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慈母系统,反派都叫我妈妈》 第1章穿成炮灰,我选了最难养的反派 温语最后的记忆是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巨响。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没有疼痛,没有走马灯,只有一种轻飘飘的、仿佛沉入温水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 如果这能算睁开眼的话。 她没有身体,只有一团模糊的意识,悬浮在流淌着淡金色数据流的虚空中。 【滋——检测到适配灵魂。】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虚无中响起。 【生前行为分析:喂养流浪猫狗记录427次,照顾独居老人1023天,办公室绿植存活率100%……综合评定:母性光辉浓度达标。】 温语愣了两秒:“……所以?” 【恭喜您绑定‘慈母光辉普照系统’。】机械音继续,【本系统致力于通过播撒母爱,感化诸天万界反派,构建和谐美好新世界。】 温语沉默了片刻。她是个程序员,死前还在加班改bug,现在突然要转职当妈,这跨界有点大。 “我能拒绝吗?”她谨慎地问。 【您已于三小时前被宣告死亡,遗体正在永安殡仪馆等待火化。】系统平静地回答,【拒绝任务等于选择灵魂彻底消散。】 温语认命了:“行吧,当妈就当妈。孩子多大?作业写完了吗?考试成绩怎么样?” 【正在为您匹配抚养对象——】 三张发光的“简历”在她眼前唰地展开,像求职网站的招聘信息。 候选人A:妖族太子沧溟 动态立绘上,银发紫眸的少年斜倚在白骨王座上,脚边趴着一只正在啃骷髅头的凶兽。他嘴角噙着邪气的笑,眼神却空洞疏离。 【危险等级:四星】 【性格分析:喜怒无常,缺乏安全感,有收集头颅的癖好(但会给它们梳辫子)】 【情感缺失度:75%】 【系统评语:对温柔关怀有潜在需求,易驯服指数三颗星!】 温语盯着“给头颅梳辫子”那行字看了三秒,移开视线。头颅哪有辫子?她真的没空和他闹了。 候选人B:仙门叛徒陆危楼 白衣染血的青年立于尸山血海间,手中长剑滴血,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背景是燃烧的殿宇和漫天火光。 【危险等级:三星】 【性格分析:偏执复仇,封闭内心,憎恶背叛】 【情感缺失度:85%】 【系统评语:童年有过温暖记忆,存在感化突破口!性价比高!】 “这个看起来正常一点……”温语话音未落,看到立绘角落里青年脚下踩着一颗人头,补充说明写着“前师尊的首级”。 她沉默地看向第三张简历。 候选人C:魔尊晏如晦 那不是立绘,整张卡片被黑雾笼罩,只能勉强看出一个端坐的轮廓,没有面容,没有细节,连边框都在微微扭曲,仿佛卡面本身就在散发不祥。 卡片上的文字是刺目的血红色: 【危险等级:五星(最高警告)】 【性格分析:无法分析(数据过于异常)】 【情感缺失度:100%(推测)】 【屠杀记录:1,284,2769(持续更新中)】 【前任宿主存活记录:97人,平均生存时间14分33秒】 【推荐指数:-∞】 【系统特别备注:选他不如直接跳轮回井,至少死得痛快】 温语的眼睛亮了。 “就他。”她伸出手,指尖毫不犹豫地点在那团黑暗上。 系统的机械音卡住了:【滋——宿主,您是不是选错了?左边是妖族太子,右边是仙门叛徒,中间这个是——】 “晏如晦,五星难度。”温语收回手,语气轻松,“最高难度奖励最丰厚,这道理我懂。” 【可是宿主!】系统的声音急得冒出电火花,【那是晏如晦!是睡觉枕头底下放七把淬毒匕首、心情不好就随手屠城、情感检测值为零的晏如晦!他的情感值是零!零啊!那是块石头!是万年玄冰!】 “你看他资料,”温语摸着并不存在的下巴,若有所思,“情感值零,屠杀数过百万,建议存活率小数点后四位……这得是多缺爱,才能把自己活成这种人间凶器?” 系统沉默了。 数据流在虚空中疯狂刷过,快得看不清。三秒后,弹出一行加粗的结论: 【心理评估完成】 【宿主逻辑:异常但自洽】 【风险偏好:极高】 【与系统核心算法匹配度:39%(低于安全阈值)】 【建议:重新匹配——】 “不重新,就他。”温语打断,“而且你看他那张‘照片’——” 她指向那团黑暗,认真分析: “这眼神,这气质……是不是特别像我上辈子小区后巷那只流浪黑猫?” 系统:【……】 “就那种,”温语比划着,“浑身是伤,龇牙咧嘴,谁靠近就哈谁,喂它火腿肠都要先挠你一爪子。但熟了之后,它每天蹲在楼道口等我下班,晚上非要挤进我被窝睡觉。” 她总结道:“看起来凶得要命,其实骨子里缺爱缺到不行。这个晏如晦,就是只超大号的、缺爱的流浪猫。” 系统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温语以为它死机了。 【最终确认。】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好吧,它认命了【选择目标:晏如晦。危险等级:五星。传送地点:魔宫·血煞殿。新手保护期:无。发放新手礼包:‘妈妈的爱三件套’。是否确认?】 “确认。”温语活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肩膀,“对了,三件套是什么?” 【传送启动后自动发放。】系统顿了顿,【第一阶段任务:在魔宫存活十二个时辰。】 【任务奖励:解锁基础功能】 【失败惩罚:灵魂消散】 【传送将在三秒后启动。】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悲悯,【祝您好运,宿主。】 【我真的……尽力劝过了。】 三。 二。 一。 金光炸裂。 温语感到自己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还是强力脱水模式。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抗议,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光影:血月、白骨、翻腾的黑雾—— 还有一双深渊般暗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冷漠,空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第2章 第一眼见他在捏爆人头 传送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散,温语的脸就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某种坚硬冰凉的东西上。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飙出来。 “嘶——”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掌心却按进了一滩黏腻湿滑的液体里。 我去,不是吧?!温语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手,借着光芒,看清了掌心的东西,暗红色,浓稠,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 是新鲜的,还没完全凝固的血。像化了的果冻。 温语缓缓转过头,看见自己正趴在一具尸体旁边。那是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男人,胸口破了个大洞,眼睛瞪得滚圆,脸上保持死前的惊恐。他的血正从伤口汩汩流出,汇入地面上蜿蜒的血溪。 “对不住对不住……”温语连滚爬开,胃里一阵翻涌,“初来乍到,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平复了一会心情后,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大得离谱的宫殿。 穹顶高悬,挂着的不是灯,是数百颗完整的骷髅头。幽绿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照得整座大殿绿莹莹一片,阴森得像鬼片现场。 地面铺着整块的黑曜石,光滑如镜,此刻却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缓缓流向宫殿深处。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肉和甜腻香料的气息,熏得人头晕。 而宫殿的尽头—— 是九十九级由白骨堆成的台阶。 台阶之上,有一把同样由骸骨拼成的王座。那些骨头扭曲交错,有的还带着干涸的血肉,在幽绿鬼火的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长发未束,如瀑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和抿成直线的薄唇。 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骨节。 左手捏着一颗头颅。 五指深深扣进眼眶。那颗头的主人大概死前很震惊,嘴巴还张着,表情定格在“怎么可能”上。 温语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十个。” 声音响起的瞬间,温语浑身汗毛倒立。 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却像冰锥一样凿进耳膜,每个字都浸透了血腥气。 王座下,黑压压跪着一片身影。 牛首人身的、背生骨翼的、浑身覆满鳞片的、反正各种各样……全是魔族。此刻全都抖如筛糠,头埋得低到几乎贴地,连呼吸都压抑到极致。 死寂中,只有鬼火噼啪燃烧的轻响,和血滴落地的嗒、嗒声。 温语僵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发痛。大脑在尖叫“快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而这时,王座上的人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 温语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眉飞入鬓,眼型狭长,眸色是极深的黑,像两口吸不进光的古井。鼻梁高挺,唇色很淡,肤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冷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俊美无俦,但周身萦绕的那股死寂般的压迫感,让人完全无法欣赏这份容貌。 目光落在温语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扫过。那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 “哦?”晏如晦轻轻挑眉,“还有个……漏网之鱼?” 跪伏的魔族们齐刷刷抬头。 数百双或猩红或幽绿的眼睛,同时锁定温语。 温语感觉空气能杀人不是假的,她现在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感觉到膝盖在发软。 晏如晦轻轻松手。 那颗头颅从王座滚落,沿着白骨台阶一级级弹跳而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最后停在她脚边三步远的地方。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 “那么,”晏如晦站起身。黑袍如夜色铺展,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深渊般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兴味,“告诉本座——” “你想怎么死?” 温语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本能地往后退,手在虚空中慌乱一抓。 【新手礼包已发放!】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请查收‘妈妈的爱三件套’!】 温语感觉手里一沉。 她低头。 左手抓着一个保温杯,不锈钢材质,上面印着“多喝热水”四个大字,附带一个微笑的颜文字表情。 右手拎着一盏小夜灯,蘑菇造型,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温馨得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而怀里抱着一条秋裤。 一条质感柔软、颜色是无比鲜艳醒目、绣着一大丛富贵牡丹的大红色秋裤。 标签上写着:【妈妈的爱·手织牡丹秋裤(豪华版)】 【附加功能:恒温阵法(强力款)、喜庆祝福(穿着者心情+5)、妈妈的审美(传统美学)】 【系统寄语:牡丹花开,富贵自来!孩子,妈给你绣的,喜欢不?】 温语看着怀里这条红得刺眼、牡丹多得辣眼睛的秋裤,沉默了。 王座上,晏如晦微微歪头,眼睛里第一次闪过类似“困惑”的情绪。 台阶下的魔族们也呆住了。他们看看温语,看看她手里的保温杯、小夜灯,再看看她怀里那条红艳艳的牡丹秋裤。 这画面太美,魔都不敢看。 【宿主!】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快!用爱感化他!寒毒还有三十秒就要发作了!这是最佳时机!】 温语深吸一口气。 在满殿魔族呆滞的目光和晏如晦越来越危险的注视下,温语双手捧着那团东西,往前一递,表情是强行镇定的慈爱:“天凉了,这儿地气又阴寒,你穿得这么单薄,坐在这冷冰冰的椅子上,妈妈……不是,我是说,我瞧着都心疼。” 她展开手里的东西。 “来,快把这条秋裤穿上!纯棉的,贴身保暖,还加了绒!”温语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要垮掉,眼神充满鼓励,“脚暖和了,全身都暖和,寒气不入体,对身体好!而且牡丹喜庆,还能辟邪,听话,啊?” 说完她自己都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点大病。 第3章 秋裤破冰行动 温语那句“牡丹还能辟邪”刚说出口时。 殿内原本细微的魔气流动声、远处隐约的呜咽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高阶下阴影里,似乎传来几声极轻微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又迅速消失。 王座之上,晏如晦维持着微微倾身、手指半抬的姿势。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缓缓地、缓缓地,从温语写满“真诚关怀”的脸上,移到了她手中那条红艳艳、绣着怒放牡丹的秋裤上。 时间好像过去了一万年。 随后空气越发寒冷。 不是气氛上的冷,是物理意义上的、实打实的寒冷。 以王座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白霜顺着黑曜石地面咔嚓咔嚓蔓延开来。距离最近的几个魔族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结了一层冰壳,冻得龇牙咧嘴。 温语打了个哆嗦,怀里那条大红牡丹秋裤突然开始自动发热,好家伙,恒温阵法启动了,自带暖宝宝功能了属于是。 “哎还挺智能……”她低头嘀咕了一句。 再抬头时,王座上的晏如晦情况不太对。 他单手撑住扶手,指节捏得发白。黑袍上迅速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苍白的皮肤下隐约有深蓝色的纹路在蔓延,像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冰川融水。 他周身的空气都在扭曲,呼出的气息瞬间冻结成冰雾。 【寒毒发作!就是现在!】系统在她脑海里激动得像个拉拉队长,【宿主快上!用爱温暖他!】 “你管这叫‘寒毒’?”温语看着晏如晦周围那些冻成冰雕的魔族侍卫,“这明明是行走的制冷机成精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抱着秋裤往前走了两步。 “站住。”晏如晦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十倍,每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再往前一步……本座让你……” 话没说完,他身体晃了一下,单膝重重跪倒在王座前。 咔嚓——黑曜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大殿里的魔族们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想爬起来去扶,结果刚一动,晏如晦一记眼刀扫过去,那几个魔族直接冻成了完整的冰雕,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 得,这下没人敢动了。 温语看着晏如晦跪在那里,黑袍下摆已经冻硬,睫毛上结着霜,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她,里面的杀意浓得能再冻死十个八个魔族,恨不得马上杀了他,但是没有。 这让她莫名想起了冬天路边冻僵的小野猫,也是这么凶巴巴地哈气,其实已经快不行了。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倔。”温语叹了口气,抱着秋裤大步走过去,牡丹花在她怀里一晃一晃的,红得扎眼,在这种时候显得很诡异。 晏如晦想抬手,但寒毒让他的动作僵硬迟缓。温语已经蹲在他面前,抖开了那条秋裤。 大红底色,金线牡丹,在幽绿鬼火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人心的……土。好吧,土到极致就是一种潮嘛。 “来,抬脚。”温语语气自然得像在幼儿园帮小朋友穿衣服。 晏如晦瞳孔收缩:“你找死——” “知道知道,你要把我捏碎剥皮缝成地毯。”温语麻利地抓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把秋裤裤管往上套,“这话你刚才说过了,换点新鲜的。” 晏如晦:“……” 他被这女人的理直气壮震住了半秒。 就这半秒,温语已经脱掉了他的黑色长靴,不得不说魔尊的靴子质量真好,冻成这样居然没裂。然后把大红牡丹秋裤套上了他的左脚。 “你看,多合适。”温语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小腿,“妈特意给你绣的牡丹,富贵吉祥。这颜色多正,这花多大,穿出去谁不夸一声精神小伙哈哈哈。” 晏如晦低头,看着自己左腿上那条红艳艳的、绣满金色牡丹的秋裤。 那一瞬间,他千年的修为、百年的杀戮、所有引以为傲的定力,都在土味审美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本座……”他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要杀了你……” “好好好,杀杀杀。等你穿上了再杀也不迟。”温语敷衍地应着,去抓他另一只脚,“先把这只脚抬起来,配合一下,快点。寒从脚起知不知道?你现在年轻感觉不到,等老了膝盖疼、风湿犯了,半夜疼得睡不着,就知道妈是为你好。” 晏如晦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 他想反抗,但寒毒发作时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强行给他套上另一只裤管,然后把秋裤提到腰上,还仔细地帮他整理裤腰。期间还不小心碰到了某处,整个过程不到30秒。 晏如晦:啊啊啊!!!本座一定要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温语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晏如晦还单膝跪在那里,黑袍之下,从膝盖到脚踝露出一截刺眼的大红色。金色牡丹在幽绿鬼火下闪闪发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大殿死寂。 所有魔族,包括那几个冻成冰雕的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TM啥呀?! 他们威严的、恐怖的、捏爆仙帝头颅如捏葡萄的魔尊,此刻穿着一条大红牡丹秋裤,跪在血煞殿中央。 这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魔族道心破碎。 晏如晦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温语。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杀意、愤怒、困惑、荒谬……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酿成了一种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快要崩溃的表情。 “你……”他开口,声音嘶哑,“到底……” 话没说完,他身体一晃。 温语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晏如晦整个人往前倒,额头重重砸在她肩膀上。 昏过去了。 温语被撞得一个趔趄,勉强站稳。怀里的人沉得要命,黑袍冰凉,但贴着秋裤的那部分已经开始回温。 她拍拍晏如晦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好了好了,睡一觉就好了。妈在这儿呢。” 说完,她抬头看向满殿石化的魔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什么……你们魔尊的寝殿在哪儿?” “我送孩子回屋睡觉。” 第4章 魔尊的世界观受到冲击 晏如晦是被一种陌生又霸道的感觉热醒的。暖意从下半身源源不断涌上来。 他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黑曜石穹顶,身下是万年寒玉床透出的凉气,一切都正常。 除了他的腿。 晏如晦缓缓坐起身。 丝质黑袍滑落,露出精悍的胸膛和—— 一条裤子。 大红色的裤子。 红得张扬又刺眼,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膝盖位置上,两朵碗口大的金色牡丹开得正艳,针脚豪放,金线在夜明珠光下闪闪发亮,富贵得扎眼,喜庆得吓人,土味中透着一股“老娘就是最美的花”的自信。 晏如晦盯着那两朵牡丹,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大脑在试图重启。 这不是他的裤子。他的寝衣只有玄黑两色。谁给他穿的? 为什么这么暖和?而且居然还带着一丝舒缓经脉的效果? 晏如晦伸出两根手指,用捏毒虫的姿势拎起秋裤一角。 布料厚实柔软,纯棉的,还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香,和他寝殿里常年弥漫的血腥味、魔气、以及阴冷腐朽的气息形成惨烈对比。 他低头,金色牡丹正好开在膝盖骨上。随着他屈膝的动作,牡丹花瓣跟着舒展,金线闪闪,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富贵的膝盖吗?” “来人。”晏如晦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寝殿门外传来窸窣声,一个头顶山羊角的侍卫哆嗦着挪进来,头埋得极低:“尊、尊上……” “这是什么?”晏如晦指了指秋裤。 侍卫偷偷抬眼,看到那条大红裤子的瞬间,山羊眼瞪得滚圆,胡子都翘起来了。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昨天那位姑娘……给您穿的……” “姑娘?”晏如晦眯起眼。 “就、就是突然出现在血煞殿,说要当您……当您母亲的那位……”侍卫说完,整只羊都开始抖,“她、她还说这秋裤是她亲手挑的布料,牡丹是她一针一线绣的,虽然针脚粗了点但心意是足的……” 晏如晦低头,仔细看了看牡丹的针脚。 何止是粗。 那针脚歪歪扭扭,长短不一,有的地方线还打结了。 一针一线,笨拙又认真。 晏如晦的手搭在了床沿上。 上好的紫檀木,坚硬如铁,雕着狰狞的魔纹。 下一秒—— 咔嚓。 床沿被捏出五道清晰的指印,木屑簌簌落下。 侍卫扑通跪倒,羊角磕在地面上咚咚响:“尊上息怒!属下这就去、去把她抓来——” “带她来。”晏如晦打断,声音依旧平静,“现在。” “是!”侍卫连滚带爬冲了出去,跑的时候还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 寝殿重归寂静。 晏如晦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腿上的大红牡丹秋裤。他试着运转魔气,畅通无阻。试着动了动腿,灵活自如。甚至因为秋裤的恒温阵法,常年被寒毒侵蚀的经脉传来久违的舒缓。 虽然是极其细微的,但对他这种时刻与疼痛相伴的人来说,来之不易。 但这并不能抵消这条裤子对他审美、威严、以及千年魔生造成的毁灭性冲击。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出一小簇黑色火焰。足以将这“羞辱之物”烧得灰都不剩。 火焰靠近秋裤裤脚。 牡丹花在热浪中微微颤动,金线反射出温暖的光。 晏如晦盯着它,指尖的火焰摇曳了一下。没烧下去。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荒谬。 他活了一千三百年,杀过仙,屠过城,睡过白骨堆,枕过血海眠。什么阴谋没见过?什么刺杀没经历过? 但往他床上塞一条大红牡丹秋裤,还自称是他母亲的—— 真是头一回。 晏如晦收起火焰,手指在那朵牡丹上按了按。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记忆都模糊的时候,好像也有人给他缝过东西。 一件小袄?还是一双袜子? 记不清了。 --- 偏殿里,温语正对着系统界面嘿嘿傻笑。 【叮——系统提示:目标‘晏如晦’已苏醒,情绪波动剧烈。】 【好感度分析:-10(当前值:-10/100)】 【好奇度分析:+50(当前值:50/100)】 【系统评价:虽然气得想毁灭世界但好像又被牡丹花的真诚打动了0.0001%呢~】 “好奇度50!牡丹花立功了!”温语在铜镜前转了个圈。 【宿主,本系统必须提醒您,好感度是负的,而且他刚刚捏碎了紫檀木床沿。】系统无奈。 “床沿而已,又没捏我。”温语把灵米粥盛进青瓷碗,又往托盘里放上保温杯和小夜灯,“再说,负10的好感度算什么?我上辈子养的仙人掌,我刚买回家时它对我是负100的好感度,后来还不是被我浇得服服帖帖。” 【这比喻……】 “哎呀差不多嘛,都是外表带刺,内心缺水。”温语端起托盘,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走啦,给孩子送温暖去喽~” 走廊上遇到几个魔族侍女,个个看她眼神复杂。 其中三分是“这人类是不是疯了”,三分是“她居然还活着”,剩下四分全是“尊上什么时候杀她我们好提前打扫”。 温语朝她们露出灿烂的笑容:“早啊姐妹们,你们魔尊醒了吗?睡得还好吗?秋裤暖和不?” 侍女们:“……” 一个头上长着蜻蜓翅膀、胆子稍大点的侍女,小声说:“醒、醒了……尊上让您过去……” “好嘞,谢谢啊。”温语哼着“牡丹花开红艳艳”的小调,继续往寝殿走。 离寝殿还有几步远时,她听见里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好像又有什么东西碎了。 温语脚步不停:“孩子,醒了吗?妈给你送早膳来啦——” 她跨过门槛。 寝殿里,晏如晦坐在床沿,床沿缺了一大块,黑袍松散,露出胸膛和腿上那片刺眼的红色。膝盖处两朵金色牡丹正对着她盛放,在夜明珠冷光下显得格外……喜庆。 他抬起头。 暗红色的眼眸直直射向她,杀意如有实质,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凝成了冰。 “来人。”晏如晦站起身,“带她去刑堂。” 【系统提示:目标下达审讯指令,刑堂场景即将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5章 妈妈语录vs魔尊杀气 温语是被“请”去刑堂的。 说“请”可能有点客气,两个身高九尺、浑身覆满黑色鳞片的魔族侍卫,一左一右把她从偏殿架出来,脚尖离地三寸,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走。 “哎哎,慢点慢点。”温语在半空中蹬了蹬腿,“我自己能走,真的。而且早膳还没吃完呢……” 侍卫们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穿过长廊。 一路上遇到的魔族纷纷侧目,眼神里写满了“终于要处决了吗”“早就该杀了”“她居然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温语被拎着经过厨房时,还抽空跟里面探头出来的厨魔打招呼:“王师傅!中午炖汤记得多放姜啊,孩子体寒——” 话没说完就被拎远了。 刑堂在魔宫最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温度越低,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两侧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的带着倒钩,有的布满尖刺……还往下滴不明液体。 温语看得直咂舌:“你们这儿……挺全乎啊。” 侍卫们沉默不语。 刑堂大门是整块黑铁铸成,推开时发出沉重的轰鸣。里面空间极大,比血煞殿还要阴森。 地面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是染的还是本来就是这颜色。四周墙壁上插着火把,火焰是诡异的幽绿色,照得整个刑堂像鬼屋。 正中央高台之上,摆着一把白骨座椅。 晏如晦坐在那里。 他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装束,玄黑色绣暗金魔纹的长袍,长发用骨簪束起,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幽绿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温语被“放”在刑堂中央。 两个侍卫退到两侧,像两尊门神。 空气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匕首转动时细微的破空声。 晏如晦抬起眼,看向温语。 那目光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件死物。 “叫什么?” “温……温语。” “谁派你来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在空旷的刑堂里回荡。 温语眨了眨眼。 她先整理了一下被拎乱的衣襟,又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然后—— 从怀里掏出了保温杯。她把保温杯往前推了推,推到高台边缘,语气自然得像在饭桌上劝菜: “先喝点热水。” 晏如晦转动匕首的动作停住了。 “你嘴唇都裂了。”温语仰头看他,眼神真诚,“魔宫这儿是不是太干燥了?得注意补水啊孩子。” 刑堂两侧的侍卫们:“……” 连墙上那些刑具都仿佛沉默了。 晏如晦盯着那个保温杯,又盯着温语的脸,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本座在问你——” “知道知道,谁派我来的。”温语摆摆手,“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 她说着,又从另一边袖子里摸出那盏蘑菇小夜灯,放在保温杯旁边。暖黄色的光从蘑菇伞盖下透出来,在幽绿色的刑堂显得十分……不自然。 “还有这个。”温语指了指小夜灯,“晚上睡觉别总点那么亮的夜明珠,伤眼睛。这个光线柔和,助眠。” 晏如晦手里的匕首不转了。 他握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暗红色的眼眸里,杀意开始凝聚,像暴风雨前翻涌的乌云。 刑堂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以晏如晦为中心,寒气开始蔓延,地面结出细密的霜花,火把的火焰都缩了缩。 温语打了个哆嗦,但没后退。她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高台,仰头看着晏如晦,眉头微皱: “你看你看,又开始了。体寒的人不能生气,一生气寒气就往四肢百骸跑。来来,先喝口热水暖暖——” “够了。”晏如晦打断她。 声音不高,但像冰锥砸地。 他从白骨座椅上站起身,黑袍垂下,一步步走下高台。每走一步,地面的霜就厚一分,寒气就重一分。 走到温语面前时,两人之间已经隔着一层薄薄的冰雾。 晏如晦比温语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垂眸看她,压迫感十足。他手里那把匕首泛着寒光,刀尖若有若无地指向她的咽喉。 “最后问一次。”晏如晦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 “说一句废话,本座削你一根手指。” 温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晏如晦,突然笑了。 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心疼的笑,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你啊。”她叹了口气,“怎么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呢?” 晏如晦眯起眼。 “没人派我来,也没目的。”温语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怪孤单的。” 她指了指四周:“这么大个魔宫,这么多魔族,没一个敢跟你好好说话吧?睡觉枕匕首,吃饭先试毒,寒毒发作了都没人敢靠近,你说你这孩子,过得是什么日子?” 晏如晦握刀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你肯定想,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温语继续,语气坦然,“随你怎么想。但我就是来了,就是想给你当妈,就是想让你穿秋裤、喝热水、晚上睡个好觉。” 她顿了顿,看着晏如晦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过点正常人的日子。” “哪怕就一点点。” 刑堂里死寂。 连火把燃烧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晏如晦盯着她,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杀意、怀疑、愤怒,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 匕首的刀尖,抵住了温语的咽喉。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她的喉咙。 温语没动。 她甚至没眨眼,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清澈、坦然,还带着点……包容? 晏如晦的手很稳,刀尖纹丝不动。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然后—— 晏如晦收回了匕首。 他转过身,背对着温语,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滚出去。” 温语眨了眨眼:“那热水……” “拿走。” “小夜灯……” “一起拿走。” 温语“哦”了一声,上前抱起保温杯和小夜灯。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晏如晦还背对着她,站在刑堂中央,黑袍在幽绿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孤寂得像一座冰封的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慢慢来。 走出刑堂,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温语深吸一口气。 【叮——系统提示:审讯环节结束。】 【目标情绪分析:杀气值下降30%,困惑值上升40%。】 【当前好感度:-8(上升2点)】 【当前好奇度:70(上升15点)】 【系统评价:虽然还是想杀了您但好像又觉得杀了有点可惜呢~】 温语抱着保温杯和小夜灯,笑了。 “看吧。”她小声说,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我就说,没有孩子会真的讨厌妈妈。” 身后,刑堂厚重的铁门缓缓关上。 门内,晏如晦站在幽绿的火光中,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 刀身上,倒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和唇角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第6章 系统奖励与魔宫地图 晏如晦最终没杀温语,也没放她走,他是这么和温语说的。 “藏书阁三个月没打扫了。扫不完,不准吃饭。” 去藏书阁的路上,她路过厨房,眼巴巴地扒着门框往里看:“王师傅……中午的汤……” 正在剁骨头的牛头厨魔抬头看她一眼,瓮声瓮气:“尊上有令,扫完地才能吃。” 温语蔫了。 藏书阁在魔宫西侧,是座三层高的黑色石塔。塔身爬满暗绿色的藤蔓,门口两尊石像鬼张牙舞爪,眼窝里跳动着幽火。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温语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 里面比她想象的还糟,书架高耸入顶,密密麻麻堆满了玉简、竹简、兽皮书,有些已经朽坏,纸页碎了一地。墙角结着蛛网,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能留下完整的脚印。 “三个月没打扫?”温语看着这惨状,嘴角抽了抽,“三年还差不多吧……” 温语在藏书阁扫了三个时辰的地,扫出了一个人形。 字面意思上的,自己从头到脚都蒙上了一层灰,站在干净的地板上,像个刚从灰堆里爬出来的兵马俑。 “咳咳……”她拍打衣袖,灰尘飞扬,“这地方是几百年没扫过了?” 手里的骨头扫帚已经秃得差不多了,硬毛掉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柄。温语拎着这根“光杆司令”,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叮——!】 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地响起,吓得温语手一抖,骨柄差点脱手。 【恭喜宿主完成初始隐藏任务“秋裤的温暖”!】 “隐藏任务?” 【是的呢!成功让五星危险目标穿上秋裤并存活超过十二个时辰,这可是本系统运行以来首次达成的成就!】 系统兴奋【现在颁发奖励——】 温语面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金光闪闪的艺术字浮现: 恭喜获得称号:秋裤勇士! 下面是一行小字说明:【佩戴效果:对寒冷环境抗性+10%,缝纫技能熟练度+5%,面对穿秋裤的目标时威慑力+3%】 温语盯着那个“威慑力+3%”,表情微妙:“所以我现在……对穿秋裤的人特别有威慑力?” 【理论上是的!】系统语气自豪,【比如下次您再给晏如晦塞秋裤,他反抗的力度可能会减弱3%哦!】 温语:“……我谢谢你啊。” 称号化作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落在她掌心上,图案是一条简笔画秋裤,上面还绣了朵小花。她嘴角抽了抽,把徽章别在衣襟上。 【第二项奖励:解锁“魔宫地图·残缺版”!】 光屏上的画面变了。 一张复杂的立体地图缓缓展开,正是魔宫的俯瞰图。建筑以黑色和暗红色为主调,线条冷硬,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 温语凑近细看。 地图最上方是血红色的标题: 魔宫全览·第一版(残缺度67%) 警告:以下信息可能不完整、不准确、或极度危险,请谨慎参考。 下面分区域标注: 【危险区域:137处】 血煞殿(极度危险·魔尊居所·生还率0.01%) 刑堂(高度危险·审讯处刑·建议携带遗书前往) 万毒窟(高度危险·毒物培育·呼吸都可能中毒) 怨灵池(中度危险·怨灵聚集·夜间慎入) 裂魂崖(极度危险·空间裂缝·掉进去就没了) 炼狱火坑(高度危险·岩浆沐浴·烤肉爱好者福音) 百骨林(中度危险·会走路的骨头·夜半歌声警告) …… 温语看着那个“烤肉爱好者福音”,沉默了。 【秘密设施:8处】 地牢一层(关押重犯·伙食极差) 地牢二层(用途不明·能量波动异常) 地牢三层(极度危险·禁止进入) 藏宝库(需魔尊手令·门卫脾气不好) 上古传送阵(通往魔渊·单程票) 禁书密室(封印中·擅入者死) 魔尊私库(位置隐藏·据说有很多好东西) 秘密逃生通道(只有魔尊知道入口) 【生活区域:23处】 厨房×3(备注:全被血屠炸过,当前使用临时搭建棚户,厨具残缺,建议自备) 侍卫营房(脏乱差警告) 侍女居所(八卦集散地) 藏书阁(您当前所在位置·灰尘厚度:三寸) 药园(杂草丛生·毒草占七成) 演武场(地面坑洼·建议穿厚底鞋) 温泉池(已干涸百年·只有石头) 幼崽训练营(位于北区地下·入口隐蔽·每日开放时间:辰时至酉时) 温语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幼崽训练营。 她眉头皱了起来。 魔宫……真的有幼崽?而且还专门建了个训练营,在地下,入口隐蔽,每天从早上七点开到晚上七点? 她想起之前在血煞殿看到的那些魔族,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实在很难想象他们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更难以想象,晏如晦这样的魔尊,会在魔宫里养孩子。 “系统,”温语在心里问,“这个训练营具体是干什么的?” 系统回答【数据不足,无法详细分析,但根据能量波动记录,该区域每日有高强度战斗训练痕迹,生命信号年龄分布在5-15岁之间,且……】 “且什么?” 【且情绪波动数据显示,长期处于“恐惧”“紧张”“痛苦”等高负值状态。宿主,这不是正常的幼崽活动场所该有的数据。】 温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扫帚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语赶紧关掉地图光屏,抓起扫帚装模作样地扫起来,虽然她周围已经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了。 进来的是之前那个山羊角侍卫,手里还是拎着个食盒。他看到温语的模样时,山羊眼明显瞪大了。 “你……”侍卫迟疑,“扫完了?” “扫完这一块了。”温语指了指干净的区域,又指了指后面堆积如山的灰尘,“剩下的……得再扫三天吧。” 侍卫把食盒放在地上:“尊上说了,今天必须扫完一层。” 温语看看食盒,又看看满阁楼的灰尘,诚恳地问:“那我能申请增援吗?比如再来十把扫帚,或者……十个会扫地的?” 侍卫面无表情:“不能。” “那我能申请吃点好的吗?”温语打开食盒,还是两个黑馍,一碗清汤,汤里的菜叶从两片变成了一片半,“这伙食,连灰尘都吃不饱啊。” 侍卫嘴角抽了抽:“尊上只吩咐给饭,没吩咐给什么饭。”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回头补了一句:“快点扫。酉时前扫不完,尊上可能会亲自来看看。” “看看”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温语打了个寒颤。 她目送侍卫离开,关上大门,重新打开地图。 目光又一次落在“幼崽训练营”上。 然后,她收起地图,拎起食盒,走到窗边。 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她把食盒放在上面,打开,盯着里面的馍和汤看了三秒。 “算了。”她盖上盖子,“留着喂鸟吧,如果魔宫有鸟敢飞进来的话。” 她从怀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温语深吸一口气,抓起扫帚。 灰尘再次飞扬。 她扫得很用力,很快,一边扫,一边在脑子里规划: 一层藏书阁……按这个速度,扫到酉时应该能勉强扫完。 然后呢?去北区看看。 去看看那个“幼崽训练营”。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灰尘在幽绿的窗口光线中飞舞,像一场灰色的雪。 【系统提示:宿主已标记“幼崽训练营”为重点关注区域。】 【建议:先完成当前惩罚任务,避免引起目标怀疑。】 【温馨提示:您现在有3%的威慑力加成,或许可以试着讨价还价?】 温语扫地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 “讨价还价啊……”她小声嘀咕,“这个我擅长。” 扫帚挥得更起劲了。 灰尘,漫天飞扬。 第7章 夜探训练营,妈妈的心碎了 温语扫完藏书阁一层时,天已经黑透了,魔宫的天空永远阴沉沉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扶着扫帚,腰酸得直不起来。 山羊角侍卫准时出现,检查了一遍清扫成果,山羊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居然真扫完了”的惊讶表情。他挥挥手:“可以走了。明日继续扫二层。” 温语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偏殿,那是晏如晦“赏”给她住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破桌子,什么都没有。 温语倒在石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不困。 一点都不困。 她翻身下床,调出地图光屏。手指在魔宫复杂的建筑结构上滑动,找到北区位置,放大。 训练营的入口标记在一个废弃仓库后面,标注着“隐蔽入口,需暗语或令牌”。 “暗语……令牌……”温语嘀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怎么看都不像有令牌的样子。 “那就……偷偷溜进去看看。” 她推开偏殿的门,外面走廊空无一人。魔宫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和风穿过廊柱的呜咽声。 温语凭着记忆里的地图,轻手轻脚往北区摸去。 路上遇到两拨巡逻的侍卫,她都及时躲进阴影里,秋裤徽章居然有点用,微弱的金光在她藏身时自动收敛,让她和黑暗融为一体。 【系统提示:称号‘秋裤勇士’隐藏属性触发——‘低调的温暖’(在暗中行动时存在感-5%)。】 温语:“……这称号到底还有多少奇怪属性?” 【很多呢!】系统欢快地说,【比如‘秋裤的祝福’‘秋裤的守护’‘秋裤的……】 “打住。”温语打断它,“先办正事。” 她继续前进。 北区比魔宫其他区域更荒凉。建筑破败,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温语皱了皱鼻子,循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 废弃仓库很快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半塌的石砌建筑,门板歪斜,窗户破碎。她绕到仓库后面,果然看到一面爬满藤蔓的石墙。 地图显示,入口就在这里。 温语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松动的石块。按下—— 轰隆隆。 石墙无声地滑开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是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隐约有微弱的光和喊叫声传来。 温语心跳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石阶很长,螺旋向下。越往下走,声音越清晰,不是嬉闹声和读书声,而是…… 兵器碰撞声。 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压抑的、稚嫩的痛呼。 温语的脚步越来越快。 终于,石阶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温语从门缝往里看。 然后,她僵住了。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古罗马斗兽场。四周是高高的石壁,中央是沙土地,此刻已经被染成暗红色。 一个牛角魔族男孩被狼耳少年一脚踹中腹部,踉跄后退,手里的刀脱手飞出。 “废物!”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教官魔修吼道,“刀都拿不稳,今晚别吃饭了!” 男孩趴在地上咳嗽,咳出血沫。 另一边,两个女孩在互相撕扯。一个揪着另一个的头发往地上撞,另一个咬住对方的手腕,鲜血直流。 “打!往死里打!”教官挥舞着鞭子,“赢的人才能吃灵肉!输的喝凉水!” 温语的手指抠进门缝,指甲发白。 她的目光在场地中搜寻,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瘦小的男孩正蜷缩着。 他对面站着一个比他高两个头的虎族少年,正咧嘴笑着,露出尖牙。 “小杂种,”虎族少年啐了一口,“自己滚下去,还是我把你打下去?”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把刀握得更紧,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知死活!”虎族少年冲上去,一拳砸向小男孩面门。 小男孩勉强举刀格挡,但力量差距太大。刀被震飞,他整个人向后跌倒,后脑重重磕在地上。 温语听见那声闷响。 也听见小男孩压抑而细弱的呜咽。 虎族少年一脚踩在小男孩胸口,居高临下:“求饶啊?求饶我就放过你。” 小男孩咬着嘴唇,嘴唇咬出血,但一声不吭。 只是眼泪顺着脏兮兮的小脸往下淌。 教官在远处喊:“虎牙!别磨蹭!赶紧解决,下一组!” “是!”虎族少年应了一声,抬起脚,准备往小男孩头上踩—— 温语推开了门。 铁门撞在石壁上,发出巨响。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的孩子和教官,齐刷刷转过头,看向门口。 温语站在那儿,一身灰衣,头发凌乱,衣襟上别着可笑的秋裤徽章。 但她的眼神,像烧红的刀子。 “你谁啊?”那个满脸横肉的教官皱眉走过来,鞭子在空中甩出爆响,“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温语没理他。 她径直走向场地中央,走向那个还蜷缩在地上的小男孩。 虎族少年下意识后退一步,这女人的眼神太吓人了。 温语在小男孩身边蹲下。 小男孩紧闭着眼,浑身发抖,以为又要挨打。 然后,他感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抱了起来。 他睁开眼,看见一张陌生的、带着泪光的脸。 “不怕。”温语轻声说,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血和泪,“不怕了,妈妈在。” 她抱着小男孩,转身看向那个教官,看向满场愣住的孩子,看向这血腥又残酷的本不该存在的“训练营”。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寂静的空气里: “这么小的孩子——” “应该玩泥巴,不是玩刀!” 教官愣了两秒,然后暴怒:“你他妈到底是谁?!敢管魔宫的事?!” 他挥鞭抽来。 鞭影如毒蛇,带着破空声。 温语没躲。 她只是抬起一只手—— 衣襟上的秋裤徽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温暖,像冬日午后的阳光,瞬间充满整个地下空间。光芒所及之处,血腥味似乎淡了,寒意似乎退了,连墙壁上狰狞的魔纹都黯淡了几分。 教官的鞭子停在半空,抽不下去。 所有的孩子都睁大了眼睛。 连那个被温语抱着的小男孩,都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她周身流淌的金光。 温语站在光芒中央,抱着孩子,看向那个教官,一字一句: “我是你妈。” 全场死寂。 教官张着嘴,鞭子还举着,表情像被雷劈了。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不知是谁先“噗嗤”笑了一声。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后,整个训练营里,响起一片压抑有细碎的笑声。 温语抱着小男孩,金光缓缓收敛。 她看着那个教官,又看了看满场伤痕累累的孩子们,深吸一口气: “今天到此为止。” “所有人,去清洗伤口,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 “妈给你们做饭吃。” 第8章 系统的骚操作 温语被押到血煞殿时,感觉这次气氛不太对。 不是杀气更重了,晏如晦身上的杀气从来就没轻过。而是死寂的安静。 大殿里一个侍卫都没有,只有晏如晦独自坐在白骨王座上。他甚至穿只着一件简单的玄色深衣,长发未束,披散在肩上。 他手里握着一卷玉简,正垂眸看着,姿态闲适得像在午后读书。 但温语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种安静,比雷霆震怒更可怕。 她被带到王座前,侍卫无声退下,殿门轰然关闭。 “跪下。”晏如晦没抬头,声音很轻。 温语膝盖一软,不是吓得,是真累了,扫了一天藏书阁,又折腾到训练营,腿早就酸得不行。她干脆直接坐地上,盘起腿,仰头看他:“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大半夜……” “谁准你去训练营的。” 晏如晦终于抬起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温语咽了口唾沫,实话实说:“没人准,我自己去的,我好奇。” “好奇。”晏如晦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好奇到敢闯禁地,”他顿了顿,“‘妈给你们做饭吃’?”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过。 温语挺直背脊:“是,我说了。我也确实打算做。”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晏如晦放下玉简,缓缓站起身,“你以为本座是什么人。你以为那些魔族的幼崽,是什么需要你呵护的‘孩子’?”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黑袍下摆拂过白骨,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温语面前停下,俯身,暗红色的眼眸逼视她,“魔族的幼崽,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在血与火中成长。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魔宫的规矩。” 温语仰头与他对视:“规矩可以改。” 晏如晦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了她衣襟上的秋裤徽章。 金色的徽章在他苍白的指尖下微微晃动,那条简笔画的秋裤在幽绿鬼火下显得格外可笑。 “你以为,”晏如晦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刀,“穿上你给的秋裤,听你几句‘妈妈’的胡言乱语,本座就真的成了需要你呵护的‘孩子’?” 他松开徽章,手指下移,掐住了温语的脖子:“本座活了千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本座的魔宫,本座的规矩,轮不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置喙。” 他俯身,暗红色的眼眸逼近她,近到她能看清瞳孔深处旋转的漩涡,“弱小的魔族,在魔宫活不过三天,就像你现在这样。” 温语的下巴被捏着,说话有些困难,但她的眼神没躲。 “变强的方式有很多种。”她艰难地说,“不一定要用最残忍的那种。” “残忍?呵呵。”晏如晦笑了。 “你跟本座说残忍?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吗,是让他们活在虚假的温暖里,然后有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下的却是千斤重锤: “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在面前被撕碎。” 大殿陷入死寂。 温语仰头看着他。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训练营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残忍,而是因为他真的相信,那就是对的。是他用千年杀戮换来的“真理”,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你……”温语开口,声音有点哑,“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晏如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下一秒,她被狠狠甩开,后背撞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疼得眼前发黑。 “滚回偏殿。”晏如晦背过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从今日起,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准再进训练营,否则——” 他顿了顿,侧过脸,余光扫向她: “本座亲自打断你的腿。” 温语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抬头,看着晏如晦的背影,黑袍如墨,孤寂得像深渊本身。 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不管你信不信——” “我明天还是会给你熬粥。” “爱喝不喝。”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晏如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颤。 随后他猛地握拳,指节捏得发白。 --- 偏殿里,温语倒在石床上,长舒一口气。 【叮——!】 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地响起,在这种时候格外突兀。 【检测到宿主成功存活第三天!解锁新任务——】 温语有气无力:“说吧,又要我干啥。” 【限时任务:一周内让目标笑一次!】 温语:“……”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脖子:“系统,你认真的?他现在像一座冰山,你让我化冰?” 【所以才需要宿主的母爱光辉呀!】系统的机械音充满鼓励,【而且本系统提供辅助道具——【讲笑话套餐】兑换服务,只需10慈母点!】 “慈母点?”温语挑眉,“那是什么?” 【是宿主完成任务的奖励点数!目前您累计获得:15点(其中5点来自‘秋裤的温暖’,10点来自‘成功存活3天’)。】 温语面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商城界面。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讲笑话套餐·基础版】,标价10点。下面还有说明: 【内含100个修真界冷笑话、50个仙魔反差梗、10个魔尊专属定制笑话】 温语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效果拔群!】系统信誓旦旦,【根据数据分析,目标目前对宿主的好感度为-28,好奇度为75。在这种复杂的情感状态下,出其不意的幽默攻击可能产生奇效!】 温语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又想起晏如晦刚才那副“我要弄死你”的表情。 “行。”她一咬牙,“换!” 【兑换成功!扣除10慈母点,剩余5点。】 【【讲笑话套餐·基础版】已发放至宿主意识空间,可随时调取使用。】 温语闭上眼睛,脑海里果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笑话大全的界面,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她随手点开“魔尊专属定制笑话”,第一条弹出来: “问:魔尊为什么从来不穿秋裤?” “答:因为他嫌太‘接地气’了,而他要保持‘高冷’。” 温语:“……” 这笑话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系统,”她诚恳地问,“你确定这能让他笑,而不是让他再掐我一次?” 【根据性格分析,目标有0.03%的概率觉得好笑,60%的概率觉得无语,89.7%的概率想杀人。】 系统停顿了一下,【但宿主,这就是挑战的意义所在呀!】 温语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魔宫永远阴沉的天空里,隐约有雷光闪烁。 她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本《魔族养生药膳大全》,翻到暖阳粥那一页。 “算了。”她小声嘀咕,“先熬粥吧。” “笑话什么的……等有机会再说。”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脑海里那个笑话大全的界面还在,第一条笑话幽幽地闪着光。 温语嘴角微微扬起。 其实……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 血煞殿。 晏如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翻涌的魔云。 身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尊上。”黑影单膝跪地,“训练营那边……” “继续。”晏如晦没回头,“规矩不变。” “是。”黑影迟疑了一下,“那……那位温姑娘……” “盯着她。”晏如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再去训练营,直接拦下。但别弄死她。” 黑影一愣:“尊上,这……” “照做。” “……是。” 黑影退去,殿内重归寂静。 晏如晦抬起手,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有人也曾对他说:“明天给你做暖阳粥。” 后来那人死了。 死在他面前。 被他亲手…… 晏如晦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第9章 妈妈的笑话攻势 从那天起,温语开始了她的“笑话攻势”。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虽然魔宫的天也没真正亮过。 她就揣着保温杯、小夜灯、和一脑子从系统那儿兑来的冷笑话,蹲在晏如晦从寝殿去血煞殿的必经之路上。 第一天。 晏如晦准时出现,黑袍如墨,步伐沉稳。路过转角时,温语从柱子后面蹦出来,笑得像朵太阳花: “早上好啊孩子!妈给你讲个笑话!” 晏如晦脚步没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过。 温语追在后面,语速飞快:“为什么修真界的人不爱用手机?” 没回应。 “因为怕‘信号不好,渡劫被劈’啊!” 晏如晦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温语站在原地,挠挠头:“不好笑吗?” 系统:【检测目标情绪波动:0。笑话效果评估:失败。】 第二天。 温语换了位置,蹲在一尊石像鬼后面。这回她吸取教训,等晏如晦走到面前才跳出来: “今天这个更好笑!你知道魔尊和冰箱有什么区别吗?” 晏如晦脚步顿了顿。 温语眼睛一亮,赶紧接上:“冰箱会制冷,魔尊会发火!” 空气凝固了三秒。 晏如晦缓缓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眸盯着她,声音平静:“你想试试被冻成冰雕,还是被烧成灰烬?” 温语咽了口唾沫:“那个……我可以选第三个选项吗?比如听我讲完下一个笑话……” 晏如晦走了。 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 系统:【检测目标情绪波动:杀意+6.66%。笑话效果评估:大失败。】 ……接下来几天任务没有任何进站,温语以为任务都要失败了,不过她还是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 在第七天。 温语蹲在长廊的横梁上。 这个位置是她昨天半夜偷偷爬上去踩的点,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视角好。她抱着一根柱子,腿有点抖,但眼神坚定。 晏如晦准时出现。 温语深吸一口气,在他走到正下方时,探出脑袋: “孩子!今天这个笑话特别适合你!” 晏如晦抬头。 四目相对。 温语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哆嗦,差点从梁上掉下来。她赶紧抱紧柱子,强行镇定:“听好了啊,为什么魔尊从来不养宠物?” 晏如晦没说话,就那么仰头看着她,表情像在看什么奇怪的虫子。 温语硬着头皮讲下去:“因为宠物会被他的杀气吓死,而他想养的……都会被他自己先捏死!” 说完,她自己先干笑了两声:“哈、哈哈……是不是很有道理?” 晏如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温语急了,从梁上往下喊:“诶你等等!我还有好几个呢!比如为什么魔尊的衣服都是黑的?因为血染上去看不出来!还有为什么魔尊——”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晏如晦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她,站在长廊尽头的光影交界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几缕长发垂在肩侧。 然后—— 温语看见他的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是那种想忍但没忍住的颤抖。 紧接着,她看见他侧过脸,下颌线绷紧,嘴角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抽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蜻蜓点了一下,涟漪还没荡开就消失了。 但温语看见了。 系统也看见了。 【叮——!!!】 提示音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检测到目标微表情变化!面部肌肉分析:嘴角上扬肌轻微收缩,颧大肌有激活迹象——判定为‘笑意’!】 【限时任务‘一周内让目标笑一次’——完成!】 【奖励发放:慈母点+20,解锁新功能‘表情分析模块’!】 温语愣住了。 下一秒,她直接从梁上蹦下来—,忘了自己还在三米高的地方。 “啊啊啊——!” 惨叫声中,她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晏如晦的方向看。 长廊尽头,已经没人了。 晏如晦走了。 温语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却笑得像个傻子:“他笑了……他真的笑了……我就说嘛,哪有孩子不爱听笑话的……” 系统:【宿主,请注意,那只是嘴角抽搐,距离真正的笑容还有很大差距。】 “抽搐就是胜利的第一步!”温语扶着柱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嘴里还在嘀咕,“明天讲什么笑话好呢……系统,你那儿有没有关于秋裤的笑话?” 【正在检索……找到一条:‘为什么魔尊穿上秋裤后实力大增?’】 【‘因为寒从脚起,他脚暖了,心情就好了,杀人就更利索了。’】 温语:“……” “这个……还是算了吧。”她嘴角抽了抽,“我怕他听了不是笑,是直接把我缝进秋裤里。” 她哼着歌回到偏殿,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彩票,虽然屁股还在疼。 但他笑了,哪怕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也是笑! 温语倒在石床上,打开系统界面,看着新到账的20点慈母点,眼睛闪闪发亮。 “系统,商城还有什么好东西?” 界面刷新。 【温馨小夜灯·升级版】:15点(光线更柔和,附带安神熏香) 【家常菜谱大全】:8点(内含300道菜,附教学影像) 【育儿心理学】:10点(教你如何与叛逆期孩子沟通) …… 温语盯着“育儿心理学”,犹豫了三秒。 然后果断兑换了【家常菜谱大全】。 “饭都没喂饱,谈什么心理学。”她理直气壮,“先抓住孩子的胃,再抓住孩子的心,这可是我奶奶说的。” 菜谱化作一道光涌入她的意识。 温语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各种菜式的做法:红烧灵兽肉、清炖暖阳鸡汤、九阳花蒸鱼…… 她一边看,一边流口水。 “明天就做这个……不对,得先看看厨房有什么材料……” 她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 血煞殿。 晏如晦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卷玉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眼前反复浮现刚才的画面,温语趴在梁上,探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讲着那些蠢到家的笑话。 还有她摔下来时那声惨叫。 以及她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却笑得傻乎乎的样子。 晏如晦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感觉。 不是他想笑。 是那个笑话实在太蠢了,蠢得他一时没控制住。 他放下手,眼神沉了下来。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每天蹲点讲笑话,被无视也不气馁,被威胁也不退缩,摔得那么惨还能笑出来—— 是真傻,还是…… 晏如晦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来人。” 黑影浮现。 “盯着她。”晏如晦说,“看她明天又准备干什么。” “是。”黑影退去。 殿内重归寂静。 晏如晦看向窗外,魔云翻涌,永无天日。 他松开手,玉简掉在地上,碎成几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长廊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偏殿的轮廓。 那里亮着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的光。 在魔宫永恒的黑暗中,像一粒微不足道的星火。 晏如晦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王座后的阴影里。嘴角那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也随之消散。 像从未存在过。 第10章 第一个盟友 温语从梁上摔下来的第三天,屁股还隐隐作痛。 她趴在偏殿的石床上,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揉药膏,这药膏是她用厨房边角料跟王师傅换的,据说能活血化瘀,就是味道有点冲,闻着像腌了十年的咸鱼。 “系统,”她一边揉一边抱怨,“你那笑话套餐是不是有点副作用?我怎么觉得讲完笑话后,运气变差了?” 【宿主,根据数据分析,摔跤是因为您自己从三丈高的梁上跳下来,与笑话内容无关。】系统的机械音一本正经,【不过,任务奖励已经发放——】 温语面前弹出一个光屏。 【魔宫地图完整度提升至85%!】 原本灰蒙蒙的、大片标注“未知”的地图,此刻都亮了起来。 温语的目光在补全的区域上扫过,最后停在西区的一个角落。 影煞阁·卷宗禁地 内设:三界情报总枢、魔宫人事簿、机密档案库。 司掌:影煞 备注:此人喜静,擅数术,有洁癖,见不得卷宗凌乱。 温语盯着“洁癖”和“见不得卷宗凌乱”那几个字,眼睛亮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动作太猛,扯到屁股伤处,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迅速收拾好东西,昂首挺胸出了门。 --- 影煞阁比她想象中隐蔽。 藏在西区最深处,要穿过三道回廊、两座庭院,还得绕过一片终年飘着灰雾的枯木林。要不是地图更新了,她就算逛上半年也找不到这地方。 阁楼不大,三层高,通体用黑色石材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乌木门。门楣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幽幽发着蓝光。 温语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笃、笃、笃。 三声轻响。 里面没反应。 她又敲了三声。 还是没反应。 温语皱眉,正要抬手再敲,门突然开了,门上的符文流转,自动滑开一条缝,里面透出柔和的白光。 她侧身挤了进去。 然后愣住了。 阁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拓展的法术。三层打通,形成了一个挑高的巨大空间。 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密密麻麻的玉简架。成千上万的玉简按颜色、大小、甚至光泽度分门别类,排列得一丝不苟。 地面铺着暗青色的石砖,擦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案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案上堆着小山般的卷宗、竹简、兽皮纸,每摞高度一致,边缘对齐,连卷轴绳结打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长案后,坐着一个人。 影煞。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身着玄衣。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仪态端正,背脊挺得笔直。 此刻,他正对着一面墙壁发呆。 那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灵力绘制的“卷宗归档图”。图上线条纵横交错,节点密密麻麻,旁边还标注着各种复杂的符号和数字。 但其中一条线,是红色的。 而且那条线的末端,连着一个明显画歪了的节点。 影煞盯着那个歪掉的节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玉简。 温语轻手轻脚走过去。 她从怀里掏出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放在长案角落。 影煞没反应。 他的目光还锁在那个歪掉的节点上,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温语又掏出包着馍的帕子,放在杯子旁边。 还是没反应。 但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攥着玉简的手指指节发白。 “孩子,”温语轻声开口,“歇会儿吧。” 影煞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浅褐色的,但此刻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了。 “温姑娘,你怎么在这?”影煞显然没料到,不过现在强迫症发作的他没心情计较这些了。 “第十二号密报的归档位置不对。”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按《魔宫卷宗分类总纲·第三修订版》第三十七条,涉及仙界边境巡逻调动的密报,应该归入‘外务·军事·边防’类,编号前缀应为‘外军边’。” 他顿了顿,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但他们把它归进了‘外务·谍报·潜伏’类,编号前缀成了‘外谍潜’。” 温语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整个卷宗体系从第十二号开始,后面的所有相关密报,归档逻辑都乱了。” 影煞声音开始发抖,“第三十四号、第七十八号、第一百零五号……全错了。我昨天重新核对到第一百三十号时,发现连带着‘内务·人事·任免’类的交叉索引也出了问题——” 他越说越快,语速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来。 温语看着他苍白的脸、发青的眼圈、和那双因为焦虑而微微颤抖的手,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影煞僵住了。 “先喝口水。”温语把水杯推近一些,“然后,慢慢说。” 影煞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松开攥紧的玉简,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温水下肚,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些。 “你多久没休息了?”温语问。 “……五天?”影煞皱眉,“还是六天?第十二号密报的问题不解决,我睡不着。”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除了卷宗还是卷宗。角落里有个空了的丹药瓶,瓶身上贴着“清心凝神丸”的标签。 温语看着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公司里那个刚毕业的程序员实习生,也是这么较真,这么容易焦虑,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她开口道:“这样吧,我帮你整理卷宗,你教我魔宫的人事。” 影煞抬起头:“你……帮我?” “对。”温语笑眯眯地,“你告诉我怎么分类、怎么归档,我帮你把出错的卷宗重新整理。作为交换,你告诉我魔宫里哪些人好相处,哪些人要小心,哪些地方不能去。” 影煞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长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最后看向温语:“你真的……愿意帮忙?” “当然。”温语挽起袖子,“我可是你……”她顿了顿,把“妈”字咽回去,换了个说法,“我可是新来的,想快点熟悉环境嘛。” 影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 他站起身,指着那张复杂的归档图,开始讲解。 温语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阁楼里,墨香袅袅。 --- 半个时辰后,温语已经能帮影煞把一些简单的卷宗分类归档了。 她学得很快,影煞教的极好。他逻辑清晰,讲解有条理。 温语的目光在长案上扫过。 她看到一份摊开的卷宗,上面记录着近期魔宫人员变动。 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新晋侍女·碧桃,籍贯:北境散修,修为:筑基中期,入宫时间:三日。备注:手脚勤快,沉默寡言。】 很普通的记录。 但温语注意到,这份卷宗的墨迹,和旁边其他卷宗不太一样。 颜色稍浅,质地也更稀薄一些。 而且“碧桃”这个名字旁边,有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墨点——像是书写时笔尖顿了一下。 温语皱眉。 这时,影煞回来了。 她立刻收回目光,装作认真整理手中的卷宗。 “对了,”她状似随意地问,“最近魔宫有新来的侍女吗?我想找人问问针线活,秋裤破了,想补补。” 影煞想了想:“有一个,叫碧桃。住西区侍女院丙字房。不过她不太爱说话。” “哦。”温语点头,记下了。 两人又忙了一会儿,直到窗外传来魔宫报时的法器声,提醒各司其职。 温语起身告辞。 影煞送她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这个……给你。若有急事,捏碎玉牌,我能感知到方位。” 温语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阵纹。 她笑了:“谢谢。明天我还来帮忙。” 影煞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的笑意。 门在身后关上。 温语走在回偏殿的路上,手指摩挲着那枚玉牌。 脑子里回想着卷宗上那个名字。 碧桃。 新来的侍女,怎么感觉怪怪的。 “系统,”她在心里说,“帮我标记一个人。” 【请指定目标。】 “碧桃。新来的侍女。” 【已标记。特别提醒:检测到该目标灵力波动有轻微伪装痕迹,伪装手法疑似仙界‘敛息诀’。】 温语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哼起了歌。 仙界探子吗? 来得好。 正好让她发挥一下母爱。 第11章 Excel修真版 温语第二天再去影煞阁时,怀里揣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推开乌木门,里面依旧整洁得令人发指。 影煞正站在那面巨大的归档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灵力凝成的笔,在虚空中勾画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看到温语时,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亮光。 “你来了。”他放下笔,语气平静,但温语能听出那里面的一丝……期待? “来了来了。”温语笑眯眯地走过去,把烤红薯放在长案上,“趁热吃,甜的。” 影煞看着那两个烤得焦黄、还裂开缝冒出热气的红薯,犹豫了一下。 “用手拿着吃就行。”温语示范地拿起一个,剥开皮,咬了一口,“唔……烫烫烫……但是香!” 影煞学着她的样子,小心地剥开红薯皮。他动作很慢,很仔细,连红薯皮上粘着的焦糖都要刮干净。 然后,他咬了一小口。 眼睛微微睁大。 “甜。”他说,然后又咬了一口,这次大口了些。 温语笑了。 两人就着满室墨香,安静地啃完了红薯。 影煞吃完后,还认真地用清洁术把手擦了三遍,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温语一边看着他,一边在心里盘算。 等影煞收拾妥当,重新坐回长案后,她清了清嗓子:“孩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影煞抬起头:“什么忙?” “我想知道,”温语托着下巴,“魔宫的人,这周笑得怎么样。” 影煞愣住了。 “笑……得怎么样?”他重复,眉头微蹙,“笑容如何……量化?” “就是统计一下嘛。”温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她从系统那儿兑换的普通纸,但质地细腻,适合写字,“比如,这周谁笑了几次,什么时候笑的,为什么笑……” 她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表格。 横排:时间(辰时、巳时、午时……) 竖列:人员(魔尊、侍卫、侍女、厨子……) 交叉的格子:记录笑容次数和简单原因。 影煞盯着那张纸,瞳孔微微放大。 “这……”他伸手接过纸,手指在表格线条上轻轻摩挲,“这是……一种新的归档方式?” “你可以叫它‘笑容统计表’。”温语说,“但我老家那边,管这个叫‘Excel表格’。” “易克赛尔?”影煞重复这个古怪的音节,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就是……”温语想了想,“一种能把杂乱信息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影煞的眼睛亮了。 “我需要玉简。” 影煞站起身,语速加快,“需要至少三百枚空白玉简,还需要一个能实时感应情绪波动的阵法,最好能覆盖魔宫主要区域……但那样能量消耗太大,或许可以改为定点记录……” 他一边说,一边在长案上铺开一张新的兽皮纸,灵力凝笔在上面飞速勾画。 温语凑过去看。全是复杂的符文,看不懂。 “这是‘笑感记录阵’的雏形,理论上,只要在魔宫各处布下感应节点,就能记录范围内的情绪波动……” 他嘴里念念有词,笔下生风。 温语悄悄退到一旁,找了个蒲团坐下,抱着保温杯小口喝水。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 强迫症患者进入状态时,比入定的老僧还专注。 --- 三天后。 温语再次推开影煞阁的门时,被里面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四面墙壁的玉简架,现在多了一整面墙的“新设备”。 那是一面由数百枚玉简拼成的巨大光屏。每枚玉简都闪着柔和的微光,上面流动着细密的文字和数据。 光屏被划分成整齐的格子,每个格子里显示着不同区域、不同人员的实时信息。 而长案上,悬浮着三块较小的光屏,上面是各种曲线图、柱状图、饼状图…… 影煞站在光屏前,眼底的青影更重了,但眼神亮得惊人。 “完成了。”他声音沙哑,但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简化了阵法,只在主要通道、食堂、训练营等十二个区域布了点,但覆盖了魔宫八成人员活动范围。” 他手指一点,主光屏上某个格子放大。 显示:【食堂·辰时至巳时】 【记录到笑容次数:47】 【主要触发事件:血屠新甜品试吃(32次)、温语讲笑话(8次)、其他(7次)】 温语眨眨眼:“连我讲笑话都记录进去了?” “系统自动识别情绪波动来源。” 影煞又点开另一个格子,“你看训练营。” 光屏显示:【幼崽训练营·全天】 【记录到笑容次数:3】 【触发事件:午休时某个幼崽梦见吃糖(1次)、教官暂时离开(2次)】 温语盯着那个数字“3”,眉头皱了起来。 影煞却没注意她的表情。他继续操作,调出一份汇总报告。 “这是过去七天的数据。”他指着光屏上起伏的曲线,“魔宫总体笑容频率,日均8.7次。其中,厨房区域最高,日均23次;训练营最低,日均0.4次;血煞殿……” 他顿了顿:“为零。” 温语沉默。 影煞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数据里。他手指滑动,调出另一份图表:“我还做了个人统计。目前笑容次数排名第一的是血屠,七天笑了89次,主要触发事件是做甜品和试吃甜品。第二是厨房王师傅,笑了57次,主要触发事件是……”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翻。 翻到最后几行时,他愣住了。 光屏上显示: 【影煞·过去七天】 【笑容次数:3】 【触发事件:温语送烤红薯(1次)、温语帮忙整理卷宗(1次)、‘笑感记录系统’调试成功(1次)】 影煞盯着那行字,沉默了。 许久,他喃喃自语:“我……笑了三次?” 温语凑过去看,笑了:“是啊,三次呢。进步空间很大嘛。” 影煞困惑:“可是……我并没有感觉自己在笑。” “笑不一定非要哈哈大笑。” 影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温语,很认真地请教:“那么,笑容的意义是什么?” 温语想了想:“意义就是……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感觉到一点点开心。” 影煞若有所思。 他又看向光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长案边缘。 “或许这个阵法能更精确地分析出,什么能让魔宫的人笑得多一些。” 他的语速又加快了:“还可以做对比。比如在训练营尝试不同的训练方式;比如在血煞殿附近放些……” “等等。”温语打断他,“血煞殿就算了吧。你家尊上那张脸,放朵花在他面前都不会笑。” 影煞想了想,认真点头:“确实。尊上过去七天的情绪波动记录,除了三次寒毒发作时的‘痛苦’峰值,其余时间全部是‘平静’或‘冷漠’。笑容记录为零。” 温语心里一动。 她想起那天在长廊上,晏如晦嘴角那一下几乎看不见的抽搐。 系统判定为“笑”。 但影煞的记录里,没有。 “对了。”温语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看向影煞,“这个阵法,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影煞摇头:“只有我们。阵法是我暗中布的,玉简记录只有我能调取。” “那就好。”温语笑了,“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她走到主光屏前,手指在“训练营”那个格子上轻轻一点。 “第一个任务,”她说,“用这个东西,帮我盯着训练营。” 影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头:“好。” “每半个时辰自动生成简报。若有异常波动,我会立刻通知你。” 温语看着光屏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又看看影煞认真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个盟友,交得真值。 --- 离开影煞阁时,天色已晚。 温语走在回偏殿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回放着那些数据。 魔宫日均笑容8.7次。 训练营日均0.4次。 血煞殿……零。 她抬起头,看向血煞殿的方向。 那座高耸的黑色建筑,在魔宫永恒的阴云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冰冷,孤独,毫无生气。 温语摸了摸怀里的保温杯,又摸了摸衣襟上的秋裤徽章。 “没关系。”她小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座宫殿说,“妈有的是时间。” “一天不笑,就等一天。” “一年不笑,就等一年。” “千年不笑……”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那就等千年。”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任务‘笑满魔宫’!】 【任务要求:提升魔宫整体笑容频率至日均20次以上(当前:8.7次)】 【任务时限:三个月】 【奖励:慈母点+50,解锁‘温馨家居装饰包’】 【失败惩罚:无(但本系统会很失望)】 温语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最后那句括号里的备注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系统的机械音居然透出一丝委屈,【本系统也是需要情感反馈的!】 温语扶额。 行吧。 当妈的不容易。 还得哄系统开心。 她加快脚步,往偏殿走去。 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 明天先去厨房,做点美食。 再去训练营转转,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给孩子们讲个笑话。 至于血煞殿…… 温语脚步顿了顿,笑得有点贼。 “系统,”她在心里说,“兑换一条新秋裤。” 【款式要求?】 “要绣花的。”温语眼睛亮晶晶的,“绣……向日葵。” “那种一看见,就想笑的。” 【兑换成功!扣除5慈母点,剩余15点。】 【‘向日葵秋裤’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取出。】 温语哼着歌,推开偏殿的门。 屋里,小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窗外,魔宫的夜晚依旧阴沉。 但她心里,亮堂堂的。 第12章 第一个朋友 温语这几天天天来找影煞,毕竟这可是她第一个盟友。 “孩子,数据是做不完的,歇会儿。”温语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又从袖子里摸出两块昨天试做的饼干,“吃点东西,你都快瘦成竹竿了。” 影煞缓慢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了三秒才聚焦:“温姑娘……你来得正好。” 这几天和温语相处下来,影煞也学会了温语的说话方式,比如他知道了数据,系统…… “我的个人数据出现异常。” 影煞表情凝重,“记录显示,我上周笑了三次。” 温语差点被口水呛到:“……所以你纠结了半天,就是在纠结自己笑了三次?” “这不是重点!”影煞在屏幕上一划,调出三段影像回放,“重点在于,这三次笑容的触发条件完全不符合我的行为模型。” 影像一:他站在阵法中枢前,看着完美运行的符文链,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0.3秒。 影像二:他在核对密报时发现一个数据误差,修正后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影像三:影煞路过议事殿窗外,看见温语正把第二条秋裤强行塞给一脸杀气的魔尊,他迅速扭头,但肩膀抖动了一下。 “第一次是成就感驱动,可以理解,第二次是解决问题的满足感,也算合理。但第三次——” 他指着温语在画面里追着魔尊跑的身影:“这个场景从任何逻辑角度分析,都不应该触发笑容反应。魔尊表情凶狠,温姑娘行为危险,按常理我应该记录为‘潜在冲突事件’。” “可我却笑了。为什么?” 温语看了他三秒,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两边脸颊,往上一提—— “像这样?”她手动给他扯出一个笑容。 影煞僵住了,手里的记录玉简“啪嗒”掉在地上。 “你看,笑就是笑,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温语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可能你就是觉得那个画面好玩,可能你那天心情不错,可能……你潜意识里觉得,看着有人关心魔尊,是件挺好的事。” 影煞摸着自己的脸,那里还残留着被捏的触感。他喃喃道:“好玩……心情不错……觉得挺好……” “孩子。”温语叹了口气,把他按回椅子上,自己拖了个蒲团坐下,“你今年多大?” “按修真历算,二百七十三岁。” “那你这二百多年,交过朋友吗?” 影煞认真思考:“情报司同僚37人,直属下属89人,线人网络覆盖——” “停停停。”温语扶额,“我是说朋友,那种会一起吃饭、聊天、互相帮忙,不高兴了可以吐槽,高兴了可以分享的朋友。” 影煞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语以为他死机了。 “……没有。”他最后说,“我是孤儿,被前任司掌捡回来培养。他说感情是累赘。” 温语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又是一个童年缺爱的。 这魔宫是捅了“悲惨童年窝”吗?从魔尊到情报头子,人均苦大仇深。 “那从现在开始,你有了。”温语拍拍胸脯,“我,温语,你的第一个朋友。友情试用期一个月,不满意包退换,虽然退了我也赖着不走。” 影煞愣愣地看着她。 系统提示音在温语脑中响起:【影煞情感模块产生未知波动,正在分析……分析失败,该情绪不在数据库内。】 【检测到目标对“朋友”概念产生好奇,好感度+10。】 【当前慈母点:15,影煞好感度:40(友善)】 温语心里乐开花,看看!这就是真诚的力量!比兑换什么笑话套餐管用多了! “作为朋友,第一条建议。”温语站起来,开始收拾满地的卷宗,“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的身体会垮。”温语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外推,“睡足四个时辰,起来我教你做新格式,保证比你现在的好看十倍。” 影煞被推到门口,犹豫道:“那后续……” “后续就是——”温语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举到他面前,“你多看看自己笑的样子。记住这种感觉,下次笑的时候,就别纠结为什么了。” 镜子里,影煞看见自己疲惫的脸,和那双因为困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尝试着,很笨拙地,扯了扯嘴角。 “对啦,就这样!”温语鼓励道,“多练练,下次我给你统计笑容次数的时候,希望你能排进魔宫前十!” 影煞走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温语关上门,看着满屋子的玉简和卷宗,叉腰叹气:“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不对,魔间疾苦。” 她挽起袖子,开始整理。 一边整理一边嘀咕:“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让他统计笑容,他真能搞出个数据分析模型……不过也好,以后魔宫的心理健康报告就靠他了。” “等把他养开朗点,再撮合他和那个总来送伤药的医修小姑娘……那姑娘每次看到他,眼睛都亮晶晶的……” 温语絮絮叨叨地收拾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那些记录着冰冷数据的玉简上。 而在走廊尽头,影煞并没有回房睡觉。 他隐身站在阴影里,看着办公室窗上温语忙碌的剪影,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那里,好像还留着一点点温度。 他调出记录玉简,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 《关于温姑娘提出的“朋友”》 他想,这应该能算……朋友之间的合作吧? 月光下,这个活了二百多年、脑子里只有数据和任务的魔宫情报头子,第一次,因为一个完全不符合逻辑的理由,轻轻笑出了声。 虽然只有0.5秒。 但他决定,这次不记录在案。 就当作是……朋友之间的秘密。 第13章 血屠炸了第五个厨房 清晨的魔宫,是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惊醒的。 不是那种“砰”的小动静,是“轰隆——哗啦——噼里啪啦”连环炸,震得她床头的系统小夜灯都晃了三晃。 【警告:检测到魔宫东南区域发生剧烈能量波动,危险等级:中等。建议宿主远离。】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推开窗,看见魔宫东南侧冒着黑烟。:“东南区域……那不是厨房吗?” 她披上外袍推开门,正好看见三个穿着焦黑围裙的厨修连滚爬爬冲进院子,“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她面前。 “温姑娘!救命啊!” “第五个了!这是今年炸的第五个厨房了!” “再这么炸下去,咱们魔宫全体都得辟谷修仙了!” 为首的胖厨修老王师傅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还攥着半截炸飞的锅铲:“是血屠大人!他又、又失控了!” 温语瞬间清醒:“血屠?是那个传说中一人屠了三座城的狂战士?” “对对对!就是他!”老王哭丧着脸,“可他现在不屠城了,改屠厨房了!说是什么想学做吃的平静心境,可他那狂战士血脉一上来,别说面团,连玄铁锅都能捏碎!” 另外两个厨修疯狂点头,其中年轻的那个举起焦黑的左手:“您看!我这是想拦他炸炉子,被余波燎的!” 温语看着那只冒着淡淡黑烟的手,沉默了。 系统在脑子里幸灾乐祸:【宿主,这是拓展“问题儿童”收编名单的好机会哦。任务提示:接触并初步安抚“血屠”。奖励:慈母点+20,解锁《狂战士血脉安抚食谱·初级》。】 温语:“……你确定我去了不会被他一起炸了?” 系统:【根据数据分析,目标对“母亲形象角色”攻击欲望极低。当然,前提是您别在他失控时靠近。】 “行吧。”温语深吸一口气,对厨修们说,“带我去看看。王师傅,你手里那锅铲……能借我用用不?” 一刻钟后,温语站在了魔宫第五厨房的废墟前。 说是废墟都抬举它了。原本三层高的石砌建筑,现在塌得只剩半堵墙,满地都是焦黑的瓦砾、碎裂的瓷碗、和某种可疑的黏糊糊的黑色物质。空气里弥漫着焦糖混合着硝烟的古怪味道。 而在废墟中央,蹲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赤红色的长发像火焰般披散,裸露的后背上满是狰狞的伤疤和还在微微发光的血色纹路。 那是狂战士血脉暴走后的痕迹。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手里死死攥着一团……勉强能看出是面团的东西,但那面团已经焦黑碳化,估摸硬得能当暗器使。 温语脚步顿了顿。 王师傅在她身后小声说:“温姑娘,要不……咱改天再来?血屠大人每次失控后都要自闭好几天,谁靠近揍谁。” “没事。”温语握紧手里的锅铲,权当防身武器了,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块还在冒烟的木梁。 她在离那人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清了清嗓子。 “那个……中午好?” 红发男人的背影僵了一下。 温语举起手里从废墟里翻出来勉强还算完整的瓷盘,上面摆着几块她从王师傅那儿要来的血屠前几次失败尝试的“作品”,几块黑得跟煤球似的饼干。 “我听说,你想学做吃的?”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这些是你做的吗?造型……挺别致的。” 男人缓缓转过头。 温语第一次看清血屠的脸。 出乎意料,不是想象中那种满脸横肉的凶煞模样。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人形,五官其实很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如果不是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此刻正翻腾着暴戾的血色,和紧抿的薄唇透出的凶狠,甚至可以算得上好看。 但此刻,那双血眸死死盯着她,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滚开。”他声音沙哑,带着未散尽的杀意,“不然连你一起炸。” 温语没滚。 她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两丈的地方蹲下来,把盘子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 “火气这么大,是上次的饼干没烤好吧?”她捡起一块“煤球饼干”,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唔,焦味里还有点甜香……你放蜂蜜了?” 血屠愣住了。 他预想过各种反应:恐惧、厌恶、嘲讽,或者像那些厨修一样跪地求饶。 唯独没想过,会有人蹲在废墟里,认真闻他做出来的失败品。 “……放了。”他下意识回答,随即又凶狠起来,“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温语把饼干放回盘子,拍拍手上的灰,“我是魔宫新来的特别顾问,专门负责……嗯,民生改善。你炸了厨房,大家没饭吃,我就得来管管。”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脸,你脸上都是灰。” 血屠没接。 他盯着那块绣着小花的手帕,眼神像在看什么危险的暗器。 温语也不强求,把手帕放在盘子边,自顾自说:“我听说,你想做能让人平静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血屠强行维持的凶悍外壳。 他瞳孔里的血色波动了一下,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是又怎样。”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嘲弄,“可我只会破坏。我碰什么,什么就碎。烤炉、锅子、面粉、糖……连最简单的面团,我都能把它变成杀人暗器。” 他举起手里那块碳化面团,猛地砸在地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坑。 温语:……还在走厨师这条弯路吗? 温语眼皮跳了跳,但没挪地方。 她看着血屠发泄完后,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一样颓然坐倒在废墟里,赤红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不像令人闻风丧胆的狂战士,倒像个……弄坏了心爱玩具,却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的孩子。 温语心里那点“妈妈力”瞬间膨胀。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血屠猛地抬头,血眸警惕:“你想干——” 话没说完,温语已经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也不是施舍。 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拉他起来的动作。 “来。”她说,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妈妈教你。” 第14章 镇静饼干的诞生 血屠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温语伸过来的手,那手白皙干净,和他自己那只布满老茧,还沾着焦灰和血污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温语的手又往前递了递:“还愣着干什么?起来,咱们找个地方开始上课。” 血屠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伸手握住那只手。 温语用力一拉,把他从废墟里拽起来:“这就对了!走,我知道有个好地方。” 她拉着血屠就走,走了几步回头对躲在远处的王师傅喊:“王师傅!西北角那个废弃的炼器坊能用吗?” 王师傅从断墙后探出头,颤声说:“能、能用!那儿墙厚实,地是青石板,灶台也是玄铁打的……” “就那儿了!”温语拉着血屠往西北方向去。 血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又低头看看两人还牵着的手。 脑子在想:这女人脑子是不是不好,他失控是真的会杀人,不然怎么得了个这名字。 “对了,记得带面粉和糖。烈焰草我那儿有,系统……咳,我认识个药修朋友,能搞到品质好的。”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废弃的炼器坊里。 这地方确实结实,四壁都是厚实的青石,地上铺着石板,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炼器工具,正中摆着个半人高的炼丹炉。 温语走近一看,炉身上贴了张符纸,上面是影煞那工整的字迹: 【已改造为烤炉,左转三圈升温,右转三圈降温。加固防护法阵七层,可抵元婴一击。】 温语笑了:“影煞这孩子,办事真周到。” 她转身开始布置。 从储物袋里掏出饼干材料,里面躺着十几株赤红色的草,草叶细长,叶脉里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 血屠看到那些草,瞳孔一缩:“烈焰草……” “对,就这玩意儿让你前几次都炸了。”温语拿起一株,“所以今天咱们从处理它开始。” 她取来玉杵和玉碗,将烈焰草放在碗中,手持玉杵轻轻碾过草叶。三滴赤红色的汁液精准滴入另一只小碗。 “看明白了吗?”温语抬头,“不能重,不能急,三滴刚好。” 血屠点头,接过玉杵。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第一下——“啪!”草叶碎成粉末。 第二下——玉杵断了。 第三下——玉碗裂了。 第四、五、六次…… 到第七次时,血屠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累的,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对自己无能的烦躁。 他第七次拿起新玉杵,第七次放上烈焰草,手抖了一下。 一整株烈焰草的汁液,全挤进了锅里。 锅里正在熬糖浆,糖浆遇到过量烈焰草汁的瞬间—— “滋啦——轰!” 黑烟冲天而起! 温语眼疾手快,一把将血屠往后拉,另一只手提起旁边备好的水桶,“哗啦”浇下去。 黑烟灭了,锅里剩下一坨焦黑的、冒着泡的东西。 血屠站在原地,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锅焦炭。 他身上那些血色纹路开始隐隐发光,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四周温度骤升。 “我……”他声音嘶哑,“我控制不住……我就是个废物……” 温语没说话。 她走过去,拿起一根擀面杖,塞进血屠手里。 然后握住他颤抖的手,带着他,轻轻敲了敲那口焦黑的锅。 “铛、铛、铛。”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炼器坊里回荡。 “听见没?”温语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锅没破,只是糊了。糊了刷刷还能用。” 血屠怔住了。 “失败是成功的娘。”温语松开手,笑得没心没肺,“咱们这都找了七个娘了,离成功儿子还远吗?” 她把那锅焦炭倒掉,刷干净锅,重新生火。 “来,第八次。”她把新锅放上灶,“这回我喊拍子,你跟着我的拍子来。” 血屠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算了”,想说“我做不到”。 但看着温语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温语喊得很慢。 “一、二、三……放草。” 血屠尽量把手控制的稳,玉杵轻轻碾过草叶,三滴汁液,精准滴落。 “四、五、六……搅。” 木勺在糖浆里缓缓画圈,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七、八、九……加面。” 面粉如雪落下,和糖浆混在一起,渐渐变成金黄色的糊。 半个时辰后。 炼丹炉改造的烤炉打开,热气扑面而来。 烤盘上,十二块小熊形状的饼,排列得整整齐齐。 金黄,酥脆,泛着诱人的油光,散发出混合着蜜甜和草香的味儿。 血屠屏住呼吸,盯着那些饼,一动不敢动。 温语用竹夹夹起一块,吹了吹,递给他:“尝尝?” 血屠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他咬了一小口。 酥。脆。甜。香。 咽下去后,喉咙里留下一丝清凉的余韵。 更神奇的是,他体内那些常年躁动、像野火般乱窜的血脉之力,在饼下肚的瞬间,竟然真的平息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对血屠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看向温语。 “你……”他喉咙发紧,“不怕我?” 温语眨眨眼:“怕你什么?” “我疯起来的时候,真的会杀人。”血屠声音很低,“我毁了七次,糟蹋了所有料,我根本……” “你只是个想做好事的孩子,我怕什么?”温语打断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而且谁说糟蹋了?” 她指了指墙角那堆废料:“那些焦炭硬的,我打算让影煞拿去补围墙。稀烂的,王师傅说要碾碎了当花肥,你看,物尽其用,一点没浪费。” 血屠愣愣地看着她。 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忽然,他眼眶一热。 他猛地低下头,赤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温语没有说破。 她只是把烤盘往他那边推了推,轻声说: “继续搅吧,孩子。” “咱们还有十一块饼要烤呢。” 血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 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拿起木勺,重新开始搅拌。 这一次,他的手很稳。 稳得像握住刀柄那样稳。 【血屠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0(困惑但接受)】 【慈母点+30,当前慈母点:45】 第15章 收获【甜品师】称号! 三日后,魔宫饭堂。 午时开饭,魔修们像往常一样涌进饭堂,准备抢肉。 魔宫的规矩,肉菜先到先得,来晚的只能吃素。 可今天,饭堂门口支起了一个古怪的摊子。 摊主是血屠。 那个曾经一人屠三城、现在一年炸五个灶房的狂战士。 他的赤红色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站在一张长桌后面。桌上摆着十几个油纸包,每个纸包上都贴着张小条: 【赤炎镇静饼·试吃】 【效:宁神静心,平复躁气】 【忌:一次不过三块,否则可能过于平静致睡】 【制者:血屠】 魔修们挤在饭堂门口,没人敢上前。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眼神交流: “血屠大人……改行卖饼了?” “你敢吃么?上回他做的那个‘镇静汤’,喝完我拉了三天。” “可这次看着感觉挺不错的……” “那……试试?” 终于,一个胆大的年轻魔修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血、血屠大人,这个……多少钱一块?” 血屠抬头,赤红的眼睛扫了他一眼。 年轻魔修腿一软。 “不要钱。”血屠闷声说,“试吃。” 他把一个油纸包推过去:“吃完……给个话。” 年轻魔修颤抖着手打开纸包。 里面是三块金黄色的饼,小熊形状,烤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他脱口而出,“甜的!酥的!还有……还有种凉丝丝的感觉!” 他又咬了一大口,几口吃完一块,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血屠大人,这个真能让人平静?” “嗯。”血屠点头,“烈焰草汁,三滴。” 周围魔修们开始骚动。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人上前领饼。 “我尝尝!” “给我一块!” “别挤别挤!” 一刻钟后,饭堂门口出现了奇景—— 几十个魔修或站或坐,每人手里拿着一块饼,吃得一脸满足。 更神奇的是,有几个平时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魔修,吃完饼后,居然……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老刘,你昨日不是说要跟我决斗么?”一个络腮胡大汉啃着饼,含糊不清地问。 对面那个瘦高个魔修慢悠悠地嚼着饼:“哦……改天吧。今日天光好,想晒日头。” “我也是。”络腮胡点头,“这饼……吃完心里暖洋洋的,不想打架了。” 不远处,温语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她身边的老王师傅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成了!真成了!血屠大人他……他真做成了!” “那当然。”温语笑眯眯地说,“咱们血屠可是有天赋的。” 正说着,血屠那边出了点小状况。 一个刚入魔宫不久的小弟子,领了饼后没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准备带走。 血屠看到了,赤红的眼睛一眯:“不吃?” 小弟子吓得一哆嗦:“我、我想带回去给小妹……她最近修炼总静不下心……” 血屠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从桌子底下又拿出一个油纸包,塞给小弟子。 “这个,”他声音还是很闷,但少了平时的凶悍,“多加了半滴烈焰草汁,效更好。给你小妹。” 小弟子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谢、谢谢血屠大人!” “无事。”血屠别过脸,“叫……叫师兄就行。”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魔修都震惊地看着血屠,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狂战士,居然让人叫他师兄?! 血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又开始泛红。 他猛地一拍桌子:“看什么看!饼还吃不吃!” “吃吃吃!”魔修们赶紧埋头啃饼。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悄悄变了。 那日下午,“赤炎镇静饼”风靡整个魔宫。 不仅魔修们抢着要,连一些低阶管事都来打听能不能买,血屠坚持不收钱,但魔修们自发地拿来各种东西换:灵石、药材、甚至有人把自己珍藏的炼器材料都掏出来了。 “血屠大人,这是我老家特产的火晶石,您拿着玩!” “师兄,我这有株百年宁神草,您下次做饼能用上!” “血屠大哥……” 血屠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 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被人畏惧,习惯了用暴戾来隔绝外界。 现在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被叫“师兄”、“大哥”,被塞各种东西…… 他慌得想拔刀。 但一抬头,看见柱子后面温语鼓励的笑容,他又把刀按回去了。 “谢、谢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让周围魔修们更兴奋了。 “血屠师兄跟我道谢了!” “大哥真客气!” “师兄明日还做饼吗?我帮你揉面!” 傍晚时分,温语找到血屠时,他正躲在炼器坊里,对着满桌子的“换来的东西”发呆。 “怎么样?”温语笑着走进来,“当红人的感觉?” 血屠抬头,表情复杂:“他们……不怕我了。” “那不是好事么?”温语在他对面坐下,“你现在是魔宫头一号做甜食的,大家喜欢你做的饼,自然就喜欢你了。” “做甜食的……”血屠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恍惚,“我从来没想过……我能有这样的名头。” “现在有了。”温语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推到他面前。 木牌上刻着三个字:【甜品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魔宫特聘·赤炎镇静饼创制者】。 血屠盯着那块木牌,很久没说话。 “怎么,不喜?”温语挑眉。 “……喜。”血屠声音很低,伸手拿起木牌,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就是……不太惯。” 温语笑了:“慢慢就惯了。” 她站起身:“行了,今日累了一天,早些歇息。” “嗯。”血屠点头,也跟着站起来。 送温语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她:“等等。” “嗯?” 血屠转身走回桌前,从桌子最底下掏出一个油纸包。 那个纸包看起来……不太周正。包得歪歪扭扭,边角还漏了点饼渣。 “这个,”他把纸包塞进温语手里,眼睛盯着地面,“给你。” 温语打开一看。 里面是五六块饼,形状各异。 但每一块,都比外面发的那种要大一圈,颜色也更深,香气更浓。 “这些是……”温语抬头。 “料最足的。”血屠耳根通红,语速飞快,“面粉多筛了一遍,蜜多加了一勺,烈焰草汁……我试了四次才调到最合适的量。形状丑是因为……是我亲手捏的,没模子。” 他说完,转身就往里走,脚步快得像逃跑。 “我先走了!” 温语站在原地,笑了很久。 她拿起一块缺耳朵的小熊饼,咬了一口。 甜度刚好,酥脆完美,咽下去后那股清凉的宁神效果,比外面发的那种强了不少。 【支线完成:助血屠得正面名号】 【奖:慈母点+20,血屠好感度+15】 【得新称号:“甜食引路人”】 【当前慈母点:65,血屠好感度:35(信赖)】 温语嚼着饼,满足地舒了口气。 “这些问题儿童比晏如晦好搞定多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第16章 魅妖月涟漪 晏如晦盯着案几上那碟饼干已有一炷香时间。 他本不想吃的,那女人整日不务正业,不是教人做饼就是哄孩子,成何体统。 可鬼使神差地,他捻起一块。 酥脆化开,甜而不腻,常年因修习霸道魔功而躁动的灵力,竟当真和缓了些许。 晏如晦眸色微深。 “来人。” 暗影跪地:“尊上。” “那个女人近日……”他顿了顿,“还折腾什么?” “温姑娘在西偏院专听小弟子们诉心事。血屠大人每日送饼饵去,众幼童皆喜。” 晏如晦指尖轻叩案几。 那女人倒会收买人心。 正思量间,殿外传来环佩轻响,香风先至。 “尊上安好~” 声线酥软,带着天然媚意。不必抬眼,便知是魅妖月涟漪。 月涟漪袅袅入殿,绛紫纱裙曳地,云鬓斜簪海棠,眼波流转间俱是风情。她是魔宫客卿,修媚术百年,仰慕晏如晦已久,常借故亲近。 此刻她盈盈一礼,眼角余光却瞥见案上饼饵,笑意微僵。 “尊上何时喜甜食了?”她声调依旧柔媚,却隐着试探。 晏如晦未答,只问:“何事?” 月涟漪掩唇轻笑:“无事便不能来探望尊上么?只是……” 她话锋一转,状若无意,“听闻尊上前日亲赴西北炼器坊,可是查验血屠新制的饼饵?” 她说得婉转,袖中指尖却悄然收紧。 三日前,她亲眼见晏如晦往西北角去,虽只远远驻足片刻便离去,却足以让她心绪翻涌。尊上何等人物,竟会关注这等琐事? 定是那新来那个叫温语的女人作祟! 月涟漪早听闻此女名头:一来便给尊上穿什么秋裤,如今又教血屠做饼,哄得魔宫上下。这般手段,必是冲着尊上来的! “尊上若喜甜食,涟漪亦会制些精巧点心……”她柔声试探。 “不必。”晏如晦打断,重新执起卷宗,“还有事?” 逐客之意明显。 月涟漪笑意微滞,旋即恢复如常:“那涟漪告退。” 转身时,她眸底掠过冷光。 --- 西偏院中,温语正教几个小魔修编草蚂蚱。 【叮——检测到高能量情绪波动靠近。身份:魅妖月涟漪。情绪状态:敌意+好奇+三分醋意。建议宿主做好防御准备。】 温语手一抖:“系统,你说什么?醋意?我连晏如晦的衣角都没摸过几次,谁吃我醋?” 【据分析,月涟漪对魔尊晏如晦存在长期仰慕情感。宿主近日与魔尊接触频率上升17%,且成功改造血屠、收编影煞,在魔宫影响力持续扩大。综合判断:她被视作潜在情敌。】 温语:“……我就给他送过一次秋裤!还是强塞的!” 【但魔尊至今没把那秋裤扔了。据影煞暗中观察报告,秋裤被叠放在寝殿衣柜第三层,与魔尊的战甲并列。】 温语:“?你连这个都监控?” 【本系统是专业的,监控目标生活细节是为了更好地制定感化方案。顺便一提,魔尊今早穿的是墨色暗纹袍,左袖口有处不明显褶皱,建议宿主下次见面时提醒他注意仪容。】 温语还没来得及吐槽,院门就被推开了。 香风先至,随后是环佩叮当。 月涟漪站在门口,一身绛紫流仙裙,发间斜插赤金步摇,额心一点花钿,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七分审视。 她目光在院内扫了一圈,落在温语身上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手段。不直接攀附尊上,反倒从孩子下手,赚个慈名。可惜,她月涟漪最厌这般虚伪之人。 “这位便是温姑娘?” 温语笑眯眯地倒了杯茶递过去:“姑娘找我有事?” 月涟漪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般拂过温语的手背,一道极淡的媚术试探悄然送出。 【警告:检测到低阶魅惑术法。自动启动“妈妈的爱之防护罩”。效果:免疫一切非恶意情感操控。备注:此防护罩对真心实意的表白无效,请宿主放心谈恋爱。】 温语:“……”谁要谈恋爱啊! 月涟漪见温语毫无反应,眸色微深。她的媚术虽未尽全力,但寻常人多少会心神恍惚一瞬。这女子竟全然不受影响? “听闻温姑娘来魔宫不久,便颇得人心。”月涟漪抿了口茶,状似随意,“连血屠那般凶悍之人,也肯听姑娘差遣,真是好本事。” “哪有差遣。”温语摆手,“血屠那孩子就是想学做点心,我正好会点,就教教他。” “孩子?”月涟漪挑眉,“血屠修行已逾两百年。” “在我眼里都是孩子。”温语说得理所当然,转头叫旁边的孩子们出去玩。 院中只剩两人。 月涟漪放下茶盏,笑容淡了些:“温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尊上,究竟所图为何?” 温语眨眨眼:“我图他叫我一声妈?” 月涟漪:“……?” 【宿主,你的笑话太冷了。目标人物困惑度+20。】 “我说真的。”温语一脸诚恳,“你看他,整日冷着张脸,心事重重,一看就是缺爱。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母爱泛滥,见不得孩子受苦。” 月涟漪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温姑娘真会开玩笑。尊上乃魔道至尊,岂会需要……母爱?” “越是站得高的人,有时候越需要。”温语说着,忽然一拍手,“对了,姑娘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忙需要你帮。” 月涟漪警惕:“什么忙?” “孩子们最近心事多,我想开个‘树洞角’,专门听他们说话。” 温语指了指老槐树下新摆的蒲团小几,说道:“可我一人忙不过来,姑娘这般善解人意,定能帮上大忙!” 树洞角?听孩子说话? 月涟漪简直要气笑了。她月涟漪修行百年,习的是颠倒众生的媚术,练的是惑人心神的风情,何时需要做这种奶嬷嬷的活计? “温姑娘说笑了。”她起身欲走,“涟漪尚有修行……” “别走呀!”温语一把拉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出奇,“就一会儿!试试嘛!你看孩子们多喜欢你!” 月涟漪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院门口探出几个小脑袋,正眼巴巴望着这边。 她心下一软,等反应过来时,已被温语按在了蒲团上。 “来来来,第一课:真正的魅力不是让人为你痴狂,而是让人愿意对你敞开心扉。”温语在她对面坐下,一本正经。 月涟漪:“……”她到底为什么要坐在这儿? 第一个过来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约莫六七岁,怯生生地看了月涟漪一眼,小声说:“月姐姐,我能说说话吗?” 月涟漪本想冷脸,可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说。” “修炼好累……”小丫头绞着手指,“师尊总骂我笨。昨天学御风术,我从树上摔下来三次,师尊罚我抄了一百遍心法……” 她说得委屈,眼圈渐渐红了。 月涟漪蹙眉。就这?修行本是逆天之事,谁不是这般过来的? 她正想说什么,温语在旁温声道:“累了就歇歇。不是非要当天下第一的,开开心心活着也很好。” 小丫头抬头,泪汪汪的:“真的吗?师尊说若不成才,就不配留在魔宫……” “胡说。”温语揉揉她脑袋,“你昨日给受伤的小兔子包扎,手法那么细致,这就是你的长处。修行路千万条,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小丫头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月涟漪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初入修行时,也曾因学不会高阶媚术被师尊责罚。那时无人安慰,她只能咬着牙彻夜苦练,练到呕血也不停。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 第二个孩子是个瘦弱男孩,声音更低:“我……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她总跟别人玩,不理我……” 孩童懵懂情愫,说得磕磕绊绊。 月涟漪这次没露出不耐。她沉默听着,直到男孩说完,才鬼使神差地开口:“她不理你,或许是你总远远看着,从不上前说话。” 男孩愣住:“我、我怕她嫌我……” “没试过,怎知结果?”月涟漪说完,自己也怔了。 她何时会开解人了? 温语却笑吟吟递来块点心:“姑娘说得极是。” 月涟漪接过。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来。 有抱怨功课多的,有诉说想家的,有担忧明日考核的……全是琐碎小事,却真挚得让人心头发软。 月涟漪从起初的不耐,到渐渐沉默。 她听着这些稚嫩声音,看着他们或委屈或不安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那套媚术惑人的把戏,在这些单纯心绪面前,竟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日落时分,最后一个孩子说完,乖乖行礼离开。 院中只剩两人。 温语收拾着茶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月涟漪静坐蒲团上,许久,轻声问:“你每日做这些……不觉得无趣?” “怎么会无趣?”温语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孩子们笑了,心事说出来了,明天就能轻装上阵。这多有意思。” 月涟漪看着她,忽然问:“你对尊上……也这般?” “他啊,”温语笑了,“他比孩子们还别扭。不过没关系,妈妈有的是耐心。” 【叮——月涟漪对宿主敌意大幅减弱,获得慈母点+10。当前慈母点:55。】 月涟漪站起身,拂了拂裙摆。 “明日……我还能来么?” 温语抬头,笑容灿烂:“随时欢迎呀,月姑娘。” 月涟漪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余晖里,温语正蹲在地上捡孩子们落下的草蚂蚱,侧脸柔和,眉眼含笑。 --- 主殿内,晏如晦刚处理完一桩事务。 暗影悄无声息现身,低声禀报:“尊上,月涟漪姑娘今日在西偏院待了一下午,听小弟子们诉苦。” 晏如晦笔尖微顿:“月涟漪?她何时对这些感兴趣了?” “属下不知。不过……月姑娘离开时,神色似与往日不同。” 晏如晦沉默片刻,忽问:“温语今日可还做了别的?” “如往常一样。” 他想起那女子说“妈妈有的是耐心”时的模样,眸色深了深。 “下去吧。” 暗卫退去后,晏如晦独自坐了许久。 窗外,月华初上。 第17章 意外的“最受欢迎姐姐” 往后几天,魔宫出现了一道奇景。 每日午后,艳光四射的魅妖月涟漪都会准时出现在西偏院,坐在老槐树下的蒲团上,听一群小魔修叽叽喳喳说心事。 第一天她还端着架子,孩子们说话时她只偶尔“嗯”一声,表情冷淡。 第二天,她开始会皱眉头:“修炼累就歇歇,硬撑什么?” 第三天,有个小姑娘说到伤心处掉眼泪,月涟漪沉默半晌,从袖中掏出块香帕递过去,虽然那帕子熏了浓香,小姑娘接过去后打了个喷嚏,但好歹是心意。 到第四天,孩子们已经敢围着她叽叽喳喳了。 “月姐姐,我今天剑法练得好,师尊夸我了!” “姐姐姐姐,你看我抓的萤火虫!” “月姐姐,我有点想家……” 月涟漪起初还绷着脸,后来渐渐松了神色。她学会在孩子说话时认真看着对方,学会说“我在听”,学会在适当时递块点心,虽然点心是温语准备的,她只是转手。 这日午后,温语正在灶房熬果酱,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魔尊晏如晦靠近西偏院,距离五十丈,持续接近中。建议宿主把握机会,展现母爱光辉。】 温语手一抖,果酱差点熬糊。 “他怎么来了?”她赶紧搅动锅子,“我这儿正忙着呢……” 【根据分析,魔尊近日有意无意路过西偏院的频率上升42%。本系统推测,他可能对宿主的“育儿事业”产生兴趣。】 温语还没来得及细想,院外已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叫声:“尊上!是尊上!” 她探头一看,晏如晦果然站在院门口,一身墨色暗纹袍,面色冷淡,正被几个胆大的孩子围着。那些孩子也不怕他,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尊上尊上,吃饼干吗?血屠哥哥做的!” “尊上要不要来树洞角坐坐?月姐姐也在!” “尊上……” 晏如晦垂眸看着这群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走。 温语赶紧擦擦手跑出去:“尊上怎么来了?有事?” 晏如晦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沾着果酱的袖口停顿一瞬,淡淡道:“路过。” 温语:“……”从主殿到这儿可一点都不顺路。 月涟漪也从树下起身,盈盈一礼:“尊上。”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衣裙,发间只簪支玉簪,少了往日艳光,多了几分清雅。 晏如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树下蒲团小几,又落回温语身上:“你整日忙这些?” “这些可重要了。”温语理直气壮,“孩子们心情好了,修炼才事半功倍嘛。尊上要不要尝尝新熬的果酱?配饼干可好吃了。” 晏如晦还没说话,一个小男孩已经举着块饼干跑过来:“尊上吃!月姐姐说吃完心里暖暖的!” 那饼干烤得有点歪,小熊缺了只耳朵,显然是孩子们自己捏的。 晏如晦沉默两秒,伸手接了。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众目睽睽之下,晏如晦只得咬了一口。饼干酥脆,甜度适中,咽下后果然有股暖意。 “……尚可。”他淡声道。 小男孩欢呼一声,跑回去跟伙伴们炫耀:“尊上吃我的饼干了!还说好吃!” 温语忍俊不禁,看向晏如晦时,发现他耳根似乎有点红。 月涟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惑人的媚笑,是很浅很淡的,带着点释然的笑意。 “尊上,”她轻声说,“温姑娘这儿……很有意思。” 晏如晦看她一眼,没说话。 这时,温语忽然一拍手:“对了!正好尊上在,帮我们做个见证!” 她跑进屋里,抱出个瓦罐和一堆小木牌:“咱们来评选‘最受欢迎姐姐’!孩子们,把你们想选的名字刻在木牌上,投进罐子里!” 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围着小刀和木牌叽叽喳喳。 月涟漪愣住:“这……不必了吧?” “要的要的!”温语笑眯眯,“这段时间辛苦月姑娘了,总得表示表示。” 晏如晦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忙活,竟也没走。 半炷香后,投票结束。 温语抱着瓦罐晃了晃,倒出一堆小木牌。她一张张翻开,高声念: “小虎投——月姐姐!” “灵儿投——月姐姐!” “阿木投——月姐姐……” “丫丫投——温妈妈……哦这儿有个投我的。” “铁柱投——血屠哥哥?铁柱,血屠是哥哥不是姐姐!” 叫铁柱的小男孩挠头:“可血屠哥哥也给我饼干了……” 温语笑着继续念。 三十多个孩子,竟有二十八张木牌上刻着“月姐姐”。 温语自己得了五票,血屠得了两票,都是贪吃的小子投的。 院中安静了一瞬。 月涟漪怔怔看着那堆木牌,有些回不过神。 孩子们已经欢呼起来:“月姐姐最好!” “月姐姐听我说话!” “月姐姐给的帕子香!” 温语笑着递来块木牌,她亲手刻的,边缘还有毛茬,上头歪歪扭扭刻着“最受欢迎姐姐”,下面小字:“魔宫众童敬赠”。 “恭喜呀,月姑娘。”温语把木牌塞进她手里。 月涟漪低头看着木牌,指尖拂过粗糙的刻痕,心头涌起难言的情绪。 她修行百年,得过无数赞美,说她貌美,说她媚术高超,说她颠倒众生。可从未有人因“听他们说话”而给她这样的认可。 “我原来……”她声音微哑,“只会用魅术操控人。” 温语拍拍她肩:“可现在你会倾听啦。这比魅术厉害多了。” 月涟漪抬头,看向那些孩子真挚的笑脸,又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晏如晦,最后看向温语温暖的眼睛。 她握紧木牌,极轻地弯起唇角。 那笑容很浅,却无比真实。 晏如晦看着这一幕,眸色深静。 许久,他转身离去时,对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影淡声吩咐: “往后西偏院用度,加倍。” 顿了顿,又补一句: “包括点心材料。” 影卫低声应是,悄然退去。 晏如晦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 院内,温语正被孩子们围着,笑闹声阵阵。月涟漪站在一旁,手中握着那块粗糙木牌,侧脸柔和。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袖中,还握着半块小熊饼干。 【叮——月涟漪好感度大幅提升,转化为信赖。获得慈母点+15。】 【叮——晏如晦对宿主好奇度持续上升,好感度微幅提升。】 【当前慈母点:70。月涟漪好感度:45(信赖)。晏如晦好感度:-25→-22(缓慢爬升中)。】 第18章 仙界探子的毒杀计划 这日,温语盯着灶台上那锅灵菇汤,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加点盐,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系统:宿主,友情提示,你身后三丈处那个端汤的侍女,她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了。】 温语手一抖,盐撒多了。 她转过头,果然看见碧桃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温姑娘,”碧桃声音细细的,“膳房说今日有上好的雪莲羹,特意让我给您送来。” 托盘上那盅汤盖得严严实实,缝隙里飘出一缕清甜的香气。 她面上却笑得亲切,接过托盘:“辛苦你了,这羹看着就好喝。正好我这儿汤也好了,你要不要来一碗?” “不、不用!”碧桃连连摆手,后退两步,“我吃过了,姑娘趁热喝!”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温语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汤盅,叹了口气:“系统,检测一下这玩意儿。” 【系统:正在扫描……哟呵,加料了。断魂草提取液,剂量够放倒三个金丹期。下毒的人挺舍得下本啊,这玩意儿在仙界黑市一斤能换一件上品法宝呢。】 温语揭开盖子闻了闻:“没味儿啊。” 【系统:混在雪莲香里了。不过话说回来,宿主你最近得罪谁了?这毒下得又隐蔽又狠,专业级别的。】 “我除了整天在魔宫当妈,还能得罪谁?”温语撇嘴,端着汤盅走到窗边,正准备倒掉——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 “温姑娘!我成功啦!” 血屠像个炮弹一样冲进来,赤发飞扬,手里举着个盘子,上面摆着几块勉强能看出是饼干形状的东西。 “这次我控制了火候!绝对没焦!”他眼睛亮得吓人,把盘子往温语面前一递,“你闻闻!香不香!” 温语刚凑过去,血屠突然鼻子一抽,脸色变了。 “等等。”他一把夺过温语手里的汤盅,凑到鼻尖猛嗅,眉头越皱越紧,“这味道……雪莲里掺了断魂草?” 温语瞪大眼:“你真闻得出来?” “废话!”血屠表情凶悍起来,“当年药王谷那帮孙子就是用这玩意儿阴我们!老子半队兄弟中招,昏迷了整整七天!” 他盯着汤盅,赤红的眼睛泛起血光:“谁送的?” “碧桃。但可能不是……”温语话没说完,血屠已经转身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温语一把拽住他袖子,“冲动是魔鬼!万一是误会呢?” “误会?”血屠回头,那眼神凶得能止小儿夜啼,“断魂草是仙界特产,魔宫地牢第三层禁令清单上第一条就是这玩意儿!下毒的人要么是仙界细作,要么是叛徒,不管哪种,都该死!” 温语还想劝,院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么热闹?” 月涟漪倚在门框上,今日穿了身鹅黄襦裙,发间簪着朵粉芍药,看起来清清爽爽。 她目光在血屠手里的汤盅上转了一圈,笑意淡了几分:“这汤……有问题?” 温语简单解释了一下。 月涟漪听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碧桃那丫头我熟,胆子小得像芝麻,绝不敢做这种事。” 她指尖轻抬,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粉色雾气飘向院外,说:“我的‘引香’跟上她了。走,去看看。” 【系统:宿主,我建议你带点防身的东西。比如那根擀面杖就不错,虽然你上次用它敲血屠脑袋时断成了三截。】 温语:“……闭嘴。” --- 三人悄悄跟出西偏院,那缕粉色雾气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引着他们往后山方向去。 血屠边走边压低声音:“要不要通知尊上?” “先看看情况。”温语小跑着跟上,“万一真是碧桃一时糊涂呢?” 月涟漪斜她一眼:“温姑娘,人家都要毒死你了,你还给她找借口?” “这不是没死成嘛。”温语理直气壮,“而且我觉得……下毒的人可能也挺不容易的。” 血屠和月涟漪同时转头看她,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系统:宿主,你的“圣母光环”亮度已经超过魔宫照明法阵了。需要本系统给你配副墨镜吗?】 温语没理系统,因为粉色雾气在一处破柴房外停下了。 柴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得手了。她喝下去了,最多半炷香就会昏迷。”是碧桃的声音。 另一个男声道:“做得好。等她昏迷,我们趁夜把她带出去。仙尊说了,此女能安抚魔尊,必是心腹大患,必须除掉。” 温语在门外听得直咧嘴。 心腹大患?她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怎么给晏如晦母爱,结果他根本就不让她接近他! 血屠已经按捺不住,拳头捏得嘎嘣响。月涟漪按住他,对着柴房门缝轻轻吹了口气。 粉色烟雾飘了进去。 里面的说话声变了。 碧桃的声音开始发飘:“其实……其实我不想杀她的……她给过我糖,还夸我裙子好看……” 男声变得急躁:“住口!你是仙界细作,怎能被这些迷惑!” “可她真的很好……”碧桃带了哭腔,“前天我摔了一跤,她亲自给我上药……仙尊从没给我上过药,他只会让我去杀人……” “够了!” 柴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黑衣人冲出来,长剑直指门外—— 然后愣住了。 月涟漪站在最前面,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粉色光泽,唇角含笑:“这位大哥,火气别这么大嘛~来,跟姐姐说说,你们还有多少人呀?” 黑衣人眼神恍惚了一瞬,咬牙:“休想用媚术迷惑我!” “这可不是普通的媚术哦。”月涟漪轻笑,指尖又飘出一缕粉雾,“这是让你不由自主地说实话。” 黑衣人额头青筋暴起,但几息之后,眼神开始涣散。 “我们……五人……混在杂役里……里应外合……”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柴房里,碧桃跌跌撞撞走出来,看到温语时“扑通”跪下了:“温姑娘……对不起……他们抓了我妹妹……我没办法……” 她哭得妆都花了。 温语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扶:“起来吧。你妹妹在哪儿?长什么样?” 这仙界怎么比魔界还阴。 碧桃愣住了。 血屠也愣了:“你真要帮她?” 月涟漪扶额:“温姑娘,她刚才要毒死你。” “可她不是没成功嘛。”温语把碧桃拉起来,还替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而且她妹妹被抓了,换我我也得听别人的。” 【系统:宿主,你这逻辑……算了,本系统已经习惯了。正在连接魔宫情报网……查到了,碧桃的妹妹小梨,三天前在集市失踪,最后出现在悦来客栈。客栈老板是仙界暗桩,专业绑架勒索三十年。】 温语眼睛一亮:“看!我就说嘛!” 她转向碧桃:“你配合我们抓住其他人,我帮你救妹妹,成交?” 碧桃呆呆地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了:“为、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妈啊。”温语说得理所当然,“当妈的怎么能看着孩子受委屈?” 血屠小声嘀咕:“她到底认了多少孩子……” 月涟漪却笑了,看着温语的眼神多了点别的东西:“温姑娘,你真是……独一无二。” 温语正要说话,柴房后面突然传来破空声—— 三支短箭疾射而来,直冲她面门! 第19章 联手保护 血屠一把将温语扯到身后,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铛铛铛!” 三支箭居然被他徒手抓住了,箭头离他掌心还有半寸,毒液滴在地上,“滋啦”冒烟。 “还有同伙!”月涟漪眼神一冷,袖中飞出几道粉色丝线,嗖嗖射向箭来的方向。 柴房后传来闷哼,一道黑影窜出来想跑。 “跑你大爷!”血屠骂了一句,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追了出去。 温语只觉眼前一花,血屠已经没影了,只剩月涟漪还站在原地。 月涟漪转头看碧桃,指尖粉雾缭绕:“你刚才说……还有几个人来着?” 碧桃被她看得发抖:“还、还有三个……两个在膳房,一个在马厩” 【系统:重要情报get√已自动通过传音通知影煞,正在调人。】 温语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远处传来“砰砰”几声,夹杂着惨叫,很快安静了。 半炷香后,血屠拎着个鼻青脸肿的黑衣人回来了,随手往地上一扔:“这个想从后山溜,被我逮回来了。另外俩呢?” 月涟漪轻笑:“影煞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地,为首的正是萧墨。 影煞今天穿了身墨色劲装,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冲温语点点头:“温姑娘受惊了。五名细作全部抓获,其中两个反抗太激烈,就地解决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膳房的毒药已经查封,马厩的传送阵也拆了。 温语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 “魔宫防御本来就很严密。”影煞语气平淡,“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从您这儿下手。” 他说着,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碧桃:“这个人怎么处理?” 温语还没说话,碧桃已经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温姑娘!求您!我妹妹……” “放心。”温语拍拍她肩膀,看向影煞,“能帮忙找找她妹妹吗?叫小梨,应该关在悦来客栈。” 萧墨点头:“可以。但找到之后,她需要接受审讯,交代所有知道的情报。” “应该的。”温语把碧桃拉起来,“你好好配合,将功补过。等你妹妹救出来,我让血屠教她学门手艺,以后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碧桃眼泪哗哗地流,一个劲儿点头。 血屠在旁边小声抱怨:“怎么又是我教……” 月涟漪忽然问:“温姑娘,那盅毒汤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 “啊,那个。”温语挠头,“我本来想倒花坛里的,但听说断魂草对‘七色罗兰’有特殊催化作用,能让它一夜开花。我窗下正好种了几株……” 月涟漪:“……” 血屠:“……” 影煞:“……” 几人正说着,院外忽然安静了。 一道墨色身影踏着月光走过来,衣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晏如晦。 他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掠过被抓的细作,掠过跪着的碧桃,最后停在温语身上。 “怎么回事。”声音听不出情绪。 影煞上前一步,三言两语汇报完。 晏如晦听完,沉默片刻,看向温语:“你知道如果血屠晚来一步,或者月涟漪的魅术失效,你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温语眨眨眼:“可他们没晚来呀。” 晏如晦:“……”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 温语以为他要训人,却见他指尖一弹,一道黑气落入她手里那盅毒汤里。 汤瞬间沸腾,然后化作青烟散了,连汤盅都碎成了粉。 “下次,”晏如晦淡淡道,“有人送吃的,先让人验毒。” 温语愣住:“我哪有……” “现在有了。”晏如晦转身,对阴影处说,“从今天起,你们四个轮班,护她周全。” 四道黑影悄无声息现身,单膝跪地:“遵命!” 温语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晏如晦已经看向血屠和月涟漪:“你们俩……做得不错。” 血屠挠头:“应该的。温姑娘教我做人……不是,教我做饼干,我护着她也是应该的。” 月涟漪轻笑:“涟漪只是觉得,温姑娘这么有趣的人,要是死了,魔宫会无聊很多。” 晏如晦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温语一眼,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没回头: “别在本座这里死了,脏了本座的宫殿。” 说完,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温语站在原地,有点懵。 月涟漪走过来,笑着拍拍她肩膀:“恭喜呀,温姑娘。尊上这是……在关心你。” 血屠:“?”影煞:“?” 尊上这话说的,是关心人的样子吗? 温语看着这群人,忽然笑了。 她冲晏如晦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谢啦,孩子。” 夜风吹过,隐约传来远处一声极轻的哼声。 【系统:叮——危机解除,奖励到账!慈母点+30,当前余额:130点。血屠好感度+10,月涟漪好感度+15,晏如晦好感度+2,当前-20。另外解锁新功能【家庭影院】试用版,首周免费,要看《如何培养孩子的安全意识》吗?】 温语:“……你还是给我放点喜剧片吧。” 第20章 魔尊的暗中观察 天刚蒙蒙亮,温语就被枕边一道柔和的白光晃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枕边不知何时多了本巴掌大的玉册。册身温润如脂,泛着乳白色的光晕,封面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小字:家影册。 “系统?”温语揉了揉眼睛,“这又是什么新玩意儿?” 【叮——恭喜宿主!核心反派‘晏如晦’对宿主的保护欲与探究欲已达成‘初步软化’标准,本系统自动升级至1.2版本!】 【解锁新功能:【家庭影册】!采用修真界顶级留影玉简炼制而成,可刻录温馨时刻,回味时能增强情感共鸣~特别提醒:记录的画面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温语好奇地翻开玉册。第一页是空白的玉板,旁边浮出一行娟秀小字:“请记录第一幕家影。” 窗外传来孩子们晨起的嬉笑声。温语眼睛一亮,抱起玉册就跳下了床。 --- 主殿内,晏如晦刚听完暗影的晨报。 “……五名细作已全数押入地牢,其中二人愿供出仙界三处暗桩。碧桃之妹小梨已从悦来客栈救出,未受伤。” 晏如晦指尖轻叩扶手:“温语那边呢?” “温姑娘今晨在院中摆弄一件新奇法器,似是某种留影玉简。” 晏如晦沉默片刻。 “加派人手戒备西偏院。另将温语入宫以来所有行止记录,悉数调来。” “遵命。” 暗影退下后,晏如晦独自坐于殿中。案头很快堆起数卷玉简,皆是关于温语的记载。 从她初临那日强套秋裤,到昨夜识破细作……桩桩件件,详尽至她每日食几碗饭、歇几个时辰。 晏如晦眸光微沉。 这女子身上谜团太多。来历不明,行止古怪,却能让血屠那等凶徒甘心学制点心,让月涟漪那等魅妖坐下听孩童诉苦。 最令他在意的是他自己。 昨夜感知到她遇险时,那一瞬涌起的杀意……并非因有人胆敢在魔宫动手,而是因有人想动她。 这不该。 他正沉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透过窗棂望去,西偏院里,温语正举着那玉册追着血屠跑。 “血屠你别动!就这个姿势!捧着你那盒饼饵!”温语边跑边喊。 血屠捧着一盒刚出炉的小熊饼饵,蹲在灶房门口,表情僵硬如石:“温姑娘……我能不能换个架势?” “不行!这个笨拙但真诚的模样最好了!”温语手中玉册白光一闪。 晏如晦远远看见,那玉册页面上浮现出一幅光影,正是血屠捧盒蹲着的模样,栩栩如生。 “下一个!影煞!” 影煞正在树下核对玉简数据,闻言抬头:“温姑娘,在下尚有事务……” “事务也要记录!”温语跑过去,将玉册对准他,“来,对着你的阵法图笑一个!” 影煞沉默两息,对着面前悬浮的阵法光影,极其勉强地牵了牵嘴角。 玉册又是一闪。 画面定格,墨衣青年坐于树下,面前浮动的阵图映在他眼中,嘴角那抹生硬却真实的浅笑,让整张画面都柔和了。 “月涟漪!” 月涟漪正被几个孩子围着编花环,无奈抬头:“温姑娘,我这样……” “别动!就此刻!”温语按下玉册。 光影里,魅妖坐于蒲团,发间歪歪扭扭戴着一个野花环,周遭围着三四个孩童,她垂眸看着一个孩子递来的草蚱蜢,唇角漾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太妙了!”温语翻看着玉册,这三幅光影自动排列在第一页,泛着温润的光晕。 她正欣赏着,玉册突然自动翻页,第四幅光影缓缓浮现—— 画面是从西偏院墙外角度刻录的,能瞧见院里温语举着玉册,血屠、影煞、月涟漪与孩童们皆在其中。而在画面最边缘的角落,一抹墨色衣角意外入镜,袍角绣着的暗纹在晨光下隐约可辨。 温语愣住。 这衣角……怎么这么眼熟? 【叮~意外之喜!‘家庭影册’会自动刻录与家相关的温馨时刻,包括某些‘恰好路过’的家人哦~】 温语盯着那抹衣角看了几息,忽地笑了。 她合上玉册,抬头朝主殿方向望了一眼,小声嘀咕:“倒是会躲。” --- 晏如晦立于窗后,将那院中闹剧尽收眼底。 他垂眸,看见自己袖角,正是今晨新换的墨色暗纹袍。 “多事。”他低声说了一句,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暗影悄无声息现身:“尊上,训练营那边……今日又有三名幼童受伤。” 晏如晦笑意敛去,面色沉静如常:“知道了。” 他转身,目光落在案头那些关于温语的玉简上,又想起昨夜她遇险时自己那一瞬的心悸。 晏如晦望向西偏院方向,眸色深深。 --- 傍晚时分,温语正于灯下翻看家庭影册,院外忽然传来隐约的哭喊声。 那声音稚嫩,是从魔宫深处传来的,夹杂着痛呼和呵斥。 她眉头一蹙,放下玉册走到院门边。 “小虎,”她叫住一个正跑过的孩童,“那边是什么声响?” 小虎缩了缩脖子,细声道:“是、是训练营……新来的弟弟妹妹在练功……” “练功会哭成这样?” 小虎低下头不言语了。 温语想起之前去训练营见到的景象,那些不过五六岁的孩子,被逼着互相殴打,胜者才能得食。 她那时急着救血屠,未能管到底。 如今看来,那地方还是老样子。 【叮——检测到宿主心绪波动。触发支线:魔宫幼学堂之始。任务:改易魔宫幼童教养之法,予孩童真正童年。奖:慈母点+100,解锁童趣园营造图。】 温语握紧拳头,眼神坚定起来。 她转身回屋,抱起那本影册大步朝主殿走去。 册页在她怀中微微发烫,第一页的四幅光影泛着柔光。 而在那幅意外记录的画面里,墙外那抹墨色衣角的主人,此刻正立于主殿高阶之上,远远望着西偏院的方向。 晏如晦垂眸,看着手中刚呈上来的、温语今日刻录的所有光影副本。 最后那幅画面里,他自己的衣角清晰可见。 他沉默良久,指尖拂过玉板边缘,极轻地哼了一声。 袖中,那本悄悄复刻的家影册,正散发着温润的光。 第21章妈妈怒了,拍桌而起 温语一路跑得发髻都散了。 训练营方向传来的哭喊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方才在议事殿外,她听见里面长老们还在为灵石矿脉吵得不可开交。守门魔将见她冲来,立刻横戟阻拦: “温姑娘,尊上与诸位长老正在议事,您不能……” “让开!”温语这回是真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找尊上有急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温语一跺脚,“再拦着我,信不信我让血屠明天做一锅苦瓜饼饵,专送你们营里当军粮!” 两个魔将对视一眼,脸色发绿,血屠大人那手艺,做甜的尚可,做苦的……他们可不想成为魔宫首批被饼饵送走的勇士。 就这犹豫的当口,温语已经“砰”地推开了殿门。 --- 议事殿内,八位长老正吵到脸红脖子粗。 “北山矿脉的七成必须归我炼器堂!你们炼丹的用得了那许多?” “放屁!炼丹不要火灵石?你炼器能用尽三百斤?” “都住口!尊上还未……” “尊上!”温语的声音脆生生插了进来。 满殿霎时安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只见温语素衣微乱,发间木簪斜斜欲坠。 三长老最先回神,胡子都气歪了:“放肆!区区凡人,安敢擅闯议事重地!来人,将她……” “我找尊上。”温语根本不看他,直直走到长案前,将玉册“啪”地按在桌上,“尊上,训练营那些孩子,您管是不管?” 晏如晦抬眸看她。今日他穿了身玄色暗纹袍,衬得面色愈冷,只那双深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训练营?”四长老皱眉,“那是魔宫培育后继的重地,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温语猛地转身,眼圈已经红了,“我听见孩子们在哭!五六岁的孩子,被逼着互相殴斗,赢了才能吃饭,输了就挨饿挨打,这叫培育后继?这叫虐待幼童!” 五长老冷笑:“魔宫传统便是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些孩子现在不学拼命,将来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传统?”温语简直要气笑了,“传统错了就该改!孩子不是兵器!他们应该玩泥巴、捉迷藏、学认字、听故事,而不是在训练营里打得头破血流!” “荒唐!”六长老拍案而起,“魔宫不是凡间学堂!我等魔修,本就逆天而行,心慈手软如何成事?” 议事殿里嗡嗡作响,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俱是斥责温语胡闹、动摇根基。 温语站在那儿,听着那些“传统”“规矩”“弱肉强食”,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想起前世在孤儿院做义工时,那些孩子哪怕只有一块糖,也会掰成两半分给小伙伴。可在这里,这些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却要为了口吃的互相厮打。 “心慈手软?”她声音不大,却让满殿渐渐安静下来。 她伸手,翻开家影册第一页。 温语举着玉册,血屠、影煞、月涟漪和孩子们都在画面里,而在最边缘的角落,一抹玄色衣角意外入镜,袍角暗纹,与此刻晏如晦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满殿寂静。 长老们看着这些光影,一时竟说不出话。 “这才叫孩子。”温语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他们会笑,会闹,会害怕,会委屈,也会因为一块饼饵、一个花环就开心一整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训练营里被训成只知道厮杀的怪物!” 她转回身,看向晏如晦。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可温语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尊上,”她往前走了一步,眼圈彻底红了,“您也是从小长大的。您小时候……可曾希望过这样的日子?可曾希望有人告诉您,累了可以歇歇,疼了可以哭,不用时时刻刻都拼命?” 这句话问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每个人心上。 晏如晦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和怀里那本玉册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在这样的训练营里。那时他不过七岁,被关在地牢三日,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被扔进斗场,和另一个孩子生死相搏。 他赢了。赢了之后,师尊赏了他一块下品灵石,说:“不错,有魔修的样子。” 那块灵石他至今留着,不是为纪念胜利,而是为纪念那个死在斗场里的孩子,那孩子和他同岁,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饿……” “尊上,”温语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碰到长案,“我要改训练营。不,我要废了训练营,建幼学堂。真正的幼学堂,让孩子们读书、玩耍、学道理,而不是学杀人。” “痴心妄想!”三长老怒喝,“尊上,此女妖言惑众,断不可……” “够了。” 晏如晦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满殿霎时死寂。 他缓缓起身,玄色衣袍在殿中烛火下流淌着暗光。他一步一步走下主位,停在温语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温语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自己。 “你要建幼学堂,”晏如晦看着她,一字一句,“可以。” “尊上!”几位长老惊呼。 晏如晦抬手,止住所有声音。他继续道:“但魔宫不养废人。若你教出来的孩子,三年后修为不及训练营同期,幼学堂便永闭。” “好!”温语用力点头。 “还有,”晏如晦眸光深沉,“你亲自主理。一应资源自行调配,诸般阻力自行化解。本座只予你许可,不给你人手。” “无妨!”温语眼睛亮得惊人。 “尊上三思啊!”几位长老急得几乎要跪下来。 晏如晦却不再看他们。他只看着温语。 许久,他极轻地吐出一句: “莫让本座失望。” 说罢,转身朝殿外走去。 温语站在原地,抱着玉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然后朝着晏如晦的背影,大声道: “谢尊上!” 晏如晦脚步未停。 长老们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三长老盯着温语,咬牙道:“温姑娘,你今日所为,日后……”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温语打断他,挺直脊背,“我现在要去训练营了。诸位长老若是有空,不妨也来看看孩子们真正该有的样子。” 她说完,转身就跑。 殿内,长老们静默良久。 四长老叹了口气:“尊上今日……怎就依了她?” 五长老冷哼:“妇人之仁!魔宫基业迟早败在此女手中!” --- 温语一路飞奔,耳边是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叮——支线任务‘魔宫幼学堂之始’正式开启!慈母点+50。解锁称号‘幼学堂掌事’,佩戴效果:与幼童沟通时亲和力提升三成!】 【特别提醒:检测到目标人物‘晏如晦’对宿主认可度显著提升,好感度波动中……当前好感度:-15(持续上升)。好奇度:88。】 温语没空细听,她已经冲到了训练营那扇沉重的铁门前。 门内传来清晰的哭喊声,夹杂着皮鞭破空的脆响,和一个粗哑男声的呵斥: “哭什么哭!再哭今晚都没饭吃!” 温语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 门内景象让她心口一揪。 十来个五六岁的孩子,个个衣衫褴褛,脸上身上带着伤,正两两一组互相厮打。一个满脸横肉的教官拎着皮鞭站在场中,见哪个孩子退缩了,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用力!没吃饭吗!”教官怒吼。 一个瘦小的男孩被对手一拳打在脸上,踉跄后退,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教官上前就要抽他—— “住手!” 温语的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孩子停下手,怯生生看向门口。教官回头,看见温语时眉头一皱:“你是何人?训练营重地,闲人免入!” 温语没理他。她径直走到那个瘦小男孩面前,蹲下身,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和泪。 “疼不疼?”她轻声问。 男孩愣愣看着她,不敢说话。 温语从怀里摸出一块血屠今早新做的小熊饼饵,塞进他手里:“吃吧,甜的。” 男孩盯着饼饵看了几秒,忽然“哇”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往嘴里塞饼饵,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谢姐姐……” 温语眼眶又热了。她站起身,看向那个教官,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这里不再是训练营。” 教官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温语环视着那些伤痕累累的孩子,声音清晰坚定,“这里,要变成幼学堂。” 她转过身,对那些孩子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孩子们,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打架了。” “我们来玩泥巴、捉迷藏、学认字、听故事,好不好?” 孩子们呆呆看着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问:“真、真的吗?” “真的。”温语用力点头,“我保证。” 远处,议事殿的高阶上,晏如晦负手而立,远远望着训练营的方向。 暗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尊上,训练营那边……真就交给她了?” 晏如晦沉默良久。 “嗯。”他极轻地应了一声。 然后转身,朝主殿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对暗卫补了一句: “派两个得力的人,暗中护着。” “莫让她……胡来。” 第22章 彩虹游戏屋计划 温语站在最小的一间刑讯室里,手里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这是她给晏如晦好不容易求来的。 “这里摆个木马……那边搭个滑梯……墙角可以弄个沙坑……”她一边嘀咕一边画,完全没注意身后跟进来的孩子们正挤在门口,怯生生地往里张望。 墙上挂着的那些铁链之类的玩意儿已经被清走了,可那股子血腥味和寒意还是没散。地上铺的青石板缝里还能看见暗红色的痕迹,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温、温姐姐……”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躲在门后,小声说,“这里好可怕……” “现在可怕,等会儿就不可怕啦!”温语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想不想有个专门玩的地方?有滑梯,有秋千,有画画的墙,还有会讲故事的灵兽?”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温语也不急。她走到窗边,把厚重的黑绒布一下扯开。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屋飞舞的灰尘。 “都进来,咱们一起想想这儿怎么改!” 孩子们你推我搡地挪进来,围着温语画的那些圈圈看。温语正要解释,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温姑娘!我来了!” 血屠像座小山似的堵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把大锤,眼睛瞪得老大:“要拆哪儿?先说好,我尽量控制力道,但要是墙塌了可不能怪我……” 温语扶额:“不是让你来拆房子的!是来帮忙装修的!” “装修?”血屠挠头,“咋个装修法?” “比如……”温语指着墙角的石台,“你能不能把这个刑架改造成……呃,攀爬架?” 血屠盯着石架,沉默了三秒,然后眼睛亮了:“这个我会!我给它弄几个横杆,再包上软垫,保证摔不疼!” 他说着就要抡锤子,温语赶紧拦住:“等等!先等影煞把安全阵法布好!” 话音刚落,影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发光的阵盘。 他走进来,看了一圈,然后从袖中掏出三卷玉简。 “第一阵,防摔。”他手指一点,阵盘飞出一道流光,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地上那些青石板忽然变得柔软起来,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绒毯上。 “第二阵,隔音。”又一道流光,墙体和屋顶泛起微光,“外界嘈杂不会传入,内部玩闹声也不会传出。” “第三阵,也是最关键的,防破坏。”影煞看向血屠,意有所指。 血屠脸一红:“我、我这次肯定控制住!” 温语笑眯眯打圆场:“好啦好啦,阵法有了,血屠也可以开工了。对了,月涟漪呢?” “来啦~” 娇笑声从门外传来。月涟漪今日穿了身水绿色襦裙,发间簪着几朵新鲜茉莉,整个人清雅得像株雨后青竹。 她手里捧着个锦盒,笑盈盈走进来:“温姑娘要的东西,我可都备好了。”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各色晶莹的灵砂、会发光的小石子、还有几瓶泛着彩光的灵液。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小玩意儿。”月涟漪轻声道,指尖沾了点灵液,对着墙壁轻轻一弹。 “哗!” 一道小小的彩虹从她指尖飞出,落在墙上,化作七彩的光斑,在日光下缓缓流转。 孩子们“哇”地叫出声。 月涟漪笑了,她双手结印,口中轻念咒诀,更多光点从锦盒中飞出:粉色的云朵、绿色的小树、会跑会跳的光兔子、还有一闪一闪的星星…… 整个刑讯室渐渐变了模样。 冰冷的石墙开满了发光的花,铁链留下的痕迹被涂成藤蔓,刑架被血屠改造成了有软垫的攀爬架,就连那些地面上的暗红痕迹,也被月涟漪用灵砂画成了朵朵红梅。 “还差最后一样。”温语拍拍手,冲着门外喊,“都进来吧!” 门缝里探出几个毛茸茸的脑袋。 一只通体雪白、额头有银月纹的小狼崽子,一只胖乎乎尾巴会发光的松鼠,还有只圆滚滚、长着翅膀的小猪。 这些是影煞从俘虏营里招来的灵兽,修为都不高,但灵智已开,能懂人言。 “介绍一下,”温语蹲下来,摸摸小狼的脑袋,“这是银月,这是闪闪,这是飞飞。它们以后就是你们的玩伴兼保育员啦!” 孩子们瞪大眼睛,一个胆大的小男孩伸手想摸银月,小狼却往后缩了缩。 月涟漪笑弯了腰:“温姑娘,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家乡都这样。”温语面不改色地扯谎,“好啦!从今天起,这里不叫刑讯室了,叫……” 她环顾焕然一新的屋子。 “叫‘彩虹游戏屋’!”一个小姑娘忽然喊道。 温语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好!就叫彩虹游戏屋!” --- 傍晚时分,晏如晦听着暗影的汇报。 晏如晦指尖轻叩扶手:“她倒会使唤人。” 暗影迟疑道:“尊上,刑讯室毕竟是魔宫要地,这般改造是否……” “随她。”晏如晦淡声道,“反正只是其中一间偏远的,本座倒要看看,她能把那里折腾成什么样子。” 暗影退下后,晏如晦独自坐了片刻,忽然起身,朝刑讯室方向走去。 他隐去身形,悄然立在窗外。 屋内,温语正带着孩子们做最后的打扫。 三只灵兽在孩子们脚边打转,银月甚至允许一个小男孩骑在它背上,虽然表情很不情愿。 温语站在屋子中央,脸上沾了点灰,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忽然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晏如晦心头一跳,以为被发现了。 可温语只是笑着挥了挥手,对着空气说:“明天就开学啦!都早点睡!” 然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领着孩子们离开了。 晏如晦站在窗外,看着屋内那面流光溢彩的彩虹墙,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在窗棂上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没入墙体,那是他的一缕护体魔气,足以挡下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玩得开心些。”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屋内,彩虹墙上的光斑忽然亮了一瞬,像是在回应。 第23章 分享与拥抱 第二天一大早,彩虹游戏屋门口就挤满了小脑袋。 二十几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才四岁,穿着干净的新衣裳,是月涟漪连夜用幻术变的,虽然只能维持三天,但足够让孩子们高兴了。 他们排成歪歪扭扭的两排,紧张地绞着手指,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瞟。 温语站在门口,今天特意穿了身鹅黄色的衣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笑得像朵迎春花。 “孩子们,早上好呀!” 孩子们小声回应:“温姐姐早上好……” “都进来吧!别怕!” 温语侧身让开,孩子们你推我搡地挪进屋。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昨天还空荡荡的屋子,今天完全变了样。 彩虹墙上的光斑缓缓流转,像真的彩虹在流动。 墙角摆着血屠做的木头小马、滑梯、秋千,虽然做工粗糙,但边角都被仔细磨圆了,还包了软布。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三只灵兽正趴在上面打哈欠。 最惹眼的是屋子中央,那里摆着一圈小蒲团,每个蒲团前都有张小几,几上放着笔、纸、还有一块用油纸包好的小熊饼饵。 “都找位置坐好。”温语柔声说。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各自选了蒲团坐下。最小的那个四岁小姑娘坐得离温语最近,一直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温语走到屋子中央,拍了拍手:“今天是咱们彩虹游戏屋开学的第一天。第一堂课,咱们不学修炼,不学打架,咱们学……” 她顿了顿,笑容灿烂:“学怎么当好朋友!”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太明白。 温语也不解释。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来: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调子很简单,歌词也简单,是她前世幼儿园里最普通的儿歌。 可在修真界,在魔宫,在曾是用来刑讯逼供的地方响起这样的歌声,却有种说不出的奇妙。 她唱了一遍,问:“有谁想学?” 鸦雀无声。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忽然极小声地说:“我、我想学……” 温语眼睛一亮,走到她面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清……”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 “好,小清,我教你。”温语拉起她的小手,一句一句地教。 小清学得很认真,虽然唱得跑调,但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其他孩子听着听着,也跟着小声哼。 等所有人都会唱了,温语拍拍手:“好!现在咱们来玩个游戏,同桌之间,互相送一件礼物!” 她从袖中掏出一大把早上现摘的狗尾巴草:“用这个,编个小玩意儿送给同桌。不会编的,我教!” 孩子们顿时忙活起来。有的手巧,三两下就编出个小蚱蜢,有的笨拙,编了半天还是个草团子。温语在蒲团间走来走去,耐心地教。 小清的同桌是个六岁男孩,叫小石头。他手很巧,很快就编出个活灵活现的草蚱蜢。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蚱蜢,又看看小清手里那团乱七八糟的草,犹豫了一下,把蚱蜢递过去。 “给、给你。” 小清愣愣地抬头,看着那只绿油油的草蚱蜢,又看看小石头红扑扑的脸。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抬起头,对温语笑了。 那是她进魔宫以来第一次笑。 她心头一暖,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小清。 “真棒。”她在小清耳边轻声说。 小清把小脸埋在她肩头,许久,小声说:“温姐姐……这里真好。” 【叮——检测到幼崽‘小清’幸福指数显著提升。当前幼崽群体幸福指数:+5。获得慈母点+10。特别提醒:这是本游戏屋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值得纪念!】 温语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 她把小清放开,站起身,看着满屋埋头编草的孩子,津津有味。 “好了!”她拍拍手,“礼物送完了,现在咱们学第二件事” 她张开双臂:“拥抱!” 孩子们又愣住了。 “就像我刚才抱小清那样。”温语示范着,“轻轻地,抱一下同桌,说‘谢谢你做我的朋友’。” 屋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小石头第一个站起来,红着脸,伸出短短的手臂,轻轻抱了抱小清。 “谢、谢谢你做我的朋友……” 小清也回抱了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送我的蚱蜢……”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互相拥抱。 有的抱得太用力,俩人都摔倒在软毯上,笑成一团。有的不好意思,只轻轻碰了碰肩膀。 彩虹屋里渐渐充满了笑声。 温语站在那儿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血屠看得直挠头:“这、这有啥好抱的?” 月涟漪却若有所思:“血屠,你可曾与人这般拥抱过?” 血屠一愣,摇头。 “我也没有。”月涟漪轻声道,“从前只觉得肢体接触要么是厮杀,要么是魅惑……原来还可以这样。” 屋里,温语已经开始教孩子们唱第二首歌了。还是简单的调子,歌词是:“我有一个好朋友,一起玩耍一起笑……” 孩子们跟着唱,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彩虹墙上,照在孩子们笑脸上,照在温语温柔的眼眸里。 远处主殿的高阶上,晏如晦负手而立,远远望着彩虹屋的方向。 他听不见歌声,却能看见窗内那些小小的身影,看见他们笨拙地拥抱,看见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 暗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尊上,温姑娘那边……” “不必报。”晏如晦打断他。 他静静看了许久,最后转身时,留下一句: “午膳时……送些灵果去。” 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 “甜的。” 暗卫低头应下,心中却想:尊上从前可从不在意这些琐事。 晏如晦已走远了,玄色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这边。 温语袖中那本的家庭影册,不知何时又悄悄翻开了一页,上面正缓缓浮现出一幅新的光影:彩虹屋里,孩子们笑着拥抱,温语站在中央,眉眼温柔。 册页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第一课,学会爱与信任。” 第24章 仙界间谍的潜入 开课的第三日。 【系统:宿主,友情提示,门口那位穿月白襦裙的人需要注意一下。】 温语手里草叶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月涟漪正领着个陌生女子走进来。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只簪了支白玉簪。 她眉目清秀,唇角含笑。 如此白净感觉和魔宫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温姑娘,”月涟漪笑着介绍,“这位是云霞,来应聘幼师之职的。她说曾在凡间做过蒙学先生,最是擅长照料孩童。” 云霞盈盈一礼,声音轻柔:“云霞见过温姑娘。早闻温姑娘慈悲心肠,开设此等善堂,云霞心生敬仰,特来求个差事,愿尽绵薄之力。” 说话时,她目光扫过屋内,在那些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温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草屑,笑眯眯道:“云霞姑娘客气了。不过咱们这儿条件简陋,怕是委屈了姑娘。” “怎会。”云霞浅笑,“能陪伴孩童成长,便是世间最幸之事。” 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孩子们中间,蹲下身,从袖中掏出几枚精巧的玉扣:“初次见面,小小心意,可做佩饰,亦有清心宁神之效。”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她,又看看温语。 温语点点头:“云霞老师给的,就收着吧。” 孩子们这才接过玉扣,小声道谢。云霞又温声问了几个孩子的名字,一一记下,还夸小石头的草蚂蚱编得生动,夸小青的发绳好看。 不过半柱香工夫,已有两个孩子围着她转了。 月涟漪走到温语身边,低声道:“这姑娘倒是温柔耐心,我看着不错。” 温语盯着云霞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在心里问系统:“扫描一下她。” 【系统:正在扫描……修为:筑基中期(刻意压制至炼气圆满),纯净的仙界功法痕迹。】 温语眯了眯眼。 仙界的人?伪装成幼师混进来?想干什么? “温姑娘觉得如何?”月涟漪问。 温语收回目光,笑容不变:“云霞姑娘确实温柔。这样吧,先试用三日。这三日你便跟着我,熟悉熟悉孩子们。” 云霞起身行礼,笑容依旧完美:“多谢温姑娘给云霞机会。” --- 接下来的两日,云霞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会早早来到彩虹屋,将桌椅擦得一尘不染,会给每个孩子准备不同的点心,会耐心教孩子们认字,讲故事,甚至还会用灵力变出小小的光蝴蝶逗他们开心。 孩子们很快喜欢上了她,连最怕生的小清,都敢让她帮着梳头了。 但温语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你不觉得她有点……”温语蹲在灶房门口,对身旁的血屠小声道,“太完美了?” 血屠正试图把一锅果酱熬成能拉丝的状态,头也不抬:“完美不好吗?孩子们喜欢就成。” “就是太完美了才奇怪。”温语嘀咕,“哪有人从来不生气的?昨日小虎把颜料打翻在她新裙子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血屠想了想:“也是。要是我,至少得骂两句。” “你那是脾气暴。”温语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院中。 云霞正蹲着给一个摔倒的孩子拍灰。 可温语就是觉得,不对劲。 【系统:宿主观察力+1。建议保持警惕,但勿打草惊蛇。】 温语在心里应了声,面上却扬起笑容,朝院里走去。 “云霞姑娘,歇会儿吧,喝点茶。” 她端了两杯花果茶过去,递给云霞一杯,自己也在旁边石凳上坐下。 云霞接过茶盏,道了声谢,小口抿着。她喝茶的姿势也很优雅,指尖轻托盏底,不发出一点声响。 温语状似随意地问:“云霞姑娘在凡间时,是哪家蒙学的先生?” 云霞微笑:“在一处小书院,不过百十个孩童,都是些农家子弟。” “那挺辛苦的吧?农家孩子皮实,不好管。” “孩童天性活泼,只要耐心引导,都是好孩子。”云霞答得滴水不漏。 温语又问了几句凡间风物,云霞都对答如流,甚至还说了几个孩童顽皮的趣事。 可温语听着,总觉得那些故事像书上看来的,少了亲身经历该有的细节。 “云霞姑娘家中可还有亲人?”温语忽然问。 云霞笑容微顿,随即恢复如常:“父母早逝,独身一人。” 她说这话时,眼神平静无波,像在说别人的事。 温语点点头,没再追问,只道:“三日后若姑娘愿意留下,咱们便签个长约。待遇嘛,包吃住,月俸十块下品灵石,休沐日自定,如何?” 云霞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敛去,躬身道:“云霞感激不尽。” 温语摆摆手,起身回屋了。 转身时,她脸上笑意淡去。 不对劲。听到十块下品灵石时,那讶异太淡了,寻常散修听到这话,眼睛早该亮了。 这姑娘,要么来历不凡看不上这点灵石,要么……根本就不是为灵石来的。 --- 傍晚,孩子们都被接走后,温语独自坐在彩虹屋里,看着墙上缓缓流转的彩虹光斑发呆。 月涟漪走进来,见她神色,笑道:“怎么?还在想云霞的事?” “你觉得她如何?”温语问。 “温柔,耐心,懂孩童,修为虽不高但够用。”月涟漪顿了顿,“就是不太对劲。” 连月涟漪都看出来了。 温语叹气:“我总觉得她要做什么。” “要不要……”月涟漪指尖泛起粉色光晕,“我用魅术探探?” “别。”温语摇头,“万一打草惊蛇。况且,若她真是仙界的人,身上必有防魅术的法宝。” 两人沉默片刻,月涟漪忽然道:“三只灵兽不太亲近她。” 温语一愣:“什么?” “银月它们。”月涟漪指了指墙角打盹的三只灵兽,“孩子靠近时,它们会主动蹭过去。可云霞来这两日,它们从未主动靠近过她,甚至她喂食时,都只远远看着。” 温语心头一凛。 灵兽的直觉,往往比人更准。 她轻声道:“这两日……多看着点孩子们。” 尤其是那三个资质最好的。 月涟漪点头:“明白。” 窗外,暮色渐深。 远处主殿的窗后,晏如晦收回望向彩虹屋的目光,对暗影淡声道: “盯着那新来的女子。” “若她有不轨之举……”他顿了顿,“先不必打草惊蛇,看她要做什么。” 暗影领命退下。 晏如晦立于窗前,看着彩虹屋窗内透出的暖光,眸色深深。 他想起温语前日送来的那碟饼饵,还有附在碟下的字条:“给尊上尝尝,新调的蜜,不腻。” 他没吃,就这么看着,但有什么东西好像悄摸摸的在变化。 【叮——!晏如晦好感度:-10】 第25章 拐卖未遂 试用期的最后一日,云霞提出要带孩子们去后山写生。 “今日天气晴好,后山枫叶正红。”她温声对温语道,“我想带孩子们去瞧瞧,教他们用树叶作画,也算是……结课的小礼。” 她说话时,目光掠过站在最前面的三个孩子,小石头、小清、铁柱。 这三个孩子资质最佳,根骨清奇,正是仙界最想要的那种苗子。 温语正在整理书架上的画册,闻言抬头,笑眯眯道:“后山啊……那儿路陡,孩子们还小,万一摔着可不好。” “云霞会仔细看顾,况且只去半日,午前便回。”她笑容不变。 温语放下画册,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朝阳初升,确实是个好天气。 她转过身,盯着云霞看了几息:“那行吧。不过后山风大,得多带件衣裳。” 她从柜子里取出几件小披风,给孩子们系上。系到小石头时,她蹲下身,替他整理衣领,顺势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句: “跟着云霞老师好好学,别乱跑。” 小石头眨眨眼,用力点头。 温语又给每个孩子兜里塞了几块血屠新做的蜜糖:“要是饿了就吃一块,别多吃,牙疼。” 半柱香后,云霞领着三个孩子出了彩虹屋,往后山方向去。 温语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转身对正在院里劈柴的血屠使了个眼色。 血屠会意,斧头往肩上一扛,晃晃悠悠跟了上去。 月涟漪从屋里走出来,指尖粉光隐现:“要不要我也……” “不用。”温语摇头,“血屠跟着就够了。你在这儿看着其他孩子。” 她走回屋内,坐在彩虹墙下,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片草叶。 【系统:宿主,你明知道那女人有问题,还让她带孩子出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温语在心里回,“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 后山枫林。 红叶如火,铺了满地。云霞寻了处平坦空地,铺开素绢,教孩子们如何用枫叶拓印。 她教得很耐心,声音轻柔,动作细致。小石头学得最快,很快就拓出一片完整的枫叶轮廓。小清手小,握不稳笔,云霞便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教。 铁柱最皮,拓了两下就跑去追蝴蝶了。 云霞也不恼,只温声唤他回来,又给他换了片更鲜红的叶子。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直到半个时辰后,云霞取出三枚小巧的玉符,递给孩子们:“这是‘寻踪符’,戴着它,万一走散了,老师能立刻找到你们。” 孩子们新奇地接过,依言挂在颈间。 玉符贴上皮肤的刹那,泛起微不可察的白光。 云霞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此处是她精心挑选的传送点,方圆百丈无人,隐蔽且安全。 仙界给的传送阵盘就在她袖中,只需三息,便能将这三个孩子传送到千里之外的接应点。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孩子们,老师带你们去个更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小石头抬头:“比彩虹屋还好玩吗?” “比那里好一千倍。”云霞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那里有仙山云海,有灵兽仙鹤,你们可以在那儿学最厉害的仙法,成为人人敬仰的修士。” 小清小声问:“那……温姐姐也去吗?” 云霞笑容微僵:“温姐姐……以后会去看你们的。” 她不能再等了。虽然血屠那凶神一直远远跟着,但此刻正好被一片枫林挡住视线。时机稍纵即逝。 她从袖中取出阵盘,正要启动—— “老师。” 小石头忽然拉住她的衣袖。 云霞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男孩仰着脸,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小声说:“老师,你看起来……好难过。” 云霞怔住了。 难过?她怎么会难过?她这是在执行任务,是在为仙界选拔英才,是在做正确的事—— “温姐姐说,”小石头从兜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蜜糖,递到她面前,“难过的时候,吃甜的会好点。” 蜜糖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甜香隐隐飘来。 云霞盯着那块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道童时,有一次练功走岔了气,疼得缩在墙角发抖。师尊路过,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连这点苦都受不住,修什么仙。” 那时没有人给她糖。 也没有人问她难不难过。 “老师,吃糖。”小清也掏出自己的糖,踮着脚递过来。 铁柱跑回来,见这情形,虽不明白,却也把自己的糖塞进云霞手里:“我的也给你!别难过!” 三块蜜糖,带着孩子掌心的温度,静静躺在她手中。 云霞握着那些糖,指尖开始发抖。 阵盘在她另一只手中发烫,只要一催动,任务就完成了。她会得到师门的嘉奖,会离大道更近一步。 可这些孩子…… 他们仰着脸看她,眼神干净得像山泉,里面没有算计,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关心。 ——老师,你看起来好难过。 ——吃糖吗? ——别难过。 云霞闭上眼。 再睁开时,她松开阵盘,任由它滚落在地。她蹲下身,将三块糖还给孩子们,声音哑得厉害: “老师……不配吃你们的糖。” 小石头歪头:“为什么?” 云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她能说什么?说我是来拐走你们的?说我要把你们送去一个再也不能回彩虹屋的地方? 她说不出口。 “老师做错事了。”她最后只能这么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老师……对不起你们。” 孩子们愣住了。 小清伸出小手,笨拙地替她擦眼泪:“老师不哭……” 铁柱挠挠头,忽然张开短短的手臂,抱住她:“温姐姐说,抱抱就不难过了!” 小石头也抱住她另一边胳膊。 三个孩子,像三只暖烘烘的小兽,把她围在中间。 云霞僵着身子,许久,终于伸手,轻轻回抱住他们。 眼泪彻底决堤。 她想起自己这半生,自幼被师尊选中,洗去记忆,灌输忠诚,修炼,执行任务,再修炼。她像个精致的傀儡,一举一动都按照仙界的要求来,连笑容的弧度都要控制得分毫不差。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难不难过。 “老师……”小石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要是做错事了,跟温妈妈认错就好了。温姐姐最好了,她会原谅你的。” 云霞哭得更凶了。 远处的枫林里,血屠扛着斧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挠挠头,嘀咕:“这唱的是哪出?” 最终,云霞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回了彩虹屋。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阵盘,掌心被硌得生疼,却像攥着什么救命稻草。 温语正在屋里教其他孩子唱儿歌,见他们回来,笑着抬头:“回来啦?画作呢?让妈妈看看——” 她话音顿住。 云霞松开孩子们的手,走到她面前,双膝一屈,跪了下来。 满屋寂静。 孩子们都吓住了,呆呆看着。 云霞低着头,双手捧着阵盘和那三枚玉符,高高举过头顶。 “温姑娘……”她声音沙哑,“云霞……乃是仙界所派细作。此来,是为拐走这三个孩子,送至仙界培养为卧底。”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却也艰难。 “这阵盘是传送法器,玉符是追踪信物。云霞……罪该万死。” 说完,她伏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温语看着她,看了很久。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温语蹲下身,从她手中拿起那枚阵盘,看了看,又放下。 “起来吧。”她说。 云霞身子一颤,不敢动。 温语伸手,把她扶起来。云霞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通红,哪还有半分平日温柔完美的模样。 “为什么要说出来?”温语问。 云霞哑声道:“孩子们……太真诚了,我不想让他们变得和我一样。”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 温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她转身,对还在发愣的孩子们笑道:“好啦!云霞老师知错能改,还是好老师!咱们原谅她,好不好?”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声喊:“好!” 云霞被孩子们拉着往屋里走,回头看向温语,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温语对她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 窗外,血屠扛着斧头溜达进来,挠头问:“这就完啦?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月涟漪从门外走进来,指尖粉光散去,轻笑:“有时候,心比刀剑更有用。” 远处主殿,暗影将后山发生的一切细细禀报。 晏如晦听完,沉默良久。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那女子……先留着吧。” 暗影领命退下。 晏如晦立于窗前,看着彩虹屋方向,眸色深深。 窗外,秋阳正好。 彩虹屋里,孩子们的笑声随风传来,像一串串清脆的铃铛。 第26章 魔宫幸福指数上升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天早上温语刚推开彩虹屋的门,就看见影煞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大摞玉简,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温姑娘!”影煞一见她就冲过来,“数据!出数据了!” 温语被他吓得后退半步:“什、什么数据?” “魔宫这一个月的变化数据!”影煞哗啦一声把玉简摊开在地上,“我用留影阵法记录了三百个点位,结合巡逻队记录、膳堂消耗、医馆就诊情况,做了全面分析——”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结论是,魔宫整体幸福指数,上升了整整一成!” 温语眨眨眼,蹲下来看那些玉简:“幸福指数?这玩意儿还能算出来?” “当然能!”影煞也跟着蹲下,手指点着玉简上的符文,“你看这个笑容频率,统计方法是每隔一个时辰用留影阵扫一次,记录到笑容就计数。这个月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他又指向另一片玉简:“还有这个言语中积极词汇占比。我调取了传音阵里公开频道的记录,‘谢谢’‘对不起’‘辛苦了’这些词的出现频率翻了两倍!” “还有膳堂灵米饭的消耗量,比上个月多了两成!心情好自然吃得多嘛!” 影煞越说越激动,又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本:“最明显的是孩子们!原本训练营出来的孩子,晚上做噩梦的比例有七成,现在降到不足一成!他们学会分享玩具和道歉……” 温语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嘛。” “何止挺好!”影煞压低声音,“温姑娘,这要是报上去,那些说幼学堂浪费资源的长老们,可就无话可说了。” 他从那堆玉简里翻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 “这是我整理的,”影煞把册子递给温语,“要不要……呈给尊上看看?” 温语接过册子翻了翻。里面图文并茂。 她想了想,点头:“行,我一会儿送过去。” --- 主殿里,晏如晦正在批阅各地送来的奏报。 暗影悄无声息出现,呈上一卷玉简册:“尊上,影煞大人送来的,关于……魔宫近期状况。” 晏如晦接过,展开。 第一页就写着四个大字:幸福指数。 他眉头微挑。 继续往下翻。 ……一桩桩一件件,全用密密麻麻的文字罗列着,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暖意。 报告最后附了几幅留影画面。 第一幅是彩虹屋里,孩子们手拉手围成一圈唱歌,小脸笑得像朵花。 第二幅是膳堂里,几个魔修排队打饭时互相推让:“你先你先!”“不不不,你先!” 第三幅最离谱,后山那两只见面就掐的火焰狮和冰霜狼,居然趴在一起晒太阳,冰霜狼还伸爪子给火焰狮挠痒痒。 晏如晦盯着那些画面看了很久。 他才缓缓开口:“这些说的……可准确?” “影煞大人用了三重阵法交叉验证,”暗影低头回禀,“应当没有误差。” 晏如晦沉默。 他想起一个月前,温语闯进议事殿,红着眼圈拍桌子说“孩子不是兵器”的样子。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尊上,”暗影迟疑道,“几位长老那边……对幼学堂耗费资源一事仍有微词,三长老今早还说,这些灵石拿去培养精锐多好,浪费在孩童玩闹上……” “不必理会。”晏如晦合上玉简册,指尖轻轻一点。 册子泛起微光,旁边凭空出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复本。 他将复本递给暗影,“这本……给温语送回去。” 暗影双手接过,刚要退下,又听晏如晦补了一句: “告诉她……”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尚可。” 暗影愣了愣,低头应道:“是。” --- 彩虹屋里,温语正被孩子们缠着要听新故事。 温语正要说话,暗影出现在门口,默默递上那本报告复本。 她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多了四个字,铁画银钩,力透玉背: “已阅。尚可。” 温语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忽然噗嗤笑出声。 “温妈妈笑什么呀?”小清仰着小脸问。 “笑有人嘴硬。”温语揉揉她脑袋,把册子收好,拍拍手,“好啦!今天咱们不讲故事了,妈妈教你们唱新歌!” “什么歌什么歌?”孩子们立刻围过来。 温语清了清嗓子,开口唱:“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调子简单,歌词也简单,是她前世幼儿园里最普通的儿歌。孩子们学得快,不一会儿就唱得七七八八,虽然调跑到天边去了,但个个唱得开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们对温语的称呼悄悄变了。 最开始是小清先叫的。 温语正给她梳头呢,手一顿,愣了愣,随即笑着应了:“哎。” 这一声“哎”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第二天小石头跟着叫了:“温妈妈,这个字怎么念?” 第三天铁柱也跟着叫:“温妈妈!你看我抓的蝴蝶!” 不过三五天工夫,整个彩虹屋的孩子都开始喊“温妈妈”。 这个称呼像长了翅膀,很快飞出了彩虹屋。 先是膳堂的胖大厨。那天温语去取血屠新做的一批饼饵,胖大厨搓着手凑过来,笑眯眯问:“温妈妈,今日的饼饵能不能多做两炉?兄弟们都说吃了干活有劲,心情还好。” 温语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接着是巡逻队的年轻魔修。有天晚上温语在院子里散步,碰见两个正在吵嘴的巡逻队员,其中一个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见她就冲过来:“温妈妈!您给评评理!他非要学仙界那套双修功法,我说那玩意儿不适合咱们魔修,他还跟我急!” 温语:“……” 她花了半柱香时间听完两人吵架的前因后果。原来是一个想学双修功法提升修为,另一个觉得那是邪门歪道。最后温语给出建议:“要不这样,你们先一起练练合击术?配合默契了,心意相通了,再谈别的功法?” 俩魔修茅塞顿开,欢天喜地走了,走前还约好明天一起练功。 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开了。 从此,“情感咨询小时”悄悄开了张。 地点就在彩虹屋角落,一张小桌两把椅子,茶水自备,温语提供的花果茶,想喝自己倒。时间不定,反正温语总在那儿。 来咨询的人五花八门。 有跟道侣吵架的壮汉:“温妈妈,我道侣嫌我修炼太拼命,不陪她,可我不拼命怎么保护她啊?” 温语给他倒了杯茶:“那你陪她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别一边陪一边惦记功法?姑娘家要的是心意,不是你多厉害。” 壮汉恍然大悟,第二天送来一篮灵果,红着脸说:“温妈妈,按您说的,昨晚陪她看了一晚上星星,她可高兴了。” 有师徒闹矛盾的老修士:“温妈妈,我徒弟最近叛逆,非要学剑修,可咱们是法修一脉啊!这不是胡闹吗!” 温语想了想:“您问过他为什么想学剑吗?说不定是觉得剑修帅气。您先教他几手法术里帅气的招式,火球弄成凤凰形状,水箭弄成游龙,先把人吸引住再说。” 老修士将信将疑地走了,半个月后乐呵呵回来:“成了!那小子现在天天缠着我学高阶法术,说比剑修帅气多了!” 最让温语意外的是,连月涟漪都扭扭捏捏来了。 那天下午孩子们都去午睡了,月涟漪在彩虹屋门口转悠了好几圈,才慢吞吞走进来。 “温姑娘……咳,温妈妈。”月涟漪难得露出局促神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那个……我最近总觉得,从前的修行路子不太对。” 温语给她倒了杯花果茶:“怎么说?” “我修的是媚术,”月涟漪声音很低,“百年修行,学的都是怎么惑人心神,怎么让人为我痴狂。可现在……现在看着孩子们,看着您,我总觉得……那不对。” 她抬起头,眼中有些迷茫:“可若不修媚术,我又能做什么?我只会这个。” 温语在她对面坐下,温声道:“你现在不就做得很好?孩子们多喜欢你。” 月涟漪怔了怔。 “倾听、陪伴、理解、关心。这些比媚术难多了,也厉害多了。” 温语笑道:“你早就是最好的‘月姐姐’了,还担心什么?” 月涟漪盯着茶杯看了许久,杯中倒映着她的脸,不再是刻意勾人的妩媚,而是真实的带着些温和的脸。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有半分媚意,只有释然和暖意。 “谢谢……温妈妈。” --- 这日午后,温语正在“咨询角”给一个担心自己修炼进度太慢、怕被师兄弟笑话的年轻魔修打气,院门口忽然传来喧闹声。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院门口挤了二三十个魔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眼巴巴往里看,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之前来咨询过道侣问题的那个壮汉,他挠着头,憨笑道:“温妈妈……那个,大家听说您这儿能解心结,就……就都来了。” 温语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小石头从屋里跑出来,叉着腰挡在她面前,奶声奶气地喊:“排队!温妈妈说啦,要排队!” 壮汉赶紧点头:“排排排!我们排队!” 于是彩虹屋外出现了一道奇景:二三十个平日里凶名在外的魔修,乖乖排成一溜长队,有的手里提着灵果,有的抱着点心,有的甚至还带了小板凳,像极了凡间医馆门口候诊的病患。 温语哭笑不得,只能搬了张桌子到院里,又让血屠多烧几壶茶。 血屠一边烧水一边嘀咕:“我这双手是打架的,不是烧水的……” 咨询会从午后一直开到日落西山。 有人问修行瓶颈怎么破,有人问道侣吵架怎么哄,有人问师徒关系怎么处,甚至还有人间:“温妈妈,我养的那只火焰鼠最近不爱吃饭怎么办?是不是病了?” 温语一一听着,能答的就答,答不上的就老实说:“这个我也不太懂,要不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奇怪的是,就算她答不上来,来咨询的人也不恼,反而觉得:“温妈妈都这么认真听我说话了,值了。”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个魔修心满意足地离开,走前还帮忙把院子的落叶扫了扫。 温语瘫在椅子上,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月涟漪端着茶走过来,忍笑道:“温妈妈,您这可真是……声名远播了。” 温语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喊我妈妈,我感觉自己今天已经老了一百岁……” “温妈妈不老!”小清扑过来抱住她腿,“温妈妈最年轻了!” 小石头和铁柱也围过来,七嘴八舌:“温妈妈累了我们给你捶背!”“温妈妈喝茶!”“温妈妈我给你捏肩!” 温语看着这群孩子,忽然觉得,累也值了。 她伸手把孩子们揽进怀里,笑道:“好好好,温妈妈不老,温妈妈还能再战五百年!”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 远处主殿高阶上,晏如晦负手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暗影低声禀报:“今日共有三十七人来咨询,无人闹事。离去时众人皆面带笑容,甚至有几人主动协助修缮了彩虹屋破损的窗棂。” 晏如晦沉默片刻,问:“她累不累?” 暗影一怔,如实回答:“温姑娘……确实疲乏,靠在椅上许久未动。” 晏如晦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着夕阳下那个被孩子们围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子,看了很久。 直到夜幕降临,彩虹屋里亮起温暖的灯光,孩子们的笑闹声渐渐变成睡前的细语。 他才转身,对暗卫淡声道: “明日……送些安神茶去。” 暗影领命退下。 晏如晦回到殿中,案头又堆起了新的奏报。他执起一卷,看了两行,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复刻的家庭影册。 册子自动翻开,最新一页缓缓浮现出光影—— 夕阳余晖里,温语坐在院中椅子上,周围围着叽叽喳喳的孩子们,院门口排队的魔修们探头张望。 光影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魔宫有了妈妈,便有了家。家里有了笑声,便有了光。” 晏如晦指尖拂过那行字,许久,极轻地哼了一声。 窗外月色正好,洒在魔宫的屋檐上,洒在彩虹屋的窗棂上,洒在每个安睡的孩子脸上。 这一夜,魔宫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梦里的笑声。 第27章 晏如晦的暗中观察 这一次,秦素气的没有回答姐姐的话,她追进房间,便瞧见夏毅辰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表情冷清,眼神清明,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阴域地府中,征战四野的西秦鬼卒顿足,下意识的看向同样绽放光明的冥日。 这是那苏宇轩威力最强的剑法,他一出手就是杀招,他想一招就让木无锋躺在地上,没有挣扎的余地。 越是这种不冲动的时候,她却是越容易冷静,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吧,苏含玉深吸一口气,平静的看向美琪琪。 秦素知道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要么不反抗,一反抗便能拿住人,杀的对方措手不及。 火样的热气向上升腾,水向下降落,它们交相生发建立起地形地貌,湿的成为大海,干的成为陆地。 虎头蛇尾,他发现自己再西秦世界所做的一切就这么匆匆结束,来不及逗留,许多的后手都未曾起作用,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还没开花结果,就这么离开了,结束了。 而天界各处,凡是天地元气更为充盈的山头,都盘踞着数名鬼仙,或以上修士,他们抓紧时间打坐修炼,不甘落后于人。 紧紧盯着哈尔巴哈不停闪烁、躲避的双眼,马克思通过特殊技能得来的威压,显然让这个年轻人有些扛受不住。 不过这个‘脱胎换骨丸’的出现,倒是带给了马克思一个好消息--药葫芦可以倒出作用相同的重复药丸。 赵春立高兴坏了,他原本一直瞄准叶辰,还怕叶辰对自己孙子出手来威胁他。 等她到了十一二岁,温明珠出去参加宴会都会带着蒙上面纱的温清婉。 身体紧紧的贴在秦昊的身上,丰满更是无意间在秦昊的身上蹭来蹭去。 她已经看出来了,刘春生主要是和邓辉打招呼。自己这个辉煌集团的老总,在刘春生的心目中已经显得没有邓辉重要。 “砚辞,找到金荷,你一定要找到金荷,她受了太多苦,你要好好保护她,这是你该做的。”傅老夫人郑重叮嘱。 她不是逞能,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心里有数,挂水也不急于这一时,而且医院里这种普通的消炎药效果还是太慢。 按照韩灵子的说法,在修行界,实力为尊,那些修行者们动辄毁城灭国,为一件法宝或者某些东西,就会大打出手,完全不顾普通人的死活。 应该说姐弟两人知道她在榕树村过着什么日子,多多少少猜到她的想法。 孙谨岚不在意的笑了笑,“有些劳功分得去也抢不走属于你的那一份,既然有人甘愿帮你去种地,你就收下来呗。 安尘熙永远都记得五年前那一天,他闯进浴室,发现自己的妹妹躺在深红色的浴缸当中的惶恐和惊慌,以及那墙壁上写着的几个字一起,成为他自妹妹离开后近两年时间里每夜的噩梦。 静默了片刻,池清侧首发现天韵的腕上还挎了一个竹篮,上面用蓝布盖着,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好,大家原地休息三分钟,我和亦枫准备好任务,等会发下去。”战泉面向夏沫,回给他一个标志性的礼。 他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办,他知道这样是错的,可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因为他舍不得,这一切都跟他以前所理解的武功招式都不同,好迷茫。 一边急急忙忙套好衣裳的沈木白闻言心想,惊喜?什么惊喜?拜拜咯您。 看着远去的背影,亚希将手里的纸条一点点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龙九儿在床上躺下不到三分钟,自己房间的门,被人在外面敲响。 美眸骤然冒出怒火,陌凤夜周围的灵气暴涨,就要上前对付那中年男人,却是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所以,她一毕业,就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家爸爸,让他把她安排到笑丛寒这里来,想着,如果她也变得强大起来,她的英雄会不会偶尔的跟她开一二句玩笑话,或者她们也能做好朋友? 对方看起来就比时雨要大一些,身材用纤瘦来形容或许还不明确,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 凉亭里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可沈毅没抱我进去,而是去了凉亭旁边的长椅上,那椅子刷了白漆,像是秋千一样可以荡来荡去,面前便是一大簇月季,开得可美了。 “难道,我们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不得不说,我觉得老张说的没错,还是找到神秘的供应商比较重要。 这些披着黑色尸布的尸体前,有一个手执铜锣的活人,这个活人,当地人叫做“赶尸匠”。 阿维拉非常生气,他认为腾龙军太霸道,还不讲理,可是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又没有一点胜算。 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忧也进来了,抱着自己的剑站在一旁,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万利期货公司,罗英阳也在盯着市场,突然间,助手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让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办公室地板上。 只是原本历史应该在去年就被恭亲王整死的,没找到因为李经孝的蝴蝶效应安德海还没有死。 对,面对她如此激烈的反应,他只能用如此偏激的手段让她不要跟他再提什么分手,提什么恨他。 那是时时刻刻在警觉着,专注,锐利,冷酷,仿佛一切就只是为了发现一个破绽然后把对手撕成碎片。 第28章 仙界的正式访问预告 此刻,青灵子和司空婵月都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两人同时望向了不远处的张亮。 然而这个时候,蛮牛背后一个紫金色的身影猛的闪烁,接着轰得一声传来,蛮牛的身体猛的一震,往前踉跄了几步,这才停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为了美人,陪你玩一回。”邱少泽看着商梦琪那绝美的容颜说道。 这也是赵畅一直疑惑的,凭邱少泽在北辰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背后那个大势力为他撑腰的话,他恐怕早就被开除了N加一次。 “张,说实话,飞虎队今天能够顺利成立,最大的功臣就是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让我替你申报嘉奖,你知道这份功劳有多大么?”唐老头子将杯中酒放在茶几上,这个问题已经纠结了他很久。 吞天大帝大骇,要是吞噬的力量被吞噬掉的话,那么他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但是难道他还能不管血蝶,任由她攻击自己吗? “你们放开她,”钟晴怒喝一声,吟霜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得很。难道是宁儿? 萧让也看出了铁无情对自己的欣赏,可那仅仅是惊鸿一瞥而已,目前铁无情还不会出手保自己的,离天落要杀自己,那么自己死了也就是死了。 看到黑衣蒙面人下了死命令,原本后退的红羽杀手又折了回来,发出了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呐喊,再次加入了战斗。 老人冲进茅屋的瞬间,随手带上了屋门,紧接着闪电般从刚才同伴窜出的后门冲了出来,打算甩开前院的敌人向同伴离开的方向赶去汇合。 老人冷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我们闯荡江湖几十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龙城双怪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动就动的。”话音刚落,突然用力将手里捧着的碗筷扔向了无心,转身向茅屋中冲去。 铁雄果然滴水不漏,他早就猜到宫九会安排人留在附近监视,所以才让无心从暗门离开,无心离开之后铁雄就将暗门掩藏了起来,贤王府的府兵并没有发现。一切就好像计划好的一样,最终只是虚惊一场。 “哈哈……”大伙皆是哄堂大笑,飞天虎一下子,顿时感觉颜面无存。 人们都说俩个彼此相爱的人都是心有灵犀的,心中都在无时无刻的牵挂着彼此,盼望早一点能够团聚。思念,往往比对方不肯接受你而更加的痛苦,对于俩个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来说,这种思念更加的刻骨铭心。 纪若佳厚着脸皮道:“我说的嘛,怪不得叫我进来。姐你真好,知道我无聊,想和姐夫一起陪我。”进门就奔床上来。 叶晨进入了阿鼻地狱,赤发鬼与紫火老鬼知道阿鼻判官被软禁之后也都放心了,大步的进入了阿鼻地狱。 苏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尤其是这一战至关重要,不仅仅关系到方采薇的生命安全,还关系到不死病毒到底能不能解决。 权墨冼再怎么得庆隆帝看重,眼下也不过是六品官。而林晨霏之死,更算不上什么大事。 就算在杰森的感知之中,都不能清晰地“看”到哈里斯的完整路径,这让杰森心下凛然,这哈里斯,远比自己自己想的还要强,不能感知哈里斯轨迹的杰森,刚搭在弓上的两支箭,不知朝哪射去。 虽然百花城未必知道他们在南攻路上,都做了些什么,但万一呢?如果呢? 穆杨突然觉得背后莫名一凉,警惕地往四周看看,没发现什么,只当是北风吹的,继续傻乐。 张生手中的银针翻了一个手花之后扎在了噬虎的身上,接下来一针接着一针的对着噬虎施针。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只见噬虎一口鲜血喷出,才慢慢的恢复了知觉。 妃位的仪仗很是气派,加之温谧素来喜欢奢华,不似叶汐月,出行总是寥寥数人,而与温谧相比,这浩浩荡荡的样子,叶汐月的仪仗是寒酸了些。 可是亚当耳朵抖了抖,根本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所以肯定他们不在。 一颗石子落在了安然的脚下,她抱着娃娃偏头,头顶上是一片灰白的天空,以及一株已经干枯了的树。 “早点睡吧你,一会儿孩子该起夜了~”既然被发现了,苗然干脆正大光明的往被窝的位置爬。 在地球上,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常见了,那些热度就是这么炒起来的,无论在哪个时代,任何地方,舆论引导,都是非常简单的,利用了人类的八卦和热闹心理。 安保工作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一来安保人员也到位了,二来么,地里的安保也有那些空间里养了很久的狗,以它们的能力,一般人根本无法进来偷菜的。 “明白的,所以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让你别跟我说,你偏偏要让我知道,唉!”东方剑摇头说。 “哼!”周子轩鼻子里吐出了一个哼声,然后,张宏涛便倒飞了出去,直接就撞到了一棵树上。 方明淮见大姐同意了,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舀了个丸子就往嘴里塞,结果被烫的直吸气,伸出来的舌头都烫红了。 要想整合五大家族,芷叶和玲心足以。就算是担心出岔子,来一个妖瞳也足够应付了!至于来那个强得逆天的军师么? 他是笃定了张浩迟迟没发作,一直在跟他们废话,才越发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眼前这个家伙怎么看可能是修罗? 苏洛洛是开心了,但洪家的其他人明显还在震惊当中,为什么老爷子安排的抢手会打偏,这太不合常理了!而且偏得那么严重,洪五和老爷子的距离起码有八米之远,狙击手竟然打中洪汉才手边的酒碗,这让人难以置信。 第29章 系统隐藏任务 苏笑越想越显得可怜巴巴,眼镜从回家便没再带着了。如今一双水杏般的眼睛水汪汪的就盯着沈浩一人,这让沈浩不由的有些不适。 她的声音简直可以说的上天籁之音,流量歌手的声线都不及林南弦。 此刻它正击毁了远处的岩壁,整个崖壁由于受道重创,现在还在处在不断的坍塌之中,落石的声响,迟迟没有停止。 于是便蜷在了对方身边的垫子上,趴在那里思考着该如何征服赵娴希和郭佑南。 林景浩二话不说上了车,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又发生了,这次,也不知道到底是人为,还是鬼在作祟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南弦生气,他主动认错,无奈又带着一丝妥协的语气。 顾允安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既然命运让我替你继续活下去,那么,就让我来把你的人生活得更精彩些吧。 秦钰一如既往的保持风流倜傥的人设,但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对林南弦纠缠不清。 等林南弦缴完费用后,准备打电话给景祀,就在那么一刹那间,她还是见到了叶筝奇怪的暗喜表情,就那么一刹那就从她脸上消失。 “皇上,宫中的梅花宴即将开了,您是不是该准备好参与人选,如果有什么人选要加入的,臣妾立马去安排。”玉妃手捧着御茶,向皇上谏言道。皇上却不动声色,呷了一口手里茶。 其中爱丽直接从九阶突破到了圣阶,而苏玛和美迪也跨入了圣阶的边缘,现在眼看就要去神陨之地了,陈锋自然希望颖儿的实力也提升一下。 毕竟“B”是众多黑客的偶像,国际排名第四的大黑客,这点关注度还是有的。 只是现在,龙家的三巨头却似乎半点没有刚才被人威胁所影响,和一众和他们龙家有交情的老家伙谈笑风生。 的确,常青其实没什么真本事,之所以现在能你坐到中宏超市副总的位置上,不过是因为老总李凤不想让工商局的天天来查账。 说是灭顶之灾有些夸张,可确实有不少人类奴隶被兽族迁怒而死。 眼看天气也慢慢进入春天了,他们就会送粮食来的,就是不送粮食,起码也会遇到人的,也就有办法了。苏武拿起刀子掖在腰带间,出来打开羊圈门,把一只长胡子的老羊拽出来,宰了。 这里白天很长,晚上亥时天还亮着;夜里很短,寅时天就亮了。队伍一进沙漠,在向导的安排下,一般都是在沙道旁的开阔地搭帐篷休息。 金色的元婴躯体上,光芒再次暗淡,但没有崩溃,没有死亡,只是如同乒乓球一般,元婴被龙尾抽飞出去。 叶无道一字一句的说着,他身上的杀机突然失控了一下,让赵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一阵心惊肉跳了起来,怪不以江鹤伦今时今日的地位,都要千方百计的讨好他,这个叶无道绝不简单。 罗晋此话一出,却是让得萧炎和罗奥一阵哑口无言,旋即失声哑笑,罗晋则是无奈的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今晚总不能再住在这里打扰她和苏墨,所以晚饭之后,我就离开了。 莫抢点了点头,徐万这话跟崔仙来说的一样,崔仙来没有骗自己。 安保大柱说话结巴,夏瑜微笑点头,五年时间,她的容貌没有变,成为神控者,拥有风精神的她,散发着脱俗的仙韵,这些外在的气质,接触多了,莫抢都没发现。 但出奇的是,陈寂然却忽然好像有些脸红了,餐厅的灯光有些昏暗,顾西西惊讶的看着他的侧脸,但一瞬之后心想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他陈寂然怎么会脸红呢。 而这些人中,有知道此事的,心不在焉,不知道此事的,则面露惊讶之色。 我本来想学着他的霸道以吻封唇,让他什么都不要再说,什么都不要问,可是因为看不见,我连接吻都能闹出事情来,我狠狠一触,吻在了他的下巴上,这哪里是吻?直接撞上去的好吗,嘴唇和牙齿都好疼。 路嫚兮听了我的恭维,显然很高兴,眉开眼笑地开车带我到之前带我逛过的商场,然后就开始了我们的扫荡之旅。 “活该!在自己家都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真没用!”语气这么恶劣,但他的力气倒是放轻了一些。 “不是,我只是觉得意外,你最想知道的竟然是这件事。”她猜测过他想问的很多个问题,也想过他会问那个孩子,但没想到,竟然第一个问的就是孩子。 “你不用怀疑了,这阵法笼罩的距离是二百丈,之前我只是用其他阵法掩饰了这阵法的气息而已,你看看四周!”羽荒的话音一落四周景象大变。 楚梦芊笑起来的模样,十分清纯动人,犹如春暖花开,乖巧的模样,就像一个邻家妹妹,楚楚动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温馨。 尚未入屋,便可见外面栽满的鲜花与一阵阵古筝轻弹,颇有几分清幽雅致之气。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陈国生紧赶慢赶,终于提前五分钟到了看守所,然后,他就彻底傻眼了。 第30章 一双小熊拖鞋 “林杰,他的伤势应该没事吧?”沈慕灵走进去之后,就开口询问沈晓宇的伤势。 “你良心未泯,他丧心病狂,已无药可救……为了此类事情不再发生,他必须死!不然就算救了那些孩子,并没有解决本质问题!”林杰不紧不慢开口说道。 他所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你陈菲儿的车撞了我,我也摔得这么惨,我骂了你得罪了你,但你撞了我也得罪了我,我们双方都互不追究,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秦韵儿拿出西门靖送她的手机要拨急救电话时,被西门靖阻止了。 那就是接连出现的这些黑衣组织的首脑当中,我始终都没有见到那个年轻人,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很有可能还躲藏在某个地方,或者他早就已经收到了风声逃跑了。 举个例子,天道地道不言,一旦太阳之道彻底断了,那这世界上将不在有太阳,没有光明,陷入无尽黑暗。 同样这几天的时间里,孙雪从那天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瓶儿和西门打了几次问讯的电话,但是每一次都被孙雪给搪塞了,不是工作忙,就是在工作中,几次下来之后,西门和瓶儿终于无奈的接受了孙雪不肯回来这一事实。 “你确定没问题?”林杰早就习惯,这两个徒弟在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互相怼。 前段时间东星出事,本叔、沙蜢和巴闭三位堂主相继扑街,社团人心惶惶。 “被污染的城池到还有不少,如果你能收复回来,不仅可以作为你的封地,我还可以做主免除五年税收,你封地的税收五年内全部归你。 陈甜雪白贝齿咬着下巴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美目中闪烁着丝丝担忧。 甚至,有个想法从心里冒出,如果这是真的一家人,会不会更好? 于是乎,在萧丞骏严邵牙烦赵嗣之等人震惊的眼神中,月长霁以极其鬼魅的身法眨眼绕到了黑熊身后。 今年家中给他们不少的赏钱,刚刚进来没多久的丫鬟家丁,都拿到了一两银子的赏钱,而慕风她们,都是三十两的,家中的管事的,管家那都是五十两起步,不过绝大部分都是五两银子以下。 半月前,夏茉和秋爽,分别请景春莹作主选石、设计、镶嵌两件首饰,夏茉是自戴,秋爽是送人。 杨蜜没有对孩子隐瞒她有爸爸的这件事情,只是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以后才能见到。 周安然愣了愣, 下一秒, 人就被他捞起抱坐到了他腿上, 唇上的吻却依旧没停, 陈洛白捏了捏她下巴,她习惯性张开嘴,男生舌尖立即探进来。 我们几人全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着今天的事情主要是信息量太大,让我们不得不好好整理一下。 “恩,老仙闯南走北,游历修仙界与凡人界,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了,不知道在凡人界的算命方式与修仙界的算命法术,会不会有些不同呢?”龟宝点了点头,便询问道。 “只有两位未签,其余24位都付了定金,签了合同,等清明节过后再来一趟,把尾款付清。”秦晴笃定的说道。 就像是那个樵夫,他就算是凭着毅力,自信,勇气,砍一辈子的柴,他也只是个樵夫,顶多比别的樵夫多砍点柴,还能怎样? “对了,听魏师伯说,你要成为紫阳宗的宗主了?”夏雨薇又疑惑地问道。 “修士之间争斗不休,自有天道杀劫降下,与其等到不得不封神之时,还不如现在上天任职,也好选择一方上好神职!”火榕言道。 当然这不代表他是什么心理变态,希望着人们受到袭击。只是觉得,这是实现他目标的一个巨大推动力。 “加班!通宵加班!我让督导部、设计部、培训部的人全部过去!”徐兵丢下一句话挂了电话。 一瞬间班里的学生像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杨毅现在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挣钱,捞一把,然后滚蛋,滚回洛克郡当他的爵爷去,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卖的?反正也是一锤子买卖,马车进了斗兽场,杨毅就把格雷特叫过来,让他等到天气热起来再去叫卖。 眼见是这个情景,于是先生又拜了拜郑老秋,大致就是让他安息之类的话,我觉得这场祭祀似乎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凝重,但是没办法,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黑夜中,此刻,又有一股势力出现,七八十号人马的势力突然出现。这便是之前隐藏在黑暗角落中的那股势力。 她当时都觉得自已在做梦,可是现在她清醒了,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父亲是不是应该们从绝剑门得到东西全部收回来?”李妍凌问。 “大供奉。”看到此人羽魂心中一安。刚才气急一时不知如何反击叶东升。 第二天,付丽即将要开庭审理,因为事关重大,省长亲临,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半分。 残虹圣剑演化出的模糊世界,充满了黑暗,其中一线血光刺目,锋芒锐利,横空而过,便将吸纳进来的剑气全部绞碎。 尾七是柱子和家里人最后一次见面,有什么想说的等等的都在今天完成,但是我觉得今天的尾七已经不是帮柱子叫魂了,而是在叫恶灵,因为我发现柱子家到处都是准备好的符纸和驱邪的东西,包括松针。 第31章 小桔灯计划 人喝水后,并不是第一时间进入肾脏,其实是先进入器官胃之后再进入肠道,在这个过程中,胃肠是吸收营养和水的主要器官。 炼丹之人皆知丹引一事,丹引可以是一味药、也可是一颗灵兽兽元,自然也可是活物,但那有伤天和,早已被列为禁忌,更何况是用活人做丹引。 最后,赵铁柱只是脸色比较难看,浑身的气势十分凌冽,对医生倒也没有做什么。 她想了一下,身子陡然凌空飞起,漆黑中,只见她如同燕子一般盘旋在南村的上空,随着她身形飞舞,一道金色的光圈慢慢地笼罩下来,隐没在地上。 恩客?毛乐言侧头想了一下,确实算是恩客了,她虽然说治好了太后,但是根本不值他给的那些赏赐。若果治病能赚这么多钱,她就不会到现在还在供楼供车的阶段。 九翼神鹏惨叫,欲要将叶辰震下后背,可叶辰圣躯如山沉重,他的神通秘法,丝毫撼不动叶辰,反被一脚踩得神躯崩裂。 “有意思。”对面的穷奇准帝,嘴角微微翘起了,一双泛着幽光的眸,饶有玩味的看着叶辰,本想瞧瞧叶辰真容,尴尬的是,以他准帝的眼界,竟也望不穿,看到的,仅是模糊一片。 叶星辰之后,还有人证道,乃一尊老神将,卡在准帝巅峰不知多少年了,终是踏出了那一步。 顾连理还有点儿天真,倒没注意,但苏如缥庶出,看人脸色是习惯了的,顿时就有些不自然。 第二天一早,秦墨就接到消息,说苏染染会跟着苏卿寒一起来佩斯国出访。 可走着走着,楚晓晓还是发现了端倪那边有几个箱子,木头的颜色与周围的明显不同。 对于公主不在家,林正阳并没有过分的在意,毕竟公主也是个大活人,他爱去哪去哪,也不需要向自己报备。 也揭发了西门家私自进行贩卖人口、虐待奴隶、抢劫、偷盗、杀人等违法犯罪的事情。 脚步一别,无论箭矢上的星神星团之力有多强,都打不破随蚩的防御。 最起码,对于没有见识过周山出手的人们,田不二的出现,让他们满心震撼。 虽然林正阳曾经说过,取什么名字,让李青松自己看着办,可李青松是懂分寸的呀。 温黎眼泪越流越凶,不得不伸手挡住眼睛,可依然有眼泪从她指缝里流出来。 祝向红被最后一句话给吓到了,她对自个孩子那么好,咋可能心狠。 饥肠辘辘的萧墨云本想去食堂吃饭,却被两个室友一左一右“绑架”到了操场上。 陶然眨了下眼睛,问道,“那你不喝你能睡着吗?”说着就拿着红茶包进了厨房。 但事实上经过‘诸天万界’修炼者的验证,这特殊念力法门,想要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还需要配合特殊的体质或是某些条件才行。 “你领悟得怎么样?”聂离看向顾贝问道,顾贝前世修炼的是剑意,对剑之一道的理解,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所以聂离刻意提醒顾贝仔细地领悟,希望顾贝能够有所收获。 在那一瞬间,林天泽还没回过神,身子却无意识得下沉,右脚后撤一步把重心移至右脚,微微弯曲,随时准备踹出,这个时候的侧踹是这个场景下保护自己所能做出的最佳反应。 一个白发老者静静地盘坐着,他身材瘦削,一派仙风道骨,身周道道五彩流光运转着,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股和煦的力量,就像是初晨的阳光一般。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顿时变得沸腾起来,嘈杂的议论声和尖叫声响彻会场,同时网上观看新闻发布会直播的人也如同炸了锅一般。 “好的,如果有消息了,我会随时告知李兄的。”聂离点了点头,他知道李行云说的是神级成长性妖灵,不过给李行云的神级成长性龙血妖灵,自然要排在凝儿之后了。 王兴允双眼微眯,看了笑眯眯的雷老虎一眼,随即却是一伸手,从怀中掏出数枚如钱币模样的东西来,随手抛在一旁的木桌之上。 “灵爆的威力虽然不大,却有解围的妙用。而且引爆的灵力越多,威力也更大,只可惜……”莫明心中暗叹。 穷奇可是凶兽,他才不会管你是不是龙族的圣龙,惹火了,搞不好一怕掌拍死你丫的,那可不是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青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跳,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存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对眸子。 苏清婉暗暗呼痛,这一下她没有防备可是摔了不清,但是好在叶建兴这次没有理由说什么了。 “请皇奶奶放心,绝儿不是那善妒之人。”秦千绝表明心态,在皇太后面前一定要表现大方得体才行。 如果南宫逸真的喜欢上了凌雨薇,知道自己还让她行礼的话,一定会怪他的,所以还是不要了,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些繁琐的礼节。 第32章 换灯之夜 每走出一步,我的额头上都会溢出豆大的汗珠,且这尸鲛的数量过多,想要行走着实是十分困难,甚至有些时候要跨步一百多公分,且这些尸鲛的鳍尾会动,有好几次险些打在了我们的腿上。 镜子是做什么的?她没见过他会照镜子。虽然他的头发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衣着也从来端端正正不会有一丝乱,可跟随他这数十年,她真的从未见过他用过镜子。 他是在鬼界看着她离开鬼界返回人界后才晚一步离开的,但也是晚这一步,让他没能阻止她犯下另一个错。 军刀团成员开始对附近山体进行寻找,行动很缓慢,队员们不仅要寻找蛛丝马迹,还要避免自己在丛林中留下痕迹,所以寻找一直持续到了天黑。 宋春花还是在笑,不过美腮已经现出两抹娇红。一个是她的婆,一个是吴潇,让她怎么不脸红。对于她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拳如雨落的打在‘暗夜’防御的手臂和腿部,皮肤上渐渐出现了红色,颜色越来越深,最后‘暗夜’整个身体都形成了淤青的紫色。 “没关系,这汤没那样烫,现在又不是夏天。”罗姨笑着说,将手也往上抬,张开丰盈的嘴巴含住了,吸几下。 如此紧张关键的时刻,大门吱呀打开,门外第二线的外族高手不免有些疑惑,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接报使者方才进入,大门便又再次紧紧合上。 面对男子的嘲讽,李瑶华并无太反应,只是冷哼了一声,忽然一笑,人就没了踪影。 这一过程,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百合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李立已经挥舞双翅处于几百米之外,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百合子攻击的极限距离,超过这个距离,她已经不能使用这一招控制对手。 明明气氛如此紧张,听到米娅的话,在场的人还是没忍住“坑呲坑呲”笑出声来,其中就属祁思闻笑得最大声。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但从这方面来说,已经足以证明其强大了。 萧昶阙并不言语,这次的家宴,从礼乐歌舞,到酒水菜肴,每一样都堪比招待外国使节时才有的尺度。 “哼,说说看,我倒是想知道你凭什么?”雪姨此时做了鬼,话到时比以前多了不少。 康熙不能不高兴,想到往后这些地上能种出多少高产的物种,他就忍不住高兴。 他忽然把两只手伸过去,步瑶只觉得视线突然拔高,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高伯懿抱坐在了他的一条手臂上。 以其自身手段和力量,对此根本就毫无任何畏惧,只要愿意,直接可以呈现碾压的姿态。 宁宁面露惊喜,不断地感激道谢,动作迅速地把宁老太太给搀扶上了车。 冥界之主这个时候也是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同意了白虎圣兽的请求。 虽然没有看到,但她感觉到,里面正有一双眼睛在朝自己这边看。 “韩易烟也住在那个酒店里,我到酒店时和她遇到的!”夏泽辰终于吼道,季凌菲安静了,哽咽的望着他。 我片刻都不敢留,张将军的警告让我心里不安,我必须得去“自首”。 防御还算坚固,但攻击性却非常低,一旦遇到楚天那种妖力远胜于他的,这护罩就毫无意义了,所以我一直感觉公孙齐史不强,甚至想过他会不会是云峰禾的私生子? 放手这样的东西是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事情,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句话的时间,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有人用一辈子的都做不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虽说仍是早春二月的天气,尽管额头上还搭着湘儿刚刚覆上的井水毛巾,可杨青的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高傲现在也是一样,他是强行用体内妖力去催动手中战斧,同样的碰撞增幅,同样的效果倍增,但也同样的……我裂开的是妖武,他崩裂的是手臂,甚至连臂上的血管都爆开了。 她想推开约纳斯,不想再让他纠缠下去,可是伸出的手,却慢慢的抓住了他的衣襟,反而使两人贴的更加紧密。 阑尾炎的症状,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表现,医生抬他腿,该疼的时候他喊得特准时,医生摁他肚子,他表情难受的也恰到好处。 萧卿童前几天的时候,就隐约的感觉身子有些不大舒服,今天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穿的有些少,所以隐隐的难受。 “噌……”一声,水玲珑出现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剑,长剑细窄,模样看起来却是粗糙,像是一节冰茬子似的,没有人会知道这剑乃是水火宗水子的传承之御水剑。 城城眉心一跳:她这是不高兴了。多半是他说错了话,触到了她哪根敏感的神经。 一路随着这个自称的“潜伏者基地掌权者”下了地下,除了三生以外,其他人都在观察着周围。 “船舱里有厚衣物。”坐在船头的阿道听到洛无笙的喷嚏后说道。 第33章 第一次对话 温语没动。 她歪了歪头,看着晏如晦:“尊上,灯已经亮着了呀。” 晏如晦一怔,目光重新落在床头的小桔灯上。是了,灯亮着,只是不像之前满殿光明。 “太暗。”他声音依旧干涩。 “暗一点才好睡觉。”温语笑眯眯道,转身从桌上端起个白玉盏,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尊上,喝点热的。” 晏如晦盯着那盏子里乳白色的液体:“何物?” “热牛奶。”温语面不改色地扯谎,“加了安神草,助眠的。” 其实是她从系统商城花了10点慈母点兑换的【安神助眠牛奶】,效果比普通安神草强十倍。但她不会说。 晏如晦没接,反而在床边坐下了。这个举动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居然在别人面前坐下了,而且是在寝殿里,在黑暗中。 “谁告诉你地牢的事。”他问,声音很平静,但温语听出了其中的紧绷。 温语把牛奶盏塞进他手里,在他旁边的脚踏上重新坐下。这样她比他矮一截,不会给他压迫感。 “直觉,或者说你的眼睛告诉我的。”她轻声道,“所有怕黑的孩子,都会有一些阴影。” 晏如晦握着温热的玉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盏壁。牛奶的温度透过白玉传来,暖意顺着掌心蔓延。 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小桔灯里的萤火虫妖魄都换了一轮闪烁的节奏。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七岁那年,师尊说我心性不定,需闭关磨砺。同门的师兄……把我骗进万魔窟地牢,锁了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桔灯上,橘黄色的光映在他深黑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光。只有滴水声,从头顶石缝滴下来,嘀嗒,嘀嗒……还有老鼠,很多老鼠,会在你睡着时爬过你的脸。” 温语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一开始我喊,喊师尊,喊师兄,喊救命。没人应。后来我不喊了,数水滴。一滴,两滴,三滴……数到不知道多少,就昏过去。醒了继续数。” 晏如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温语看见他握着玉盏的手,指节发白。 “三年。出来时,十岁。师尊说,不错,心性坚定了。”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又嘲讽,“他夸我眼神够狠,有魔修的样子。” 说完,他举起玉盏,将牛奶一饮而尽。 温温热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和安神草的清香。很奇怪的,紧绷的神经真的放松了些。 他放下空盏,看向温语:“你不怕?” “怕什么?”温语眨眨眼。 “怕我。”晏如晦盯着她,“刚才,我差点杀了你。” 温语笑了:“可你没杀呀。”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掐住她脖子只是一件小事,像孩子发脾气摔了个杯子,摔了就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晏如晦怔住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 师尊说他心狠手辣是好事,同门怕他畏他如虎,属下敬他惧他如神。所有人都觉得,魔尊就该这样,冷酷,残忍,杀伐果决。 可这个女子,坐在他寝殿的脚踏上,仰着脸看他,笑着说:可你没杀呀。 像在说:我知道你不会。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烫得他心口发疼。 温语见他沉默,忽然轻轻哼起了歌。 还是那首不成调的小曲,软软的,轻轻的,像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她哼得很小声,几乎只是气音,但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晏如晦听着那调子,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小桔灯的光晕在眼前晃动,橘黄色的,温暖的。 安神香的味道若有若无。手里的玉盏还残留着牛奶的温度。 还有那首不成调却温柔的歌。 他忽然觉得……黑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此刻,此刻有光,有温度,有声音。 有个人坐在这里,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温语的哼歌声渐渐停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尊上,天快亮了,您要不要睡会儿?” 晏如晦看向窗外,果然,天际已泛起熹微的晨光。 他竟然就这样,和一个女子,在黑暗的寝殿里,坐了大半夜。 而且……不觉得难熬。 “你回去歇息吧。”他低声道。 温语站起身,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晏如晦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都愣了愣。 温语先笑了:“谢谢尊上。那我走啦。”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些小桔灯……尊上要是喜欢,就留着。不喜欢的话,我明天来换回夜明珠。” 晏如晦没说话。 温语也不在意,推门出去了。 殿门合上,寝殿重归寂静。 晏如晦独自坐在床边,看着床头那盏小桔灯。 许久,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灯罩。 橘皮温润,萤火虫妖魄在里面一闪一闪,像颗小小的心脏,在黑暗里跳动。 他躺下,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数水滴。 【系统:叮——目标人物童年阴影治愈进度更新:15%!晏如晦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5!特别奖励:慈母点+100,当前余额:140!】 殿外,温语听着系统提示,嘴角高高扬起。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晨光熹微,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某个人的心里,也终于照进了更多的光。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足够了。 足够开始改变了。 第34章 旧敌来袭——血煞老祖 这天下午,整个魔宫震动了一下。 “轰隆——” 桌上的茶杯哐当哐当跳起来。 孩子们吓了一跳,小清直接扑进温语怀里:“温妈妈!地、地龙翻身了?” 温语皱眉,还没说话,外面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是魔宫的紧急警戒大阵启动了。 紧接着,血屠提着把还在滴糖浆的锅铲冲进来,脸色难得严肃:“出事了!后山封魔窟那边有动静!” 几乎同时,影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疯狂闪烁的阵盘:“是上古级别魔气波动……是血煞老祖!他破封了!” 温语心里一咯噔。血煞老祖这名字她听月涟漪提过——三百年前被晏如晦的师尊镇压的魔头,据说凶残程度能排进魔道前三。 “尊上呢?”她问。 “已经赶往后山了。”影煞快速说道,“但情况不对……血煞老祖没有直接冲击封印薄弱处,而是绕开了尊上布置的防线,正往魔宫这边来!” 话音未落,一道嘶哑狂笑声从天际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晏如晦!三百年了!老祖我出来了!你的魔核……老祖我要定了!” 声音越来越近,天空都暗了几分。 彩虹屋里的孩子们吓得挤成一团,月涟漪快步走进来,指尖粉光流转布下防护结界:“温姑娘,带孩子们去地下室!” “走!”温语招呼着。 孩子们排成一队,紧张又乖巧地跟着温语往外走。刚走到院子,就见一道血色身影从天而降,“轰”地砸在主殿前的广场上。 那是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一身破烂血袍,眼睛是诡异的暗红色。他咧嘴笑时,露出满口尖牙:“晏如晦呢?躲起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墨色身影踏空而来,落在广场另一端。 晏如晦来了。 他今日穿了身玄黑战甲,面色冷峻如霜,手中握着一柄暗沉长剑。看见血煞老祖,他只是冷笑:“找死。” 血煞老祖嘎嘎怪笑:“三百年不见,口气还是这么大!不过……”他猩红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看向温语这边,“老祖我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小丫头?” 全场瞬间安静。 温语正猫着腰带孩子们往地下室挪,闻言动作一僵。 血煞老祖舔了舔嘴唇:“听说她叫什么……温语?能让冷血魔尊都另眼相看的人,魂魄一定很美味……” “你敢。”晏如晦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看我敢不敢!”血煞老祖身形一晃,竟直接朝温语这边扑来!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小心!”月涟漪惊呼,粉光结界瞬间张开。 但血煞老祖实力恐怖,结界只挡了他一瞬就被撕裂。枯爪如钩,直取温语咽喉—— “铛!” 一柄暗沉长剑横空劈下,硬生生挡住了这一爪。 晏如晦挡在温语身前,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回头看了温语一眼,眼神复杂,但只说了两个字: “走。” 然后转身,剑指血煞老祖:“你的对手,是本座。” 温语带着孩子们躲进了魔宫地下室的紧急避难所。 这里原本是存放重要物资的地方,此刻挤满了魔宫的低阶弟子和杂役。孩子们缩在角落,小脸吓得煞白。 “温妈妈……”小清紧紧抓着温语的袖子,“那个红眼睛的老爷爷好可怕……” “不怕不怕,”温语搂着孩子们,心里却七上八下,“尊上会保护我们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上面的战斗一定很激烈。 影煞在地下室入口布下层层阵法,血屠守在门边,表情凶悍得像要出去拼命。月涟漪则不停加固防护结界,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不对劲,”影煞忽然皱眉,“血煞老祖的气息……分出了一缕!”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地下室角落的阴影里,一道血色雾气悄无声息地凝聚,化作一个缩小版的血煞老祖分身! “嘎嘎……果然在这里!”分身狞笑着扑向孩子们,“抓几个小崽子,看晏如晦还怎么打!” “你敢!”血屠怒吼着冲上去。 但分身狡猾得很,根本不和他硬拼,身形一晃就绕过他,直扑孩子们! 温语想都没想,张开双臂挡在了孩子们前面。 “噗——” 一声闷响。 血色枯爪结结实实拍在了温语肩膀上。 剧痛瞬间炸开! 温语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肩膀上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伤口处黑气缭绕,正快速蔓延。 “温妈妈!”孩子们尖叫起来。都纷纷扑过去。 血煞老祖分身嘎嘎怪笑:“真是感人啊……那就一起……” 他话没说完,温语咬牙撑起身子,用没受伤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桔灯。 “启动……防护阵!”她嘶声喊道。 “嗡——” 几十盏小桔灯同时亮起! 橘黄色的温暖光晕交织成网,将孩子们护在中央。灯光触及血煞分身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啊啊啊!”分身惨叫后退,身上冒出黑烟。 温语趁机把孩子们往光网中心推:“都进去!别出来!” 她自己也想进去,但肩膀上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胸口,眼前阵阵发黑,腿一软跪倒在地。 “温妈妈!”孩子们在光网里哭喊。 月涟漪和血屠终于冲了过来。月涟漪双手结印,粉色光雾笼罩温语,暂时压制黑气蔓延。 血屠一锅铲拍散血煞分身。虽然只是分身,但锅铲上沾的糖浆居然也对邪气有克制效果? 温语靠在墙上,看着光网里安然无恙的孩子们,扯出一个笑容: “别怕……妈妈在……” 说完,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 再睁眼,温语被安置在了晏如晦寝殿的侧殿。 月涟漪和影煞联手布下净化阵法,血屠贡献了所有库存的灵药,但血煞老祖的毒掌非同小可,寻常解毒丹根本没用。 “需要尊上亲自用精纯魔功逼毒。”月涟漪神色凝重,“但过程会很痛苦,温姑娘现在太虚弱……” “本座来。”晏如晦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众人退下,殿内只剩两人。 晏如晦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温语。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肩膀上的黑气已经蔓延到锁骨。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伤口上方,顿了顿。 然后轻轻落下。 精纯的魔气缓缓注入,与黑气对抗。温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蹙紧了眉头。 晏如晦的手在抖。 不是累的,是……怕。 怕她疼。 怕她撑不住。 怕她……就这么醒不过来了。 这种情绪陌生又汹涌,几乎要把他淹没。他咬牙,继续逼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黑气终于被逼出大半。温语的呼吸平稳了些,眉头也舒展开。 晏如晦松了口气,正要收手,忽然——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温语不知何时半睁开了眼,眼神迷蒙,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呢喃出一句: “别怕……妈妈在……” 晏如晦整个人僵住了。 手腕上的温度真实得烫人,那句话更烫,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语又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才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不是我母亲。” 温语半梦半醒间,居然接话了,还接得理直气壮: “那就当我是你未来孩子的妈……” 说完,她又昏睡过去。 晏如晦:“……” 他保持着被她抓着手腕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脸颊也红了。 连脖子都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系统: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心跳速率突破180!灵力运转紊乱!情感模块剧烈波动!当前好感度+30!达到65!警告:目标可能需要进行情感疏导!】 系统提示音在温语脑子里炸开,但她昏迷着,听不见。 晏如晦当然也听不见系统提示,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未来孩子的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抽回手,但温语抓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试了两次没成功,反而把她惊动了,又蹙起了眉。 晏如晦不敢动了。 他就这样坐着,任由她抓着手腕,另一只手笨拙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也照在他通红的耳朵上。 殿内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晏如晦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快点好起来……” 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还有话问你。” 问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等她醒了,他一定要问清楚。 问清楚那句“未来孩子的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保护那些孩子。 问清楚……她为什么会闯进他的世界,把他冰冷黑暗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窗外,月色温柔。 殿内,暖黄色的烛光轻轻摇曳。 温语睡得很沉,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像做了个好梦。 晏如晦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手腕一直被她抓着。 没抽出来。 也没想抽出来。 【系统:叮——血煞老祖危机解除。宿主英勇保护幼崽,获得‘守护者’称号。慈母点+200!当前余额:340!特别提示:目标人物晏如晦情感状态已发生质变,请宿主醒来后谨慎应对……】 第35章 醒来后的鸡飞狗跳 温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视线模糊了三秒,才看清床顶绣着的暗纹黑龙。是晏如晦的寝殿。 “嘶——”肩膀传来钝痛,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晏如晦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脸色比药还黑。 “你昏迷了两天。”他面无表情地把药碗递过来,“喝了。” 温语眨眨眼,没接药,反而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发烧了吗?怎么感觉魔尊大人在亲自照顾我……这梦做得有点飘啊。” 晏如晦额头青筋一跳:“喝、药。” “哦哦。”温语乖乖接过来,抿了一口,整张小脸瞬间皱成包子,“好苦!这什么玩意儿?血屠又创新了?这次是‘要命黄连汤’?” “解毒的。”晏如晦别过脸,“血煞老祖的毒掌里有七种阴寒剧毒,这是影煞和医修配了十七个时辰才——” 话没说完,温语已经捏着鼻子“咕咚咕咚”把药灌完了。 喝完还咂咂嘴,苦得眼泪汪汪:“行吧,为了能继续当妈,苦就苦点……有糖吗?” 晏如晦沉默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油纸包着的糖。 温语眼睛一亮:“你随身带糖?!” “……血屠硬塞的。”魔尊大人耳根微红,迅速把糖丢进她手心,“说是镇静饼干的边角料做的。” 温语剥开糖纸,把圆溜溜的奶糖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好吃~血屠进步真大,都会做奶糖了!” 晏如晦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检测到目标‘晏如晦’情绪:松了口气(90%),别扭(10%)】 【好感度+2,当前:67/100】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解毒进度:85%】 温语在脑海里问:“我昏迷这两天,魔宫没乱吧?幼儿园孩子们呢?” 【有晏如晦在,怎么会乱呢】 【就是晏如晦……】 “嗯?晏如晦怎么了?” 【目标在您昏迷期间:】 【守床47小时(期间批阅公文213份,捏碎茶杯7个)】 【亲自去药库挑了十七种稀有药材(原话:‘把最好的都拿来’)】 【拒绝了所有长老的探视(原话:‘吵到她休息,本座把你们头拧下来’)】 【偷偷练习织毛衣3次(失败率:100%)】 温语:“……”最后一条是什么鬼! 她憋着笑看向晏如晦,对方正一脸严肃地检查她肩膀的绷带。 “那个……”温语小声说,“谢谢你啊,魔尊大人。” 晏如晦手一顿:“谢什么?” “谢谢你守着我呀,”温语笑得眼睛弯弯,“我都知道,你守了两天呢。累不累?” “……本座不需要睡眠。”晏如晦别过脸,但没否认。 “那也不行,”温语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快去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了。哦你们魔族可能没有黑眼圈,反正你快去睡觉!” 晏如晦纹丝不动:“等你喝完第二碗药。” “还有第二碗?!”温语惨叫。 --- 第二碗药端来时,寝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小语儿!您醒啦!”月涟漪第一个冲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哭唧唧的小清,“这孩子在窗外蹲了两天,非要亲眼看见您没事……” 小清此刻抹着眼泪扑到床边:“温妈妈……疼不疼?” 温语心都化了:“不疼不疼,看到你们就不疼啦。” “我们做了花花,”小清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小纸花,“每人一朵……祝温妈妈快点好。” 温语看着那捧五颜六色、歪歪扭扭的纸花,鼻子一酸。 系统提示:【收到‘孩子们的祝福’,生命恢复速度+20%!】 紧接着,血屠端着一个托盘冲进来,差点撞翻月涟漪:“让让让让!温妈妈!我研发了‘超级补血糕’!用了八十八种灵草,保证吃一口精神百倍!” 托盘上,一块红得发紫的糕点正散发着可疑的荧光。 温语:“……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太补了?” “绝对安全!”血屠拍胸脯,“我先让用材料做了三百次,又让三只灵兽试吃过的,你看!它们现在活蹦乱跳!” 窗外,三只灵兽正在院子里追着尾巴转圈圈,眼神迷离,嘴里哼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温语:“……”这明显不太对吧! 影煞紧随其后,手里捧着玉简:“温妈妈,这是您昏迷期间的数据报告。好消息:魔宫幸福指数因担忧您而出现短暂下跌后,在您苏醒消息传出的瞬间,反弹至历史新高120%。坏消息:部分魔修因过度焦虑,出现了‘代偿性暴食’,食堂库存消耗速度增加了三倍。” 晏如晦终于忍无可忍:“都出去。” 声音不大,但魔尊威压一放,寝殿瞬间安静。 月涟漪抱起小清就跑,血屠端着糕点进退两难,影煞还是开口说道:“魔尊,我建议保持通风和安静环境,这有利于——” “出去。” “……好的。” 三人鱼贯而出。 寝殿又安静下来。温语憋着笑看着晏如晦:“你好凶哦。” 晏如晦不理她,把第二碗药递过来:“喝。” 这次药碗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蜜饯。 温语眼睛一亮:“给我的?” “血屠做的,”晏如晦语气僵硬,“说能压苦味。” 温语美滋滋地喝了药,赶紧塞了颗蜜饯进嘴里,甜得眼睛又眯起来:“血屠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晏如晦冷哼一声:“他对谁都贴心。” “嗯?”温语歪头,“魔尊大人,你这话怎么酸溜溜的?” “本座没有。”魔尊大人起身就要走。 “哎等等!”温语伸手拉住他衣袖,“你再陪我一会儿嘛,我肩膀疼。” 晏如晦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着温语可怜巴巴的眼神,沉默片刻,又坐了回去。 “哪里疼?” “这里,”温语指了指左肩,“还有这里……其实全身都酸酸的。可能躺太久了。” 晏如晦迟疑了一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输入一股温和的魔气。 暖流缓缓渗入,温语舒服地叹了口气:“哇,这个好……你们魔族还有这种技能?比按摩仪好用多了!” “闭、嘴。”晏如晦耳根又红了。 温语乖乖闭嘴,享受着魔尊VIP级理疗服务,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系统提示刷刷刷: 【目标‘晏如晦’正在使用本源魔气为您疗伤,消耗:中】 【好感度+3,当前:70/100!突破70大关!】 【解锁新成就:【傲娇的温柔】!奖励慈母点+50!】 【当前余额:390点!】 温语在心里偷笑:“统子,他是不是越来越容易脸红了?” 【数据分析:目标在宿主面前的脸红频率是平时的6666%。结论:宿主对他的影响力已达到‘破防’级别。】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才能把他彻底拿下?” 【建议:持续散发母爱光辉,偶尔撩拨,保持温暖但不过界。系统预测,按照当前进度,宿主将在三个月内完成‘家庭核心成员攻略’。温馨提示:请勿操之过急,傲娇需要耐心驯化。】 “懂,温水煮青蛙嘛~” “你在笑什么?”晏如晦忽然问。 温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真的笑出了声。她赶紧收敛表情,一本正经:“我在想,幼儿园的彩虹屋顶该修补了,上次血屠装修的时候好像漏了道缝……” 晏如晦盯着她看了两秒,收回手:“好了。这两天别乱动,每天换药。” “那你帮我换吗?”温语顺嘴问。 晏如晦:“……本座很忙。” “哦……”温语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好吧,我让影煞帮忙……” “本座换。”晏如晦打断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影煞手抖,月涟漪毛躁,血屠……他会往绷带上绣小熊。” 温语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说好了哦!每天这个时间,你亲自来换药!” 晏如晦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只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 又过了两天,温语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去幼儿园。孩子们看见她,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七嘴八舌: “温妈妈!您真的好了吗?” “我给您留了最大的糖果!” “血屠哥哥说您不能吃糖,我给您画了画!” “月涟漪姐姐教我们唱‘祝温妈妈早日康复歌’!” 温语被孩子们簇拥着,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月涟漪站在旁边笑:“您可算来了,这群小祖宗这两天问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一天就是‘温妈妈什么时候好呀’、‘温妈妈还疼不疼呀’……” “辛苦你啦。”温语摸摸孩子们的头,对月涟漪说,“我听说你这两天代班园长,还开发了‘情绪识别课’?” 月涟漪脸一红:“就、就是教孩子们怎么辨认别人的情绪……我以前用魅术控制人,现在想想,能看懂别人的情绪,比控制别人更重要。” 温语欣慰地点头:“你成长了很多。” “是您教得好。”月涟漪轻声说,“我以前觉得,让别人为我痴迷才是本事。现在发现,能让别人信任我、愿意跟我说话……这种感觉更好。” 系统提示:【月涟漪忠诚度已达100%,转化为‘家人’身份!】 【获得‘家人的祝福’,所有技能效果+10%!】 温语正感动着,影煞匆匆赶来:“温妈妈,魔尊让我通知您,半个时辰后,仙界访问团抵达。” “啊,差点忘了这事!”温语一拍脑门,“都准备好了吗?” “食堂菜单已确认,血屠准备了镇静红烧肉、安神清炒蔬、快乐灵菇汤和幸福布丁……” 月涟漪补充:“孩子们排练了欢迎儿歌,保证不跑调。” 温语满意点头:“很好!那尊上那边……” “魔尊在议事殿,”影煞顿了顿,声音压低,“……正在练习织毛衣。他说要‘展现魔宫温情的一面’,但我认为那件毛衣的袖子可能长短不一。” 温语:“……”画面感太强了。 她憋着笑:“行吧,让他织。咱们去门口迎接客人。等等,我先换身衣服,这身病号服可不行。” --- 一刻钟后,温语换了身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松松挽起,看起来温婉又明亮。 她走到魔宫大门时,晏如晦已经等在那里了。 魔尊大人今日穿了身玄色绣金纹的正式袍服,衬得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果忽略他手里那两根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织针的话。 温语走过去,很自然地替他收起织针,小声说:“放心,织坏了也不怕,就说那是抽象艺术。” 晏如晦:“……” 她踮脚,替他理了理衣领:“今天要笑一笑哦,咱们是主场,要有东道主的气度。” 晏如晦冷哼:“本座不会笑。” “那就像这样——”温语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看,很简单!” 晏如晦盯着她傻乎乎的表情,嘴角极轻微地往上弯了零点一度。 【目标‘晏如晦’情绪:愉悦(轻微)】 【好感度+1,当前:71/100】 温语满意了:“对对对,保持这个状态!” 远处,天边霞光泛起,仙乐隐隐传来。 影煞转头说道:“访问团已进入百里范围,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血屠从食堂方向跑来,围裙还没摘:“等等我!我要看看仙界的人吃到我做的菜是什么表情!” 月涟漪牵着孩子们的手,站在幼儿园门口准备唱欢迎歌。 整个魔宫,第一次为了“外交访问”而全员动员。 温语站在晏如晦身边,看着眼前井井有条的一幕,忽然轻声说:“如晦,你看,咱们家越来越像样了。” 晏如晦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扫过彩虹屋顶的幼儿园,最后落在温语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家。 这个字,好像……不坏。 --- 霞光渐近,祥云落地。 清虚道长手持玉简,一脸严肃地走出云驾。 他的万字批判稿,即将对上魔宫的“温情改造报告”。 而温语挽了挽袖子,笑容灿烂: “欢迎来到魔宫——” “一个正在学习当‘家’的地方。” 第36章 访问团来了! 魔宫山门外,霞光铺了十里。 清虚道长手持玉简,脚踩祥云,身后三十名仙门弟子列阵而立,个个神色肃穆。 他们身上绣着云纹的道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 “诸位切记,”清虚道长沉声道,“魔宫乃大凶之地,魔修皆嗜血残暴之辈。今日我等前来,是为替天行道,考察其是否违背人伦天道。所见所闻,皆需记录在案,呈报仙盟。” “谨遵师命!”弟子们齐声应和。 队伍末位,清风仙君低着头,袖中手掌微微出汗。 他怀里揣着那枚草编蝴蝶,眼前却浮现昨日那碗热茶,和那个女子温和的眉眼。 “走。”清虚道长大袖一挥,率先按下云头。 --- 魔宫议事殿前,场面有些诡异。 晏如晦一身玄黑蟒袍端坐主位,面色冷峻如常。 如果忽略他膝上那团粉色毛线,以及手中两根正笨拙交错的长针。 温语蹲在他身侧,压低声音指导:“错了错了,这针要往这边挑……哎呀又漏了一针!” “闭嘴。”晏如晦咬牙,手底的动作更乱了。 “我这是为谁操心?”温语理直气壮,“不是你说要给未来孩子准备衣裳吗?这都织坏三条围巾了,这条小毛衣必须成!” 殿门被推开时,清虚道长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三界闻之色变的魔尊晏如晦,正与一团粉色毛线殊死搏斗,身旁那个穿鹅黄襦裙的女子,正捏着织物上一个破洞嘀嘀咕咕。 三十位仙修齐刷刷僵在原地。 清虚道长手中的玉简“啪嗒”掉在地上。 “魔、魔尊……”他声音发颤,“您这是……” 晏如晦头也不抬,冷声道:“给孩子织衣裳。你有意见?” “孩、孩子?!”清虚道长眼前一黑,踉跄后退两步,被身后弟子扶住。 温语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笑容明媚:“道长来啦?快请坐。如晦,给客人看茶。算了你别动,这针脚要散了。” 晏如晦手中毛线果然又缠成一团,他脸色更黑了。 清虚道长身后的年轻弟子们窃窃私语: “魔尊竟有子嗣?” “可未曾听闻魔尊有魔后啊……” “那这粉色小衣是织给谁的?” “不过……魔尊织衣的样子,倒是……别致?” 影煞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手中幻术玉简展开:“欢迎诸位莅临考察。接下来,由在下汇报魔宫本月各项指数——” 玉简投射出光幕,第一页便是《魔宫幸福指数月度变化曲线图》,彩色线条起起伏伏,标注着“食堂开荤日”“幼儿园开放日”“温妈妈讲睡前故事夜”等节点。 清虚道长颤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卷厚重的竹简。 竹简展开,首行便是朱笔批注的“魔道七宗罪”五个大字。 他看看竹简,又看看光幕,突然觉得手中之物有些烫手。 温语在脑海里偷笑:“系统,这一幕值多少?” 【检测到跨界认知冲击名场面,奖励慈母点+80!当前余额470点!宿主,您成功用一件小毛衣动摇了仙界百年偏见!】 温语心情大好。 这时,一位年轻仙修怯生生举手:“影、影煞道友,您这‘幸福指数测算之法’,可否详述?我仙门还在用‘气运观测术’,实在粗浅……” 影煞眼睛一亮:“自然!此术需从灵力流转、日常言语积等二十二个维度进行量化分析,配合我特制的‘心境感应阵盘’——” “胡闹!”清虚道长终于找回声音,厉声道,“我等是来考察伦理纲常!不是来论道学术!” “伦理?”温语眨眨眼,“那正好,下一站去食堂吧,该用午膳了。” “食、食堂?”清虚道长又是一愣。 “对呀,”温语说得理所当然,“考察一个地方,不先看看他们吃得好不好,活得怎么样,怎么谈伦理?” 晏如晦终于放下那团乱麻般的毛线(实则是彻底织坏了收不了场),冷着脸起身:“带路。” 他走过温语身边时,压低声音:“晚些再与你算账。” 温语吐了吐舌头,小声回:“等你先把那件小衣织明白了再说吧~” 晏如晦脚步一顿,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 食堂外,香气已经飘出百步。 血屠系着绣有歪歪扭扭小熊的围裙,这是温语找系统兑换的。 他站在一口半人高的大锅前,手中长勺挥舞如剑:“排队!都排队!今日的镇心红烧肉管够!” 魔修们端着木质餐盘,排成三列长队。队伍最前头,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递上餐盘:“血屠师兄,多来些肉!” 血屠瞪眼:“叫师兄就对了!我现在可是特级灵膳师兼食堂主事!” “是是是,血屠师兄……” 清虚道长看着那锅前挥舞长勺的壮汉,再想想仙盟通缉榜上“狂战士血屠,屠灭三镇,嗜血如命”的记载,手中拂尘抖了又抖。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魔修们打到饭菜后,竟齐齐转身,对窗口躬身:“谢师兄!” 血屠挥勺:“去去去,吃完记得填‘菜色评鉴玉简’,改进意见写详细些!” 温语领着神色恍惚的访问团走进来,笑吟吟介绍:“四菜一汤,七日不重样。这位是刘嬷嬷,原刑堂掌事,如今主管素菜。嬷嬷,露一手?” 窗口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爽利应声,锅铲翻飞间,灵光四溢。 一盘清炒玉蔬出锅,青翠欲滴,灵气氤氲。 “仙长们尝尝?”刘嬷嬷笑道,“里头加了安神草,专治心浮气躁。” 清虚道长颤巍巍接过餐盘,看着那色香俱全的饭菜,喃喃道:“这、这还是魔宫吗?” “怎么不是?”温语自己也端了一盘,“只不过咱们觉得,魔修也得好好吃饭。道长尝尝这凝神布丁,血屠新研制的,专克心魔。” 一位年轻仙修试探着吃了一口红烧肉,眼睛骤然瞪大:“这、这肉……入口即化,灵气温和,吃了竟真有心境平和之感!” “那是自然,”血屠昂首,一脸骄傲,“我用了十七味宁神草药,君臣佐使各有讲究,火候更是试了三百次才定下!” 清风仙君默默吃着饭菜,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温语。 她正弯腰给一个打翻汤碗的小魔修擦手,柔声说:“慢些呀,烫着了多疼。” 那小魔修红着脸:“弟子知错,温妈妈。” 清风仙君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清虚道长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和乐景象,又低头看看自己那卷“魔道七宗罪”,只觉得字字刺眼。 他身后,几位年轻弟子已经小声议论起来: “这里……好像和师尊说的不一样?” “那红烧肉真好吃……” “魔修也会排队,也会说谢谢?” 清虚道长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观察观察。 --- 午后,访问团被带到“彩虹苑”。这是魔宫幼学堂的新匾额,前日刚挂上。 正是午后嬉戏时辰,孩童们在铺着软垫的庭院里玩耍。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小心翼翼捧着块糖,走到访问团中最年幼的小弟子面前。 “给你,”小姑娘声音软糯,“温妈妈说,甜的要分着吃。” 那小弟子不过十二三岁,怯生生接过:“谢、谢谢师妹……” 清虚道长看见这一幕,他本以为魔族的孩子,都应该是充满血腥和暴力的。 他和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陷入沉思。 晏如晦站在廊下阴影中,眸色深了深。 【检测到目标‘晏如晦’情感波动:赞许+15,占有欲+8,困惑+5】 【当前好感度:71/100】 【慈母点+30,余额500点!】 温语在脑海里轻笑:“他困惑什么?” 【系统分析:目标可能在思考‘这女人为何对谁都这般好’以及‘她抱孩子的模样……倒不讨厌’。需要兑换《傲娇行为解析录》吗?仅需10点!】 “省着点吧,”温语笑眯眯,“让他慢慢想。” --- 是夜,访问团被安置在客院。 月过中天时,清虚道长披着外袍,鬼鬼祟祟摸到温语居住的暖阁外。 “温、温姑娘……”他压低声音,老脸涨红,“可否……借一步说话?” 温语正在灯下补那件织坏的小毛衣,闻声开门,笑容温婉:“道长请进,喝杯茶慢慢说。” 清虚道长进屋后,搓着手半晌,才长叹一声:“贫道……有个徒儿,本是剑道奇才,可近来总说‘修道不如钻研灵膳’,还偷跑下山去学什么‘灵果雕花’……我、我是不是教徒无方?” 温语给他斟了杯安神茶:“孩子有喜好是好事呀。您可问过他,为何偏爱灵膳?” 道长愣住。 “没有吧?”温语轻声道,“您或许只说‘不许胡闹’、‘专心练剑’、‘灵膳乃小道’。可您从未听过,他为何在万千道途里,独独选了这一条。” 清虚道长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也许,”温语声音柔和,“他幼时吃过一次灵糕,是他已故的母亲做的。也许他觉得,让人吃了心生欢喜,比成为剑仙更有意义。也许……他只是累了,想找个不用打打杀杀的活法。” 道长沉默良久,眼眶渐渐泛红。 “贫道……确实从未听过他说话。”他声音哽咽,“总以为,严师出高徒,是为他好……” “现在开始听,也不迟。”温语温声道,“孩子永远在等长辈的一句‘你说,我在听’。” 清虚道长离开时,背脊挺直了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系统提示: 【成功进行跨界心理疏导,奖励慈母点+50!】 【解锁新称号:【三界慈心师】!佩戴效果:说服力+25%,亲和力+15%!】 【当前余额:550点!】 温语美滋滋:“不错不错,离兑换那个【万法不侵围裙】又近了一步!” 她继续低头补毛衣,没察觉窗外,晏如晦静静立了片刻,才悄然离去。 月色下,魔尊大人手里捏着一团更加惨不忍睹的毛线,低声自语: “……对谁都这般耐心。” 语气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第37章 儿子登场 翌日清晨,访问团准备离去时,变故突生。 清风仙君整理行装时,“不慎”从袖中落出一枚留影石。 石面上光影浮动,赫然是魔宫几处防御阵法的灵力流转轨迹。 满院寂静。 所有仙修脸色剧变,清虚道长更是厉喝:“清风!你——” “是我让他记的。”温语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她端着一碟刚出炉的灵果酥缓步走来,笑容如常:“道长莫急。清风仙君是我请的,专为查漏补缺。对吧,清风?” 清风仙君怔怔看着温语。 那双杏眼里没有怒意和失望。 “您……”他喉头发干,“您早知……” “从你收起孩子送的草编蝴蝶开始,”温语递给他一块灵果酥,“细作的眼神是警惕的、算计的。可你看孩子的眼神,是柔软的、羡慕的。心存恶意之人,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清风仙君指尖微颤。 “吃块点心吧,”温语柔声道,“回去后,告诉派你来的人,魔宫欢迎真心交朋友之人。至于那些还想厮杀的……” 她眨了眨眼:“我们食堂缺个洗碗的,包吃住,月俸面议。” 访问团众人:“……” 晏如晦不知何时现身,冷冷补了一句:“本座的刑堂,也永远有空位。” 清虚道长深吸一口气,朝温语郑重一揖:“温姑娘,此番所见,颠覆贫道百年认知,确实是我等狭隘了。” 他又转向晏如晦,犹豫片刻,还是躬身:“魔尊,往日偏见,是贫道浅薄。” 晏如晦淡淡“嗯”了一声。 临别时,访问团的年轻弟子们纷纷回头。 孩子们趴在彩虹苑的窗口,挥着小手:“仙长哥哥姐姐再见——下次来玩呀!” 清风仙君走在最后,忽然转身,朝温语深深一拜。 “温姑娘,”他轻声道,“若有一日……我能选自己的路,我想回来。回来看看孩子们,也看看……这个不一样的地方。” 温语微笑:“随时欢迎,孩子。” 祥云渐远。 血屠挠头:“所以他们到底是来干啥的?就为了吃我一顿红烧肉?” 月涟漪掩唇轻笑:“你呀,满脑子只有锅灶。没见那位清风仙君,看小语儿的眼神都变了么?” “变了?”血屠茫然,“变成啥了?” 月涟漪但笑不语。 晏如晦却听懂了,脸色一沉。 温语正美滋滋清点系统奖励,忽然被一股力道拉至回廊转角。 “哎?尊上你做什么——” 魔尊将她抵在廊柱边,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离那些仙修远些。” 温语眨眨眼:“为何?” “因为,”晏如晦别过脸,耳根泛红,“你是魔宫的人。只需对魔宫的人好。” 温语愣了三息,然后—— “噗哈哈哈!”她笑得弯下腰,“晏如晦,你这是在吃味吗?吃一群仙修的味?还是吃清虚道长那老头子的味?” “本座没有!”魔尊恼羞成怒。 “有有有!”温语笑出眼泪,“哎呀我们魔尊大人怎么这般可爱——唔!” 话被捂了回去晏如晦咬着牙:“再笑,今夜庆功宴的血屠三层灵糕,没你的份。” 温语立刻举手作投降状,眼里却满是笑意。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检测到目标‘晏如晦’情感波动:羞恼+25,占有欲+20,愉悦(隐藏)+15】 【当前好感度:75/100!】 【解锁新成就:【傲娇的独占有】!奖励慈母点+150!】 【当前余额:700点!宿主,您离彻底拿下魔尊只差临门一脚!】 温语在脑海里哼着小调:“急什么,养孩子……啊不,养老公得细水长流~” 夕阳西下时,魔宫摆开庆功宴。 食堂内张灯结彩,血屠端出三尺高的三层灵糕,月涟漪跳起祈福之舞…… 晏如晦立于主位,举杯环视,最后目光落在温语身上。 “自今日起,”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温语为魔宫掌事,掌内务、教化、及……一切她想管之事。” 众魔修齐声欢呼:“温妈妈!温妈妈!温妈妈!” 温语笑着受了,心里暖融融的。 系统提示: 【根据地稳固,家庭核心成员+1!】 【主线任务‘魔宫改造计划’完成度:80%!】 【奖励:【家园守护大阵】阵图x1!兑换需:800慈母点!】 温语毫不犹豫:“兑!” 【兑换成功!当前余额:-100点。宿主,您负债了。】 “债多不愁~”温语笑眯眯,“反正很快能赚回来。” 夜深宴散。 温语抱着晏如晦送的那条织得歪歪扭扭却绣了“晏”字的围巾,独自走上寝殿露台看月亮。 身后脚步声轻响。 “怎么不歇息?”晏如晦走到她身侧。 “等你呀,”温语回头笑,“魔尊大人今日当众给我升官,我不得来谢恩?” 晏如晦轻哼一声,没接话。 两人并肩看了会儿月亮,温语忽然轻声问:“尊上,你觉得现在的魔宫……如何?” “……”晏如晦沉默片刻,“喧闹。” “嗯?” “从前很静,”他望着远方,“如今总有孩童笑闹,食堂锅铲声,还有你……絮絮叨叨的声音。” 温语笑了:“那你喜欢静,还是喜欢闹?” 晏如晦没有答。 但系统悄悄提示: 【目标心声(系统截获版):‘闹些……也好。’】 温语偷笑着,正要再说什么——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极速逼近!数量:三千!修为:皆在元婴之上!领军者能量层级:渡劫期!】 空中水镜术自动展开,画面中—— 白衣青年凌空而立,身后三千修士列阵如林,剑光映亮半片夜空。 青年长剑直指魔宫,声音冰寒彻骨,传荡百里: “魔头晏如晦——” “放了我母亲!” 温语瞪大眼,手中围巾险些落地。 【叮咚!恭喜宿主解锁隐藏身份:龙傲天儿子的妈。】 【原主有一个养了100多年的养子,天道男主,反派晏如晦的敌人:叶云起。】 那眉目清俊、白衣胜雪的青年,正是她养了百年的儿子,叶云起! 【触发主线任务:帮助叶云起和晏如晦化干戈为玉帛,消除仇恨值】 【当前仇恨值—999!警报警报!超过1000任务直接失败,宿主即刻接受惩罚!】 “不是啥情况啊,我啥时候有个儿子啊?你怎么不提前说啊?”温语不小心说出口。 晏如晦脸色骤黑,周身魔气轰然翻涌:“……儿子? 水镜中,叶云起似有所感,目光精准投向露台方向。 母子目光隔空相接。 叶云起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 “母亲……您为何在魔尊寝宫露台?” 温语:“呃……” 晏如晦冷笑:“本座的道侣,自然在本座寝宫。” 叶云起:“???” 温语扶额:“儿子,你听为娘解释——” 话音未落,叶云起剑光已暴涨如虹: “魔头!安敢辱我母亲——!” 剑气撕裂长夜,直斩魔宫结界! 第38章 兵临城下,白衣剑仙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继续找茬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清厉的冷哼,转头看去,就见任盈盈寒着脸,抱琴走出竹屋。 然则以武越现在的境界来看,这些剑招还是有些不够档次,至多对付一流武者,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显得变化不足,攻击乏力。 周建功买卖禁药的证据他也见过,基本上算是板上钉钉了。可是对方却很坚持他是被针对了。而且由于针对他的人在部队的级别不低,所以才必须直接找上他。 先天不足,发育迟缓, 都十二岁了,看上去也才普通人家九岁孩子这么大。重要的是,脾气也软和, 一点都不像是霸气侧漏的曹青州的儿子,也不像是智多近妖的曹辽东的侄子。 而且以于崇明和于薇的心眼,就算她出国,他们也不会让她好过。 说着,老人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厨房,厨房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公公扶着他向校场中央走去, 身后齐王、魏王等王子也紧跟上去。周王因要看顾幼子, 倒比他们慢了一步, 被诸王挤在身后。 徐荣:……什么意思?让我去救火?我一向都是放火的那个好吧。 姜庆平用力挣扎,眼前犯黑,他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血来,却知道那东西一旦给了王,陈王必死,姜家九族必灭。 于是她又得重新评估李嘉玉,有手段哄得男人结婚是一回事,哄得男人疯成这样,或者说,陪着一起疯成这样,那就真不是一般人了。 正所谓“赶鸭子上架”,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事情,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行,而这“鸭子”正是已经三次拒绝然后无奈顶上首领位置的马良。 李秋雄的实力就算不如自己,也不会相差太远,而且他在这里比自己的效果更好,对于兽潮的威慑力比自己大太多了。 “微微,我娘召唤你。”苗景琳一大早就窜来唐微微的住处,见唐微微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丈的龙身,不断的搅动,把这一片地方都搅得风云变色,狂风暴雨,可是陈飞似乎无穷无尽一般,虽然没有增加,可是杀死被灭之后,又闪出一个陈飞,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让敖元心中愤怒之至。 在张涛吸收银芒冰魄的时候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银芒冰魄开始具备自己的灵性,若是给它时间,必然可以化为人形,这就是这个天地间的奇妙之处,不仅仅是异兽可以化形,天地极致的力量一样可以做到。 旁边的助理,也将孟雨梦的脸遮住,紧紧的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其他的人拍孟雨梦的脸。 此时的杨旭东也是无能为力。所有的守护剑盟玩家。只能拼力的抵抗。 “好好好,若是她算不出来或是算错了,我就把她交给你处置好了。”从内心来讲,公子射才不愿意相信面前的美娇娘是骗子呢。 “玉蝶妹子说得对,绝不能放过它!”蓝衫男子接口同样气氛的说道。 凡是能够推倒的东西,已经尽数推倒,眼前已没有一处下脚的地方。 但是,杨灿心中却很是欣慰,自从他舍命救了杨豪以后,柳翠珠对他的态度,就完全转变了。 终于来到了紫sè宫殿之前,那宏伟的建筑从它那瑰丽的花纹中就能看出这宫殿绝对造价不菲。而此时,在这座宫殿的表面上,竟然覆盖着一层雷电。 下面又拍了两条,杜安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没作声——在他看来,宁皓的水平确实还是有的,但是可能就是性格和经验上还有所不足。 剩下的一部分观众则在探讨云枭寒拥有的技能,以及技能的效果,少数数据党在那里根据数据反推,还有不少人在查缺补漏,提供各种意见和数据,其中就有相当多的外国玩家参与其中。 一想到疤痕,杨豪就想起柳婵,就是因为疤痕在,杨豪才深深地自卑。 苏璟打电话问了问施晴有没有空,有王思雅的照顾,施晴基本不用加班什么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六。自然也不用上班,所以有空,苏璟打算带她一起去玩。 虽然这种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是大家想着,这种违规的现象,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方发生,可是苏璟又做到了,还一次比一次夸张。 格瑞偏着脑袋地瞪着陆渊,似乎又在疑惑为何陆渊被流放到了这里来,居然还不知道这么多事情一样。 伏翔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声音立马完全清醒,猛然睁开双眼,那原本有着严格规律的呼吸随着他的清醒变得有些紊乱,而他身体所受的九倍重力在这时也恢复了正常重力。 我看向肖郁,肖郁微微颔首,没有想再与情煞交手纠缠下去的打算。 “放我出去!”,我使出吃奶的劲和车门做斗争,可早就喝的手脚发软,哪有力气。 “不过,天下之道,何其之多,能够走到这一步,真是佩服。”叶默说道,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 邵飞无法确定村里的情况,兵力、火力。如果从一个方向攻击,对面就会有所行动,很容易产生对质的局面。到时后,援军一到就很难脱身。 “这已经是第五波了!”凌风一行人藏在鬼哭峡谷的深处的一个半山洞穴中,看着下方闪过的几道身影,沉声说道。 第39章 第一顿团圆饭 “好!”厉穆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全部的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依旧在沙发上笑个不停的陆柒。 九目老者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他自己却也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些老者,应该是负责维修、养护这个星际级传送大阵的阵法师,从这些老者身上,他也感应到了龙族的气息,肯定是龙族无疑。 安筠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她知道以瞿天凌的性子,他一旦下了决定,就无人能撼动他的决定。 换做是他,若是遇到更高造诣的炼药师和铸造师,他会不顾身份和地位而拜师吗? “这宝塔应该就是传承宝塔,并没有多少秘宝在其中,主人你的沧海密卷就是开启此传承宝塔的钥匙。”齐玄易平日修行沧海密卷的时间不多,想要开启传承宝塔并没有多少希望。 “那……那陛下是允了吗?我家主子和楚将军本是一对夫妻,葬在一起合情合理。陛下如果让他们风光合葬更好,世人定会称赞陛下仁智。”华月还是有一点希望主子能留下最后的尊荣。 “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是你不相信,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葛大夫说完,便不再理我。 田勇劲气的连粗口都爆出来了,迅速掏出一大袋金子丢在柜台上。 回到大乾皇家学院东门之外的大院,龙青尘向南宫婉儿问起此事。 看着许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禽兽们立马翻脸了,将刚才喜笑颜开的一面收了回去,换上了各种鄙视或者失望的神情,眼神也是那种带着歹毒的诅咒眼神。 “你们是来送死的吗?”邹凤宁紧紧搂住马天一和诺一,他身上的灵气将二人压制的死死的,二人无法反抗。 丽莎目光深深的看着昂热,以前她有过幼稚的恋情,现在看来,昂热这种年长的前辈才有味道。 说来说去,还是只有知道了陆夏身上的秘密,活着知道了柳相的真实身份,才能解开这一切。只可惜,就连顾若眉都不知道欧阳柳相到底是谁。 秦浪还是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丹炉,他看着九龙丹炉心中满是震惊。 中山国治所卢奴,本就是地处冀州幽州交界,几年都难有战事祸乱发生,故此卢奴城的兵屯士卒的主要目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巡守城池,二是维持城内治安!巡城第一,治安第二,所以,兵屯就设置在南门城门边上。 而就在不久前,他们突然接到通知,说是有卡塞尔学院本部来的专员会来到预科班看望他们这些预科生。 “你去整合各大家族,让他们把能用的人都纳入四氏同盟,由四氏委员会统一调配。”陆苍语气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韦奕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怪异,既有佩服,也有惊讶,更有一丝好奇, 沉婕妤他们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顾若眉一直在与凿齿周旋,为的只是心中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凿齿体内还存有顾若峰的意识。可是,经过刚刚这一波的攻击,她已经没有留守的余地了。因为,她感觉到又有人来了。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个。 不过我似乎对于这种法术没有天分,无论怎么操控都学不出那种效果。 柴火安静燃烧的时候,他就去地下室检查发电机的油箱,把柴油加满。 这张梦行是他派遣出去的间谍,如今被打回来,他除了迎合徐承志的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而且还是更强一点得喵少被督促,要知道一般御兽师手下的契约兽之间也是有地位划分的。 在余晖中,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亮亮的,是非常乖巧漂亮的样子。 古新接过一看,图片的丧病蛙以接近成熟,但还是有蝌蚪的特征,一条尾巴。 沃特地下实验室外,古新并不知道因他的功劳,让祖国人高潮了,不然怕是得恶心好一阵。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很修身,她平时看着很瘦很弱,却显出绵软肉感的身体轮廓。 世界原来变成了这个样子,苏婉不由得去想,人类真的能和“Hel”对抗么?他们真的在寒冷的地区以外,找到一片尚且能活动的陆地么? 门把手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右上角钉着一个铁制的牌子,牌子上刻着四个字,“光荣之家”。 面对着两人来势汹汹的架势,曹成不曾理会他们分毫,任由他们攻击而来,直接无视而选择了一脸讥讽的看向了李天云。 一下失去了两个儿子,卫承弼那炯烁的神情终于坍塌下来,他身躯摇晃着倒退了几步,抬起头看着景轩如沐春风的笑意,忽然觉得眼前之人可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