 王安眼睛转了一圈,脸色愧疚,酝酿一番道: “慕容大人,末将押送厚礼,途径盘龙山,遇到一否自称二龙山的蒙面大盗。” “那一伙强盗好生厉害,身高九尺,武艺超群。” “十几个悍匪与末将大战三百回合,无奈贼寇狡猾,用绊马索将末将绊倒。” “抢走了那一套财宝。” 为了捍卫他镇山东的面子,王安添油加醋,把敌人说的多么多么强大,自己的失败,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慕容云叹息一声道:“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王安道:“大人,那套财宝又被另一伙强盗抢去了。” “什么?” 慕容云顿时吓得手脚冰凉,财宝在二龙山,知道去处,还能派兵追回。 如果财宝不知所踪,再想找到,如同大海捞针。 “哎哟!我的财宝哟!” 王安道:“大人,切莫伤心,抢走财宝的还是二龙山的强盗。” 慕容云被绕的CPU温度过高,马上就要宕机。 “王安,你说的什么意思?一伙二龙山的强盗,抢走了财宝,又来一伙二龙山的强盗,把自己人抢了?” “是这个意思吗?” “嗯不不!” 王安摇摇头,肥胖的腮帮子乱甩,“明显是两伙人。” “第一伙人是蒙面强盗,自称二龙山强盗,不敢真面目示人,显然是想借二龙山的威名。” “后来一个骑着溜黑白马的八尺汉子,打着二龙山的招旗,带一百步军过来,那冒名强盗一哄而散。” 慕容云顿时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照你这么说,我那财宝,还在二龙山?” 王安道:“正是。” “王提辖,明天你点三千甲士,去二龙山把我那五万贯财宝讨回来!” “将功折罪!” “遵命” …… 清晨。 二龙山大殿。 好几个包厢摆在青石地板上。 二十多头领齐聚在大殿里。 “刚收到登州知州的生辰纲,又获得青州知州的报恩礼。我们二龙山可谓是财源滚滚来。” 阮小七笑嘻嘻的道。 林冲笑道:“小七,这是青州知州的财物,我们可不敢随便贪墨父母官的东西。” 阮小七道:“教头哥哥,贪官污吏的财物,贪了又能怎地?” 林冲笑道:“小七兄弟,各位头领,这笔财物,我可有大用处。” “我之所以打着招旗,招摇过市般的把青州知州的厚礼带回山寨,是为了找个和知州增进感情的机缘。” “我们二龙山,不能坐吃山空,各位英雄,都是有本事的人。” “我们要在青州城内搞一些产业,还得和青州官府打点关系。” 阮小七道:“我们都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又不会做生意,能搞什么产业?” 林冲走到大殿中央道:“谁说我们不能搞产业?” “史大郎,杨制使,精通十八般兵器,可以在青州城内开一家武馆。” “武二郎,鲁提辖,石秀,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以在青州城内开镖局。” “朱贵,施恩,都开过酒店的,可以在青州城内开酒店。” “孙二娘也开过包子店,也可以在城里开一家包子铺。” “这些都是正经营生。” “经营生意,需要官府出具牙引。” “所以呢,我就打算用知州的礼物,送给知州,欠我林冲这个人情,让他出具几个牙引,不规范吧?” 所谓牙引,就是古时候开店的营业执照。 有了牙引,才能合法经营,没有牙引,别说开店,连摆摊都会被衙役打砸。 闻言,所有头领纷纷点头称赞,谁也不想世世代代当强盗。 这一辈子被逼无奈做了强盗,如果二龙山搞起了合法经营,子孙后代,就会脱离了强盗的名头。 阮小七郁闷的道: “教头哥哥,我阮小七会打鱼,可这二龙山连一片水洼都没有,也没有我用武之地呀?” “怎么没有?” 林冲走到阮小七面前,“我们把东边的大河这个位置筑一个大坝,将河水拦住,后面的山谷,就变成一片大水库。” “你阮小七,就可以在河里捕鱼捉虾了!” 二龙山南北走向,东侧山谷里,有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河,从深山里流来,一直向东南方流去。 闻言,阮小七和阮小二眼睛放光。 “秒!太妙了!” “我们梁山水寨的兄弟都是捕鱼好手,有了这样的水库,我们二龙山有鱼吃了!” 林冲道:“现在开始,我们二龙山没有任务的兄弟,开山凿石,建筑水坝。” “我们二龙山没有水泊!我们自己干出来一个水泊!” “遵命!” 所有头领拱手答应。 “朱富,朱贵,施恩,孙二娘,鲁师兄,武二郎,史大郎,杨制使。” “在!” “你们几人今日下山,去青州城,寻摸合适的房产,准备开酒店,客栈,镖局,武馆。” “遵命!” 第27章 金翠莲卖身葬父 青州城。 施恩,武松,鲁智深一行九人,进入繁华的青州大街。 九人商人打扮,鲁智深用青布头巾裹住光头,武松脸上的刺印,林冲已经帮他消除。 见到繁华热闹的景象,几人仿若隔世。 落草为寇虽然快活,但比起自由活动在繁华闹市里,还是缺少一些自由和安全感。 九人进入闹市,商量一下,分头行动。 施恩,武松,鲁智深三人一组,寻谋开镖局的房产。 朱富,孙二娘,张青一组,寻谋开饭店的房产。 朱贵,史进,杨志一组,寻谋开武馆的房产。 施恩、朱富、朱贵虽然武艺平平,但三人都是经商老手,由他们三人带队和房主谈判,最合适不过。 逛了半天,三组人员租赁好合适的房产,就到约定的地方集合,然后找一个饭店吃中午饭。 八人上了醉仙楼二楼的一个临街的雅间,点上酒菜,几人快活的喝酒吃饭聊天。 孙二娘笑道:“今后若能在青州城内站稳脚跟,总比困在山寨里要逍遥的多,只是这应付官府衙役,有点恶心。” 鲁智深道:“官府衙役也是欺软怕硬的卵货!只要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也不敢怎么咱们!” 朱富常年混迹市井,人称笑面虎,八面玲珑,他笑道:“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面子给足,那些官府衙役也是很好搞定的。” 鲁智深看了一眼肥头大耳、笑口常开的朱富,称赞道:“笑面虎玩死活人的本事,就是给洒家十八张嘴,洒家做不到。” 朱富笑道:“鲁师傅谬赞了,都说鲁师傅不苟言谈,今天小弟能得到鲁师傅的夸奖,真是三生有幸。” “原来鲁师傅也有八面玲珑的一面,只是鲁师傅有倒拔垂杨柳,拳打镇关西的威名,不屑于小弟这些奇技淫巧。” 朱富一番话,把鲁智深夸了两层,一层是鲁智深也有左右逢源的智慧,一层是鲁智深有令人称赞的传奇经历。 朱富的夸赞,真是让鲁智深舒服到骨头里了。 他笑道:“哈哈哈!笑面虎的舌头,如果说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呜呜呜!” 楼下传来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 鲁智深扭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女子,披麻戴孝,跪在地上,面前一架板车,车躺着一具尸体,盖上一块白布,还有几个路人围观。 小二这时正向雅间里送菜食。 “小哥,下面怎么回事?” 小二把菜食摆在桌子上,一脸不悦的说道:“晦气,一个从代州逃难来的卖唱的,死了老爹,在街上卖身葬父。” “哦。” 鲁智深心存怜悯,拿来一锭银子,递给小二,“麻烦小哥,把这银子送给那她吧,不容易。” 小二接过银子,问道:“客官真是心善,若是那女子问施主是谁,我该怎么回答?” “呃……” 鲁智深毕竟还是拒绝招安的梁山头领,不好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若问,你就说你忘记问了。” “好的,客官。” 小二出了饭店,来到卖身葬父女子面前,把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到女子面前,冷冰冰的道: “娘子命好,一个富商施舍你十两银子,买副棺材,把老父亲葬了吧。” 说完,小二转身要走。 女子连忙站起来,叫住小二,道:“小哥慢走。是哪一位富商施舍奴家银两?” 小二转回来道:“娘子,我忘记问了,那富商并未要买你,你还是去把老父亲葬了吧,在我们酒楼前,也妨碍我家生意。” 女子道:“小哥,那人长什么样子?” 小二道:“那人身材很胖,眼睛很凶,大胡子,根根如针。” 女子突然眼睛一亮,不会是恩公吧? “那人是不是和尚?” 小二回想鲁智深头上包着头巾,商人打扮,说道:“不是吧。” 女子暗道:哪能这么巧的事,可能长得像恩公而已。 “小哥,烦劳你告诉施主一声,奴家叫金翠莲,住在骡子巷。他若买奴家,叫他去骡子巷找奴家,奴家随他到官府押卖身契。” 小二道:“好,一定帮你带到话。” “多谢了。” 金翠莲道一声万福,推着板车,去葬父了。 这个金翠莲就是鲁智深拳打镇关西救下那个卖唱女子。 后来金老汉和金翠兰流落到代州雁门县,做了赵员外的外房。 鲁智深逃难,被金老汉救到赵员外府上,赵员外送鲁智深去五台山出家。 小二回到酒楼,正要上二楼给金翠莲带话,掌柜的厉声问道:“你哪里去?快到后厨上菜!” 小二道:“掌柜的,楼上的一个客官施舍葬父女子十两银子,央我送去……” “不是送去了吗?还不快干活?” “掌柜的,那女子要我带句话……” “带什么话?还不快去忙?” 小二只好去后厨忙活了,他打算等路过二楼时,才给金翠莲带话。 片刻之后。 鲁智深一行九人从二楼下来。 掌柜送九人出门:“几位客官慢走。” 小二到二楼雅间,见几人已经走了。 于是赶紧下楼,追到街上,幸好几人没有走远。 “客官慢走!” 小二气喘吁吁的追来。 鲁智深几人停下。 小二对鲁智深说:“客官,那女子叫我带句话,你如果要她,她就跟你到官府押卖身契。” “她说她叫金翠莲,住在……” “住在……” 时间太久,小二想不起来金翠莲住在哪里了。 鲁智深笑道:“洒家施舍她银子,并未要她卖身与我。” 这时,鲁智深觉得名字很熟,金翠莲,他拳打镇关西救下的女子,就叫金翠莲。 “你说她叫什么?” “金翠莲。” “她是不是从代州雁门县来的?” 小二道:“只知道是从代州逃难来的,卖唱女子。是不是雁门县,我就不知道了。” “没错。就是她。” 鲁智深当时从镇关西的魔爪下救了金翠莲,金翠莲被雁门县赵员外收为外宅,也算有了归属。 如今又落难,从雁门县逃到青州城,还卖身葬父。 鲁智深又心生怜悯,这吃人的世道,我打死一个恶人,救一个可怜女子脱离魔爪,今天怎么又落到卖身葬父的境地? “小哥,金翠莲,在哪?” 鲁智深眼睛圆瞪,凶光毕露。 小二被鲁智深一瞪,吓得亡魂直冒,脊背发凉,惊悚的道:“她住在……” 第28章 林冲大战镇山东 店小二本来就记不清金翠莲住在哪里,被鲁智深这么一惊吓,彻底忘光了。 “住在……好像住在马蹄巷吧。” 鲁智深对施恩,武松等人说道:“诸位兄弟,洒家一个故人流落到青州。我要去找她。” “诸位兄弟先回去吧,洒家找到她就回。” 说着,鲁智深就离开了。 武松对几人说道:“我担心提辖哥哥有事,你们回去吧,我跟着提辖哥哥。” 孙二娘道:“叔叔,千万小心。” “嗯。” 武松追鲁智深去了。 施恩七人回山寨去了。 小二回酒店,便走边想,金翠莲住哪呢?金翠莲住哪呢? 突然,眼睛一亮,住骡子巷!对住骡子巷! “客官!” 抬眼一看,那一伙客官全部无影无踪。 …… 二龙山。 镇山东王安率领大队人马,围在山门外,军阵威严,旗帜飘扬。 王安骑着一匹骏马,站在阵前。 身后一杆大旗,上面写着:【荡平贼寇封万户,武功盖世镇山东】 王安对身后副将招招手道:“前去叫阵。” “遵命!” 副将应了一声,驱马到山门前:“二龙山的匪寇!快点打开寨门,出来投降!若是我等杀将进去!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这时,山门打开,林冲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骑着踏雪乌骓驹,从山门里出来。 身后跟着一百名特战队员。 他拱手行礼,笑道:“我等是隐居此地的好人,并非什么匪寇,将军率军前来,是何道理?” 王安眼睛微微一眯,官威十足的道:“好人?好人怎么会住在贼窝里?” 林冲道:“将军此言差矣,二龙山也是大宋的国土,怎么能说是贼窝呢?” “不能因为这里被贼寇占用过,就永远都是贼窝了吧。” 王安脸上浮现鄙夷之色,冷笑道:“既然不是贼寇,那我问你,是不是你抢了知州大人的财宝?” 林冲坦然一笑:“昨天我路过盘龙岭,确实从一伙强盗手中抢了一车财宝。” “宝箱上有青州府衙的封条,应该知州大人的财宝。正想送还慕容大人,不料慕容大人竟然派将军来了。” “这样很好,省的我去一趟青州城了。” 王安眼睛一怔,那可是五万贯财宝,你愿意归还? “既然先生同意归还,那把财宝抬出来吧。” 林冲招了招手,五箱财宝,被喽啰们抬了出来,摆放在林冲的马前,箱子上青州府衙的封条都没有揭掉。 王安感觉甚是奇怪,事情是不是办的太顺利了?这么容易就把财宝抬出来了,而去箱子封条没有打开,不会有假。 “来人,把财宝抬过来。” “慢着。” 林冲阻止道。 王安暗道:果然没那么简单,嗤笑道:“我就说嘛,到嘴的肥肉,怎么轻易吐出来呢?” 林冲笑道:“财宝还是要归还的,但需要知州慕容大人写一纸收条吧?” “这五箱财宝,不是小数目,万一你抬回去,慕容大人不承认,回头大人还问我要,你说我冤不冤?” 王安道:“你怀疑本将军敢吞没知州大人的财宝?” 林冲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将军不是也怀疑在下吗?” 王安低头思忖:这个人不好对付,于是说道:“先生,不如这样吧,本将军来写一纸收条给你,你看如何?” “不好。” 林冲暗道:我就是要知州慕容云的一纸收条,只要手中握着慕容贵妃哥哥的文字,这二龙山就彻底和土匪撇清关系了。 “这套财宝是慕容大人的,你写的收条,我不认。” 王安道:“先把财宝让我带回青州城,回头本将军差人把收条送来,行不行?” 林冲道:“不行,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做不了慕容大人的主。” 王安扬起长柄偃月大刀,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息,厉声喝道:“如果我要强抢呢?” 林冲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了,换之的是冷酷霸道的气势:“在下愿领教将军的高招!” 说着,手向侧面一伸,一个手下扛来一根丈二蛇矛,递给林冲。 喽啰们将五个宝箱抬到后面。 王安和林冲四目相对,仿若千军万马在眼睛里奔腾厮杀。 突然,王安双腿猛踢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向林冲。 林冲策马迎战,向王安冲去。 二人二马,对冲而去,几息之间,冲到一起。 王安的偃月大刀砍向林冲,林冲身怀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只见他丈二蛇矛一抖,防守如蛇盘,轻松化解王安的攻势。 因惯性,二人二马背驰一段距离之后,连忙调转马头。 王安调转马头的时候,见到眼前的情况,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只见踏雪乌骓驹早已调转马头,开始向他冲刺了。 对方快一步,如果冲到一起,对方凭借马匹的速度,一枪即可把自己撅下马。 他不敢与林冲对冲,只好策马向一旁迂回。 踏雪乌骓驹速度很快,立马黏上王安的骏马。 二人策马,挥舞兵器,大战起来。 镇山东不亏是镇山东,林冲使出五成的实力,才能和他打个平手。 二人大战五十回合,镇山东王安累得气喘吁吁,而林冲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不迫的追着王安战斗。 “停!” 镇山东实在累得不行,肥胖的脸上全是虚汗。 二人停止战斗。 “将军怎么了?不打了吗?” 林冲笑问。 王安自然不能在部下面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部下也知道王安技不如人,王安也知道部下知道他技不如人。 但这层窗户纸只要不捅破,他的颜面就不会扫地。 “先生好枪法,再战三百回合,你我也不分胜负。” 三百回合? 打趴下你,十回合足矣。 林冲拱手道:“将军威武,在下甘拜下风。” “还望将军回去吧,只要有慕容大人的收条,在下即可归还慕容大人的财宝。” 王安道:“希望你说话算话。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重(chong)林。” 林冲把自己的姓名反过来。自己带领一伙兄弟落草二龙山,虽然早晚要暴露,但时机未到,还是给自己取一个假名字吧。 王安拱手道:“重先生告辞,本将军这就回青州城禀告慕容大人。” 第29章 仇方晴怒打鲁智深 鲁智深和武松来到马蹄巷。 马蹄巷就在青州繁华商圈附近,这里房产非常昂贵,住的都是青州富商。 鲁智深敲开一户人家大门,开门的是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商人。 “打扰兄台!” 鲁智深很有礼貌的拱手行礼:“请问金翠莲是否住在这个巷子?” 中年商人也是很有礼貌的回礼道:“不曾听说。” 鲁智深又敲了几家大门,都说不认识。 鲁智深心情不悦,自语道:“这个泼皮,竟敢耍我!洒家逮到他,非碎了他不可!” 武松道:“哥哥不可义气用事,这是青州,还是要小心官府法度。” 鲁智深撇着嘴道:“洒家也只是图个嘴上快活,那敢真碎了他?这条巷子这么多住户,也许没问对人。” 二人走着,一户后门有人将一盆污水泼到巷子里。 这条巷子靠南侧是排水道,每户人家都从后门倒污水。 鲁智深和武松正巧经过,污水溅湿二人长衫下摆。 明知对方不是故意,如果不是心情不好,鲁智深也不会计较。 但这时他肚里窝火,于是吼叫一声:“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把污水泼洒家一身!” 这时,那户人家后门出来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皮肤白皙,一双含情眼,两弯柳叶眉,细腰长腿,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女子美眸瞪了一眼鲁智深,骂道:“这么宽的巷子,你们俩只会溜墙根,还骂人不长眼,我看你就是一个强盗!粗鲁!” 鲁智深见对面是个女子,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鲁智深不与她计较。 嗔怒道:“看你是个女流,洒家不与你计较!” 说着,鲁智深带武松绕到巷子对面,就要离开。 “站住!” 女子厉声喝道:“我让你走了吗?” 鲁智深转过身,笑了一下,拱手道歉:“洒家刚才肚里有气,冒犯姑娘,给你赔个不是。” 女子不依不饶,蛾眉微蹙,嗔怒道:“本姑娘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大男人!女流怎么了?看你五大三粗,九尺大汉,敢不敢和本姑娘过两招?” 鲁智深脸色一沉,双手背后,冷声道:“去去去!姑娘家家,学点女红不好吗?学什么流氓打架?” 女子更生气了,气的脸色绯红,胸部波浪起伏,怒道:“自以为是!” “看招!” 一声娇喝的同时,仇方晴身形如鬼魅,瞬间欺身到鲁智深跟前,粉嫩的拳头紧紧握住,仿若灵蛇,拳带罡风,打向鲁智深的胸部。 “哥哥小心!” 武松看出这个女人的厉害,连忙提醒道。 鲁智深见到女子冲来,眼睛一愣,没想到这女子还是个武林高手! 花和尚经过无数次战争的淬炼,战力在梁山还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面对突然袭击,他自然游刃有余。 短暂一怔后,鲁智深肥胖的身体向后移了一步,和仇方晴拉开距离。 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挡在胸前,仇方晴一拳打在鲁智深的掌心,一股劲风掠过鲁智深的衣袖,明显见到衣袂翻起。 这一拳打得鲁智深掌心钻心的疼,幸好他出掌挡住,如果打在胸口,不打出内伤,也够他疼半天的。 鲁智深眉头紧皱,嗔怒道:“没想到小小身板,竟有如此爆发力!” 仇方晴道:“大胖子,让你尝尝炮拳的厉害!还敢不敢瞧不起女流之辈!” 说话间,又来一拳。 鲁智深双手挥舞,一边后退卸力,一边以掌挡拳。 仇方晴的拳头若雨点一样,打向鲁智深。 鲁智深虽然也是粗人,但也知道要让一下女子,只是防守,没有进攻。 但这已经激起鲁智深心底淋漓尽致的快感,他已经好久没有与人如此酣畅淋漓的打架了,哪怕这次是单方面挨打,也是非常痛快。 他咧着嘴唇,露出白牙,打得非常开心,刚才寻找不到金翠莲的阴霾,被仇方晴的拳劲一扫而空。 一旁观战的武松,摩拳擦掌,急得百爪挠心,恨不得把死胖子拉下来,自己上去打。 “好厉害的炮拳!” 武松一旁大声喝彩道。 仇方晴白了武松一眼,道:“且看我螳螂腿!” 话落,仇方晴长腿翘起,弹踢带风,鞭挞如雷,打的鲁智深连连后退,开始招架不住了。 鲁智深也挨了几拳几腿,但也没有什么大碍,还是咧着嘴,哈哈笑,防守的痛快淋漓。 仇方晴怒目圆睁,骂道:“大胖子!你在不还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鲁智深笑道:“小姑娘,我可要还手了!” 告知以后,二人战到一处。 鲁智深躲过仇方晴一腿,只见他眉头一皱,一步向前,闪到仇方晴的背后,身体反转,后脚猛蹬。 周身爆发出强横的霸气,一掌打在仇方晴的背部。 为什么要闪身到仇方晴的背后? 鲁大师好歹也是出家人,仇方晴前门上有玉峰,腹部又不抗打,实在不好下手。 仇方晴背部受了一掌,身体像脱线风筝,向前飞了出去。 在数米开外落地,站立不稳,双手撑地,就势一滚,翻了个跟头,身体弹起。 她转身面向鲁智深,双眼微微一眯,眼角狭长,锋芒毕露,一个虎跃,向鲁智深扑来。 “好身法!” 那一个漂亮的虎跃,实在激发了鲁智深内心深处的战斗欲望。 这个时候,附近居民听到打斗声,纷纷开门,从自己家门里露出头来,看一男一女打架。 “仇家老姑娘又在和人家打架了!” “二十六岁的老姑娘了,天天打打杀杀,那有人要?这个老姑娘要砸在家里了。” “这个胖子要倒霉了!上次把一个泼皮的腿打骨折了,在家躺了一个月,她姐夫王进赔人家好几十两银子。” “姐姐也是武林高手,也不像她这样喜欢闹事,都是一个娘胎里生的,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仇方晴的姐姐也从后门出来,见到妹妹和大胖子打架,很是无奈:“这死妮子!又在惹事!” “虎扑!” 一声娇喝,仇方晴扑向鲁智深,双拳化爪,目光犀利。 第30章 武松比武 鲁智深见仇方晴扑来,周身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双眼精光大射,嘴巴咧开,“来的好!” 武松一旁兴奋的双掌绷直,自己内心也有一个仇方晴在和自己打架,这一招虎扑着实厉害,但他是打虎英雄,应对这一招虎扑,他自然可以轻松化解。 不能直接和仇方晴对战,比不让他喝酒都难受。 就在仇方晴那双化作虎爪的双手即将搭在鲁智深肩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胖子倒霉了,这招虎扑,是王进特地指导自己小姨子的招式,很少用,因为在青州没有几个人值得她用这招虎扑。 一旦用了虎扑,被扑的非死即伤。 姐姐仇方静摇摇头,她姐夫又要赔五十两银子的医疗费了。 鲁智深一脸淡然,后退一步,双掌推出,接住仇方晴的双手,身体一侧,仇方晴的身体从自己身旁闪了过去,仇方晴扑倒在地上。 武松暗道:如果用我的鸳鸯脚,这一招虎扑轻松化解,但是对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提辖哥哥故意饶她的吗? 见鲁智深没有被扑伤,姐姐仇方静一个悬着的心放下了,但鲁智深的武艺,让她惊叹:“师傅好武艺!” 仇方晴摔了一跤,恼羞成怒,走到姐姐身边道: “姐姐,这大胖子好生无礼!他说我们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配相夫教子,一无是处。” “还有更难听的,我的说不出口。” 仇方静怒视着鲁智深,道:“师傅,我妹妹所言是不是真的?” 鲁智深笑道:“没有的事,我刚才路过,令妹泼水,溅到我身上了。我出口伤人,但也道歉了。” “令妹非要和我过招,我一直收敛,只出一招。” 仇方晴道:“姐姐,你听到了没?他说只出一招,分明觉得我们女流之辈没用,不配和他过招。” “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不敢承认。” “怎么不敢承认?” 一旁武松技痒,实在受不了了,主动把仇方晴栽赃接到自己身上,“没错!都是我说的!” “女流之辈,毫无用处。” “你?” 仇方晴愣愣的看着武松,你说了吗?往自己身上揽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对,他也有说!” 仇方晴惹事不嫌事大,反正姐姐比我拳头硬。 鲁智深挡住武松:“二郎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武松笑道:“哥哥,此事少不了,兄弟我何时怕过事,拳头都生锈了,正好找个人磨磨拳头。” 仇方静不屑一笑:“还真是个愣头青,老娘就陪你活动活动。” “大嫂请吧!” 武松抱拳一礼,冷冷的说道。 二人来到巷子中央,面对面站立。 仇方静双眼微微一眯,瞳孔急剧缩小,周身散发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强横。 武松眉头下沉,双眼狭长,锋芒毕露,令虎狼见之色变。 武松向仇方晴招招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仇方静架起双拳,身体跃起,仿若虎豹,扑向武松。 一股劲风冲来,武松衣袂翻飞,长发飘起。 拳劲如无数钢针,刺的武松脸颊生疼。 玉环步轻快,武松身影如电,仇方静拳拳落空。 “好身法!好功夫!” 仇方静一边进攻一边称赞。 武松嘴角咧开,道:“你也不错!” 仇方静所用的招式也和妹妹仇方晴大差不差,炮拳,虎扑,螳螂腿,只是仇方静练得更加炉火纯青。 “看脚!” 武松跃起一脚,快如闪电,踢向仇方静。 这是武松的武功绝学,鸳鸯脚,看似软绵,实则暗藏玄机,变幻莫测。 “好腿法!看我凌空步!” 仇方静身姿灵活躲开武松的鸳鸯脚。 二人有来有往,打斗了五十多回合,不分胜负。 周围邻居伸长脖子,探头到门外观战。 周围的邻居看来都惧怕仇家二姑娘,看武松和仇方静比武,都不敢来到巷子里,只能在自家院子里伸头看。 “王夫人的武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那拳脚带风,寻常人,触之即伤。” “这个九尺大汉也非常了得,竟然和王夫人打了这么久,不落下风!” “你不懂,真正厉害的是王武师,传说他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那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是是是!听说早期王进的父亲把高俅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后来王进落到高俅手下,遭到高俅的报复,才离家出走,到延安府避难。” “真是朝廷腐败,贤道不通,像王武师这样厉害的人物,竟然隐在民间开武馆。” “看看看!王夫人有点落于下风了!” 鲁智深和仇方晴站的不远,二人看武松和仇方静打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且战斗的异常精彩,眼睛都看直了。 这样的高手对决,很是少见。 鲁智深:“我兄弟的玉环步真是精妙,身轻如燕。” 仇方晴:“我姐姐的螳螂腿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太厉害了!” “我兄弟的鸳鸯脚真是刚柔并济,绵里藏针!比我使蛮力的汉子厉害的多!” “我姐姐的凌波步才叫厉害,比你兄弟的玉环步强!” “我兄弟的鸳鸯脚,比你姐姐的螳螂腿更胜一筹。” 鲁智深和仇方晴争论不休,但凡仇方晴的武艺再精湛一些,必然会和鲁智深再打三百回合! “胖子!有种等我再苦练一个月,再来马蹄巷找我再战!” “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我也不怕你!” 武松和仇方静打了八十回合,仇方静已经体力不支。 武松虽然也是爆发力型选手,但仇方静练得炮拳、虎扑、螳螂腿更是消耗体能。 武松身高两米,体重三百斤,力大如牛,论持久战,武松还是比仇方静更胜一筹。 仇方静一个螳螂腿剪向武松。 武松闪身躲开,一把抓住仇方静的双脚,用力一个铁山靠,将仇方静推到几米开外,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 见姐姐被武松摔倒,仇方晴震惊的目瞪口呆。 “干什么呢?方晴,又在惹事吗?”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四十多岁中年,出现在院子里。 这人卧蚕眉,丹凤眼,小麦色皮肤,身穿一套青布长衫。 “姐夫!快来!” 仇方晴向院子里喊道:“姐姐快被人打死了!” 第31章 和王进相认 王进来到后门口的巷子,见武松一下将仇方静摔在地上。 仇方静一个鲤鱼打挺,刚起身,武松一个鱼跃过去,又将仇方静摔倒,死死按到地上。 王进见状,怒吼一声:“竖子无礼!” 说着,凌波步过去,快如瞬移,同时一脚踹向武松。 一阵劲风袭来,武松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眼睛余光已经看到王进欺身过来,一个鹞子翻身,躲开王进这一踢。 王进扶起妻子,怒道:“你这后生,为何欺负我拙荆?” 鲁智深走过来,拱手笑道:“兄台,误会,一点误会,没有欺负嫂嫂。” 武松冷若冰山,沉声道:“没有误会,欺就欺了,你又能拿我怎样?” 鲁智深一脸黑线,瞪一眼武松道:“兄弟,刚才还让我不要义气用事,这时轮到自己,怎么就义气用事了?” 武松冷道:“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有人找事,我武松不怕事!” “武松?” 王进突然眉头一沉,“你是武松?” 鲁智深脸色陡变,忙掩饰道:“兄台,他叫吴……” 他眼睛转了一圈,“吴尚,叫吴尚。不是梁山武松。” 他们反对招安,跟林冲落草二龙山,身份很敏感。 按照武松原来的脾气,肯定要说,我就是武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这个原则问题上,武松并没有跟鲁智深犟。 王进自然看出来鲁智深撒谎,拱手笑道:“二位壮士,若不嫌弃,请到寒舍喝一杯茶。” 武松冷声道:“要打便打,喝什么茶?” 王进看武松如此犟,笑道:“壮士,喝过茶再打,请!” 王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武松和鲁智深随王进走后门,进入客厅。 分主宾入座。 丫鬟端来茶水。 “没想到打虎英雄武松,倒拔垂杨柳鲁智深,能光临寒舍,真是荣幸之至。” 王进端着茶杯,和蔼的笑道。 鲁智深和武松的瞳孔急剧缩小,双拳微微握紧。 武松冷冷的道:“莫非你想拿我们进官府?” 王进笑道:“武松兄弟这样看我?我王进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王进?” 鲁智深和武松几乎同时开口。 武松问道:“哥哥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鲁智深道:“哥哥可是史大郎的老师王进?” “正是不才。”王进笑道。 “哎呀!原来是哥哥!” 武松赶紧起身,在王进面前,单膝跪下,“武松冒犯哥哥,死罪死罪。” 王进赶紧把武松扶起来:“二郎兄弟,快快请起。” 武松坐下。 王进问:“听闻梁山已经被朝廷招安,两位兄弟,怎么到青州来了?” 鲁智深道:“哥哥,事情说来话长,林冲师兄和高俅有血海深仇,如果归顺朝廷,高俅又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我们也不愿归顺朝廷,于是就带人随林冲师兄落草二龙山了。” “不过林冲师兄约束我等,不可打家劫舍,所以今天我们就来青州城,准备做一些正经营生。” 王进道:“没想到林冲也在二龙山。我在东京时,也曾听说过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只是无缘相见。” “二位兄弟,一定要帮为兄带个口信,请林冲到我家做客。” 鲁智深道:“一定一定。” 王进道:“为兄在青州经营多年,也有些许人脉,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哥哥。” 鲁智深想到金翠莲,于是问道:“哥哥,有没有听说一个从代州落难到青州的卖唱女子,叫金翠莲?” “金翠莲?卖唱女子?” 王进眉头微微下沉,摇摇头道:“不曾听说过,不过鲁师傅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打听的。” 聊了片刻,武松和鲁智深起身告辞。 王进挽留他俩住几日。 二人身份特殊,怕山寨里兄弟担心,必须要回去。 见他们执意要走,王进送了一盘银子,无论如何都要他们俩收下。 武松和鲁智深收下银子,告别王进,回二龙山去了。 …… 知州府。 镇山东王安从二龙山回来。 见了知州慕容云。 “王提辖,我的财宝讨回来了吗?” 王安道:“禀慕容大人,末将去二龙山,那山大王重林说,他不是盗匪,只是在二龙山归隐的隐士。” “他承认在盘龙岭从盗匪手里抢到王大人的财宝,并表示愿意归还。” “但是他要大人您出具收条,免得日后扯皮。” 慕容云道:“你带这么多人,难道不会抢吗?” 王安脸色为难,我能打过他的话,肯定会硬抢回来,不好意思的道: “慕容大人,二龙山一条道,还有三道关隘,易守难攻。” “且那山大王重林,和我打了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所以末将只能回来,和您商量,能不能写一张字据给重林,把财宝讨回?” “毕竟那些财宝,不是重林抢的。” 慕容云眉头压的很低,瘪着嘴巴,双手负后,在房间里踱着步。 沉思片刻,问道:“二龙山的这伙强人,有没有下山打家劫舍?” 王安跟在慕容云屁股后面,道:“不曾有过。” “他们有多少人马?” “大约百十人。” “可知道他们做什么营生?” “这个……” 王安挠挠头道:“这个,没有打听,但我看那重林,为人和善,不像占山为王的强人。” “既如此……” 慕容云眉头舒展开来,“明日我和你回回这个重林。” …… 鲁智深和武松,二人二骑,向二龙山驶去。 “二郎兄弟,你说,这什么世道?我救过一个女子,本来期望她能脱离苦海,没想到她又落难到这青州城。” 鲁智深的心思又放在金翠莲身上。 武松安慰道:“哥哥还请宽心,过几日再下山找王进哥哥打听打听。” “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故人。” “唉!” 鲁智深长叹一声。 这时。 远处一队人马,扬鞭催马,向这边疾驰而来。 进了一看,原来是史进带一对马军来了。 “提辖哥哥,武二哥,林教头不放心二位,令我来接应你俩。” 鲁智深笑道:“史大郎,你猜我此去见到谁了?” 第32章 暖暖的扈三娘 史进急切的问道:“提辖哥哥,别卖关子,见到谁了?” “瞧你急性子,不逗你了。洒家见到你老师王进了。” 鲁智深笑道。 “真的?” 史进眼睛一亮,“当年我寻到延安府,不曾寻到,没想到恩师竟然在青州城!” “提辖哥哥,恩师在青州城什么地方?” 鲁智深道:“在马蹄巷。” 史进扬鞭催马,向青州城驶去,撂了一句话:“哥哥们先回吧,我去拜见恩师。” 鲁智深对着史进的背影道:“嗨!小心他家的小姨子,甚是难处。” 回到二龙山。 扈三娘等在山门外。 见到武松和鲁智深回来,迎了上去,道:“武二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武松从马上跳下来,见到扈三娘,武松嘴角情不自禁的笑了,柔声细语道: “城里遇到一个前辈,耽搁了。害妹子牵挂。” 鲁智深酸溜溜的道:“二郎兄弟有人牵挂,洒家可没人牵挂了。” 扈三娘脸色绯红,笑道:“鲁师傅,别胡说,谁牵挂他了,我只是出来走走,正好碰到你们。” “你们俩慢慢走,洒家去见林教头了。” 鲁智深说着,拍了一下马屁股,向山寨里奔去。 武松牵着马,和扈三娘并肩进入山寨,回到右步军营寨。 扈三娘把盖在菜上的盘子掀开,道:“武二哥,吃饭吧。” 说着,扈三娘给武松到一碗酒。 武松和仇方静打了八十回合,又赶了一个小时的路,早就又累又饿。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好酒!” 抓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吃了起来。 扈三娘道:“武二哥,菜都凉了,我去把菜热热吧。” 武松道:“不用,凉菜凉吃。” 扈三娘不由分说,把一盘瓦块鱼,一盘红烧肉端走了,“武二哥,那些蔬菜花生先吃着,片刻就热好。” 又是一碗凉酒下肚,武松看着扈三娘妖娆的背影,眼眶湿了。 此刻他想起了嫂子潘金莲,刚住进哥哥家时,嫂子对他也是百般照顾,给他做可口的饭菜,帮他制御寒的冬衣。 短短数日,那种热乎乎的饭菜,那暖哄哄的棉衣,在武松心里烙下深深的烙印,让他怎么也无法忘记潘金莲的好。 可惜,那个对他那么好的嫂子,竟然保藏祸心,勾结西门庆,杀死自己的哥哥。 每每回忆,武松心里总是有个念头:真是造化弄人,如果嫂嫂没有杀死大哥,该有多好。 那段日子远去了,但依旧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时时烙疼他的心脏。 武松又喝下一碗凉酒,而他的心却是暖暖的。 现在,一个和嫂子一样暖暖的女人出现在他的世界,但是,这个女人不是嫂嫂那样的荡妇。 她曾经忠于王英,令武松敬佩。 扈三娘走了过来,把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瓦块鱼放在桌子上。 扈三娘坐下来,跳跃的灯火照着武松的硬帅的面庞,武松眼角的泪花,映着灯火,闪在晶光。 正巧,被扈三娘看到了,她柔声问道:“武二哥,你怎么流泪了?” 武松用手背擦拭一下眼泪,尴尬笑道:“酒呛到了。” 扈三娘莞尔一笑,开玩笑道:“酒能把武二哥的眼泪呛出来,那这条鱼一定是游泳的时候,淹死的。” 说着,扈三娘把一块瓦块鱼夹到武松面前碗里。 “哈哈。” 武松轻松一笑,夹起那块鱼,“妹子真会说笑。” 他把鱼塞进嘴里,吃了起开,用舌头剔掉鱼刺。 不料,一根细刺卡在武松嗓子里了。 “咳咳咳!” 武松难受的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 “哥哥,是不是鱼刺卡在嗓子里了?” 扈三娘心疼的花容失色。 “没事。” 武松咔出鱼刺,笑道:“武松连老虎都打的死,还怕一条鱼吗?” 扈三娘道:“哥哥吃饭总是狼吞虎咽,不好消化。” 她夹一块鱼肉,先放在自己碗里,把鱼刺一根一根剥离,然后放进武松碗里。 “我把鱼刺挑了,你吃吧,但也要小心,万一还有刺没挑干净。” 武松鼻子发酸,眼眶又一次湿了。 他咕嘟咕嘟喝下一碗酒,夹起被扈三娘剥离的鱼肉,幸福的吃了起来。 此刻,他突然有种不安全感,内心深处,浮起一丝令他恐惧的念头。 这种幸福,会不会昙花一现? 每每想起和潘金莲的那段日子,幸福又短暂,没想到潘金莲是杀死哥哥的凶手。 每每想起和玉兰的那段日子,也是幸福又短暂,没想到玉兰是陷害自己的叛徒。 武松暗道:老天啊!你可以不给我武松幸福,但求你别那么残忍,给我短暂的兴奋,又剥夺了它。 很快,扈三娘给武松剥了半碗鱼肉。 “哥哥,你怎么不吃?是不是鱼烧的不合胃口?” 武松回过神来,笑道:“不是,很好吃。” 说着,大口大口的把半碗鱼肉炫光了。 扈三娘帮武松拨完鱼肉,自己拿起筷子,夹起蔬菜,吃了起了。 武松突然心里一酸,问道:“你还没吃吗?” 扈三娘道:“一直等你回来,哪有机会吃饭。” 武松暗道:我也太粗心了,做好饭菜,到山寨门口等自己,回来之后,又是热菜,又是挑鱼刺,她哪有机会吃饭? 他暗自骂自己:武松啊武松!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一种负罪感在心间萦绕。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在扈三娘碗里,道:“妹子,多吃一点肉。” 扈三娘对武松嫣然一笑,夹起肉,放进嘴里。 武松看着扈三娘,潘金莲被我杀死,玉兰妹子也被我杀死。我武松发誓,扈三娘将来无论怎么伤害我,我绝不杀她! 绝不杀她! “妹子,那天你被俘上山,林教头要杀你,我替你求情担保。” “你问我,往日在梁山并无交情,为何为你担保?” “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扈三娘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武松问: “是啊,为什么?我很疑惑,这么多人,都不为我求情,反倒是一个整日冷冰冰的,显得无情无义的武二郎给我求情。” “我不明白。” 第33章 林冲归还知州的财宝 武松又喝了一碗酒,眼神凝重。 “因为我想起了我哥哥,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哥哥靠卖炊饼,辛辛苦苦把我拉扯长大。” “那年我在柴大官人的庄园躲避官司,回到阳谷县,遇到了我哥哥,我哥哥已经成家,我嫂嫂叫潘金莲。” “我哥哥虽然矮小,但也忠厚老实。那毒妇潘金莲,嫌弃我哥哥相貌不好,在邻居王婆的撮合下,和阳谷县药材商西门庆通奸。” “那段时间,县令差我出了一趟远门。毒妇为了能和西门庆长相厮守,残忍的将我哥哥毒死。” “我一气之下,杀了潘金莲,剁了西门庆,为兄长报仇。” 扈三娘还是很疑惑:“可是,这和你为我求情担保,有什么关系?” 武松道:“因为你不像潘金莲,你是一个忠贞女子,虽然嫁给贪财好色矮脚虎,却对他从一而终,没有红杏出墙。” “所以我不忍你这样的好女子被杀,就向林教头求情,饶你一命。” 扈三娘闻言,莞尔一笑:“其实我也不喜欢王英,只是这是女人的宿命,只得将就。” 孤男寡女,相处一室,虽然二人情投意合,但武松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并没有对扈三娘有不规矩的想法。 聊到深更半夜,扈三娘告别武松,回到自己房间。 …… 翌日。 慕容云穿着一身奢华的锦衣,骑着一匹枣红骏马,周身散发着一股富贵气息。 旁边跟着镇山东王安,后面跟着一队府兵,前面鸣锣开道,浩浩荡荡,来到二龙山下。 府兵在山门外的空地上,铺上一张地毯,摆上一个小案子,两把小椅子。 慕容云在小椅子上坐下,对提辖王安道:“王提辖,去,把重林叫来。” “遵命。” 王安拱手一礼,然后走到山门外喊道:“喂!青州知州慕容大人驾到!叫重林出来说话!” 林冲带着一百名特战队员出来了,来到青州知州慕容云面前。 五箱财宝也被抬到慕容云面前。 见到宝箱封条完好,慕容云眼神很是惬意,嘴角微微勾起。 林冲面对知州,不卑不亢,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高官,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 他拱手一礼,微微一笑道:“见过慕容大人。” 慕容云打量着林冲,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迷雾。 不像骄横的强盗,不像傲慢的官员,不像奢靡的富商,很特别,三教九流,找不到此人的画像。 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此人不一般。 “重先生,请坐。” “多谢。”林冲道声谢,在小椅子上和慕容云相对而坐。 “这是收据。” 慕容云把一张签署他的名字的收据,递给林冲。 林冲接过收据,看了一眼,装进口兜里,然后招一下手,特战队员把宝箱送到对面。 “重先生,敢问做什么营生?” 慕容云一双深邃如井的眼睛,打量着林冲。 “在下原本在东京经营一家酒店,一家武馆,一家镖局,不料动了当地京师一个豪强的利益,就转辗来到青州。” “没有立锥之地,见山上有一座破庙,几间房舍,就带手下在这里住下。” “不日前出远门,路上遇到盗匪劫持慕容大人的财宝,就带回二龙山了。” 林冲胡乱编了个故事,应付慕容云的盘问。 “原来是京师来的富商,果然气度不凡,来到青州,有什么打算?” 林冲道:“慕容大人,在下虽有些家资,无奈坐吃山空。” “我准备在青州经营一家武馆,一家酒店,一家镖局,不知慕容大人能否帮个小忙,开具牙引?” 慕容云笑道:“好说,好说,小事一桩。” 林冲赶紧起身,躬身一揖:“多谢慕容大人。为了表达谢意,在下免费帮慕容大人走这一趟镖。” 林冲开镖局,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把镖局的名声打出去,让山东一带的州府知道知道,他走得镖万无一失,你们孝敬京师主子的生辰纲都找我押运。 不仅能赚到钱,说不定能碰到给高俅送礼的地方官员,那时候自己的特种兵差不多训练成熟,可以进京给高俅一家洗个血水浴,帮原身报灭门血仇。 并且把高府宝库清空,秘密转移到二龙山。 “这……” 慕容云不相信林冲镖局的能力,又不好意思当面回绝,支支吾吾的道: “此去东京,路途遥远,沿途悍匪极多……” “我知道慕容大人的顾虑。” 没等慕容云说完,林冲指着身后的一百名特战队员道:“我这一百名镖师,全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那些悍匪,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吹牛也靠谱一点!” 王安的副将罗浩闻言,跳出来道:“在下愿领教一下你们镖师的高招。” 罗浩身高一米八,周身肌肉虬起,剑眉环目,一股凶煞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林冲笑道:“行,这位将军,请随便在我的镖师中挑选一名比试。” 罗浩眼睛不屑的微微一眯,指着刘子龙道:“我要和他比试?” 刘子龙和罗浩身材相仿,是特战队的大队长,选拔赛时,负重越野第一,骑射第一,格斗第一。 林冲道:“将军,这是我最厉害的手下,我劝你还是重新选择吧。” 林冲的话激起了罗浩战意。 罗浩眉头压低,眉梢似剑,锋芒毕露,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盛气凌人的道: “哼!我罗浩要打就打最厉害的!不厉害的弱鸟,我还不屑于打呢!” 刘子龙双手负后,淡淡的说:“行!我接受挑战!” 慕容云道:“重先生,罗浩勇冠三军,武艺高强,你的这个手下看起来不怎么样,能打的过吗?” 林冲笑道:“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王安傲慢的道:“罗浩是将门之后,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重先生,你的手下就算有点本事,也不可能是罗浩的对手的。” 林冲看着王安,淡淡的笑道:“噢?没想到罗将军是将门之后?我真的想见识一下罗将军的风采了。” 话落,对刘子龙道:“子龙,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第34章 时迁偷信 刘子龙向林冲拱手一礼道:“遵命!” 他知道,林冲要用自己显示一下镖局的实力,虽然林冲说了点到为止,他暗自决定,必须竭尽全力,用最短的时间,把罗浩打倒。 “请吧,罗将军。” 刘子龙面向罗浩,抱拳一礼。 罗浩也向刘子龙抱一抱拳,轻蔑的道:“兄台,拳脚无眼,万一受伤了,可不许找大人告状。” 王安身后跟着的府兵一个个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一个民间拳师,练几招花拳绣腿,市井斗殴还可以,跟行武出身的军士战斗,还真不是对手。” “不是我小瞧这个镖师,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俩。” “这个姓重的,牛吹上天了,看他怎么收场。” 刘子龙毫无在意的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浅笑道:“罗将军,我不喜欢打嘴炮,拳脚上见真章。” “小子狂妄!” 罗浩眼睛微微一眯,眼角狭长,一股凶煞之气弥漫周身。 他脚跟踏地,一步踏出,拳劲如雷,直冲刘子龙。 呼! 出拳破空,一股罡风,几乎化作实质,轰向刘子龙的面门。 众人睁大眼睛。 罗浩的拳头都快到刘子龙的面门时,刘子龙还没有动作。 就在众人以为刘子龙要中拳倒地时,刘子龙动了。 他微微侧身,罗浩的右拳擦空而过,拳罡掠起刘子龙的长发。 刘子龙肩膀猛地一个铁山靠。 罗浩躲闪不急,胸部受到猛烈的撞击,他仿佛遭受疯牛抵撞,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栽倒在地。 那些府兵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罗将军怎么连一招都敌不过!” “太丢人了!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不!是对方太强!重先生没有吹牛!他的手下以一敌百,一点都不夸张。” 罗浩从地上爬起来,道:“我不擅长拳脚,有种比试兵器!” 说着,从腰间抽出朴刀,冲向刘子龙。 刘子龙向后一跃,避其锋芒。 为了向知州大人表示诚意,刘子龙和林冲都没有携带兵器。 “不讲武德!” 刘子龙身手敏捷,快速躲闪罗浩的刀锋。 锵! 一个特战队员抽出一把钢刀,长三尺,刀刃锋利,刀身狭长,略带弧度,携带轻便。 是朱富按照林冲的设计,请锻造师用精钢打造,削铁如泥,吹发可断,专为特种兵装配的。 “刘队长,接刀!” 锋利的钢刀扔向刘子龙。 刘子龙余光瞥见飞来的钢刀,眼疾手快,握住刀柄。 此时罗浩的朴刀已经斩向刘子龙,距离他的脖子仅有一寸之距。 刘子龙钢刀一挥,一声金铁交鸣,挡开朴刀。 下一秒,刘子龙身体一闪,只见钢刀寒光闪过,刘子龙手中多了一缕头发。 罗浩还要接着进攻,刘子龙扬起手里的头发。 “承认。” 罗浩见状,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果然少了一缕,顿时吓得后背发凉,幸好对方只断了我的头发。 如果他是真正的敌人,这下断的可就是头颅了。 “我败了。” 罗浩红着脸,走到王安身后。 自己的手下打败仗了,王安脸上也挂不住,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瞪了罗浩一眼。 毕竟昨天他也败的一塌糊涂,只是林冲给他留着面子。 那些府兵们又被震惊一番。 “这个镖师的刀法太快了,简直神出鬼没。” “只用一招,就打败罗将军,太妖孽了!” “我刚才还小瞧了他,真是井底之蛙看不到天。” 刘子龙把钢刀扔还给原主,回到林冲身后。 慕容云见林冲的手下身手如此强横,惊讶的笑道:“哎呀!没想到重先生的手下武艺如此高深莫测!” “我这一批财宝就由你的镖局押送。” “反正也不急这一天,等你的镖局牙引办下来,再来州府承接这趟镖。” 林冲拱手笑道:“多谢慕容大人。” 二人寒暄几句,慕容云率领手下,带着五箱财宝,离去了。 路上。 慕容云骑着骏马,眉头紧锁,问王安: “王提辖,这个重林,太神秘了,而且那个手下,武艺强横的离谱。” 王安道:“重林在京师开武馆和镖局,手下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也没什么。” 慕容云疑惑道:“有如此厉害的手下,在京师怎么可能混不下去?至于会被挤出来吗?” 王安道:“可能是京师的世道复杂,重林没有后台,所以被挤出来了。” 慕容云微微点点头道:“也许如此吧,可别是占山为王的强盗。” “大人多虑了,以重林和他手下的的武艺,想占山为王,比梁山的宋江,江南的方腊还要令人头疼。” 闻言,慕容云眉头一皱,心里一惊,连忙说道: “王安,你倒是提醒了我。重林若是在我治理的地盘落草,我这个知州可算是干到头了!” “他不是要开酒楼吗?还有武馆,镖局,必须尽快给他办理牙引,而且免他三年赋税。” “本知州好生安抚,相信他重林不会落草为寇。” 王安闻言,拱手一礼道:“慕容大人英明。” 说话间,回到青州城。 与此同时,给吴用送信的喽啰,也到了青州。 酒楼上,鼓上蚤时迁在二楼临街的雅间喝酒,贼溜溜的眼睛往街上一瞟,只见吴用的一个亲信出现在街道上。 时迁眉头一皱,暗道:吴用的亲随怎么来这里了? 时迁在目光落在了那人的招文袋上,于是时迁身体一飘,从二楼跳到街上,向一阵风,从吴用亲信身边掠过,瞬息之间,时迁又回到酒楼雅间。 他端起酒壶,向嘴里倒入一口酒,没有破坏封泥,用刀片割开信封粘合处,取出吴用的亲笔信,上面写着: 【青州知州慕容大人亲启:】 【兹有梁山步军头领拼命三郎石秀,今日到二龙山落草为寇……】 【……】 时迁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 吴用的亲信来到知州府。 这时,知州正好回府。 亲信道:“小人奉梁山吴军师之命,送来军师的亲笔信。” 慕容云拆开封泥,看一眼,顿时眉头紧锁,眼瞳迸射犀利的凶光道:“你确定这是吴用的亲笔信?” 第35章 高太尉不想再受惊吓了 吴用的亲信道:“确定。这封信是吴用亲自交到我手中的,那还有假?” 慕容云把信扔给信差:“你自己看看吧!” 信差展开一看,顿时吓得的亡魂直冒。 【知了嗷嗷对日叫,】 【州府老爷把扇摇。】 【蠢驴拉着贵妃礼,】 【蛋打鸡飞真可笑。】 这是时迁把吴用的亲笔信换了的打油诗,不仅字里行间嘲笑知州慕容云靠贵妃娘娘的裙带关系才当上知州,还是一首藏头诗。 每句诗的头一个字连起来读是:知州蠢蛋。 信差吓得连忙跪下道:“知州大人,这绝不是军师的亲笔信,吴军师的字迹我认识,不是这样的。” 慕容云怒道:“既不是吴用的亲笔信,那定是你戏耍与我!” “来人!把此人打入死牢!” …… 梁山大寨。 一匹快马奔入寨门。 西山饭店的喽啰跳下骏马,直奔宋江的房间。 “宋寨主,钦差使臣来了,距离梁山还有三十里。” 闻言,宋江立刻站起来,道:“快去通知各寨头领!随我去招安亭迎接圣使!” 宋江率领梁山头领,来到梁山向西十里的招安亭,敬候钦差。 招安亭是宋江命工匠打造的面子工程,亭子坐落在官道旁边的山坡上,专门用于迎接京城来的钦差使臣。 宋江和众头领穿着盛装,红毯铺地,翘首以盼。 等了半个小时,一个身穿锦衣,涂脂抹粉的公公,骑着黑色骏马,缓缓走来,身旁跟着高俅的家臣李虞侯。 后面跟着钦差护卫队,旌旗招展。 见钦差到了,宋江赶紧命乐和的乐队吹打起来。 顿时,鼓乐响起,乐和引吭高歌,唱的就是宋江做的那首《招安歌》。 宋江整理一番衣冠,站到C位,面带谄媚的笑容,等待钦差使臣靠近。 左边站着卢俊义,右边站着吴用。 其他头领依次站在后面。 钦差还没靠近,宋江连忙跪下,屁股撅的老高,其他头领见宋江跪下,也纷纷下跪。 “梁山宋江,携山寨大小头领,恭迎钦差圣使。” 骑马而来的钦差见宋江这么早就跪下,眼神里鄙夷的神色更重了一分。 驱马靠近,公公面对屁股高翘的宋江,一脸倨傲,扯着公鸭嗓子道:“你们那一个是宋江?” 宋江把头昂起来,从侧面看,活像一只伸长脖子的乌龟,他眼神谄媚的仰望着公公道: “启禀圣使,小人就是宋江。” 宋江虽然已经被招安,但无官职,无法自称“下官”,于是卑微的自称“小人”。 周围的头领闻言,脸上都臊的慌,你一个梁山寨主,再不济自称“在下”或“小可”都行呀,上来自称“小人”,整个梁山都矮人一头。 真是将怂怂一窝! 公公笑道:“听闻宋江脸黑,确实够黑的,扔到碳堆里都找不到。” 话落,李虞侯等人哈哈大笑。 宋江黑着脸,跪地仰头,也露出讨好的笑脸。 笑罢,李虞侯扫视一下跪着的头领们,官威十足道:“宋江,你所有头领都来了吗?” “我看数量好像不对呀。” “是不是有些头领对诏安不满?” 宋江闻言,身躯一震,连忙解释:“禀诸位圣使,我梁山好汉,无一不是忠君报国之士。” “只是……只是……” 这时,跪在宋江右侧的吴用见宋江没有想应对话术,于是抢话道: “只是附近几个山头出现一些占山为王的盗匪,宋头领安排几个头领,前去清剿,为圣上保境安民。” “啊对对对!” 宋江连忙赞同,暗道:关键时刻,还是军师脑瓜子好使。 “既如此,那就都起来吧。” 公公耷拉着眼皮道。 “谢圣使大人。” 宋江俯身磕头,然后站起来。 其他头领道谢后,都站了起来。 几个老将,如关胜、呼延灼等,跪的太久,膝盖都疼了。 宋江抱拳作揖道:“圣使大人,一路辛苦,请到招安亭稍作歇息。” 公公看着地上红毯,暗道:这个宋江,倒是很会做事。 笑道:“宋义士,有心了。” 宋江连忙跑到公公身边,面带谄笑,伸出双手,扶公公下马。 李虞侯脸色倨傲,骑在马上,就是不下。 吴用看到李虞侯摆架子,于是走过去道:“虞侯大人,小可扶你下马。” 李虞侯一秒变笑脸,道:“劳驾吴头领。” 众头领夹道相迎,公公和李虞侯在宋江和吴用的陪同下,沿着红毯,进入招安亭坐下休息。 几个小喽啰已经备好酒,宋江、吴用给两个钦差敬酒。 休息片刻,宋江安排两顶软轿,令人抬着两个钦差上山。 忠义堂。 众头领跪在大堂内,钦差站在高座前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山义士,身傍文韬武略,心怀忠君报国。” “已接受朝廷招安,当为国家社稷效力。今辽国扣关幽州,军情紧急。” “任命宋江为破辽先锋、卢俊义为副先锋,十日内拔寨征辽。” “期盼卿等征虏破辽,早奏凯歌而回。钦此!” 宋江扣头谢恩道:“臣宋江接旨,谢主隆恩。臣当披肝沥胆,竭力尽忠,死而后已。” 圣旨宣读完毕,宋江令哥哥宋清,安排酒宴,招待圣使。 宋江和吴用安排公公和李虞侯入座,推杯换盏,谄媚的好话,不绝于耳。 “宋将军。” 李虞侯道,“人有三急,麻烦宋将军带我去一下恭房。” 宋江谄媚道:“好好,李虞侯,这边请。” 宋江带着李虞侯去了后院茅厕。 李虞侯根本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边走边说:“宋将军,临行前,高太尉再三叮嘱,上次梁山一行,记忆深刻呀。” 宋江顿时明白李虞侯的意思,急得额头沁出汗水。 那次高俅征讨梁山,被俘虏进山寨,林冲闯进大寨,险些宰了高俅。 宋江抹去额头冷汗,拱手作揖道:“是宋江御下不力,让高太尉受惊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李虞侯按住宋江的手,小声道:“宋将军言重了。高太尉说,他以后不想再受惊吓了。” “事情办好了,高太尉会好好抬举你的。” 宋江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涌现一抹喜悦,如此能抱上高太尉的大腿,将来的仕途,想不坦荡都难。 宋江深深抱拳作揖:“请李虞侯转告高太尉,下官定会办好这桩事。” 第36章 宋江害花荣 送走钦差,宋江请吴用来到自己的房间。 宋江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道:“军师,朝廷下旨,要我们十天后拔寨征辽,而林冲等人不解决掉,始终是个隐患。” 吴用道:“哥哥,林冲断不可招惹,我虽然说算无遗策,可是在林冲那,他似乎总能看穿我的计策。” “这次让石秀去劫青州知州的贵妃礼,几日未归,或遇不测,或投靠二龙山了。” “若再对林冲用兵,我梁山恐会根基不稳了。” 宋江急于抱高俅大腿,他拉着吴用的胳膊,语重心长的道: “军师,我担心林冲等人将来成了气候,朝廷会怪罪我等,毕竟林冲等人原本就是我梁山的头领。” 吴用的羽扇在胸口轻轻摇着,眉头压低,眼珠子微微转动,片刻,他侧身向宋江道: “上次征讨二龙山,损失惨重,梁山大军,士气低迷。” “即便我有妙计,军队没有士气,也很难获胜。” 宋江低头沉思,这时他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小声道:“军师,花荣被林冲斩断手臂,现在情绪低落,整日解酒浇愁。” “找萧让伪造一封花荣的绝笔书,制造花荣自缢身亡的现场,激发梁山大军的对林冲的仇恨,以此鼓舞士气,进军二龙山,为花荣以报仇雪耻。” “如何?” 花荣和李逵一样,是宋江的死忠粉。 当时为了和宋江上梁山,清风寨知寨的官职都放弃了,如今手臂一断,变成废人一断,宋江弃之如敝履,这么长时间,宋江没有探望过一回。 吴用阴恻恻笑道:“哥哥不拘小节,将来定成大事。” “既然军师赞成,我这就令人叫萧让过来。” 宋江刚想喊喽啰请萧让过来,吴用叫住宋江道:“等等!” “此事绝密,不可让人知道。萧让那边,我过去。哥哥准备蒙汗药,悄悄的去把花荣蒙翻。” 宋江阴损的道:“还是军师想的周到。” 吴用告别宋江,去了圣手书生萧让的房间。 萧让的书法造诣,堪称一绝,模仿苏轼、黄庭坚、米芾、蔡京的书法,可以以假乱真。 宋江浔阳楼题反诗,就是萧让模仿蔡京的书信,让蔡九把宋江押送到东京法办,结果被黄文炳识破,引起梁山好汉江州劫法场,救出宋江。 “见过军师。” 萧让见吴用进来,拱手一礼。 “萧先生不必多礼。” 吴用亲切的拉着萧让的手道。 “军师来到寒舍,有什么事情?” 萧让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可确实又事找你。” 吴用的姿态很低,他掏出一张字条,是以花荣的口吻,写的绝笔信,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用花荣的笔迹,把这封绝笔信誊写一遍。” 萧让一看,顿时明白智多星什么意思,他知道吴用没有底线,赚朱仝,卢俊义,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可今天算计到自己弟兄身上,萧让也是震惊的眼珠都要爆了。 “军师,这事,哥哥知道吗?” 吴用阴恻恻的道:“萧先生,这事,你别多嘴,别问,誊写完了之后,你就当没有任何事发生,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嗯。” 萧让点点头,摊开一张白纸,用花荣的笔迹,以花荣的口吻,写下完全以假乱真的绝笔。 而这时,宋江已经悄悄的拎着一坛酒,来到花荣住处。 房间里一片狼藉,酒味弥漫。 地上摆着几个空酒坛,还有几个摔碎的酒坛。 桌子上摆着一盘牛肉,一盘红烧鱼,一盘炒藕片,一碗米饭,一双筷子搭在米饭碗上。 饭菜凉了,一口未动。 花荣坐着桌子边,左臂扎着绷带,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怀里抱着酒坛,醉眼朦胧,白皙的脸上,酒色绯红。 他抱起酒坛,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时而怒气咆哮:“林冲!你断我手臂!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时而低语呢喃:“哥哥,你何时能来看看小弟,小弟想你。” 花荣少年时代就与宋江相识,当时他父亲遭朝廷打压,陷入困境,而宋江帮助花家度过难关,使花荣能够承袭祖荫,任职清风寨。 这种再造之恩让花荣心怀感激,成为宋江的小迷弟,到了后期,甚至宋江死了,花荣自缢殉葬。 宋江推门进来,见到花荣这般模样,宋江一时心存怜悯,但良知瞬间被泯灭,坚如铁石。 “花荣贤弟,哥哥来看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荣的黯淡的眼睛,瞬间生出了光泽:“哥哥!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小弟好想你啊!” 说着,花荣起身就去抱宋江,而左臂却空空荡荡。 宋江把掺和着蒙汗药的酒坛,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表演一番兄弟情深,嘘寒问暖。 “花荣贤弟,切莫伤心,是好汉的,一条手臂也能上阵杀敌。” 花荣放开宋江,笑中带泪的道:“哥哥,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忘记小弟了呢。” 宋江一脸假笑,眼角挤出一束鱼尾纹:“哥哥这不是事物繁忙嘛?” 他看着桌上的菜饭道:“贤弟,饭菜怎么一口未动?” 花荣笑着道:“哥哥来了,我就有胃口了。” 说着,抓起筷子,趴在碗口,扒了一口米饭,投入嘴里,然后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像个孩子一样,吧唧吧唧咀嚼着。 宋江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酒坛上,脸色浮现一丝紧张,毕竟是害自己弟兄的性命,心里还是有点矛盾。 但是想着绣有禽兽图纹的官服,牺牲一个小迷弟,还是值得的。 “菜饭都凉了,哥哥陪你喝碗酒。” 宋江倒了一碗掺着蒙汗药的酒,递给花荣。 自己也倒了一碗。 花荣脸上溢出单纯的微笑,接过酒碗,和宋江的酒碗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宋江的酒碗悬在空中,没有往嘴里送。 “哥哥怎么不喝?” 花荣笑着问道。 “呃……” 宋江眼神恍惚,“哦,这碗里落了一只苍蝇。” 说着,宋江把碗里的酒泼到地上。 花荣突然眼神迷离,道:“哥哥,这酒有劲……” 话落,一头趴下桌子上。 第37章 准备征讨二龙山 这时,吴用怀揣着花荣的绝笔信来了,他见到华荣趴到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笑道: “哥哥,得手了?” 宋江脸色为难的道:“军师,这样……好吗?” 吴用双眼迸射坚定的火花道:“哥哥,事已至此,别在犹豫了!” 说着,找来一根麻绳,搬来一个凳子,颤颤巍巍将麻绳搭在房梁上,在合适的位子打了一个绳结。 二人将浑身瘫软无力的花荣架起来。 花荣被蒙汗药迷倒,无法配合,身体死沉死沉的。 宋江吐槽一句道:“这厮实在太重了,要是李逵在就好了。” 可惜李逵在征讨二龙山时,被武松一刀斩了头颅,早就见了阎王,不能给宋江干脏活了。 吴用道:“哥哥,你抱住花荣,我先站上凳子。” 说着,把花荣的身子压在宋江身上,宋江被压的脸色胀红。 吴用站在凳子上,伸手拽着花荣的胳肢窝,道:“哥哥,用力抬!” 宋江抱着花荣的腿,吴用拽着花荣的腰带,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花荣的脖子挂在麻绳圈里。 沉重的身体向下坠去,麻绳紧紧的陷进花荣的脖子里。 强大的压迫感,让花荣喘不过气来,还剩半条命的花荣猛的挣扎起来,手脚乱摆。 一下把吴用从凳子上踢下去,吴用重重的摔在地上。 宋江一把抱住花荣的腿,安慰道:“弟弟,休要挣扎,片刻就过去了。” 花荣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接着只剩下微弱的抽搐,最后一动不动,年轻的身躯上,生机全无。 吴用从地上爬起来道:“哥哥,花荣死了。” 宋江松开花荣的腿,抬头看一眼花荣,这一看,吓得宋江险些丢了半条命。 只见花荣面色如纸,双眼翻白,眼角全是血丝,张开的嘴巴,一条舌头吐出。 “快点走吧!” 宋江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许多,阴冷阴冷的。 吴用强做镇定,把怀里准备好的绝笔信放在桌子上,再把花荣脚下的凳子踢倒。 二人关上房门,在夜幕的掩护下,离开了。 翌日清晨。 宋江召集众头领来忠义堂议事,商议大军开拔事宜。 头领们陆续赶来。 宋江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眼神凝重,虎视整个大堂。 “都到齐了吗?” 第三把交椅上坐着的吴用道:“哥哥,花荣还未到。” 宋江一巴掌拍在交椅把手上,怒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来?” “来人!把花荣给我押来!” 吴用赶紧起身,拱手作揖道:“哥哥息怒,上次鬼哭林一役,林冲斩断花荣的左臂。” “花荣一直情绪都不好,所以就没有来。” 宋江冷静下来,还得是宋江,这时秒变情深意切的大哥形象,装作内疚的道: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花荣贤弟手臂被林冲斩断,肯定伤心难过。” “这么长时间,我只顾忙梁山事务,疏忽了花荣贤弟的情绪。” 宋江忙着站起身,对大堂里坐着的众头领道:“诸位头领,在此稍后,我去看看花荣贤弟。” 吴用道:“我也长久未见花荣贤弟,随哥哥同去。” 第二把交椅的卢俊义虽然和花荣交情不深,但作为领导,不去探望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他追了出去,道:“宋大哥,军师,等我同去。” 山寨里的三个当家的都去了,剩下的头领也都跟了出去。 到了花荣门外,宋江笑呵呵的喊道:“花荣贤弟,还没起床吗?哥哥来看你了。” 说着,推开房门,一股酒气扑向门外。 “贤弟,不可以如此酗酒,身体要紧……” 下一秒,宋江把目光投向房梁下吊着的花荣,瞬间变脸,难过,绝望,悲痛,各种复杂的表情,盘踞在那张黑脸上。 “贤弟!” 宋江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一下子跪在满是酒坛碎片的地上,两行眼泪很听话的涌了出来。 “我的傻弟弟!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你让我怎么活呀!” “老天呀!你把我宋江也带走吧!” 哭声惊天地,泣鬼神。 其他头领听到宋江的嚎啕大哭,也在门口跪下,哭声一大片。 吴用跪在宋江身边,眼泪汪汪,劝道:“哥哥,千万保重身体。” 他又对喽啰们招招手道:“快!快吧花荣贤弟的遗体放下来!” 几个喽啰上去把花荣的尸体搬下来,放在地铺上。 一个喽啰发现桌子上的绝笔信,他拿起信道:“寨主,这有花头领留书一封。” 宋江抹一下鼻涕眼泪,接过绝笔信,悲愤的双手颤抖着,拆开信件。 双眼扫了一眼,把吴用起草的绝笔信,声嘶力竭、悲愤交加的当众诵读一遍。 顿时,所有头领群情激奋,战意凛然。 梁山上空,朔风哀哀,阴云密布。 广场上,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迎风摇曳。 一口黑漆棺材摆在广场上,棺材前点着长明灯,烧着黄表纸。 梁山所有头领和各寨兵马,都身披麻衣,头裹孝布。 寨门挂白绫,房柱缠白布。 各寨大小头领面带悲色,积聚在广场上,悼念花荣。 宋江站在花荣的灵柩前,眼睛扫射一圈广场上的头领们。 悲伤的情绪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点把火了。 洗脑大师周身爆发出失去亲人的滔天悲愤,怒目圆睁: “诸位兄弟!花荣贤弟和我情同手足,也是诸位的生死弟兄!” “花贤弟和我们天人永隔,我们再也见不到贤弟了!” “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林冲!林冲背叛梁山,断我手足!” “我宋江和林冲不共戴天!从今天起,杀林冲是我宋江的头等大事!” 这时,花荣的手下小头领振臂一呼:“杀林冲!为花头领报仇!” 小头领一喊,花荣手下喽啰齐声呐喊:“杀林冲!报血仇!” “杀林冲!报血仇!” 接着,呐喊声像是瘟疫一样扩散到全军,全军振奋,高声呐喊: “杀林冲!报血仇!”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一步了,宋江眼底暗藏着一丝得意神色。 他双手扬起,手指摆动,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弟兄们,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二龙山的实力不容小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现在请吴军师进行征讨二龙山的部署!” 第38章 梁山大军,兵临二龙山 吴用上前,站在宋江旁边,朗声说道: “林冲背叛梁山,现五虎将缺少一将,擢升金抢手徐宁为五虎将。” “八金抢手徐宁擢升虎将,小李广花荣屈死,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背叛梁山,八骠骑现缺四将。” “擢升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为八骠骑。” “众将听令:五虎将,八骠骑,率领马军,由宋寨主挂帅,火速开往二龙山!” “利用有利地形,围困二龙山。林冲、杨志、武松、鲁智深等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切记!只围不战!等二龙山粮草耗尽,自会不战而败。” 这时,卢俊义道:“军师,朝廷已经降下圣旨,让我们十日内拔寨去幽州征讨辽军。” “这样抗旨不尊,会让圣上龙颜大怒的。” 吴用道:“卢员外莫慌。” “梁山其他军马十日内正常开拔,由卢员外负责。” “我和宋寨主率领五虎将、八骠骑马军征剿二龙山,凯旋之后,自会和你回合。” 卢俊义向宋江和吴用拱手道:“宋大哥,军师,务必保重。” “若遇到小乙,还请饶他一命。” 宋江、吴用带领五虎将,八骠骑马军,足有万人,马不停蹄,向青州二龙山进发。 …… 二龙山。 宝珠寺大殿。 林冲召集所有头领,在大殿里议事。 商议二龙山在青州办酒楼、武馆、镖局牙引事宜。 最后商定,林冲带施恩、孙二娘、鲁智深、史进第二天去青州府,办理牙引手续。 其他头领留守二龙山。 这时,时迁回到二龙山,来到宝珠寺大殿。 “哥哥,今天去青州城有了意外的发现。” 说着,时迁把吴用给青州知州的亲笔信递给林冲。 林冲接过信,看了一眼,眼里露出鄙夷,道:“吴用真是个卑鄙小人!” “他命石秀冒充二龙山匪寇,抢夺青州知州的贵妃礼。” “恐石秀落入镇山东王安的手里,连累梁山,就把石秀给卖了!” 石秀闻言,剑眉一皱,走到林冲旁边,夺过那封信件,看了一眼,顿时眼冒怒火,恨的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吴用!卑鄙小人!我石秀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 翌日。 林冲,施恩,孙二娘,鲁智深,史进,扮成商人,带着银两,骑着马,去了青州城。 二龙山,寨门。 白花蛇杨春带着几十个喽啰,看守寨门。 喽啰们看着林冲等人商人打扮,闲谈起来。 “杨头领,林寨主他们打扮一下,商人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杨春道:“咱们本来就是土匪,林寨主人家原本就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官府里的人。” “施恩是孟州小管营,经营快活林酒店。” “鲁智深本来就是延安府提辖,所以,他们的气质哪能是咱们能比的?” 喽啰道:“杨头领,你说咱们跟着林寨主,将来能脱离匪寇身份吗?” 另一个喽啰道:“昨天没见到吗?林教头和青州知州都能平起平坐了,我们二龙山也算是有后台的人了。” “只要不打家劫舍,谁还会说我们事匪寇?” 杨春在另一个喽啰头上拍了一巴掌。 “杨头领,你打我干什么?我说错话了吗?” “就你能哔哔!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一群喽啰在寨墙的甬道上有说有笑。 突然,远处林子里成片的惊鸟飞到天上。 一个喽啰道:“杨头领,你看西方,那里有动静。” 杨春看去,只见西方十里外的山林上空,惊鸟盘旋,他的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 杨春没有走梯子,直接翻过甬道栏杆,从三米高的甬道上直接跳下。 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到密集的马蹄声穿来。 “放信箭!” 杨春向寨墙上的喽啰大声喊道。 “是!” 寨墙上的喽啰取出信箭,拉开强弩,调转方向,对准宝珠寺方向。 仰角45°,抛射信箭。 强弩抛射的射程能达到十里,从寨门能射到卧虎关内侧。 啾—— 信箭发出刺耳的长鸣,越过狼巷关,一直射到卧虎关内侧。 右马军营寨。 杨志听到信箭嘶鸣,走出营房,眉头压低,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战意。 “通知下去!右马军所有军士,准备马具装备武器,准备战斗!” “是!” 传令兵应了一声,跑步去各部传令。 右步军营寨。 武松正在操练军士,听到信箭从远方的寨门传来,剑眉紧锁,周身战意凛然。 “抄家伙!准备战斗!” 所有操练的军士,如鸟兽散,回到营房取武器。 左马军头领史进,左步军头领鲁智深,被林冲带去青州城,各队小头领组织军士,准话战斗。 片刻之后,二龙山的马军,步军,从营寨涌出,有条不紊的涌上二龙山主干道。 向狼巷关外跑去。 梁山马军越来越近,轰鸣的马蹄声越来越大,远处道路上,烟尘滚滚。 二龙山的马军步军已经开到狼巷关外,排兵布阵,严阵以待。 武松、杨志、刘子龙、燕青、扈三娘、郓哥、石秀等上了寨墙,观察敌情。 远方。 梁山马军停下了,没有派兵布阵,也没有来山寨前骂阵,在三里外的大路两侧安营扎寨。 二龙山的头领们顿时懵了,这是搞什么?浩浩荡荡把军队开来,不是为了打仗的吗? “他们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来和我们做邻居?” “肯定是上次被我们打怕了,不敢轻举妄动。” 杨志眉头紧锁,沉声道: “他们是断我们的粮道,他们要困死我们!” 武松道:“哥哥,我带一队人马,去他们寨前叫阵!” 杨志拽住武松:“二郎兄弟不可!” “他们不会应战的,说不定还会向你们射来箭阵,白白送了兄弟们的性命!” 武松眼睛微微一眯,狭长的眼角,锋芒毕露,道: “难道在山寨里当缩头乌龟吗?” 杨志拽着不放,“二郎兄弟,不可义气用事!” 扈三娘拦在武松面前道:“武二哥,梁山大军刚刚到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武松的眼神变得温柔一点,嘴角微微咧开:“我听哥哥的。” 杨志以手抚额:你真的听我的吗? 石秀道:“现在林寨主不在,大家都没有主心骨。” “天黑之后,不如我闯出去,去青州城找林寨主吧。” 武松道:“石秀兄弟说的在理,教头哥哥回来之前,我们按兵不动,做好防护。” 杨志道:“石秀一个人去不妥,还是时迁兄弟同去吧。” “对对对。”时迁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有些事,离开我时迁还真的不行。” 第39章 贵庚几何?可曾婚配? 林冲,施恩,孙二娘,鲁智深,史进五人到了青州城府衙,打点一些银两。 由于慕容云其他疏通好关系,很快办理好酒楼,镖局,武馆的牙引。 史进带着林冲等人去拜访王进。 到了马蹄巷王进家里,王进热情的出门迎接。 林冲见王进出来,如见故人,连忙抱拳作揖: “晚辈林冲见过王教头。” 王进曾经担任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只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而且王进在林冲之前就担任禁军教头了,所以,林冲自称晚辈。 “哈哈哈!” 王进朗声笑道:“豹子头林冲,大名鼎鼎,相见恨晚呀。” 二人都有同样的遭遇,就是遭受高俅的迫害,惺惺相惜。 只是王进激流勇退,没有被害的家破人亡。 “这位是金眼彪施恩,这位是母夜叉孙二娘。” 林冲向王进介绍施恩和孙二娘,鲁智深、史进已经和王进认识了,就不用介绍了。 施恩和孙二娘向王进抱拳见礼:“见过王教头。” 王进拱手笑道:“诸位英雄的大名,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众人进入客堂,分主宾入住,王进令丫鬟奉茶。 丫鬟送去茶水后,回到后院,仇方晴正在院子里练鸳鸯双刀,两把闪着凌厉寒光的鸳鸯刀,耍的虎虎生风。 “姑娘,姑娘,那天和你打架的大胡子胖子又来了。” 仇方晴美眸精光闪闪,冷声道:“上次姐夫送他那么多金银,这次还来打秋风!” “本姑娘这就去会会他!” 说着,收起鸳鸯双刀,向客堂走去。 “胖子!你怎么还来?上次姐夫给的银子还不够吗?” 人还没到,声音就传到鲁智深的耳朵里了。 鲁智深顿时无名之火窜进胸腔,合着在你眼里,洒家就是个要饭的? 他还没发作,王进眉头压低,脸露愠色,喝道: “方晴!不得无礼!这几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 仇方晴道:“什么好汉?还不是剪径的强盗!” 顿时,史进、孙二娘、林冲、施恩三人脸色也不好看。 但是王进是史进的老师,不能说什么,孙二娘顿时就绷不住了,立刻起身,暴怒道: “王教头,道不同,告辞。” 施恩一脸怒气,也起身要走。 林冲和王进虽然惺惺相惜,但仇方晴的一番话让他脸色很难看。 王进赶紧拦住孙二娘和施恩,赔着笑脸道: “施恩兄弟,妹子,我这姨妹就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女子。” “几位看在我的面皮上,多多担待。” 施恩和孙二娘看了一眼林冲,林冲使了个眼色,施恩和孙二娘回到座位上坐下。 王进脸色阴沉的走到仇方晴面前,骂道:“你这疯丫头!知道他们是谁吗?” 王进指着林冲道:“这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 仇方晴这时才看到林冲,身材魁梧,相貌硬帅,眉宇间洋溢着一股令万千少女痴迷的磁场。 顿时,仇方晴痴痴的盯着林冲看,她二十六岁高龄,在古代妥妥的大龄剩女。 剩下了的原因,就是自己太优秀,长得绝美,细腰长腿,浮世所见的男子,没有一个能入她法眼的。 这次见到林冲,突然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眼前的人,仿佛在时间长河的某一处时空,和自己策马扬鞭,行走江湖。 仿佛在冥冥之中,缘分早就注定。 这一世,仇方晴母胎单身二十六年,本来以为找不到良配,见到林冲这一眼时,她无尽的女性柔情,瞬间从双眸中溢出。 “这位是母夜叉孙二娘,梁山泊的巾帼英雄……这位是金眼彪施恩……” 王进还在介绍其他人,可是仇方晴柔情似水的目光,始终盯在林冲身上。 “方晴!方晴!” 王进见方晴脸色怪异,和往常那个泼辣形象截然不同,好似中邪了似的, “还不快快和几位英雄见礼?” 仇方晴痴痴的问林冲:“相公贵庚几何?可曾婚配?” 王进见仇方晴异常的表现,脸色陡变。 林冲的妻子被高衙内逼死,岳丈疯了。 这是林冲心中的一根刺。 “不可胡言乱语!” 鲁智深也是满脸担忧的看着林冲,林冲的经历,整个梁山,谁都知道,无人敢揭林冲的伤疤。 孙二娘和施恩也是紧张兮兮的看着林冲。 林冲承接了原身的记忆,原身过往的遭遇,他感同身受,和自身遭遇一般无二。 高衙内丑恶的嘴脸,白虎堂里,高俅高高在上的气焰。 刺配沧州,一路上被两个押差折断,野猪林险些丧命。 沧州牢营,险些被烧死在草料场。 风雪山神庙,杀死那个忘恩负义的陆谦。 这一桩桩,一幕幕,像看电影一样,在林冲脑海里浮现。 他顿时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紧的握着,关节泛白。 “兄弟。” 孙二娘柔声安抚林冲,“这个姑娘不知道你的经历,不要生气了。” 仇方晴见到林冲失态的表现,吓得花容失色,暗道:他经历过什么? 脸色变得如此可怕! 她对林冲的表情,既好奇,又心疼。 王进喝道:“你这疯丫头,还不快点退下!” 仇方晴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没有和姐夫顶嘴,吓得连忙离开,找姐姐邱方静去了。 王进看着仇方晴的背影,暗道:这丫头,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王进坐下,对林冲道:“林教头,我姨妹口无遮拦,你不要见怪。” 林冲这时脸色恢复,整理好情绪道:“前辈见谅,林冲刚才想起伤心往事,失礼了。” 仇方晴来到内堂,找到姐姐邱方静。 “姐姐,我好像闯祸了。” 仇方晴低着头,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邱方静看着妹妹,这个风风火火的疯丫头,今天像是换了个人,她何时认过错? “怎么了?你闯的祸还少吗?说吧,今天是把天捅破了,还是把地钻通了?” 仇方晴把刚才在客堂里,惹怒了林冲的情况说了一遍。 “姐姐,我就是问了他,贵庚几何?可曾婚配?” “他竟然是那般反应!”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 第40章 仇方晴芳心暗许 仇方静拉着妹妹的手,让她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给这个风风火火的妹子梳理妆容。 “方晴,这个豹子头林冲,姐姐也听说过。” “他和你姐夫一样,原本也是东京禁军教头,只可惜……” “唉!” 仇方静把林冲的惨无人道的遭遇,说给仇方晴听。 那一件件灭绝人性的遭遇,像一根很钢针,刺痛了仇方晴的心脏。 好像心爱的人,在水深火热的炼狱里受苦。 泪水打湿了仇方晴的双眼。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太坚强了!” 仇方晴呢喃着,哽咽着。 仇方静看着妹妹的表情,昔日风风火火的疯批,从未这样文静过,像脱胎换骨了。 妹妹已经好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今天听到林冲的故事,竟然哭成这样。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老姑娘,思春了。 仇方静帮妹妹梳了一个美美的妆容,柔声说道: “妹子,林教头有仁爱之心,坚韧不拔,能屈能伸。” “他所经历的苦难,没有让他倒下,只会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仇方晴微微一笑,用手帕擦拭一下泪痕。 石黛描眉,胭脂点唇。 一个窈窕淑女的形象,展现出来。 和原先那个泼辣女子,毫不沾边。 “姐姐带你去和诸位英雄赔不是去。” 仇方静拉着出水芙蓉般的妹子。 仇方晴微微点点头。 姐妹俩一前一后,来到客堂。 姐姐在前,妹妹在后。 仇方静来到众人面前,落落大方,纤手按腰一礼道: “妾身见过诸位英雄。” 仇方晴也像姐姐一样,向林冲等人行了一礼,和大家闺秀,一般无二。 坐在主座的王进,看到小姨子,打扮的美美的,不禁眼睛一怔,这还是那个泼辣姑娘吗? 林冲等人起身抱拳一礼:“嫂嫂不必多礼。” 仇方静道:“诸位英雄,适才舍妹多有冒犯,我带她来给诸位赔不是。” 仇方晴徐步上前,走到林冲面前,脸色泛着红晕,按腰施礼道: “相公,小女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林冲抱拳笑道:“姑娘哪里的话,是林冲想起伤心事,让姑娘误会了。” 仇方晴又给其他几人赔礼道歉,态度非常诚恳,刚才的不快活,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群人坐下,相谈甚欢,直到天黑。 晚上,王进大摆筵席,招待林冲等人。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林冲心情好,喝得有点多。 仇方静给几位客人准备客房休息。 仇方晴亲自为林冲准备客房,干净的床褥,新缝的棉被,客房打扫的窗明几净。 她亲自送林冲回房休息,打来洗脚水,端到林冲床前。 “相公,洗洗脚,解解乏吧。” 林冲眼睛一怔,想起来了刺配沧州途中投宿时,被两个押差用滚烫的水烫脚。 他失态的愣了片刻。 “相公怎么了?” 仇方晴见林冲表情阴沉,狐疑的问道。 林冲回过神来道:“没事,没事。辛苦姑娘了。” 他脱去鞋袜,把双脚放入水中。 热乎乎的洗脚水,顿时扩散进林冲的毛细血管,一股暖流直冲入他的心窝。 周身洋溢着一股暖意。 眼神恍惚,眼前出现亡妻张贞娘的音容笑貌,心脏刺痛。 片刻之后,张贞娘的面容和仇方晴合二为一。 “娘子……” 林冲喃喃轻语。 仇方晴脸色羞红,纤手捋着胸前的秀发,嗤声道:“相公叫谁娘子呢?” 林冲回过神来,尴尬一笑道:“仇姑娘海涵,林冲触景生情,突然想起了亡妻。” 仇方晴心里难过,一个死了多年的女人,你还念念不忘。 “洗好脚了吗?” 仇方晴把擦脚布扔给林冲。 林冲胡乱擦了一下脚。 仇方晴气鼓鼓的端着洗脚水,离开林冲的房间。 林冲望着仇方晴的背影,他是穿越到这个水浒世界的现代人,对仇方晴芳心暗许,心知肚明。 这个年纪,在前世也是大好年华,可在这个世界竟然是大龄剩女了。 林冲暗道:这也吃醋? …… 二龙山。 石秀和时迁悄悄的离开山寨。 他们俩准备趁着夜色,突破梁山大军的包围圈,去青州城寻找林冲。 来到梁山营寨附近。 只见梁山五虎将和八骠骑马军营寨一片连着一片,漫山遍野,绵延数里。 军帐密集的像乱葬岗的坟堆。 辕门高耸,围栏森然,巡逻兵打着火把,有条不紊的在军营里行走。 所有路口都设置路障,守兵成群结队,腰悬利刃,手持长枪,不知疲倦的守着路口。 石秀和时迁躲在暗处,眼睛瞪得像鸡蛋一样,盯着梁山营寨。 “时迁哥哥,这梁山营寨不好闯。” 石秀压低声音道。 “开玩笑,关胜,呼延灼,秦明,哪一个不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行家?” 时迁眉头微蹙。 “要不硬闯吧?” 石秀犯难的问道。 时迁道:“硬闯?你可真虎!他们都是梁山马军,就算咱们闯过去了,能逃得掉吗?” 石秀问:“哥哥,你说怎么办?” 时迁指着巡逻队道:“你看,这巡逻兵前后间距虽然说能首尾相顾,但转弯的地方,也是有巡逻盲区的。” “只要把握好他们的规律,还是能偷跑过去的。” 石秀看着巡逻队前后两队路过军帐时,确实有几米的盲区,他点点头道: “时迁哥哥,我听你的。” 这时,一队巡逻队刚刚过去,另一个巡逻队还没有过来。 “走!” 时迁一声令下,身子像猴子一样,迅速跑到围栏下,纵身一跃,翻过围栏,无声无息落地。 石秀也紧跟其后,翻过围栏,落地时,一声闷响。 “趴下!” 时迁知道不妙,小声提示石秀藏起来。 二人趴在草丛里。 这时,巡逻队从一个军帐转过来,听到闷响,打着火把,走了过来: “什么人?” “喵喵——” 时迁学声猫叫。 “原来是一只野猫。” 巡逻队接着巡逻去了。 时迁带着石秀,躲过巡逻队,悄无声息的穿过梁山营寨。 这里距离青州路途遥远,而梁山营寨的马厩在营寨后方,防守稀疏。 “你在这稍等,我去牵两匹马来。” 时迁说着,向马厩走去。 第41章 林冲回二龙山,仇方晴追林冲 时迁偷了两匹骏马,二人骑上马,向青州城驶去。 到了青州城,天还没有亮,城门还没有打开。 二人在城外,把马匹拴在树上,然后坐在路边休息。 石秀问:“时迁哥哥,这青州城这么大,如何寻找林寨主?” 时迁从怀里掏出林冲的画像,自信满满的道: “这有何难?我在青州城有不少线人,只要拿出林寨主的画像,很容易打听到。” 石秀笑道:“还得是哥哥,打探消息,真是无人能及。” 时迁骄傲的眉头扬起,得意的道:“那是,我可是鼓上蚤时迁。” “石秀兄弟,你主动请缨,有什么办法打探林寨主的下落?” 石秀道:“自然是到州府附近的几家客栈打听。鲁智深和孙二娘都是显眼人,不难打探。” 时迁道:“你倒是也很机灵。” …… 清晨。 林冲刚起床,敲门声响起。 他披上长衫,打开房门,只见仇方晴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 “相公,休息好了吗?” 说着,仇方晴把洗脸水送进房间,放在盆架上。 “休息好了,有劳姑娘。” 林冲盯着仇方晴高挑的身材,暗道:这个世界的女子比前世女子温良多了。 洗脚水,洗脸水都烧好送来,伺候的没话说。 如果娶回去暖被窝,简直秒不可言。 而且男人还能三妻四妾……呸呸呸!想什么呢?我林冲是那样的人吗? 看着仇方晴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林冲顿时感觉丹田之处,升起一团燥热。 “愣什么呢?还不来洗脸?再不洗脸,水就凉了。” 仇方晴一双美眸倒映星光,递给林冲一条洗脸毛巾。 林冲回过神来,在仇方晴的胸部扫射一下眼,咽了一下口水,笑道: “好的,姑娘贤良淑德,谁要是能娶到姑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仇方晴俏脸羞红,纤手捋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娇声道: “我都二十六了,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哪有人肯娶我?” 这时,外门吵吵闹闹:“我们来找重林哥哥的!” “哪里有什么重林?快点走!长得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怎么出口伤人?我打听过来,我重林哥哥就在王教头家里。” 林冲一听是时迁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见几个家丁正把时迁和石秀拦着大门外。 仇方晴也跟了出去。 这时,王进也来到院子里,责备道: “怎么回事?大清早,吵吵嚷嚷,还让不让客人休息?” 家丁低头拱手道:“家主,有两个凶煞汉子,要找叫重林的人,被我等拦在门外。” 林冲道:“前辈,那两位是我兄弟,鼓上蚤时迁和拼命三郎石秀。” 王进闻言,对家丁喊道:“快请两位英雄进来。” 时迁和石秀被放进来。 林冲道:“二位兄弟,快来见过王教头。” 时迁和石秀向王进抱拳一礼:“见过王教头。” 二人礼仪做的无可挑剔,根本不像落草的强盗。 王进朗声道:“二位英雄免礼。” 这个时候,鲁智深、施恩、史进、孙二娘也来到院子里,见到石秀和时迁,很是惊喜。 时迁在林冲耳边低语道:“哥哥,梁山大军来犯,只围不攻。” 二龙山聚义的兄弟,都是拒绝招安的好汉,身份敏感,所以时迁不敢大肆宣扬。 林冲闻言,眉头紧锁,然后对王进道:“前辈,我二龙山遇到点麻烦。” “现在必须回去了。” 王进见林冲一脸紧张的样子,没有挽留,他拉着林冲道: “林教头,我的庄园里也有不少身手不错的庄客,要不要我带人去帮忙?” 林冲道:“前辈的心意,林冲领了,只是我二龙山的身份敏感,不能牵连前辈。” “梁山大军,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王进道:“那林教头千万要保重。” 告别王进等人,林冲带着石秀、时迁、鲁智深等人,快马加鞭,一路奔向二龙山。 奔行二十多里。 时迁策马来到林冲身边道:“林寨主,后面有个尾巴。” 林冲问:“是不是梁山的细作?” 时迁道:“不知道。” “你们先走,前面十里坡等我。” 林冲说着,策马放慢脚步,隐藏在旁边的树林里。 几分钟过后,只见远方一人一骑,疾驰而来。 转眼间,就到了林冲附近。 林冲驱马靠近,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战意。 那人见林冲过来,抽出两把鸳鸯刀就斩向林冲。 说时迟那时快,林冲抽出朴刀,刀身一抖,掠过鸳鸯刀。 战马疾驰中,林冲一刀向那人斩去。 “林冲哥哥,我是仇方晴!” 女扮男装的仇方晴见林冲这一刀斩来,快如闪电,刀法刁钻,根本躲不掉,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林冲收了刀势,定睛一看,那人眉眼如画,皮肤白嫩,一身劲装,也掩盖不了那婀娜的身材。 “是你!仇方晴!” 林冲放慢速度,看着仇方晴,既惊又喜。 “是我,林冲哥哥,你可把我吓的半死,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都抗不住你一招!” 仇方晴眼神了洋溢着满满的崇拜神色。 女孩子都能很慕强,越强大的女人,越看不上比不上自己的男人。 所以,遇到林冲,仇方晴就一心扑到林冲身上了。 “你怎么跟来了?” 林冲和仇方晴齐头并进,两匹马悠闲的在山路上行走。 “你二龙山不是遇到麻烦了吗?我过来帮帮你,不行吗?” 仇方晴很洒脱的说道。 “来就来呗,怎么打扮成男装?我险些没认出你。” “你们山寨里都是男人,穿成男装,也方便些不是吗?” “二龙山也有不少女人,孙二娘手下,有许多女子。” “我能不能到你二龙山落草?” “落草?想当女土匪的,你可真是独一份。” 二人聊了几句,策马扬鞭,在十里坡和史进、鲁智深等人回合。 几人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时迁先介绍梁山营寨的情况。 “梁山大军出动了五虎将,八骠骑,都是精锐马军。” “二龙山下山的所有路口,都被围的水泄不通,宋江、吴用是要困死我们。” 林冲眉头微蹙,思忖片刻道:“他围我二龙山,正好我们来到外面,可以对梁山大军,前后夹击。” 第42章 林冲的亲笔信 闻言,众人眼神凝重,我们区区八个人,怎么可能和上万人战斗? 更何况,对方还是梁山精锐的马军! 这不是蝼蚁撼大树吗? 鲁智深道:“林教头,山寨里有两千马军,两千步军,尚可一战,我们外面,仅有八人。” “根本挡不住梁山马军的冲锋。” 林冲笑道:“诸位不必担忧,我在附近山林里还藏着奇兵,没有任务,不会出动。” 林冲的系统空间里,一支燕云十八骑,由十八人组成,神出鬼没,快如风、烈如火,无一败绩。 上次鬼哭林一役,斩杀上千梁山马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另外,还有一支三百人的铁浮屠重骑兵,战马和骑兵都身披铁甲,武装到牙齿,平常的箭矢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有系统出品的这两支小股部队,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惧怕。 “燕云十八骑?” 鲁智深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哈哈哈!有了燕云十八骑,可以勉强一战。” “这支骑兵简直可以以一敌百,闯进梁山马军里,如同砍瓜切菜。” 林冲笑道:“何止燕云十八骑,我还有一支三百人的铁浮屠,骑兵和战马,全身铠甲,刀枪不入。” 众人震惊的目瞪口呆,燕云十八骑已经够惊艳了,还有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屠! “天呐!燕云十八骑!铁浮屠!还跟他客气什么?干就完了!” “林教头,你的惊喜还真不少!燕云十八骑,特战队!现在还有铁浮屠!” 石秀暗道:幸好投靠了林冲哥哥,如有有这样的敌人,实在可怕! 仇方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冲,暗道:林冲真是个大英雄,这样的男人,身边还没有合适的女人,太好了!我必须把握住机会。 林冲道:“我只需要送一封信到二龙山,这就要麻烦时迁兄弟了。” 时迁说:“哥哥,这梁山营寨,白天过不去。要送信,必须等到晚上。” …… 梁山营寨。 主帐内。 挂着一副牛皮地图,地图上绘制着二龙山的地形地貌,关隘要道。 宋江穿着一身擦拭的锃亮的盔甲,站在地图前,一股上位者的傲气,跃然脸上。 吴用,五虎将,八骠骑,围在宋江左右。 宋江手持马鞭,指着地图,得意洋洋的道:“这些通往二龙山的要道,都安排兵马拦上了?” 吴用微微拱手笑道:“哥哥,不必担忧,这通往二龙山的主干道,有关胜,呼延灼二位将军重兵把守。” “其他五条分支道路,由八骠骑索超,张清,朱仝,穆弘,黄信五位将军把守。” “秦明,董平,徐宁,孙立,宣赞,郝思文几位将军在山林中驻守第二道防线。” “如今这二龙山,已经被我梁山马军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宋江闻言,由衷一笑:“哈哈哈!二龙山虽然易守难攻,但只要我梁山军马把他围个二十天,到时候,他粮草短缺,不攻自破。” 接着,宋江向五虎将、八骠骑抱拳作揖道:“宋江文不能拈笔,武不能拉弓,还要仰仗诸位将军守好营寨,谨防二龙山的匪寇偷袭。” 众头领抱拳道:“谨遵哥哥将令!” …… 夜晚。 二龙山寨墙上。 武松、杨志、燕青等人站在甬道上,瞭望着三里之外篝火通明的梁山营寨,一个个脸色焦急。 “时迁能找到教头哥哥吗?” 武松满脸烦躁,一掌拍在寨墙上。 燕青道:“哥哥莫急,时迁和石秀都是伶俐之人,以他们的本事,找到教头哥哥不难。” 武松双眼精光迸射:“在这里干等着怪急人的,真想带人下去,冲进敌营,活捉宋江和吴用。” 杨志冷静的道:“二郎兄弟,你若下去,正好中了宋江、吴用的圈套。” 几人正愁眉紧锁,一个矮小的身影,若鬼魅般,悄无声息的飞到寨墙上。 “谁?!” 武松听到一丝动静,锵的一声,雪花镔铁戒刀抽出一尺,寒光乍现。 “二郎兄弟,是我。” 时迁走到武松面前。 武松见时迁到来,眼睛一亮,嘴角噙笑道:“时迁哥哥,找到林教头了吗?” 时迁笑道:“我时迁出马,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教头哥哥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时迁道:“这梁山大军的营寨,不是谁都能闯的。也只有我时迁,如入无人之境!” 杨志冷静的道:“闲话少说,哥哥有什么安排?” 时迁瘪瘪嘴,道:“梁山大军虽然围困了我们二龙山,但他们漏算一点,就是我们外面也有兵马。” “哥哥说了,让我们前后夹击。” “具体计划,请看哥哥书信。” 话落,时迁打开鞋帮的夹层,掏出林冲的亲笔书信。 他把信件藏在鞋帮的夹层,就是防止被俘后,计划泄露。 “二郎兄弟,这是林教头的亲笔信,有点脚臭味,多担待。” 武松接过林冲的亲笔信,凑到火把前,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说道: “诸位头领,林教头说了,各自回寨,吃饱喝足,好生休息。” “明天上午点齐兵马,信箭一响,开始行动。” 武松展开书信,念道: “各位头领,林教头部署如下:左步军由我调遣,左马军由杨志调遣。孙二娘部下,由扈三娘调遣。” “进攻次序,杨志率领马军为第一梯队,刘子龙率领特战队为第二梯队,我武松率领步军在第三梯队。” “狼巷关守军朱武调遣,为第四梯队。卧虎关守军由李忠调遣,为第五梯队。” “盘龙关守军由阮小二调遣,为第六梯队。各寨厨房勤务军,由扈三娘调遣,为第七梯队。” “大寨其他军士,由燕青调遣,为第八梯队。” “望各寨军队,依次进攻!” 所有头领听完武松宣读林冲的指示,齐刷刷的吼道:“遵命!” 武松不悦的道:“我武松步兵两千人马,竟然排在了第三梯队!进攻次序还在一百名特战队后面,我想不明白!” 刘子龙道:“武二哥,明天战场上见,你会明白的。” 燕青道:“武二哥,不止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我都排在扈三娘后面了。” 扈三娘道:“燕青兄弟,在后面好啊,由姐姐保护你,不会有危险。” 燕青道:“好姐姐,我谢谢你了。” 第43章 林冲搦战 清晨。 东山旭日冉冉升起,朝霞似血。 扈三娘已经安排厨房炊事员,做好饭菜,端进各寨的食堂。 这天早上的饭菜分量,是平常的二倍,牛肉猪肉成盆的往大桌子上堆。 军士们涌进食堂,围着大桌子,开吃起来。 “各位兄弟!” 扈三娘对着食堂里的军士喊道:“今天饭菜管够!吃饱饭!打胜仗!” 一个军士道:“姐姐!怎么没有酒?” “今天肉菜管够,不准喝酒!” “姐姐真小气!日后武都头的喜酒,可不能吝啬。” 扈三娘羞得脸色绯红,道:“胡说什么?什么喜酒?” 那军士咧嘴笑了:“姐姐,我们要喝武都头的喜酒,你怎么脸红了?莫非新娘是你?” 扈三娘狠狠的瞥向那个军士,一把将手中的木铲打向那个军士。 “姐姐打人了。哈哈哈!” “哈哈哈!” 食堂里哄堂大笑,根本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感。 武松带着郓哥,巡视一圈营寨守备情况,走进食堂,正好碰到扈三娘,脸色潮红。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春波荡漾,扈三娘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一笑,低着头从武松旁边过去了。 “武二哥,扈三娘怎么脸红的像猴屁股?” 郓哥看着扈三娘的背影道。 “不管她,我们吃饭去。” 武松带着郓哥进入食堂,找个地方坐下,抓起牛肉,开吃起来。 一个军士很不满林冲的安排,抱怨一下: “头领,听说我们步军排在第三梯队,我们左右步军,两千军士,怎么排在特战队后面?他们才一百人!” 武松道:“都别有情绪,就算排在第三梯队,你们也要给我紧紧追上特战队!” “都给我小心点!盾牌给我顶好了!我们步军在马军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但是,也不要害怕!我们二龙山的马军也不是吃素的!” “林教头在外面还有军队,我们前后夹击,梁山大军无瑕顾及前后。” 饭后。 二龙山军队倾巢而出,来到狼巷关外。 杨志整顿左右马军,站在第一梯队,靠近寨门。 战军排列的整整齐齐,军士牵着马缰绳,站在战马的左侧。 第二梯队,特战队员身穿特制的作战服,手持三尺钢刀,杀意凛然。 第三梯队,步军排列的整整齐齐,左手盾牌,右手朴刀,个个眼神里满满的不服气,誓要在战场上和特战队分个高下。 六千军马,整整齐齐,排在狼巷关外,杀气腾腾,却军纪严明,这么多人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是兵马俑一般寂静。 …… 十里坡,密林里。 石秀抱着一捆兵器过来。 这是他趁着夜色,偷偷潜入梁山营寨偷来的,是马军用的丈二长枪。 林冲等人进青州谈生意,只带防身用的朴刀,没有带马战的长兵器。 所以就安排石秀去梁山营寨偷一些来。 “哥哥们,看看兵器是否趁手。” 林冲系统里有八宝陀龙枪,还有龙鳞凤羽甲,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取出来用,不好解释。 于是他抓起一根长枪,抖了一下,道:“好枪!” 鲁智深也拿起长枪,说:“比起洒家的禅杖,实在太轻了。” 史进拿起长枪,耍了一个枪花,淡淡的道:“王教头指导过我枪法,好久未用,有些手生。” 仇方晴也拿起长枪,说道:“我跟姐夫学艺八年,终于可以上战场,大展身手了!” 林冲道:“诸位,今天将是一场恶战,我们的目的是以少量兵力,引诱梁山大军出营寨。” “只要能拖住关胜和呼延灼部马军,我二龙山全军出动,前后夹击,定能打的梁山大军落花流水。” 鲁智深道:“林教头,下命令吧!” 所有人身上战意凛然,杀气腾腾,等待着林冲下命令。 林冲眼神凝重,道:“施恩!” “在!” “你爬到山顶,只要看到梁山大军出营寨,就向二龙山方向放信箭。” “是!” 施恩拿着强弓和信箭,向山头爬去。 “其他人,跟我去梁山营寨后方搦战!” “遵命!” 话落,林冲跨上踏雪乌骓驹,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石秀、孙二娘纷纷上马,跟着林冲,向梁山营寨后方奔去。 嘚嘚嘚! 众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转头一看,只见燕云十八骑,一字排开,紧随而来。 一个个骑着乌黑油亮的千里马,穿着黑衣,面蒙黑布,腰挎弯刀,背着硬弓,箭筒里装满羽箭。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 林冲身后跟着仇方晴、鲁智深等五位战力爆表的战将,五将后跟着从无败绩的燕云十八骑。 二十四人组成的小股部队,排成三角区队列,向梁山营寨后方奔去。 距离一箭之地,林冲的小股部队停下。 “我林冲在此!谁敢来战?” …… 梁山营寨。 主帐。 “报!” 一个喽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大帐,“报寨主!林冲在营寨后方叫阵!” 听到林冲出现在后方,宋江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若林冲大军从后方进攻,梁山大军毫无准备,岂不陷入前后夹击的险地? “有多少兵马?” 宋江赶紧从座位上站起了。 大帐里的吴用、关胜、呼延灼等将领也满脸恐惧,林冲从后方出现,他们始料未及。 “仅有二十多骑兵!” 众人脸色放松下来。 “才二十多人,走,出去看看。” 宋江骑上照夜玉狮子,带着一众将领,来到辕门附近。 当宋江看到林冲仅仅带领二十多人时,他笑的满脸皱皮:“哈哈哈!没想到林冲带领区区二十多人,也敢来叫阵?” “关胜将军,呼延灼将军,快带领马军,将林冲擒来!” 吴用道:“哥哥,不可!不用管他,我们只需要稳守营寨,断绝二龙山的粮道,不出十日,二龙山定会不攻自破。” 关胜道:“哥哥,军师说道有道理。兵者,诡道也。林冲既然敢来叫阵,证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我们还是据守营寨,困死二龙山大军。” 呼延灼拱手道:“望宋大哥三思,不可贸然出兵!” 宋江暗道:高俅要林冲死,二龙山是否全军覆没,不重要。 只要林冲一死,高俅那边就有了交代,往后包住高俅的大腿,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还不是板上钉钉的吗? 他以手罩眼,向道路两侧山林间眺望一下,然后自信满满的道: “我观两侧山林里并无埋伏,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关胜,呼延灼,你们率领所部马军,给我拿下林冲!” “无论生死!” 第44章 斩首行动 关胜、呼延灼满心不情愿,他们熟读兵书,又有大量的战场经验,知道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情况防守。 而宋江却急功近利,区区二十多人,就贸然出兵,显然要中人圈套。 见关胜和呼延灼不积极出战,宋江使出激将法,阴阳怪气的道: “二位将军,莫不是因为上次被林冲打败,吓破了胆吧?” 关胜、呼延灼无奈的向宋江拱拱手道: “遵命!” 打开辕门,关胜和呼延灼率领两千马军,仿若潮水般,向林冲二十多人马,迂回包抄。 山顶上,施恩射出一道信箭,信箭发出刺耳的声音,射向二龙山方向。 二龙山寨墙上。 白花蛇杨春见信箭带着尖锐的声音射来,连忙向下面喊道:“打开寨门!” 寨门打开。 杨志喊道:“上马!” 两千马军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弟兄们!冲!” 杨志手持长柄钢刀,策马冲出寨门,两千马军,像潮水般从寨门涌出。 寨墙上,十来架强弩拉开,压上火箭,射向对方辕门和围栏。 顿时,梁山大军辕门和围栏燃起熊熊烈火。 第二梯队的特战队,紧跟着马军,手持钢刀,快速狂飙。 “弟兄们!跟上特战队!给我冲!” 武松一声呐喊,带领两千步军,跟着特战队,涌出寨门。 二龙山六千军马,像洪水泛滥,从寨门涌出。 …… 梁山营寨后方辕门内。 宋江骑着照夜玉狮子,看着关胜和呼延灼马军杀气腾腾,向林冲的小股部队迂回包抄,眼神里浮现得意的神色。 心中暗道:关胜,呼延灼,不愧是将门之后!带兵打仗,颇有章法! 大军一个冲锋,还不把林冲碾成渣渣! 就在大军即将完成合围之际,突然燕云十八骑齐刷刷弯弓搭箭,一弓五箭射出,近百支羽箭射向梁山马军。 嗖嗖嗖! 一小片箭雨扇形散射,近百名马军中箭落马。 又是一阵箭雨射出,梁山马军应声坠马,被后面的战马踏成血肉。 “冲!” 林冲一声令下,策马冲向关胜和呼延灼。 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石秀、孙二娘,仿若杀神附体,一脸凶煞,挺起长枪,驱马冲向敌阵。 燕云十八骑,收起强弓,抽出弯刀,快马加鞭,向敌阵冲锋。 战场上,战马奔腾,战鼓如雷,风起云涌,杀气凛然。 很快双方交战在一起,金铁交鸣,人仰马翻。 上一战鬼哭林,关胜已经领略到林冲的本领。 这一次,他以人数的优势,来战林冲。 关胜和呼延灼,带着两个亲卫,将林冲围了起来。 就在梁山马军将林冲的小股部队完成合围之际,圈外响起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三百重装骑兵铁浮屠,周身覆盖冷锻甲的战马,驮着武装到牙齿的骑兵,向梁山马军冲去。 轰隆隆! 铁浮屠的奔跑,好似地震,震得两侧山林,都摇晃起来。 …… 梁山马军后方辕门内,宋江骑着高大的照夜玉狮子,看到梁山马军将林冲围了起来,一脸得意。 这三千马军,围攻林冲二十多人,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突围逃命。 “报!” 一个喽啰火急火燎的跑来。 “报宋头领!二龙山军马全员出动,攻打我军营寨正门!” “什么?” 宋江一惊,“二龙山出动了?” 一旁的吴用闻言,瞬间知道中计了,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连忙下令: “命令索超、张清、朱仝、穆弘、黄信率军迎敌!” “对!快去!” 宋江为了表示自己是梁山老大的权威,不忘补充一句。 “是!” 身后的几个传令兵,骑马分头传令去了。 …… 梁山营寨前辕门。 杨志率领马军,像一阵风,转瞬间奔至梁山营寨。 嗖嗖嗖! 马军边骑边射,辕门守军中箭身亡。 几个轻骑兵迅速扔出绳钩,挂住辕门口的拒马重栅,用战马的冲力,清除障碍。 闯入梁山营寨,又用绳钩挂住围栏,几匹战马同时发力,摧枯拉朽般,将围栏拉出几个缺口。 杨志率领大量马军,从辕门和围栏缺口,闯进了梁山营寨,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 顿时,梁山营寨里,金铁交鸣,人吼马嘶,尘土飞扬,血雾漫天,火光四起,俨然一副修罗战场的景象。 “索超来也!” “张清来也!” 索超和张清率领马军,汹涌赶来。 双方马军,兵对兵,将对将,战成一团。 两个骠骑将军大战杨志一人。 杨志仿若战神附体,以一敌二,对战索超和张清,几十个回合,平分秋色。 战场上厮杀声,马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兵器闪着银光,撞击产生火花,军帐燃起大火,亮光如电。 烟尘滚滚,尸体遍地,鲜血横流,到处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这时,朱仝,穆弘,黄信的马军纷纷赶来,眼看五彪骑将军就要围攻杨志了。 一百米开外,特战队队长刘子龙目光如炬,开始了百米冲刺。 “加油!支援杨头领!” 随着刘子龙一声呐喊,百米特战队员像一阵旋风,冲向梁山五个骠骑将军。 特战队将武松率领的步军抛下百米开外,且距离越来越远。 步军军士个个跑的嗷嗷叫,特战队本来就是从六千军马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意志显得作用不大。 尽管如此,步军还是把第四梯队抛的远远的。 特战队员,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锵! 刘子龙抽出三尺钢刀。 锵!锵!锵! 所有特战队员同时抽出钢刀。 雪亮的钢刀映着日光,发出凌厉的寒光,闪着梁山马军的眼睛,这支奇怪的部队,让梁山马军不禁胆寒。 “斩首行动!快速结束战斗!” 刘子龙喊了一声,一个虎跃,将镇三山黄信从战马上扑了下来。 黄信一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把钢刀就架到黄信的脖子上了。 “叫你的手下都住手!否则我斩了你!” 黄信顿时吓得亡魂外冒,他好歹也是新任梁山八骠骑,战力排在梁山一百零八将前列,没想到在面前这个明不见经传的小头领面前,竟然接不住一招! 第45章 铁浮屠 见刘子龙仅一招扑倒镇三山黄信,所有人都一愣,没想到这个身穿怪异黑装的小头领如此生猛。 杨志见状,也震惊的环眼圆瞪,惊呼一句:“刘子龙!好样的!” 这时,特战队员已经涌来,不和普通马军纠缠,目标明确,只取骠骑将军和大小头领。 美髯公朱仝手持丈二长枪,向涌来的几个特战队员猛的一扫。 长枪破空,带着拖影。 特战队员们扬刀掀起枪杆,避其锋芒。 一个特战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地一滚,手中钢枪寒光一闪。 只听一声清脆的挫骨声,朱仝的战马前腿折断。 战马嘶鸣惨叫,前身倒地,朱仝跌落下马。 刚要起身,一个特战队员一把拽着朱仝的手指,反关节一掰,朱仝吃痛,两米高虎躯使不出一点力气。 另一个特战队员拿着雪亮的钢刀夹着朱仝脖子上。 “朱头领!你被俘了!” 朱仝顿时傻眼了,这是什么功夫?掰手指头! 你还别说,真是四两拨千斤的好功夫。 于是同时,没遮拦穆弘,手持大刀,以雷霆之势,斩向涌来的特战队员。 刀锋接近时,特战队员身体一闪,闪亮的刀刃擦身而过,没有砍中。 一个特战队员抓住刀柄,另一个特战队员身体一跃,抓住穆弘的胳膊。 两个特战队员将穆弘从马背上拽下来。 特战队员左臂锁住他的脖子,右手逮着自己的左臂。 这个揭阳镇的霸主,被一个特战队员锁的死死的,脸色红胀,毫无反抗之力。 眼见特战队制服了三个骠骑将军,没羽箭张清从兜里抓出三个石子,曲臂弹射,三颗石子好似流星,射向三个奔涌而来的三个特战队员。 “小心飞石!” 青面兽杨志提醒道。 飞石是张清的绝技,众观梁山好汉,挨过张清石子的,不下于十五人,其中还有五虎将。 张清原本东昌府守将,宋江攻打东昌府时,张清连打梁山十五将,井木犴郝思文,金抢手徐宁,锦毛鼠燕顺,赤发鬼刘唐,争相送人头。 能躲避华荣神箭的丑郡马宣赞,也没能躲开张清的飞石。 就连五虎将双鞭呼延灼,青面兽杨志,也在张清的石子上吃了亏。 三个特战队员见石子向面门飞来,扬起手臂,兽皮护手挡住飞石。 “好!” 杨志深知张清的飞石厉害,见三个特战队员竟然用护手当住飞石,不禁大声喝猜。 张清见三个飞石没有击中,连忙再掏飞石,进行第二轮射击。 “张清小儿!胆敢向我射飞石!” 一个特战队员纵身一跃,扑向张清,拽住张清的胳膊,将他扯下马。 另外两个特战队员也扑过去,三人将张清控制住了。 五个骠骑将军被特战队拿下四个,仅剩下索超一人。 杨志杨志手持祖传宝刀,向索超斩去。 杨志见特战队仅几息之间,就拿下四个骠骑将军,而自己身为马军头领,必须拿下一个骠骑将军,否则脸上不好看。 索超原是大名府留守司名将,使一把金蘸斧,每次出战,都是一马当先,人称“急先锋”。 这时的索超已经被特战队的战斗气势吓得斗志减半。 索超见杨志攻来,连忙提起金蘸斧招架。 杨志仅五个回合,将索超打下马,几个喽啰兵拿来绳子,把索超绑上。 其他人特战队员,专挑小头目进攻,也有所斩获。 刘子龙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架在黄信的脖子上,对梁山马军吼道: “梁山头领,已经被俘!” “你们还不放下武器?!下马受降!” …… 梁山营寨后方。 关胜、呼延灼大军,仿若钢铁洪流,将林冲二十多人小股部队围得水泄不通。 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石秀、孙二娘,手持丈二长枪,和梁山马军激战一团。 长枪扫过,血肉横飞。 五人围成一圈,一致对外,激战数个回合,梁山马军,尸体成堆,血流遍地。 他们五人的身上、脸上,全是敌人的鲜血,样貌狰狞恐怖,吓得梁山马军,胆战心惊。 关胜和呼延灼,带着两个护卫,围住林冲。 一把青龙偃月刀,一双钢鞭,耍的虎虎生威,寒光满天,攻向林冲。 林冲耍起丈二长枪,有系统出品的七探盘蛇枪法加持,林冲的长枪舞的密不透风,泼水不入。 关胜和呼延灼等人的兵器,无法近身。 只听金铁交鸣,只见银光漫天,只觉罡气扑面。 打斗几十回合,平分秋色。 燕云十八骑冲进梁山马军,横冲直闯,弯刀挥舞,所到之处,一片哀鸣。 外围。 三百铁浮屠骑兵,散发着恐怖的杀气,马蹄声振聋发聩,重骑兵手持斧钺,冲进梁山马军,如入无人之境,斧钺落处,人头若滚瓜。 楔形队列的铁浮屠推过,梁山马军阵容,留下一条恐怖的血路,全身梁山马军的尸骨和鲜血,触目惊心。 站在辕门内侧的宋江和吴用见状,越看越不对劲。 两支精锐的马军,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拿下那二十多人的小股部队? 当他们看到铁浮屠推出一条血路时,吓得亡魂直冒,这哪是人类军队?分明是来自地狱的魔兵! “快请徐宁出战!” 吴用连忙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 “是!” 传令兵驱马立刻。 片刻,金枪手徐宁手持钩镰枪,率领人马从辕门涌出。 向铁浮屠马军冲杀而去。 徐宁原本是禁军金枪班教头,善使钩镰枪,为了大坡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阵,被设计赚上梁山。 铁浮屠重骑兵虽然身披冷锻甲,手持重斧钺,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但不是无懈可击。 铁浮屠战马负重是普通战马的二倍,即便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也不能奔袭久战。 铁浮屠和铁甲连环马一样,小腿没有防护,钩镰枪就是他们的克星。 “徐宁来也!” 徐宁策马扬鞭,手持钩镰枪,向铁浮屠奔去。 身后跟着五百手持钩镰枪的轻骑兵,紧随其后。 正在围攻铁浮屠的梁山马军,见徐宁率部前来,纷纷让开道路。 第46章 鸣金收兵 徐宁的兵马像一阵旋风,疾驰而来。 一杆杆钩镰枪闪着寒光,冲向铁浮屠。 两军交战,徐宁避其锋芒,躲过铁浮屠了斧钺,剑走偏锋,只见钩镰枪寒光闪过,一匹铁浮屠战马的小腿被斩断。 重骑兵坠马跌落。 后面紧随而至的钩镰枪,压低枪尖,随着战马的冲刺,镰刀绊住马腿,只用力一顿,又一匹战马被废,摔倒在地。 钩镰枪骑兵一个冲锋,数十名铁浮屠重骑兵坠马倒地。 …… 石秀见林冲被关胜、呼延灼等四人围攻,跃马挺进,挥枪杀了几个马军,靠近林冲战圈。 冷不防出手,一枪捅死关胜的亲卫。 现在关胜这边只有三人,而林冲却多了石秀一个助手。 关胜顿时感觉不妙,想驱马跳出战圈,林冲追了过去,一枪探出。 关胜一个铁板桥,躲过林冲的长枪。 林冲一枪压下,关胜不堪重负,坠下马来。 “绑了!” 林冲吼了一声,接着去战呼延灼了。 石秀扯出一根麻绳,翻身下马,将关胜绑了。 林冲杀向老将呼延灼,一枪探出,呼延灼左手扬起钢鞭,拨开林冲的长枪,右手钢鞭向林冲打来。 呼延灼的路数,林冲了然于心。 就在呼延灼的钢鞭打来,距林冲还有一尺时,林冲枪杆倒旋,另一端打向呼延灼的后背,将呼延灼打落下马。 现在,两大梁山虎将都被林冲擒拿,梁山马军的士气一下子低落了。 “关胜、呼延灼已经被俘,还不停手!” 石秀抽出朴刀,压在呼延灼和关胜的脖子上,威慑梁山马军。 …… 林冲见自己的铁浮屠已经被金抢手徐宁废了上百人了,心里滴血。 他策马奔向徐宁。 这时,燕云十八骑从梁山马军丛中,支援林冲。 梁山马军纷纷给林冲和燕云十八骑让道。 都没有深仇大恨,梁山马军停手,林冲和燕云十八骑也没有过多杀戮。 仇方晴、鲁智深、史进、孙二娘和驱马来到石秀这边,四人手持丈二长枪,一致对外,将石秀、关胜、呼延灼围在中央。 林冲率燕云十八骑,冲向徐宁马军。 虽然钩镰枪对战铁浮屠有优势,可是对战林冲和燕云十八骑,略胜一筹。 “徐宁!接招!” 林冲大喝一声,冲向徐宁。 徐宁正和铁浮屠激战,听到一声呐喊,转头看起,只见一杆血淋淋的丈二长枪刺来,吓得一哆嗦。 扬起钩镰枪将丈二长枪挡开。 钩镰枪探出,镰刀一转,出现在林冲的脑后,用力回拉。 这一下足以将林冲的脑袋消掉。 都是一个山寨里混江湖的,徐宁的那几路本领,林冲心知肚明,将头一低,身体伏下。 徐宁的钩镰枪割了个空。 林冲驱马撞去,踏雪乌骓驹一下将徐宁的战马撞翻。 徐宁坠马倒地。 …… 燕云十八骑闯进钩镰枪马军,战马快如闪电,很快欺身靠近,长兵器钩镰枪这时失去了优势。 血淋淋的弯刀挥动,瞬间十几个钩镰枪骑兵倒进血泊。 …… 山寨里。 宋江见三个头领都先后被俘,气的捶胸顿足。 “鸣金收兵!” 吴用面如死灰,赶紧下令鸣金收兵,三个头领被俘就算了,这几千马军如果随头领投靠二龙山,林冲前后夹击之势就成了,我梁山马军连退路都没有了。 叮叮叮! 营寨里响起了鸣锣声。 关胜、呼延灼所部马军,徐宁所部钩镰枪骑兵,像退潮一样,涌入营寨,寨门紧闭。 兵潮褪去,战场了一片令人心惊胆颤的场景。 一个像小山丘一样的尸堆,血水从尸堆下向四周扩散。 那是仇方晴、鲁智深、史进等人杀戮的。 战场上星星点点,散布着许多食尸体。 那是燕云十八骑杀戮的。 一条血路,对着厚厚一层血肉尸骨。 那是铁浮屠碾压的。 还有一百多具铁浮屠骑兵和战马的尸体。 那是徐宁的钩镰枪骑兵杀戮的。 无主的战马,低着头,用嘴巴衔着主人的衣服,试图把主人唤醒。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场上,朔风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泣哭。 看着仿若地狱般的战场,宋江眼睛微微一眯,一阵心疼。 但令他更加难过的是,林冲还活着,林冲不死,高俅的大腿就抱不牢。 林冲不仅活着,还俘虏他三员大将。 他暗骂:废物!这么多军马!连小小的林冲都杀不死! “报!” 一个传令兵极速跑来。 “宋寨主!二龙山军队攻入营寨,黄信、索超、张清、朱仝、穆弘被俘!” 听到这个消息,宋江顿时愣住了,如遭雷击。 “什么?全部被俘了?” 吴用也是惊得眼珠子都要爆了,他赶紧下令: “快!命秦明、董平、孙立、宣赞、郝思文,率所部人马,赶出二龙山军队!” “是!” 传令兵迅速骑马离去。 “关胜、呼延灼、徐宁所部马军,听我号令!” 三个头领被林冲俘虏,作为梁山军师,吴用直接接管三部马军,“随我去前门!赶出二龙山军队!” “得令!” 吴用驱马,带着三部马军,向前门奔去。 …… 梁山营寨,前辕门。 特战队和杨志用很短的时间,将黄信、索超、张清、朱仝、穆弘擒住。 五个骠骑将军的部下,见头领被俘,瞬间失去了斗志。 刘子龙吼道:“所以梁山马军,下马,放下武器!” 梁山马军从马背上跳下了,将长枪扔在地上,解下腰刀,也扔了。 这个时候。 第三梯队的二龙山步军赶来。 武松双手拿着雪花镔铁戒刀,铮亮,一滴血都没沾。 见战斗结束,武松错愕的表情,像是时间暂停了一样。 “这……怎么回事?” 刘子龙笑道:“武二哥,你来晚了,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吗?” 刘子龙走到武松面前,笑着说:“武二哥,林头领将步兵排在第三梯队,服不服?” 武松点点头,笑道:“武松服了,林教头训练的特战队,确实生猛。” 刘子龙对几个特种兵道:“把五位头领绑了,送回山寨,由寨主发落。” “是!” 几个特战队员将五个骠骑将军用麻绳绑上双手,又用一根麻绳穿上。 第47章 武松战董平 这个时候,朱武率领的第四梯队,李忠率领的第五梯队,阮小二率领的第六梯队,扈三娘率领的第七梯队,燕青率领的第八梯队蜂拥而至。 “战斗结束了?” “我还没立功呢,就结束了,太遗憾了!” “你算什么?连武都头都没赶上,全被特战队包圆了!” “林教头亲自训练的特战队,果然非同凡响。” 这个时候,远处烟云滚滚,马蹄声声,五队马军向这边汹涌奔来。 “梁山援军到了!准备战斗!” 刘子龙大喊一声,抢了一匹梁山马军的战马,马鞭一挥,战马嘶鸣,向梁山马军奔涌而去。 一百名特战队员见队长奔去,战意腾起,纷纷抢来战马,跟着刘子龙,骑马冲去。 “二龙山马军!跟我冲!” 杨志只俘虏一个头领,而特战队俘虏了四个,这个面子,必须扳回来。 他双脚猛踢马腹,战马像一阵旋风,追着刘子龙奔去。 左右马军,见杨志不要命的冲去,也都挥起马鞭,用力抽马,跟不是自己亲生的样,随杨志冲锋。 武松纵身一跃,抢了一匹梁山战马,然后对自己的部下吼了一声: “左右步军!抢马!冲锋!必须扳回一局!” 说着,一鞭抽在马屁股上。 战马嘶鸣,向梁山援军奔去。 左右步军抢到战马,纷纷追着武松奔去。 后面的几个梯队军士,也纷纷抢马,追了过去。 杨志追的猛,很快追到刘子龙,后面二龙山马军,纷纷追来。 刘子龙扭头看着追上了的杨志,笑道:“不愧是马军战将!骑术很厉害。” 杨志道:“刘队长,这次我必须再拿一个梁山头领!你别跟我抢!” 很快,武松不停的打马狂飙,马蹄都跑冒烟了,很快也追上刘子龙。 刘子龙歪着脑袋看着武松,脸色不好看:“卧槽!步军头领也超过我了!” 武松道:“再不跑快点,功劳全被你们特战队抢了!” “驾!” 啪! 狠狠的一皮鞭又抽了一下,战马吃痛,速度又提一分,超过了刘子龙,向前追杨志去了。 刘子龙对着武松的背影喊道:“抢来的马,你不心疼!” 后面没赶上打仗的头领,扬着鞭,嗷嗷叫,向前冲锋。 “疯了!疯了!” 见一个个头领超过来,刘子龙吐槽一句。 武松追上杨志,二人开启了一场赛马。 二人的部下,疯也似的追着自己的头领。 远处。 梁山马军,滚滚而来。 为首的是虎将霹雳火·秦明和双枪将·董平。 靠后是骠骑将军病尉迟·孙立、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 “杨志哥哥,秦明和董平,我们俩一人一个。” 武松高兴的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五虎将不能便宜刘子龙这小子!我打秦明,你打董平!” 杨志满脸欢笑的道。 “就这么决定了!哈哈哈!” 武松狂笑起来。 扔掉马鞭。 锵! 抽出两把锋利的雪花镔铁戒刀。 瞬间,一股杀神般的气焰,在周身腾起。 杨志举起长柄大刀,气焰不输武松。 董平背着两支旌旗,上面写着【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手持双枪,气焰嚣张,直扑武松。 两员悍将交锋,气势磅礴,顿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激起火花四射。 秦明眼角狭长,锋芒毕露,一根沾着血污的狼牙棒,直逼杨志。 杨志挥起长柄大刀,和秦明发生猛烈的激战。 很快,刘子龙、燕青、孙二娘、阮小二、李忠、朱武等头领也追了上来。 梁山马军骠骑将军孙立、宣赞、郝思文也带兵赶来。 两支马军部队,像两股汹涌的潮水,撞击到一起,顿时人仰马翻,金铁交鸣,血雾漫天。 梁山营寨里,很快又变成惨绝人寰的修罗战场。 武松和董平交战十几个回合,酣战胶着,平分秋色。 董平是马军头领,马战技能精湛。 武松虽是步军头领,但身体魁梧,有打虎之威,比起董平,不相上下。 在梁山,武松沉默寡言,和他关系好的,只有鲁智深、林冲、杨志、燕青等人。 其他人或出身官府,死心塌地跟随宋江招安,或品性卑劣,贪财好色。 而董平这两样全占了,出身官府,长得帅,多才艺,武艺高,属于有才无德的那种。 还很臭不要脸,每次上阵,都背着两支旌旗,上面写着:“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董平原是东平府兵马都监,东平府知府程万里有个女儿,长得十分漂亮,董平想娶她为妻,几次托媒人提亲。 程万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同意把女儿许配给董平。 董平为此,心里郁闷。 后来,宋江率领梁山人马攻打东平府,董平趁人之危,再一次派人去提亲,依然遭到了程万里的婉拒。 程万里回话说:梁山贼寇,兵临城下,这个危急关头答应亲事,会被人耻笑。等退了贼兵,再商议亲事。 董平也觉得程万里说的在理。 之后,董平出战梁山大军,中了埋伏,见到宋江,宋江使用一贯的伎俩,帮董平松绑,让董平当梁山寨主。 几句好话,董平立马背叛朝廷,落草梁山,并且回去就赚开城门,杀入城中,抢了东平府的钱粮,杀了程万里全家,掳走程万里女儿。 这种卖主求荣,贪财好色,滥杀无辜的人,武松非常讨厌。 如果换做其他头领,武松说不定会将他打下马,绑做人质。 此刻,武松对董平产生了杀心。 二人战了三十多回合,由于董平精于马战,越战越勇。 武松渐渐落于下风。 而武松是谁? 飞云浦,武松戴着枷锁,被两个押差用铁链绑着,埋伏四个杀手,在那种地狱难度的环境下,武松都能绝地反杀。 杀了一个董平,对武松来说很难吗? 眼见武松渐渐落于下风,董平更加猖狂,身后的两个旗子随风抖动,两把长短抢疯狂的向武松身上招呼。 这时,武松趁董平掉以轻心,右手挥起镔铁戒刀,斩向董平。 董平扬起短枪格挡。 下一秒。 只听噗的一声! 董平的战马,被武松左手戒刀斩首! 第48章 九宫八卦阵 武松手起刀落,董平战马被削去首级,鲜血喷涌,瘫在地上。 董平见状,大惊失色,从战马上摔倒下来。 武松跳下战马,他本是步军头领,如果是不战,整个梁山一百单八将,武松是最顶尖的战力,没有之一。 “董平受死!” 只听武松一声怒吼,纵身一跃,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向董平斩去。 董平见武松气势汹汹的扑来,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胡乱举起双枪格挡,毫无章法。 只听当的一声,董平被震的虎口开裂,倒退几步武松紧跟欺身上来,一个鸳鸯脚,踢的董平口吐鲜血,面红耳赤。 噗! 戒刀寒光一闪,董平的头领冲天而起,无头的脖子,血如喷泉。 …… 杨志和秦明大战四十回合,不分胜负。 秦明是梁山五虎将之一,而杨志原是八骠骑之首。 论起马战,秦明的实力略胜一筹,但是也强不了太多。 但是,战场上比的未必是实力排名,面子也很重要。 特战队一下拿下四个骠骑将军,我杨志如果拿下一个虎将,面子上也能扳回一局。 杨志的长柄大刀都斩的卷刃了,还是不知疲倦的向秦明进攻。 “杨志!你我多大仇怨?为何如此拼命?” 秦明一边招架,一边问话。 “少啰嗦!要么下马被缚!要么我将你打下马!” 杨志不由分说,疯子一样,疯狂进攻,战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原本秦明见对战的是杨志,还有点看不起他。 打斗了五十个回合,秦明真的怕了,杨志环眼圆睁,仿佛地狱逃出来的魔王。 双手持握大刀连斩,秦明虎口震裂,狼牙棒脱离。 杨志大刀压在秦明脖子上,长舒一口气道:“秦明,你被俘了!” 说着,刀背拍去,秦明跌落。 “绑了!” 几个马军跳下马,扯来麻绳,将秦明五花大绑,拖回山寨。 与此同时,刘子龙率领的特战队、燕青率领的第八梯队、扈三娘率领的第七梯队,阮小二率领的第六梯队,也冲入敌阵,展开厮杀。 双方各有死伤。 …… 这时,宋江、吴用率领关胜、呼延灼、徐宁的马军前来驰援。 梁山马军对二龙山军队渐渐形成前后夹击的趋势。 “列阵!” 吴用大声一吼,骑在高头大马上,双手摇摆着各种颜色的旗帜,指挥梁山马军布阵。 所有梁山马军像见到了主心骨,顿时重拾信心。 那些失去头领的梁山马军,根据吴用旗帜的颜色,获得命令,进行下一步动作。 原本面临崩溃边缘的梁山马军,见到梁山排名第三的头领,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梁山马军迅速脱离和二龙山军马的纠缠,开始运动起来。 很快! 被有效组织起来的梁山马军,进入统一指挥状态。 迅速将二龙山军马包围起来。 二龙山军马迅速收拢,所有军马排成一个圆形军阵,一致对外,进入防御状态。 这时,吴用的旗帜一摇,梁山马军开始运动。 一支楔形军阵向二龙山军队冲锋,很快,将二龙山军马分割成两个部分。 武松、扈三娘、燕青、阮小二所部在一起。 刘子龙、杨志、李忠、周通所部在一起。 吴用的阵法,防守严丝合缝,仿若铁桶一块,但又会突然冒出一个突击小组,冲出来进行分割突击。 外围。 宋江和吴用骑着高头大马,指挥阵法。 宋江眼神露出得意之色:“哈哈哈!二龙山军马困进九宫八卦阵,如同牛陷泥潭,有力使不出!” “哈哈哈!” 吴用也开心的哈哈大笑,“二龙山军队陷入此阵,不消三天,将会士气瓦解,全军覆灭。” 这时候,又有楔形军阵冲了过来,将武松和扈三娘分割,来势汹涌,所向披靡。 武松眼看着扈三娘被卷进梁山大军另一个包围圈,顿时心急如焚,驱使战马,操起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分割小队冲杀而去。 燕青也率部跟着武松冲杀。 顿时双方军马死伤不计其数。 “扈三娘!扈三娘!” 武松拼命叫喊。 扈三娘和阮小二听到武松的呼声,一边大喊“武二哥!”一边向武松合拢。 双方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次分割没有成功。 武松、扈三娘、燕青、阮小二有合兵一处。 “武二哥!这是吴用擅长的九宫八卦阵!” 燕青驱马来到武松身边,眼神凝重的说道。 梁山大军曾出动六十名战将,运用九宫八卦阵,打败童贯十万大军。 相传,九宫八卦阵是诸葛亮所创,是一种极为玄妙的顶级阵法 它并非简单的士兵排列,而是将源于《洛书》的“九宫”空间布局,与出自《易经》的“八卦”变化之理,深度融合的动态系统。 此阵以九宫为基础,定下九个方位,再结合八卦的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座门户,构成一个变幻无穷的巨大迷宫。 其战术核心不在于正面冲杀,而是通过复杂的方位和时机转换,困住并迷惑敌人,使其在阵中迷失方向、耗尽体力、士气崩溃。 “小乙哥,武松只擅长单打独斗,对排兵布阵知之甚少。你可有办法破阵?” 武松一边警惕的看着围成铁桶的梁山马军,一边向燕青请教。 “我曾随我家主人习一些兵书,对九宫八卦阵略知一二,九宫八卦阵有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座阵门。” “死门作为凶险,生门位于梁山大军营寨中央。所以我们只能从休门进行突围!” 武松道:“行,小乙哥,武松听你的。只是刘子龙、杨志他们如何?” “武二哥,我们这边打起来,他们那边自然就薄弱了!害怕特战队无法突围吗?” “有道理!我们突围吧!” 说着,武松双手架起雪花镔铁戒刀,燕青抡起丈二长枪,向休门冲去。 第49章 一字长蛇阵,回马营救特战队 令外两处,二龙山军马已经被分割成两块。 一块是杨志率领的马军和李忠率领的卧虎关守军。 另一块是李子龙率领的特战队和朱武率领的狼牙关守军。 杨志见休门方向打了起来,想必那边有人开始突围,于是下令马军: “弟兄们!向休门方向突围!” 话落,扬起卷刃大刀,冲向梁山大军。 身后马军,跟着杨志冲杀而去。 杨志挥舞大刀,一刀斩去,梁山马军顿时被斩的人仰马翻。 谁说卷刃的大刀不能杀人? 李忠的兵马也跟着杨志进行突围。 另一处,刘子龙和朱武被围困,无法突围,一筹莫展,见远处两支二龙山军马朝着一个方向突围,于是刘子龙大吼一声: “朝休门方向进攻!把梁山大军打穿!” 刘子龙眉头压低,双眼迸射着凌厉的杀意,举着三尺钢刀,冲向梁山马军。 雪亮的钢刀挥得虎虎生风,寒光漫天,刀锋过处,尸横遍地。 虽然特战队员没有使用适合马战的矛槊长枪,但三尺钢刀挥砍的灵活自如,冲锋军阵,也是很有优势。 就像燕云十八骑,使用弯刀,冲进敌阵,一样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在突围!” 远处,宋江跨坐在照夜玉狮子上,指着远处突围的二龙山军马,惊慌失措的道。 吴用手摇羽扇,不慌不忙的道:“无妨!我先困住他的那支奇兵,不信他们不回援!” 他们也看到特战队的作战实力,和燕云十八骑、铁浮屠一样恐怖。 如果能困住二龙山的这支小股部队,不怕二龙山不会回马救援。 说罢,吴用摇了一下手中的令旗,多余的梁山马军向特战队围去。 武松、燕青、扈三娘、阮小二率先突围,离开梁山营寨,在一箭距离,摆开防御阵型。 片刻后,杨志、李忠,率部突围,向武松等人靠拢。 “杨头领!看见特战队了吗?” 武松问道。 “我和刘子龙被梁山马军分割,分头突围,不曾见到。” 杨志道。 这时,扈三娘见到梁山马军包围圈内,朱武和刘子龙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特战队和狼牙关守军苦苦冲杀,而九宫八卦阵的马军,阵型变幻,步步杀机,将李子龙和朱武死死牵制在包围圈内。 “你们看!” 扈三娘指着包围圈内的特战队和狼牙关守军,“他们被梁山大军包围了!” 杨志看去,瞳孔急剧缩小成危险的针尖,喝道:“我必须回去救特战队!那可是林教头的亲自训练出来的精英部队!” 说着,调转马头,准备率军突击。 “慢!” 燕青驱马将杨志拦住,“九宫八卦阵变幻莫测,如果贸然冲进去,说不定你们也出不来。” “让开!” 杨志怒道:“再不救助,恐怕特战队不保!” 燕青道:“杨头领稍安勿躁!要救特战队,可以用一字长蛇阵!” “杨头领率领马军,为蛇头,武二哥率领步军,为蛇身,阮二哥率领卧虎关守军,为蛇尾!” “必须挑选精壮军士,前后紧跟,首尾呼应,防止梁山大马冲阵。” 杨志道:“就以小乙哥的计策,受伤者留下,老弱者留下!” 三支军队择选精壮军士,组成一字长蛇阵,驱马奔向梁山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打穿梁山大军的九宫八卦阵。 “撤!” 杨志跨坐战马,靠近刘子龙和朱武的部队,嘶吼一声,卷刃的大刀,沾满血污。 刘子龙见杨志带领一字长蛇阵冲杀进来,甚是感动。 “多谢杨头领!” 刘子龙和朱武,率领部下,并进一字长蛇阵,开始突围。 远处。 宋江见二龙山军马回马救特战队,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道: “军师,二龙山军马果然回来了。” 吴用也是微微一笑:“那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挥动旗帜,将二龙山军马切割包围。 杨志率领马军,仿若地狱狂魔,首当其冲,梁山马军顿时被他撕开一个口子。 一字长蛇阵,迅速将梁山军阵凿穿,快速挺进。 梁山马军的突击小队还想把一字长蛇阵分割,不料被后面冲上来的马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冲散。 宋江和吴用见状,暗道不妙,没想到二龙山内部竟然也有熟悉阵法的头领。 眼看着一字长蛇阵即将冲出梁山大军的包围圈,宋江面如死灰,他暴跳如雷: “二龙山军马快要走脱了!还不快点追击!” 吴用见大势已去,没有听宋江的话,微微摇摇头道:“不可。现在二龙山士气正旺,贸然出击,会有更大的伤亡。” “哎!” 宋江气得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吴用恨不得把宋江按进茅坑里,好好给他洗洗脑子。 林冲搦战,如果你不让关胜、呼延灼应战,哪会有二龙山前后夹击? 今天的这场败局,都是你宋江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你宋江在梁山还算有威望,可以带领弟兄们招安,披上禽兽锦袍,我才不会跟在你屁股后面混呢。 “哥哥勿恼。” 吴用虽然心里不满,但是还是笑脸相对,“后方林冲所带兵马不多,如今修筑寨墙,做好防护,只守不战,还是可以围困二龙山。” 宋江道:“就依军师。” 接着,宋江向吴用认错,笑脸如菊道:“这一番失利,是我着急拿下林冲,是我之过。” “哥哥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 …… 十里坡。 林冲、仇方晴、鲁智深等人坐在林子里休息。 燕云十八骑和铁浮屠围在外面。 石秀从远处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哥哥,二龙山胜了!二龙山胜了!” “杨头领率领一字长蛇阵,打穿梁山大军的九宫八卦阵,把特战队救出重围。” 林冲笑道:“此番虽然获胜,但也打疼了梁山大军。恐怕他们要龟缩在营寨里,不敢出战。” 石秀眼睛一转道:“哥哥,梁山大军围困二龙山,断我们粮道,我们不也能断他们粮道吗?” “只要把梁山的存粮烧了,不怕他们不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