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从护隋到万界称帝》 第1章 乱世烽烟,神级选择系统! 大业九年,安平县。 一座破落的农家院里,秦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坐在门槛上,满脸愁容。 “大业九年……杨广那败家子,三征高句丽,搞得天下民不聊生,眼瞅着就要完犊子了。” 秦牧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迷茫。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青年,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即将被战火吞没的乱世里的一介草民。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更没有自保之力。 “这可是隋末啊,人命比草还贱的时代。” 秦牧揉着发痛的眉心,只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在这种乱世,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沦为炮灰,或者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活活饿死。 “不行,必须得找个大腿抱!” 秦牧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作为穿越者,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熟知历史的走向。 “现在去投靠谁最稳妥?” 他脑中飞速盘算。 “瓦岗寨?后期内斗得太厉害,纯属找死。” “窦建德?格局太小,成不了事。” “王世充?那家伙心黑手辣,过河拆桥是他的拿手好戏。” 一个个名字被他划掉,最后,一个闪亮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李世民! 未来的天可汗,大唐帝国的缔造者! “没错,就是李二!现在去投靠他,凭着我的先知先觉,随便出几个点子,混个开国公爵当当,岂不美哉?” 秦牧越想越觉得靠谱,脸上愁容一扫而空,甚至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自己这波,属于是极限翻盘!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收拾行囊跑路去太原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意志,符合系统绑定要求。” “神级选择系统正在绑定……” “10%……50%……100%!” “绑定成功!” 秦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而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系统!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它竟然真的来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果然是天命之子!” 秦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立刻就将刚才要去投靠李世民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开什么玩笑! “系统没来,我投靠李二,那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系统来了,我还屁颠屁颠跑去给李二当小弟,那我这系统不是白来了?” 秦牧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有系统在手,这天下谁主沉浮,可就说不定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次人生抉择,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牧念头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包裹出现在眼前。 包裹里,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散发着淡淡异香的丹药。 一杆长约丈二,通体由不知名玄铁打造,月牙刃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画戟。 以及一本古朴的金色书籍,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万斤龙力丹:上古神龙精血所化,凡人服用,可立增一万斤巨力,脱胎换骨!】 【天龙破城戟:以天外陨铁融合龙血玄金锻造而成,重达三百六十斤,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霸王开天戟法:上古霸王征战天下所创,共分九式,一招一式,皆有开天辟地之威!】 秦牧看着这三样奖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新手大礼包,未免也太豪华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那枚【万斤龙力丹】,一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热流,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 秦牧发出一声低吼,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肌肉纤维被寸寸撕裂又瞬间重组!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深处疯狂涌出! 与此同时,那本【霸王开天戟法】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涌入他的眉心。 无数玄奥的招式、发力技巧、对战经验,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并被他瞬间融会贯通,仿佛已经苦练了数十年! 片刻之后,一切异象消失。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握。 “噼里啪啦!” 空气仿佛被他捏爆,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这就是……一万斤的力量吗?” 秦牧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甚至能打死一头牛! 他走到院中,单手将那杆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天龙破城戟】轻松拿起,手中感觉竟如稻草般轻盈。 手腕一抖,长戟在手。 无需思考,【霸王开天戟法】的招式便行云流水般使了出来。 呼!呼!呼! 长戟破空,带起一阵阵恐怖的音爆声,卷起满院落叶! 横扫、竖劈、斜挑、直刺! 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无上霸气! 一套戟法演练完毕,秦牧持戟而立,胸中豪情万丈。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以我现在的实力,那个变态李元霸,估计还打不过。” “但对上宇文成都、裴元庆之流,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目光望向院外那风起云涌的天空。 “这个乱世,我秦牧……来了!” 第2章 霸王初显,选择靠山王!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辉洒满了破败的农家小院。 “呼——!” 一道沉闷的破空声陡然炸响,卷起尘土与落叶,形成一道小小的龙卷。 秦牧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反射着健美的光泽,每一块都仿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中那杆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天龙破城戟,此刻却像一根没有重量的稻草,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戟影如龙,霸气四溢! 横扫、劈砍、挑刺…… 【霸王开天戟法】的招式在他手中圆润自如,仿佛已经浸淫此道数十载。随着一招一式使出,他脑海中关于此戟法的感悟便越发深刻,甚至隐隐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理解。 “哥,你……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 一道带着惊喜和怯懦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秦牧收戟而立,气息沉稳,丝毫不见疲惫。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约莫十三四岁、面黄肌瘦但眉眼清秀的小姑娘正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是他的妹妹,秦缨。 在这个世上,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们的父母,早就在前几年的饥荒中活活饿死了。这些年,是秦牧如父如兄,靠着打零工和上山采药,一口一口地将她拉扯大。 秦牧走上前,用没握戟的宽大手掌,温柔地揉了揉妹妹干枯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怜爱。 “缨儿,醒了?” “哥……”秦缨看着秦牧那身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强壮肌肉,又看了看那杆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巨大画戟,小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杆戟,得有好几百斤吧?” “傻丫头,”秦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哥哥要是不变强一点,在这乱世里,怎么保护你?” 一句话,让秦缨的眼眶瞬间红了。 是啊,这个世道太乱了。她见过太多易子而食,卖儿卖女的惨剧。若非哥哥拼死护着,她恐怕也早已…… 秦牧心中暗下决心,不仅要让妹妹活下去,还要让她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接下来的几天,秦牧除了安抚妹妹,便是疯狂地在院中练习戟法,将那一万斤的巨力与【霸王开天戟法】完美融合。他的实力,每一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这天正午,他刚练完一套戟法,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实力已稳固,现发布主线选择任务!” “乱世已至,群雄并起!一个正确的选择,将为宿主的霸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做出选择:” “【选择一:投奔瓦岗寨!那里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乃是天下义军的翘楚。奖励:力量+5000斤,瓦岗内八骠骑之一的身份!】” “【选择二:投奔太原李阀!李世民乃天命所归,未来之天可汗,良禽择木而栖。奖励:宝马‘踏雪乌骓’一匹,李世民亲卫之一的身份!】” “【选择三:投奔大隋靠山王杨林!杨林乃大隋柱石,忠勇无双,其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奖励:‘百炼玄甲’一套,增三千斤巨力】” 三个选择,瞬间在秦牧眼前化作三道光幕。 秦牧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瓦岗寨?不行!”他第一个就排除了。 瓦岗后期内斗不休,李密心胸狭隘,最后分崩离析,投奔那里纯属自寻死路。 “那李世民呢?” 秦牧陷入了沉思。 在没有系统之前,李世民是他唯一的选择。但现在…… “去给李二当小弟?看着他一步步登上帝位,自己最多混个凌烟阁功臣?” 秦牧摇了摇头,眼中野心的火焰熊熊燃烧。 “我既有系统在身,便有与天下英雄争锋的资格!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那不是我秦牧想要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第三个选项。 杨林! 大隋的靠山王! 在外人看来,大隋已经日薄西山,投靠杨林无疑是登上了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但在秦牧眼中,这却是最好的选择! “杨林为人忠义,重才爱将,在他手下不必担心被猜忌。” “其二,大隋虽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靠山王的旗号,依旧是这个天下最正统的旗帜!我以此为起点,名正言顺,远比当一个反贼要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大隋将亡,正是有我这种绝世猛将崭露头角,力挽狂澜的机会!在李世民那里,我最多是锦上添花;但在杨林这里,我却能做雪中送炭,甚至是擎天之柱!”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系统,我选择三!” “叮!宿主选择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秦牧便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凭空出现,涌入四肢百骸,他的力量再次暴涨!同时,一套闪烁着乌金光泽、威武不凡的甲胄出现在了系统空间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请问,秦牧秦小哥在家吗?” 秦缨吓了一跳,躲到秦牧身后。 秦牧眉头一挑,将天龙破城戟靠在墙边,沉声道:“谁?” “秦小哥莫怕,我是县衙的衙役,奉县令大人之命,有请小哥去县衙一叙。”门外的声音十分客气。 县令? 秦牧心中疑惑,自己一个平头百姓,怎么会惊动县令? 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畏惧,安抚了妹妹几句,便打开了院门。 …… 半个时辰后,安平县衙后堂。 秦牧见到了那位挺着个大肚腩,满脸堆笑的安平县令。 在县令身旁,还坐着一位身穿校尉服饰,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只是静静坐着,身上便散发出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哎呀!这位想必就是秦牧秦小哥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县令一看到秦牧,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秦牧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草民秦牧,见过县令大人。” “诶,秦小哥不必多礼!”县令连忙摆手,指着那名校尉,满脸谄媚地介绍道:“前几日,我手下几个不长眼的,见秦小哥在院中演武,那叫一个虎虎生威,神勇非凡!我一听,便知秦小哥绝非池中之物,今日恰逢这位大人在此,便斗胆将小哥请来,为小哥引荐一番!” 他侧过身,对着那名校尉笑道:“魏校尉,您看,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少年英才!” 那魏校尉的目光,从秦牧进门起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牧那魁梧身躯下,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站起身,对着秦牧一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在下魏殴,乃靠山王杨林大帅麾下校尉。奉王爷之命,正在各地寻访豪杰,以报效国家。” 果然是杨林的人! 秦牧心中一定,看来是自己这几天的练武,惊动了有心人。 魏殴看着秦牧,眼中满是欣赏:“刚刚听县令说,秦兄弟武艺超群,不知可愿随我前往登州,由我为你引荐给靠山王?以秦兄弟的本事,将来封侯拜将,绝非难事!” 来了! 这机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秦牧心中激荡,面上却依旧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魏殴重重一抱拳: “大丈夫生于乱世,自当建功立业,以安天下!承蒙魏校尉看得起,秦牧愿往!” “好!”魏殴闻言大喜,用力一拍秦牧的肩膀,只觉得像是拍在了一块铁板上,心中更是震惊。 秦牧随即说道:可否宽限三日?三日之后,我必随校尉同去登州!” “哈哈哈,这是自然!”魏殴满脸笑意,豪爽地挥了挥手,“忠孝之人,方为勇义之士!莫说三日,便是十日也无妨!我便在城中等你,三日后,我们城门外见!”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3章 初临登州,不知死活! 从县衙回到家,秦牧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妹妹秦缨。 小丫头一见他回来,提着的心才算放下,连忙迎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哥,衙门的人找你……没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秦牧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妹妹有些干枯的头发,咧嘴一笑,“是好事。” 他将魏殴的来意和自己的决定简单说了一遍。 秦缨听完,先是愣住了,随即小脸瞬间煞白,抓着秦牧衣袖的手不由得收紧:“去……去登州?投军?哥,那……那太危险了!” 她知道,这个世道当兵,十个里有九个回不来。 秦牧看着妹妹惊恐的眼神,心中一软,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缨儿,你听哥说。待在这安平县,迟早有一天会被乱兵或者饥荒吞掉。哥哥现在有了一身本事,投靠靠山王,才是我们兄妹俩唯一的活路!” “可是……” “没有可是!”秦牧打断了她,“哥去哪,你就去哪。你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秦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哥哥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决绝:“好!哥去哪,缨儿就跟到哪!” 秦牧笑了,站起身,心中豪气顿生。 “这就对了!收拾一下,三天后,哥带你去见见真正的大场面!” …… 三日后,安平县城门外。 当魏殴看到秦牧身后那个背着个小包袱、怯生生的小姑娘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秦兄弟,这位是?” “我妹妹,秦缨。”秦牧言简意赅。 魏殴看了一眼秦缨那瘦弱的身子,再看看秦牧,瞬间就明白了。他哈哈一笑,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而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好!忠孝之人,方为勇义之士!令妹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一挥手,身后一名亲兵立刻牵过来一辆带着车棚的马车。 “路途遥远,不能委屈了令妹。上车吧!” “多谢魏校尉!”秦牧也不客气,扶着又惊又喜的妹妹上了马车。 一行人就此启程。 大隋江山,此刻已是处处烽烟。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原本十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大半个月,才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登州。 登州乃靠山王杨林的大本营,城高池深,守备森严,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隋军甲士,与一路上所见的残破景象恍若两个世界。 魏殴将兄妹二人安顿在军营附近一处干净的独立小院里,对秦牧一抱拳。 “秦兄弟,你和令妹先在此歇息。我需即刻入王府,将寻得你这等英才之事禀报王爷。快则半日,慢则一天,我必回来寻你!” “有劳魏校尉。” 魏殴走后,秦缨才从马车的劳顿和初临大城的紧张中缓过神来,她隔着窗户,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象,小声对秦牧道:“哥,这里……好热闹啊。” 秦牧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的好奇光芒,心中一动,笑道:“走,哥带你出去逛逛。” 兄妹二人锁好院门,便汇入了登州城繁华的街道。 秦缨就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奇。糖人、面塑、还有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精美绸缎,让她一双大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秦牧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心中却越发坚定了要在这乱世闯出一片天的决心。 就在秦缨被一个卖珠花的摊子吸引,正低头挑选时,一道轻佻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旁响起。 “哟,哪来的小美人儿?这般水灵,可不像咱们登州本地的姑娘啊。” 秦牧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丝绸、腰悬玉佩、脸色带着几分酒色之气的年轻公子哥,正带着四个家丁打扮的随从,一脸淫邪地盯着秦缨,那目光仿佛要将她连衣服都剥掉一般。 秦缨被这目光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躲到了秦牧身后。 周围的路人一看到这公子哥,脸色齐刷刷一变,纷纷退避三舍,小声议论起来。 “是崔家的二世祖,崔健!” “完了完了,这外地来的兄妹要倒大霉了!这崔健可是出了名的好色无赖!” “是啊,在城里横行霸道,不知糟蹋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怕是……唉!” 崔健压根没把护在前面的秦牧放在眼里,他色眯眯地看着秦缨,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小美人,别怕嘛,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惨剧。 然而,崔健的手还没碰到秦缨的衣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秦牧。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手,不想要了?” “你他妈谁啊?敢管本公子的闲事?找死!”崔健勃然大怒,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抓着他手腕的五指,轻轻一收。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街道! “啊——!!!” 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崔健,下一秒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那四个家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面色狰狞地吼道: “狗东西!你敢伤我们公子!你摊上事了!你全家都摊上大事了!” “弄死他!” 四人怒吼着,挥舞着拳头从四个方向朝秦牧猛扑过来! 秦牧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将受惊的妹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在秦牧眼中,那四个家丁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砰!” 秦牧一脚踹出,正中左边一人的胸口。那人如遭攻城锤撞击,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倒飞出七八米远,落地后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砰!砰!” 他反手两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另外两人的脖颈上,那两人眼珠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最后一人刚冲到面前,就被秦牧一把掐住脖子,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那家丁四肢乱蹬,脸色涨成猪肝色,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牧眼神冰冷,随手一扔,如同扔一件垃圾,那家丁被砸在旁边痛苦嚎叫的崔健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前后不过三息! 四个气势汹汹的家丁,一死三重伤! 街道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秦牧,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这人是杀神吗?” “完了!这下不是倒霉了,是死定了!他竟敢把崔家的二世祖打成这样!” 一个好心的老丈忍不住隔着人群对秦牧焦急地大喊:“后生!快跑啊!带着你妹妹快跑吧,再不跑,等崔家的人一到,你就没命了啊!” “是啊!快跑吧!” 秦缨也吓坏了,她的小手紧紧抓着秦牧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哥……我们……我们快走吧……” 秦牧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安的微笑。 “没事,缨儿,有哥在。” 第4章 崔氏的报复?郡主杨玉儿! 秦牧那句云淡风轻的“有哥在”,像一剂定心针,瞬间抚平了秦缨心中的恐惧。 但对于周围的百姓和地上呻吟的崔健来说,这三个字,却无异于火上浇油的狂妄之言! “有你在?哈哈哈……有你在又如何!” 崔健忍着断臂的剧痛,面目扭曲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你以为你很能打?我告诉你,在这登州城,能打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得罪了我,得罪了清河崔氏!我保证,你和你这个小贱人妹妹,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话音未落,街道的另一头,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 “踏!踏!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一队身穿甲胄、手持长戈的隋军士卒正快步赶来,足有三四十人,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同样身披铠甲,面容与崔健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刚毅,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崔健一看到来人,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仿佛看到了救星,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堂兄!崔浩堂兄!救我!快救我啊!” 他指着一脸平静的秦牧,对那名为首的铠甲将领哭嚎道:“堂兄!就是这个狗东西! 他不仅打断了我的手,还……他还当街辱骂我清河崔氏,说我们崔家都是一群废物!你快!快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被称作崔浩的校尉眉头一拧,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当他看到崔健那不成样子的手臂,和躺了一地的家丁时,瞳孔微微一缩。 再看到躲在秦牧身后、衣着朴素却难掩清丽的秦缨,以及周围百姓那敢怒不敢言的神情,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又是这个不争气的堂弟惹是生非,强抢民女,结果碰上了硬茬子! 崔浩心中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被一股更浓的家族荣辱感所取代。 不管起因是什么,他崔健是清河崔氏的子弟,如今在登州城内被人当街打成这样,丢的是整个崔家的脸面! “崔家的荣耀,高于一切!” 崔浩心中冷哼一声,不再多想。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尖遥遥指向秦牧,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在登州城伤我崔氏子弟,便是自寻死路!” “来人!”他暴喝一声,“此人当街行凶,意图不轨,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喏!” 身后数十名甲士轰然应诺,齐齐上前一步,长戈林立,杀气腾地一下升腾起来,直逼秦牧兄妹! 秦缨的小脸瞬间血色尽失,死死地抓着秦牧的衣角。 秦牧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眼下局势只有干掉数十名精锐士卒,……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住手!”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突兀地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那群正要扑上的甲士动作齐齐一滞。 崔浩眉头紧锁,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分开,一名身穿淡紫色罗裙,梳着双环髻,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少女明眸皓齿,容颜绝美,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与贵气,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威仪。 崔浩和那数十名士卒一看到这名少女,脸色“唰”的一下全变了,之前的嚣张与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噗通!” 崔浩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收刀抱拳,头颅深埋。 “末将崔浩,参见郡主!” 他身后那数十名甲士更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之声哗啦作响。 “参见郡主!” 郡主? 秦牧眼神一动,看向那名少女。她就是靠山王杨林的……女儿? 少女并未理会跪了一地的士卒,她那双美丽的凤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崔健,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崔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冷。 “好大的官威啊,崔校尉。本郡主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登州城,成了你们清河崔氏的天下了?” 一句话,让崔浩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都在发颤:“末将……末将不敢!郡主明鉴,是此人当街行凶,重伤舍弟,还出言不逊……” “哦?”少女,也就是靠山王杨林的义女——杨玉儿,挑了挑秀眉,冷笑道:“他出言不逊,说了什么?” 崔健见郡主来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恶人先告状,忍痛叫道:“郡主!此人辱我崔家,还说……还说靠山王府也不过如此!请郡主为我崔家做主啊!” 他想把王府也拖下水,让郡主不得不站在他这边。 “是吗?”杨玉儿脸上的冷笑更盛了,“当本郡主是瞎子,还是聋子?” 她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从你调戏这位姑娘开始,到这位公子出手教训你,再到你堂兄带兵前来耀武扬威,本郡主……可是在旁边的茶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轰! 此言一出,崔浩和崔健二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郡主竟然就在旁边,目睹了所有的一切! “郡……郡主……我……”崔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玉儿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语气决绝: “崔浩,你身为王府校尉,不思巡城守备之责,反而滥用职权,为你这无赖堂弟张目,公报私仇!从现在起,革去你校尉之职,暂为一白身!待父王平叛归来,再做定夺!” “至于你,崔健!”她的目光转向地上的崔健,厌恶之色溢于言表,“滚!带着你的狗腿子,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敢仗着崔家的名头在登州城为非作歹,本郡主亲自打断你的另一只手!” 处理完这二人,杨玉璇才将目光转向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秦牧。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与赞许,随即对着秦牧微微一福,歉然道: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此事是我王府御下不严,让你们兄妹受惊了。我叫杨玉儿,保证今日之事,日后绝不会再发生。” 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高在上的郡主,竟然会向一个外地来的草民道歉? 秦牧心中也是一动,对这位行事果决、明辨是非的郡主生出了几分好感。他抱了抱拳,沉声道:“郡主言重了,此事与王府无关。在下秦牧,多谢郡主解围。” “秦牧……”杨玉璇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记在心里。 “滚!还不快滚!”她转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崔家兄弟呵斥道。 崔浩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扶他那鬼哭狼嚎的堂弟,连滚带爬地带着一群同样惶恐不安的士卒灰溜溜地跑了。 那崔健也在剩下的家丁搀扶下,夹着尾巴,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街角。 第5章 王爷大败? 崔家兄弟的狼狈身影消失在街角,沸腾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平静,但每个目睹了此事的百姓心中,都烙下了一个名字——秦牧,还有一个绝美的身影——郡主杨玉儿。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秦牧深知军营重地,带着妹妹秦缨多有不便,更何况经过昨夜之事,他担心崔家会用下作手段报复。 思虑再三,他带着秦缨找到了校尉魏殴的府邸。 “秦兄弟,你这是……”魏殴看着秦牧身后的秦缨,有些不解。 秦牧抱拳,诚恳道:“魏大哥,小妹年幼,我即将入营,将她独自留在院中实在放心不下。想请魏大哥行个方便,让小妹暂住嫂夫人处,也好有个照应。” 魏殴一拍胸膛,豪爽大笑:“嗨!我当是什么事!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只管住下,让你嫂子陪着,保管安安稳稳!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将妹妹安顿妥当,免去了后顾之忧,秦牧心中大石落地,随着魏殴大步流星地走向登州大营。 辕门高耸,旌旗猎猎,士卒操练的呼喝声与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兄弟,委屈你了。”营帐内,魏殴给秦牧倒了碗水,面带歉意地说道,“如今王爷率主力大军出征在外,登州城内军务暂由几位偏将与郡主共管。我官职低微,无法直接为你引荐。你看这样如何,我先委任你为我麾下的队长,统领百人。待王爷凯旋,我再亲自带你去见王爷,凭你的本事,封个将军都绰绰不该!” 队长?领百人? 秦牧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魏大哥,不可。” 魏殴一愣:“为何?以兄弟你的武艺,当个百人队长绰绰有余!” “大哥有所不知,”秦牧沉声道,“小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若是凭空坐上队长之位,恐怕手下兄弟们心中不服。军中以军功为尊,无功受禄,是大忌。” 此言一出,魏殴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他本以为秦牧是恃才傲物之辈,没想到竟如此深谙军中规矩,通晓人情世故! “是大哥考虑不周了!”魏殴重重一拍大腿,“兄弟说得对!军中,最重规矩!” 他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既然如此,那便先委屈贤弟一下!你暂且做我的亲卫,跟在我身边。如此一来,既无人非议,将来若有战事,你也方便立功!如何?” 亲卫,虽无实权,但地位超然,是主将心腹的象征。 “但凭大哥安排。”秦牧干脆利落地抱拳应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魏殴心中大喜,越看秦牧越是顺眼。他目光落在了秦牧始终背负的那杆被布条紧紧包裹的巨型兵器上,好奇心大起。 “对了,兄弟,不知你这杆神兵……有多重?” 秦牧淡淡一笑,将背后的天龙破城戟解下,“砰”的一声,轻轻顿在地上。 整个营帐的地面都仿佛随之震颤了一下! “魏大哥可以试试。” 魏殴看着那比寻常长戟粗壮了整整一圈的戟杆,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脸都憋得通红! 然而,那杆巨戟却纹丝不动! “这……这……”魏殴骇然失色,他自己的镔铁大刀重达六十四斤,在军中已是重兵器,寻常士卒两人合力都未必抬得动。 秦牧伸出单手,轻描淡写地将巨戟提起,仿佛那不是一杆兵器,而是一根稻草。 “不瞒大哥,此戟名为天龙破城戟,重三百六十斤。” “三百六十斤? 魏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秦牧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三百六十斤的兵器!这还是人能用的吗? 就在魏殴震惊得无以复加之时—— “呜——呜——呜——” 营地之外,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登州城!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军令! 魏殴脸色剧变,猛地站起:“是王府的号令!出大事了!所有偏将、校尉级别以上的将领,必须立刻赶往王府议事!” 他说着,匆匆披上甲胄,对秦牧道:“兄弟,你刚入营,暂且留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如风一般冲出了营帐。 …… 靠山王府,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如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留守登州的数名偏将、十余位校尉,皆已到齐。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此刻却面沉如水,目光齐齐汇聚在主位之上。 那里,端坐着的并非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位将军,而是一个身穿素色长裙,面容绝美却神情肃穆的少女——郡主,杨玉儿! “诸位将军。” 杨玉儿清冷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众人的心头。 “我刚接到父王的加急的密信。”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与决绝。 “父王……在征讨途中,遭遇埋伏……大败了。”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王爷乃我大隋的定海神针,用兵如神,怎么可能会败?!” 一众骄兵悍将如遭雷击,满脸的不可置信。杨林是谁?那是横扫天下,威震四海的靠山王!是大隋不败的神话! 一名资格最老的偏将排众而出,嘶声问道:“郡主!王爷究竟是如何败的? 杨玉儿没有隐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伏击我父王的,是一个叫熊阔海的紫面天王!此人骁勇异常,与父王阵前交锋……不过十合,便将父王打伤,我军因此大乱,折损惨重!” “熊阔海?”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此人,是当年反王武云召的结拜兄弟!”杨玉儿补充了一句。 “武家的余孽!”众人再次大惊失色,没想到当年的漏网之鱼,竟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连靠山王都能击败! 杨玉儿强忍悲痛,继续道:“父王密信中言明,他已向总管魏文通将军发去求援信。加上我们登州留守部队,共三路兵马,不日将对叛军展开反击!我意,从登州抽调精兵三万,即刻出发,驰援父王!” 话音落下,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都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开什么玩笑? 三万兵马?去驰援? 连不败战神靠山王都被人家十个回合打败了,他们这些人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吗?!那熊阔海,分明就是个怪物! 看着台下众将的反应,杨玉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和凄凉。这就是父王镇守的基业,这就是大隋的栋梁?大难临头,竟无一人敢战!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一个声音,坚定而有力地响起。 “末将愿往!”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校尉魏殴排众而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驰援王爷!万死不辞!”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魏殴。 这魏殴是疯了吗?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就凭他手下那千把人,去给那怪物熊阔海塞牙缝都不够! 杨玉儿也是一愣,她对魏殴有些印象,为人忠勇,但武艺在众将中并不算出挑。她疑惑地问道:“魏校尉,你有何把握?” 魏殴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朗声道:“郡主!末将自身,确实无万全把握!”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末将麾下,新得一兄弟!此人……手持一柄天龙破城戟,重达三百六十斤!” “有此神人相助,末将坚信,定能突破重围,驰援王爷,一雪前耻!” 第6章 万斤神力?熊阔海城下叫阵! 魏殴那一句“重达三百六十斤”,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议事大厅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死寂之后,便是潮水般的哗然与质疑! “什么?三百六十斤?魏殴,你莫不是被吓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一名偏将钱禄,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瞪着牛眼,满脸不信。 “就是!我这柄开山大斧,乃是请了名匠用百炼精钢打造,重九十六斤,在整个登州军中已是数一数二的重兵器了! 三百六十斤?那是兵器吗?那是铁坨子!”另一名校尉跟着嚷嚷道。 “吹牛也不打草稿!三百六十斤的兵器,便是单手举起,也得有万斤神力! 放眼整个大隋,除了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的那柄四百斤的凤翅镏金镗,谁人能用? 你麾下一个无名小卒,能比肩宇文将军不成?” 讥讽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看来,魏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争功而夸下的海口,简直荒谬绝伦! 魏殴被众人说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跺脚,吼道:“我魏殴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秦兄弟单手便可举起此戟,若有半句虚言,甘当军法处置!” 看着魏殴那不似作伪的激动神情,众将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眼中的怀疑却丝毫未减。 “够了。” 就在此时,主位上的杨玉儿清冷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她那双清澈的凤眸扫过魏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想起了昨夜那个面对崔家兵丁,面不改色,单手便能将人如稻草般扔出去的挺拔身影。 或许……魏殴说的,是真的? “魏校尉,你的忠勇,本宫记下了。 ”杨玉儿缓缓起身,目光威严地环视一周,“此次驰援,由钱禄将军为帅,统领三万大军。 魏校尉,你部划归钱将军麾下,听候调遣!” “末将……遵命!”钱禄高声应诺,挑衅似的瞥了魏殴一眼。 杨玉儿没有再多言,一声令下,登州府的战争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军令如山,一夜之间,三万精兵便已集结完毕,粮草辎重齐备,次日天明,大军便如一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开出登州城,向着定江城方向疾驰而去! 行军的队伍中,魏殴骑着马,凑到了秦牧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兴奋。 “秦兄弟,你可算给我长脸了!你是不知道啊,昨天在王府,那帮家伙差点把我看成傻子!” 秦牧骑在马上,身形稳如泰山,背上那被厚布包裹的天龙破城戟,依旧吸引着沿途所有士卒好奇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地问道:“魏大哥,王爷究竟是如何被困的?” “唉!”魏殴叹了口气,面色凝重起来,“王爷本来是去征讨一伙叛军,谁知半路杀出个叫熊阔海的紫面天王,在定江城外设下埋伏。 那家伙简直不是人,力大无穷,王爷一个不慎,被震伤了手臂,麾下大军溃败,这才被困在了定江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好在王爷早已飞鸽传书。如今算上我们,共有三路大军齐头并进! 一路是沧州的花刀大帅魏文通将军,一路是虹霓关的四宝大将尚师徒将军,再加上我们登州这一路! 三支兵马,共计九万大军,约定五日之内,兵临定江城下,一举歼灭叛军!” 秦牧默默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花刀大帅魏文通,四宝大将尚师徒,这可都是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将领。 看来,这熊阔海当真棘手,竟需要如此大的阵仗。 五日后,大军终于抵达定江城外。远远望去,只见城池之上狼烟未散,旌旗破损,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着整座孤城。 钱禄等一众将军校尉,不敢耽搁,立刻策马直奔城主府而去。 而秦牧,则跟随着魏殴,指挥着手下的士卒,在指定区域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有条不紊。他如同一颗被暂时掩藏的明珠,静静地等待着属于他的战场。 定江城,城主府大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靠山王杨林身披大氅,坐在首位,脸色苍白,但一双虎目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身旁,杨玉儿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手臂上的伤药。 下方,分列两排的,皆是大隋的顶尖将领。左首为魏文通、尚师徒等外援大将,右首则是杨林麾下的几名义子与心腹。 “王爷,”花刀大帅魏文通率先开口,他面容儒雅,此刻却满是愁容,“末将昨日已与那熊阔海遥遥见过一阵,观其气势,听其声威……确实是万人敌。 恕末将直言,若是阵前单打独斗,末将……怕是非其对手。” 此言一出,大厅内众人更是心头一沉。 魏文通的武艺,在场诸将心知肚明,已是当世一流高手。连他都自认不敌,那熊阔海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一时间,无人再敢搭话,大厅内落针可闻。 杨林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那厮与宇文成都相差无几,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论起招式精妙,不及本王分毫!若非本王轻敌,岂容他猖狂!” 话虽如此,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无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招式,也可能被一力破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四宝将尚师徒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既然是蛮力,我等便不必与之硬撼。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我军九万大军已至,兵力数倍于敌,只需稳守城池,再派遣一支奇兵,或断其粮草,或夜袭其营,必能令其不战自溃!智取方为上策!” “尚将军言之有理!”众人纷纷附和,觉得这才是万全之策。 杨林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正要开口。 突然—— “报——!”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王爷!大事不好!” “城外……城外那紫面天王熊阔海,正立马于阵前,指名道姓,向王爷您……叫战!” “什么?!” 杨林闻言,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伤臂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杨林是何等人物?大隋的靠山王,纵横沙场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杨林霍然起身,一把抓起靠在椅边的囚龙棒,虎目圆瞪,杀气腾腾地吼道: “众将听令!随本王出城,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 第7章 无一将可敌! “众将听令!随本王出城!” 杨林一声怒吼,声震屋瓦,提着囚龙棒便要往城下冲。他身后的杨玉儿和众将领,无不面色大变! “父王,不可!”杨玉儿连忙拉住他,“您有伤在身,万万不可动怒出战啊!” “王爷息怒!”魏文通和尚师徒也齐齐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城外熊阔海那雷鸣般的叫骂声,更加肆无忌惮地传了上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城头所有隋军将士的心上! “杨林老儿!你这缩头的乌龟!仗着城高墙厚,就以为能当一辈子王八吗? 你手下那帮酒囊饭袋,除了会躲在女人背后,还会干什么?有胆的,就滚出来一个,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那声音粗野至极,骂得又脏又难听,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杨林气得浑身发抖,手臂上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鲜血都渗了出来,但他却浑然不觉,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城外那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爷!” 花刀大帅魏文通,看着暴怒的杨林,再听着城下不堪入耳的叫骂,心知今日若无人出战,不止靠山王颜面扫地,整个大隋军队的士气都将跌入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杨林猛地一抱拳,声如洪钟:“王爷!末将虽自认武艺不及那厮,但大隋军人的荣耀,不容玷污!末将愿出城一战,挫一挫这匹夫的锐气!” 杨林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魏文通。他知道,魏文通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来维护他这个靠山王的尊严!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杨林眼中的滔天怒火,渐渐化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思虑再三,沉声道:“魏将军,你的忠心,本王明白。那熊阔海一身蛮力,天下罕有,你……” “王爷不必多言!”魏文通打断了他,脸上毫无惧色,“末将自有分寸!” 看着魏文通决绝的眼神,杨林点了点头。他知道,魏文通的刀法灵动,就算真的不敌,凭他的身手,想要脱身退回城里,应该不是难事。 “好!”杨林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准了!切记,万事小心,若是不敌,立刻退回城中,不可恋战!” “末将,遵命!” 魏文通再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厅。片刻之后,城楼之下,吊桥缓缓放下,一名白袍银甲的儒雅大将,手持一柄雪亮的长柄大刀,座下白龙马,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出城门! 城外的熊阔海见状,不怒反笑,用他那柄骇人的板斧指着魏文通,瓮声瓮气地吼道:“哟?总算来了个敢出气的!不错不错,还能有胆子来爷爷面前,报上名来,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鬼!” 花刀大帅魏文通!”魏文通勒住战马,长刀一横,冷声喝道,“反贼熊阔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花刀?娘们唧唧的玩意儿!”熊阔海狂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座下那匹黑色的巨兽嘶鸣一声,载着他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悍然冲撞而来! “来得好!” 魏文通暴喝一声,催马迎上! “锵——!” 刀斧相交,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战局。杨林更是捏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只见战场中央,刀光霍霍,斧影沉沉! 魏文通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刀法如行云流水,绵密不绝,围绕着熊阔海上下翻飞,试图寻找破绽。 而熊阔海,却根本不讲任何招式,只凭着一身惊世骇俗的蛮力,或砸、或扫,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叮叮当当!”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十余合! 魏文通看似游刃有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兵器碰撞,从刀柄上传来的巨大反震之力,都让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三十回合! 魏文通的刀法,已然出现了滞涩! “给老子破!” 熊阔海抓住一个空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轰然砸下! 魏文通脸色剧变,仓促间横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魏文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手中长刀差点脱手飞出,胯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 “不好!”城楼上的杨林瞳孔一缩,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当即厉声大吼:“鸣金!快鸣金收兵!!” “当当当当——!” 急促的鸣金声响彻云霄! 魏文通借着这股巨力,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拨马头,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回!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老子留下点东西!” 熊阔海哪里肯放,策马狂追,手中大斧横扫而出,直取魏文通后心! 魏文通听闻恶风不善,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去!只听“咔嚓”一声,他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硬生生磕飞了出去! 幸而此时吊桥已经拉起,魏文通狼狈不堪地冲入城中,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哈哈哈哈哈哈!!” 城外,熊阔海那嚣张至极的狂笑声再次响起,仿佛要将定江城的城墙都震塌! “大隋无人了吗?!这就是你们的花刀大帅?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配!还有谁?都给老子滚出来!!” 城楼之上,杨林脸色铁青,看着嚣张到极点的熊阔海,双拳捏得骨节发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王爷……末将无能,请王爷治罪!”魏文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满脸羞愧。 “魏将军快快请起,非你之过,是那贼人太过凶悍。”杨林扶起他,声音中却透着一股萧瑟。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杨玉儿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父王,登州校尉魏殴,言其麾下有一猛士,力能举起三百六十斤的重戟?” 杨林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眼中尽是怀疑:“玉儿,休要胡闹!连魏将军这等一流猛将,都在那熊阔海手下坚持了三十回合便败下阵来,区区一个无名小卒,能顶什么用?” “父王!”杨玉儿的语气却异常坚定,“女儿观那魏殴,并非信口开河之辈。如今我军士气低迷,正需要一员意想不到的猛将出来振奋人心!不管真假,何不将他召来,一看便知?” 杨林沉默了。 他看着城外依旧在叫骂的熊阔海,又看了看帐下垂头丧气的众将,心中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是啊,万一呢? 万一……真是个不世出的猛将呢? “也罢!”杨林仿佛下定了决心,“死马当活马医!传令下去,速召魏殴和他麾下那名使戟的士卒,上城楼来见本王!” 军营中。 魏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秦牧则在安静地擦拭着自己的天龙破城戟。 突然,一名王府亲兵飞奔而来,高声喊道:“魏校尉何在?王爷有令,命你与麾下猛士秦牧,速上城楼觐见!” 魏殴闻言,浑身一震,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他一个箭步冲到秦牧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 “秦兄弟!秦兄弟!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天大的机会啊!”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就在刚才,花刀大帅魏文通将军出城迎战,在那熊阔海手上,只坚持了三十回合就败回城了!现在郡主向王爷推荐了你,王爷正召你过去呢!” 魏殴的眼中既有兴奋,又有一丝担忧:“秦兄弟,那熊阔海……非同小可,魏将军都败了,你……有把握吗?” 秦牧缓缓将擦拭干净的戟刃用布包好,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没问题。”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让魏殴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定了下来! “好!好兄弟!随我来!” 魏殴带着秦牧,快步奔上城楼。 可当他们来到城楼之上时,却发现杨林和一众将领的目光,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而是全都死死地盯着城外! 原来,就在他们上来的这片刻功夫,城外又起了一场新的厮杀! 四宝大将尚师徒,已经与敌方另一员大将战在了一处!那敌将使一柄混铁棍,勇猛异常,人称“铁棍大将”武天锡! 尚师徒虽有四宝护身,武艺高强,但在武天锡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之下,竟也节节败退! “铛!” 又是一声巨响! 十个回合不到!尚师徒便被一棍扫中肩甲,闷哼一声,拔马败退回城! “末将……有负王爷重托!”尚师徒翻身下马,捂着肩膀,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接连两员大将,一个三十回合,一个甚至不到十回合,尽数败北! 整个城楼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片死寂。 杨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第8章 无名小卒?一戟镇三山! 杨林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死灰。 魏文通三十合败,尚师徒十合不到便负伤而归。城下,熊阔海与武天锡二人并骑而立,嚣张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定江城所有人的心头。 整个城楼,死寂一片,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城下敌将的狂笑。 杨林身后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拳头捏得死紧,却无人再敢开口请战。 不是他们不忠,而是……真的打不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秦牧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陡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 【选择一:暂避锋芒,养精蓄锐,坐观其变。奖励:龟甲功,可大幅提升肉身防御力!】 【选择二:挺身而出,迎战敌将,扬我大隋军威!奖励:龙象之力,百战戟法!】 秦牧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龟甲功?提升防御?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缩头乌龟,他秦牧不屑为之! “我,选择二!” 几乎在秦牧心念一动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热流,自他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原本就被龙力丹改造过的筋骨,此刻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名为“龙象”的恐怖力量! 同时,无数精妙绝伦的戟法招式,化作海量的信息,烙印进他的脑海,仿佛他已经苦练了数十年,早已融会贯通! 力量,在飙升! 战意,在沸腾! 就在所有人都垂头丧气之际,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城楼上的死寂。 “王爷!” 秦牧上前一步,对着杨林那落寞的背影,猛地一抱拳。 “秦牧,请战城下贼将武天锡!”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这个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年轻士卒身上! 杨林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虎目中,带着审视与深深的怀疑,他上下打量着秦牧,声音沙哑:“你……就是玉儿所说的,能单手举起三百六十斤重戟的那个猛士?” 话语中,充满了不信任。毕竟,连他麾下最得力的花刀大帅和四宝大将都接连败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又能如何? 不等秦牧回答,他身旁的魏殴“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王爷!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秦牧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定能斩下贼将首级,扬我军威!” 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末将在此立下军令状!若是秦牧战败,末将愿与他一同,以死谢罪!” “魏殴!”杨林瞳孔一缩。 军令状!这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的保证! 看着魏殴那张涨红却无比坚定的脸,再看看秦牧那平静如深渊的眼神,杨林心中那早已熄灭的火焰,竟又“腾”地一下,燃起了一丝渺茫的火苗。 他猛地一咬牙,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吗? “好!”杨林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王就信你一次!秦牧!” 他死死盯着秦牧:“你若能胜了那武天锡,本王……亲自带你进宫面圣,为你请功封爵!” “末将,领命!” 秦牧沉声应道,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秦牧单手,轻而易举地将那杆巨戟抄在手中,仿佛那不是三百六十斤的精铁,而是一根寻常的木棍! “开城门!” 随着杨林一声令下,吊桥再次缓缓落下。 一名身着普通士卒甲胄的年轻小将,骑着一匹普通的战马,手持一杆造型霸道绝伦的巨型画戟,独自一人,缓缓行出城门。 城外,武天锡正与熊阔海放声嘲笑,见又有人出城,不由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杨林老儿是真没人了吗?打完了大将,派个无名小卒出来送死?喂!小子,报上名来,本将棍下不杀无名之辈!” 秦牧勒住马,天龙破城戟遥遥指向武天锡,眼神冰冷,口中只吐出四个字: “杀你的人!” “找死!” 武天锡勃然大怒,双腿猛夹马腹,手中那根重达百斤的混天镗卷起一阵恶风,朝着秦牧当头砸下!他要一招,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砸成肉泥! 城楼上,杨玉儿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秦牧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催马,只是坐在马背上,单手随意地将天龙破城戟向上一抬! “锵——!” 一声比之前魏文通对阵熊阔海时,还要响亮十倍的金铁爆鸣,轰然炸响! 武天锡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戟身上狂涌而来,仿佛撞上的不是一杆兵器,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噗!” 他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差点喷出!胯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噔噔噔”连退七八步! 而反观秦牧,连人带马,纹丝不动! 一合! 全场皆寂! 城楼上的杨林猛地站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敌军阵营中,那嚣张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不可能!”武天锡满脸骇然,怒吼一声,双手持镗,使出全身力气,再次猛攻而来!“再来!” “铛!”“铛!”“铛!”“铛!” 两人瞬间又交手数合,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九天惊雷炸响! 武天锡的攻势越来越猛,脸上的表情却从愤怒,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为了绝望! 第五合! 秦牧眼神一冷,手腕猛然发力! “给——我——断!” “铛——咔嚓!!” 一声巨响伴随着骨裂之声!武天锡手中的混天镗,竟被天龙破城戟硬生生磕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插入远处的地面!而他握镗的双手,虎口早已被震得完全炸裂,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啊——!” 武天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马上栽倒下来。 “二弟!” 一直观战的武云昭见状,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策马舞动手中长槊,如毒龙出洞,直刺秦牧咽喉:“贼子休得猖狂!拿命来!” “来得好!” 秦牧大笑一声,不退反进,手中天龙破城戟一抖,化作漫天戟影,直接迎上了武云昭! 两人战在一起,不过七合! 武云昭便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对方的戟法大开大合,却又毫无破绽,每一击都蕴含着他完全无法抵挡的巨力!他被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看俺来收拾他!”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熊阔海终于按捺不住,他那如小山般的身躯催动着坐骑,挥舞着骇人的开山大斧,卷起一阵腥风,悍然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战场之上,戟影、枪芒、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风暴! 秦牧,一人,一戟,独战三大猛将!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兵器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然而,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三员当世猛将的围攻,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越战越勇!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横扫千军,逼得三人不得不退;时而力劈华山,砸得熊阔海手臂发麻;时而灵蛇出洞,点向武云昭的破绽! 他一人,竟压着三人打! 节节败退! 那三员不可一世的猛将,在秦牧的狂攻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该死!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可能比俺还大?!”熊阔海一边勉力招架,一边惊骇地狂吼。 “怪物!这家伙是个怪物!”武云昭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大隋……大隋除了那个宇文成都,怎么可能还有这等怪物!!” 城楼之上,杨林死死抓着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城下那道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先是震惊,再是狂喜,最后忍不住仰天大笑,老泪纵横! “哈哈哈哈……天佑大隋!天佑我大隋啊!!” “我大隋,又出了一员盖世神将! 第9章 封将赏马,威震三军! “哈哈哈哈……天佑大隋!天佑我大隋啊!!” 杨林的狂笑声在定江城头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和发现至宝的狂喜。 城下,战局已然一边倒。 “怪物!这家伙是个怪物!” 武云昭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手中的长槊被震得几乎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引以为傲的家传枪法,在秦牧那霸道绝伦、大开大合的戟法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 “该死!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可能比俺还大?!” 熊阔海更是憋屈到了极点,他每接一戟,都感觉像是有一座山砸在自己身上,双臂酸麻,气血翻涌。他赖以成名的神力,在秦牧那深不可测的龙象之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战场之外,敌军大营的帅台上,主帅高谈圣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死死攥着拳头,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强的三员大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隋军小卒,像赶鸭子一样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高谈圣身旁的副将声音都在颤抖,“大隋除了那个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何时又出了这等妖孽般的人物?” 高谈圣没有回答,但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他今天带来的三员大将,恐怕就要全部折在这里!这三人,可是他起家的班底,是他逐鹿天下的本钱! “鸣——金——收——兵——!” 高谈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惊惧。 “当!当!当!当!当!” 急促而响亮的鸣金之声,骤然响彻整个战场。 对于正在苦苦支撑的熊阔海、武云昭、武天锡三人而言,这声音简直不亚于九天之上传来的仙乐! “得救了!” 熊阔海第一个反应过来,虚晃一下逼退秦牧,拔马就跑,那速度,比他冲锋时还要快上三分! “撤!快撤!” 武云昭也顾不上什么大将风度了,架起半死不活的弟弟武天锡,狼狈不堪地朝着本阵狂奔而去,仿佛身后追着的是九幽恶鬼。 秦牧勒住缰绳,看着三人连滚带爬逃窜的背影,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终究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胯下的战马。 这匹从登州军营里牵出来的普通战马,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马嘴边满是白沫,四条腿已然有些发软。它驮着秦牧和三百六十斤重的天龙破城戟,硬撼三大猛将,早已是强弩之末。 “罢了。”秦牧轻轻拍了拍马脖子,低声道,“今天,你也辛苦了。” 他调转马头,一人一戟,在全城军民那混杂着敬畏、崇拜、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向定江城门行去。 “开城门!快!快开城门,迎接秦将军凯旋!” 城楼上,魏殴第一个吼了起来,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迎接秦将军凯旋——!” 城墙上,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将瓦岗军鸣金的丧气声压得粉碎! 沉重的吊桥再次落下,秦牧刚刚进城,就看到靠山王杨林,竟亲自从城楼上走下,带着一众将领,快步迎了上来。 “好!好!好!” 杨林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那双虎目中精光四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才继续道:“本王执掌大隋兵马数十载,见过无数英雄猛士!但如你这般,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连败敌军三员上将的盖世豪杰,生平仅见!我大隋有你,何愁天下不定!” 他身后的魏文通、尚师徒等将领,此刻看着秦牧的眼神,也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与怀疑,只剩下深深的敬佩与折服。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带着香风,从杨林身后闪了出来。 杨玉儿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看着秦牧,随即转向杨林,带着几分撒娇和得意地说道:“父王,女儿没骗您吧? 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秦牧公子。您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在登州,那清河崔家兄弟,仗着门阀势大,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强抢民女,结果正好惹到了秦公子头上,被秦公子狠狠教训了一顿呢!” “哦?还有此事?”杨林眉头一挑,看向秦牧。 听到崔家的名号,杨林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他重重冷哼一声,破口大骂: “又是这些世家门阀!国之蛀虫!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如今天下大乱,他们不想着为国分忧,却只知结党营私,处处掣肘!若非这些混账东西,天下何至于糜烂至此!” 骂完,他再次看向秦牧,眼神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了。 “好小子!打得好!”杨林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不畏强权,有胆有识!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你放心,有本王在,清河崔家,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杨林拉着秦牧,在众将簇拥下回到王府议事厅。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秦牧身上,朗声道: “国有战功,必有重赏!秦牧听封!” 秦牧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本王今日,以靠山王之名,暂封你为正六品‘威武将军’!暂领兵马一千!待此战事了,本王定当亲自带你面见陛下,为你请功,另有封赏!” 威武将军! 正六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要知道,魏殴拼杀了半辈子,也才是个五品的校尉。秦牧一战功成,直接就成了六品将军,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杨林身后的那几名义子,脸上更是写满了羡慕嫉妒,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 “末将秦牧,谢王爷!”秦牧沉声应道,不卑不亢。 杨林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秦牧那匹被牵进院子的战马身上,只见那马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虚脱。 “宝戟配英雄,英雄自然也当配宝马!”杨林大笑道,“来人!将本王那匹‘照夜玉狮子’牵来,赠予秦将军!” 不多时,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骏非凡的宝马被牵了上来。那马龙行虎步,神采飞扬,一看便知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沉默的花刀大帅魏文通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今日秦将军神威盖世,连败熊阔海等三名贼将,贼寇士气已泄,军心大乱!末将以为,此乃天赐良机,我军应当趁热打铁,今夜便去劫营,定能一战而胜!” “末将附议!”四宝大将尚师徒也立刻站了出来,“贼军新败,必无防备,我等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也愿往!” 一时间,厅内众将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杨林看着麾下将士们重燃的战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拍桌子! “好!” 他看向秦牧,目光灼灼。 “秦将军,你意下如何?” 秦牧抚摸着身旁“照夜玉狮子”柔顺的鬃毛,感受着手下神驹传来的澎湃生命力,抬起头,眼中战意升腾。 “末将,愿为王爷踏平敌军大营!” 第10章 杀神临凡破贼胆!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议事厅内每一个人的耳中,那股冲天的战意,仿佛能将屋顶掀翻! “好!”杨林再次猛拍桌案,虎目圆睁,正欲下令。 秦牧却突然抬手,抱拳道:“王爷,末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杨林毫不犹豫。 “末将方才与那三名贼将鏖战,身上甲胄已有多处破损,不堪再战。请王爷容末将回营帐更换甲胄,以免在战场上贻笑大方,堕了我军威名!” 众人闻言,这才注意到,秦牧身上那套普通的制式铠甲,胸口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臂甲上更是裂开了数道口子。显然,硬撼熊阔海那等神力巨汉,对他身上的防具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杨林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准了!应该的!宝戟配英雄,神甲自然也当配豪杰!魏殴,你亲自带秦将军去,把我军中最好的甲胄取来!” “不必劳烦魏校尉了。”秦牧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末将,自有甲胄。” 说罢,他牵着“照夜玉狮子”,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片刻之后,当营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时,议事厅门口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人从暗影中走出,步入火光照耀的庭院。 他身上不再是那套破损的制式皮甲,而是一身通体玄黑,却在边缘处勾勒着暗金纹的全身重铠!那铠甲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由玄铁百炼而成,闪烁着森冷坚固的光泽,护心镜处更是一块完整的墨玉,隐隐有流光运转。 配上他那挺拔如枪的身姿,俊朗冷毅的面容,以及手中那杆杀气凛然的天龙破城戟,胯下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 此刻的秦牧,哪里还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兵? 分明就是一尊从上古神话中走出的少年战神!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哇……” 杨玉儿一双美目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眸中异彩连连,痴痴地看着那道身影,下意识地呢喃道:“好……好俊……” 她身后的魏文通、尚师徒等一众沙场老将,此刻也是神色异常,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乖乖……这身甲胄,怕不是天外陨铁打造的吧?瞧这气派!” “何止是气派!你们看秦将军穿上这身甲胄,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简直……简直判若两人!” 几名年轻的偏将更是忍不住低声私语: “你们说……秦将军和咱们郡主站在一起,是不是……特别般配?” “嘘!小声点!不过……确实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这些议论声虽小,又怎能瞒过杨林这等高手的耳朵?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儿那副含羞带怯、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威风八面、气宇轩昂的秦牧,一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玉儿这丫头,也是时候该找个婆家了。这小子,似乎不错…… “咳!” 杨林干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遐想,他走到队伍最前方,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反王大营的方向,声如洪钟: “将士们!方才,我军有秦将军天神下凡,连败敌军三员上将!如今贼寇士气已丧,军心已乱!熊阔海、伍云昭之流,已是秦将军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今夜,便随本王与秦将军,踏平敌营!让他们知道,我大隋的军威,不容挑衅!” “此战!胜者,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杀!!” “杀!杀!杀!!” 三军将士的热血被彻底点燃,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撕裂了静谧的夜空! --- 与此同时,反王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相州反王高谈圣脸色铁青,下手处,吴郡的沈法兴、窦州的高士达、高士魁兄弟,以及李子通、朱灿、吴可玄等一众反王,个个愁眉不展。 “诸位,都说说吧,眼下这仗,还怎么打?”高谈圣的声音沙哑干涩。 “打?还打个屁!”脾气火爆的朱灿一拍桌子,“熊阔海、伍云昭、伍天锡三个人联手,都被人当狗一样撵了回来!咱们这里,还有谁是那小子的对手?斗将是万万斗不过了!” “不错。”吴郡沈法兴忧心忡忡地道,“本来我等联军,兵力数倍于杨林,尚可一战。可如今杨林不知从何处又调来九万大军,兵力已与我等持平。如今我方猛将又遭此大败,士气低迷,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对我等,已是万分不利!” “那杨林老贼本就难缠,现在又多了那么个妖孽般的小将……此子不除,我等寝食难安啊!”高士达长叹一声。 一直沉默的淮南王李子通,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沉声道:“诸位,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撤’字!” 他话音刚落,江淮军的吴可玄立刻附和道:“李兄所言极是!我军新败,隋军士气正盛,那杨林老谋深算,焉知他不会趁夜劫营?依我之见,事不宜迟,今夜就撤!立刻拔营,连夜撤走,以防夜长梦多!” “对!撤!”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反王瞬间达成了一致。保住自己的兵马地盘,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就在高谈圣刚刚站起身,准备下令拔营之时—— “报——!!!” 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大……大事不好了!隋……隋军……隋军杀进来了!!” “什么?!”高谈圣大惊失色。 那哨兵哭喊道:“领头的……领头的正是白天那个少年将军!他、他一个人就冲散了我们前营的防线啊!!”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帅帐中炸响! 众反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一个个脸色煞白,亡魂皆冒! “快!快走!!”高谈省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帅印都不要了,转身就往帐后跑。 “保护大王!” “快撤退!” 整个大营,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大营之外,火光冲天,喊杀震地! 秦牧一马当先,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插敌军心脏!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死亡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横飞! 没有任何人能接住他的一击! 无论是普通的士卒,还是所谓的亲卫队长,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挡住他!给本王挡住他!” 高谈圣在数百亲卫的血战掩护下,终于冲出了重围,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宛如杀神般追来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对着身旁的熊阔海和武云昭凄厉大吼: “熊阔海!武云昭!你们两个给本王殿后!拦住他!只要拦住他,本王重重有赏!!”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心腹狂奔而去! “你……” 熊阔海和武云昭气得差点吐血,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煞星,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怒吼一声,调转马头,朝着秦牧杀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杨林率领大军也已杀到。 魏文通立马横刀,对着那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的乱兵高声喝道:“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顽抗者,杀无赦!” 成片成片的降兵跪倒在地。 杨林看着这摧枯拉朽般的战果,心中大定,左右一看,却不见了秦牧的身影,急忙问道:“秦将军何在?” 一名亲兵连忙指着远处道:“王爷,秦将军……他独自一人,追着那几个反王杀过去了!” “什么?!”杨林脸色一变,那几个反王身边必有高手护卫,秦牧孤身一人,太过危险! 他当机立断,对着身旁的魏文通和尚师徒厉声下令: “魏文通!尚师徒!你们二人,立刻点齐本部精锐,前去接应秦将军!务必!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末将领命!” 二人不敢怠慢,立刻领命,带着数千骑兵,顺着秦牧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第11章 单骑追魂斩反王,论功行赏请赐宅! 夜风呼啸,血腥弥漫。 面对熊阔海和武云昭这两员悍将的拼死拦截,秦牧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他眼中,这两个手下败将,与那四散奔逃的乱兵并无二致。 他的目标,是那几个仓皇逃窜的反王!擒贼先擒王! “滚开!” 一声暴喝,秦牧手臂肌肉虬结,气贯长虹!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并未与二人的兵器纠缠,而是划出一道霸道绝伦的黑色圆弧,卷起一股无可匹敌的罡风,狠狠地横扫而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熊阔海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熟铜棍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他那二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竟被这一戟之力,连人带马硬生生扫飞出去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武云昭更是凄惨,他的武器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逆血喷出,眼前金星乱冒,险些从马背上栽倒。 仅仅一击! 甚至都算不上一记正经的招式,只是随手一荡,便将两员万人敌的猛将扫成了滚地葫芦! 秦牧连看都未再看他们一眼,胯下照夜玉狮子心意相通,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前方那群仓皇奔逃的背影,疾追而去! “妖……妖怪啊……”武云昭扶着胸口,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 “快!再快一点!” 相州反王高谈圣一边疯狂抽打着马匹,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与夜幕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现,都仿佛离他们更近了一分,像一尊催命的死神,死死地缀在他们身后,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高谈圣的身边,还簇拥着近千名最精锐的亲卫,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恐怕在那少年将军面前,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秦牧眼神冰冷,计算着彼此的距离。 高谈圣是反王首领,身边亲卫最多,防卫最是严密,想要在万军之中取其首级,即便对自己来说,也并非易事,一旦被缠住,恐生变数。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高谈圣,锁定在了侧翼的另外两名反王身上。 这两人身边的护卫,显然要稀疏得多! “就是你们了!” 秦牧心中冷哼一声,坐下照夜玉狮子仿佛明白了他的心意,猛地一个加速,从侧面斜插了过去! “不好!他冲我们来了!”吴可玄吓得肝胆俱裂,尖叫出声。 “怕什么!跟他拼了!”朱灿倒是还有几分悍勇,他怒吼一声,调转马头,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就想迎战。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勇气显得如此苍白。 一道黑光闪过! 快!快到极致! 朱灿甚至没看清秦牧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整个世界便天旋地转起来。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鲜血如喷泉般从脖腔里涌出。 “噗通!” 尸体栽落马下。 一戟枭首! “啊——!” 一旁的吴可玄目睹此景,吓得魂飞魄散,竟直接勒住马缰,翻身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降……我降了!将军饶命!我愿降!!” 他被彻底吓破了胆!反抗?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秦牧冷哼一声,天龙破城戟的末端轻轻一挑,便将吴可玄的腰带勾住,手臂一发力,竟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挂在了马鞍的一侧。 也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大作,魏文通和尚师徒率领的数千精骑,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夜幕之下,火光跳跃。 少年将军一袭玄黑神甲,骑着神骏的白马,静静地伫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长戟上,还在滴着血,马鞍旁,挂着一个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反王。 而在他不远处,另一名反王的无头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魏文通和尚师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撼和……一丝苦笑。 他们紧赶慢赶,生怕秦牧有失,结果……人家不仅没事,还顺手斩了一个反王,活捉了一个。 “秦……秦将军……”魏文通翻身下马,走到秦牧面前,拱了拱手,一向沉稳的声音竟也有些发干,“好……好武艺!” 尚师徒也走了过来,对着秦牧抱拳,一脸的真诚和叹服:“尚某纵横沙场二十载,自问也见过不少英雄豪杰,但如秦将军这般威猛的,平生仅见! 我兄弟二人,从未真正佩服过谁,今日,秦将军是第一个!” 这番话,发自肺腑! 一个时辰后,定江城,帅帐。 杨林端坐主位,听着魏文通汇报着此战的辉煌战果。 “启禀王爷!此役,我军大获全胜!反王联军十五万,被我军一战击溃!斩敌三万余,俘虏近十万!余者皆四散奔逃,不成气候!” “缴获粮草辎重、兵甲战马,不计其数!” 帅帐之内,一众将校听得是热血沸腾,满脸喜色! 魏文通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牧。 “此战首功!当属威武将军秦牧!” “秦将军单人独骑,冲锋在前,以一人之力凿穿敌军大营,为我大军创造了绝佳的战机!其后更是单骑追杀,于乱军之中——” 魏文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高声喝道: “阵斩反王朱灿!生擒反王吴可玄!据不完全统计,此役之中,死于秦将军戟下之敌,不下千人!” 轰! 整个帅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秦牧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斩敌近千? 阵斩反王? 生擒反王? 这……这是一个少年将军能做到的事?这简直是神话!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林捏着帅案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秦牧,浑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好!好!” 杨林连道三声好,随即仰天大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畅快和欣慰:“哈哈哈哈!秦牧! 你果然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你不是什么将才,你是帅才!是本王……不!是我大隋的国之栋梁!” 他走到秦牧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此等天大的功劳,本王立刻便会写成奏折,八百里加急,上报陛下!本王要让全天下的,都知道你秦牧的名字!” 众人闻言,无不露出羡慕至极的神色。 这可是靠山王杨林亲自上奏的功劳啊!这少年,一步登天了! 然而,面对这泼天的赞誉和功劳,秦牧却只是平静地抱拳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王爷谬赞了。末将不敢居功,若非王爷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若非诸位将军同袍,三军用命,末将一人之力,不过是沧海一粟。此功,当属全军将士!”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杨林看着秦牧那张宠辱不惊的脸,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好一个不骄不躁!有此心性,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一旁的杨玉儿,一双美目更是异彩连连,看着秦牧的身影,只觉得那身玄黑的铠甲,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王爷!”魏文通再次上前,朗声道,“末将还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我魏文通这辈子,打心眼里没佩服过几个人,秦将军……算一个!而且是让末将最心服口服的一个!” “哈哈哈!魏将军此言差矣!”旁边一名偏将大笑道,“现在咱们军中,谁不佩服秦将军啊?秦将军就是我等我楷模!” “没错!佩服得五体投地!” 帐内气氛热烈,对秦牧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杨林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笑呵呵地看着秦牧,说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军规!秦牧,此战缴获的金银、良马、神兵,你看上什么,尽管开口!本王做主,但凡你看上的,都归你!” 这又是何等大的手笔! 可秦牧却摇了摇头,微笑道:“王爷厚爱,末将心领。王爷已赐末将神驹‘照夜玉狮子’,此等宝马,已是无上赏赐,末将不敢再求其他。” 他话锋一转,抱拳道:“不过,末将确实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杨林兴致盎然。 秦牧诚恳地说道:“启禀王爷,末将与舍妹初到登州,尚无安身之所,如今舍妹还暂寄宿在魏殴大哥家中。末将别无他求,只恳请王爷能在登州城中,为我兄妹二人,寻一处宅院安身即可。” 杨林闻言一愣,随即一拍自己的额头,哈哈大笑道:“哎呀!瞧本王这记性!是本王疏忽了!英雄在外征战,岂能让家眷没有着落!” 他当即拍板,豪爽地道:“此事好办!你放心!待此件事了,一回到登州,本王亲自为你挑选一处最好的宅子!保你满意!” 第12章 马屁不断,天宝将军初闻秦牧!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酒酣耳热之际,杨林当即挥手招来亲兵,将写好的捷报用火漆封好。 “来人!备八百里加急快马,将此捷报,立刻送往东都洛阳,呈报陛下!” “喏!” 一名亲兵接过奏折,揣入怀中,转身如风般奔出大帐,很快,帐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着洛阳的方向绝尘而去。 随着捷报送出,这场大胜的尘埃,也算初步落定。 魏文通和尚师徒起身告辞,二人走到秦牧面前,神色复杂而又真诚。 “秦将军,”尚师徒一抱拳,声音洪亮,“此间事了,末将便要返回了。他日若有机会,定要与将军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一定。”秦牧点头微笑。 一旁的魏文通也郑重拱手:“秦将军,后会有期。” 他们看向秦牧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同袍间的敬佩与认可。秦牧用一杆长戟,一夜之间,打出了所有人的尊重! 待众人散去,帅帐内只剩下杨林、杨玉儿和秦牧三人。 杨林看着秦牧,脸上的笑意愈发满意:“秦牧,你求的宅子,本王已经着人去办了,就在登州城东,是前任郡守的府邸,清净雅致,本王已经命人挂上了‘秦府’的牌匾,你妹妹定会喜欢。” “多谢王爷!”秦牧心中一暖,再次抱拳。 “这只是小事。”杨林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另外,此战缴获的粮草军械甚巨,需尽快押送至东都。你回去休整两日,准备一下,随本王一同入京面圣!” 此言一出,帐外尚未走远的几名偏将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随王爷……入京面圣?!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恩宠!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打了半辈子仗,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而秦牧,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不仅一战封将,如今更是要随靠山王这等人物,一同前往东都,面见天子! “这……这秦将军,当真是要一步登天了!” “何止是登天,这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飞啊!”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啊……谁让咱们没人家那阵斩反王的本事呢?” 几名将校对视一眼,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但更多的,却是服气。在军中,强者为尊,秦牧用实力赢得了这一切。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当秦牧随靠山王踏入洛阳的那一刻,他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大隋! …… 半个时辰后,登州城东,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照夜玉狮子打着响鼻,停下了脚步。 秦牧翻身下马,抬头看去,只见朱漆大门上,一块崭新的牌匾高高悬挂,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秦府”。 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威武不凡,尽显官宦人家的气派。 他推开虚掩的大门,刚一踏入庭院,一道清脆又惊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哥!你回来啦!” 只见妹妹秦缨提着裙摆,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从院子深处飞奔而来,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秦牧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感受到怀中妹妹的体温,连日征战的疲惫与杀气,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不晚不晚!哥哥平安回来就好!”秦缨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喜悦。 就在这时,秦牧注意到,妹妹身后还跟着两名有些拘谨的少女。 看上去年约十六七岁,穿着崭新的侍女服饰,模样清秀,正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 见到秦牧的目光望来,两名少女连忙上前,盈盈一拜,声音细弱蚊蝇: “奴婢春桃……” “奴婢夏荷……” “……见过秦将军。我等奉王爷之命,前来侍奉小姐日常起居。” 原来是杨林派来的人。 秦牧心中了然,对杨林这份细心周到,更多了几分感激。 当晚,兄妹二人在新家的饭厅里,吃上了穿越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 长条的梨花木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烧鸡、烤鸭、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秦缨许是饿坏了,又或是终于有了家的安心感,胃口大开。 她左手抓着一个流油的鸡腿,右手拿着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吃得不亦乐乎,两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宛如一只正在努力囤积粮食过冬的小仓鼠,模样可爱又好笑。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秦牧夹了一筷子鱼肉,剔掉鱼刺,放进妹妹碗里。 “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担心死啦!”秦缨含糊不清地说道,“现在看到你没事,我……我得多吃点庆祝一下!” 秦牧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即将随杨林入京的消息告诉了她。 “哇!”秦缨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哥,你真的要跟王爷去见皇帝陛下了吗?你太厉害了!” 看着妹妹那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秦牧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 东都,洛阳,紫微宫。 巍峨的宫殿内,金碧辉煌,香炉里飘着袅袅青烟。 龙椅之上,大隋天子杨广手持一份刚刚送到的捷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哈!诸位爱卿!喜报!天大的喜报啊!” 他猛地站起身,高举着手中的奏折,声音在宏伟的大殿内回响。 “皇叔杨林,于定江城下,大破反王联军十五万!斩敌三万余,俘虏近十万!反贼一战而溃!” 满朝文武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之声! “陛下洪福齐天!天佑我大隋啊!” “靠山王不愧是我大隋的护国战神!有王爷在,何愁天下不平!”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宇文化及、裴矩等一众朝臣,马屁如潮,一个个面红耳赤,仿佛这胜仗是他们打下来的一般。 杨广十分受用,他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继续道: “此战,皇叔麾下更是出了一员绝世猛将!其名,秦牧!” “此子年仅十八,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单人独骑,冲锋在前,于万军之中,阵斩反王朱灿,生擒反王吴可玄!简直如探囊取物!” 这一次,朝臣们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阵斩反王?生擒反王? 一个十八岁的无名小卒? 不少大臣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一名御史大夫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拱手道:“陛下,阵斩反王,此乃不世之功。但……此人名不见经传,年岁又如此之轻,靠山王的奏报,是否……有些夸大其词之处?” 杨广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当然知道下面这些人的心思,但他更相信皇叔杨林,杨林从不是一个会夸大战功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个如山岳般静立不动的身影上。 那人身材魁梧,身披一套璀璨的凤翅镏金镗,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正是大隋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成都,”杨广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你怎么看?皇叔信中说,这秦牧有万夫不当之勇。依你之见,他的武艺,比之你何如?”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 宇文成都缓缓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甚至没有看那名质疑的御史一眼,只是对着龙椅上的杨广,用他那独有的,冰冷而高傲的声线回道: “回陛下,天下之大,能入臣眼者,寥寥无几。此人既能阵斩反王,想必……是有了几分蛮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傲视天下的寂寞。 “或许……有资格,做臣的对手。” “仅此而已。” 第13章 帅才惊王爷,郡主许秦牧! 洛阳紫微宫内的暗流涌动,远在登州的秦牧自然无从知晓。 此刻的秦牧,正在靠山王府的书房内,接受着杨林的亲自“考教”。 “秦牧,”杨林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如炬,“你如何看待如今遍布天下的反王?” 这已经不是杨林第一次问他类似的问题了。 自那日庆功宴后,一连数日,杨林但凡有空,便会将秦牧召至府中。 从兵法韬略,到民生政务,几乎无所不问。 秦牧心中雪亮,这既是靠山王对自己的考察,也是一种变相的栽培。 他略一沉吟,朗声对答:“回王爷,天下反王,看似势大,实则不过是癣疥之疾。” “哦?”杨林眉毛一挑,来了兴致,“何出此言?” “反王之所以能聚众,非因其德高望重,实乃民不聊生。”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与他十八岁的年纪截然不符,“陛下三征高句丽,耗尽国库,又修大运河,役使百万,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反王们不过是顺势而起,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罢了。” “他们根基不稳,内部派系林立,各怀鬼胎,实则一盘散沙,一战即溃,便是明证!” 杨林缓缓点头,眼神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郁:“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秦牧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当分而治之!以雷霆之势,剿其首恶,如朱灿、吴可玄之流,绝不姑息!以安抚之策,收其流民,开仓放粮,减免徭役,使其有衣穿,有饭吃。民心若定,则反王不攻自破!” “说得好!” 杨林猛地一拍大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着秦牧走了两圈,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哈哈哈哈!本王本以为,你只是战场上的一员绝世猛将,一匹能冲锋陷阵的千里马!却不曾想,你胸中竟还有如此沟壑,有帅才之能!”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勇猛无双,已是万中无一。 竟还深谙兵法政略,有经纬之才!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国之栋梁! 杨林不敢再想下去,他看着秦牧的眼神,越发火热。 …… 次日,登州大营,校场之上。 “喝!喝!喝!” 上千名兵士赤着上身,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他们的吼声整齐划一,汇聚成一股惊人的声浪,直冲云霄。 而在队列的最前方,秦牧手持天龙破城戟,亲自操练着这支属于他的千人队。 他并未多言,只是将一套戟法使得龙飞凤舞,虎虎生风。那杆数百斤重的长戟在他手中,轻如鸿毛,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卷起漫天尘土!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一众将士看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操练起来也愈发卖力。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强者的狂热崇拜! 校场边缘,一众前来观摩的将校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嘶……你们看秦将军那杆戟,怕不是得有几百斤重吧?在他手里跟根稻草似的!” “何止啊!你们看那些兵,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这才几天功夫,这支新兵蛋子组成的千人队,精气神都快赶上王爷的亲卫了!” “这秦将军,不光自己能打,带兵也是一把好手啊!” 人群之中,一道清脆的喝彩声显得尤为突出。 “好!秦将军太厉害啦!” 杨玉儿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小脸兴奋得通红,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情,喊得比谁都大声。 不远处,杨林带着几名亲卫巡查军务,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看着自家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的义女,此刻却像个小迷妹一样为秦牧呐喊助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捋了捋胡须,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 是夜,靠山王府,灯火通明。 书房内,杨林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对坐品茶。 此人乃是杨林的首席谋士,徐文。 “徐先生,”杨林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对于秦牧此子,你如何看?” 徐文双眼微闭,仿佛在回味茶香,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此子,乃潜龙也。勇冠三军,智可谋国,更难得的是,家世清白,无派系牵扯。王爷若能得其辅佐,则如虎添翼。” “不错。”杨林深以为然,“本王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此等麒麟儿,该如何才能将其彻底绑在我杨家的战车之上?” 徐文闻言,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轻笑一声,反问道:“王爷今日可见到郡主殿下了?” “嗯?”杨林一愣,随即想到了白天在校场上的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老家伙,看得倒是通透!我那女儿,眼里如今哪还有别人!” 徐文抚须笑道:“郡主殿下之心,恐怕早已系于秦将军之身。而秦将军少年英雄,与郡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王爷何不顺水推舟,将郡主许配给秦将军?” “如此一来,秦将军便成了王爷的女婿。以姻亲为纽带,远胜过任何赏赐与许诺。他日,他便是为了郡主,为了王府,也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妙!此计甚妙!” 杨林一拍桌子,脸上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 …… 翌日清晨。 秦牧被一纸王令,召至靠山王府正厅。 当他踏入厅堂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靠山王杨林高坐主位,而他的数名义子,如太保罗方等人,皆分列左右,神情肃穆。 “秦牧,拜见王爷。”秦牧躬身行礼。 “免礼,赐座。” 杨林摆了摆手,待秦牧坐下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朗声道:“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当众宣布!” 众义子皆是一脸好奇。 只见杨林将目光锁定在秦牧身上,声音洪亮如钟:“秦牧,你少年英才,屡立奇功,本王对你甚是喜爱。本王膝下有一义女,名为玉儿,想必你也识得。” 秦牧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杨林下一句话,便如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大厅! “本王,欲将玉儿许配于你,让你做我杨林的女婿!你,可愿意?” “什么? 罗方等义子脸色大变,齐齐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将郡主许配给他? 这……这小子何德何能! 要知道,杨玉儿名为义女,实则与亲生女儿无异,乃是王府的掌上明珠!他们这些义子,平日里见了都要敬称一声“小妹”! 如今,这天大的福气,竟然要落在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毛头小子身上?! 一时间,数道混杂着嫉妒、不甘、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秦牧。 秦牧迎着众人的目光,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对杨林一抱拳。 “承蒙王爷厚爱,秦牧……愿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补充道:“只是,婚姻大事,还需尊重郡主本人之意。” 此言一出,杨林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不贪功,不骄躁,还能顾及女儿家的颜面,好!好一个秦牧! “哈哈哈哈!”杨林大笑道,“好!你既有此心,本王便更放心了!来人,去请郡主出来!” 片刻后,屏风之后,杨玉儿在侍女的搀扶下,面带红霞,莲步轻移地走了出来。 她不敢看秦牧,只是对着杨林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蚋:“女儿……见过义父。” 杨林笑呵呵地问道:“玉儿,本王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你的意思呢?” 杨玉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挺拔而立的秦牧,心脏“砰砰”乱跳,羞赧地低下了头。 “女儿……全凭义父做主。” “好!好!好!” 杨林连道三声好,猛地站起身,龙行虎步,一把拉住秦牧的手,又拉过杨玉儿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此事宜早不宜迟!今日,本王便为你二人,订下婚约!待入京面圣归来,便择良辰吉日,为你们完婚!” 罗方等义子面面相觑,虽然心中百般滋味,但见王爷心意已决,也只能强压下情绪,纷纷上前一步,齐齐拱手。 “恭喜义父!贺喜义父喜得良婿!” “恭喜秦将军!” 一时间,厅堂之内,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第14章 秦牧随杨林前往洛阳! 王府正厅内的恭贺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秦牧的耳中,却只剩下那交叠于掌心的一抹温润与柔软。 杨玉儿的手微微颤抖着,掌心沁出细汗,那份紧张与羞涩,通过肌肤的接触,清晰地传递过来。 秦牧心中一荡,反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柔荑,指尖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杨玉儿身子一僵,抬起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煞是动人。 这一个眼神的交汇,胜过千言万语。 自此,二人关系已定。 接下来的数日,王府上下都能看到一幅羡煞旁人的景象。 秦牧晨起练武,杨玉儿便会捧着亲手熬制的参汤,俏生生地立于一旁,美目之中,除了崇拜,更添了几分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秦牧与众将议事,她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为他添茶倒水,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端庄。 二人虽未曾有过太多言语,但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情愫,却以惊人的速度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这一日,天色微亮。 一支满载着金银物资的庞大车队,在数千精锐的护卫下,缓缓驶出登州城,向着东都洛阳进发。 车队中央,一辆宽敞的马车内,杨林与秦牧相对而坐。 “贤婿,”杨林一开口,称呼已然变得亲近无比,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景物,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此番入京,名为献捷,实则暗流汹涌,你需万分谨慎。” 秦牧正襟危坐,拱手道:“请岳父大人指点。” “唉……”杨林长叹一声,平日里威严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疲惫,“当今陛下,雄才大略,却也急功近利。三征高丽,修大运河,早已将大隋的国库掏空,民力耗尽。天下反王四起,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怕被车外的风听了去。 “朝堂之上,更是奸臣当道。以宇文阀为首的门阀世家,盘根错节,把持朝政,阳奉阴违。本王虽是皇叔,却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秦牧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是杨林在向他交底,也是真正将他视作了自己人。 杨林将目光转向秦牧,眼神中充满了期许:“贤婿你,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有经天纬地之才,本王会在陛下面前力荐于你。但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朝堂,远比战场更加凶险!” “孩儿明白。”秦牧沉声应道。 “还有一事,”杨林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当今朝中,有一人,你需格外留意。那便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秦牧眉毛一挑。 “不错!”杨林重重点头,“此人乃宇文化及之子,被陛下誉为‘大隋第一勇士’,掌中一杆凤翅镏金镗,重达四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陛下对他极为宠信。你此番入京,锋芒太露,陛下难免会将你与他相提并论,届时……恐有一战!”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秦牧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他坦然迎上杨林的目光,朗声道:“岳父大人放心,孩儿此去,定不负您所托!至于那宇文成都,他强任他强,孩儿也非弱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杨林看着他,心中震撼不已。 而在秦牧心中,却另有计较。 ‘宇文成都?确实是这个时代武力的天花板之一。不过……那李元霸也不过是四象之力。而我这神级系统奖励的,可是龙象之力!真要对上,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好!”杨林见他豪气干云,不惊不惧,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忍不住抚掌大笑,“哈哈哈,有此气魄,方不愧是我杨林的女婿!” …… 数日后,东都洛阳,皇宫,宣政殿。 “臣,杨林,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林一身朝服,跪拜于金殿之下。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身着龙袍,面带一丝慵懒,挥了挥手:“皇叔平身。” “谢陛下!” 杨林起身,朗声道:“陛下,臣奉旨剿匪,幸不辱命。此番缴获反王朱灿、吴可玄等贼人辎重无数,其中黄金五十万两,已尽数押送至京,请陛下下旨,充入国库!” “什么?五十万两黄金?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一片哗然。 龙椅上的杨广,眼中慵懒之色瞬间褪去,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五十万两黄金! 这对于因连年征战和修建大运河而空虚的国库来说,无异于一场天降甘霖! “好!好!好啊!”杨广连声赞叹,走下龙椅,亲手扶起杨林,“皇叔真乃我大隋的国之重臣,社稷之栋梁!说吧,皇叔想要什么赏赐,朕,无有不允!” 杨林却再次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一片赤诚:“臣不要任何赏承!臣身为大隋宗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乃是本分!臣只求我大隋江山,能够万世传承,永不断绝!” 这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感人肺腑。 杨广龙颜大悦,亲自将他扶起,感慨道:“有皇叔在,朕心甚慰!” “皇叔,”杨广饶有兴致地问道,“你那奏折上所言,阵斩一王,生擒吴可玄的少年将军,真有那么厉害吗?” 杨林上前一步,傲然道:“回陛下!秦牧之能,臣绝无半句虚言!他不仅武艺高强,更有帅才之能!其掌中天龙破城戟,重达三百六十斤,运用起来如臂使指!论武勇,便是比之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也逊色不了多少!” “哦? 杨广眼中精光一闪,“三百六十斤的兵器!堪比宇文成都?哈哈哈,好!若真如此,朕必有重赏!” 但随即,他的话锋一转,帝王的猜忌心显露无遗:“只是……此子来历如何?忠心可鉴?” 来了! 杨林心中一凛,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立刻躬身回道:“陛下放心!臣已查明,秦牧身世清白,乃农户出身,双亲早亡,身边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与朝中任何派系都无牵扯。” 说到这里,杨林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定心丸。 “陛下,为将此等麒麟儿彻底绑在我大隋的战车上,臣……已将义女杨玉儿,许配与他!如今,他已是臣的女婿!” 此言一出,杨广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放心与满意。 “哈哈哈哈!好!皇叔此举,深得朕心!既是皇叔的女婿,那便是自家人了!朕,放心!” …… 是夜,靠山王在洛阳的府邸。 杨林处理完宫中事务,回到府中,便径直走向秦牧的院落。 只见秦牧正在院中,手持那杆惊人的天龙破城戟,缓缓演练着招式,月光洒在他身上,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 “贤婿。”杨林笑着走了过去。 “岳父大人。”秦牧收戟行礼。 “不必多礼。”杨林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今日在陛下面前,为父已经将你的事迹尽数告知。陛下听闻你的神勇,龙心大悦,颇为赞赏。” 秦牧静静听着,知道必有下文。 果然,杨林话锋一转,郑重道:“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陛下想亲眼见识一番你的本事。明日早朝,你需随我上殿,届时……恐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露上一手了!” 秦牧闻言,眼中战意一闪而过,他将天龙破城戟重重往地上一顿,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开来。 他对着杨林,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岳父大人放心,孩儿,必不负您所望!” 第15章 金銮殿举鼎! 翌日,晨光熹微,巍峨的洛阳皇城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金辉之中。 秦牧一身崭新的银甲,腰悬佩刀,跟在靠山王杨林身后,踏上了那通往权力之巅的白玉石阶。 雄伟的宫殿群,琉璃瓦在晨光下熠动着炫目的光彩,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天穹倾覆,朝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迎面压来。 寻常人在此等天威之下,早已心神俱颤,步履维艰。 但秦牧,身怀龙象神力,心有万千丘壑,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雕龙画凤的廊柱,内心古井无波。 “贤婿,你在此殿外稍候,待陛下宣召,切记,沉着应对,万勿失了分寸。 ”杨林在宣政殿门口停下脚步,低声嘱咐了一句,眼神中既有期许也有担忧。 “岳父放心。”秦牧抱拳应道。 杨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朝服,迈步走入那光线幽暗,却汇聚了整个大隋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之中。 …… 宣政殿内,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身着九龙盘绕的衮金龙袍,神色看似慵懒,但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洞察人心的精光。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靠山王杨林手持玉笏,昂然出列,声如洪钟:“臣,杨林,有本启奏!” 杨广抬了抬眼皮,淡淡道:“皇叔请讲。” “谢陛下!”杨林先是行了一礼,随即直起身,脸上却露出一丝惭愧之色,沉声道:“陛下,臣奉旨清剿定江一带反贼,然战事之初,贼军之中竟有数名能人异士,武艺高强,悍不畏死。 臣一时不察,麾下将士颇有损伤,险些吃了大亏!”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与杨林政见不合的官员,嘴角已经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连靠山王都说吃了亏,看来这反贼确实势大。 然而,杨林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听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骄傲:“幸得天佑我大隋!臣之女婿,威武将军秦牧,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他先是在阵前连败贼军三员大将,挫其锐气!后又夜袭,单人独骑,如天神下凡,闯入十万敌军大营,于万军从中,亲手斩杀反王朱灿,生擒另一反王吴可玄!” “此战大胜,首功,在我婿秦牧!” 杨林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什么? “单人独骑,闯十万大营?” “阵斩一王,生擒一王?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大殿之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杨林,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好!好!好啊!”杨广激动地一拍龙椅扶手,脸上泛起狂热的红晕,“如此麒麟儿,真乃天赐我大隋!快!速速宣他上殿!朕要亲眼见一见这位盖世猛将!” “宣——威武将军秦牧,上殿觐见——!” 尖锐的唱喏声,穿透殿门,清晰地传入秦牧耳中。 来了! 秦牧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在一众官员或是好奇,或是嫉妒,或是审视的复杂目光中,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 金碧辉煌!威严森重! 这是秦牧的第一印象。高大的盘龙金柱直顶穹顶,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而在那九阶白玉台阶之上,一道身穿龙袍的身影,正散发着俯瞰苍生的帝王威仪。 那便是,隋炀帝杨广! “臣,秦牧,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牧单膝跪地,声如金石。 “平身!”杨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他细细打量着下方的秦牧,只见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眼眸深邃如星,虽身处天子殿堂,却无丝毫卑微怯懦之色,反而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杨广越看越是满意,朗声笑道:“秦牧,靠山王举荐你为盖世猛将,说你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朕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秦牧抬起头,迎上杨广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陛下!为大隋平叛,乃是臣的本分! 定江大捷,更是三军将士用命,奋勇杀敌之功,臣不敢一人独占,不求任何赏赐!”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忠心,又将功劳分给了众人,显得谦逊而不贪功。 杨林站在一旁,满意地抚着长须,脸上笑意盎然。 “哈哈哈!好一个不求赏赐!”杨广龙颜大悦,抚掌大笑,“不骄不躁,不贪不妄,好!朕就喜欢你这样的忠勇之臣!”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陛下!” 只见宇文化及排众而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靠山王将秦将军夸得神乎其技,秦将军又如此谦逊。 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大隋军功封赏,向来严谨,不如,就请秦将军当着我等百官之面,稍稍展示一番,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不是吗?”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数名官员立刻附和: “宇文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也想开开眼界!” “是啊,也好看看能让靠山王如此夸赞的少年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一时间,群臣附议,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杨林的脸色微微一沉,一道寒光从眼中闪过。这宇文化及,果然是见不得他靠山王府出半点风头! 杨广眯起了眼睛,帝王的猜忌心再次浮现。他扫了一眼秦牧,又看了一眼面带得色的宇文化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也想看看,这秦牧的本事,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杨林夸大的! “说得好!”杨广忽然一笑,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朕,也想亲眼见识一番我大隋麒麟儿的本事!” 他伸手指着大殿角落里的一尊巨大的青铜方鼎,那鼎三足双耳,上面雕刻着九龙盘绕的图纹,古朴而厚重,散发着镇压国运的气息。 “看到那尊九龙鼎了吗?”杨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此鼎乃前朝遗物,重达一千三百斤!满朝文武,放眼天下,唯有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方能将它举起!”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盯住了秦牧! “秦牧!你若能将此鼎举起,朕,便信你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秦牧的身上! 一千三百斤! 便是那西楚霸王,也不过是力能扛鼎!这九龙鼎的重量,比传说中的霸王鼎还要重上几分! 宇文化及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稳操胜券的冷笑。他就是要用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戳破杨林吹出的牛皮! 然而,秦牧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尊巨鼎,然后对着杨广一抱拳,朗声道: “臣,遵旨!”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尊九龙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牧来到鼎前,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绕着巨鼎走了一圈,仿佛在打量一件寻常器物。 随后,他双腿微沉,摆开一个马步,腰背挺直如枪,双手稳稳地抓住了鼎足! “起!” 一声低喝,自秦牧口中发出! 只见他双臂之上,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尊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重达一千三百斤的九龙巨鼎,被他……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轰——!” 巨鼎离地三寸,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金銮殿的地面,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但这,还没完! 秦牧面不改色,气不长喘,丹田之中龙象之力奔涌,双臂再次发力! “喝!” 巨鼎被他稳稳地托起,越举越高,最终,竟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阳光透过殿门照耀进来,洒在秦牧的身上,他高举着象征国运的巨鼎,身形宛如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不败战神! “嘶——!”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宇文化及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 杨林激动得浑身颤抖,胡子都翘了起来,眼中满是狂喜! “霸王……霸王在世啊!”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道举鼎的身影,因为极度的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神人!此乃神人也!” “天呐!这怎么可能!一千三百斤的九龙鼎,他……他竟然举起来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就算是那西楚霸王项羽复生,恐怕……恐怕也比不过秦将军啊!” 沉寂过后,金銮殿内,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这宣政殿的屋顶给掀翻! “赏!必须重赏!”杨广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指着秦牧,高声宣布: “朕,敕封秦牧为正三品龙骧将军!赐金牌一面,可随意出入宫禁!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第16章 天宝将军战龙骧 金銮殿上,隋炀帝杨广的赏赐之声犹在梁柱间回荡,百官的震惊与艳羡还未从脸上褪去。 那一声声“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正三品龙骧将军”,像是一道道惊雷,炸得宇文化及一党面色铁青,也让靠山王杨林一派喜上眉梢。 然而,全场的焦点,除了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秦牧,还有另一道身影。 他如一尊铁塔,沉默地矗立在武将之首,身披金锁甲,头戴二龙戏珠紫金冠,正是大隋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从秦牧举鼎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秦牧分毫,那眼神中,没有嫉妒,却有比嫉妒更可怕的东西——燃尽一切的战意! 杨广的目光,终于从秦牧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无敌大将军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问道:“成都啊,我大隋有你这位不败战神,如今又添一员举鼎的龙骧猛将,你以为如何?” 这一问,看似随意,却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即将爆发的火药桶!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齐刷刷地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排众而出,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没有看秦牧,而是对着龙椅上的杨广一抱拳,声音沉稳如山岳:“回禀陛下!秦将军神力盖世,末将,心服口服!” 他先是承认了秦牧的力量。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眼中迸发出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然!沙场征伐,百战之技,非止于一身蛮力! 末将不才,愿在演武场上,领教秦将军的戟法高招!以武会友,也为我大隋验证这块新得的璞玉,究竟成色几何!”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不是挑衅,而是来自大隋第一勇士,最堂堂正正的战书! 宇文化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他儿子有多强,他比谁都清楚! 力气大又如何?他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下,从无活口! 杨林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好。 “好!好一个以武会友!” 杨广猛地一拍龙椅,兴奋地站了起来,帝王的制衡之术与对巅峰武力的狂热,让他此刻热血沸腾,“朕,也正想看看! 我大隋的两根擎天玉柱,究竟谁,才是那真正的无双国士!” “准奏! “即刻移驾,演武场!” 皇宫演武场。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将高大的观礼台围得水泄不通,都想亲眼见证这场龙争虎斗。 杨广携着皇后萧氏与最宠爱的南阳公主,登上了最高处的观礼龙台,看着下方盛大的场面,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指着场中那个已经持镗而立,威风凛凛的身影,对皇后炫耀道:“梓童你看,那就是我大隋的天宝将军宇文成都! 他手中那杆凤翅镏金镗,重达四百斤,在他手中却如灯草一般!多年来随朕南征北战,纵横天下,未尝一败! 实乃我大隋第一勇士啊!” 萧皇后仪态万方,温婉一笑,尚未开口。 一旁的南阳公主杨氏,却已经拉着杨广的龙袖,嘟起了小嘴:“哎呀父皇!这话您都夸了多少回了,女儿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啦! 宇文将军是厉害,可您也不能天天挂在嘴边,好像我大隋就他一个英雄似的。” “你这丫头!”杨广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正要再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演武场的另一端,一道挺拔的身影在一片瞩目中,缓缓步入。 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持一杆造型奇古的黑色大戟,正是秦牧! 他没有宇文成都那种睥睨天下的张扬霸气,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仿佛任何场面,都不能让他动容分毫。 “哇!”南阳公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激动地扯着萧皇后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母后,您快看! 那个就是秦将军吗?哎呀,他可比那个整天冷冰冰的宇文成都,长得俊朗多了!您看他那双眼睛,深邃沉静,真好看!” 萧皇后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即也将审视的目光投向秦牧。她细细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杨广轻声道:“陛下,此子龙行虎步,气度沉稳,虽年少得志,却无半点轻浮之态,确是难得。 臣妾听闻,他已与靠山王义女定下婚约,出身清白,并无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掣肘。 若此战能证明其武勇,陛下倒是真可放心重用,此人,可为我大隋的一柄绝世好剑。” 杨广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场中秦牧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期待与考量。 演武场中央。 黄沙铺地,烈日当空。 秦牧与宇文成都遥遥相对,相隔十丈,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气势在空中激烈碰撞,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请赐教!”宇文成都单手持镗,声如金钟。 “龙骧将军秦牧,请指点!”秦牧横戟当胸,声如磐石。 无需多言! “看招!” 宇文成都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黄金狮子,携万钧之势,朝着秦牧狂飙而来! 那四百斤的凤翅镏金镗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残影,当头砸下! 这一击,快、狠、重!足以开碑裂石! 观礼台上的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秦牧不闪不避,双臂一振,天龙破城戟自下而上,悍然迎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响彻整个皇宫! 火星爆射!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在所有人的预想中,秦牧即便能挡下,也定会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击震得连连后退。 可事实上,秦牧立于原地,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竟是硬生生地将宇文成都石破天惊的一击给顶了回去! 怎么可能?! 宇文成都瞳孔骤然一缩,他只感觉一股远超自己想象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戟杆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这力量……比自己还要强? “再来!” 宇文成都怒吼一声,收起轻视之心,将一身武艺施展到了极致!镗法如狂风,如骤雨,一招一式,精妙绝伦,卷起漫天沙尘,将秦牧的身影彻底笼罩! 然而,秦牧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不,他不是孤舟,他就是那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万古礁石! 无论宇文成都的攻击多么精妙,多么迅猛,秦牧只是一招——破! 以简破繁!以力破巧! 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龙象之力的恐怖咆哮,每一次与凤翅镏金镗的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巨响! “铛!”“铛!”“铛!”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五十余合! 宇文成都越打越是心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硬撼,震得他虎口崩裂,他的体力正在被急剧消耗! 久攻不下,宇文成都心头火起,一身傲气让他无法接受平局! 他猛地一声咆哮,孤注一掷,用尽全身力气,使出压箱底的绝招,凤翅镏金镗化作一道金色匹练,横扫秦牧腰腹,意图一招定胜负! 然而,这一招,用力太猛,求胜心切,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 就是现在!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去挡,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天龙破城戟后发先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迎着对方的镗杆,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不是兵刃交击,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宇文成都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手中凤翅镏金镗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入了远处的沙地之中! 他本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胸口一闷,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冲天的哗然! “败了……天宝大将军……竟然败了!”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大隋不败的神话,被打破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秦牧缓缓收回天龙破城戟,稳稳地立在场中。他看着跌坐在地的宇文成都,一抱拳,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承让了,宇文将军。” 第17章 帝王龙颜大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之声,仿佛要将整个皇宫的顶都给掀翻! “赢了!他竟然真的赢了!” “我的天!大隋不败的天宝大将军,就这么……败了?” “那秦牧究竟是什么怪物!他的力量,简直深不可测!” 观礼台上,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从座位上霍然站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宇文化及更是瞳孔地震,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跌坐在地、脸色惨白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持戟而立、渊渟岳峙的秦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儿子宇文成都,是横压大隋无敌手的存在!怎么会败?怎么会败给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他接受不了! 与宇文化及的失魂落魄截然相反,靠山王杨林那张严肃的老脸上,此刻却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他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看向秦牧的眼神,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好!好一个秦牧!真给他杨林长脸! 而最高处的观礼龙台上。 “好!好!好啊——!!!” 隋炀帝杨广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兴奋得满脸通红,竟是直接站了起来,发出了龙吟般的咆哮! 他双目放光,死死地盯着场中的秦牧,那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哈哈哈哈!”杨广指着场中的秦牧和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捡回兵器,神色复杂的宇文成都,对身旁的萧皇后朗声大笑道:“梓童!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我大隋,不仅有不败的宇文成都,更有这举鼎破敌的秦牧!”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盛景! “想当年,朕三征高丽,屡屡受挫!若当时军中,能有秦牧、宇文成都这般的绝世猛将,一人为矛,一人为盾,何愁那弹丸之地不灭!何愁高丽不平啊!” 帝王的感慨声传遍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兴奋与一丝……遗憾。 但更多的人,心头却是猛地一凛! 陛下这话,分量太重了! 这是直接将秦牧的地位,拔高到了与宇文成都并驾齐驱的程度! 一旁的宇文化及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铁青,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吱作响,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 随着帝王御驾离去,演武场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关于这场惊天对决的议论,却才刚刚开始,注定要传遍整个洛阳,乃至整个大隋! 秦牧收起天龙破城戟,正准备离去。 “秦将军,请留步。” 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秦牧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华贵宫装,明眸皓齿,眉眼间带着一丝灵动与狡黠的少女,正笑盈盈地向他走来。 少女身后还跟着几名宫女,正是先前在观礼台上的南阳公主。 “公主殿下。” 宇文成都此时也走了过来,他虽然败了,但气度不减,对着南阳公主一抱拳,沉声行礼。 南阳公主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却始终好奇地在秦牧身上打转。 “秦将军真是厉害,”她走到秦牧跟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眉眼弯弯地笑道:“本宫先前还以为,这满朝的武将都是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呢。却没想到,秦将军不仅模样周正,竟还能把我们大隋战无不胜的天宝大将军给打败了!” 这话说的,一半是夸赞,一半是调侃,古灵精怪的模样,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感。 秦牧这才认出眼前之人,连忙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公主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与宇文将军棋逢对手,侥幸取胜罢了,当不得公主如此夸奖。” 他这话既谦虚,也给足了宇文成都面子。 果然,宇文成都听到这话,原本有些黯然的神色稍稍缓和。 他转过身,一双虎目直视着秦牧,神色无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武者特有的敬意。 “秦将军不必过谦。” 宇文成都的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败了,就是败了。沙场无侥幸,技不如人,我宇文成都,认!” 他顿了顿,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棋逢对手的炽热光芒! “你的力量,远在我之上!你的戟法,大巧不工,返璞归真!秦将军,你的武艺卓绝,我宇文成都心服口服!” 他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说道: “普天之下,能胜过我宇文成都的,你是头一个!” 这话的分量,比皇帝的赏赐还要重! 这可是来自大隋第一勇士,发自肺腑的承认! “宇文将军言重了……” 秦牧刚要开口谦辞几句,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暗自嘀咕了起来。 ‘这话……怕是说早了点吧?’ ‘你宇文成都是厉害,号称不败将军,可那是因为你还没碰到那个真正的挂壁啊!’ ‘等你日后在战场上,遇到那个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坐下万里云,号称隋唐第一条好汉的赵王李元霸……’ 第18章 金殿受命,北境狼烟! 秦牧心中那句关于李元霸的吐槽,自然无人知晓。 在宇文成都和南阳公主看来,他只是在听到那句“普天之下,你是头一个”的盛赞后,陷入了片刻的沉吟,仿佛是在回味这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这种高手的风范,反而更让宇文成都心生敬佩。 …… 演武场上的一战,如同一场风暴,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席卷了整个洛阳城。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酒楼茶肆间流传,有人说他身高一丈,腰大十围,青面獠牙;也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力能扛山。 而就在这风口浪尖之上,一道圣旨,从皇宫中传出,再次在洛阳城内砸下了一颗惊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龙骧将军秦牧,忠勇无双,功勋卓著,特赐洛阳‘听雨园’府邸一座,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钦此!” 听雨园! 当这个名字从传旨太监口中念出时,满城哗然! 那可是前朝宰相的旧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乃是洛阳城中数一数二的豪宅! 圣上竟将此等府邸赐予秦牧,这恩宠,简直是前所未有! 自此,秦牧在京城,便有了自己的根基。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也正式挂上了“秦府”的牌匾。 又是几日过去。 这一日,天色微明,秦牧换上一身崭新的三品武将官服,在靠山王杨林的带领下,踏入了隋朝的权力中心。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秦牧站在武将队列的前排,身姿挺拔如枪,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或敬畏、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心如止水。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朝会正式开始。 然而,今日的朝堂,注定无法平静。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披轻甲、浑身浴血的边军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手中高高举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战报,嘶嘶力竭地喊道: “北境八百里加急!突厥……突厥铁骑,寇关南下!我幽州总管罗艺将军抵敌不住,燕山防线……危在旦夕!!” 轰!!! 此言一出,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突厥人又来了?” “十万铁骑!罗艺将军手上不过五万兵马,如何能挡!” “该死的蛮夷!趁我大隋内部不稳,竟敢如此猖狂!”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猛地站起,脸上刚刚因秦牧而起的几分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与震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一把夺过战报,迅速看完,气得将那份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一群喂不饱的豺狼!朕待他们不薄,竟敢屡屡犯我边疆!!” “诸位爱卿!谁愿为朕分忧,领兵北上,将这群突厥蛮夷,给朕赶出去!” 帝王之怒,响彻金殿。 百官噤声,面面相觑。 突厥铁骑,凶名在外,那可不是乌合之众能比的,这一仗,是硬仗,是恶战! 片刻的沉寂后,一名文官出列道:“陛下,靠山王杨林,帅才无双,可当此任!” 话音刚落,宇文化及眼珠一转,立刻附和道:“臣附议!靠山王威名赫赫,定能叫那突厥小儿闻风丧胆!” 他这是想把刚打完仗,身上还带着伤的杨林,再推到火线上去! 杨林眉头一皱,正要出列。 杨广却摆了摆手,沉声道:“皇叔刚平定江,一路征战,身上带伤,此去北地路途遥远,不妥!” 他否决了这个提议,锐利的目光在殿中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渊渟岳峙的年轻身影上! 秦牧!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帝王,聚焦在了秦牧身上! 杨广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牧!” “臣在!”秦牧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朕看你,年纪虽轻,却有万夫不当之勇!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统兵十万,即刻出发,北上支援幽州!务必将突厥人,给朕打回去!” “你,可敢领命?” 帝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陛下竟会将如此重要的兵权,交给秦牧这个初来乍到的黄毛小子! 而就在此时,秦牧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系统任务触发!】 【选择一:接受圣命,领兵出征!奖励:百战兵符(佩戴此符,宿主麾下士兵士气+20%,战力+10%,伤亡率降低10%)!】 【选择二:推辞圣命,暂避锋芒!奖励:黄金万两,内功心法《龟息诀》!】 ‘来了!’ 秦牧心中一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区区突厥,何足道哉!’ ‘更何况,这百战兵符,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神器!’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迎上杨广的视线,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只有冲天的战意! “陛下!” 秦牧单膝跪地,声震寰宇:“臣,秦牧!愿为陛下分忧,为大隋赴死!” “愿提三尺之剑,荡平北境,不破突厥,誓不回还!” “好!”杨广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一个不破突厥,誓不回还!朕,就等你这句话!”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宇文化及排众而出,对着杨广深深一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陛下,秦将军虽然勇武,但毕竟年轻,独自统帅大军,恐有疏漏。军旅之事,非同儿戏,需得谨慎。” 他顿了顿,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依老臣之见,不如为秦将军指派一名监军随行,也好在旁出谋划策,协助秦将军处理繁杂军务,以确保万无一失。” 话音一落,秦牧心中顿时一声冷笑。 ‘这老贼!终于露出尾巴了!’ ‘什么协助军务,分明是想安插一个眼线在我身边,时时刻刻盯着我,甚至在关键时候掣肘于我!’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杨广闻言,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 他看向秦牧,又看了看一脸“忠心为国”的宇文化及,似乎觉得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秦牧太年轻了,派个老成持重的人跟着,似乎也能让他更放心一些。 “嗯……宇文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杨广点了点头,竟真的准了! 他目光一扫,指着宇文化及身后一名文官,下令道:曹休,担任监军,随军出征吧!” 此令一下,宇文化及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冷笑容。 而秦牧,则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新上任的监军曹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监军? 好啊。 希望你,在战场上能跟得上我的脚步! 第19章 十万雄师,北上征途! 金殿上的风波,随着圣旨的最终落定,暂时归于了平静。 秦牧领了征北大元帅之职,也“领”了宇文化及硬塞过来的监军曹休。 百官退朝,人流散去。 然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杨林拍了拍秦牧的肩膀,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担忧:“秦牧,北境不比江南,突厥铁骑非同小可,万事小心。至于那个曹休……哼,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秦牧重重点头:“谢王爷提点,秦牧明白。” 他与杨林告辞,正欲离宫,一名小太监却碎步跑了过来,尖着嗓子道:“秦大帅,曹监军,陛下在养心殿召见。” 秦牧与刚刚跟上来的曹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藏着深意。 曹休脸上堆着笑:“大帅,请。” 秦牧不动声色,迈步跟上。 养心殿内,不再是金銮殿那般威严肃穆,而是弥漫着一股更加令人心悸的,属于帝王私人的压迫感。 隋炀帝杨广换下龙袍,着一身常服,正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臣,秦牧(曹休),参见陛下!”二人躬身行礼。 杨广缓缓转身,目光先是落在秦牧身上,带着审视,又扫了一眼旁边笑容可掬的曹休。 “平身吧。” 他走到书案旁,拿起一方雕刻着猛虎下山图样的虎符,沉声道:“秦牧,朕将京畿大营的八万精锐步卒,两万玄甲骑兵,尽数交于你手!这十万人,是我大隋的脊梁!朕,把它交给你了!” 说着,他将那沉重的虎符,亲手递到了秦牧面前。 秦牧心中一凛,双手接过,只觉得这虎符重如山岳!这不仅是十万大军的指挥权,更是十万个家庭的性命,以及大隋北境的安危!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杨广点点头,目光转向二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秦牧为将,主征伐;曹休为监军,主谋略。你二人,一个是朕的利刃,一个是朕的刀鞘,务必要精诚合作,互为臂助。北境一战,只许胜,不许败!明白吗?” “臣等,遵旨!”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秦牧知道,这是帝王的敲打,也是一种制衡。 而曹休,则再次躬身,满脸忠诚地表态:“陛下放心,老臣此去,定会竭尽所能,辅佐秦大帅,为陛下分忧,为大隋尽忠!” 杨广挥了挥手:“去吧,兵贵神速,即刻点兵,开赴北疆!” “臣,告退!” 秦牧与曹休一并退出养心殿。 殿外阳光刺眼,殿内却幽深如故。 当秦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外时,杨广的声音,幽幽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影一,出来吧。”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内的梁柱阴影中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跪在杨广身后。此人一身黑衣,气息全无,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便是杨广最信任的耳目,暗卫统领,影一。 “陛下。”影一的声音沙哑而平直,不带丝毫感情。 “你怎么看这个秦牧?”杨广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影一低着头,恭敬回道:“回陛下,此人力量深不可测。据搬运九龙鼎的禁军力士密报,那鼎重逾千斤,他们合力推动都感觉其仿佛扎根于地。而秦牧,单手举起,面不改色。论勇力,怕是更胜那宇文成都一筹,堪称人形凶兽。” “哼!”杨广冷哼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朕不瞎!朕在演武场上看得清清楚楚!朕问的是他的心!他是否……忠于我大隋!” 帝王之问,直指核心! 影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陛下,秦牧乃靠山王杨林未来的女婿,根基尚在杨家。如今骤登高位,手握重兵,确实……有些不妥。” 杨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影一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但请陛下放心。此次出征的十万大军中,第三营‘飞熊军有我暗卫的人。秦牧在军中一言一行,哪怕是喝了口水,不出半日,密报便会呈于陛下的案头。” 听到这里,杨广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开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很好!” “就让这头小老虎,去北边会会那群饿狼吧。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会磨砺出更锋利的爪牙,还是会永远被困在朕为他准备的笼子里!” …… 三日后,洛阳城外,军营连绵。 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八万步卒,两万骑兵,共计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宛如钢铁洪流,随时准备席卷而出! 秦牧身着元帅金甲,手持天龙破城戟,立于高高的点将台上,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一张张坚毅或狂热的脸庞。 他身旁,监军曹休捻着胡须,笑眯眯地开口:“大帅,三军将士已然集结,粮草辎重也已先行发往幽州,大军随时可以开拔。只是……这路途遥远,是否要派一队先锋,为我大军开道?” 秦牧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看似在提建议,实则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懂军务,也是在彰显他的存在感。 “监军所言甚是。”秦牧面色平静,朗声喝道:“牛奔何在!” “末将在!”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声若洪钟的将领从队列中大步奔出,正是秦牧之前在登州收服的悍将。 “命你率三千玄甲骑兵,为全军先锋!”秦牧手中令箭掷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沿途一切宵小匪患,尽数扫平!本帅不希望大军行进的路上,听到半点杂音!可能做到?” 牛奔一把接住令箭,兴奋地满脸涨红,大声咆哮道:“请大帅放心!末将定将前路犁上一遍!保证大军通行无阻!” “去吧!” “喏!” 牛奔领命而去,很快,三千铁骑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率先刺向了北方的地平线。 秦牧目光收回,手中长戟猛地向前一指,声震四野! “全军,出发!” “吼!吼!吼!” 十万大军,应声而动,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运转,带着无尽的威势,踏上了漫漫征途。 …… 半月之后。 大军一路风尘,终于抵达了幽州边境的重镇——北元城。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秦牧勒住马缰,远远望着那座孤城。 想象中的雄关壁垒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破败不堪的城墙。墙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豁口,像是被恶犬啃噬过的骨头,许多地方只是用烂泥和木板草草修补,墙头上的杂草,在萧瑟的北风中顽强地摇曳着。 城楼上那面代表着大隋的旗帜,也已破烂不堪,无力地耷拉着。 秦牧的喉头有些发干,心中不禁涌上一句诗词。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朝堂之上那些所谓的文治武功,到了这片被战火反复蹂躏的土地上,竟显得如此苍白。胜利的荣光属于帝王将相,而失败的代价,却要这满城的百姓用血肉去承担。 “开城门——!援军到了——!” 先锋牛奔早已在城下叫门。 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拉开,几名面带菜色、衣甲不整的守军探出头来,有气无力地迎接着他们。 没有欢迎的队伍,没有犒劳的酒肉,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将官都没有露面。 牛奔憋了一路的火气,此刻再也忍不住,催马回到秦牧身边,怒气冲冲地低吼道: “大帅!这幽州总管罗艺,也太他娘的摆谱了!” “末将三日前便已派人通报我大军今日抵达,可您瞧瞧!他们这是什么态度?连个主事的都不出来迎接,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叫花子吗?” 另一名将领也愤愤不平地附和道:“就是!明明是他们被突厥人快打成狗了,哭着喊着向朝廷要救兵!现在我们来了,他反倒拿捏起来,把我们晾在这儿!真不是个东西!” 一时间,将领们群情激奋。 秦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死气沉沉的北元城,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绝望。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目光,眼神深处,一抹冰冷的寒芒一闪而过。 “进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幽州的天,如今到底是谁……在说了算!” 第20章 下马威?谁给谁的下马威! 七万雄师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咔哒”声,是这座城池中唯一清晰、有力的声音。 街道两旁的百姓门窗紧闭,偶尔从缝隙中投来一瞥,眼神中混杂着麻木、恐惧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期望。 而本该出城三十里相迎的幽州总管罗艺,此刻,却正在城中心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内,悠闲地品着茶。 院落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与城墙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艺坐在主位上,年约四旬,面容倨傲,眼神中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漠然。 他身边,汇集着十数名心腹将领,一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幽州军中的实权人物。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配当征北大元帅? ”一名满脸虬髯的独眼将军猛灌了一口酒,不屑地说道,“我看那杨广是真的昏了头了! 他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王大哥说的是!什么龙骧将军,听都没听过!” “就是,朝廷里那帮软骨头,懂个屁的打仗!” 然而,一名面容较为儒雅,看起来像是幕僚的中年人却皱了皱眉,轻声道:“诸位将军不可小觑。 我听闻,这位秦大帅可不简单。在江南,阵斩反王朱灿;回京之后,又在演武场上,当着陛下的面,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 此言一出,院内瞬间安静了半分。 宇文成都的名头,在军中无人不知!那是大隋公认的第一勇将,堪称战神般的存在! 那独眼将军愣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犟道:“打败宇文成都又如何?说不定是那宇文成都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故意放水! 再说了,打仗靠的是勇力吗?靠的是谋略!是兵法!他一个泥腿子农民出身的莽夫,懂什么叫排兵布阵?” 这番话,又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是啊,匹夫之勇,在真正的沙场上,算得了什么? 罗艺始终没有说话,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茶沫,直到此刻,才缓缓抬起眼皮,淡淡地开口。 “他强也好,弱也罢。既然是陛下派来的‘天使’,我们做臣子的,自然要好好‘欢迎’一下。” 他刻意加重了“欢迎”二字的读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那儒雅幕僚心中一凛,连忙劝道:“王爷,依属下之见,此人锋芒正盛,又是陛下钦点的元帅,我们还是……亲自去见一见为好,免得落人口实。” “见他?他也配?” 还不等罗艺说话,旁边一个身材瘦高的将军就跳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王爷乃是幽州之主,一方诸侯! 岂有亲自去迎接一个黄口小儿的道理? 依我看,随便派个亲兵,去传个话,让他自己安顿好,明日再来拜见王爷,这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没错!就该如此!” “让他知道知道,这幽州,到底是谁的地盘!” 众将轰然叫好。 罗艺听着麾下的吹捧,脸上的傲色更浓。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瘦高将军身上。 “就这么办。你去挑个机灵点的士卒,去‘慰问’一下我们的秦大帅。” “遵命!” …… 城西,征北大军临时征用的总管府衙。 秦牧端坐于主堂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枚沉重的元帅虎符,面沉如水。 下方,牛奔等一众将领先前的愤慨,早已化作了压抑的沉默。他们都看着秦牧,等待着他的命令。整个大堂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怠慢,这是羞辱!是幽州地头蛇,给他们这支朝廷大军的下马威!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入内,高声禀报:“启禀大帅!总管府外,有一人自称是罗艺总管派来的特使,前来拜见大帅!” “特使?” 牛奔铜铃般的眼睛猛地一瞪,怒气又涌了上来。 秦牧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了抬手,声音平静无波。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普通士卒甲胄,却努力挺着胸膛,想装出几分气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大堂,便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双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 但他想起自家将军的嘱托,还是硬着头皮,对着上方的秦牧一拱手。 “小人张三,奉幽州总管罗艺大将军之命,前来拜见秦大帅!” 他先是按照排练好的说辞,夸赞了一番秦牧的威名,什么“少年英雄,国之栋梁”,听得下方的牛奔等人直翻白眼。 最后,他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道:“罗帅得知大帅远道而来,本欲亲自出迎。 奈何突厥寇边在即,城中军务繁忙,实在分身乏术,还望大帅海涵。 罗帅已命人为大帅和七万弟兄备下营地,请大帅先行安歇。待明日,罗帅处理完军务,再为大帅接风洗尘!”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欢迎”,又解释了为何不来,还顺便安排了秦牧的下一步行动。 然而,秦牧听完,却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堂下那个自称张三的“特使”,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那张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大堂内的寂静,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许久,秦牧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在罗艺军中,是何官职?” 张三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带着几分自豪地答道:“回大帅!小人是罗帅麾下,亲卫营的一名什长!” 一个管十个人的小头目! “噗嗤!” 牛奔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一个狗屁什长!也敢自称特使?来传罗艺的帅令?我操你娘的!罗艺是看不起谁呢!” 堂下众将,也是个个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就在众人以为秦牧即将雷霆震怒之时,秦牧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反而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原来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息。 “罗艺真是好大的胆子,又真是好大的疏忽……” 那名叫张三的什长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就听见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冰! “……竟把突厥的奸细,放到本帅面前来了?” 什么? 奸细? 张三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大、大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人……小人不是奸细啊!” 秦牧根本不看他,只是对着身边的牛奔,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掸去一点灰尘。 “此人潜入我军大营,冒充信使,意图刺探军情,挑拨离间,罪证确凿。” “拖下去。” “斩了。” “将人头,挂在府衙门口。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奸细的下场!” “喏!” 牛奔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他眼中凶光一闪,狞笑着大步上前,一把就拎住了那张三的衣领,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 “不!冤枉啊!大帅!我不是奸细!我是罗帅派来的!啊——!” 张三的惨叫声,被牛奔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捂住,只剩下绝望的“呜呜”声。他被轻而易举地拖出了大堂,那惊恐到扭曲的脸,是众将看到的最后一幕。 很快,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门外传来,随即便戛然而止。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都看着那个重新走上帅位,面色平静的秦牧,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一丝病态的狂热! 这才叫元帅! 这才叫霸道! 下马威? 谁给谁的下马威! 与此同时,罗艺府中。 罗艺正与众将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已经看到秦牧吃了瘪,乖乖听话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 “王……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罗艺眉头一皱,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不满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那亲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王爷!您派去的张三……被……被那秦牧给杀了!” “什么?!” “哐当!” 罗艺手中的酒杯,应声摔落在地,跌得粉碎! 院子里的喧嚣,瞬间凝固。 所有将领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他怎么敢?”那先前建议派小卒去的瘦高将军,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亲兵哭喊着补充道:“那秦牧……说张三是突厥的奸细!二话不说就给斩了!现在……现在人头就挂在府衙门口示众啊!” 奸细?! 轰! 罗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瞬间就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这是反击! 这是最狠毒,最赤裸裸的反击! 这是在抽他罗艺的脸!不,这是在用刀子刮他罗艺的脸! “竖子!竖子欺我太甚!!” 罗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酒菜洒落一地! “他娘的!反了天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在幽州动我们的人? “王爷!末将请战!这就带兵去平了那府衙!” 麾下众将也是勃然大怒,个个义愤填膺,拔刀的拔刀,请战的请战。 罗艺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都给本王闭嘴!” 他扫视着一众心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很好!真是好一个征北大元帅!” “本王倒要亲自去会一会!看看他秦牧,到底有几个脑袋,敢在本王的地盘上……如此撒野!” 第21章 笑里藏刀,宴无好宴! 幽州城,长街之上,杀气如潮水般对撞! 一边,是罗艺亲率的三千燕云铁骑,人马俱甲,气势森然,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被羞辱后的暴怒。 另一边,是秦牧麾下的亲卫营,虽人数不过数百,却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如狼,身后便是七万征北大军的赫赫军威!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五步! 牛奔等一众悍将更是死死盯着对面为首的罗艺,只等秦牧一句话,他们便要让这幽州总管知道,什么叫天威难犯! 那奉命监军的曹休,躲在人群之后,嘴角已经悄然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打!快打起来! 最好两败俱伤!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至极的大笑,毫无征兆地从罗艺的口中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那张原本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竟在瞬间舒展开来,如同冰雪消融,春风化雨。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着秦牧走来,一边走一边高声赞道: “早就听闻秦大帅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好一个‘斩杀奸细,以儆效尤’!这等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手段,正是我辈军人本色!老夫佩服!” “……”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罗艺身后,那些叫嚣着要踏平府衙的幽州将领,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王……王爷这是……疯了? 刚刚不是还要把秦牧碎尸万段吗?怎么转眼就夸上了? 牛奔那蒲扇般的大手还握着开山斧,此刻也僵在半空,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三个字:“搞什么?” 就连一直看戏的曹休,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满腹的阴谋诡计,此刻全化作了一团浆糊。 这……这剧本不对啊! 全场之中,唯有秦牧,神色不变。 他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晚辈的谦逊笑容,迎上前去,对着罗艺一拱手,声音洪亮: “秦牧一介晚辈,怎敢劳烦罗王爷亲自前来? 王爷乃国之柱石,镇守北疆,劳苦功高。本该是秦牧第一时间登门拜访才是,未能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二人相隔三步,四目相对。 一个老谋深算,笑意不达眼底。 一个锋芒内敛,平静深不见底。 空气中没有了杀气,却弥漫开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无形压力。 两边的将士们都看懵了,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两头即将决一死战的猛虎面前,瑟瑟发抖的兔子。 罗艺又是一阵大笑,亲热地抓住秦牧的手臂,用力拍了拍:“哎!秦大帅说的哪里话!你奉陛下之命,北上抗击突厥,乃是为国分忧! 我这幽州城,就是你的家!走走走,这破衙门哪是元帅待的地方?老夫早就为你备下了一座元帅府,请!” “王爷太客气了!”秦牧顺势而为,笑容可掬,“王爷为大隋守护国门,抵御外侮,功盖当世!秦牧此来,正是要多多向王爷学习如何与突厥蛮子作战!” “哈哈哈,秦大帅真乃当世人杰,年纪轻轻便击败宇文成都,前途不可限量啊!” “罗王爷过誉了,您才是大隋的定海神针,有您在,幽州固若金汤!”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着,并肩朝着城中走去。 谁也不提那个被挂在门口的人头,谁也不提突厥寇边的军情急报,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见恨晚的忘年之交。 …… 元帅府内。 罗艺在亲自将秦牧送入这处奢华的府邸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秦大帅,今夜,老夫在府中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还望大帅务必赏光啊!” “王爷盛情,秦牧岂敢不从?定当准时赴宴!” “好!那老夫便在府中,恭候大驾了!” 罗艺深深地看了秦牧一眼,这才带着他那群依旧处在懵逼状态的属下,转身离去。 直到罗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秦牧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大帅,”先锋大将李存上前一步,眼中带着疑惑,“这罗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牧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存立刻收敛心神,沉声禀报道:“是!末将已派斥候查明,所谓的突厥大举犯边,纯属子虚乌有。 犯边的只是一些突厥的游骑部落,总数不过数千,一直在边境进行小规模的骚扰和劫掠。” “那为何会连失数城?”一名将领忍不住插嘴问道。 李存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因为罗艺根本就没想守!每当突厥人一来,他便下令象征性地抵抗一阵,然后全军撤退,将城池和百姓拱手相让! “我操!这老东西也太怂了吧!”牛奔一听就火了,“这是镇守边疆?这是开门揖盗!” 另一名较为沉稳的将领却皱眉道:“恐怕不是怂。如今大隋四处皆是反王,朝廷自顾不暇。 这罗艺……恐怕是想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好在这乱世中割据一方!” 众将闻言,皆是面色一沉。 若真是如此,那这罗艺的心,可就太毒了! 秦牧听完所有人的话,终于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我们的人都安顿好,喂饱战马,擦亮兵器。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晚。” 他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从明天起,这幽州的仗,我们自己来打!” “喏!” 众将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轰然应诺,转身大步离去。 大堂的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监军曹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心中暗自嘀咕:“一个是拥兵自重的老狐狸,一个是手握重兵的过江龙。一个笑里藏刀,一个霸道无双。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斗吧!斗吧!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出面收拾残局,上报陛下。这北方七万劲旅的虎符……嘿嘿,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他沉浸在自己渔翁得利的幻想中,殊不知在秦牧眼中,他那点小心思,和一个跳梁小丑,并无任何区别。 第22章 公子罗成,针锋相对! 夜色如墨,幽州王府之内,却是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奢华的大殿中,丝竹悦耳,舞姬们的罗袖轻舒,香风阵阵。然而,这歌舞升平的表象之下,涌动的却是刺骨的暗流。 秦牧一身便服,身后仅跟着牛奔与李存两员大将,大马金刀地坐在罗艺下首的位置。 “秦大帅,来,老夫为你介绍!” 罗艺满面红光,端着酒杯,热情得仿佛真是自家长辈。他指着席间一个个衣着华贵的文武官员,挨个介绍: “这位,是幽州别驾王大人,世代书香,乃我幽州文官之首!” “那位,是长史李大人,掌管我幽州钱粮,可是个大财神啊!” “还有这位,范阳卢家的家主,卢大人,他家的实力,在整个河北道都是数一数二的!” 被点到名的人,无论心中是何想法,脸上都堆起了恭敬的笑容,纷纷起身向秦牧敬酒。 “久仰秦大帅神威,今日一见,果然是龙凤之姿!” “大帅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实乃我大隋之幸啊!” 秦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来者不拒,一一回敬。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得分明,这些人看似恭敬,眼底深处却藏着疏离与戒备。 这些人,都是罗艺这只地头蛇的爪牙。 而他,就是那条过江的强龙。 就在这觥筹交错,一片虚伪的和谐之中。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锐气,瞬间打破了殿内靡靡的气氛。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的少年将军,手持一杆银亮长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眉宇间满是英气,眼神却像一头未被驯服的孤狼,带着几分冷傲与不耐。 看到来人,罗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了一片铁青。 “孽子!”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你还知道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没看到元帅在此吗?还不快滚过来见礼!” 这少年,正是罗艺的独子,人称“冷面寒枪”的罗成! 罗成被当众训斥,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眉头一拧,梗着脖子反驳道: “爹!我没有去鬼混!我是去见了表哥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在座的幽州勋贵们脸色微变,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生怕惹火烧身。 而秦牧的眼中,却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表哥?英雄好汉? 【叮!检测到——冷面寒枪罗成!触发神级选择任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秦牧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选择一:收服罗成!令其归心,为你所用!任务奖励:天狼啸月弓(制造图纸)X1,百炼精钢冶炼法X1!】 【选择二:无视罗成!任其自流,与瓦岗同流合污!任务奖励:黄金万两,百年人参X10!】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天狼啸月弓?百炼精钢? 这奖励,简直是为他这支大军量身定做! 至于黄金和人参?他秦牧,缺这点东西吗? “我选一。” 心中做出决定的瞬间,秦牧看向罗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志在必得的玩味。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哦?能被罗公子称为英雄好汉的,想必不是凡俗之辈。” 秦牧的目光转向罗成,似笑非笑地问道:“你那位表哥,莫非就是秦琼,秦叔宝?” 罗成闻言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傲然道:“不错!正是家兄秦琼!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秦牧轻笑一声,话锋却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我听说……这位秦将军,如今好像是在瓦岗寨,给反王李密效力吧?”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脸色已经变了的罗艺,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罗王爷,你可真是……家门不幸啊。” “堂堂幽州王之子,大隋朝廷的命官之后,竟然跟天下第一大反贼的人混在一起,称兄道弟,引为英雄。”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这件事,要是传到京城,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 是会觉得罗公子年少无知呢,还是会觉得……罗王爷你,早已心怀不轨,暗通反贼呢?”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罗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牧的言辞竟会如此锋利,一句话就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你……你胡说八道!”罗成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顿,枪尖直指秦牧,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此污蔑我父王!” “放肆!” 罗艺猛地站起身,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对着罗成咆哮道:“孽障!还不快把枪放下!你知道他是谁吗?!” 罗成一脸不服地盯着秦牧:“我管他是谁!血口喷人,就该掌嘴!” “他!”罗艺指着秦牧,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介绍道,“他就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征北大元帅! 在演武场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正面击败了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的……龙骧将军,秦牧!” “什么? 罗成握着枪的手猛地一紧,那双桀骜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宇文成都! 那可是被誉为大隋第一条好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他死死地盯着秦牧,脑海中瞬间闪过表哥秦琼信中的一句话:“京城出了一位少年英雄,姓秦名牧,力能扛鼎,勇冠三军,连宇文成都都败于其手,乃当世不出的猛将……” “原来……”罗成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你就是表哥信里说的那个秦牧!” 秦牧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并非是他。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罗成勾了勾手指。 “既然你表哥也觉得我还有几分本事,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切磋一下?” 罗成一愣:“切磋?” “对。”秦牧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我们打个赌。” “若是我赢了,从今往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少跟瓦岗那帮人来往,多想想这北疆的百姓,多想想这天下间,被战火荼毒的苍生。”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们已经够苦了,就别再去添乱了。” “如今这天下,谁都说自己是为了苍生,可又有几人,是真心为了苍生?” 秦牧的目光直视着罗成的双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天下,已经够乱了!” 第23章 收服罗成 秦牧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记一记地敲在罗成那颗年轻而高傲的心上。 “天下够乱了……” 这五个字,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整个大殿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罗成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气度却渊渟岳峙的男人,心中那股子不服气的火焰,竟被这沉重的话语浇得弱了几分。 秦牧看着他,眼神中的凌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般的语重心长。 “罗公子,你讲义气,重感情,这是好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英雄好汉,在朝廷眼里,是反贼!是乱党!” “你与他们称兄道弟,一时痛快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后的父亲?有没有想过这幽州王府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身家性命?” 秦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凭一腔热血行事,万一被有心人捅到京城,一顶‘暗通反贼’的大帽子扣下来,你罗家担得起吗? 你爹这一辈子的基业,就要因为你的‘英雄气概’,毁于一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罗艺,冷笑一声。 “别以为朝廷现在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大隋的旗帜还在,只要陛下一天是皇帝,捏死你一个幽州王府,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罗成的身上。 他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毕露。他不是傻子,秦牧说的这些道理,他懂。 只是年少轻狂,总觉得情义大过天。可当“罗家数百口”这几个字压下来时,他才真正感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好!” 罗成猛地抬起头,眼中战意重燃,死死地盯着秦牧:“说得比唱得好听!想让我服你,就凭真本事!” 他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闷响。 “你若能赤手空拳胜过我,我罗成就信你三分!” 这便是下了战书! “好。”秦牧干脆利落地应了一个字,连身上的外袍都未脱下,只是负手而立,对着罗成淡淡道:“你先出招。” “看招!” 罗成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视,暴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一记刚猛无匹的冲拳,直取秦牧面门! 这一拳,快、准、狠!寻常将领,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而,秦牧却只是在拳风及体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 如同风中摆柳,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角度,轻描淡写地侧身避过。 “太慢了。” 淡淡的两个字,如同鬼魅般在罗成耳边响起。 罗成心中大骇,一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最难受的时刻! 他想也不想,拧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出,想要逼退秦牧! 可他快,秦牧比他更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抓住了他轰出的拳头! “第二招。” 秦牧的声音依旧平淡。 下一秒,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手上传来! “起!” 秦牧口中轻喝一声,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竟是单凭一只手,就将一百六七十斤重的罗成,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罗成只觉得一股巨力将自己整个人都控制住了,双脚瞬间离地,浑身力气仿佛都使不出来,脸上涨得通红,满眼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砰!” 秦-牧手腕一松,罗成狼狈地摔在地上,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交手惊呆了! 两招! 仅仅两招! 以勇武闻名幽州的“冷面寒枪”罗成,在这个年轻的元帅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罗艺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他知道秦牧力能扛鼎,可亲眼见到这般举重若轻的恐怖力量,才知道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我不服!” 罗成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拔起地上的长枪,枪尖遥指秦牧,嘶声道:“拳脚功夫我不如你! 但马上将军,凭的是兵刃!可敢与我比试兵器?” 秦牧看着他那不屈的眼神,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罗成。 “将军,接剑!” 还未等秦牧开口,他身后的李存暴喝一声,随手解下腰间佩剑,“哐啷”一声抽出,手腕一抖,那柄百炼钢剑便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朝着秦牧飞了过去。 秦牧头也不回,反手一抄,稳稳地将剑柄握在手中。 长剑在手,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宝剑,锋芒内敛,却随时可以惊天! “来吧。”秦牧剑尖下斜,对着罗成勾了勾手指,“十个回合。” “狂妄!” 罗成大怒,手中长枪一抖,挽出数朵碗口大的枪花,枪出如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秦牧席卷而去! 一寸长,一寸强!长枪大开大合,攻势连绵不绝,仿佛卷起了一片枪影的惊涛骇浪!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秦牧却不退反进! 他手中长剑灵动如蛇,不与枪尖硬碰,只是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躲。 “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大殿中连成一片! 众人只看到罗成的枪影漫天,却始终无法突破秦牧身前三尺之地。 秦牧的剑,如同附骨之疽,总能以最小的力气,黏住枪杆,卸掉力道,让他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转眼间,已过七八回合! 罗成越打越心惊,额头上已经见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身的力气,全被对方用匪夷所思的技巧给化解了! “第十招!” 就在罗成心神微乱的刹那,秦牧的声音陡然响起! 只见秦牧脚步一错,身形猛地欺近,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沿着枪杆“呲啦”一声向上急划! 罗成大惊失色,急忙想要收枪,却为时已晚! 秦牧手腕猛地一翻,剑脊狠狠地磕在了罗成握枪的虎口上! “啊!” 罗成吃痛,只觉虎口剧震,五指一麻,那杆视若性命的银枪再也握持不住,“呛啷”一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钉在了大殿的廊柱之上,枪尾兀自嗡嗡作响! 而秦牧的长剑,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分毫不差。 冰冷的剑锋,带着一丝寒意,让罗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秦牧缓缓收回长剑,还剑入鞘,扔还给李存。他看着失魂落魄的罗成,沉声道: “罗公子,你可知我此行北上,所为何事?” 罗成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为了抵御即将南下的突厥铁骑!” 秦牧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那帮草原上的豺狼,年年寇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跟他们打,不是为了朝廷的封赏,也不是为了谁的江山!” 他伸手指了指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 “我们是为了这北疆的城池,为了城里千千万万的大隋百姓!为了不让他们被突厥人当成猪狗一样屠戮!” “这,才是我们当兵吃粮,该干的事!” 一番话,掷地有声! 罗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着秦牧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之前所有的不甘、屈辱、迷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敬佩与羞愧。 是啊,自己还在这里为了所谓的“英雄”跟人争斗不休,而人家,早已将目光放在了保家卫国,守护苍生之上! 这格局,这胸襟,自己拍马也赶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甲,对着秦牧,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罗成,目光短浅,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得元帅教诲,方知何为大义!”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与决绝。 “从今往后,末将愿归入秦将军麾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罗艺,脸色已经从铁青,现在又渐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绿色。 他本来还想着怎么给秦牧这个过江龙下绊子,找回场子。 结果呢? 场子没找回来,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宝贝儿子,就这么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被人三下五除二给收服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简直是赔了儿子又折兵! 第24章 暗流涌动,剑指突厥! 罗艺那张老脸,从铁青到泛绿,最后定格成了一种五味杂陈的酱紫色,精彩至极。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在秦牧三言两语、雷霆手段之下,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纳头便拜。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请君入瓮?结果自己是那个“君”,连带着儿子这个“瓮”都让人家一锅端了! 周围的宾客和将领们,看着单膝跪地的罗成,再看看负手而立、神色平淡的秦牧,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个征北大元帅,不光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收服人心的手段和保家卫国的胸襟! 一时间,众人看向秦牧的眼神,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秦牧上前一步,亲手将罗成扶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男儿,当为国为民!罗成,我军中,缺的就是你这样的猛将!欢迎你!” 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真诚的欣赏。 罗成虎目一红,重重点头:“谢元帅!” 这一声“元帅”,叫得心悦诚服,再无半分勉强。 一场本该是鸿门宴的接风宴,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又戏剧性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晚宴过后,帅府之内,灯火通明。 秦牧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并没有因为收服了罗成而沾沾自喜。 幽州城的夜,深沉如水,也如同这乱世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罗艺那张老脸,绿得跟个苦瓜似的,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盘算。 “不过,一个罗艺不足为虑。真正需要提防的,是远在京城的那位皇帝陛下……” 杨广!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始终扎在秦牧心里。 虽然杨广现在对他恩宠有加,封帅,但秦牧比谁都清楚,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自己表现得越是优秀,功劳越大,就越会引起他的猜忌。 “曹休这个监军,就是杨广安插在我身边的一双眼睛。” 秦牧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自己的背后,永远有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在死死盯着。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被一字不漏地传回京城。 这种被动,必须改变! “系统虽然强大,但它给的是个人武力、是神兵宝马,却给不了我一张覆盖天下的情报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看来,组建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情报组织,迫在眉睫了。” 他需要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这些眼睛和耳朵,要能帮他洞察朝堂的风吹草动,要能帮他监视天下的各路反王,更要能帮他……反过来盯住皇帝派来的眼睛! “这双眼睛,必须是我自己的!”秦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与此同时,幽州王府,罗家祠堂。 罗艺背着手,面沉如水地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他的面前,罗成挺直了脊梁,长跪不起。罗夫人则站在一旁,满脸担忧,不住地用手帕擦拭眼角。 “成儿,”罗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既然你已经认他为主帅,从明日起,便是我大隋的兵,不再是你罗家的少爷。 到了军中,一切要听秦元帅的将令,不得有误!不可再像以前那样,意气用事,惹事生非!听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罗成低头应道。 罗艺冷哼一声,语气陡然加重:“尤其是瓦岗寨那帮人,以后不许你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别跟我提什么‘为天下苍生’的狗屁借口!那伙人,李密是个阴谋家,剩下的大多都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出身! 你跟他们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是能青史留名,还是能封妻荫子?” “一群土匪,只会打家劫舍,今天抢这里,明天夺那里,他们想的只有自己!你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颗棋子,一个能给他们提供兵马粮草的冤大头!” 罗艺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就算不为你自己的前程着想,”他语气一缓,指了指旁边的妻子,“你也得为你娘想想! 万一你私通反贼的事情败露,你让为父如何自处?让你娘下半辈子如何安生?我罗家满门,都要因你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父亲教训的是……”罗成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孩儿……知错了。” 看到儿子终于被说动,罗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去帅府报到。” 待罗成离开后,罗夫人立刻上前,忧心忡忡地问道:“夫君,你……你真就这么放心,让成儿跟着那个秦牧? 他今日折了我们罗家这么大的面子,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给成儿穿小鞋?” “穿小鞋?” 罗艺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扶着妻子坐下,冷笑道:“夫人啊,你把事情看简单了。”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又疯狂的光芒。 “我让他跟着秦牧,不是放心,我是在赌!赌我罗家的未来!” “你真当他秦牧是什么忠臣良将?你真以为他会死心塌地地为杨广那个昏君卖命?”罗艺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才不信秦牧真的那么忠心于杨广!他今日在众人面前表现得越是忠义,就越说明他所图甚大!一旦有机会,他比谁反的都快!” 罗艺分析道:“他是靠山王杨林的女婿,靠山王还能活几年?等老王爷一走,那十来万大军,不都得听他这个女婿的? 如果杨广那厮再犯糊涂,为了拉拢他,把哪个公主嫁给他……啧啧,到时候,他手握重兵,又成了皇亲国戚,反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罗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眼中也亮起了光:“还真有这个可能!听说几位皇子殿下,一个比一个不成器,陛下还真可能招秦牧为婿!” “所以啊!”罗艺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老谋深算的得意,“我们罗家这点兵马,想在这乱世中自己起事,难如登天。 但让成儿跟着秦牧就不一样了!凭秦牧的本事,未来夺取这天下的机会,比任何人都大!” “让成儿跟着他,不是效忠大隋,是效忠未来的新主!是为我罗家,提前下的一份注!一份天大的赌注!” 第二日,清晨。 征北大元帅府,议事大厅。 秦牧高坐主位,下方,曹休、李存、罗成以及一众幽州将悉数在列,气氛肃杀。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启禀元帅!八百里加急军情!” “讲!” “突厥始毕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已于三日前突破白道川,连破我大隋边境三座城池! 消息一出,满堂皆惊! 秦牧面色一沉:“城中情况如何?我军伤亡、粮草损失多少?” 斥候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回道:“启禀元帅,那三座城……都是空城。 守军早已奉朝廷之命南撤,城中百姓也大多逃离,突厥人……没抢到多少粮食。” “哦?”秦牧眉头一挑,“没抢到粮草,他们十万大军吃什么?难道就地退兵了?” “没有!”斥候大声道,“他们非但没退,反而派了使者传来话,说是……说是要我们大隋朝廷,立刻送去粮草三百万石,美女三万! 否则,他们便要挥师南下,一路打到洛阳去!” “什么? “放肆! 话音未落,整个议事大厅瞬间就炸了锅! “砰!” 监军曹休猛地一拍桌子,怒发冲冠:“他娘的!欺人太甚!一群草原上的豺狼,抢不到东西,竟然还敢开口威胁朝廷!真当我大隋无人了吗? “元帅!”一名幽州老将涨红了脸,出列请命,“末将愿为先锋,领五千兵马,去会会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突厥蛮子!” “元帅,下令吧!”刚刚归顺的罗成更是按捺不住,手中长枪发出嗡嗡的战鸣,“末将愿随先锋,定要将那始毕可汗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战!战!战!”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年轻元帅身上。 秦牧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庞,最终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北疆地图上。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好一个始毕可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要战……” 秦牧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地拍在地图上突厥大军的位置上,声如惊雷! “那便战!” 第25章 十五万大军集结!战前豪言,不死不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站起、浑身散发着无尽霸气的年轻元帅身上! 那不是冲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监军曹休张了张嘴,刚刚拍案而起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所取代。 他本以为秦牧会谨慎行事,权衡利弊,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 罗成更是双目放光,手中的长枪因主人的激动而嗡嗡作响。这,才是他愿意追随的主帅!快意恩仇,铁血杀伐! “传我将令!”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肃杀。 “呜——呜——呜——” 下一刻,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北元城!紧接着,战鼓如雷,从城中帅府,一直蔓延到城外连绵十里的军营! 整个幽州,这头沉睡的北方雄狮,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城外,校场之上。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秦牧麾下的八万步卒与二万玄甲骑,军容严整,队列如刀切斧砍,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一股百战精锐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另一侧,幽州总管罗艺,也集结了他麾下的五万兵马,其中一万,亦是身经百战的铁骑。 虽然阵型稍显粗犷,但每个士兵眼中都闪烁着北方汉子的悍勇与不羁! 十万加五万! 整整十五万大军,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黑云压城城欲摧,那股磅礴的气势,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高高的点将台上,秦牧身披玄黑帅铠,手按天龙破城戟,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身旁,罗艺、曹休、李存、罗成等一众将领肃然而立。 罗艺看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海,心中翻江倒海。他执掌幽州十数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军容! 尤其是秦牧那二万玄甲骑,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不动如山、侵掠如火的气势,就让他心惊肉跳。 秦牧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十五万将士。他没有运足真气,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将士们!” “就在三天前,北方的突厥蛮子,撕毁盟约,悍然南侵!他们攻破了我们大隋的三座城池!”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叙说一件寻常小事。 但下方士兵们的呼吸,却在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城池!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园,付之一炬!” “但是!”秦牧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这还不够!他们没抢到足够的物资,竟然派人传来话,要我们大隋,献出粮食三百万石!美女三万!”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美女三万?!” “他娘的!这群杂碎!” “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把我们的女人当什么了?!” 所有士兵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变得血红! 抢粮食,他们可以忍!烧城池,他们可以忍!但,觊觎他们的女人,这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汉子,都绝对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那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姐妹,他们的女儿! “将士们,告诉我!”秦牧高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直指苍穹,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他们要抢我们的粮! 要睡我们的女人!这口气,我们能咽下吗? “不能! 十五万大军,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都撕开一个窟窿! 每个士兵都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们疯狂地用手中的兵器敲击着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杀!杀!杀!” “干死那帮突厥狗娘养的!” “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旁的罗艺,看着眼前这几乎失控的狂热场面,整个人都呆住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五万大军,来自两个不同的体系,其中五万还是他罗家的兵! 可现在,秦牧仅仅凭借三言两语,就将所有人的情绪彻底点燃! 那股同仇敌忾的战意,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气,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感到心悸! 这是何等恐怖的煽动力和掌控力! “此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我罗家的赌注,下对了! ”罗艺心中狂吼,看向秦牧的眼神,再无半分不甘,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秦牧缓缓抬起手,往下虚压。 那震天的喊杀声,竟奇迹般地,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士兵,都用无比狂热的眼神,望着他们的元帅,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很好!”秦牧的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本帅在这里承诺!” “此战,凡斩杀一名突厥士兵者,凭人头,赏银十两!” “哗——”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士兵眼中冒出贪婪的精光!十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农户活一年了! “凡斩敌十名者,官升一级!从小兵,升伍长!从伍长,升什长!” 这一下,那些有些武艺的老兵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秦牧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再次响起: “若有勇士,能斩杀突厥千夫长、万夫长,乃至敌方大将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秦牧,亲自为他向陛下请功!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吼! 所有的承诺,就像是一勺勺滚油,浇进了烈火之中! 整个大军,彻底沸腾了! “元帅万岁!!” “大隋万岁!!”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下令:“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吃肉喝酒!今夜,所有人给我养精蓄锐! 明日一早,随我……北上!踏平突厥王庭!” …… 夜,深沉如墨。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秦牧擦拭着心爱的天龙破城戟,戟刃上流转的寒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元帅。” 帐帘掀开,一身戎装的罗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元帅唤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起来说话。”秦牧将大戟靠在架子上,示意罗成坐下。 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罗成,今夜,我有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要交给你。” 罗成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双眼一亮,猛地站起身,抱拳道:“请元帅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好!”秦牧走到地图前,指着幽州城以北一处狭长的山脉。 “这里,是北原山。” “此地乃是我军北上的必经之路,也是突厥人南下的咽喉要道。山道狭长,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是天赐的伏击之地。” 秦牧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杀伐的光芒。 “今夜子时,你点齐五千精锐骑兵,轻装简行,秘密赶往北原山埋伏起来。记住,一定要悄无声息,不能惊动突厥人的任何斥候!” 罗成心中一凛,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关键任务! “那……末将何时动手?” “不急。”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日一战,我会先派先锋大将,与突厥人斗将!一来挫其锐气,二来嘛……也是为了吸引他们所有人的注意!” 他转过头,看着罗成,眼神锐利如刀。 “你就在北原山,静静地等着。什么时候,我中军大帐的冲天炮响起,就是你……率领五千铁骑,从突厥大军的背后,狠狠捅进他们心脏的时候!” “听明白了吗?!” 罗成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一捶胸甲,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第26章 阵前斗将!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 天,刚刚破晓。 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的黑暗,洒在北原城那饱经风霜的城墙上。 然而,打破这份宁静的,不是鸡鸣,而是自北方传来的,如同闷雷滚滚的马蹄声! “咚!咚!咚!” 大地在剧烈地震颤! 城楼上,秦牧身披玄黑帅铠,手按城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眺望着远方。 在他的身后,李存、曹休等一众将领,皆是面色凝重,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视线的尽头,一条黑线正迅速扩大、奔涌而来! 那是由无数骑兵组成的黑色浪潮,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旌旗杂乱,阵型散漫,却带着一股席卷一切的野性和疯狂! 正是突厥十万铁骑! 大军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下,卷起漫天烟尘。 从军阵中,驰出三匹神骏的战马。马上是三员突厥大将,皆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充满了草原民族的凶悍与桀骜。 为首那人,手持一柄狼牙棒,遥指城楼,用生硬的汉话,嚣张地大吼道:“城墙上的隋人听着! 我们是始毕可汗麾下,阿史那·特勤大将!识相的,速速打开城门,献出三万美女和三百万石粮食! 可汗一高兴,或许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做我们的奴隶!” 他身旁另一名将领,名为骨咄禄,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刺耳:“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 这些两脚羊,就该直接杀光,抢光!他们的女人,正好给我们兄弟们暖被窝!” 最后一名将领莫啜,更是用弯刀拍打着马鞍,用突厥话叽里呱啦地叫嚣着,但看他那淫邪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城头,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混账!!” “欺人太甚!” “元帅!末将请战!愿下城去,取了这三个杂碎的狗头!” 城楼上,李存等将领被气得目眦欲裂,个个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两脚羊”! 这是草原蛮族对中原人的蔑称!在他们眼中,中原汉人就是圈养的牲畜,可以随意宰杀! 此等奇耻大辱,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军人,都无法忍受的! 监军曹休,一向以文人自居,此刻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城下怒骂:“一群不知死活的蛮夷!安敢在此狺狺狂吠!” 秦牧抬起手,制止了众将的请战。 他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怒意,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楼:“先挫其锐气。李存,你是我军先锋,此战,你可敢为全军表率?” “末将愿往!” 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开山大斧的将领猛地踏出一步,正是秦牧麾下的先锋大将李存。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得到命令,兴奋地大吼一声,转身就走。 “元帅放心!不斩了那鸟人的狗头,末将提头来见!”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李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巨斧,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城去,直面那三名突厥将领。 “呔!城下蛮子,可敢与你家李存爷爷一战!”李存怒吼道,声如洪钟。 阿史那·特勤见状,不怒反笑,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哈哈哈!还真有不怕死的两脚羊敢出来送死!就你?也配与本将动手?” 他对着身旁的骨咄禄努了努嘴:“你去,三招之内,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好嘞大哥!” 骨咄禄狞笑一声,催马而出,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直取李存!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斧刃与刀锋狠狠地撞在一起,两匹战马都被人马皆嘶,各自后退了数步! 李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蛮子,好大的力气! 而骨咄禄更是惊讶,他本以为一刀就能将对方劈成两半,没想到这南人将领竟能硬接他一招! “有点意思!再来!”骨咄禄战意被激起,咆哮着再次冲了上去! 城墙之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铛!铛!铛!铛!” 两人在阵前瞬间战作一团,刀光斧影,杀气腾腾!转眼间,便已交手了三十回合! 一开始,李存还能凭借一股悍勇之气与对方斗个旗鼓相当。但三十回合一过,他渐渐落入了下风。 那骨咄禄的刀法,大开大合,看似粗野,实则每一刀都刁钻狠辣,力沉如山。 李存的巨斧虽然势大力沉,却渐渐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只能疲于招架,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不好!李将军要输了!”一名将领焦急地喊道。 秦牧眼神一凝,他看得出,李存已经到了极限。再斗下去,不出十招,必有性命之忧!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大将危在旦夕,神级选择系统开启!】 【选择一:鸣金收兵,为保全大局,牺牲李存。奖励:称号【冷血君主】(效果:统率值+10,麾下将士忠诚度永久-30)!】 【选择二:派遣其他将领下城救援。奖励:精良战马五百匹,粮草十万石。】 【选择三:主帅亲征,阵前救将,扬我军威!奖励:【探查之眼】,【五千陷阵营军魂】(可指定一支部队融合,融合后士兵战力大增,悍不畏死,对宿主绝对忠诚)!】 三个选择,瞬间出现在秦牧的脑海中。 秦牧的目光扫过第一个选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牺牲自己的将士?他秦牧做不到! 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落在了第三个选择上! “我的兵,只有战死,没有被我抛弃的!” 秦牧心中怒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做出了选择! “系统,我选三!” “轰!”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秦牧只觉得自己的双眼一阵清凉,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同时,一股玄奥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识海,化作一枚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军魂印记! “取我戟来!” 秦牧一声暴喝! 身旁的数名亲卫连忙将那杆重达百斤的天龙破城戟递了过来! 秦牧一把抓住大戟,翻身跃上身旁的战马,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元帅,不可!”曹休大惊失色,想要阻拦。 主帅亲身犯险,这在兵法上乃是大忌! 但秦牧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霸气与决绝,让曹休瞬间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驾!” 秦牧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城楼一侧的马道狂奔而下,直冲出城门! 此刻,战场之上! “死吧!隋人!” 骨咄禄抓住一个破绽,一刀狠狠地劈向李存的头颅! 李存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举斧格挡,但已然来不及!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休得伤我大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城门方向传来! 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骤然插入两人之间! “锵——!!!”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骨咄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上传来,他手中的弯刀,竟被硬生生震飞了出去!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玄黑帅铠,手持一杆通体漆黑、造型霸道无比的方天画戟的年轻将领,正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元……元帅!”李存劫后余生,又惊又喜,失声喊道。 “退下!”秦牧头也不回地喝道。 “是!”李存不敢怠慢,连忙拨马退回本阵。 “你……你是谁?”骨咄禄看着眼前的秦牧,声音都在发颤。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夺命的寒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刺骨咄辱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骨咄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看到一点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锋利的戟刃,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脖子! 鲜血,狂喷而出! 骨咄禄的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便轰然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仅仅一招! 突厥悍将,当场毙命!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上的隋军,还是城下的突厥骑兵,所有人都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二弟!” “骨咄禄!” 阿史那·特勤和莫啜最先反应过来,他们看着骨咄禄的尸体,双目瞬间血红! “狗娘养的隋人!你敢杀我二弟!拿命来!”阿史那·特勤怒发冲冠,挥舞着狼牙棒,从侧面猛攻而来! “杀了他!为二哥报仇!”莫啜也咆哮着,从另一侧挥刀夹击! 两人配合默契,要将秦牧当场斩杀! “来得好!” 秦牧长笑一声,毫无惧色,手中天龙破城戟一抖,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戟影! “铛!铛!铛!铛!铛!” 只听见一连串密集的兵器碰撞声! 仅仅五个回合! 秦牧迈出一个破绽,阿史那·特勤的狼牙棒带着万钧之势当头砸下!秦牧不闪不避,猛地一拧腰,手中大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闪电般撩起! “咔嚓!” 一声脆响!阿史那·特勤那根精钢打造的狼牙棒,竟被戟刃硬生生从中劈断! “什么?!”阿史那·特勤大惊失色!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黑色的戟影便顺势而上,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秦牧反手一戟,戟尾的利刃带着破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另一侧莫啜的胸口! “噗——!” 莫啜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胸前的甲胄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电光火石之间! 连斩三将! 刚刚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三名突厥大将,转眼间,便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突厥铁骑,鸦雀无声! 所有突厥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独立于阵前,手中大戟还在滴血的魔神般的身影。 突厥军阵后方,帅旗之下。 始毕可汗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一把抓住身旁谋臣的衣领,声音因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查!给本汗查!那个穿黑甲的隋将,到底是谁? 第27章 突厥第一勇士,败! 李存策马退回城下,翻身下马,将沉重的开山大斧往地上一顿,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 他没有上城楼,只是朝着那道玄黑色的身影,隔着百丈距离,遥遥请罪。 城墙上,监军曹休那张略显苍白的文士脸庞,此刻涨得通红。 他看着毫发无伤的李存,又看看城下那如同魔神降世的秦牧,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被剥夺了掌控权的屈辱。 他猛地转向李存身边的一众副将,厉声质问道:“李存!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三军先锋,阵前斗将,三十合便落入下风,险些被斩于马下,令我军士气大跌!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文官特有的腔调,在这金戈铁马的城头,显得格外刺耳。 几名将领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其中一名脾气火爆的副将,当即就不乐意了,他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反驳道:“曹大人此言差矣! 李将军是为我大军挫敌锐气,血战不退!何罪之有?再者说,元帅尚在阵前,何时轮到你一个监军来此问罪?”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领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 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军汉,本就瞧不上这些靠着嘴皮子和家世上位的文官。 在他们看来,这曹休除了会摇着扇子说几句之乎者也,屁用没有!现在居然还敢在元帅大展神威之后,跳出来指责浴血奋战的将军? 简直是岂有此理! 曹休被噎得满脸通红,手指着那副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肆!本官乃陛下亲命的监军,有督查三军之权!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好了!都少说两句!”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将军沉声喝止了争吵,他看都没看曹休一眼,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城外的秦牧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元帅一人独对十万大军!快!速速点兵,准备接应元帅!” 而站在人群角落里的幽州总管罗艺,此刻早已是心神巨震,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城下那个连斩三将,此刻渊渟岳峙的身影,心脏狂跳不止。 这......这就是那个被他视为毛头小子。 ...... 城外,战场之上。 秦牧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噤若寒蝉的十万突厥铁骑,最终,落在了那面巨大的狼头帅旗之上。 他知道,始毕可汗,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李存策马奔至他的身后,翻身下马,“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请罪:“元帅!末将无能,首战失利,险些堕了我军威名!请元帅责罚!” 秦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此事,回去再议。” 没有严厉的斥责,也没有温和的安抚,就是这么一句平淡到极点的话,却让李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元帅!” 说罢,他起身,默默地退到秦牧身后,如同一尊最忠诚的护卫。 就在此时,突厥军阵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 只见一名身材比之前三将加起来还要魁梧的巨汉,骑着一匹神骏的枣红色战马,从帅旗旁拍马而出! 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巨大弯刀,浑身散发着一股惨烈的血腥气,眼神如同草原上最凶狠的孤狼! 是我们的第一勇士,突利大人!” “突利大人出手了!那个隋人死定了!” 突厥士兵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突利来到阵前,用他那巨大的弯刀遥遥指向秦牧,用生硬的汉语,混合着突厥语叽里呱啦地咆哮了一通。 城楼上,一名通译官结结巴巴地翻译道:“他......他说,只会使诈!他乃是草原第一勇士,苍狼神的后裔,突利! 今日,要用你的头颅,来洗刷我大突厥的耻辱!” 话音未落! “吼——!” 突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携着万钧之势,朝着秦牧狂猛地冲杀而来! 大地,在他战马的铁蹄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来得好!” 秦牧眼中战意升腾,不退反进,催动照夜玉狮子迎了上去! “铛——! 一声足以震裂耳膜的巨响炸开! 天龙破城戟与巨大的弯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一大片耀眼的火花! 突利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刀柄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弯刀! 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在整个突厥都是最顶尖的,竟然……竟然在正面碰撞中,落入了下风? 不等他细想,秦牧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铛!铛!铛!”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突利的刀法狂野霸道,每一刀都势要开山裂石。然而,在秦牧的天龙破城戟面前,却显得如此笨拙! 秦牧的戟法,时而大开大合,霸道无双;时而灵动诡谲,刁钻狠辣! 仅仅十个回合,突利便已完全陷入了被动!他只能拼尽全力去格挡,那柄巨大的弯刀上,已经布满了被戟刃劈砍出的豁口! 十五回合后,突利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握刀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他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不知疲倦,力量无穷的战争机器!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草原第一勇士?不过如此!” 话音落,他手腕一转,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绕开了突利的弯刀,直刺他的面门! “不——!” 突利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爆发出了全部的求生欲,竟是想也不想,直接弃刀,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戟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下了一大片带着鲜血的头发! 突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自己的战马和兵器都不要了,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头也不回地朝着本方大阵狂奔而去! 狼狈! 无比的狼狈! 秦牧勒马而立,并未追击。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杆依旧滴血的天龙破城戟,指向苍穹!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城墙之上,城门之后,那十五万大隋将士,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元帅威武!!!” “元帅威武!!!” “大隋万胜!!!” 声浪滔天,直冲云霄!将士们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 另一边,突利连滚带爬地跑回帅旗之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始毕可汗的马前。 “大汗......”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始毕可汗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突利,一字一句地问道:“他到底有多强?” 突利咽了口唾沫,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惊骇: “此人,怕是有万斤神力!其武艺,更是出神入化!大汗,就算是我们草原上流传的,那隋朝号称天宝大将军的宇文成都,恐怕......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单打独斗,我们无人是他的对手!只有……只有用大军的性命去填!用人海,将他活活耗死!” 第28章 监军发难,明贬实升! 北元城,彻夜未眠。 城墙之上,火把如龙,将士们的甲胄在火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一队队巡逻兵卒手持长戈,脚步沉稳,警惕地注视着城外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草原。 白日里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元帅秦牧一人一戟,镇压十万突厥铁骑的雄姿,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化作了无穷的战意与崇敬。 但此刻,元帅府中,气氛却远不如城头那般同仇敌忾。 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秦牧高坐帅位,玄黑帅铠尚未卸下,上面还残留着点点暗红的血迹,衬得他那张年轻英武的面庞愈发冷峻。 他的下方,李存卸去甲胄,仅着一身布衣,魁梧的身躯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颅低垂。 “元帅!末将李存,身为先锋,轻敌冒进,三十合便败于敌手,险些被斩,动摇军心,堕我大隋天威! 末将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麾下将士,恳请元帅……按律重罚!”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懊悔与决绝。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端坐着的监军曹休,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他手中那把白玉扇骨的扇子轻轻一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尖细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呵呵,李将军倒是有自知之明。阵前斗将,乃三军之胆!你这一败,险些让我十三万大军沦为笑柄! 若非元帅神威天降,力挽狂狂澜,今日这北元城,怕是已经人心惶惶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声音陡然拔高: “元帅!将在外,军法如山!李存此举,已犯了‘惑乱军心’之罪!依我大隋军法,此等大罪,当斩!以儆效尤!” “当斩”二字一出,满堂将领顿时哗然! “曹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李将军只是不敌,何来惑乱军心之说?” “没错!李将军血战不退,虽败犹荣!要不是他拼死消耗了那突厥蛮子的体力,元帅出手又怎会那般轻易!” 脾气火爆的副将们当场就炸了,纷纷站出来为李存求情。 他们可以接受李存被责罚,但绝不能接受他被一个只会在后方摇扇子的文官,用莫须有的罪名送上断头台! 曹休见状,脸色一沉,手中扇子“啪”地一声合上,厉声道:“放肆!本官乃陛下亲命之监军,为的便是督查军纪! 你们这般袒护,莫非是想结党营私,无视朝廷法度吗?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帅位上的秦牧,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眸。 他那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曹休的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休被他看得心中一突,竟是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曹监军,”秦牧淡淡开口,“本帅记得,军法有云,战时主帅,有临机专断之权。这北元城,现在,是本帅说了算。” 曹休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不再理他,目光转向李存,声音沉凝: “李存,身为先锋,战败是事实,动摇军心也是事实。此罪,不可不罚。” 听到这话,众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存更是将头颅埋得更低,静待发落。 只听秦牧继续说道:“本帅罚你……即刻起,免去你先锋之职,降为本帅的亲卫,随侍左右,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曹休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也叫责罚? 而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众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精彩纷呈,从担忧瞬间转为了……羡慕! 赤裸裸的羡慕! 开什么玩笑!给元帅当亲卫? 那可是天底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元帅是谁?那是连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都能正面击败的绝世猛人!更是杨林的准女婿! 跟着这样的人物,还愁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这哪里是贬斥,分明是明贬实升,一步登天啊! 李存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声音激荡:“末将……领命!谢元帅不杀之恩!末将定当誓死追随元帅,万死不辞!” 秦牧微微点头,挥了挥手:“好了,此事已定,都退下吧。” 众人躬身告退,那些将领们路过李存身边时,无一不是投来“你小子走大运了”的眼神。 很快,偌大的元帅府中,只剩下了秦牧和依旧跪在地上的李存。 “起来吧。”秦牧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温和。 “元帅……”李存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 “委屈你了。”秦牧走下帅位,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曹休是陛下派来的眼睛,有些事,不好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这个亲卫的身份,算是给你,也给他一个台阶下。” 李存虎目一红,用力摇头:“元帅言重了!能追随元帅,是末将三生有幸,何来委屈之说!只要能为元帅执鞭坠镫,末将心甘情愿!” 看着眼前这个忠厚的汉子,秦牧心中微动,一个念头闪过。 “系统,探查李存。” 【叮!探查之眼已启动!】 下一秒,一道只有秦牧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出现在李存的头顶。 【姓名】:李存 【武器】:开山大斧 【忠诚度】:85 看到那高达85的忠诚度,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数值,意味着李存已经可以完全信任。 “好,你我就不必多言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一场恶战。” “是,元帅!”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亲卫浑身带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切: “启禀元帅!有……有消息了!小的们折损了十个弟兄,终于……终于探明了突厥大营的具体位置! 就在城北三十里外的黑风口!还有几个弟兄,正死死地盯着那里!”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大步上前扶起他:“好!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功臣!速速下去领赏,好生安顿!” “谢元帅!” 斥候退下后,秦牧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始毕可汗,找到你了! …… 次日清晨。 天色刚刚蒙蒙亮,凄厉的号角声便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呜——呜——呜——”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元帅!不好了!”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突厥人……突厥人开始攻城了!” 秦牧早已穿戴整齐,闻言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 “传我将令!全军登城,坚守不出!弓箭手、滚石、檑木、全部给本帅备足了! 我倒要看看,他突厥的血肉之躯,能不能填平我北元城的城墙!” “遵命!” “轰隆隆!” 战争的机器,瞬间开始运转! 城外,黑压压的突厥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数简陋的云梯被架上城头,悍不畏死的突厥士兵嚎叫着向上攀爬。 “放箭!” 城头之上,随着将领一声令下,箭矢如蝗,遮天蔽日般倾泻而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突厥士兵被射成刺猬,从云梯上滚落。 然而,后面的人却毫不停歇,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 “滚石!檑木!砸!” 巨大的石块和木头从城头呼啸而下,将云梯砸得粉碎,连带着上面的士兵一同化为肉泥。 “金汁!倒!” 一锅锅滚烫的粪水和热油当头泼下,烫得突厥士兵皮开肉绽,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整个北原城下,瞬间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这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突厥人发起了十数次疯狂的冲锋,却始终没能踏上城头半步,最终在丢下了数万具尸体后,鸣金收兵,悻悻而退。 夕阳的余晖,将城墙和大地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秦牧站在城楼之上,任由带着血腥味的风吹拂着他的披风,声音冰冷地问道:“统计伤亡!” 片刻后,一名将领上前,沉声禀报:“启禀元帅!此战,我军伤亡一万八千余人!城下……城下突厥人留下的尸首,初步估计,至少在三万五千以上!” 以近乎一比二的战损比,守住了第一天的攻城。 这无疑是一场大胜! 但秦牧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人海战术,最是磨人。 …… 入夜。 元帅府中,秦牧召集了数名心腹大将。 他摊开地图,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黑风口”的位置上。 “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今夜,本帅要给始毕可汗,送一份大礼!” 众将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本帅决定,挑选精锐骑兵两千,夜袭黑风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名虎将:“你二人,各领一千人,随本帅出征!” “末将遵命!” 安排妥当,秦牧披上帅铠,提着天龙破城戟,大步向外走去。 府门外,两千名玄甲骑兵已经集结完毕,人衔枚,马裹蹄,寂静无声,只有一股肃杀之气在夜色中弥漫。 临行前,秦牧特意走到了负责守城的监军曹休面前。 他盯着曹休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曹监军,本帅出征之后,北元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记住,没有本帅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开城门!更不得主动出击!” “若是城池有失……”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本帅回来,第一个,便斩了你!” 曹休被他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一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只能连连点头:“元……元帅放心! 秦牧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他翻身上马,玄黑色的帅铠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北原城,随即头也不回,一挥手中长戟,低喝一声: “出发!” 第29章 斩首行动,目标始毕可汗! 夜色如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两千名玄甲骑兵,如同一群融入黑夜的幽灵,在秦牧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北方疾驰。 马蹄上包裹的厚厚棉布,让他们奔行时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宛如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近猎物。 每一个骑士都紧抿着嘴唇,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对功勋的渴望,更是对元帅秦牧盲目的信任与崇拜! 而在他们身后,北元城那巍峨的城墙之上,监军曹休正死死地攥着城头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望着秦牧大军消失的方向,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疯子……真是一个疯子!”曹休在心中狂吼。 用两千人去偷袭十万人的大营?这简直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可秦牧临走前那冰冷刺骨的眼神,至今还让他双腿发软。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搞砸了,那个杀神一般的元帅,回来之后真的会一戟将自己劈成两半! 一边是得罪突厥人的滔天大罪,一边是秦牧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两相权衡之下,曹休选择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副将,用一种近乎颤抖却又带着一丝狠厉的声音下令: “传令下去!一盏茶之后,擂鼓!呐喊!把城里所有能敲响的东西都给本官敲起来! 动静越大越好!给本官做出十万大军要倾巢而出,与突厥人决一死战的架势!” 那副将闻言,脸色骤变:“大人!这……这不等于是主动挑衅吗?万一突厥人真的被引来攻城,我们……” “执行命令!”曹休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厉声尖叫道,“这是元帅的军令!你想抗命不成?!” “是……是!末将遵命!”副将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言,连忙跑下城楼去传令。 城墙上的将士们,看着曹休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明白,今夜,注定无眠!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元帅的计划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一战,将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 与此同时,北元城外二十里处,一座名为“北元山”的丘陵背后。 秦牧率领的两千玄甲骑已经抵达。 就在他们刚刚勒住马缰,一道低沉的声音便从山坳的阴影中传来。 “元帅!” 秦牧循声望去,只见黑暗中,一骑当先,正是手持一杆亮银枪的罗成!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五千名同样人衔枚、马裹蹄的精锐骑兵,如鬼魅般悄然现身。 七千精骑,于此汇合! “罗成将军,辛苦了。”秦牧翻身下马,声音沉稳。 “元帅言重!能随元帅并肩作战,是末将的荣幸!”罗成亦下马,抱拳行礼,眼中战意沸腾。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更远处的黑暗中飞奔而来,单膝跪倒在秦牧面前,语速极快地禀报: “启禀元帅!黑风口大营,已经探明!” “突厥人的巡逻队,每半柱香便会轮换一次,每队百人,分三条路线交叉巡视。 他们的帅帐位于大营正中心,由至少一千名最精锐的‘狼卫’日夜守护!防备极其森严!” 秦牧听完,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七千名精锐中的精锐。 月光下,秦牧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冰冷彻骨的现实。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今夜此战,九死一生!” “前方是近十万的突厥蛮子,而我们,只有七千人!” “本帅现在问你们一句,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七千道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七千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好!”秦牧高高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戟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本帅向你们承诺!此战,凡是能活着回去的人,本帅亲自为你们向陛下请功!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此战,若本帅不幸战死,罗成将军会代我履行承诺!” “现在,举起你们的火把!” “唰!” 七千支早已备好的火把,被瞬间点燃,黑暗的荒野上,骤然亮起一片巨大的火海! 那火光,映照着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目标,突厥大营!放箭!”秦牧长戟前指,发出了撕裂夜幕的咆哮! “放!” “嗖!嗖!嗖!” 数千支火箭,带着复仇的火焰,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入了十里之外那片连绵的营帐之中! “走!随本帅,杀!” 秦牧一声令下,一马当先,七千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股奔腾的钢铁洪流,朝着那片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营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突厥大营内,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是敌袭!” “着火了!快救火啊!” “保护可汗!快去保护可汗大帐!” 无数被惊醒的突厥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看着那漫天的大火和如同雷鸣般逼近的马蹄声,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混乱! 整个大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罗成!”秦牧在马背上狂吼,“你率六千人,从左翼杀入,给本帅搅乱他们的阵型,挡住所有企图增援的敌人!” “末将遵命!”罗成大喝一声,手中亮银枪一摆,“兄弟们,随我杀!为元帅争取时间!” 说罢,他带领着六千骑兵,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地从侧面插入了混乱的突厥大营! 而秦牧,则亲率剩下的一千玄甲骑,目标明确——直捣黄龙! 他将天龙破城戟舞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龙卷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千玄甲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组成一个无可阻挡的锋矢阵,硬生生地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条通往帅帐的血路! “噗嗤!” 秦牧一戟将一名挡路的突厥百夫长连人带马扫飞出去,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顶最为奢华巨大的金色大帐! 那里,就是始毕可汗所在! “保护可汗!”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越来越多的突厥士兵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着秦牧的方向涌来! 而在另一侧,罗成率领的六千人已经与突厥大军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他们就像一块投入大海的礁石,虽然不断被巨浪拍打,却死死地顶住了压力,为秦牧的突进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终于! 秦牧带着他的一千精骑,冲破了重重阻碍,来到了那座金帐之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金帐之前,早已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突厥狼卫,他们手持弯刀,身披重甲,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将大帐守护得滴水不漏! 正站在帐前,眼中满是惊怒与恐慌,正是突厥可汗,始毕! “杀了他!”始毕可汗看着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的秦牧,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给本汗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本汗封他为王!” 第30章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可汗授首 一瞬间,上千名突厥最精锐的狼卫,眼中迸发出贪婪而嗜血的红光,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弯刀,如同一道钢铁铸就的惊涛骇浪,朝着秦牧和他身后仅剩的一千玄甲骑,疯狂拍击而来! “保护元帅!” 玄甲骑的将士们怒吼着,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用血肉之躯,为秦牧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而就在这片主战场已然进入白热化之际,另一侧,负责搅乱战局的罗成,也遇到了他的对手! “隋将休走!你的对手是本将军,拔都!”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起,一名手持开山巨斧,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突厥将领,策马拦住了罗成的去路。 他胯下的战马,竟也比寻常马匹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正是始毕可汗麾下,以勇力著称的猛将,拔都! 罗成眼神一凛,手中亮银枪一抖,枪尖在火光下划过一道冷电,声音冰寒:“挡我者,死!”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拔都狂笑,手中巨斧抡起,带起一阵恶风,直劈罗成面门,“看本将军把你这小白脸劈成两半!” “铛——!” 枪斧相交,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罗成只觉虎口一麻,战马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好大的力气! 罗成心中微惊,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手腕一翻,亮银枪如灵蛇出洞,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刺拔都的咽喉! 拔都显然没想到罗成的枪法如此精妙,急忙收斧格挡,一时间竟被逼得手忙脚乱! 两人战马交错,转眼间便斗了七八回合。 拔都空有一身蛮力,破绽极多。而罗成的枪法却如行云流水,精妙绝伦,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死!” 又是一个交错的瞬间,罗成抓住拔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刹那,厉喝一声,手中亮银枪猛然加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嗤!” 拔都只觉脖颈一凉,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穿透自己喉咙的枪尖,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巨大的身躯轰然坠马! 十回合!斩杀突厥猛将拔都! “拔都将军死了!” 周围的突厥士兵见状,无不骇然! 罗成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长枪一甩,高声喝道:“兄弟们!随我杀!为主帅分担压力. “杀!杀!杀!” 六千精骑士气大振,在罗成的带领下,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更加凶猛地插入敌阵,将数十倍于己的敌人死死牵制住! …… 与此同时,金帐之前。 秦牧面对那潮水般涌来的狼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拦我?” 他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经从狼卫中越阵而出,将他团团围住。 这四人,正是始毕可汗的贴身护卫,四大万夫长——呼延、屈立、拓跋、贺兰! “隋狗!拿命来!” 脾气最为火爆的呼延怒吼一声,第一个挥刀冲了上来! “找死!” 秦牧眼中杀机一闪,不退反进,手中天龙破城戟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 “咔嚓!” 呼延连人带刀,竟被秦牧一戟从中断为两截!鲜血内脏,洒落一地! 一招!秒杀! “什么? 剩下的屈立、拓跋、贺兰三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骇! “一起上!为呼延报仇!”屈立嘶吼着,与拓跋一左一右,同时夹击而来! “来得好!” 秦牧长笑一声,手中大戟猛然横扫! “霸王碎!” “铛!铛!” 两声脆响,屈立和拓跋手中的弯刀应声而断,两人被那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震飞出去,口喷鲜血,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转眼之间,四大万夫长,已去其三! 仅剩的贺兰,看着如同魔神降世的秦牧,吓得肝胆俱裂,竟是勒住马缰,想要逃跑! 但也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始毕可汗正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朝着大营后方狼狈逃窜! “可汗快走!”亲卫们嘶声大喊。 “始毕!哪里逃!” 秦牧注意到了这一幕,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贺兰,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始芬逃跑的方向,单骑追去! 那被无视的贺兰,反而捡回一条命,呆立在原地,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 北元城外,对峙的大营。 突厥大将颉利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大营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和冲天火光,让他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 “将军!不好了!隋军夜袭我军大营!可汗……可汗危在旦夕!” “什么? 颉利如遭雷击,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你说什么?隋军疯了吗?他们哪来的胆子!” 他猛地回头,望向不远处严阵以待的隋军。 原来如此!城里的呐喊是假的!他们的目标,是可汗! “全军听令!”颉利抽出弯刀,目眦欲裂地咆哮道,“回援大营!救出可汗!”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瞬间,对面的隋军阵中,也突然有了动作! 监军曹休,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丝看透一切的狰狞笑意! 他看出来了!秦牧的计划成功了!突厥人想跑! “想走?没那么容易!” 曹休猛地抽出佩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歇斯底里的一次尖叫: “全军出击!给我死死咬住他们!元帅有令,绝不能放一个突厥蛮子回去!” “杀啊!” 数万隋军,在曹休的命令下,如开闸的猛虎,朝着想要掉头回援的突厥大军,狠狠地撞了上去! 颉利的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首尾不能相顾,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被死死地拖在了这里! …… 另一边,秦牧单人独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战场上追逐着始毕可汗。 “挡我者死!” 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数名护卫的生命。那些平日里凶悍的突厥亲卫,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片刻之后,秦牧终于杀穿了重重阻碍! “噗通!” 惊恐万状的始毕可汗,被秦牧坐骑冲撞的力道直接掀翻在地,狼狈地滚了好几圈。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看着那居高临下,浑身浴血,宛如地狱修罗般的秦牧,彻底崩溃了! “别杀我!别杀我!” 始毕可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道:只要你放过我!我……我将这可汗之位让给你!整个突厥都听你的!金钱!美女!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到这话,秦牧冰冷的面具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抹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你的汗位?” 他低沉的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抱歉,本帅……” “不感兴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龙破城戟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黑光!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丝乞求与不敢置信。 突厥可汗,始毕,授首! 秦牧翻身下马,一把抓住那颗尚在滴血的头颅,拎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曹休带着三万大军,终于赶到。当他看到眼前这幅景象——秦牧单人独立,手提可汗头颅,四周尸横遍野——他整个人都傻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做到了……这个疯子,他真的做到了! 曹休连滚带爬地翻下马,冲到秦牧面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刻意伪装的疲惫。 “元帅!元帅没事吧!鄙人无能!拼死也只拖住了他们这么久!” 秦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望向远处已经开始溃败逃散的突厥大军,声音平静地说道: “你做的不错。” 他高高举起手中始毕可汗的头颅,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他们不会再来了。” “始毕已死,突厥内部,为了这个汗位,有的要争了。” 第31章 系统再临,天命谋主来投! 北风呼啸,卷起黑风口残余的血腥与焦臭,吹遍了整个幽州。 然而,这股代表着死亡与酷烈的寒风,吹进罗艺的总管府时,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燥热给融化了。 “老爷!老爷你听听!外面都传疯了!” 罗成的母亲,罗夫人正一脸煞白,抓着丈夫罗艺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说那秦牧,竟只带了数千人,就敢去夜袭突厥的大营!这……这不是让我们的成儿去送死吗!他要疯,为什么要拉着我儿一起!” 罗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她无法想象,自己那个视若珍宝的儿子,此刻正在经历何等恐怖的血战。 罗艺眉头紧锁,听着妻子语无伦次的哭诉,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沉声喝道:“住口!妇人之见!” 他一把甩开妻子的手,声音冷硬如铁。 “我罗艺的儿子,生来就该是驰骋沙场的雄鹰,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罗艺在厅中来回踱步,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担忧,更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为将者,马革裹尸,本就是宿命!去跟那些心怀鬼胎的反贼厮混,就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妻子。 “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秦元帅,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神鬼莫测之谋! 他敢做,就说明他有把握!成儿能跟着他,见识这等撼天动地的大场面,是他的造化!” 话音刚落,一名家将神色激动地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 “王爷!大捷!天大的大捷啊!” “秦元帅夜袭黑风口,于万军丛中,亲手斩下了突厥始毕可汗的头颅!突厥大军,已经全线溃败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罗艺和罗夫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罗夫人捂着嘴,瞬间瘫软在地,喜极而泣。 而罗艺,则怔立当场,片刻之后,他猛地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好!好一个秦牧!好一个征北大元帅!!” 他赌对了! 这个年轻人,是能创造奇迹的真龙! …… 当黎明的曙光,第一次刺破北元城上空的硝烟时,紧闭的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秦牧,身披染血的玄甲,手提始毕可汗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策马缓缓入城。 在他的身后,是曹休的三万大军,以及那些从血战中幸存下来的玄甲骑和罗成麾下的精锐。 他们每个人都浑身浴血,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迸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胜利者的光芒! 街道两旁,无数幽州百姓自发地涌了出来,他们看着那颗突厥可汗的头颅,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元帅威武!!” “大隋万胜!!” 秦牧面无表情,只是将手中的头颅高高举起,任由全城军民瞻仰。 回到临时帅府,遣散众人后,秦牧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也就在此时,那久违的,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隐藏任务:北境扬威!】 【任务目标:击杀突厥始毕可汗,彻底击溃突厥十万大军。】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以七千奇兵,夜袭大营,阵斩可汗,以雷霆之势瓦解敌军,威震漠北,扬我大隋神威!】 【任务奖励:文臣武将召唤机会一次!】 来了!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打天下,光靠能打的武将可不够!运筹帷幄,治理天下的文臣谋士,同样至关重要! “系统,立刻开始召唤!”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叮!召唤开始……正在搜索历史长河中的顶级人才……】 秦牧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无数光华闪烁的名字在上面飞速转动。 【叮!锁定目标人物!】 轮盘骤然停止,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爆发,一个名字被牢牢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明初第一谋臣——刘伯温(刘基)】 【人物】:刘伯温 【时代】:元末明初 【身份】:大明王朝开国元勋,顶级谋士、战略家、政治家。 【评价】: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神机妙算,一统江山! 【忠诚度】:死忠(永不背叛) 【植入身份】:云游四海的寒门士子,因久闻元帅威名,断定您是终结乱世的真命天子,特从江南跋涉千里,前来投效。三日之内,即可抵达北元城。 刘伯温! 竟然是刘伯温! 秦牧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可是辅佐朱元璋,建立数百年大明基业的刘伯一统江山刘伯温啊!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秦牧紧紧攥住拳头,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得此一人,胜过十万雄兵! …… 第二日,清晨。 秦牧走出房间,一夜的休整让他恢复了些许精力。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道身影,如同一杆标枪般,笔直地守在门外。 正是李存。 他身上的甲胄还未来得及更换,血迹斑斑,但整个人精神矍铄,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秦牧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存,你已是本帅的亲卫,并非奴仆。不必如此,时刻守在门外。” 听到声音,李存猛地转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元帅!” 身为亲卫,护卫元帅周全,便是末将的天职!”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与忠诚,“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离开元帅半步!” 看着他这副模样,秦牧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扶起。 “罢了,随你吧。” 就在这时,罗成双眼通红,面带悲色地快步走了过来,他手中捧着一卷写满了字的麻布。 “元帅……”罗成的声音沙哑无比,“伤亡……统计出来了。” 秦牧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也消失了,他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单,神色变得凝重。 罗成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着头,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昨夜随我等出征的七千兄弟,阵亡……五千八百六十四人!重伤三百二十一人,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都怪末将无能!没能……没能带更多的兄弟们回来!” 七千人,一夜之间,伤亡超过接近六千! 这是一份辉煌战绩之下,血淋淋的代价! 秦牧沉默了片刻,将那份名单紧紧握在手中,他伸出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在罗成的肩膀上。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成猛地抬头,对上了秦牧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秦牧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北境数十年的安宁,换来了千千万万百姓的安生!” 他转过身,望向城外那片埋葬了无数忠骨的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功绩,本帅会一字不落地记下,上报天子,追授荣光!朝廷的抚恤,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告诉所有活下来的将士们——” “从今往后,这些牺牲兄弟的家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人!本帅,养他们一辈子!” 此言一出,罗成和一旁的李存,皆是虎躯一震,眼眶瞬间通红! 他们看着秦牧那并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实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座可以为他们遮挡一切风雨的巍峨高山! 士为知己者死! 能追随如此主帅,纵使战死沙场,又有何憾! 第32章 罗艺的豪赌!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收买人心了! 这是将数千个家庭的重担,毫不犹豫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这份担当,这份气魄,纵观整个大隋,除了眼前这位元帅,谁人能有?谁人敢有? 罗成双膝一软,竟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虎目含泪,声音嘶哑地吼道:“元帅!末将……末将罗成,愿为元帅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一旁的李存亦是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秦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亲自将二人扶起。 “好兄弟,起来!”他重重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我们,是袍泽!” …… 当罗成拖着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身躯回到幽州王府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刚一踏入府门,一道身影便哭喊着扑了过来。 “成儿!我的成儿!你总算回来了!” 罗夫人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儿子,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上下摸索着,检查着罗成身上是否有伤口,口中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突厥人的十万大营啊!那秦牧他自己疯,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疯! 七千人……七千人就敢冲进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为娘的可怎么活啊!” 罗成感受着母亲的关切,心中的铁血也化作了一滩柔水。但他一听到母亲对秦牧的“微词”,立刻就忍不住了,他扶着母亲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 “母亲!您不能这么说元帅!” 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声音都拔高了三分。 “我们是疯了,但那又如何?我们赢了啊!您知道吗?元帅他……他就像天神下凡! 在万军之中,亲手斩下了始毕可汗的头颅!孩儿能追随元帅亲历此战,是我罗成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你……”罗夫人被儿子这副模样噎了一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拍着他的手嘱咐道:“好好好,你们赢了,你们威风!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娘的心脏可受不了这个。”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 “妇人之见!我罗艺的儿子,不冒险,难道要一辈子待在这幽州城里当个纨绔吗?” 罗艺负手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了罗成一番,看到他身上那股由血与火洗礼而成的煞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儿,你过来。” 他将罗成带入内堂,屏退左右,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父亲。”罗成恭敬地拱手。 罗艺没有说话,而是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沉声道:“喝了它,暖暖身子。” 待罗成喝下茶水,罗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此战之后,为父也算彻底看明白了。” “那秦牧,绝非池中之物!经此一役,他威震漠北,名动天下,就算日后我大隋安然无恙,他也必然是朝堂之上,权柄最重的那几人之一!” 罗成闻言,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罗艺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但你可曾看清?他如今的处境?” 罗成一愣。 只听罗艺继续分析道:“他虽贵为元帅,但麾下兵马,成分复杂。 曹休,是陛下派来监视他的眼睛;那李存,忠心还有待考验。他身边,缺一个能让他绝对信任,可以托付后背的嫡系心腹!” “这,就是你罗成的天赐良机!” 罗艺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你既已决心追随于他,便要拿出十二分的忠诚!让他知道,你罗成,就是他秦牧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那把刀!将来,待他登临九五……” 说到这里,罗艺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改口道:“待他封王拜相,你罗成,便将是无可取代的肱股之臣! 这比继承我这个小小的幽州王府,前途要远大万倍!” 罗成虎躯一震,他看着父亲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光芒,终于明白了父亲的决心。 他不是在为罗家下注,他是在为整个天下的未来,下了一场豪赌! 而赌注,就是他罗成,和他们整个罗家! “父亲,孩儿……明白了!”罗成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 第二日,北元城帅府,张灯结彩。 突厥大军已如丧家之犬,连夜逃回草原深处,短时间内再无南下之力。 秦牧为了庆贺大胜,并犒劳三军,于帅府大摆庆功宴,宴请幽州一众将校。 罗艺、罗成、曹休、李存等人悉数到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已至高潮。 秦牧端着酒碗,从帅位上站起,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 秦牧声若洪钟,环视众人。 “此战大捷,全赖诸位将士用命,浴血奋战!这一碗,本帅敬我们自己,敬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干!” 众人轰然应诺,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秦牧脸上的笑容敛去,神色变得肃穆。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能在这里开怀畅饮,是因为有数千名兄弟,用他们的命,为我们换来了今天!”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秦牧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秦牧昨日说过的话,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所有战死兄弟的家人,从今往后,便是我征北大军所有人的家人!本帅,养他们一辈子!” 话音刚落,罗艺猛地站起身来,朗声道:“元帅高义!他们不但是我征北大军的家人,也是我幽州王府的家人!我幽州府库,愿与元帅一同,供养所有烈士家眷!” 好! 秦牧赞许地看了一眼罗艺,这位老将,是真正看清了局势。 他随即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炸弹,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不止如此!本帅稍后便会修书上奏天子!为所有阵亡的兄弟请功!朝廷的抚恤。 秦牧眼中寒光一闪,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帅要向陛下进谏,为我北境战死的英雄,请十倍抚恤!”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十倍抚恤? 这是自大隋开国以来,闻所未闻之事! 曹休更是脸色一变,刚想出言劝阻,却看到秦牧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周围所有将校瞬间变得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拳头,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牧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继续道:“若朝廷不准,这笔钱,我秦牧就算砸锅卖铁,变卖所有家产,也一文不少地给兄弟们的家人补上!” “元帅威武!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将校,包括罗成和李存,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 “我等愿为元帅效死! “愿为元帅效死! 声浪滔天,几乎要将帅府的屋顶掀翻! 这一刻,秦牧知道,这支军队的军心,才算是真正彻底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 庆功宴毕,夜色已深。 秦牧回到书房,亲笔写下两份文书。 一份是捷报,详述了黑风口之战的经过,以及阵斩始毕可汗的辉煌战绩。 另一份,则是他那石破天惊的请功奏折,附上了那份长达数尺,写满了五千八百六十四个名字的阵亡将士名单! 他唤来一名最精锐的斥候,将两份用火漆封好的文书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上。 “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亲手将此捷报与奏折,呈送洛阳,进献给陛下!” “喏!” 那名斥候目光坚毅,将文书紧紧揣入怀中,转身飞奔而出,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秦牧站在窗前,望着洛阳的方向,眼神深邃。 第33章 谋主天降!刘伯温一语,道破天下大势!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那两份足以在洛阳朝堂掀起滔天巨浪的文书,已在斥候的马蹄下,日夜兼程,奔向帝国的心脏。 而北元城,则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三天。 胜利的喜悦犹在,但所有将士的心头,都悬着一柄名为“朝廷抚恤”的利剑,他们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他们的元帅,能否为死去的兄弟们,争来那份前所未有的尊严! 这日上午,秦牧正在帅府书房内,推演着沙盘,思考着下一步的动向。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躬身禀报: “启禀元帅!府外有一位自称刘基,字伯温的青衫文士求见,说是……元帅的故人。” 秦牧脑中如惊雷炸响! 刘伯温! 他来了! 那股压抑在心中的激动与狂喜,瞬间冲破了所有的沉稳与冷静! “快!快请!” 秦牧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但他话音未落,便猛地站起身来,不对,请什么请? 这等国士,必须亲自去迎! 秦牧一声断喝,直接大步流星地向府外走去,沿途的将校纷纷侧目行礼,却只见他们的元帅目不斜视,脚步生风,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欣喜! 这……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能让斩杀始毕可汗都面不改色的元帅,如此失态? 帅府大门轰然打开。 秦牧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外,身着一袭朴素青衫,面容清瘦,但双眸却亮如星辰的中年文士。 他孑然一身,立于这雄关之前,却仿佛比身后的城墙还要厚重,比天边的云彩还要高远! “先生!” 秦牧三步并作两步,竟是抢在那文士行礼之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秦牧,等候先生多时了!” 刘伯温本想躬身行礼,却被秦牧这番举动弄得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位身披玄甲,威震天下的征北大元帅,竟对自己一个无名士子行此大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他便知,自己没有选错人! “伯温参见主公!”刘伯温不再推辞,顺势深深一揖。 这一声“主公”,便定下了君臣名分! “哈哈哈!好!先生快随我入府!”秦牧大笑,亲自牵着刘伯温的手,将他迎入帅府,那份尊重与亲近,看得周围的亲卫与将校们目瞪口呆。 …… 帅府,内堂书房。 秦牧屏退所有下人,亲自为刘伯温沏上一杯热茶。 “先生一路远来,辛苦了。” “为主公分忧,何谈辛苦。”刘伯温浅尝一口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秦牧。 秦牧深吸一口气,将这几日北元城的局势,朝堂可能的反应,以及自己麾下兵马成分复杂,曹休监军,李存忠心待考的局面,原原本本地,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最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伯温,满怀期待地问道: “先生,如今我军虽大胜,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下一步,我秦牧该如何走?还请先生教我!” 刘伯温静静地听完,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那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凝视着秦牧,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在伯温献策之前,敢问主公一句。” “主公心中所图,究竟是裂土封王,做大隋的擎天之柱?还是……” 刘伯温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千钧之重,砸在秦牧的心头! “……还是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书房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这个问题,是大逆不道!是满门抄斩的诛心之问! 秦牧却笑了。 他看着刘伯温,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躲闪,只有烈火燎原般的野心与决然!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若天下安乐,百姓富足,我秦牧愿为大隋执锐披坚,马革裹尸!但如今,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秦牧,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好!” 刘伯温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万丈光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主公既有此心,伯温便为主公谋划一番!”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点江山,气吞万里! “其一,论突厥!”刘伯温手指点在北境之外,“始毕可汗虽死,但突厥未灭! 然,穷寇莫追!我军当务之急,不是赶尽杀绝,而是‘以夷制夷’! 主公可扶持一位亲近我军的部落首领,做新的可汗! 让他去整合草原,让他替我们挡住西边更强大的敌人!一个分裂而听话的草原,远比一个死寂的草原,更有价值!” 秦牧眼神一亮,茅塞顿开! “其二,论天下反王!”刘伯温的手指划过中原大地,“瓦岗、窦建德、杜伏威……此等反王,看似势大,实则皆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他们现在是主公最好的‘磨刀石’!就让他们去打,去消耗大隋最后的国力,去和那些门阀世家斗个你死我活! 主公只需坐镇幽州,积蓄力量,冷眼旁观!待他们两败俱伤,主公再以雷霆之势南下,收拾残局,则天下可定!” “其三,论朝廷与联姻!”刘伯-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洛阳的位置。 “主公上奏‘十倍抚恤’,乃是一招绝妙的阳谋!杨广若准,则国库空虚,威信大失;若不准,则尽失军心,将这数十万北境大军,亲手推到主公的怀中!无论他如何选,主公都赢了!” “至于与杨玉儿郡主的婚事,更是重中之重!靠山王杨林乃大隋军方最后的支柱,主公娶其女,便能名正言顺地,将杨林手中的势力,慢慢渗透,化为己用!此乃上上之策!”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让秦牧心中所有的迷惘一扫而空! 他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整个天下的棋局,都清晰地展现在了面前! “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兵书!”秦牧由衷地赞叹道。 刘伯温微微一笑,随即神色一肃,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主公,计策虽好,但终须人来执行。” 他环视了一圈书房,意有所指地说道:“如今这征北大军之中,有陛下派来的监军曹休,有心怀鬼胎的宇文家眼线,有刚刚投靠、人心未稳的罗氏父子。” “他们,都不是我们自己人!” 刘伯温看着秦牧,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公,我们该有‘我们自己的人’了!一支绝对忠诚,只听命于您一人,可以为您赴汤蹈火,执行任何秘密任务的核心力量!” 秦牧虎躯一震,瞬间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 是啊! 他现在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根基浅薄,如同空中楼阁! 他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班底! “先生的意思是……” 刘伯温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主公威名已盛,天下间有无数寒门士子、落魄豪杰,正苦于报国无门! 主公只需登高一呼,何愁天下英才不来投奔?” “从今往后,提拔将领,一看军功,二看……忠诚!” “对主公您的忠诚!” 秦牧望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青衫文士,心中豪情万丈。 他郑重地对着刘伯温,深深一揖。 “先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秦牧的军师!征北大军所有文书军令,皆需先生过目,方可发出!” 刘伯温坦然受此一礼,眼中精光闪烁。 “伯温,定不负主公所托!” 但在这间小小的书房内,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天下的风暴,已然开始酝酿! 第34章 捷报传洛阳,杨广的制衡之道! 当秦牧与刘伯温在北元城的帅府内,定下那足以颠覆天下的惊天大计时。 距离幽州千里之外的帝都洛阳,也终于迎来了那匹承载着北境命运的快马! 一名满面风霜的斥候亲卫,座下战马已是口吐白沫,他却犹嫌不够快,用马鞭狠狠抽打着马股,在洛阳城门官惊骇的目光中,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入城内!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北境八百里加急!!” 斥侯的声音嘶哑,却蕴含着一股穿云裂石的力量,响彻整条朱雀大街! 他没有丝毫停歇,一边纵马狂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压抑了一路的狂喜与荣耀,嘶吼出来! “北境大捷——!!” “征北大元帅秦牧,于黑风口大破突厥十万铁骑!” “阵斩突厥可汗始毕——!!” 轰! 这几句话,仿佛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瞬间在繁华的洛阳城中炸响! 街道两旁的百姓、商贩、乃至巡逻的卫兵,全都懵了! 他们先是愣在原地,随即,一股难以置信的哗然之声,冲天而起! “什么?我没听错吧?北境大捷?” “斩了……斩了突厥可汗始毕?!我的天!那可是压在我们大隋头上十几年的梦魇啊!” “秦元帅?就是那个月前在演武场上,击败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的秦牧?他……他才去了北境多久?一个月?还是一个半月?” “神人!这简直是天神下凡啊!十万突厥铁骑,说破就破了?连可汗的脑袋都给带回来了?!”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席卷了整个洛阳! 之前,人们还在为各地反王四起,大隋风雨飘摇而忧心忡忡。 可今天,这个从天而降的惊天喜讯,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每个人的心头! 无数人奔走相告,无数人涌上街头,追逐着那匹快马的影子,脸上带着狂热与崇拜! “秦元帅威武!” “大隋有救了!大隋有救了!” 秦牧的名字,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其声势,甚至隐隐盖过了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将! …… 皇城,紫微宫。 奢华而空旷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隋炀帝杨广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官员汇报着各地烽烟四起的糟糕局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带着哭腔般的激动: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欲发怒,却听那太监语无伦次地喊道: “北境……北境大捷!秦牧元帅派的斥候,就在殿外!!” 什么? 杨广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阴郁瞬间被震惊与狂喜所取代! “快!快传他进来!” 片刻后,那名风尘仆仆的斥候亲卫,被带入大殿。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奏报,声音洪亮如钟: “启禀陛下!征北大元帅秦牧,幸不辱命!于黑风口大破突厥十万铁骑,斩敌三万五千余,阵斩突厥可汗始毕首级!此乃始毕可汗的金刀与帅印,请陛下御览!” 杨广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盯着那柄染血的金刀和帅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赢了? 真的赢了?! 那个让他夜不能寐,如芒在背的始毕可汗,真的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笑声,终于从杨广的胸膛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大殿! “好!好一个秦牧!朕没有看错你! 杨广走下御阶,亲手接过那份捷报,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和那骇人听闻的战果,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畅无比! 他重重地拍了拍斥候的肩膀:“你是好样的!去吧,先下去歇息,两日后,朕有圣旨,让你带回北元城!” “谢陛下!”斥候叩首告退。 待大殿内只剩下心腹太监时,杨广脸上的狂喜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属于帝王的审视与算计。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 “暗一,出来吧。”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梁柱后的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地,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袍之中,声音沙哑干涩: “参见陛下。” “秦牧此人,你怎么看?”杨广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接下来,该如何安置他?” 暗一头也不抬,恭敬地回答: “启禀陛下,根据影卫密报,秦牧抵达幽州首日,便与罗艺起了冲突。” “哦?”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罗艺自恃身份,并未亲迎,只派了一名亲卫前往,言语间多有羞辱之意。结果……被秦牧以‘突厥奸细’的罪名,当众斩杀,人头悬于北元城门之上。” 听完这话,杨广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好个秦牧,够果断,也够狠辣!这性子,朕喜欢!” 随即,他的脸色陡然一沉,话锋一转,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与杀机! “罗艺这个废物!突厥人打过来,他连丢数城,象征性地抵抗了两下就仓皇逃窜!若非秦牧力挽狂澜,整个幽州都险些尽失!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想立刻就将他千刀万剐!” 杨广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但他终究是帝王,片刻后便冷静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可是现在……天下反王四起,朕……还动不得他!万一把他逼反了,幽州彻底糜烂,只会让局势雪上加霜!” 这是一个死结! 一个让他头痛欲裂的死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暗一,低声开口了。 “陛下英明。臣以为,此事,可顺水推舟。” “就让秦牧驻扎在北元城,以征北大元帅府的名义,节制幽州北境兵马,给他便宜行事之权。名义上,他仍受罗艺节制,但实际上……让他与罗艺,形成犄角之势。” 杨广的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暗一的意思! 暗一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有两大好处。其一,秦牧之勇,罗艺之老辣,可共抗草原异族,保幽州无虞。其二……此二人早已势同水火,必会互相提防,互相掣肘。秦牧发展不了,罗艺也别想安生!谁也无法在幽州一家独大!” “如此,幽州这颗重要的棋子,才能真正被陛下牢牢攥在手中!” 好! 好一招制衡之术! 用一头猛虎,去看住一头恶狼! 杨广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快感! 秦牧,你不是能打吗?那朕就给你兵,给你权,让你去跟罗艺斗!让你在幽州那块泥潭里,给朕老老实实地待着! 至于什么时候把你调回来对付那些反王…… 那就要看朕的心情了! 杨广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帝王心术,玩弄人心,这才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做的事情。 只是,他忽然又想起了秦牧那份奏折上的另一件事…… 那触目惊心的阵亡名单,和那个石破天惊的“十倍抚恤”请求。 “制衡之术,朕已布下。” 杨广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是不知,这第二道题……秦牧,你要朕,如何来解呢?” 第35章 嫁女为棋,皇子愚钝 夜,深了。 白日里因捷报而沸腾的洛阳城,此刻已沉寂下来,只有巡夜的甲士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紫微宫,甘露殿。 与白日里大殿上的君臣奏对不同,此地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属于家事的温情,以及……温情之下,那暗流涌动的冰冷算计。 隋炀帝杨广换下了一身龙袍,着了身宽松的常服,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却未曾有半分消减。 他的对面,端坐着风华绝代,雍容华贵的萧皇后。 而在下首,则是他的两个儿子,齐王杨暕与赵王杨杲,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日里的狂喜与算计过后,杨广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却落在了萧皇后的脸上。 “皇后,朕的公主里面,如今已到及笄之年,尚未婚配的嫡出公主,还有哪几位?”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的家事。 萧皇后何等聪慧,与杨广夫妻数十载,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其心中所想。 她心中微微一叹,面上却波澜不惊,柔声回答道:“回陛下,尚在宫中的嫡出公主,唯有如意和南阳二人了。” 南阳公主,杨广与萧皇后的亲生骨肉,真正的金枝玉叶。 “南阳……”杨广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随即语出惊人! “好,那就南阳吧。传朕旨意,册封秦牧为驸马都尉,择日完婚。南阳为正妻,靠山王皇叔的义女杨玉儿,便为平妻吧。”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齐王杨暕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忿! “父皇!万万不可啊!” 杨广眼神一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有何不可?” 杨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他自恃身份,加上对秦牧那“泥腿子”出身的鄙夷,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父皇!那秦牧是何等出身?不过一介农夫之子,侥幸走了些军功!您赐他将军之位,已是天恩浩荡!让他娶了靠山王的义女,更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充满了属于皇室子弟的傲慢与偏见! “南阳皇妹是何等金枝玉叶?乃是父皇与母后的嫡出骨血! 怎能……怎能下嫁给一个区区武夫匹夫!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我皇室颜面扫地?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们杨家!” “父皇三思啊!万不可因一时之喜,便委屈了皇妹,堕了我大隋的国体啊!” “住口!” 不等他说完,杨广猛地一声怒喝,声音如炸雷般响彻整个甘露殿! 他“霍”地起身,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白玉镇纸,想也不想,便狠狠朝着杨暕砸了过去! “蠢货!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杨广指着杨暕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英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失望与暴怒! “颜面?国体?你跟朕谈颜面?谈国体?!” “天下烽烟四起,反王遍地!我大隋的江山都快要坐不稳了!你还在这里跟朕计较那虚无缥缈的颜面!” 杨广绕过桌案,一步步逼近杨暕,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以为朕为何要将南阳嫁给他?你以为朕真的是在赏他?” “朕问你!秦牧此人,勇冠三军,一战斩杀突厥可汗,其势已成!你告诉朕,待朕百年之后,你们兄弟二人,谁!能压得住他?!” “是你能,还是你弟弟能?!” 杨广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响,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杨暕和杨杲的心头! 二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连头都不敢抬。 “一群废物!” 杨广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恨铁不成钢! “杨玉儿?她再得皇叔喜爱,终究只是义女!这层关系,薄如蝉翼!唯有朕的亲生女儿,大隋的嫡出公主,成为他的正妻!这道枷锁,才能将他与我杨家的战车,死死地捆在一起!” “你们……你们连这点帝王心术都看不透!还妄想继承这万里江山?” “滚!” 杨广猛地一挥袖袍,厉声喝道:“都给朕滚回去!在自己府里面壁三日!想不明白,就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是,父皇。” 杨暕和杨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甘露殿,狼狈不堪。 殿内,终于恢复了死寂。 萧皇后默默地走上前,为杨广重新倒上一杯热茶,轻声叹道:“陛下,又何必与孩子们动这么大的气。” 杨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胸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许久,才发出一声满是苦涩的失笑。 “呵呵……还是瞒不过皇后你啊。”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悠远而悲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个场景。 “皇后,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天下……快要不是我们杨家的了。” 萧皇后娇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只听杨广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各地反王,哪个不是兵强马壮?皇叔年事已高,来护儿他们也老了……这天下,终将是年轻人的。” “朕的这几个儿子……你今天也看到了,守成尚且不足,何况是开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和一个帝王的双重悲哀。 “朕就不信,那秦牧没有半点野心!以他的勇武与谋略,若这大隋真的亡了,他夺得这天下的机会,比谁都大!” 说到这里,杨广的眼中,陡然迸发出一抹精光,一抹属于赌徒的疯狂! “朕现在,就是在赌!” “赌他秦牧,还念着一份香火情!念着皇叔的恩,念着朕的赏识!” “只要南阳嫁给了他,便是他的正妻!他们生下的第一个儿子,便是嫡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杨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到时候,就算这天下不姓杨了,这新皇的龙椅上坐着的人,他的身上,也流着我杨家一半的血脉!” “这……便是朕,为我杨家,留下的最后一条后路啊!” 第36章 为保血脉,不惜代价! 甘露殿的灯火,在杨广与两个儿子不欢而散后,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萧皇后看着自己夫君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悲凉的脸,心中亦是一片酸楚。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华贵的宫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 穿过幽深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萧皇后最终来到了一座雅致清幽的宫殿前。 【澄心阁】。 这里,便是大隋嫡公主,南阳公主杨淑儿的寝宫。 “母后?” 听到通报声,早已准备歇息的杨淑儿快步迎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绝伦,眉宇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淡然,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难以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这么晚了,母后怎么过来了?”杨淑儿扶着萧皇后的手臂,声音温婉如水。 萧皇后拉着女儿的手,走入殿内,屏退了左右宫人,才在软榻上坐下。 她细细打量着自己这个最为钟爱的女儿,心中越发不舍。 淑儿,你听说了北境大捷的事吗?”萧皇后没有直接点明来意,而是换了个话题。 杨昭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叹:“女儿听说了。那位秦牧将军,当真是盖世英雄。 以十三万兵马,对阵突厥数十万铁骑,不但大获全胜,更于万军之中,阵斩始毕可汗,扬我大隋国威,实乃我朝之幸。” 她的评价,客观而中肯,不带丝毫女儿家的娇羞,只有对英雄的纯粹欣赏。 萧皇后闻言,心中稍定,紧接着便抛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那你觉得……这位秦牧将军,为人如何?” 杨淑儿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母后会问这个。 她的脸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轻声道:“女儿以为,秦将军武艺高强,胆略过人,长得……也相貌堂堂。是人中之龙。” “好一个‘人中之龙’!” 萧皇后抓住了女儿话中的重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昭,一字一句地说道: “淑儿,你父皇,已经下旨,要将你……许配给他。”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出乎萧皇后意料的是,杨淑儿脸上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震惊、慌乱,甚至是抗拒。 这位大隋尊贵的公主,只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她缓缓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女儿……遵旨。”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的挣扎。 仿佛,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 身为大隋的嫡出公主,享受了天下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她早就明白,自己的婚事,从来就由不得自己。或许是嫁给某个世家子弟用以拉拢人心,或许是远嫁异族用以和亲安邦。 这,便是生在帝王家的宿命。 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父皇将她许给谁,她都会接受。 看到女儿这般懂事,萧皇后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酸楚。她将杨淑儿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孩子,我的淑儿果然长大了,你比你的两个哥哥,要懂事百倍。” 杨淑儿在母亲的怀中,才终于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困惑,她轻声问道:“可是母后,女儿听说,靠山王府的玉儿郡主,不是早已许配给了秦将军吗?” “无妨。” 萧皇后松开她,眼神变得锐利而威严,充满了属于一国之母的果决! “你父皇的旨意是,你为正妻,杨玉儿为平妻。你是君,她是臣,你是主,她是次!这一点,谁也更改不了!” 杨淑儿又提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虑:“可……玉儿郡主乃是靠山王的义女,按辈分,与父皇同辈,女儿见了她,岂不是……” “糊涂!” 萧皇后一声轻斥,打断了她的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些虚无的辈分做什么?皇家最不讲究的就是这个!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为了江山社稷,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却带着迷茫的眼睛,萧皇后知道,自己必须将一切都对她和盘托出。 她握紧杨昭的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淑儿,你以为这真是一桩简单的赐婚吗?” “不!” “这是一道锁!一道将那头即将挣脱缰绳的猛虎,与我们杨家战车死死捆绑在一起的……最后一道锁!” 萧皇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杨淑儿的脑海中炸响! 只听她继续说道:“你父皇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你今天也看到了。这天下烽烟四起,眼看就要分崩离析。那秦牧手握重兵,勇武盖世,更兼具谋略,他若有不臣之心,谁能制他?” “让他娶杨玉儿,那只是恩赏!唯有让你,我大隋的嫡长公主,成为他的正妻,这层关系,才牢不可破!” “淑儿,母后今日便与你交个底。这天下,就算……要易主了。” 杨淑儿娇躯猛地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嫁过去,不是为了享福的,而是带着我们杨家最后的希望,去下的一场豪赌!”萧皇后的眼中,闪烁着与杨广如出一辙的疯狂与决绝! “他秦牧就算再厉害,你也是他的发妻!他就算没有野心,不还有你吗?在他耳边吹吹枕边风,让他时时刻刻记得,他是谁的女婿,他的妻子,是大隋最高贵的公主!” “更重要的是!”萧皇后死死地盯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嫁过去之后,必须尽快!尽快为他诞下子嗣!必须是嫡长子!” “到时候,就算……就算我大隋真的亡了,他秦牧夺了这天下,登基称帝!那新皇的龙椅上坐着的人,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的身上,流着我们杨家一半的血脉!” “那时,你便是新朝的开国皇后,未来的皇太后!我杨家的血脉与荣耀,便能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地延续下去!” “这,才是你父皇真正的苦心,也是你身为大隋嫡长公主,必须为家族承担的……使命!” “淑儿,你,明白了吗?!” 一番话,如同惊涛骇浪,彻底颠覆了杨淑儿过去十六年所有的认知! 她的小脸,先是因震惊而变得煞白,随即,当她理解了这背后那冰冷、残酷却又饱含着无尽父爱与期盼的帝王心术后,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涌上脸颊,让她整张脸都变得滚烫羞红。 原来……原来这才是父皇母后真正的用意! 这已经不是一桩婚事了,这是……这是在为杨家延续香火,是在为她铺就一条通往权力之巅的道路! 许久,杨淑儿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缓缓地、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女儿……明白了。” 第37章 陛下封侯赐婚,满朝皆惊! 翌日,卯时。 洛阳皇城,大业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雕龙画凤的梁柱,无一不在彰显着大隋帝国的昔日荣光。 然而,此刻殿内的气氛,却如凝固的寒冰,压抑得令人窒息。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面沉如水,眼中的血丝与憔悴,预示着他昨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中书省的一名官员手持奏章,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启奏陛下!十万火急!瓦岗反贼李密,自称魏公,聚兵数十万,于昨日……连下我大隋荥阳、梁郡等七座城池!沿途官仓,尽被其所夺!”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也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河北窦建德,亦纷纷起事!短短数日,我大隋……已失城池一十有三!各地守军,或降或逃,烽烟四起,天下……天下大乱啊!” “砰!” 杨广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之上,金杯玉盏震得叮当作响! “够了!” 他怒吼出声,那张曾经英武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充满了暴戾与不解。 “反了!都反了!” “朕为万民开凿大运河,沟通南北,此乃千秋功业!朕为大隋开疆拓土,三征高句丽,扬我国威!朕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泥腿子,这些乱臣贼子,他们为什么要反朕?!” 他的质问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无人敢应。 群臣心中暗自苦笑,陛下啊陛下,您可知那大运河累死了多少百姓?三征高句丽又耗空了多少国库,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可这些话,谁敢说? 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臣子,杨广心中一阵悲凉。他知道,这些人里,没一个能为他分忧解难。 就在这时,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陛下,臣……臣有一言。” 杨广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说!” 老臣躬身道:“陛下,如今中原腹地兵力空虚,难以抵挡反王锋芒。然,幽州尚有我大隋精锐。 秦牧将军刚刚大破突厥,威震天下,何不……何不将其调回,剿灭反贼?” “调秦牧回来?”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宇文化及等人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个好主意,将那头猛虎调离他的老巢,来到这京城虎穴,岂不是更好控制? 然而,杨广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只见杨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暴怒与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炫耀的狂喜! “哈哈哈!好!说得好!”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全场,朗声大笑: “众爱卿以为,朕今日得到的,就只有这些乱臣贼子的坏消息吗?” “错!” “朕,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到了最高,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畅快! “幽州大捷!” “秦牧!我大隋的秦牧将军!在黑风口,以7000兵马,阵斩突厥始毕可汗!!” “诛杀突厥精锐铁骑,整整五万三千余级!!” “此战,打出了我大隋的天威!打得突厥百年不敢南下牧马!!”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大业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大臣,无论派系,无论心思,在这一刻,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阵斩……始毕可汗?! 那可是控弦数十万,威压整个北境的草原霸主!就这么……被秦牧给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大捷了,这是神迹!是足以载入史册,光耀千古的盖世奇功!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不等众人从这惊天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杨广那充满亢奋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朕旨意!” “秦牧护国有功,扬我大威,特晋封为‘正二品镇北大将军’!” “赐爵!‘镇北侯’!” “朕当初赐予他的八万大军,以及幽州所有兵马,尽归其节制!以北元城,为其封地!” “嘶——!” 满朝文武,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封将军!封侯!还给兵权!给封地! 这是何等的恩宠?!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简直就是将整个大隋的北方门户,连人带兵带地,全都打包送给了秦牧一个人! 他才多大?二十岁都不到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宇文化及终于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封赏将军之位,乃是应有之义。可……可封侯、赐封地,让他一人独掌幽州军政大权,此乃藩王之举,万万不可啊!他若拥兵自重,则大隋危矣!” “没错,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宇文家一系的官员纷纷跪倒,一片哭谏之声。 “闭嘴!” 杨广一声雷霆暴喝,指着宇文化及等人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饭桶!” “国难当头,尔等除了会结党营私,还会做什么?!若非秦牧,突厥铁骑此刻早已饮马黄河!届时,你们的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他拥兵自重?朕就是要他拥兵自重!朕信他,胜过信你们这群只知内斗的蛀虫百倍!” 骂声在大殿里回响,宇文化及等人脸色煞白,伏在地上,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杨广犹不解气,他目光一扫,厉声道: “来人!宣秦将军的亲卫上殿!” 片刻后,一名身穿玄甲、腰挎横刀,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煞气的年轻士兵,大步走入殿中。 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铁血之气,与满朝文武的雍容华贵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目不斜视,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参见陛下!” “好! 杨广看着他,仿佛看到了秦牧的影子,越看越是满意。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李存高声道: 你回去告诉镇北侯!朕准他将兵马扩充至十万!让他与罗艺,共同镇守幽州,护我大隋北境安宁!” “此外!” 杨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磅的炸弹! “朕,要将朕的嫡公主,南阳公主杨淑儿,许配给镇北侯为正妻!” “靠山王府的杨玉儿郡主,为平妻!” “你告诉秦牧,让他尽快平定幽州事务,早日回京完婚!别让朕和皇后,还有他那个叔父靠山王等急了!” 此言一出! 整个大业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刚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宇文化及,全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赐婚? 还是嫡公主? 正妻? 让郡主做平妻? 这……这已经不是拉拢了,这是在招婿!是把秦牧当成真正的自家人,当成杨家未来的擎天之柱了! 镇北大将军、镇北侯、手握十万重兵、坐拥封地、迎娶嫡公主为正妻! 这一步登天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秦牧,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将星,他即将成为大隋最炙手可热的皇亲国戚,权势滔天! 一时间,殿内众臣的脸色,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有震惊,有嫉妒,有恐惧,有茫然……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帝,再看看地上那个铁骨铮铮的亲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大隋的天…… 怕是真的要变了! 第38章 天下震动,瓦岗惊议 大业殿上的风暴,就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的滔天巨浪,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大隋天下! 快马加鞭的信使,振翅高飞的信鸽,以及各大势力安插在洛阳的探子…… 无数条情报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幽州大捷!镇北将军秦牧,于黑风口阵斩突厥始毕可汗!】 【陛下龙颜大悦,册封秦牧为正二品镇北大将军,赐爵镇北侯!】 【陛下赐婚!以嫡长女南阳公主为镇北侯正妻,靠山王之女杨玉儿郡主为平妻!】 【镇北侯独掌幽州十万大军,以北元城为其封地!】 一条条消息,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天下所有枭雄豪杰的心头! 一时间,天下失声! 无论是河北的窦建德,还是江淮的杜伏威,亦或是那些刚刚竖起反旗,还未成气候的十八路反王,当他们接到这份情报时,无一例外,尽皆骇然! …… 瓦岗,聚义厅。 这座由无数反隋义士鲜血与白骨堆砌起来的山寨,此刻的气氛,却比洛阳的大业殿还要凝重几分。 “啪!” 魏公李密将手中的情报重重拍在桌上,那张素来挂着从容微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与忌惮。 他环视着厅内的一众心腹大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 “诸位,都看看吧。” “这位镇北侯……当真是,一战惊天下啊!” 厅下,素有“小孟尝”之称的秦琼,剑眉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身旁的程咬金,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一把抢过情报,只扫了一眼,便怪叫起来。 “我的乖乖!” 程咬金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镇北侯?正妻是公主,平妻是郡主?还他娘的独掌十万大军? 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聚义厅里嗡嗡作响,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杨广是昏了头吗?这是封赏?这他娘的是把自己的半壁江山送人啊!” “这不是明摆着养虎为患吗?就不怕那姓秦的小子翅膀一硬,掉过头来把他杨家的龙椅给掀了?!” 程咬金口无遮拦,一番话糙理不糙的大白话,瞬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这赏赐,太重了!重得让人心惊肉跳! 秦琼闻言,脸上的忧色更重,他沉声道:“知节,休得胡言!七千疲敝之师,阵斩突厥可汗,诛敌五万三千余……这份战绩,太过骇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在想,那杨广会不会……下一步,就命这头猛虎南下,来攻打我们瓦岗?”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骤然一冷! 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牧的威名,是踩着五万多突厥精锐铁骑的尸骨铸就的! 他们瓦岗的兵马,论起战斗力,比得上纵横草原的突厥铁骑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声音响了起来。 怕什么!” 只见一个面如冠玉,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的少年将军猛地站了出来,他正是瓦岗猛将,裴元庆! 裴元庆一脸的不服气,将手中的双锤“哐当”一声顿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他秦牧是三头六臂不成?不就是杀的突厥蛮子多了点吗?” “他要敢来!小爷我手中的这对锤子,可不认得什么狗屁镇北侯!定要将他连人带马,一并砸成肉泥!” “元庆,坐下!” 军师徐茂公轻摇羽扇,制止了裴元庆的叫嚣。 他一双看透世事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开口道: “咬金的话虽然粗俗,却点到了关键。杨广此举,一石三鸟。” “其一,以盖世奇功与无上荣宠,将秦牧塑造成一尊战神,用以震慑我等天下反王,稳固军心。” “其二,以公主、郡主联姻,是想用皇室血脉这根最结实的绳索,将秦牧这头猛虎彻底绑在他杨家的战车上。” “至于其三……”徐茂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便是借刀杀人。 他深知秦牧功高震主,又手握重兵,便索性将其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我等的眼中钉,肉中刺。让我们与秦牧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徐茂公看向李密,一字一句道:“主公,秦牧此人,我们现在不仅不能与之为敌,反而……要时刻关注,静观其变。这颗棋子,已经不是杨广能完全掌控的了。” 李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忌惮,却丝毫未减。 他望着北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头新晋崛起的猛虎,正在俯瞰着整个中原。 …… 而就在整个天下都因他而风起云涌之时。 幽州,北元城。 不,现在应该叫——镇北城! 城墙之上,“镇北城”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霸道与张扬。 此刻,城外的大校场上。 秦牧一袭玄甲,身姿挺拔如枪,黑色的披风在猎猎寒风中狂舞。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支军队。 五千人! 整整五千名士兵,身着统一的重型步卒铠甲,手持斩马刀与重盾,鸦雀无声地矗立在那里。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融为一体。 一股冰冷、死寂、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铁血煞气,从这五千人身上冲天而起,仿佛能将天空的云层都绞碎! 他们就像五千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将眼前的一切,碾成齑粉!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便是秦牧耗费系统奖励,打造出的王牌——陷阵营! “呼……” 秦牧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火热与激动! 这些日子,他可没闲着! 当亲卫带着皇帝的封赏圣旨回到幽州时,秦牧表面平静地接旨谢恩,心中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封侯、赐婚、独掌十万大军!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下一步,要么一飞冲天,要么粉身碎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使用了系统奖励的【五千陷阵营军魂】! 【叮!宿主亲卫李存,忠诚度提升至100%(死忠)!永不背叛!】 感受着陷阵营那股无坚不摧的恐怖气势,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瓦岗?李密?窦建德? 天下反王,世家门阀? 甚至是……那高坐龙椅之上的隋炀帝杨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有此雄兵在手,” 秦牧负手而立,望着自己的无敌之师,轻声低语,声音却带着斩金截铁的意志: “天下之大,何愁不能取之? 第39章 铁血清洗,神将天降! 秦牧的目光,从那五千名宛如雕塑般的陷阵营将士身上缓缓收回,心中的万丈豪情,最终化为了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陷阵营,是他手中最锋利的矛。 但一支无敌的军队,光有矛是不够的,还必须有一个干净、纯粹、绝对忠诚的后方! 他很清楚,此刻的幽州军中,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涌动。 宇文家的探子,甚至……那位远在洛阳,对他又爱又怕的皇帝陛下,都必然在这里埋下了自己的钉子! 这些钉子,平时或许无伤大雅,但到了关键时刻,却足以致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我的军队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秦牧的声音!” 秦牧心中冷哼一声,意念微动。 【叮!探查之眼,启动!】 刹那间,在他的视野中,下方校场上,以及整个军营内所有将士的头顶,都浮现出了一行行旁人无法看见的虚幻文字! 【姓名:王二麻子】 【职位:伙夫营火头军】 【忠诚度:65(敬畏)】 【所属势力:幽州军】 【姓名:赵四】 【职位:玄甲骑百夫长】 【忠诚度:-20(仇恨)】 【所属势力:宇文阀(暗子)】 【备注:宇文家远亲,奉命潜伏,伺机刺探军情,关键时刻可策动叛乱。】 【姓名:孙六】 【职位:督粮官】 【忠诚度:0(伪装)】 【所属势力:杨广(暗卫)】 【备注:代号“影七”,皇帝亲派,监视镇北侯一举一动,有密诏可直接下令。】 …… 一道道信息流在秦牧眼中飞速闪过,他的脸色平静如水,但眸底的寒意却足以冻结三尺寒冰。 好家伙!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三百多人! 而最让秦牧感到杀机凛然的,是那二十多个顶着【杨广(暗卫)】标签的人! “杨广啊杨广,你赏赐我金山银海,封我侯爵,嫁我公主,却又在我身边埋下这么多监视的眼睛……” “帝王心术,果然是滴水不漏!”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将那些名字和面孔,一个不落地,死死刻在了脑海里!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镇北城军营,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一场无声的清洗,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清晨,玄甲骑百夫长赵四,在操练时“意外”坠马,被受惊的战马活活踩死,面目全非。 当天中午,一名负责看守武库的校尉,被巡逻队发现“监守自盗”,与闻讯赶来的曹休“发生冲突”,被当场格杀! 此人,正是宇文阀的一名重要暗子。 …… “意外死亡”、“操练事故”、“突发恶疾”、“抓捕突厥奸细时不幸殉职”…… 各种各样的死亡报告,雪片般地递到了监军曹休的案头。 曹休看着这些报告,手心全是冷汗。他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短短三日,军中三百多个他或知晓、或不知晓的各方眼线,被用各种“合情合理”的理由,清理得干干净净! 手段之狠辣,效率之恐怖,让他这个老油条都感到心惊肉跳! 整个军营,再无人敢交头接耳,所有将士看向秦牧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侯爷,不仅是战无不胜的军神,更是一位手腕铁血的枭主! 而就在这场大清洗进行到尾声之时,秦牧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道他期待已久的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建立稳固势力,根除内患,威望达至顶峰,特奖励【霸主起步大礼包】!】 来了! 秦牧心中一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启! 一道璀璨的金光在他意识之海中轰然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人才召唤卡 X 2!】 【恭喜宿主获得:五千“镇北铁骑”军魂 X 1!】 【人才召唤卡】:可随机召唤两名历史中的顶级人才,植入合理身份,忠诚度永久锁定100%(死忠)! 【镇北铁骑军魂】:可与五千名骑兵融合,使其蜕变为特殊兵种“镇北铁骑”,大幅提升战斗力,并获得军魂技能! “哈哈哈!好!来得太及时了!” 秦牧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眼中精光爆射!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手下顶级将领不够用,无法独当一面,这就来了两张召唤卡!还有这骑兵军魂,正好可以弥补他除了玄甲骑之外,缺乏顶尖骑兵的短板! “系统,立刻使用两张人才召唤卡!” 【叮!人才召唤卡使用中……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明】常遇春!植入身份:幽州边境一游侠,武艺高强,听闻侯爷北境大捷,斩杀突厥可汗,心生敬仰,特前来投效!】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宋】岳云!植入身份:忠良之后,家道中落,流落至幽州,听闻侯爷治军严明,爱兵如子,特来参军,望能报效国家,重振家声!】 【提示:两位将领将在三日内,抵达镇北侯府!】 常遇春!岳云! 一个号称“十万军中无敌手”的明初开国猛将! 一个手持双锤,勇冠三军的少年将军! 秦牧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狂跳!这两人,任何一个都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猛人! “传我将令!”秦牧压下激动,对着帐外亲卫喝道,“立刻从全军之中,挑选出五千名最精锐的骑兵,到大校场集合!” 半个时辰后。 大校场上,五千名骑兵队列整齐,虽然也算精锐,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茫然,不知侯爷为何突然召集他们。 秦牧策马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五千人。 “系统,使用【镇北铁骑】军魂!”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在天地间响彻! 只见一道巨大的血色狼影图腾,在天空中一闪而过,随即化作五千道流光,如同闪电般精准地没入下方每一名骑兵和他们战马的体内! 但仅仅是片刻之后! 五千名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上马! 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一股比之前陷阵营更加狂暴、更具侵略性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 此刻的他们,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与胯下同样变得神骏非凡的战马,仿佛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们不再是五千个独立的士兵,而是一头由钢铁与鲜血组成的战争巨兽! 【叮!【镇北铁骑】组建成功!全员武力+10,耐力+15,冲锋效果+30%!附带军魂技能:【血战不退】!】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陷阵营和镇北铁骑,一步一骑,他才算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 三日后。 镇北侯府。 秦牧刚刚将杨广赏赐下来的抚恤金,一分不差地全部发放到阵亡将士的家属手中。十倍的抚恤,让整个幽州军民心归附,此刻的镇北城,真正成了他秦牧的一言堂,怕是杨广亲至,都未必有他的话好使! “启禀侯爷!”一名亲卫快步跑入大厅,“府外有两人求见,自称常遇春、岳云,说是前来投效侯爷的!” 来了! 秦牧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大步流星地向府外走去。 只见府门外,正站着两道身影。 一人年约三旬,面容刚毅,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悍勇之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正是常遇春! 另一人则是个少年将军,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七八岁,面如冠玉,英气逼人,手里提着一对硕大的八棱梅花亮银锤,眼神桀骜,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正是岳云! 两人见到秦牧出来,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常遇春!” “岳云!” “拜见主公!” “好!好!好!” 秦牧连道三声好,亲自上前将二人扶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两位壮士能来投我,我秦牧如虎添翼! 安顿好两位神将,秦牧回到书房,目光望向了南方,洛阳的方向。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铁血清洗已毕,无敌雄师已成……是时候,回一趟洛阳了。” “杨广,你想用一场婚事来绑住我?” “正好,我那妹妹可还在洛阳,那个虎狼环伺之地,也是时候,将她接到我的羽翼之下了!” 秦牧的手指,在地图上洛阳的位置轻轻敲了敲,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一次回去,可不仅仅是成婚那么简单了。 第40章 纨绔作死惹秦缨 洛阳,天子脚下,帝都繁华。 车水马龙,锦绣堆砌,一派盛世景象的背后,是世家门阀盘根错节的权势罗网。 此时,洛阳东市的一家首饰铺前,一名少女正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一支精美的珠钗。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身着一袭淡绿色的罗裙,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清丽的容颜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正是秦牧的妹妹,秦缨。 自兄长北上征战,她便奉兄长之命,在洛阳的宅邸中深居简出。今日难得出来逛街,身边只带了一名侍女。 “小姐,这支‘步步生莲’的流苏钗真配您!”春桃在一旁笑着说道。 秦缨拿起珠钗,正对着镜子比划,眼中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中带着淫邪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黏了过来。 “哟,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儿?长得可真是水灵啊!” 一个身着华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公子哥,摇着扇子,带着几个狗腿子家丁,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秦缨身上扫视,充满了占有欲。 秦缨秀眉微蹙,将珠钗放下,拉着小翠便想离开。 “哎,别走啊!”那公子哥一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去路,脸上挂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本公子乃是吏部侍郎之子,高鹏!小美人,陪本公子喝一杯,以后在洛阳城,本公子罩着你!” “放肆!”侍女春桃又惊又怒,立刻挺身挡在秦缨身前,厉声喝道,“我家小姐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镇北侯、征北大将军秦牧的亲妹妹!你敢无礼?” “镇北侯?” 高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一个边疆的武夫罢了!也配在本公子面前摆谱?”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不屑地啐了一口:“我爹可是朝中二品大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秦牧算个什么东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现在手握重兵,圣上正忌惮他呢!别说他妹妹,就算是他本人在我面前,也得给本公子客客气气!” “你……你血口喷人!”春桃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滚开!”高鹏一把将春桃推倒在地,淫笑着伸出手,就要去抓秦缨的手腕,“小美人儿,别听这奴才胡说,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缨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眼中噙满了泪水和惊恐。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秦缨衣袖的刹那—— “住手!” 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大将,不知何时已立于街口。他身披金甲,手持一柄巨大的凤翅镏金镋,胯下骑着神骏的“赛龙五斑驹”,面容冷峻,双目开阖间,竟有电光闪烁!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滔天煞气,几乎凝为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高鹏看到来人,腿肚子当场就软了,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谄媚和恐惧:“宇……宇文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宇文成都根本没看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那只手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想用这只手,碰她?” “不……不是!误会,都是误会!”高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宇文成都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反手用凤翅镏金镋的尾端轻轻一磕! “啊——!” 高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他带来的那几个家丁,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瘫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敢。 “滚!”宇文成都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是!我滚,我滚!”高鹏疼得满头大汗,在仅剩的家丁搀扶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角。 宇文成都这才翻身下马,走到惊魂未定的秦缨面前。他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少女,那张与秦牧有几分相似的脸,让他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你是秦牧的妹妹?” 秦缨点了点头,怯生生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无敌大将。 宇文成都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宇文”二字的金色令牌,递了过去。 “拿着。我与你兄长,虽在演武场上是对手,但在沙场之外,也算朋友。”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在洛阳,若再有人敢欺你,便拿出此令牌。若令牌不管用,就派人去天宝将军府找我。” 说完,他竟亲自率领一队亲兵,将秦缨主仆二人,一路护送回了镇北侯在洛阳的府邸,直至看着她们安全进门,方才策马离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幽州,镇北城。 侯府书房内,秦牧正与军师刘伯温对坐品茶。 “伯温,”秦牧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地问道,“咱们那位监军,曹休大人,这几日如何了?” 刘伯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轻轻摇着羽扇:“还能怎么样?主公您这三天铁血清洗,杀得人头滚滚,别说军中将士,怕是连幽州城里的老鼠都吓破了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那曹休,名为监军,实则就是个吉祥物。兵权,他一分没有;将领,没一个听他的。如今他每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连上茅房都怕被‘意外’了。依伯温看,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得憋不住,上书陛下请求回调了。” “哈哈哈!”秦牧闻言大笑,心中对这位神机妙算的军师越发满意。 笑声渐收,秦牧的目光转向窗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传常遇春!” 片刻后,那位魁梧如山岳的猛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常遇春,参见主公!” “起来吧。”秦牧抬了抬手,眼中满是期许,“遇春,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主公吩咐!刀山火海,末将万死不辞!” “好!”秦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幽州的地盘上重重一点,“从明日起,开府招兵!陛下不是给了我十万大军的名额吗?那就给我招!先招他个三五万人,把兵额给我补齐!” “步卒,凑够五万之数!剩下的,全部给我训练成骑兵!粮草军械,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常遇春闻言,虎目中爆发出炙热的战意:“末将领命!” 秦牧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明日,我将带伯温、岳云以及五千镇北铁骑返回洛阳。这幽州,我就交给你了。”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我把陷阵营留给你,这柄最锋利的矛,由你执掌!给我守好镇北城,练好兵!另外,盯紧了曹休,别让他,也别让任何人,在我背后,给我起什么幺蛾子!” “主公放心!”常遇春猛地一锤胸甲,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眼神坚定如铁,“有末将在,镇北城,固若金汤! 第41章 一怒为妹,踏破侍郎府 次日,天色微明。 城门大开,大地在铁蹄下微微颤抖。 秦牧一袭玄甲,身披赤色大麾,胯下照夜玉狮子神骏非凡。 他身后,是五千名头戴铁盔、身负坚甲、气息凝练如一的镇北铁骑! 这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精锐,每一个士卒的眼神都冷硬如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天地为之色变的滔天煞气。 他们沉默地跟随着主帅,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即将回归帝都洛阳。 军师刘伯温一袭青衫,轻摇羽扇,与英气逼人的岳云并驾齐驱,护卫在秦牧左右。 大军开拔,一路向南,旌旗猎猎,烟尘滚滚。 数十日的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并未消磨掉这支铁军的半分锐气,反而让他们身上的煞气越发沉凝。 终于,宏伟壮丽的洛阳城,遥遥在望。 “报——!” 一名禁军斥候快马加鞭,冲入皇城,连滚带爬地跪在大业殿外:“启禀陛下!镇北侯秦牧,已率五千铁骑,抵达城外十里坡,听候圣上旨意!” 殿内,正在为各路反王之事而焦头烂额的隋炀帝杨广,闻言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之色!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朕的镇北侯!朕的擎天玉柱,总算回来了! 杨广此时的心情,无异于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 秦牧,以及他身后那支战无不胜的铁军,就是他如今稳定天下,剿灭反贼的最大底气! 镇北侯府。 当秦牧卸下甲胄,换上一身锦袍,大步流星地踏入府邸大堂时,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便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哥!” 秦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紧紧地抱着秦牧的腰,仿佛要把这数月来的思念与担忧,全部宣泄出来。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秦牧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心中一片柔软。无论在外多么铁血,多么杀伐果断,眼前的妹妹,永远是他内心最需要守护的净土。 兄妹二人落座,刘伯温与岳云在一旁含笑而立。 一番嘘寒问暖,秦牧刚端起茶杯,一旁的侍女春桃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如雨下。 “侯爷!您要为小姐做主啊!” 秦牧眉头一皱,沉声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春桃带着哭腔,将昨日在东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当她学着高鹏那轻佻的语气,说到“他秦牧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边疆的武夫罢了!圣上正忌惮他呢!”这两句话时…… “咔嚓!” 秦牧手中的青瓷茶杯,应声而裂!滚烫的茶水混着瓷器碎片流了他一手,他却恍若未觉。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刘伯温与岳云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主公,动了真怒! “好……很好!”秦牧缓缓站起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当我秦牧,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岳云。 “岳云!” “末将在!”岳云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持我帅印,去城外大营,点一千镇北铁骑!”秦牧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一炷香之内,我要他们,列队于吏部侍郎府前!” “末将,领命!” 岳云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帅印,转身化作一道残影,冲出府邸。 一旁的刘伯温轻摇羽扇,并未出言劝阻。他知道,主公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是在立威!更是杀鸡儆猴! 他要让整个洛阳的世家门阀都看看,敢动他秦牧的逆鳞,是什么下场! 秦牧心中更是清楚,他有这个底气!别说区区一个吏部侍郎,就算今日与杨广翻脸,凭借这五千纵横无敌的镇北铁骑,他也能护着妹妹,杀出一条血路,返回幽州,从此龙归大海! “轰隆隆——!” 一炷香未到,洛阳城的大街上,骤然响起宛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一千名身披玄色重甲、手持锋利长矛的镇北铁骑,在岳云的带领下,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冲入城中! 那股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让街道两旁的百姓脸色煞白,两股战战,纷纷惊恐地躲避。 “天呐!是镇北军!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好可怕的杀气!这支军队才从战场上下来吧?这是要在洛阳城里杀人吗?” “快看!他们停下了!他们……他们把吏部侍郎府给围了!” 议论声中,一千铁骑令行禁止,瞬间将偌大的侍郎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森冷的矛尖一致对外,形成了一座死亡囚笼! 片刻后,秦牧身着锦袍,在刘伯温的陪同下,缓步而来,立于千军之前。 府门大开,吏部侍郎带着一众家丁,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秦牧!你好大的胆子!”指着秦牧的鼻子,厉声喝问,“你刚回洛阳,寸功未立,便敢带兵包围朝廷二品大员的府邸!你是想谋反吗? 秦牧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他身后的人群,淡淡道:“高侍郎言重了。我,只是来找令郎,高鹏。” 就在这时,府邸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到高同耳边,将事情经过飞快地说了一遍。 高同的脸色“唰”的一下,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这才明白,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究竟惹上了怎样的煞星!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谄媚和惊恐的笑容,对着秦牧连连拱手:“侯爷!侯爷息怒!此事……此事是个误会! 是犬子无状,冲撞了令妹,老夫……老夫这就让他出来,给您和小姐赔罪!” 他急忙补充道:“我们高家愿意备上厚礼,黄金万两,珠宝百件!只求侯爷高抬贵手,饶了犬子这一次!” “赔罪?厚礼?”秦牧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我秦牧的妹妹,金枝玉叶,是他一个纨绔能冲撞的? 我秦牧镇守北疆,浴血搏杀换来的颜面,是区区万两黄金能买回去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 “岳云!进去!把他给我拖出来!” “是!” 岳云一挥手,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铁骑兵士,直接撞开阻拦的家丁,冲入府中! 很快,在一片鸡飞狗跳和惨叫声中,右臂还吊着绷带的高鹏,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他看到秦牧,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破口大骂:“秦牧!你个杀猪的武夫!你敢动我?我爹是吏部侍郎! 我告诉你,你今天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呱噪!” 秦牧眼神一寒。 “啪!” 岳云一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高鹏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满口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秦牧看着瘫在地上的高鹏,缓缓吐出几个字,宣判了他的结局: “打断他的四肢!让他这辈子都记住,话,不能乱说;人,更不能乱惹!” “遵命!” “啊——!不!爹!救我!啊——!” 在凄厉无比的惨嚎声中,士兵手起矛落,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高鹏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当场疼晕了过去。 “秦牧!你……你欺人太甚!竖子!老夫与你势不两立!”高同目眦欲裂,指着秦牧浑身发抖,“老夫要上殿参你! 我要告御状!我要让你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牧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等着。” 说罢,他猛地一拉缰绳,率领着一千铁骑,在无数百姓敬畏的目光中,如潮水般呼啸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高家撕心裂肺的哭喊。 围观的百姓这才敢大声议论起来。 “活该!真是活该!这高鹏平时横行霸道,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可不是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镇北侯的妹妹!谁不知道,那可是镇北侯放在心尖尖上,拿命在宠的宝贝啊!” “这一手,太霸气了!这才是咱们大隋的战神风范!” 第42章 龙颜震怒!宇文成都一言定乾坤! 吏部侍郎府前的血腥与狼藉,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便已坐着马车,疯了一般冲向了皇城。 吏部侍郎高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朝廷二品大员的威仪? 他官帽歪斜,袍服上满是尘土,一张老脸更是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陛下!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人未至,凄厉的哭嚎声便已穿透了大业殿的殿门,让殿内正在议事的隋炀帝杨广和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同时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高同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开始哭嚎: “陛下!反了!反了!那镇北侯秦牧,他要反了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他刚回洛阳,便纵兵入城,光天化日之下,调动上千铁骑,将老臣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还将我儿高鹏……将我儿活活打断了四肢啊!陛下!他这是在打您的脸,是在藐视我大隋的王法啊! 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将那无法无天的狂徒……就地正法!” 高同的声音凄厉无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毒,仿佛秦牧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龙椅之上,杨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如同一片乌云笼罩了整座大殿。 果然! 朕就知道! 给了他兵权,这头猛虎就彻底脱了缰绳! 杨广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心中怒火与忌惮交织。他没想到,秦牧的锋芒,竟如此之快,如此之烈!刚回帝都,就敢闹出这等泼天的大事!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派去剿灭各路反王的军队,简直就像是去送人头,去一个,灭一双,大隋的精锐几乎被消耗殆尽。 他还指望着秦牧这柄最锋利的刀,为他扫平天下,重塑大隋江山! 甚至于,为了监视秦牧,他派去幽州的暗卫,都在秦牧那雷霆般的清洗中损失惨重,连个水花都没能翻起来! 此人,已成气候,难以掌控! 这才是他为何急着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秦牧的原因,这不光是拉拢,更是束缚! 可现在看来,这头猛虎,似乎并不想被套上任何枷锁! 就在大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高同以为自己即将得逞之时,一旁沉默不语的宇文成都,却突然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启禀陛下,此事,末将略知一二。” 杨广抬眼看向他,沉声道:“说。” 宇文成都目不斜视,根本不看地上哭嚎的高同,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 “前些时日,末将在东市巡查,亲眼所见,是高侍郎之子高鹏,当街欲行强抢之事。” “什么?”杨广眉头一挑。 高同的哭声戛然而止,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宇文成都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继续道:“那名女子,正是镇北侯秦牧……唯一的亲妹妹,秦缨小姐。” 此言一出,杨广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秦牧有多么在乎他那个妹妹!那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是秦牧身上唯一的逆鳞!谁动谁死! 高同此刻已经不是不祥的预感了,而是浑身冰凉,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浸透了里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蠢儿子,竟然一脚踢在了这块全天下最硬的铁板上! 宇文成都并未停下,他接下来的话,才如同真正的催命符! “高鹏不仅言语轻佻,污秽不堪,更是在当众大放厥词。”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如电,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高同,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他秦牧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边疆的武夫罢了!’,他还说……” 宇文成都抬起头,直视着杨广的双眼,声音陡然拔高! “他还说,‘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圣上正忌惮他呢!’”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大业殿的中央! 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同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高家满门抄斩的下场! “忌……惮?” 杨广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足以冰封天地的寒意。 他笑了,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高同!好一个吏部侍郎!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他猛地一脚踹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对着高同厉声咆哮: “朕何时忌惮过镇北侯?!朕将公主许配于他,封他为侯,授他兵权,他是朕的擎天玉柱,是朕的驸马都尉!你儿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竟敢在洛阳城内,公然造谣,离间君臣?!他是想做什么?他是想让你高家,满门抄斩吗?!”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 高同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犬子无知!是犬子胡言乱语!老臣教子无方,老臣有罪!求陛下开恩啊!” “开恩?”杨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秦牧打得好!打断四肢都是轻的!朕看,是你这当爹的管不好,迟早要栽在你这个儿子手上!”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现在好了,他成了个废人,你也省心了,不必再为他日后惹出灭门之祸而担惊受怕。抓紧时间,回家再生一个吧!” “滚出去!” “谢……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高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业殿,那狼狈的模样,引得殿外侍卫纷纷侧目。 大殿之内,重归寂静。 杨广缓缓坐回龙椅,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那座新立的镇北侯府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忌惮,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倚重。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 “这头猛虎……终究是回笼了啊……” 第43章 朕的战神回来了!满朝震动! 翌日,卯时。 洛阳皇城,大业殿。 天光微亮,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站定,只是今日殿内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朝着武将队列的最前方瞟去。 那里,一道身影如松柏般挺立。 他身着一袭崭新的镇北侯蟒袍,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带着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让周围那些养尊处优的文臣们,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心悸。 正是秦牧! 昨日,他纵兵围府,将吏部侍郎之子打成废人,此事早已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早朝,必将是一场针对秦牧的狂风暴雨! 然而,当隋炀帝杨广的身影出现在龙椅之上时,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却并未降临。 杨广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秦牧的身上。 他那双深邃而充满猜忌的眼眸中,昨日的阴沉与怒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欣喜! “哈哈哈!好!好啊!” 杨广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所有大臣都是一愣。 他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御阶,亲自来到秦牧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牧!你可算是回来了!” 杨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夸张的埋怨,但更多的却是亲近与倚重。 “朕的擎天玉柱,朕的镇北大将军,终于回京了!你可知,你若再不回来,朕可真要派人去幽州,把你绑回来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所有大臣,无论文武,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绑回来? 这哪里是君对臣的责备,这分明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玩笑! 再看陛下那满脸的笑容,哪里有半点要问罪的意思? 昨日高侍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今日陛下却对始作俑者如此恩宠!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再次看向秦牧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而是看待一个真正深得圣心,权势滔天,绝对不可招惹的存在! 一些原本还想借机弹劾秦牧,此刻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准备好的奏折死死地藏进了袖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只见宇文化及,这位权倾朝野的左仆射,脸上挂着一抹笑眯眯的表情,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事奏!” 他先是对着杨广躬身一礼,随即转向秦牧,笑容更盛:“镇北侯神威盖世,人还未至洛阳,虎威便已传遍天下!臣在此,先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杨广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哦?喜从何来啊?” 宇文化及笑呵呵地说道:“回陛下!定阳的刘武周,河北的窦建德,这些反王贼寇,前些时日还猖獗无比,可一听闻镇北侯奉旨回京的消息,竟吓得一个个按兵不动,不敢再有丝毫异动!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这话一出,杨广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他一指秦牧,对着满朝文武,无比自豪地朗声道: “诸位爱卿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大隋的战神!朕的驸马!人刚回洛阳,就吓得窦建德、刘武周之流龟缩不出!此等威势,谁人能及?” “镇北侯天威!” “陛下慧眼识珠!” 殿内立刻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维之声。 然而,宇文化及的话锋,却在此时猛地一转。 “只是……”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带着一丝凝重,继续道:“诸王慑于侯爷天威,暂时蛰伏。唯独那瓦岗的李密,贼心不死,反而愈发猖狂!” 大殿内的吹捧声戛然而止。 杨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李密?他又想做什么?” 宇文化及的声音变得低沉:“前段时间,陛下派去征讨他的右武卫大将军裴仁基,连同其麾下数万大军……竟……竟已全数投了瓦岗!” “什么? 杨广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龙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裴仁基!他敢!朕要诛他九族!” 宇文化及仿佛没有看到龙颜大怒,继续不紧不慢地投下另一颗重磅炸弹: “如今李密贼势大涨,已汇集数十万之众,正率兵虎视眈眈,欲图我大隋的东大门——潼关!” “潼关守将魏文通已连发八百里加急,向朝廷请援!”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所幸,靠山王得知消息后,已亲率大军星夜驰援,想来这两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听到自己的皇叔亲自出马,杨广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李密!竖子找死!” 杨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随即冷哼道:“不过,皇叔既然去了,潼关当可无忧。再等几日,静候佳音便是!” 说罢,他再次看向秦牧,眼神中的倚重之色,几乎化为实质。 大隋的江山,处处烽火。 可只要眼前这个年轻人还在,他的心,就莫名地安定了大半。 这头猛虎,虽然回了笼,但笼子,却是整个天下! 与此同时,大隋东大门,潼关。 雄关如铁,屹立在天地之间,本应是坚不可摧的象征。 然而此刻,关墙之上,却弥漫着一股凝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守将魏文通身披重甲,扶着冰冷的墙垛,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城下。 关外,黑压压的一片,瓦岗军的旗帜,如同一片片乌云,遮天蔽日。十万大军,兵锋所指,杀气冲霄,那股汇聚在一起的铁血煞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这座雄关吞噬! “唉……” 魏文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奈与疲惫。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王袍,须发皆张的老将,正是大隋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靠山王,杨林! 此刻,这位一生纵横沙场,未尝一败的老王爷,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本王的一字长蛇阵……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杨林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挫败。 他率领大军星夜驰援,本想凭借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给瓦岗贼寇一个迎头痛击。谁曾想,对方阵中冲出一个少年猛将,勇不可当,硬生生从阵头杀到阵尾,如入无人之境,竟将他精心布置的大阵搅得天翻地覆,彻底撕碎! 这简直是他戎马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那小将裴元庆,实在太过骁勇,简直……简直不是人!”魏文通心有余悸地说道。 话音未落,城下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叫骂声! 只见瓦岗军阵前,一员银甲小将,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手中提着那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正耀武扬威地来回驰骋。 正是那隋唐第三条好汉,“银锤太保”裴元庆! “城上的老匹夫杨林!听着!” 裴元庆的声音清亮,却充满了狂傲不羁的挑衅。 “你那什么破蛇阵,给你裴爷爷我提鞋都不配!有胆子的,就滚下来与你裴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没胆子,就乖乖打开城门,跪地投降,你裴爷爷还能饶你一条老命!” “竖子!狂妄!” 杨林气得浑身发抖,须发戟张,恨不得立刻冲下城去,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斩于马下!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年事已高,气力不比当年,对上这等天生神力的少年猛将,恐怕……讨不到半点便宜。 一时间,整个潼关城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隋的靠山王,竟被一个黄口小儿堵在城中,叫骂羞辱,却无人敢应战! 这对于军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看着身边将士们一个个低下头,士气跌落谷底,魏文通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不等瓦岗军攻城,潼关自己就要从内部崩溃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魏文通的脑海! 他猛地转头,看向杨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爷!” 魏文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末将……末将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杨林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魏文通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沉声道:“王爷,那瓦岗有裴元庆,可我大隋……也并非无人啊!” 杨林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宇文成都? “不!” 魏文通的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爷!您忘了!末将听闻……镇北侯,秦牧,已经奉旨回京了!” “镇!北!侯!”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杨林耳边轰然炸响! 杨林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震,那双原本充满怒火与憋屈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对啊! 秦牧!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那个在北境杀得突厥人头滚滚,斩杀颉利可汗,让天下反王闻风丧胆的绝世凶人! 那个……即将成为本王女婿的…… 我亲爱的女婿,秦牧啊! 杨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阴霾,瞬间被这个名字驱散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对!对啊!” 前一秒还怒火攻心的老王爷,这一刻竟是抚掌大笑起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希望! 他一把抓住魏文通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激动地说道:“好!好你个魏文通!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本王怎么就钻了牛角尖,把那小子给忘了!” “有他在,区区一个裴元庆,算个什么东西!” 杨林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与自信。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牧手持天龙破城戟,一招将那嚣张的裴元庆挑于马下的场景! “魏文通!本王命你,立刻!马上!派出最精锐的信使,一人三马,八百里加急,火速赶往洛阳!”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响彻城头: “持本王王令,向陛下请旨!就说潼关危急,恳请陛下,即刻下旨——” “命镇北大将军,镇北侯,驸马都尉秦牧,前来潼关,助本王……破敌! 第44章 宇文成都想偷家?罗成跪地求情! 洛阳,镇北侯府。 刚刚结束了早朝的秦牧,一身蟒袍尚未换下,便策马回府。 然而,当他看到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时,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 这里,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可当他翻身下马,准备进府时,却在门口的石狮子旁,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一身银甲,身形挺拔,手按腰间佩剑,正探头探脑地往府里瞧,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纠结模样。 不是“冷面寒枪”罗成,又是何人? “我说,罗将军,你这是在我府门口当门神呢?” 秦牧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突然响起。 罗成被吓了一大跳,猛地一回头,看到是秦牧,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 他连忙抱拳行礼:“末将……末将见过侯爷!” “行了,少来这套。”秦牧摆了摆手,好笑地打量着他,“你小子,在我府门口转悠什么呢?来了怎么不进去?难不成我这镇北侯府,还成了龙潭虎穴了?” 罗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侯爷日理万机,末将……这不是怕冒昧打扰了侯爷您嘛。” “呵,你小子!”秦牧笑骂一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上了?走,进去说!” 说罢,秦牧便率先迈步,领着罗成走进了府中。 然而,刚一踏入前院,秦牧的脚步就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只见不远处的花园凉亭中,两道身影正相谈甚欢。 其中一人,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秦缨。 而另一人…… 身形魁梧,金盔金甲,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一股天生的傲气与威严。 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此刻,宇文成都正将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递给秦缨,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而秦缨则是巧笑嫣然,正与他说着什么,气氛看起来……异常融洽! 秦牧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宇文成都这货,不是那个围着杨广女儿如意公主团团转的终极舔狗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我妹妹有说有笑的? 难道……老子被偷家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秦牧脑中炸响,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杀气,不自觉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凉亭中的两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气息,齐齐转过头来。 “哥!你回来啦!” 秦缨看到秦牧,立刻开心地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宇文成都也站起身,朝着秦牧遥遥一抱拳,沉声道:“见过镇北侯。” 秦牧的目光却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宇文成都,冷冷地问道:“宇文将军,不在宫中护卫陛下,来我这小小的侯府,有何贵干?” 这毫不客气的质问,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缨顿时急了,连忙拉了拉秦牧的衣袖,嗔怪道:“哥!你这是干什么呀!宇文大哥是来看我的!” “宇文大哥?” 秦牧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称呼让他心里更不爽了。 秦缨连忙解释道:“哥,你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那个吏部侍郎的儿子高鹏,老是来骚扰我,烦都烦死了!就是宇文大哥出手,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才不敢再来了!” 说着,她还一脸感激地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感受到秦牧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中也是一凛。他知道这位镇北侯的手段,不敢有丝毫托大,连忙拱手道: “侯爷误会了。末将只是听闻令妹受小人骚扰,恰逢路过,便出手相助罢了。今日听闻侯爷回京,特备薄礼前来探望,并无他意。”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叫苦。 自己不过是想借着这个人情,和这位权势滔天的新晋驸马打好关系,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看着秦牧那依旧阴沉的脸色,宇文成都哪里还敢多待,立刻说道:“侯爷公务繁忙,末将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朝着秦牧和秦缨再次一抱拳,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哎!宇文大哥……” 秦缨想叫住他,却被秦牧冷冽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哥!你怎么这样啊!人家是客人,你把人都吓跑了!”秦缨跺着脚,满脸埋怨。 秦牧冷哼一声,没有解释,只是转头对一旁尴尬得快要石化的罗成说道:“走,去书房!” …… 书房内。 秦牧刚一坐下,罗成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侯爷!”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秦牧眉头一皱。 罗成却摇了摇头,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挣扎,一字一顿地说道:“末将不起来!末将……有事相求!” “说。”秦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罗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沉声道:“侯爷,陛下召您回京,除了与公主的大婚之事,想必……还有剿灭天下反王之意。”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瓦岗……瓦岗贼寇,乃是心腹大患,首当其冲。”罗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末将知道,侯爷用兵如神,瓦岗军绝非您的对手。” “末将……恳请侯爷,他日战场相见,若能擒住我那表哥……秦琼,还请侯爷……能饶他一命!” 说完,他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秦琼! 秦叔宝! 听到这个名字,秦牧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当然知道,罗成与秦琼的表兄弟关系。 对于秦琼这等义薄云天的英雄好汉,秦牧心中也是颇为欣赏的。若非立场不同,他甚至想将其收入麾下。 他放下茶杯,看着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的罗成,心中也是一声轻叹。 忠义难两全,自古皆然。 “起来吧。”秦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成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秦牧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他秦琼不再与我为敌,我便饶他一命。” 听到这话,罗成如蒙大赦,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是!” 秦牧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罗成,你给本侯记住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若是他日,他秦琼依旧执迷不悟,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与我大军为敌,那沙场之上,刀剑无眼!” “到那时,就休怪本侯……戟下无情!”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铁血的肃杀之气,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罗成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已经是秦牧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不敢再有任何奢求,连忙再次叩首,声音无比诚挚: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不杀之恩!末将……感激不尽!” “末将定会转告表哥,让他……好自为之!” 第45章 妹控的愤怒!宇文成都,你还敢来?潼关告急! 自那日罗成跪地请求之后,洛阳城中,时光悄然流逝了数日。 镇北侯府的书房内,秦牧处理完一批从幽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军务密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战事将起,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心念一动,默念一声“系统”,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宿主:秦牧】 【职位:大隋镇北侯、镇北大将军、驸马都尉】 【力量:一龙一象之力(龙象之力,搬山填海,万夫莫敌!)】 【武器:天龙破城戟】 看着力量那一栏清晰标注的“一龙一象之力”,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股潜藏在四肢百骸中的恐怖力量,便是他征战天下的最大底气!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秦牧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个宇文成都! 简直就是属狗皮膏药的! 自那日被自己冷脸“请”出府后,这家伙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今天说要与秦缨探讨膛法心得,明天又说寻到了什么西域奇珍,特来献给秦缨小姐开开眼界,后天更是直接提着两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鸡,说是“玉露轩”的新品,请秦缨小姐品尝! 理由千奇百怪,但目的只有一个——接近自己的宝贝妹妹! 而自己的那个傻妹妹秦缨,就跟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一样,每次宇文成都一来,她就双眼放光,喜笑颜开。两人在院子里一聊就是半天,那清脆的笑声,听在秦牧耳朵里,简直比瓦岗军的战鼓还要刺耳! 就在前天,秦牧实在忍无可忍,趁着宇文成都又来,直接将他拖到演武场,“切磋”了一顿。 那一战,秦牧可没留手,打得宇文成都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本以为这家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 “宇文大将军,您……您怎么又来了?” 院外,传来侍女春桃那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侯爷……侯爷他今日可是在府里的啊!” 秦牧的眼皮狠狠一跳,握着毛笔的手指节“咯咯”作响! 还来?! 他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只见庭院之中,那个浓眉大眼的宇文成都,今日换了一身便服,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上面印着“玉露轩”的标记。 而在他对面,秦缨一袭粉色长裙,见到他,就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宇文大哥!你来啦!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秦牧心中的怒火! “宇文成都!” 一声冰冷刺骨的低喝,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 秦缨和宇文成都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 秦牧黑着脸,一步步走来,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宇文成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前天的打,是没挨够啊?还敢来骚扰我妹妹?!”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宇文成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然而,就在秦牧准备上前,再好好“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 “哥!” 秦缨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鸡崽的老母鸡,竟是直接挡在了宇文成都的身前! 她鼓着腮帮子,美眸中满是倔强和一丝薄怒,大声喊道:“你不许再打宇文大哥了!” “什么? 秦牧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宝贝妹妹,如今竟然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外人,来跟自己叫板? 这胳膊肘,是直接拐到天宝大将军府去了吗?! 看着妹妹那副维护的姿态,秦牧胸中的滔天怒火,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发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宇文成都腿打断的冲动,将目光转向他,好声好气地说道:“宇文大将军,我秦牧自问没有得罪过你。 我只想问一句,全洛阳城谁不知道你心仪的是如意公主?你放着公主不去追求,天天跑来我这镇北侯府,骚扰我妹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也是最后的通牒。 宇文成都闻言,对着秦牧郑重地抱拳一拜,沉声道:“侯爷误会了。” 他目光清澈,语气无比坚定:“末将对公主殿下,只有君臣之敬,绝无半点男女之私!外界传言,皆是虚妄!” 随即,他转头,用一种无比温柔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前的秦缨,然后再次望向秦牧,一字一顿地说道:“末将心之所向,唯有秦缨小姐一人!末将知道侯爷现在不认可我,但没关系……” “成都会等,等到侯爷认可我的那一天!”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 秦牧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宇文成都,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他身后的秦缨,早已是霞飞双颊,眼中的光芒,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完了! 秦牧心中哀嚎一声,自家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怕是真的要被这头“猪”给盯上了! 就在这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嗓音,如同天籁般从府外传来。 “圣旨到——!镇北侯秦牧接旨——!” 一名宫中太监,手持明黄色的圣旨,在几名禁卫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侯府。 府内众人神色一凛,立刻跪地接旨。 “陛下口谕,宣镇北侯秦牧,即刻入宫,养心殿觐见!” “臣,遵旨!” 秦牧领了旨,看都懒得再看宇文成都是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跟着太监匆匆离府。 …… 养心殿。 杨广一脸疲惫地坐在龙椅上,见秦牧进来,眼中才闪过一丝神采。 “爱卿,平身。” “谢陛下!” 秦牧起身,看着杨广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一动,问道:“陛下召见,可是……边关出了什么急事?” 杨广长叹一口气,将一份战报丢在秦牧面前,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你自己看吧!” 秦牧捡起战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靠山王杨林,在潼关,中了瓦岗反贼李密的埋伏,折损兵将近三万!如今被死死地困在关内,形势危急!” 杨广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怒吼道:“那李密小儿,欺人太甚!皇叔在奏报中指名道姓,说如今天下,能解潼关之围,破瓦岗贼军者,非你秦牧莫属!” 话音刚落,秦牧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神级选择系统启动!】 【选项一:拒绝出征!理由:刚刚回京,与公主婚期将近,不宜远行。奖励:黄金十万两,顶级宝马“踏雪乌骓”一匹。】 【选项二:推诿拖延!理由:麾下镇北铁骑长途跋涉,人困马乏,需休整。奖励:地级武学《狂风刀法》。】 【选项三:慨然领命,即刻出征!理由:国之柱石,义不容辞,为君分忧,为国尽忠!奖励:神级奖励【召唤卡(冉闵)】,可召唤五千“乞活军”!悍不畏死,战力无双!】 乞活军!武悼天王,冉闵? 秦牧的心脏狠狠一抽!这可是华夏历史上杀气最重、最为悲壮的铁血雄师!有此强军,何愁李密不破! 这还用选?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战报往旁边一放,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陛下!国难当头,臣身为大隋将军,义不容辞!” “臣,秦牧!请旨出征!不破瓦岗,誓不回朝!” “好!” 杨广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的笑意,“好!不愧是朕的擎天玉柱!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君臣二人商议完出征细节,殿内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杨广重新坐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秦牧,促狭地笑道:“对了,秦爱卿,朕听说……你前几日把朕的天宝大将军给打了?下手还不轻?” 秦牧嘴角一撇,顿时满脸的怨气,也不顾君臣礼仪了,大倒苦水道:“陛下,您可得好好管管您那位大将军了! 天天往我府上跑,骚扰臣的妹妹!臣要是再不出手,我秦家那颗水灵灵的白菜,就要被他那头猪给拱了!” 第46章 天子为媒,武悼降临! “咳咳!” 听到秦牧这几乎是当着自己面,把自己亲封的天宝大将军比作“猪”的怨念之言,即便是九五之尊的杨广,也忍不住被口水呛了一下。 他哭笑不得地指了指秦牧,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分明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辈。 “你这小子!也就你敢在朕面前这么说话!” 杨广笑骂了一句,随即摆了摆手,示意秦牧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也变得亲近了许多:“行了行了,朕知道你护妹心切。 不过话说回来,秦缨那丫头,朕也见过几次,确实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可你总不能看着她一辈子吧?再过几年,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依朕看,成都那孩子,除了他那个爹不怎么上道,他本人倒是人中龙凤,对你妹妹也是真心实意,倒也是一桩良配嘛。” 这番话,竟是有了几分为秦缨做媒的意思。 秦牧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心中一阵无奈。 他能说什么? 宇文成都确实是一条好汉,武艺高强,为人正直。可一想到他那个爹——宇文化及,一个历史上臭名昭著,日后亲手终结大隋国运的奸贼,秦牧心里就膈应得慌! 他总不能告诉杨广,你眼前的忠臣宇文化及,日后会勒死你吧? “唉……” 秦牧长长叹了口气,对着杨广拱了拱手,语气也软了下来:“陛下说的是。宇文将军的确是少年英豪,只是……臣的妹妹年纪尚小,此事,还是等臣从潼关得胜归来,再做计较吧。” 他也只能用拖字诀了。 杨广见他态度松动,以为他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清楚宇文化及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见秦牧不愿多谈,便也不再强求,转而又叮嘱了几句出征事宜,才放秦牧离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潼关。 总兵府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帅位之上,靠山王杨林身披大铠,面色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他的身侧,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将,正是他的毕生挚友,双枪大将——定彦平。 下首两侧,站着潼关总兵魏文通,以及杨林的几位义子,人人面带忧色,盔甲上还带着未曾干涸的血迹。 “咳……”杨林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声音嘶哑地感叹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这瓦岗反贼,如今竟已成了这般气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余悸:“那李密小儿,用兵诡诈,麾下更是猛将如云!尤其是那个混世魔王程咬金的三板斧,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那个银锤小将裴元庆……当真是好生了得!本王竟险些……折于他手!” 一想到白日战场上,那柄势不可挡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即便是杨林这等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禁心头一颤。 若非定彦平及时杀出,用双枪缠住了裴元庆,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魏文通上前一步,满脸悲愤地抱拳道:“王爷!末将无能!致使三万弟兄折损于关外,请王爷降罪!” “罢了。”杨林摆了摆手,“非你之罪。是本王轻敌了。如今我军士气低落,只能坚守不出,希望……京城的援军能早日抵达。” 话虽如此,但众将心中都明白,如今朝中能战之将,多在各地平叛,仓促之间,又能调来何等强援? 就在众人心头一片灰暗之际,一名传令兵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之色,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 “报——!!” “王爷!大帅!京城八百里加急军报!” “陛下……陛下已下旨!命镇北侯秦牧,统领麾下镇北铁骑,即刻驰援潼关!镇北侯……不日即到!”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总兵府内,瞬间炸开了锅! “太好了!太好了!”杨林的义子们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总算把这位杀神给盼来了!瓦岗的贼崽子们,死期到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堂,瞬间被巨大的希望所充斥! 杨林那疲惫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秦牧之名,如今在大隋军中,早已是如雷贯耳!那是胜利的保证! “呵呵,秦牧……”一直沉默不语的定彦平,此刻也抚着白须,眼中流露出一丝浓厚的兴趣,“老夫也久闻其名,倒是真想见识一下,这位被陛下誉为‘擎天玉柱’的少年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夜,洛阳,镇北侯府。 秦牧回到府中,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问候,直接将自己关进了密室。 他屏气凝神,心念沉入脑海。 “系统,使用【召唤卡(冉闵)】!” 【叮!是否确认使用神级奖励【召唤卡】 “确认!” 【叮!召唤卡使用成功!正在召唤中……】 【叮!召唤成功!武悼天王冉闵,及其麾下五千‘乞活军’,将于明日清晨,抵达城外镇北军大营!身份已为宿主安排妥当:乃是宿主留在幽州训练的一支奇兵,千里奔袭而来,归入麾下!】 成了! 秦牧紧握双拳,心脏“砰砰”狂跳! 冉闵!乞活军! 这支华夏历史上最悲壮、最铁血的百战雄师,即将为自己所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走出密室。国事为重,但家中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来人!” “侯爷!”一名亲卫统领立刻上前。 “传我将令!从我的亲卫中,抽调一百名最精锐的弟兄,从即刻起,驻扎侯府!日夜巡逻,不得有丝毫懈怠!在我离京期间,府中一切,以秦缨小姐的安危为第一要务!若小姐有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是!保证完成任务!”亲卫统领感受着秦牧话语中的森然杀气,心头一凛,大声领命而去。 翌日,天色微明。 洛阳城外,镇北军大营。 五千镇北铁骑早已集结完毕,黑色的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人马如一,寂静无声,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他们的旁边,则列着另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这支军队,与精锐的镇北铁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的盔甲破旧,甚至很多人身上只有简陋的皮甲,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不一而足。 但! 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们! 他们每一个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枪!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如同一匹匹在绝境中挣扎的饿狼,充满了悲壮、决绝,以及那股深入骨髓,不死不休的疯狂杀意! 这,便是乞活军!为生存而战,为守护而战的铁血雄师! 秦牧身着帅铠,骑在夜照玉狮子上,看着眼前的两支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在他的身侧,岳云手持双锤,罗成紧握银枪,刘伯温一袭青衫,羽扇纶巾。 而在另一侧,一名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冷峻,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一柄两刃矛枪的绝世猛将,正静静地矗立着。 他双目开阖间,仿佛有尸山血海之景一闪而过!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冲天的杀伐之气,就让身经百战的岳云和罗成都感到一阵心悸! 正是武悼天王,冉闵! “末将冉闵,参见主公!”冉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有力。 “参见主公!” 身后五千乞活军,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声如雷震,那股滔天的煞气,直冲云霄! “好!好!好!”秦牧大笑下马,亲手将冉闵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将军与乞活军相助,何愁瓦岗不破!” 就在这时,远处烟尘滚滚,龙旗招展。 杨广竟亲率文武百官,出城而来! “圣驾到——!” 杨广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支军容鼎盛,杀气腾腾的万队,尤其是那支新出现的“乞活军”,眼中异彩连连。 他高举手中金刀,声传四野: “镇北侯秦牧听旨!” 秦牧率领众将,翻身上马,齐声喝道:“臣在!” “朕与满朝文武,今日于此,为镇北侯与一万将士壮行!望尔等旗开得胜,马到功成,早日荡平反贼,扬我大隋国威!” 秦牧抽出腰间佩剑,剑指苍穹,声如龙吟! “全军听令!!” “吼!!!” 一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目标,潼关!!” “出发——!!!” 第47章 百里奔袭!瓦岗毒计,秦叔宝诱杀魏文通! “轰隆隆——!” 万马奔腾,铁蹄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静,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向着潼关方向疾速席卷而去! 自洛阳出征,已过数日。 大军一路疾行,昼夜不休,距离那雄踞天下的潼关,已只剩下最后的百里之遥。 秦牧骑在夜照玉狮子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眉头却微微皱起。 越是接近战场,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就越是浓重。 他心中清楚,瓦岗李密绝非庸才,麾下更是猛将如云。如今他们围困潼关,久攻不下,必定已经焦躁。 困兽之斗,最为凶险,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使出什么疯狂的手段。 兵贵神速,也贵在出其不意! “不能再等了!” 秦牧勒住缰绳,万军随之而定,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足见其精锐!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刘伯温和冉闵身上。 “伯温,冉闵将军。”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果决,我将亲率五千镇北铁骑为先锋,星夜驰援潼关,务必在明日拂晓前抵达,稳住关内军心!” 刘伯温羽扇轻摇,瞬间便明白了秦牧的意图。 “主公深谋远虑,伯温明白。先锋突进,大军在后以为策应,可虚可实,令敌军难以揣测,此乃万全之策。” 一旁的冉闵,那双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的眸子,只是平静地看着秦牧,拱手沉声道:“末将遵命!主公放心,有末将与五千乞活军随后就到。 他言语不多,但那股顶天立地的气势,却让人无比心安。 “好!”秦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外两位跃跃欲试的猛将,“岳云,罗成!你们二人,随我先行!” “是!主公!” “末将领命!” 岳云和罗成二人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战意昂然! “出发!” 秦牧一声令下,不再有丝毫拖沓。他双腿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出! 身后,五千镇北铁骑,连同岳云、罗成,没有发出半点杂音,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紧随其后。 铁蹄如雷,绝尘而去! 刘伯温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烟尘中的背影,抚须轻笑,眼中尽是赞叹:“主公行事,雷厉风行,已有霸主之姿。 冉闵将军,我们也该动身了。” “嗯。”冉闵点了点头,翻身上马,那柄两刃矛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瓦岗大营。 中军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作为瓦岗军元帅的秦琼,此刻正紧锁眉头,一张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凝重。 他看着沙盘上的潼关模型,沉声道:“诸位,这潼关易守难攻,已是天下共识。 而今关内,有老当益壮的靠山王杨林,有骁勇无匹的潼关总兵魏文通,更有那枪法通神的双枪将定彦平……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极难缠的对手! 我军连日强攻,损兵折将,却始终无法撼动关墙分毫,长此以往,士气堪忧啊!” “嗨!怕他个鸟!”一旁的程咬金满不在乎的说道,“二哥,俺老程觉得,打不下来就算了呗! 反正咱们这一路上,打下的城池没有二十也有一十八座了,金银财宝、粮草兵马,赚得盆满钵满! 大不了咱们就撤,回瓦岗过咱们的快活日子去,管他杨广老儿的死活!” 他这话一出,帐内不少将领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糊涂!” 就在这时,军师徐茂公一甩拂尘,厉声喝道!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潼关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咬金,目光短浅!这潼关乃是中原的大门,是通往关中平原的钥匙! 我等若想成就大业,问鼎天下,就必须拿下潼关,兵进长安,占据关中沃土! 否则,便永远只是盘踞一隅的草寇流贼,上不得台面!” 一番话,说得程咬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徐茂公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说道:“强攻不成,便只能智取。我有一计,可斩魏文通,断杨林一臂!” “军师快讲!”众人精神一振。 徐茂公的目光,落在了秦琼身上:“此计,还需叔宝你亲自出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日,由秦元帅你亲自出阵,在关下挑战魏文通。 以魏文通的火爆脾气,定然出战。你与他交手,佯装不敌,将其引诱至十里外,届时,命神箭手王伯当,率五百弓弩手埋伏于两侧山壁之上,只需魏文通一入埋伏,便万箭齐发,叫他有来无回!” 此计一出,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这……这未免也太卑鄙了!”耿直的单雄信猛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大声道,“我等好汉,自当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分个胜负! 用此等阴谋诡计,岂不为天下英雄所不齿!” “糊涂!”徐茂公再次冷喝,眼神冰冷地盯着单雄信,“单二哥!你我如今与大隋朝廷,乃是敌我之势,各为其主!战场之上,只有生死,何来道义? 若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便是万全之策!难道非要让我们数万弟兄,用血肉之躯去填平潼关的城墙,才算是英雄好汉吗?!” “我……”单雄信被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最终只能重重地坐了回去。 秦琼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就依军师之计!” 第二日,天色刚亮。 潼关城下,秦琼身披银甲,手持虎头錾金枪,单人独骑,立马于阵前,声如洪钟: “城上的隋将听着!我乃瓦岗元帅秦琼!魏文通,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城楼之上,魏文通早已得到通报,他手扶墙垛,看着下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双目瞬间赤红,怒火中烧! “秦琼!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魏文通指着秦琼破口大骂,“想当初,靠山王爷何等看重你,收你为义子,视若己出! 你非但不思报恩,反而反出山东,落草为寇,如今还敢带兵来攻打雄关!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秦琼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便在阵前,做个了断!你,敢是不敢!” “有何不敢!” 魏文通被激得怒发冲冠,大吼一声:“来人,备我的花刀!本将军今日,要亲手清理门户,斩了这无义之徒!” 说罢,他提着九耳八环刀,催动座下火龙驹,如同一团烈火,冲出关门! “杀!”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瞬间战作一团! “铛!铛!铛!铛!” 金戈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二人皆是当世猛将,枪来刀往,转眼间便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秦琼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被魏文通一刀劈在枪杆上,震得他身形一晃,坐下黄骠马连退数步。 “哈哈哈!秦琼,你就这点本事吗?”魏文通见状大喜,以为秦琼力怯,攻势越发凶猛! 秦琼又勉力抵挡了十几招,忽然拨转马头,大喊一声:“魏文通!你武艺高强,秦某今日不是你的对手!告辞!” 说罢,他竟头也不回,策马便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哪里走!” 魏文通早已杀红了眼,一心只想取秦琼性命,为义父杨林出气,哪里肯放! 他怒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催动火龙驹,紧紧追着秦琼的身影,向着远处的荒野,疾驰而去! 第48章 罗成一语退敌,瓦岗毒计破产! 潼关巍峨的城楼之上,须发皆白的老将杨林手扶冰冷的墙垛,一双虎目紧紧盯着远方那两道纠缠追逐的烟尘。 “哼,秦琼这小子,终究不是文通的对手。” 看着秦琼“狼狈”逃窜,魏文通如一团烈火般紧追不舍,杨林抚了抚长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他知道魏文通脾气火爆,容易上头,但双方的武力差距摆在那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魏文通很快就能提着秦琼的人头回来复命。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大地猛然间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平线的另一端奔袭而来! 这股动静,比刚才魏文通出城时要浩大十倍不止! “怎么回事?!”杨林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东方! 身旁的将领们也纷纷露出惊骇之色,急忙探头望去。 只见远方的官道尽头,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那是一支纯黑色的骑兵! 黑甲如墨,寒光如雪!五千骑士,却仿佛一人一体,动作整齐划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那股冲天而起的铁血煞气,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哪来的兵马?!”一名副将声音颤抖地问道。 杨林死死地盯着那面在黑色洪流中格外醒目的“秦”字大旗,先是瞳孔一缩,随即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镇北铁骑!是镇北侯到了!”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一把抓住旁边的城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快!快打开关门!迎接镇北侯!” “轰——!”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的吱嘎声中缓缓打开。 秦牧一马当先,胯下的夜照玉狮子如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入关内。 他身后,五千镇北铁骑没有丝毫减速,却在进入关内的瞬间,如臂使指般齐刷刷地勒住缰绳! “吁——!” 五千匹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整齐划一的长嘶,随即重重落下,铁蹄踏地之声汇成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潼关都为之一颤! 令行禁止,动静如一! 城楼上的杨林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己也是带兵的老行家,可他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这哪里是五千人,这分明就是一头被驯服的钢铁巨兽! “好兵!当真是天下第一等的精锐!”杨林心中忍不住赞叹。 秦牧翻身下马,将天龙破城戟往地上一顿,大步流星地走上城楼,对着杨林拱手行礼:“末将秦牧,参见王爷!” “贤婿!你可算来了!” 杨林激动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臂,老眼中满是欣慰和激动,“有你和你的镇北铁骑在,这潼关,稳如泰山了!” 他上下打量着秦牧,越看越是满意,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本王只知你勇冠三军,没想到你练兵也是一把好手!有此雄师,何愁天下不定!” 秦牧微微一笑,随即面色一正,问道:“王爷,关外战况如何? “嗨!别提了!”杨林摆了摆手,一脸不屑地说道,“瓦岗反贼秦琼,在关下叫阵,被文通三两下就杀得屁滚尿流,这会儿正追着他砍呢!” 听到这话,秦牧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佯败诱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战场之上,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大忌!以瓦岗军师徐茂公的老谋深算,怎么可能让秦琼出来白白送死?这其中必有阴谋! “不好!”秦牧心中一沉。 他当机立断,立刻转身对身后的罗成喝道:“罗成!” “末将在!”罗成跨步出列,盔甲碰撞,铿锵作响。 “你立刻点一千镇北铁骑,循着魏将军追击的方向速去接应!记住,一旦发现有埋伏,切不可恋战,救下人就走!”秦牧的语气不容置疑。 杨林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说道:“贤婿,是否太过小心了?那秦琼本就不是文通的对手,哪里需要……” “王爷!”秦牧直接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得不防!瓦岗既然敢围困潼关,就绝不会用此等小儿科的伎俩,这其中必有诈!” 看着秦牧那双充满自信和决断的眸子,杨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升起一种感觉:或许,这个年轻人的战争嗅觉,比自己这个沙场老将还要敏锐! “是!侯爷!” 罗成没有丝毫犹豫,领命之后,转身便走。 片刻之间,一千镇北铁骑便从大军中分出,如一道黑色的利箭,呼啸着冲出关门,向着远方的荒野追去。 看着那支军队离去的背影,依旧是那般迅捷,那般悄无声息,杨林忍不住再次感叹:“精锐!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啊!我大隋若是有十万这样的铁骑,何惧那突厥蛮夷,何惧这天下反贼!”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的一处环形山谷内。 “呼……呼……” 魏文通骑在火龙驹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秦琼,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秦琼,怎么不跑了?你再跑啊!” 秦琼手持虎头錾金枪,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魏文通以为他已经力竭,哈哈大笑道:“叔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向王爷磕头认错,我保你一条性命!你本是王爷义子,何苦跟着一群反贼自寻死路!” “义子?”秦琼冷笑一声,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他杨林杀我父亲,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冥顽不灵!”魏文通勃然大怒,正欲催马上前。 就在此时,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数百名弓弩手已经悄然拉开了弓弦,冰冷的箭头齐齐对准了谷底的魏文通! 为首的神箭手王伯当眼中寒光一闪,正要挥手下令! “轰隆隆——!” 突然,远方的山坡上,传来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马蹄声! 王伯当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潮水正从山顶上倾泻而下,为首一员银甲小将,手持一杆五钩神飞亮银枪,快如流星! “镇北铁骑?是罗成!” 王伯当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想也不想,猛地挥手,用气音急促地喝道:“停下!快停下!都别放箭!隐蔽!” 开什么玩笑! 五百弓弩手,在平地上对上一千重甲骑兵的冲锋,那不叫埋伏,那叫送死! “表弟? 秦琼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成率领一千铁骑,如风驰电掣般冲到场中,战马急停,卷起漫天尘土。他看都没看一旁惊喜交加的魏文通,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秦琼。 “表哥,退兵吧。” 罗成的声音冰冷而疏远,“侯爷到了。你们的计策已经败了,再不走,今天你们瓦岗这数万大军,一个都别想走了!” “镇北侯?!”魏文通闻言大喜过望,放声狂笑:“哈哈哈!秦牧贤弟来了!秦琼,你这反贼,你们的死期到了!” 秦琼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罗成没有骗他。秦牧来了,这次的诱杀之计,彻底宣告破产了! 他不甘心地看着罗成,沉声道:“表弟,你我兄弟,何必为那腐朽的隋廷卖命!随我回瓦岗,凭你我的本事,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不必了。” 罗成果断地拒绝,他举起了手中的亮银枪,枪尖直指秦琼,眼中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属于军人的决绝。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罗成此生,只效忠侯爷一人!表哥,看在往日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退兵!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感受到罗成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意,秦琼心中一寒。 他知道,再说无益。 “好……好一个只效忠侯爷一人!”秦琼惨然一笑,深深地看了罗成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我们,是不会退兵的!” 说罢,他不再停留,猛地一拨马头,朝着瓦岗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哪里走!”魏文通见状大怒,便要追赶。 “站住!”罗成冷冷地喝道。 魏文通猛地回头,怒视着罗成:“罗将军!你为何放走那反贼?!” 罗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淡漠地说道:“我奉侯爷之命,是来接应魏将军你的,不是来听你号令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 魏文通被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镇北侯的心腹爱将,他惹不起! 最终,魏文通只能狠狠地一甩马鞭,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我们回关!” 说罢,他调转马头,与罗成率领的镇北铁骑一道,向着潼关的方向赶回。 只是他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秦牧及时赶到的无尽感激! 第49章 武悼天王显神威!三招败退裴元庆! 潼关,总兵府内。 靠山王杨林,则是一脸喜色,他紧紧拉着秦牧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定海神针,老脸上满是欣慰的褶子。 “贤婿啊!你可真是本王,不,是我大隋的福星啊!” “有你和你的镇北铁骑在此,那瓦岗反贼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本王看,他们得知你已亲临,今夜便会吓得拔营跑路了!” 杨林笑得合不拢嘴,在他看来,战争已经结束了。 然而,刚刚讲完惊险经历的魏文通,却猛地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反驳道:“王爷,此言差矣!” 他梗着脖子,一脸不忿:“那反贼秦琼说了,他们是不会退兵的!” 此言一出,府内刚刚还轻松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杨林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不退兵? 秦牧来了,镇北铁骑也来了,他们居然还不退兵?这群反贼的胆子,是铁打的吗? “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牧,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 “不退兵?” “那正好。” 秦牧抬起眼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本侯也正想试试,这所谓天下第一反王麾下的成色,究竟如何!” 话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让杨林和魏文通都为之一震,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忧虑,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他们怕什么! 有镇北侯在此,区区瓦岗,何足惧哉! 与此同时,瓦岗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愁云惨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败了,诱敌之计,彻底败了!” 秦琼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那秦牧,竟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而且我那表弟罗成,也已投了他,如今就在他麾下听令!” “什么?!” “冷面寒枪俏罗成,也投了那秦牧?!” 程咬金、单雄信等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罗成的武艺,他们是知道的,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猛将!连他都甘心为秦牧效力,那秦牧究竟有何等的人格魅力? “军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雄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一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的徐茂公。 “大隋明明气数已尽,龙脉崩坏,此乃天定之数!可为何……为何会凭空杀出秦牧这么一个妖孽来?” “他就像……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完全不合常理,处处都透着诡异!” 徐茂公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夜观天象,卜算国运,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隋朝大厦将倾,可秦牧的出现,却像一颗蛮不讲理的巨石,硬生生砸进了既定的命运长河之中,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这个自诩算尽天机的人,也彻底看不透了! “哼!军师!依我看,就是你们想得太多了!”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之时,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猛然响起。 只见末席的少年大将裴元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身材不高,但极为壮硕,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砰!”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盘乱跳。 “他秦牧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还长了三头六臂不成?什么镇北侯,狗屁!” 裴元庆撇了撇嘴,眼中满是狂傲与不屑,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拳。 “明日,小爷我就去会会他!看我的八棱梅花亮银锤,砸不砸得扁他的狗头!” 第二日,天色刚亮。 “轰隆隆——!” 继镇北铁骑之后,又一支军队抵达了潼关。 这支军队的甲胄远不如镇北铁骑那般精良,甚至有些破旧,但五千士卒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煞气,却丝毫不弱! 正是武悼天王冉闵,与军师刘伯温,率领五千乞活军,前来与秦牧会合! 然而,他们立足未稳。 “咚!咚!咚——!” 关外,瓦岗大营的方向,震天的战鼓声已然响起! 数万瓦岗军倾巢而出,在关前摆开阵势,黑压压的一片,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一名手持双锤的少年小将,一马当先,冲至关下,将手中银锤遥遥指向城楼,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城上的缩头乌龟都给小爷听着!” “快叫那什么镇北侯秦牧,滚下来受死!” 声音嚣张至极,传遍了整个潼关! 城楼之上,杨林等人气得脸色发青。 “放肆!”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猖狂!” 然而,不等秦牧发话,他身旁一道高大如铁塔的身影,已然跨步而出! 正是武悼天天王,冉闵! 只见他虎目圆睁,煞气迸发,一股比关下裴元庆狂暴十倍不止的杀意冲天而起! “侯爷!” 冉闵对着秦牧一抱拳,声如洪钟:“此等跳梁小丑,也敢辱及天威!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愿出城,为侯爷取下此人首级!” 秦牧看着他眼中的滔天战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去吧,速战速决。” “末将遵命!” 冉闵暴喝一声,转身大步流星走下城楼。片刻之后,只听一声战马长嘶,关门大开,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中爆射而出! 冉闵手持一杆骇人的连钩戟,胯下朱龙马,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直冲阵前! 报上名来,小爷锤下不杀无名之鬼!”裴元庆见状,不惊反喜,催马上前,抡起双锤就砸! 冉闵眼神冰冷,根本懒得与他废话,手中连钩戟一抖,不闪不避,悍然迎上! “铛——!!!!”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火星四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见冉闵跨坐于朱龙马之上,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而反观不可一世的裴元庆,却是脸色剧变!一股他无法想象、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顺着锤杆疯狂涌入他的双臂! “咔嚓!” 他只觉得双臂骨骼都在哀鸣,虎口瞬间迸裂,鲜血淋漓!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他右手的八棱梅花亮银锤,竟被这股蛮横到极点的巨力,当场震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一招! 仅仅一招,瓦岗第三好汉,就被震掉了一柄锤! “这……这怎么可能?!” 裴元庆脑中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瓦岗阵中,秦琼、程咬金等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满脸的匪夷所思! 城楼之上,杨林激动得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墙垛,指节发白,狂喜地大吼:“好!好大的力气!贤婿麾下,竟有如此神将!”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冉闵根本不给裴元庆任何反应的时间! “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在裴元庆失神的瞬间,手中连钩戟如毒龙出洞,闪电般再次递出! “不好!” 裴元庆亡魂大冒,仓促间只来得及用左手的单锤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裴元庆连人带马被砸得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不等他稳住身形,冉闵手腕一翻,连钩戟顺势一转,侧面的弯钩精准无比地挂住了裴元庆胸前的铠甲! “给我,下来!” 冉闵双臂肌肉虬结,猛然发力! “啊——!” 裴元庆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从马背上硬生生拽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尘土! 三招! 仅仅三招! 纵横天下,号称无敌的银锤太保裴元庆,完败!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50章 武悼天王战五虎! 死寂! 战场之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数万瓦岗军士卒,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银锤太保裴元庆,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摔在地上,口喷鲜血!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城楼之上,杨林等人刚刚爆发出的狂喜欢呼,也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三招! 仅仅三招啊! 这员黑甲魔神般的猛将,究竟是何方神圣?! “杀!”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瞬间,冉闵口中迸发出一个冰冷无情的音节!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朱龙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手中那杆造型狰狞的连钩戟,高高举起,戟尖直指地面上气息奄奄的裴元庆,就要落下,取其性命! 这一戟若是砸实了,裴元庆必将脑浆迸裂,死无全尸!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瓦岗阵中,终于爆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秦琼双目赤红,手中虎头錾金枪一摆,第一个催马冲出! 休伤我元庆性命!”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也吼了起来,他抡起八卦宣花斧,紧随其后! “并肩子上!救元庆!” “杀!” 白马银枪王伯当,单雄信,亦是同时拍马杀出! 他们四人,如四道离弦之箭,卷起漫天烟尘,从四个方向合围而来,目标只有一个——从那尊魔神的手中,救下裴元庆! 然而,面对四员当世猛将的围攻,冉闵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反而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冷哼一声,竟放弃了补刀裴元庆,手中连钩戟猛然一横,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气势汹汹的四人!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在阵前炸响! 战局之激烈,让所有观战之人都头皮发麻! 可更让他们惊骇欲绝的是,那黑甲魔神,以一敌四,竟丝毫不落下风! 不! 那已经不是不落下风了! 那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只见冉闵手中连钩戟上下翻飞,时而如毒龙出海,霸道绝伦;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诡异。 秦琼的枪法精妙绝伦,可每一枪刺出,都被冉闵用一种更简单、更粗暴的方式直接荡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程咬金的三板斧势大力沉,可在冉闵那非人的神力面前,却如同孩童挥舞木棒,被轻易格挡,反震之力险些让他握不住斧柄! 单雄信与王伯当的攻击,更是连冉闵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那漫天戟影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就在此时,一声悲愤的怒吼传来! 竟是那裴元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双锤,踉跄着冲了过来,双目血红,状若疯魔,拼着重伤之躯,将手中仅剩的单锤,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冉闵的后心! “来得好!” 冉闵头也不回,反手一戟,后发先至! “铛——!” 巨响声中,裴元庆再次惨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连人带锤倒飞出去,这一次,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以一敌五! 冉闵以一己之力,独战瓦岗五虎将,竟还将五人死死压制!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程咬金一边狼狈地抵挡,一边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这股力量,这种武艺,这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滔天杀气……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平生所见最强的隋唐第一好汉,天宝大将宇文成都,恐怕在这尊魔神面前,也走不过十个回合! 秦琼心中更是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完了! 今日,他们这帮兄弟,恐怕要尽数折损于此了! 就在五人陷入绝望,摇摇欲坠之际。 “吱呀——” 潼关的城门,再次缓缓打开。 “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传来。 一骑白马,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城门中驰出。 马上之人,身着亮银铠,手持一杆五钩神飞亮银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俊朗中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正是,冷面寒枪,俏罗成! 他一出场,便径直插入战团,手中亮银枪一抖,幻化出漫天枪影,精准无比地架住了秦琼刺向冉闵的枪杆。 “铛!” 秦琼被一股巧劲带得身形一晃,定睛一看,拦住自己的竟是自家表弟,顿时又惊又怒! “罗成!你做什么?你也要助纣为虐吗? 罗成面无表情,枪法却丝毫不乱,处处抢占先机,将秦琼所有的攻势都一一化解,口中却淡淡地说道: “表哥,收手吧。”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罗成的每一枪,都点在秦琼招式的破绽之处,却又在即将伤到他时收回力道,显然是处处留情。 “瓦岗,已经是一条死路了。表哥你一身本领,何必跟着一群反贼埋葬于此?” 罗成一边压制着秦琼,一边沉声劝道:“来侯爷麾下吧,以侯爷的雄才大略与爱才之心,定然会不计前嫌,重用于你!这才是你的不世出路!” “你……你给我闭嘴!” 秦琼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我秦琼顶天立地,岂能做那背主求荣之事!不可能!” 他还要再上,可看着被冉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随时可能丧命的程咬金、单雄信等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裴元庆,再看看眼前神情冷漠、武艺已然隐隐高出自己一线的表弟……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了秦琼的心头。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抽干了秦琼全身的力气。 他看了一眼城楼上那道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无奈。 “鸣金!收兵!” 秦琼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撤!全军撤退——!” “铛!铛!铛!” 瓦岗大营中,仓皇的鸣金之声终于响起。 秦琼、程咬金等人如蒙大赦,虚晃一招,急忙冲到裴元庆身边,架起昏迷不醒的他,头也不回地向着本阵狂奔而去! 数万瓦岗军,更是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退回了大营。 一场轰轰烈烈的挑战,最终以瓦岗的惨败和仓皇逃窜,而告终! …… 城楼之上,寒风呼啸。 杨林看着狼狈退去的瓦岗军,又看了看阵前那持枪而立、如天神下凡的罗成,他走到秦牧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忧虑问道: “贤婿,这罗成……你怎么看?” “他与那反贼秦琼,毕竟是姑表兄弟,血浓于水。今日阵前留情,日后若是……” 杨林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牧的目光,始终落在罗成的背影上,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嘴角微微一勾,吐出四个字。 “坐着看呗。” 杨林一愣。 只听秦牧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本侯用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他的选择。” 话锋陡然一转,一股森然的霸气瞬间弥漫开来! “当然,如果他真的选错了路,胆敢背叛本侯……” 秦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那本侯,也不介意亲手灭了他!”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他爹罗艺,如今还在幽州。而幽州,现在是本侯的地盘。他老子若是老老实实的,便可安享晚年。若是不老实……” 秦牧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再说下去。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后手! 杨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 “好!好!贤婿你心里有数就行!” “尤其是幽州那边,可千万不能出岔子,别咱们在外边打生打死,后院却起了火!” 秦牧淡淡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瓦岗大营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它的最终结局。 “王爷放心。” “一切,皆在本侯的掌握之中。” 第51章 秦侯爷夜宴定乾坤! 潼关的夜,寒风依旧,但城主府内,却是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熊熊燃烧的篝火,将每一个将士的脸庞映得通红,大块的烤肉滋滋冒油,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白日厮杀带来的血腥与疲惫。 “贤婿啊!我的好贤婿!” 靠山王杨林满面红光,端着一个巨大的牛角杯,大步流星地走到秦牧面前,洪亮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自从瓦岗那群反贼占了咱们的地盘,老夫我这心里就天天憋着一股火!打又打不过,守又守得憋屈!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杨林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抹嘴,双眼放光地看着秦牧。 “你一来,就让那不可一世的裴元庆成了死狗,打得瓦岗五虎屁滚尿流!这口气,出得太爽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接下来,他们之前吃进去的那些城池,老夫要让他们一座一座,连本带利地全都给老夫吐出来!” 满堂将士闻言,纷纷举杯怒吼,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吐出来!吐出来!” “唯侯爷马首是瞻!” 面对着山呼海啸般的热情,秦牧只是淡然一笑,他抬手虚按,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是大隋军方定海神针的镇北侯身上。 “王爷大可放心。”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明日,本侯便要让他们开始‘吐’。”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如电,扫过上面的地形。 “明日一早,兵分三路!” 此言一出,所有将领神情一肃,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秦牧伸手,指向沙盘上的三个点。 “其一,我与罗成将军,亲率一军,直取铜人寨!” “其二,岳云、魏文通两位将军,领一军,攻打洛河口!” “其三,冉闵将军,率乞活军,兵锋直指临夏城!” 他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划,将三点连接起来。 “拿下此三城,便可互为犄角,成三角之势,彻底锁死瓦岗军的活动空间!到那时,我们甚至可以绕过他们,向西直取李子通、杜伏威等反王的地盘而去,将他们一一蚕食!”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大的手笔!好毒的眼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复失地了,这是要将整个中原的乱局,都纳入他的棋盘之中! 杨林怔怔地看着沙盘,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情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小事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他本以为秦牧只是来解围的,没想到,秦牧是要来……定乾坤的! “好……好……好!” 杨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涌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服,他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 “老了,老了,老夫是真的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满堂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宣布道: “从即刻起!这潼关之内,所有军政要务,一切事宜,皆由镇北侯一人决断!尔等,需遵从侯爷号令,若有违背,军法从事!” “是!” 魏文通、岳云等所有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对着秦牧抱拳,声如惊雷! “我等,唯侯爷马首是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三路大军,如三条蓄势待发的巨龙,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潼关。 杨林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去的兵马,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安安静静、毫无动静的瓦岗大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有他亲自坐镇潼关,盯死瓦岗主力,这群反贼,休想派出一兵一卒去支援那三座危城! 另一边,秦牧与罗成率领的铁骑,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铜人寨外。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寨门紧闭,吊桥高悬。 但在那吊桥之前,一员大将,手持虎头錾金枪,胯下黄骠马,竟早已孤身一人,在城外等候多时! 正是,神拳太保,秦琼!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远处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白马银枪身影,眼神中,不知是战意,还是叹息。 …… 与此同时,东都洛阳,皇宫之内。 奢华的宫殿中,气氛却是一片冰冷。 隋炀帝杨广,身着龙袍,面色不悦地靠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站着的宝贝女儿,如意公主。 “朕就不明白了。” 杨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那太原李家的二小子,李世民,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值得你如此魂不守舍?朕的大隋,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你偏偏看上李渊的儿子!” 如意公主噘着嘴,一脸的不服气,直接反驳道: “父皇!不许你这么说世民哥哥! 如意公主索性转移了话题,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父皇,宇文成都最近在做什么?好些天都没见到他来找我了。” 听到这个名字,杨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没好气地瞥了女儿一眼。 “找你?找你干什么?你堂堂大隋公主,高高在上,人家哪敢高攀?” 话语中,满是讥讽。 “成都那孩子,现在可没空想这些儿女情长。 不对……”杨广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或许,他正是在想儿女情长,只不过,对象不是你罢了。” 如意公主一愣,好奇地问道:“那是何人?能让宇文大将军看上,想必不是凡俗女子吧?” “那是自然!” 杨广告知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人家看上的,是屡立奇功的镇北侯,秦牧的亲妹妹,秦缨!” 秦缨? 如意公主这才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宇文成都确实经常往镇北侯府跑,她还以为是去商议军国大事,没想到…… 不过,她随即扬起了雪白的下巴,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哦,原来是她啊。” 她轻哼一声,摆了摆手,“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喜欢宇文成都,他有喜欢的人,那正好!省得他天天跟块木头似的来烦我!” 看着女儿这副嘴硬心痴的模样,杨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恨铁不成钢地道: “哼,死丫头!宇文成都乃我大隋天宝大将,忠心耿耿,文武双全,哪里配不上你?你偏要去喜欢一个狼子野心的李世民!” “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才不后悔!” 如意公主倔强地回了一句,转身跑出了大殿,只留下杨广一人,在空旷的宫殿中,发出一声无奈而愤怒的叹息。 第52章 七星锁龙赌输赢!天宝将军献殷勤! 寨外,寒风卷起尘土,吹动着秦琼身后那“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他孤身立马,面对着秦牧身后那黑云压城般的大军,神色却无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英雄末路般的复杂与决绝。 “秦侯爷。” 秦琼的声音沉稳如山,传遍阵前:“我知道,我瓦岗上下,如今已非侯爷对手。”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城楼上,程咬金等人顿时一片哗然,但很快又被徐茂公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 秦琼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目光直视着秦牧,一字一句道: “我等起兵,为的是天下百姓,并非贪图富贵。如今侯爷神威,我等愿赌一场,以定乾坤!” “哦?”秦牧眉梢一挑,来了兴趣,“如何赌?” 秦琼深吸一口气,手中虎头錾金枪指向身后的大地。 “我军师徐茂公,在此地布下了一座‘七星锁龙阵’。侯爷若能率军破阵而出,我瓦岗立刻退兵并双手奉上之前攻占的贺州、下水两座城池,绝无二话!” “若侯爷破不了呢?”秦牧身旁的罗成冷声问道。 “若破不了,”秦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便请侯爷退兵,此后井水不犯河水!”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心中明镜似的。 这瓦岗,不能赶尽杀绝。 若是把这些反王都给平了,那远在洛阳的杨广老儿,怕是又要睡不着觉,天天琢磨着怎么削弱他这个镇北侯了。 留着瓦岗,就像是在大隋的身上留一道口子,让杨广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疼,他才没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叫,养寇自重! “好。” 一个字,从秦牧口中淡淡吐出,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分量。 “本侯,应了。” 说罢,他甚至没有多看秦琼一眼,仿佛这所谓的“七星锁龙阵”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秦琼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心中一凛,抱拳道:“侯爷爽快!请!” 话音落下,他拨转马头,如一道黄色闪电,退回了城内。 城楼之上,程咬金急得抓耳挠腮,一把拉住旁边气定神闲的徐茂公。 “我说军师!你这什么七星八星的阵,到底行不行啊?那秦牧小子,看着就邪门的很,他能破得了吗?” 徐茂公手持羽扇,轻轻摇动,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城下那道白袍身影,眉头紧锁。 “我……又怎会知晓?” 他嘴上说着不知道,心中却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城下的秦牧调兵遣将,命罗成率领步兵在阵外掠阵,自己则亲率五千铁骑准备冲阵。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份对麾下大军如臂使指的掌控力…… 这哪里是一个将才?这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 “大隋气数已尽,天下本该大乱,群雄并起……”徐茂公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疑与不解,“可为何,会冒出这么一个妖孽!他若只是将才,勇冠三军,我尚不惧。可他偏偏……是个帅才啊!”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城下,秦牧动了! “镇北铁骑!” 秦牧高举手中天龙破城戟,直指前方那烟尘弥漫,旗幡乱舞的大阵,声如龙吟! “随我,破阵!” “吼!!!” 五千镇北铁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猛地一夹马腹,整支军队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启动,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气势,轰然撞进了那看似玄奥无比的七星锁龙阵之中! 轰隆隆! 铁蹄奔腾,大地颤抖! 一入阵中,只见旗幡招展,尘土飞扬,四面八方都是影影绰绰的瓦岗兵士,呐喊着从各个诡异的角度杀来。寻常军队若是陷入此阵,早已迷失方向,被分割包围,活活耗死。 但,他们面对的是镇北铁骑! “结圆阵!推进!” 秦牧的声音在阵中清晰响起。 五千铁骑瞬间变换阵型,如一个巨大的钢铁磨盘,无情地向着前方碾压而去! 无论从哪个方向冲来的瓦岗军,都在接触到这钢铁磨盘的瞬间,被撞得人仰马翻,筋断骨折! 秦牧立马于阵心,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根本不看周围的乱兵,而是扫视着大阵中那些不断变幻位置的旗幡。 在他的眼中,这所谓的“七星锁龙阵”,其所有变化、所有节点,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生门,在西北!” 他瞬间找到了阵法的唯一破绽! “全军听令!随我凿穿此阵!” 秦牧一马当先,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就在他即将冲向生门之际,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秦牧休走!” “留下命来!” 正是程咬金与秦琼,一左一右,手持萱花斧与虎头錾金枪,合力杀来,试图将他拦在阵中!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面对两员当世猛将的夹击,他竟不闪不避! “滚开!” 只听一声龙吟般的枪鸣,秦牧手腕一抖,天龙破城戟划出一道肉眼难见的圆弧! 铛! 第一合,程咬金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斧上传来,震得他虎口迸裂,萱花大斧几乎脱手而出,整个人连人带马被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 铛! 第二合,秦牧枪势不减,枪杆顺势一摆,重重抽在秦琼的虎头錾金枪之上!秦琼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胯下黄骠马悲鸣一声,竟也被这一击之力带得连连后退! 瓦岗两大王牌战将,联手之下,竟被秦牧轻描淡写地击退! “破!” 秦牧再无阻拦,率领着钢铁洪流,如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从那“生门”之处,轰然穿出! 哗啦—— 随着他们冲出大阵,那所谓的“七星锁龙阵”,所有旗幡轰然倒塌,阵型大乱,烟消云散! 阵,破了! 城楼上,徐茂公脸色煞白,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城下的秦琼,看着那道绝世无双的背影,脸上满是苦涩与震撼,他举起微微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传我将令……全军……后撤,将贺州、下水二城,交还侯爷!” …… 而在秦牧于阵前大破瓦岗,威震中原之时。 洛阳镇北侯府,却是一片春日融融的祥和景象。 后花园中,宇文成都身着便服,少了几分沙场的铁血,多了几分贵公子的俊朗。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略带一丝局促地站在那里。 侍女春桃端着茶盘走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宇文将军,您又来看我们家小姐啦?” 春桃促狭地眨了眨眼,打趣道:“侯爷才离京没多久,您这来的次数,可比侯爷在家时还要频繁了呢。” 宇文成都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庞,瞬间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显得颇为尴尬。 他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咳……春桃姑娘说笑了。正是因为侯爷不在京中,本将才更要常过来走动,护卫秦缨小姐周全,如此……如此,侯爷在前线才能安心杀敌,不必挂心家中之事。”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可那窘迫的神情却出卖了他。 “是,是,将军说的是。”春桃强忍着笑意,福了一礼。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成都哥哥,你来啦?” 只见秦缨身着一袭淡黄色的罗裙,从月亮门后走出,看到宇文成都,一双明媚的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第53章 天宝将军甘为护卫! 见秦缨那双明眸中闪烁的欣喜,宇文成都只觉得心中一块坚冰瞬间融化,连日来镇守京师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几分,向前一步,将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秦缨小姐,这是……西域进贡的雪山玉露,有安神养颜之效,我特意为你求来的。” 他的声音不复沙场上的金戈铁马,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她的小心翼翼。 秦缨身旁的春桃见状,更是笑得眉眼弯弯,识趣地退后几步,为二人留出空间。 秦缨接过锦盒,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俏脸微红,轻声道:“多谢成都哥哥,每次都让你破费。” “无妨。”宇文成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你喜欢。” 秦缨心中一甜,随即眼珠一转,带着几分娇俏道:“成都哥哥,你来得正好!我正觉得府中憋闷,你陪我上街逛逛可好?” 宇文成都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挺直了身躯,沉声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半个时辰后,东都洛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一袭淡黄罗裙的秦缨,如同春天里最明媚的花朵,与侍女春桃在各个新奇的摊位前流连忘返。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宇文成都,便如一尊移动的铁塔,寸步不离。 他虽身着便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以及时刻警惕着四周的眼神,却让他与周围熙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这一幕,自然引来了街边百姓的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那不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吗?我的天,他怎么跟在一个姑娘家后面?瞧那架势,跟个贴身护卫似的!”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压低了声音,捅了捅身边的茶客。 那茶客咂了咂嘴,露出一副“你就不懂了”的表情。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能让咱们大隋第一勇士心甘情愿当护卫的,能是普通人吗?你再看将军那眼神,一直黏在那位小姐身上,八成是看上人家了!这叫献殷勤,懂不懂!”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布庄伙计,立刻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嘘!你们都小声点!不要命了?那位小姐,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镇北侯,秦牧的亲妹妹,秦缨小姐!” “什么?镇北侯的妹妹?” 此言一出,周围偷听的百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镇北侯秦牧! 这个名字如今在洛阳城,乃至整个大隋,都已是如雷贯耳! “对对对!就是她!”那伙计越说越来劲,“我跟你们说,有宇文将军护着是威风,就算没将军护着,这洛阳城里也没人敢惹这位姑奶奶!你们忘了?之前那吏部侍郎的宝贝儿子高鹏,不就是在街上言语调戏了秦小姐几句,结果怎么样?”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样了?”众人急切追问。 “哼!”伙计一脸的幸灾乐祸,“镇北侯听说了,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冲进了侍郎府,当着那侍郎老儿的面,把高鹏日那小子的四肢都给打断了!现在还跟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哼哼呢!就这,吏部侍郎连个屁都不敢放!” “嘶——” 周围一片牙酸的声音,再看向秦缨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敬畏。 那边,秦缨正拿起一支点翠珠钗,爱不释手。 她回头对宇文成都笑道:“成都哥哥,你有公务在身的话,不必一直跟着我的,我身边有大哥安排的护卫,安全得很。” 宇文成都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侯爷不在,护你周全,便是我最重要的‘公务’。” 秦缨正要付钱,宇文成都却已抢先一步,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摊主手上,豪气道:“这摊子上的钗环,我家小姐看上的,都包起来。” “成都哥哥,你……”秦缨又羞又喜。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保护你是侯爷的嘱托,让你开心,是我的私心。” …… 两日后,潼关。 夕阳如血,将关墙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靠山王杨林站在城楼上,焦急地望着东方。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大起,一面“秦”字大旗率先映入眼帘! “回来了!侯爷回来了!”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杨林精神一振,快步走下城楼迎接。 秦牧一马当先,白袍银甲,纤尘不染,仿佛不是去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而是去郊外踏青归来。 ”杨林迎上前,急切地问道,“战况如何?” 秦牧翻身下马,姿态从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爷放心。瓦岗已退兵,之前被他们占据的贺州、下水二城,连同铜人寨,已尽归我手。” 话音刚落,后方冉闵、岳云、魏文通等人也率领着各自的大军陆续抵达关下,人人盔甲上都带着胜利的荣光! “报!启禀王爷,侯爷!末将岳云,已攻克洛河口,斩敌三千!” “报!末将冉闵,兵临临夏城,敌将望风而逃,城池已克!” 捷报!全是大捷! 杨林听着这一声声振奋人心的汇报,激动得老脸通红,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连声大喊: “好!好!好!打得好啊!老夫就知道,你小子出马,必能马到功成!瓦岗这群反贼,终于受到了惩治!” 当夜,杨林不顾疲惫,亲自在帅帐中研墨,就着灯火,将秦牧如何阵前赌斗、大破敌阵、连克三城,以及冉闵、岳云等人分路出击大获全胜的辉煌战果,一字一句写成奏折。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郑重地交给一名亲信斥候。 “八百里加急!”杨林的声音无比严肃,“将此捷报,连夜送往洛阳,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中!不得有误!” “遵命!” 那斥候领命,揣着这封足以震动朝野的捷报,如一道离弦之箭,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 又数日后,东都洛阳,皇宫大内,甘露殿。 隋炀帝杨广正与萧皇后,以及南阳公主等几位子女一同用膳,殿内气氛难得的轻松和睦。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跪地高呼: “启禀陛下!潼关八百里加急大捷!” 杨广正夹菜的动作一顿,哦了一声,放下筷子,淡淡道:“呈上来。” 他接过奏折,缓缓展开。 初时,他脸上还带着一丝帝王的漫不经心,可越往下看,他的眼睛就睁得越大,最后,嘴角竟忍不住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笑意。 他将奏折往桌上一放,目光戏谑地看向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南阳公主。 “南阳啊,”杨广拖长了语调,笑呵呵地说道,“你这未来的夫君,可真是了不得啊!” 南阳公主闻言,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娇嗔地喊了一声:“父皇!” 杨广哈哈大笑,指着奏折道:“皇叔杨林在潼关,跟那天下第一反王瓦岗军磨了快一个月,寸步未进。你看看,秦牧一去,前后不过十几日,就把那瓦岗打得丢盔弃甲,还兵不血刃地收复了三座城池!啧啧,当真是少年英雄,国之栋梁啊!” 这话语里,满是赞叹与满意。 南阳公主低着头,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中却如小鹿乱撞,充满了甜蜜与骄傲。 一旁的萧皇后见状,温柔地白了杨广一眼,轻声笑道: “陛下,就别再取笑女儿了,女儿家脸皮薄。” 第54章 圣旨临潼关!陛下催婚,先成家后立业! 南阳公主那一声娇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圈圈涟漪,让殿内原本略显庄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活泼起来。 萧皇后掩嘴轻笑,拉过女儿的手,柔声安抚着,眼中却满是宠溺。 隋炀帝杨广的笑声愈发洪亮,他大手一挥,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与果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目光转向那名候旨的太监,声音沉凝有力,“传朕旨意!” 太监立刻俯身,殿内众人也随之肃静。 “镇北侯秦牧,阵前扬威,智勇无双,大破反贼,收复失地,功在社稷!特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其帐下猛将冉闵、岳云、罗成,皆有大功,特封冉闵为‘讨逆将军’、岳云为‘威远将军’、罗成为‘翊军将军’,官拜四品,归镇北侯秦牧帐下听令,一体调用!” “遵旨!”太监高声应和,将旨意记下。 杨广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名从潼关连夜赶回来的斥候身上,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着南阳公主那羞得快要抬不起头的模样,故意对斥候嘱咐道: “你,回去后,除了宣读圣旨,再替朕给秦牧带一句话。” 斥候连忙跪地:“请陛下吩咐!” “你就告诉他,”杨广的声音带着几分岳父看女婿的满意,“仗,打得不错!但仗打完了,家里的事也该办了!让他即刻班师回朝,准备大婚!朕的南阳可等不及了,再不回来迎娶,朕的宝贝公主可就要生气了!” “噗嗤……”一旁的萧皇后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阳公主又羞又急,跺了跺脚,整个人都快埋进萧皇后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母后!您看父皇他又取笑我!” “好好好,我的儿,父皇是疼你呢!”萧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 数日后,潼关。 连日的大胜让关内士气如虹,秦牧与靠山王杨林正在帅帐之中,对着巨大的沙盘推演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在他们看来,瓦岗军新败,士气低落,正是乘胜追击,一举将其彻底剿灭的大好时机!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 “圣旨到——!” 声音穿透营帐,秦牧与杨林对视一眼,立刻起身,率领帐内诸将出帐迎接。 钦差斥候风尘仆仆,手捧明黄圣旨,神情肃穆。 “镇北侯秦牧及帐下诸将听旨!” “臣等接旨!”秦牧与杨林率众人单膝跪地。 斥候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当听到陛下对秦牧的丰厚赏赐,以及对冉闵、岳云、罗成三人的封赏时,众将士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喜色。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朝廷对他们这支百战之师的最大认可! “臣,秦牧,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牧高声谢恩,双手接过圣旨。 然而,当他与杨林站起身来,彼此交换眼神时,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赏赐是好事,可旨意里……竟然要他们班师回朝? “王爷……”秦牧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瓦岗新败,军心涣散,正是我等一鼓作气,直捣其巢穴,平定中原的大好时机,为何陛下会在此刻让我们回去?” 杨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是啊,此时收兵,无异于纵虎归山,待那李密缓过气来,必成心腹大患!圣意难测,圣意难测啊……” 就在二人费解之际,那名宣旨的斥候走上前来,对着秦牧躬身一笑,说道: “侯爷,王爷,二位不必多虑。陛下除了圣旨,还让小人给侯爷您带了一句口谕。” “哦?”秦牧心中一动。 斥候清了清嗓子,将杨广的话复述了一遍:“陛下说,侯爷您仗打得漂亮,但他老人家更急着抱外孙呢!您和南阳公主殿下的婚期已近,陛下让您赶紧回洛阳完婚,说再不回去,公主殿下可要生气啦!” 此话一出,周围的冉闵、岳云等人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纷纷向秦牧投去恭喜和打趣的目光。 杨林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老夫真是老糊涂了!打仗打昏了头!”他指着秦牧,笑得胡子直抖,“对对对!是婚期!你的婚期到了!再大的战事,也得先让侯爷你把婚事办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该回!必须回!”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战事可以再打,但皇帝嫁女,驸马爷迟迟不归,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秦牧也是哑然失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有一份属于父亲的急切。 …… 三日后,镇北军大营拔营启程,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洛阳的路途。 大军行至登州地界,这里是靠山王杨林的封地,城中百姓听闻王爷和镇北侯得胜归来,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快看快看!是王爷和镇北侯的大军!我的天,这旗帜,这气势,真是威风!” “不是说去打瓦岗军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旁边一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汉子,满脸红光地显摆道:“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早就打完了!我跟你说,咱们镇北侯爷简直是天神下凡,在潼关外摆下阵势,一个人就把瓦岗的五虎上将打得落花流水!然后连下三城,瓦岗十几万大军屁滚尿流地跑了!” “嘶——这么厉害?!” 议论声中,大军在登州王府前停下。 府门大开,一道靓丽的倩影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从门内飞奔而出,直奔阵前。 “义父!秦大哥!你们回来啦!” 来人正是杨林最疼爱的义女,杨玉儿。她一袭劲装,英姿飒爽,此刻脸上却满是女儿家的欣喜与娇羞。 “玉儿!”杨林见到女儿,满脸慈爱,抚摸着胡须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他嘴上虽是告诫,眼中却满是笑意:“马上就要嫁为人妇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莽撞撞,要学着端庄些,知道吗?” “知道了,义父!”杨玉儿娇俏地应了一声,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却早已不受控制地黏在了秦牧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重逢的喜悦,有少女的爱慕,更有对英雄的无限崇拜。 她马上就要和南阳公主一起,嫁给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秦牧对着她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好了,上车吧。”杨林招呼着,脸上笑开了花。 随后,接上了杨玉儿,这支满载着胜利荣光的大军,再次启程,朝着那座即将因为一场盛大婚礼而举世瞩目的东都洛阳,浩浩荡荡地进发! 第55章 王者归来!好小子,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东都洛阳,城门十里之外。 旌旗招展,御驾亲临! 隋炀帝杨广身着九龙金袍,头戴天子冠冕,竟是携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这等殊荣,放眼整个大隋,除了靠山王杨林,再无第二人!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一辆精致的马车由远及近,停在了御驾不远处。 车帘掀开,一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少女,在侍女春桃的搀扶下款款而下。 她容颜绝美,气质空灵,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却又因这盛大的场面而显得有几分紧张。 正是秦牧的妹妹,秦樱。 “臣女秦樱,参见陛下!”秦樱带着春桃和几名护卫,快步上前,对着杨广盈盈一拜。 “快快平身!” 杨广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虚扶一把,目光中满是欣赏。 “哈哈,朕只听闻镇北侯有一位天仙般的妹妹,之前也只是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回,今日近前一瞧,果然是个绝顶的美人胚子!不比朕的南阳差嘛!” 秦樱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百官队列中走了出来,径直来到秦樱面前。 正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他那张素来冷峻如冰雕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秦樱姑娘,些许时日不见,风采依旧。” 秦樱微微一怔,随即还礼:“宇文将军。” 宇文成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前几日,我偶然得了一件西域来的琉璃宝树,晶莹剔透,夜里能自发光华,煞是好看。过两日,我给你府上送过去。” 这番对话,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旁边杨广和宇文化及的耳中。 杨广侧过头,对着宇文化及挑了挑眉,低声调笑道:“宇文爱卿,看来你家成都,是真的陷进去了。这还是朕认识的那个除了打仗什么都不关心的冰块脸吗?” 宇文化及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躬身道:“陛下明鉴!犬子对秦樱姑娘确是一片真心。老臣正想着,待秦牧侯爷回来,便寻个时机,为犬子向侯爷提亲!” “提亲?” 杨广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事……怕是不容易啊。” 宇文化及一愣:“陛下,这……” 杨广瞥了他一眼,悠悠道:“秦牧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更关键的是,他可不怎么待见你这个老家伙。想让他点头把妹妹嫁给你儿子,难!难于上青天!” “啊?”宇文化及彻底懵了。 我?他秦牧不待见我? 我何时得罪过他了?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不就是我儿子喜欢他妹妹吗? 不等宇文化及想明白其中关窍,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一面巨大的“秦”字大旗,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撕开烟尘,率先映入众人眼帘! 来了! 镇北军,回来了! “陛下!是侯爷的大军!” 杨广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冠,朗声道:“众卿,随朕,迎接我大隋的英雄!” 铁蹄奔涌,煞气冲霄! 当那支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军队出现在视野中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文武百官,也不由得心神一凛。 为首两骑,一人白发苍苍,威严如山,正是靠山王杨林! 另一人,黑甲白马,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此番大胜的主角——镇北侯,秦牧! “吁——” 大军在百步之外停下,秦牧与杨林翻身下马,身后冉闵、岳云、罗成等一众将领齐齐下马,快步上前。 “臣,秦牧(杨林)!参见陛下!” “臣等,参见陛下!” 声如洪钟,气势磅礴! “好!好!好!”杨广连道三声好,亲自上前扶起秦牧和杨林,“众将士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一番君臣见礼的客套之后,秦樱再也按捺不住,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哥哥!” 看到妹妹,秦牧脸上那股沙场的冷厉瞬间融化,化作了兄长的温柔。他伸手摸了摸秦樱的头,笑道:“傻丫头,在洛阳过得可好?” 秦樱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宇文成都,然后对秦牧说道: “哥哥,你回来就好啦!以后就不用再麻烦宇文将军一直保护我了,你给我留下的那些护卫,已经很厉害了!”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秦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大大的懵逼。 什么玩意? 我……麻烦宇文成都……保护我妹妹?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子防他宇文成都跟防贼一样,生怕他对我妹妹动什么歪心思,我怎么可能会去麻烦他? 电光火石之间,秦牧的脑子疯狂运转。 他看着自己妹妹那单纯又感激的眼神,再看看不远处站得笔直,一脸“深藏功与名”的宇文成都…… 一个荒谬又让他怒火中烧的念头,瞬间炸开了! 好啊! 好你个宇文成都! 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打着老子的名号,去接近我妹妹? “宇!文!成!都!” 秦牧一声暴喝,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一甩手,挣开杨林,整个人如同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虎,指着宇文成都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个臭不要脸的!谁他娘的让你保护我妹妹了?啊?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人的主意,你还敢冒用我的名号!看我不捶死你!” 说着,秦牧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裹挟着万钧之势,作势就要朝着宇文成都那张俊脸上招呼过去! “哎!侯爷!冷静!” “侯爷!冷静啊!” 旁边的罗成和岳云眼疾手快,一个抱腰一个拽胳膊,死死地拉住了暴走的秦牧。 杨林也是哭笑不得,赶紧上来劝:“秦牧!冷静!这是御前!御前啊!” 全场都看傻了。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镇北侯如此失态? 秦樱也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唯有杨广,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调笑。 人家哥哥刚回来,就发现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快被你小子拐跑了,发发火,那不是很正常吗?再给你笑脸,那才叫见鬼了! 杨广不易察觉地,给宇文成都使了个眼色。 ——臭小子,还不快跑?等着挨揍啊? 宇文成都心领神会! 他非但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反而对着被众人拉住的秦牧,抱了抱拳,一脸诚恳,声音洪亮地说道: “侯爷说的是!侯爷不在洛阳,保护秦樱姑娘,乃是成都应尽之职责!侯爷不必言谢!成都告辞!” 话音未落,这位天宝大将军,大隋第一勇将,猛地一转身,脚底抹油,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 跑了! 溜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杨广再也忍不住,率先大笑出声。紧接着,靠山王杨林、萧皇后,以及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在战场上神威凛凛,万夫莫敌的宇文成都,竟然也有这样狼狈逃窜的一天! 这镇北侯,果然是他的克星啊! 第56章 秦牧大婚,李密:趁他洞房,偷袭潼关? 洛阳城外那场啼笑皆非的“追逐战”,最终在隋炀帝杨广的打圆场下收了尾。 秦牧虽然依旧对宇文成都那个“冒名顶替”的家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也知道御前失仪是大忌。 在杨林和众将的连番劝说下,总算是按捺住了火气,只是那眼神,依旧像是要吃人一般,看得宇文化及心惊肉跳,暗道自家儿子这情路,恐怕是坎坷得没边了。 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就在这奇特又欢乐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瓦岗寨,聚义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密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刚刚送达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下方,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王伯当、裴元庆等一众瓦岗大将,皆是默然不语,神色各异。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安插在洛阳的探子,用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消息——秦牧,已经率领镇北军,回到了洛阳。 而且,不日将举行大婚! “啪!” 程咬金一拍大腿,粗声粗气地打破了沉寂,眼睛瞪得像铜铃。 “乖乖!俺的个亲娘咧!这姓秦的小子,命也忒好了吧!” 他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和赤裸裸的羡慕:“一下娶俩?一个是当朝公主,金枝玉叶! 另一个是靠山王杨林的女儿,那也是郡主级别的!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军师徐茂公摇着羽扇,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李密身上。 “魏王,此事,意料之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凝重:“杨广此举,用心昭然若揭。秦牧势大,已成气候,单纯的封赏已不足以安其心。 唯有联姻,用皇室血脉和靠山王的情分,将这头猛虎彻底绑上他大隋的战车。 否则,他又岂敢放心地将幽州军政大权,尽数交于秦牧之手?” “一个镇北侯,手握精锐铁骑,如今再配以皇亲国戚的身份……杨广为了拉拢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众人闻言,心中又是一沉。 他们都明白,徐茂公说得对。从此以后,秦牧与大隋朝廷,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再难分开了。他们瓦岗想要再招揽秦牧,已是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密,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厉色! “军师!”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狠厉,“既然秦牧要大婚,那洛阳内外必定忙于喜事,疏于防范! 这……不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吗?”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越说越是激动: “他秦牧要当新郎官,总不能还穿着盔甲守在潼关吧?我们现在立刻尽起大军,趁其不备,突袭潼关! 他秦牧远在洛阳,就算得到消息,也定然来不及回援!等他洞房花烛夜结束,潼关,已经是我李密的囊中之物了!” 此言一出,程咬金、单雄信等人眼中皆是一亮,似乎觉得此计大妙! “万万不可!” 徐茂公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出声阻止!他上前一步,对着李密拱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魏王!万万不可啊!” 李密眉头一皱:“军师,为何不可?此乃天赐良机!” “魏王!夺下一个潼关容易,可因此得罪死秦牧,我瓦岗,将有灭顶之灾!” 徐茂公的声音陡然拔高,振聋发聩! 他环视着众将,沉声道:“诸位将军,你们想一想!他秦牧前脚刚把我们从潼关打得溃不成军,我们后脚就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派兵去抄他的后路!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这已经不是两军交战,这是在指着他的鼻子羞辱他!是在刨他的根!” 届时,他会如何反应?他会发疯的!” 徐茂公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敢断言,一旦我们这么做了,那秦牧绝对会放下一切,不顾圣旨,不顾朝廷,率领他那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镇北铁骑,发了疯一样直扑我瓦岗寨城下!到那时——” 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能挡他?!” “是秦将军你吗?还是单二哥你?又或者是你,裴元庆?” 一连三问,问得整个聚义厅内,鸦雀无声! 秦琼默默地低下了头,握着双锏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起了罗成那神出鬼没的枪法。 单雄信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裴元庆更是浑身一颤,那股无力感,至今记忆犹新。 是啊…… 谁能挡? 没人能挡! 真把他惹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众将的反应,李密刚刚燃起的雄心,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满脸的不甘与忌惮。 瓦岗,终究是被秦牧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城,则是完全相反的一番景象。 全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距离镇北侯秦牧大婚,只剩下最后五日。 杨林的义女婿杨玉儿,早已被萧皇后亲自接入了宫中,与南阳公主同住,学习皇家礼仪,只等大婚之日,一同从皇宫出嫁,风风光光地嫁入秦府。 此刻,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城东的镇北侯府。 “哎!那个灯笼,再往左边挂一点!对对对,就是这儿!” “还有你!门前的红绸,给我绑紧了!要是风吹掉了,仔细你们的皮!” 靠山王杨林中气十足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府邸。 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老王爷,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老人,亲自指挥着下人,将府内府外布置得焕然一新。 大红的灯笼,喜庆的绸缎,贴金的“囍”字,将整个侯府装点得如同节庆一般。 他看着这一切,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而洛阳城的百姓们,更是将此事当成了天大的新闻,茶余饭后,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咱们的镇北侯爷,要大婚了!” “这谁不知道啊!厉害的是,侯爷不娶则已,一娶就是两个!” “可不是嘛!一个,是陛下的亲女儿南阳公主!另一个,是靠山王爷的女儿杨玉儿郡主!啧啧,这福气,满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英雄配美人!咱们侯爷,值得!” 街头巷尾的赞叹声,汇聚成一股崇敬的浪潮,将秦牧的声望,再一次推向了顶峰。 第57章 秦牧大婚,双美同嫁!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洛阳城,仿佛从一场盛大的梦境中醒来,又投入了另一场更加辉煌的现实。 今日,便是镇北侯秦牧,迎娶南阳公主与杨玉儿郡主的大喜之日! 天色未亮,皇宫深处的凤仪殿内,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公主,请抬手。” “郡主,身子请稍稍侧一些。” 十数名手脚最是麻利的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为两位新嫁娘穿戴嫁衣。 南阳公主身着一件正红色的九凤朝阳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裙摆上振翅高飞,裙角点缀着上百颗璀璨的明珠,华贵到了极致。 头顶的凤冠更是流光溢彩,行走间,珠帘轻晃,映衬得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既有皇室的尊贵,又带着一丝待嫁女儿的娇羞。 一旁的杨玉儿,嫁衣同样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绣着的是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用料考究,点缀的也是上好的东海珍珠,已是寻常人家难以想象的奢华。 只是,与南阳公主那件几乎能闪瞎人眼的九凤嫁衣相比,终究是逊色了一筹。 这是规矩,亦是身份的象征。 杨玉儿心中并无半分嫉妒,她只是看着镜中那同样娇艳的南阳公主,又看看自己,一双明眸中满是激动与期待。 能与公主同日出嫁,共侍一夫,这已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 与此同时,城东,镇北侯府。 秦牧也已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 与寻常文官的繁复不同,他的喜服款式简洁大气,赤色的云纹蟒袍之上,用金线勾勒出吞云吐雾的巨蟒图腾,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将他那本就挺拔如松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英武不凡。 没有了战甲的冰冷与杀伐,此刻的秦牧,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少了几分沙场上的煞气,多了几分让全城女子为之倾倒的俊朗与潇洒。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侯府出发,一路鼓乐喧天,直奔皇宫而去。 街道两侧,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快看!是镇北侯爷出来了!” “我的天!侯爷穿上喜服,简直……简直就跟天上的神仙下凡一样啊!” “太俊了!也只有咱们侯爷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一日迎娶两位金枝玉叶啊!” “侯爷威武!祝侯爷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百姓们的呼喊声、赞美声,汇成一股热浪,直冲云霄。秦牧骑在神骏的战马之上,对着两侧的百姓含笑抱拳,那份从容与自信,更是引得无数少女的阵阵尖叫。 皇宫,甘露殿。 秦牧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先行见驾。 隋炀帝杨广早已等候在此,他今日也换下龙袍,穿了一身相对随意的常服,但那股帝王的威严却丝毫不减。靠山王杨林,则侍立在一旁。 “臣,秦牧,拜见陛下!”秦牧躬身行礼。 “免礼。” 杨广抬了抬手,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秦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秦牧,朕今日不是以君王的身份与你说话,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他走下台阶,来到秦牧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南阳,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朕的掌上明珠!朕今日将她交给你,你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朕不管你是什么镇北侯,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 说到这里,杨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凌厉! “朕要你的命!”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旁的杨林也是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打圆场:“陛下言重了,秦牧这孩子,老臣还是信得过的。” 说罢,他又转向秦牧,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嘱托:“小子,还有玉儿。那孩子自幼孤苦,老夫将她视若亲女儿。你……可得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面对两位当世权势最顶峰的“岳父”,秦牧神色不变,只是郑重地再次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王爷,放心!” “秦牧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南阳,不负玉儿!” …… 凤仪殿内,萧皇后拉着两位新娘的手,正在做着最后的叮嘱。 “淑儿,玉儿,从今日起,你们便为人妇了。” 皇后仪态万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往后,当以夫为天,为秦牧打理好后宅,让他再无后顾之忧,方是为妻之道。你们二人,更要姐妹同心,和睦相处,早日为秦府开枝散叶,明白吗?” “儿臣(玉儿)明白,谢母后(皇后娘娘)教诲。”两位新娘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声: “镇北侯到——!” 两位新娘的身子,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颤,盖头下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牧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进了凤仪殿。 当他看到那并肩而坐、身披华服的两位绝代佳人时,即便早已心有准备,呼吸也不禁为之一滞。 “吉时已到,请新郎迎新妇!”喜婆高声喊道。 秦牧上前,对着两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伸出了手。 喜婆在一旁巧笑嫣然地提醒道:“公主,郡主,该称呼侯爷了。” 盖头下,传来两声细若蚊呐,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 “夫……夫君。” “夫君。” 一声娇羞,一声清甜。 秦牧心中一荡,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一手牵起一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宫外走去。 当三人的身影出现在皇宫门口时,等候已久的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将这份天大的喜气,洒满了整个洛阳城。 回到镇北侯府,早已是宾客满堂。 文武百官,几乎来了大半! 那些平日里与杨林交好的,自不必说;还有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朝臣,此刻也备上了厚礼,主动前来示好。谁都看得出来,今日之后,这位镇北侯,便是大隋朝堂之上,真正炙手可热、谁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高堂之位,坐的是杨林和杨广还有萧皇后)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的高喊,秦牧与两位新娘完成了大礼。 “送入洞房——!”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秦牧亲自将两位新娘送入了早已布置一新、龙凤烛高燃的婚房。 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看着两张宜喜宜嗔、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秦牧柔声道:“你们先歇息,我出去招待客人,去去就回。” “嗯,夫君慢些,少喝点酒。”南阳公主柔声叮嘱道。 杨玉儿也是满眼关切地点了点头。 秦牧笑着应下,转身走出婚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豪气。 他回到喧闹的前厅,举起酒杯,朗声大笑: “诸位!今日秦牧大喜,多谢各位赏光!来,满饮此杯!”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祝侯爷与两位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秦牧来者不拒,与众人推杯换盏,尽显豪迈。 第58章 洞房前的密谋!系统奖励,锦衣卫! 侯府前厅,酒酣耳热,觥筹交错。 秦牧的豪气引燃了全场,文武百官,各路将领,纷纷上前敬酒。 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前来站队,此刻的气氛都被推向了顶峰。 “侯爷!末将敬您一杯!祝侯爷与两位夫人,早生贵子,开枝散叶! ”一名武将满脸通红,高举酒碗。 “好!”秦牧大笑,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饶是秦牧体质远超常人,也感到了一丝酒意上涌,脚步微有些虚浮。 高堂之上,隋炀帝杨广与萧皇后、靠山王杨林,看着这众星捧月般的一幕,眼中神色各异。 杨广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起身。 他一动,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是秦爱卿大喜之日,朕与皇后便不多叨扰了。”杨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秦牧,洞房花烛夜,可莫要贪杯。朕,等着抱外孙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善意地大笑起来。 秦牧脸上也带着醉意,躬身道:“臣,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杨林也站起身,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别误了正事。老夫也先回府了。” “王爷慢走。” 待帝后与杨林离去,大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无所顾忌。 又一波将领围了上来。 “侯爷,我等再敬您……” 话未说完,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秦牧身前。 左边,是白袍的罗成,他面带微笑,端起酒杯,对众人道:“诸位将军,我家主公今日已经喝得不少了。接下来的酒,便由我罗成代劳,如何?” 右边,是身材高大的岳云,他更是直接,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的酒,我岳云来喝!谁想灌主公,先过我这一关!” 少年将军手持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酒碗,一副谁来谁死的样子。 众人见状,哪还敢再劝酒,纷纷打着哈哈,将矛头转向了罗成和岳云。 “哈哈哈,既然罗将军和岳将军如此豪气,那我等就舍命陪君子了!” “来来来,喝!” 一时间,罗成和岳云被围在中央,酒到碗干,为主公秦牧挡下了如潮水般的攻势。 秦牧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中的醉意也清醒了几分。 …… 夜色渐深,宾客终于陆续散去。 喧嚣了一整天的镇北侯府,渐渐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下人们在收拾着残局。 秦牧站在廊下,晚风一吹,酒意去了七八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锐利。 刘伯温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的身边。 “主公。” “伯温,随我来书房。”秦牧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院。 书房内,烛火通明。 秦牧坐于主位之上,伸手揉了揉眉心,问道:“幽州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刘伯温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双手递上:“主公料事如神。这是常遇春将军从幽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贺信。” 秦牧接过信,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上的内容简单而直接—— “幽州十万大军,已操练完毕,枕戈待旦,随时可为主公征战四方!自此之后,幽州,只有主公一个声音!”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纯粹的忠诚与昂扬的战意! “好!” 秦牧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常遇春,有心了。” 他看向刘伯温,继续问道:“罗艺呢?此人最近有何动向?” 刘伯温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还能有什么动向?之前他损兵折将,麾下兵马锐减至不足五万。后来陛下正式下旨,命主公您总领幽州军务,那五万人,名义上也已划归主公帐下。” “哦?那五万人,怕是不好掌控吧。”秦牧淡淡道。 “的确。”刘伯温点了点头,“这些人毕竟是罗艺的旧部,对主公还不甚亲近。不过,主公的军令,他们还是听的。至于罗艺本人……” 刘伯温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他可不傻。他唯一的儿子罗成,如今是主公您的心腹爱将,前途无量。主公您现在更是迎娶公主、郡主,圣眷正浓。他罗艺只要不是失心疯了,就知道该怎么选。最近一直待在府里,安分得很。” 秦牧闻言,缓缓点头。 这便是阳谋。 罗成在他麾下,只要他对罗成足够好,罗艺便翻不起任何浪花。 “很好,继续盯着他就行。”秦牧吩咐道,“你也辛苦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主公。伯温告退。也恭喜主公,新婚大喜。”刘伯温躬身行了一礼,随后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秦牧一人。 他闭上双眼,静静地靠在椅背上。 今日之后,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了真正的家,有了妻子。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大事——大婚!】 【宿主从此不再孑然一身,有了家人与牵挂,心境得到圆满,特此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机构——锦衣卫!】 秦牧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来了! 系统奖励! 他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这“锦衣卫”的具体信息。 【锦衣卫:特殊监察情报组织,独立于所有军队与行政体系之外,只对宿主一人负责!】 【组织架构:】 【大统领四名:代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负责统管四方情报网络。】 【统领八名:分管具体区域,直接向四大统领汇报。】 【成员:共计四万人,代号‘镜影’,已潜伏于大隋十三郡及各大反王势力的各个角落,随时等待主公唤醒!】 【备注:锦衣卫所有成员皆为系统生成,对宿主拥有100%绝对忠诚!】 当看清这奖励的瞬间,秦牧的心脏都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四万名已经遍布天下的探子! 一个只忠于他一人的,天罗地网般的庞大情报组织! 这……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如何监控天下各路反王,如何洞察朝堂之上的风吹草动,系统就直接送来了这样一个大杀器! 有了锦衣卫,整个天下在他眼中,将再无秘密可言! 秦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李密……宇文化及……还有天下各路牛鬼蛇神……” “从今天起,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的注视之下!”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书房的窗户,望向那挂着大红灯笼,龙凤烛高燃的婚房方向。 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第59章 两位新娘互相推让?秦牧:小孩子才做选择! 书房的烛火,终究比不上新房的龙凤红烛。 秦牧压下心中因“锦衣卫”而掀起的万丈波澜,将那份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深埋心底,脸上重新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今夜,他是新郎。 穿过挂满红绸的抄手游廊,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甜香。 秦牧推开了正妻南阳公主杨淑儿的房门。 “吱呀——” 入眼,是一片醉人的红。 红烛高烧,红帐低垂,红木桌案上摆着合卺酒,而那身穿凤冠霞帔的绝代佳人,正端坐在婚床之上,头上盖着一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恬静得如同一幅画。 秦牧心中一荡,脚步都轻了几分。 他拿起桌案上那柄白玉如意,缓步上前,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滑落,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容颜,在跳动的烛光下,映入眼帘。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朱唇一点,自带风情。 只是,这位大隋最尊贵的公主,此刻却微微蹙着秀眉,鼻尖轻轻翕动,显然是闻到了秦牧身上那浓重的酒气。 “夫君,”杨淑儿并未如寻常女子般娇羞垂首,反而抬起一双清亮的美眸,带着一丝嗔怪,一丝心疼,“不是与你说了,少喝些酒吗?怎的醉成了这样。” 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像一汪清泉,瞬间洗去了秦牧心中最后的一丝躁意。 秦牧嘿嘿一笑,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只觉得满心温暖。 这就是他的妻子。 没有小女儿的扭捏,只有发自内心的关怀。 “今天高兴,没忍住。” 杨淑儿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挣脱他的手,站起身来。繁复的凤冠霞帔并未影响她的优雅,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为秦牧斟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喏,快喝了,解解酒。”她将茶杯递到秦牧唇边。 秦牧就着她的手,将一杯茶饮尽,一股暖流从喉间直入心脾,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好了,现在清醒了。”秦牧笑着,伸手就想将她揽入怀中。 然而,杨淑儿却如水做的泥鳅一般,轻轻滑开,脸上带着一种端庄而温柔的微笑。 “夫君。”她柔声道。 “嗯?”秦牧一愣。 杨淑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目光真诚地看着秦牧,缓缓说道:“今夜,也是你和玉儿妹妹的大喜之日。 公主是正,郡主是平,我们姐妹二人共侍夫君,理应不分彼此。你……还是先去玉儿妹妹那边吧,莫要冷落了她。” 什么? 秦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洞房花烛夜,正妻把自己往别的女人房里推? 这是什么操作? “淑儿,你……” “快去吧。”杨淑儿上前一步,轻轻推了推秦牧的胸膛,笑容温婉大方,毫无芥蒂,“玉儿妹妹性子活泼,怕是早就等急了。夫君切莫让她久等。” 她越是如此“贤惠大度”,秦牧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看着她那双不似作伪的清澈眼眸,秦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去就回。” “嗯。”杨淑儿含笑点头,目送着秦牧转身离去。 直到那扇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杨淑儿脸上的笑容,才如同潮水般褪去,一抹难以言喻的黯然与失落,浮现在她绝美的脸庞上。 她缓缓走回床边,纤纤玉指抚过那片刚刚还坐着人的空位,烛光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碎裂在喜庆的红绸之上。 “夫君……” 一声轻叹,幽幽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 …… 秦牧走出杨淑儿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理解杨淑儿作为公主的考量和作为正妻的“责任”,但这股子憋闷,却是实实在在的。 带着这股烦闷,他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另一处同样张灯结彩的婚房前。 这是杨林义女,杨玉儿的房间。 秦牧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与杨如意的端庄娴静不同,杨玉儿明显要紧张许多,盖着红盖头的身子都坐得笔直。 秦牧也没了刚才的耐心,大步上前,直接用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一张英气与娇媚并存的脸蛋露了出来。 杨玉儿显然被他这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看清是秦牧,刚要露出喜色,却又立刻板起了俏脸。 “夫君!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一股子埋怨和不可思议。 秦牧眉头一皱,只觉得头都大了。 又来? “我不来这儿,我该去哪儿?”他没好气地问道。 “你当然该去公主姐姐的房里!”杨玉儿急得快要站起来,“公主姐姐是正妻,我是平妻!洞房花烛夜,你理应在正妻房中!您现在跑到我这里来,传出去了,让外人如何看待我?又让公主姐姐如何自处?不行不行,你快回去!” 说着,她竟真的上前来,学着杨淑儿的样子,推搡着秦牧,想把他赶出去。 “她让我来找你!” “那你也不能来啊!我让你回去!” “你让我回去,她让我过来!你们两个是串通好了,专门来折腾我的吗? 秦牧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戎马倥偬,杀伐果断,何曾受过这种夹板气? 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不停推着自己,嘴里念叨着“规矩”、“体统”的小女人,秦牧心中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突然一把拦腰抱起还在喋喋不休的杨玉儿。 “啊!” 杨玉儿一声惊呼,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秦牧像扛麻袋一样,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夫君!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杨玉儿又羞又急,双腿乱蹬,粉拳不停地捶打着秦牧宽阔的后背。 这……这成何体统! 太粗鲁了!太霸道了! 然而,秦牧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扛着她,转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目标明确——南阳公主的房间! “砰!”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房间里,正临窗垂泪的杨淑儿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当她看到秦牧去而复返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喜与光亮。 可当她看清秦牧肩膀上还扛着一个正在挣扎、满脸通红的杨玉儿时,那丝惊喜,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夫君……你……玉儿妹妹?这……这是……” 秦牧大步走到床边,将肩上的杨玉儿“砰”的一声,放在了柔软的婚床上。 他双手叉腰,看着面前一个泪眼婆娑,一个满脸羞愤的两位绝色新娘,只觉得一阵好笑。 “好了,都别演了!” 秦牧的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杨淑儿的脸上,沉声道:“你让我去找她,她又让我回来找你。你们姐妹情深,都不愿让我为难,是吗?” 两女皆是低下头,羞得不敢看他。 秦牧嘴角一咧,露出一抹霸道至极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夫君我就成全你们!” 他上前一步,一手拉住一个,将她们二人揽到身前,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秦牧的夫人,我全都要!” “今夜,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跑!” “啊……” 杨淑儿和杨玉儿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这也太荒唐了! “夫君,不可……” “两位夫人,”秦牧打断了她们无力的抗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夜深了,该安寝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与摇曳的树影,轻声笑道: “你们看,这满园春色,岂能辜负?” 烛光摇曳,红帐落下。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请自行脑补) 第60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隋炀帝再起征伐之心! 红烛燃尽,春意阑珊。 那荒唐而又霸道的一夜,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自那晚秦牧以雷霆手段,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的宣言贯彻到底后,南阳公主杨淑儿与郡主杨玉儿之间那点微妙的隔阂与尴尬,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或许是秦牧的霸道让她们认清了现实,又或许是那晚之后,姐妹二人反而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相濡以沫的情谊。 总之,秦牧的大婚之后,迎来了穿越以来最为舒心惬意的半个多月。 温柔乡,英雄冢。 这句话,秦牧如今才算有了几分体会。 白日里,他便带着两位娇妻,或泛舟于洛水之上,看两岸垂柳依依;或策马于洛阳城郊,赏初春盛景;或流连于市井之间,品尝着各色小吃。 杨淑儿端庄温婉,却有着皇家公主独有的聪慧与大气,总能为秦牧的闲谈添上几分雅致。 杨玉儿英姿飒爽,骨子里却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为这趟游玩增添了无数生机与活力。 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两位绝色佳人伴随左右,羡煞了不知多少洛阳子弟。 而秦牧镇北侯的威名,更是如日中天。 最奇特的是,天下间的局势,仿佛也随着秦牧的这场大婚,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无论是河北的窦建德,还是瓦岗的李密,亦或是江淮的杜伏威,各路反王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偃旗息鼓,不约而同地没了动静。 整个大隋,竟呈现出一种风平浪静的假象。 刘伯温曾私下对秦牧分析:“主公威势已成,大破瓦岗,震慑了天下宵小。 如今他们按兵不动,一则是在消化地盘,二则,也是在等,等主公与陛下之间,生出嫌隙。” 秦牧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更享受眼前的安宁。 然而,这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这一日,秦牧正陪着淑儿和玉儿在府邸后花园中放着风筝,一名小太监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尖着嗓子喊道: “镇北侯爷!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于养心殿觐见!” 话音落下,正牵着风筝线巧笑嫣然的杨玉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一旁的杨淑儿更是秀眉微蹙,她身为公主,对皇宫的政治风向远比旁人敏感。养心殿,那是父皇处理最重要政务的地方,平日里,连朝中重臣都轻易不得入内。 “夫君……”杨淑儿上前一步,柔声提醒道,“此去,万事小心。” 秦牧将手中的风筝线递给玉儿,拍了拍她们的手背,温和一笑:“放心,不过是去见岳父大人,能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秦牧的心头,却已然升起了一丝警惕。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的平静。 …… 养心殿。 香炉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烟气袅袅,却驱不散殿内那股沉凝压抑的气氛。 秦牧踏入殿中,只见隋炀帝杨广并未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而是背对着殿门,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 那是一幅《大隋疆域及周边诸国图》。 “臣,秦牧,参见陛下。”秦牧躬身行礼。 杨广缓缓转过身,他今日未穿龙袍,只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深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秦牧,来了。”他声音平静,指了指身旁的锦凳,“坐。” “谢陛下。” 君臣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良久,杨广的目光,才重新投向那幅地图,手指精准地落在了大隋疆域东北角,一个形如猛虎,盘踞在辽东与半岛之上的国度。 高句丽! “秦牧啊,”杨广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对高句丽,怎么看?” 来了! 秦牧心中一凛,他知道,安逸的日子到头了。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如同一道惊雷,预示着这位帝王内心深处那蠢蠢欲动的野心,再次被点燃了! 秦牧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同样走到了舆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土地,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三次征辽之战的所有情报。 “回陛下,”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臣也曾关注过高句丽之事。臣以为,高句丽虽为弹丸小国,却是我大隋心腹之患。 然,其国地处大隋北部,气候严寒,与我中原迥异。” 他顿了顿,见杨广正凝神细听,便继续说道:“我大隋将士,多为中原男儿,远征辽东,首要面对的并非敌军,而是水土。 北地苦寒,道路崎岖,粮草转运极为艰难。许多将士尚未临阵,便已因水土不服而病倒,军心士气自然大打折扣。” “故而,前三次征伐,我军虽众,却屡屡受挫,实乃非战之罪也。” 秦牧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 他既肯定了征伐高句丽的必要性,又点出了前三次失败的根本原因,将责任归于天时地利,而非将帅无能,更没有触及杨广这位最高统帅的逆鳞。 果然,杨广听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赞许。 然而,下一秒,这丝赞许便被无尽的愤怒与怨毒所取代! “非战之罪……说得好!说得好啊!” 杨广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地图上高句丽的位置,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都怪那个该死的逆贼——杨玄感!” “朕第三次征辽,大军已破其边境,那高句丽王高元,已吓得魂不附体,派使者送来了降表,愿意称臣纳贡,永为大隋藩属!镇绥降书,当时就摆在朕的案前!” 说到此处,杨广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愤恨。 “可偏偏就在这个关头!杨玄感,那个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楚国公之子,竟然在黎阳起兵造反!断我后路,动摇国本!” “砰!” 又是一拳,砸在了地图上大隋的腹心之地。 “为了平定内乱,朕不得不班师回朝,眼睁睁地看着那煮熟的鸭子飞了!半途而废!功败垂成!” 杨广猛地回过头,死死盯住秦牧,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秦牧,你告诉朕,这口恶气,朕咽的下吗?这天大的功绩,朕能就此放弃吗?!” 整个养心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杨广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那双充满了不甘与执念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秦牧看着眼前这位状若疯魔的帝王,心中轻轻一叹。 他知道,第四次征伐高句丽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大隋的上空。 而他,秦牧,首当其冲。 第61章 系统神级选择!猛将李存孝,参见主公! 养心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隋炀帝杨广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锁定在秦牧身上。那句充满不甘与疯狂的质问,如同重锤,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秦牧,你告诉朕,这口恶气,朕咽的下吗?!” 面对这位已经陷入偏执的帝王,秦牧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神级选择系统已触发!】 【选择一:顺从隋炀帝之意,主动请缨,领兵征伐高句丽。奖励:神魔级猛将——李存孝!并获得其麾下五千‘飞虎军’效忠!】 【选择二:以国库空虚、天下未平为由,劝谏隋炀帝,暂缓征辽。奖励:黄金十万两,粮草五十万石。】 来了! 系统任务! 秦牧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李存孝?!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 这位传说中十三太保中的第一人,唐末第一猛将,号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绝世凶人! 与这种神魔级的奖励相比,那区区十万两黄金、五十万石粮草,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秦牧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风险? 当然有!第四次征辽,绝对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机遇,同样是空前的! 一旦功成,他秦牧的声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彻底掌控大隋军权,为日后的计划铺平道路!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还有李存孝! “陛下!” 秦牧猛地抬起头,双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区区弹丸之地,蛮夷之邦,屡次三番,挑衅我天朝神威,简直罪该万死!” “陛下息怒!”秦牧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若洪钟,“此等跳梁小丑,何须陛下如此动气?臣秦牧,不才,愿为陛下分忧,愿为大隋前驱!” “臣,愿领王师,踏平辽东,将那高句丽王高元,生擒至洛阳,献俘于陛下御前!以扬我大隋国威!” 一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豪情万丈! 养心殿内那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瞬间被这番话彻底点燃! “好!好!好啊!” 杨广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狂喜与激动。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双手重重地拍在秦牧的肩膀上,双眼放光。 “哈哈哈!秦牧,朕就知道,你才是最懂朕的人!你才是我大隋真正的擎天玉柱,国之栋梁啊!” 杨广兴奋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军凯旋,高句丽王跪地求饶的景象。 “说得对!一群跳梁小丑!朕一日不灭了它,就一日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他猛地停下脚步,重新看向秦牧,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与歉意。 “唉,牧儿啊,”他连称呼都变了,亲昵地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儿子,“朕也知道,你才刚刚大婚,正是与淑儿、玉儿你侬我侬的时候。朕却要让你立刻奔赴沙场,实在是……委屈你了。” 秦牧立刻躬身:“为陛下尽忠,为大隋开疆拓土,是臣的本分,何来委屈之说!” “好!不愧是朕的好女婿!”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先回府,安抚一下她们。具体出兵事宜,朕会与朝臣商议,你且等候旨意便可!” “臣,遵旨!” 秦牧躬身告退,转身离开养心殿。 在他转身的刹那,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已完成选择,奖励发放中……】 【神魔级猛将·李存孝,及其麾下五千飞虎军,将在三个时辰后,于镇北军营待命!】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弧度。 高句丽?等着我! …… 出了皇宫,秦牧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调转马头,径直朝着另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奔去。 靠山王府! 如今的洛阳城,除了皇宫,这里便是权力的另一个中心。 “贤婿?你怎么来了?” 在王府正堂,身着常服,却依旧不怒自威的靠山王杨林,看到匆匆赶来的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秦牧恭敬地行了一礼。 “自家人,何须多礼。”杨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看你神色,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秦牧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岳父大人,陛下……恐怕要第四次征伐高句丽了。而且,帅印,可能会落到我的头上。” 话音落下,预想中的震惊并未出现在杨林的脸上。 老王爷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随即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林放下茶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忧虑,“此事,陛下前几日便已找老夫商议过。老夫早就料到,他会找你。”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杨林看着秦牧,神情复杂地说道:“贤婿,你可知如今我大隋是何等光景?内有反王四起,外有突厥虎视眈眈,国库早已被前三次征辽掏空,百姓疲敝,民怨沸腾啊!此时再起大战,无异于抱薪救火!” 秦牧沉默不语,他知道,杨林说的是事实。 杨林见他如此,以为他也有所顾虑,便继续说道:“陛下与老夫商议的计划是,给你三十万大军,由你挂帅出征。粮草辎重,从幽州等地调拨。而老夫,则坐镇中原,震慑天下反王。” “我们翁婿二人,一内一外,方能保大隋江山无虞。” 说到这里,杨林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盯着秦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但是,贤婿!你切记,高句丽绝非易于之辈!万不可大意轻敌!那乙支文德用兵诡诈,辽东地势险恶,我大隋多少名将,都折在了那里!” 面对老岳父的谆谆告诫,秦牧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强大的自信。 “岳父大人,请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以前能赢,不过是运气。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到头了。” 秦牧对着杨林,露出一抹让其心安的笑容。 “您老就在洛阳,坐镇中枢,静候小婿的好消息便是!” 第62章 金銮殿舌战群儒!秦牧五大罪状, 靠山王府,正堂。 秦牧那句“静候小婿的好消息”,如同一颗定心丸,掷地有声。 但杨林毕竟是宦海沉浮、沙场百战的老江湖,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少年英雄不知凡几,也见过无数天才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贤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老王爷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与无奈。 “贤婿,你的豪情,老夫懂。但明日的朝堂之上,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秦牧剑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岳父大人是说……宇文化及那些世家门阀?” “何止是他们。”杨林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秦牧,说出了一句让他心头一凛的话。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贤婿,就连老夫……也觉得,此时并非征辽的最好时机。” 此言一出,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杨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沉重无比的秘密:天下反王何止几十路?李密、窦建德、杜伏威……这些人哪个不是一方枭雄?我大隋内部已是千疮百孔,百姓思安。此时此刻,最该做的,是攘外必先安内!” “先把这些心腹大患一一剪除,待国力恢复,再集倾国之力,一举踏平辽东,方为万全之策!” “只可惜……”杨林苦笑一声,脸上满是皱纹,“陛下的心意,早已如离弦之箭,我等为人臣子,除了遵从,又能如何?” 秦牧沉默了。 他知道,杨林说的是金玉良言,是老成谋国之策。 但可惜,他有系统!他有李存孝!他等不了! 这个乱世,就是他最好的舞台! “岳父大人的顾虑,小婿明白。”秦牧站起身,对着杨林深深一揖,“但请岳父相信我,这一次,会不一样的。”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 翌日,天色微明。 洛阳皇宫,金銮殿。 “咚——咚——咚——” 庄严肃穆的钟声回荡在宫城之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面容肃穆,鱼贯而入。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十二章纹的龙袍,面色威严,不怒自威。只是那眼神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与期待。 百官列队站定,山呼万岁之后,朝会正式开始。 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奏报完毕,殿内的气氛陡然一肃。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果然,一名御史大夫越班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地奏报道: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高句丽弹丸小国,狼子野心!自前隋以来,便屡屡挑衅我天朝神威,不尊教化,形同蛮夷!近年更是变本加厉,杀我边民,掠我财富,实乃国之巨寇,心腹大患!臣恳请陛下,再发天兵,一举荡平辽东,将此獠尽数诛灭,以绝后患!扬我大隋国威!” 这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杨广坐在龙椅之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而,这番话却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颗火星,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话音未落,一个阴柔而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 只见宇文化及排众而出,脸色凝重地跪倒在地。 “陛下!御史大人此言差矣!如今我大隋,反王四起,民生凋敝,国库空虚,早已不堪再战!前三次征辽,耗费钱粮无数,伤亡将士百万,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身后,一大批世家官员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 “是啊陛下!宇文大人所言极是!” “辽东地势险恶,山路崎岖,我军劳师远征,补给困难,实乃兵家大忌啊!” “当务之急,是剿灭内乱,安抚百姓,而非穷兵黩武啊陛下!” “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金銮殿内,哭喊声、劝谏声连成一片。 “放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屈突通怒目圆睁,站了出来,指着宇文化及等人破口大骂:“一群懦夫!我大隋有镇北侯这等不世将才,有镇北军这等无敌雄师,何惧区区高句丽蛮夷?” “没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另一名武将也跟着吼道。 “莽夫之见!”一名文官立刻反唇相讥,“打仗靠的是钱粮,是国力!不是光凭一腔热血!你们可知再起大战,又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整个金銮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文臣武将,分成两派,吵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几乎就要当场动手。 “够了!” “砰!” 一声巨响! 杨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一股滔天的帝王之怒,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吵!吵!吵!成何体统!!” “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你们家的后院!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啊!” 所有官员,不论是文是武,全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一道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北侯秦牧,不知何时已从武将班列中走出,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如水。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杨广看到秦牧,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许:“秦牧,你说!” 秦牧对着龙椅上的杨广,躬身一揖,随即环视四周,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陛下,诸位大人。高句丽,非打不可!” “其罪有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只听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其罪一:藐视天朝!我大隋乃天朝上国,高句丽王高元却屡次出言不逊,辱我君上,此为大不敬!” “其罪二:屡犯边境!近三年来,高句丽贼军袭扰我辽东边境三十余次,屠戮村庄,抢掠妇孺,此为豺狼之行!” “其罪三:勾结反王!据可靠情报,高句丽暗中与国内反王李密等人互通书信,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大隋江山,此为蛇蝎之心!” “其罪四:不遵号令!陛下曾下旨令其入朝觐见,高元非但不从,反杀我使臣,此为逆反之举!” “其罪五:血债累累!前三次征辽,我大隋数十万将士埋骨他乡,这笔血债,罄竹难书!此仇不报,何以慰藉英灵?何以彰显国威?” 五大罪状,一条比一条重,一句比一句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主和派官员的心上!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宇文化及等人跪在地上,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片死灰,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秦牧所言,句句是实,字字诛心,根本无从辩驳! “好!说得好!” 龙椅之上,杨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他走下御阶,亲手将秦牧扶起,激动地指着下面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都给朕好好看看!都给朕好好学学!” “这!才是我大隋的擎天玉柱!国之栋梁!” 他转头,目光如刀,死死地剐在宇文化及的脸上。 “宇文化及!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朕像今天这样省一次心!!” “噗通!” 宇文化及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子软倒在地,拼命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臣……臣有罪!臣知罪了!请陛下恕罪啊!” 他身后的世家官员们,也纷纷磕头如捣蒜。 “臣等知罪!请陛下恕罪!” 看着这一幕,秦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63章 杨广:朕给你三十五万!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宇文化及那张老脸,此刻已是血色尽失,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软趴趴地瘫在冰冷的地砖上,只剩下磕头求饶的本能。 “臣……知罪……” 他身后的那群世家门阀官员,更是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牧那五大罪状,字字诛心,如五柄无形的重锤,不仅砸碎了他们所有“攘外必先安内”的借口,更将他们钉在了“通敌卖国”的耻辱柱上! 再敢多说一个“不”字,恐怕就不是丢官罢爵那么简单了! 看着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蛀虫如今吓得屁滚尿流,秦牧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越发明显。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那瘫软在地的宇文化及,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逻辑却清晰无比,充满了最后的挣扎。 “陛下!陛下息怒啊!” 宇文化及撑着发软的双腿,勉强重新跪直了身体,哭丧着脸道:“陛下,臣……臣不是不赞同出兵! 秦侯爷所言五大罪状,振聋发聩,高句丽确实该死!确实该打!” 他先是把自己摘干净,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可是……打不动啊,陛下!” “您忘了,上一次征辽,调动大军一百一十万,号称百万!结果呢?铩羽而归!我大隋的国库,就是从那时起开始空虚的!”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今,我大隋境内,李密、窦建德、杜伏威……各路反王拥兵自重,哪个不是几十万大军?朝廷为了剿匪,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还要分兵镇守各地,防备他们作乱……” “陛下,我们……我们哪里还凑得出一百万大军去攻打高句丽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刚刚沸腾起来的大殿之上。 原本热血上头的武将们,也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宇文化及这老贼说的虽然难听,但却是实话。 兵力! 钱粮! 这才是战争的根本!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龙椅之上的隋炀帝杨广身上。 杨广刚刚因为秦牧而点燃的万丈豪情,此刻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他眉头微蹙,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仿佛真的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秦牧,语气沉重地说道:“秦爱卿,你也听到了。宇文相国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国库……确实紧张啊。” “朕,可给不了你百万大军。” 杨广这番故作为难的表演,堪称炉火纯青。他将皮球又踢回给了秦牧,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爱卿且说说,此战,你需要多少人马?” 宇文化及等人顿时屏住了呼吸,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没错!问他要多少人! 他要是敢狮子大开口说个七八十万,那不用我们反对,陛下自己就会否决!看他怎么收场! 然而,秦牧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露出了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 “陛下,诸位大人多虑了。” “对付区区高句丽弹丸小国,何须百万大军?”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金銮殿。 “臣,只需要步卒二十万!” 什么? 二十万?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宇文化及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十万?你当是去辽东郊游吗?当年百万大军都打不下来的平壤城,你带二十万步兵就想拿下?这小子是疯了吧!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牧继续说道:“我镇北军尚有五万铁骑,枕戈待旦,随时可以随末将一同出征!”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转向了宇文化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兵马,臣自己有办法解决。只是……” “正如此前宇文大人所言,大军出征,后勤补给乃是重中之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粮草辎重、后勤用员……” 秦牧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宇文化及。 意思不言而喻! 宇文化及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套!一个专门为他,为他们这些世家门阀量身定做的惊天巨套! 从秦牧舌战群儒开始,到陛下故作为难,再到这二十万大军的“轻描淡写”,全都是铺垫! 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这些反对派,自己把脖子伸进这绳套里——出钱!出粮! 秦牧心中冷笑。 昨夜在靠山王府,岳父杨林早已将杨广的底牌透露给了他——皇帝早就准备好三十万大军了! 他之所以只报二十万,就是要给杨广一个“加码”的机会,更是要借此机会,狠狠地敲宇文化及一笔竹杠! 你宇文成都那个孙子,不是觊觎我妹妹秦樱吗? 老子今天不让你爹大出血,都对不起你对我妹妹的那些龌龊心思!这笔粮草,就算是你爹替你付的利息! 此刻,宇文化及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能拒绝吗? 不能! 他刚刚才因为“不识大体”被陛下训斥,现在若是再敢推三阻四,那就是公然抗旨,罪加一等!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杨广,杨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朕给你机会了,你自己看着办! “好……好……” 宇文化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咬着牙,躬身下拜,声音嘶哑地说道:“秦侯爷为国出征,我等……我等自当鼎力支持!” “后勤用员,粮草辎重,一切……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 秦牧得寸进尺,淡淡道:“哦?光有粮草可不够。我军尚缺战马,不知宇文大人能否再赞助五千匹?” “噗——” 宇文化及这回是真没忍住,一口老血梗在喉咙,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五千匹战马!那可不是小数目!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他心在滴血,但看着秦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龙椅上杨广那越来越满意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这血,不出也得出了! “没……没问题!”宇文化及几乎是吼出来的,“十五日之内!五千匹战马,连同所有粮草辎重,一定凑齐,送到镇北军大营!” “好!好啊!哈哈哈哈!” 龙椅之上,杨广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声! 他走下御阶,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满眼都是欣赏与赞叹。 “爱卿!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国之栋梁!” 他转过身,龙袍一甩,意气风发地扫视着殿下百官,朗声道: “秦爱卿为国分忧,只要二十万步卒,何其忠勇!但,我大隋天威,岂能如此小觑!” “朕决定了!” 杨广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朕不给你二十万,朕给你三十万!三十万精锐步卒!再加上你的五万镇北铁骑!共计三十五万大军,由你全权统帅,征讨高句丽!” “至于粮草……”杨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宇文化及,“便由宇文相国他们全权负责!不得有误!” “退朝!” 话音落下,杨广再也不看众人一眼,大袖一挥,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径直离去。 只留下…… 满朝文武的震撼与敬畏! 秦牧那挺拔如松的背影! 第64章 圣旨到!娇妻垂泪,猛将争锋! “退朝——!” 随着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唱喏声落下,金銮殿上的风暴,终于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杨广龙行虎步,心满意足地离去,那背影中透出的,是压抑了数年之久的帝王豪情。 秦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感受着背后一道道或敬、或畏、或恨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冷峻的笑意。 宇文化及?世家门阀?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没有理会那些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老狐狸,大袖一甩,径直走出了金銮殿。 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他玄色的镇北侯朝服之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 镇北侯府。 秦牧刚刚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宫里的圣旨便紧随而至。 传旨的是杨广身边的心腹大太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阵仗,比给王公贵族传旨还要隆重几分。 “圣旨到——!镇北侯秦牧接旨!” 秦牧率府中众人跪地接旨。 大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色的圣旨,用他那独特的嗓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秦牧,文韬武略,国之柱石,今有高句丽蛮夷,犯我天威,罪不容诛!特封秦牧为征辽大元帅,总领三十五万大军,节制三军,征讨不臣!封麾下猛将冉闵为先锋大将,赐‘破虏’将印!大军休整十五日,十五日后,兵发辽东!钦此!” “臣,秦牧,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牧双手高举,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这道圣旨,不仅代表着无上的军权,更代表着杨广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送走了传旨太监,整个镇北侯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下人们奔走相告,无不为侯爷荣升大元帅而感到与有荣焉。 然而,内院之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秦牧的两位娇妻,南阳公主杨淑儿与郡主杨玉儿,正俏生生地立在堂中,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夫君……” 杨玉儿率先开口,她性格相对沉稳,但此刻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这……这高句丽,真的非打不可吗?” 旁边的杨淑儿更是直接,她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臂,一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是啊夫君!那高句...那高句丽可不是瓦岗的那些反贼能比的!” 杨淑儿是杨广的亲生女儿,对朝堂之事了解得远比寻常女子要多。她急切地说道:“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父皇亲率百万大军征讨,结果都无功而返,损兵折将无数!如今……如今父皇怎能如此糊涂!”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满是委屈与不解。 “父皇怎么能这样?上一次一百多万大军都打不下来,这次却只给你三十五万人马……这……这不是让夫君你去送死吗?!” “不行!我要去找父皇!我要求他收回成命!” 杨淑儿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她真的怕了! 在她心中,自己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可三十五万对阵曾经让百万大军折戟的强敌,这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淑儿,站住!” 秦牧一把拉住了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看着妻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暖,柔声安抚道:“傻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你夫君是那种会打无准备之仗的人吗?” “可是……” “没有可是!”秦牧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伸手为杨淑儿拭去眼角的泪水,又握住一旁杨玉儿冰凉的小手,沉声道: “两位夫人,你们要相信你们的夫君。这三十五万大军,不是陛下硬塞给我的,而是我……主动向陛下要的!” “什么?!” 两位公主同时发出了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牧微微一笑,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对付高句丽,三十五万,足够了!” 看着秦牧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两位公主那颗慌乱的心,不知为何,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她们的夫君,似乎永远都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秦牧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终于将两位忧心忡忡的夫人安抚下来。 而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前来禀报。 “侯爷!刘伯温、冉闵将军、李存孝将军、岳云将军和罗成将军……都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从前院传了过来。 “哈哈哈!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主公荣升大元帅,我等与有荣焉啊!” 刘伯温、冉闵、李存孝等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高昂的战意。 然而,人群中的岳云和罗成二人,脸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失落。 “主公,”罗成性子最直,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问道,“圣旨我们都听说了,怎么……怎么是让冉闵大哥当先锋啊?俺和岳云兄弟哪个不比他……”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岳云暗暗拽了一下。 冉闵闻言,浓眉一挑,咧嘴笑道:“怎么?罗成兄弟,不服气?要不咱俩再练练?” “咳咳!”秦牧看着这几个活宝,有些哭笑不得,他摆了摆手,道:“行了,都马上要随大军一同出征了,还分什么先锋后锋?难道还怕没仗给你们打吗?” 这么一说,岳云和罗成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是啊!跟着主公,还怕没硬仗打?先锋不过是第一个冲上去罢了,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呢! 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身高体阔、气势雄浑如山岳的李存孝,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冉闵,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说冉闵老兄,这回你可得悠着点。上次在潼关打瓦岗,风头全让你一个人出尽了,弟兄们连汤都没喝上几口。这回征辽,怎么着也该轮到我老李了吧?” 自从昨日李存孝来到军营,当晚便在演武场切磋了一场。结果是打得天昏地暗,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李存孝的纯粹力量,还要隐隐胜过冉闵一筹!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一战下来,两个绝世猛人惺惺相惜,当晚就抱着酒坛子称兄道弟,成了铁哥们。 冉闵闻言,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李存孝的肩膀上,震得铁甲铿锵作响。 “咱哥俩谁跟谁啊!放心,到了辽东,杀他个七进七出,咱兄弟俩比比谁砍的脑袋多!” “都别贫了!” 秦牧看着这群战意冲霄的猛将,心中豪情万丈,他面色一肃,沉声喝道。 大堂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牧身上,等待着元帅的军令。 秦牧的目光扫过岳云,朗声道: “岳云听令!” “末将在!”岳云精神一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秦牧从怀中取出一块雕刻着猛虎图腾的赤金虎符,交到他的手中。 “你持我虎符,即刻启程,星夜赶往幽州镇北城!调集我镇北军最精锐的四万玄甲骑,火速南下,前来洛阳会合!” “大军十五日后开拔,玄甲骑,必须在十五日之内,抵达洛阳大营!” “末将,领命!” 岳云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虎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先锋之位的失落感,早已被这项重要的任务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玄甲骑,是主公真正的王牌!是镇北军的灵魂! 将如此重要的兵马调动权交给他,这是何等的信任! 岳云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转身便大步离去,那背影中,充满了风雷之势! 看着岳云离去的背影,大堂内剩下的冉闵、李存孝、罗成等人,眼中的战意,已然沸腾如火! 元帅已经开始调兵遣将! 第65章 傻子神将下山!三十万大军,拜见元帅! 大堂之内,随着岳云领命离去,那股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沸腾战意,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高涨! 冉闵、李存孝、罗成三人,如同三头即将出笼的猛虎,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秦牧,生怕自己被落下。 秦牧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中豪情万丈,却又不禁莞尔。 他大手一挥,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侯府! “传我将令!命冉闵、李存孝、罗成,即刻前往城外大营,整顿三军!十五日之内,我要这三十万步卒,令行禁止,化为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这十五日,你们三人,给我往死里练!” “末将……领命!” 三人齐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下! 他们躬身行礼,再无半分嬉闹,转身大步流星而去,那背影中,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辽东,乃至影响天下格局的风暴,已然在洛阳城中,开始悄然酝酿。 …… 与此同时。 远离洛阳千里之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一座破败的道观,静静地矗立在云雾之间。 观前坪地上,一个身影正在疯狂地挥舞着一对巨大的擂鼓瓮金锤! 呼——!呼——! 那对锤子,每一只都足有磨盘大小,通体乌金,不知其重几许。然而,挥舞它们的人,却是一个看上去骨瘦如柴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懵懂与纯真,正是那传说中天生神力,却心智未开的李元霸! 他那瘦弱的臂膀,与那对恐怖的巨锤形成了无比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可偏偏,他每一次挥动,都势大力沉,虎虎生威!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他踩踏得龟裂破碎! 这等神力,简直非人! 就在这时,一个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老道士从观内缓步走出,他看着练得满头大汗的李元霸,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正是将李元霸带上山,传其武艺的紫阳真人。 “元霸,停下吧。”紫阳真人开口,声音飘渺。 李元霸闻言,动作戛然而止,他将那对重逾千斤的巨锤随手往地上一放。 “轰隆!” 两声巨响,地面都为之颤抖! 他转过头,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看着紫阳真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憨憨地喊道:“师父!” 紫阳真人点了点头,轻轻一叹,道:“元霸,你随为师学艺,已有三载。如今你锤法已成,是时候……下山去了。” “下山?” 李元霸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懵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太好了!太好了!可以下山了!” 他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原地蹦了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那兴奋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走。 紫阳真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彻底懵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番离别感言,什么“师徒情深”、“江湖险恶”、“好自为之”之类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道士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元霸……你……你就要离开为师,离开这座你生活了三年的道观,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舍不得吗?” “舍不得?” 李元霸停下了蹦跳,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紫阳真人,耿直地说道: “为什么要舍不得?师父你教我本事,我跟你学了三年。可是……你每天都拿戒尺打我手心,也打了我三年!” 他伸出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嘿嘿一笑:“我们早就扯平啦!” 说罢,他发出一阵爽朗而纯粹的大笑,转身走到那对巨锤旁,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扛在肩上,对着紫阳真人挥了挥手。 “师父,我走啦!” 话音未落,他便迈开大步,兴高采烈地朝着山下奔去,那速度,快得如同一阵狂风! 只留下紫阳真人在风中凌乱,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良久,才摇头叹息一声。 “唉……罢了,罢了!终究是个傻子!” 紫阳真人叹息过后,神情却又猛地一肃。 他缓缓抬起手,并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飞快地掐算起来。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头,望向洛阳的方向,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异数!” “天大的异数!!”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怪哉!怪哉!大隋气数本应在二征高句丽之后便已耗尽,天下将乱,李氏当兴……为何……为何会凭空生出如此一个搅动天机的变数?!” 紫阳真人算不清,也看不透。 他只感觉到,一股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恐怖气运,正在洛阳上空汇聚、升腾! “此异数……究竟是延大隋之国祚,还是……会带来一场更大的浩劫?” “也罢,元霸这傻徒儿下山,或许正好能在这场乱局中,寻得他自己的造化……”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十日过去。 这十日里,整个洛阳城外的征辽大营,已经彻底变了一番模样! 三十万步卒,在冉闵、李存孝、罗成这三尊杀神的残酷操练下,早已脱胎换骨! 练武场上。 秦牧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立于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下方那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军阵! 台下,三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动作整齐划一,三十万杆长枪同时向前猛刺! “嗡——!” 三十万道破空声汇聚成一道,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向前席卷而出,卷起漫天烟尘!那股冲霄的杀气,让天空的云层都为之搅动! 所有将士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崇拜!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高台之上那道年轻的身影上!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吃不饱饭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参军,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甚至早已做好了随时死在战场上的准备。 可是,这位年轻的元帅,却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东西! 顿顿都能吃饱的肉食!远超其他军队的丰厚军饷!以及……尊严!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听说了!这位元帅,就是那个率领镇北铁骑,在潼关下大破瓦岗军的绝世战神! 跟着这样的元帅,打仗不但能赢,还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此刻,看着台上那宛如神明一般的身影,三十万颗心脏,都在为之剧烈跳动! 秦牧感受着下方那股凝聚成实质的炙热战意,他知道,这支军队的军魂,已经被他点燃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弟兄们!告诉本帅!你们手中的枪,是用来做什么的?!” 三十万将士先是一愣,随即,一名站在前排的黝黑汉子,用尽全身力气,涨红了脸,第一个咆哮出声: 为了大隋!开疆拓土!” “开疆拓土!!” “开疆拓土!!!” 三十万人的咆哮汇聚成惊天动地的声浪,直冲云霄!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火焰。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支虎狼之师!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东北方向,声音冷冽如冰! “很好!五日之后,本帅将亲率尔等,踏平辽东,扬我大隋天威!” “尔等,可敢随我一战?!” “愿为元帅赴死!!” “愿为元帅赴死!!!” 三十万人的怒吼,惊天动地! 战意,已然沸腾如火! 第66章 全军开拔,剑指辽东! 秦牧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那一张张因狂热而涨红的脸庞,他知道,这支军队的魂,已经彻底被他攥在了手中!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出征之日的清晨,天色未亮,整个洛阳城外的巨大军营,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肃杀与寂静。 三十万步卒早已整装待发,他们如同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静静地伫立在广阔的校场之上,冰冷的甲胄在晨曦微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缓缓擂响! 随着鼓声,三支与众不同的骑兵队伍,如同三柄出鞘的绝世神兵,缓缓驶入阵前! 最前方,是五千镇北铁骑! 他们是秦牧一手带出来的百战精锐,人马俱着黑甲,沉默如山,每一个骑士的眼神都如同北地的寒冰,冷冽而坚定!他们是秦牧手中最锋利的矛头! 紧随其后的,是李存孝麾下的五千飞虎军! 这些骑士一个个身材魁梧,煞气冲天,座下战马神骏异常,仿佛随时都能化作猛虎,择人而噬!他们的旗帜上,一头狰狞的飞虎图腾,栩栩如生! 接下来便是镇北军中的精锐——四万玄甲骑 最后,是一支最为特殊的队伍——冉闵的五千乞活军! 曾经,他们是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步卒,眼中只有绝望与麻木。 而今,他们却跨坐着神骏的战马,那是宇文化及“孝敬”而来的五千匹良驹! 他们身上的甲胄虽不如镇北铁骑精良,但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人都要炽烈! 那是一种从地狱爬回人间,誓要将一切敌人撕碎的疯狂与感恩! 四支精锐骑兵,加上三十万百战步卒,共计三十五万五千大军,汇聚一堂! 那股由无数铁血将士的杀气、战意汇聚而成的恐怖气势,直冲云霄,竟在军阵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黑色煞云,连天边的朝霞都被这股煞气冲散! 军阵最前方,秦牧身跨夜照玉,玄甲在身,身披赤色大麾,手持天龙破城戟,身旁则是军师刘伯温,以及冉闵、李存孝、罗成等一众悍将!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钢铁森林,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弟兄们!” “高句丽,弹丸小国,屡犯我大隋边境,杀我百姓,掠我钱粮!” “此仇不报,何以告慰万千冤魂!此地不平,何以彰显我大隋天威!”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枪,枪尖遥指东北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 “此去,只为一件事!” “踏平辽东!!” “扬我军威!!” “全军……开拔!!!” “吼!!!” 三十一万五千人同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洛阳城都为之震颤! 大军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浩浩荡荡地向着洛阳城门而去。 …… 时间,回到出征前夜。 秦牧侯府,书房之内。 秦牧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女子,神情严肃。 女子一身火红色的锦衣卫飞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她,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朱雀! “朱雀,”秦牧沉声道,“我离京之后,府内安危,便全权交由你负责。特别是两位夫人与我妹妹秦樱,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调拨一千锦衣卫精锐,他们将暗中守护侯府,任何人,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朱雀抬起头,绝美的凤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清冷而坚定。 “主公放心!” “朱雀在此立下军令状!您离京期间,府中若有任何闪失,两位夫人和小姐若少一根汗毛,朱雀……提头来见!”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坚决的承诺! 秦牧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 当秦牧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如一条黑色长龙,缓缓穿过洛牙城主干道时,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 他们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军阵,看着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旌旗,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那就是秦帅!那个打败瓦岗军的战神!” “天呐!好多兵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兵!” “有秦帅在,一定能打下高句丽!为我们死在边境的亲人报仇!” 无数百姓挥舞着手臂,高声呐喊,为大军壮行! 洛阳城楼之上,隋炀帝杨广身着龙袍,携文武百官亲临,为秦牧送行。 靠山王杨林,也赫然在列。 他看着下方那军容鼎盛、气势如虹的大军,以及被众将簇拥在中央,宛如神明般的秦牧,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待秦牧率军行至城下,杨林走下城楼,来到秦牧马前。 “秦小子!”杨林沉声开口。 秦牧立刻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岳父。” 杨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高句丽那帮蛮子,凶悍狡诈,绝非瓦岗那群乌合之众可比。记住,骄兵必败!无论何时,都切莫大意行事!” 秦牧感受着这位老王爷话语中的真切关怀,郑重点头。 “谢岳父提点,秦牧省得!” 说罢,他翻身上马,对着城楼上的杨广遥遥一拜,再不回头! “出发!” 大军出城,一路向北,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 数日后。 大军一路行进,即将抵达太原。 而在太原城外的官道上,两匹快马也正缓缓向着城门驶来。 马上是两名女子,为首的一人约莫十七八岁,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淡青色劲装,虽风尘仆仆,却难掩其绝世容光,眉宇间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只是此刻,她望着远处那巍峨的太原城郭,秀眉却紧紧蹙起,神情颇为低落。 她身旁的丫鬟模样的少女,则是一脸兴奋,叽叽喳喳地说道: “小姐!总算到家了!可想死我了!回府我一定要先泡个热水澡,再吃三大碗李大娘做的热汤面!” 见自家小姐不说话,丫鬟奇怪地凑了过去:“小姐,您怎么啦?终于回家了,怎么还不高兴呀?” 被称为小姐的女子,正是李渊之女,李秀宁。 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回家?回太原有什么好的?” 丫鬟一愣:“啊?” 李秀宁勒住马缰,眺望着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声音低沉如水:“回去了,还不是要被父亲当成拉拢柴家的筹码,嫁给那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柴绍么?” “我李秀宁,难道就只配当个交易的工具?” 丫鬟闻言,顿时急了,连忙劝道:“哎呀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奴婢可听说了,那柴公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家世又好,对小姐您更是仰慕已久了!” 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再说了,您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不喜欢呢?万一……万一柴公子真是个如意郎君呢?要不,小姐,咱……咱就先见上一见?” 李秀宁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女子的倔强与锋芒。 “见?” “我李秀宁的婚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第67章 唐国公府的风波! 就在李秀宁与丫鬟对着太原城墙自怨自艾之时,城内的唐国公府,却是一片截然相反的热闹景象。 “快快快!把前厅再打扫一遍,地毯上的灰尘都拍干净了!” “小姐最爱吃的桂花糕,厨房备下了没有?” “老爷和夫人的茶,都换上今年的新茶!” 府中上百名下人仆役,在管家的指挥下,来回奔走,忙得脚不沾地。只因他们那离家许久的三小姐,今日终于要归家了! 府邸正堂之内。 檀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重。 唐国公李渊高坐主位,一身锦袍,面容威严,此刻却紧锁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梨花木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响,显露出他内心的不耐。 他的下手边,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正是李渊的正妻窦氏。她脸上带着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担忧,时不时地望向门口。 堂下,还坐着三位气度不凡的青年。 长子李建成,温文尔雅,神情沉稳。 次子李世民,眼眸深邃,精光内敛,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子李元吉,则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眉宇间透着一股煞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爹,娘!孩儿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靓丽的青色身影已经迈入了门槛。 正是李秀宁! “秀宁!”窦氏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容,起身便迎了上去,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哎哟,我的儿,可算回来了!让娘看看,瘦了没有?在外面吃苦了吧?” 李秀宁见到母亲,心中的委屈顿时涌上几分,眼眶微红,摇了摇头:“娘,我没事。” 说着,她挣开母亲的手,走到大堂中央,对着李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女儿拜见父亲。” 然而,李渊的回应,却是一声冷哼。 他冷冷地瞥了李秀宁一眼,声音如同腊月的寒冰:“哼!你还知道回来?翅膀长硬了,马上要订了婚的人,还在外面疯跑,成何体统!我李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此言一出,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父亲息怒。”一旁的李世民连忙起身,笑着打圆场,“二姐一路风尘仆仆,定然是累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窦氏也心疼女儿,连忙将李秀宁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李渊嗔怪道:“老爷!秀宁这才刚进家门,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说?非要一见面就训斥她?”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那明显不悦的神情,心中一软,试探着说道:“再说了,那柴家的婚事……若是秀宁实在不喜欢,依我看,不如……就别订婚了?总不能为了这事,苦了咱们女儿一辈子啊!” “糊涂!” 窦氏话音未落,李渊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 说得轻巧!那柴绍有什么不好的?出身名门,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对我家秀宁更是一片真心!这门亲事,对我们李家而言,也是一大助力!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李渊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李秀宁,语气不容置喙:“我告诉你李秀宁!这门亲事,由不得你任性!我把话放在这,二十岁之前,你必须和柴绍完婚!否则,就别认我这个爹!” 一字一句,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李秀宁喘不过气来。 她所有的委屈、愤懑、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不嫁!” 李秀宁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柴绍好?他哪里好了?女儿连见都没见过他!” “说到底,还不是父亲您看中了柴家的权势和财力,想用女儿的婚事来为你李家的前程铺路吗?!” 她声音越说越高,带着一丝凄厉的嘲讽。 “要嫁,你自己嫁好了!我李秀宁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放肆!!”李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秀宁,手指都在颤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伯父,秀宁这是怎么了?谁惹她生这么大的气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服,面如冠玉,举止潇洒的青年,正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柴绍! 他仿佛没看到堂内紧张的气氛,径直走到李秀宁面前,柔声说道:“秀宁,你总算回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李秀宁看到他,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如同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后退一步,冷冷道:“柴公子,我跟你不熟,请你离我远点!” 柴绍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转而对着李渊和窦氏恭敬地行了一礼:“柴绍拜见伯父,伯母。” 李渊一见到柴绍,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哈哈哈,贤侄来了!快,快请坐!”他热情地招呼着,还不忘回头瞪一眼李秀宁,教训道,“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柴绍!多好的孩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你那是什么态度!” “我……”李秀宁气结,却被窦氏死死拉住。 李渊懒得再跟她纠缠,摆了摆手,对众人沉声道:“好了,都别站着了。今日叫你们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他看向长子李建成:“建成,陛下旨意,让你准备的粮草,可都备妥了?” 李建成虽然对那所谓的“镇北侯”没什么好感,但还是立刻躬身回答:“父亲放心,早已准备就绪。 “嗯。”李渊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凝重。 一旁的李元吉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撇嘴道:“哼,区区三十多万人,就想踏平高句丽?那乙支文德可不是吃素的!依我看,那秦牧怕是怎么死在辽东的都不知道!” “元吉!休得妄言!”李渊厉声喝止,“那秦牧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征辽大元帅,圣眷正浓,岂是你能随意非议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却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从门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报——!” “启禀国公!镇北侯秦牧所率三十五万征辽大军,先锋已至城外,离我太原,不足二十里!”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渊脸色一肃,当机立断,沉声下令:“来得好快!” “建成、世民、元吉!柴绍贤侄也一道!随我出城迎接!该做的表面文章,必须做足!” 说罢,他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不情愿的李秀宁。 “还有你,也跟我一起去!” “我李家的女儿,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第68章 李世民的野望!笼中之人,李元霸! 太原城外,官道之上。 尘土飞扬,蹄声如雷! “轰隆隆——!” 仿佛有万千惊雷自地平线上滚滚而来,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李渊一行人刚刚策马来到城门口,便被眼前这撼天动地的一幕给惊得勒住了马缰。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秦”字王旗,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撕裂了天际! 王旗之下,是望不到尽头的铁甲洪流! 黑! 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黑! 三十五万大军,身披玄色铁甲,手持森然长戈,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缓缓向着太原城压迫而来! 那股由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煞气,仿佛凝成了实质,直冲云霄,搅得风云变色! “嘶——!”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唐国公李渊,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与羡慕。 “好!好一支精锐!” 他喃喃自语,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这支军队,军容之鼎盛,气势之凶悍,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支隋军!哪怕是当年隋炀帝东征时号称百万的大军,单论精气神,也远不如眼前这三十五万铁骑步卒! 只可惜…… 李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羡慕,又有一丝幸灾乐祸。 “可惜了,这么一支精兵,怕是要尽数折在辽东那苦寒之地了。那乙支文德,可不是吃素的啊!” 在他身旁,李世民的一双眼眸,却早已被那片黑色的铁流彻底点燃!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心脏“砰砰”狂跳,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野望! 若是…… 若这支大军,是我李家的…… 何愁天下不定! 就在李家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大军前方,一骑如龙,越众而出。 来人身着一袭战甲,外罩黑色披风,胯下一匹神俊的夜照玉,手按腰间长剑,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概! 正是镇北侯,秦牧! 李渊不敢怠慢,连忙催马上前,隔着十数丈远便拱手朗声道:“哈哈哈,镇北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之龙啊!李渊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牧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渊,以及他身后神色各异的李建成、李世民等人,最后在满脸不忿的李秀宁脸上一顿,随即淡然开口:“唐国公客气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渊脸上笑容不减,姿态放得极低:“侯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陛下旨意,下官早已将粮草备妥,足三十五万大军一月之用,只等侯爷前来交接。”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对身后一名虎将道:“岳云,你带一队人马,随建成公子去交接粮草,务必仔细清点,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岳云轰然应诺,策马而出。 李渊也连忙对李建成道:“建成,你带岳云将军去粮仓。” “是,父亲。”李建成躬身应道,随即领着岳"云离去。 城墙之下,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伸长了脖子,对着那黑压压的大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乖乖!这就是镇北侯的大军?这阵势,也太吓人了吧!” “你说……这次能打赢高句丽吗?咱们大隋,可是在那鬼地方连着输了三回了!” “谁知道呢?不过你看这位镇北侯,年纪轻轻,连反贼遍地的瓦岗都被他大败而归,说不定这次真能成!” “但愿吧!再打输了,咱们又要加税了……” 人群的议论声中,李渊再次发出邀请,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侯爷,大军安营扎寨尚需时间,不如先到我这唐国公府中稍作歇息,喝杯热茶,也好让李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秦牧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 他回头下令:“伯温,罗成,你们在此看好大军,安营扎寨,任何敢擅离军营、扰乱百姓者,斩!” “遵命!”刘伯温与罗成齐声应道。 随后,秦牧对身后的冉闵和李存孝道:“冉闵,存孝,随我走一趟。” “是,侯爷!” 一行人正欲动身,秦牧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李秀宁对上。 李秀宁心中一跳,连忙错开视线,脸颊微红。 这就是那个名震天下的镇北侯秦牧? 长得……倒是怪俊俏的。 可他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看着比世民也大不了几岁,凭什么能统帅三十五万大军? 而在她身旁的柴绍,看到李秀宁那副模样,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藏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心中恶毒地咒骂了一句。 贱人! 片刻之后,唐国公府。 秦牧在李渊、李世民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府邸正院。 然而,刚一入院,秦牧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被院子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吸引了过去。 笼子里,关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鸟窝,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怀里死死抱着两个……水缸大小的铁锤? “唉,让侯爷见笑了。” 李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脸一红,满是尴尬地叹了口气。 “这是……?”秦牧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渊脸上满是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这是犬子,我那不成器的四子,李元霸。” 他苦笑着解释道:“这孩子自幼痴傻,前些年被一道人带上山学艺,前些日子刚回来。 谁知……他学了一身骇人的锤法,回来没两天,竟发起狂来,拿着那对擂鼓瓮金锤,差点……差点没把他大哥给一锤砸死!” “无奈之下,老夫也只能出此下策,将他关在这里,免得他再伤了人。” 就在李渊解释之时,那笼中的李元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本是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秦牧,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那干瘦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 “你……” 李元霸沙哑地开口了,声音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显得有些痴傻,但话语中的意思却无比清晰。 “你……很能打吗?” 他歪着头,看着秦牧,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最纯粹的好奇与战意。 “要不……你跟我碰一碰?” 他举了举怀里那对看起来比他整个人都重的擂鼓瓮金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锤子硬?”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气息,自那瘦弱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放肆!” 不等秦牧开口,他身后的李存孝猛地踏前一步,双目如电,一股同样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直直地迎向了李元霸! “就凭你,也配与我家侯爷动手?” 李存孝脸上满是傲然与不屑,声如炸雷。 “本将军一人,便足以将你拿下!” 第69章 凶兽出笼!秦牧怀中抱美人 李存孝那声如惊雷般的喝问,仿佛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铁笼中那头名为李元霸的凶兽!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自李元霸干瘦的喉咙中爆发而出! 他那双本是空洞痴傻的眸子,刹那间被无尽的狂暴与血红所吞噬! 李渊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元霸他……他发起狂来了!” 话音未落,更为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由精铁打造、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铁笼栅栏,竟被李元霸那双干瘦的手,硬生生……徒手掰弯、扯断! “砰!哐当!” 扭曲的铁条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凶兽,出笼了! “你……打我?” 李元霸歪着头,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在李存孝身上,随即又猛地转向了全场气息最沉稳的秦牧。 在他那混沌的思维里,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因秦牧而起! “都……死!” 他咆哮着,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吹气球般鼓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脚下青石板“咔嚓”一声寸寸龟裂,手中那对水缸大小的擂鼓瓮金锤,抡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风车,朝着秦牧当头砸下! 这一锤,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锤未至,那股狂暴的劲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李世民、李建成等人吓得面无人色! “侯爷小心!”李渊嘶声大吼。 站在秦牧身旁的李秀宁,更是花容失色,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连躲闪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却是不退反进! 他左臂猛地一揽,快如闪电,在李秀宁惊呼声中,已将她那柔软的腰肢牢牢锁住,猛然带入自己怀中!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包裹了李秀宁,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人已在数步之外。 与此同时!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唐国公府! 李存孝不知何时已挡在秦牧身前,他手中多了一杆通体黝黑、长一丈八的恐怖重器——禹王槊! 那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正正砸在禹王槊的槊杆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洪钟大吕在耳边炸开,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家丁吹得东倒西歪! 然而,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李元霸这石破天惊的一锤,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竟是纹丝不动,一步未退! 他那张冷傲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 李渊、李世民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元霸这一锤之力有多恐怖,他们最清楚不过!当初发狂,一锤便将府门口的石狮子砸成了齑粉! 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存孝……竟能正面硬撼,还如此轻松惬意?! “没事吧?” 秦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李秀宁耳畔响起。 李秀宁这才如梦初醒,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秦牧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她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他整个圈在怀里,姿势暧昧到了极点,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我……我……” 她心如鹿撞,脑中一片混乱,只顾着又点头,又摇头,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事……” 心思,早已不在那惊心动魄的对决上了。 “元霸,住手!” 李渊和李世民终于反应过来,齐声大喝。 秦牧松开李秀宁,目光转向李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锐利:“唐国公,你这四子,似乎有些敌我不分啊?这般心性,若是上了战场,被人三言两语一挑拨,岂不是连自己人都杀?” “这……” 李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到了极点。 他连忙拱手道:“侯爷见谅!犬子天生痴傻,神智不清,否则老夫也不会出此下策将他关押起来……还请侯爷,快让李将军住手,莫要再打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傲然:“元霸他自幼便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今又学了这一身锤法,力道上……怕是没人能及啊!” 言下之意,是怕你的人吃亏。 不等秦牧开口,对面的李存孝闻言,冷哼一声,傲然道:“唐国公,休要小瞧天下英雄!难道,就你儿子天下无敌了不成?” 他身后的冉闵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错!区区一个傻小子,有存孝兄出马,还能拿不下?” 秦牧看着场中与李元霸对峙,依旧气定神闲的李存孝,心中了然。 他对自己麾下这些猛将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摆了摆手,对一脸焦急的李渊淡然笑道:“无妨。良将如宝剑,需时时打磨。既然令郎有此神力,便让我这麾下大将,与他切磋一番,点到即止即可。” “这……” 李渊本想拒绝,但听到李存孝那句“难道你儿子就天下无敌”,心中早已憋了一股火。 什么叫“也配与我家侯爷动手”?什么叫“区区一个傻小子”? 好!太好了! 他正愁元霸的实力无人知晓,这镇北侯的人自己撞上门来,正好让他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李家四子,才是真正的天生神将! 想到此,李渊索性心一横,朗声道:“既然侯爷有此雅兴,那……那便让他们比试比试!元霸,你且收着点力,莫要伤了李将军!” 嘴上说着漂亮话,他心中却在冷笑。 冉闵?我听说过,是当世猛将。 可你这李存孝,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也敢在我儿元霸面前逞威风? 今日,便让元霸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第70章 力量对决!元霸无敌? 李元霸那双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他歪着头,混沌的思维里似乎正在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可怖的笑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遥遥指向李存孝。 “你!很强!”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 “但是!俺,李元霸!才是天下第一条好汉!天下第一!” 他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随即,他将手指转向了李存孝身后,那个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秦牧。 “先打趴你!再打你后面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侯爷!” 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傲! 李渊和李世民听得是心惊肉跳,又隐隐带着一丝自豪。 这才是他们的元霸!哪怕痴傻,骨子里的霸气却从未消减! “狂妄!” 李存孝冷哼一声,手中那杆黝黑沉重的禹王槊微微一震,发出“嗡”的一声长鸣。 他一生只服秦牧一人,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挑衅? “来战!” 无需多言,一个“战”字,便已表明了他的态度! 李元霸再次咆哮,瘦弱的身躯蹬地而起,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蛛网般的裂纹!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手中那对擂鼓瓮金锤,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化作两道金色的死亡流星,朝着李存孝当头砸下! 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李存孝双眸精光爆射,不闪不避,同样一声暴喝,沉腰立马,手中的禹王槊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悍然迎上! “铛——!!!!” 一声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唐国公府的上空炸开! 仿佛两座高速移动的铁山轰然相撞! 金铁交击之处,火星四溅,肉眼可见的气浪如水波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离得近的家丁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出去,惨叫着滚作一团! “蹬!蹬!蹬!蹬!蹬!”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连续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是李存孝!他足足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持槊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处一阵发麻! 而在他对面,李元霸同样不好受,“蹬蹬蹬蹬”一连退了四步,才用锤拄地,稳住了身形。 高下立判! 在纯粹的力量对决上,即便是号称“王不过项,将不过李”的飞虎将军李存孝,也稍逊了这头人形凶兽一筹! “嘶——!” 观战的冉闵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匪夷所思。 “乖乖!这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体内怎么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这还是人吗?” 李渊的脸上则瞬间布满了狂喜与傲然! 看见没!这就是我儿元霸!天生神力,无人能及!你镇北侯麾下猛将,在我儿面前,也得退避三舍! 然而,场中的对决并未停止! 一击占了上风,李元霸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狂笑着,再次抡锤扑上! 李存孝眼中战意升腾,他深知力量非其所长,当即改变策略,不再硬撼。 只见他身形一晃,步法精妙绝伦,手中那杆重达数百斤的禹王槊在他手中,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时而如毒龙出洞,直刺要害;时而如大蟒翻身,横扫下盘! “铛!铛!铛!铛!铛!” 一时间,庭院之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化作了一片密集的死亡交响曲! 锤影与槊影交织在一起,掀起阵阵狂风! 转眼间,二人已交手近百回合! 李存孝虽然力量稍逊,但凭借着远超李元霸的精妙武艺和战斗技巧,始终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占据主动,让李元霸那雷霆万钧的锤法处处受制,有力使不出! 久攻不下,李元霸的耐心似乎被消耗殆尽,他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理智正在被兽性彻底吞噬! 突然! 他停下攻击,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都得死!都得死!!” 他疯了! 彻底失控了! 他手中的双锤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是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胡乱挥舞! 一锤砸向李存孝! 一锤砸向旁边的假山! “轰隆!”一声,那数人高的假山应声爆碎,化作漫天碎石! “元霸!住手!” “四弟!快停下!” 李渊和李世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齐声大吼! 然而,此刻的李元霸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他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头只知破坏的凶兽,敌我不分! 他血红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又锁定在了气息最强的李存孝身上,再度疯狂地扑了过去! 李存孝眉头紧锁,一边格挡,一边闪避,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跟一个疯子打架,赢了也不光彩,还得分神防备他伤及无辜。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存孝,退下。” 是秦牧! 他缓步上前,神色平静,看着场中那头狂暴的凶兽,缓缓说道:“看来,是时候让他睡一觉了。” “侯爷!”李存孝闻言,立刻虚晃一招,抽身而退。 而李元霸失去了目标,本能地就将攻击对象转向了场中气息最强盛的秦牧! “死!” 他咆哮着,双锤合一,用尽全身力气,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秦牧当头砸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秦牧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向上那么一撩。 动作看似缓慢,却快到了极致!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厚重到极致的金铁交鸣! “什么?!” 李渊、李世民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狂暴无比的李元霸,在秦牧这轻描淡写的一戟之下,竟被震得“蹬蹬蹬蹬蹬”连退五大步!比刚才对上李存孝时,还要多退一步! 而秦牧,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该我了。” 秦牧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元霸身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了一道道凌厉的招式! 那攻势,如狂风!如暴雨! 快!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连绵不绝的戟影! “铛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李元霸,此刻在秦牧的攻击下,竟是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凭借战斗本能,狼狈不堪地挥舞双锤格挡,被逼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如果说李存孝是与李元霸分庭抗礼的绝世猛将! 那么秦牧……就是一尊彻底碾压李元霸的……神明! 就在李元霸手忙脚乱,格挡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破绽的瞬间!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形一晃,瞬间绕到了李元霸的身后! “睡吧。” 他低语一声,弃戟不用,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李元霸的后颈之上! “唔……” 李元霸那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血红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神采,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秦牧伸手一抄,将他那瘦弱的身子抓住,随手丢在了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秦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四公子扶下去休息!”李渊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对家丁们喊道。 家丁们如梦初醒,连忙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李元霸抬了下去。 李渊快步走到秦牧面前,又是敬畏,又是感激,深深一揖:“多谢侯爷手下留情!犬子……犬子他这疯病,说发作就发作,唉!老夫……愁啊!” 秦牧收起天龙破城戟,淡然道:“唐国公不必多礼,令郎只是力竭昏迷,并无大碍,睡一觉便好。” 李渊、李世民、李建成等人看着秦牧,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一直以为,天生神力的元霸,已经是这世间最变态的存在了。 可今日一见,他们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眼前这位年轻的镇北侯,他的武艺,已经变态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不远处的李秀宁,一双美眸更是异彩连连,她痴痴地望着秦牧那挺拔的身影,只觉得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伟岸得如同天神下凡。 好……好厉害! 第71章 宇文毒计指李渊! 千里之外的东都洛阳,皇宫大殿之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奢华至极的紫宸殿内,熏香袅袅,珠帘摇曳。 大隋天子杨广,正斜倚在龙椅之上,半眯着眼,欣赏着舞女们曼妙的舞姿,脸上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官袍、面容枯槁却双眼放光的老臣,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连礼仪都顾不上了。 “陛下!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来人正是将作大匠麻叔谋,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广眉头一皱,正欲发怒,待看清来人,又听闻“大喜”二字,这才按捺下来,懒洋洋地问道:“麻爱卿,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麻叔谋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道:“陛下!是……是贯通南北、利在千秋的大运河啊!!” “启禀陛下!历时数载,耗费民夫百万,我大隋的南北大运河,主体工程……即将全线贯通!最多不出半月,陛下便可乘龙舟,自洛阳直下江都!”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杨广的脑海中炸响! 他那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麻叔谋,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陛下!”麻叔谋激动得老泪纵横,“大运河……成了!成了啊!!” “好!好!好!!” 杨广仰天大笑,笑声在大殿之中回荡不休,充满了无尽的豪情与得意! “哈哈哈哈!成了!朕的大运河终于成了!那些说朕好大喜功、劳民伤财的腐儒呢!让他们看看!这是何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功伟绩!” 他走到大殿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有了此河,南北通途,朕的江山,将固若金汤,万世不移!朕要巡视天下!朕要亲自去看看!看看朕的万里江山!看看这条承载着朕千秋霸业的巨龙!” 一旁的宇文化及见状,立刻躬身向前,恰到好处地奉上谄媚之言:“陛下圣明!此乃天佑我大隋,陛下功盖三皇,德过五帝!乃万古第一圣君!” 杨广听得是龙心大悦,他拍了拍宇文化及的肩膀,笑道:“还是爱卿懂朕心啊!” 随即,宇文化及眼珠一转,顺势问道:“陛下欲乘龙舟巡游,不知是先北上幽冀,一览北国风光,还是再下江南,欣赏那烟雨朦胧?” 这个问题,正问到了杨广的心坎里。 他负手而立,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北上!朕要先北上!” 他冷哼一声,“朕的镇北侯秦牧,正率领大军陈兵幽州,准备征伐高句丽。朕要亲临北疆,看看朕的三十五万大军,准备得如何了!也让那些北地的门阀世家们都好好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宇文化及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一个酝酿已久的毒计,瞬间涌上心头。 他故作恭敬地再次躬身:“陛下英明!只是北上路途遥远,风尘仆仆,陛下龙体尊贵,沿途若无行宫驻跸,恐有损天子威仪啊。” “哦?行宫?”杨广来了兴趣,“爱卿有何高见?” 宇文化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他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说道:“陛下,那唐国公李渊,此刻正在太原。太原乃北上必经之重镇,位置绝佳……” 他顿了顿,见杨广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才继续道:“何不下一道圣旨,命他李渊在太原为陛下督造一座行宫,以迎圣驾?此乃人臣本分,他绝无推辞之理!” 杨广抚须道:“主意不错,可这行宫建造,非一日之功,怕是会耽误了朕的行程。” “陛下,这正是臣此计的精妙之处!” 宇文化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智珠在握的得意与狠辣。 “我们可为显陛下天威,限他……三个月内完工!赐名‘晋阳宫’!” “三个月?”杨广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宇文化及的险恶用心。 宇文化及阴恻恻地笑道:“陛下请想,这等规模的行宫,三个月,绝无可能建成!他李渊若想建成,必然要横征暴敛,弄得太原民不聊生,届时我们便可治他一个鱼肉百姓、动摇国本之罪!他若建不成,那便是抗旨不遵,藐视天威,更是死路一条!” “届时,无论他建成与否,我们都能名正言顺地,将他李家连根拔起!正好借此机会,除去此心腹大患!” “妙!妙啊! 杨广听完,忍不住抚掌大笑,看向宇文化及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宇文爱卿!你真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朕的左膀右臂啊!此计甚合朕心!” 对于李渊,杨广早就心存忌惮和不满了。李阀势大,盘踞太原,隐隐有不受控制之势,早已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现在有如此一个光明正大、一石二鸟的毒计,他岂能不喜? “好!”杨广一锤定音,眼中杀机毕露,“此事,就全权交由你来操办!立刻给朕拟旨,火速送往太原!” “朕,已经等不及要看一看,那李渊接到圣旨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了!” “朕,更要亲眼看着他李渊,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朕为他铺好的……绝路!” 第72章 秦侯离太原!李秀宁赠玉! 太原城,这几日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城内城外,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却听不到半点寻常市集的喧哗,只有沉重的车轮碾压声、民夫们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士卒甲胄冰冷的碰撞声。 整整三十五万大军一月之需的粮草!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 李渊几乎搬空了太原的府库,又向晋阳周边的各大世家豪族“借”调,这才勉强凑齐。 连绵不绝的粮车,从城中府库一直延伸到城外大营,仿佛一条永无止境的长龙。 数十万民夫被征调而来,在镇北铁骑冰冷的目光监督下,挥汗如雨地搬运着麻袋。 秦牧,就如同一尊神祇,负手立于城楼之上。 他目光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那眼神犹如实质,压得下方的李渊等人喘不过气来。 这几日,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 但就是这平静的注视,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世家门阀,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 “秦侯,所有粮草……都已点算完毕,悉数入库。” 李渊站在秦牧身侧,苍老的面容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秦牧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有劳唐国公了。” “这几日,本侯在太原叨扰,多谢国公的‘盛情款待’,尤其是这批粮草,本侯……铭记在心!” 他特意在“盛情款待”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其中的讥讽与警告,不言而喻。 李渊心头一颤,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脸上火辣辣的,却只能将滔天的怒火死死压在心底。 他强笑道:“侯爷言重了,此乃……此乃老臣分内之事。时间仓促,招待不周,下次……下次侯爷再来太原,老臣定当扫榻相迎,好好款待!” “下次?” 秦牧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希望还有下次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脸色阵青阵白的李渊,转身走下城楼。 太原城外十里长亭。 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三十五万征辽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黑色的铁甲汇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李渊带着李建成、李世民以及一众太原官员,亲自前来相送。 “侯爷此去,路途遥远,征伐异族,乃为国之大事,还请多加保重!”李渊躬身行礼,姿态做得十足。 秦牧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翻身跨上坐骑。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神驹,正是宝马夜照玉狮子! 此马神骏非凡,立于万军之前,衬托得马背上的秦牧,愈发如天神下凡,威武不凡! “大军……” 秦牧刚要下令出发,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侯爷,请留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秀宁排开众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今日未着戎装,而是一身淡青色长裙,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决然。 在父亲李渊警告的眼神中,她径直走到了秦牧的马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玉佩,双手奉上。 “侯爷,”她的声音有些微颤,但眼神却无比清澈,“此物乃秀宁贴身之物,愿赠予侯爷,佑侯爷此战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枚玉佩和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李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 秦牧微微一怔,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子,又看了看那枚明显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玉佩。 李秀宁迎着他的目光,鼓起全身的勇气,轻声问道: “不知……经此一别,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少女的祈求与希冀。 秦牧沉默了片刻,在李秀宁越发忐忑的目光中,他忽然伸出手,接过了那枚玉佩。 指尖触碰到玉佩的温润,也仿佛触碰到了少女滚烫的心。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当然。” “只要秀宁小姐,还认我秦牧这个朋友。”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 李秀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脸上却绽放出如释重负、灿烂至极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大军!出发!” 秦牧收好玉佩,不再多言,猛地一拉缰绳,厉声喝道! 三十五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夜照玉狮子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出。身后,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涌动,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浩浩荡荡地向着北方席卷而去! 大地震颤,烟尘滚滚。 李秀宁痴痴地站在原地,一双美目,始终没有离开那道绝尘而去的白色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你看够了没有!!” 一个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李渊一张脸已经气得发绿,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他一把抓住李秀宁的手腕,低声咆哮:“你马上就要和柴绍成婚了!你是一个即将有夫之妇!怎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那秦牧眉来眼去,私相授受? “那秦牧是什么人?他是杨广的鹰犬!是皇帝用来对付我们这些世家的刀! 他和我李家,天生就是死敌!你与他纠缠不清,是想将我整个李家,都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李秀宁被骂得娇躯一颤,但她却猛地甩开了李渊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无比倔强! “我不会嫁给柴绍!” 她直视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我从十四岁起,就为这个家奔走! 为了李家的基业,我远赴南方,一砖一瓦,打下了我们李家大半的产业!为了李家,我招揽了多少英雄豪杰!” “我为家族做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女儿只是想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难?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怆与不甘,声声泣血! 然而,李渊的脸色,却愈发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你的婚事,关系到我李家的未来,关系到我们能否联合关陇世家!” “这,由不得你!” “来人!将小姐带回府,严加看管!婚期之前,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话音落下,李渊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和呆立在原地,泪流满面的李秀宁。 第73章 秦侯抵临渝关!三面受敌? 一月之后。 自太原出发的三十五万征辽大军,已经跨越了千里疆域,抵达了幽州边境。 一个月的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并未让这支大军显露丝毫疲态。 恰恰相反! 那股自镇北铁骑身上蔓延开来的铁血煞气,已经将整支新军彻底淬炼! 如今的三十五万大军,早已不是洛阳城外的新兵,而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巨城! 那冲天的杀伐之气,让沿途的飞鸟走兽都为之绝迹,不敢靠近分毫!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幽州与高句丽接壤的最前线——临渝关! 此关不似中原城池那般繁华,城墙以巨石垒砌,高大而雄浑,墙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每一寸砖石,似乎都在诉说着此地惨烈的战事。 关隘之上,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将领,正负手而立,遥望着那条由黑色铁甲汇成的长龙,缓缓向关口靠近。 他,便是燕王,罗艺! 幽州的总管,大隋北境的定海神针! “来了……” 罗艺看着那杆在万军之中,依旧醒目无比的“秦”字大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城主府内。 陈设极为简朴,处处都透着一股军旅的铁血与肃杀。 秦牧高坐主位,冉闵、李存孝分立两侧,如两尊杀神。刘伯温则手持羽扇,安静地站在秦牧身后。 罗艺坐在客位,目光在秦牧身上停留了片刻,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如今秦侯之名,在我大隋,可谓是如雷贯耳啊!” 秦牧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王爷,过誉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罗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秦牧一介武夫,不过是为陛下尽忠罢了。倒是王爷,常年镇守幽州,抵御外族,为大隋北境立下汗马功劳,此等功绩,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这番话,说得罗艺心中极为舒坦。 他摆了摆手,谦虚道:“哎,哪里的话,此乃本王分内之事!倒是……小儿罗成,性子顽劣,跟在侯爷身边,没给侯爷添什么麻烦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成。 罗成闻言,顿时脸上一红,有些局促。 秦牧看在眼里,嘴角微扬:“罗成将军勇冠三军,乃是不可多得的猛将,本侯得他相助,如虎添翼。你生了个好儿子。” 简单的一句夸赞,却让罗成瞬间挺直了腰板,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激! 也让罗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就在这宾主尽欢,气氛融洽之时,一声急促的呼喊,骤然打破了府内的平静! “报——!!” 一名身披甲胄的斥候,风尘仆仆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切! “启禀侯爷!启禀王爷!边境急报!” 府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斥侯身上。 罗艺脸色一沉,喝道:“讲!” 斥候不敢怠慢,语速极快地禀报道:“高句丽大军异动,已主动出兵,进犯我辽东燕郡!” “什么?!”罗艺猛地站起身来。 然而,斥斥候的话还没说完! “与此同时,北面契丹集结数万大军,陈兵于柳城郡外,虎视眈眈!” “东面……东面的百济,也突然屯兵五万余,兵锋直指我渔阳郡!”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城主府内炸响! 罗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三面受敌! 高句丽、契丹、百济,这三方势力,竟在同一时间,对大隋的北境发起了进攻! “混账!”罗艺一拳砸在案几上,怒不可遏,“好一个高句丽!好大的手笔!竟能说动契丹与百济一同出兵!” 秦牧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高句丽与我大隋乃是世仇,他们会主动进攻,不足为奇。” “契丹……一向是墙头草,见我大军压境,想趁火打劫,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百济……”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区区弹丸小国,也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招惹我大隋天威?他们就不怕,本侯挥师南下,顺手将他们给灭了吗?” 罗艺闻言,也是愤愤道:“谁说不是!这帮撮尔小国,真以为三方合力,就能与我三十五万天兵抗衡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侯爷。”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伯温,忽然上前一步,轻摇羽扇,开口了。 “哦?伯温,你怎么看?”秦牧问道。 刘伯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洞悉一切的自信。 侯爷,此事看似危急,实则……破绽百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渔阳乃我大隋重镇,而百济,国力孱弱,倾尽全国之力,也未必能凑出十万兵马。如今他们敢以区区五万兵力进犯渔阳,其意,不在攻城,而在……牵制!” “牵制?”罗艺眉头一皱。 “没错。”刘伯温点头道,“他们是想吸引我军的注意力,为高句丽的主战场,分担压力!此乃一招声东击西之计!” “伯温以为,燕王爷可亲率一支精锐,前往渔阳郡。您威名赫赫,只需大军一到,便可对百济形成绝对的震慑!” “其一,百济乃小国,他们敢如此行事,背后必有高句丽之外的靠山,或是得到了什么外援的许诺。否则,此举与送死无异。我军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探出他们背后的深浅。” “其二……”刘伯温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不管他们有没有外援!这个胆敢第一个跳出来的百济,我们打定了!而且,要第一个打!” “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战,便将他彻底击溃,直捣黄龙,将其国灭之!” “如此,既可敲山震虎,让那心怀鬼胎的契丹不敢轻举妄动,又可斩断高句丽一臂!而后,我大军便可调转枪头,从百济故地,对契丹形成包夹之势!最终,再汇合所有力量,一举踏平高句丽!” 一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杀气腾腾! 先灭百济,再围契丹,终结高句丽! 一个原本三面受敌的死局,在刘伯温的口中,竟变成了一个可以逐个击破,甚至可以全歼的大好局面! 罗艺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即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刘伯温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敬佩!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妙!妙啊!” “没想到侯爷身边,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大才!我看,便是朝中那号称智囊的宇文化及,给先生提鞋都不配啊!” 他转过头,对着秦牧抱拳,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声如洪钟! “秦侯爷!就按军师说的办!” “区区一个百济,本王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第74章 三路兵锋齐出! “妙!妙啊!”罗艺激动之余,脑海中却又浮现了另一个担忧。 他猛地转向刘伯温,脸上的兴奋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军师!”罗艺沉声道,“百济不足为虑,可那契丹……他们可不是百济那种弹丸小国能比的! 这帮蛮子凶悍异常,而且已然陈兵柳城郡外,兵锋直指我大隋重镇!若不妥善应对,只怕柳城郡危矣!” 刘伯温微微颔首,羽扇轻摇,正欲开口,却见秦牧眼神微动,目光落在了冉闵身上。 “侯爷!” 不等刘伯温出声,一直按捺不住的冉闵,此刻已是按剑上前,虎目圆瞪,声如洪钟! “区区契丹蛮子,何足挂齿!” 他抱拳向秦牧,又看了一眼罗艺,眼中战意滔天,“侯爷,末将愿率部前往柳城郡,将这帮契丹狗贼,斩尽杀绝,扬我大隋国威!” “末将在此立下军令状!”冉闵豪气干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若不能将契丹大军彻底击溃,末将提头来见!誓与柳城郡共存亡!” 罗艺听闻冉闵之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冉闵将军!果真是盖世猛将!” 他看向秦牧,眼中满是赞赏,“有冉闵将军这等猛将坐镇,柳城郡之围,定可迎刃而解!” 秦牧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自然知道冉闵的本事,对付区区契丹,冉闵绰绰有余。但他更知道,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好!”秦牧一拍桌案,目光扫过冉闵,又看向一旁同样跃跃欲试的岳云,“冉闵将军有此雄心壮志,本侯岂能不助你一臂之力?” “岳云!” “末将在!”岳云立刻上前。 “本侯命你你和冉闵率五千乞活军、一万玄甲骑,再拨十万步卒,随冉闵将军共赴柳城郡!此战,务必将契丹主力,彻底剿灭!” “末将遵命!”冉闵和岳云齐声抱拳,眼中皆是炽热战意! 翌日清晨。 临渝关外,三十五万大军已然集结完毕,旌旗招展,甲光耀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秦牧的帅旗之下,三路大军如同三条钢铁巨龙,蓄势待发。 第一路,由秦牧亲率,十五万步卒雄视前方,五千镇北铁骑如黑色旋风,五千飞虎骑精锐尽显,他们将作为主攻之势,兵锋所指,正是那嚣张跋扈的高句丽! 第二路,则是由冉闵、岳云所率,五千乞活军如饥饿猛虎,一万玄甲骑,十万步卒紧随其后,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捣契丹老巢,解除柳城郡之围! 第三路,由罗艺与罗成共同统领,燕云十八骑如影随形,二万玄甲骑刀光森寒,五万步卒紧密相随,兵锋直指渔阳郡,誓要将那胆敢挑衅大隋天威的百济小国,彻底从版图上抹去! 此番兵分三路,秦牧与罗艺两路,尤为关键!无论是哪一路能率先攻下一国,便能彻底打破三面受敌的僵局,将战场的优势,牢牢掌握在大隋手中! 此次征辽,加上幽州前线的守军,大隋的总兵力已接近四十万! 如此庞大的军队,所需要的粮草物资,更是天文数字! 单单是运送后勤的挑夫,便至少有几十万人,每日的消耗,足以掏空寻常国库! 即便是如今的大隋,在连续数年的征战之下,国力也已然接近吃不消的边缘。 若非有隋炀帝杨广的全力支持,以及各大世家被迫贡献出的巨额财富,这等规模的远征,根本不可能实现! 当然,世家之所以如此“慷慨”,并非真心,而是被逼无奈。 他们深知,如今的隋炀帝已是穷兵黩武,若是此时不顺着他,将其彻底逼疯,天知道这位暴君会做出什么举动? 万一杨广真要来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便拉着你世家大族一起垫背”,在大隋覆灭之前,先将这些千年世家连根拔起…… 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所以,即便是咬碎了牙,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将府中积攒多年的财富,源源不断地送入国库,只盼着这尊煞神能早日平定外患,好让他们能喘口气。 三路大军齐出,声势震天。在临渝关外的校场上,各自点齐兵马,在秦牧的亲自部署下,朝着既定目标,如三条出闸的猛龙般,呼啸而去。 秦牧亲率的中路大军,十五万步卒雄视前方,五千镇北铁骑如黑色旋风,五千飞虎骑精锐尽显,他们肩负着主攻高句丽的重任,兵锋直指辽东。 为了能尽快抵达战区,秦牧命令大军展开了极限急行军。 连日来,战马嘶鸣,铁蹄滚滚,烟尘蔽日。将士们面色疲惫,却目光如炬,斗志昂扬。 秦牧与李存孝身先士卒,不顾风餐露宿,昼夜兼程,只为早一刻抵达战火最前线。 数日后,傍晚时分。 一座巍峨的城池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它巍峨耸立在燕郡与辽东郡之间,正是安东城。 城墙上旗帜猎猎,守军戒备森严,显然已是风声鹤唳。 城楼上的守将王雄,虎目紧盯着远方,眉宇间满是忧虑。高句丽大军压境,城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的神经紧绷,已是极限。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洪流。起初还只是一个小点,眨眼间便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泼洒在宣纸上,迅速勾勒出大军的轮廓。紧接着,一阵闷雷般的蹄声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王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高句丽的援军这么快就到了吗? 然而,当他定睛看去,却猛地瞳孔一缩! 那支大军的最前方,一杆迎风招展的帅旗,如同烈火般耀眼!旗帜上,一个斗大的“秦”字,苍劲有力,仿佛凝聚了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 “秦……秦字帅旗?”王雄浑身猛地一颤,继而狂喜涌上心头! 他不是没见过秦牧的帅旗,这面旗帜代表着大隋的战神,镇北侯秦牧! “是侯爷!是镇北侯来了!”王雄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他猛地转身,对着身旁的副将大吼道:“快!快开城门!迎镇北侯入城!” “恭迎侯爷!”城墙上的守军也沸腾了,绝望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高涨的士气。 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露出了宽阔的通道。 在无数士兵的欢呼声中,秦牧一马当先,策马进入安东城。李存孝紧随其后,玄甲铁骑整齐划一,踏着沉重的步伐鱼贯而入,整个安东城仿佛都被这股铁血洪流所填充。 一入城,秦牧便立刻策马赶往总兵府。 总兵府内,灯火通明。 秦牧大步流星走进正厅,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落座,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掩饰不住的锐利。 李存孝则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地立在秦牧身后,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末将安东城守将王雄,拜见镇北侯!”王雄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促而充满期盼,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激动的泪痕。 “免礼!”秦牧挥了挥手,直截了当道:“说说吧,高句丽那帮狗贼,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王雄闻言,立刻站直身子,语气焦急地汇报道:“侯爷,您可算是来了!高句丽那些畜生,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大腿,愤恨地接着说:“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精锐直扑我辽东重镇,将辽东郡围困得水泄不通,昼夜攻城! 另一路更是凶悍,绕过防线,已打到燕郡城下,这两日攻势尤为凶猛,将士们死伤惨重,再这样下去,只怕燕郡也要守不住了……” 说到此处,王雄虎目含泪,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侯爷驾临,我等便有了主心骨,定能反攻回去,将这帮狗贼赶出大隋疆土!” 他指了指地图,声音更低了几分:“如今城内,已有一半士卒调往最前线死守,只盼着能拖到侯爷大军到来……” 秦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杀意。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怒喝道: “好胆!区区高句丽,竟敢主动犯我大隋疆土!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他豁然起身,目光扫过王雄,眼中寒光毕露:“本侯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 冰冷的声音在总兵府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让王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却是狂喜。 有了秦牧这尊杀神在,安东城,不!是整个辽东,都有救了! 第75章 燕郡危局 秦牧怒喝声回荡在总兵府内,字字如刀,凿刻在王雄心头。 他感受到了秦牧那股绝不妥协的杀伐之气,心中大定。 然而,一想到燕郡的危局,他那颗心又猛地揪了起来。 秦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些许激荡的杀意。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上的地图,手指不自觉地在北方区域摩挲。 高句丽虽然可恨,但终究是疥癣之疾。他真正忌惮的,是北方的草原霸主——东突厥。 “高句丽固然可恶,但本侯更担心北方的草原异动。 ”秦牧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忧虑,“西突厥已被本侯在幽州打残,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足为患。 可东突厥那帮狼崽子,一旦嗅到大隋虚弱的气息,必会趁火打劫。 若他们届时再从北面压境,那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王雄闻言,心中一凛。他明白秦牧的深谋远虑,但眼下燃眉之急,仍是燕郡。 “侯爷所虑甚是!”王雄拱手,语气急切地说道,“然而,眼下燕郡危在旦夕! 末将收到急报,高句丽那十万兵马,已将燕郡围困整整七日! 日夜攻城,悍不畏死,城中守军死伤惨重,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燕郡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期盼,直视秦牧,等待着主帅的决断。 秦牧眉峰一拧,双拳紧握。燕郡被围七日,确实已是极限。他此次急行军至此,就是为了争取时间。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着在场的几位将领,以及随他一同进入总兵府的李存孝。 “传本侯军令!”秦牧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字字铿锵有力,“全军听令,原地休整半日!” 王雄和其他将领闻言,皆是一愣。休整?燕郡危急,为何还要休整? 然而,秦牧的下一句话,却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安东城距燕郡不过半日路程!”秦牧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半日之内,将士们养精蓄锐,恢复体力! 半日之后,不待天亮,便全军急行军,直扑燕郡!” “本侯要告诉高句丽那帮狗贼,犯我大隋疆土,只有死路一条!” “明白!”李存孝闷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末将等遵命!”王雄以及总兵府内的所有将领,纷纷拱手,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半日休整,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 与此同时,北境辽东,燕郡城下。 黑沉的夜幕仿佛被无尽的火光撕裂,喊杀声震天动地,将冰冷的夜色彻底点燃。 数万高句丽大军,如同黑色潮水般,裹挟着冲天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疯狂地冲击着燕郡那摇摇欲坠的城墙。 投石机轰鸣,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次次砸在斑驳的城墙上,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云梯密密麻麻地架起,无数高句丽士卒,身披简陋的甲胄,手持刀盾,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眼中只有城墙,只有鲜血,只有杀戮。 城墙之上,大隋的守军将士,早已疲惫不堪。他们甲胄残破,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硝烟,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们挥舞着刀剑,一次次将爬上来的敌人斩落,弓箭手们强弩连发,箭矢如雨,收割着高句丽士卒的性命。 滚木礌石不断砸下,将城下的敌军砸得血肉模糊。 鲜血,染红了城墙,也染红了每一个将士的衣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燕郡守将,宁武,年过四旬,虎背熊腰。此刻他手提一把染血的阔刀,亲自在城墙最危险的地方指挥作战。 他看着身旁一个个倒下的士卒,心如刀绞。七日!整整七日!燕郡已是强弩之末。 “兄弟们!顶住!给老子顶住!”宁武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他的声音都被硝烟和喊杀声熏得沙哑,“高句丽的狗贼,想过此城,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名副将浑身是血地跑到宁武身边,大声喊道:“将军!将士们快撑不住了!箭矢和滚木礌石都快用完了!” 宁武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时,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些眼神绝望,手脚麻木的将士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在短暂的间隙中,奇迹般地传遍了城头。 “镇北侯!镇北侯秦牧大军,已经来了!” “援军!镇北侯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宁武的话,犹如一道九天神雷,瞬间在所有守军将士的耳边炸响。 那些已经疲惫到极致,甚至准备等死的将士们,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镇北侯?” “秦侯来了? “真的吗?宁将军!” 无数道充满期盼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宁武。 宁武用力点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千真万确!本将军刚刚接到急报! 镇北侯的帅旗,已经抵达安东城!半日之内,他将亲自率领大军,赶到燕郡! 将这帮高句丽的狗贼,彻底碎尸万段!” “他娘的!兄弟们!再给老子加把劲!” “只要再撑半日!只要半日!我大隋的战神就来了!” “杀啊!” 这一刻,绝望与疲惫,如同冰雪般瞬间消融。 一股难以置信的狂热和血性,从每一个将士的胸腔中喷薄而出! 镇北侯秦牧!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镇北侯!那个将西突厥打得抱头鼠窜的杀神!他来了! “杀光高句丽狗贼!” “守住燕郡!侯爷来了!” 震天的怒吼声,瞬间压过了高句丽的喊杀,犹如滔天巨浪,席卷整个城头。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墙,在这一刻,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每一个将士都红了眼,挥舞着手中武器,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力!他们的信念,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76章 飞虎骑横扫敌营 燕郡北门外,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城下的杀声却依旧震耳欲聋。 高句丽大军中军帐内,一名身披黑甲、面容阴鸷的中年武将正死死盯着沙盘。 他叫乙支文德,是此番攻燕郡的高句丽主帅。帐内烟气缭绕,他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一般。 “这破地方!”乙支文德低声咒骂了一句,“区区一个燕郡,竟然让我们十万大军在这里耗了七日,到现在还没啃下来!” 他心里窝火极了。本以为不过三五日就能拿下燕郡,然后直插辽东腹地。 谁知隋军这些家伙,一个个跟疯狗似的,就是不肯投降!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副将掀帘进来,此人姓温那,乃是高句丽著名猛将温那元寿。 他抱拳道:“大帅莫要焦躁,这些隋兵撑不了多久了。” 乙支文德冷哼一声:“撑不了多久?你看看他们刚才——士气怎么突然暴涨? 昨夜我亲自督阵,都快打到城墙根上去了,可今儿个守军居然又拼命反扑,还差点把咱们云梯全烧光!” 温那元寿嘴角带笑,不以为意:“大帅放心,不过回光返照罢了。 这帮汉人早晚得扛不住。我看啊,再有一两日,就算他们铁打的也该塌架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再说,大隋就算得到消息,要调援兵过来也得十天半个月。 辽东四处都被咱们围住,他们想从别处调兵更难如登天!等我们拿下燕郡,这块地就是我们的啦!” 乙支文德听完,总算脸色缓和几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但愿如此吧……老子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再熬几天!” 天色渐亮,一抹晨曦撕开夜幕。 燕郡城头血迹斑斑,将士们已近油尽灯枯。而就在此时—— 城西远处尘土滚滚,如同巨龙翻腾。一队队旌旗猎猎的大隋铁骑,从晨雾中杀出,为首者正是镇北侯秦牧! 秦牧跨坐夜照玉战马之上,手持“天龙破城戟”,目光如炬。 他身后,是浩浩荡荡十五万步卒与镇北铁骑,还有五千飞虎骑列阵待发! 李存孝立于先锋最前方,全身玄甲闪烁寒芒。“飞虎骑听令!”李存孝嗓音如雷,“随我冲锋!杀入贼寇营垒,无人生还!” “杀!!” 五千飞虎骑齐声怒吼,如同山崩海啸般从侧翼突袭而出。蹄声轰鸣间, 只见李存孝当先冲入高句丽阵列,那禹王槊舞成风车,每一次挥动便有七八个高句丽精锐士卒惨叫倒地,有的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生生挑飞出去数丈之外! 飞虎骑所过之处,高句丽士卒纷纷溃散,人仰马翻;鲜血染红泥土,好似春雨浸润田野。 城头上的宁武本已绝望,此刻忽见西面旌旗招展,大批重甲铁骑呼啸而至,当即激动得热泪盈眶: “援军来了!镇北侯到了!!兄弟们,看见没有?!援军来了!!” 守城的大隋将士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侯爷来了!” “救星到了!” 高句丽中军帐外乱作一团。有探马报进来,慌张跪倒在地: “报——启禀大帅!西面出现大量陌生骑兵,还有无数步卒正在逼近,我……我数不过来,但至少三四万以上……” 乙支文德愣住,下意识抓紧佩刀柄: “什么?哪来的援军?不是说隋国增援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吗?” 温那元寿也是满脸不可思议,“不会吧,大帅,我们明明已经封锁所有道路……” 可话音未落,只听外围传来凄厉惨叫和马蹄轰鸣。有人跌跌撞撞闯进帐篷,大喊道: “不好啦!敌人的先锋太猛啦!一个穿黑金铠甲的大汉,一杆禹王槊搅得我们人仰马翻……挡不住啊! 乙支文德闻言心胆俱裂,他强行按捺恐惧,却还是忍不住往外张望,只见远方晨雾中,那群乌央乌央的大隋步卒已铺展开漫山遍野,而那些铁骑宛若洪流碾压己方阵线。 尤其那个冲锋陷阵、无人可挡的大汉,更像是一尊煞神,让他背脊发凉。 再看自己麾下兵力,被突袭之后已现溃势,再无决战之勇气。 高句丽大军溃败的号角声还在回荡,乱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乙支文德骑在马上,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远处黑压压的大隋铁骑,一边死死拽着缰绳。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眼里却没有半点慌张。 “哼,这算什么?”他低声自语,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冷笑,“杨广带百万大军三次攻我高句丽,不照样灰头土脸滚回去? 他根本没把面前这些隋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罢了。战场上嘛,有进有退很正常! “温那!”乙支文德扭头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按预定路线后撤!告诉兄弟们——这不是失败,是战略转移!” 温那元寿领命而去,高声吆喝:“都别慌!听大帅号令,有序撤退!”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高句丽将军策马狂奔,在混乱中瞧见了正冲杀在最前方、浑身浴血的李存孝。他双目赤红,大吼一声: “大胆汉将,看刀!” 此人手持长刀,如猛虎扑食一般直取李存孝面门。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李存孝冷哼一声,禹王槊横扫千军,只见寒光闪过,那名高句丽悍将连同胯下战马,被生生挑飞出去七八丈远,落地之时已然气绝身亡! 周围溃兵见状,无不魂飞魄散,再无人敢与李存孝争锋。 战线另一侧,大隋步卒和镇北铁骑已经逼近高句丽主阵。 秦牧亲自提戟纵马冲锋,与乙支文德遥遥相对,两人的目光隔空交锋,火花四射。 乙支文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秦牧,却认不出来。他嗤笑道:“你就是这群汉狗的头儿?” 秦牧眉毛一挑,也懒得废话:“犯我疆土者,都得死。” 谁知乙支文德哈哈大笑,把腰间佩刀拍得啪啪作响: “就凭你们这些人?燕郡,我们高句丽要定了!今天让你捡个便宜,下次再来,我看你怎么哭爹喊娘!” 他声音洪亮,全无惧意,又朝左右挥鞭怒吼: “全体听令——给我断后,其余各部迅速撤离!记住,这是战略性撤退,不是怕他们,是留着力气收拾他们全家!” 高句丽士卒闻言,一个个强撑精神开始有序后撤,还有不少人在临走时狠狠剜了隋军几眼,好像下一刻就要卷土重来似的。 秦牧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卧槽,这帮高句丽人都这么刚的吗? 明明被打成这样,还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没输,说这是“战略性转移”?合着我们才是被占便宜那个呗? 第77章 燕郡铁骨!想破城?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秦牧望着高句丽大军仓皇而又有序撤退的背影,眼中的讥讽一闪而逝。 战略性转移? 说得真好听! 在他这个穿越者听来,这词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不过,他现在没工夫跟乙支文德玩什么文字游戏。 “穷寇莫追!”秦牧勒住缰绳,环顾四周,见麾下将士虽然士气高昂,但经过一番冲杀,不少人已是气喘吁吁。 “传令!全军收兵,进驻燕郡!” “是,大元帅!” 伴随着秦牧一声令下,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压过了高句丽军队远去的马蹄声。 “大帅有令!收兵回城——!” 将士们高声呼喝,如潮水般退回,簇拥着秦牧,向着那座饱经战火洗礼的燕郡城而去。 城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夹杂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只见城门之后,一名身穿残破甲胄、浑身浴血的中年将领,正拄着环首刀,领着身后百余名同样狼狈不堪的残兵,笔直地站在那里。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下巴上满是胡茬,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秦牧。 当看到秦牧身上那套象征着大隋最高兵权的元帅金甲时,这名铁打的汉子虎躯一震,眼中瞬间涌上激动与狂喜! “噗通!” 他猛地扔掉手中战刀,单膝跪地,身后百余名残兵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甲叶碰撞之声,铿锵有力。 “末将宁武,参见大元帅!” 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九死一生后的倔强与忠诚。 秦牧见状,心中一动。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将领面前,双手用力将他搀扶起来。 “宁将军快快请起!”秦牧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敬意,“你们都是好样的!辛苦你们了!这座燕郡城,守得好!” 宁武被秦牧亲自扶起,这位在尸山血海中搏杀了七天七夜都没掉一滴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竟瞬间红了。 他哽咽道:“大元帅……您再晚来半日,末将……末将恐怕就真要带着兄弟们以死殉国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抹眼睛,挺直了腰杆,声音又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不过,大元帅请放心!那帮高句丽的崽子也别想好过!末将早就跟兄弟们下了死命令,他高句丽想拿下我燕郡,可以!除非我们守军全都战死!” “就算城破,我们临死前,也得从他们身上狠狠啃下一块肉来!” “说得好!”秦牧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同样满脸坚毅的士兵,“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勇士,是大大的功臣!接下来的仗,不用你们操心了,该轮到我们反攻了!” 半个时辰后,燕郡总兵府。 府中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显然这里之前被当成了临时的伤兵营。 秦牧高坐主位,李存孝如铁塔般立于其身侧,下方则是刚刚换了一身干净衣甲的宁武。 待宁武将这七日血战的经过简要汇报完毕,秦牧眉头微微皱起,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宁将军,本帅有一事不明。” “大元帅请讲!末将知无不言!”宁武恭敬道。 “燕郡地势险要,西连临渝关,东扼辽水,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同样也是易守难攻的雄关。 ”秦牧手指轻敲桌面,“按理说,高句丽军就算来犯,也该被阻截在关外,他们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夜之间就兵临城下,还将你们围得水泄不通的?” 听到这个问题,宁武脸上也浮现出浓浓的困惑。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回禀大元帅,末将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帮高句丽军就好像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一夜之间就出现在城外数里,随即立刻发动猛攻,完全不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们攻势之猛烈,简直匪夷所思,就跟疯了一样,完全不计伤亡,似乎就是铁了心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燕郡!” 说到这里,宁武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不过,说来也可笑!”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这帮蠢货,还真以为我大隋是当年那个任他们揉捏的软柿子了?只知道拼了命地攻我燕郡,却压根不知道,我们三十五万征辽大军早已集结完毕,正愁找不到他们的主力决战呢!” 宁武越说越是痛快,仿佛将这几日的憋屈全都吐了出来: “他们这不是攻城,我看,这分明是千里迢迢赶来给我们送人头、送功劳来了!” “哈哈哈哈!” 秦牧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说得好!千里送人头!这个比喻,本帅喜欢!”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一群盘踞边陲的跳梁小丑罢了,打了两次胜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宁将军,你们守城的任务已经光荣完成!接下来,就睁大眼睛看好了,看我们如何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个彻底碾碎!” 第78章 乙支文德的蔑视!联合东突厥? 距离燕郡城外五十里,仓皇撤退的高句丽大军终于停下了脚步,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与不久前攻城时的嚣张气焰判若两重天地。 主帅乙支文德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他背着手,像一头困兽般在大帐内来回踱步,身上的甲胄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敲打着在场每一位将领的神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乙支文德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他想不明白! 大隋的援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快得简直就像是提前埋伏好的一样! 从他们突袭燕郡,到秦牧率领主力大军赶到,前后不过七日! 七天时间,就算隋军的探马发现了他们,再快马加鞭回报临渝关,再由临渝关上报幽州,最后调集大军赶来……这一来一回,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 可秦牧的大军,就像从天而降一样,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大帅!”一名脾气火爆的将军终于忍不住,涨红着脸,一拳砸在案几上,怒吼道:“末将敢断言,燕郡城内的隋军是他们提前给隋军主力报了信,我们中了他的埋伏!”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但另一名较为沉稳的将领却立刻摇头反驳:“不可能!我军围城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消息是如何传递的?更何况,就算有消息,隋军的集结和行军速度也太快了,快得匪夷所思!” 帐内顿时陷入了新一轮的争吵和死寂。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偏将,犹豫了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大帅……诸位将军……末将……末将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乙支文德烦躁地一挥手:“说!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偏将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末将在想……会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支突然出现的隋军主力,根本就不是来救援燕郡的?” “什么? “胡说八道! 帐内众将顿时一片哗然。 那偏将却仿佛豁出去了,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乙支文德,语速极快地说道: “大帅!他们不是来救燕郡的!他们……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高句丽来的! 这支大军,根本就是隋朝的征辽主力!他们早就集结完毕,正准备东征,而我们的突袭,正好撞在了他们的刀口上!”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给震住了! 几息之后,乙支文德突然“噗嗤”一声,差点气笑了出来。 他扭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名偏将,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蔑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乙支文德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你说什么?你说那帮被我们打怕了的隋人,主动集结了大军,要来征伐我们高句丽?” 他指着东方,仿佛在指着整个大隋:“就凭那个只知道修运河、建宫殿的昏君杨广?就凭他手底下那帮一听见我高句丽勇士名号就吓得腿软的废物?” 乙支文德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傲慢与轻蔑。 “你的这个猜测,听上去倒是可能性大一些。”他话锋一转,冷笑道,“不过,那又如何?” 他环视帐内众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别忘了!当年杨广小儿号称百万大军,御驾亲征!结果呢?两次!整整两次!还不是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地滚回中原去了!” “我高句丽的勇士,早就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他们,也配主动来攻打我们?”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帐内所有将领的自尊与骄傲,方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大帅说的是!隋人就是一群软骨头!” “没错!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众将,乙支文德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寒光。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 “好!说得好!” 乙支文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既然他大隋不知死活,敢主动把脖子伸过来,那我乙支文德,就送他一份永世难忘的大礼!” 他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是来了三十多万大军吗?很好!本帅就让他这几十万人,全部埋骨于辽东!一个也别想回去!” “传我将令!”乙支文德厉声喝道,“立刻派出最好的使者,携带重礼,火速北上,去见东突厥的可汗!” “告诉他,我高句丽愿意与他联手,南北夹击!只要他出兵南下,牵制住隋军侧翼,事成之后,幽州府库,任他挑选!我高句丽,只要土地,不要财宝!” 此计一出,之前那位沉稳的将领脸色一变,急忙出列劝阻: “大帅,万万不可啊!东突厥人向来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们狼子野心,反复无常,与虎谋皮,恐怕会引火烧身啊!” “与虎谋皮?” 乙支文德不屑地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群草原上的蛮子,也配称之为‘虎’?在本帅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见利忘义的鬣狗罢了!” 他背着手,语气轻蔑到了极点:“他们想要什么,本帅清楚得很!无非就是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还有……他们最眼馋的中原美女!” 乙支文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你再去告诉始毕可汗!除了财宝,只要他肯出兵,此战之后,我高句丽再送他三千名货真价实的大隋美女!他们不是喜欢吗?那就送给他!” “用一群中原女人,换我高句丽辽东百年安稳,再顺便吞下幽州之地,这笔买卖,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 那将领还想再劝,乙支文德却不耐烦地一摆手,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此事,无须再议!”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出征之前,本帅早已将此备用之策,与大王商议妥当!大王,已经准了!” “你们,只需要遵令行事!” “大王……已经准了?” 听到这几个字,帐内所有将领,包括那名劝阻的将军,全都心头一震,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君王的决定,就是最高的指令。 “是!谨遵大帅将令!” 众将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乙支文德望着帐外幽暗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隋军在南北夹击之下全军覆没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秦牧?大隋元帅?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等着吧,本帅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很快就会送到! 第79章 锦衣卫的恐怖渗透! 燕郡总兵府之内,灯火通明,将帅案上那幅巨大的辽东舆图照得纤毫毕现。 与五十里外高句丽大营的喧嚣和狂妄不同,这里静得有些压抑。 秦牧一袭玄色常服,负手立于舆图之前,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在安东城、燕郡、临渝关以及更北方的区域来回扫视,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山川河流都刻入脑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气息。 突然!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鬼魅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他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龙首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毫无感情的眼睛。 来人单膝跪地,动作迅捷而无声,仿佛他生来就该属于这片阴影。 “主公。”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首,青龙! 秦牧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地盯在舆图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若非天大的事,青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亲自现身。 青龙没有半句废话,直入主题,声音冰冷地汇报: “禀主公!高句丽大营密报,乙支文德已派出心腹使者,携带重礼,火速北上,联络东突厥可汗!” “哐当!” 秦牧手中那支一直攥着的狼毫笔,应声坠地。 他猛然转过身,一股恐怖的煞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东突厥……” 秦牧的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原本沉静如渊的气势,此刻却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早就料到,高句丽若想破局,唯一的选择就是引外族为援,而纵观整个北方,有这个实力、又有这个胆子南下的,唯有东突厥! “说!”秦牧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乙支文德,许了什么好处给突厥可汗?” 青龙的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如实禀报,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乙支文德许诺,只要东突厥出兵南下,从我军侧翼发起进攻,助他们拿下幽州。事成之后,幽州府库中的所有黄金、白银、布匹、粮草,尽归东突厥!”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就这?” 青龙顿了顿,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 “除此之外,乙支文德还承诺,再额外赠送……三千名大隋女子,送入东突厥王庭!”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怒火混合着凛冽的杀意,从秦牧身上轰然炸开! “砰——!” 他身前那张由上好铁木打造的帅案,竟被他一掌拍下,桌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好!好一个乙支文德!好一个高句丽!” 秦牧怒极反笑,笑声中却充满了令人心胆俱裂的杀机! “仗还没打,就敢把幽州当成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仗还没打,就敢把我大隋的子民,我中原的女子,当成可以随意赠送的牲畜?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找死!!” “他这是在找死!!!” 青龙静静地跪在地上,承受着这股骇人的威压,身形纹丝不动。他知道,主公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任何事情都可以谈,唯独此事,触及了主公心中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愚蠢!”秦牧在暴怒之后,反而迅速冷静下来,眼神中的杀意却越发凝练,“他乙支文德真以为,东突厥那群喂不饱的饿狼,会为了区区财宝和女人,就把幽州这么一大块肥肉,心甘情愿地让给他们高句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话虽如此,但南北夹击之势一旦形成,后果不堪设想! 秦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雷厉风行地喝道: “笔墨伺候!” 他大步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抓起另一支笔,蘸饱了浓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两封密信,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写罢,他将信纸塞入两个特制的蜡丸之中,亲手交给青龙。 “一封,给西路军的冉闵将军!另一封,给南路军的罗艺!” “动用你们锦衣卫最快的渠道,日夜兼程,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日之内,送到他们手中!” “遵命!”青龙郑重地接过蜡丸,声音铿锵有力,“主公放心,三天之内,信必送达!若有延误,提我头来见!” 就在青龙准备起身离去之时,秦牧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青龙。” “属下在。” 秦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的暴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和好奇。 “我一直以为,你们锦衣卫的触角,最多只遍布大隋境内各大世家门阀。却没想到,连高句丽的军事核心,你们也能渗透进去。干得不错。” 听到主公的夸奖,青龙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他依旧单膝跪地,头颅微垂,用无比自信的语气说道: “谢主公夸奖!” “我等锦衣卫,若论冲锋陷阵,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远不及冉闵将军、存孝将军万一。”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但若论渗透、刺探、审讯、暗杀……” “这天下,还没有我们锦衣卫去不了的地方!没有我们锦衣卫杀不了的人!更没有……我们锦衣卫拿不到的情报!” “为主公效死,乃我等锦衣卫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绝对的忠诚与强大的自信!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是!” 青龙的身影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堂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秦牧重新走回那幅巨大的舆图前,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冰冷刺骨的算计与杀伐! 乙支文德?东突厥? 第80章 引蛇出洞!本帅亲自为饵! 夜,如浓墨。 燕郡城外,教场之上,火把猎猎,将冰冷的铁甲映照得寒光四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到极致的铁血煞气,仿佛连夜风都被凝固。 五千飞虎骑! 五千镇北铁骑! 整整一万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鸦雀无声地列成森然的军阵。 他们就像一尊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杀神雕塑,沉默,却散发着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教场点将台之上,燕郡守将宁武和他麾下的一众将领,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嘶……” 一名副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就是镇北军的精锐吗?” “好……好可怕的杀气!” “光是站在这里,我便感觉快要窒息了!这要是上了战场,敌军岂不是要被活活吓死?!” 宁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自问麾下士卒也算得上精锐,可与眼前这支铁军相比,简直就是一群绵羊遇到了下山的猛虎! 他看向站在万军之前,身披玄甲,身形挺拔如枪的秦牧,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大隋征辽大元帅的亲军! 这就是横扫北地,令无数异族闻风丧胆的无敌之师! 宁武看着秦牧那副深夜点兵,杀气腾腾的架势,心中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快步走下点将台,来到秦牧身边,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的担忧。 “侯爷!您……您这是要……夜袭敌营?” 秦牧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淡淡一笑。 “宁将军看出来了?” 宁武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急忙劝道:“侯爷三思啊!高句丽大营虽然离此地只有五十里,但他们兵力雄厚,戒备森严,夜袭的风险太大了!” 秦牧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宁将军,你觉得,高句丽这次纠集了契丹、百济等数国,气势汹汹地犯我边境,背后会没有高人指点吗?” 宁武一愣,下意识地答道:“侯爷的意思是……” “乙支文德不是蠢货。” 秦牧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肯定。 “他既然能想出联合东突厥这步棋,就绝不会犯下让我军轻易夜袭成功的低级错误。” “我敢断定,此刻的五十里大营,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不仅如此,在那大营之外,定有伏兵!” 宁武听完,脑子彻底乱了,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侯爷!既然您明知道有伏兵,是个陷阱,那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去,对吗?” 秦牧接过了他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因为,本帅要做的,正是一招——引蛇出洞!” 秦牧伸手指了指舆图上,燕郡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脉。 “高句丽大军攻破我大隋的金顶关,却并未重兵驻扎在关内坚城,反而退守五十里扎营。” “宁将军,你不觉得奇怪吗?” 宁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金顶山!” “没错!” 秦牧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那支所谓的伏兵,十有八九,就藏在这金顶山之中!等着我军去钻他们大营的口袋,然后从侧后方杀出,将我军一举包围歼灭!” 宁武恍然大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既然如此,我等更不应该冒险了啊!” “不。” 秦牧缓缓摇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恰恰相反,这正是我军一举奠定胜局的绝佳机会!” “本帅,今夜便要亲自带一支精锐,冲进他们的大营,将那条藏在金顶山的毒蛇,给引出来!” 此话一出,宁武大惊失色,连忙摆手。 “不可!万万不可啊侯爷!” “您是三军主帅,万金之躯,怎能亲身赴险!这太冒险了!”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语气恳切无比。 “侯爷!若定要有人去引蛇出洞,末将愿往!请侯爷给末将一支兵马,末将定将那伏兵引出!” 秦牧看着一脸决绝的宁武,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宁将军忠勇可嘉,本帅心领了。” 他话锋一转,一股身为统帅的无上威严与自信油然而生! “但这件事,非本帅亲自去不可!” “你想想,若只是你,或者军中其他将领带兵前去,那乙支文德和他的伏兵,会轻易上当吗?” “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寻常的试探骚扰,绝不会倾巢而出!” 秦牧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教场之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唯有本帅!唯有我秦牧亲自率军冲阵,才能让他们相信,我军主力已出,中计了!” “只有这样,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才会毫不犹豫地亮出它的毒牙!” “而那时……” 秦牧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李存孝,以及那5千杀气冲霄的铁骑,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容。 “……便是我军关门打狗,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之时!” 第81章 请君入瓮!金顶山下,杀机现! 宁武听着秦牧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心脏狂跳,可理智还是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疯狂的计划。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几乎是嘶吼着劝谏道:“侯爷!末将知道您是为了大局!可您是三军之魂啊!” “若是您……若是您有个万一,这几十万大军谁来指挥?这征辽大业,又该何去何从?” “届时,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秦牧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却不容置疑。 “此事,不必再议!”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本帅心意已决!” “宁将军,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劝我,而是执行我的军令!” 宁武身躯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抱拳道:“末将……在!” 秦牧锐利的目光扫向他,沉声下令:“你立刻点齐城中所有弓箭手,备足火箭!” “待我与存孝将军率军杀入敌营,搅乱其阵脚之后,你便在后方万箭齐发,用火箭为我军照亮前路,同时焚其粮草,乱其军心!” “火箭之后,你亲率两万步卒,紧随其后,全力驰援,务必将高句丽大营的口子,给我死死撕开!” 宁武咬紧牙关,知道主帅心意已决,再劝无用,只能将满腔的担忧化为杀意,重重地一点头。 “末将……遵命!”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战马。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神骏非凡的宝马——夜照玉狮子! 只见秦牧脚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整个身躯如苍龙出海般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之上。 他顺手抄起挂在马鞍一侧,那杆闪烁着狰狞寒光的神兵——天龙破城戟! “镇北铁骑,听我号令!” 秦牧高举战戟,声如雷霆! “目标,敌军大营!” “出发!” “吼!” 五千镇北铁骑齐声低吼,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气瞬间爆发,仿佛要将这片夜空撕裂! “驾!” 秦牧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出教场,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 “杀!” 五千镇北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紧随其后,奔腾而去!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对着宁武重重一点头,随即一挥手。 “飞虎骑,跟上!” 又是一股滔天的杀气席卷而出,五千飞虎骑亦如猛虎下山,追随着镇北铁骑的步伐,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宁武望着那两支绝世强军远去的方向,握着刀柄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副将们咆哮道。 “传我将令!” “全军集结!弓箭手在前,步卒在后!准备——驰援侯爷!” …… 与此同时。 五十里外,高句丽大营。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乙支文德正手捧一卷中原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一名副将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疑虑,躬身问道:“大帅,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在此安营,那隋军主帅……真的会来夜袭吗?” 乙支文德闻言,缓缓放下兵书,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 “呵呵,你不懂。”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中原人最讲究一句话,叫‘兵者,诡道也’。” “我查过那大隋主帅秦牧的底细,此人勇冠三军,百战百胜,最擅长的便是奇袭和奔袭。” “像他这样的人,看到我军大营近在咫尺,岂有不心动的道理?” 副将还是有些不解:“可……万一他察觉到这是陷阱呢?” “哈哈哈!” 乙支文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便是我为他准备的阳谋!” “他就算知道是陷阱又如何?他对自己麾下精锐的自信,会让他觉得,即便有陷阱,也能一力破之!” “这,不叫陷阱,这叫——请君入瓮!” 乙支文德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金顶山的位置,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我已在金顶山,埋下了高元亲率的五千精锐骑兵,和五千悍勇步卒!” “整整一万大军!” “只要那秦牧敢来,高元便会从他的背后杀出,将他连人带马,彻底碾碎在这片土地上!” 他转过头,对副将吩咐道:“传令下去,让营中将士们都伪装得懒散一些,篝火可以熄灭大半,巡逻的哨兵也可以装作昏昏欲睡的模样。” “务必,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彻底松懈,安然入睡了!” “是!大帅英明!” 副将一脸崇拜地领命而去。 …… 夜色更深,寒风更冽。 金顶山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勒住了战马。 秦牧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在夜幕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山脉轮廓,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蛇,果然在这里。”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戟尖直指前方灯火稀疏的高句丽大营。 “杀!” 一声暴喝,石破天惊! “杀!杀!杀!” 身后,五千镇北铁骑的回应,是更加狂暴的杀意! 战马奔腾,铁蹄如雷! 五千骑兵组成的黑色洪流,在秦牧这道白色箭头的带领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冲向了看似平静的高句丽大营! 金顶山上。 埋伏于此的高句丽主将高元,正死死盯着山下的动静。 当他看到那支骑兵冲出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就这么点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千?顶天了也就五千人!” “那个秦牧,是疯了吗?就凭这点人,也敢来冲击我大军的营寨?” 他从心底里瞧不起这种行为,认为这不过是匹夫之勇。 “传我将令!” 高元猛地抽出腰间战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狂笑。 “全军出击!” “给我冲下去!将这群不知死活的隋狗,全部给我碾成肉泥!” “一个不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下令全军出击的同时。 在金顶山的外围,另一片黑暗的阴影之中。 李存孝和他率领的五千飞虎骑,已经悄然到位,如同一张等待猎物落网的巨网,冰冷的杀机,已然锁定了山上冲下来的高句丽伏兵! 第8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高句丽大营那看似坚固的营门,在秦牧率领的镇北铁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杀!” 秦牧一马当先,手中天龙破城戟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嗤!” 戟锋过处,数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未来得及反应的高句丽士卒,便被拦腰斩断,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敌袭!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终于在营地中响起,无数高句丽士卒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冲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镇北铁骑那无情的铁蹄与锋利的马刀!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一名高句丽百夫长挥舞着战刀,试图阻织防线。 可他话音未落,一杆长戟便如毒龙出洞,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秦牧眼神冰冷,手腕一抖,便将尸体甩飞出去,砸倒了一片敌人。 镇北铁骑的将士们,一个个宛若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们跟随着主帅的步伐,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这些仓促应战的高句丽士卒,在装备精良、杀气冲天的镇北铁骑面前,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往往是刀光一闪,便是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铁蹄踏过,便是筋断骨折的哀嚎! 仅仅是一次冲锋,高句丽大营的正面防线便被彻底撕裂! 就在此时,金顶山方向,喊杀声震天! 无数火把亮起,将整座山岗照得如同白昼! 高元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万伏兵,如猛虎下山般,从秦牧大军的后方猛扑而来! 他看着山下那支正在冲杀的隋军骑兵,脸上露出了残忍而狂热的笑容。 “哈哈哈哈!” “隋将!你中了我家大帅的请君入瓮之计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高元高举战刀,对着自己的部下们疯狂咆哮道:“儿郎们!给我将这群隋狗围起来!全部剁成肉酱!” “杀!” 一万高句丽精锐,士气如虹,从山上俯冲而下,那股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碾碎! 听到身后的动静,秦牧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终于来了么?” 他猛地一拉缰绳,夜照玉狮子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秦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横扫而出!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气劲,夹杂着无尽的杀意,爆射而出! 前方数十名高句丽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轰飞了出去! 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让高元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厉声喝道:“不要怕!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给我上!用人堆死他!” 秦牧冷笑一声,战戟一指。 “镇北铁骑!随我凿穿敌阵!” “杀!” 镇北铁骑没有丝毫犹豫,调转马头,竟是迎着那冲下山来的一万高句丽伏兵,发起了反冲锋! 就在两股钢铁洪流即将碰撞的瞬间! 异变陡生! “杀啊!” 在金顶山的外围,那片更深的黑暗之中,突然爆发出另一股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一支装备更加精良,气势更加凶悍的重甲骑兵,如同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猛地从高句丽伏兵的侧翼杀出! 为首一员猛将,手持禹王槊,威风凛凛,正是李存孝! “飞虎骑在此!高句丽的杂碎们,拿命来!” 李存孝一声咆哮,一马当先,手中的禹王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将一名高句丽将领连人带马砸成了肉饼! “什么?!” 高元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还有一支隋军骑兵?!”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支突然杀出的飞虎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高句...丽伏兵柔软的腰部! 阵型,瞬间大乱!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咻!咻!咻!” 就在高元惊骇欲绝之际,从燕郡的方向,无数带着火光的箭矢划破夜空,如流星火雨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高句丽大营和山脚下的战场! “啊!” “是火箭!快躲开!” “我的眼睛!” 无数高句丽士卒被火箭射中,瞬间变成了一个个惨嚎的火人,满地打滚! 营帐、粮草,在火箭的攻击下,迅速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宁武手持战刀,站在阵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弓箭手!三轮齐射!给我放!” “步卒!随我冲锋!驰援侯爷!” 高元彻底傻眼了,他望着那漫天火雨,又看了看侧翼杀来的飞虎骑,大脑一片空白。 “别慌!都别慌!”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着,试图稳住已经彻底混乱的阵脚。 “稳住阵型!给我挡住他们!挡住他们啊!” 秦牧见状,知道时机已到。 他眼中寒光一闪,高举天龙破城戟,直指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帅帐! “镇北铁骑!目标,敌军中军大帐!” “擒贼先擒王!随我斩将夺旗!” “杀!” 五千镇北铁骑再次转向,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直插高句丽大营的心脏! 沿途的高句丽士卒们虽然惊恐万分,但在将官的逼迫下,还是红着眼睛,拼死冲了上来,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这支魔鬼般的骑兵。 “为了大帅!” “挡住他们!”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 帅帐之内。 乙支文德的副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盔甲上满是血污,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大帅!不好了!我们中计了!” “隋军……隋军杀进来了!到处都是隋军!” 乙支文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中的兵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双目赤红,不敢置信地咆哮道:“这怎么可能?!” “金顶山的伏兵呢?高元呢?!” 副将哭丧着脸,颤抖着说:“高元将军……被另一支隋军骑兵从侧翼包抄了!我们的营地……也被火箭覆盖了!大帅,我们败了啊!” “败了?” 乙支文德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他冲出帅帐,看着外面那冲天的火光和节节败退的己方军队,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我的计策天衣无缝……怎么会这样……” “大帅!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副将死死拉着他,哭喊道:“那秦牧已经带着骑兵朝这里杀过来了!” 看着那道在万军丛中纵横捭阖,无人可挡的白色身影,乙支文德终于从震惊中惊醒,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与狰狞,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 “全军……撤退!” 秦牧自然也看到了正在逃窜的乙支文德,有心追赶,但大营内残余的数万高句丽士卒却在此刻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死死地缠住了镇北铁骑的脚步。 他之所以敢用一万骑兵、两万步卒就来夜袭数万人的大营,正是源于对自己麾下精锐的绝对自信! 高句丽这十万大军,先是攻辽东不下,后又强攻燕郡七日,早已是强弩之末,士气低落,如今营中不过五六万人,如何能挡住他这蓄势已久的天威一击! 眼看高句丽大军已经彻底溃败,如潮水般向北方逃去,秦牧也没有下令死追。 他勒住战马,高举战戟,声如洪钟。 “穷寇莫追!” “全军听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是!侯爷!” 劫后余生的隋军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燕郡夜空! 第83章 兵临城下!武悼天王单骑叫阵! 柳城郡,已是战云密布,杀机四起。 城外,黑压压的契丹大军连营十里,旌旗如林,刀枪如麦,将这座边陲重镇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然而,柳城郡的城头之上,大隋的“秦”字王旗却依旧迎风猎猎,岿然不动。 城楼内,一员身形魁梧如山岳的将领,正按着腰间佩刀,凝视着桌案上的一份军情战报。 他身穿一副玄黑色重甲,甲胄之上雕刻着狰狞的兽纹,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桀骜,眼神开阖间,仿佛有雷霆闪烁。 此人,正是奉秦牧之命,威慑塞外诸族的绝世猛将——冉闵! 他手中的战报,正是由洛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上面不仅有秦牧对京中局势的通报,更有对幽州战局的最新指示。 “将军!”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亮银甲,面容英武,身形矫健的少年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岳飞之子,手持双锤,勇冠三军的岳云! “将军,末将已经准备妥当!”岳云抱拳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按捺不住的战意,“一万玄甲骑,五千乞活军,皆已枕戈待旦!只待将军一声令下,末将便可率军冲杀出去,将城外那群契丹杂碎杀个片甲不留!” 在他看来,区区契丹,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己方有天下无双的玄甲骑,更有悍不畏死的乞活军作为尖刀,再加上城中数万精锐步卒,要击溃这契丹大军,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冉闵却并未如他想象中那般立刻下令,只是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岳云身上。 “不急。” 冉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 “这是侯爷刚刚发来的军令,你自己看吧。” 岳云疑惑地接过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当他看到信中最后几行字时,那张原本写满兴奋的脸庞,瞬间凝重了起来。 “东……东突厥?!”岳云失声惊呼,“侯爷是说,颉利可汗那老贼,可能会派兵南下,插手我们与契丹的战事?”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 契丹不足为惧,可东突厥却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作为草原上最强大的霸主,东突厥控弦之士数十万,兵锋之盛,远非契丹可比。若是他们真的铁了心要帮助契丹,那柳城郡的战局,将会变得无比艰难! “这……这可如何是好?”岳云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若东突厥大军来援,我们这点兵力,恐怕……” 看着岳云焦急的模样,冉闵脸上那股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却忽然化为了一抹充满狂傲与自信的笑容。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怕什么!” 冉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兵力不足?你小子再好好算算!”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根根手指点着数道:“我们麾下,有一万玄甲骑,五千乞活军,十万精锐步卒,再加上城中原有的三万守军!总兵力超过十四万!” “他契丹号称十万大军,实则多是凑数的牧民,能战之兵不过五六万!就算他东突厥派来援军,又能有多少?三万?还是五万?” “我们以逸待劳,占据地利,兵力更是远胜于他!这一仗,优势在我!” 冉闵的一番话,如同惊雷贯耳,瞬间点醒了岳云! 是啊!自己只想着敌人的强大,却忘了己方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将军说的是!是末将糊涂了!”岳云重重一抱拳,脸上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冉闵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沙盘前,锐利的目光扫过柳城郡周边的地形。 “不过,侯爷的提醒很关键。东突厥这只黄雀,我们不得不防。” 他手指在沙盘上一处隐蔽的山谷点了点,沉声下令:“传我军令!命王方率五万步卒,即刻秘密出城,前往卧龙谷埋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踪!” “是!”岳云领命。 “至于剩下的……”冉闵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区区契丹,也敢在我冉闵面前耀武扬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不是觉得有东突厥当靠山,就稳操胜券了吗?那本将,就先去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说罢,他转身大步向城楼外走去。 “来人!取我的双刃矛和朱龙马!” …… 契丹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酒肉飘香,歌舞升平。 契丹主帅,大贺摩会,正搂着一个从中原掳来的美貌女子,与上座的一位贵客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那贵客身穿华贵的皮裘,鹰鼻鹞眼,神情倨傲,正是东突厥颉利可汗麾下的大将,阿史那·俟斤。 “俟斤将军,这次能得大汗相助,我大贺摩会感激不尽!”大贺摩会举起酒杯,满脸谄媚地笑道,“待攻破柳城,城中财帛女子,任由将军挑选! 阿史那·俟斤轻蔑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区区一座柳城,弹指可破!那隋军被我们围了数日,连个屁都不敢放,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罢了!” 他根本没把城里的隋军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有强大的东突厥做后盾,这幽州之地,已是囊中之物。 大贺摩会连连点头附和:“将军说的是!待明日我军休整完毕,便发动总攻,一举拿下此城!”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城被攻破,城中军民血流成河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名契丹士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报——!大帅!不好了!” 大贺摩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脚踹在那士兵身上,怒骂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士兵连滚带爬地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帅!城……城里……城里有隋将杀出来了!” “什么?”大贺摩会和阿史那·俟斤同时一愣。 “有多少人马?”大贺摩会急忙问道。 “就……就一个!” “一个? 大帐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贺摩会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吼道:“你再说一遍!多少人?” “就一个!一员隋将,单人独骑,正在我军阵前叫骂挑战!”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单人独骑,也敢冲阵叫板十万大军?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知死活!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帐内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隋军是没人了吗?派一个人出来送死?”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大贺摩会也是气极反笑,他转头看向阿史那·俟斤,问道:“俟斤将军,依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阿史那·俟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那名报信的士兵,沉声问道:“可知阵前那员隋将,名号为何?” “回……回将军,他自称……冉闵!” “冉闵?”阿史那·俟斤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名字。 他继续问道:“他可曾报上主帅之名?” 士兵想了想,答道:“他……他好像提了一句,说什么‘奉镇北侯秦牧之命’……” “秦牧?!” 听到这个名字,阿史那·俟斤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股倨傲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警惕! 他猛地站起身,追问道:“你确定是秦牧?!” 大帐内的众人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笑声也停了下来。 大贺摩会不解地问道:“俟斤将军,一个秦牧的名字,何至于让您如此紧张?” 阿史那·俟斤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名士兵。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秦牧”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草原,尤其是突厥高层,简直是如雷贯耳! 西突厥的可汗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这个秦牧,在万军丛中,一戟枭首! 他们东突厥的大汗颉利,曾不止一次在王庭会议上提起此人,言语间充满了忌惮,称其为“隋朝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大汗甚至严令,若非集结主力,否则麾下任何将领,都不得与此人正面冲突! 难道…… 难道这个传说中神魔一般的隋将,就在这柳城之中? 第84章 鼠辈也敢叫嚣?一矛尽斩! 那名报信的契丹士兵被阿史那·俟斤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地补充道:“回……回将军,小人……小人看得真切,那隋将身形魁梧至极,比……比咱们草原上最壮的勇士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骑着一匹通体赤红如火的宝马,手中提着一杆……一杆两头都有刃的怪异长矛!” “嗯?” 听到这番描述,阿史那·俟斤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惊骇与忌惮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浮现的倨傲与不屑。 “原来如此。”他缓缓坐回了座位,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美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对!完全不对! 根据他们东突厥收集到的情报,那个杀神秦牧,惯用的兵器是一杆方天画戟,坐骑更是一匹名为“夜照玉”的神驹,绝非眼前这士卒所描述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秦牧如今乃是大隋的镇北侯,权倾朝野,又岂会亲自跑到这小小的柳城郡来当一个冲阵的先锋? 想通了这一点,阿史那·俟斤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这叫阵的家伙,不过是秦牧麾下的一个莽夫,故意扯着主帅的虎皮当大旗,想吓唬人罢了! 一旁的大贺摩会见他神色变幻,从紧张到松弛,心中也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俟斤将军,您这是……?” 阿史那·俟斤轻蔑地瞥了一眼帐外,淡淡道:“无妨,不是秦牧本人,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哈哈哈!”大贺摩会闻言,立刻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他一拍大腿,满脸不屑地说道:“我就说嘛!区区一个柳城郡,弹丸之地,何须那秦牧亲至?”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用油腻的手抓起一块烤羊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俟斤将军,您是太过高看这群隋军了!他们被我们围困了这么多天,连城门都不敢出,早就吓破了胆!如今派个傻子出来叫阵,不过是黔驴技穷,想拖延时间罢了!” 大贺摩会越说越是得意,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用手中的羊骨头在柳城郡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依我之见,他们城里最多也就剩下些老弱残兵。就算那秦牧给他们派了援军,又能有多少?三万?还是五万?” 他环视帐内一众契丹将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妄与自信:“我们契丹十万大军在此! 兵强马壮,士气如虹!我向俟斤将军保证,最多五日! 五日之内,我大贺摩会必定将柳城攻破,将那‘秦’字王旗踩在脚下,献给将军!” “好!”阿史那·俟斤抚掌而笑,对大贺摩会的狂妄很是满意。 在他看来,契丹人就是他们东突厥养的一条狗,狗叫得越凶,咬人越狠,对主人就越有用。 “既然如此,”阿史那·俟斤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阴冷起来,“那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不能让他再继续聒噪下去了。平白扰了我们喝酒的兴致。” 大贺摩会立刻心领神会,狞笑道:“将军说的是!一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我十万大军阵前撒野?简直是找死!” 他转过头,对着帐下喝道:“来人!” 一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契丹将领立刻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应道:“大帅,末将在!” 此人名叫耶律洪,是契丹八部中有名的勇士,一手狼牙棒使得虎虎生风,曾在战场上活撕过三名敌将,凶悍异常。 大贺摩会指着帐外,下令道:“耶律洪,你去,把外面那个叫嚣的隋将人头给本帅提回来!正好用他的血,来祭我们明日攻城的大旗!” “末将遵命!”耶律洪狞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大帅放心,不出十个回合,我必拧下他的脑袋!” 说罢,他转身便要去取自己的狼牙棒。 “且慢。” 就在这时,阿史那·俟斤却突然开口了。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道:“大贺摩会元帅,这隋将既然是打着秦牧的旗号来的,想必也有几分蛮力。只派耶律洪将军一人,万一失手,岂不是堕了我们的威风?” 说着,他对自己身后的一名突厥将领使了个眼色。 “拔灼,你也跟着去。你们二人合力,速战速决,把那颗人头拿回来,也让契丹的兄弟们看看,我们东突厥勇士的厉害!” 那名叫“拔灼”的突厥将领立刻出列,他身材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腰间挎着一柄标志性的突厥弯刀。他抚胸行礼,言语间充满了傲慢:“俟斤将军放心,杀一个无名小卒,何须两人联手?我一人一刀,三招之内,必取其首级!” 在他看来,与一个契丹的莽夫联手去对付一个隋军小将,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阿史那·俟斤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去吧。” “是!”拔灼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军令。 耶律洪见状,虽然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能有突厥人帮忙,自然是省力不少,他咧嘴一笑,对拔灼道:“拔灼将军,那咱们就比比,看谁先砍下那小子的脑袋!” “哼!”拔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回应。 很快,两人便披挂整齐,各自提了兵器,翻身上马。 “驾!” “杀!” 两声暴喝,耶律洪手持一百二十斤的狼牙棒,拔灼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如两道旋风般冲出大营,直奔阵前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而去。 …… 柳城郡外,旷野之上。 冉闵单人独骑,横矛立马,静静地伫立在契丹大军阵前。 他身下的朱龙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浪。 身后,是固若金汤的柳城。 身前,是黑云压城般的十万敌军。 然而,冉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与睥睨。 他等了许久,终于看到敌营之中有了动静。 两骑快马,一左一右,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哈哈哈!隋狗受死!” 人未至,声先到。那契丹将领耶律洪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滚滚而来。 冉闵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终于来了两个不怕死的。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朱龙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红色闪电,不退反进,迎着那两骑冲了上去! 转瞬之间,三骑交错! “看我狼牙棒!” 耶律洪一马当先,他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将手中的狼牙棒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挟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冉闵的头顶泰山压顶般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拔灼眼中寒光一闪,他的人马如同鬼魅般绕到了冉闵的侧翼,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刁钻诡异的弧线,直取冉闵的腰肋! 一人主攻,一人偷袭,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他们看来,这隋将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无可能同时挡住他们两人的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冉闵! 是那个被后世称为“武悼天王”的绝世杀神!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不知死活的鼠辈!” 面对两人的夹击,冉闵口中发出一声惊天暴喝,声如龙吟,震得耶律洪和拔灼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一颤!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冉闵手腕一抖,那杆一直静止不动的双刃矛,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格挡。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记横扫! “嗡——!” 双刃矛化作一道乌黑的死亡霹雳,在空中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耶律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狼牙棒上传来,他那引以为傲的神力,在对方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般可笑! “咔嚓!” 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手中的狼牙棒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飞出数十米远! “噗!” 耶律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摇晃,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然而,冉闵的攻击,还未结束! 一矛荡开狼牙棒,冉闵攻势不减,左手的矛刃顺势向上一撩! “唰!” 那道刁钻的弯刀,还未触及冉闵的甲胄,便被精准地割开!拔灼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力险些让他脱刀! 不等拔灼稳住身形,冉民手腕再转,右手的矛刃已经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寒光,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电般刺向耶律洪的咽喉! 快!太快了! 耶律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想躲,可身体却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噗嗤!” 锋利的矛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那粗壮的脖颈!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耶律洪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从马背上栽倒,激起一片尘土。 一矛刺死耶律洪,冉闵看都未看他的尸体一眼,左手矛刃借着回旋之力,化作一道横斩,扫向另一侧惊骇欲绝的拔灼!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拔灼! 他亡魂皆冒,拼尽全力想要勒马后退,可朱龙马的速度何其之快! 他只来得及将弯刀横在胸前,做最后的抵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拔灼手中的精钢弯刀,竟被这霸道绝伦的一矛,硬生生地从中斩断! 断裂的矛锋余势不减,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从他的胸膛一划而过! “嗤啦——!” 坚韧的皮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拔灼的身体几乎被一分为二,鲜血和内脏瞬间喷涌而出,他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一头栽下马去,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五个回合! 仅仅五个回合! 两员被寄予厚望的悍将,一个被当场刺穿咽喉,一个被拦腰斩断! 皆被斩落马下!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头上的隋军,还是阵前观战的契丹大军,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第85章 东突厥震怒,兵发金顶!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旷野之上,无论是城头上的隋军,还是阵前列队的契丹、突厥联军,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在那个傲然立马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如同一尊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浑身散发着令人心胆俱裂的血腥煞气。 在他的脚下,躺着两具尚在抽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刺鼻的血腥味随风飘散,钻入每一个士兵的鼻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冉闵缓缓抬起头,那双漠然的眸子扫过前方黑压压的敌军大阵。 目光所及之处,前排的契丹士兵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胯下的战马也发出了不安的悲鸣,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还有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声音中蕴含的,是无尽的霸道与睥睨,是对十万大军的极致蔑视! 回应他的,是更加彻底的沉默。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应声。 刚才那血腥霸道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胆魄。 耶律洪,契丹八部有名的勇士! 拔灼,东突厥的百人斩悍将! 这两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存在,在那人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五个回合之内,尽数被斩! 这还怎么打? 上去送死吗? 冉闵冷哼一声,眼中的不屑更浓。 他调转马头,不再看那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敌军。 手中的双刃矛,矛尖斜指地面,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着矛刃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就这样,骑着朱龙马,不紧不慢,大摇大摆地朝着柳城郡的城门走去。 他的背影,没有丝毫防备。 仿佛那身后的十万大军,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是一种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 然而,契丹大军之中,竟无一人敢放出一支冷箭!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尊杀神,一步一步,从容地退回城内。 直到那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将那道身影彻底隔绝,压抑在所有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稍稍散去。 “呼……呼……” 无数士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来,许多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士气,一落千丈! …… 中军大帐之内。 “砰!” 阿史那·俟斤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坚固的木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他英俊的面孔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营帐。 “十万大军!竟然被一人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他杀了我们的人,又大摇大摆地回去!” “耻辱!这是我东突厥以来,最大的耻辱!” 一旁的大贺摩会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说阿史那·俟斤是愤怒,那他就是恐惧! 耶律洪是他麾下最勇猛的战将,是他最信赖的先锋,可就在刚才,就在他眼前,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那个人……真的是人吗? “大帅……那……那隋将,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怎会如此恐怖?”一名契丹将领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怎么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拔灼的死,不仅仅是损失了一员悍将,更是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阿史那·俟斤的脸上,抽在了整个东突厥的脸上! 他们东突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此人,绝非无名之辈!” 阿史那·俟斤的眼神变得阴冷无比,他死死地盯着柳城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魁梧的身形,赤红的宝马,两头带刃的长矛……此人,必定是秦牧麾下的顶级猛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 “在!” 一名亲兵立刻上前。 “立刻备快马,八百里加急!将今日战况,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大汗!” 亲兵一愣。 阿史那·俟斤继续说道:“告诉大汗,柳城郡出现隋军绝世猛将,我军先锋受挫!请大汗,务必派出我们草原的第一勇士——阿史那·社尔将军前来助阵!” “什么? “要请社尔将军出山?” 帐内所有突厥将领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阿史那·社尔! 那可是他们东突厥公认的第一勇士!是始毕可汗的亲弟弟,是整个草原上传说中的人物! 为了对付一个隋将,竟然要惊动这尊大神? 阿史那·俟斤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我不管他是谁!我不管他有多厉害!” “他杀了我们东突厥的勇士,就必须用他的命来偿还!” “我要让他知道,惹怒我们东突厥的下场!” “我要亲眼看着,社尔将军,将他的头颅,挂在我们东突厥的王旗之上!” …… 与此同时,燕郡,镇北侯府。 书房之内,秦牧刚刚看完手中由锦衣卫快马加鞭送来的战报。 战报的内容,正是冉闵在柳城郡外,阵斩契丹、突厥两员大将的辉煌战绩。 “呵呵,干得不错。” 秦牧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冉闵的实力,他从不怀疑。 他将战报随手递给了身旁的李存孝。 “存孝,还有宁武,你们都传下去看一看。” “是,主公。” 李存孝接过战报,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哈哈!我就知道,冉闵老兄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五个回合,斩杀两员敌将!痛快!真是痛快!” 他将战报递给一旁的宁武。 宁武看完之后,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主公,东突厥……果然还是来趟这趟浑水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秦牧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意料之中的事。” 他淡淡地说道:“东突厥的野心,从来不小。他们看着我大隋内乱,又岂会安分守己?” “只是,他们选择与契丹人联手,来啃柳城郡这块硬骨头,怕是要崩掉几颗牙了。” 李存孝闻言,满不在乎地笑道:“主公说的是!不就是东突厥和契丹联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冉闵老兄麾下有一万玄甲骑,五千乞活军,10万步卒,再加上柳城郡内的守军,十几万大军镇守,兵精粮足!” “别说来一个阿史那·俟斤,就是他们可汗亲至,也休想踏过柳城半步!” 李存孝的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是源于对自身实力,以及对同伴实力的绝对信任。 秦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此事倒是提醒了我。” “既然东突厥会派兵驰援契丹,那他们……会不会也派兵去支援百济和高句丽?”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宁武脸色微变:“侯爷是担心……罗艺将军那边?” 秦牧将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错。” “罗艺虽然骁勇,但他麾下的燕云十八骑,对付百济绰绰有余,可若是对上东突厥的精锐,恐怕会吃亏。” “尤其是,如果东突厥是秘密驰援,打了罗艺一个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侍立在角落阴影中的一道身影。 “青龙。” “属下在。”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悄无声息地现身,单膝跪地。 秦牧沉声下令:“立刻传讯给罗艺,告诉他东突厥已经与契丹联手,让他务必小心提防,很可能有突厥人的影子。” “让他和罗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 “遵命!” 青龙领命,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发布完命令,秦牧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辽东半岛上的一个关隘。 金顶关! 原本,他还想再稳一手,等后方的粮草辎重全部到位。 但现在,东突厥的插手,打乱了他的部署。 战局,瞬息万变。 不能再等下去了! “时间不等人啊……” 秦牧发出一声感叹,随即眼中爆发出凌厉的精光。 他猛地转身,看向李存孝和宁武,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将令!” “命全军将士,饱餐战饭,养精蓄锐!” 李存孝和宁武精神一振,齐齐挺直了腰杆,躬身抱拳。 “明日卯时!” “全军出征!” “兵发金顶关!” 秦牧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此战,我等要一鼓作气,夺回金顶关!” “然后再调过头来,跟高句丽,还有他背后的东突厥,好好算一算总账!” “末将遵命!” 李存孝和宁武齐声应喝,眼中战意沸腾! 第86章 乙支文德的轻蔑,大军开拔! 夜色如墨,笼罩着雄伟险峻的金顶关。 关墙之上,火把猎猎作响,将士卒们冰冷的甲胄映照得忽明忽暗。 关内帅帐,灯火通明。 三军大元帅乙支文德,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静静地听着麾下将领的禀报。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名风尘仆仆的副将,正躬身禀报着刚刚从各方汇总而来的军情。 “大帅,柳城郡那边传来消息,契丹与东突厥联军……受挫了。” 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乙支文德眼皮微微一抬,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副将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联军前去叫阵,被一名隋将单人独骑,于阵前连斩契丹勇士耶律洪与东突厥悍将拔灼!” “据说……那隋将只用了五个回合!” “什么? 帐内其他几名高句丽将领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耶律洪和拔灼的名声,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那都是在各自部族中能排得上号的勇将。 五个回合,就被同一个人斩了?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力! 副将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据探子回报,那隋将斩杀二人后,十万联军竟被其气势所慑,无一人敢上前!眼睁睁看着他从容回城。” “现在,双方大军仍在柳城郡外对峙,东突厥主帅阿史那·俟斤震怒,已经向其可汗请求援兵。” 乙支文德的眉头,终于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示意副将继续。 “另外……百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副将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刚开战时,百济军被那隋将罗艺打得是节节败退,几乎抬不起头来,险些就被打得全线崩溃。” “若非东突厥的援军及时赶到,稳住了阵脚,恐怕百济现在已经向我们求救了。” “哼,废物!” 一名高句丽将军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百济人,除了会摇尾乞怜,还会干什么?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乙支文德抬手,制止了部下的议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向另一名负责情报的将军。 “查了这么久,那位隋军主帅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那名将军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份卷宗。 “回禀大帅,查到了!” “此人,名叫秦牧!” “秦牧?” 乙支文德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将军继续禀报道:“此人履历堪称传奇!原是一小卒,不知因何故声名鹊起,官拜镇北大将军,受封镇北侯!” “最惊人的是他与西突厥的一战!” “据说,他曾亲率数千骑兵,大破西突厥十万大军,并且……阵斩了当时的西突厥可汗!” “嘶——”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阵斩可汗?!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高句丽将领的心头! 那将军的语气也变得无比凝重:“此战之后,秦牧之名,在西突厥可令小儿止啼!西突厥至今仍因汗位之争而内斗不休,国力大损,再无力南下。” “这……这秦牧,竟是如此一尊杀神?” 先前那名禀报军情的副将,此刻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看向乙支文德,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帅,此人既能于万军之中斩杀西突厥可汗,可见其武力之盖世!我们……我们不得不防啊!”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乙支文德的身上。 然而,乙支文德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武力盖世?”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呵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匹夫之勇罢了。” “时代变了,将军们。” 乙支文德环视着众人,缓缓站起身,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驱散了帐内的凝重。 “如今这天下,早已不是靠着一两个猛将就能决定战争胜负的时代了!” “他秦牧再强,能强得过刀枪剑戟吗?” “他再猛,难道就不是血肉之躯了吗?” “一万支箭矢攒射,就算是神仙,也得给他射成刺猬!” 乙支文德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说服力。 “行军打仗,靠的是这里!” 他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计谋!是策略!是审时度势!” “他秦牧,不过是一个仗着几分武勇,侥幸成功的莽夫而已!这种人,本帅见得多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轻蔑的光芒。 “你们似乎忘了。” “当年,那隋炀帝杨广,何等的气吞山河?他亲率百万大军,号称千古未有之盛,三次攻伐我高句丽,结果如何?” “还不是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百万大军我们尚且不惧,他区区一个秦牧,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 乙支文德的音量陡然拔高,眼中精光爆射! “如今的局势,与当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此次伐隋,是我高句丽、东突厥、契丹、百济,四国联手!” “秦牧他要面对的,是四面八方的敌人!他麾下的兵马再多,能有多少?他能分出多少兵力来对付我们?” “他,顾得过来吗?” 一番话,说得帐内众将热血沸腾,原先的担忧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信心与狂热! “大帅英明!” “没错!区区秦牧,何足挂齿!” 看着众将的反应,乙支文德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幽深地望向燕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秦牧……镇北侯……” “本帅就在这金顶关,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希望你的武力,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 次日,卯时。 天色刚刚破晓,晨曦的微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纱。 燕郡城外,杀气冲天!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黑压压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等待着出征的号令。 五千镇北铁骑,人马俱甲,厚重如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五千飞虎骑,轻甲劲装,灵动如风,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在他们身后,是十万步卒组成的巨大方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军容严整,鸦雀无声。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铁血的颜色。 秦牧身着龙鳞宝铠,腰悬天子剑,骑在夜照玉狮子之上,立于大军阵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无敌雄师,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的底气! 这就是他征伐天下的资本! “宁武。” 秦牧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宁武。 宁武一身重甲,手持双锤,闻声立刻抱拳。 “末将在!” 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走之后,这燕郡,就交给你了。” 宁武闻言,猛地一拍自己那坚实的胸甲,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侯爷,您就尽管放心去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无比自信。 “末将向您保证,只要我宁武还有一口气在,燕郡便固若金汤!” 宁武心中暗笑。 开什么玩笑! 侯爷给他留了整整五万精锐步卒,更重要的是,连那支堪称变态的玄甲骑也留给了他! 有这两张王牌在手,别说守城,就是让他反推出去打野战,他都敢跟突厥人碰一碰! 要是这样还守不住燕郡,那他宁武也不用混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好!” 秦牧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宁武,他绝对放心。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拉缰绳,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秦牧的目光如电,扫向前方的大军,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整个旷野! “将士们!” “目标,金顶关!” “出发!” “吼!吼!吼!”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十余万将士的口中爆发出来,惊天动地! 秦牧一马当先,身后,李存孝手持禹王槊紧紧跟随。 随即,镇北铁骑、飞虎骑、十万步卒,如同开闸的洪流,卷起漫天烟尘,浩浩荡荡地朝着金顶关的方向,奔涌而去! 第87章 兵临城下,攻伐开始 翌日,清晨。 金顶关的天空,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之中。 帅帐之内,乙支文德刚刚起身,正由侍女伺候着穿戴甲胄,脸上还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慵懒,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事的绝对自信。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守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仿佛见了鬼一般。 “大……大帅!不……不好了!” 守将的声音尖锐而惊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乙支文德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冷声呵斥道。 “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守将抬起头,满脸绝望地哭喊道:“大帅!天……天真的要塌了!” “秦……秦牧!是秦牧的大军!” “他……他带着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把我们……把我们金顶关给围了!” “什么?!” 乙支文德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那份从容与自信瞬间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 “秦牧的大军?!” 他一把揪住那名守将的衣领,几乎是咆哮着问道:“他不是应该在燕郡吗?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 “有多少人马?!” 守将颤抖着回答:“黑……黑压压的一片,漫山遍野都是!根本……根本数不清啊!” 乙支文德一把推开守将,脸色铁青,再也顾不上穿戴整齐,抓起佩剑就冲出了帅帐。 “走!去城墙上看看!” 他对着身后同样惊骇失色的众将领怒吼道。 当乙支文德带着一众高句丽将领,气喘吁吁地登上金顶关高大坚固的城墙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关墙之外的平原上,一支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洪流,正静静地矗立着。 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那黑色的铁甲在晨曦下反射着冰冷刺骨的寒光,那无边无际的军阵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凶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一股冰冷、肃杀、铁血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城墙上的每一个高句丽士卒都感到手脚发软,呼吸困难。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高句丽将领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的斥候呢?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乙支文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抽搐,昨日还挂在嘴边的自信与轻蔑,此刻已经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支可怕的军队! 就在这时,那钢铁洪流之中,一骑缓缓而出。 来人身穿龙鳞宝铠,坐下神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手中一杆通体漆黑、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天龙破城戟,斜指苍穹。 正是秦牧! 秦牧催动坐下神驹“夜照玉狮子”,来到城下百步之外,缓缓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穿透了距离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城墙之上,那个身穿高句丽元帅服饰的乙支文德身上。 “乙支文德!” 秦牧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上次在燕郡城,让你侥幸逃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缓缓抬起,戟尖直指乙支文德。 “本帅很好奇。” “这一次,你还有没有机会,从我的手中逃掉?” 嚣张! 极致的嚣张!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乙支文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昨日还在帐中嘲讽秦牧是匹夫莽夫,今日,这“莽夫”就带着十几万大军兵临城下,当着他所有部下的面,指着他的鼻子羞辱他! 这让他如何能忍?! “秦牧!” 乙支文德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休要猖狂!” 金顶雄关!固若金汤!” “你有本事,尽管来攻城!” “本帅倒要看看,是你的人头先落地,还是我这金顶关先被你攻破!” 秦牧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这声轻笑,彻底点燃了乙支文德的理智。 “竖子!受死!”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身旁亲卫手中夺过一张强弓,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嗡!” 弓弦震响,一支淬了剧毒的狼牙箭,如同黑色的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直奔秦牧的面门而去! 这一箭,又快又狠,而且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射出,充满了卑劣的偷袭意味。 城墙上的高句丽将领们,甚至都来不及惊呼!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偷袭,秦牧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支毒箭即将及体的瞬间!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只见秦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不知何时已经横在身前,戟杆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那支飞驰而来的毒箭! 那支势大力沉的狼牙箭,被戟杆一触,瞬间崩碎成数截,无力地掉落在地。 秦牧缓缓放下战戟,目光中的冰冷,化为了实质般的杀意。 “偷袭?” “这就是你高句丽大元帅的手段么?” “真是……令人不齿!” 乙支文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既是气的,也是惊的。 秦牧不再看他,而是拨转马头,回到本阵之中。 他的目光扫向身侧的众将。 李存孝等……一员员当世猛将,皆身披重甲,手持神兵,眼中战意沸腾! “众将听令!” 秦牧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雪,冷酷而决绝。 一鼓作气,踏平此关!” “今日之内,本帅要在这金顶关的城楼之上,看到我大隋的旗帜飘扬!” “侯爷!” 话音刚落,飞虎将军李存孝便上前一步,手中禹王槊重重一顿地,声如洪钟! “何须一日!” 他双目圆睁,煞气冲天,对着秦牧猛一抱拳。 “请侯爷给末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内,末将若是拿不下这金顶关,愿提头来见!” “末将附议!”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被乙支文德那卑劣的偷袭行径彻底激怒了! 侮辱他们的元帅,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好!” 秦牧看着眼前这群战意冲霄的无敌猛将,心中豪情万丈! 他猛地一挥手中之剑,剑指金顶关! “全军……攻城!” “咚!咚!咚!咚!咚!” 命令下达的瞬间,后方军阵之中,数百面巨大的战鼓被同时擂响! 那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鼓点,如同死神的脚步,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杀!杀!杀!” 步卒,齐声怒吼,山呼海啸! “吼!” 田勇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儿郎们!随我破关!” 在他身后,数千名身穿最厚重甲胄、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发出一声怒吼,迈着沉重的步伐,顶着盾牌,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向着金顶关发起了决死冲锋! “放箭!放箭!”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弓箭手!给本帅射!把他们全都射死在城下!” “嗖!嗖!嗖!嗖!嗖!” 一瞬间,金顶关的城墙之上,箭如飞蝗! 数不清的箭矢,遮蔽了天空,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城下的士卒倾泻而下! “举盾!” “冲!” 重甲步兵们怒吼着,将巨大的塔盾高高举过头顶,组成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射在盾牌之上,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火星四溅,却难以穿透那厚实的盾牌! 他们顶着漫天箭雨,悍不畏死地继续前冲!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步兵扛着一架架巨大的登云梯,紧随其后! “撞城车!上!” 随着一声令下,十几辆由巨木打造、包裹着厚厚铁皮的巨型撞城车,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缓缓而坚定地朝着那紧闭的城门撞去! “滚木!擂石!都给本帅砸下去!” 乙支文德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金汁!火油!准备!” 城墙上,无数高句丽士卒在军官的呵斥下,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擂石,拼命地推下城墙。 沉重的石块和巨木呼啸而下,狠狠地砸在重甲步兵的盾阵之上,发出“轰隆”的巨响! 有的盾牌被当场砸得粉碎,下方的士兵瞬间被砸成肉泥!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的眼中,只有前进!只有城墙! “搭梯!” 第一批冲到城下的士兵,怒吼着将沉重的登云梯,狠狠地搭在了冰冷的城墙之上! “兄弟们!杀上去! 一名校尉第一个抓住梯子,嘴里咬着钢刀,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一场惨烈无比的攻城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秦牧立马于中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座被战火与鲜血笼罩的雄关。 第88章 飞虎破关,火烧雄城! 城墙之上,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与巨石滚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惨烈至极的战争交响乐。 乙支文德双目赤红,死死地抓着城头的垛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城下那群悍不畏死的隋军士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疯子!” “这群隋人都是疯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在他的认知里,攻城战,向来是拿人命去填的消耗战。 再精锐的士卒,面对滚木擂石、漫天箭雨,也会恐惧,也会迟疑,也会崩溃。 可眼前的这支军队,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重甲步兵,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前方的人被砸成肉泥,后面的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补上空位,继续举盾前行! 攀爬云梯的士兵,被长矛捅下,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叫坠落,可紧随其后的同袍,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踩着还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他们的眼神,冰冷、坚定、狂热! 那不是士卒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群渴望鲜血与荣耀的野兽! “为什么?” 乙支文德无法理解,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为什么不怕死?!” “秦牧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法,能让这些士卒为他卖命到这种地步?!” 他想不通,也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想通了。 因为,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顺着一架最高的登云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猛地攀了上来! 那身影快如闪电,城墙上高句丽士卒刺下的长矛,都被他轻而易举地用手中那杆造型奇特的重槊割开! “拦住他!快!给本帅拦住他!” 一名高句丽将领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那道身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一切都晚了!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之声,猛然在城头炸响! 那道身影双臂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只挣脱束缚的猛虎,从云梯上一跃而起,直接跨过数尺的距离,重重地落在了城墙之上! “轰!” 沉重的甲胄与坚硬的城砖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病鬼,却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滔天煞气! 正是飞虎将军,李存孝! “高句丽的杂碎们!” 李存孝稳稳落地,手中那杆沉重的禹王槊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被他猛地一横,槊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你家李爷爷来取尔等狗命了!” “杀了他!” “一起上!剁碎他!” 距离李存孝最近的四名高句丽将领又惊又怒,嘶吼着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手中的钢刀长枪齐齐招呼向李存孝的要害! 他们都是乙支文德麾下的悍将,自诩武艺不凡,四人合击,就算是宇文成都那样的高手也得暂避锋芒!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存孝! “一群蝼蚁!”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屑,面对四人的围攻,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 “嗡——!” 禹王槊在他的巨力之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横扫千军!”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那四名高句丽悍将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直接被这狂暴无匹的一槊,拦腰扫断! 鲜血与内脏,如同泼墨一般,洒满了整个城头! 一招! 仅仅一招! 四名悍将,当场毙命! 周围所有的高句丽士卒,全都被这血腥霸道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纷纷怪叫着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乙支文德!” 李存孝一槊扫清障碍,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的主帅。 他用禹王槊的槊尖,指着乙支文德,声如雷霆,响彻整个战场! “匹夫!拿命来!” “活捉乙支文德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这声暴喝,如同最激昂的战鼓,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隋军将士心头! “活捉乙支文德!” “杀啊!” 城墙下,无数正在攀爬云梯的隋军士卒,如同被注入了神力,一个个双目赤红,爆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力量,攀爬的速度陡然加快! “噗!噗!噗!” 一名又一名隋军士卒,成功登上了城头! 他们与李存孝汇合,组成一个坚固的攻击箭头,开始在城墙之上,疯狂地收割着高句丽士卒的生命! 而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金顶关的正门方向传来! 那扇由厚达数尺的巨大城门,在那辆撞城车持续不断的疯狂撞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城门破了!” “城门破了!” 中军阵前,秦牧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 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猛然向前一指! “全军突击!” “杀!” “杀进城去!一个不留!” “驾!” 秦牧一马当先,催动座下“夜照玉狮子”,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第一个冲向了那洞开的城门! 在他身后,数万铁骑与步卒,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怒吼,紧随其后,席卷而去! 城门处的守军,还没从城门被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那道白色闪电瞬间贯穿! 秦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高句丽士卒,无论是将官还是小兵,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便被戟锋轻易地撕裂了身体! 没有一合之敌! 秦牧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高句丽士卒的阵型,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看着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秦牧,残余的高句丽士卒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意志,转身就向城内四散奔逃!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看着从城门蜂拥而入的隋军,又看了看在城墙上大杀四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李存孝,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的……毫无悬念! “大帅!”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信将领冲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焦急。 “顶不住了!我们顶不住了!” “隋军太猛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是啊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撤吧!回到王都,重整旗鼓,再跟他们决一死战!” “撤退?” 乙支文德神情狰狞,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本帅坐拥雄关,手握数万大军,竟然……竟然连三个时辰都守不住?!” “传出去,本帅将沦为天下笑柄!” “大帅!” 那亲信将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现在不是考虑颜面的时候了!命都要没了啊!”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高句丽就真的完了!” 这句话,终于点醒了乙支文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不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退!” 随即,他指着身边仅剩的两名心腹大将。 “你们两个,率领亲卫营,给本帅断后!” “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那个使槊的猛将!” 那两名将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死志。 他们知道,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但作为乙支文德的心腹,他们没有选择。 “末将……遵命!” 两人悲壮地一抱拳,随即怒吼一声,带着最后的数千亲卫,如同飞蛾扑火般,迎向了李存孝! 而乙支文德,则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慌不择路地跑下城墙。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即将易主的雄关,眼中迸发出怨毒无比的光芒。 “传我命令!” 他对身旁的一名副将嘶吼道。 “在城中各处放火!” “把所有粮草、军械,全都给本帅烧了!” 那副将一愣:“大帅,这……城中还有我们的士卒……” “顾不了那么多了!” 乙支文德状若疯狂地咆哮道。 “这座金顶关,本就是我们从大隋手中夺来的!” “既然我乙支文德守不住,那秦牧……他也休想得到一座完好无损的雄关!” “烧!全都给我烧光!” “是!” 那副将不敢再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乙支文德再也不敢停留,带着数千残兵败将,从金顶关的北门仓皇逃窜而去。 城墙之上,那两名奉命断后的高句丽将军,面对杀神般的李存孝,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去,便被禹王槊连人带马,砸成了两滩肉泥。 当秦牧率领大军彻底控制住金顶关时,城中已经燃起了数十处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侯爷!” 浑身浴血的李存孝大步流星地来到秦牧面前,有些懊恼地一抱拳。 “末将无能!” “那乙支文德跟个兔子似的,跑得太快了,末将被他两个手下拖延了一下,让他给溜了!” 秦牧看着满城的大火,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的账,迟早会跟他算。”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众将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 “各部立刻救火!务必将损失降到最低!” “另外,张贴安民告示,安抚城中百姓,胆敢趁火打劫、骚扰百姓者,立斩不赦!” “是!” 众将领命,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秦牧抬头,望着被浓烟染黑的天空,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乙支文德,你以为烧了一座空城,就能阻挡本侯的脚步么?” 第89章 血染雄关 夜幕,悄然降临。 金顶关内的冲天火光,终于在数万将士不眠不休的扑救下,渐渐熄灭。 但那呛人的焦糊味,却如同跗骨之蛆,弥漫在整座雄关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 秦牧负手立于斑驳的城墙之上,玄色的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脚下,是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墙垛的缝隙里,还卡着断裂的兵刃和破碎的骨茬。 放眼望去,城内一片狼藉。 原本还算齐整的街道与房屋,此刻已是断壁残垣。 无数被烧得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倒塌在地,尚有余烬在夜色中闪烁着点点猩红,如同魔鬼不甘眨动的眼睛。 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与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那是劫后余生的百姓在寻找他们失散的亲人,或是在为被大火吞噬的家园而悲泣。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牧的目光越过这座满目疮痍的雄关,投向了更北方的、被无尽黑暗笼罩的远方。 那里,便是高句丽的腹地。 “乙支文德……”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寒。 “你烧掉的,不仅是这座关城,更是高句丽……最后的生机。” “金顶关,只是一个开始。” “下一步,本侯的大军,将你高句丽,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但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与森然的杀意,却仿佛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名身披重甲,脸上还沾着烟灰与血迹的将领快步走来,在秦牧身后三步处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抱拳禀报道: “启禀侯爷!” “城中大火,已尽数扑灭!” 来人是秦牧麾下的一员悍将,名为周通,作战勇猛,向来负责战后清点事宜。 秦牧缓缓转过身,面沉如水。 “百姓伤亡如何?” 周通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 “回侯爷,初步统计,死于大火和乱军中的无辜百姓,多达三千一百余人,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乙支文德,这个畜生!” 秦牧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为了逃命,竟不惜纵火焚城,视满城军民性命如草芥!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 “战损统计呢?” “此战,我军战果如何?伤亡又如何?” 这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周通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份沾着血印的战报,高举过头顶,朗声汇报道: “禀侯爷!” “金顶关一役,我军大获全胜!” “共计斩杀高句丽守军一万八千余人!” “活捉俘虏,两万零七百人!” “另有约三万残兵,跟随乙支文德向北溃逃,其具体去向,斥候营正在全力追查!” 听到这个战果,秦牧的脸色稍稍缓和。 以雷霆之势,一日之内攻破雄关,歼敌近四万,这绝对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我军伤亡呢?” 秦牧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身后的李存孝、宁武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 周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此战,我军将士……阵亡七千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三千余,轻伤者过万。” 战争,从来没有不死人的。 即便是一面倒的攻城战,守城方占据地利,伤亡也绝不会小。 秦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个伤亡数字,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周通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其中,作为镇北铁骑,伤亡三百余人。” “飞虎军攀城先登,伤亡最为惨重,折损了五百多名弟兄……” 听到飞虎军的伤亡,秦牧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侯爷……” 周通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那……那活捉的两万高句丽俘虏,该如何处置?” “是按照惯例,收编为奴隶营,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牧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杀。” 秦牧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却如同九幽寒冰,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 周通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爷,您是说……” 秦牧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本侯说,杀。” “一个不留。” “嘶——!” 此言一出,不仅是周通,就连他身后站着的几名将领,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侯爷!不可啊!” 一名性情相对温和的将军立刻出列,急声劝谏道。 “杀俘不祥啊!” “自古以来,坑杀降卒,乃是大忌!有伤天和。 另一名将领也连忙附和: “是啊侯爷!两万多人,不是两百人!若尽数坑杀,必将激起高句丽全国上下的同仇敌忾之心!到时候,他们人人死战,对我军后续的战事,极为不利啊!” 周通也反应了过来,磕头劝道: “侯爷三思!这些人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再杀他们,传扬出去,我军‘仁义之师’的名声就全毁了!日后谁还敢投降我们?” “仁义?” 秦牧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森寒。 “本侯的仁义,是对待朋友和子民的!” “不是给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的!”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城中那些被烧毁的废墟,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你们去看看!” “去看看那些被活活烧死的百姓!” “去听听那些失去亲人的孤儿寡母的哭声!” “乙支文德纵火焚城的时候,可曾想过‘仁义’二字?!” “这些高句丽的士卒,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大火燃起,看着无辜百姓惨死,可曾有一人站出来阻止?!”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在他们眼中,我大隋子民的性命,连蝼蚁都不如!” “既然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本侯,又何须把他们当人?!” 秦牧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是激昂,胸中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本侯承诺过,‘非敌者,饶性命’!” “但他们,是敌人!” “是屠戮我大隋子民的刽子手!” “对待敌人,本侯只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杀俘不祥?有伤天和?” 秦牧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狂傲! “若真有天谴,尽管冲着我来!” “所有的罪孽,本侯一人担之!” “但这两万俘虏,必须死!” “本侯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金顶关内三千无辜惨死的冤魂!” “本侯要让整个高句丽都知道,犯我大隋天威者,虽远必诛!” “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灭亡的降临!” 一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周通、宁武等人被秦牧身上那股滔天的煞气和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所震慑,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知道,侯爷心意已决,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牧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李存孝身上。 “存孝。” “末将在!” 李存孝上前一步,轰然抱拳,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又重了几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如既往的狂热与遵从。 秦牧看着他,缓缓下令。 “此事,由你亲自去办。” “本侯不想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时,还在金顶关内,看到任何一个活着的高句丽俘虏。” “记住,一个不留。” 李存孝咧开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声音如同闷雷。 “末将,遵命!” “保证完成任务!” 对他而言,杀人,尤其是杀敌人,从来都不是一件需要思考和犹豫的事情。 侯爷的命令,就是天命! “去吧。” 秦牧挥了挥手。 李存孝再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看着李存孝离去的背影,周通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可以预见,今夜的金顶关,注定将成为一个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 秦牧不再理会他们,重新转过身,看向城内。 他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令下去。” “全力救治受伤的百姓和将士,所需药材,不计代价,从后方调拨!” “开仓放粮,安抚城中受灾的百姓,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民心给我稳住!”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金顶关,回家了!” “是!”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看着秦牧那并不算特别高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侯爷,有霹雳手段,亦有菩萨心肠。 对敌人,他狠戾如魔,冷酷无情。 对子民,他却温厚如春,关怀备至。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开创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煌煌大世吧! 第90章 坑杀两万 众将领命,正欲转身离去,各自执行任务。 那负责清点事宜的将领周通,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再次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侯爷......”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一丝明显的顾虑。 “末将还有一事不明。” 秦牧的目光从城中那些忙碌救火、搬运尸体的士卒身上收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说。” 周通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低声问道:“侯爷,那……那城中尚有近万名高句丽的百姓,该如何处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是否也……也一并……” 他没敢把那个“杀”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毕竟,刚刚侯爷才下达了坑杀两万战俘的命令,那股滔天的杀气至今还未散去。 在周通看来,这些高句丽的百姓,虽是平民,但终究是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今金顶关被攻破,家园被毁,亲人死伤,他们心中对大隋军队必然充满了仇恨。 若是留下他们,无异于在身边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 谁知,秦牧听完他的话,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本侯要杀的,是拿起武器与我大隋为敌的士卒,是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至于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罪不至死。” 听到这话,周通和周围几名将领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的怕侯爷杀红了眼,下令屠城。 那样的命令,即便他们不敢违抗,心中也难免会产生疙瘩。 然而,秦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再次领略到了这位主君的铁血与手腕。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令下去,将城中所有高句丽百姓,全部集中看管。” “其中,老弱妇孺,登记在册,暂时圈禁于城西,每日供给一餐,饿不死即可。” “至于那些年轻力壮的青壮男子……”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全部编入奴隶营!” “给他们打上烙印,让他们去修筑城墙,搬运尸体,开挖河道!” “本侯要让他们用自己的血汗,来为他们同胞犯下的罪行赎罪!” “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大隋的奴隶,终此一生,世代为奴!除非立下泼天大功,否则永无翻身之日!”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周通等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秦牧的用意。 不杀,并非仁慈。 而是要将这些人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一个活着的奴隶,远比一具冰冷的尸体更有用。 让他们活着,看着自己的国家一步步被大隋吞并,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大隋军队碾碎,这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 杀伐果断,又物尽其用! “末将……遵命!” 周通再无任何疑问,重重抱拳,与其他将领一同快步离去,开始传达秦牧的一系列命令。 城墙之上,再次只剩下秦牧一人。 夜风更冷了,吹得他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他知道,今夜之后,自己的名声恐怕会多上一个“屠夫”的骂名。 但他不在乎。 骂名,他来背。 罪孽,他来担。 …… 与此同时。 金顶关的另一侧,一处被临时开辟出来的巨大空地上。 两万多名高句丽降卒被黑压压地聚集在一起,由数千名大隋士卒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团团看管着。 虽然成了阶下囚,但这些高句丽士卒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恐惧和绝望。 反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神情显得颇为轻松,甚至有些人还在有说有笑。 “喂,你说,这些隋人会把我们怎么样?”一个年轻的士兵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好奇地问道。 那同伴是个老兵,闻言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还能怎么样?老规矩呗。” “老规矩?” “你小子新来的吧?”老兵瞥了他一眼,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听好了,按照以前的经验,他们会把我们编入战俘营,让我们干点苦力活,修修城墙,运运粮草什么的。” “等过段时间,仗打完了,咱们大帅再跟他们一议和,签个降书,咱们不就又被放回去了?” 另一个俘虏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笑道:“没错!我跟隋人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他们就爱讲什么‘仁义’,最重脸面,从来不杀俘虏的。” “上次在辽水,我被俘虏了,在战俘营里待了不到三个月,好吃好喝的,就是干活累了点,后来还不是被放回来了?” “哈哈,就是!等隋人的大军一走,咱们拿起刀,接着跟他们干!到时候,金顶关还是咱们的!” “说得对!隋人就是一群蠢猪,打仗厉害,脑子却不好使!” 俘虏们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大隋军队的轻蔑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被俘虏不过是换个地方吃饭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被放回去之后,如何向同伴吹嘘自己在战俘营里的“经历”了。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那个讲究“天朝风度”的大隋。 他们更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如山岳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轰然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脏上,让喧闹的俘虏营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夜色中,一支军队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开来。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铁塔,身上散发出的血腥煞气,即便隔着老远,也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正是奉了秦牧之命,前来处理俘虏的李存孝! 在他的身后,是数千名手持利刃,面容冷峻的飞虎军士卒。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身上的盔甲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如同盯着猎物的饿狼。 俘虏们被这股气势所慑,一个个噤若寒蝉,脸上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与惶恐。 李存孝来到俘虏营前,那双铜铃般的虎目缓缓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高句丽俘虏,无不感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奉侯爷之命!” 李存孝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俘虏,即刻出城,前往城西五里坡,掩埋阵亡将士尸骨!” “快!都动起来!” 听到这个命令,高句丽的俘虏们先是一愣,随即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去当苦力啊!” “我就说嘛,肯定又是老一套。”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干什么呢。” 刚刚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俘虏们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在隋军士卒的呵斥与推搡下,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排成队伍,朝着城外走去。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这个命令的真实性。 毕竟,打扫战场,掩埋尸体,这本就是战俘该干的活。 很快,两万多名俘虏便被押解到了城西的一处开阔地。 李存孝指着前方一片巨大的空地,瓮声瓮气地命令道:“就在这里,挖一个大坑,要足够深,足够大!用来安葬我们战死的弟兄!” “工具在那边,快去拿!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俘虏们虽然心中不忿,但在隋军明晃晃的刀口下,也不敢反抗,只能不情不愿地拿起铁锹、镐头,开始挖掘起来。 数个时辰过去。 在两万多人的努力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巨坑,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坑实在是太大了,足以容纳数万人,看上去就像是大地张开的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好了!停下吧!” 李存孝的声音再次响起。 俘虏们如蒙大赦,纷纷扔掉手中的工具,累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李存孝却下达了一个让他们匪夷所思的命令。 “所有人,都到坑里去站好!清点一下人数!” “什么?” “到坑里去?清点人数在上面不就行了?” 俘虏们一片哗然,纷纷表示不解和抗议。 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隋军士卒冰冷的刀锋和无情的推搡。 “进去!” “快点!别磨蹭!” 在武力的胁迫下,高句丽俘虏们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还是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被赶进了那个他们亲手挖出来的巨坑之中。 当最后一个俘虏也被推进深坑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坑边的隋军士卒,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反而一个个手持弓弩,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坑底的他们。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俘虏的心。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为什么用箭对着我们?!” 一名高句丽将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煞白,指着坑边的李存孝,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不能杀俘虏!这不合规矩!” “规矩?” 李存呈现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容。 “在我家侯爷这里,他的话,就是规矩!” “你们纵火焚城,残害我大隋无辜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规矩?!” “现在,就用你们的狗命,去给那些惨死的冤魂陪葬吧!” 话音落下,李存孝猛地一挥手,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倒!”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们,立刻将一桶桶黑乎乎的火油,尽数倾倒进深坑之中!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坑底的俘虏们终于明白了他们将要面临的命运,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和求饶。 “不!不要啊!” “饶命!将军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而,李存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再次举起手。 “放箭!” “嗖嗖嗖——!” 无数支带着火焰的箭矢,如同流星火雨般,铺天盖地地射入坑中! “轰——!” 火油被瞬间点燃,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整个深坑变成了一片火海!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嘶吼声、痛苦的求饶声,在火光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响彻夜空。 李存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再次下令。 “填坑!” 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立刻挥动铁锹,将刚刚挖出来的泥土,一铲一铲地重新填回坑中。 惨叫声渐渐被泥土所掩盖,最终,一切都归于沉寂。 冲天的火光熄灭了,凄厉的嘶吼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被翻新过的、平整的土地。 仿佛那两万多条鲜活的生命,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李存孝看着被填平的巨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第91章 大军压境,寸草不生! 金顶关的血腥味,即便经过了一夜的寒风吹拂,依旧浓郁得令人作呕。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刺破黑暗,将微光洒在这座饱经战火的雄关之上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秦牧早已穿戴整齐,立于城头,目光锐利如鹰,眺望着东方。 那里,是高句丽的腹地。 昨夜的杀戮,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必要的清扫。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咚——咚——咚——” 沉闷而雄浑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在城中校场上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无数身披甲胄的士卒,从各自的营帐中鱼贯而出,迅速集结。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眼中燃烧着的是对战争的渴望和对功勋的期盼。 李存孝等一众悍将,早已披挂上马,立于军前,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秦牧走下城楼,翻身上马,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支钢铁洪流。 五万步卒,军容整肃,如山峦般沉稳。 两万玄甲重骑,人马俱甲,黑色的铁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宛如地狱中走出的魔神军团。 镇北铁骑与飞虎骑组成的精锐游骑,更是杀气腾腾,他们是秦牧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总计八万大军,精锐尽出! 秦牧勒住缰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将士们!” “昨日,我们拿下了金顶关!” “但本侯要告诉你们,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高句丽弹丸小国,也敢屡次犯我大隋边境,杀我大隋子民!” “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秦牧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指东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今日,本侯将亲率尔等,踏平高句丽!” “本侯要让他们的城池,化为废墟!” “要让他们的王庭,在我大隋的铁蹄下颤抖!” “此战,本侯只有一个要求!” 秦牧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受!降!” “不!留!俘!” “凡持械抵抗者,杀无赦!” “听明白了吗?!” “杀!杀!杀!” 八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滔天的杀意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天际,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撕裂开来! “出发!” 秦牧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碾过辽东的土地,直扑向距离金顶关最近的一座高句丽城池——安石城。 在高句丽语中,“安石”有坚如磐石之意。 但在秦牧看来,这不过是个笑话。 区区游牧民族建立的城邦,城墙多以夯土和石块混合垒砌,高度不过三丈有余,守军更是良莠不齐。 这样的城池,在他这支百战精锐面前,与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带八万大军前来,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更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碾压!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彻底摧毁高句丽人的抵抗意志! 一个时辰后,安石城那低矮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城墙之上,高句丽的旗帜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城上的守军显然也发现了这支如同乌云般压境的大军,惊恐的号角声和杂乱的呼喊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秦牧在距离城墙一里外勒马停下,身后的大军也随之停步,整齐划一,鸦雀无声。 与城墙上那肉眼可见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侯爷,末将请为先锋!” 李存孝早已按捺不住,催马上前,瓮声请战。 “末将愿往!” 赵孟、周涛等将领也纷纷上前,战意高昂。 秦牧微微颔首,抬起手,冷漠地向前一挥。 “全军听令!” “弓箭手,准备!” “放箭!” 没有劝降,没有叫阵,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回答安石城的,只有遮天蔽日的箭雨!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数万支利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瞬间笼罩了安石城的城头。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城墙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还在慌乱奔跑、试图组织防御的高句丽士卒,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低矮的城墙。 安石城的守将,一个名叫朴万昌的中年将领,正惊骇欲绝地躲在墙后面。 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卒,听着耳边凄厉的惨嚎,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魔鬼……他们是魔鬼……”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军队! 那股从对方军阵中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他连站直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将军!将军!顶不住了啊!隋军……隋军攻上来了!” 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恐惧。 朴万昌抬头望去,只见第一轮箭雨刚刚落下,隋军的攻城部队已经扛着云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正是李存孝! “给老子死来!” 李存孝一声咆哮,手中的禹王槊横扫而出! “砰!” 挡在他面前的数名高句丽士卒,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和身上的盔甲,瞬间被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紧随其后的赵猛、周涛等人也纷纷登城,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望着悍不畏死,甚至可以说是以杀戮为乐的镇北大军,城头上的高句丽士卒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第一轮箭雨时就已经濒临破碎,此刻更是被这些杀神彻底碾碎!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了!我们愿意投降!”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高句丽士卒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是想象中的捆绑和收押,而是更加冰冷的刀锋! “噗嗤!” 一名刚刚跪下的高句丽士兵,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头颅便被一刀斩飞。 李存孝一脚将无头的尸体踹开,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 他用高句丽语,发出了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咆哮: “侯爷有令!” “此战,不!受!降!”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所有高句丽士卒的最后一丝幻想。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既然投降也是死,那不如拼死一搏!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不到一个时辰。 当秦牧率领中军缓缓踏入安石城时,城内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街道上,巷弄里,到处都是高句丽士卒的尸体,血流成河。 正如秦牧下令的那样,此战,无一俘虏。 李存孝浑身浴血地走到秦牧面前,抱拳道:“侯爷,城中敌军已尽数歼灭!只是……这城中的百姓,该如何处置?” 秦牧的目光扫过那些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仇恨的高句丽平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老人……” 秦牧淡淡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都这么大岁数了,想必他们的儿孙也大多死在了战场上。” “送他们一程,下去团聚吧。” 李存孝心中一凛,却没有任何犹豫。 “遵命!” 秦牧的目光又转向那些尚有劳动力的青壮年。 “至于这些年轻力壮的,全部收为奴隶,打上烙印,押回金顶关,让他们去修城,去开矿!”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面容姣好,此刻却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子身上。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将士们攻城辛苦,也该犒劳一下。” “把这些女人,全都赏给将士们吧。” “是赏赐,不是掳掠,明白吗?” 李存孝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这是要将这些女人,作为战利品,合法地分配给有功的将士。 这既能极大地鼓舞士气,又能让这些高句丽女人,彻底成为大隋将士的私有财产,为他们繁衍后代,从根源上,消磨掉这个民族的血脉。 比单纯的杀戮,更加诛心! “末将……明白!” 李存孝重重点头,转身离去,开始执行秦牧这道道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无尽血腥与铁腕的命令。 很快,安石城中,再次响起了哭喊与哀嚎。 但这一次,再也激不起秦牧心中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从踏上这条征伐之路开始,仁慈,便已是他最不需要的东西。 第92章 以战养战,血色辽东! 安石城的上空,黑色的浓烟夹杂着血腥味,直冲云霄。 秦牧骑在夜照玉上,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士卒们正粗暴地将那些幸存的高句丽青壮驱赶到一起,用烧红的烙铁在他们脸上印下代表奴隶的印记。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却无法让秦牧的眼神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另一边,那些年轻的女子则被当作战利品,分发给了在此战中立下功勋的将士。 她们的哭泣和哀求,在将士们粗犷的笑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至于那些老人,早已被“送”去与他们的儿孙团聚,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这座名为“安石”的城池,此刻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侯爷。” 一名亲卫策马而来,抱拳禀报道:“陈峰将军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清点城中物资,并组织人手修补城防。” 秦牧微微颔首。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命陈峰率两千将士,暂时驻守安石城。” “另外,再派一队传令兵,火速返回金顶关。” “调拨五千辅兵过来,将这些新收的奴隶和女人,全部押送回幽州!” “是!” 亲卫领命而去。 李存孝策马来到秦牧身边,看着那些被捆绑起来,如同牲畜般的高句丽人,瓮声瓮气地问道:“侯爷,咱们接下来去哪?” 秦牧的目光越过安石城的废墟,投向了更东方的辽阔土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继续前进。” “下一座城。” 李存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侯爷,咱们大军出征,携带的粮草并不算多,如今又分兵驻守,若是战线拉得太长,恐怕……” 他虽然嗜杀,却并非无脑之辈,后勤的重要性,他还是懂的。 秦牧闻言,却是轻笑一声,反问道:“存孝,你觉得我们缺粮吗?” 李存存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安石城虽小,但府库里的粮食,也足够我军数日之用了。”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掠夺”的锋芒。 “这不就结了?” 他用马鞭遥指着东方,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侯这次出征,奉行的便是以战养战!” “我们每名将士,只需携带三日口粮,轻装简行,以求最快的进军速度!” “没了粮食,怕什么?”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侵略性。 “高句丽那里有的是!” “我们只要不断地攻破他们的城池,杀了他们的守军,那城里的一切,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 “他们的粮仓,就是我们的粮仓!” “他们的武库,就是我们的武库!” “他们的牛羊,就是我们的军粮!” “他们的女人,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如此一来,大军越打越强,越打越富,何愁粮草不济?”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存孝等一众将领的脑海中炸响! 以战养战! 好一个以战养战! 这简直是将整个高句丽,都当成了自家大军的后勤补给地! 何其霸道!何其疯狂! 但细细想来,却又无比的现实和高效! “末将……明白了!” 李存孝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彻底领会了秦牧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国战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与征服! “传令全军!”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响彻在安石城的上空。 “休整半个时辰,清点战利品,补充给养!” “半个时辰后,大军继续开拔!” “目标,下一座城!” “吼!”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侯爷的命令,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福音! 这意味着,接下来将有更多的功勋,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女人在等着他们! …… 接下来的数日,秦牧率领着这支虎狼之师,化作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在辽东大地上肆虐前行。 他们的兵锋,所向披靡! 第二日,大军兵临“白岩城”。 此城守军不过五千,甚至没等秦牧下令,李存孝便已率领飞虎骑一马当先,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破城而入。 城中守军,尽数被屠! 第三日,秦牧大军抵达“盖牟城”。 有了前车之鉴,盖牟城守将紧闭城门,试图死守。 然而,在秦牧军中那数十架投石机的轮番轰击下,夯土筑成的城墙如同豆腐般崩塌。 大军涌入,又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第四日,“玄菟城”破! 第五日,“新城”破! 一连五日,秦牧率领大军,连破高句丽五座城池! 每一座城池的下场,都与安石城如出一辙。 不接受投降! 不留下俘虏! 凡是敢于拿起武器抵抗的,无论军民,一律格杀勿论! 城中的老人,被毫不留情地“送走”。 青壮男子,则被烙上奴隶印记,编入奴隶营,源源不断地被押往幽州。 而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成为了将士们最喜爱的战利品,同样被一批批地送往后方。 整个辽东地区,都笼罩在了秦牧大军的恐怖阴影之下。 “秦屠夫”的名号,开始在高句丽人的口中,如同梦魇般流传开来。 无数高句丽人拖家带口,仓皇向着腹地逃窜,他们宁愿背井离乡,也不愿面对那支从地狱中走出的魔鬼军团。 …… 夜幕降临。 秦牧的大军,此刻正驻扎在刚刚攻破的“新城”之内。 城中的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但大隋的将士们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正在城中各处生火造饭,用着从高句丽府库中缴获的粮食,烹煮着从高句丽百姓家中抢来的牛羊。 一张张饱经杀戮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兴奋的笑容。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秦牧高坐主位,身前摆放着一张简易的沙盘,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辽东的地理形势。 李存孝、赵猛、周涛、陈威等一众将领,分列左右。 “侯爷。”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领站了出来,他正是镇北军的陈威。 陈威指着沙盘上的一处,沉声说道:“我们现在位于新城,从此地再往东百里,便是‘卑沙城’。” 他的手指在“卑沙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根据我们抓到的探子交代,这座卑沙城,乃是高句丽东部的一座重镇,城池坚固,人口众多,比起我们之前攻下的几座城池,要繁华数倍不止。” 秦牧的目光落在了沙盘上,眼神平静无波。 “哦?繁华?”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嘴角却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繁华,好啊。” “越是繁华,府库里的粮草金银就越多,我们此行的收获,也就越大。” 陈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侯爷,不止如此。” “根据情报,那日在金顶关下侥幸逃脱的高句丽乙支文德,在收拢了数万溃兵之后,并未逃往国都平壤,而是退守到了这座卑沙城!” “什么?那老小子居然没跑?” 李存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双环眼瞪得老大。 “他这是嫌自己命长,等着俺老李去取他项上人头吗?” 陈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据说,乙支文德正在卑沙城中,强征壮丁,加固城防,似乎是想凭借卑沙城的坚固,与我军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秦牧闻言,终于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他以为,凭借一座小小的卑沙城,就能挡住本侯的铁蹄?” “真是……天真得可笑!” 秦牧缓缓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伸出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卑沙城”的位置上。 一股无形的霸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大帐。 “既然他想死,那本侯,就成全他!” “传令全军!” “明日卯时,拔营起寨!” “目标,卑沙城!” “本侯要让那乙支文德亲眼看看,他所谓的固若金汤,在本侯的大军面前,是如何土崩瓦解的!” 第93章 四方云动,屠夫兵临! 卑沙城,城主府。 沉重的气氛压得在场所有高句丽将领都喘不过气来。 乙支文德端坐首位,面沉如水,曾经睿智从容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 “大帅!” 一名将领站了出来,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愤怒。 “根据从新城逃回来的溃兵所言,那秦牧……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他连破我们五座城池,每到一处,便下令屠城!”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老弱妇孺,尽数……尽数惨遭毒手!” 另一名将领咬牙切齒,接话道:“不错!青壮被他们烙上印记,像牲口一样押走为奴,女子……女子则被当成军妓赏赐给士卒!”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如今整个辽东,都在传言,说他是‘秦屠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大堂之内,充满了恐惧与仇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乙支文德听着属下的汇报,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本帅……终究是小觑了他。”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本以为秦牧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莽夫,谁曾想,其手段竟如此狠辣,用兵竟如此疯狂! 乙支文德抬起头,目光扫向角落里的一名将军。 “朴将军,我让你联络东突厥,他们的援兵呢?”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被点名的朴将军身体一僵,面带难色地站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乙支文德的眼睛。 “回……回大帅……” “东突厥的可汗……回信了。” 乙支文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们怎么说?何时出兵?” 朴将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始毕可汗说……他们东突厥如今也只有十万控弦之士。” “前些时日,已经分别派了五万大军前去助战……”百济和契丹 “所以……他们……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支援我们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乙支文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没……没有援兵了?” 朴将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突厥可汗还说……他们会尽力在北面牵制住大隋的罗艺和冉闵,绝不会让秦牧得到任何支援。” “他们希望我们……能尽快将秦牧这支援军……全歼于我高句丽境内。” “混账!” 乙支文德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案,整张实木桌子轰然碎裂!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指着北方,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要是能打得过秦牧,还要他东突厥的援兵干什么?!” “要他们牵制有个屁用!” 怒吼声在大堂内回荡,所有将领尽皆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卑沙城,如今已是一座孤城。 与此同时。 大隋,太原。 唐国公府内,李渊正与他的三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议事。 就在此时,一名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国公爷!宫里来人了,是圣旨!” 李渊眉头一皱,连忙率领三子出门接旨。 传旨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他捏着嗓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宣读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国公李渊,大运河已成,然朕欲巡幸太原,此地却无行宫驻跸。特敕令尔于三个月内,督造行宫一座,以备圣驾。若有延误,提头来见!钦此——” “三个月?!” 李渊尚未开口,一旁的李世民已经失声惊呼。 那太监斜睨了李世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二公子是觉得,陛下的旨意有什么不妥吗?” 李渊连忙拉住儿子,恭敬地接过圣旨。 “臣,李渊,领旨谢恩!” 送走了传旨太监,李渊一家回到书房,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砰!” 李世民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怒火喷薄。 “父亲!这怎么可能!” “三个月!建造一座行宫?这分明是杨广那昏君,想借机置我们李家于死地!” 长子李建成也面色凝重地点头:“二弟所言不差,三个月时间,就算不眠不休,也绝无可能建成一座行宫。这摆明了就是个死局。” 三子李元吉更是直接。 “大哥,二哥,父亲!还跟他废什么话!他杨广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反了吧!”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渊,沉声道:“父亲!不能再犹豫了!如今大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正是我们起事的好时机!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反了吧!” 李建成和李元吉也齐声附和。 然而,李渊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他看着自己三个热血沸腾的儿子,长叹一声。 “时机……还未到。” “父亲!” 李世民急道。 李渊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天下大乱不假,但杨广手中,尚有可数十万大军!秦牧、罗艺、冉闵、宇文成都之流,皆是当世虎将!” “此时起兵,我李家,将万劫不复!” …… 辽东,卑沙城外。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近七万大隋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座卑沙城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身披重甲,手扶城垛,望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隋军大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身旁的几名副将,脸上早已写满了担忧。 “大帅……这秦屠夫来势汹汹,我军……” “怕什么!” 乙支文德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他指着城下的敌军,声如洪钟。 “都给本帅打起精神来!” “区区不到七万人马,就把你们吓破胆了?” “别忘了!当年杨广小儿,亲率百万大军围攻我辽东,结果如何?” “不也照样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吗!” 这番话,让周围将士的士气稍稍恢复了一些。 乙支文德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却是一声苦笑。 当年的隋军,与眼前的这支虎狼之师,能一样吗? …… 隋军中军大帐。 秦牧坐在帅位上,静静地看着桌案上的两封战报。 一封来自柳城郡,冉闵所部。 另一封,来自渔阳郡,罗艺所部。 “侯爷。” 李存孝在一旁瓮声问道:“可是北边战事有变?” 秦牧将其中一封战报放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冉闵那边,倒是不必担心。” “他信中说,东突厥和契丹的联军,虽然号称十万,却被他堵在柳城郡外,寸步难行。”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区区东突厥和契丹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就算人数相当,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说着,拿起了另一封战报,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本侯担心的,是罗艺那里。” “罗艺麾下,只有七万,虽然战力强悍,但突厥派去支援百济的,乃是他们的精锐。” “若是百济与那五万突厥精骑合兵一处,罗艺的压力,恐怕不小。” 第94章 一人斩六将,天恩最难测! 柳城郡,城下。 尘土飞扬,号角争鸣。 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的东突厥与契丹联军,不甘就此退去,再次兵临城下。 三名突厥将军与三名契丹将军越阵而出,立马于阵前,气焰嚣张。 为首的突厥将军阿史那·骨,挥舞着狼头大刀,指向城头,声如闷雷。 “城里的隋狗听着!” “速速叫那杀我袍泽的冉闵出来受死!” 他身旁的拓跋烈与斛律雄亦是齐声附和,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另一侧,三位契丹将军耶律翰、大贺恭、萧挞凛也是满脸桀骜。 “隋朝的软脚虾,只会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 “有胆的就出来与我等堂堂正正一战!” “冉闵小儿,拿命来!” 城墙之上,隋军将士怒目而视,却无一人敢轻动。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打开。 “嘎吱——” 一人一骑,如流火般驰出。 来者正是冉闵! 他头戴束发金冠,身披锁子连环甲,手持一杆双刃矛,胯下朱龙马神骏非凡,仿佛一尊从上古战场走出的杀神。 冉闵勒住马缰,双刃矛斜指地面,眼神轻蔑地扫过眼前的六人。 “一群败军之将,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阿史那·骨勃然大怒:“狂妄!今日我六人联手,必将你碎尸万段!” “六个废物,与一个废物,有何区别?” 冉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废话少说,一起上吧,本将赶时间。” “找死!” 六将齐声怒喝,催动战马,从六个方向,卷起漫天沙尘,朝着冉闵合围而来! 刀光矛影,瞬间将冉闵笼罩! 城头上的隋军士卒,无不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冉闵却只是冷笑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朱龙马会意,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 “吼!” 就在六将兵器即将及体的瞬间,冉民动了! 手中的双刃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噗嗤!” 冲在最前的阿史那·骨,甚至没看清冉闵的动作,咽喉处便多了一个血洞,眼中带着无尽的惊骇与不解,轰然坠马! 一击得手,冉闵毫不停歇! 朱龙马四蹄翻飞,他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双刃矛带起一片死亡的旋风!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另外五将的兵器竟被尽数荡开! “什么?!” 拓跋烈心中大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黑色的矛影已经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刺来,瞬间洞穿了他的心甲! “噗!” 鲜血狂喷! “第二个。” 冉闵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反手一矛,矛杆重重地砸在斛律雄的头盔上! “砰!” 精钢打造的头盔瞬间四分五裂,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三名突厥将军,转瞬之间,已尽数毙命! 剩下的三名契丹将领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点战意,拔马便逃! “想走?” 冉闵眼中杀机一闪,从马鞍旁摘下弓箭。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咻!咻!” 三支羽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破空而去! 正在亡命奔逃的耶律翰、大賀恭、萧挞凛三人,后心同时一凉,惨叫着栽下马背! 前后不过十数个呼吸。 六将,皆亡!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城上的隋军,还是城外的突厥契丹联军,全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许久之后,城墙之上,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将军神威!” “将军无敌!” …… 与此同时,被重重围困的卑沙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绝望和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一群高句丽士卒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秦屠夫连破我们五城,杀光了所有人!我们凭什么去送死!” “投降吧!再不投降,我们和我们的家人都要死!” 一名校尉拔刀喝止:“谁敢妖言惑众,杀无赦!” 然而,响应他的,却是更多的士卒放下了武器。 “没错!这一定是上天的惩罚!是我们先背信弃义,才招来这恶魔的!” “我们不想死!我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城中的百姓也跟着骚动起来,成群结队地涌向城主府。 “开城投降!” “我们不想被屠城!” 老弱妇孺跪在地上,哭天喊地,他们不想死。 年轻的男子们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不想被烙上奴隶的印记,像牲口一样被贩卖。 而那些年轻的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想到可能会被当作战利品赏赐给那些如狼似虎的隋军士卒,她们就宁愿立刻死去。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听着城内传来的阵阵哭嚎与呐喊,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身边的副将个个面如死灰。 还没打,军心民心就彻底散了。 这场仗,还怎么打? 乙支文德紧紧握住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难道……真的要向那个屠夫低头认输吗? …… 三个月,弹指而过。 对于卑沙城内的人来说,这三个月度日如年。 而对于秦牧来说,这三个月,是血与火的扩张。 他以重兵围困卑沙城,形成围点打援之势,同时又从后方的金顶关与燕郡调来数万兵马。 随后,他亲率大军,如同一柄沾满鲜血的利刃,横扫了卑沙城周边的数座城池。 安市、建安、辽城…… 一座又一座曾经坚固的城池,在他的铁蹄之下化为废墟。 三个月时间,秦牧麾下大军斩杀的高句丽士卒,已近十万之众! 若是算上被屠戮的老弱妇孺,这个数字足足有十五万! 而被他收编,烙上印记,押往幽州的奴隶,也超过了十万! 整个辽东,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秦屠夫”之名,可令小儿止啼。 这一日,中军大帐。 秦牧端坐帅位,手中正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急战报。 “侯爷。” 赵猛侍立一旁,眼中带着询问。 秦牧放下战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冉闵,干得不错。” 他将战报递给赵猛。 “柳城之战,他斩杀突厥、契丹联军三万余人,活捉两万余。” “如今,突厥和契丹首领已经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北撤了。” 秦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刀,死死地盯在卑沙城的位置。 “北方的威胁已除,乙支文德,你的死期到了。” …… 中原腹地,官道之上。 一支规模浩大的仪仗,正缓缓向并州方向行进。 龙旗飘扬,车辇华美,正是大隋天子杨广的巡幸队伍。 在最中央的一辆豪华马车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杨广斜倚在软榻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对面一个略显拘谨的少女。 少女正是秦牧的妹妹,秦樱。 “樱儿啊,放轻松点。” 杨广的声音温和得像个邻家伯伯。 “朕又不吃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以后,就叫朕伯伯好了。” 秦樱小脸微红,低着头,小声地应了一句。 “伯……伯伯。” 她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对远方兄长的担忧。 “兄长他……在辽东,会不会有危险?” 坐在她身旁,雍容华贵的南阳公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南阳是秦牧的正妻,此刻温言安慰道:“放心吧,樱儿。你兄长是盖世英雄,区区高句丽,不在话下。” 另一边的杨玉儿,作为秦牧的平妻,也柔声附和:“是啊,妹妹,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杨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对外宣布。 “秦牧为我大隋在外浴血奋战,朕身为天子,他的家眷,怎么着也得照顾好!” 他看着秦樱,眼中满是欣赏。 “传朕旨意!” “特封秦樱为安平郡主,食邑一千户!” 此言一出,车内几人皆是一惊。 秦樱更是手足无措。 杨广却摆了摆手,笑道:“这都是你兄长应得的荣耀。” 他目光扫过南阳、杨玉儿和秦樱,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好了,此次朕带你们出来,就是让你们游山玩水,放松心情的。” “莫要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第95章 杨广下扬州 并州,太原。 唐国公府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渊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如水,下方站着的,是他的三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以及府中所有核心的文臣武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李渊的目光,缓缓落在次子李世民的身上,紧绷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赞许。 “二郎,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旨意,三月之内,要在太原建造行宫。” “三月……呵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差事!” 李渊眼中闪过一抹后怕。 “若非你想出将城中寺庙直接改造成行宫的妙计,我李家上下,此次怕是难逃欺君之罪!”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 “你此举,属实是救了我李家满门!” 李世民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并无半分骄矜之色。 “父亲谬赞了。” “孩儿也只是急中生智,真正辛苦的,是连日赶工的兄弟们。” “这份功劳,是大家的,孩儿不敢独占。” 他这番话说得谦逊得体,让周围的将领谋士们都暗暗点头。 然而,李渊脸上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给老夫听清楚了!” “陛下的仪仗,最迟明日,便会抵达太原!” “从现在开始,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有丝毫懈怠!” “所有细节,都必须再三检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万记住,我们绝不能把刀子,亲手递到陛下的手里,给他任何发作的借口!” “一旦出了纰漏……”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李家,将万劫不复!” …… 与此同时,卑沙城内。 愁云惨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扶着冰冷的墙垛,眺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隋军大营,那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死神的阴影,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这三个月,城内的士卒,城中的百姓,甚至是跟随他多年的将军,都已经被那个男人的赫赫凶名,吓破了胆。 士气? 这座城里,早就没有士气可言了。 就在这时,一名副将脚步踉跄地跑上城楼,脸色惨白如纸。 “大帅!” “城……城中的粮草……”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已经见底了!最多……最多只够支撑三日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乙支文德的心上。 副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大帅,我们……我们突围吧!” “再不走,就真的要和这座城一起,被那屠夫埋葬了啊!” “突围?” 乙支文德猛地回头,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怎么突围?!” 他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告诉本帅,怎么突?!” “这三个月!他秦牧以我卑沙城为饵,横扫了周边多少城池?安市!建安!辽城!” “如今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是他大隋的军队!” “我们往哪里突?!” 副将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乙支文德颓然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垛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许久,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悲凉的叹息。 “传令下去……” “三日之后,全军……全力突围。” 他的声音嘶哑而苦涩。 “谁能杀出去,便是谁的造化。” “杀不出去的……” “那便是天意,本帅……也无能为力了。” …… 卑沙城外,隋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肃杀。 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单膝跪地,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启禀主公。” “京中密报,陛下已动身巡幸,决定南下扬州。” “此行,陛下还带上了南阳公主与杨玉儿两位主母,以及……秦樱小姐。” 听到这个消息,秦牧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深邃。 一旁的李存孝闻言,却是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嘿!咱们这位陛下,心可真大啊!”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如今大隋境内,反王四起,烽烟处处,他倒好,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再说了,当初只给了主公三十万兵马,便让主公来征讨高句丽,可没说要顺带连突厥、契丹、百济一起打了啊!” 秦牧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怎么,存孝,你怕了?” “怕?” 李存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把胸膛拍得“嘭嘭”作响。 “末将怕个鸟!” “末将这条命都是主公的!主公让末将砍谁,末将就去砍谁的脑袋!” 看着他这副模样,帐内的众将都笑了起来。 “呵呵……”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伯温,轻摇羽扇,缓缓开口。 “存孝将军此言差矣。” “依伯温看,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他的目光转向秦牧,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陛下这般行事,看似荒唐,实则反倒是成全了我们。” “天下越乱,陛下的威信便越低,而主公您的声威,则会随着一场场大胜,如日中天!” “届时,主公登临大位,才是众望所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更何况,主公如今可是陛下的驸马,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刘伯温压低了声音,话语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陛下的那两位皇子……身子骨可算不上硬朗。” “万一哪天龙体抱恙,不小心去了……这偌大的江山,除了主公这位驸马,还有谁能出来主持公道呢?”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瞬间落针可闻! 秦牧抬手,制止了刘伯温继续说下去。 “伯温。” “说这些,为时过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了卑沙城。 “传令下去!” “大军休整一日!” “后日,卯时!” “全力攻城!” 秦牧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意志。 “本侯估摸着,城里的那些老鼠,也该断粮了。” 第96章 铁蹄踏破卑沙城 两日后,卯时。 天色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凄厉的号角声便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战鼓,自隋军大营中响起,一声声,一下下,仿佛死神的脚步,重重地踩在卑沙城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攻城!” 秦牧冰冷的命令,通过传令兵,传遍了整个大军。 “吼!!!”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数万隋军精锐如开闸的猛虎,朝着那座孤城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李存孝一马当先,手中禹王槊遥指城头,声若奔雷。 “飞虎军!随我破城!!” 城墙之上,高句丽的士卒们早已被连日的围困折磨得形销骨立,此刻听到那地动山摇般的喊杀声,一个个面无人色,双腿不住地打颤。 “隋……隋军攻城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放箭!放箭!” 将军嘶吼着,用刀背狠狠抽打着身边吓傻的士兵。 “滚木!擂石!都给老子往下砸!!”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稀稀拉拉的箭雨射向城下,沉重的滚木擂石被推下城墙,却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挡隋军那汹湧的攻势。 …… 城主府内,乙支文德正在部署着明日突围的最后细节,大地剧烈的震颤和城外震天的杀声让他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冲进来报信的亲卫,双目圆瞪。 “隋军……隋军怎么会今天就攻城?!” 亲卫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结结巴巴。 “大……大帅……是真的……四面八方……全在攻城!” 乙支文德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脑中一片轰鸣。 “奸细!”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城内有奸细!!” 他才刚刚定下三日后突围的死命令,秦牧那边两日后就发动了总攻! 这不是巧合!绝不是! “是谁?!是谁出卖了我们!!” 然而,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城墙被攻破的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 乙支文德脸上闪过一丝惨然的绝望,他知道,这座城,守不住了。 “传我将令!”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死守!全军死守!” “就算死,也要给本帅死在城墙上!” 然而,军心已散,兵败如山倒。 仅仅半个时辰,在李存孝这头人形凶兽的带领下,卑沙城的南门便被攻城车撞得粉碎! 隋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城中,见人就杀! “大帅!顶不住了!” “南门破了!李存孝杀进来了!”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名亲信将领浑身是血地冲到乙支文德身边,架起他就往东门跑。 “向东门突围!快!!” 乙支文德被数千残兵簇拥着,狼狈不堪地朝着他唯一的生路——东门,亡命奔逃。 城东,十里外。 一片寂静的平原上,五千骑兵悄无声息地肃立着,人衔枚,马裹蹄,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幽灵。 为首一人,身骑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雄壮神驹,正是夜照玉狮子。 他手持一杆丈八长戟,戟刃在微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正是天龙破城戟。 此人,正是秦牧! 他早已料到,困兽犹斗,乙支文德唯一的生路,便是向东突围,寻求与东突厥残部的汇合。 所以,他特意在东门留下了围三缺一的假象,亲率五千镇北铁骑,在此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数千人的残兵败将,正仓皇而来。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 当乙支文德看到前方平原上那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骑兵阵列,看到为首那人神魔般的身影时,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乙支文德勒住战马,身后的残兵也惊恐地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朝着秦牧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侯爷!” “我高句丽……愿降!” “我王愿永世向大隋俯首称臣,岁岁纳贡,永不背叛!” 秦牧骑在夜照玉狮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话,说的太晚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高句丽回回都说俯首称臣,结果呢?” “每次被打疼了就摇尾乞怜,伤好了就反咬一口,本侯的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乙支文德脸色煞白,急忙争辩道。 “此乃国事!非你一人可定!” “你……你无权决定我高句丽的生死!此事必须由大隋天子圣裁!” 秦牧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乙支文德的最后一丝希望,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脸上的恐惧和哀求,渐渐被一种疯狂的怨毒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活路。 投降,是死。 不降,也是死。 “好……好一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乙支文德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 “秦屠夫!” 他指着秦牧,破口大骂。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身旁仅存的几名将军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之色。 他们早已听闻秦屠夫之名,知道投降也难逃一死,与其被屈辱虐杀,不如战死沙场,还能留下一世英名! “弟兄们!” 一名将军拔出佩刀,厉声高喝。 “投降是死,不如死战!” “随大帅,杀了这秦屠夫!!” “杀!!” 乙支文德和那几名将军,如同回光返照的野兽,咆哮着,催动战马,一同向着秦牧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秦牧看着冲来的几人,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催动胯下的夜照玉狮子。 只是单手,缓缓地,将重逾百斤的天龙破城戟举了起来。 就在敌人冲到近前的瞬间! “嗡——!” 秦牧手臂肌肉虬结,猛然发力,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月! 一戟挥出,力可撼山! 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噗嗤!” 鲜血与碎肉齐飞! 那几名悍不畏死冲在最前面的高句丽将军,连人带马,竟被这一戟拦腰斩断! 仅仅一个回合! 数名猛将,当场毙命! 乙支文德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扫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已是奄奄一息。 秦牧缓缓下马,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乙支文德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他蠕动着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饶……饶命……” 秦牧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佩剑。 寒光一闪。 “唰!”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尘埃里,双目依旧圆睁,写满了不甘与恐惧。 恰在此时,李存孝率领大军赶到,看到眼前景象,连忙上前。 “主公!” 秦牧收剑入鞘,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淡淡地瞥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卑沙城。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存孝。” “老规矩。” “城中,一个不留。” “是!主公!” 李存孝轰然应诺,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这一夜,卑沙城,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第97章 神将天降平壤危 秦牧矗立在原地,身后是卑沙城的冲天火光和凄厉惨叫,身前是乙支文德死不瞑目的头颅。 血腥味混杂着焦糊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然而,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战役——【辽东之战】,战役贡献度评定为:完美!” “检测到宿主亲手斩杀高句丽大元帅——乙支文德(王级将领),获得大量经验值!” “恭喜宿主,特此奖励神级人杰召唤机会一次!” “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南宋抗金猛将——【杨再兴】!” 【姓名】:杨再兴 【武力值】:102 【统帅值】:85 【智力值】:71 【政治值】:60 【植入身份】:宿主早年在幽州收服的猛将,因伤在家休养,听闻主公征伐高句丽,伤势痊癒后单枪匹马前来汇合。 秦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杨再兴! 好一员虎将! 不等他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神级抉择任务!” 【抉择一:趁势而起,直捣黄龙!率军攻破高句丽国都平壤,阵斩高句丽王高元!任务奖励:神级人杰——岳飞,特殊兵种——背嵬军(一万)!】 【抉择二: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行返回幽州,消化此次战果,来年再战。任务奖励:随机神级宝箱一个。】 【抉择三:鸣金收兵,接受高句丽投诚。换取朝廷封赏。任务奖励:随机武道功法一部。】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岳飞……背嵬军…… 这还需要选吗? “我选一。” 他在心中默念。 与此同时,卑沙城被屠、乙支文德被斩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辽东战场。 柳城郡外,原本还在与冉闵对峙的东突厥与契丹联军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阿史那·骨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满脸的不可置信。 “乙支文德死了?卑沙城没了?!” 一名狼狈逃回的探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千真万确!那秦屠夫根本不是人!他……他把城里的人……全都杀了!” “嘶——” 大帐内,拓跋烈、耶律翰等一众将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那个秦屠夫……简直是个疯子!” 耶律翰声音干涩地说道。 “我们四家联手,都被那个冉闵打得抬不起头,现在乙支文德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再不撤,等那屠夫腾出手来,调转枪头对付我们……” “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撤!立刻撤兵!” 根本无需商议,所有人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招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动辄屠城的疯子,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紧接着,百济、新罗等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势力,也纷纷收到了消息,二话不说,连夜拔营后撤,跑得比兔子还快。 柳城郡,冉闵接到战报,仰天大笑。 他当机立断,对着副将下令。 “岳云!” “末将在!” “此五万大军交予你,守好柳城郡!若有异动,固守待援即可!” “末将遵命!” 随后,冉闵亲率五万精锐,日夜兼程,浩浩荡荡地朝着卑沙城的方向与秦牧汇合。 三日后,当冉闵抵达秦牧大营时,一眼便看到了秦牧身旁站着的一名青年。 那青年身形挺拔如枪,面容刚毅,手持一杆寒光闪闪的沥泉神枪,渊渟岳峙,自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双气概! 此人,正是早已赶来汇合的杨再兴! 秦牧见到冉闵,只是淡淡一笑。 “冉闵,你来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青年。 “杨再兴,我们的兄弟。” 冉闵虎目一凝,在那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滔天战意,不由得心中一凛,随即重重点头。 “好汉子!” …… 大军休整一日,秦牧整合兵马,合计十万精锐。 以李存孝为先锋,冉闵、杨再兴为左右两翼,大军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黑色利剑,向着高句丽腹地——国都平壤,悍然刺去! 大军所过之处,城池望风而降者少,负隅顽抗者众。 而但凡抵抗,城破之日,便是血流成河之时! 旬日之间,秦屠夫之名,已然成了高句丽人心中最深沉的梦魇。 平壤城,王宫之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大臣战战兢兢地出列,声音都在发颤。 “大王……乙支文德大帅……已经失联十日了……” “前线到处都在传言……说,说卑沙城已破,大帅他……他被秦屠夫斩了……” 王座之上,高句丽王高元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 “乙支文德手握十万大军,卑沙城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败!” “这定是隋人的谣言,意图动摇我军心!一群废物!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正在咆哮,殿外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报——!” “大王!城外……城外发现了隋军大营!” “遮天蔽日,旌旗如林!漫山遍野……全是隋军的人马!少说也有十万之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的脸上血色尽褪。 高元更是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双目圆瞪,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 完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那秦屠夫不要降兵,不要俘虏,老弱病残通通斩尽杀绝!他来了,平壤城……完了! 然而,不待高元从这惊天噩耗中缓过神来。 又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踉跄着冲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大王……紧急军报!” “卑沙城……已于十日前被攻破……” “乙支文德大帅……兵败被俘,已被秦牧……阵前斩首示众!!”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高元的头顶。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王座之上。 “完了……” “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就在此时,一名老臣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站了出来。 “大王!此时不是绝望之时啊!” 他声音嘶哑地喊道。 “那秦屠夫兵临城下,我等已无退路!” “如今城中守军不足三万,唯有拼死守城,同时速速传令,命国内各城兵马,不惜一切代价,火速前来勤王!” 高元失神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来得及吗……” 老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几乎是咆哮着回答。 “来不及也得来!” “否则,我等便只有坐以待毙,任那秦屠夫……宰割了!” 第98章 三英争功破平壤,君王殿前亡! 平壤城下,十万大军黑云压城。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秦牧端坐于战马之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这座高句丽最后的壁垒,身后,是冉闵、杨再兴、李存孝三员杀气腾腾的绝世猛将。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他们都清楚,这一战,是灭国之战! 而谁能第一个踏上平壤的城头,谁就能在主公心中,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份功劳,谁都想要! 秦牧并未回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而后,重重挥下! “攻城!”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杀!” “杀!” “杀!” 李存孝、冉闵、杨再兴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怒吼出声,如同三头出闸的洪荒猛兽,一马当先,朝着平壤城墙狂飙而去! 他们身后,十万精锐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跟随着主将的步伐,化作一道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悍然撞向了平壤城! 城墙之上,高句丽的士卒早已被“秦屠夫”的凶名吓破了胆。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将滚石、擂木、沸油疯狂地倾泻而下。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战场,瞬间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然而,这点程度的抵抗,在那三尊杀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挡我者,死!”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胯下火龙驹,人借马势,竟如一道黑色闪电,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一条通路! 凡是靠近他三丈之内的敌人,无论是人是物,尽皆被狂暴的槊风搅成一地碎肉! 另一侧,冉闵持双刃矛,状若疯魔。 他根本不屑于格挡,任由箭矢钉在他的铠甲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叮当”声,而他的双臂,则化作了两道死亡的旋风! 但最快,也最狠的,还要属杨再兴! “破!” 他一声暴喝,手中沥泉神枪猛然掷出! 那长枪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贯穿了城楼上两名正在指挥的高句丽将军! “噗嗤!” 血光迸溅! 那两名将军脸上的惊恐表情甚至还未完全凝固,便被巨大的力道带着倒飞出去,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梁柱之上! 一枪,双杀! 主将阵亡,城头的守军士气瞬间崩溃! “轰隆——!” 几乎就在同时,巨大的攻城车撞开了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 从秦牧下令,到城门洞开。 不过,半个时辰! “随我杀入王宫!取高元狗头!” 杨再兴拔回长枪,翻身上马,一骑当先,冲入城内。 李存孝与冉闵亦是不甘示弱,率领着铁骑洪流,涌入平壤! 城破了! 无数高句丽士卒丢盔弃甲,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马蹄与无情的屠刀。 杨再兴、李存孝、冉闵三人所率领的骑兵,在城内的大街小巷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物就毁!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平壤王宫! ...... 王宫大殿之内,高元和一众大臣还未从隋军兵临城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将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满是绝望与惊恐,声音嘶哑地嘶吼着。 “大王!快走!” “城……城破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高元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一名大臣更是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 “这么快?” 他们想过守不住,但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的……摧枯拉朽! 那名报信的将军还想再说些什么,为他们争取最后的一丝生机。 “他们……他们是魔鬼!快……” 话未说完,一支势大力沉的羽箭,便“噗”的一声,从他后心穿胸而过! 将军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箭簇,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砰。” 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大殿门口,李存孝手持滴血的长弓,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后,是杨再兴与冉闵,以及无数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整个王宫,已被团团围住! “啊!” 殿内的高句丽众臣见到这三尊杀神,瞬间崩溃了。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一名大臣率先跪倒在地,指着王座上的高元,声泪俱下地咒骂道。 “都是高元这个昏君!是他一意孤行,才招致大祸!与我等无关啊!” “对!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为天朝大军打开国库!只求将军饶我等一命!” 一时间,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然而,李存孝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甚至懒得跟这些软骨头废话,只是冷冷地一挥手。 “拖到一边。” 虎狼般的士卒立刻上前,将这些大臣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到大殿一侧,强迫他们跪成一排。 “斩。” 李存孝吐出了一个字。 “噗!噗!噗!”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大殿,瞬间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哒、哒、哒......” 清脆而沉重的马蹄声,从殿外传来。 秦牧策马,缓缓走入这座象征着高句丽最高权力的宫殿。 他没有下马。 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用淡漠的眼神,注视着王座上那个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的男人。 高元。 出乎意料的,在死亡面前,高元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他必死无疑。 求饶是死,反抗,也是死。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死死地盯着马背上的那个年轻身影,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良久,高元惨然一笑。 “没想到。” “杨广那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放出了一条什么样的真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他……压得住你吗?” “我高句丽,亡在你这条真龙的手里,不冤。” 秦牧的眼神依旧平静。 “该上路了。” 然而,不待秦牧下令。 高元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属于王者的决绝!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鲜血,如同妖艳的花朵,在他颈间绽放。 高元的身子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秦牧看着他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倒还有几分骨气。” “比起那乙支文德,强多了。” 第99章 晋阳宫中藏杀机,憨傻元霸求官爵! 而就在秦牧踏平高句丽,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整个辽东纳入帝国版图,“秦屠夫”之名震动天下之时。 千里之外,大隋的并州,太原。 一座崭新的宫殿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其规模之宏伟,竟不输大兴城。 晋阳宫。 此刻,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歌舞升平,熏香袅袅。 龙椅之上,大隋天子杨广满面红光,龙心大悦。 他端起酒杯,遥遥指向下方首位的李渊,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李渊!好一个晋阳宫!” “朕只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竟真为朕建起了如此行宫!堪称神迹!” 杨广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 “传朕旨意!李渊劳苦功高,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李渊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俯身叩拜。 “谢陛下隆恩!此皆陛下天威所致,非臣一人之功!” 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却如同毒蛇般,在大殿中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宇文化及手持玉笏,缓缓出列。 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李渊一眼,那眼神中的讥讽与杀意,毫不掩饰。 而后,他转向杨广,躬身道。 “陛下,三个月,建成一座如此规模的宫殿,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渊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宇文化及却不管不顾,声音愈发高亢。 “臣以为,此宫殿定是李渊早就私下建造,其心叵测!” “名为行宫,实为巢穴!” “此乃谋逆之举,其罪当诛!”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渊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猛地抬头,指着宇文化及,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宇文化及!你……你血口喷人!” “你这是公报私仇!恶意构陷!”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 “构陷?那唐国公不妨跟大家解释解释,这巧夺天工的宫殿,是如何在三个月内,从平地而起的?” “这……” 李渊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龙椅之上,杨广的笑容也缓缓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头审视着猎物的雄狮。 他也觉得,三个月,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启禀陛下,此事,臣可以解释。” 众人看去,只见李渊身旁,一位面如冠玉,英气逼人的青年站了出来。 正是李渊次子,李世民。 李世民不卑不亢,先是对杨广行了一礼,而后才缓缓开口。 “陛下明鉴,晋阳宫之所以能三月而成,并非无中生有。” “此地原为一座名为‘大兴国寺’的古刹,规模宏大,香火鼎盛。” “家父奉旨建宫,时间紧迫,臣便斗胆向寺中主持进言,言明是为陛下修筑行宫,乃无上功德。” “主持深明大义,主动率全寺僧众让出寺庙,并日夜赶工,方才在这寺庙原有的基础上,改建扩建,成就了今日的晋阳宫。” 李世民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 “此事所有工匠、僧人、官员皆可作证,图纸账目,一应俱全,请陛下明察!” 说罢,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掷地有声。 “若臣所言,有半句虚假,臣愿以李氏满门项上人头担保!” 李渊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后怕。 宇文化及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 “陛下……” “哈哈哈哈哈哈!” 龙椅之上,杨广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下方的李氏父子,眼中充满了玩味。 “起来,都起来!” “李爱卿,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杨广止住笑声,眼神却变得幽深起来。 “寺庙改建?朕当然知道。” 此言一出,李渊和李世民心头同时一凛。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敲打,是试探! 杨广懒洋洋地靠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李渊,你教子有方,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朕决定,加封你为唐王!” 李渊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王?! 这可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杨广的目光又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你聪慧机敏,临危不乱,有大才!” “朕,封你为秦王!” 一门双王! 满朝文武,尽皆失色! 宇文化及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与惊呼。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陛……陛下!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个……长得跟雷公似的人……” 杨广眉头一皱。 “什么人,如此喧哗?” 那侍卫话还没说完。 “轰!” “轰!” “轰!” 沉重如擂鼓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整个大殿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让……让开!” “俺……俺要见皇上!” 一个含混不清,带着点结巴的憨厚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魁梧到不像话的身影,扛着一对磨盘大小的巨锤,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但那双臂膀,却粗壮得骇人! 正是李元霸! “大胆!” “护驾!护驾!” 宇文化及反应最快,厉声尖叫起来。 “唰啦啦!” 殿内的金甲卫士瞬间涌上,将李元霸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枪对准了他。 宇文成都更是踏前一步,手中凤翅镏金镗一横,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李元霸身上,强大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从这个病恹恹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让他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力量! 然而,李元霸只是歪了歪头,浑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他看了一眼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卫士,又看了看面前气势逼人的宇文成都。 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你们……滚开。” “俺……俺是来找……找皇上的。” 李渊和李世民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元霸!” 李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对着李元霸的腿弯就是一脚。 “孽畜!还不快给陛下跪下!” 李元霸被踹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李渊连拖带拽,硬是把这个憨傻的儿子按跪在杨广面前,自己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这……这是臣的幼子,李元霸!他天生痴傻,脑子……脑子不好使,冲撞了圣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杨广看着殿下这戏剧性的一幕,反倒来了兴趣。 他挥了挥手,示意宇文成都和卫士退下。 “起来吧。” “呵呵,原来是唐王的小儿子,朕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山野精怪呢。” 李元霸被李渊拉了起来,嘿嘿地傻笑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龙椅上的杨广,眼睛一亮,挣脱李渊的手,指着杨广,大声说道。 “你……你就是皇上?” “俺……俺爹说,你是天下……天下最大的官儿!” 杨广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正是朕。” 李元霸一拍大腿,憨笑道。 “那……那正好!” “俺……俺来找你,就是……就是想让你,给俺也弄个……弄个官儿当当!” 第100章 一锤败将封赵王 听到李元霸这憨直得有些可笑的请求,龙椅之上的杨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这个骨瘦如柴,却扛着一对骇人巨锤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你要当官?” “那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朕给你官做啊?” 此言一出,李渊和李世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生怕这个傻儿子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李元霸闻言,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大殿门口那两尊用来镇殿的巨大石狮子。 “俺……俺会举狮子!”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杨广反应,便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殿门口。 众人只见他解下腰间一条粗大的铁链。 他三下五除二,就将两尊数千斤重的石狮子底部死死捆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嘿嘿一笑,走到了两尊石狮子中间。 “都……都看好了!” 他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抓住了铁链! “起!” 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 在满朝文武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那两尊巨大无比,需要数十名壮汉才能挪动的石狮子,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轰!” 整个大殿的地面,都随着他发力的动作,猛地一颤! 李元霸那面黄肌瘦的脸上青筋暴起,但身子却挺得笔直,轻而易举地将两尊加起来近万斤的石狮子,举过了头顶!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大臣,包括宇文化及在内,全都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宇文成都更是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李元霸那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毁天灭地般力量的身躯,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还是人吗?! “妖……妖怪啊!” 有胆小的文官,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龙椅之上,杨广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探着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子……莫非不是血肉之躯?!” 李元霸举着石狮子,还颠了两下,仿佛那不是万斤巨石,而是两个草球。 他咧嘴傻笑,看向杨广。 “皇……皇上,俺……俺这本事,行不?” “行!太行了!” 杨广回过神来,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兴奋与欣赏。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天生神力!” “说吧,你想要什么官?” 李元霸闻言,这才“轰隆”一声,将石狮子扔回原地,震得大殿又是一阵摇晃。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了宇文成都胸前,那块代表着无上荣耀的鎏金令牌上! 他伸出手指,直勾勾地指着那块令牌。 “俺……俺想要那个牌子!”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 杨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乐了。 “你想要成都的‘天下第二将’金牌?” “嗯嗯!” 李元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杨广笑得更开心了。 “那可不行。” “这块牌子,得是天下第二厉害的猛将才能佩戴。”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得打败宇文成都,才能拿走他的牌子。” 李元霸闻言,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宇文成都,战意盎然。 而杨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你这傻小子,为何只要天下第二?” “为何……不想要天下第一?”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大隋军中,天下第一的称号,只属于一个人! 杨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自豪,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晋阳宫。 “因为这天下第一,早已名花有主!” “他,是朕的镇北侯!” “是朕的冠军侯!” “是朕的……好女婿!” “秦牧!” 听到这个名字,李元霸那高昂的战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蔫了。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却无比肯定地嘟囔了一句。 “那……那俺打不过。” “俺……俺就要第二!” 这番话,让杨广更加好奇了。 “哦?你和他交过手?” 不等李元霸回答,一旁的李渊已经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冷汗直流。 “陛下明鉴!” “前些时日,镇北侯奉旨征伐高句丽,大军途经太原。” “臣这孽子……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镇北侯,结果……结果被侯爷给……教训了一顿。” 李渊说得心惊胆战,生怕杨广治他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杨广听完,却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指着李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杨广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看看!都看看! 这就是朕的镇北侯!朕的亲女婿! 连李元霸这种力能举万斤石狮的怪物,在他手下都被教训了一顿! 朕的眼光,果然天下无双! 想到这里,杨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宇文成都!” “遵旨!” 宇文成都出列,躬身行礼。 “朕命你,与李元霸,于殿外一战!” “胜者,佩‘天下第二将’金牌!” 宇文成都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战意。 “臣,遵旨!” 说罢,他转身,手持凤翅镏金镗,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 李元霸见状,也扛起自己的擂鼓瓮金锤,嘿嘿傻笑着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殿外的广场上,遥遥相对。 宇文成都浑身气势升腾,如同一座巍峨山岳,他直视着对面病恹恹的李元霸,沉声道。 “请!” 李元霸却不懂什么规矩,他只知道要打赢。 “你……你接好了!” 话音未落,他那看似瘦弱的身躯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到了宇文成都面前! 手中那磨盘大小的擂鼓瓮金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砸下! 太快了! 宇文成都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运足全身真气,横起凤翅镏金镗,全力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宇文成都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他手中的凤翅镏金镗,更是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入了数十米外的青石地砖之中,镗杆兀自嗡嗡作响,颤抖不休! 一锤! 仅仅一锤! 大隋名将,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败! 李元霸却不管不顾,得势不饶人,又是两三步追上,手中巨锤再次高高举起! “住手!” 宇文化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元霸!住手!” 李渊也吓得魂飞魄散。 但李元霸的锤,还是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宇文成都的胸甲之上! “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宇文成都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宇文化及目眦欲裂,冲到杨广面前跪下,声泪俱下。 “陛下!此子心肠歹毒,招招致命!分明是用心险恶,请陛下降罪李渊!” 杨广却摆了摆手,示意卫士将宇文成都抬下去救治。 他看着广场上扛着锤子,一脸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李元霸,眼中异彩连连。 “好了,此战到此为止。” 杨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好!好大的力气!好霸道的锤法!”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李渊,朗声道。 “唐王,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传朕旨意!” “封李元霸为——西府赵王!赏金牌,赐府邸!”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宇文成都艰难地被侍卫扶起,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听到了杨广的封赏。 杨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地说道。 “成都啊,此战你既然受伤了,便好生回府休养几日吧,不必当值了。” “臣……谢陛下隆恩。” 宇文成都艰难地行了一礼,脸上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他心中暗道。 太好了! 又可以……又可以去找秦樱小姐姐玩了! 第101章 辽东捷报震朝纲 翌日,晋阳宫。 早朝的钟声悠悠响起,回荡在宏伟的宫殿之间。 满朝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不少大臣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瞟向殿外那两尊完好无损,却仿佛依旧残留着昨日恐怖气息的石狮子。 更有甚者,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李渊父子,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昨日李元霸一锤败将,技惊四座,被圣上亲封为“西府赵王”的场面,依旧在他们脑海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这个看似病恹恹的傻小子,竟是一头人形的洪荒凶兽! 龙椅之上,杨广身着九龙袍,头戴平天冠,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显然,昨日收服李元霸这等绝世猛将,让他龙颜大悦,心情极佳。 “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响起。 话音刚落,一名御史大夫便手持玉笏,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启奏陛下!” “臣有本奏!” 杨广抬了抬眼皮,淡淡道。 “讲。” 那御史大夫躬身道。 “陛下,近些时日,天下各路反王,似有串联之势,蠢蠢欲动,于各地侵扰州县,劫掠百姓,其行径愈发猖獗,还请陛下早日定夺,发兵剿灭,以安天下民心!” 此言一出,大殿内原本有些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杨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大手一挥。 “区区一群占山为王的毛贼草寇,也敢妄称反王?”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待朕的镇北侯平定辽东,班师回朝之日,便是尔等授首之时!” “朕迟早要将他们,全部碾成齑粉!” 杨广的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霸道,仿佛那些反王在他眼中,不过是些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这份底气,自然是来自于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好女婿——秦牧! 就在此时,宇文化及,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陛下圣明!” 宇文化及先是拍了一记马屁,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陛下所言极是,那些反王不过是乌合之众。” “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任其发展,恐成心腹大患。” “臣以为,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当今反王之中,以那瓦岗寨的李密为首,声势最为浩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那李密,曾是我大隋臣子,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反而煽动乱民,割据一方,实乃乱臣贼子之首!” “臣提议,我大隋当集结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率先荡平瓦岗,斩下李密首级!” “只要瓦岗一灭,则天下反王必然闻风丧胆,作鸟兽散!” 宇文化及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龙椅上的杨广,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正合他意。 “宇文爱卿言之有理。” 杨广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声音如洪钟大吕。 “那依众卿之见,该由何人挂帅,领兵征讨瓦岗?” 此言一出,刚刚还议论纷纷的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抬头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去,状若鹌鹑。 开什么玩笑? 那瓦岗寨能成为天下反王之首,聚拢了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等一众当世猛将,岂是易于之辈? 谁去,谁就可能把命丢在那里! 看着下方众臣的反应,杨广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不屑与失望,心中冷哼。 “哼!一群废物!” “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争权夺利,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若非秦牧远在辽东,征讨区区瓦岗,何须问你们这些无用之人?!” 就在杨广心中怒气渐生之时,宇文化及再次拱手。 “启奏陛下!” “臣,愿为陛下举荐一人!” 杨广挑了挑眉。 “哦?何人?” 宇文化及一字一顿,沉声道。 “此战,非我大隋的擎天玉柱,架海紫金梁——靠山王,杨林,不可!” 靠山王杨林!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大臣都暗自点头。 杨广却皱起了眉头,带着一丝疑惑。 “皇叔?” “朕记得,当初皇叔在潼关,便曾败于瓦岗之手,损兵折将。” “如今瓦岗势大,皇叔年事已高,恐怕……” 杨广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宇文化及却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地说道。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 “当初潼关一战,乃是瓦岗主动来攻,我军仓促应战,处于被动。如今,是我军主动征伐,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况且,臣以为,可再调派三员猛将,辅佐老王爷!” “哦?” 杨广来了兴趣。 “哪三员?” “可调派四宝大将军尚师徒,魏文通,以及虹霓关总兵,八马大将新文礼,三路并进,一同助战!” 宇文化及眼中精光闪烁,似乎早已将一切算计在内。 “最重要的一点是,臣曾调查过,那瓦岗如今的兵马大元帅秦琼,乃是靠山王杨林早年间收下的义子!” “有这层关系在,即便……即便此战有何不测,想必那秦琼也断然不敢伤及老王爷的性命!” “如此一来,此战便可万无一失!” 好一个宇文化及! 这番话,不仅给出了行军方略,更是连后路都想好了! 杨广听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龙心大悦。 “好!好一个万无一失!” “就依爱卿所言!” “传朕……” “报——!!!” 杨广的旨意还未下达,一声凄厉高亢,夹杂着无尽疲惫与狂喜的呐喊,猛地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宫墙,响彻了整个大殿!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披残破甲胄,浑身浴血,尘土满面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手中还死死地高举着一面染血的令旗! “辽东……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报!!!”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辽东! 那是镇北侯秦牧征战的地方! 是胜?是败? 龙椅之上,杨广猛地站起身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厉声喝道。 “快!宣他上殿!” 那斥候被侍卫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启……启奏陛下!” “辽东……辽东大捷!!!” 杨广紧紧攥住龙椅的扶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战况如何?!速速报来!” 斥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高句丽、突厥、百济、契丹四国,纠集大军,犯我大隋边境!” “秦帅……秦帅谈笑间,兵分三路,于辽水之畔,一战定乾坤!” “秦帅亲率中军,正面击溃高句丽主力!” “罗成将军率领燕云十八骑,大破突厥、百济联军!” “冉闵将军,凿穿契丹突厥十万大军!” “此战之后,秦帅大军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攻至高句丽王都平壤城下!” “一战……城破!” 斥侯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崇拜。 “秦帅下令,斩杀高句丽大王高元,诛其王族九族!屠其王都!” “大军所过之处,屠城数十座!城中凡老弱妇孺,尽数斩杀!身强力壮者,脸上刺字烙印,贬为奴隶,永世不得翻身!年轻貌美之女子,则全数充为军妓,赏赐三军将士!” “据……据不完全统计,此战……此战我军斩杀敌国军民,近二十万! “高句丽……高句丽,已、已经……亡国了!!!” “轰!!!” 斥侯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辉煌的战报,震得头皮发麻,心神俱裂! 亡国?! 屠城数十座?! 斩杀近二十万军民?! 一些胆小的文官,听到这惨烈无比的描述,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有御史忍不住颤声道。 “这……这……我乃天朝上国,如此行径,是否……是否太过残忍了?” 但他的声音,却淹没在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残忍? 在开疆拓土,灭国之战的赫赫武功面前,谁还会在乎这点所谓的“残忍”?! “好……” “好……” “好啊!!!” 龙椅之上,杨广的身躯剧烈颤抖着,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撼、狂喜与不可思议! 他原本……他原本只指望秦牧能打退四国联军,能攻占那么一两座城池,扬我大隋国威,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的好女婿,竟然如此的争气!如此的霸道! 他不仅赢了! 他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姿态,直接将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国家,从版图上彻底抹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天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朕的好女婿! 这才是朕的好女婿啊!!! 第102章 狂喜封王镇北 杨广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龙椅之上,那个因极度的狂喜而身躯颤抖,状若癫狂的帝王,心中无不生出一股寒意。 这位陛下…… 已经彻底沉浸在秦牧为他编织的赫赫武功之中,无法自拔了! 良久,笑声渐歇。 杨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双因激动而布满血丝的龙目,扫视着下方群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 “传朕旨意!” “镇北侯秦牧,开疆拓土,灭国之功,旷古烁今!功高盖世!” “朕心甚慰!” “自即日起,晋封镇北侯秦牧为——镇北王!” “爵位,亲王!” “并将新拓之高句丽故地,尽数划归镇北王名下,作为其世袭罔替之封地!” “官职,晋为正一品,天策上将军! 此封赏一出,犹如又一道惊雷劈下! 满朝文武,再次哗然! 王爵! 还是亲王爵位! 这可是异姓封王的最高荣耀! 自大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更不用说,还将整个高句丽的土地,都分封给了他! 幽州,再加高句丽! 这片连成一体的广袤疆域,其面积之大,人口之众,几乎相当于大隋的五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封赏了! 这是在凭空再造一个国家! 然而,杨广的封赏,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继续高声宣布。 “秦牧麾下大将,冉闵、李存孝、岳云三人,作战勇猛,功勋卓著,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特晋封冉闵为,正三品威武大将军,封武安侯!” “晋封李存孝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封飞虎侯!” “晋封岳云为,正三品奋威将军,封破虏侯!” “其余有功将士,待镇北王班师回朝后,再由兵部核定,一一论功行赏!” “朕,绝不吝啬!” 杨广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上的皇恩浩荡。 就在百官还沉浸在这接二连三的震撼封赏中,没能回过神来时,一个苍老而不合时宜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手持玉笏,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 “臣,有本奏!” 杨广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讲!” 老御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叩首道。 “陛下!镇北王……不,秦帅此战,屠城数十,坑杀敌国军民近二十万,此等行径,固然扬我大隋国威,但……但亦是有伤天和,太过残忍了啊!” 他抬起头,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 “更何况,幽州本就是秦帅的封地,如今再添上整个高句丽故地,沃野千里,连成一片!” “这……这简直就是国中之国啊,陛下!” “一旦……一旦秦帅心生异志,其麾下皆是虎狼之师,届时振臂一呼,其祸患,将远超天下十八路反王之总和啊!” “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 老御史一番话,字字泣血,说出了在场不少文臣心中深藏的恐惧! 是的! 十八路反王加起来,恐怕都不及半个秦牧可怕! 此言一出,大殿内刚刚还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不少大臣的眼神,都开始闪烁不定。 龙椅之上,杨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响彻整个晋阳宫! 杨广猛地站起身,指着下方跪着的老御史,怒极反笑。 “残忍?有伤天和?” “哈哈哈哈!” “朕来问你!高句丽屡犯我边疆,屠戮我大隋子民之时,你为何不说残忍?!” “那些被异族残杀的边关百姓,他们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吗?!”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我大隋的将士,用鲜血和生命为他们报了仇,为我大隋开疆拓土,你却跳出来说残忍?!” 杨广一步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御史,眼神冰冷刺骨。 “你到底是朕的臣子,还是那高句丽的走狗?!” 这诛心之言,吓得老御史浑身剧烈一颤,面无人色。 “臣……臣不敢……” “哼!你不敢?” 杨广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朕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来人!摘去他的官帽,削去他的官职,送他告老还乡!朕不想再看到他!” 话音刚落,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便冲了上来,一把摘下老御史的乌纱帽,将他架了起来。 杨广这才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冰冷地说道。 “秦牧,是朕的爱婿!是朕最信任的家人!” “他手握重兵,是为了替朕扫平四夷,定鼎江山!不是为了谋反!” “你此言,分明是想离间我君臣翁婿之情,其心可诛!” “朕告诉你们!” 杨广重新走上龙椅,坐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骄傲。 “秦牧,便是我大隋的卫青!是我大隋的霍去病!” “有他在,朕的大隋,江山永固!” “谁再敢妄议镇北王,便是与朕为敌!与我整个大隋为敌!”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 感受到杨广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所有大臣心中一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宇文化及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大呼。 “陛下圣明!” “镇北王与陛下一心,翁婿一体,乃我大隋之幸事,苍生之幸事啊!” 其余众臣也纷纷附和。 “陛下圣明!贺喜陛下得此麒麟佳婿!” “有陛下与镇北王在,我大隋必将超越秦皇汉武,陛下亦将成为万古一帝!” 一时间,殿内马屁之声,山呼海啸。 然而,在这些恭维的面孔之下,却藏着一颗颗各异的心。 不少大臣心中都在冷笑。 ‘超越秦皇汉武?哼,怕不是先把你这皇位给超了!’ ‘还家人?你杨广不就是反了你老子杨坚的位子才上位的吗?父子尚且如此,何况翁婿?’ ‘等着吧,等秦牧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把你从这龙椅上拽下来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龙椅之上,杨广看着下方臣服的众臣,脸上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征讨瓦岗之事。 “朕意已决!” “即刻敕封靠山王杨林为,大元帅!” “敕封新文礼为,先锋大将!” “敕封尚师徒、魏文通为,左右翼将军!” “统兵十万,即日开拔,兵发瓦岗!” 杨广的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气。 “朕只有一个要求!” “踏平瓦岗寨,擒杀李密!将其首级,传遍天下!”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从龙椅上站起,一甩龙袍。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山呼万岁,躬身而退。 第103章 唐王府夜议,逆子献毒计! 夜幕降临,笼罩了整个太原。 与白日里晋阳宫那狂热喜庆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刻的唐王府内,却是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书房内,灯火摇曳。 唐王李渊端坐于主位,眉头紧锁,原本儒雅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 在他的下方,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兄弟,分坐两侧,同样是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良久,李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困惑。 “唉……” “这大隋,明明气数已尽,天下大乱,十八路反王并起,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可为何……偏偏会冒出秦牧这么一个怪胎?”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 一个秦牧,就将这即将沸腾的乱世,搅得天翻地覆,让人完全看不懂了! 李世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父亲所言极是。” “此人,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征伐高句丽,从出兵到灭国,前后不过月余,此等战绩,纵观史书,也闻所未闻!” “更可怕的是他麾下那些猛将,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简直匪夷所思。” 一直沉默的长子李建成,此刻终于开口了,他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上,满是忌惮。 “父亲,二弟,你们看。” 他伸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舆图。 “幽州,本就是秦牧的大本营,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如今,杨广又将整个高句丽故地,尽数封给了他!” “你们看,幽州与高句丽故地,紧密相连,连成一片!” 李建成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地划过,语气也变得愈发沉重。 “这片疆域,沃野千里,人口百万,再加上他麾下那数十万虎狼之师!” “这已经不是一方诸侯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啊!” “比起天下那些所谓的十八路反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这秦牧,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若我李家真要起事,第一个要面对的,恐怕不是昏君杨广,而是这位新晋的镇北王!” 李建成的话,让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渊再次长叹一声,满脸的无力感。 “为父,愁的就是这个啊!” “此子,如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旁憋了半天的李元吉,猛地一拍大腿,嚷嚷了起来。 “父亲,大哥二哥,依我看,事情也没那么复杂!” “我有一计!”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元吉得意洋洋地说道。 “既然这秦牧是我们的心腹大患,那我们就想办法解决他!” “我们可以派人去辽东,说服他投靠我们李家!” “若他不肯,哼,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刺客,将他刺杀了事!一了百了!” 话音刚落,李渊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混账东西!”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元吉的鼻子就骂。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说服他投靠?我李家有什么能给他的?他现在是亲王,封地比我们整个太原都大!就算我李家将来得了天下,难道还能封他做皇帝不成?!” “还有刺杀?!”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笨蛋!你难道忘了,连元霸都不是他秦牧的对手!” “你派刺客去?他麾下的李存孝、冉闵、岳云,哪个是吃干饭的?他军中猛将如云,高手如雨!你派去的刺客,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就成了肉泥!” “蠢货!” 被当众骂作蠢货,李元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这个不行,我还有一计!” “爹你干嘛骂人?” 他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我早就听说了,那秦牧对他的妹妹秦樱,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巧了不是?杨广那昏君,把他妹妹和两位夫人都带到了太原游玩!” 李元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他那两位夫人,一个是南阳公主的,一个是杨林的义女的,就算出了事,秦牧未必会为了她们跟我们拼命。” “但他那个宝贝妹妹,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学那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就挟秦樱以令秦牧!” “只要把他妹妹抓到手里,还怕他秦牧不乖乖听话?” “到时候,他麾下那几十万精锐大军,连同那广袤的封地,就全是我李家的了!” “白得几十万大军!这天下,还有何人能挡我李家霸业?!” 李元吉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君临天下的那一幕。 然而,他没有看到,主位之上,李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内,一片死寂。 李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然后,他提着棍子,一步步走向李元吉,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逆子!!!”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整个唐王府! 李渊高高扬起木棍,对着李元吉就砸了过去!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挟持秦樱?!” “你这个计策,一旦成功还好说!若是不成功,失败了呢?!” “以秦牧那个疯子的性子,你信不信,他第二天就能亲率数十万大军,把我们太原围得水泄不通,把我们李家上下,屠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我李家,将万劫不复!!!” 李渊气得须发皆张,状若疯狂。 “再说了,你以为秦樱是那么好抓的?宇文成都那个莽夫,跟吃错药似的,整天围着秦牧的妹子转!就算让元霸去,跟宇文成都拼起命来,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你又怎么知道,秦牧那个心思缜密的家伙,暗中没有安排其他后手保护他妹妹?!” “你是想把我李家,推进万丈深渊啊!” 眼看木棍就要落下,李建成和李世民大惊失色,连忙扑了上去,一人抱住李渊的胳膊,一人拦在李元吉身前。 “父亲息怒!” “父亲,消消气!三弟他……他也不是有意的!” 兄弟二人死死拦住暴怒的李渊,书房内,一片鸡飞狗跳。 第104章 杨林起兵伐瓦岗,镇北王定策安辽东! 数日后,登州。 靠山王杨林的王府之内,气氛肃杀。 一名来自晋阳的传旨太监,刚刚宣读完圣旨,将明黄的卷轴恭敬地递到了杨林手中。 杨林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呵呵,圣上总算想起来,这天下还有我杨林这把老骨头!” 他浑厚的声音在帐内回荡。 “区区瓦岗李密,一群鸡鸣狗盗之辈,也敢妄称反王?” “本王此去,定要将他的人头,带回晋阳,献于圣上!” 帐内诸将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 “报!王爷!” “虹霓关总兵新文礼将军,与其妹新月娥,已至府外听令!” “哦?” 杨林闻言,抚须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 “本王的先锋大将到了!” “快快有请!”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东。 平壤城,如今已更名为辽州治所,昔日高句丽王宫的废墟之上,秦牧的大军帅帐巍然屹立。 一名传旨太监,在数百亲卫的“护送”下,面色煞白,双腿发颤地站在帐中,用尖锐到变调的声音,宣读着杨广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牧灭国之功,旷古烁今,朕心甚慰!” “特封秦牧为镇北王!爵位亲王!官晋正一品天策上将军!” “赐幽州及高句丽故地,为世袭罔替之封地!允其募兵三十万,为我大隋,永镇北疆!” 太监的声音在颤抖,他每念出一个封赏,帐内那群煞气冲天的将军们,眼神就亮一分,让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凉一分。 “封镇北王麾下大将冉闵,为正三品威武大将军,封武安侯!” “封镇北王麾下大将李存孝,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封飞虎侯!” “封镇北王麾下大将岳云,为正三品奋威将军,封破虏侯!” “封镇北王麾下大将罗成,为正三品神威将军,封越骑侯!” “望尔等在镇北王麾下,再接再厉,为国尽忠,再立新功!” “钦此!” 太监念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臣,秦牧,领旨谢恩!” 秦牧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圣旨,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待仪式走完,太监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临走前,秦牧却叫住了他,并亲手递上了一锭沉甸甸的黄金。 “公公辛苦,这点心意,拿去喝茶。” 那太监看着眼前金灿灿的黄金,却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帖,双手哆哆嗦嗦,几乎要跪下去。 “不……不敢……王爷……奴才不敢……” 秦牧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不容拒绝。 太监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他一咬牙,颤抖着接过黄金,转身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帅帐,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秦牧扭头,看向身旁的岳飞,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好笑地问道。 “鹏举,你看我。” “我……有那么可怕吗?” 岳飞闻言,恭敬地躬身,脸上却带着一丝由衷的笑意。 “回主公。” “主公您慈眉善目,待人宽厚,一看便是仁德之主。” “那阉人有眼无珠,被我军将士的杀气所慑,与主公无关。” 秦牧哈哈一笑,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脸色一正,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油然而生。 他环视帐内诸将。 “传我将令!” “即日起,高句丽故地,尽改名为‘辽州’!” “从幽州迁徙些我汉家百姓分至辽州各地,与当地人混居!” 秦牧的声音斩钉截铁。 “下令,凡我汉家男儿,娶高句丽女子为妻者,赏田十亩,免税三年!” “凡高句丽女子,嫁我汉家男儿者,其家人亦可得优待!” “不出十年!本王要这片土地上,再无高句丽人!只有我大隋之民!让他们彻底忘掉自己的过去,只知自己是汉人血脉!” 此令一出,帐内众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无比钦佩的光芒! 军师刘伯温抚掌赞叹。 “主公此计,釜底抽薪,真乃万世之策!” “灭国,不止是灭其社稷,更是要断其传承,亡其文化!主公深谋远虑,伯温拜服!” 随即,刘伯温又上前一步,补充道。 “主公,属下以为,除通婚之外,还可推行两策。” “其一,在辽州全境,建立学堂,凡适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出身,皆需入学,统一学习我汉家文字,诵读我汉家经典!” “其二,废除高句丽旧币,统一使用我大隋制式钱币!统一度量衡!以经济文化,双管齐下,加速同化!” 秦牧听完大悦。 “好!军师之言,深得我心!就依你所言去办!” 说罢,秦牧的目光扫过众将,声音变得沉重而肃穆。 “还有一事!” “此次灭国之战,我军将士,阵亡者共计七万八千六百七十二人!” “他们,都是为我大隋开疆拓土的英雄!” “英雄,不该被遗忘!” 他猛地一挥手,掷地有声! “传令!于幽州、辽州两地,各择一山,立‘镇北军烈士纪念碑’!” “将这七万八千六百七十二名阵亡将士的名字,每一个,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刻在石碑之上!” “让他们的名字,与山川同在,与日月同辉,受万世敬仰!” “另!所有阵亡将士家属,抚恤金加倍!其子女入学堂,一应费用全免!其家人若有困难,由官府一力承担!优先照顾!” 此令一出,整个帅帐,瞬间死寂! 冉闵、李存孝、岳飞、杨再兴、罗成等一众铁血猛将,虎目之中,竟是瞬间泛起了红光! 他们征战半生,见过太多士卒战死沙场,最终连个名字都留不下,家人更是无人问津。 而现在…… 主公,竟要为每一个战死的普通士兵,立碑刻名,流芳百世! 这是何等的恩典!这是何等的胸襟! “扑通!” 武安侯冉闵,这个杀人如麻的绝世猛将,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主公英明!末将……代死去的兄弟们,谢主公天恩!” “扑通!扑通!” 李存孝、岳飞、罗成……所有将军,齐刷刷单膝跪地,神情激动,满脸涨红! “主公英明!我等愿为主公,誓死效忠!”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营。 数十万大军,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镇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无数底层的士兵,这些平日里被视作草芥的汉子,此刻竟是相拥而泣,泪流满面! “呜呜呜……俺哥……俺哥死在攻城的时候,俺以为他连个坟头都没有了……” “现在好了!王爷给他立碑了!他的名字要被刻在石头上,让所有人都看着!俺哥是英雄!” “以前为朝廷卖命,死了就死了,抚恤金都拿不到手!现在跟着王爷,死了都能流芳百世!值了!太他娘的值了!” “从今往后,俺这条命,就是王爷的!” “谁敢跟王爷作对,俺第一个剁了他!”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这支军队中诞生! 他们不再是为大隋而战,不再是为军饷而战! 他们,是在为镇北王秦牧而战!为那份身为军人的荣耀而战!为那份死后亦能名留青史的无上荣光而战! 自此,镇北军,军魂铸成! 第105章 瓦岗闻牧名色变,杨林点将论裴三! 瓦岗寨。 聚义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身为魏公的李密,身穿一袭五爪蟒袍,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严肃地看着手中的情报。 他的下手两侧,分列着瓦岗的文武众将。 “神箭将军”王伯当、“赤发灵官”单雄信、“混世魔王”程咬金、隋唐第十四条好汉史大奈……以及面如重枣,正气凛然的秦琼秦叔宝。 而在文臣之首,则站着一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道人,正是瓦岗的“军师”徐茂公。 整个大厅内,唯独一个少年将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却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的锐气。 此人,正是隋唐第三条好汉,西府赵王李元霸之下的第一猛将,“银锤太保”裴元庆! “诸位。” 李密放下情报,沉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晋阳传来消息,杨广那昏君,已命靠山王杨林为帅,统兵十万,前来征讨我瓦岗!” 此言一出,厅内众将的脸色,却是各不相同。 单雄信、王伯当等人,皆是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唯独那裴元庆,将手中的银锤“哐当”一声顿在地上,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嘿,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杨林那老匹夫!” 李密看向他,问道:“元庆,你有何看法?” 裴元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 “看法?没啥看法!” “只要来的不是幽州那个姓秦的杀神,谁来都一样!” “杨林算个屁!” “上次他那个什么‘一字长蛇阵’,不还是被小爷给破了?” “这次他还敢来,我照样用这对银锤,把他连人带坐骑,砸成一滩肉泥!” 裴元庆这番话,说得是嚣张无比,却让厅内不少将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特别是程咬金,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嚷嚷道。 “俺的娘哎,元庆兄弟说得对!” “还好!还好来的不是秦牧那个杀神!” 秦琼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之色。 “确实,若是杨广派秦牧前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在场的,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辽东那场灭国之战的惨烈,他们早有耳闻。 斩高句丽王,灭其九族! 屠城数十座,斩首二十万!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种族灭绝! 那秦牧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将军,而是一个浑身浴血,手持屠刀,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绝世凶神! “没错!” 徐茂公也抚了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若真是秦牧挂帅,以他麾下那支百战精锐的‘镇北军’,再加上冉闵、李存孝那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贫道推算,我瓦岗……恐有覆灭之危,在劫难逃!” “够了!” 李密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都在长他人志气,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猛地一拍桌子! “休要再提那秦牧!” “他再厉害,也是在辽东!与我等何干!” “尔等身为我瓦岗的肱股之臣,战前竟如此畏敌,成何体统!” 李密心中极度不服。 他自认也是天命所归的潜龙,可为何所有人的光芒,似乎都被那个远在北疆的秦牧给盖过去了? 见主公发怒,众人顿时噤声。 徐茂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主公息怒,是贫道失言了。” “不过,杨林此番前来,亦是不容小觑。” “据报,他麾下先锋大将,乃是虹霓关总兵,有‘八马大将’之称的新文礼。” “左右两翼,则分别是‘四宝大奖’尚师徒,和‘花刀帅’魏文通。” “这三人,皆是当世名将,武艺高强,非等闲之辈啊!” 听到这几个名字,秦琼等人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李密冷哼一声,眼中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 他环视众人,重新拾起了身为魏公的威严。 “哼,他有良将,难道我瓦岗的兄弟们,就是吃素的吗?” “传我将令!” 李密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全军备战!” “本公倒要看看,是他杨林的老骨头硬,还是我瓦岗众将的兵刃更利!” “此战,本公要将他这十万精兵,尽数全歼于瓦岗城下!” 数日之后。 瓦岗城外,尘土飞扬,杀气冲天。 隋军大营连绵十里,旌旗蔽日,十万大军的威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中军帅帐之内。 靠山王杨林高坐帅位,下方站着此番出征的几位主要将领。 新文礼、尚师徒、魏文通,以及新文礼那英姿飒爽的妹妹,善使飞刀的新月娥。 杨林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沉声说道。 “瓦岗反贼,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大部分人,皆不足为惧。” “唯有两人,尔等需多加小心!” 新文礼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不知王爷所指,是哪两人?” 杨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其一,便是那个手使双锤的小将,裴元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子天生神力,勇不可当,上次本王的‘一字长蛇阵’,便是毁于他手!” “对上他,切不可力敌,当以智取!” “另一人,便是瓦岗的军师,那个牛鼻子老道,徐茂公!” “此人诡计多端,满腹坏水,尔等行军作战,需时时提防他的奸计!” 杨林这番话,可谓是经验之谈,充满了郑重。 然而,听在年轻气盛的新文礼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剑眉一挑,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服。 “王爷。” “您是不是……太高看那裴元庆了?” “末将倒要亲自会会他,看看他是否真如王爷所说,有三头六臂!” 站在他身旁的新月娥,更是掩嘴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蛮和轻蔑。 “兄长说的是。” “王爷,依我看,您就是年纪大了,太过谨慎了。” “区区一个黄口小儿,能有多大本事?” 她扬了扬光洁的下巴,眼中满是自信。 “到时候,无需兄长出手。” “看我用这手飞刀,要了他的性命,给王爷您出气!” 第106章 秦牧论人才缺,孝请缨迎亲眷! 瓦岗寨与隋军的战云密布,远在千里之外的辽州,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镇北王府,书房之内。 秦牧看着堆积如山的各类文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军事、政令、民生、屯田、商贸…… 无数繁杂的事务,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麾下猛将如云,冉闵、李存孝、岳云、罗成,个个都是能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凶人。 可处理这些内政事务…… 偌大的镇北王府,偌大的幽州与辽州,能堪大用的文臣,竟然只有刘伯温一个! 人才! 我缺的是真正能治理一方的人才! 秦牧心中长叹一声,随即眼神一定。 这个问题,不能再拖了! “来人!” 他沉声喝道。 “传令,命冉闵、李存孝、岳云、罗成、刘伯温,即刻来书房议事!” 片刻之后。 王府书房内,众将齐聚。 看着主公紧锁的眉头,冉闵等人皆是神色一肃,以为又有什么大战将至。 秦牧目光环视一圈,开门见山。 “今日叫诸位来,不为战事,只为一事。” “我等麾下,武将充足,可治世之能臣,却寥寥无几。” “如今幽州与辽州之地,百废待兴,光靠伯温一人,实乃杯水车薪。” “长此以往,根基不稳,霸业难成!” “诸位,都说说看,有何良策?”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冉闵摸了摸瓮声瓮气地第一个开口。 “王爷,您让俺去冲锋陷阵,杀他个人头滚滚,俺绝不含糊!” “可这动脑子的事……”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实在是难为俺了!” 李存孝和岳云也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是啊王爷,俺们都是粗人,只懂打打杀杀。” 让他们去思考怎么治理地方,那还不如让他们去万军丛中杀个七进七出。 见这几个猛将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秦牧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了罗成和刘伯温。 刘伯温放下手中的毛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主公,属下倒是有一策。” “哦?伯温快讲!”秦牧精神一振。 刘伯温抚了抚胡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主公可效仿古之君王,于幽州、辽州境内,广设‘招贤馆’!” “不论出身,不问过往,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前来一试!” “如此一来,天下英才,必将闻风而动,前来投效!” “我们便可从中遴选栋梁之材,为我等建立自己的班底!” 秦牧闻言,双眼骤亮! 对啊!招贤馆!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然而,一旁的罗成却皱起了眉头,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军师此计虽好,但……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招揽人才,建立班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陛下那边,该如何交代?” “毕竟……” 罗成看了一眼秦牧,意有所指地说道。 “秦樱小姐,还有南阳公主和玉儿郡主两位夫人,可都还在太原!”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这才是悬在秦牧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剑! 家眷,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杨广将他的妹妹秦樱,还有自己的女儿南阳公主、侄女杨玉儿郡主都“请”到太原行宫,名为恩宠,实为人质! “哼!这有何难!” 脾气最是火爆的李存孝,当即一步踏出,满脸煞气。 “他杨广把小姐和两位夫人当人质,那是没问过俺们手中的兵器!” “王爷!给末将三千飞虎骑!” 李存孝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这就杀奔太原,将小姐和两位夫人安然无恙地接回幽州!” “他杨广若敢阻拦,不想撕破脸皮,就得乖乖放人!” “他应该清楚,惹怒了我们,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更何况,王爷您还是他的女婿,是他的亲王!他凭什么扣着您的家眷!” 李存孝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股自信,源于辽东那场灭国之战打出来的赫赫威名!源于镇北军那股无敌的军魂! 秦牧看着战意昂扬的李存孝,又看了看众人脸上的期盼之色,心中的犹豫瞬间被决断取代。 没错! 自己的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家人的安危,更不容他人掌控!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霸气扩散开来! “好!” “存孝听令!” “本王命你,即刻点齐三千飞虎骑,日夜兼程,赶赴太原!” “务必!将樱儿和两位夫人,安全接回幽州!” 李存孝闻言大喜,猛地一捶胸甲。 “末将,遵命!” 秦牧又转向刘伯温。 “伯温,组建招贤馆一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 “记住,本王的招贤馆,不问出身、不问背景,只看真才实学!” “是,主公!”刘伯温躬身领命。 待众人都退下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 “青龙。” 秦牧头也不回地唤道。 “属下在。” 身穿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单膝跪地。 秦牧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缓缓说道。 “等存孝把人接回来之后,我们的后顾之忧便没了。” “届时,你安排一些我们最精锐的锦衣卫,潜入大兴、登州等地。” 青龙抬起头,静待下文。 “皇宫之内,杨广身边,要安插我们的人。” “登州大营,杨林身边,也要有我们的人。” “还有朝中那些王公大臣的府邸,一个都不能落下!” 青龙的眼神一凛。 “主公,您的意思是……” 秦牧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的天空,声音悠远。 “这个天下,要乱了。” “杨广和杨林……他们待我不薄,不管他们心中有何算计,没有他们,便没有今日的秦牧。”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决绝。 “一旦他们有性命之危,让潜伏的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救下来!” “护送到幽州来!” “我只保他们二人,最多……再加上一个萧皇后。” “至于杨广的那些子女们,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 “我能做到这一点,便已是仁至义尽!” 青龙闻言,心中剧震,但脸上却毫无波澜,沉声应道。 “属下明白了!” “属下会亲自安排,让白虎潜伏到杨广身边,玄武潜伏到杨林身边。” “定不负主公所托!” 第107章 新文礼阵前扬威,李密无耻下毒手!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在广袤的原野上回荡。 瓦岗城下,十万隋军列成森然大阵,旌旗如林,刀枪如海,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穹都撕裂开来! 大阵前方,靠山王杨林身披金甲,坐于一匹神骏的战马之上,手按帅剑,双目如电,不怒自威。 其身后,尚师徒、魏文通分列左右,同样是甲胄鲜明,气势逼人。 而在阵前,一员大将策马而出,身形魁梧如山,手持一杆混铁点钢槊,胯下一匹金睛骆驼兽,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正是横推八匹马,倒拽八头马的八马大将,新文礼! 他将手中大槊遥遥一指城头,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城上的瓦岗反贼听着!” “本将新文礼在此!” “尔等这群只会啸聚山林的鼠辈,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跪地请降!” “若敢说半个‘不’字,待城破之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鸡犬不留!” 声音滚滚,传遍四野,嚣张至极! 瓦岗城头之上,魏公李密身穿蟒袍,面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身侧,军师徐茂公,大将秦琼、单雄信等人皆是眉头紧锁。 “军师,此人是谁?” 李密冷声问道。 “竟敢如此猖狂!” 徐茂公捋了捋长须,神色凝重地开口。 “魏公,此人乃是隋朝大将新文礼,外号‘八马将’。” “传闻他天生神力,双臂有数千斤之力,曾力抗八匹骏马的拉扯而纹丝不动,故有此名。” “论起武艺和力量,此人恐怕……比那‘四宝大将’尚师徒和‘花刀帅’魏文通,还要更胜一筹!” 此言一出,周围众将皆是心中一凛。 尚师徒和魏文通的厉害,他们早有耳闻,这新文礼竟然比那二人还强? “哼!什么八马将!” 一道充满不屑的声音响起。 赤发灵官单雄信一步踏出,满脸傲气。 “不过是隋朝的鹰犬罢了,吹嘘得厉害!” “魏公!末将请战!” “让俺去会一会这所谓的八马将,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李密看向单雄信,见他战意高昂,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 正好,也让此人去探探那新文礼的虚实。 “好!” “单将军,本公命你出城迎战,务必斩下此獠首级,以振我军军威!” “末将遵命!” 单雄信大喝一声,转身便走。 一旁的秦琼却隐隐感到不安,连忙抱拳道。 “魏公,单二哥性情刚烈,恐有闪失,末将愿与程咬金兄弟一同出城,为二哥压阵!” “准!”李密大手一挥。 城门缓缓开启。 “驾!” 单雄信一马当先,手持一杆金钉枣阳槊,如同一道赤色旋风,直冲阵前的新文礼而去! 其后,秦琼手持双锏,程咬金高举八卦宣化斧,分列左右,为其掠阵。 新文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来得好!”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话音未落,单雄信已然杀到近前,手中枣阳槊化作一道黑龙,直刺新文礼胸膛! “滚开!” 新文礼暴喝一声,手中混铁点钢槊不闪不避,不招不架,以力破巧,猛地横扫而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单雄信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槊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 胯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逼退了七八步! “什么?!” 单雄信眼中满是骇然! 仅仅一合!他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再来!” 新文礼得势不饶人,大笑一声,手中大槊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连砸下! 铛!铛!铛! 又是三合过去,单雄信被砸得气血翻涌,身形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只能勉力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二哥危险!” 城下观战的秦琼和程咬金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二人毫不犹豫,同时拍马舞起兵器,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 “杀啊!” 程咬金大吼一声,当头就是三板斧! 秦琼则是双锏齐出,招式沉稳老辣,直取新文礼周身要害! “哈哈哈!来得好!” 新文礼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 “一个打不过,就来三个吗?” “瓦岗反贼,果然都是一群无胆匪类!” “便是三个齐上,本将又有何惧!” 他狂吼一声,手中混铁点钢槊舞得虎虎生风,竟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扛住了瓦岗三员猛将的围攻! 战场之上,四匹战马盘旋厮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卷起漫天烟尘! 隋军阵中。 魏文通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道。 “王爷,文礼他以一敌三,恐会吃亏,末将请愿前去助战!” 靠山王杨林却是缓缓抬手,制止了他。 “不急。” 杨林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战场,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猛将!以一敌三,竟还能斗得有来有往!” “先让他战,本王也想看看,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一旁的尚师徒也点头赞叹。 “新将军之勇,真乃我大隋之幸!” 而战场之中,形势却在悄然发生变化。 新文礼虽勇,但秦琼的武艺本就不在他之下,只是力量稍逊,再加上一个悍不畏死的程咬金和拼死支撑的单雄信,三人合力之下,渐渐占据了上风。 新文礼的攻势,开始被慢慢压制住了。 城头之上。 李密看着被三员大将围攻却依旧龙精虎猛的新文礼,眼中先是迸发出一阵炙热的渴望。 “如此虎将……若能为我瓦岗所用,何愁霸业不成!” 但这份渴望,很快便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眯起了眼睛,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掉! 此人勇武,远胜寻常大将,若留着,必成我瓦岗心腹大患! “王伯当。” 李密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地唤道。 “末将在!” 身后,神射手王伯当立刻躬身应答。 李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看到了吗?” “此人乃是心腹大患,留他不得。” “给你一个机会,用你的箭,替本公……射杀他!” 王伯当闻言,心中一凛,但还是沉声应道。 “是,魏公!” 他立刻取下背后的宝雕弓,抽出一支狼牙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他的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了下方战场中新文礼的身影! 嗡——! 弓弦一声轻响,那支淬毒的狼牙箭,如同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 目标,直指新文礼的后心! 然而,就在箭矢离弦的瞬间! 隋军阵中,一直默默观战的新文礼之妹,新月娥,一双凤目陡然一寒! “卑鄙小人!敢放暗箭!” 一声娇叱响起! 只见她玉腕一翻,两道寒光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那是两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 咻!咻! 两道破空之声,几乎不分先后! 第一把飞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银线,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支射向新文礼的狼牙箭! “叮!” 一声脆响,狼牙箭被直接磕飞出去,无力地坠落在地。 而第二把飞刀,却丝毫未停,继续以惊人的速度,直奔瓦岗城头! “啊!” 城头之上,刚刚射出暗箭的王伯当,只觉右臂一凉,一声惨叫,整条胳膊便被飞刀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衣甲!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新月娥策马而出,手持一柄宝剑,杏眼圆睁,指着城头上的李密等人怒声斥骂。 “瓦岗的鼠辈们,听好了!” “三打一,已经为人不齿!” “如今竟然还用这等暗箭伤人的下作手段!” “真是一群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无耻小人!” “传扬出去,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句句诛心! 城头之上,李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三打一才堪堪占据上风,如今又被戳穿了放冷箭的勾当,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鸣金!收兵!” 李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挂免战牌!” 当!当!当! 刺耳的鸣金声响起。 秦琼、程咬金、单雄信三人闻声,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虚晃一招,拔马退回了城中。 城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闭。 城墙之上,一面写着“免战”二字的大牌,被缓缓挂了上去。 第108章 尉迟恭初见显憨直! 瓦岗城头,免战牌高悬。 城下,隋军鸣金收兵,缓缓退回大营。 肃杀的战场,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夜。 隋军大营,中军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靠山王杨林高坐帅位,新文礼、新月娥兄妹二人立于帐下,甲胄未卸。 “末将无能!” 新文礼单膝跪地,满脸羞愧地抱拳。 “非但未能阵斩贼将,反而让那李密小儿使出下三滥的手段,逼退我军。” “辜负了王爷的厚望,请王爷责罚!” 杨林闻言,却是哈哈一笑,亲自走下帅位,将他扶起。 “文礼,你何罪之有?” “今日之战,你以一敌三,力挫瓦岗秦琼、单雄信、程咬金三员大将,打出了我大隋的军威!” “若非李密无耻,暗箭伤人,那三人的首级,早已被你斩落马下!” 他拍了拍新文礼坚实的臂膀,眼中满是欣赏。 “本王征战一生,阅人无数,似你这般的猛将,实乃生平罕见!” 新文礼脸上闪过一丝感动,但旋即又化为对瓦岗的鄙夷。 “末将之前还以为,瓦岗群雄,也算是一方英雄好汉。” “今日一见,方知不过是一群只会用阴谋诡计的无耻小人!” 杨林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缓缓踱步,沉声道。 “文礼啊,似你这般的人才,只在虹霓关做一守将,岂不是明珠蒙尘,埋没了你的盖世武勇?” 新文礼闻言一怔,不明所以。 “王爷的意思是?” 杨林转过身,一双虎目灼灼地盯着他。 “本王问你,你可愿去镇北王麾下,入那镇北军中效力?” 此言一出,新文礼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镇北王! 秦牧! 那个以弱冠之龄,于辽水之畔大破高句丽数十万大军,如今更是克灭一国,威震天下的不世军神! 天下武将,谁不向往之? “王爷……末将……” 新文礼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末将……真的能去镇北王麾下吗?” 他满脸的渴望,但又带着一丝担忧。 “这……这会不会让王爷您为难?” “哈哈哈!” 杨林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自信。 “有何为难?!” 他一摆手,傲然道。 “那镇北王秦牧,是本王的女婿!” “本王这个岳丈,亲自送他一员盖世虎将过去,他高兴还来不及,敢说半个不字?” “再说了,我大隋能有今日的安稳,全赖镇北军在北境威慑四方。你这等猛将加入,只会如虎添翼,他怎么可能不收?!” 新文礼心中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 他“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王爷大恩!末将没齿难忘!” 他抬起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犹豫地开口。 “只是……王爷,末将还有一个妹妹……” 杨林目光转向一旁英姿飒爽的新月娥,笑意更浓。 “哈哈哈,本王知道!” “你妹妹新月娥,今日那一手飞刀绝技,于万军之中精准拦截毒箭,其眼力、腕力、胆识,皆是上上之选!真乃女中豪杰!”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兄妹二人,皆是将才!” “便一同去吧!到了镇北王麾下,兄妹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王爷成全!” 新文礼与新月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向往,齐齐躬身拜谢。 此时辽州,镇北城,镇北王府。 议事大厅之内,秦牧高坐主位,下方两侧,冉闵、岳云、罗成、刘伯温等一众文武核心,悉数在列。 只是,在武将之末,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个面如黑炭,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黑脸汉子,正襟危坐,一双环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显得有些局促。 秦牧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 “诸位,刚收到锦衣卫从大兴传来的情报。” “我那位岳父大人,靠山王杨林,已亲率十万精兵,兵临瓦岗城下。” 话音刚落,那黑脸汉子便猛地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王爷!” “靠山王是您的岳父,那不就是自家人吗?” “如今自家岳父在前线打仗,咱们要不要也派兵去中原帮一把场子?”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只是话语间透着一股子憨直。 此人,正是秦牧命锦衣卫寻觅数月,昨日才刚刚抵达辽州的猛将,尉迟恭! 当初锦衣卫青龙带人找到正在打铁的他,只报出“镇北王秦牧”的名号,这家伙便二话不说,扔下铁锤,背上双鞭,屁颠屁颠地跟着来了辽东。 罗成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好你个尉迟恭,我看你是手痒了,想回中原打仗去了吧!” 尉迟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竟露出一丝委屈。 “那可不咋地!” “俺追随王爷最晚,好不容易听了王爷的大名跑来辽东,结果……仗都打完了!” 他看向秦牧,眼中满是真诚与急切。 “王爷您不嫌弃俺老尉迟出身铁匠,封俺为将,俺……俺也想为您立点功劳不是?总不能白吃您的粮饷啊!” 大厅内众人闻言,皆是善意地笑了起来。 秦牧也是莞尔一笑,抬手虚按。 “敬德之心,本王明白。” “只是,此战,我们不必插手。” 不等尉迟恭再问,一旁的军师刘伯温便微笑着开口。 “尉迟将军稍安勿躁。” “依伯温看,靠山王此行,必败无疑。” 尉迟恭一愣。 “军师何出此言?靠山王可是大隋的战神,还有十万精兵呢!” 刘伯温淡然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其一,瓦岗如今兵强马壮,不说别的,光是那之前裴仁基投降过去的十万大军,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靠山王仅带十万兵马,想要强攻一座有二十万大军防守的坚城,兵力上,并无优势。” “其二,瓦岗寨中,尚有银锤太保裴元庆这等少年猛将。论勇武,恐怕不在那阵前扬威的新文礼之下。” “有此人守城,杨林想破城,难如登天。” 尉迟恭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的岳父吃亏啊……” 秦牧看着他这副憨直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 他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心,我那岳父大人精明着呢,打了几天打不下来,他自己就会退兵的。” 他看向尉迟恭,目光深邃。 “敬德,莫要心急。” “属于你的仗,在后头呢,你跑不了。”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 秦牧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再有一个月,便是年关了。” “传令下去,全军上下,都好好准备准备。” “今年,咱们在辽州,过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年!” 第109章 猛将归心封大都督 大厅内的气氛,因秦牧的话而变得轻松起来。 年关将至,征战许久的将士们,也确实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休整。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领命散去之时,秦牧的目光,却落在了武将队列中,两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那是岳飞与常遇春。 与其他几位早已声名鹊起的猛将相比,他们二人追随秦牧时日虽也不短,却因种种机缘,始终未能获得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以彰显自己的武勇。 秦牧看着他们,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温和开口。 “鹏举,遇春。” 二人闻声,身躯猛地一震,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秦牧走下主位,亲自将二人扶起。 “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 他环视了一圈冉闵、罗成等人,声音中带着感慨。 “存孝、岳云、罗成他们,跟着本王,早已名扬天下,威震四方。” “唯有你们二人,空有一身盖世武艺,却始终未能于阵前扬名。” “是本王,委屈了你们。” 此言一出,岳飞与常遇春皆是虎目一红,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流! 主公……竟一直将此事记在心上! 岳飞率先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赤诚。 “主公言重了!” “能追随主公身边,已是岳飞三生有幸,乃天大的恩赐!” 常遇春亦是瓮声瓮气地接口,脸上满是憨厚的激动。 “俺也一样!” “不敢奢求其他,只愿为主公执鞭坠镫,万死不辞!” 秦牧看着二人忠义耿耿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威严。 “不过,功是功,过是过!” “本王麾下,从不埋没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一字一句地宣布。 “本王已上奏陛下请旨,陛下已允!” “自今日起,封常遇春为幽州大都督,总领幽州一切军务!” “封岳飞为辽州大都督,总领辽州一切军务!”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岳飞与常遇春身上,充满了震惊与羡慕! 大都督! 这可是封疆大吏,一方军务的最高统帅! 岳飞与常遇春二人,更是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他们甚至还没有立下什么惊天动地的战功,主公竟然就给予了他们如此之高的权位与信任?! “主公……这……这万万不可!” 岳飞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再次跪倒在地。 “末将寸功未立,何德何能,敢受此重任!” “请主公收回成命!” 常遇春也跟着跪下,连连磕头。 “是啊主公,俺……俺不行啊!” 秦牧却是朗声大笑,一股无形的霸气扩散开来。 “本王说你们行,你们就行!” 他看着二人,眼神无比坚定。 “幽州与辽州,是我镇北军的根基所在,本王将它交给你们,便是对你们最大的信任!” “本王相信,你们的能力,绝不会让本王失望!” 二人闻言,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就为主公肝脑涂地! “末将……领命!” “定不负主公所托!” 二人重重叩首,声音已然哽咽。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于角落阴影中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双手呈上。 “主公,瓦岗急报。” 秦牧接过密信,撕开封口,迅速扫了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随手将密信递给了身旁的刘伯温。 “伯温,你看看。” 刘伯温接过,仔细阅览,片刻后,抚须轻笑。 “呵呵,果不出主公所料。” 秦牧看向众人,淡淡道。 “看到了吧,我那位岳父大人,还是铩羽而归了。” “虽带着新文礼那等猛将,依旧是连瓦岗的城墙都没摸到。” 刘伯温补充道。 “不仅如此,根据锦衣卫密探的汇报,瓦岗内部,已经生出了分歧。” “哦?” 罗成来了兴趣。 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李密,刚愎自用,越发对秦琼、单雄信等旧将不满,认为他们作战不力。” “反倒是与那只会放冷箭的神射手王伯当,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 听到这话,大厅内的众将皆是嗤笑一声。 刘伯温摇了摇头,将密信放在桌上。 “不过,他们如何分歧,与我们也无甚关系。” “一群乌合之众,留着他们,也只是给我军练兵的蝼蚁罢了。” 仿佛那搅动中原风云的瓦岗群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则消息。” “陛下在并州,如今已率文武百官,返回东都洛阳了。” “并且,陛下已经下旨,计划过完这个春节,便要乘坐龙舟,南下扬州,去游览他的大好河山!” “什么?!” 话音未落,尉迟恭那大嗓门便炸响了!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环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爷,俺没听错吧?” “咱们这位陛下,他……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天下是个什么鬼样子了吗?” “到处都是反王,遍地都是烽火!” “他不忙着派兵清剿反王,安抚百姓,反倒是要去游山玩水?!” 尉迟恭的话,虽然憨直,却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秦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大厅中央那巨大的沙盘地图前。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秦牧拿起一根长杆,从地图上的“洛阳”开始,一路向东南方向划去,最终点在了一个名为“扬州”的城池上。 “诸位请看。” 他的长杆,在路线中段一个险峻之处,重重地点了点。 “陛下下扬州,此地,乃是必经之路。” “四明山!” 秦牧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你们猜,那些反王们,会做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刘伯温羽扇轻摇,眼中智慧的光芒一闪而逝,淡然开口。 “釜底抽薪,擒贼擒王!” “那些反王,必会在此四明山设下天罗地网,伏击圣驾!”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若伯温所料不差,这一次,恐怕会是十八路反王,联袂而动!” 嘶!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十八路反王联合伏击皇帝!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刘伯温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惊骇,只是对着秦牧微微一笑。 “不过,主公不必忧心。” “一群土鸡瓦狗,就算合在一处,对主公而言,亦不成气候。” 罗成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 “主公,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安排人手,潜伏过去?” “届时……也好救驾?”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始终沉默的“杀神”冉闵,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救驾?” 他环抱着双臂,一双眸子中,满是森然的杀意与毫不掩饰的野心。 “救什么驾?” “陛下,又没下旨让我们去救!” 冉闵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让他杨广,死在那四明山,不是正好吗?!” “主公身为大隋驸马,当今圣上的唯一女婿!又是手握雄兵,克灭一国的镇北亲王!” “他死了,这皇帝,为什么不能是主公来当? “届时,天下何人,能挡我镇北军的步伐? 第110章 强掳长孙兄妹入府 冉闵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滞了。 取而代之! 这两个字,带着一股令人心神颤栗的魔力,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心脏! 就连一向沉稳的刘伯温,也罕见地没有出声反驳,只是轻轻摇动着羽扇,目光深邃地看着秦牧,等待着他的决断。 秦牧站在沙盘前,沉默不语。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但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却已然燃起了名为“野心”的滔天烈焰! 他缓缓抬手,虚按了一下。 “此事,日后再议。” “眼下,备战,过年!” …… 数日过后,镇北王府风平浪静,仿佛之前那场石破天惊的议论从未发生过。 秦牧正在书房内研究着地图,规划着未来的蓝图。 突然! 一道久违的、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根基已稳,霸业初显,现发布神级选择任务!” 秦牧精神一振,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选择一:厉兵秣马,扩建镇北铁骑至五万人!任务奖励:神级粮种‘占城稻’,亩产二十石!” “选择二:百战精兵,扩建镇北铁骑至七万人!任务奖励:神兵‘陌刀’锻造图纸一套!” “选择三:铁蹄踏天下,扩建镇北铁骑至十万人!任务奖励:天工开物全套锻造技术图纸(包含神臂弩、百炼钢甲、马槊、马铠、攻城器械等)!” 三个选择,清晰地呈现在秦牧的脑海中。 秦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我选三!” “叮!恭喜宿主选择成功,奖励发放中!” 下一刻,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海,瞬间涌入秦牧的脑海! 无数精妙绝伦的兵刃图纸、巧夺天工的铠甲构造、威力无穷的器械设计……尽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仿佛他与生俱来便通晓这一切! 秦牧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来人!” “召集所有将军,议事!” …… 片刻之后,镇北王府议事大厅,众将云集。 秦牧端坐主位,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一张张战意昂扬的脸庞。 “诸位!” 他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可以开始招兵了!” “陛下既然给了我镇北军三十万大军的名额,那这三十万,本王就要他满编满员,一个都不能少!” 众将闻言,皆是精神大振! 终于要扩军了! 秦牧站起身来,走到沙盘旁,开始下达军令。 “冉闵!” “末将在!” “你的乞活军,全部改编为重甲骑兵,扩充至一万人!” 冉闵双目一亮,轰然抱拳! “末将领命!” 飞虎骑,同样扩充至一万人!” 秦牧的目光,扫过罗成、岳云等人。 “原玄甲骑,与镇北铁骑合并,补齐至十万人!” “此十万铁骑,将是我镇北军的无上锋刃,本王要他们,能踏碎这世间的一切!” 嘶! 十万铁骑! 众将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狂热! 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秦牧继续下令。 “至于步卒!” “此次攻伐高句丽,我军战死六万余,尚余二十三万老兵。” “加上幽州原有五万步卒,共计二十八万!” “再从幽州、辽州两地,招募两万青壮,凑够三十万步卒大军!” “那十万镇北铁骑,便从这三十万百战精兵中,优中选优,挑选最精锐的战士!” “至于那一万乞活军和一万飞虎骑,则另行招募!” 一系列军令下达,整个镇北军的扩军蓝图,已然清晰无比! “我等,遵命!” 众将齐齐单膝跪地,声如雷震。 就在此时,刘伯温手持羽扇,上前一步,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主公,兵员好说。” “但这十二万骑兵所需的战马,我们……怕是凑不齐啊。” 此话一出,大厅内兴奋的气氛顿时一滞。 是啊,战马从何而来? 秦牧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轻笑一声。 “伯温先生多虑了。” “我们没有,难道我们的邻居们,也没有吗?” 他走到地图前,竹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派人去突厥、百济、新罗、契丹这些地方转一圈,跟他们‘借’一点。” 秦牧略带一丝冷酷地笑道。 “他们要是敢不给……” “那就打到他们给为止!” 冉闵一听,当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好主意!” “这他娘的才叫主意!” 尉迟恭也是咧着大嘴,瓮声瓮气地吼道。 “对!跟他们废什么话!不给就抢!” 秦牧笑着点了点头,补充道。 “正好年关将近。” “顺便再找我们的好邻居们,‘借’些牛羊回来。” “好好宰杀,让将士们痛痛快快地过个肥年!” 常遇春一步跨出,抱拳请命。 “主公,此事,就交给我和鹏举去办!” “我相信,我们的这些邻居,会‘非常乐意’的!”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麾下的这群人,果然没一个善茬! 他心中正思量着,却又泛起一丝嘀咕。 这青龙,怎么还没把人带过来? 自己给他的那份名单,可都是宝贝疙瘩,全是历史上辅佐李世民征战天下的顶级人才!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厅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锦衣卫,押着一男一女。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虽被五花大绑,眼神却依旧锐利,充满了不屈与愤怒。 他身旁的少女,容貌绝美,虽面带惊恐,却依旧死死地护在青年身前,一双明眸怒视着众人。 大厅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秦牧眉头一皱,看着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青年男女,沉声问道。 “青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绑起来了?” 青龙躬身抱拳,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回主公。” “属下按照主公的名单,在长安找到了此人。” “此人,便是长孙无忌。” “属下好说歹说,言明主公求贤若渴之意,他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末将无奈,为免误了主公大事,只能先将他‘请’回镇北王府了。” 长孙无忌? 秦牧目光一凝,落在那青年身上。 而被捆绑的长孙无忌,此刻也挣扎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牧,厉声喝道。 “镇北王!” “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我妹妹长孙无垢,已与唐王李渊家的二公子,秦王李世民定下婚约!” “你今日辱我兄妹,就不怕来日唐王问罪吗?!” 他的话音刚落。 “噗嗤!” 一旁的冉闵,直接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我当是谁呢?” “原来就是那个靠着爹,在太原盖了座宫殿,就被封了个屁大点‘秦王’的李家老二啊?” 他上前一步,那魁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长孙无忌脸色一白。 “我说,这么廉价的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再说了!” 冉闵的语气陡然一冷。 “只是定亲,又没成亲,你嚷嚷什么?” “既然我家主公派人去请你,就说明你有大才!何不效忠我家主公,建功立业,岂不比跟着那个乳臭未干的李世民强上百倍?!” 冉闵说着,目光又落在了那绝美的少女身上,咧嘴一笑。 “既然同样是嫁妹妹,为何不嫁给我家王爷?” “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我家王爷,会比那李世民差吗?!” 说着,他缓缓举起了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在长孙无忌眼前晃了晃。 “小子,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你……” 长孙无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粗鄙武夫!” 他怒喝一声,转头看向秦牧。 “镇北王!你麾下尽是这等蛮横无礼之徒吗?!” “你今日强掳我兄妹,难道就不怕与唐王府彻底闹崩,关系破裂吗?!” “哈哈哈哈哈!” 他话音未落,满堂将领,已是哄堂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肆无忌惮的轻蔑! “他李渊算个老几?” “也配让我家王爷给他面子?!” 而此刻的秦牧,却没有理会长孙无忌的叫嚣。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长孙无忌! 长孙无垢! 与李世民订婚! 好险! 秦牧心中直呼好险!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让李世民把这位千古贤后给娶走了! 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坐拥系统,手握雄兵! 怎么可能,还让李世民这种天命之子,顺顺利利地抱得美人归?! 这大隋天下,是我的! 这天下的人才,是我的! 这天下的美人…… 自然,也该是我的!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第111章 刘伯温三问惊长孙,千古贤后择明主! 秦牧看着堂下那对倔强的兄妹,无视了满堂将领的哄笑声。 他脸上的霸道与野心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他走下主位,一步一步,来到了长孙兄妹的面前。 “踏。” “踏。”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跳之上。 在长孙无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秦牧亲自俯下身,解开了捆在他身上的绳索。 而后,又动作轻柔地解开了长孙无垢手腕上的束缚。 少女的手腕,已被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人不大,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一张小脸蛋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此刻却因为愤怒和紧张,鼓得像个包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凶乎乎地瞪着秦牧,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秦牧哑然失笑。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青龙。” “本王是让你去‘请’人,不是让你去绑人。” “还不快给长孙公子和小姐赔罪?” 青龙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长孙兄妹,躬身抱拳,深深一揖。 “是属下办事粗鲁,误解了主公的意思。” “还请长孙公子、长孙小姐恕罪!”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的诚恳,却是不容置疑的。 长孙无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心中的怒火,在秦牧这番操作下,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镇北王,神色复杂。 对方,似乎并非他想象中那般蛮横不讲理。 秦牧看着他,微笑着开口,声音充满了磁性。 “长孙公子,请坐。” “本王知你乃当世奇才,胸有经纬,更知你此生之志,便是光耀长孙一脉的门楣。” “长安,太小。” “李家那座池塘,也太浅。” “你何不留在本王的北境瀚海,随本王一起,搅动天下风云?” 秦牧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长孙无忌的心上!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志向! 长孙无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 “王爷谬赞。” “只是……无忌的妹妹,已与唐王府二公子李世民定下婚约,此事,怕是……”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刘伯温便手持羽扇,轻笑着上前一步。 “长孙公子,伯温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长孙无忌看向这位气质儒雅,眼神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谋士,点了点头。 “先生请讲。” 刘伯温羽扇轻摇,不急不缓地开口。 “第一问。” “当今陛下春秋鼎盛,可陛下的两位皇子,赵王杨杲仁懦,齐王杨暕阴沉,公子觉得,这大隋的江山,将来谁能继承?又能坐得稳吗?”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 刘伯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第二问。” “如今十八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天下大乱已成定局。” “公子追随李家,又怎能确定,他李家就一定能笑到最后,得了这天下?” 长孙无忌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刘伯温嘴角的笑意更盛,声音却陡然拔高了几分! “第三问!” “我家主公,乃当朝驸马,陛下亲封的镇北王,坐拥北境,手握三十万百战精兵!” “他李渊,盘踞太原一隅之地,能有多少兵马?麾下又有几员大将,能与我家冉闵、存孝将军相提并论?” “退一万步讲!” 刘伯温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 “就算他李家侥幸得了天下,他李家乃是关陇世家,到那时,朝堂之上,必然是世家林立,盘根错节!” “你长孙家,又能分到多少羹汤?” “更何况,李渊的长子,是李建成,而非你的好友李世民!” “公子,你觉得,你又能得到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长孙无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刘伯温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 他之所以选择李世民,正是看中了他的雄才大略,可他却忽略了,李家并非李世民一人说了算! 看着长孙无忌犹豫不决的神情,刘伯温继续添了一把火。 “天下反王,于我家主公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伯温不认为,他李家,会是我家主公的对手!” 长孙无忌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挣扎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陛下对王爷恩宠有加,难道……王爷要反?” 刘伯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多虑了。” “我家主公,对陛下忠心耿耿。” “只是……” 他话锋一转,幽幽说道。 “待陛下百年之后,你觉得,那两位皇子登基,会对我家主公这般手握重兵的藩王,没有一丝猜忌之心吗?” “到那时,为求自保,我家主公,难道不该做些准备吗?” 自保! 好一个自保! 长孙无忌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紧紧抓着他衣袖的妹妹。 “小妹,你的意思呢?” 长孙无垢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此刻也写满了震撼与纠结。 她看着自己的兄长,又偷偷瞥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带着自信微笑的镇北王,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兄长去哪,观音婢就去哪。” “我听兄长的。”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长孙无忌心中最后一根稻草的巨石!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对着秦牧,整理衣冠,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长孙无忌,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成了! 秦牧嘴角的笑意,瞬间绽放! 可长孙无忌直起身,脸上却又露出一丝忧虑。 “主公。” “我妹妹与李世民的亲事,乃是家舅高士廉亲口定下,如今若是悔婚,恐怕李家会以此为借口,上告洛阳。” “届时,恐对主公声誉不利啊!”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冉闵便大大咧咧地一摆手。 “嗨!这叫什么事儿!” “以前定了,现在发现不合适了,还不兴退了?” “有我家主公这么好的选择摆在面前,还选他李家老二干啥? “再说了,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点屁事!” 满堂将领,又是发出一阵哄笑。 长孙无忌一脸苦笑,这群武夫,当真是……不讲道理。 还是刘伯温站了出来,摇着羽扇,智珠在握地笑道。 “此事易尔。” “主公只需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信中言明,主公欲纳长孙小姐为妃!” “陛下英明神武,见信之后,定会龙颜大悦,亲自下旨赐婚!” “到那时,圣意已决,他李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又敢说半个不字? “妙啊!”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心中对这位刘伯温先生,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桩可能引起巨大风波的退婚之事,竟被他轻描淡写的化解。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笑道。 “好!” “就依伯温先生之计!”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依旧有些紧张,却又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少女身上。 千古贤后,长孙无垢!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秦牧的人了! 第112章 系统奖励,亩产千斤仙粮! 随着刘伯温一计定下,满堂的肃杀之气,瞬间化为了一片喜气洋洋。 秦牧看着堂下众人,大手一挥。 “来人!” “给长孙公子安排一座府邸,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另外,即刻拟信,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喏!” 亲卫领命而去。 长孙无忌与长孙无垢对视一眼,兄妹二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对未来的憧憬。 待众将与长孙兄妹散去,喧闹的王府大堂,终于恢复了宁静。 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意。 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天命之女——长孙无垢,气运+1000!】 【叮!触发特殊奖励:土豆种子一万斤,红薯种子一万斤,玉米种子一万斤!】 【叮!奖励特殊功法:《神力诀》、《文心雕龙策》!】 来了! 秦牧心中一震,狂喜之色涌上眉梢! 不愧是千古贤后,这奖励,果然丰厚得超乎想象!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在脑海中对系统下令。 “系统,详细介绍一下这两部功法!” 【叮!介绍如下:】 【《神力诀》:上古武道功法,专修肉身神力与霸道之气。修炼者,力能扛鼎,气贯长虹!大成者,可凭一己之力,于千军万马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文心雕龙策》:上古文道功法,非战斗类。修炼者,可极大提升神魂之力,过目不忘,思维敏捷,算无遗策!更能于无形中滋养精神,使人精力充沛,日理万机亦不觉疲惫。】 好东西! 秦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他麾下的文臣武将,量身定做的神级功法! 一个是强化战争机器,让猛将更猛! 一个是升级大脑CPU,让谋士更妖! 有了这两部功法,他镇北王府的整体实力,将再次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 翌日。 镇北王府,议事厅。 秦牧召来了岳飞、常遇春、刘伯温以及刚刚投效的长孙无忌。 四人刚一落座,刘伯温便手持羽扇,笑呵呵地对着秦牧拱了拱手。 “主公当真是慧眼识珠啊!” “昨日与长孙公子彻夜长谈,伯温发现,公子于政务、民生、乃至天下大势,皆有独到见解!” “有了公子相助,伯温我,可是轻松多了!” 长孙无忌闻言,连忙起身,谦逊地一拜。 “先生谬赞了,无忌初来乍到,还需向先生和各位将军多多学习才是。” 秦牧看着他,满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辅机,不必过谦。” 这一声“辅机”,让长孙无忌心中一暖,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再次郑重一拜。 “谢主公!”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客套,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从身旁的桌案上,取出了几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图纸,缓缓展开。 “鹏举,伯仁,你们二人来看看这个。” 岳飞与常遇春对视一眼,好奇地凑了上前。 只一眼,两人的呼吸,便瞬间急促了起来! 图纸之上,用精湛的笔法,绘制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套覆盖全身的漆黑铠甲! 那铠甲通体漆黑,线条冷硬,棱角分明,充满了肃杀与力量感!胸口处,更雕刻着一个狰狞的咆哮兽首,仿佛要择人而噬! 第二样,是配套的战马铠甲! 同样是漆黑的风格,将战马从头到尾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整匹战马,宛如一尊从地狱中冲出的钢铁魔兽! 而第三样东西,更是精巧绝伦! 那是一个可以佩戴在小臂上的小型连弩!图纸上标注得清清楚楚,此弩结构精妙,可通过机括,连续激发五支短矢! “嘶……” 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图纸,颤声道。 “主公……这……这简直是神兵啊!” 岳飞亦是满脸震撼,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图纸上的线条,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主公真乃天人也!” “图纸上将每一个部件都分解开来,标注了尺寸与打造之法,步骤之详细,匪夷所思!” “若……若我镇北军能全员换装此等神兵,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我军,将真正战无不胜!” 看着二人激动的神情,秦牧微微一笑。 “这两套铠甲,我命名为‘玄武’,臂弩则名为‘五连星’。” “图纸交给你们,立刻召集北境最好的铁匠,不计成本,能打造多少,就打造多少!” “喏!” 二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还是岳飞更为谨慎,他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卷起,神色凝重地说道。 “主公,此图纸乃我军最高机密,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泄露分毫!” “属下定会亲自监督,绝不让图纸落入外人之手!” 秦牧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此事,就全权交予你们二人了!” “去吧!” “是,主公!” 岳飞和常遇春拿着图纸,如获至宝,急匆匆地对着秦牧一抱拳,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去,一刻也不想耽搁。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刘伯温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虽不懂军事,却也看得出那图纸上装备的恐怖! 然而,秦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震撼。 秦牧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缓缓开口。 “伯温,辅机。” “本王这里,还有三样东西,比那神兵图纸,还要重要百倍!” 此言一出,刘伯温与长孙无忌皆是心头一震! 比那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神兵,还要重要百倍? 那会是什么东西? 只见秦牧神秘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本王得了三种神物种子。” “其一,名曰‘土豆’。” “其二,名曰‘红薯’。” “其三,名曰‘玉米’。” “此三样神物,不择水土,极易成活,一年可两熟,甚至三熟!” 说到这里,秦牧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它们的产量……” “亩产,最低三十石!最高,可达六十石!” 此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刘伯温和长孙无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刘伯温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长孙无忌更是双目圆瞪,嘴巴微张,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亩产……三十到六十石?! 这……这怎么可能! 当今天下,良田一亩,风调雨顺之下,能产三石,便已是天大的丰收! 三十石?六十石?! 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凡间的粮食! 那是……仙粮啊!是神仙才能吃到的东西! “主……主公……” 刘伯温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捡起羽扇,死死地盯着秦牧,一字一顿地问道。 “此言……当真?” 长孙无忌也回过神来,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主公,这……这世间,真有此等神物?” 秦牧看着他们失态的模样,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本王何时骗过你们?” “如今,每样种子各一万斤,就存放在王府的粮仓之内!” 得到肯定的答复,两人先是呆滞,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长孙无忌激动得满脸通红! “仙粮!这绝对是仙粮啊!” “若真有此物,我幽、辽二州,将再无缺粮之危!” “我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将再也不是问题!” 刘伯温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对着秦牧一拜到底! “主公!天佑主公啊!” “民以食为天!有了此等神物,天下民心,唾手可得!霸业,可期啊!” 秦牧扶起二人。 “此事,暂不可外传。你们即刻去粮仓,安排信得过的人,寻一块隐秘之地,先行试种!” “是!主公!” 两人哪里还坐得住,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 “主公!臣等请求,立刻前往粮仓,一睹神物真容!” 话音未落,二人便急匆匆地对着秦牧再次一拜,转身便朝着府外冲去,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慢了一步,那仙粮就会飞走一般! 第113章 洛阳暗流!紫微星动,飞虎入京! 洛阳,京兆尹府。 夜色如墨,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京兆尹王世充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的玉佩,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在他的下首,坐着两名心腹幕僚,一个名叫费青,另一个名叫元文都。 此刻,费青的脸上,正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对着王世充拱手一拜,声音中都带着颤音。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啊!” “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元文都亦是抚须长笑,附和道。 “费兄所言极是!” “杨广那昏君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如今竟还想着过完年下扬州,巡游江南?”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费青接过话头,眼中精光爆射! “没错!如今各路反王并起,他杨广只要敢踏出洛阳半步,必然会遭到疯狂截杀!” “届时,这偌大的东都洛阳,群龙无首,岂不是如探囊取物,白白送给主公?” 王世充摩挲着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犹豫。 “话虽如此……” “可那镇北王秦牧,又该如何?” “此人手握三十万虎狼之师,凶威滔天!若是让他得知杨广遇刺,洛阳有变,挥师南下……” “嘶……” 王世充的话,让书房内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秦牧! 这个名字,如今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野心家的心头! 见王世充面露忧色,费青却是胸有成竹地一笑。 “主公勿忧!” “那镇北王,远在幽、辽二州,相隔数千里之遥!” “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他得到消息,再整顿大军南下,就算日夜兼程,没有个七八日的行军,也根本赶不到洛阳!” 元文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补充道。 “七八日?” “恐怕不等他赶到,那杨广早就被愤怒的乱军,剁成了肉馅了!” “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费青再次起身,对着王世充深深一拜,言辞恳切,充满了蛊惑。 “主公只需掌控洛阳,登高一呼,再联合关中各大世家,天下响应!” “更何况,属下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明亮,帝星之气已然汇聚于洛阳上空!” “主公,您才是那紫微星转世,真正的天命所归啊!” “紫微星转世,天命所归”这八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王世充的心坎上!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无穷的野心和欲望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好!” “传我命令,即刻暗中联络各部,只待那昏君离京,我等便立刻动手!” “喏!” 费青与元文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狂喜! …… 与此同时。 洛阳城外,官道之上。 “吁——” 一声响亮的勒马声响起。 三千骑兵,戛然而止。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一杆禹王槊,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正是奉秦牧之命,前来洛阳接人的冠军大将军,李存孝! 他和他身后的三千飞虎骑,此刻尽皆是风尘仆仆,人马皆疲。 为了尽快赶到,他们先是奔赴并州,却扑了个空,得知圣驾早已返回洛阳,又马不停蹄,调转方向直扑东都。 这一路,足足行军了七八日,几乎是人歇马不歇! 李存孝抹了一把脸上的风尘,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巍峨雄壮的洛阳城墙,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总算是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疲惫的将士,沉声下令。 “大军城外驻扎,原地休整!” “来一百人,随我进城!” “喏!” 很快,一百骑飞虎亲卫便跟随在李存孝身后,朝着城门而去。 当那面绣着斗大“秦”字的镇北王旗,出现在洛阳城门口时,瞬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守城的将士与进出的百姓,无不驻足侧目,议论纷纷。 “快看!那旗帜……是镇北军!” “天呐!镇北王的大军怎么会来洛阳?难道是……又打了什么大胜仗,班师回朝了?” “领头那员大将好生威猛,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在无数敬畏与好奇的目光中,李存孝面无表情,径直带着人马,赶往了秦牧在洛阳的府邸——镇北王府。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两位王妃与王爷的妹妹,一早便被皇后接入宫中,参加家宴去了。 李存孝无奈,只能再次调转马头,留下亲卫在府外等候,自己单人独骑,直奔皇宫而去。 …… 皇宫,甘露殿。 此刻殿内,一派其乐融融。 珍馐美味,佳酿琼浆,摆了满满一桌。 杨广与萧皇后居于上首,而在他们的下首,坐着的正是南阳公主杨淑儿、玉儿郡主杨玉儿,以及秦牧的妹妹秦樱。 杨广端着酒杯,看着自己出落得越发娇艳动人的女儿,又看了看一旁温婉娴静的杨玉儿,眼中满是笑意,却又带着一丝不舍。 “月儿,玉儿啊。” “看来,你们待在朕身边的日子,不多喽。” 杨广呷了一口酒,故作感慨地说道。 “秦牧那小子,如今幽、辽二州刚刚平定,百废待兴,他肯定是离不开身。” “朕估摸着,他怕是早就心急如焚,过不了多久,就要派人来接你们过去了。” 南阳公主闻言,顿时娇嗔地白了杨广一眼,放下了筷子。 “父皇!” “女儿就算去了幽州,难道就不是您的女儿了吗?” “再说了,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了,女儿若是想您和母后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你们呀。” 说着,她的俏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也低了下去。 “而且……女儿嫁给夫君至今,还未曾为他诞下一儿半女,也……也想早日与夫君团聚。” 这番话,说得杨广和萧皇后哈哈大笑。 而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恭敬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 “殿外,镇北王麾下冠军大将军李存孝,请旨觐见!” 话音刚落,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杨广的眉头微微一皱。 李存孝? 这秦牧和李存孝是怎么搞的?未经通报,私自带兵回京,这是大忌!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喜,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这李存孝不是秦牧的左膀右臂吗?怎么不在幽州待着,一个人跑到洛阳来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女儿那既惊讶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脸庞时,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杨广脸上的那一丝不悦,顿时化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伸手指着南阳公主,对着萧皇后大笑道。 “哈哈哈!皇后你看看!你看看!” “说曹操,曹操就到!” “朕还说秦牧那小子等不及了,这不,人直接就派来了!” “这小子,还真是片刻都等不了啊!” 随即,他收敛笑容,对着内侍威严地摆了摆手。 “宣!” 第114章 飞虎离京!天宝将军的痴情嘱托! “宣!” 杨广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回荡。 内侍恭敬地退下。 片刻之后。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员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猛将,龙行虎步地踏入甘露殿! 来人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悬佩剑,手按着腰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大殿众人的心跳之上! 一股浓烈至极的沙场铁血之气,瞬间冲散了殿内原本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 正是冠军大将军,李存孝! “末将李存孝!”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李存孝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杨广看着下方威势逼人的李存孝,又看了看女儿和秦樱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惊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免礼平身。” “存孝将军,秦牧那小子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才多久,就派你这员心腹大将,千里迢迢跑来洛阳接人了?” 面对天子的调侃,李存孝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他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件,双手呈上。 “陛下说笑了。” “王爷只是思念两位王妃与小妹,特命末将前来护送。” “此乃王爷亲笔书信,请陛下过目。” 内侍连忙上前,接过信件,转呈给杨广。 杨广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上的内容,正如他所料,言辞恳切,充满了秦牧对妻子与妹妹的思念之情,请求杨广恩准她们早日前往幽州团聚。 “啧啧啧……” 杨广看着信,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这小子,字里行间写的全是急不可耐!” “罢了!罢了!” 他将信纸随手放在桌上,看向南阳公主,眼中满是宠溺与不舍。 “女儿大了,终究是留不住了。” “朕,准了!” 李存孝闻言,立刻拱手一拜! “谢陛下恩典!” “既如此,还请两位王妃与小姐即刻收拾行囊,我等即刻启程!” 此言一出,萧皇后顿时一愣。 “这么急?”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天色已晚,风尘仆仆的,何不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再走?” 李存孝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回禀娘娘,幽州路途遥远,如今已近年关,若是再耽搁,恐怕王妃与小姐就要在路上过年了。” “军令在身,末将不敢耽搁,还请娘娘见谅!” 话说到这份上,萧皇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拉起南阳公主的手,柔声道。 “淑儿,你随母后过来,母后有几句话要单独嘱咐你。” …… 偏殿内。 萧皇后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她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郑重。 “淑儿。” “你到了幽州之后,要尽快为秦牧诞下子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最好……是个男孩!” 南阳公主俏脸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母后……” 萧皇后却是一脸严肃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听母后说!” “你也知道,你那两位皇兄……唉,实在是难堪大任,你父皇为了这江山社稷,日夜忧愁!” “秦牧乃当世人杰,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你若能为他诞下嫡长子,无论是对你,对秦家,还是对我大隋皇室,都有着天大的好处!” “你,明白吗?” 南阳公主感受着母亲手上传来的力量,她抬起头,脸上的羞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郑重。 “母后放心。” “女儿,记下了。” …… 一个时辰后。 洛阳城门缓缓打开。 飞虎骑,如一条黑色长龙,护卫着三辆精致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朝着北方的官道行去。 马车行出十里。 忽然! “驾!” 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追了上来! 马上一员大将,头戴一顶束发紫金冠,体挂一副锁子黄金甲,手持一杆凤翅镏金镗,胯下一匹神驹! 正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是成都大哥!” 最中间的马车里,秦樱掀开车帘,看到来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 “停车!快停车!” 她不等马车完全停稳,便迫不及待地提着裙摆,跳了下去! 宇文成都飞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秦樱面前,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这个娇俏少女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的目光炙热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小姐,得知你要远行,成都……特来相送。” 秦樱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成都大哥,你怎么来了?” 宇文成都从马背上的一个包裹里,拿出大大小小好几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路途遥远,我给你备了些京城里你爱吃的零嘴。” 他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给你在路上解解闷。” 他看着秦樱那张灿烂的笑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满含深情的嘱托。 “小姐,此去幽州,路途遥遥,万事……定要保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成都若有时间,定会……定会去幽州看你。” 秦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星光。 “真的吗?太好了!” “我会在幽州等成都大哥的!你可一定要来找我玩!”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放心,我也会跟我大哥说,让他不要再讨厌你了!我一定会让他认可你的!” 宇文成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但很快便被温柔的笑意所取代。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秦樱一眼,点了点头。 “好。” …… 宇文成都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纵马远去,背影决绝而又落寞。 李存孝策马来到秦樱身边,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声开口。 “小姐,末将多嘴一句。” “王爷他……不太喜欢这位宇文将军。您以后,最好还是与他保持些距离。” 秦樱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 “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 说罢,她转身钻回了马车里。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秦樱气鼓鼓地坐下,对着南阳公主和杨玉儿抱怨道。 “两位嫂嫂,你们说我大哥是不是很奇怪?” “成都大哥人那么好,武功又高,他到底哪里得罪我大哥了?大哥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南阳公主与杨玉儿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南阳公主柔声解释道。 “小樱,你误会了。夫君并非讨厌宇文将军。” 杨玉儿也跟着说道。 “是啊,恰恰相反,夫君对宇文将军的武艺和为人,是极为欣赏的。” 秦樱更迷糊了。 “那……那是为什么呀?” 南阳公主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秦樱的头发。 “夫君不喜的,是他的父亲,大隋的宰相,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此人,野心勃勃,并非善类。夫君是担心你与宇文家牵扯过深,会被他所利用。” 秦樱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服气。 “我又不是跟宇文化及打交道!我只是跟成都大哥做朋友!” 南阳公主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怜爱。 “唉,你还小。” “这些朝堂之上的事情,波诡云谲,你还不懂。” 秦樱不再说话,只是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烦恼。 第115章 李二崩溃!一封退婚书 太原,唐王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渊正襟危坐,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色平静地看着,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千古文章。 “砰!” 一声巨响! 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失魂落魄地闯了进来,衣衫不整,发冠歪斜,双目布满血丝,哪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秦王模样! 正是李世民! 他踉踉跄跄地冲到李渊的书案前,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父亲!” “孩儿……孩儿从长安回来了!” 李渊缓缓放下竹简,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回来了便好。”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李世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书案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父亲!观音婢……观音婢她不见了!” “还有长孙无忌!他们兄妹俩……全都失踪了!” “我找遍了长安!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就是找不到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眼看……眼看就要大婚了啊!他们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然而,面对儿子的崩溃,李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的淡定。 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封信,随手扔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不必找了。” “前两日,为父收到了长孙无忌的信。” 李世民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封信,仿佛那是一条毒蛇。 他颤抖着手,将信捡了起来。 信纸很轻,但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 展开信纸,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信上的言辞很客气,很委婉。 【……与秦王殿下之婚约,乃家舅高士廉所定,无忌不敢不从。然今时不同往日,无忌已受镇北王知遇之恩,于其麾下效力……】 看到这里,李世民的呼吸陡然一滞! 长孙无忌,竟然投了秦牧! 他强忍着心中的翻江倒海,继续往下看。 【……家妹观音婢之事,无忌身为兄长,更应尊重其心意。】 【……近闻家妹与镇北王情投意合,两心相悦,实乃良缘……】 “情投意合……两心相悦……” 李世民嘴唇哆嗦着,将这八个字反复咀嚼,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涩的血腥味! 信的最后,更是诛心之言! 【……秦王殿下人中龙凤,天命所归,将来必能寻得更好的良配。无忌在此,遥祝殿下前程似锦……】 “啪!” 信纸,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 李世民双目失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微得如同梦呓。 “为什么……” “观音婢……你为什么要选他……” “嫁给我,你便是堂堂正正的秦王正妃!未来更是……” “嫁给他秦牧,你最多只能当一个妾!他已有一位公主王妃了啊!” “我也是王爷!我李世民……哪里比不上他秦牧了!” 突然! 他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与怒火,猛地从地上站起! “是秦牧!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用卑鄙手段,将无忌兄妹绑去了幽州!” 他对李渊嘶吼道。 “父亲!我要去洛阳!我要上殿面圣!我要告他秦牧强抢臣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书房! 李渊收回手,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李世民的鼻子,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混账东西!你给为父清醒一点!” 李世民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李渊怒不可遏地骂道。 “告他?你怎么告他?” “陛下本就对我李家心存忌惮,欲除之而后快!你现在跑去撞枪口,是嫌我李家死得不够快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陛下圣明,下旨让秦牧把长孙无垢给你送回来!那又如何?” “你的名声呢?我李家的脸面呢?” “天下人会怎么看你李世民?说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要哭着去找陛下做主?” 李渊的声音如同冰刀,一句句剐在李世民的心上。 “而且,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秦牧是陛下的女婿!是南阳公主和玉郡主的丈夫!你猜,陛下是会帮他这个亲上加亲的女婿,还是会帮我们这个心腹大患的李家?” “为了一个女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成何体统!” 李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将李世民的愤怒、不甘、和最后一丝幻想,敲得粉碎! 他颓然地跌坐在地,双目空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幽州,镇北王府。 书房之内,秦牧同样在看着一封信。 这封信,来自他的岳父,大隋的靠山王,杨林。 信中的内容,是为两个人做举荐。 新文礼,及其妹,新月娥。 秦牧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喃喃自语。 “老岳父啊老岳父……” “你这到底是真心为我举荐将才,还是想在我这镇北军中,安插一双你的眼睛呢?” 他抬起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青龙。” “这个新文礼和新月娥,你了解多少?” 青龙躬身抱拳,沉声回答。 “启禀主公,此二人,锦衣卫早有备案。” “新文礼,乃是虹霓关总兵,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八马将’。” “其妹新月娥,亦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女将,善使一口截头刀,更兼一手飞刀绝技,百发百中。” 秦牧点了点头。 “八马将……倒是个不错的名头。” 他拿起信纸,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眉头微微一皱。 “按照信上所说,他们接到老王爷的命令,旬月之前就该动身了。” “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到了幽州才对。” “为何……迟迟未至?”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如今幽州百废待兴,需要他处理的军政要务堆积如山,秦牧也没有过多地去想这件事。 或许,只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他随手将杨林的信压在了一叠公文之下,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第116章 八马将归心!王府团聚 翌日清晨。 镇北王府的书房内,秦牧刚刚处理完一批关于幽州屯田和商路的紧急公文。 就在他端起茶杯,准备稍作歇息之时。 “主公!主公!” “我们给你带了个人才过来!” 门外传来罗成和尉迟恭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紧接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只见罗成和尉迟恭二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秦牧放下茶杯,看着他们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能稳重些?”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罗成嘿嘿一笑,松开手,和尉迟恭一同抱拳行礼。 “主公,您先别说这个!” “我跟敬德在军营里巡视,发现了一员猛将!武艺当真不俗!” 说着,尉迟恭一把将身旁那有些局促的青年推到了前面。 那青年被推得一个趔趄,但很快站稳了脚跟,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兵卒服饰,对着秦牧恭恭敬敬地抱拳。 “小人新文礼,参见王爷!” 新文礼? 秦牧的眉毛猛地一挑! 他瞬间恍然大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岳父杨林那封举荐信的内容。 原来是他! 秦牧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落在了新文礼的身上,缓缓开口。 “本王已经收到了靠山王的信。” “只是本王想不明白,你既有老王爷的举荐信,为何不直接来王府找我,反而是投入军中,当了一名小兵?” 此言一出,罗成和尉迟恭也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新文礼。 他们还真不知道这茬! 新文礼闻言,神色一正,不卑不亢地再次抱拳。 “启禀王爷!” “小人前两日刚到幽州,便听闻镇北军中有一条铁律——” “在这里,一切只靠本事,只靠战功说话!”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小人虽有靠山王举荐,但却不愿走捷径,更不屑于走后门!” “小人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堂堂正正地在王爷麾下争一个前程!” 他又补充道。 “只是……军中不招收女将,小人便将舍妹暂时安顿在了幽州城内新购的宅院里,等候小人的消息。”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有骨气! 这新文礼,倒是个汉子! 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故作严肃,沉声道。 “你堂堂虹霓关总兵,手握兵权的大将,竟甘愿在本王帐下做一小兵?” “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我秦牧?” “是说我秦牧不识人才,还是说我刻意折辱有功之将?” 话音刚落,新文礼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紧张了起来,连忙单膝跪地! “王爷息怒!是末将考虑不周,请王爷恕罪!” 他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却忘了这背后可能给秦牧带来的负面影响! “哈哈哈!” 秦牧爽朗的笑声在书房内响起,他亲自走下台阶,将新文礼扶了起来。 “本王是在与你玩笑,何罪之有?” 一旁的罗成也反应过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主公!这新文礼的武艺,是真不赖!” “他跟敬德过了几十招,还把敬德给赢了!” 被点到名的尉迟恭老脸一红,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那是俺没用全力!” 罗成斜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带着几分傲气。 “不过嘛,他跟我打,还是输了末将几招。” 新文礼连忙谦逊地拱手。 “是罗将军和尉迟将军手下留情,末将侥幸罢了。”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武艺不俗,为人谦逊,心性更是难得。 “好了。” “既然你曾是虹霓关总兵,又有靠山王亲自写信举荐,一身本事,若是在军中当个小兵,岂不是明珠蒙尘,埋没了人才?” 秦牧转身回到书案后,拿起一枚偏将的令牌。 “本王今日,你便为偏将,暂领一军!” “望你日后多立战功,本王再为你加官进爵!” 他话锋一转,又道。 “至于你妹妹新月娥,也不必独自留在家中。本王也听闻月娥姑娘习得一手飞刀绝技,百步穿杨。” “让她跟在你身边,做个副将,也好有个照应。” 新文礼闻言,虎躯一震! 他没想到,秦牧不仅不怪罪他,还如此看重他,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考虑到了! 士为知己者死! 他双膝跪地,对着秦牧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末将新文礼,谢王爷知遇之恩!” “愿为王爷赴汤蹈火,誓死效忠!” …… 数十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幽州城外,尘土飞扬。 李存孝亲率三千飞虎骑,护送着三辆华贵的马车,终于返回了幽州。 马车的车帘被轻轻掀开,露出了几张好奇而又兴奋的脸庞。 “哇!这里就是幽州吗?好雄伟的城墙啊!” 秦樱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星星,小嘴微张,满脸都是惊叹。 一旁的是南阳公主和杨玉儿,也是美眸流转,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属于她们夫君的城池。 车队缓缓驶入镇北王府。 马车刚一停稳,一道倩影就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大哥!” 秦樱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撒了欢似的,朝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秦牧飞奔而去! 她直接扑进了秦牧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秦牧满脸的溺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奈又好笑地说道。 “你这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还要抱抱。” 秦樱抬起头,“我再大,也是大哥的妹妹嘛!” 接着,她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可怜兮兮地看着秦牧。 “莫不是……大哥娶了两位漂亮的嫂嫂,就不疼人家了?” “你这丫头!” 秦牧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时,南阳公主和玉儿公主也莲步轻移,来到了秦牧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喜悦,柔声喊道。 “夫君。” 当晚。 镇北王府灯火通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家宴。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夜深人静。 王府主卧之内,红烛摇曳,春意盎然。 第117章 军营同庆新年!杨广南巡,天下风云起! 时光荏苒,转瞬已是年关。 幽州大地,银装素裹。 往年此时,边关之地总是伴随着肃杀与冷清,但今年的镇北军大营,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没有选择在温暖的王府内安逸度日,秦牧一身便服,带着刘伯温、长孙无忌等一众文臣武将,来到了军营之中。 整个大营灯火通明,篝火燃得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旺盛。 一口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翻滚着大块大块的牛羊肉,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酒香,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驱散了所有的严寒。 将士们围着篝火,脸上洋溢着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激动。 “我的天!过年了!咱们竟然能吃上肉!还是这么大块的肉!” 一名老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眼眶有些湿润。 “何止是肉!还有酒!管够的烈酒!” 他身旁一个年轻的士卒,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想当年,过年能发两个黑面馍馍就算天恩浩荡了!哪敢想今天这样的日子!” “是啊!这都是王爷给咱们的!” “跟着王爷,有肉吃,有酒喝,有仗打,有功立!这日子,神仙来了我都不换!”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叹,在营地各处响起。 他们看向那道站在主篝火旁,正与众将军谈笑风生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敬与爱戴。 此刻,秦牧麾下文武齐聚一堂。 刘伯温、长孙无忌两位谋主侍立左右。 岳飞、常遇春、李存孝、冉闵、罗成、新文礼、尉迟恭等一众猛将,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如渊。 岳飞举起手中的大碗,里面盛满了烈酒,他面色肃然,对着秦牧朗声道。 “主公!” “末将岳飞,敬主公一杯!” “若无主公,我等至今或许还是碌碌无为之辈,是主公给了我等施展抱负的舞台!” 常遇春也是豪迈大笑,举碗道。 “主公!俺也敬你!跟着主公打仗,痛快!” “没错!” 冉闵、李存孝、罗成等人亦是齐齐举碗,眼神灼热。 “我等,敬王爷!” 秦牧含笑看着眼前这些名垂千古的文臣猛将,心中豪情万丈。 他举起酒碗,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诸位兄弟!” “本王也敬你们一杯!” “敬你们浴血沙场,为我大隋开疆拓土!” “也敬我们,即将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干!” “干!”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年关一过,整个天下,似乎都随着洛阳城的一道旨意而动了起来。 隋帝杨广,决意南巡,游历江南! 一时间,洛阳城内忙成一片。 那些需要随驾南巡的王公大臣们,纷纷与家人告别,收拾行囊细软。 谁都知道,这一去,短则一年半载,长则数年,归期难料。 数日后,龙舟备好,仪仗齐备。 在百官的簇拥与十万禁军的护卫下,杨广携后宫嫔妃,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洛阳,顺江南下。 临行前,他下旨,命皇子齐王杨暕监国,处理朝政。 同时,另一道加急的圣旨,快马加鞭,直奔幽州而去。 “陛下有旨!” “命镇北王秦牧,即刻派遣麾下一员大将,统兵三万,即刻南下,为朕开道!” 传旨的太监宣读完圣旨,又用他那尖细的嗓音,补充了杨广的原话。 “陛下说了,他倒要看看,在我大隋最精锐的镇北军面前,江南之地,有哪些不长眼的草寇,敢跳出来打扰圣驾!” …… 并州,太原唐王府。 李渊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李世民站在下方,眼中闪烁着兴奋与野心的光芒。 “父亲!” “杨广昏聩,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南巡江南!洛阳空虚,中原动荡在即,这正是我们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的天赐良机啊!” 李渊闻言,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世民,你只看到了机会,却忘了我们头顶上,还悬着一把刀。” 李世民一愣,“父亲是说……” “镇北王,秦牧!” 李渊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忌惮。 “幽州、辽东两地,如今已是他的天下,离我太原近在咫尺!” “此人,才是我李家真正的心腹大患,始终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一旁的李元吉闻言,顿时一脸愤恨,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都怪这个秦牧!” “父亲,我们原本只差三四千匹战马,就能组建一支足万人的精锐骑兵!” “现在可好!他把幽州和辽东占了,直接断了我们和突厥的商路!” 他越说越气。 “就算我们能偷偷联系上突厥人,买到了马,又怎么运回来?” “在他的地盘上,运送三四千匹战马?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渊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此事已是定局,多说无益。” 他看向李世民,沉声叮嘱道。 “世民,你继续招兵买马,不要吝惜钱财!记住,要招的,是那些真正能带兵打仗的豪杰勇士!” 李世民立刻抱拳,郑重道。 “是!父亲!孩儿明白!” 李渊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柴绍。 “柴绍,我已做主,半月之后,便为你和秀宁完婚。” 柴绍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岳父成全!” …… 与此同时,瓦岗寨,聚义厅内。 李密高坐上位,看着手中的密报,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 “杨广这个昏君!他若老老实实待在洛阳那座坚城里,或许还能多苟活几日!” “现在,他竟然敢大张旗鼓地南下游历江南,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下方,军师徐茂公,眼中精光一闪。 “主公说的是!” “杨广此行,龙舟随行,目标巨大,正是我们一举将其歼灭的最好时机!” 李密猛地一拍桌子,意气风发! “传我将令!” “杨广南下,必经四明山!” “立刻传讯天下各路反王、邀他们尽起兵马,与我瓦岗军一同汇聚四明山!” “这一次,本公要设下天罗地网,将杨广这个暴君,彻底埋葬在江南!” 徐茂公点头附和。 “主公英明!事不宜迟,我等应当立刻出发,在四明山布防,以逸待劳!” 一时间,天下风云再起。 收到消息的各路反王,虽各怀鬼胎,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四明山! 第118章 君王之择!美人垂泪,江山为诺! 幽州,镇北王府。 议事大厅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那份来自洛阳,盖着玉玺的烫金圣旨,就静静地躺在秦牧面前的案几上。 秦牧的目光从圣旨上收回,缓缓扫过座下的一众心腹文武。 长孙无忌、刘伯温侍立左右,神色平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岳飞、常遇春、冉闵、李存孝、罗成、尉迟恭等一众猛将,则分列两旁,个个气息沉凝。 “圣旨,你们都看过了。” 秦牧的声音平静,却在大厅内清晰回响。 “陛下南巡,命本王派三万大军护驾。” “都说说吧,此事,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性格最是急躁的常遇春便第一个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主公!” “依俺看,这鸟圣旨,咱不接也罢!” 他一拍胸脯,满脸不屑。 “那杨广老儿自己作死,怨得了谁?” “如今天下大乱,反王四起,他倒好,不想着如何平叛,还有心思下江南游玩?” “他真当那些反王都是泥捏的不成?” “他那十万禁军,听着唬人,可真到了四明山那等险要之地,被几十万大军一围,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冉闵那双重瞳之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冷声道。 “遇春说的没错。” “据锦衣卫密报,李密已传檄天下,号召各路反王齐聚四明山,兵力加起来,怕是五十万都不止!” “此去,九死一生。” “我等何必为了一个昏君,让我镇北军的将士白白送死?” 冉闵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主公,我们不如就此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待杨广一死,天下无主,我等便打着为君父报仇的旗号,挥师南下,横扫六合!” “届时,这万里江山,主公取之,如探囊取物!” “主公直接登基称帝,岂不快哉!” “没错!冉闵将军所言极是!” 一时间,厅内武将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他们追随秦牧,为的,本就是这从龙之功,开创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然而,岳飞却眉头紧锁,他排众而出,对着秦牧抱拳,沉声道。 “主公,末将有不同看法。” “杨广虽是昏君,但他……毕竟是主母的生身之父。” “我等若是眼睁睁看着他陷入死地而见死不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喧嚣顿时为之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是啊,他们都忘了,王爷的王妃,可是当朝的南阳公主。 这岳父有难,女婿不出手,确实不占理。 就在大厅陷入两难的寂静之时。 “哐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突兀地从侧门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望去。 秦牧眉头一挑,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他迈步走到侧门前,轻轻推开。 门后,一道倩影正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俏脸煞白,美眸之中满是泪水,通红一片。 正是南阳公主,杨淑儿。 她的脚下,是一只摔得粉碎的白玉茶杯。 显然,方才厅内的争论,她全都听了进去。 看到秦牧,杨淑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崩溃。 “噗通”一声! 她竟直直地跪倒在秦牧面前,泪如雨下,哀声哭诉。 “夫君!” “求求你……求你派兵去救救父皇吧!” “我不想……我不想父皇死……” 她死死地抓着秦牧的衣角,生怕他会拒绝,急切地说道。 “夫君,母后……母后曾私下与我说过!” “她说,若两位皇兄实在是不堪大用,只要……只要你点头,日后,你同意立我们二人的子嗣为太子!” “这大隋的江山,……会是你的!” 这番话,无异于平地惊雷! 秦牧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连忙弯腰,将泣不成声的杨淑儿一把扶起,紧紧揽入怀中。 “傻丫头,这是说的什么话?” 秦牧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是你的父亲,便是我的岳父。” “我秦牧,又岂是那等见死不救、不忠不孝之人?” 他好一番轻声安慰,才总算让杨淑儿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而就在此时,秦牧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选择任务发布!】 【选择一:拒绝出兵!坐视杨广覆灭,获得“冷血君王”称号,地级功法《血海魔功》!】 【选择二:象征性出兵!派遣一万兵马敷衍了事,保存实力。玄级兵器“追风枪”!】 【选择三:派遣精锐,救援杨广!完成任务,将获得天级人物召唤卡一张,神级功法《万古人皇诀》】 秦牧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安抚好南阳公主,秦牧重新回到大厅,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决定了。” 他声音沉稳,一字一顿。 “即刻点兵三万,驰援圣驾!” 此言一出,常遇春、冉闵等主战派将领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错过了一次天赐的良机。 但,无人反驳。 主公的命令,便是军令! “末将领命!” 众人齐齐抱拳。 “主公!” 银甲白袍的罗成站了出来,眼神锐利如枪。 “此战,便由末将前去吧!” “不行!” 一旁的尉迟恭立刻出声反对,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说道。 “罗成兄弟,你忘了?瓦岗寨的秦琼可是你表哥!” “此番四明山围杀,瓦岗军必是主力!” “你若去了,战场上兄弟相见,到时候束手束脚,左右为难,如何下得去手?” 罗成闻言,俊朗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冷意。 “公是公,私是私。” “当日在潼关,我与表哥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若执迷不悟,敢阻拦我镇北军办事,我手中的长枪,绝不会手软!” 秦牧看着眼神坚定的罗成,最终点了点头,却并未让他做主帅。 “此战,由冉闵为主将!” “领乞活军一万,镇北铁骑两万!” “尉迟恭、罗成为副将,即刻点兵,火速南下!” “末将遵命!” 冉闵、尉迟恭、罗成三人齐声应道。 秦牧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罗成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罗成。” “别让我失望。” 罗成心头一凛,重重抱拳。 “主公放心!” …… 很快,冉闵三人便下去调集人马,准备出发。 其余将领也陆续退下,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秦牧与刘伯温、长孙无忌三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厅内,单膝跪地。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主公,并州传来密报。” 青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李渊已放出话来,半月之后,便要将李秀宁嫁与柴绍完婚。” 秦牧的眉头微微皱起。 “哦?她这是……认命了?” 青龙继续道。 “李秀宁如今被李渊看得极紧,府内外皆是重兵把守,寸步难行。”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主公,是否需要属下出手?” “以我锦衣卫如今在太原的布置,将李小姐劫出来,虽有些风险,但并非办不到!” 听到“劫出来”三个字,一旁的长孙无忌顿时紧张了起来,一步抢上前。 “主公!万万不可!” 他一脸急切地看着秦牧,脱口而出。 “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您可得先把臣的妹妹娶过门,才能再想别人啊!” 秦牧闻言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辅机,你这都说的哪跟哪啊?” 长孙无忌却是一脸的认真。 “主公,臣可没开玩笑!我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她一个名分?” 看着长孙无忌这副“催婚”的架势,秦牧无奈地指了指他。 “你呀你……”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放心吧,尽快,尽快。” “等此次四明山之事了了,本王便迎娶无垢,行了吧?” “此话当真?”长孙无忌眼睛一亮。 “君无戏言。” “好!那臣就等着喝这杯喜酒了!” 长孙无忌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 秦牧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青龙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李秀宁之事,本王心中有数。” “让锦衣卫不必轻举妄动,继续盯着就行。” 第119章 万古人皇诀!太原抢亲 夜色如墨,将整个镇北王府笼罩。 议事厅的灯火早已熄灭,喧嚣与争论也随之沉寂。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秦牧沉静的脸庞上。 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眼眸中,思绪翻涌。 昨夜,他看似果决地做出了选择,但其中的凶险与变数,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系统。” 秦牧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有何吩咐?】 冰冷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响起。 “详细介绍一下,《万古人皇诀》。” 【叮!《万古人皇诀》,神级功法,乃帝王专属修炼法门。】 【此功法不修真气,不炼法力,专修一道“人皇之气”。】 系统的介绍简单而霸道。 秦牧眉头一挑:“人皇之气?” 【人皇之气,以国运为食,以万民信仰为薪。】 【宿主所掌控的疆域越广、子民越多、国力越强盛、民心越归附,则人皇之气越发雄厚,宿主实力增长越快。】 【修炼至大成,可言出法随,敕令山河,聚万民之力于己身,一念可定苍生,一拳可碎星辰!】 秦牧的心神剧烈震动! 好一个《万古人皇诀》! 这根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帝王之路!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问道:“那天级人物召唤卡呢?天级,又是指什么?” 【天级召唤卡,可召唤“天人境”级别的人物。】 “天人境?” 这又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叮!检测到宿主已有称皇之心,世界观等级限制已初步解锁。】 【宿主所在之世界,虽为三级凡俗世界,但天地间仍存有稀薄灵气,只是传承断绝,无人懂得修炼之法。】 【以李存孝为例,其天生神力,武道已达此界凡人之巅,肉身体魄已至极限。】 【若得修炼功法,他可一念之间,引气入体,瞬间突破至“大宗师”之境!】 秦牧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潜力,只是缺少了一把钥匙! “大宗师之上,便是天人?” 【然也。】 【大宗师之上为天人,天人感应,寿元五百。】 【《万古人皇诀》与召唤人物,将是宿主征伐万界之根基。】 系统的声音落下,秦牧的眼中,已然是万丈豪情。 征伐万界! 这四个字,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疯狂生根发芽! …… 三日后。 幽州城外,十里大营。 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一万飞虎骑,三万镇北铁骑,四万大军集结完毕。 所有将士,皆身着玄黑重甲,脸覆狰狞的黑色鬼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四万人的军阵,鸦雀无声,仿佛一片由钢铁与死亡组成的黑色森林。 秦牧一袭黑金王袍,立于点将台之上,身旁是同样一身戎装,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 他的目光扫过这支沉默而恐怖的大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辅机、伯温。” 秦牧转身,看向前来送行的长孙无忌与刘伯温。 “我走之后,幽辽两州,便拜托二位了。” “这里,是我等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长孙无忌与刘伯温躬身一拜,沉声道:“主公放心,我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牧又看向岳飞与常遇春。 “鹏举,伯仁,防务之事,交由你们,若有宵小之辈敢趁机作乱,杀无赦!” “末将遵命!” 岳飞与常遇主抱拳应道,声如洪钟。 交代完毕,秦牧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没有发表任何战前动员,只是淡淡地对李存孝说道。 “存孝,此去太原,不必遮掩行踪。” “他李渊不是喜欢嫁女儿,喜欢热闹吗?” “那我们,就去给他凑凑这个热闹!” 李存孝闻言,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秦牧不再多言,猛地一拉缰绳。 “出发!” 一声令下,四万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太原方向,滚滚而去! 马蹄声如雷,震彻云霄。 路上。 李存孝策马与秦牧并行,他看着自家主公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嘿嘿一笑。 “主公。” “嗯?” “看来,您还是忘不掉那李家小姐啊。” 李存孝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要不,干脆点,末将直接带一队人马,把她给您抢过来得了,省得这么麻烦!” 秦牧出奇地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存孝。 “存孝,你是不是也和大多数人一样,看不明白我为何要派兵去江南,为那杨广护驾?” 李存孝脸上的笑容一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瞒主公,兄弟们私底下,确实有点想不明白。” “大家……都为主公感到不服!” 李存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 “主公您为他杨广,打反王,拒突厥,征高丽,哪一战不是拿命换来的?” “结果呢?就封了个镇北王。 “他太原李家倒好!” 李存孝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就因为盖了一座晋阳宫,拍了杨广的马屁,便被封了一门三王!” “兄弟们私底下都叫他们‘盖房王爷’!” “凭什么啊?” “凭什么主公您打生打死,才换来一个王位?他李家盖个房子,就能父子三人皆封王?” “这天下,太不公了!” 这番话,是积压在所有镇北军将士心中的怨气与不甘。 秦牧静静地听着,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缓缓开口道:“存孝,坐视杨广去死,确实能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甚至能让我们更快地夺取天下。” “但是,名不正,则言不顺。” “我若见死不救,便坐实了不忠不孝的骂名,天下诸侯,人人皆可讨伐我。” “我等起兵,为的是清君侧,为的是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而不是做一个趁火打劫的乱臣贼子。” “这面大义的旗帜,我们不能丢。” 李存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显然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不感兴趣。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 “主公,末将不管什么大义不大义的。” “反正俺是看出来了,您啊,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李秀宁!” “不如,主公跟我打个赌如何?” “哦?”秦牧来了兴趣,“赌什么?” 李存孝猛地一拍胸脯,声音掷地有声! “此次到了太原,不管主公您同不同意,末将,都会把那李秀宁给您抢到幽州来!” “届时,他李家必定会向杨广告状!” “我们就看看!” 李存孝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看看在那位陛下心里,是区区一个女人重要,还是主公您这位能为他镇守国门的肱股之臣重要!” “如果!” “他杨广真的为了一个女人,为了李家那几个‘盖房王爷’,而降罪于主公……” 李存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兄弟们,就算是要违背主公的意愿!” “就算是抬,也得把主公,抬到洛阳城那张龙椅之上!” 秦牧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看着李存孝那张写满了忠诚与决心的脸,沉默了许久。 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试探。 试探人心,也试探天命! 良久。 秦牧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好。” “本王,就陪你赌这一局!” 第120章 秀宁之泪,柴绍之欢!世民之心! 唐王府。 深宅大院,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一间雅致的闺房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昔日那个英姿飒爽,能上马弯弓的李家小姐,此刻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身上穿着华贵的丝绸,头上插着名贵的珠钗,可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却没有一丝血色。 往日的活泼与英气,早已荡然无存。 一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空洞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影,陌生而可怜。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那道霸道而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李秀宁,本王记住你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祈盼,喃喃自语。 “秦牧……” “我……我大婚,你会来吧?”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唐王妃窦氏端着一碗莲子羹,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宁儿,看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人都憔悴了。” 窦氏将汤碗放在桌上,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双手。 “傻孩子,别再钻牛角尖了。” 她柔声安慰道。 “那柴绍,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世家子弟,知书达理。” “他……定会好好待你的。” 听到“柴绍”两个字,李秀宁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抽回了手。 她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泪水再次决堤。 “母亲!”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求求您,放女儿走吧!” “女儿真的不喜欢他!真的不喜欢那个柴绍!” 窦氏心中一痛,连忙去扶她。 “你这孩子,快起来!” “就算为娘放你走,你能走到哪儿去?” 窦氏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你父亲派人出去找,你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到时候,闹得岂不是更难看?” 李秀宁却倔强地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不!” “只要母亲肯放我走,我……我便往幽州那个方向走!” “只要能到达幽州地界,父亲他……他根本不敢派兵去那边要人!” “幽州?” 窦氏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跟为娘说实话!”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镇北王,秦牧?” 李秀宁娇躯一颤,低下了头,紧紧咬着嘴唇,没有搭话。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窦氏作为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痛心疾首地指着李秀宁。 “糊涂啊!你太糊涂了!” “我李家与他秦牧,如今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注定是要为敌的!” “更何况!” 窦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他秦牧已有正妻南阳公主,更有圣上亲赐的平妻杨玉儿!” “你嫁过去,能算什么?” “只能为妾!” “我李家的女儿,金枝玉叶,岂能与人为妾?!” 窦氏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放缓了语气,试图拉回她的理智。 “宁儿,你父亲为你选的这条路,其实不差。” 李秀宁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却满是决绝。 “我不管!” “女儿就是不喜欢他!” “就算是……就算是到秦牧身边去做个丫鬟,我也心甘情愿!” “你!” 窦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竟会说出如此卑微而疯狂的话来。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用了。 窦氏站起身,心灰意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秀宁。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到门口,她对门外侍立的两名侍卫冷冷地吩咐道。 “看好小姐!” “从今日起,到大婚之前,一步也不许她离开这间屋子!” “是!”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也将李秀宁最后一丝希望,彻底锁死在了这间华丽的牢笼之中。 …… 与唐王府的冰冷压抑截然不同。 此刻的柴府之内,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 柴绍一身锦衣,满面春风,意气风发,自然是这场宴会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的身旁,坐满了前来道贺的太原世家子弟。 这些人,要么是各大家族的接班人,要么就是嫡系子弟,个个身份不凡。 其中,便有李家的二公子,李世民。 “柴兄,恭喜恭喜啊!” “真是羡煞我等,竟能抱得这般美人归!” “往后你我可就是亲戚了,还望多多照拂啊!” 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柴绍举着酒杯,笑容满面地一一回应,显得游刃有余。 李世民端起酒杯,对着柴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柴兄,以后可得对我二姐好。” 柴绍闻言,连忙放下酒杯,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二郎放心!”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秀宁作为我的妻子,我柴绍在此立誓,定会倾尽一生,好好待她!” 场面顿时又是一片叫好之声,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柴绍带着几分醉意,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说起来,我这桩婚事已定。” “倒是二郎你,风华正茂,可有中意的女子啊?” 听到这个问题,李世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暂时还未曾想过。” 他嘴上这么说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娇俏而又无比尊贵的身影。 那就是—当今圣上杨广的掌上明珠,如意公主。 第121章 四万铁骑临太原! 三日时间,弹指即过。 太原城外,大地开始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仿佛有万千雷霆,正在从地平线的尽头滚滚而来。 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旌旗蔽日,甲光向金。 那面绣着一个巨大“秦”字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镇北铁骑! 是镇北王秦牧的军队! 为首一将,身形魁梧如山,手持禹王神槊,正是李存孝! 在他身侧,一袭黑甲的秦牧,面沉如水,眼神冷冽如冰,看不出喜怒。 大军直抵城门之下,那股冲天的煞气,让城墙上的守军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名守城裨将硬着头皮,从城楼上探出脑袋,声音颤抖地大喊。 “来……来者何人!” “胆敢带兵陈列于太原城下!” 李存孝双目一瞪,声如炸雷。 “瞎了你的狗眼!” “看不见我镇北军的王旗吗!” “镇北王亲临,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跪地迎接!” “镇……镇北王?” 那裨将吓得魂飞魄散,但他职责在身,依旧壮着胆子回话。 “王……王爷息怒!” “此乃并州地界,非是幽州!” “没有唐王的手令,末将……末将不敢擅开城门啊!” 李存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唐王?”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禹王神槊,遥指城楼上的裨将。 “本将给你三息时间!” “再不开门,休怪我这神槊,将你这太原城门砸个粉碎!” “滚开!” 最后一个字吼出,恐怖的杀气席卷而出! 那裨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当场便瘫软了下去。 秦牧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冲。” 一个字,便是军令! “驾!” 李存孝一马当先,身后的三万镇北铁骑如同开闸的洪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朝着城门发起了冲锋! “开门!快开门啊!” 城墙上的士兵们被这股气势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去打开城门。 再不开,他们毫不怀疑,这支虎狼之师会直接踏平城墙!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 秦牧与李存孝领着三万镇北铁骑,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瞬间席卷而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直奔唐王府的方向而去! 紧随其后的一万飞虎骑,则迅速而有序地接管了城墙与城门,冰冷的兵器对准了城内,任何异动都将被无情镇压!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缩在角落里,议论纷纷。 “天呐!是镇北军!他们怎么来太原了?” “看那气势,是要打仗吗?” “噤声!那可是杀神秦牧的军队,小心你的脑袋!” …… 与此同时,唐王府。 府内张灯结彩,宾客如云,与城外的肃杀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朋满座,觥筹交错,一派喜庆祥和。 前来道贺的,无不是并州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各个世家大族的家主、嫡子,也有李世民结交的江湖豪侠。 “恭喜柴兄,抱得美人归啊!” “柴贤侄当真是年少有为,与秀宁侄女乃是天作之合!” “来来来,我敬柴兄一杯!” 作为新郎官的柴绍,一身红袍,满面春风,穿梭于宾客之间,举杯回礼,意气风发。 “多谢诸位赏光!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柴绍的父亲,柴慎,将儿子拉到一旁,低声叮嘱道。 “绍儿,为父的眼光不会错。” “李家女,绝非凡品,日后定要好生待她,我柴家能否更上一层楼,此乃关键一步。” 柴绍自信一笑。 “父亲放心,孩儿省得。” 宴席之上,几位自视甚高的世家掌舵人,正对柴绍评头论足。 “柴家这麒麟儿,举手投足皆有法度,我看,日后必有宰相之姿!” “不错,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这才是真正的世家风范。” 不知是谁,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名字。 “说起来,那镇北王秦牧,虽战功赫赫,却终究只是个粗鄙武夫。”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何止是粗鄙武夫,简直就是个刽子手!” “一人之力,灭了高句丽、击败东突厥、契丹、百济……也不知杀了多少人,手上沾满了血腥!” “此等煞星,如何能与柴贤侄这等谦谦君子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同席的一名江湖草莽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放你娘的屁!” 那草莽瞪着一双牛眼,怒视着方才说话的世家子弟。 “你懂个什么!” “那叫镇北王!不是你直呼其名的!” “若不是王爷在外浴血奋战,打退突厥,覆灭高丽,你们这些酸儒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酒放屁?!” “他,值得我们整个大隋的尊敬!” “你……” 那世家子弟被骂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 “哎,诸位,诸位!” 李世民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当起了和事佬。 “今日是我二姐大喜的日子,莫要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 他端起酒杯,对着众人朗声道。 “镇北王为国戍边,乃国之柱石。柴兄才华横溢,乃世之俊杰。大家都是为了我大隋,来,都给我李世民一个面子,共饮此杯,如何?”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秦牧,又抬了柴绍,还给自己卖了人情。 众人纷纷举杯,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主位之上,唐王李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自己这个二儿子长袖善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机差不多了。 李渊缓缓站起身来。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李渊环视一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开口。 “诸位!” “今日,感谢各位能赏光,来到我这寒舍,参加小女秀宁与贤婿柴绍的婚礼!” “能看到如此多的世家栋梁、江湖豪杰齐聚一堂,我李渊,心中甚慰!” 他之所以将这场婚礼办得如此隆重,目的正是为了聚拢人心,为他未来的大业铺路! 底下众人立刻送上潮水般的吹捧。 “唐王您太客气了!” “能参加令媛与柴贤侄的婚礼,是我等的荣幸啊!”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实乃一段佳话!” 一时间,场面再度热烈起来,主宾尽欢,各自吹捧。 李渊抚着长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时刻。 第122章 唐王府前的惊天逆转! 李渊抚着长须,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时刻。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大厅。 “良辰吉时已到!” “有请,新郎新娘!” 话音落下,喜庆的丝竹之声再度响起。 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一身大红喜袍的柴绍,满面春风和一位头戴红盖头的女子,缓缓从后堂走出。 柴绍昂首挺胸,只觉得今日是自己人生中最风光的一天。 能娶到李秀宁这等才貌双全的女子,又能与唐王府结成姻亲,他柴家的未来,一片光明! 他激动得心脏都在怦砰直跳。 然而,在他身旁的李秀宁,却与这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身着华丽的凤冠霞帔,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下绑着万斤巨石。 红盖头下,无人能看见她的表情,但那僵硬的、毫无生气的动作,宛如一具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有一片死寂。 主位之上,李渊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也忍不住微微一叹。 终究,是愧对了自己的女儿啊。 可转念一想,他眼中的那一丝愧疚便被无尽的野心所取代。 为了李家的大业,为了拉拢强大的河东柴家,这点牺牲,是必须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柴绍牵着李秀宁,走到了大厅中央,即将行拜堂之礼。 李渊坐在上位,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主持仪式。 就在这关键时刻—— “不……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声音凄厉地划破了整个大厅的喜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啊!” 喧闹的大厅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宾客都愕然地望向门口。 李渊的眉头猛地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然而,不等他开口呵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唐王府那两扇足以容纳八马并行的朱红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活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无数木屑夹杂着烟尘倒飞而入,一个魁梧如魔神般的身影,手持巨槊,逆光而立! 正是李存孝! “放肆!” 李渊“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 今日是他唐王府大喜的日子,整个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 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来他府上闹事!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把他们李家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摩擦! “来人!” 李渊一声怒喝! “唰!唰!唰!” 数十道黑影从大厅各处闪现而出,个个手持长刀,杀气凛然。 这些,都是他李家耗费巨资培养的死士! 然而,当李渊定睛朝着府门外望去时,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府门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着制式黑甲的铁骑! 一望无际! 那冰冷的铁甲,那锋利的长枪,那如林般耸立的“秦”字王旗,汇聚成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杀气! 三万镇北铁骑,已将整个唐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渊真想把刚才那个报信的家丁拖出去乱刀砍死! 这他娘的是“好多人”? 这他妈的是一支军队! “踏!踏!踏!”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响起。 秦牧骑在战马之上,甚至没有下马,便直接策马闯入了唐王府的庭院之中!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铁骑甲士! 那一瞬间,整个唐王府的宾客,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看着那张年轻却冷峻如冰的脸,李渊的脸色变了数变,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牧! 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些世家圈子里,早已等同于“刽子手”、“人屠”! 他来这里做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李渊脸上滔天的怒火已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略带惊诧的笑容。 “原来是镇北王大驾光临!” “小王的府邸,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秦牧端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李渊的身上,语气淡漠。 “本王不请自来,还望唐王莫怪。” 李渊连忙摆手,哈哈一笑,尽显主人家的“大度”。 “哪里的话!王爷说的这是哪里话!” “小王还以为镇北王镇守边疆,事务繁忙,来不及赶到我这府上喝杯喜酒,因此才未曾送上请柬,还望王爷莫怪啊!”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唐王客气了。” “来喝杯喜酒,只是其一。” 李渊心中“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王爷说笑了,无论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还请王爷先让我李家,将这婚礼、婚宴办完,如何?” 他试图用一个“拖”字诀,先稳住局面。 然而,秦牧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王如果……” “说不呢?”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秦牧! 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要跟整个关陇贵族,彻底撕破脸皮吗?! 李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看向秦牧的眼神,也从虚伪的客气转为了毫不掩饰的不善与愤怒! “镇北王!”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你这是要挑衅我们整个关陇贵族吗?” “难不成,你仗着自己武艺盖世,功绩盖世,就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秦牧闻言,却只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你们,还没有资格让本王来挑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那个一直如同木偶般站立不动的身影,猛地一颤! 李秀宁听到了! 她听到了那个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声音! 是他! 他真的来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委屈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旁边的柴绍,感受到李秀宁身体的颤抖,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贱人! 这个贱人! 都到了要跟自己拜堂成亲的时候了,心里居然还想着那个秦牧! 等着!等拜完堂入了洞房,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而,不等柴绍再有任何反应。 “撕拉——” 李秀宁猛地抬手,一把将头上的红盖头狠狠扯下,露出一张梨花带雨、却带着一丝疯狂决绝的绝美脸庞! “秀宁!” “二姐!” 窦氏和李世民等人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但,晚了! 李秀宁不顾一切地推开身旁的柴绍,提着繁复的裙摆,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跑去! “秦牧!” 她跑到秦牧的马前,仰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带我走吧!” “我不想嫁给他! “我愿意在你身边为奴为婢,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带我走!”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主位之上,李渊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险些当场喷了出来!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逆女!” “李秀宁!你……你要干什么? 第123章 逃兵?本王说她是,她就是! 面对李渊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和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逆女”咆哮。 秦牧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马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抓着自己裤腿不放的小姑娘。 那位历史上曾统领娘子军、英姿飒爽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委屈与哀求。 秦牧伸出手。 宽厚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李秀宁那有些散乱的发髻上,温柔地揉了揉。 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乖。”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有本王在。” “别怕。” “本王,带你走。”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这世间最动听的仙乐,瞬间击溃了李秀宁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都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尽数宣泄而出! 安抚好了李秀宁,秦牧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再次对上了李渊。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冰冷。 “唐王,何必如此动怒?” “本王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私事,而是为国办事。” 李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为国办事?” “镇北王带着三万铁骑,踹烂我唐王府的大门,就是为国办事?!” 秦牧淡淡一笑。 “自然。” “本王,是来抓逃兵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抓逃兵? 抓谁? 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周围宾客身上扫视。 然而,下一秒。 秦牧的手,指向了那个还蹲在地上哭泣的、身着凤冠霞帔的绝美女子。 “她。” “就是我镇北军的逃兵。” 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秀宁,是镇北军的逃兵?! 这......这怎么可能?! 李渊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 “秦牧!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 他指着秦牧,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 “我李渊的女儿,堂堂唐王府的千金,什么时候成了你镇北军的兵?!” “成了你秦牧的部下?!” “你这是欺我李家无人吗?!” 面对李渊的咆哮,秦牧不为所动,只是从怀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函。 他随手将密函抛给了身旁的一名亲卫。 “去,交给唐王。” “让他,好好看一看。” 那名亲卫立刻上前,将密函递给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唐王府下人。 下人双手颤抖着,几乎是跪着将密函呈到了李渊的面前。 秦牧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幽幽传来。 “唐王,看清楚了。”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入伍记录,还有她的亲笔画押。” “这回,总没错了吧?” 李渊死死地盯着秦牧,他一百个不信! 可事到如今,他还是接过了那封密函,一把撕开了火漆! 然而,当他展开信纸,看清上面内容的瞬间—— 李渊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哪里是什么入伍凭证?!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李家为了扩充军备,暗中与突厥使者联系,用精心挑选的美人,换取突厥战马的全部细节! 最致命的是,信纸的末尾,盖着他李渊的私人印信! 一瞬间,豆大的冷汗从李渊的额头滚滚而下! 该死! 该死!该死! 这封绝密信函,怎么会落到秦牧的手里?!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铁证! 一旦捅到杨广那里,别说他唐王的爵位,他整个李家,都要被满门抄斩! 就在李渊亡魂皆冒之际,秦牧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王,看完了吗?” “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今天要嫁的女儿,好像......也不是李秀宁吧?” “你说呢?”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渊所有的心理防线! 秦牧在点他! 李渊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潜台词。 要么,让他带走李秀宁,这件事就此揭过。 要么,他不带走李秀宁,然后拿着这封信,以“逃兵”为由,将他整个李家“株连九族”! 届时,就算秦牧把他李家杀个血流成河,远在江都的陛下杨广,不仅不会怪罪,恐怕还要给他秦牧加官进爵! 毕竟,陛下想除掉他们这些关陇门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狠! 好毒的计策! 李渊死死地攥着那封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算是看出来了! 今天,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这颗打碎的牙,他必须混着血,往自己肚子里咽! 短短数息之间,李渊脸上的惊恐、愤怒、怨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一拍脑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 “王爷说的是!王爷说的没错!” “你看我这记性!秀宁这孩子,确实是王爷手下的兵!” “是老夫搞错了!是老夫糊涂了啊!” 说着,他猛地转向李秀宁,声色俱厉地“教训”起来。 “秀宁!你这逆女!” “你姐姐成亲,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还偷穿你姐姐的婚衣!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满堂宾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关陇世族的代表,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哪能不明白,这是李渊在服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通,那封密函里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让爱惜脸面胜过性命的唐王李渊,当着并州所有名流的面,上演了这么一出指鹿为马的滑稽戏码! 而那些江湖草莽则没那么多顾忌,一个个看得是津津有味,只觉得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新郎官柴绍,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感觉自己头顶上,绿得都能跑马了! “爹......” 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父亲柴慎一把死死按住! 柴慎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警告道。 “你疯了?!” “现在上去,是想让他一槊把你捅死吗?!” “被他杀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柴绍浑身一颤,瞬间冷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看向秦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秦牧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他一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伸出,手臂一揽,直接环住了李秀宁纤细的腰肢。 “啊!” 李秀宁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轻松地带离了地面,稳稳地落在了秦牧身前的马背上。 她被整个圈禁在了秦牧的怀里。 后背紧紧贴着一个无比宽阔、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铁锈与阳光的男子气息。 这,就是安全感吗? 李秀宁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 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李元吉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指着秦牧怒道。 “我二姐她是什么兵?!” 不等秦牧开口,他身后的李存孝已经不耐烦地催动战马,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将李元吉笼罩。 “我家王爷的贴身勤务兵,不行吗?” 李存孝瓮声瓮气地说道,铜铃大的眼睛一瞪。 “哪来那么多废话?多管闲事!” 李元吉被他那魔神般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秦牧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对着主位上的李渊,虚伪地拱了拱手。 “唐王,逃兵已抓获,本王就不多留了。” “告辞。” 说完,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长嘶一声,调转马头。 “撤!” 一声令下! 三万镇北铁骑,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唐王府,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秦牧的声音,随风传来。 “全军听令!” “目标,四明山!” “与陛下,汇合!” 马背上,李秀宁乖巧地靠在秦牧的怀里,一动不动,生怕这是一个梦,一动,就碎了。 而唐王府内,一片狼藉。 李渊看着那被踹得稀烂的大门,和满堂宾客玩味的眼神,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身形都有些佝偻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对身旁的李世民说道。 “世民......” “为父,有些乏了。” “你......你来帮为父,好好招待一下各路英雄......” 第124章 李渊的算计,联姻世家! 三日后。 太原,唐王府。 那扇被李存孝一脚踹得稀烂的大门,已经被连夜换上了新的。 但那份刻骨铭心的耻辱,却如同附骨之蛆,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李家人的心上。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一声脆响!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李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秦牧小儿!”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他如同困兽一般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本王戎马一生,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当着满城权贵的面,抢走本王的女儿。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一旁,李建成和李元吉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次子李世民,依旧垂手而立,面色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李渊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案上! “最该死的!” “我们与突厥交易战马之事,乃是绝密中的绝密!经手的都是我李家心腹!” “那封信,怎么会落到他秦牧的手里?!” 这个问题,如同魔咒一般,这三日来,日夜折磨着他。 他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李渊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困惑。 “说什么秀宁是他的勤务亲卫?” “放他娘的屁!” “我李渊的女儿,金枝玉叶,会去做他一个武夫的勤务兵?” “这厮,分明就是看上了秀宁!” “他就是想用这个借口,强抢我女儿!”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王息怒。” 裴寂缓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渊看到他,怒气稍稍收敛,但依旧没好气地说道。 “息怒?裴先生,你让本王如何息怒?!” “我李家的脸,都被那秦牧小儿踩在脚底下摩擦了!” 裴寂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 “王爷。” “依臣之见,此事……未必是件坏事。” “哦?” 李渊眉头一挑,眼神锐利地看向裴寂。 “此话怎讲?” 裴寂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王爷您想,那秦牧为何如此行事?无非是仗着兵强马壮,又有陛下撑腰,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他越是如此嚣张跋扈,关陇的各大世家,便越是同仇敌忾。” “他这一闹,反倒是帮我们把所有世家,都推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李渊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 裴寂见状,继续说道。 “再者,既然那秦牧看上了秀宁小姐,我们也正好可以顺水推舟,化被动为主动。” “他不是要抢人吗?” “可以!” “但总得有个名分吧?总不能让他白白抢了去吧?” “我李家的女儿,就算是嫁,也得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聘礼更是一样不能少!” “如此一来,我们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还能从他秦牧身上,狠狠地敲下一笔来!” 李渊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皱眉道。 “可……秀宁毕竟已经许给了柴家……” 裴寂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王爷,事到如今,您觉得秀宁小姐还能嫁给柴绍吗?” “就算柴家肯,天下人会怎么看?他柴绍的脸面还要不要?” “依臣看,不如从族中选一位庶女,嫁给柴绍,也算全了两家的情面。” “至于秀宁小姐,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只有那秦牧敢要了。” “正好,让建成、世民、元吉三位公子,去向其他几家世家提亲!” 另一位谋士刘文静也在此刻上前一步,拱手道。 “裴先生所言极是!” “王爷,您想,各大世家与那杨广早已是水火不容。” “如今秦牧是杨广的女婿,在他们看来,便是一丘之貉!” “我们李家,被秦牧如此羞辱,正是他们眼中最坚定的盟友!” “此时我们上门提亲,对他们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是结成反杨联盟的最好契机!” “他们,岂有不应之理?” 听完两位谋士的分析,李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哈哈哈哈!” 李渊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得意! “好!好一个化被动为主动!好一个联姻世家!” “有二位先生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裴寂与刘文静立刻躬身行礼。 “唐王才是天命所归的中兴之主,我等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世民,忽然开口了。 “父亲。” 李渊看向自己的二儿子,眼神中带着几分考校。 “世民,你有何看法?” 李世民目光沉静,缓缓说道。 “父亲,二位先生的计策虽好,但孩儿有一点不解。” “秦牧手握我李家通敌的铁证,这可是能让我李家万劫不复的把柄。” “他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信呈给杨广,以邀天功?” “反而,是拿这封信来威胁我们,仅仅是为了换走二姐。”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可见,他秦牧与杨广,并非一条心!” 此言一出,裴寂和刘文静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叹与赞许之色! 裴寂抚掌赞道。 “二公子一语中的!老夫佩服!” “没错,不管他们翁婿之间有何算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裴寂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秦牧,终将是我们争夺天下的最大敌人!” 李渊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股枭雄霸气油然而生! “说得好!” “他秦牧是条过江猛龙,但我李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泥鳅!” “传我命令,即刻备上厚礼,派人去关中韦氏、京兆杜氏提亲!” “这天下,该换个主人了!” 他的目光望向门外,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看到了那支正在赶往四明山的铁甲洪流。 “战场上,再见真章吧!” 第125章 天下反王聚四明,瓦岗的算盘! 与太原李阀府邸那压抑到极致的氛围截然不同。 此刻的瓦岗寨,聚义厅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酒气与豪气交织在一起,冲天而起! “哈哈哈!” 首位之上,身穿一袭锦袍的魏公李密,满面红光,手持一卷檄文,意气风发到了极点! 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野心与狂热! “弟兄们!” 李密环视着厅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高亢而激昂! “探子刚刚传回死讯!” “杨广那昏君的龙舟,最多不出两月,便会抵达四明山!” 他猛地将手中的檄文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乃是天赐良机啊!” 李密站起身,激动地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在向自己招手! “我已向天下反王发出檄文!” “邀他们共聚四明山,行此千古未有之屠龙壮举!” “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我瓦岗寨,身为天下第一反王势力,理当为天下先!” “只要杨广一死,这大隋的天下,便群龙无首!” 李密猛然转身,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届时,谁能取而代之,登上那九五之位,便各凭本事!”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聚义厅内所有人的热血! “魏公英明!” “杀了杨广那昏君!” “我瓦岗当为天下之主!” 就在众人群情激奋之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给这沸腾的气氛浇上了一盆冷水。 “魏公,话虽如此……” 神射手王伯当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但根据斥候密报,此次护驾杨广龙舟的阵容,非同小可!” 李密眉头一挑,不以为意地笑道。 “伯当,你多虑了。” “不过是些禁军护卫,还有那宇文成都罢了,我瓦岗何惧之有?” 王伯当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止!” “此次护驾,杨广还征召了镇北王秦牧麾下的大将!” “主将,是武安侯,冉闵!” “副将,是越骑侯,罗成!” “冉闵”二字一出,聚义厅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许多。 不少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忌惮之色。 特别是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等人,更是瞳孔猛地一缩! 当初潼关一战,他们五人联手,在那位杀神般的人物手下,连十个回合都没走过! 那份被支配的恐惧,至今记忆犹新! 而李存孝,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这两个人,早已是秦牧麾下最负盛名的两尊杀神,名声传遍天下! 李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可以不把宇文成都放在眼里,但秦牧麾下的这几尊猛将,他却不能不重视! 就在这时,李密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怒火喷涌! “罗成?!” “他怎么也去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李密破口大骂起来。 他攀上了镇北王的高枝,转过头来就要与我们为敌?!” “无耻之尤!” 秦琼闻言,眉头不自觉地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罗成是他的表弟,虽然并未明言加入瓦岗,但终究有过一段香火情。 如今被李密当众骂作叛徒,他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军师徐茂公轻咳一声,站了出来。 “魏公息怒。” 他手持羽扇,从容不迫地说道。 “如今之势,正如离弦之箭,不得不发!” “杨广乃是天下公敌,无论护驾的是谁,我们讨伐他的大义都不会改变!” “依我之见,我们应当先召集各路反王,汇聚力量,再从长计议如何破敌。” “毕竟,人越多,我们的机会才越大!” 李密听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徐茂公说得对,大局为重。 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心中又开始幻想自己斩杀杨广,在万军拥戴下登基称帝的宏伟场面。 脸上的阴霾,也随之被那份炽热的野心所取代。 “军师言之有理!” “就按你说的办!” …… 商议已定,众人纷纷散去。 秦琼与程咬金、单雄信等几个兄弟,并肩走出了聚义厅。 月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二哥,这仗……不好打啊。” 程咬金挠了挠头,一脸愁容。 “那冉闵简直就不是人!” 单雄信也是一脸凝重。 “没错,上次咱们几个加起来都差点被他一戟给串了,这次……” 就在这时,徐茂公从后面跟了上来。 “秦二哥,请留步。” 秦琼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军师,有何指教?” 徐茂公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此战,恐怕变数极多。” “那镇北王秦牧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派出了麾下最强的几员猛将,其心难测。” “光是一个宇文成都,一个冉闵,再加上你那位罗成贤弟,这三人联手,我军之中,怕是无人能敌。” 徐茂公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所以,我想请二哥……把罗士信带来!” “以备不时之需!” 秦琼闻言,心中一动。 他想了想,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罗士信虽然心智如同孩童,痴痴傻傻,更不会半点武艺招式。 但他,天生神力! 那份蛮力,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就算是瓦岗军中,以力量著称的裴元庆,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都不是罗士信的对手! 或许,只有那样的怪物,才能对抗怪物吧! 第126章 四明山,十八路反王会杨林! 就在瓦岗寨众将心思各异,为即将到来的四明山大战做着准备之时。 另一边。 大军驰骋的官道之上,秦牧勒住了胯下的战马。 他回首,望向马车中那道倩影。 李秀宁正掀开车帘,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他。 四明山,龙潭虎穴。 各路反王汇聚,届时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 带着李秀宁,终究是多有不便,也太过危险。 更何况……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也想看看,自己抢了李渊的女儿,杨广那家伙,到底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降罪,还是安抚? 这其中,可说道道多了去了。 “李存孝!” 秦牧沉声喝道。 “末将在!” 一身黑甲,煞气凛然的李存孝催马上前。 “大军改道,随本王与王妃,返回辽州镇北王府!” 此言一出,不仅李存孝一愣,连马车内的李秀宁,娇躯也是微微一颤。 王妃? 他……他称我为王妃? 李秀宁的心湖,瞬间被投下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脸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红晕。 “遵命!” 李存孝没有丝毫犹豫,抱拳领命。 就这样,大军改道。 秦牧带着李秀宁,在镇北铁骑的护卫下,踏上了返回辽州的归途。 …… 光阴荏苒,两月转瞬即逝。 辽州,镇北王府。 这两个月里,秦牧并未急于处理政务,而是难得地享受了一段悠闲时光。 他带着李秀宁,游遍了辽州的湖光山色。 秦牧的温柔与霸道,却像是一汪温水,慢慢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 她看到了秦牧在军中那说一不二的威严。 也看到了他对麾下将士的体恤与豪迈。 更看到了他对治下百姓的仁爱与关怀。 这个男人,与她父亲口中那个“秦牧”截然不同。 他是一个真正的盖世英雄! 不知从何时起,李秀宁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伟岸的身影。 那份依赖,与日俱增,早已深入骨髓。 而此时。 距离辽州千里之外的四明山,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山峦之间,旌旗林立,军帐连绵不绝,仿佛一片钢铁丛林!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中军大帐之内,魏公李密正满面红光地招待着各路反王。 “哈哈哈!” “定阳王刘武周王兄!” “济南王唐壁贤弟!” “欢迎欢迎!” 李密举起酒杯,意气风发。 “有诸位王兄鼎力相助,杨广那昏君此次插翅难飞!” 大帐内,数十位反王纷纷举杯,神情亢奋。 “魏公说的是!” “我等替天行道,就在今日!” …… 与此同时。 浩浩荡荡的龙舟船队之上。 一名甲士匆匆进入船舱,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探子来报,各路反王尽皆动身,此时已齐聚四明山,不下十八路人马!” 龙椅之上,隋帝杨广正搂着美人,欣赏歌舞,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他嘴角噙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反朕?” “来得越多越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找他们!” …… 七日后。 杨广的龙舟,终于抵达了四明山水域。 果不其然。 前路之上,十八路反王彻底拦截了去路! 龙舟之上,依旧是歌舞升平。 宇文化及却是面色焦急,快步走到杨广面前。 “陛下!不好了!” “反贼齐聚,将我等前路尽数拦住!” 杨广闻言,竟是笑了起来。 “终于都到齐了?” “这些反王,真是迫不及待地赶来送死啊!” “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如钟的声音响起。 “陛下!” 须发皆白,却身形魁梧的靠山王杨林,身披金甲,阔步走来! 他双目如电,战意冲天!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阻拦圣驾!” “陛下,这些反贼聚在一处,正好让老臣将他们一网打尽!” “老臣,请战!” 杨广见状,龙颜大悦。 “好!” “不愧是朕的靠山王!果真忠勇有加!” “朕,准了!” …… 反王联军大帐内。 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报——!” “禀各位盟主,探子来报,杨广小儿的龙舟已到!” “隋军先锋大将,乃是靠山王杨林,他亲率大军,正向我军大营杀来!” 消息传来,帐内众反王不惊反喜! “哈哈哈!来得好!” “杀杨广之前,正好先手刃了杨林这老匹夫!” “没错!取下他的人头,祭我联军大旗!” 就在众人叫嚣之际,身为军师的徐茂公站了出来。 他羽扇轻摇,神色镇定。 “诸位大王,稍安勿躁!”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 “我等十八路反王齐聚,当选出盟主、副盟主,以及义军元帅,方能号令统一,所向披靡!” 众反王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开始窃窃私语。 片刻之后,结果便已出炉。 “我等,共推魏公李密,为联军盟主!” “推举定阳王刘武周,为副盟主!” “推举瓦岗上将秦琼秦叔宝,为义军元帅!” “推举徐茂公,为盟军军师!” 秦琼立刻出列,抱拳领命。 “末将秦琼,领元帅之职!” 他环视一周,朗声道。 “盟主,军师,诸位大王!” “末将以为,首战至关重要,当派一员猛将出战,挫一挫那隋军的锐气!” 李密抚须点头。 “叔宝言之有理,你心中可有人选?” 秦琼的目光,落在了白御王高谈圣身侧的一位大将身上。 “白御王麾下大将武天赐,勇武过人,可为先锋!”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白御王。 白御王高谈圣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也好!” “就让我麾下的武天赐,去为我等盟军,取下这开门红!” 他转头看向那员大将,高声道。 “天赐,此战,许胜不许败!” 武天赐轰然应诺,声若雷霆! “末将,遵命!” 大帐之内,众反王纷纷举杯。 “恭喜白御王!” “预祝武将军旗开得胜,斩下杨林老儿的项上人头!” 一时间,帐内豪气干云,战意沸腾! 四明山下,第一战,即将打响! 第127章 熊阔海棍扫太保,宇文成都请战四明山! 四明山下,杀气冲霄。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隋军大阵之前,须发皆白、身披金甲的靠山王杨林,手持水火囚龙棍,立马阵前,宛如一尊不怒自威的战神。 十万隋军精锐,鸦雀无声,气势沉凝如山。 而在他对面,反王联军的阵列中,两员大将越众而出。 一人手持一对混元镗,正是南阳王伍云召的族弟,‘双镗无敌’伍天锡! 另一人,则是一个身形更为魁梧的紫面巨汉,肩扛一根熟铜棍,浑身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感,正是太行山响马,‘紫面天王’熊阔海! 杨林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越过了阵前叫嚣的先锋武天赐,径直落在了伍天锡的身上,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伍天锡。” 他的声音苍老而洪亮,传遍整个战场。 “定江一别,你我叔侄,也有数月未见了吧。” 此言一出,伍天锡那张刚毅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挣扎。 他驱马上前一步,对着杨林遥遥抱拳,沉声道。 “老伯父!” “侄儿此来,目标明确,并非为您而来。” “念在您当年对我伍家有恩,侄儿实不愿与您兵戎相见,还请老伯父,就此退兵回朝吧!” 杨林闻言,脸色一沉,虎目中精光爆射! “放肆!” “你率兵至此,兵锋直指圣驾,莫不是要行那截杀天子的大逆不道之举?!” 伍天锡抬起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 “既然老伯父心中早已明了,又何必再问!”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一想到伍家满门,大半惨死在昏君杨广的屠刀之下,伍天锡的眼眶瞬间变得赤红,握着混元镗的手,青筋暴起! 杨林见他如此,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天锡,莫要再痴迷不悟了!” “悬崖勒马,归降大隋,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哈哈哈!” 不等伍天锡回话,一旁早已不耐烦的熊阔海,发出一阵狂野的爆笑。 “伍兄弟,跟这老匹夫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管他对你有什么恩情,今日挡在我等面前,便是死敌!” “看俺老熊,先去擒下他,给盟军助助威!” 话音未落,熊阔海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座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如一道紫色旋风,卷起漫天尘土,直奔杨林而去! 他手中那根数熟铜棍,在空中舞出“呼呼”的破风之声,骇人至极! “保护义父!” 杨林身后,他那几个义子太保见状,齐声怒喝,纷纷催马冲出,想要拦截熊阔海。 杨林脸色骤变,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不可!快回来!” 他深知熊阔海的实力,岂是自己这几个义子能抵挡的? 然而,一切都晚了! 熊阔海看着冲来的几骑,紫面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娃娃!” 他手中熟铜棍猛然一记横扫! “轰——!” 那棍影快如闪电,势若千钧!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太保,连人带马,竟被这一棍打飞出去!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什么?!” 剩下的太保们肝胆俱裂,可熊阔海的第二棍已经到了! 砰!砰!砰! 仿佛敲西瓜一般! 熊阔海纵马驰骋,手中熟铜棍上下翻飞,一棍一个,干净利落! 只是一个冲锋! 杨林的6个义子太保,尽数被打落马下,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啊——!” 杨林看着满地义子的尸体,双目瞬间赤红,睚眦欲裂! “熊阔海!” “你这逆贼!老夫要你偿命!!” 无尽的悲愤与怒火,让这位迟暮的老英雄彻底爆发! 他催动胯下战马,挥舞着水火囚龙棍,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向着熊阔海冲杀而去! 熊阔海勒住战马,看着状若疯魔的杨林,不屑地冷笑一声。 “老东西,自己赶来送死!” “铛——!” 水火囚龙棍与熟铜棍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棍身传来! 杨林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迸裂,鲜血直流! 他毕竟年事已高,气血早已不复巅峰! “再来!” 熊阔海大喝一声,熟铜棍如狂风暴雨般砸下! 杨林手中囚龙棍险些脱手! 杨林坐下战马悲鸣一声,四蹄发软! 不出五个回合! “给俺下去吧!” 熊阔海一声暴喝,熟铜棍以泰山压顶之势,重重地砸在了杨林的水火囚龙棍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伴随杨林征战一生的神兵,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痕! 杨林再也抓握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从马背上震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金甲。 这位大隋的靠山王,此刻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再无半分战神的威严,像一个真正风烛残年的迟暮老人。 熊阔海翻身下马,一把将他提起。 “绑了!” “带回大营,交给盟主发落!” …… 与此同时,龙舟之上。 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隋帝杨广正斜倚在龙椅上,左拥右抱,欣赏着舞姬们曼妙的舞姿,脸上满是醉生梦死的迷离。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 音乐戛然而止。 舞姬们花容失色,跪伏在地。 杨广皱了皱眉,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靠山王……靠山王他……在阵前被反贼生擒了!!” “哐当!” 杨广手中的琉璃酒杯,瞬间滑落在地。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龙舟内的文武百官,也是一片哗然,个个面露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 “靠山王身经百战,乃我大隋军神,怎会刚一出战就被擒了?!” “是哪个反贼如此厉害?!” 杨广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铁青,最后化为滔天的暴怒!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咆哮道。 “废物!” “一群废物!” “十万大军!竟然连一个皇叔都护不住!” 就在杨广暴怒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武将席中站了起来。 他身披亮银铠,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柄凤翅鎏金镗,面如敷粉,目若朗星,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势! 正是大隋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陛下息怒!” 宇文成都声如洪钟,对着杨广躬身一拜。 “区区十八路反王,一群土鸡瓦狗,何足挂齿!” “臣,宇文成都,请战!” “愿为陛下一战扫平反贼,将靠山王杨林安然救回!” 杨广的怒火,瞬间被宇文成都这番话浇熄了大半,转为狂喜! “好!好啊!” “不愧是朕的天宝大将军!有你出马,何愁反贼不灭!” 一旁的宇文化及见状,立刻抚须上前,满脸傲然地笑道。 “陛下,吾儿成都,早已等候多时了!” 杨广龙颜大悦,发出一阵震天大笑! “哈哈哈!好!” “成都,朕准了!” “就让朕,也让这天下反贼好好看看,我大隋天宝将军的无上神威!” 第128章 宇文成都神威撼四明! 宇文成都话音刚落,龙舟之内,众将士气为之一振! “天宝将军威武!” 然而,杨广的笑声还未完全落下,殿外又一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神情比之前那人还要激动,脸上却带着狂喜之色! “报——!” “启禀陛下!武安侯奉镇北王之命,前来护驾!” 此言一出,整个龙舟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武安侯? 哪个武安侯?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大隋的侯爵之中,何时有了这么一号人物? 唯有杨广,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武安侯!冉闵! 秦牧麾下那尊杀神! 他竟然来了?! “哈哈哈!好!来得好!” 杨广一扫之前的颓丧与暴怒,放声大笑。 “快!快宣武安侯觐见!” “宣武安侯——冉闵——觐见——!” 随着内侍高亢的唱喏声,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缓缓踏入了大殿。 他身着玄色重甲,甲胄之上,血色纹路密布,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一杆双刃矛,一杆钩戟,交叉背在身后。 那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冷冽如冰,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滔天煞气,随着他的脚步,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在场的文武百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绝世魔神! “末将冉闵,奉镇北王之命,特来为陛下护驾!” 冉闵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山,不带丝毫感情。 杨广看着下方的冉闵,心中大定,连忙虚扶一把。 “爱卿快快请起!” 一名官员壮着胆子,颤声问道。 “敢问武安侯,此行……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冉闵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三万,镇北铁骑。”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万! 而且是镇北王麾下的镇北铁骑! 这支百战雄师的到来,无异于给在场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杨广更是龙颜大悦,拍着龙椅扶手,意气风发! “好!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武安侯!” “传朕旨意!” “明日,由天宝将军宇文成都、武安侯冉闵,共同出战!” “朕要让这群反贼知道,何为天威!” …… 翌日。 四明山下,两军再次对垒。 隋军阵前,宇文成都一马当先。 他身跨赛龙五斑驹,手持凤翅鎏金镗,一身亮银铠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宛如天神下凡!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冉闵则静静地立马于原地,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却散发着比宇文成都更为恐怖的压迫感! 反王大营之中,鼓声震天。 一名使长矛的将领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拍马冲出! “宇文成都!拿命来!” 宇文成都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不知死活。” 就在那将领冲至近前的瞬间,他手中凤翅鎏金镗猛然一记横扫! “轰!” 一道金色的残影划破长空! 那员反将连人带矛,竟被这一镗直接扫飞出去十几丈远! 身体还在半空,便已狂喷鲜血,轰然落地,当场气绝! 一招毙敌! 整个反王阵营,瞬间鸦雀无声! 帅帐之前,李密、刘武周等十八路反王,尽皆到齐。 程咬金看着这一幕,却嘿嘿一笑,对他身旁的秦琼说道。 “二哥,你看,这小白脸还真有两下子嘛!” 秦琼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隋军的阵前,沉声道。 “知节,你看他旁边……是谁?” “旁边?” 程咬金闻言,这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身披玄甲、气息森然的身影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铜铃般的大眼猛地瞪圆! “我的姥姥!” 程咬金怪叫一声,几乎从马上跳了起来! “那……那不是镇北王麾下的冉闵吗?!” “这尊煞星果然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反王们脸色齐齐剧变! 人的名,树的影! 冉闵之名,早已随着镇北军的赫赫战功,传遍天下! 伍云召看着阵前不可一世的宇文成都,又看了一眼沉默如山的冉闵,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猛地一拍马鞍,对着盟主李密抱拳请战! “盟主!末将愿往,会一会那宇文成都!” 李密与军师徐茂公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准!” “伍将军,多加小心!” “驾!” 伍云召不再多言,手持丈八亮银枪,催动座下宝马,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宇文成都! “来得好!”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凤翅鎏金镗一振,迎了上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火星四溅! 然而,仅仅交手十余回合,伍云召便骇然发现,自己竟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宇文成都的每一镗,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将他死死压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全程,都被压着打! “给我败!” 宇文成都眼中精光一闪,暴喝一声,凤翅鎏金镗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重重砸在了伍云召的枪杆之上! “铛——!”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伍云召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崩裂,整个人气血翻涌,险些被从马背上直接打落下去! “休伤我哥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伍天锡与熊阔海,一左一右,如两头下山猛虎,狂飙而至! 熊阔海那根熟铜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宇文成都的凤翅鎏金镗! “铛!” 宇文成都横镗一挡,身形竟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大的力气! 他还未来得及反击,伍天锡那对混元镗,已经带着凌厉的杀气,当头劈下!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镗杆一转,轻松将其格开。 熊阔海、伍云召、伍天锡,三员当世猛将,呈掎角之势,将宇文成都死死围在中央! 然而,让他们三人心胆俱寒的是,即便是以三敌一,宇文成都依旧游刃有余! 那柄凤翅鎏金镗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大开大合,势不可挡;时而精妙绝伦,密不透风! “土鸡瓦狗,也敢与皓月争辉!” 宇文成都发出一声不屑的狂笑,手中攻势,愈发狂暴! 反王阵营之中,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宇文成都竟强到了如此地步! 一人独战三大猛将,非但不落下风,反而隐隐占据了上风! 这一战,便是三个时辰! 从日上三竿,一直打到了日暮西斜的申时! 两军将士,从一开始的呐喊助威,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后,所有人都看得麻木了。 战场中央,那四道身影,仿佛不知疲倦的战神! 终于! 宇文成都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而熊阔海三人,更是早已汗流浃背,手中兵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几近力竭! “结束了!” 宇文成都抓住一个破绽,一声怒吼,凤翅鎏金镗荡开熊阔海与伍天锡,闪电般砸向伍云召! “噗!” 伍云召躲闪不及,被镗杆扫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翻身落马! “大哥!” 伍天锡大惊失色。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宇文成都反手一镗,又将熊阔海连人带马,砸得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宇文成都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三人,傲然道。 “能在本将军手下坚持这么久,你们,也算有些本事了。” 熊阔海从地上一跃而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瓮声瓮气地吼道。 “娘的!算你小子厉害!老熊不跟你玩了!” 说罢,他一把扶起伍云召,又招呼上伍天锡,三人翻身上马,拔马便往本阵逃去! 宇文成都见状,正欲鸣金收兵,养精蓄锐。 可就在此时! 反王阵中,突然又冲出一骑! 来者是一个看似年少的将军,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宇文成都,你没吃饭吗?!” “小爷裴元庆,前来灭你!” 此人,正是银锤太保,裴元庆! 这,也正是军师徐茂公的计策! 车轮战! 先用三大猛将耗尽宇文成都的体力,再由力大无穷、体力充沛的裴元庆,趁其力竭,一举将他格杀阵前! 宇文成都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妙! 他连战三将数个时辰,体力消耗巨大,此刻再对上这生龙活虎的裴元庆,胜负难料! 然而,不等裴元庆冲到近前。 一道冰冷的身影,动了。 一直沉默观战的冉闵,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吁——!” 战马长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横栏在了裴元庆的面前! 他手中那杆冰冷的双刃矛,遥遥指向裴元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你的对手,是我。” 第129章 银锤败北!军师之谋,杨林为质!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宛如九幽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拦在裴元庆身前的玄甲身影之上! 冉闵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裴元庆,看向了远处隋军阵前,那个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满是汗水的宇文成都。 “天宝将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宇文成都的耳中。 “你已力战多时,先回阵中歇息吧。” 宇文成都闻言,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身为大隋天宝大将军,何曾需要别人来为他解围? 但感受着体内几乎耗尽的力气,和双臂传来的酸麻感,他终究还是没有逞强。 宇文成都深深地看了一眼冉闵那如山岳般可靠的背影,默默地点了点头,调转马头,缓缓退回了本阵。 战场之上,只剩下了冉闵与裴元庆的对峙! 冉闵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裴元庆那张涨得通红的年轻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裴元庆。” “潼关一别,数月未见。” “本侯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天下第三,到底长进了多少!” “你别太嚣张了!” 裴元庆被这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双目瞬间赤红! 自从上次在潼关城外,他惨败于冉闵之手,这几个月来,他卧薪尝胆,日夜苦练,为的就是一雪前耻! 今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冉闵!休要张狂!拿命来!” 一声怒吼,裴元庆双腿猛夹马腹,手中那对重达三百斤的八棱梅花亮银锤,舞得虎虎生风,带着撕裂苍穹之势,朝着冉闵的头顶,当头砸下! 反王阵营之内,所有反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人,便是那镇北王麾下,武安侯冉闵?” “不错!就是他!据说此人杀性极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元庆将军能敌得过他吗?” 议论声中,那石破天惊的一锤,已然落下!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全力一击,冉闵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 他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一下,只是手中的双刃矛轻轻一抬,便风轻云淡地横挡在了身前! “铛——!!!!”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铁爆鸣声,响彻云霄! 下一刻,让所有反王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冉闵的身形,在马上纹丝不动! 而气势汹汹的裴元庆,却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滔天巨力,从双锤之上传来! “咔嚓!” 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臂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整个人连人带马,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 冉闵冰冷的目光扫过裴元庆,双刃矛顺势一绞,一记看似随意的横扫,却快如闪电,直击裴元庆胸前! 裴元庆大惊失色,仓促间举起双锤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裴元庆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胯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被砸得又一次后退! 狼狈不堪! 仅仅两招,高下立判! 冉闵收回双刃矛,立马于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元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哼。” “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反王阵中,程咬金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怪叫一声。 “我的姥姥!这……这冉闵还是人吗?元庆这小子的力气,比老熊都差不了多少,竟然被他两招就打成这样?” 程咬金转头问单雄信。 “五弟,你说,俺老程要是上去,能顶他几招?十招总该有吧?” 旁边的单雄信闻言,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知节,你就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就你那三板斧,人家一矛就能给你全破了,还十招?” “我估计,三招之内,你这颗大好头颅就得搬家!” 就在此时,军师徐茂公见势不妙,脸色一变,当机立断! “快!鸣金收兵!” “让元庆将军速速退回!” “铛!铛!铛!” 清脆的鸣金之声,骤然响起! 裴元庆正欲拼命,听到这声音,动作猛地一滞。 他死死地瞪着冉闵,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但军令如山,他终究还是拨转马头,狼狈地退回了本阵。 …… 龙舟之上。 杨广看着退回来的宇文成都和冉闵,轻轻叹了口气。 “战况,朕已知晓。” “两位爱卿,辛苦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朕也没想到,这群反贼之中,竟有如此多的悍将。一个熊阔海,一个裴元庆,皆有万夫之勇。” 一名大臣壮着胆子出列,躬身道。 “陛下,敌军势大,不可强攻啊!更何况……更何况靠山王,还在他们手中!” 此言一出,杨广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皇叔杨林被擒! 这无疑是他此次南巡最大的败笔! 若是皇叔真在四明山出了什么意外……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那个远在幽州的镇北王秦牧,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想到此处,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朕旨意!” “朕给你们二十万大军!” “宇文成都,冉闵!明日,务必给朕踏平四明山,救出皇叔!” 宇文成都与冉闵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遵旨!” …… 与此同时,反王大营帅帐之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八路反王,一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良久,才有一名反王长叹一声,打破了沉默。 “那冉闵……当真恐怖如斯!连裴元庆将军在他手下,都显得如此……如此不堪一击,我等还如何是好?” 裴元庆坐在下首,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拳紧握,指甲都深深嵌入了肉里。 “盟主!” 一名性情暴躁的反王猛地站了起来。 “依我看,怕他个鸟!不如将那老匹夫杨林拉出来,当着两军阵前斩了祭旗!” “定能大涨我军士气,也能让那杨广方寸大乱!届时,我们趁机行事,寻机斩杀杨广,大事可成!” “没错!杀了杨林!” 不少反王纷纷附和。 “万万不可!” 一直沉默不语的军师徐茂公,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喝止!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 “诸位,隋军当真用尽全力了吗?” “其一,隋军之中,还有一员叫罗成的猛将,武艺绝伦,至今还未出手!” “其二,那三万黑甲骑兵,乃是镇北王麾下精锐中的精锐,至今也未曾大规模出动!” “而最重要的一点!” 徐茂公的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莫要忘了,那冉闵,那未曾露面的罗成,还有那三万镇北铁骑,他们真正的主人是谁!” 一名反王不服气地反驳道。 “军师多虑了!那镇北王秦牧与杨广早已貌合神离,否则此等大事,他为何不亲自前来四明山?” “糊涂!” 徐茂公痛心疾首地说道。 “镇北王在幽辽两州雄踞三十万大军!他与杨广不合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可你们忘了,杨林是谁?” “那可是镇北王二夫人杨玉儿的义父,是秦牧名正言顺的岳丈!” “我们若是杀了杨林,便是彻底激怒了秦牧!” “届时,引来的就不是区区一个冉闵,而是整个镇北军的雷霆之怒!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 此言一出,整个帅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反王,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冷汗涔涔。 之前那个叫嚣着要杀杨林的反王,此刻更是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那军师的意思是,这杨林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 “难不成……我们还要好酒好肉地供着他?” “那我们费那么大劲儿擒他作甚!” 第130章 黑甲洪流,席卷四明! 翌日,晨曦微露。 四明山下,杀气冲霄! 二十万隋军,列成浩荡军阵,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军阵的最前方,是三万沉默如铁的骑士。 他们自头至尾,连同胯下的战马,尽皆被厚重的黑色玄甲所覆盖,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这便是镇北王的嫡系——镇北铁骑! 其中,由冉闵亲自统领的一万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此刻,他们如同一座沉默的黑色山脉,横亘在战场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军阵之前,宇文成都身披凤翅鎏金甲,手持凤翅镏金镗,一马当先,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策马上前,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山谷。 “尔等反贼听着!” “速速交出靠山王,跪地投降!” “陛下仁慈,或可饶尔等一条狗命!” 反王阵营之中,一阵骚动。 “哼,好大的口气!” 一声闷雷般的怒喝响起。 紫面天王熊阔海手持一根熟铜棍,越阵而出,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气势却丝毫不减。 熊阔海对着宇文成都,咧开大嘴,满脸嘲讽。 “宇文成都,想让我们放出杨林老儿,再乖乖投降?” “你不如回去洗洗睡吧!” “梦里什么都有!” “放肆!” 宇文成都勃然大怒,俊朗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眼中杀意暴涨! “一将死之徒,也敢在本将军面前聒噪!” “找死!” 就在宇文成都即将催马杀出之际,一道比他更加冰冷、更加漠然的声音,阻止了他。 “天宝将军。” 冉闵缓缓策马,与他并肩而立。 “何须与一群将死之人,浪费口舌?” 话音未落,冉闵猛然举起手中的双刃矛,直指对面的反王大军! 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化作一道惊雷,在战场上空炸响! “镇北铁骑,听令!” “咔——!!!” 三万骑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般,猛地拉下了覆盖在脸上的狰狞铁面! 面甲闭合的瞬间,那金铁交击的巨响,汇成一道,让所有反王心头猛地一颤! “锵!锵!” 紧接着,是更为密集的金属摩擦声! 三万黑甲骑士,同时从腰间抽出了两柄模样奇特的战刀! 刀身狭长,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刀刃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冉闵眼中杀机毕露,发出了如同死神宣判般的怒吼! “乞活军!随我!” “杀——!!!!” “杀!杀!杀!” 一万乞活军,在他的带领下,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瞬间发动了冲锋! 紧随其后的,是宇文成都、尉迟恭、罗成率领的两万镇北铁骑! “轰隆隆!!!” 三万重甲骑兵同时冲锋的场面,宛如天崩地裂!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反王阵营中,不少反王脸色大变! 但也有人不信邪,梗着脖子怒吼。 “怕什么!他们只有三万人!” “我们可是有几十万大军!” “给我冲!给我碾碎他们!” “弓箭手!放箭!” 然而,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狞笑,便彻底凝固了。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那三万黑甲铁骑竟是不闪不避,连速度都没有丝毫减缓!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射在他们厚重的甲胄之上,却只是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箭雨,无效! 转瞬之间,黑色的洪流,便狠狠地撞入了反王大军的阵列之中!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碰撞,更没有丝毫的僵持! 那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镇北铁骑就像一柄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牛油! 反王大军引以为傲的前阵,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撕得粉碎! 乞活军的士兵们,手持双刀,在冉闵的带领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流成河! 而宇文成都、罗成、尉迟恭三人,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带走数名贼将的性命! 罗成一身银甲,胯下白马,手中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如同一条银龙,在万军丛中肆意穿梭,枪出如龙,无人能挡其锋芒! 尉迟恭更是凶悍,手中铁鞭挥舞得密不透风,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三万镇北铁骑,如同三万尊从地狱爬出的杀神,在数十万反王大军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身后那十七万隋军,甚至都无需正面交战,只是跟在后面,如同猎人一般,轻松地捕杀着那些被冲散、吓破了胆的溃兵! 反王帅台之上,一众反王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肌肉都在疯狂抽搐! 败了! 一触即溃!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一名反王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 “这……这就是镇北铁骑?!” “区区三万人……就将我们几十万大军杀得丢盔弃甲……” 另一名反王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说道。 “情报上说……那镇北王秦牧,麾下……麾下有十万这样的铁骑……” 此言一出,所有反王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的人都要被杀光了!” “快!快想办法!”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之时,徐茂公猛地一拍帅案,厉声喝道! “传令!全军后撤!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飞速扫过帐下诸将。 “熊将军!你带伤拖住那白袍小将罗成!” “元庆!你去拦住宇文成都!” “秦琼!你去对付尉迟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秦琼身边,一个身高近丈、身形魁梧如铁塔,眼神却有些呆滞的巨汉身上。 “叔宝,快让罗士信去!” “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拖住冉闵!” 秦琼脸色凝重,立刻转身对那巨汉说道。 “士信,看到那个最凶的黑甲将军了吗?” 罗士信闻言,憨憨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应道。 “看到了,哥。” “去,拦住他!别让他再往前冲了!” “好!” 罗士信咧嘴一笑,那笑容天真得像个孩子,可他扛起那根比常人大腿还粗的镔铁大枪时,却散发着一股凶兽般的气息! 他大吼一声,迈开大步,竟是直接从帅台上一跃而下,朝着冉闵所在的方向,横冲直撞而去! 战场之上,冉闵正杀得兴起,双刃矛翻飞,无人能近其身! 突然,他感到一股狂暴的劲风袭来! 冉闵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横矛格挡! “铛——!!!!” 一声前所未有的金铁爆鸣,震得周围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冉闵只觉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从矛身传来,胯下战马竟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傻大个,手持一杆黑沉沉的镔铁大枪,硬生生地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正是罗士信! 他凭借着天生神力,竟是硬生生拦住了人屠冉闵的冲锋! 就在此时! “铛!铛!铛!” 反王阵营中,急促的鸣金之声,终于响起! 熊阔海、裴元庆、秦琼等人闻声,精神大振,一边拼死抵挡,一边缓缓后撤。 罗士信也听到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秦琼,见秦琼对自己招手,便也扛着大枪,且战且退。 冉闵看着狼狈而逃的反王大军,又看了一眼那个力大无穷的傻大个,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最终没有选择追击,缓缓举起了手。 “收兵!” 第131章 李元霸出笼,天下将乱! 夜幕降临,四明山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反王大营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白日里那黑甲洪流席卷一切的恐怖景象,如同梦魇,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反王的心头。 “咕咚。” 一名反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几万人,就将我们数十万大军冲得七零八落……” “这仗,还怎么打?” 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另一名反王猛地一拍桌案,脸上满是惊惧与不甘。 “打个屁!” “那根本不是人,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老子不干了!与其在这里被那黑甲骑兵当猪狗一样宰了,还不如回我的地盘,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 “没错!散了算了! 一时间,帐内人心惶惶,退意滋生。 “都给本盟主闭嘴!” 盟主李密脸色铁青,猛然起身,厉声喝道!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还没怎么打,就吓破了胆!” “此乃斩杀杨广的千载良机!今日一退,日后我们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那秦牧和杨广宰割!” 副盟主刘武周也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李盟主说得对!第一战失利而已,慌什么?”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反王。 “再说了,今日之败,难道就全怪那镇北铁骑太强吗?” 刘武周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诸位,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想藏着掖着,把自己的看家本事留着过年?” “若不拿出真本事,我们这些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四明山!” 此言一出,几名反王脸色一变,眼神躲闪,神情颇为尴尬。 突然,一名反王将矛头指向了默不作声的秦琼。 “秦琼,我倒想问问你!” “今天那个拦住冉闵的傻大个,是谁?有这等猛将,为何不早点派出来!” “若是他一早就在阵前,我们何至于败得如此之惨!”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琼。 秦琼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诸位有所不知。” “那是我义弟,罗士信。” “他天生神力,勇则勇矣,但……但他天生智力有缺,心智如同三岁孩童。” “这等数十万人的大战场,瞬息万变,我怕他上去了,分不清敌我,反而添乱啊!”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帐内气氛再次陷入凝滞之时,军师徐茂公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轻摇羽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诸位大王,何必唉声叹气?” 徐茂公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冉闵和镇北铁骑,确实骁勇。” “但,不过是一群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强攻不行,难道我们还不能用计吗?” “区区三万骑兵,就想吓住我们几十万大军?” “诸位忘了,我们脚下这座四明山,本身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徐茂公一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帐内众反王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对啊!军师说得有理!” “打不过,我们还不能用计谋吗?” “明天,就让那群黑甲蛮子,尝尝我们真正的厉害!” …… 与反王大营的愁云惨淡不同。 此刻,龙舟之上,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杨广高坐龙椅,满面红光,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好!打得好!” 他举起酒杯,遥遥对着下方的冉闵。 “冉闵将军,来,朕敬你一杯!” 冉闵起身,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为陛下分忧,乃末将分内之事!” 杨广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宇文成都、罗成、尉迟恭等人。 “还有你们,都是我大隋的栋梁之才!” “尤其是那镇北铁骑!玄甲如山,冲锋如龙!此等铁军,当真无敌于天下!” 就在君臣尽欢之时,宇文化及眼珠一转,出列奏道。 “陛下,臣有一议。” “讲。” “镇北王乃国之柱石,如今靠山王被俘,镇北王身为其婿,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一声。” “再者,若有镇北王亲临指挥,我大军必能如虎添翼,更早荡平反贼,陛下亦可早日安心。” 此言一出,冉闵眉头一皱,立刻反驳。 “陛下!区区一群土鸡瓦狗,何须劳动我家王爷大驾?” “末将一人,便可为陛下踏平四明山!” 杨广也有些疑惑地看向宇文化及。 “宇文爱卿,我军如今大胜,似乎……没这个必要吧?” 宇文化及躬身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 “陛下,此言差矣。让镇北王前来,一来是全了君臣礼数,二来,也是向天下彰显陛下对镇北王的恩宠与信任。”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再说了,陛下,此间事了,您与镇北王这翁婿二人,正好可以同游江南,岂不美哉?” 杨广闻言,龙颜大悦。 “哈哈!此言有理!有理啊!” “朕与我那好女婿,确实许久未见了!” 他当即下令。 “来人!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发往辽州!” “命镇北王秦牧,火速前来四明山护驾!” …… 五日后,辽州,镇北城。 一名斥候连人带马冲入城中,他风尘仆仆,嘴唇干裂,跑死了两匹最好的战马,终于将圣旨送到了秦牧手中。 秦牧展开圣旨,看着上面的内容,表情有些古怪。 “我这位岳父大人……怎么又打败仗了?” 他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 “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想了想,随即失笑一声,不再纠结。 “也罢,就当出去散散心,在这镇北城待久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秦牧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传令!” “命李存孝、杨再兴,点一万飞虎骑,随本王……南下!” …… 与此同时,并州,太原。 唐国公府内,李渊召集了裴寂、刘文静等一众心腹。 “刚刚得到密报,那秦牧,已亲率大军,南下四明山了。” 李渊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裴寂看完,抚掌大笑。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啊!” “秦牧主力南下,幽辽两州空虚,正是我等暗中发展势力,吞并周边的大好时机!” “待他与那些反王在四明山斗得两败俱伤,便是我等揭竿而起,问鼎天下之时!” 李渊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秦牧此人,不可小觑。” “他只带了一万骑兵,也就是说,幽辽两州,至少还有二十余万镇北军!” 裴寂脸上的笑容一僵,也冷静了下来。 “主公所言极是,看来,我们只能加快速度,积蓄力量了。” 就在此时!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李渊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慌张!” 那家丁带着哭腔喊道。 “四……四公子他……他把精钢打造的笼子给打烂了!” “扛着他的擂鼓瓮金锤……跑了!” “什么?!” 李渊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惊呼出声! “元霸?!” 他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派人去找!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孽障给抓回来!!” 第132章 罗家枪法,另有其主? 铁蹄如雷,烟尘滚滚。 一万飞虎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中原大地,直指南方的四明山。 大军最前方,秦牧身披王铠,胯下夜照玉,神色平静,但深邃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王爷,何故心事重重?” 一旁的李存孝感受到了秦牧情绪的波动,策马上前,低声问道。 秦牧回过神,摇了摇头。 “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家事。” 他没有多说。 说实话,他心里确实有点担心那个便宜岳父,杨林。 靠山王杨林,待他确实不薄。 此次被俘,生死未卜,他甚至没敢跟杨玉儿说。 毕竟,玉儿从小被杨林一手带大。 要是让她知道杨林被众反王给俘虏了,那还不得天天以泪洗面? 一想到女人哭起来那惊天动地的架势,秦牧就感觉一阵头大。 那可比指挥千军万马打仗,要费劲多了! “但愿老头子没事吧……” 秦牧心中暗叹一声,随即眼神一凛,杀气迸发。 “传令下去!” “全军,全速前进!” …… 与此同时,四明山,隋军大营。 经过前几日的胜利,营中士气高昂,但巡逻防卫却丝毫没有松懈。 一处校场角落,罗成结束了一天的操练,正准备回营帐休息。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手持长枪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俊,一双星眸灿若寒星。 最让罗成心惊的是,此人的眉眼之间,竟与自己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此刻,那男子正在独自练枪。 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 时而如蛟龙出海,霸道绝伦!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罗成看得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分明是他们罗家的家传枪法! 而且,此人对枪法的理解和运用,似乎……似乎比自己还要精深! 他快步走上前去,沉声喝问。 “阁下是何人?” “为何会我罗家枪法?!” 那英俊男子闻声,收枪而立,冷冷地瞥了罗成一眼。 那眼神,淡漠、高傲,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罗家枪法?” 男子冷哼一声。 “此枪法,原本可不姓罗。” 说罢,他甚至懒得再看罗成一眼,手持长枪,径直甩袖而去。 只留下罗成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满脸的错愕与懵逼。 “这……” 罗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什么情况? 这人是谁? 什么叫“原本可不姓罗”? 我得罪过他吗? 好像……也没有吧? 这是什么臭脾气! …… 山下隋营暗流涌动,山前战场则是战鼓雷鸣。 “咚!咚!咚!” 隋军阵前,尉迟恭身披乌黑铁甲,手持两条水磨竹节钢鞭,骑着一匹乌骓马,耀武扬威。 他用钢鞭指着山上反王的大营,破口大骂。 “山上的缩头乌龟们!都给爷爷听着!” “爷爷尉迟恭在此,哪个不怕死的,敢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再不出来,爷爷可就带人冲上去了!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脑袋都拧下来当夜壶!” 反王大营之中,程咬金正百无聊赖地抠着脚丫,听到这嚣张至极的叫骂声,顿时火冒三丈。 “他奶奶的!” 程咬金一蹦三尺高,拎起自己的八卦宣花斧。 “这黑炭头是谁啊?竟敢比俺老程还要嚣张?!”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气冲冲地跑到秦琼面前。 “二哥!让俺下去!” “俺非得用这大斧子,把他那张臭嘴给劈成八瓣不可!” 秦琼看着暴跳如雷的程咬金,无奈地摇了摇头。 “知节,不可鲁莽。” “那尉迟恭实力不弱,万万不可轻敌。” 程咬金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二哥放心!” “俺老程的三板斧,还没怕过谁!看俺的!” 说罢,也不等秦琼再劝,直接策马冲出了大营,抡起那柄硕大的宣花斧,直奔尉迟恭而去。 “呔!” “那黑炭头!休得猖狂!你程爷爷来也!” 尉迟恭见状,不惊反喜,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哟呵?终于来了个不怕死的丑八怪!” “看你那德性,是赶着来投胎吗?” “吃你爷爷一鞭!” “放你娘的屁!吃你程爷爷一斧!” “铛!!!” 斧鞭相交,火星四射! 两人坐下战马都发出一声悲鸣。 一时间,阵前只见两条身影往来冲突,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而两人的对骂声,更是响彻了整个战场。 “你个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你个贼眉鼠眼的短命鬼!” “老子今天把你打成肉饼!” “老子先把你剁成饺子馅!” 两人一边打,一边口吐芬芳,只是很明显,尉迟恭骂人的词汇量,要比程咬金丰富得多。 …… 主战场打得热闹,另一侧同样杀机四伏。 罗成正率领一队骑兵巡视侧翼,防止反王偷袭。 突然,两道身影从林中杀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二人,一人手持混元镗,一人手持丈八亮银枪,正是南阳王伍云召与伍天锡兄弟二人。 伍云召看着眼前这位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罗成。” 他的声音低沉。 “看在你我父辈相识,你又是秦二哥的表弟,我不想杀你。” “杨广昏庸无道,已是穷途末路,你又何必为他卖命?” “不如弃暗投明,来我反王大军,共创一番大业!” 罗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手中长枪一横。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少说这些废话,要打便打!” 伍云召见状,轻叹一声,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枪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他一抖枪杆,一道银光直刺罗成面门! 罗成怡然不惧,挺枪相迎! “叮叮当当!”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枪来枪往,转眼间便是数十个回合! 罗成枪法精妙,但伍云召身经百战,经验老道,枪法更为沉稳狠辣。 六十回合之后,罗成渐渐落入下风,枪法开始出现破绽,只能勉力招架。 一旁的伍天锡见状,眼中杀机爆闪! “好机会!” 他暴喝一声,催动胯下战马,手中混元镗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从罗成的侧后方,狠狠砸向他的后心! 这是必杀的一击! 罗成心中大骇,想要回枪格挡,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起! 一道银色的枪影,宛如天外飞仙,不知从何处探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伍天锡的混元镗和伍云召的长枪之上! 只是一挑一拨!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 伍云召和伍天锡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兵器险些脱手飞出,两人连人带马,竟被震得连连后退! 罗成惊魂未定,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冷汗。 伍云召与伍天锡则是满脸凝重,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一名白袍的英俊男子,手持一杆银枪,策马立于罗成身前,背影孤傲如山。 是他! 是那个在校场练枪的男人! 伍家兄弟身经百战,眼光何等毒辣! 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将时机、角度和力量把握到了极致! 天下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枪法高手?! 伍云召稳住心神,抱拳沉声问道。 “敢问阁下是何人?” 那男子缓缓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二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姜松。” 第133章 龙舟觐见!陛下,臣请战! 四明山前,杀声震天,暗流涌动。 而此刻,距离战场数十里外的江面上,一艘巨大无比的龙舟,正静静地停泊着。 舟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奢靡到了极点。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宫娥彩女翩翩起舞,与不远处的战场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龙舟顶层,最华丽的宫殿之内。 大隋天子杨广,正斜倚在软榻之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烦躁。 殿下,一众文武大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之色。 “陛下!大喜!大喜啊!” 侍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激动得发颤。 “镇北王!镇北王……到了!” “什么?!” 杨广闻言,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苍白的脸上也涌起一抹激动的潮红! “当真?!” “镇北王真的来了?!” 杨广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侍卫被晃得头晕眼花,但还是拼命点头。 “千真万确!陛……陛下!镇北王的王旗,就在江岸!黑甲黑骑,一眼便知!” “好!好!好!” 杨广连道三声好,猛地松开侍卫,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来得好快!来得太快了!” “朕的镇北王,果然是国之栋梁!前后不过七日,竟已从北境赶至!” 他环顾四周,龙行虎步,之前的颓然之气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豪情与得意! 他指着那名还在发愣的侍卫,大声喝道。 “愣着干嘛!” “还不快去请朕的镇北王上船!” “快去!” “是!是!” 那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火急火燎地奔下龙舟,亲自为秦牧引路。 …… 片刻之后,秦牧身披王铠,腰悬佩剑,在那名侍卫的引领下,踏上了这艘奢华的龙舟。 刚一上船,秦牧的眉头便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放眼望去,舟上甲板由金丝楠木铺就,栏杆皆是白玉雕琢,四周挂着明珠,将整个龙舟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 不远处,还有一群舞女在瑟瑟发抖。 前方战事吃紧,后方却依旧是歌舞升平。 秦牧心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侍卫,走进了那座水上宫殿。 一入大殿,更是别有洞天。 其空间之大,装饰之富丽堂皇,丝毫不亚于皇宫大内。 高坐龙椅之上的,正是大隋天子杨广。 秦牧目光扫过,停在了杨广身上。 他抱拳,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如山。 “臣,秦牧,参见陛下。”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见君已可不跪。 杨广却丝毫没有在意这种细节。 “爱卿快快平身!” 杨广竟是快步走下龙台,亲自上前扶住秦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喜。 “爱卿远道而来,辛苦了!” “来人!赐座!” 一声令下,立刻有太监搬来一张锦凳,放在龙台之侧。 这等待遇,已是人臣之极! 秦牧谢过之后,坦然落座。 杨广重新坐回龙椅,看着下方的秦牧,越看越是满意,他朗声大笑。 “镇北王在此,朕心甚慰!” “有爱卿在,那些个跳梁小丑,还能嚣张到几时?!” 殿下的大臣们见状,也纷纷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秦牧一顿猛夸。 “王爷神威,天下共知!反贼闻风,定然丧胆!” “是啊是啊!镇北王一至,贼寇弹指可灭!” 对于这些阿谀奉承,秦牧恍若未闻。 他抬起头,直视杨广,开门见山地问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靠山王乃我大隋军神,身经百战,为何……会被区区反王活捉?”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尴尬与懊恼。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说来话长。” “皇叔他……他第一战出师不利,被那反王之中的熊阔海,不慎活捉了去……” 秦牧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熊阔海? 那个第四条好汉? 这么说来,老岳父杨林现在是生死未卜了…… 秦牧的眼神便冷了几分。 他缓缓站起身来。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一群乌合之众,完全不堪一击。” “臣,请战!” “愿提本部兵马,为陛下踏平四明山,剿灭反王,救回靠山王!”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杀气凛然! 杨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激动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喝一声! “好!” “不愧是朕的镇北王!” “爱卿,只要你能打退贼军,救回皇叔!朕许你,朕的宝库,任你挑选!金银珠宝,神兵利器,只要朕有的,你尽管开口!” “通通赏赐给你!” 此话一出,底下众大臣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是下了血本了! 如此承诺,简直是闻所未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牧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嫉妒与羡慕。 然而,秦牧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再次抱拳,沉声说道。 “陛下,臣不求任何赏赐。” “只求,将靠山王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杨广闻言一愣,随即眼中满是感动。 “好!好一个忠勇之臣!” “那此次平叛,就全靠爱卿了!” 秦牧眼神坚定,吐出四个字。 “定不辱命!” 说罢,他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秦牧那挺拔决绝的背影,杨广心中豪气万丈。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满朝文武,意气风发地大笑道。 “众爱卿,都看到了吗?” “只要有朕的镇北王在……” “我大隋的这片天,它就永远也塌不下来!” 第134章 敢伤我的人?镇北王一戟退敌! 秦牧步履如风,走下龙舟。 那满船的靡靡之音与脂粉香气,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江岸边,一员顶盔贯甲的无双猛将,正静静地牵着两匹神骏的战马等候。 正是李存孝! “王爷!” 见到秦牧,李存孝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秦牧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传令下去,大军随后跟上,本王与你,先去会会那帮反王!” “末将遵命!” 李存孝眼中爆发出昂然战意,同样跨上战马。 “出发!” 秦牧一声令下,手中马鞭猛地一扬! “驾!” 无需多言,两人一骑,身后紧跟着一千名气息彪悍的飞虎骑,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四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四明山战场。 喊杀声震天动地,血流成河。 战阵中央,一员黑脸猛将,手持一对水磨钢鞭,正在大发神威! 正是尉迟恭! 此刻,他一脚踩在鼻青脸肿的程咬金身上,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 “瓦岗反贼,就这点本事吗?” “下一个!谁来送死!” 他声音嚣张至极,传遍整个战场! 反王阵中,一片死寂,随即便是冲天的怒火! “黑炭头休得猖狂!” “我单雄信来也!” 一声暴喝,义薄云天的赤发灵官单雄信,手持金钉枣阳槊,催马杀了过来! “来得好!” 尉迟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退反进,挥舞着双鞭迎了上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然而,仅仅十个回合不到! “给老子下去吧!” 尉迟恭暴喝一声,手中钢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狠狠砸在了单雄信的槊杆之上! 嗡——! 一股巨力袭来,单雄信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兵器竟是脱手飞出! “不好!” 单雄信大惊失色,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尉迟恭的另一只钢鞭已经如影随形,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 单雄信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又败了! 连败两员大将! 整个反王联军的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尉迟恭。 这黑炭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隋军之中,何时有了这等凶猛的悍将?! 就在这时,瓦岗军阵中,缓缓驶出一匹黄骠马。 马上之人,面如淡金,手持一对瓦面金装锏,眼神沉稳如水。 “我秦琼,来会会你!” 来人声线不高,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尉迟恭看着来人,咧嘴一笑,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秦琼?秦叔宝?” “早就听闻你‘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名头,今日正好领教!”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主动杀了过去! 秦琼面色不变,双锏一错,迎了上去! 铛——!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 金锏与钢鞭的碰撞,仿佛两座小山撞在了一起! 尉迟恭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道从鞭杆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下的战马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他心中巨震! 好大的力气! 这个秦琼,果然名不虚传! 比刚才那两个草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再来!” 尉迟恭好胜心起,怒吼一声,双鞭舞得虎虎生风,招招不离秦琼要害! 秦琼则是双锏使得密不透风,守得滴水不漏,同时不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是数十个回合过去,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又一次兵器交击,两人借力分了开来。 尉迟恭喘着粗气,大声赞道。 “好本事!” “秦琼,你算是个爷们!” 秦琼看着尉迟恭,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欣赏。 他忽然开口劝道。 “尉迟将军武艺超群,何必为杨广那昏君卖命?” “不如来我瓦岗,与我等兄弟共举大义,岂不快哉?” 听到这话,尉迟恭先是一愣。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秦琼,我看你是不是打傻了?” “你脑子没病吧?” 尉迟恭用钢鞭指着秦琼,一脸的看白痴的表情。 “老子在镇北王麾下,吃香的喝辣的,前途无量!” “跟你去当反贼?” “我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干这种蠢事!” 此言一出,秦琼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尉迟恭也是冷哼一声,再次催马杀了上去! 二人再度战作一团! 这一次,尉迟恭的嘴巴也没闲着。 “黄脸小子,给你机会你不要!” “等会儿被老子打趴下,可别哭鼻子!” “就你这脑子,还当反贼?迟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秦琼被气得脸色铁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不得不说,秦琼的实力确实要略胜一筹。 久战之下,他双锏齐出,渐渐占到了一丝上风。 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这时,反王阵中,突然冲出来一个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的巨汉! 这巨汉没骑战马,竟是靠着一双脚在地上狂奔,速度快得惊人! 他手中,握着一柄碗口粗的镔铁大枪! “哥哥!他欺负你!” “俺来帮你打他!” 巨汉口中发出孩童般含混不清的叫喊,正是傻英雄罗士信! 他眼中只有那个正在和秦琼打斗的黑脸大汉,手中的镔铁大枪带着万钧之势,径直冲向了尉迟恭的后心! 尉迟恭正全神贯注地与秦琼周旋,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等他听到风声,惊觉回头之时,那杆恐怖的镔铁大枪,已经到了面门!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不好!” 仓促之间,尉迟恭只能怒吼一声,双鞭交叉,死死地护在胸前!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双鞭之上! “噗!” 尉迟恭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接被从马背上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打倒了!打倒了!” 罗士信见状,兴奋地大叫起来,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举起手中的镔铁大枪,就要朝着地上的尉迟恭砸下! 完了! 看着那当头砸下的枪杆,尉迟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吾命休矣!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流光,仿佛撕裂了空间,从远处爆射而来!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即将落在尉迟恭头上的镔铁大枪,竟是被一杆凭空出现的方天画戟,给稳稳地架住了! 只见战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披黑金王铠,骑着神骏黑马的年轻将领! 他一手持戟,轻描淡写地挡住了罗士信的全力一击,身形纹丝不动! 来人,正是秦牧! “嗯?” 罗士信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住,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往下压去! 秦牧眼神一冷。 “滚!” 他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顺着戟杆瞬间爆发! 噔!噔!噔! 力大无穷的罗士信,竟是被这一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了三四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秦牧策马,挡在尉迟恭身前,手中天龙破城戟斜指地面,冰冷的目光扫过罗士信,最终落在了秦琼的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滔天的杀意,响彻整个战场! “好大的胆子!” “敢伤我的人?” 死里逃生的尉迟恭,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那熟悉而伟岸的背影时,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狂喜! “王爷!!!” 他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末将尉迟恭,参见王爷!” 第135章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王爷!” 尉迟恭激动的呐喊,响彻四野! 整个喧嚣的战场,在这一刻,竟是诡异的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如神魔般降临的身影之上! 秦牧端坐于马背之上,居高临下,目光冰冷。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尉迟恭,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他一戟震退的罗士信。 “有点意思。” “天生神力,是个好苗子。”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傻大个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绝非蠢货,被秦牧那恐怖的一击震慑,此刻正一脸忌惮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轻易上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强! 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驾!” 李存孝此时也策马赶到,来到尉迟恭身边,翻身下马将他扶起。 他一拳捶在尉迟恭的胸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敬德,你搞什么鬼?”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尉迟恭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秦牧的背影,苦笑道。 “存孝,你别说了。” “多亏王爷及时赶到,不然……我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这瓦岗的反贼,有几个硬茬子!” 与此同时,反王联军阵中。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军师徐茂公,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镇……镇北王秦牧!” “他怎么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一众反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秦牧! 这个名字,在大隋就是一尊活着的传奇! 天下第一! 人间杀神! 不败战神! 任何一个称号,都足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所有反王看着秦牧那并不算魁梧的身影,却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座巍峨无尽的太古神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徐茂公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催马上前一步,遥遥拱手。 “徐茂公,见过镇北王。” “昔日一别,王爷风采更胜往昔。” 秦牧终于将目光从罗士信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徐茂公。” “跟着这群乌合之众造反,有什么出路?”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归降,我保你一世富贵,如何?” 话音刚落,徐茂公身后的众反王,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徐茂公脸色一沉,心中暗骂秦牧诛心,但表面上却是不卑不亢地回道。 “王爷好意,茂公心领了。” “只是,大隋气数已尽,天下更迭乃是天命所归。” “茂公不愿逆天而行。” “呵,天命?” 秦牧嗤笑一声,不再与他废话,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本王问你,靠山王,可在你们大营之中?”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反王联军! 一些胆小的反王,甚至被吓得双腿发软,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王爷放心!” 不等其他人开口,徐茂公连忙抢着说道。 “靠山王我等绝不敢有丝毫亏待!” “如今正在大营内,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哼!” 藏在人群中的程咬金,看着周围反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怂样,忍不住鄙夷地啐了一口。 “我呸!” “之前一个个叫嚣着要把镇北王碎尸万段,现在人家来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生怕放个屁,都能把镇北王给熏着了!” 徐茂公自然也明白,秦牧亲至,今日这一仗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高声下令! “鸣金!收兵!” “铛!铛!铛!” 清脆的鸣金之声响起。 一众反王如蒙大赦,一个个像是屁股着了火,立马招呼着自己的人马,头也不回地朝着大营奔去! 尤其是那高谈圣,简直可以说是谈“秦”色变,跑得比谁都快,深怕跑慢了被秦牧盯上! 然而! 就在这混乱之中,异变突生! “怕他作甚!” “俺打死你!” 那傻英雄罗士信,竟是完全不理会鸣金的指令,举着碗口粗的镔铁大枪,再度朝着秦牧猛冲而来! “士信!回来!” “不可!” 秦琼等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声呼喊! 但罗士信智力不高,此刻牛脾气一上来,哪里还听得进劝? “找死!” 秦牧双眼一眯,一丝凛冽的杀意,骤然迸发! 他甚至懒得催动战马,只是手腕一震,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冲来的罗士信当头刺去! 轰!!! 居高临下,含怒一击! 罗士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枪杆上传来,他那魁梧的身躯,竟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硬生生地轰退了十几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噗!”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秦牧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好大的胆子!”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天龙破城戟舞动如龙,戟影重重,快到极致! 铛!铛!铛!铛!铛!铛! 一连六声爆响,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仅仅六个回合! 罗士信手中的镔铁大枪直接被挑飞上天,整个人胸口连中数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 下一瞬! 冰冷的戟尖,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全场,死寂! “王爷手下留情!” 秦琼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冲上前来,对着秦牧抱拳求情。 “士信他心智不全,并非有意冒犯王爷,还请王爷饶他一命!” 秦牧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不能。” “你若再多说一句,也就别走了。” 秦琼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煞白! 秦牧终于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叔宝。” “若非看在罗成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本王说话?” 第136章 一杆神枪惊乱世! 尚未走远的一众反王勒住马缰,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喻的凝重与骇然。 那可是罗士信啊! 这些时日,他们早就领教了这憨傻汉子的恐怖。 虽心智不全,状若疯魔。 但这可是一个能将千斤石狮当沙包耍,能徒手倒拔合抱大树的绝世狠人! 就是这么一个怪物,在秦牧手下,竟走不过五招? 不! 甚至连三招都算不上,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此刻,那柄染血的天龙破城戟,正稳稳地抵在罗士信的咽喉上,锋刃上的血珠沿着戟尖缓缓滑落。 滴答。 一声轻响,仿佛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战场之上,秦牧那淡漠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甚至没看地上垂死的罗士信,目光反而戏谑地投向了面色煞白的秦琼。 “秦叔宝。”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你是说,本王是该杀了他,还是……放了他?”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对凡人进行审判。 秦琼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口中一片干涩,腥甜的血气直冲脑门。 想求情,可秦牧那冰冷的眼神,那句“秦叔宝”,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再说一个字,恐怕真的就要留在这里了!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道急切的声音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王爷手下留情!请慢动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瓦岗军师徐茂公快马加鞭,冲到了阵前。 他甚至来不及稳住坐骑,便对着秦牧遥遥一拜。 “镇北王息怒!” 秦牧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传说中能掐会算,巧舌如簧的牛鼻子老道,能说出什么花来。 徐茂公见秦牧没有立刻动手,心中稍定,连忙高声喊道: “王爷!罗士信有万般不是,但罪不至死!我瓦岗愿以靠山王杨林,换他一命,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用靠山王,换一个傻子? 秦牧心中冷笑,他本就没打算真的杀了罗士信,这不过是立威的手段罢了。 如今徐茂公主动送上台阶,还附带了他此行的最终目的,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哦?” 秦牧长长地拖了一声,仿佛在认真思考,目光却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徐茂公和后面的一众反王。 “用靠山王来换他?” “可以。” 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却让瓦岗众人如蒙大赦。 秦牧手腕一抖,天龙破城戟瞬间从罗士信的脖颈上移开。 “人,你们现在就可以带走。”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森寒无比。 “不过,本王今晚子时之前,要在我军大营中,见到完好无损的靠山王。” “你们,若是敢食言……” 秦牧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可以试一试。” 徐茂公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忙躬身作揖。 “不敢!不敢!王爷放心,今晚之前,定将靠山王完璧归赵!” “哼。” 秦牧冷哼一声,拨转马头,方天画戟向后一挥。 “收兵!” 一声令下,千名飞虎骑令行禁止,如同一人,调转方向,卷起漫天烟尘,缓缓退去。 …… 反王联军大帐之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火盆里跳动的火焰似乎都失去了温度。 “咕咚。” 一名反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口。 “那秦牧……身上的杀气也太重了!我隔着那么远,都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养出这股尸山血海的气势?” 另一人接话道,脸上满是后怕。 “你忘了?他可是亲率大军征伐高句丽,硬生生把一个国家给屠灭了的狠人!” “谁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没个几十万,我是不信的!” 主位之上,魏王李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军师徐茂公凑到他身前,低声密语:“魏公,放人吧。” 李密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 “就这么放了?那杨林可是我们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徐茂公叹了口气,提高了音量,让所有反王都能听见。 “诸位,听我一言!” “靠山王杨林,英雄迟暮,已是笼中之虎,不足为惧了。” “可那镇北王秦牧,却是九天之上的恶龙!今日大家也都看到了,其威势,其武勇,简直匪夷所思!” “若是为了一个日薄西山的杨林,彻底激怒了他……” 徐茂公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等十八路反王,百万义军,怕是会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万劫不复啊!” 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冷汗直流。 李密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最终,他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手。 “唉……” “军师言之有理。” “来人!去把靠山王……‘请’出来,好生送回隋营!” “是!” 命令下达,众反王却依旧愁云惨淡。 “放了杨林,那秦牧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他手下那支镇北铁骑,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是啊,来去如风,杀伐果决,我们拿什么去挡?” 帐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人掀开。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正是奉命去擒拿罗成的武天锡和武云召。 众人看着灰头土脸、盔甲破损的二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 南阳王皱眉喝道:“看你们这模样,莫不是……失败了?” “你们二人联手,难道连一个黄口小儿罗成都拿不下来?!” 武云召羞愧地低下了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抱拳道: “我二人无能,确实是……失败了。” “什么?!” “为什么?!”高谈圣急忙追问,“那罗成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你们兄弟二人的对手吧?” 武云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与敬畏交织的复杂神色。 “罗成的武艺,确实稍逊我兄弟二人一筹。” “我们本已将他逼入绝境,眼看就要得手……”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就在那时,隋军阵中,杀出了一员持枪小将!” “那人一手枪法,简直……简直是出神入化!神鬼莫测!” 武天锡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我与兄长二人联手,竟在他手下走不过二十回合!” “他的武艺……恐怕比那宇文成都,还要略胜一筹!”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反王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大帐,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又一个……比宇文成都还猛的变态? 这还怎么打? 谁能告诉他们,这天杀的大隋军中,到底还藏了多少这样的人间妖孽?! 第137章 釜底抽薪 就在这死一般的绝望之中,一道清朗而沉稳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帐内响起。 “诸位王爷,何必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凝固的空气,让所有人的心神为之一震。 众人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帐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青年。 他一身锦衣华服,面如冠玉,气质雍容,与这帐内一众杀气腾腾、满身草莽气息的反王们格格不入。 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缓缓踱步而入。 “那秦牧固然勇猛,他麾下士卒也确实是精锐。” “可诸位想过没有?” “杨广几乎将大隋所有能调动的精兵强将,都聚集到了这小小的四明山。” “那……其他地方呢?” 青年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偌大的疆域,岂不处处都是空门大开,任君采撷?” 一言惊醒梦中人! 帐内众反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你是……” 李密死死盯着这个青年,觉得有些眼熟。 旁边的南阳王已经惊呼出声:“这不是太原唐公李渊的女婿,柴绍公子吗?!” “柴绍?!” “原来是柴公子!久仰大名!” “都说唐王好福气,得此佳婿,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之龙!” 众反王顿时一片哗然,看向青年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此人,正是奉了李渊之命,前来搅动风云的柴绍! 他的目的很简单,不是帮杨广,更不是帮反王,而是要将这天下的水,搅得越浑越好! 只有这样,李家,才有机会趁乱而起,问鼎中原! 柴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笑道: “诸位'王爷'谬赞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 “柴绍虽为隋臣,食隋禄,但眼见那杨广倒行逆施,昏庸无道,实在令人心寒!” “他不止横征暴敛,压迫百姓,更是对我等世家大族痛下杀手,屠戮良善!” “如今更是弃都城于不顾,远下扬州,只为一己私欲,寻欢作乐,何曾将天下苍生放在眼中?!” 这番话,句句诛心,说得在场所有反王都感同身受,纷纷点头称是,破口大骂杨广无道。 柴绍见火候已到,趁热打铁,声音也高亢了几分。 “如今,大隋精锐尽出,皆汇于此!” “我知道,诸位麾下,必然还藏着不少兵马未曾动用!” “此时此刻,后方空虚,城池无人驻守,正是攻城略地,扩张势力的天赐良机!” “此时不发,更待何时?!” 柴绍的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反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些心思活络的反王,眼中已经冒出了贪婪的火焰,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是啊! 跟秦牧这个怪物死磕有什么好处? 不如……趁机去抢地盘! 大帐之内,气氛瞬间从绝望转为了诡异的狂热。 …… 与此同时,四明山下,御驾龙舟之上。 与反王大帐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这里金碧辉煌,歌舞升平。 隋帝杨广斜倚在龙椅之上,满面红光,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镇北王!” 他看向下方不远处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 “秦牧,战况朕已知晓!换回皇叔,阵前独败罗士信,扬我大隋国威!不愧是朕的……不败战神!” 杨广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 “只要有朕的镇北王在,区区天下反贼,何足道哉?!” 秦牧神色淡然,对着杨广微微一礼,便在文武百官敬畏的目光中,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左首第一位。 “恭贺陛下!贺喜陛下!” “有镇北王这等擎天玉柱在,实乃我大隋之幸,陛下之幸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齐齐躬身,山呼万岁,谀词如潮。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 宇文化及出列,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镇北王此战虽扬我国威,挫敌锐气。但反贼势大,号称百万之众,我等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龙椅之上,杨广的笑意缓缓收敛,语气瞬间变得森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百万之众?” “哼,朕倒是小觑了这些泥腿子,竟然能聚集起这么多人来送死!” 秦牧抬起眼帘,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陛下不必忧心。” “四明山一战,我大隋……必胜。” 宇文化及眉头一挑,立刻追问道:“哦?镇北王有何高见?”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大臣。 “反贼虽号称百万,但在本王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其中十之八九,皆是连兵器都未曾摸过的流民百姓,不过是用来充数壮声势的炮灰。” “所谓十八路反王,汇聚一堂,看似同心同德,实则各怀鬼胎,谁也不服谁。” “真到了战场上,谁会愿意为了别人,拼光自己的家底?不过是一盘散沙,一敲即碎!” 秦牧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反观我大隋,虽只有三十万大军,却皆是百战之师,精兵强将!” “此番,本王带来的三万镇北铁骑,一万飞虎骑!” “我军武将,有存孝、冉闵、罗成、杨再兴,更有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爆发! “个个皆是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当世虎将!” “在我看来,此战,我大隋根本没有失败的理由!” 第138章 靠山王回归,神枪姜松 秦牧话音刚落,声如洪钟,震得整个龙舟大殿嗡嗡作响。 那股睥睨天下,视百万反贼如无物的霸气,让在场所有文武百官,无不心神巨震,热血沸腾! 就在这股气势攀升到顶点的瞬间,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殿外悠悠传来。 “说得好!” “不愧是我大隋的战神!” 众人闻声一惊,齐齐回头望向殿门。 只见一位身着蟒袍,须发虽有些凌乱,但双目依旧炯炯有神的老者,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刚刚被从反王手中换回的靠山王,杨林! “皇叔!” 龙椅上的杨广见状,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竟是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御阶,亲自迎了上去。 “皇叔!你……你没事吧?!” 杨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真情实意。 秦牧也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晚辈应有的尊敬与关切,走到杨林面前,躬身一礼。 “岳父,您受苦了。” 杨林摆了摆手,先是对着杨广一拱手,随即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老眼中满是欣慰与赞叹。 “陛下,老臣无碍。” “此事,多亏了秦牧我这好贤婿啊!”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率千骑奔袭,又在阵前震慑群雄,老臣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那四明山下了!” 秦牧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坚定。 “岳父言重了。” “得知您被反贼所擒,身为女婿,自当先将您安然救回。” “至于那些不知死活的反贼……” 秦牧眼中寒光一闪。 “待救回岳父,再来慢慢跟他们清算这笔账,也不迟!” “好!说得好!” 杨广龙颜大悦,用力一挥手。 “秦牧,你救回皇叔,此乃天大的功劳!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朕,全都准了!” 秦牧摇了摇头,淡然道:“为陛下分忧,为岳父解难,乃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请赏。” 杨广闻言,更是满意,指着秦牧对众臣笑道: “看看!都看看!这才是朕的国之栋梁!” “你不要,朕却不能不给!” “这件功劳,先给你记下!待此战过后,朕再与你一并封赏!” 站在一旁的宇文化及,看着眼前这君臣和睦、翁婿情深的画面,心中却是一阵无声的叹息。 他也曾幻想过,身披龙袍,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可是…… 他看了一眼那渊渟岳峙,仿佛天塌下来都能一肩扛起的秦牧。 有这个怪物在一天,自己……真的有那个能力造反吗? 再想想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自从见了秦牧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妹子”,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儿女情长。 哎…… 宇文化及心中长叹。 说多了,都是泪啊。 自己那个号称大隋第二好汉的儿子,算是彻底废了。 …… 翌日。 天光大亮,隋军大营之中,杀气冲天。 三万镇北铁骑,一万飞虎骑,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秦牧身着便服,带着冉闵与李存孝,正在视察军营。 “王爷!”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只见罗成、杨再兴和尉迟恭三人,正快步朝着这边跑来,脸上洋溢着兴奋。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俊朗,但神情略显腼腆的青年。 “王爷!您快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罗成显得格外激动,一把将身后的青年拉到了身前。 他对着秦牧和众人,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这位,我的兄长,姜松!” 秦牧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姜松?!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许多演义影视剧中,几乎从未出现过。 但熟读各路野史评书的秦牧,又怎会不知道此人的分量?! 隋唐四绝,一绝姜松的“神枪”! 这可是虽然没有排进十八条好汉,但论真实战力,是与那智力不全的罗士信一样,可以媲美李元霸的绝世猛人! 好在,姜松跟罗士信不一样。 罗士信是天生痴傻,而眼前的姜松,却是一个神智完全正常的顶尖强者! 姜松被众人目光注视,显得有些局促,对着秦牧等人拱手行礼,颇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 “在下姜松,见过王爷,见过诸位将军。” 一旁的李存孝天性直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 “你姓姜,罗成姓罗,你们怎么会是兄弟?” 罗成无奈地挠了挠头,正要回答:“此事说来话长……” 秦牧却忽然笑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松。 “不必说了,你的来历,本王倒是知道一些。” 此言一出,不仅是姜松,连罗成等人都愣住了。 秦牧看着满脸惊讶的姜松,缓缓开口。 “姜松,字永年,乃是罗艺的长子。” “当年罗艺尚未发迹,穷困潦倒,被姜百善所救,不但将家传的五虎断魂枪法倾囊相授,更是将爱女,也就是姜松的母亲,许配给了他。” “二人婚后,便生下了你,姜松。” “只可惜,后来罗艺外出闯荡,被前北齐丞相,也就是秦琼的祖父看中,招为女婿。为了荣华富贵,他便抛弃了你们母子。” 秦牧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感慨。 “而你,在母亲的悉心教导下,将姜家一百零八路完整枪法尽数习得,威力早已远胜你父亲罗艺。” 他转头看向罗成,补充了一句。 “你们罗家的那七十二路罗家枪,便是从这五虎断魂枪中改创而来的,对也不对?”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冉闵听完,当即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这罗艺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抛妻弃子,简直禽兽不如!” “咳咳……” 尉迟恭赶紧碰了碰他,使了个眼色。 “罗成还在呢!” 不管罗艺再怎么不是东西,那也是罗成的亲爹啊。 谁知罗成却无奈地一挥手,苦笑道: “没事,冉闵大哥说的对。” “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气得不行,觉得我爹……真不是个东西!” 而姜松,此刻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牧,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爷……您,您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连家母教我枪法的事情……” 秦牧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求贤若渴的光芒。 “本王有一个癖好,最爱网罗天下英才。” “无论是文臣谋士,还是绝世猛将,都在本王的招揽名单之上。” “你姜松,‘神枪将军’,自然也在其中!” “说实话,我派人寻了你好久,都杳无音信,没想到我苦寻无果的神枪将军,竟然就在这隋营之中!” 秦牧上前一步,亲切地拍了拍姜松的肩膀。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姜松受宠若惊,连忙躬身。 “王爷谬赞了。” “在下不过是会些许微末武力,又怎能与王爷相提并论。” 第139章 神枪归心,三品将军! 秦牧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深深地烙印在姜松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算计,只有纯粹的欣赏与真诚。 “永年,本王寻你,并非一时兴起。” 秦牧的目光,诚恳而又热烈。 “而是真心实意,想邀你共图大业!” “本王知道你心中对罗艺有芥蒂。”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承诺的重量。 “我向你保证,无论你今日是否愿意入我镇北军……” “日后你想认他,我便为你备上厚礼,风光认祖归宗!” “你若不想认他,我便为你撑腰,这天下,无人敢逼你!” “就算你不投效于本王,这个承诺,依然作数!” 一番话,掷地有声! 不谈功业,不谈利益,只谈他姜松心中最大的那份纠结与痛苦。 这一刻,姜松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虎目之中,竟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受尽白眼,心中最大的愿望,便是能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为母亲正名! 而眼前这位王爷,却将他所有的顾虑,都考虑到了。 士为知己者死! 姜松猛地单膝跪地,对着秦牧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爷如此厚爱,姜松……何德何能!” “若王爷不弃,松,愿为王爷帐下马前卒,万死不辞!” 秦牧闻言,哈哈大笑,立刻上前将他扶起。 “好!好!好!” 他用力拍着姜松的臂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马前卒?” 秦牧佯装不满地一瞪眼。 “我秦牧身为天策上将,麾下猛将如云,岂有让‘神枪将军’当马前卒的道理!” 他转过身,对着在场众人,朗声宣布。 “本王即刻册封!” “姜松,为我天策上将府,从三品讨逆将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刚一投效,便直接封为三品将军! 这份恩宠,可谓是前所未有! 冉闵、李存孝、杨再兴、尉迟恭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齐齐上前,对着秦牧抱拳恭贺。 “恭喜主公,再添一员神将!”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罗成更是激动地满脸通红,用力捶了一下自己兄长的胸口。 “兄长!我就说吧!跟着王爷,绝对不会吃亏的!” 姜松受宠若惊,连忙再次对着秦牧深深一揖。 “末将姜松,谢主公知遇之恩!此生,定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翌日清晨。 四明山下,杀气冲天! 三万镇北铁骑,一万飞虎骑,共计四万精锐骑兵,组成一道黑色的铁甲洪流,静静地伫立在平原之上。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而在他们对面约莫二百步开外,则是黑压压一片,号称百万的反王联军。 虽然人数众多,但阵型散乱,装备不一,与秦牧麾下的铁骑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别。 瓦岗寨的秦琼,此刻正立马于阵前,在他身后,跟着数十位大大小小的反王。 而在隋军阵前,秦牧此行,他身边只带了三人。 左边是黑面煞神尉迟恭,右边是绝代猛人李存孝。 而在他身后半步,则是新晋的三品将军,神枪姜松! 至于罗成,因为与秦琼的表兄弟关系,不宜在阵前碰面,被秦牧安排在了后方,与冉闵、杨再兴一同率领大军压阵。 两军对垒,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反王阵中,一名不知名号的将军策马而出,对着秦牧遥遥喊话。 “对面可是镇北王秦牧?” 那人声音洪亮,语气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嚣张。 “秦牧!你也算是一条英雄好汉!” “马踏突厥,收复高句丽,我等也十分敬重你的功绩!” “但你该看清楚,如今大隋气数已尽,杨广那昏君倒行逆施,天下人共讨之!” 那将军猛地一挥马鞭,直指秦牧,厉声喝道。 “你若还执迷不悟,非要护着这腐朽的暴隋,与天下英雄为敌!” “哼!小心性命难保,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听到这番话,秦牧面甲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中暗自感叹。 不得不佩服,那徐茂公等人的洗脑技术,还真是一流啊。 昨日还被自己一人一戟吓得屁滚尿流,连杨林都乖乖送了回来。 怎么睡了一觉,今日倒是一个个都这么硬气了? 只是…… 秦牧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那些神情倨傲的反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想不明白。 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底气? 到底是什么样的底牌,才让他们觉得,有资格在我秦牧的四万铁骑面前,如此嚣张? 第140章 神枪显威,阵斩众将! 那反王将军的叫嚣声,在四明山下回荡不休。 秦牧面甲下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玩味的样子,似乎全然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但他身后的三员大将,可就没他这么好的脾气了。 “混账东西!” 尉迟恭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中钢鞭一紧,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找死!” 李存孝更是直接,周身杀气轰然爆发,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骂杨广? 他们兴许还会跟着在心里笑两声。 那昏君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他们效忠的,自始至终只有镇北王秦牧一人! 如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当着四万铁骑的面,咒骂他们的主公“身死族灭”?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找死! 姜松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一股凌厉的锋芒之气,透体而出! 眼看隋军阵前杀气冲天,那反王阵中的龙套将军却仿佛没看到一般,反而更加得意。 他自信满满地策马上前几步,手中长枪遥遥一指,直指秦牧。 “秦牧小儿!可敢与本将军阵前一战!” “看本将军如何取你项上人头!” “放你娘的狗屁!” 尉迟恭再也忍不住了,策马就要上前。 “杀鸡焉用宰牛刀!” 他对着那人怒喝道。 “对付你这种不知死活的货色,哪需要我家王爷亲自动手?” “看我尉迟恭来取你狗命!” 说罢,便要纵马而出。 “敬德,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拦住了他。 是姜松。 尉迟恭回头,只见姜松对着他微微摇头,随即面向秦牧,抱拳请命。 “主公!” “末将昨日刚刚投效,寸功未立!” “愿为王爷斩此贼首,以壮我军军威!” 尉迟恭闻言,咧嘴一笑,将马又拉了回来。 “行!既然永年兄弟想拿这小子祭旗,那俺就不抢了!” 秦牧微微颔首,淡然道。 “准了。” “多谢主公!” 姜松眼中精光一闪,双腿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冲出阵前! 那龙套将军见状,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来得好”,便挥舞着长枪迎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 两马交错。 一道寒芒如惊鸿般乍现!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龙套将军脸上的狂傲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一腔滚烫的鲜血,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晃了两下,轰然坠地! 一合! 仅仅一合! 阵前斩将! …… 反王阵中,程咬金看着那具气绝身亡的尸体,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单雄信和秦琼。 “我说老单,二哥。” 他压低声音,一脸的匪夷所思。 “这二愣子是哪家的啊?”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赶着投胎的啊!” 不等秦琼二人回答,反王阵中突然爆发出几声悲愤的怒吼。 “为王将军报仇!” “狗贼!拿命来!” 数名武将双目赤红,显然是与那被斩的龙套将军关系匪浅,此刻提着各式兵器,便疯了一般朝着姜松杀了过去! 秦牧见状,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轻声自语。 “你们几个若是对上敬德,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或许还有一两分活命的机会。” “可惜啊,你们偏偏遇上了永年。” 阵前,尉迟恭看着被数人围攻的姜松,放声大笑。 “永年!需不需要帮忙啊?” 姜松手中那杆长枪使得如同蛟龙出海,枪影翻飞间,只听得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头也不回地朗声回应。 “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何须敬德出手!” “看我阵斩他们!” 话音刚落! 姜松枪势一变,大开大合之间,霸道无比! 噗!噗!噗! 又是几声利器入肉的声音! 前后不过六个回合! 那冲出来的数名武将,已尽数被他挑于马下,当场毙命! 姜松勒马立于阵前,手持长枪,枪尖斜指地面,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显得无比轻松惬意! 这一刻,百万反王联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给震住了! “怎么……怎么会这么强?” 十八路反王中的李子通,看着姜松的身影,满脸的不可思议。 孟海公、刘武周、唐碧等人,更是震惊得心里抓狂! 那可是好几员猛将啊!竟然……就这么没了? 一旁的伍云召死死盯着姜松,沉声道。 “此人,便是姜松!” “姜松?!” 众反王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来是他!” “依我看,便是那天下第二的宇文成都,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半斤八两吧,此人枪法,已臻化境!”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反王阵中又是一声暴喝! “休得猖狂!大锤公子秦用在此!” 只见一员少年小将策马而出,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手中却拎着两柄硕大的黄铜大锤! 姜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毫不示弱,持枪迎了上去! “铛!” 枪锤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用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从锤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连锤都握不住! 姜松却是得势不饶人,手中大枪一抖,挽出数个枪花,连绵不绝地朝着秦用攻去! 他显然未用全力,只是压着秦用在打! 但即便如此,不过十个回合,秦用便已是汗流浃背,大口喘气,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瓦岗阵中,秦琼看得心惊不已。 “这姜松,好生厉害的枪法!” 一旁的徐茂公面色凝重,对身边另一员手持双锤的少年将军说道。 “元庆,该你上了!” “是,军师!” 裴元庆不说二话,猛地一夹马腹,举起手中那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姜松!休伤我秦用兄弟!看锤!” 瞬间,场上变成了二打一的局面! 面对秦用与裴元庆这两位当世顶级猛将的联手夹击,姜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兴奋的战意! 但他依旧显得无比轻松,游刃有余! 手中一杆大枪,时而灵动如蛇,时而狂猛如龙,将两柄大锤的攻势尽数化解,甚至还隐隐占着上风! 反观裴元庆和秦用,却是压力大增,越打越心惊! 徐茂公看着场上的局面,眉头紧锁,他知道,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鸣金!收兵!” 他果断下令! “当!当!当!”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 秦用和裴元庆闻声,虚晃一招,急忙策马退回了本阵。 姜松并未追击,只是持枪立马,遥望反王大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他缓缓调转马头,回到了秦牧身边,翻身下马,抱拳道。 “主公,末将幸不辱命!” 秦牧哈哈大笑,亲自上前扶起他。 “好!永年枪法通神,当为我军第一神枪!” 姜松连忙谦虚道。 “皆是主公知遇之恩!末将不敢居功!”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目光扫过对面那黑压压的反王大军,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百万联军?” 他冷笑一声。 “本王还以为有多大的阵仗。” “原来,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对面百万大军之中,无数反王和将领气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但看着阵前那几具尚在流血的尸体,和傲然而立的姜松,他们却是…… 敢怒不敢言! 第141章 四明山下,血流成河! 秦牧那句轻蔑至极的“不过如此”,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百万联军每一个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瓦岗军阵中,盟主李密的面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策马上前一步,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声音沙哑地开口。 “镇北王,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欺人太甚!” 秦牧闻言,这才将目光从那百万大军身上移开,懒洋洋地落在了李密身上。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道是谁。” “原来是反贼李密啊!”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啧啧。” 他咂了咂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放着我大隋的蒲山公不当,非要落草为寇,当个反贼。” “怎么,是觉得造反比较有前途吗?” 此言一出,李密身后的徐茂公、秦琼等人皆是面色一变! 这秦牧,嘴巴也太毒了! 然而,更毒的还在后头。 秦牧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般,指着李密,夸张地说道。 “我说你这人,长得也太别致了些。” “尖嘴猴腮,贼眉鼠眼!” “你要是不主动站出来,本王还以为你是哪个山头里负责扛旗的小喽啰呢!” “怎么?你们瓦岗军,都流行让小喽啰当大王吗?” “噗!” 秦牧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尉迟恭第一个没忍住,一口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李存孝那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整个隋军阵前,四万铁骑的肩膀都在疯狂耸动,显然都在拼命憋着笑! 反观反王联军这边,气氛就诡异多了。 程咬金一张黑脸憋得通红,嘴角疯狂上扬,又被他死死压住。 单雄信也是别过头去,不忍直视李密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 就连一向稳重的秦琼,此刻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微微抽搐。 没办法! 实在是……秦牧说得太他娘的形象了! 李密的长相,确实是一言难尽,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谁敢当面说? 今天可算是让秦牧给捅破了! “你……你……!” 李密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牧的手指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秦牧见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再次开口,语气中的嘲讽几乎化为实质。 “怎么?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 “你这样的酒囊饭袋,瓦岗军是真没人了吗?竟然推举你这种废物当魏公?” “还有你们!” 秦牧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指十八路反王。 “竟然还奉他为盟主?你们这百万联军,是在过家家吗?如此儿戏!” “竖子!安敢辱我!” 李密终于被彻底点燃了,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全军出击!” “给我杀了他!给我踏平隋营!” “他秦牧再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用人命给我堆!也要堆死他!” “杀啊!” 在李密疯狂的指令下,他身后的十万军如同开闸的洪水,发疯一般朝着秦牧的军阵冲杀而来! 一时间,杀声震天,烟尘滚滚! 面对这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敌军,秦牧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惧色。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遥指前方,声如惊雷! “镇北铁骑!” “随本王,冲锋!” “杀!” 秦牧一马当先,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悍然撞进了敌军的洪流之中! 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舞成了一片残影,戟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战将,甚至来不及看清秦牧的动作,便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保护王爷!” 尉迟恭与李存孝怒吼一声,如同两尊杀神,一左一右紧随秦牧身后! 姜松的长枪则化作一条夺命的毒龙,悄无声息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轰! 四万镇北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切进了敌军这块黄油之中! 他们一手持刀,腰间还挂着一柄备用弯刀,组成了一座移动的绞肉机! 弯刀挥舞,便是残肢断臂! 铁蹄踏过,便是血泥肉酱! 李密在后方看着自己的军队被如此轻易地凿穿,气得目眦欲裂,疯狂大叫。 “用车轮战!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上!都给我上!就是耗,也要把他活活耗死!” “秦牧!拿命来!” 瓦岗阵中,秦琼眼神一凛,手中金锏一摆,拍马上前! 单雄信、王伯当等人紧随其后! “敬德!你的对手是我!” 秦琼大喝一声,直取尉迟恭! “来得好!” 尉迟恭战意冲天,挥舞着钢鞭便迎了上去,瞬间与秦琼战作一团! 另一边,姜松也被数人围住! 大锤公子秦用、银锤太保裴元庆、熊阔海、伍云召! 四员当世顶级猛将,从四个方向将姜松死死围住,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而秦牧的前方,只剩下了一人。 身高丈二,——罗士信! 秦牧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朗声道。 “李密!你瓦岗是真没人了吗?” “就派这么一个傻大个,也想拖住本王?” 战场的最为混乱之处,李存孝更是被十几员战将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程咬金、王伯当、尤俊达、齐国远、刘黑闼等人! “兄弟们!先宰了这飞虎侯!” 程咬金举着三板斧,大声叫嚣。 “再合力围杀秦牧!” 李存孝听着耳边的聒噪,差点被气笑了。 他环视一圈,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不屑与轻蔑。 “就凭你们这群垃圾?” 话音未落,他动了! 手中禹王槊发出一声嗡鸣,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仅仅两回合! “铛!” 程咬金的三板斧被直接砸飞,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 王伯当和尤俊达更是连人带马被一槊扫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飞向了何方! 第三回合! 李存孝杀意爆发,禹王槊横扫千军! 噗嗤! 齐国远和身后那七八名普通战将,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程咬金,恰好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拉起同样半死不活的王伯当和尤俊达。 “怪物!这是个怪物!” “没法打了!快撤!快撤啊!” 三人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片修罗场! 李存孝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只是不屑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没用的垃圾。” 第142章 存孝战傻子,神枪震四方! 李存孝一槊荡开身前数名杂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战场中央,那与自家王爷遥遥对峙的巨汉——罗士信! 他看得分明,王爷的眼中并无半分凝重,反倒带着一丝戏谑。 显然,这傻大个虽有一身蛮力,却还入不得王爷的法眼。 “王爷!” 李存孝策马奔腾,如一道黑色旋风般冲至秦牧身侧,手中禹王槊遥指罗士信,瓮声瓮气地请战。 “这傻大个,便交给末将吧!” “末将定将他脑袋拧下来,给王爷当夜壶!” 秦牧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点了点头。 “去吧。” “莫要堕了你飞虎侯的威名。” “末将遵命!” 得到允许,李存孝兴奋地大吼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罗士信而去! “傻大个!你爷爷李存孝来也!拿命来!” 罗士信本就智力不全,心性犹如七八岁的孩童,此刻见有人指着鼻子骂他,顿时瞪圆了双眼。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怒气,手中那杆比寻常人腰还粗的铁枪猛地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才是傻子!” “俺不傻!” “俺要打死你!” 罗士信说话含糊不清,但行动却快如闪电! 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手中铁枪如同一条出洞的蛟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李存孝当头砸下! 这一枪,没有丝毫技巧可言,纯粹就是力量的极致! “来得好!” 李存孝眼中战意沸腾,不闪不避,手中禹王槊自下而上,悍然迎了上去! “铛——!”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火星四溅! 两匹神骏的战马竟同时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 李存孝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心中暗惊。 好大的力气! 这傻子的蛮力,竟丝毫不逊于自己! 而罗士信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但他脑子简单,不知道什么叫畏惧,只知道眼前这人挡住了自己,那就把他打死! “打死你!打死你!” 罗士信哇哇大叫着,挥舞着铁枪,一招接一招,毫无章法地朝着李存孝疯狂砸去! 一时间,战场中央飞沙走石,气浪滚滚!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斗了三十回合,竟是打了个不分上下! 但三十回合一过,李存孝便渐渐占据了上风。 他的招式精妙绝伦,远非罗士信这等只懂用蛮力的莽夫可比。 只见他虚晃一招,禹王槊诡异地一转,擦着罗士信的铁枪而过,直取其胸膛! 罗士信吓了一跳,连忙笨拙地回枪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李存孝借力打力,顺势一收,禹王槊的末端狠狠抽在了罗士信的肩膀上! “嗷!” 罗士信吃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李存孝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再度开口嘲讽。 “打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高手。” “原来,真的是个傻子!” “连话都说不清楚,还学人上阵杀敌?回家喝奶去吧!” “你……你才是傻子!” 罗士信被彻底激怒了,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彻底放弃了防守,手中的铁枪舞得更快、更猛! “你全家都是傻子!” “俺要打死你!俺一定要打死你!” ……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姜松的处境,则略有不同 裴元庆、秦用、熊阔海、伍云召! 这四人,无论哪一个,都是当世罕见的猛将! 此刻四人联手,如同四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姜松死死围困在中央! 裴元庆的双锤势大力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秦用的锤法同样霸道无比! 熊阔海的棍法开山裂石! 伍云召的长枪神出鬼没! 四人跟不要命了似的,疯狂围攻,兵器碰撞之声密集得如同暴雨倾盆! 饶是姜松枪法通神,此刻也只能勉力支撑,以一敌四,竟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彻底僵持住了! “老伍!” 熊阔海一边挥舞着熟铜棍,一边抽空对着伍云召大吼。 “这姜松……这是什么怪物呀?!” “他娘的!力气怎么跟用不完似的!” 伍云召也是面色凝重,心中叫苦不迭。 然而,就在他们分心的这一刹那! 姜松那古井无波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哼!” 一声冰冷的哼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与我对战,还敢分心?!” “找死!” 话音未落,姜松手中长枪猛然一抖,枪出如龙! 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噗!” “噗!” 伍云召和秦用二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力击中胸膛,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什么?!” 熊阔海大惊失色!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姜松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穿着战靴的大脚,携着万钧之力,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熊阔海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竟被这一脚直接踹得离鞍落马,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转瞬之间,四人围攻之势,土崩瓦解! 而另一边,手持天龙破城戟的秦牧,更是化身为了战场上的修罗! 他没有去管那些顶级战将的捉对厮杀。 他的目标,是那些普通的士卒! 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那些战五渣的龙套们,那些所谓的普通战将,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戟刃划过,便是人头滚滚! 戟身横扫,便是残肢断臂! 整个战场,凡是秦牧所过之处,尽皆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隋军后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王爷!末将冉闵来也!” “王爷!杨再兴在此!” “镇北军!随我冲锋!”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骑兵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三员大将,正是武悼天王冉闵、神枪杨再兴,以及银枪罗成! 他们率领的,正是后方主力大军!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从反王联军的背后捅了进去! “啊!” “救命啊!” “隋军的援军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反王大军本就被秦牧的四万铁骑冲得七零八落,此刻再遭背刺,阵型瞬间崩溃! 冉闵和杨再兴一马当先,带着大军在战场上疯狂围杀,打得对方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李密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再打下去,他这百万联军,今日就要全军覆没在此! “鸣金……鸣金收兵!” 李密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快!给我鸣金收兵!”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之声,终于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 对于那些早已被杀破了胆的反军士卒来说,这声音,简直犹如天籁之音! 他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恨不得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发了疯似的,撒丫子就往回跑! 战场之上,尉迟恭与秦琼正打得难解难分,你来我往,二人本就势均力敌。 突然,一道银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团! 正是罗成! “表哥!” 罗成冲到尉迟恭面前,手中银枪一抖,与尉迟恭合力,瞬间将秦琼逼得手忙脚乱! “铛!” 秦琼奋力架开尉迟恭的钢鞭,又狼狈地挡住罗成的长枪,虎口已然震裂,鲜血直流。 罗成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急声劝道。 “表哥!别再执迷不悟了!降了吧!” “只要你肯归降,我一定会在王爷面前为你求情!” 秦琼闻言,惨然一笑,他用力一摆手中的金锏,荡开二人,厉声喝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罗成!你我兄弟一场,你倒是告诉我,那秦牧执意护着暴隋,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指着身后的无数尸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怆。 “你睁开眼睛自己看看!这天下,被杨广那个昏君折腾成什么样了?!” “饿殍遍地,民不聊生!那秦牧手握重兵,不想着为天下百姓做主,反而助纣为虐!此等行径,与国贼何异?!” 罗成见说不通他,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与尉迟恭对视一眼,再次加紧了攻势。 不到三回合,秦琼便被两人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表哥!” 罗成再次开口,声音恳切。 “王爷和杨广不一样!” “你若不信,可以去幽辽两州看看!去看看那里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王爷的心中,装的是天下万民!” 秦琼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呵……” 他奋力挡开致命的一击,身形踉跄地后退数步。 “此战……我若能活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罗成,望向那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秦牧,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会去幽辽两州……看一看的。” 第143章 黑炭头大发神威,买一送一! 听着罗成那恳切至极的话语,秦琼的心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恍惚。 幽辽两州…… 那里的百姓,当真过着与别处不同的日子? 那秦牧,当真……不是助纣为虐的国贼?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 “铛!” “铛!” 尉迟恭的双鞭与罗成的银枪,如同两条毒蛇,瞬间突破了他的防御! 一鞭,狠狠砸在他的左肩之上! 一枪,在他右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噗嗤!” 剧痛传来,秦琼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秦琼身上的铠甲虽然精良,却也抵挡不住这两员顶级猛将的合力一击。 左肩的甲叶瞬间碎裂,臂上的伤口更是鲜血狂涌,染红了半边衣甲。 虽不致命,却也让他战力大损! “表哥!” 罗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不忍,却并未停手,枪势反而更加凌厉,招招都往秦琼的要害招呼,逼得他只能狼狈防守。 尉迟恭更是得势不饶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钢鞭舞得虎虎生威! “秦二哥,别撑着了!” “跟俺老黑回幽州,王爷保证好吃好喝的招待你!” 秦琼心中一片悲凉,他知道,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两声清脆如黄莺出谷般的娇喝! “秦元帅莫慌!” “我姐妹二人来助你!” “狗贼!休伤秦元帅!”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如离弦之箭,一黑一白,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嗯?” 尉迟恭正打得兴起,听见这声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连手上的攻势都慢了半拍。 只见两匹骏马之上,是两员英姿飒爽的女将! 左边一人,身着一套紧身的黑色软甲。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动人,一双凤眼此刻正含煞带煞,手中一杆黑缨枪直指自己,别有一番野性的魅力。 而右边那人,则是一身飘逸的白色战甲,肌肤胜雪。 她同样手持一杆白缨枪,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一黑一白,一动一静,一热一冷,简直是人间绝色! “乖乖……” 尉迟恭看得口干舌燥,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哪里来的女菩萨?” 而秦琼是何等人物? 战场经验何其丰富! 尉迟恭这片刻的失神,便是他唯一的生机! “驾!” 秦琼眼中精光一闪,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猛地一夹马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金装熟铜锏奋力一荡! “铛——!” 一声巨响! 他成功地荡开了尉迟恭那慢了半拍的钢鞭,硬生生从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罗成!尉迟恭!今日之赐,秦琼记下了!” 留下一句狠话,秦琼头也不回,策马便朝着本方大军溃败的方向狂奔而去! “表哥!” 罗成大惊失声,连忙就要纵马去追! “哪里走!” 他可不能让秦琼就这么跑了! …… 而另一边,尉迟恭才刚刚从那惊艳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已经跑远的秦琼背影,又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位绝色女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大嘴,嘿嘿笑了起来。 “跑了就跑了吧。” “能有两位美人儿陪俺老黑玩玩,也不亏!” 他那双铜铃大眼,肆无忌惮地在黑白二夫人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热。 那身穿黑甲的女将见他这副猪哥模样,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中长枪一指尉迟恭,娇声喝骂道。 “看什么看!” “你这黑炭头!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们乃是孟海公麾下,黑白夫人是也!” “快快下马受死!” 她本意是想威慑对方,谁知尉迟恭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黑炭头?” “哈哈哈!这个称呼俺喜欢!” 他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脸膛,看着黑夫人那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 “小娘子,你这脾气,可真够辣的!” “不过,俺就喜欢你这样的!” 旁边的白夫人见状,俏脸含霜,声音冰冷地呵斥道。 “无耻之徒!” “满嘴污言秽语!” “姐姐,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姐妹二人显然是感受到了尉迟恭那猥琐至极的目光,又羞又怒,不再多言。 “杀!” 两人娇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一左一右,两杆长枪如同两条出海的蛟龙,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尉迟恭胸前要害! “来得好!” 尉迟恭见状,不惊反喜,大吼一声,不闪不避,催动胯下战马,挥舞着双鞭便迎了上去! “铛!” 第一鞭! 尉迟恭后发先至,只用一鞭,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两杆长枪的交汇之处!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传来! 黑白夫人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发麻,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而出! 两人心中骇然! 这黑炭头好大的力气! “再来!” 尉迟恭大笑一声,手腕一翻,第二鞭已经闪电般抽出! “铛!” 这一鞭,直接抽在了白夫人的枪杆之上! 白夫人一声惊呼,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手中的白缨枪竟被直接抽得冲天而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远远地落了下去! “妹妹!” 黑夫人大惊失色。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尉迟恭的第三鞭,已经到了! “铛!”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结果! 黑夫人手中的黑缨枪,也步了后尘,被一鞭抽飞! 前后不过三招! 威震一方的黑白夫人,竟被尉迟恭轻描淡写地缴了械! 两人吓得花容失色,哪里还敢再战? 这黑炭头简直就是个怪物! “快走!” 黑夫人惊叫一声,连忙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尉迟恭笑声如雷,他双腿在马腹上一蹬,整个人竟如大鹏展翅般从马背上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他大手一伸,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黑夫人的后心甲! “过来吧你!” 尉迟恭暴喝一声,手臂肌肉虬结,用力一扯! “啊!” 黑夫人在一声惊呼中,被他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扯了下来,直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尉迟恭稳稳地落在自己的马背上,一只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怀中不断挣扎的黑夫人死死禁锢住,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软,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抓到一个!” 那边的白夫人本已跑出十数步,听到姐姐的惊叫声,回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姐姐!” 她毫不犹豫地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竟是忘了恐惧,满脸悲愤地又冲了回来! “黑炭头!你放开我姐姐!” “我跟你拼了!” 尉迟恭看着去而复返的白夫人,眼睛一亮,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哟呵!” “这还买一送一?” “俺老黑今天这福气,可真是天大了!” 他大喜过望,眼见白夫人冲到近前,故技重施,又是探出另一只空着的大手。 白夫人手中没了兵器,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拳头。 尉迟恭轻而易举地避开,一把便扯住了她腰间的束带,又是用力一扯! “你也过来吧!” “啊!” 白夫人同样发出一声惊呼,身不由己地被扯离了马背,落入了尉迟恭的另一个臂弯之中。 “黑炭!你放开你姑奶奶!” “无耻贼将!快放开我们!” 黑白夫人又惊又怒,在尉迟恭的怀里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挣脱不开。 尉迟恭左拥右抱,闻着鼻尖传来的阵阵幽香,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他撇了撇嘴,一脸得意地说道。 “两位小娘子,别喊了!” “跟着那什么孟海公有什么出路?迟早是个死!” “不如跟了俺大老黑,回到幽州,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他强?”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二女的叫骂,单手熟练地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压着怀中的两位美人,调转马头,得意洋洋地朝着本阵而去。 …… 另一边。 秦琼眼见黑白夫人为救自己而被擒,双目瞬间赤红! “尉迟恭!” 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就要拔马回去救援! “表哥!别冲动!” 一道银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追击而来的罗成! 罗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沉声道。 “你救不了她们了!” “大局已定,你现在回去,不过是多送一条性命!” 就在此时,侧方杀声传来。 “二哥!我们来救你了!” “秦二哥!快走!” 只见程咬金和单雄信二人,浑身浴血,带着一小队亲兵,终于从乱军中杀出,赶到了秦琼身边。 程咬金一看到罗成拦路,顿时火冒三丈,手中的大斧一横,指着罗成便破口大骂。 “罗成!你还真想把二哥抓回去不成?!” “你别忘了!当初在贾家楼,我们是怎么结拜的!” “我们可是兄弟!” 单雄信也是面色不善,握紧了手中的金钉枣阳槊,与程咬金并肩而立,同仇敌忾地盯着罗成。 “罗成!你若执意要抓二哥,那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被昔日的兄弟如此指责,罗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银枪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一边是王爷的军令,一边是曾经的结拜兄长和表哥。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满身是伤、神情悲愤的秦琼,眼中的凌厉终于化为了一丝无奈。 “表哥……” 他的语气复杂无比。 “你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 “李密,不值得你们为他效忠!” 说罢,他手中的银枪微微垂下,侧开了身子。 “你们……走吧。” 秦琼、程咬金、单雄信三人都是一愣。 秦琼看着罗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罗成……你把我们放了,回去……你怎么跟那秦牧交代?” 罗成自嘲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就不劳表哥操心了。” “我回去,自有我的交代。” 程咬金眼珠子一转,连忙凑上前去,嘿嘿笑道。 “罗兄弟,既然如此,不如跟我们一起回瓦岗吧!” “咱们兄弟们,再像以前一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岂不快哉!” 单雄信也点头附和。 “是啊罗成,那秦牧是朝廷的走狗,你跟着他没有好下场!” 听到这话,罗成刚刚缓和下去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冰冷。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这不可能。” “表哥刚才不是也说了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过三人。 “趁我还没有反悔,你们……快走吧!” 言语中的决绝,让秦琼三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二哥,走吧!” “二哥!别犹豫了!” 程咬金和单雄信见状,知道多说无益,一左一右,架住还在迟疑的秦琼,强行拉着他的马缰,朝着远方奔逃而去。 秦琼被二人强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罗成。 第144章 反王上演比惨大会! 夕阳如血,染红了四明山下的这片修罗场。 秦琼的身影,在程咬金和单雄信的护卫下,终于消失在了远方的烟尘之中。 罗成默默地伫立在原地,银枪上的血珠缓缓滴落,他英俊的面庞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夫人!我的夫人啊!” 联军溃败的大潮中,反王孟海公看着自己的两位爱妻被那黑炭头一把一个,如同抓小鸡般掳走,顿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他心急如焚,当即便要拨转马头,冲回去救人。 “大王!不可啊!”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身旁的亲信死死拉住了他的缰绳,哭喊着劝阻。 放眼望去,整个战场已是一片兵败如山倒的景象。 隋军的铁骑如同黑色的浪潮,正在疯狂地收割着联军士卒的性命。 到处都是哭喊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 此刻回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我的夫人……我的心好痛啊!” 孟海公捶胸顿足,最终还是被亲信们强行架着,混在乱军之中,朝着大营的方向狼狈逃窜。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喧嚣与混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秦牧端坐于照夜玉狮子之上,神情平静地看着脚下。 在他面前,躺着一员浑身是血,已然昏死过去的猛将。 那人手边,一柄硕大的混元鎏金镗静静地躺着,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先前的不屈与勇猛。 正是“天下第六条好汉”伍天锡! 他本可凭着一身武艺安然退走,却为了给孟海公等人断后,硬生生选择了一条死路,最终力竭被擒。 秦牧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 “将他带回去。” 他淡淡地开口。 “传令下去,找最好的军医为他疗伤,不可有半分怠慢。” “另外,派一队亲卫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 身后的亲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伍天锡抬上走。 秦牧看着伍天锡被抬走,心中暗自思量。 这伍天锡乃是忠义之士,其父伍建章更是与杨林有旧。 若能将其收服,麾下必再添一员绝世猛将! 当然,若是此人冥顽不灵,非要为那些反王尽忠…… 秦牧的眼神微微一冷。 那他也只能惋惜地送这位好汉最后一程了。 这一战,从清晨杀至日暮。 隋军以四万之众,硬撼百万联军,最终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所谓的十八路反王联军,彻底打崩了胆! …… 夜幕降临。 反王联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主位之上,盟主李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环视了一圈帐内垂头丧气的众反王,声音干涩地开口。 “诸位……此战,我们……可谓是一败涂地啊!” “我瓦岗的精锐,折损了近半!除了最开始侥幸赢了杨林老儿一阵,之后……就再没赢过……” 他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一旁的军师徐茂公听得直摇头,心中不住地叹气。 我的魏公啊! 虽然这是事实,可你身为十八路反王的总盟主,怎能说出如此丧气的话来? 这不是自己打击自己的士气吗? 果然,李密的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 “魏公,你这算什么!” 高谈圣第一个拍案而起,悲愤地喊道。 “我麾下的第一大将!伍天锡!我的兄弟啊!都被那秦牧给活捉了去!” “我还没说什么呢!” 他这边话音未落,另一边的孟海公“呜”的一声,竟是掩面而泣,声音比死了爹还惨。 “高兄,你跟我比惨?” “你只是折了个大将!本王的两位夫人!黑白夫人啊!都被那黑炭头给掳走了!” “那黑炭头一看就不是好人!我那两位夫人落入他手,此时……此时恐怕已是贞洁不保了啊!” “你们说!你们谁能有本王惨?!” 孟海公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孟兄,你也别哭了!” 又一个反王站了起来,一脸生无可恋。 “本王出征时,麾下有名有姓的战将,足足四十二员!” “他娘的!今天这一仗打下来,还能喘气的就剩下十来个了!减员四分之三啊!” “你们说,本王够不够惨?!” 一时间,整个大帐仿佛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我惨!我带来的粮草都被烧了!” “我更惨!我的帅旗都被人砍了!” “都给老子闭嘴!老子连中军大帐都被人端了!你们谁有我惨?!” 原本应该商议对策的军事会议,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惨大会”。 众反王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唾沫横飞,争着抢着证明自己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徐茂公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完了。 这联盟,算是彻底完了。 …… 与反王大营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 此刻,隋军的龙舟之上,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隋帝杨广坐在龙椅之上,满面红光,兴奋得难以自持。 他看着下方站立的秦牧,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秦爱卿!” “你真乃我大隋的不败战神!!” “不!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隋的护国战神!有你在,我大隋江山,固若金汤!哈哈哈哈!” 杨广的笑声响彻云霄。 秦牧上前一步,对着杨广恭敬地抱拳,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 “陛下谬赞了。” “为陛下分忧,为大隋开疆拓土,平定叛乱,乃是臣分内之事,义不容辞!” “此战能大获全胜,皆是陛下天威浩荡,亦是靠着冉闵、存孝、罗成、姜松、再兴他们奋勇杀敌,更是三军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皇帝,又抬举了手下的兄弟和全军将士。 身后的李存孝、冉闵、罗成、姜松等人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感动与敬佩,齐齐跟着秦牧抱拳。 “为陛下效死!” “好!好啊!” 杨广听了这话,显得更高兴了,龙颜大悦。 他大手一挥,高声道。 “说得好!朕的爱卿,不仅能征善战,还如此谦逊,懂得体恤下属!实在是国之栋梁!” “来人啊!赐座!给朕的护国战神,给朕的诸位盖世猛将,统统赐座!” 一旁的靠山王杨林,看着意气风发的秦牧,又看了看龙颜大悦的杨广,苍老的脸庞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谢陛下!” 秦牧等人再次抱拳谢恩,随后便毫不客气地,在内侍搬来的锦凳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君臣同乐,其乐融融。 第145章 罗成请罪!锦衣卫密报,李元霸出世! 龙舟上的喧嚣与酒气,被夜风吹散。 宴席终了,杨广醉醺醺地被内侍扶回龙床,而秦牧则带着麾下众将,在一众隋军士兵敬畏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返回了自己的帅帐。 帅帐之内,亲兵点亮了牛油大烛,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如白昼。 “都坐吧,忙活了一天,也都累了。” 秦牧走到主位前,随手解下了身上的披风,对着李存孝、冉闵等人说道。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落座之时。 “噗通!” 一声闷响。 刚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冷面寒枪”罗成,竟是猛地单膝跪地,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 “末将……有罪!请王爷责罚!” 他头颅深埋,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愧疚。 帐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李存孝、姜松等人都是一愣。 秦牧也是微微挑眉,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罗成,语气平静。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罗成却是不肯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咬着牙道。 “王爷,末将在战场之上,擅作主张……” “放走了秦琼!”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冉闵那双铜铃般的巨目猛地一瞪,一股狂暴的煞气瞬间冲天而起! “什么?!” 他一声暴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罗成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罗成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罗成!你小子到底是我镇北军的人,还是那些反贼的人?!” “冉闵!住手!” 李存孝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罗将军与那秦琼乃是表兄弟,一时难以下手,也属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冉闵怒极反笑。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只有敌我,哪来的人之常情!” “好了,都别吵了。” 就在这时,秦牧淡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冉闵放手,随后亲自走上前,将神情复杂的罗成扶了起来。 “一个秦琼罢了,跑了就跑了。” 秦牧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一人,影响不了大局。” “起来吧,本王麾下,不兴跪拜之礼。” “记住,你是本王的人,不是陛下的,更不是那些反贼的。只要你忠于本王,天大的事,本王替你扛着。” 罗成闻言,身躯猛地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感动。 他看着秦牧那张年轻却又充满威严的面庞,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将万千话语化作了两个字。 “……谢王爷。” 就在帐内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之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帅帐的角落。 “王爷。” 来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秦牧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古井无波。 “何事?” 青龙低着头,开始一五一十地汇报。 “回王爷,有两则消息。” “其一,自从王爷大军南下关中,北方的那些关陇贵族便已蠢蠢欲动。” “尤其是并州的李渊,越发大胆,暗中大肆招兵买马,已有不臣之心!” “并且,我们安插在瓦岗的探子回报,此次反王联军的粮草军械,背后便有李阀暗中资助的影子!”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沉。 秦牧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青龙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二……李渊第四子,李元霸,前些日子发狂。” “他挣脱了特制的囚笼,扛着一对擂鼓瓮金锤,已经……已经朝着四明山的方向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李元霸?! 那个力大无穷,被誉为天神下凡的李家傻公子?! 他怎么会来这里?! 秦牧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李渊这是按捺不住,要造反了。”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这下,四明山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青龙继续道:“王爷,北方大部已在我军掌控之下,但最近突厥人的动向有些奇怪。” “他们一反常态,变得异常平静,甚至主动派遣使者,向我们购买粮食布匹。” 秦牧眼神一凛。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传令常遇春和岳飞,让他们盯紧了突厥王庭,草原上任何一只苍鹰飞起,我都要知道它的方向!” “遵命!” “还有一事,青龙补充道,“洛阳的王世充,这些时日同样是蠢蠢欲动。” “我们的人查到,洛阳城中不少势力已被他暗中掌控,尤其是守城的几位将领,都已成了他的人。” “整个东都洛阳,可以说大半已落入其手。” 秦牧点了点头。 “这王世充,速度倒是不慢。” “陛下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开始动手,看来其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 与此同时。 反王联军大帐。 经过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惨大会”之后,一众反王已是彻底没了斗志,如同斗败的公鸡,一个个垂头丧气。 “盟主,还打什么啊?” “那秦牧手下猛将如云,根本就是个怪物!我们拿什么跟他打?” “是啊,不如撤军吧!赶紧回各自的大本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才能自保啊!” 帐内,退意已生,人心涣散。 盟主李密脸色铁青,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柴绍,突然站了出来。 “诸位稍安勿躁!”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们,还有机会!” “大家先行回去休整,明日,我们将迎来真正的转机!” 众反王闻言,皆是满脸疑惑,但看着柴绍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各自散去。 待众人走后,李密立刻兴奋地凑到柴绍面前。 “柴公子!你到底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柴绍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正在擦拭兵器,神情落寞的秦琼。 “秦元帅,试问当今天下,可有能与那秦牧匹敌之人?” 秦琼动作一顿,抬起头,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秦牧之勇,已非凡人能及。” “不过,曾听闻,那太原李家的四公子李元霸,天生神力,有拔山扛鼎之威。” “若是他……或许,能与秦牧抗衡一二。” “哈哈哈!” 柴绍闻言,发出一阵大笑,他拍了拍手,脸上满是得意。 “秦元帅所言不差!” 他转头看向李密,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真正的转机,这次最大的支援……” “就是李元霸!” 第146章 毒计!柴绍卖队友 柴绍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就是李元霸!” 李密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是难以遏制的狂喜。 “柴公子,此话当真?!” “元霸兄弟真的来了?!” 秦琼握着佩剑的手也不由得一紧,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想到了那个天真痴傻,却又力大无穷的身影。 柴绍环视众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越发自信。 “秦元帅,你们猜的没错。” 他对着秦琼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元霸,已经到四明山外了。” “这次,就是来支援我们的!” 此言一出,大帐内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程咬金、单雄信等一众瓦岗将领,脸上纷纷露出振奋之色! 李元霸! 那个三锤震退宇文成都,被誉为“天下第一条好汉”的猛人! 有他在此,何愁那秦牧不败! 然而,秦琼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柴公子,此举……恐怕会为你李家,招来灭顶之災啊!” 他沉声说道,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让元霸兄弟公然与朝廷为敌,这无异于直接宣告李家谋反!” 柴绍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秦元帅不必介怀。” 他洒然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此次元霸前来,不涉我李家半分。” “纯粹是元霸的个人行为。”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秦琼,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再说了,秦元帅乃是元霸的恩公,此事天下皆知。” “他可是日夜心心念念着你,听闻恩公有难,他这个做弟弟的,岂能坐视不理?”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把李家摘了个干净,又给了秦琼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秦琼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不再多言。 他明白,李家这是铁了心要反了。 而帐内的其余瓦岗众将,此刻早已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李元霸! 再加上一个同样力大无穷的罗士信! 双雄合璧! 这回,总算是能和那怪物般的镇北王秦牧,好好掰一掰手腕了! 众人心里也都清楚,李元霸是个傻子,他的行为,确实不能完全算在李家头上。 更何况,李家暗中资助反王联军,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着众人高涨的士气,柴绍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而这一次,话语中却带上了一丝阴冷的寒意。 “诸位,元霸勇则勇矣,但他神志不清,杀起来敌我不分。” “为了避免误伤,我已想好一个万全之策。” “到时,还请盟主下令,让所有瓦岗的弟兄们,都在手臂上绑上一条白色的布条。” “我会提前告知元霸,凡是手臂上没有布条的,皆是敌人,可随意下杀手!” “嘶——” 话音落下,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何等歹毒的计策! 这不光是要杀隋军,这是要把其他十几路反王联军,也一并当成元霸的靶子啊! 李密眼睛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拍板! “好!” “就依柴公子所言!” “此事,绝不可泄露给其他反王知晓!” “若是让那杨广知道元霸只杀隋军,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我们不好交差!” 柴绍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三言两语之间,便将剩下的十几路反王,全都给卖了! 而瓦岗众人,包括秦琼在内,虽然心中觉得此举太过阴损,却也无人反对。 这感觉,就像是背后捅了盟友一刀。 可若不这么做,以李元霸的疯劲,他们瓦岗军也必将损失惨重! 李密心中更是没有半点愧疚。 在他看来,这些反王迟早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现在借李元霸的手,消耗他们的力量,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柴公子,元霸何时入场?” 李密迫不及待地问道。 柴绍胸有成竹地答道。 “明日!” “明日一早,元霸便会进入四明山战场!” “而世民,也会亲自去那龙舟之上,配合元霸的行动,跟杨广‘解释’一番。” …… 柴绍心满意足地退下后,大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程咬金挠了挠头,看着李密的背影,瓮声瓮气地说道。 “二哥……咱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秦琼和单雄信也是一脸无奈,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心中越发觉得不痛快。 自从李密当上这瓦岗之主后,干的这些事,一件比一件阴损,早已没了当初兄弟起义时的那股豪气。 人心,终究是会变的。 次日,天色微明。 反王联军还沉浸在昨日惨败的阴影与即将到来的“转机”的矛盾情绪中时。 “咚!咚!咚!” 战鼓之声,骤然炸响! 秦牧的中军大帐早已升起,他立于高台之上,遥望敌营,眼神冷冽。 “传令!” “命冉闵为主将,罗成、尉迟恭为副将!” “率领飞虎骑与三万铁骑,即刻出击!” “目标——反王李子通大营!给本王……踏平它!” “遵命!” 一声令下,早已整装待发的数万隋军精锐,如猛虎下山,带着震天的杀声,朝着毫无防备的李子通阵营席卷而去! 李子通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喊杀声惊醒! 他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大军瞬间溃不成军! 幸好,旁边的几路反王大营反应过来,纷纷派兵前来支援。 这才堪堪挡住了冉闵等人的攻势,没让李子通当场命丧黄泉。 即便如此,几路反王联军依旧是被冉闵、罗成率领的大军,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而就在四明山下杀声震天之时。 隋军龙舟之上,却是一片祥和。 一道身影,快步走入杨广龙舟,正是李世民。 他对着杨广,恭敬地抱拳行礼。 “臣,李世民,拜见陛下!” 杨广揉了揉宿醉后发疼的额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李世民?” “你不在太原好好待着,跑到这四明山来做什么?”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副焦急万分的神情。 “启禀陛下!” “前些日子,太原天降惊雷,臣的四弟元霸,最是惧怕雷声……” “他……他受不了雷电之声,竟发了疯,挣脱囚笼跑出了太原!” “臣一路追查,才发现他竟然是直奔着四明山的方向来了!” 杨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哦,朕好像也听闻过此事。” 他点了点头,对于李元霸有疯病,且智力不全的事,他早有耳闻。 李世民连忙接话道。 “陛下圣明!” “臣就是怕四弟元霸跑到这四明山上,神志不清,万一冲撞了圣驾,或是打伤了我大隋的将士,那可就是万死莫赎的大罪了!” “所以臣这才星夜兼程赶来,想将他寻回带走!” 杨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 “一个傻子罢了,能有多大事。” “你速速去寻那镇北王,让他派些人手帮你,尽快把人找到带走!” “别让他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发疯!” “臣……遵旨!” 李世民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光。 第147章 李元霸双锤败双雄 四明山下,杀声如潮,血染疆场! 冉闵、罗成、尉迟恭三人如三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率领着三万镇北铁骑,已经将李子通的大营搅得天翻地覆! 李子通的大军在睡梦中被惊醒,早已溃不成军,只剩下四散奔逃的份儿。 “休要走了李子通!” 尉迟恭黑着一张脸,手中马槊挥舞如风,将一众挡路的敌军扫飞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侧翼两声炮响! “隋狗休得猖狂!” 雷大鹏、高士达二人,各自率领本部兵马,从两翼斜刺里杀出,硬生生截住了冉闵等人的追击路线! 一时间,战场再次陷入了一场惨烈的大混战! 而这,仅仅是开始。 “咚——咚——咚——” 战鼓声自四明山左右两侧同时响起,仿佛两只巨兽的咆哮! 左侧,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镗,率领五万大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右侧,李存孝一身戎装,手中禹王槊遥指敌阵,身后五万精锐气势如虹! 两路大军,如两只张开的巨钳,朝着百万联军的腰腹狠狠夹去! 与此同时,联军的后方,也就是瓦岗军所在的方向。 魏文通与尚师徒,正率领着八万大军,缓缓逼近。 整个四明山战场,已然化作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 再说那倒霉蛋李子通。 他在百十个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总算是从冉闵等人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狼狈不堪地向后方逃窜。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那几个杀神追上来。 “快!再快点!” 李子通催促着身下的战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回瓦岗大营,寻求李密的庇护! 然而,他刚跑过一个山坳,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前方不远处,一面绣着“秦”字的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帅旗之下,一名身着玄甲,面容俊朗的年轻将领,正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之上,眼神淡漠地望着他。 在他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杀气冲天的中军亲卫! 秦牧! 镇北王秦牧! 李子通身边的几个亲卫,看到这阵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们看向自家大王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默哀。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刚出虎口,又入龙潭! 秦牧看着面如死灰的李子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尖遥遥指向李子通。 “李子通。”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与本王硬拼一场,求个壮烈。” “二是……转身就逃。” 说到这里,秦牧的眼神骤然变冷,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不过本王提醒你一句。” “你若敢逃,本王保证,下一刻,这杆画戟就会穿透你的后心!” 话音落下,李子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不争气地从马背上滚了下来,直接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我降!我降了!求王爷饶我一命!”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反王的威风。 秦牧也是一愣。 这就降了? 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士卒挥了挥手。 “绑了,带回大营。” “遵命!” 秦牧当然没想过要杀李子通。 说来也巧,这李子通,正是伍云召的岳父。 当年伍云召在南阳关反出大隋,其妻为不拖累丈夫,自缢房中,此事一直是伍云召心中永远的痛,也让他对岳父李子通愧疚不已。 如今,自己麾下已经俘虏了伍云召的堂弟,人称“小霸王”的伍天锡。 若是再把李子通这个岳父捏在手里,将来招降伍云召这员猛将,岂不是又多了几分把握? …… 处理完李子通,秦牧策马在战场上巡视,正好遇到了率军压阵的魏文通和尚师徒。 二人见到秦牧,皆是一脸郁闷地迎了上来。 “王爷!” 魏文通瓮声瓮气地抱怨道。 “这仗打得忒没劲了!” “那瓦岗的李密,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直接闭门不出,任凭我们怎么叫阵,就是不出来!” 尚师徒也是一脸无奈。 “是啊王爷,到现在为止,我们就捡了点汤汤水水喝,杀了些乱军。” “军功全让冉闵将军、宇文将军他们给抢走了!” 秦牧闻言,哑然失笑。 他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安抚道。 “不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战场的最前沿。 率领三万铁骑穷追猛打的冉闵、罗成、尉迟恭,却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材矮小,骑着一匹万里云,面容丑陋,活像那庙里的雷公下凡。 他手中提着两柄擂鼓瓮金锤,每一柄都重达四百斤! 此刻,他正拦在大军面前,咧着嘴,嘿嘿傻笑。 尉迟恭见状,眉头一皱,大喝一声。 “哪来的丑鬼,也敢挡你尉迟爷爷的路!” “滚开!” 说罢,他与罗成对视一眼,二人一左一右,同时催马,手中钢鞭与长枪,化作两条毒龙,直取那人! 然而,那矮小身影只是傻笑一声,举起了双锤。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罗成与尉迟恭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兵器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噗!” 二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马被这一锤硬生生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受了不轻的内伤! 仅仅一锤! 隋唐两大名将,联手一击,竟被对方一锤击溃! 这还没完! 那人一锤荡开二人,竟直接冲入了镇北铁骑的军阵之中! 只见他双锤挥舞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身披重甲、百战余生的镇北铁骑,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不过眨眼之间,便有数百精锐铁骑,惨死在他的锤下! 李元霸骑在马上,看着狼狈败退的罗成与尉迟恭,用锤子指着他们,嘿嘿直笑。 “不经打!不经打!” “来啊,再来啊!” 冉闵见状,双目瞬间赤红! “怪物!” “我来会会你!” 他怒吼一声,策马而出,手中双刃矛卷起滔天杀意,直扑李元霸! “叮叮当当!” 一时间,矛锤相交,火星四溅! 二人转眼间便战了近百回合! 冉闵越打越是心惊! 这怪物的力气,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他的双臂早已被震得发麻. 他,已然落入了下风! 突然,李元霸仿佛失去了耐心,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啊啊啊——!” 他的双眼变得通红,彻底陷入了癫狂! “打!打死你们!” 他手中的双锤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是疯狂地乱砸! 一锤砸向冉闵! 下一锤又砸向不远处的罗成和尉迟恭! 紧接着,他竟调转马头,一锤将身后不远处的一队反王联军砸倒了一片! 敌我不分! 见人就打! 他彻底疯了! 冉闵见此情形,心中暗骂一声。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跟这种不分敌我的神经病打,简直是自讨苦吃! “撤!” 冉闵当机立断,拔马便走,对着身后大军吼道。 “全军后撤!不要理会这个疯子!” …… 是夜,秦牧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如水。 冉闵、罗成、尉迟恭三人皆是脸色难看,身上还带着伤。 “王爷,末将……败了。” 冉闵低着头,声音沙哑,这是他跟随秦牧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个“败”字。 罗成和尉迟恭更是满脸的羞愧和后怕。 “王爷,那怪物……简直不是人!” “我与敬德联手,竟挡不住他一锤!” 秦牧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讲述,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眉心。 李元霸。 这傻小子,还真的来了。 麻烦了。 秦牧心中暗叹。 他很清楚,若是单对单,无论是冉闵还是李存孝,跟李元霸打上百十个回合,绝对不成问题。 可关键是,李元霸这傻小子,他不知道疲惫! 他就跟一个永动机似的,力气永远也用不完! 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第148章 大帐密谋! 夜色渐深,冉闵的营帐内。 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脸色阴沉得可怕。 帐帘一挑,两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李存孝和杨再兴。 “怎么回事?” 李存孝大马金刀地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灌了一口,看着冉闵,咧嘴一笑。 “听说你今天碰到硬茬子了?” 能让你’都感到压力了?” “你小子,没用全力吧?” 冉闵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别提了。” “这仗打的,一点劲头都没有!” 一旁的杨再兴闻言,倒是来了兴趣。 “哦?” “怎么就没劲头了?” “仔细说说呗。” 冉闵放下酒杯,神秘地朝二人招了招手。 李存孝和杨再兴对视一眼,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听冉闵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们看,多好的机会呀!” “眼下这帮反王,被咱们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而那杨广老儿,就在不远处的龙舟之上,身边守卫空虚!” “咱们要是趁这个机会,把杨广给……那个了!” 冉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爷不就能趁此机会,登高一呼,取而代之了吗?!” 话音落下,李存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疯了!” 他一把按住冉闵的肩膀,低声喝道。 “别瞎想了!” “王爷绝对不会同意的!” 杨再兴也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冉闵,你的想法我理解。” “但此事,不妥。” 他冷静地分析道。 “那杨广和靠山王杨林,毕竟对主公有知遇之恩。” “不到万不得已,主公是绝对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再说了,”杨再兴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现在天下正乱着呢,你还担心没机会呀?” “咱们当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收拾了眼前这百万反王联军!” “你想想,就算主公将来要坐那张龙椅,也得先把这些碍事的家伙给清理干净吧?” “等咱们把这些反王都收拾掉了,杨广没了心腹大患,你觉得他的注意力会落在谁身上?” 杨再兴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时候,主公麾下三十万镇北大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他杨广,难道会全心全意地相信主公?他睡得着觉吗?” “届时,必然君臣离心,我们再顺势劝说主公,反了他杨广!” “到那时,这天下,还不是主公的囊中之物?” 冉闵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你这么说……有道理啊!” 李存孝在一旁听着,也是连连点头,没好气地捶了冉闵一拳。 “什么叫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 次日,天光大亮。 镇北军的攻势,比昨日更加猛烈! 秦牧亲自坐镇中军,令旗挥舞! 秦牧、杨再兴、姜松率领中军,如一柄尖刀,直插敌阵心脏! 宇文成都、魏文通、尚师徒率领左军,从侧翼包抄,势如猛虎下山! 冉闵、李存孝则率领右军,憋着一股劲,打法比昨日还要凶悍! 三路大军,呈一个巨大的三角之势,将残存的十几路反王联军死死地围困在其中,疯狂绞杀! 一时间,反王联军兵败如山倒,被撵得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战场之上,唯有一人是例外。 李元霸! 他独自一人,扛着那两柄擂鼓瓮金锤,在大军中横冲直撞。 他早已分不清敌我。 碰到什么人,就打什么人! …… 瓦岗军大营。 徐茂公站在高处,望着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战场,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眼中,尽是落寞与苦涩。 “完了。” “此次联军,已经彻底散了。” “各路反王都在各自为战,拼命突围,我们瓦岗……也只能尽量自保了。” 他对身边的秦琼说道。 “我已经让雄信和咬金,护送魏王先行撤退了。” “眼下,我们只能先退回瓦岗,休养生息,再图后计。” 秦琼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徐茂公又道。 “叔宝,你去让士信也出战吧。” “不能让其他反王败得太惨,否则日后我瓦岗,便会独木难支,成为众矢之的。” “好!” 秦琼毫不犹豫地应下。 至于那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李元霸,早已被徐茂公等人战略性放弃了。 那就是个二货! 一个分不清敌我、胡乱打杀的疯子! 跟罗士信的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 而此时的李元霸,也彻底杀疯了! 他手中的双锤,仿佛化作了两道死亡的旋风! 隋军的阵线,被他杀得节节败退! 反王联军那边,更是被他砸出了一地的残肢断臂! “怪物!这是个怪物啊!” “跑!快跑啊!” 无数反王将领,被李元霸打得战战兢兢,肝胆俱裂,狼狈逃窜! 而不幸的是。 率领左军冲杀的宇文成都,正好迎面撞上了这个彻底癫狂的怪物! 第149章 天宝将军战元霸! “宇文成都!” 一道尖锐刺耳的嘶吼声,仿佛九幽恶鬼的咆哮,瞬间贯穿了整个战场! 骨瘦如柴的李元霸,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他杀了这么久,遇到的尽是些一锤就碎的土鸡瓦狗,实在是无趣至极! 而眼前这个手持凤翅镏金镗的男人,他认得! 大隋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哈哈哈!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吃我一锤!” 李元霸怪叫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宇文成都狂飙而去! 宇文成都见状,脸色也是一变,眼神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受到,那瘦小身躯里蕴含的,是何等恐怖的爆炸性力量! “来得好!” 宇文成都低喝一声,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足全身力气,挥舞着凤翅镏金镗,正面迎了上去! 下一秒!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火花四溅! 宇文成都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自镗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座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震得连连后退! 蹬!蹬!蹬! 一连退出七八米,宇文成都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涌起一抹骇然之色! 而对面的李元霸,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脸上那癫狂的笑意更浓了! “再来!” 李元霸根本不给宇文成都喘息的机会,擂鼓瓮金锤化作两道黑色旋风,铺天盖地般砸了过来! 铛!铛!铛! 宇文成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挡! 一连七八个回合过去,他虽然并未受伤,但却被死死压制,完全落入了下风! 就在宇文成都感觉快要支撑不住之时! 一道粗犷的暴喝声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猴崽子!休得猖狂!我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一杆碗口粗的铁枪,携着万钧之势,从斜刺里猛然杀出! 砰的一声! 铁枪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李元霸的锤上,竟硬生生将其砸偏了轨迹! 李元霸感受到手上传来一阵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巨力,猝不及防之下,竟也被打得后退了两步! 他扭过头,只见一个五大三粗,身形壮硕得如同一座肉山般的胖子,正咧着嘴冲着自己憨笑。 来人,正是罗士信! 李元霸不怒反喜,将那对大锤往肩膀上一扛,咧嘴笑道。 “胖子啊,可以啊!” “除了秦牧、李存孝那几个家伙,总算又来了一个力气跟老子差不多的!” “来,咱们碰一碰!” 罗士信憨笑一声,露出两排大白牙。 “猴崽子,碰碰就碰碰,谁怕你?” 说罢,两人怒吼一声,再次冲撞在一起! 这一次,是纯粹的力量对决! 锤对枪! 硬碰硬!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卷起漫天烟尘! 两人一连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他们战斗的方圆百米之内,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无论是隋军还是反王联军,都无人敢靠近分毫! …… 不远处。 宇文成都勒住坐骑,静静地看着那两个怪物般的家伙,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中,满是落寞与自嘲。 天下第一? 曾经的自己,是何等地意气风发,将这四个字视为毕生的荣耀。 可现在看来…… 呵呵,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时,魏文通和尚师徒拍马赶到他身边。 魏文通看着远处疯狂厮杀的李元霸,惊疑不定地说道。 “那……那不是唐王李渊的儿子,赵王李元霸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身为我大隋的赵王,竟然在战场上敌我不分,胡乱厮杀!” 魏文通的脸上涌起一股怒气。 “本将军定要到陛下面前,参他李渊一本!告他一个教子无方之罪!” 一旁的尚师徒眼神阴沉,冷哼一声。 “魏将军,这恐怕不止是教子无方那么简单了。” “看来那李渊,是早有反意,唯恐这四明山还不够乱,才把他这个疯儿子放出来搅局!” 宇文成都此刻心情烦乱至极,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 “别说了!” “等回到龙舟之上,再将此事禀报陛下吧。”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侧翼疾驰而来,为首一员大将,神色焦急,四处张望。 正是姜松! 当他的目光锁定在李元霸身上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可算找到这家伙了!” 昨日,就是这李元霸,在乱军之中打伤了罗成! 虽说姜松与他那便宜父亲罗艺关系不睦,但罗成,终究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弟弟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当兄长的,岂能坐视不管? 因此今日一早,他特地向秦牧请令,带了一队骑兵,满战场的寻找李元霸的踪迹! “姜将军!” 宇文成都、魏文通、尚师徒三人见状,连忙抱拳打了个招呼。 姜松冲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 “宇文将军,二位将军,失陪了!” “身为兄长,总得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讨个公道回来!” 话音刚落,姜松双腿一夹,座下马如同一道闪电,直冲战场而去! “姜将军小心!” 尚师徒连忙在后面大喊了一声,脸上满是担忧。 电光火石之间,姜松已策马冲入二人战圈! 只见他手腕一抖,手中长枪并未与二人的兵器硬碰,而是在中间灵巧地一挑! 一股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瞬间爆发! 正打得兴起的李元霸,只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将自己的大锤引向一旁,身形竟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稳住身形,看向姜松的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而另一边的罗士信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用力过猛,被这股巧劲一带,重心失衡,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手持长枪,气定神闲的姜松,脸上写满了懵逼。 姜松横枪立马,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二人。 “二位,在下姜松。” “我来陪二位耍一耍,如何?” 第150章 秦牧出手,生擒绝世凶神李元霸! 姜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二位,在下姜松。” “我来陪二位耍一耍,如何?”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罗士信,看看姜松,又看看不远处同样被逼退的李元霸,憨厚的脸上满是迷茫。 这人是谁? 怎么比俺和那猴崽子力气还邪乎? 李元霸那双空洞的眼眸中,却是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正要开口应战,战场侧翼,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传来! 轰隆隆——! 尘土飞扬间,一面“秦”字大纛迎风招展,黑甲如墨的铁骑洪流,席卷而来! 为首一将,身骑夜照玉,手持一杆天龙破城戟,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镇北王,秦牧! 秦牧策马赶到阵前,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个骨瘦如柴,却散发着滔天凶气的身影之上。 李元霸! 秦牧心中暗自感叹。 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杀戮永动机! 李元霸看到秦牧,那张癫狂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一丝孩童般的欣喜。 他扛着大锤,歪着脑袋,瓮声瓮气地问道。 “姐夫!你怎么也来了?” “我姐姐呢?” 秦牧嘴角微微一抽,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 “你姐姐,秀宁,如今正在幽州,一切安好。” “元霸,你……” 秦牧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魏文通已经驾马冲了过来,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指着李元霸,向秦牧大声告状。 “王爷!您可算来了!” “您快看看!这李渊的儿子,简直就是个疯子!敌我不分啊!” 魏文通的声音带着哭腔。 “末将麾下的弟兄,硬生生被他砸死了近一半!那可都是我大隋的忠勇将士啊!” “这李渊,太不是个东西了!自己儿子有毛病,不好好在家里看着,偏偏放到这四明山来祸害我们!” 秦牧拍了拍魏文通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魏将军放心。” “此事,本王记下了。” “待回到陛下身边,本王定会亲自找唐王李渊,好好算算这笔账!” 安抚住魏文通,秦牧的目光再次投向李元霸,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说实话,他是真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傻小子。 除了智力不高,简直完美! 若是能恢复神智,那绝对是一员冠绝古今的无双猛将! 秦牧在心中默念。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李元霸恢复正常?” 【叮!:一切皆有可能!】 【此次平定四明山之乱后,系统将为宿主发放一份额外大奖!】 【系统保证,宿主一定会喜欢的!】 秦牧闻言,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神神秘秘的。” 他收回思绪,看着李元霸,板起脸孔,沉声喝道。 “李元霸!” “你可知罪?” “无故在战场上屠戮我大隋将士,还不速速放下兵器,随本王回龙舟,向陛下请罪!” 李元霸闻言,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轰隆——!!! 九天之上,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 刹那间,风云变色! “啊啊啊——!!!” 听到雷声的李元霸,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刺激,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他那双本就空洞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身上散发出的凶戾之气,比刚才狂暴了十倍不止! “杀!杀!杀!” 李元霸彻底失控了! 他举起那对擂鼓瓮金锤,不再理会秦牧等人,而是转身如一头出闸的洪荒猛兽,冲向了不远处正在溃逃的反王联军! 犹如虎入羊群! 不,比那更恐怖! 他简直就是一台人形的绞肉机! 一锤下去! 血肉横飞! 无论是人是马,尽皆化为一滩肉泥! “怪物啊!” “快跑!是怪物!” 本就溃不成军的反王士卒,见到这地狱般的景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姜松、宇文成都等人见状,纷纷策马来到秦牧身边,看着远处那道疯狂杀戮的身影,神色凝重。 秦牧的表情却很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淡淡地开口道。 “反王主力已溃,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 “该收网了。” 他的目光转向姜松,下令道。 “姜松,那个大个子,罗士信,给本王拿下!” 姜松抱拳领命,眼中战意升腾! “末将领命!” 秦牧又看向宇文成都。 “天宝将军,你与魏将军、尚将军,率本部兵马,清剿战场,一个叛军都不要放过!” 宇文成都三人齐声应道。 “遵命!” 说罢,几人分头行动,战场之上,最后的围剿开始了! 而秦牧,则双腿一夹夜照玉,手持天龙破城戟,独自一人,迎向了那道狂暴的身影! “元霸,该停下了!” 秦牧一声低喝,手中长戟化作一道流光,并未与那擂鼓瓮金锤硬撼,而是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点在了锤柄之上! 铛! 巨力袭来,秦牧却凭借着远超李元霸的力量和精妙的卸力技巧,稳如泰山! 反倒是李元霸,被这股巧劲一带,大锤的轨迹瞬间偏移,砸了个空! “吼!” 李元霸愈发狂躁,双锤舞得密不透风,状若疯魔! 秦牧却是不慌不忙,手中天龙破城戟上下翻飞,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李元霸的发力点上,以巧破力,将他所有的攻势尽数化解! 数个回合之后,秦牧抓住一个破绽,身影如电,瞬间贴近李元霸身侧! 他收起长戟,右手并掌成刀,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切在了李元霸的后颈之上! 砰! 一声闷响! 李元霸那疯狂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双眼一翻,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来人!” 秦牧勒住战马,冷声道。 “用精钢锁链,给本王捆严实点!” “是!” 亲卫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李元霸捆了个结结实实。 另一边。 姜松与罗士信的战斗也已进入尾声。 罗士信空有一身神力,却毫无武艺章法可言,智商更是如同几岁孩童。 在枪法宗师姜松面前,他就像一个挥舞着大棒的婴儿。 不过五十回合,罗士信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气喘如牛。 姜松抓住机会,长枪一抖,枪杆如灵蛇出洞,啪的一下,重重敲在罗士信的后背之上! 罗士信闷哼一声,同样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 四明山顶。 柴绍和秦琼,将山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柴绍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完了! 李元霸被秦牧生擒了! 要是让唐王李渊知道,自己没看管好他最看重的儿子,自己的下场…… 柴绍不敢想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娶了李家庶女,说到底,不过是个便宜姑爷,地位怎能和李渊的亲生嫡子李元霸相提并论? 而他身旁的秦琼,心情比他还要糟糕百倍!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义弟罗士信,被姜松击晕,然后被数十名隋军士卒,用牛筋般粗细的大铁链捆绑起来…… 他的心,在滴血!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下去救人? 不过是多送一个人头罢了! 这一刻,秦琼的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而山下的秦牧,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李元霸和罗士信,内心却是喜悦无比。 这一趟四明山之行,简直赚麻了! 先是收服了四猛之一,枪法通神的姜松! 如今,又活捉了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和四猛之一的罗士信! 再加上之前被俘的李子通、伍天锡…… 秦牧几乎可以预见,那伍云召,也绝对跑不了! 这四明山,哪里是战场? 分明是给他秦牧送人送宝的福地啊! 第151章 秦牧的阳谋,废物也能变宝贝! 山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姜松单手提着长枪,身后跟着几名亲卫,押着被精钢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罗士信,来到了秦牧马前。 “主公。” 姜松沉声抱拳。 “罗士信,已然拿下。”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罗士信,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被捆成粽子的李元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并未多言,只是朝着血流成河的战场一挥手。 “先不急。” “传令下去,清扫战场!” “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 这一战,从昨夜的突袭,一直厮杀到了日上三竿。 当最后一丝抵抗被彻底剿灭,偌大的四明山战场,已是尸横遍野,血气冲天。 十八路反王的主力,大多趁乱逃遁而去。 而那些被他们当做弃子的散兵游勇,早已没了半点斗志。 听到“降者不杀”的喊声,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宣告着这场席卷江南的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中军大帐内。 秦牧脱下染血的甲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总算是结束了。” 前前后后,耗时一个多月,这四明山之乱,终于是平定了。 他走到营帐一角,看着依旧在昏睡中的李元霸,眼神有些复杂。 “李渊啊李渊,不愧是一代枭雄。”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能将自己这有疯病的儿子,当成一枚搅乱战局的棋子,真是好狠的心呐。” 秦牧可不信,李元霸是自己从唐王府里跑出来的。 若无人暗中放纵,凭他一个傻子,如何能精准地找到四明山? 就在此时,大营外,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轰隆隆——! 正是冉闵和李存孝,率领着两万多骑兵,追亡逐北,大胜而归! 铁骑如龙,煞气冲天,却又带着一股凯旋的兴奋! 队伍中,一辆简陋的囚车格外醒目。 囚车里,关押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虽然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但一双眸子里,却满是桀骜不驯的火焰。 正是伍云召! 李存孝一马当先,冲到大帐门口,翻身下马,扯着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 “主公!俺给你抓回来一员大将!” 秦牧闻声走出大帐,一眼便看到了囚车中的伍云召。 而伍云召,也死死地盯住了秦牧,双目瞬间赤红,犹如一头被困的猛虎,疯狂地摇晃着囚笼,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秦牧!” “我岳父呢?!你把我岳父怎么样了?!” 面对伍云召的质问,秦牧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 “伍将军稍安勿躁,你岳父好得很。” 他挥了挥手,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 “带下去,让他们翁婿二人,好好聚一聚。” …… 关押伍云召等人的营帐,就在秦牧中军大帐不远处。 这里不仅有姜松、冉闵、李存孝三员绝世猛将坐镇,更有五队精锐巡逻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伍云召被两名亲卫粗暴地推进营帐。 他踉跄几步,抬眼一看,正见到自己的岳父,李子通,被牛筋绳索死死地捆在营帐的立柱上,形容枯槁。 “岳父!” 伍云召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您没事吧?” 不待他多问,几名亲卫便上前,将他也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另一根柱子上。 李子通看着自己的女婿,苦涩一笑,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栽了,这次是彻底栽了……” “十八路反王,百万大军啊!就这么……唉!” 他长叹一声,满眼都是忧虑。 “不知那秦牧,会如何处置我们……” 这时,角落里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八成是想招降咱们。” 说话的,是早已被俘的伍天锡。 他瞥了两人一眼,继续道。 “要杀早就杀了,要交早就交给杨广了,何必等到现在?” 伍云召闻言,脖子一梗,怒吼道。 “他休想!” “他秦牧是杨广的女婿!我伍家上下数百口人,皆惨死于杨广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我岂能投靠仇人的女婿? 伍天锡撇了撇嘴。 “杨广是杨广,秦牧是秦牧,不能混为一谈。” “贤婿啊,”李子通也开口了,他浑浊的眼中,此刻却闪烁着一丝清明,“经过昨日一战,我算是看明白了。” “秦牧麾下那些骄兵悍将,上至冉闵、李存孝,下至寻常士卒,你可见有一人对杨广露出过半点尊敬?” “这秦牧,就算他自己不想反,他手下这群饿狼,也迟早会把他推上那张龙椅!” “至于那南阳公主……呵呵,一个女人罢了,影响不了大局。” 李子通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无力。 “我们十八路反王,号称百万大军,结果呢?被人家区区四万铁骑,杀得丢盔弃甲!” “这还只是镇北军的先锋骑兵!若是他幽州主力尽出,你觉得这四明山上的反王,能跑掉几个?” “贤婿,听我一句劝。” 李子通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降了,不丢人。” “你若死了,伍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伍云召闻言,那张写满愤怒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之色,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另一边。 李存孝和冉闵大步走进了秦牧的营帐。 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李元霸和罗士信两个庞然大物。 “乖乖!” 饶是两人胆大包天,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俩玩意儿,可都是能跟他们掰手腕的怪物啊!居然就这么被主公给生擒了? 李存孝凑上前,踢了踢昏迷的李元霸,咧着嘴问道。 “主公,你把这两个傻子抓来作甚?” “一个呆,一个疯,又不听号令,那李元霸更是敌我不分,留在身边,简直就是个祸害!” 秦牧闻言,只是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一个傻子,在本王手里,能换来一万匹上等战马,三十万担粮草。” 他放下茶杯,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悠悠地问道。 “你说,他唐王李渊,换还是不换?” 冉闵和李存孝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图! “他若不换,”秦牧的笑容愈发玩味,“那更好。这柄天下无敌的锤子,本王就自己留着用了。” “至于这罗士信嘛,也是同理。” “我听说,瓦岗寨的李密,和秦琼那些旧将,如今是貌合神离,矛盾重重。” “这罗士信是秦琼的义弟。你说,本王派人去跟李密谈,让他拿粮草军械来换人,他换还是不换?” 秦牧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要是换了,咱们不亏,还能帮秦琼卖他个人情,缓和一下瓦岗内部的关系。” “他要是不换……呵呵,那瓦岗寨里,可就有好戏看了。” 听完秦牧的计划,冉闵和李存孝二人,彻底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主公不仅武力冠绝天下,这份算无遗策的智谋,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第152章 杨广龙颜大悦 冉闵和李存孝二人脸上的震撼还未完全消退,姜松与尉迟恭已处理完军务,大步走了进来。 “主公。” 两人齐齐抱拳。 姜松的目光扫过帐内,最终落在伍云召等人被关押的方向,沉声问道。 “主公,那李子通、伍云召、伍天锡三人,您是打算……” 秦牧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不错,本王确有招揽之意。”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若非是为了伍云召、伍天锡这对兄弟猛将,那李子通,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这话一出,众将心中皆是一凛。 主公的心思,果然深沉如海,每一步都蕴含着深意。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罗成却上前一步,眉头微蹙。 “主公,此事恐怕不易。” 秦牧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哦?罗成你有何高见?” 罗成抱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据末将所知,伍家满门数百口,皆是惨死于杨广之手。” “主公您……又是陛下的女婿。” “这层关系在,想要让伍家兄弟真心归附,恐怕难如登天。” 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这可是灭门之仇! 不共戴天! 秦牧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之色。 “无妨,先试试看。” “这世上的事,不试试,又怎知结果?” 他环视帐内一众心腹爱将,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成了,固然是好。” “若是不成……本王麾下,也从不缺盖世猛将!”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李存孝、冉闵、杨再兴、姜松、尉迟恭等人。 “存孝、冉闵、再兴、姜松、敬德,尔等哪一个,又比他们兄弟差了?”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贯耳! 堂下众将顿时热血沸腾,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 “主公谬赞!” “我等万万不敢与伍将军兄弟相比,唯有为主公效死而已!”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上前将众人一一扶起。 “本王还有要事,需去龙舟向陛下面陈战况。” 他转过身,指了指地上依旧昏睡的李元霸和罗士信,对冉闵几人吩咐道。 “冉闵,存孝,姜松,看好这两个大家伙。” 说到这里,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打趣道。 “这可是本王的上等战马,三十万担粮草,莫要弄丢了。” “噗嗤!” 帐内众将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紧张肃杀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李存孝更是拍着胸脯,扯着大嗓门保证。 “主公放心!” “就是把自己弄丢了,也绝不会把您的‘战马’和‘粮草’弄丢的!” 在一片哄笑声中,秦牧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 与此同时。 龙舟之上,早已是一片歌舞升平。 宇文成都、魏文通、尚师徒等一众隋将,早已清洗完毕,换上了光鲜的官服,正襟危坐于大殿两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高亢的通报声。 “镇北王,到——!” 话音未落,秦牧那身着玄甲、气势如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殿门口。 御座之上的杨广,一看到秦牧,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到了极致,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 “好!好啊!朕的护国战神回来了!” 秦牧走到殿中,正要躬身行礼。 “臣,秦牧,参见……” “爱卿快快平身!” 杨广竟是几步走下御阶,亲自拦住了秦牧,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激动。 “免礼!快快免礼!来人,给镇北王赐座!” 待秦牧落座,杨广环视一周,看着济济一堂的文武,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讲。 “诸位爱卿!” “此战,我大隋大胜!” “那些不知死活的反贼,妄图撼动我大隋国本,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大手一挥,直指秦牧,声若洪钟! “幸有朕的护国战神,镇北王秦牧!以雷霆之势,将这些贼寇杀得片甲不留,狼狈而逃!” 殿下众将闻言,神色各异,尤其是宇文成都,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杨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当然了,天宝将军、魏将军、尚将军等诸位爱卿,亦是功不可没!” “朕心甚慰!” “待到了扬州,朕对尔等,通通有赏!”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战损……战损已统计完毕!” 杨广龙颜大悦,大手一挥。 “哦?快快讲来!” “让朕和诸位爱卿都听听,我大隋将士的赫赫战功!” “是!” 那校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禀报。 “此战,十八路反王联军号称百万,实则九十余万!经此一役,被我军阵斩三十余万,俘虏近十万,余者皆溃散而逃!” “我军……我军伤亡共计十二万,其中,战死者七万余人!”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广听到那辉煌的战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于后面那沉重的伤亡数字,却是自动忽略了。 “好!好一个阵斩三十万!” “打得好!打得漂亮!” 秦牧端坐于席间,面色平静地看着御座上那个得意忘形的皇帝,心中却不禁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看似大胜…… 实则,不过是饮鸩止渴,加速了大隋的灭亡罢了。 他早已通过锦衣卫的密报得知。 太原的李渊,已尽得关中人心,其麾下大军兵强马壮,只待一声令下,长安那座千年古都便会唾手可得! 而中原腹地,洛阳一带,也基本落入了王世充的手里! 整个北方,早已糜烂不堪! 可笑这杨广,还沉浸在江南大捷的虚幻美梦之中。 他哪里知道,他的大隋,根基已烂,大厦将倾! “好!好啊!” 杨广还在兴奋地大笑着,他大手一挥,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些许伤亡,不足挂齿!” “传朕旨意,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启程前往扬州!” “至于此次封赏,待到了江都之后,再一一封赏!” 第153章 杨广:就按镇北王说的办! 龙舟大殿之内,杨广的笑声还在回荡,众将领也在附和着,一片君臣和睦的景象。 然而。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不和谐的身影,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正是唐王李渊的次子,李世民! 只见他上前一步,对着御座上的杨广深深一躬。 “启禀陛下!” “臣……有事要奏!” 杨广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哦?李爱卿有何事啊?” 李世民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愤懑,伸手直指安然落座的秦牧! “臣要状告镇北王!” 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秦牧和李世民的身上! 这可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刚打完胜仗,就要内讧了吗?! 杨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声音沉了几分。 “状告镇北王?为何?”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悲愤地说道。 “镇北王在战场上,将臣的四弟李元霸打成重伤!” “如今,更是将他俘虏,关押在了镇北军的大营之中!” “臣恳请陛下做主,镇北王,他到底是何意?!” 李世民不说还好。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唰”的一下就站出来一人,满脸怒容,正是大隋猛将魏文通! “陛下!” 魏文通虎目圆睁,对着杨广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臣!也要告状!” “臣要状告那李元霸!” 杨广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哦?你也告?告他什么?” 魏文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那李元霸在战场之上,状若疯魔,敌我不分!” “他手持双锤,胡乱厮杀,死在他手中的我大隋将士,没有一万,也有数千!” “陛下!臣要状告他李元霸,滥杀袍泽!” 杨广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这事,你知道吗?” 李世民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连忙解释道。 “陛下!这……这是个误会!” “臣的四弟他……他有旧疾,生平最怕雷声!” “当时战场之上,天有惊雷炸响,我四弟他……他是发病了,才会敌我不分的啊!” “呵!” 魏文通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那笑声,在大殿之中显得无比刺耳! “发病了?” 魏文通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李世民。 “秦王殿下,说得可真轻巧啊!” “你弟弟发病不要紧!” “可他发病之后,打死打伤的我大隋将士,足有近一万!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们没有死在反贼的刀下,却惨死在了你弟弟的双锤之下!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魏文通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李世民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哑口无言! 魏文通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逼问道。 “明知你那弟弟有发病的可能,为何还要将他放出来?!” “少说什么没有看管好!” 他猛地一甩衣袖,环视殿内众臣,朗声喝问。 “诸位大人,你们难道真的相信,偌大的一个唐王府,会看管不好一个傻子?!” 殿内的大臣们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魏将军此言有理啊!” “是啊,这太蹊蹺了!” “一个疯子,怎么可能自己从太原跑到四明山来?” 御座之上,杨广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盯着冷汗涔涔的李世民,一字一句地问道。 “真如魏将军所言,那李元霸……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 “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是如何从千里之外的太原,精准无误地来到四明山战场的?” “李世民,你不要把朕,当成傻子!” 帝王的威压,如山岳一般! 李世民双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他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明鉴!真……真的是四弟他自己打破笼子跑出来的啊!” 杨广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稳坐如山的秦牧。 “镇北王。” “既然那李元霸,现在在你手里。” “此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秦牧的身上! 只见秦牧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对着杨广风轻云淡地一拱手。 “陛下,臣觉得,此事倒也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李元霸在战场上打死打伤的我大隋将士,理应由唐王府出资,十倍抚恤!” “第二,他此次发狂,也打死打伤了我镇北军不少的好儿郎。” “当然,也要赔偿。” 秦牧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臣也不多要。” “就要一万匹上等战马,三十万担粮草。” 说到这里,秦牧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唐王府不同意,那也无妨。” “本王就多留李元霸在辽州住上一段时间。” “想必……远在辽州的秀宁,应该也会很想念自己的亲弟弟吧?” 此话一出,满堂死寂! 随即,杨广和殿内一众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怪异的神情! 那是一种想笑,又必须死死憋住的表情! 李秀宁? 谁不知道,当初李秀宁风光大嫁,就被镇北王秦牧带兵围了唐王府! 硬生生,从唐王府手里,把这位新娘子给抢走了! 偏偏事后,那唐国公李渊还满脸笑意,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件事,早已成了整个大隋上层圈子里,最大的笑柄! 现在秦牧旧事重提,这不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狠狠地抽李家的脸吗?! 对杨广而言,这更不是什么大事。 无非就是一个女人罢了。 更何况,他早就对日渐壮大的李家心怀不满。 如今有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敲打李家,他何乐而不为? “好!” 杨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龙颜大悦! “就按镇北王说的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李世民,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十倍抚恤金,一万匹上等战马,三十万担粮草!” “一样都不能少!” “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凑齐了,什么时候,再去找镇北王换人!” 李世民看着态度如此坚决的杨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浑身发抖,欲哭无泪,最终只能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臣……知道了……” 第154章 杨广烂泥扶不上墙!南阳侯的赌约! 龙舟上的笙歌与喧嚣,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但当秦牧踏入自家军营的那一刻,那股子靡靡之音便被肃杀的铁血气息涤荡得一干二净。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李存孝、冉闵、罗成、尉迟恭、姜松等一众心腹悍将,早已等候多时。 见秦牧掀帘而入,众人“唰”的一声齐齐起身,目光灼灼地汇聚在他身上。 “主公!” “怎么样了?” 李存孝性子最急,第一个开口问道。 秦牧解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扔在一旁的兵器架上,走到主位前,却并未落座。 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失望。 “烂泥扶不上墙。” 四个字,让帐内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秦牧的目光扫过众将,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本以为,四明山九十万反王联军,能给他敲响警钟。” “却没想到,他依旧是那个他。” “一场大胜,在他眼里,不过是为他南下扬州扫清了些许障碍。” “他关心的,只有扬州的琼花,只有运河上的龙舟,至于天下百姓的死活,那些反王为何而反,他根本不在乎!” 秦牧一拳砸在身前的沙盘之上,震得那代表着大隋江山的山川模型一阵颤动。 “我算是看透了!” “这大隋,没救了!” “我说什么来着?” 冉闵猛地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吼道。 “主公,你就不应该保他!” “让他死在四明山,咱们直接扯旗造反,这天下说不定都定了!” “没错!” 李存孝上前一步,眼中战意沸腾。 “主公!反了吧!” “我等愿为主公效死!” 姜松与罗成也对视一眼,齐齐出列。 罗成冷静分析道:“主公,杨广早已失尽天下人心,我等占据幽辽,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何必再为他杨家卖命?” 尉迟恭更是把门板似的双鞭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主公一声令下,俺老黑现在就去把那昏君的龙舟给掀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将,秦牧抬手,往下压了压。 “此事,不急于一时。”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这里是江都,是杨广的地盘,我军将士连番大战,也已是人困马乏。” “等回到幽辽两州,再详谈此事。” 众将闻言,虽有不甘,却也知道主公说的是至理名言,便不再多言。 秦牧的目光转向帐外,沉声道。 “来人。” “把伍云召、伍天锡、李子通三人,押过来。” “诺!” 亲兵领命而去。 不稍片刻,三道身影被五花大绑地押进了帐内。 正是伍云召,其族弟伍天锡,以及李子通。 三人虽为阶下囚,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尤其是为首的伍云召,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秦牧。 “秦牧!” “你到底想怎么样?” 伍云召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愤怒。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既不杀我们,也不把我们交给杨广,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难不成还想放了我们?”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尉迟恭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了你们?” “想屁吃呢!” 秦牧没有理会尉迟恭的插科打诨,他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们。 “本王爱才。” 他淡淡开口。 “三位皆是当世人杰,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 “本王想给你们一条活路。” 李子通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猜的没错,秦牧果然是想招揽他们! 秦牧继续说道:“你们就算现在回去,又能如何?南阳也好,江淮也罢,恐怕早已被其他反王分食殆尽。” “天下之大,已无你们的立足之地。” “何不投靠本王?” 此话一出,伍云召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猛地挣扎着,身上的绳索被绷得咯咯作响。 “投靠你?” 他赤红着双眼,嘶吼道。 “秦牧!你是杨广的女婿!是大隋的镇北王!” “你难道不知道,我伍家三百余口,尽丧杨广之手吗?” “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你让我投靠你?!” 秦牧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反问了一句。 “所以,你伍云召起兵造反,难道只是为了报你伍家的家仇?” 伍云召一愣。 他反驳道:“家仇,只是其一!” “若非被杨广那昏君逼得没有活路,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我又岂会造反?” “我造反,也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说得好!” 秦牧还未开口,一旁的冉闵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既然是为了天下苍生,跟着那些首鼠两端的反王混有什么前途?” “何不投靠我家主公?” “待到日后功成,博一个从龙之功,岂不快哉?!” 此言一出,伍云召三人瞳孔猛地一缩,齐齐看向秦牧,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们早就猜到! 秦牧麾下这些骄兵悍将,野心勃勃,绝非甘于人下之辈! 迟早有一天,要逼着秦牧反了这大隋! 秦牧瞪了冉闵一眼,后者自知失言,讪讪地挠了挠头,退到了一旁。 秦牧重新将目光投向伍云召,语气诚恳。 “伍云召,既然你说你是为了天下苍生。” “那好。”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你随我回幽辽两州,亲眼去看一看。” “看看那里的百姓,过的是不是安居乐业的日子。” “看看那里的景象,是不是你伍云召想要看到的天下!” 伍云召的呼吸一滞,死死地盯着秦牧的双眼,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真伪。 秦牧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王与你打个赌。” “你三人随我回幽辽,若是你看到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是我治下有方,是你心中所愿的太平盛世,你便真心降我。” “若不是,你所见之处皆是满目疮痍,民不聊生,本王便放你们三人安然离去,绝不阻拦!” “此言,天地可鉴!”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伍云召的身上。 伍云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去幽辽看看? 这个赌约,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他想看看,这个被誉为大隋“护国战神”的男人,究竟是杨广的鹰犬,还是心怀天下的真龙! 良久。 伍云召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 “我就信你镇北王一次!” “一言为定!” 第155章 杨广最后的豪赌,杨家血脉! 秦牧的中军大帐内,随着伍云召的一声“一言为定”,一场关乎天下归属的赌约,就此尘埃落定。 帐内是重新燃起的希望与躁动。 而在那江都运河之上,奢华的龙舟之内,气氛却截然相反。 这里没有金戈铁马的肃杀,只有挥之不去的阴沉与压抑。 丝竹之声早已停歇,宫女内侍们被远远地屏退,偌大的船舱顶层,只剩下三道身影。 大隋天子,杨广。 母仪天下的,萧皇后。 以及大隋的擎天玉柱,靠山王,杨林。 杨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手中那只名贵的琉璃酒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皇叔,皇后,你们说。” 他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朕派往幽辽两州的探子,前后不下七八批,为何没有一个能传回消息?” “为何,他们一入幽辽地界,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这个问题,他是在问杨林和萧后,但更像是在问自己。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眸子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恐惧。 “秦牧……” “朕这头亲手养大的猛虎,恐怕……已经彻底失控了!” 杨林闻言,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四明山一战,秦牧麾下镇北军的战力,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大隋的士卒可比的,那就是秦牧的铁军! 反倒是萧皇后,表现得异常平静,她伸出保养得宜的玉手,轻轻覆在杨广的手背上。 “陛下。”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既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又何必再为此烦忧?” “事已至此,当有现在的思想准备。” “就像陛下您之前说的,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日后的皇帝,其血脉之中,流淌着我杨家的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杨广身躯一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满是无力的叹息。 是啊,最好的结果。 多么讽刺。 他想起了他那两位已经成年,却依旧不成器的皇子,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 “连朕都快压制不住他了,更何况那两个废物?” 一旁的杨林听得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陛下,皇后,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 “老臣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了?” 萧皇后转过头,看向这位为大隋操劳一生的皇叔,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她轻声道:“皇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着您的了。” “陛下之所以会将南阳嫁给秦牧,您以为,真的只是单纯的赏识与笼络吗?” 杨林一愣。 萧皇后继续道:“那两个皇儿,您也看到了,实在是不成器,烂泥扶不上墙。” “陛下连年征战,早已看透了人心,他知道,自己百年之后,那两个孩子根本镇不住秦牧这条真龙。” “所以,陛下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将南阳嫁给秦牧,让他们尽快诞下子嗣。” “如此一来……” 萧皇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字一句,却如惊雷般在杨林耳边炸响。 “就算日后秦牧真的反了,登基为帝,那太子之位,也必然是流着我杨家血脉的孩儿!” “这江山,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我杨家的手中!” “什么?!” 杨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老臣看秦牧那孩子,重情重义,不像是那种狼子野心之辈啊!” “他绝不会造反!” “他不会?” 杨广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讥诮。 “皇叔,你太小看人心了!” “秦牧或许还念着你我二人的赏识之情,还顾及着南阳和玉儿那层关系,不愿主动撕破脸皮。” “但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呢?” “冉闵、李存孝、尉迟恭……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之辈?他们会甘心屈居人下?他们会日日夜夜在秦牧耳边撺掇!” 杨广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宴会上的事,皇叔你也看清楚了!” “他秦牧为了一个李元霸,就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威胁李渊!” “张口就是一万匹上等战马,三十万担粮草!” “这是臣子该有的样子吗?!” “他这不是在敲诈李渊,他是在敲山震虎,是在告诉朕,他秦牧,有掀桌子的本钱!” 杨广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悔恨。 “朕当初就不该听信谗言,把他扔到幽州去!” “朕本想让他去幽州,与那罗艺老匹夫相互制衡,让这两头猛虎在笼子里斗个你死我活!” “谁曾想!罗艺那个老匹夫,竟然直接把自己的亲儿子罗成都送进了秦牧军中!” “照这个情形看,那燕云十八骑,恐怕也早就成了他秦牧的囊中之物!” “整个幽辽,现在就是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杨林颓然坐下,一张老脸瞬间苍白了许多。 他想了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夜无话。 龙舟之上,人心惶惶。 翌日。 天色微亮,秦牧便已一身戎装,来到了龙舟之上。 他踏上甲板,身后并未跟随任何将领,独自一人,渊渟岳峙。 杨广早已等候多时,他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仿佛昨夜的忧虑与愤怒从未发生过。 秦牧走到杨广面前,抱拳躬身。 “陛下。” “幽辽两州事务繁多,臣挂心不已,恐不能再随陛下前往扬州,特来向陛下请辞。” 他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杨广脸上立刻流露出“惋惜”之色,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秦牧。 “哎呀!秦爱卿何必如此多礼!” “朕本还想着,到了扬州,与爱卿共赏琼花,再对你进行封赏,以彰你护国之功呢!” “既然爱卿急着回去,朕也不好强留。” 杨广顿了顿,似乎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朗声道。 “也罢!” “既然如此,那朕便在此处,将赏赐一并给了你!” 他目光扫过四周的内侍与禁卫,声音传遍了整艘龙舟。 “传朕旨意!” “镇北王秦牧,护国有功,劳苦功高,特赐!” “从此以后,可见皇不拜!” “持剑上殿!” 此言一出,满船皆惊! 可见皇不拜,持剑上殿! 这已是人臣之极! 是无上的荣耀,更是无上的权力! 然而,秦牧的脸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他只是再度抱拳,微微躬身。 “谢陛下隆恩。” 说完,他便直起身子,转身离去。 没有丝毫的留恋,没有半点的迟疑。 杨广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 他看着秦牧那挺拔如枪的背影,一步一步,走下龙舟,汇入那早已集结完毕,如钢铁洪流般的镇北军之中。 随着秦牧翻身上马,一声令下。 “回师!” “轰隆隆——!” 三万多大军,开始缓缓开拔,那震天的马蹄声与整齐的脚步声,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杨广站在船头,江风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 从今天起。 这头猛虎,是真的……出笼了。 再也不受任何束缚了。 第156章 房杜来投,镇北王府定乾坤! 江风,终究是吹不散那幽辽大地之上,正在汇聚的滔天之势。 七日后。 辽州城。 镇北王府。 那面绣着“秦”字的黑龙大旗,在城头之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整个天下宣告着它的主人的归来。 一路风尘仆仆,秦牧率领的三万大军终于回到了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 没有丝毫的停歇,秦牧换下戎装,便立刻在王府正堂之中,召集了麾下所有核心文武。 此刻的正堂之内,气氛肃穆,却又暗流涌动,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主位之上,秦牧身着一袭玄色常服,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 左侧文臣,以刘伯温为首,身后站着一脸精明干练的长孙无忌。 右侧武将,则更是星光璀璨。 杀神冉闵、飞虎将军李存孝、神枪罗成、背嵬军统帅岳飞、常遇春、岳云、黑煞神尉迟恭、以及姜松!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猛将! 此刻,他们尽数汇聚于此,不佩刀剑,却依旧杀气腾腾,那股无形的威势,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都来了。” 秦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堂下众人齐齐躬身,声若洪钟。 “拜见主公!”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刘伯温身上。 “伯温,听说招贤馆最近又为本王寻来了两位大才?” 刘伯温微微一笑,走出队列,对着门外道。 “主公慧眼如炬。” “玄龄,克明,请进吧。”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入大堂。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文士,双眸之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正是房玄龄。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却自带一股决断之气的人物,乃是杜如晦。 二人走到大堂中央,对着主位上的秦牧,深深一揖。 “草民房玄龄(杜如晦),拜见镇北王!” 秦牧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房玄龄,杜如晦……” 本王可是久仰二位大名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清河房氏,京兆杜氏。” “你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怎么会想到来投奔本王?”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天下那些世家,背地里是怎么说我的。” “说我秦牧,不过一介农民出身。” “是个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武夫。”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顿时一凝。 冉闵、尉迟恭等人更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房玄龄却是不卑不亢,拱手道。 “王爷说的是事实,我等也并不否认。” “但那些世家,是那些世家。” “我清河房氏与京兆杜氏,却与他们不同。” 一旁的杜如晦也沉声道。 “天下世家,只知固守门楣,争权夺利,视天下百姓如猪狗。” “而王爷您,起于微末,却心怀苍生,坐镇幽辽,使得两州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这等功绩,远非那些夸夸其谈的世家子弟可比!” “我二人前来,不为名利,只为寻一明主,施展胸中抱负,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二人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秦牧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缓缓从主位上站起,亲自走下台阶。 “说得好!” “既然入了本王的镇北王府,那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莫要再称呼草民,本王麾下,不问出身,只看才能!” 他走到二人面前,亲手将他们扶起。 “玄龄,克明,还望日后,你二人能不吝赐教,助我一臂之力!”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震撼。 他们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遭受冷遇,却没想到秦牧竟如此礼贤下士,赤诚相待! 二人当即再度躬身,这一次,称呼已然改变。 “我等,拜见主公!” “快快请起!” 秦牧大笑着将二人扶稳,随即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家眷都安顿好了吧?”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躬身道。 “多谢主公挂怀。” “若非主公派人暗中将我全家老小接来辽州,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秦牧摆了摆手,重新走回主位坐下,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好了,闲话少说。”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四明山一战,虽大破十八路反王联军,但大隋的根子,已然烂透了。” “对此,诸位有何看法?” 话音落下,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长孙无忌率先开口。 “主公,大隋气数已尽,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挽回。” 刘伯温也抚须点头。 “杨广虽有雄才大略,却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一代人想干三代人的事,又触动了天下世家的根本利益,早已是众叛亲离。” 新加入的房玄龄补充道。 “我等认为,主公此番大胜,看似为大隋续了一口气,实则却是将这口将熄之火,吹得更旺了一些,只会让它熄灭得更快。” 杜如晦言简意赅。 “大隋,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秦牧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这些谋士的看法,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杨广,确实是个矛盾的帝王。 他的眼光与魄力,甚至超越了历史上绝大多数君主。 但他的昏庸与残暴,也同样登峰造极。 这样一个复杂的人,注定了他悲剧的结局。 就在此时,武将那边,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 李存孝一步踏出,瓮声瓮气地说道。 “主公,军师们说得太麻烦了!” “俺老李觉得,事情很简单!” 冉闵也跟着上前一步,浑身散发着凛然战意。 “没错!” “那杨广既然当不好这个皇帝,害得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那就别当了!” “主公,您来当!” “只要主公您一句话,给我们十万人马,管他什么反王、世家,还是杨广的禁卫军,我们兄弟几个,保管给您杀个干干净净,把那龙椅给您搬回来!” “对!杀他个天翻地覆!”尉迟恭也跟着叫嚷起来。 秦牧听得是满头黑线。 这帮家伙,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没别的了吗? “咳咳!” 长孙无忌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转移了话题。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主公,依臣之见,我等现在还不宜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 “当务之急,是借着大破反王联军的威势,将那些残存的各路反王一一扫平,彻底掌控整个北方!” “只要兵权、地盘、民心,都牢牢抓在主公手中,那这天下,谁主沉浮,不过是主公一念之间的事。” 杜如晦闻言,却微微摇头。 “辅机兄此言虽是老成之见,却稍显急切。” “依我之见,我们现在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秦牧,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 “我们就待在这幽辽,练兵、屯田、安抚百姓。” “静静地看着,看那杨广怎么做,看天下那些反王和世家怎么做。” “他们出招,我们便接着。” “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 秦牧的眼睛猛地一亮! 好一个以不变应万变! 这的确是当下最好的策略! 一旁的姜松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 “哦,克明先生这意思,我明白了!” “就是那句话呗,叫什么来着……见招拆招!”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堂内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 夜。 深。 书房之内,烛火摇曳。 秦牧独自一人坐在案前,轻轻揉着发胀的眉心。 白日的议事,为他指明了一个大的方向,但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 “青龙。”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呼唤。 然而,半晌没有回应。 就在秦牧皱起眉头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单膝跪地。 “主公。” 那是一名锦衣卫校尉,声音沙哑。 “青龙指挥使大人,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法前来。” 秦牧眉头一挑:“哦?他去哪了?” 锦衣卫校尉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回主公,指挥使大人发现了药师的踪迹。” “并且已经查到了他的落脚之处,亲自带人……去‘请’他了。” 秦牧闻言,身躯微微一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是。” 黑影消失,书房内再度恢复了寂静。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口中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药师……李靖……” 第157章 无忌谋划,兄妹夜谈! 辽州城的夜,静谧而深沉。 镇北王府之内,议事厅的灯火虽已熄灭,但另一处院落的厢房之中,却依旧亮着一豆溫暖的烛光。 长孙无忌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并未立刻歇息,而是迈步穿过回廊,来到了自己妹妹长孙无垢的院子。 “吱呀——” 他轻轻推开房门。 昏黄的烛光之下,一道倩影正端坐于桌前。 少女身着一袭素雅的襦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挽住。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手中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正在灯下缝补着一件锦袍。 那锦袍通体玄黑,用料考究,肩宽背阔,一看便知是男子的衣物。 长孙无忌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咳咳。” 一声轻咳,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长孙无垢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兄长,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作了小鹿般的惊慌。 她下意识地,便想将手中的锦袍藏到身后去。 “这么晚了,还没睡?” 长孙无忌明知故问,目光却落在了那件锦袍之上。 “妹妹这是在……给我做新衣裳吗?” 长孙无垢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哥,你胡说什么呢!” 她将衣物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兄长细看,声音细若蚊蚋。 长孙无忌哈哈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还害羞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他感叹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为主公缝补衣物了。” “看来,为兄的一片苦心,是没有白费。” 被兄长一语道破心事,长孙无垢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孙无忌见状,也不再逗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无垢。” “嗯……”长孙无垢低声应着。 “抬起头来,看着我。” 长孙无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长孙无垢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了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忐忑。 “哥问你,你对主公,究竟是怎么看的?” “你可……喜欢他?”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少女的心湖,瞬间激起万千涟漪。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秦牧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以及他谈笑间定夺天下大势的无上风采。 沉默了许久,长孙无垢才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主公他……是盖世的英雄。” “他心怀万民,镇守幽辽,让无数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此等胸襟气魄,天下无人能及。” “妹妹……妹妹能得主公青睐,是……是无垢的福分。” “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 听到这番话,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决然。 “好!” “你听大哥的,就对了!大哥什么时候害过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无垢,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你的终身大事,更是我们长孙家未来的荣辱兴衰!” “你别看现在主公府上,已有南阳公主这位正妻,还有杨玉儿那位平妻。” “但你可知,她们二人,至今肚子都没有半点动静!” “这,就是你的机会!” “如果你能嫁给主公,并且在他二人之前,怀上主公的子嗣……” 长孙无忌的话说到一半,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此事,可就稳了!” 长孙无垢听得云里雾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哥,这怎么就稳了?” “南阳公主毕竟是陛下亲女,身份尊贵,我……我如何能与之相比?”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身份?” “她的身份,在太平盛世是荣耀,但在未来,就是一道催命符!” “你以为主公真的会一直屈居人下吗?主公胸怀天下,迟早是要起事的!” “将来主公登基称帝,你觉得,我们这些跟着主公打天下的文武百官,会同意一个身上流着前朝血脉的孩子,被立为太子吗?” “绝无可能!”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太子之位了,她南阳公主的皇后之位,能不能坐得稳,都还是未知之数!” “再说那杨玉儿,虽是靠山王的养女,但说到底,还是与杨家沾亲带故,一样是这个道理!” “至于那个李秀宁,就更不用说了!她李家最近动作频频,野心昭然若揭,迟早要与主公刀兵相向,成为死敌!” 长孙无忌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波澜壮阔。 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妹妹,语气中充满了蛊惑。 “所以,无垢,你的机会是最大的!” “你身家清白,我们长孙家与主公休戚与共,你若是能为主公生下长子,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过几日,为兄便亲自去跟主公提一提这门婚事。” “只要你的肚子争气一点,生下主公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 “那未来的皇后之位,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届时,为兄在朝堂之上为你奔走运作,未必不能让这凤冠霞帔,落到我长孙家的女儿头上!” 长孙无垢被兄长这番话彻底惊呆了。 她从未想过,一桩婚事背后,竟然还牵扯着如此复杂的朝堂之争与未来大势。 她张了张嘴,喃喃道。 “哥……此事,此事也太复杂了……” …… 光阴流转,七日弹指而过。 大隋的龙舟船队,终于抵达了扬州地界。 扬州,曾是杨广还是晋王之时的封地,是他发迹的龙兴之地。 巨大的龙舟缓缓靠岸,杨广身着龙袍,在宇文化及、裴矩等一众文武的簇拥下,走下甲板,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虽说杨广自当上太子之后,便再也未曾踏足此地,但这扬州的晋王行宫,却依旧经过了数次扩建修缮,极尽奢华。 虽比不得东都洛阳的皇宫巍峨,却也与太原的晋阳宫不遑多让,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跟随着龙舟而来的大臣们,早已是人困马乏。 这一路行来大半年,先是在四明山被围困一个多月,担惊受怕,而后又是一路水路颠簸。 此刻,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到了极限。 一入行宫,众人也顾不得欣赏这江南美景,便在内侍的引领下,各自寻了住处,开始了抵达扬州后的第一次休整。 繁华的扬州,似乎暂时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疲惫与惶恐。 第158章 扬州封赏,宇文构陷! 翌日,扬州晋王行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檀香袅袅。 经过一夜的休整,一众随驾而来的文武百官,总算恢复了几分精神气。 杨广高坐于龙椅之上,脸色虽仍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眉宇间的帝王威仪,却丝毫不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众臣纳头拜倒,山呼万岁之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 “众卿平身。” 杨广虚抬右手,声音沉稳。 待众臣起身,他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此次四明山之围,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齐聚一堂,妄图截杀于朕,颠覆我大隋江山!” “属实可恶至极!” 杨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幸得我大隋有天佑,有忠臣!” “镇北王秦牧,天宝将军宇文成都,以及一众功骨之臣,浴血奋战,合力反击,方才将这些叛逆之贼,一一打废!” “此乃不世之功,朕,自当论功行赏!” 话音落下,杨广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决断。 “传朕旨意!” “封宇文成都为威武侯!” “封尚师徒为忠勇侯!” “封魏文通为赤胆侯!” 此言一出,宇文成都、尚师徒、魏文通三人立刻出列。 “臣,谢主隆恩!” 三人单膝跪地,抱拳叩首,声音洪亮,脸上满是激动与荣耀。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另,镇北王麾下大将,姜松、尉迟恭、杨再兴三人,作战勇猛,功勋卓著!” “特封姜松为神枪侯!” “尉迟恭为玄甲侯!” “杨再兴为破虏侯!” “此三人如今远在辽州,便命礼部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往辽州传旨!” 此封赏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宇文成都等人封侯,乃是意料之中。 可这姜松、尉迟恭、杨再兴是何许人也? 不过是初次登上舞台的无名小卒,一战便封侯爵? 这赏赐,未免也太重了! 就在此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宇文化及手持玉笏,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杨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宇文爱卿,有何事?” 宇文化及躬身一拜,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宇文成都等将军封侯,乃是实至名归,老臣并无异议。” “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那姜松、杨再兴、尉迟恭三人,不过是初立寸功的无名之辈,一战便登侯位,恐难以服众,此事……臣以为,大有不妥!” 不等杨广发问,宇文化及便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陛下,您有所不知啊!” “如今的幽辽两州,早已尽在镇北王一人掌控之中!” “他麾下的冉闵、李存孝、罗成,再加上这回的姜松、尉迟恭等人,个个都是虎狼之师,却都只听镇北王一人的号令,对他唯命是从,丝毫没把我们大隋的朝廷放在眼里啊!” “幽辽两州的百姓,更是愚昧不堪,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陛下!”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陛下!” 宇文化及说到此处,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是为大隋江山忧心忡忡。 “陛下此次再将他麾下三员大将封侯,岂不是更助长了他的气焰?此事,万万不可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心头一凛。 不少臣子都暗中向宇文化及投去佩服的目光。 这老匹夫,头真铁! 这种话也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 这要是传到镇北王秦牧的耳朵里,还不得把这宇文家的皮给扒了? 龙椅之上,杨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宇文化及说的话,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秦牧已经成了一条不受控制的蛟龙,随时可能化龙升天! 可他能怎么办? 如今大隋遍地狼烟,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秦牧这把最锋利的刀! 现在宇文化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无异于是在狠狠地抽他杨广的脸! “放肆!” 杨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宇文化及!” “朕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 “还是说……你宇文化及,也想坐一坐朕这个皇位了?!” 最后一句,已是杀气凛然! “噗通!” 宇文化及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老臣对大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无丝毫逾越之心啊!” 杨广冷冷地注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哼!” “镇北王为我大隋开疆拓土,镇守北疆,更是于危难之际,挽救朕于水火,强势击退一众反王!” “此等盖世奇功,朕赏他几个侯爵之位,有何不可?!” “更何况,镇北王还是朕的女婿,南阳公主的驸马!” “朕警告你们!” 杨广的目光如刀,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子的脸。 “日后,谁再敢挑拨朕与镇北王的关系,统统给朕斩了!” 帝王之怒,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众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广似乎还觉得不够,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朕不仅要赏!” “朕还要重重地赏!” “传朕旨意,加封镇北王秦牧为上柱国!” “另,命镇北王为杨杲之师,教导赵王学文习武,安邦定国之道!”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上柱国! 帝师!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广。 陛下这是疯了吗?! 这不等于亲手将大隋的未来,交到秦牧的手中吗?! 他们哪里知道杨广心中的苦涩与挣扎。 杨广心中,其实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秦牧把他杨家的江山给篡了。 但杲儿的身上,终究流着他杨家的血脉。 让杲儿拜秦牧为师,或许……或许秦牧看在这份师徒情分上,将来能给杲儿留一条活路。 万一呢? 万一秦牧真的没有野心呢? 那有他这辅佐,杲儿登基之后,大隋的江山便可固若金汤! 这,是杨广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一场豪赌。 只是,他这看似高明的帝王心术,在底下众臣看来,却显得那般可笑又可悲。 他们不信,秦牧那样的盖世枭雄,会没有野心! 杨广没有再理会众臣的反应,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退朝吧。” “内侍,立刻将朕的旨意拟好,连同金印、侯爵袍服,一并送往辽州,亲手交到镇北王手上!” “遵旨!” 一名内侍总管连忙躬身领命。 一场暗流汹涌的朝会,就此落下了帷幕。 第159章 四大谋主逼宫,主公无后为大! 扬州行宫内暗流汹涌,帝王与权臣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 然而,这一切,远在千里之外的辽州,秦牧却是一无所知。 此时的他,正悠闲地躺在王府后院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心神却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系统,打开四明山之战的奖励结算面板!”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秦牧的脑海中响起。 【四明山之战结算完毕!】 【任务评价:完美!】 【宿主以一己之力,挽大厦于将倾,阵斩三十万反王联军,俘虏十万,威震天下,特此发放完美级奖励!】 【奖励一:万斤巨力丹一瓶!】 【奖励二:千斤巨力丹三瓶!】 【奖励三:系统功勋点一万点!抽奖权限已开启!】 【奖励四:神兵利器大礼包一个!】 看着眼前虚拟面板上罗列的一连串奖励,秦牧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次的奖励相当丰厚。” 他意念一动,率先查看起了那些丹药。 【万斤巨力丹】:通体呈暗金色,丹身刻有金纹,每瓶十枚。服用者,可获得一万斤的恐怖巨力! 【千斤巨力丹】:通体呈古铜色,丹身圆润,每瓶十枚。服用者,可获得一千斤的巨力。 秦牧心中微动。 一万斤巨力! 而且,一给就是十枚! 至于那千斤巨力丹,虽然效果差了十倍,但足足有三十枚,足以装备一支亲卫小队,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至于这五万积分和抽奖……” 秦牧扫了一眼,暂时没有动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神兵利器大礼包】之上。 “打开礼包!” 一连串熟悉又霸气的武器名字,在秦牧眼前刷屏而过。 秦牧的眼神亮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之前的那杆天龙破城戟,用起来已经有些“飘”了。 是时候换一把更趁手的神兵了! 秦牧越看越是心喜。 他麾下的猛将,终于可以人手一杆神兵了! 就在秦牧盘算着如何分配这些神兵利器之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公!” 秦牧睁开眼,便看到刘伯温、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联袂而来,齐齐对他躬身行礼。 秦牧不由得乐了,从太师椅上坐起身来。 “哟,今儿刮的什么风,把你们四位谋主都给吹来了?” “怎么,是约好了一起来找我议事?” 刘伯温捋着胡须,微微一笑。 长孙无忌则是上前一步,一脸的严肃。 “主公,我等今日前来,确有一件关乎我幽辽两州,乃至主公千秋大业的头等大事,要与主公商议!”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随之附和,神情肃穆。 “哦?” 秦牧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能让这四位智囊同时出动,还说得如此严重,看来事情不小。 “说来听听。” 长孙无忌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主公,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主公如今坐镇幽辽,手握三十万雄兵,乃是一方霸主!” “然,主公膝下,至今却无一子嗣!” “国之根本,在于传承!主公基业,若无继承人,则人心不稳,根基不牢啊!” 杜如晦紧接着补充道。 “长孙大人所言极是!主公如今已有两位夫人,却迟迟未能诞下麟儿,此事,不得不察,不得不急啊!” 秦牧听到这里,总算品出点味儿来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四个一本正经的谋士,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长孙无忌的脸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 “辅机,是你组的局吧?” 长孙无忌老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躬身道。 “主公明鉴!” “臣……臣也是为了主公的大业着想啊!” “主公,小妹无垢,如今也已年岁不小了,她对主公的心意,主公你也知道。” “再者,那李秀宁李姑娘,自太原一别,便追随主公至今,名不正言不顺,于她清誉有损,我等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主公迟迟未有子嗣,或许……或许正是因为府中内眷太少,阴阳不合之故!” 秦牧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好家伙,为了让他娶老婆,连阴阳不合这种鬼话都扯出来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 “行了,行了,别说了。”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挑个日子吧,本王……便同时迎娶观音婢和秀宁入门!” 四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成了! 杜如晦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红帖。 “主公英明!” “我等来之前,已经算过了,十日之后,便是天德月德齐聚的良辰吉日,大利婚嫁!” 秦牧看着那份红帖,嘴角抽了抽。 得,连日子都替他选好了。 他还能说什么? “罢了,罢了,都听你们的。” 秦牧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还有事吗?无事便退下吧,看着你们就心烦。” “没事了!没事了!” “我等告退!” 四人如连忙躬身行礼,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秦牧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主公,有时候当得还真是……身不由己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瓦岗寨。 聚义厅内,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李密高坐于首位,手中拿着一份从扬州传来的密报,脸色阴晴不定。 在他的下手两侧,分坐着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等一众瓦岗旧将,以及他新提拔的心腹,王伯当等人。 自四明山一战惨败而归后,李密痛定思痛,大力整改,通过一系列手段,成功拉拢了王伯当等一批将领,将瓦岗的大权,更加牢固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秦琼、程咬金等人虽然依旧位高权重,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逐渐边缘化。 “诸位都看看吧。” 李密将密报传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 “那位远在扬州的至尊陛下,还真是信任他那位‘护国战神’啊!” “上柱国!赵王师!” “啧啧,他还真不怕那秦牧,把他杨家的皇位给整个端了!” 王伯当看完密报,也是一脸惊叹。 “秦牧此人,在四明山凭一己之力,硬生生逼退我等数十万大军,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 “只是,微臣也未曾想到,杨广竟有如此魄力,敢下这等封赏!” 厅内众人议论纷纷,皆是对杨广的决定感到震惊和不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军师徐茂公,却缓缓摇了摇羽扇,开口了。 “主公,各位将军,依贫道看,大隋……气数已尽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李密眉头微蹙,不解地看向徐茂公。 “军师此言差矣。” “如今这天下谁人不知,只要那镇北王秦牧还在一日,他大隋的江山便倒不了。” “他就是大隋的定海神针!” 徐茂公闻言,却是哑然失笑。 “那也得看,这根定海神针,愿不愿意一直镇着那片东海了。”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就算他秦牧真的忠心耿耿,没有半分野心。” “可他麾下那些虎狼之师呢?冉闵、李存孝、杨再兴……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的盖世凶人?” “他们会甘心屈居于一个昏庸的朝廷之下,看着自己的主公,被一个行将就木的王朝束缚住手脚吗?” 徐茂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将目光转向李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贫道只问魏公一句。” “若是您,身处秦牧之位,手握三十万精锐,坐拥两州之地,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您会对那九五之尊之位,没有半分觊觎之心吗?” 李密猛地一怔。 随即,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释然与快意。 “哈哈哈哈!” “军师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他站起身,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 “不错!” “若我是他秦牧,这反旗,怕是早就扯到长安城下去了!” “杨广此举,非但不是笼络,反而是亲手将一把催命的利刃,递到了秦牧的手中!” “传我将令!” 李密的声音响彻整个聚义厅。 “全军整备,广积粮,高筑墙!” “这天下,马上就要迎来一个真正群雄逐鹿的时代了!” 第160章 一封勒索信,瓦岗人心思变! 李密的声音还在聚义厅内回荡,那股豪情壮志,仿佛已经看到了问鼎天下的曙光。 王伯当等一众心腹将领,更是被这番话语激得热血沸腾,满脸涨红。 “魏公英明!” “待那秦牧与杨广狗咬狗,便是我等坐收渔翁之利之时!”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气氛中,一道沉稳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却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魏公。” 开口的,是秦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素来沉静的丹凤眼中,此刻却满是凝重与忧虑。 “若是……若是那镇北王秦牧,当真扯旗造反,第一个要打的,恐怕就是我们瓦岗。” 此言一出,整个聚义厅瞬间死寂。 方才还喧嚣鼎沸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固住了。 是啊! 秦牧若反,幽辽两州之地,与瓦岗所在的河南,几乎是犬牙交错,互为肘腋! 瓦岗寨,正好处在了那头即将出笼的绝世猛虎,最锋利的獠牙之下! 一想到秦牧麾下那如同鬼神一般的冉闵、李存孝、杨再兴等人,再想到四明山下那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的惨状,在场不少将领的额头,瞬间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方才的豪情,此刻已化为彻骨的寒意。 李密的脸色,也由兴奋的潮红,渐渐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秦琼,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秦琼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军师徐茂公,希望他能拿出什么锦囊妙计。 然而,徐茂公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手中的羽扇,都停止了摇动。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秦将军所虑,不无道理。” “只是,时局变化,非我等所能掌控。” “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了。” 连神机妙算的徐军师都这么说,众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李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挥了挥手。 “罢了!今日就议到这里!” 他的目光转向王伯当,沉声吩咐道。 “伯当,你即刻下去,招兵买马,收拢粮草,一刻也不得懈怠!” “这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遵命!” 王伯当立刻躬身领命。 秦琼、程咬金等人见状,也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从厅外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魏公!城外……城外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道姓,要交给魏公亲启!” 李密眉头一皱。 “何人送信?” 那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是隋朝镇北王秦牧的人!” “什么?!”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秦牧? 他怎么会派人送信到瓦岗来?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程咬金更是瞪大了牛眼,嚷嚷道。 “他娘的,这秦牧想搞什么鬼?莫不是想跟咱们下战书?” 徐茂公脸色一肃,上前一步。 “将信呈上来!” 传令兵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那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双手奉上。 徐茂公接过信,拆开封口,迅速地扫视了一遍。 只一眼,他的脸色便瞬间大变。 李密见状,心中一沉,急忙问道。 “军师,信上说了什么?” 徐茂公没有回答,只是将信纸递了过去,声音干涩。 “魏公……您自己看吧。” 李密疑惑地接过信,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薄薄的信纸之上。 信上的内容,简单而粗暴。 字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血腥! “瓦岗李密亲启:” “汝之爱将罗士信,现于我手。” “限尔等一月之内,备齐上等战马一万匹,粮草三十万担,送至辽州。” “若一月期满,粮马未至……” “本王便将其头颅,悬于辽州城门之上!” 当最后一个字从李密口中念出,整个聚义厅,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士信!” 秦琼猛地发出一声惊呼,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从李密手中夺过信纸,双目赤红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一股滔天的愧疚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罗士信是他的义弟啊! 虽然心智不全,状若痴儿,但一身神力,勇猛无双,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四明山一战,若不是他下令让罗士信去冲击军阵,士信又怎会失手被擒?! 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 秦琼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不行!” 单雄信第一个拍案而起,这位义薄云天的赤发灵官,此刻也是一脸的焦急与愤怒。 “士信兄弟是我瓦岗的英雄,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不就是三十万担粮草,一万匹战马吗?我们凑!我们给!” 程咬金也连忙开口道。 “对!说得没错!他秦牧要,咱们就给他!” “钱粮没了可以再抢,兄弟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一时间,以秦琼、单雄信、程咬金为首的瓦岗旧将,群情激奋,纷纷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赎回罗士信。 然而,高坐于首位的李密,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挣扎与不舍。 一万匹上等战马! 三十万担粮草! 这几乎是如今瓦岗寨三分之一的家底! 有了这批资源,他足以再扩充一支上万人的精锐骑兵,更能养活十万大军数月之久! 就为了换一个傻子回来? 值吗?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丝极度不耐烦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将心里话给吐了出来。 “这罗傻子……怎么当时不去死?偏偏要被活捉!” 话音刚落。 整个聚义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琼、单雄信、程咬金等人脸上的激动与焦急,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了彻骨的冰冷与难以置信。 他们死死地盯着李密,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丝……决绝。 李密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众人那要杀人般的目光,他心中一慌,连忙摆手解释道。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救!士信兄弟是一定要救的!” “但那秦牧狮子大开口,我们要这么多东西,若是就这么乖乖给了,岂不是显得我瓦岗无人,任他拿捏吗?” 他急中生智,眼珠一转,目光最终落在了秦琼的身上,语气也变得恳切起来。 “秦琼兄弟,你听我说。” “一万匹战马,三十万担粮草,数目实在太过巨大,我瓦岗一时间也难以凑齐。” “不如这样……” 李密站起身,走到秦琼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先带一批精锐好手,秘密潜往辽州,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将士信兄弟给救出来。” “本王在瓦岗,也立刻开始筹备粮草战马。” “若是你那边能成功救出人来,那自然是万事大吉,我等也免了这笔巨大的损失。” “倘若……倘若实在救不出来,本王也绝不食言,定会用筹备好的粮草战马,将士信兄弟给换回来!” “你看如何?” 李密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表现出了对罗士信的“重视”,又为自己舍不得资源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秦琼、单雄信等人心中跟明镜似的。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李密这就是心疼那些粮草战马,想让他们去冒险,最好是能把人救回来,省下这笔开销。 至于后面那句承诺,怕也只是安抚人心的空头支票罢了。 只是,如今瓦岗大权尽在李密之手,他们纵然心中再是不满,再是寒心,又能如何? 秦琼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密,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悄然散去。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 “就依魏公所言。” 这四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也异常冰冷。 第161章 兄弟同心,共闯龙潭! 李密看着秦琼那张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心中没来由地一突,但很快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自认为处理得天衣无缝,既安抚了秦琼等人,又保全了瓦岗的实力。 于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大局为重的姿态。 “好!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王伯当,再次叮嘱道。 “伯当,筹集粮马之事,不可懈怠,但也不必操之过急,先将消息放出去即可。” 言下之意,便是做做样子。 随即,他又拍了拍秦琼的肩膀,语重心长。 “叔宝,一切就拜托你了,尽快召集人手,早日出发,本王在瓦岗,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李密再不看众人一眼,仿佛生怕他们反悔一般,一甩袖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聚义厅。 徐茂公望着李密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伯当朝着秦琼等人拱了拱手,说了句“诸位兄弟,我先去安排魏公的命令了”,便也急匆匆地追着李密的身影而去。 聚义厅内,只剩下了一众面面相觑的瓦岗旧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唉!” 程咬金看着王伯当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瓮声瓮气地嘟囔道。 “这伯当兄弟,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怎么整天跟在那李密屁股后头转?” “哼!” 单雄信发出一声冷哼,赤红的头发仿佛都燃烧着怒火。 “还能是怎么了?被那李密的几句好话收买走了呗!” “我看他现在,就是李密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 徐茂公听着众人的抱怨,脸上也尽是苦涩。 他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魏征,忍不住问道。 “玄成兄,我发现你这些日子,都一言不发。” “尤其是四明山一战结束后,你更是对寨中事务,不闻不问,这到底是为何?” 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征,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李密,非明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魏征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 “前几个月,杨广南下扬州,途中宠幸了几位美人。你可知,这李密做了什么?” “他竟派人将那些女人,偷偷接回了瓦岗,安置在后寨,日日笙歌!” “一个连敌人的女人都不放过的人,一个在天下未定之时,便只知贪图享乐的人,怎么可能是明主?” 魏征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徐茂公闻言,更是苦笑了一声,手中的羽扇都快要握不住了。 “或许……或许这个瓦岗,是真的病了。” “跟我们当初揭竿而起时的瓦岗,已经不一样了。” 压抑的气氛中,程咬金看向双拳紧握,担忧地问道。 “二哥,你……你难道真打算一个人去辽州救士信兄弟?” 秦琼缓缓抬起头,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然呢?”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声音沙哑。 “难不成,真指望咱们这位魏公,会心甘情愿地拿出那一万匹战马,三十万担粮草,去换士信回来吗?” “我看得出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 “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骗我们去卖命的幌子!” 单雄信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怒吼道。 “那你也不能去送死啊!” “你疯了不成?!幽辽两州,那是秦牧的大本营!是龙潭虎穴!” “你一个人到了那里,别说去守卫森严的大牢里救人了,怕是刚踏入地界,就会被发现!” “辽州可不比杨广治下的那些州府,不是我们兄弟们商议一番,就能闯进去的地方!” 秦琼却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决绝。 “我一定要去。” “士信是我的兄弟,他因我而被擒,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秦牧所杀?”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去救他的路上!” “二哥!” 程咬金看劝不动秦琼,急得直跺脚。 他一把抓住秦琼的胳膊,牛眼一瞪。 “要去,也该是我老程陪你去!” “但咱俩可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老程也得陪你走这一遭!” 单雄信也急忙道。 “对!还有我!我们兄弟三人,同生共死!” 秦琼看着两位兄弟真挚而焦急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不用了。” “此次辽州之行,可谓是九死一生,你们都别去了。” “我自己带些亲卫,足矣。” 程咬金脖子一梗,嚷道。 “那不行!要去就一起去!” 秦琼沉默了片刻,看着程咬金那副“你不带我我就跟你急”的模样,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点了点头。 “好,那咬金和我一起去。” 随即,他转向单雄信,郑重地说道。 “单二哥,人多了目标太大,你就留在瓦岗。” “万一……万一我们失败了,还得靠你在这里盯着,想办法筹集粮马,保住士信的性命!” 单雄信听到这话,知道秦琼心意已决,再劝无用。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也好。” “那你们到了辽州,万事小心!切记,不可冲动!” “我会在瓦岗帮你们盯着,就算砸锅卖铁,也把粮草战马给你们凑出来!” 秦琼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多谢单二哥了。” 单雄信眼眶一红,摆了摆手。 “你我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秦琼,声音哽咽。 “叔宝,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啊!兄弟,等你回来!” 秦琼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而此时,另一边。 李密已经回到了他那所谓的“后宫”。 奢华的房间内,香薰袅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他正左拥右抱着两名从杨广那里“接收”来的美人,喝着美酒,吃着佳肴,好不快活。 “大王,来,再喝一杯嘛~” 一名美人娇滴滴地将酒杯凑到李密嘴边。 李密满脸笑意,一口饮尽,顺势在那美人的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哈,还是我的爱妃懂事!” “大王,你好坏呀~” 美人娇嗔一声,引得李密更是放声大笑。 就在这片糜烂的气氛中,王伯当的身影,闯了进来。 他看着眼前这副场景,看着那个刚刚还在聚义厅内大谈天下,此刻却沉迷酒色的李密,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火。 但他还是强压下怒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大王。” “如今天下未定,四方强敌环伺,您怎么……怎么能开始贪图享乐了?” 李密闻言,醉眼惺忪地抬起头,看了王伯当一眼,摆了摆手。 “伯当,此言差矣。” 他打了个酒嗝,笑道。 “寡人这后宫,才区区几个美人?” “你看看那杨广,后宫佳丽三千,都快装不下了!” “还有天下其他的反王,哪个不是嫔妃成群?” “寡人这,已经很克制了!” 他见王伯当脸色依旧难看,便换上了一副认错的表情,叹了口气。 “伯当啊,你的忠心,寡人知晓。是寡人错了,寡人这就改,这就改……” 王伯当看着李密这副“诚恳认错”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竟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他终究还是心太软。 他叹了口气,再次躬身。 “大王能知错便好,臣……先行告退。” 说完,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在他身后,李密脸上的“悔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放纵的笑容。 他一把将身旁的美人揽入怀中,大手一挥。 “来来来,美人们,别管他!” “咱们……继续!” 第162章 药师李靖来投,两大帅才论兵! 辽州,镇北王府。 与瓦岗寨那压抑与糜烂交织的氛围不同,此处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是一片沉静。 檀香袅袅,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枪的岳飞身上。 “鹏举,让你过来,可知是为何事?” 岳飞抱拳躬身,神情肃穆,眼中却带着一丝好奇。 “末将不知,还请主公明示。”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稍安勿躁,等会儿,我为你引荐一个人。” 说罢,他头也不抬,对着书房阴影处淡淡问道。 “锦衣卫。”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属下在。” “青龙到哪了?” “回主公,指挥使大人已带人入城,正向王府而来。”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岳飞见状,心中愈发好奇,能让主公如此郑重其事,亲自等待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片刻功夫,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青色布衣的中年男子。 “属下青龙,拜见主公!” 青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秦牧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越过了他,落在了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清瘦,面容儒雅,下颌留着一缕山羊须,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韬略。 “这就是……李靖。” 秦牧心中暗道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向那中年男子,温和地开口。 “想必这位,便是药师兄吧。” 李靖闻言,对着秦牧深深一揖,不卑不亢。 “草民李靖,见过镇北王。” “来时路上,青龙指挥使已与我说明一切,靖,愿为镇北王效力,扫平天下,还万民一个太平!” 秦牧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几步上前,竟是完全不顾身份,一把拉住李靖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我得药师兄,如汉高祖得韩信,如光武帝得邓禹!何愁天下不定!” “有药师兄相助,胜得十万大军也!” 李靖被秦牧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公谬赞了,靖愧不敢当。” 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眼中充满了期待。 “主公,来时青龙指挥使曾对我说,主公帐下,有一位当世罕见的兵法大家,名岳飞,字鹏举,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原来,青龙奉命寻访李靖时,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位未来的大唐军神,彼时正隐于山野,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却对各路反王皆不看好,不愿出山。 青龙软磨硬泡,许以高官厚禄,皆被李靖婉拒。 无奈之下,青龙只好抛出了秦牧教给他的杀手锏。 “我家主公帐下,有一帅才,名岳飞,其兵法韬略,鬼神莫测,常言恨不能与天下英雄共论兵法,药师先生难道就不好奇吗?” 正是这一句话,才真正打动了李靖,让他下定决心,前来辽州一探究竟。 秦牧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他侧过身,将一直站在一旁,同样满眼好奇的岳飞拉了过来。 “药师兄,我来为你介绍。” “这位,便是我麾下第一帅才,岳飞,岳鹏举!” 随即,他又对岳飞郑重说道。 “鹏举,这位便是李靖,李药师,他日后便与你我共事了。” “药师兄与寻常猛将不同,他,是帅才!” 岳飞与李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两人仿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火焰。 “岳飞,见过药师兄!” “李靖,见过鹏举兄!” 二人同时拱手,异口同声。 秦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大定。 有此二人,一主攻伐,一主奇谋,何愁大业不成! “好了,两位不必多礼。” 秦牧笑着将二人引至沙盘前。 “今日初见,不如就以不久前的四明山一战为例,两位不妨纸上谈兵,演练一番?” 此言一出,李靖与岳飞的眼中,顿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岳飞率先开口,指着沙盘,声音沉稳有力。 “若由我指挥,当集结我镇北军全部精锐铁骑,以堂堂正正之师,于正面列阵!” “反王联军虽号称百万,实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各怀鬼胎,号令不一。” “我只需寻其帅旗所在,以我镇北军最精锐为尖刀,直插其心腹,一战定乾坤!” “阵前斩其主帅,余者,必望风而逃,不战自溃!” 岳飞的战法,大开大合,充满了无可匹敌的霸气与自信。 李靖听着,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待岳飞说完,李靖才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鹏举兄此法,乃是正兵之道,勇冠三军,无可指摘。” “但靖若指挥,或会另辟蹊径。”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的侧翼轻轻一点。 “十八路反王,互不统属,其粮道必然冗长且混乱。” “靖会分出一支轻骑,不求杀敌,只为袭其粮道,断其补给。同时,派人于各路反王之间,散布谣言,言其他路已降,或言主帅欲吞并其部众。” “不出三日,其军心必乱。” “待其军心浮动,士气低落,人心惶惶之际,我再以主力大军,从其最意想不到之处,趁夜突袭!” “如此,则可以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战果!” 李靖的战法,奇诡多变,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直指人心。 岳飞听完,双目圆睁,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他猛地一拍大腿,由衷赞叹道。 “妙!实在是妙啊!” “药师兄此计,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兵法之精髓,莫过于此!岳飞,受教了!” 李靖亦是拱手回礼,满脸敬佩。 “鹏举兄过誉了。你的中央突破之法,非有泰山压顶之势,非有无敌之军,绝不敢用!此等魄力,靖自愧不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四明山之战,聊到天下大势,从排兵布阵,聊到治军练兵,越聊越是投机,竟是浑然忘却了时间。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秦牧看着眼前这两个犹如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相见恨晚的帅才,笑着打断了他们。 “好了好了,夜深了,两位要聊,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唤来亲卫。 “去,为药师先生备下城中最好的府邸,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 “诺!” 李靖与岳飞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二人一同向秦牧告退,看那架势,显然是打算回去之后,彻夜长谈了。 秦牧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好笑地撇了撇嘴。 “有那么夸张吗?” 一旁的青龙,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阴影中。 他躬身道。 “主公,属下来时,在路上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 “扬州的杨广,似乎又给主公加封了。” “哦?” 秦牧挑了挑眉。 青龙沉声道。 “加封主公为上柱国,并且……还下旨,要让其子,皇子杨杲,拜主公为师。” “旨意和那位皇子,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抵达辽州。看样子,是打算让那位皇子,长住于此了。” 秦牧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上柱国?无用的名头罢了,我的名头还少吗?”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那个杨杲,来了就来了吧。我抽空见他一面就行,剩下的,你看着随便安排一下。” “诺。” 秦牧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来了兴致,看向青龙。 “青龙,你可知,杨广让那杨杲拜我为师,是何用意?” 青龙沉吟片刻,低声道。 “属下斗胆猜测。如今天下反王众多,而那杨广,却依旧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他恐怕是怕自己哪天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将杨杲送到主公这里。” “杨杲是主公的徒弟,若他日杨广身死,主公看在这份香火情上,或许会照顾一二,不至于让他杨家的传承,彻底断绝。” 秦牧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嘛,你竟然能看到这一层,比一般人可强多了。” 青龙连忙躬身。 “主公谬赞,属下这点皮毛,与伯温先生他们相比,还差得远呢!” 第163章 天赐大义! 翌日,清晨。 镇北王府的书房内,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 秦牧端坐于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四道身影。 房玄龄、杜如晦、刘伯温、长孙无忌,他麾下最顶尖的四位谋士,已尽数到齐。 “都来了。”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事相商。” 他将昨夜从青龙口中得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杨广加封我为上柱国,还要让其子杨杲拜我为师,旨意和人,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秦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们说说,这杨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真如青龙所言,他预感自己大限将至,想为他杨家,留下最后一丝血脉香火?”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刘伯温率先抚须开口,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主公所言,应是其一。” “杨广虽昏聩,却不傻。他深知如今天下,唯有主公您这里,才是最安稳的所在。” “将杨杲送来,确实有托孤之意,指望主公看在师徒情分,亦或是主公与南阳公主的夫妻情分上,日后能保杨杲一命。” 房玄龄接过话头,补充道。 “伯温先生所言极是。但这其中,恐怕还有杨广不切实际的幻想。” “主公您是大隋的驸马,如今又要做他儿子的老师。在他看来,您理应是他杨家的肱骨之臣。” “他或许还在做着千秋大梦,想着由您来辅佐杨杲,待杨杲登基,您便是名正言顺的帝师,继续为他杨家江山卖命。” 听到这里,一旁的杜如晦忍不住哑然失笑。 “呵呵,咱们这位陛下,当真是异想天开到了极点。” “他也不想想,主公如今手握三十万镇北军,雄踞幽辽,早已是实质上的一方诸侯,岂会再受他一个空头名号的摆布?” “此举,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然而,长孙无忌却摇了摇头,脸上非但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兴奋的潮红。 他向前一步,对着秦牧深深一揖。 “主公!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诧异。 秦牧也是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 “辅机,喜从何来啊?” 长孙无忌直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主公!杨广将赵王杨杲送来,此非天助我等,又是什么?” “昔年,东汉末年,曹操迎汉献帝于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虽是乱臣贼子,却从此站住了‘大义’二字,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如今,杨广主动将皇子送来辽州,拜主公为师!这难道不是上天都示意,主公您才是天命所归,当登临大宝吗?” “日后,我等起事,便可高举清君侧,辅佐赵王之名!出师有名,大义在手,天下响应!” 长孙无忌的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书房内炸响! 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与震撼! 是啊!他们只看到了杨广的愚蠢和算计,却忽略了这背后所代表的,那至关重要的“大义名分”! 秦牧的眼中,也闪过一抹赞许。 不愧是能辅佐李二开创盛世的长孙无忌,这份政治嗅觉,确实敏锐得可怕。 “那么依你们看,杨杲来了之后,我该如何待他?” 秦牧再次抛出问题。 四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答道。 “敬而远之。” 刘伯温解释道:“杨广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天下之主,杨杲也是皇子,该有的礼数和尊重,我们必须给足,以彰显主公的气度。” “但,也仅此而已。主公不必在他身上花费太多心神,只需将他安置好,偶尔过问一二即可。” “我等的大业,才是根本。” 秦牧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吧。” “诺!” 四人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书房。 …… 待四位谋士离开后,秦牧又唤来了亲卫。 “去,将冉闵、李存孝、杨再兴、岳云、岳飞、罗成、尉迟恭、姜松,都给本王叫来!” “诺!” 不多时,王府的演武场上,八道魁梧的身影齐齐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末将,拜见主公!” 秦牧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电,一一扫过眼前的猛将。 这些人,是他如今征伐天下的最大底气! 他的意念一动,探查之眼悄然开启。 【人物:罗成】 【忠诚度:100(死忠)】 …… 【人物:尉迟恭】 【忠诚度:100(死忠)】 …… 【人物:姜松】 【忠诚度:97(忠心不二)】 很好! 看到这个结果,秦牧心中大定。 至于冉闵、李存孝、杨再兴等人,皆是系统召唤而来,忠诚度从一开始便是锁死的100,无需担心。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好东西,自然不能藏着掖着了。 见秦牧久久不语,只是盯着他们看,性子最急的冉闵终于忍不住了,瓮声瓮气地问道。 “主公!您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是不是又要动兵了?末将的双刃茅,早就饥渴难耐了!”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动兵,没那么快。” “本王今天叫你们来,是给你们看一样宝贝。” 说罢,他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了八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异香的丹药。 他将丹药一一分发到众人手中。 “看看,喜不喜欢?” 冉闵等人接过丹药,满脸疑惑。 “主公,这是何物?” 尉迟恭更是直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鼻息钻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秦牧双手负后,淡淡开口。 “前些时日,本王偶遇一位世外高人,他送了本王几枚丹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此丹,名为‘万斤巨力丹’,服用之后,可凭空增长一万斤的力气!” 什么?! 此言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凭空增长一万斤力气?主公,您没开玩笑吧?” 杨再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罗成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主公,我等自幼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数十年如一日,方有今日之力。若真有如此神丹,那我等这些年的苦功,又算得了什么?” 众将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怀疑。 这不是他们不信秦牧,实在是秦牧说的话,太过骇人听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质疑。 “我信!” 只见冉闵一步踏出,将那枚赤红色的丹药高高举起,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牧。 “主公说的话,末将一个字都不怀疑!” “别说这是神丹,就算主公现在给末将的是一碗毒药,让末将当场自刎,末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罢,他脖子一仰,竟是毫不犹豫地将那枚“万斤巨力丹”吞入了腹中! 咕咚。 丹药入喉,不消片刻。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热流,猛地从冉闵的丹田处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冉闵只觉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疯狂鼓胀,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滋生! 他猛地握紧双拳,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吼——!” “好!好强的力量!” 冉闵感受着体内那爆炸性的力量,脸上满是狂喜! “主公所言为真!哈哈哈!下次再碰上那李元霸,本侯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一旁的李存孝见状,默默地提醒了一句。 那李元霸……现在就在锦衣卫的诏狱里关着,你想打,随时可以去找他。” “呃……” 冉闵的笑声戛然而止。 而其他众将,此刻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冉闵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强大了何止一倍! 那股纯粹的力量感,几乎让他们窒息! 神丹! 这他娘的真的是神丹啊! “俺的娘嘞!” 尉迟恭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丹药塞进嘴里。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将丹药吞了下去。 霎时间,此起彼伏的低吼声与骨骼爆响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丹药带来的神奇变化! 凭空获得万斤巨力! 这……这简直就是神迹! 他们这些年的武,难道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众将面面相觑,脸上除了狂喜,更多的是一种颠覆世界观的懵逼。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点将台上那道从容淡定的身影上。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看来,能拿出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丹药,他们的主公,一定是遇到了真正的神仙! 甚至,他们的主公,本身就是神仙下凡! 第164章 秦牧索要嫁妆!唐王李渊,怒火攻心! 八位猛将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看向点将台上的秦牧,眼神中除了敬畏,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主公,当真是神人也! 秦牧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淡然一笑,挥了挥手。 “都下去好生适应一下吧,莫要浪费了这身神力。” “诺!谢主公赐丹!” 冉闵等人齐齐抱拳,声如雷震,随后才带着满脸的兴奋与激动,大步流星地离开。 待众人走后,空旷的大厅上只剩下秦牧一人。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秦牧头也不回,淡淡问道。 “青龙,那李元霸和罗士信,在诏狱里还安分吗?” 青龙躬身,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与傲然。 “回主公。” “在我锦衣卫的诏狱里,别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盖世猛将,进去了,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说了,多亏主公上次赏赐的那批玄铁,打造的精钢囚笼坚不可摧。” “那两人每日除了嘶吼便是撞墙,但那囚笼却是纹丝不动,如今也折腾累了,老实多了。”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好。” “派人好生看管,莫要出了岔子,让人给劫走了。” 听到这话,青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道。 “主公,属下不是自吹。” “这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从我锦衣卫的诏狱里劫人!” “除非,是我们自己想放人!” 秦牧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自信是好事,本王自然信得过你,也信得过锦衣卫的诏狱。” “但,凡事多一分谨慎,总归是没错的。” 青龙心中一凛,立刻低头。 “主公教训的是,属下明白了。” …… 与此同时,太原。 唐王府,书房之内。 李渊身着锦袍,却全无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布满了愁云。 这些时日,他寝食难安,忧心忡忡。 原本,他故意放出李元霸,就是想让这个疯儿子去四明山搅动风云。 管他杀的是杨广的兵,还是反王的贼,对他李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秦牧会横插一脚! 不仅把他最强的底牌给抓了,还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三十万担粮草,一万匹战马! 这简直是在他李渊心头割肉啊! 虽然憋屈,虽然愤怒,可李元霸,他必须救! 那不光是他的儿子,更是他李家日后争夺天下的无上战力,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舍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三兄弟,皆是面色古怪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捏着一封信。 三人见到李渊,谁也不先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李渊本就心烦,见状更是没好气地喝道。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哑巴了?” “有什么事,说!” 最后,还是身为长子的李建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父亲,辽州……秦牧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中说,过几日,他要迎娶秀宁妹妹过门,这是送来的请柬。” 说到这里,李建成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他还问……问我们李家的嫁妆,什么时候能送到辽州去?” 话音刚落。 “哐当!” 一声脆响,李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无耻之尤!” “欺人太甚!!” 李渊双目赤红,指着信的方向破口大骂。 “他秦牧是个什么东西?臭不要脸的狗贼!” “他带兵强抢我的女儿,我李家还得笑脸相迎,给他送嫁妆?” “我呸!怎么不见他送聘礼过来?!” “他抓了我的元霸,勒索我三十万担粮草,上万匹战马!现在还敢跟我要嫁妆?!” “秦牧!我李渊与你势不两立!!” 咆哮声在书房内回荡,三兄弟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一旁的李元吉才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那……父亲,这大婚,我们李家还去参加吗?” 李渊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向他。 “去个屁!” “嫁妆你给啊?!” 他指着李元吉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 “都给为父听着!谁都不许去!” 李渊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狠厉。 “还有李秀宁那个逆女!既然她自己不知廉耻,跟着那贼人跑到辽州,那我李家,就当没她这个人!” “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他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 “我会害她吗?放着柴家的正妻不做,非要作贱自己,跑去给秦牧做什么侧妃!” “有她后悔的时候!” 骂完之后,李渊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子李世民。 “世民。” “秦牧要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李世民立刻躬身回答。 “回父亲,战马已经凑齐七千余匹,粮草也有了二十多万担,还差一些。” 李渊疲惫地摆了摆手。 “尽快凑齐吧。” “先把元霸……换回来再说。” 第165章 秦琼入辽,盛世之景! 李渊的咆哮声还在唐王府的书房中回荡,而辽州,却已迎来了新的客人。 数日后,镇北王府门前。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自扬州而来,旌旗招展,仪仗森严,为首的太监高举着明黄色的圣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王府正厅。 厅内,秦牧高坐主位,神色淡然地看着下方宣旨的太监。 “……镇北王秦牧,于四明山力挽狂澜,扬我大隋国威,实乃国之柱石,朕心甚慰……” 太监尖细的嗓音念着那些早已听过无数遍的溢美之词。 “……特加封镇北王秦牧为上柱国,赐赵王杨杲为其弟子,望镇北王好生教导,使其成国之栋梁,钦此!” “臣,秦牧,接旨。” 秦牧淡淡开口,连身都未起。 自有亲卫上前,从那太监手中接过圣旨,恭敬地呈上。 秦牧随手接过,看也未看,便将其放在了身旁的桌案上,仿佛那不是代表着皇权的圣旨,而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太监身旁,约莫十三四岁,身着华贵蟒袍,努力挺直腰板,想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的少年身上。 正是赵王,杨杲。 “赵王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秦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本王观殿下龙章凤姿,天资聪慧,日后必成大器。” 这番话,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杨杲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喜悦,对着秦牧深深一揖。 “学生杨杲,拜见老师!” “往后还请老师多多教诲!” 秦牧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嗯,殿下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 “来人,带赵王殿下先下去休息。” “诺!” 立刻有侍卫上前,引着杨杲向准备好的住所走去。 待杨杲被人带下,那传旨的太监与一众使臣也极有眼色,留下了一百名禁军充当杨杲在王府内的护卫后,便匆匆告退,回扬州复命去了。 偌大的厅堂,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自始至终,都未曾将那所谓的赵王拜师放在心上。 杨杲此人,无论是正史还是演义,都不过是个匆匆过客,历史上甚至没有留下太多的记载。 …… 与此同时,被带到自己住所的杨杲,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屏退左右,一个人在房间内兴奋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父皇竟然真的让我拜了秦牧为师! 这镇北王手握三十万大军,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乃是当今天下最粗的一条大腿! 有了他的支持,自己这储君之位,岂不是稳如泰山? 齐王杨暕?他拿什么跟自己争! 想到这里,杨杲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轻蔑。 “哼,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走了狗屎运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暂且让你得意几日,待本王登基大宝,你的一切,还不都是本王的?” 他幻想着自己黄袍加身,号令天下的那一天。 到那时,第一件事,就是收回秦牧的所有兵权,剥夺他的一切爵位! 一个武夫,也配与皇族平起平坐?简直是笑话! “不过……这镇北军中,猛将倒是不少。” 杨杲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过些时日,我当暗中观察,看看能否招募几员大将为我所用。” “我就不信,这三十万镇北军,上上下下,全都是对他秦牧死忠之人!” 少年人的异想天开,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秦牧大婚之日,整个镇北城都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城内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大红灯笼,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热闹的景象,比过年还要喜庆三分。 城门口,一行二十余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秦琼与程咬金。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时,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 街道宽敞而整洁,百姓衣着虽不华贵,却也干净利落,人人面带红光,精神饱满。 街边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酒楼茶肆座无虚席,竟没有一个仗势欺人的兵痞恶霸,更没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流民! 这……这真的是乱世之中? 秦琼心神剧震,他走到一个卖炊饼的摊位前,买下几个饼,状若无意地问道。 “老乡,城里今日是有什么大喜事吗?怎会如此热闹?” 那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一听这话,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哎呦!客官你是外地来的吧?” “今日可是咱们镇北王大婚的好日子啊!天大的喜事!” “要不是王爷,我们哪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眼下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再也不用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不瞒您说,如今在我幽辽两州,不说家家户户,那也有八成的人家,都供奉着王爷的长生牌位和画像!” “王爷啊,就是我们幽辽两州百姓的再生父母,是天大的恩人!我们都盼着,王爷能早日称帝,到那时,天下的好百姓就都有好日子过喽!” 秦琼闻言,心中不禁一颤。 “你们……你们这般说,就不怕当今圣上杨广怪罪,惩罚镇北王吗?” 那摊主闻言,竟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杨广?” “这幽辽两州,是我家王爷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杨广敢来吗?” “再说了,王爷没来之前,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杨广管过吗?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他倒想起来摘桃子了?没门!” 汉子豪气地一挥手。 “行了客官,看你们也是赶巧了,碰上王爷大婚,全城流水席,随便吃!” “赶紧找个地方喝杯喜酒去吧!” 秦琼默默地点了点头,拿着炊饼走开,心中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扪心自问。 这不就是他秦琼毕生追求的盛世天下吗?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可笑我等在瓦岗寨,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治理下的地盘,却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李密……他真的是明主吗? 一行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关上房门。 程咬金再也按捺不住,一拍大腿,兴奋地对秦琼道。 “二哥!真是天赐良机啊!” “今日秦牧大婚,定会举城庆贺,守备必然松懈!” “等到夜深人静,他们一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咱们就趁夜把士信兄弟给救出来!” 秦琼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咬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们人生地不熟,连士信被关在何处都尚未查明,如何动手?” “稍有不慎,便是打草惊蛇,到那时,再想救人,可就难如登天了!” 第166章 大婚诸将贺,瓦岗痴人欲劫狱! 镇北王府,内院。 喧嚣与喜庆隔着层层院墙传来,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秦牧端坐于铜镜前,一身量身定制的大红喜袍穿在身上,金线绣成的麒麟图案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愈发英武不凡,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向张灯结彩的前厅。 厅内,早已汇聚了他麾下的一众文武核心。 刘伯温、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位谋主含笑而立。 冉闵、李存孝、罗成、杨再兴、岳飞、尉迟恭、新文礼等一众猛将更是个个精神抖擞,甲胄虽已卸下,换上了喜庆的常服,但那股子沙场之上磨砺出的铁血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见到秦牧到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若洪钟。 “恭贺主公大喜!” 李存孝咧着大嘴,第一个上前,瓮声瓮气地说道。 “祝主公与两位王妃早生贵子,为我幽辽诞下一个麒麟儿!” “对对对!早生贵子!” 冉闵亦是目光灼灼,满脸期待。 秦牧看着这群麾下最信任的肱股之臣,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这群家伙。” 他挨个称呼着众人的表字,语气亲近得如同家人。 “伯温、辅机、玄龄、克明,今日你四人可要多喝几杯。” “哈哈哈,主公放心!” 众人轰然应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这时,杨再兴嘿嘿一笑,凑到秦牧身边,挤眉弄眼地说道。 “主公,要说早生贵子,咱们敬德将军最近可是滋润得很呐!”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的尉迟恭身上。 秦牧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哦?敬德?有这等事?” 尉迟恭还没来得及辩解,一旁的“玉面寒枪”罗成便站了出来,忍着笑意补充道。 “主公,末将可以作证!” “四明山一战,敬德擒下了那孟海公的黑白两位夫人,当时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话不说就给扛回了自己的营帐。” “回来后,更是直接藏进了他在城中的府邸,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哈哈哈哈哈!” 大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好你个黑炭头!深藏不露啊!” “看来尉迟将军这是要好事成双,也要早生贵子了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打趣。 尉迟恭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被众人调侃得是又气又急,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梗着脖子撇了撇嘴。 “我……我这算什么!” 情急之下,他大手一挥,直接把火引到了罗成身上。 “我发现罗将军才是春心萌动,最近天天往一个姑娘身边凑呢!” 这一下,轮到罗成尴尬了。 秦牧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这位俊朗不凡的白袍小将,笑问道。 “哦?罗成看上了哪家姑娘?” “快与本王说说,若是良配,本王亲自为你上门提亲!” 罗成俊脸一红,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主公莫要取笑,此事……此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王爷,此事臣倒是知晓一二。” 一旁的长孙无忌抚须轻笑,站了出来。 “罗将军是看上了新文礼将军的胞妹,月娥姑娘。” “这段时间,罗将军只要一有空,便会寻各种借口,往月娥姑娘身边凑呢。” 秦牧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看向罗成。 “可以啊,公然,月娥姑娘本王也曾见过,温婉贤淑,与你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用不用本王现在就帮你问问?” 罗成窘迫地拱了拱手。 “多谢主公美意,此事……此事还是让末将自己来吧,暂时还不用。” 秦牧哈哈一笑,也不再为难他,转而看向一旁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的新文礼。 “文礼,你意下如何?可愿将你妹妹,嫁给罗成?” 新文礼闻言,上前一步,对着秦牧抱拳,沉声说道。 “启禀主公,此事全凭小妹自己的意愿。” 他的脸上满是认真。 “若小妹当真心悦罗成,他日后便是我新文礼的妹夫,皆大欢喜。与其嫁给外人,不如嫁给我自己的兄弟,彼此都知根知底。” “但若她无意,末将也绝不强求,一切以小妹的意愿为主。”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不愧是本王看重的大将!” 就在这满堂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之际。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厅的角落阴影之中。 离得最近的李存孝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没好气地低吼道。 “青龙!你就不能从正门走吗?非要搞得这么神出鬼没的!吓老子一跳!” 那青衣人,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首的青龙,他对着李存孝歉意地笑了笑。 “李将军恕罪,职业习惯,哈哈,习惯了。” 秦牧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恢复了平静,淡淡开口。 “好了,青龙,说吧,何事?” 青龙身形一闪,便已来到秦牧身前,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道。 “启禀主公!” “锦衣卫密探发现,瓦岗的秦琼、程咬金,已率二十余人潜入镇北城内,现已被我等兄弟秘密监视起来。” “哦?”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凝。 青龙继续说道。 “看他们一路打探的方向,目标似乎是……锦衣卫诏狱。” “属下推断,他们是想趁着主公大婚,城中守备松懈,前去劫狱,把罗士信救走!” 话音落下,大厅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古怪而又压抑不住的笑声。 杨再兴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是怎么想的?” 尉迟恭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凭他们那二十来个人,就敢闯我锦衣卫的诏狱?” “他们当那是什么地方?自家的后花园吗?” 冉闵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锦衣卫诏狱,号称‘人间地狱’,有进无出!别说二十人,就是两百人来了,也得把命留下!” “这秦琼程咬金,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自投罗网!” 第167章 瓦岗英雄闯诏狱 满堂的哄笑声,在触及到秦牧那张陡然沉下来的脸时,戛然而止。 先前的热闹与喜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荡然无存。 大厅内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分。 秦牧端坐主位,面沉似水,眼神中不见了半分新婚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森然。 好! 好一个秦琼!好一个程咬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他大婚之日潜入镇北城,还要劫他亲自下令关押的重犯! 这已经不是什么胆大包天了。 这是在打他镇北王秦牧的脸! 这是在他三十万镇北军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主公!”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您大喜的日子前来搅局!” 脾气最是火爆的冉闵第一个站了出来,浑身煞气勃发,对着秦牧轰然抱拳。 “末将请命!现在就带一队人马,将他们挨个从地洞里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末将同去!” 李存孝双目圆瞪,声若巨钟。 “区区二十余人,何须主公烦忧!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便将他们的人头提到主公面前,给您当贺礼!” 姜松、新文礼等一众悍将亦是齐齐踏前一步,神色不善,抱拳请战。 “请主公下令!” “定将这群宵小之徒,碎尸万段!” 众人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伯温,轻轻摇着羽扇,上前一步。 “主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不知主公,是想让他们死,还是想让他们……活?” 此言一出,众将的请战声顿时一滞。 秦牧冰冷的目光转向刘伯温。 “伯温,讲。” 刘伯温微微躬身,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若主公只想让他们死,那便再简单不过。” “只需派遣一两位将军,带一队精锐,现在便可将他们围杀在藏身之处,一个也跑不掉。” “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主公是爱惜他们的将才,想将这二人收入麾下,为我镇北所用,那便要另做打算了。” “以伯温看来,他们选择今日动手,必然是觉得主公大婚,全城欢庆,乃是守备最松懈之时。” “他们八成会等到夜深人静,婚宴散去,自以为我们都已酩酊大醉时,才会动手劫人。” 秦牧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富有节奏的声响。 大厅内,落针可闻。 良久,他吐出了三个字。 “活捉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立刻从众将中闪出。 正是“玉面寒枪”罗成! 他单膝跪地,对着秦牧毅然抱拳。 “主公!末将愿往!”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今夜必将秦琼、程咬金二人,生擒活捉,带到主公面前!” 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决然,似乎想要证明什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冉闵那粗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反对。 “不行!” 冉闵瞪着罗成,冷哼一声。 “在场谁去都可以,唯独你罗成不能去!” “怎么?” 罗成猛地回头,俊朗的脸上满是怒意。 冉闵毫不客气地戳着他的痛处。 “怎么?你忘了四明山之事了?” “上回就是你小子一时心软,才放跑了那秦琼!谁知道你这回去,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再把他给放了?” “你!” 罗成被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我愿立下军令状!” 他急切地转向秦牧,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主公!末将此去,若不能生擒秦琼,情愿……” “好了。” 秦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他的目光在罗成和杨再兴身上扫过。 “就由罗成、杨再兴,你二人同去。” “务必给本王,将人活捉回来。”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罗成,语气加重了几分。 “罗成,别让本王失望。”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这平淡的话语,听在罗成耳中,却重如泰山。 他知道,这是主公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罗成深吸一口气,对着秦牧重重叩首,一字一顿,字字铿锵。 “主公放心!” “此次,末将若不能活捉秦琼、程咬金二人……” “便自刎于诏狱之内,以谢主公!” 此事议定,府内的喧嚣再次被喜庆所覆盖。 吉时已到。 秦牧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出王府,跨上神骏的夜照玉”,亲自前往城中另一座府邸迎亲。 长街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万民空巷。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将道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当看到秦牧那身穿大红麒麟喜袍的英武身影出现时,整条长街瞬间沸腾了! “王爷来了!” “恭贺王爷大喜!” “祝王爷与王妃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汇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无数的鲜花瓣被百姓们从楼上、从路边洒下,形成了一场绚烂的花雨。 秦牧骑在马上,含笑对着百姓们挥手致意,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便是他的基业。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在一片祝福声中,成功接到了盖着红盖头的长孙无垢与李秀宁。 秦牧亲自将两位绝代佳人扶入那辆由十六人抬着的、装饰得无比华美的凤鸾喜轿之中。 当迎亲队伍返回镇北王府,将两位新娘送入早已准备好的新房后,盛大的婚宴,正式开始! 整个镇北王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府内,流水席从前院一直摆到了后院,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取之不尽。 府外,整座镇北城,亦是举城欢宴! 秦牧下令,城中所有酒楼饭馆,三日之内,酒水饭菜全部由王府开销,百姓可敞开肚皮,尽情吃喝! 一时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欢声笑语响彻云霄。 这场盛世婚宴,从白日一直持续到深夜。 时光流逝,月上中天。 城中的喧嚣渐渐散去,王府的宾客也已酒足饭饱,陆续告辞。 镇北城,终于从极致的热闹中,缓缓归于平静。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内。 秦琼与程咬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二哥,时辰差不多了。” 程咬金压低了声音说道。 “嗯。” 秦琼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穿上早已备好的黑色夜行衣,将面容遮起。 秦琼背上熟铜双锏,目光锐利如鹰。 程咬金则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他那柄大斧目标太大,进城时根本无法携带,只能随手抄起了一把佩刀。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身后,二十余名同样装束的汉子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悍不畏死的光芒。 “好!” “出发!” 一行人如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借着夜色的掩护,直奔城北的锦衣卫诏狱。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 往日里巡逻不休的城卫军,竟一个都没有看到。 很快,那座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人间地狱”——锦衣卫诏狱,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秦琼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足以跑马的诏狱大门,竟然虚掩着。 门口,别说是守卫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墙角的呜咽声。 “不对劲。” 秦琼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的程咬金,眉头紧紧皱起。 “这里……怎么可能一个守卫都没有?” 程咬金却不以为意,咧嘴一笑。 “二哥,你想多了!” 他指了指城中王府的方向,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那秦牧大婚,举城欢庆,这里的锦衣卫八成也都跑去喝大酒了!”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咱们赶紧进去,救了士信兄弟,立马就撤!” 第168章 诏狱血战瓮中鳖,王府审判三日期! 程咬金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身后那二十余名瓦岗好汉稍稍安下心来。 但秦琼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里是锦衣卫诏狱,是镇北王秦牧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是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人间地狱! 就算秦牧大婚,防卫也不可能松懈到这种地步! “知节,有诈!快……” “撤”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呼啦啦——!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墙壁之上,骤然间燃起了数百支火把! 熊熊的火光瞬间将整个诏狱门口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秦琼和程咬金等人那一张张瞬间煞白的脸! 只见他们前后左右,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黑压压的人群,不下百之众! 冰冷的甲胄,森然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一道道冷漠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群死人,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狭长的绣春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青龙的目光,越过程咬金,直接落在了为首的秦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秦叔宝,“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而冰冷。 “诏狱里地方大得很,正好让你们兄弟,和里面的罗士信团聚。” “不好!” 秦琼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中计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撤!” 他暴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抽出背上的熟铜双锏,转身就朝着来路杀去! 程咬金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怪叫一声,紧随秦琼身后,挥舞着手中的佩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想走?” 青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进了我锦衣卫的诏狱,就等于踏进了鬼门关!” 他手臂轻轻一挥,下达了最简洁,也最残酷的命令。 “杀!一个不留!” “遵命!” 锦衣卫齐声暴喝,声震四野! 下一瞬,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挥舞着手中的绣春刀,悍不畏死地朝着秦琼那二十余人扑了上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血影,瞬间绽放! 瓦岗来的这些好汉,虽然也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在锦衣卫这种专门为杀戮而生的机器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手中的兵器刚刚举起,便被数把绣春刀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斩断! 紧接着,冰冷的刀锋便划过了他们的咽喉、刺入了他们的心脏!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秦琼和程咬金之外,那二十余名瓦岗亲卫,已尽数被斩杀当场! 鲜血,染红了诏狱门前的青石板。 “啊啊啊!你们这群朝廷的鹰犬!” 程咬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挥舞着佩刀拼死抵抗。 但围攻他的锦衣卫实在太多,刀法又狠辣无比,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而另一边,秦琼的处境更为艰难! “你的对手,是我。” 青龙的身影如鬼魅般贴了上来,手中的绣春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直取秦琼面门! 铛! 秦琼横起一根铜锏,险之又险地架住了这一刀。 好快的刀!好强的力! 秦琼心中大骇,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锦衣卫头子的实力,竟丝毫不逊于自己! 青龙一击不中,刀势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刀刀不离秦琼周身要害。 秦琼的双锏势大力沉,大开大合,却被青龙那柄灵蛇般的绣春刀死死缠住,一身的武艺竟被压制得施展不开! 二人边打边退,转瞬间已交手数十回合! 秦琼虽未落败,却也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回诏狱之内。 就在这时,青龙忽然一个虚晃,抽身而退。 秦琼和程咬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全力,终于杀出了锦衣卫的包围圈,向着诏狱大门外冲去! 一名锦衣卫千户上前一步,对着青龙抱拳道。 “大人,为何放他们走?要不要追?” 青龙收刀入鞘,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用。” “好戏,才刚刚开始。” “有人……在外面等着他们呢。” …… 秦琼和程咬金此刻狼狈到了极点,身边只剩下最后三名亲卫。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疯了一般冲出诏狱那虚掩的大门! 然而,当他们冲出去的刹那,脚步却猛地顿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只见诏狱之外的广场上,火把通明,亮如白昼! 数千名身披重甲的镇北军士卒,手持长枪,结成军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如林的长枪,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杀意! 而在军阵之前,两匹神骏的战马之上,端坐着两员大将。 一人白马银枪,面如冠玉,英武不凡。 一人手持金枪,面容刚毅,杀气腾腾。 正是“玉面寒枪”罗成,与杨再兴! 罗成看着浑身浴血、满脸不敢置信的秦琼,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嘴唇翕动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 “表哥……” “你们走不了了。” “……跟我回去吧。” 听到这声“表哥”,杨再兴眉头一皱,催马向前半步,声音冰冷地说道。 “罗成!” “跟他们废什么话?” “直接拿下便是!” 他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罗成。 “你别忘了,这是主公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也别忘了,你立下的军令状!” “此番若是再失手,就算主公宽宏,饶你一命,你觉得冉闵将军、存孝将军他们,会怎么看你?” “主公,又岂会再信任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心慈手软的将领?!” 杨再兴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罗成的心上! 罗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握着枪杆的手,青筋毕露。 是啊……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这是主公给他的最后通牒! 秦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惨然一笑,眼中却燃起了宁死不屈的烈焰! “想抓我秦琼?” “痴心妄想!” 他怒吼一声,双足猛地发力,手持双锏,如一头受伤的猛虎,朝着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杀!” 杨再兴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枪一抖,发出一声清越的吟声! “罗成,你若下不去手,秦琼交给我!” “你去对付那个程咬金!”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而出,如一道离弦之箭,直取秦琼! “来得好!” 秦琼不退反进,双锏舞动如风,迎着杨再兴的枪锋砸了过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火星四溅! 秦琼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双臂剧震,身形竟被硬生生地逼退了数步! 好霸道的枪法! 而罗成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拍马迎向了程咬金。 “咬金,束手就擒吧!” “我呸!罗成你个小白脸,背主求荣的家伙!看俺老程劈了你!” 程咬金挥舞着手中那把早已卷刃的佩刀,朝着罗成当头砍下。 罗成只是轻轻一拨,便挡开了他的攻击。 长枪如龙,枪出如电! 不过三五个回合,罗成便瞅准一个破绽,枪杆一扫,精准地击中了程咬金的手腕。 “哎哟!” 程咬金痛呼一声,佩刀脱手而出。 未等他反应过来,罗成的枪尖已经冰冷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另一边,秦琼与杨再兴的战斗也已进入了白热化。 杨再兴的枪法,刚猛无俦,大开大合,每一枪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力量! 秦琼的双锏虽然沉重,但在杨再兴这不要命的打法面前,竟是节节败退,守多攻少。 又战了十余回合,杨再兴猛地一声暴喝,长枪化作漫天枪影,将秦琼笼罩! 秦琼疲于招架,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就是现在! 杨再兴眼中精光爆射,枪势一变,枪杆如鞭,狠狠地抽在了秦琼的膝盖之上! “呃啊!” 秦琼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不等他起身,杨再兴已飞身下马,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秦琼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镇北王府,议事大厅。 先前的喜庆与喧嚣,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不见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下方,刘伯温、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大谋主,分列左右。 冉闵、李存孝、岳飞、尉迟恭等一众悍将,则如一尊尊杀神雕塑,伫立两旁,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带上来!” 随着秦牧冰冷的声音响起,被五花大绑的秦琼和程咬金,被士卒推搡着押了进来。 秦牧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缓缓地刮过秦琼的脸。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秦琼。” “我大婚之日,你潜入我镇北城,劫我锦衣卫诏狱。” “……你怎么想的?” 秦琼抬起头,迎着秦牧的目光,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之所以三番五次不杀你,不与你们瓦岗计较,那是看在罗成的面子上。” “但这,并不代表我秦牧怕了你,怕了你们瓦岗。” “本王耐心有限。” “现在,我只问一句。”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降,还是不降?” 秦琼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中的倔强,说明了一切。 “呵……” 秦牧哑然失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真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秦叔宝,果然有骨气!” 一旁的罗成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秦牧重重叩首。 “主公!求主公看在末将的薄面上,再给我表哥一次机会!” “末将……末将愿意好好劝劝他!” 秦牧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岳飞。 “岳飞。” “末将在!” 岳飞出列,抱拳躬身。 秦牧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响彻大厅。 “三日后,本王给你八万步卒,两万镇北铁骑!” “命你为主帅,岳云、杨再兴、尉迟恭、新文礼为副将,出征瓦岗!” 此令一出,众将神色一凛! 秦牧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到脸色煞白的秦琼身上。 “本王看在罗成的面子上,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三日后,大军开拔之前,你若降了,便随军出征,做个先锋,去攻打你的老东家。” “若还不降……” 秦牧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 “便杀了你二人,给本王的大军,祭旗!” 罗成闻言,浑身一颤,却不敢再求情,只能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谢……谢主公!” “末将……末将三日之内,一定劝说表哥,加入我镇北军!” 秦牧疲惫地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带下去。” 第169章 温香软玉英雄冢,降将之心终有属 翌日,清晨。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王府寝殿之内。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微微侧头,看着左拥右抱,尚在熟睡的两位绝代佳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长孙无垢睡颜静美,宛如一朵幽谷中盛放的白莲,恬静而圣洁。 李秀宁则英气与娇媚并存,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飒爽。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牧的目光,两位佳人的眼睫毛几乎同时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美眸。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都多了一丝旖旎的甜意。 “醒了?” 秦牧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充满了磁性。 “嗯……” 长孙无垢和李秀宁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回应,随即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下一刻,两人竟是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猛地将头埋进锦被之中,当起了鸵鸟。 秦牧见状,哑然失笑。 他伸出双臂,轻轻拍了拍被子下那两团微微耸动的娇躯,打趣道。 “好了好了,都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还害羞什么?” “我们……我们都成婚了。” 被子里传来李秀宁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 “夫君,你……你这个坏人!” 长孙无垢的声音更是细微,几乎听不见。 “就是,坏人……” 听着这娇嗔软糯的话语,秦牧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大丈夫在世,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不过如此。 …… 与两位爱妻温存片刻后,秦牧还是起身来到了正厅。 温柔乡是英雄冢,但他秦牧,还远未到可以安享温柔的时候。 “青龙。” 秦牧换上一身玄色王袍,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淡淡开口。 “属下在!”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大厅中央,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秦牧呷了一口茶,目光平静地问道。 “伍云召、武天锡、李子通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青龙抱拳躬身,恭敬地回答。 “回主公。” “按照您的吩咐,前两日已经将他们从诏狱中放出。” “属下并未限制他们的自由,只是让他们在这镇北城中随意走动,好好看看,好好听听。” “看看我幽辽两州的百姓,是如何安居乐业的。” 秦牧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声响。 “哦?” “派锦衣卫盯着了吗?” 青龙点头。 “自然,锦衣卫的弟兄们,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 “你心还是真大。” “区区几个锦衣卫,你就不怕他们跑了?” 听到这话,青龙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也难得地失笑出声。 “主公说笑了。” “属下在放他们出来之前,特地去拜访了存孝将军。” 青龙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只要他们三人敢有任何异动,存孝将军麾下的飞虎骑,顷刻之间便可封锁全城!” “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侥幸跑出了城,也绝对跑不出辽州境内!” “届时,是生是死,我想伍云召他们三人,还是想得明白的。”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 “让他们再看一天吧,明日,带他们来见我。” “遵命!” …… 此时,镇北城内,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伍云召、武天锡、李子通三人并肩而行,脸上却带着如出一辙的震撼与茫然。 这两日,他们看到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街道宽阔而整洁,往来的百姓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孩童们在街头巷尾嬉笑打闹,丝毫不见乱世的惶恐与不安。 路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 乱世之中,饿殍遍地,易子而食都时有发生,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这本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三人期间也曾秘密商议过,要不要趁机逃跑。 可这个念头仅仅是升起了一瞬,便被他们自己掐灭了。 跑? 往哪里跑? 这里是秦牧的大本营,是他的龙潭虎穴!城内遍布锦衣卫的眼线,而整个幽辽境内更是有着数十万镇北军驻扎! 他们三个手无寸铁的败军之将,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侥幸跑了出去……又能如何? 李子通作为十八路反王之一,自他被擒的那一刻起,他在江淮的地盘,恐怕早已被杜辅公祏等人吞并殆尽。 他们三个,要人没人,要兵没兵,难道再去投靠其他反王,寄人篱下吗? 那还不如…… 还不如投靠眼前这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男人! …… 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雅间内。 李子通亲自为伍云召和武天锡斟满了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云召,天锡。” “事到如今,我们别无选择了。” “降了吧。” 武天锡猛地一拍桌子。 “降?我家的仇怎么办?!” 李子通看着他,眼神复杂而悲伤。 “天锡,你当我不想报仇吗?” “我女儿也死了!她还是云召的妻子!我李子通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吼。 “我能怎么办?!” 一句话,让武天锡瞬间沉默了。 是啊,他能怎么办? 伍云召更是愧疚地低下了头,握着酒杯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岳父……都怪我……” “若不是我们伍家……娘子她……她也不会为了不拖累我,自刎房中……” 李子通拍了拍伍云召的肩膀,声音缓和了下来。 “不怪你。” “这笔账,该算在杨广那个昏君头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有句话叫人死债消。天下越来越乱,杨广那个昏君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了。” “我们投靠秦牧,不算投靠杨广。” 李子通的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也看到了,秦牧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麾下,冉闵、李存孝、岳飞、罗成……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猛将?” “更有刘伯温、长孙无忌那样的顶级谋士!” “这样的人物,迟早会架空杨广,甚至取而代之!我们现在投靠,是雪中送炭!” 他看向伍云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坎,觉得南阳公主是杨广的女儿。” “可那只是他的妻子,秦牧足足有四位夫人呢!” “难道,你伍云召真想为了报仇,对那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吗?” “退一万步说,有秦牧在,你……办得到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伍云召的心上。 良久。 伍云召缓缓抬起头,眼中虽有不甘,却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惨然一笑。 “我不是杨广。” “我自认……做不到像他那般心狠手辣,对一介女子动手。”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仇恨都吞入腹中。 “罢了。” 伍云召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听岳父的。” “就降了他秦牧吧!” 第170章 兄弟赴死心意决,一语惊醒梦中人! 锦衣卫诏狱。 这里是秦牧麾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阴冷、潮湿,空气中似乎永远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最深处的特等牢房内,秦琼和程咬金相对而坐,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精神上的萎靡却难以掩饰。 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两道摇曳的影子。 良久的沉默后,还是程咬金先憋不住了,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瓮声瓮气地开口。 “二哥,这都第二天了,你说……咋办?” “降,还是不降?” 秦琼闭着眼,没有说话。 程咬金自顾自地嘟囔起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秦琼听得清清楚楚。 “要俺老程说,降了吧!” 他怕秦琼误会,连忙摆手解释道。 “二哥你别瞪眼,俺不是怕死!” “俺就是觉得……憋屈!” 程咬金一拳砸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看看那李密,办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在瓦岗寨里,天天拉拢他那些新收的人,咱们这些老兄弟,他拿正眼瞧过吗?” “就说这次,一万匹战马,三十万担粮草,就能换回士信兄弟一条命!他舍得吗?他舍不得!” 程咬金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 “在他李密眼里,咱们这帮兄弟的命,还不如他那些粮草战马金贵!” “他让你来救人,说白了,不就是想让咱们来送死,好顺理成章地把他的人安插进咱们的队伍里吗?!” “这叫什么?这叫清除异己!” “明知道是九死一生的局,他连那点粮草都抠抠搜搜不肯出,这不是摆明了让咱们来白白送命吗!” 程咬金说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秦琼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咬金,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明白。” “李密此人,心胸狭隘,确实非是明主。” 程咬金眼睛一亮。 “那不就结了!咱们降了这镇北王,总好过回去给李密当牛做马,最后还落不得个好下场!” 然而,秦琼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可你别忘了,你我的家人,都还在瓦岗。”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程咬金心中所有的火焰。 他脸上的激动和愤慨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是啊……家人。 他们若是降了,以李密的狠辣手段,他们的家人,恐怕…… “二哥,你说的对……” 程咬金颓然地垂下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那……那没招了。” “咱哥俩,就只能慷慨赴死,也算对得起瓦岗的兄弟,还能在史书上留个好名声。” 听到这话,秦琼出奇地没有悲伤,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咬金,你想多了。” “咱们是反贼,在那些史官笔下,哪来的什么好名声?”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牢门被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正是罗成。 他看着牢房内形容憔悴的二人,尤其是目光落在秦琼身上时,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怒其不争。 “表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降?!” 罗成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秦琼看着罗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不想把家人的事告诉罗成,这只会让表弟为难,于事无补。 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瓦岗的单二哥义薄云天,得知消息后,定会拼死护住他的母亲和家小。 这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罗成,沙哑地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放了咬金吧,所有事,由我一人承担。” “二哥!你说这叫什么话!” 程咬金急了,猛地站起来。 “咱们是结义的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糊涂!” 罗成看着固执的秦琼,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一个箭步上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牢房。 罗成竟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琼的脸上! 秦琼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 “罗成!你他娘的干什么?!” 程咬金瞬间炸了,一把揪住罗成的衣领,怒吼道。 “他可是你表哥!你忘了咱们是怎么结拜的吗?!” 罗成一把推开程咬金,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琼,那眼神,是极致的失望和心痛。 “你想死?可以!” 他“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狠狠扔在秦琼面前的地上。 “现在就自刎!我绝不拦你!” 罗成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姑妈怎么办?!” “姑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今天死在这里,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你对得起她吗?!” “姑妈”两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秦琼的心上。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程咬金也看明白了,他松开罗成,来到他身边,长叹一口气。 “罗兄弟,你别怪二哥。” “他……他不是不想降啊。” 程咬金指了指秦琼,满脸苦涩地对罗成解释道。 “二哥是怕!怕咱们两个降了镇北王,那李密会气急败坏,对伯母和咱们两家的老小动手啊!” “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们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此言一出,罗成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 他这才想明白其中关窍,心中的滔天怒火瞬间化为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他看着秦琼,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表哥,如果……如果我有办法,能把姑妈和程大哥的一家老小,都安然无恙地救到辽州。” “你,是不是就肯降了?” 秦琼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罗成的这句话,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缕光,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若真能将我母亲家眷,以及咬金的一家老小全部救来,我秦琼,愿降!” “好!” 罗成紧紧握拳。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主公!主公雄才大略,麾下能人异士无数,他一定有办法!” 秦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成那焦急的背影,如同一阵风般冲出了牢房,心中五味杂陈。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正厅之内。 气氛肃穆而庄重。 秦牧刚刚听完伍云召、武天锡、李子通三人的陈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亲自上前,将单膝跪地的三人一一扶起。 “三位将军请起,今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主公!” 伍云召三人激动不已,对着秦牧深深一拜,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一声“主公”,代表着他们彻底放下了过去的身份,真心归附。 伍云召站直身体,对着秦牧抱拳,眼神坚定。 “主公,末将听说,您过两日便要派大军征讨瓦岗?” 秦牧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错。李密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账,敢在本王大婚之日派人劫狱,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不成?” “本王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天下人还以为我秦牧怕了他瓦岗寨!” 伍云召闻言,立刻抱拳请命。 “主公!末将愿为先锋,随大军一同攻打瓦岗!” 他似乎怕秦牧误会,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主公放心,末将绝非口头说说,更不会临阵脱逃!愿立军令状!” 秦牧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召说的是什么话?” 秦牧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本王既然敢用你,又岂会怕你跑了?” “只是,区区一个瓦岗寨,还何须劳烦这么多大将?” 话音刚落,秦牧便看到了急匆匆从门外闯进来的罗成。 “罗成,何事如此慌张?” 罗成快步来到大厅中央,来不及行礼,便急切地说道。 “主公!我表哥秦琼他……” 他深吸一口气,将秦琼和程咬金的顾虑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们是担忧自己降了之后,在瓦岗的一家老小会惨遭李密毒手,所以才迟迟不肯归降!” “我表哥说了,只要主公能想办法,将他们两家的老小都救出来,他们便立刻归降!” 秦牧听完,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王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原来,只是这等小事啊。” 他看向罗成,吩咐道。 “去,把他们二人带过来。” “本王要亲口听他们说。” 罗成闻言,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主公!末将这就去!” 他重重一抱拳,转身便再次向锦衣卫诏狱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71章 锦衣卫密探惊四座,秦琼咬金终归心! 镇北王府,议事正厅。 气氛庄严肃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刚才伍云召等人归降时的激动。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罗成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形魁梧,却面带风霜与忐忑的汉子。 正是秦琼与程咬金。 二人一踏入这灯火通明、气势恢宏的大厅,脚步便不由得一滞。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玄色王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星海,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让人不敢直视。 那正是威震天下的镇北王,秦牧。 程咬金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 秦琼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在厅内扫过。 当他看到同样站立在侧的伍云召、武天锡和李子通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三位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将领,竟也在此处……而且看他们恭敬站立的姿态,分明是已经归降了! 秦牧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秦琼身上,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并未起身,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琼,本王听罗成说,只要本王能将你与程咬金的一家老小,安然无恙地接到辽州,你们便愿归降?” 秦琼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上前一步,对着秦牧抱拳躬身,声音沙哑却坚定。 “回禀王爷!” “正是如此!” “只要王爷能救出我与咬金兄弟的一家老小,我秦琼,还有我兄弟程咬金,愿为王爷效死命,绝无二心!” 他说完,程咬金也连忙跟着抱拳,瓮声瓮气地吼道。 “俺也一样!王爷您救俺们全家,俺老程这条命就是您的!”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轻轻抬手,虚扶了一下。 “不必如此。” “于本王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罢,他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身侧,如同影子般存在的锦衣卫指挥使。 “青龙。” “属下在。” 青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秦牧漫不经心地问道。 “瓦岗寨,可有我们的人?” 此言一出,不仅是秦琼和程咬金,就连刚刚归降的伍云召三人也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好奇与怀疑的神色。 瓦岗寨现在可是李密的天下,防卫森严,想要安插人手,谈何容易? 青龙的面具下传出冰冷而自信的声音,带着一丝属于锦衣卫的傲慢。 “回主公,有。”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一个字不足以体现锦衣卫的能力,便又补充道。 “我们在瓦岗,有一百户。” 一百户! 秦琼和程咬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锦衣卫的百户,那可不是寻常探子,是能统领百人、独当一面的中层军官了! 青龙仿佛没有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 “主公,并非属下自夸。” “这天下反王,只要是主公您说得上姓名的,他就算当天在茅房里放了个屁,我们锦衣卫不出三日,也能查出来那屁是什么成分的!” 这话说的粗俗,但其中蕴含的恐怖情报能力,却让在场的所有武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伍云召等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也太夸张了吧? 青龙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质疑,嘴角在那青铜面具下微微一撇,透出一丝不屑。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秦琼。 “秦将军,你可知,瓦岗寨中负责巡防城寨治安的将领,耿武?” 听到这个名字,秦琼浑身一震,失声道。 “耿武?!” “我当然认得!此人武艺不凡,做事沉稳,深得魏公信任,乃是魏公心腹之一!怎么……” 程咬金也是一脸愕然。 “是啊,那耿武兄弟为人仗义,俺老程还跟他喝过好几次酒呢!” 青龙冷笑一声,揭开了谜底。 “他,便是我锦衣卫在瓦岗的百户。”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秦琼、程咬金和伍云召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耿武?! 那个深受李密信任,掌管瓦岗命脉之一的治安巡防将领,竟然是镇北王麾下锦衣卫的百户?! 伍云召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喃喃自语道。 “早就听闻主公麾下有一支神秘莫测的情报卫队,渗透天下,无孔不入……却没想到,竟已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有此等手段,天下反王,焉能不败?!” 秦琼此刻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如果耿武真是锦衣卫的人,那他在瓦岗的地位,要救出自己的家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好奇与后怕,向青龙抱拳问道。 “青龙指挥使,秦某有一事不明。” “我与咬金兄弟此次率人潜入镇北城,不知……你们是何时发现我等的?” 青龙的回答,再次让众人心头一寒。 “从你们踏出瓦岗寨的那一刻起,沿途所有驿站、城镇,都有我锦衣卫的番子将你们的行踪一日三报。” “直到你们进入镇北城地界,我才将此事上报主公。” 言下之意,你们的一举一动,从头到尾,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程咬金听得是冷汗涔涔,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闷响。 “我滴个乖乖!” “闹了半天,俺们这哪是奇袭啊,这分明是自投罗网啊!” 秦琼和程咬金对视一眼,再无任何犹豫。 二人齐齐后退一步,撩起衣袍,对着上首的秦牧单膝跪地,行了庄重无比的军中大礼! “末将秦琼!” “末将程咬金!” “拜见主公!” 这一声“主公”,喊得是真心实意,是彻底的拜服! 秦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亲自走下台阶,双手将二人扶起。 “好!有叔宝和知节相助,本王如虎添翼!” 程咬金被扶起来,还是忍不住满脸惊叹地嘟囔着。 “主公麾下这情报实力也太吓人了!这以后打仗,根本就没有输的道理啊!” “别说镇北军本就天下精锐,单靠着这份情报,敌人下一步要干啥,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咱们都一清二楚,这还怎么打?” 秦琼和伍云召几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此言,有理! 这时,青龙再次向秦牧躬身禀报。 “主公,传信给耿武,再由他部署人手,将两家家眷悄悄送出瓦岗,再一路护送到辽州。” “路途遥远,还需避人耳目,少则七日,多则十天,必能办妥。” 秦牧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无妨,只要能安然救出即可。” 他转头看向秦琼和程咬金,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既然还有数日时间,你们二人也不必在此干等。” “明日,岳飞便将率十万大军出征瓦岗,你二人便随军出征吧。” 秦琼和程咬金一愣。 秦牧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先不要急着在阵前露面。” “待锦衣卫将你们的家眷送到军中,你们与家人汇合之后,再临阵也不迟。” “另外……” 秦牧的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瓦岗寨中,英雄好汉不少,并非人人都对李密忠心耿耿。若有机会,能招揽的,便尽量招揽。” “本王这里,不问出身,只看本事!” 此言一出,秦琼和程咬金瞬间明白了秦牧的雄才大略! 这不仅仅是要打下瓦岗,更是要将瓦岗的人才尽数收入囊中! 二人心头一热,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遵命!” PS:男主以后想要称帝,杨广的家眷们绕不开,这个秦牧没法动手,所以才招募的伍云召,瓦岗里的卧底是故意暴露出来的,锦衣卫已经不是秘密了。 还有就是到时候单雄信怎么处理 第172章 神兵宝马惊众将,十万大军出辽州! 翌日,天色微明。 镇北城外的巨型军校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十万大军,集结于此! 两万镇北铁骑,人马俱甲,黑色的铁甲在晨曦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八万步卒,阵列森严,长枪如林,盾牌如山,肃杀之气直冲云霄,搅得风云变色! 高台之上,岳飞身披帅铠,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 其身后,杨再兴、新文礼、尉迟恭、岳云,以及刚刚归降的秦琼、程咬金六员大将一字排开,个个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秦琼和程咬金站在队列中,看着下方那寂静无声,却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力的十万大军,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镇北军! 这就是天下第一强军! 没有一丝喧哗,没有半分骚动,只有那压抑到极致的铁血煞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岳飞上前一步,声贯全场,如同雷鸣。 “将士们!” “瓦岗李密,狼子野心,不知死活!” “竟敢在我主大婚之日,派宵小之辈潜入我镇北城,意图劫狱生事!” “此举,是在挑衅我镇北军!” “是在打我等三十万镇北儿郎的脸!” “你们说,该当如何?!” “踏平瓦岗!” “扬我军威!” 下方,十万将士仿佛一瞬间从沉睡的猛虎苏醒,齐声怒吼,声浪排山倒海,震得整个校场都在嗡嗡作响! “踏平瓦岗!扬我军威!” “踏平瓦岗!扬我军威!” 那股冲天的杀气,让初来乍到的秦琼和程咬金脸色都微微发白。 程咬金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秦琼嘀咕道。 “我的乖乖,二哥,这……这也太吓人了!” “俺老程自问也带过不少兵,可跟这镇北军一比,咱们瓦岗那帮兄弟,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秦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震撼。 “不错!军容如此齐整,士气如此高昂!这股精气神,天下无双!” “若瓦岗军能有镇北军一半的精锐,恐怕……恐怕魏公早就打进洛阳,称帝了!” 就在此时,岳飞再次高举手臂,猛地向下一压! 十万人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岳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吼道。 “好!” “主公有令,命我岳飞挂帅,领你们十万儿郎,出征瓦岗!” “本帅问你们,有没有信心,踏平那弹丸之地?!” “有!有!有!” 十万将士高举兵器,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就在这军心士气达到顶峰之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校场一侧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身穿玄色便服,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宝马,正缓缓而来。 来人面容俊朗,气度雍容,正是镇北王秦牧! 在他身旁,是如同影子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而在他身后,竟还跟着十名膀大腰圆,身穿重甲,手持巨斧的恐怖大汉! 这十人沉默不语,但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大地为之震颤,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气息,比洪荒凶兽还要骇人! 秦琼和程咬金瞳孔猛缩,这十个人,光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无法战胜的压迫感! “是主公!” 高台上的岳飞等人脸色一肃,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末将岳飞(杨再兴、尉迟恭……)!” “拜见主公!” 七员大将,齐齐对着秦牧单膝跪地,行军中大礼! 哗啦啦——! 下方,两万铁骑瞬间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紧接着,十万大军,如同一人般,齐刷刷单膝跪地! “拜见主公!!!” 宏大的声音汇成一股,仿佛连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秦牧端坐于夜照玉狮子之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队,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他翻身下马,朗声道。 “众将士,平身!” “谢主公!” 十万大军起身,又是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秦牧走到高台前,看向岳飞等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将士们即将出征,本王特来为尔等送行!” 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亲卫牵着四匹神骏异常的宝马,和几名亲卫抬着三件闪烁着寒光的兵器走了上来。 那四匹宝马,每一匹都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神采飞扬,龙骧虎步,一看便知是万中无一的汗血龙驹! 那三件兵器,一对巨锤,一杆长枪,一杆长槊,皆是玄铁打造,寒气逼人,一看就是绝世神兵! 在场所有武将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尤其是杨再兴和岳云这等年轻将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牧哈哈一笑,指着那些宝马神兵。 “鹏举,再兴,文礼,岳云!” “你等皆是本王麾下栋梁,此次出征,本王便将这些宝物赐予你们,望你们在战场上,多斩敌酋,为我镇北军再立新功!” “这匹‘奔雷’,通体乌黑,日行千里,便赐予主帅岳飞!” “这匹‘越影’,快如闪电,赐予岳云!” “这对‘破阵玄铁锤’,单重一百五十斤,也一并赐你!” “这匹‘踏云’,四蹄如雪,赐予杨再兴!” “这杆‘破虏亮银枪’,乃海外寒铁所铸,锋锐无匹,也归你了!” “新文礼,你力大无穷,这杆一百二十斤的‘破阵玄铁槊’,正合你用!” 秦牧每说一句,众将的心就跟着狠狠地跳一下! 等到秦牧说完,岳飞等人却是齐齐后退一步,对着秦牧抱拳躬身。 岳飞满脸惶恐地说道。 “主公!万万不可!” “末将等人寸功未立,怎敢受主公如此惊天重赏!此等神兵宝马,当赏于有功之臣,末将愧不敢受!” 杨再兴等人也连忙附和。 “请主公收回成命!我等不敢受此厚赐!” 秦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板起了脸,沉声道。 “放肆!” “本王赏赐出去的东西,何时有过收回的道理?” “军令如山!难道本王的话,你们也敢违抗不成?!” “拿着!” “这是命令!” 见秦牧动了真怒,岳飞等人心头一凛,再也不敢推辞。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无比的激动与感动,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都有些颤抖。 “末将……谢主公厚赐!” “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杨再兴和岳云几人上前,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了属于自己的神兵,牵过了那神骏的宝马。 杨再兴手握“破虏亮银枪”,只觉得一股血脉相连之感传来,他翻身上了“踏云”,战马仿佛通灵一般,仰天发出一声长嘶!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秦牧抱拳吼道。 “主公放心!末将杨再兴,必用此枪此马,为您荡平瓦岗,取李密项上人头!” 岳云和新文礼也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自己的新武器,满脸狂喜,纷纷立下军令状。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重新走上高台。 他站在高台的最前方,身后是岳飞等一众手持神兵,跨着宝马,气势冲天的猛将! 秦牧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将士们!” “本王知道,你们中,有的是跟随本王的老兵!” “有的,是刚刚加入镇北军的新卒!” “但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镇北军的兵!” “此去瓦岗,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打出我镇北军的威风!打出我镇北军的煞气!” “让天下人都看看,犯我镇北者,虽远必诛!” “此战,岳飞为帅,杨再兴、为副帅!” 秦牧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军中一切号令,皆听主帅调遣!” 若有临阵脱逃,违抗军令者……” “无论他是谁,“斩立决!” 第173章 李世民献马换弟,李秀宁心碎除名! “斩立诀!” 三个字,杀气凛然,回荡在校场上空,久久不散。 下方十万大军闻言,胸中热血瞬间被点燃,再次齐声高呼! “遵主公令!” “踏平瓦岗!扬我军威!”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着岳飞一摆手,随即翻身上了夜照玉狮子,带着青龙与十名重甲卫士,在一众将士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去。 高台之上,岳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拔出腰间佩剑,向前猛地一挥! “全军,开拔!” “目标,瓦岗!”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十万大军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卷起漫天烟尘,浩浩荡荡地向着南方进发! …… 镇北王府,书房内。 秦牧换下便服,端坐于主位之上,轻轻呷了一口侍女奉上的香茗。 大军出征的画面还萦绕在脑海,那股铁血煞气,依旧让他心潮澎湃。 就在此时,青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主公。” “何事?” 秦牧头也不抬地问道。 青龙躬身,声音低沉而平稳。 “唐王府二公子,李世民,在府外求见。” 秦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世民? 他怎么来了? 算算时间,从太原到这幽州,快马加鞭也要十数日。 难道说……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让他进来。” “是。” 片刻之后,一身锦衣,面容沉稳,眼神深邃的李世民大步走进了书房。 他先是看了一眼端坐的秦牧,随后对着秦牧深深一揖。 “李世民,拜见镇北王!” 秦牧放下茶杯,淡然道。 “二公子免礼,请坐。” “谢王爷。” 李世民坐下,却只是坐了半个椅面,姿态放得很低。 秦牧开门见山地问道。 “二公子不远千里,从太原赶来,想必不是为了参加本王那早已结束的婚宴吧?” “王爷说笑了。”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正色道。 “世民此来,是为王爷送上之前承诺之物。” 秦牧眉毛一挑。 “哦?这么快?” “本王要的一万匹战马,三十万担粮草,二公子都带来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坦然。 “王爷慧眼如炬。” “一万匹上等战马,三十万担粮草,已尽数送到城外大营。” “冉闵将军与伯温先生已经亲自查验接收。” 秦牧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家,果然有魄力!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李渊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了。 李世民看着秦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王爷,您要的东西,我们李家已经送到。” “不知……舍弟元霸,世民是否可以带走了?” 秦牧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当然没有问题!” “本王一言九鼎,既然东西送到了,人,你自然可以带走。” 他转身对着门口的青龙吩咐道。 “青龙。” “你和存孝将军一起,去一趟诏狱。” “把李元霸带过来,交给李二公子。” “遵命!” 青龙的身影再次消失。 李世民见状,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感激之色。 “多谢王爷!”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王爷,世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世民……可否见我二姐秀宁一面?” 秦牧看了他一眼,随即洒然一笑。 “本王大婚,你李家未曾派人前来道贺,如今你来了,想见一见自家姐姐,乃是人之常情。” “本王岂是那不通情理之人?” 他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来人,带李二公子去秀宁的院落。” …… 清幽雅致的庭院内,李秀宁正坐在石凳上,看着池中的锦鲤发呆。 当她听到下人通报,说她李世民来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弟?”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下一刻,李世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门口。 “二弟!” 李秀宁眼眶一红,快步迎了上去。 “姐!” 李世民看着自家二姐,眼神中也满是复杂的情绪。 姐弟二人相见,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李秀宁先开了口,她拉着李世民坐下,急切地问道。 “二弟,你怎么会来这里?父亲和大哥他们……都还好吗?” 李世民叹了口气。 “都还好。” “我这次来,是为了元霸。” “为了元霸?” 李秀宁一怔。 李世民便将秦牧索要一万匹战马和三十万担粮草,才肯放了李元霸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家里好不容易才凑齐这些东西,我亲自押送过来,就是为了换元霸回去。” 听完之后,李秀宁的脸色却变得有些无奈和嗔怪。 “你们……何必如此!” “元霸在我夫君这里,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屏退了所有下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就算你们不送这些东西来,我也有把握保下元霸!” “夫君不是滥杀之人,他知道元霸心智不高,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傻子,劳心费神的!” 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了更为苦涩的笑容。 “二姐,你错了。” “元霸……对我们李家,太重要了!” “我们……不能没有他!” 李秀宁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死死地盯着李世民,声音都有些发颤。 “非得把元霸带走不可?” “你的意思是……父亲他,还是要起事吗?!” 李世民沉默了,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秀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激动地抓住李世民的胳膊。 “世民!你回去劝劝父亲!”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大隋的天,早就变了!” “有我夫君在,天下没人能是他的对手!你们这么做,是把我们整个李家往火坑里推啊!” “到时候,我们李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李世民任由她抓着,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悲哀,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嘶哑。 “晚了。” “二姐,父亲……已经将你从李家族谱中除名了。” “对外宣称,我李家,从来没有过你李秀宁这个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李秀宁的脑海中!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抓着李世民的手也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 “你……你说什么?” “父亲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李世民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刺痛,他上前一步,低声道。 “二姐,你别怪父亲,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我们李家,迟早要和秦牧对上,这是无可避免的。” “父亲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留一条后路。” “万一……万一我们李家最后败了,有你这层关系在,秦牧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许……还能为我李家,保留一丝血脉。” 李秀宁惨然一笑,泪水滑落。 “血脉?好一个保留血脉!” 李世民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二姐,我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们李家真的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求你看在元霸是你亲弟弟的份上,一定要保下他!” “元霸他最听你的话,他心智不全,根本添不了什么乱子!” 李世民的声音越发卑微。 “二姐你日后生下的孩儿,终究是姓秦,不姓李啊!” “只有元霸活着,我李家的血脉,才不至于彻底断绝!” 听到这话,李秀宁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李世民。 “异想天开!” 她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到了那个时候,我自己的下场都未可知,你还指望我能保住他?” “夫君会怎么对我,我自己都不知道!” “会的!” 李世民却异常笃定地说道。 “二姐,你放心!” “我观那秦牧,并非绝情寡义之人,他对你情深义重,定会好好待你!”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李秀宁。 “我只求你,姐姐!” “到时,一定要保元霸一条命!” “只要他活着,我李家……血脉也不至于断绝!” 第174章 李家野望,无忌反唇相讥! 李秀宁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旷的庭院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李世民看着姐姐那张泪痕交错、失魂落魄的脸,心中亦是刀割一般,但他还是强行压下情绪,沉声道。 “二姐,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我们李家,也未必会输!”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屈的火焰,那是属于枭雄的野望。 “未必会输?” 李秀宁惨然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摇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李世民。 “二弟,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这些时日,我在辽州,亲眼见过镇北军的军容!”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回忆起那副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那根本不是凡间的军队!” “十万大军列阵,鸦雀无声,令行禁止,铁甲铮铮,杀气冲霄!” “他们每一个士卒的眼神,都像饿狼一样,充满了对战争的渴望和对主公的狂热!” “我李家的府兵,跟镇北军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二弟,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李秀宁几乎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哀求。 然而,李世民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 姐姐已经嫁作人妇,她的心,她的立场,都已经偏向了那个男人。 “二姐,多保重。” 李世民对着李秀宁深深一揖,转过身,大步离去,再没有回头。 只留下李秀宁瘫软在地,泪水决堤,泣不成声。 …… 李世民告别了李秀宁,在青龙的带领下,很快便在王府的一处偏院见到了李元霸。 数月不见,曾经那个力大无穷的弟弟,此刻却显得有些……落魄。 他身形依旧却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却也宽大了不少,眼神呆滞地坐在石阶上,怀里抱着一根木棍,嘴里喃喃自语。 看到李世民的瞬间,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二……二哥?” 李世民心中一酸,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元霸,二哥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 李元霸呆呆地重复了一句,随即咧开嘴,傻笑起来。 带着李元霸,李世民再次向秦牧告辞,秦牧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让他离去了,仿佛放走的,不过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李世民心中虽有屈辱,但终究是接回了弟弟,不敢多言,领着李元霸和几名亲卫,快步向城外走去。 就在即将抵达镇北城高大的城门时,一道身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一身文士长袍,面带微笑,正是长孙无忌。 见到此人,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之前压抑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长孙无忌!”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这个卖妹求荣的奸诈小人,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李世民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与你妹妹无垢早有婚约,你这无耻之徒,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不顾她的幸福,将她送入这王府,献给秦牧!” “你还是不是人!你对得起无垢吗!” 面对李世民的咆哮,长孙无忌却只是不屑地轻笑一声。 “李二公子,少来这一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你我两家定亲之时,你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再说了,我家小妹,本就不怎么中意你。” 长孙无忌眼神一瞥,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倒是听说,李二公子对当今圣上的如意公主,可是倾慕已久啊?” “既然你不喜欢我家小妹,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纠缠不休?”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世民的脸上!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凌厉起来。 “李世民,你听好了!” “我家小妹现在是镇北王册封的王妃,身份尊贵,岂容你在此直呼其名!” 李世民被噎得面色涨红,半晌才迸出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 “呵,还王妃?” “一个侧妃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长孙无忌,拉着依旧有些痴傻的李元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城门。 长孙无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的一道命令,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天下! 镇北王秦牧,命麾下大将岳飞为帅,统兵十万,南下征讨瓦岗李密!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各路反王,无不骇然! 很快,事情的“经过”也随之传遍了天下。 原来是那瓦岗之主李密,不知天高地厚,竟在镇北王大婚之日,派遣麾下猛将秦琼、程咬金,潜入辽州,妄图劫走被俘的大将罗士信。 结果,自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劫狱不成,反被镇北王麾下锦衣卫当场擒获,如今秦琼、程咬金二人,还被关在镇北王府的诏狱之中! 这当然是秦牧命人放出去的假消息,此刻的秦琼与程咬金,早已换上镇北军的甲胄,正在岳飞的南征大军之中。 但这消息,却让天下人信以为真。 一时间,所有反王都在等着看李密的笑话。 “这李密,真是个废物点心!” “就是!你要么就干脆放弃罗士信,要么就老老实实把人家要的战马粮草送过去,非要学人家玩劫狱?” “在镇北王眼皮子底下劫狱?他脑子被驴踢了吧!” “这回好了,彻底把秦牧惹毛了,十万大军啊!我看他瓦岗这次怎么收场!” …… 江都,扬州。 龙椅之上,隋帝杨广听着太监的奏报,龙颜大悦,忍不住拍着龙椅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这个李密,早就该死了!” 笑声过后,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 “来人,速传靠山王进宫!” 不多时,气势沉凝的杨林大步走入殿中。 “臣,杨林,参见陛下!” “皇叔免礼!” 杨广走下龙椅,亲手扶起杨林,满脸笑意地说道。 “皇叔,天大的好消息!” “秦牧,已经发兵十万,征讨瓦岗逆贼李密了!” 杨林闻言,眼中也是一亮。 “哦?此乃天佑我大隋的好事!” 杨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叔啊,那秦牧既是你的女婿,又是朕的女婿,算起来,是你我两家的女婿。” “自家人有事,我们怎么也得帮一把,不能干看着,你说对不对?” 杨林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杨广的意思。 杨广拍了拍杨林的肩膀,沉声道。 “朕命你即刻点齐兵马,以魏文通、尚师徒为副将,统兵十万,也去征讨瓦岗!” “记住!” 杨广特意加重了语气。 “到了瓦岗,给朕围而不攻!等着秦牧的大军到了,再合兵一处,一举荡平反贼!” “臣,遵旨!” 杨林抱拳领命,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好奇与战意。 岳飞…… 这个名字,他曾数次从秦牧口中听过,每一次,秦牧都是赞不绝口,称其为“不世之帅才”。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位被自己那眼高于顶的女婿如此推崇的将军,究竟有何等通天纬地之能! PS:冉闵李存孝都服用了万斤巨力丹因此放了李元霸也无所谓他们二人谁对上李元霸都不会差多少,主要是因为李元霸这个不知道累的永动机特性。 第175章 王世充夜不能寐,李密怒斥单雄信! 镇北王府的一纸军令,如平地惊雷,不仅震动了江都的杨广,更是让与瓦岗寨近在咫尺的洛阳,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凝重之中。 洛阳 王世充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打破了满堂的寂静。 “都说说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秦牧出兵十万,杨林也点了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瓦岗!” “我这洛阳城,距离瓦岗不过二三百里路程……” “若是瓦岗一破,诸位觉得,杨林和那岳飞的兵锋,会指向何方?” 话音落下,殿内一众心腹文武无不色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名将领站了出来,声音艰涩地开口。 “主公,此事……不得不防啊!” “瓦岗若破,我洛阳首当其冲,必成其下一个目标!” 另一名文士也忧心忡忡地附和道。 “主公所言极是,我等虽然在洛阳内外,已有近十万兵马,可……” 他顿了顿,话语中满是苦涩。 “可我军新募者众,训练尚且不足。” “那杨林的十万大军,已是精锐,更何况……更何况还有那十万镇北军!” 提到“镇北军”三个字,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王世充麾下的兵马,与镇北军相比,那便是土鸡瓦狗与九天神龙的区别! “十万镇北军啊……” 王世充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不知为何,只要一提到秦牧这个名字,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仿佛有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大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一个略显飘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公何故如此惊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道人缓缓走出,正是王世充最为倚重的谋士,铁冠道人。 铁冠道人手指微掐,仿佛在推演天机,随即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主公放心。” “贫道观天象,卜卦数,瓦岗此劫虽凶,却还灭不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王世充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道长!此话当真?” 但他旋即又摇了摇头,满脸不信。 “道长,若是只有靠山王杨林一人,或许确实难以攻下瓦岗。” “可那秦牧,也派了十万镇北军啊!” “有镇北军在,那瓦岗还能守得住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质问。 看着方寸大乱的王世充,铁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主公,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秦牧虽然号称天下无敌,麾下兵马更是冠绝当世。” “如若此次是他亲自领兵前来,那瓦岗,确是旦夕可破。” 铁冠道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 “可如今,他派出的主帅,不过是一个叫岳飞的无名之辈。” “此人名声不显,定是一勇之夫,不足为惧!” “再者,贫道得到消息,秦牧麾下那两尊杀神,冉闵与李存孝,皆未随军南下。” “失了爪牙的猛虎,又能有多大的威胁?” “单凭一个无名小卒,就想攻破李密经营多年的瓦岗寨?痴人说梦!” 铁冠道人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慌乱的众人渐渐安定了下来。 王世充也冷静了不少,皱眉思索。 铁冠道人见状,继续趁热打铁。 “主公,那瓦岗寨经李密这些年不断加固,城墙早已是又高又厚,城内兵精粮足,兵强马壮。” “杨林和岳飞想啃下这块硬骨头,就算能胜,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精光。 “主公与其在此忧心瓦岗的存亡,还不如提前做好两手准备!” “哦?道长有何高见?” 王世充精神一振。 “主公可立刻派人,暗中联系窦建德、刘黑闼等各路反王,结成同盟!” 铁冠道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如此一来,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其一,若是杨林、岳飞侥幸得胜,元气大伤之后,还敢将矛头对准我洛阳,我等便可与众反王合力,共拒之!” “其二,若是他二人攻城不力,兵败而退,要经过我洛阳地界……” 铁冠道人眼中寒芒一闪。 “那便是主公您名扬天下的大好时机!我们大可设下埋伏,将其一举歼灭!” “届时,主公您的声望,必定会达到顶峰!” “好!好计!” 王世充一拍大腿,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野心与贪婪。 “就依道长所言!本王马上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风暴的中心,瓦岗寨。 聚义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瓦岗之主李密坐在虎皮大椅上,脸色铁青地看着堂下众人,声音冰冷。 “都说说吧。” “岳飞十万大军,杨林十万大军,二十万兵马压境,诸位有何良策?” 话音落下,厅内却是一片死寂。 良久,一道粗犷中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声音响起。 “哼!当初我说什么来着?” 单雄信霍然起身,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李密,毫不客气地喝骂道。 “那秦牧既然开口要战马粮草,我们瓦岗家大业大,又不是凑不出来!” “把东西给他,换回罗士信兄弟,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非要出那个馊主意!去劫狱?去救人?” 单雄信越说越气,唾沫横飞。 “在那秦牧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镇北城里,怎么可能把人救出来?!” “这下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叔宝和咬金,全都折进去了!” 坐在单雄信下首的裴元庆,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张年轻的脸上也布满了寒霜,看向李密的眼神充满了怨怼。 他年纪虽轻,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自己的姐夫程咬金落到了秦牧手里,生死未卜,这些天他姐姐天天以泪洗面,人都快急疯了。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位魏公所赐! “单雄信!你放肆!” 被当众指着鼻子痛骂,李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本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节省下粮草战马,好扩充我瓦岗的实力!” “我怎么知道秦琼和程咬金那么不中用,三两下就被人给活捉了!” “哼!” 单雄信重重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显然对这个解释嗤之以鼻。 李密气得浑身发抖,却拿这个桀骜不驯的五虎将没什么办法,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军师。 “徐军师……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徐茂公轻摇羽扇,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魏公,此战……难矣!” “敌军势大,又有镇北军这等虎狼之师,强行出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今之计,唯一的办法,便是据城坚守,同时向天下各路反王广发救援信,请他们出兵相助,共抗强敌!” 李密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转头看向下方的守将耿武。 “城防如何?” 耿武立刻抱拳出列,沉声应答。 “启禀魏公!” “我瓦岗城高墙固,这些年储备的滚木礌石,足以堆满城头!” “粮草辎重,更是充足,坚守个一年半载,也毫无问题!” 第176章 耿武夜访程府! 聚义厅的争吵声犹在耳边,耿武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作为瓦岗寨的守将,李密的心腹,他的府邸戒备森严,下人们见到他归来,无不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耿武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独自一人走入后院。 夜色如墨,院中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地跪倒在耿武面前。 “大人。” 来人是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正是锦衣卫安插在瓦岗的另一名密探。 “起来吧。” 耿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并未在此处停留,而是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青年默默起身,跟了进去。 书房内,烛火摇曳。 耿武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说吧。” 青年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双手奉上。 “青龙大人密信。” 耿武接过,拆开信封,迅速地阅览了一遍,随即将其凑到烛火上,看着信纸化为灰烬。 青年又从怀中取出了另外两封信。 “这是秦琼将军和程咬金将军的亲笔信,青龙大人有令,让百户大人您尽快将两家家眷秘密转移出城,岳飞将军的大军,不日即至。” 耿武接过那两封信,点了点头,沉声道。 “明白了,此事我会亲自安排。” 他心中清楚,锦衣卫在瓦岗城内的布置,远不止他一人。 为了防止被一网打尽,城内的锦衣卫被分成了数十个小组,每组十人,互不相识,单线联系。 这种严密的结构,保证了即便有一处暴露,也绝不会牵连到整个情报网络。 那青年见任务完成,躬身一拜,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耿武手握着那两封信,目光深邃地望向了程府的方向。 …… 与此同时,程府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书房里,裴仁基、裴元庆、裴翠翠,以及秦琼的夫人张紫嫣,四人相对而坐,尽皆默然。{考虑到古人早婚特意给秦琼和程咬金安排了个夫人} 突然,张紫嫣再也忍不住,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裴翠翠面前,泪如雨下。 “翠翠妹妹,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程家!” “若不是我家叔宝执意要去救人,咬金兄弟又怎会跟着他一同身陷囹圄!” “都怪我们家叔宝,是他连累了咬金兄弟啊!” 裴翠翠大惊失色,赶忙上前将她扶起。 “紫嫣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快起来!” 她搀着泣不成声的张紫嫣坐下,眼圈也红了。 “先不说你我两家的关系,单凭我家咬金和秦二哥那过命的交情,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此事要怪,就该怪那李密出的馊主意!” “什么劫狱救人?简直是异想天开!把二哥和咬金的性命当儿戏!” 一旁的裴仁基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好了,都别说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看着自己的儿女和秦琼的夫人,满面愁容。 “眼下二十万大军即将压境,瓦岗肯定是守不住的,叔宝和咬金又……唉!” 他转头看向一脸桀骜的裴元庆,严肃地叮嘱道。 “元庆,你给我听好了!” “这一回若是开战,你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冲动冒进,万事以保全自身为重!” 裴元庆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爹,您放心吧。” “我才懒得为李密那家伙卖命呢!他爱咋地咋地!”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最好让那镇北军早点把这破城给攻破了!” “到时候,我凭着手中这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定能护着两家老小安然杀出重围!” “咱们寻个安稳的落脚之处,再慢慢打探姐夫和秦二哥的下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下人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 夫人,耿武将军前来拜访。” “耿武?” 裴翠翠秀眉微蹙,脸上满是疑惑。 “他来做什么?” 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爹,这耿武不是李密的心腹吗?深更半夜的,他来我们府上,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裴仁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来者是客,总不能拒之门外。” “况且他身为城防主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见也不好。” “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身戎装的耿武便被下人引了进来。 “裴老将军,程夫人,元庆将军。” 耿武一一抱拳行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待下人奉上茶水退下后,耿武的目光扫过众人忧心忡忡的脸,开门见山地说道。 “诸位,可是仍在为秦琼将军和程咬金将军之事烦忧?” 裴元庆闻言,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明知故问!怎么,是不是那李密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派你来当说客了?” 耿武闻言却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元庆将军此言差矣。”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耿某此来,是想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 “程、秦二位将军如今安然无恙,非但没有性命之忧,相信不日,诸位便能与他们夫妻团聚,家人重逢。”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愣,被耿武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仁基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他。 耿武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庄重。 他站起身,对着四人郑重一拜。 “在下,镇北王麾下,锦衣卫百户,耿武!” “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迎接诸位!” 裴仁基“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什么?!你……你是秦牧的人?!”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远比二十万大军压境还要恐怖! 耿武! 瓦岗寨的城防主将!李密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竟然是镇北王秦牧麾下的锦衣卫?! 裴仁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 太可怕了!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仅仅是安插一个探子,那还不足为惧。 可秦牧的棋子,竟然是掌握着瓦岗寨生死命脉的城防大将! 一旦岳飞和杨林的大军兵临城下,只要耿武在内部打开城门……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瞬间,裴仁基想通了很多事。 他只觉得一阵后怕,同时又感到一丝可笑。 他们这些人,还在为了瓦岗的未来争吵不休,殊不知,在真正的巨擘眼中,瓦岗寨恐怕就如同一个摆在棋盘上的玩物,随时可以被碾得粉碎。 李密啊李密,你这次,究竟是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看着裴仁基等人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耿武并不意外,他从怀中掏出那两封信,递了过去。 “耿某知道诸位一时难以相信。” “这是秦将军和程将军的亲笔信,还请过目。” 裴翠翠和张紫嫣颤抖着手接过信件。 当她们看到信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时,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而出。 “是咬金的字!是他!他还活着!” “是叔宝的信!苍天有眼,夫君他没事!”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归顺镇北王秦牧,深受重用,让她们万勿挂念,一切听从耿武将军的安排,尽快带着家人离开瓦岗,以免被李密迁怒,暗下毒手。 看完信,两女喜极而泣,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 裴仁基也拿过信件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对着耿武深深一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耿将军,之前是我等多有误会,还望海涵!” “此事,便全凭将军安排了!我等……都听你的!” 耿武点了点头,神情恢复了平静。 “事不宜迟。” “还请程夫人和秦夫人立刻收拾细软,带上秦老夫人和程老夫人,我今夜便会安排你们从出城。” “城外,早已有我锦衣卫的弟兄接应,确保诸位万无一失,尽快与两位将军会合。” 他看向裴仁基。 “裴老将军也请随家眷们一同出城,以免引起李密怀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跃跃欲试的裴元庆身上。 “元庆将军,你需暂时留在瓦岗。” “待岳飞将军大军兵临城下之时,你可寻机出城迎战,届时,只需冲出阵去,便不必再回来了。” “直接去岳将军中军大帐,与程将军汇合即可。” 耿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元庆将军之勇武,到了我镇北军中,定能大放异彩,建功立业,远非这小小的瓦岗可比!” “好!” 裴元庆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早就看李密不顺眼了,这个计划正合他意! 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等到两军阵前,李密那家伙发现自己手底下信任的大将,不是跑了就是叛变了,会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 “哈哈哈哈,到时候恐怕他连一个能派出去打仗的人都找不到了!想想都能把我笑死!” 听到裴元庆这番话,书房内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裴仁基、裴翠翠等人想到李密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凄惨模样,也不禁莞尔,一时间,书房内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第177章 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岳飞挂帅,杨林懵了! 书房内的笑声,为这压抑已久的程府带来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耿武见状,并未久留,他知道此刻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行动。 “事不宜迟,还请诸位速速准备。” 耿武抱拳告辞,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子时,夜色最深。 瓦岗寨原本应该紧闭的北门,在一名守城校尉的亲自护送下,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隙。 两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十余名亲兵的护卫下,迅速驶出了城门。 全程无人盘问,无人阻拦。 只因那名校尉,正是城防主将耿武的心腹。 而耿武,此刻就站在城楼之上,负手而立,遥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眸光深沉。 马车一路疾驰,在官道上奔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在一片密林前停了下来。 林中,数十道黑影早已在此等候,他们身着夜行衣,气息沉凝,正是锦衣卫的接应人马。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上前,与亲自押送的耿武心腹低声交接。 “青龙大人有令,护送诸位家眷即刻前去和岳帅会和。。” “有劳了。” 简单的交接之后,锦衣卫便接管了马车,如幽灵般融入了更深的夜色,迅速消失不见。 马车内,车轮滚滚,摇晃不停。 程咬金的母亲程老夫人和秦琼的母亲秦老夫人,两位老人被这半夜的变故惊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满是忧色。 “翠翠,这……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深更半夜的就出城了?” 程老夫人紧紧抓着儿媳裴翠翠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裴翠翠连忙握住婆婆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 “娘,您别怕,是好事。” “咬金和秦二哥他们托人捎信来了,让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他们会合。” 一旁的张紫嫣也对着秦老夫人解释道。 “是啊娘,叔宝他没事,他和咬金兄弟在一起呢,咱们这是去找他们。” 两位夫人心照不宣地隐瞒了丈夫被擒又投降的实情,只说是去团聚,免得两位老人家担惊受怕。 听到儿子平安无事,两位老夫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只盼着能早日见到自己的儿子。 …… 翌日,天光大亮。 瓦岗寨的宁静被震天的鼓声和马蹄声彻底撕碎! 城楼之上,李密、徐茂公、单雄信等人面色凝重地望着城外。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黑色的潮水滚滚而来! 隋军的“杨”字大旗迎风招展,旗下十万大军军容严整,杀气冲天,如同钢铁洪流般向着瓦岗城下压来。 为首一员老将,面如赤枣,须发皆白,虽年事已高,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势,却丝毫不减! 正是大隋的靠山王,杨林! 其身后,左有“花刀帅”魏文通,右有“四宝将”尚师徒,更有一员手持绿沉四尖枪锯的猛将,名为定延平,乃是罗成的义父。 十万大军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摆开了只围不攻的架势,巨大的营盘如同一头洪荒巨兽。 杨林端坐于中军帐,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大军围而不攻,不许一只鸟飞出瓦岗!” “我等只需在此等候镇北军前来会师即可!” 城楼上,李密见到杨林并未立刻攻城,反而冷笑一声。 “哼,杨林老儿,倒也沉得住气。” 他对着身旁的徐茂公等人说道。 “无妨!” “我瓦岗城高墙固,粮草足够支撑一年有余!” “他杨林和岳飞远道而来,粮草辎重必不能久持,我等只需据城坚守,以逸待劳。” “待到他们粮草耗尽,军心动摇,便是我军出城掩杀,大破敌军之时!” 李密一番话说得自信满满,仿佛胜券在握。 然而他却不知,他的城防主将早已是他人的棋子,他的心腹大将也即将离他而去。 这场在他看来是消耗战的战争,从一开始,结局便已经注定。 …… 三日之后。 瓦岗城南面,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响起! 一面绣着“岳”字的帅旗,在无数“秦”字王旗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镇北军,到了! 十万镇北军,黑甲黑盔,气势如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杀气,甚至比杨林的十万隋军还要强上三分! 为首大将岳飞,身披沥泉神铠,手持沥泉神枪,坐下奔雷马,威风凛凛! 其身后,杨再兴、岳云、尉迟恭、新文礼等一众猛将如众星捧月般紧紧跟随。 而在队伍之中,换上了一身镇北军甲胄的秦琼和程咬金,亦是神情肃穆,目光复杂地望向了远处的瓦岗城。 杨林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出营迎接。 “岳元帅!” “杨王爷!” 岳飞翻身下马,对着杨林恭敬地抱拳行礼,毕竟杨林乃是国之柱石,更是主公秦牧的岳丈。 “岳元帅快快免礼!” 杨林连忙上前扶起岳飞,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我那女婿常在本王面前夸赞元帅,说元帅乃是不世出的帅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林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语出惊人。 “岳元帅,我麾下这十万大军,此战便交由你一并指挥如何?” “加上你镇北军的十万弟兄,这二十万大军,皆归你调遣!” “既然我那女婿如此信任你,本王,自然也信你!” 岳飞闻言一惊,连忙推辞。 “王爷言重了!末将何德何能,岂敢指挥王爷的兵马!此战还应由王爷您来做主帅!” 杨林却摆了摆手。 “哎!说这些作甚?” “本王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说了让你指挥,便是让你指挥!” 见岳飞还要推辞,杨林眼珠一转,笑道。 “这样吧,咱们两军合兵一处,你岳飞为三军大帅,本王给你当个监军,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岳飞若是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 他思虑再三,终是抱拳领命。 “既如此,末将……遵命!” …… 与此同时,在大营内。 秦琼和程咬金终于见到了被锦衣卫护送而来的家眷。 “娘!” “夫君!” “咬金!” 两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多日来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重逢的泪水。 裴翠翠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一旁的秦琼一家,忍不住惊叹道。 “秦牧……哦不,咱们主公的锦衣卫也太厉害了!” “不但能把探子安插到李密那等枭雄的身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们这么多人安然无恙地送出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旁的裴仁基闻言,捋了捋胡须,正色道。 “翠翠,不可无礼。” “既然叔宝和咬金已奉镇北王为主,我等日后也当称呼其为主公,切不可再直呼其名。”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称是。 一番团聚之后,秦琼和程咬金见家眷已安然无恙,再无后顾之忧。 二人便带着裴仁基,一同前往了中军大帐。 此刻,大帐之内,杨林正看着岳飞麾下的一众将领,心中暗暗惊叹。 好家伙! 杨再兴、尉迟恭、岳云……个个都是气息彪悍,勇武不凡的万人敌! 我那女婿麾下,当真是猛将如云,藏龙卧虎啊!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来报。 “启禀元帅,秦琼、程咬金、裴仁基三位将军求见!” 话音刚落,三人便已掀帘而入。 杨林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秦琼?程咬金?”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琼和程咬金不是瓦岗寨的反贼吗?! 再说,前几日的情报不是说,他们两个已经被我那女婿生擒,关押在镇北城大牢里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穿上了镇北军的甲胄?! 岳飞见杨林一脸错愕,便笑着上前解释道。 “王爷,秦琼、程咬金二位将军深明大义,如今已弃暗投明,归顺我家王爷。” “此次,他们便是随我等一同前来,攻打瓦岗的。” 杨林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最后一人,裴仁基的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对于秦琼、程咬金这等草莽英雄,他尚可接受,但对于裴仁基这种朝廷命官出身的叛将,他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裴仁基感受到了杨林那冰冷的目光,心中一叹,满脸苦涩地上前一步,对着杨林深深一揖。 “王爷,末将……有罪。” “只是,末将当年也并非真心想要反叛朝廷,实在是……被逼得没有活路了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 “当年,末将奉陛下之命出征,陛下却偏偏派了一个后宫嫔妃的无能父亲做监军!” “那阉竖根本不懂兵法,却对我等将士指手画脚,肆意欺压,克扣粮饷,甚至为了抢功,胡乱指挥,导致数万弟兄惨死沙场!” “末将等人拼死血战,不仅无功,反而被他诬陷谋反!” “我等……我等也是被逼无奈,这才落草为寇,投入瓦岗啊!” 裴仁基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杨林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杨广是个什么德行,他这个做叔叔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也隐约记得,当年那个监军,似乎确实是杨广后宫某位宠妃的父亲,算是个外戚国舅。 这种人仗着裙带关系,在外作威作福,逼反忠良的事情,这些年还少吗? 想到这里,杨林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他长叹一口气,对着裴仁基摆了摆手。 “罢了,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本王不会为难于你。” “既然如今已入镇北王麾下,那便洗心革面,好生为镇北王效力吧。” 裴仁基闻言,如蒙大赦,再次对着杨林深深一拜。 “多谢王爷宽宏!” 第178章 悍将请战!李密吓破胆,神箭断王旗! 杨林的话音落下,裴仁基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挺直了腰杆,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此时,主位上的岳飞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转向裴仁基。 “有裴老将军加入,我军如虎添翼。” 岳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自信。 “此战,定能更快结束,也好向主公交代!”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瓦岗寨看似人多势众,但真正能战者,不过裴元庆将军一人而已。” “至于那单雄信、尤俊达、王伯当、史大奈之流,虽说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但在我镇北军的铁蹄之下,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一旁的靠山王杨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抚须赞道。 “岳元帅所言不错,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岳飞的目光再次落在裴仁基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对了,裴老将军,怎么不见元庆将军与你一同前来?”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裴元庆的勇武,那可是天下闻名的! 裴仁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对着岳飞拱手道。 “回禀岳帅,此事犬子早已与我商议妥当。” “如今,犬子在瓦岗乃是首屈一指的大将,李密对他看得极严,若是我们举家同时离开,必然会打草惊蛇,届时恐怕谁也走不了。” “因此,我等便让犬子暂时留在城中,以免李密生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已经交代过犬子,待到两军阵前斗将,只要他出战,便会当场倒戈,直投我军而来!” “什么?!” “哈哈哈!妙啊!” 此计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与大笑之声。 性子最急的尉迟恭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笑道。 “那李密岂不是要当场傻眼了!” “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手底下现在最能打的猛将,早已经是我镇北军的人了!” “哈哈哈,到时候那李密的脸色,一定比锅底还黑!” 岳飞身后的岳云也是一脸兴奋。 “没了裴元庆,瓦岗还剩下谁?单雄信?尤俊达?史大奈?都是些土鸡瓦狗!” “哦,对了,还有一个叫王伯当的,听说箭术不错。” 尉迟恭不屑地撇了撇嘴。 “王伯当?不过是会放冷箭的鼠辈罢了!” 岳云闻言,更是将胸膛拍得邦邦响。 “说得对!我听说过这个王伯当,就会躲在暗处伤人,算什么好汉!” “他若敢出来,看我不用主公赐我的这对破阵玄铁锤,一锤将他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众将闻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整个中军大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攻破瓦岗已是探囊取物。 笑声未落,两员大将从队列中齐齐踏出,对着岳飞抱拳请命。 正是杨再兴和新文礼! “岳帅!” 杨再兴声如洪钟,眼中战意沸腾。 “末将请战!愿为大军拿下这头阵!” 一旁的新文礼亦是当仁不让,沉声喝道。 “末将同去!定要让瓦岗那群反贼,见识见识我镇北军的厉害!” 岳飞看着二人,目光锐利如鹰。 “此战乃我军南下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杨再兴闻言,傲然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破虏亮银枪。 “岳帅放心!” “主公赐我宝驹‘踏云’,又赐我神兵‘破虏亮银枪’,若此战败了,末将提头来见,绝不苟活于世!” 新文礼亦是举起了手中的破虏玄铁槊,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也是一样!若拿不下这头阵,也没脸再用主公赐下的神兵!” “好!” 岳飞见二人决心已下,战意高昂,当即下令。 “本帅便拨给你们三千精骑,前去叫阵!” “去吧!打出我镇北军的威风来!” 一直未曾言语的杨林此刻也站起身来,朗声笑道。 “两位将军尽管前去,本王亲自率中军,为你们压阵!” “末将领命!” “多谢王爷!” 二人领了将令,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 片刻之后。 瓦岗城外,烟尘滚滚。 杨再兴、新文礼二将,各持神兵,一马当先,身后三千镇北军精骑黑甲如墨,气势如虹,直逼城下。 大军在弓箭射程之外勒住战马,杨再兴一催坐下宝驹“踏云”,上前几步,手中长枪直指城楼,破口大骂。 “城上的反贼听着!” “你家杨再兴爷爷在此!快叫李密那缩头乌龟滚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传遍了整个城头。 “李密!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趁着我家主公大婚之日,竟敢派人前往镇北城劫狱!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旁的新文礼也催马上前,举起玄铁槊,骂得更加难听。 “呸!瓦岗寨的兄弟们都瞎了眼吗?放着那么多英雄好汉不要,偏偏选了李密这么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当大王!” “他那王位是怎么来的?我看是地上捡来的吧!” “一个靠阴谋诡计上位的窃贼,也敢自称魏公?我呸!”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城楼上的守军个个面红耳赤,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出战。 骂声稍歇,新文礼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从马鞍上摘下铁胎弓,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嗡——!” 一声弓弦的剧烈震响! 一支狼牙箭如黑色闪电般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径直射向城楼最高处那面迎风招展的“李”字王旗! “咔嚓!” 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那碗口粗的旗杆,竟被这一箭从中生生射断! 绣着“李”字的王旗,无力地从半空中飘然坠落,摔入了尘埃之中! “不好啦!王旗被射断了!” “快!快去禀报魏公!” 城楼之上一片大乱,守军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向聚义厅冲去。 …… 瓦岗寨,聚义厅。 李密高坐于王位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堂下站着的徐茂公、王伯当等一众心腹,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城外敌军叫骂,更射断我王旗,如此奇耻大辱!” 李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视着堂下众人。 “诸位,可有退敌之策?!” 堂下众将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露难色,无人敢言。 最终,还是军师徐茂公站了出来,满脸苦涩地躬身一礼。 “魏公……非是我等人怯战。” “探子来报,城外岳飞与杨林两路兵马合兵一处,共计二十万大军!且皆是百战精锐,兵精粮足!” “反观我军,将寡兵微,若是出城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徐茂公叹了口气,给出了唯一的建议。 “为今之计,我等只有死守瓦岗,凭借城高墙固,消耗敌军。” “料那岳飞和杨林远道而来,粮草必不能久持,待其师老兵疲,我等再寻战机!” 李密本就早已被城外二十万大军的阵势吓破了胆,听闻不必出城交战,心中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他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走,故作镇定地连连点头。 “军师言之有理!说的是!说的是啊!” 他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仿佛在为自己打气。 “我瓦岗城墙高大坚固,固若金汤!他岳飞、杨林再强,还能飞上天不成?” “传我将令!” 李密对着堂下大声下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全军上下,给本公坚守城墙!任何人不得私自出战!违令者……斩!” 第179章 神将逞威!杨再兴枪挑二将 李密“违令者斩”四个字刚刚脱口,聚义厅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屈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 “报!大王!大事不好了!” 李密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传令兵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城外……城外有两员敌将,正在城下叫阵!” “他们……他们还一箭射断了我们的大王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旗,乃一军之魂! 旗断,乃不祥之兆! 传令兵不敢抬头,继续哭丧着脸禀报道。 “他们还……还辱骂大王,说……说您的王位是地上捡来的!” “还说我们瓦岗上下的兄弟们,全都瞎了眼,才会拥立您为王!”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密的脑中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脾气火爆的单雄信第一个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吼道。 “怕他个鸟!魏公!我们瓦岗城内拥兵二十万,城高粮足,将领数百!难道还怕他区区二十万隋军和镇北军不成?!” 尤俊达亦是满脸愤慨,附和道。 “没错!他打他的,我们守我们的!只要我们据城死守,他们早晚得退兵!” 众将七嘴八舌,群情激奋,反倒让李密心中那丝恐惧被愤怒所取代。 他想不通。 这秦牧也真是的,干嘛非盯着自己不放?! 不就是派人去镇北城劫个狱吗? 这不也没劫成,还把秦琼和程咬金两个给搭进去了吗? 至于这么兴师动众,非要置我于死地?! 可转念一想,单雄信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这瓦岗城内,兵力足有二十万! 虽说不如镇北军那般精锐,可说到底也是二十万大军! 何况,自己还是占据地利的守城一方,麾下将领数百员! 我怕他作甚?! 想到此处,李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气,仿佛那二十万大军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 他猛地抓起身前的青铜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嚓!” 酒杯应声碎裂! “秦牧小儿!欺人太甚!” 李密双目赤红,指着帐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寡人与你,势不两立!” 眼看李密已在暴怒的边缘,军师徐茂公急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 “魏公息怒!此乃岳飞、杨林的奸计啊!” “他们故意辱骂您,射断王旗,就是为了激您出城迎战!您万万不可中计啊!” 然而,怒火攻心的李密哪里还听得进劝。 “奸计?!” 他一把推开徐茂公,怒吼道。 “岳飞、杨林如此欺辱寡人,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寡人若当这缩头乌龟,日后还如何在瓦岗立足?!” “众将听令!” 李密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城墙方向。 “随我上城!寡人倒要看看,是何方鼠辈,敢如此猖狂!” 说罢,他便气冲冲地率先向城楼走去。 …… 当李密带着一众将领登上城楼时,正看到杨再兴与新文礼二人,在城下耀武扬威。 杨再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城楼上那身穿王袍,脸色铁青的李密。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手中破虏亮银枪向前一指,声如炸雷。 “哟!那不是西魏王李密老狗吗?” “怎么?终于舍得从你的狗窝里爬出来了?” “我劝你还是早日开城投降,还能留具全尸!否则,待我镇北军破城之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你这西魏王,怕是也当不了几天了!”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戳中了李密内心最敏感的痛处! 他本就得位不正,最忌讳别人说三道四! “啊啊啊!” 李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城下的杨再兴,状若疯癫。 “两个无名小卒!也敢在寡人面前狺狺狂吠!” 他猛地回头,扫视着身后的瓦岗众将,厉声喝问。 “谁愿出战,为本公斩下此二人首级?!” 话音落下,众将面面相觑,却无人应声。 那可是镇北王麾下的大将,谁敢轻易送死? 站在人群中的裴元庆,更是双手抱胸,看着城下的场景,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显然没有半点出战的意思。 这一幕,让李密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就在此时,单雄信排众而出,手持金钉枣阳槊,冷哼一声。 “我去!” 说罢,他既没有称呼李密为“大王”,更没有朝李密行礼,径直转身便走下城楼。 这赤裸裸的无视,让李密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自己这个大王,当得何其窝囊! 关键时刻,还是心腹靠得住。 张亮、牛进达二人见李密脸色难看,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着李密抱拳道。 “魏公!末将二人愿同单二哥前去,定将那两个狂徒斩于马下!” 李密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点了点头。 “好!命你二人速速出战,与单将军一同,提那二人首级来见!” ……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单雄信、张亮、牛进达三骑如同猛虎出闸,卷起一道烟尘,直奔杨再兴与新文礼而来。 城下,杨再兴看着冲来的三将,对身旁的新文礼咧嘴一笑。 “文礼,怎么说?” 新文礼掂了掂手中的破阵玄铁槊,眼中战意昂然。 “那使槊的交给我,剩下两个土鸡瓦狗,归你了!” “好!” 杨再兴大笑一声,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一催坐下宝驹,迎着三人冲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五匹战马交错而过! 分工明确! 新文礼手中玄铁槊一横,直接拦住了单雄信的金钉枣阳槊! 而杨再兴,则是一人一枪,独对张亮、牛进达二人! “找死!” 张亮、牛进达见杨再兴如此托大,皆是勃然大怒,手中兵刃一左一右,分取杨再兴的头颅与腰腹! 然而,杨再兴脸上却无丝毫惧色,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手腕一抖,那杆破虏亮银枪仿佛活了过来! “锵!” 枪杆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牛进达的长刀刀背之上,将其攻势瞬间化解! 紧接着,他腰身一拧,战马人立而起,手中长枪顺势一记横扫千军! “铛!” 沉重的枪身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张亮劈来的大斧之上! 张亮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兵器! 一招之间,高下立判! 杨再兴得势不饶人,枪法陡然一变,由守转攻! 那杆亮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银色蛟龙,时而猛龙出洞,直捣黄龙;时而神龙摆尾,刁钻狠辣! 枪影漫天,寒光闪烁! 张亮与牛进达二人被笼罩在枪影之中,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攻击,一时间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给我破!” 杨再兴暴喝一声,虚晃一枪逼退牛进达,随即长枪如电,一个回马枪,直刺张亮咽喉! “噗嗤!” 血光迸溅! 张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一枪贯穿喉咙,瞪大了双眼,从马背上轰然坠落! “张亮!” 牛进达见状,目眦欲裂,举刀便要来拼命。 杨再兴冷哼一声,长枪从张亮脖颈中抽出,带起一串血珠,反手一记力劈华山,枪杆重重地砸在了牛进达的头盔之上! “嘭!” 一声闷响! 牛进达的头颅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般,红白之物四散飞溅,连人带马,被这刚猛无俦的一击,硬生生砸成了肉泥! 转瞬之间,两员瓦岗将领,尽皆毙命! 另一边,单雄信的日子也不好过。 新文礼的破虏玄铁槊重达百斤,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单雄信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臂发麻,只能凭借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苦苦支撑。 城楼之上,王伯当眼看单雄信岌岌可危,眼中寒芒一闪,悄然摘下背后的宝雕弓,弯弓搭箭,瞄准了新文礼的后心! “嗖!” 冷箭破空! 新文礼正与单雄信酣战,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反手将沉重的玄铁槊向后一挡! “叮!” 一声脆响,那支势在必得的冷箭,被槊杆稳稳弹开! “鼠辈!找死!” 新文礼勃然大怒,猛地一槊逼退单雄信,随即从马鞍上摘下自己的铁胎弓,同样弯弓搭箭! 他的目标,却不是城楼上的王伯当! 而是那个身穿王袍的李密! “嗡——!” 弓弦震响,箭如流星! 那支狼牙箭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快到李密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利箭入肉之声响起! 狼牙箭不偏不倚,正中李密的右臂,强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后倒去,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啊——!” 剧烈的疼痛让李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看着自己手臂上贯穿的箭矢,满头大汗,指着远处的王伯当,气急败坏地嘶吼道。 “王伯当!你……你误我啊!” 城楼上一片大乱! 而城下,当新文礼放下铁胎弓,再想去找单雄信算账时,却发现早已为时已晚。 单雄信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早已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逃回了瓦岗城内! 第180章 岳帅妙计安天下!秦琼为友求生路 城下,镇北军得胜回营的号角声,雄浑而高亢。 城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两员神将耀武扬威地离去,又看着狼狈逃回的单雄信,以及被人七手八脚抬下城楼、右臂上还插着狼牙箭的李密。 瓦岗,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之……屈辱! …… 隋军大营,中军帅帐。 靠山王杨林看着回营复命的杨再兴与新文礼,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欣赏,有赞叹,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新文礼的本事,他杨林是知道的。 毕竟,此人当初还是他亲自举荐给秦牧的。 可这个杨再兴……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一杆枪,于万军之前,瞬杀瓦岗两员上将,干净利落,如同探囊取物! 这是何等的勇武! 杨林心中不禁长叹一声。 他娘的! 我老杨要是手底下能有这么一两位猛将,之前何至于攻不下瓦岗? 这秦牧,究竟是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妖孽的? 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二位将军辛苦了,速速回镇北军大营,向岳元帅复命吧!” 杨林压下心中的酸楚,挥了挥手。 “是!王爷!” 杨再兴与新文礼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瓦岗寨,李密新建的宏伟王宫内。 一众瓦岗将领焦急地围在寝宫之外,人人面带忧色。 “吱呀——” 宫门打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刘御医!大王他怎么样了?” 老御医捋了拂胡须,对着众人宽慰道。 “诸位将军放心。” “大王只是右臂中了箭伤,虽伤及筋骨,却无性命之忧。” “老夫已经为大王敷上金疮药,此刻已经沉沉睡下了。” 听到这话,众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去,只是那笼罩在瓦岗上空的阴云,却愈发浓厚了。 …… 夜,深了。 镇北军大营,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帐内诸将,皆是镇北王府的嫡系心腹。 主位之上,岳飞气定神闲。 其子岳云,与其麾下猛将杨再兴、新文礼、尉迟恭分列左右,一个个精神抖擞,眉宇间带着今日大胜的喜气。 而另一侧,秦琼、程咬金、裴仁基三人,神色却显得有些凝重。 “今日一战,杨再兴、新文礼两位将军,扬我镇北军军威,当记首功!” 岳飞含笑开口,打破了帐内的宁静。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秦琼却突然离席,走到大帐中央,对着岳飞“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末将秦琼,有事相求岳帅!” 这一举动,让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没有开口。 岳飞眉头微蹙,沉声道。 “叔宝,你我皆为主公效力,有话但说无妨,何须行此大礼?” 秦琼抬起头,双目之中满是挣扎与恳求,声音嘶哑。 “岳帅,末将……想为单二哥,求一条生路!” 单二哥! 单雄信! 帐内众人脸色微变。 尉迟恭更是冷哼一声:“秦将军,你莫不是忘了?那单雄信冥顽不灵,一心与王爷为敌,乃是我军死敌!” 秦琼没有理会尉迟恭,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岳飞,一字一句地说道。 “末将不敢忘!” “但……单二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昔日末将落难,若非他仗义相助,早已没有今日的秦琼!” “大丈夫在世,恩义为重!” “今日,末将愿以我这条性命,换单二哥一命!” 说罢,他竟“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横于颈上! “若岳帅不允,末将便自刎于此!只求岳帅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将来破城,能饶单二哥不死!” “叔宝!你疯了!” 程咬金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手。 帐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岳飞静静地看着秦琼,眼神深邃,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本帅,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秦琼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岳飞。 岳飞的语气依旧平静。 “主公爱才,更重情义。你秦叔宝的情义,主公看在眼里,本帅也看在眼里。” “只要你能劝降单雄信,让他归顺主公,本帅便可做主,饶他不死!” 此言一出,秦琼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对着岳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岳帅!多谢岳帅成全!” …… 待秦琼与程咬金退回座位,一旁的裴仁基却皱着眉头,上前一步,不解地问道。 “岳帅,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那瓦岗守将耿武,不是我们的人吗?” “他又掌管着瓦岗的城防事宜,我们为何不让他直接打开城门,大军直插而入,岂不是能轻易灭掉李密?” 这个问题,也是帐内不少武将的心声。 岳飞闻言,微微一笑,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指着瓦岗城的模型。 “裴将军,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瓦岗城内,尚有二十万兵马。就算耿武打开城门,这二十万人困兽犹斗,我军必然也会损失惨重。” 他转过头,看向秦琼三人。 “本帅问你们,如今的瓦岗,李密能真正掌控多少人?无条件听从他命令的,又有多少?” 秦琼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末将之前在瓦岗身为元帅,对其中关节还算了解。” “李密此人,猜忌心极重,近段时间大肆拉拢心腹,打压瓦岗旧人。恐怕如今城中那二十万大军,最少……最少有十万人会听他的!” 十万! 这个数字让杨再兴、尉迟恭等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悍不畏死的守军,若是巷战死拼,即便是精锐的镇北军,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岳飞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看来,我们得陪李密,演一场大戏了。”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岳飞。 “从明日起,大军围城,但不攻城!” “每日只需派将领在城下叫骂挑战。李密派任何将领出来,能杀,便尽量杀掉!不断削弱他的羽翼!” “但是!”岳飞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旦他派耿武出战,我军便佯装与其大战几十上百回合,最后务必佯败而逃!” “我们要让李密觉得,这耿武是他麾下唯一能与我镇北军抗衡的猛将!我们要让他不断给耿武加官进爵,委以重任!” 岳飞的目光,又落在了秦琼和程咬金身上。 “在此期间,你们二人,可以利用旧日交情,暗中联络瓦岗城内那些对李密不满的旧将。” “待时机成熟,耿武在李密心中地位已然稳固,我们便可里应外合!” “届时,耿武在城内振臂一呼,擒拿李密!我军大军则趁势入城!” “如此,兵不血刃,可下瓦岗!” 一番话说完,整个帅帐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包括桀骜不驯的尉迟恭在内,看着岳飞的眼神,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折服! 这才是真正的帅才!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岳帅英明!” 众人齐齐抱拳,声震大帐! …… 千里之外,辽州,镇北王府。 夜色如水,后院的凉亭之中,秦牧正轻轻拥着一位绝色佳人。 正是李秀宁。 秦牧嗅着怀中佳人发间的清香,眼神却飘向了遥远的南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爹李渊那老家伙,没想到年纪越大,这野心反倒越发不可收拾了。” 李秀宁娇躯微微一僵。 秦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秀宁,有些话,为夫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往后,我与你父亲,注定会站在沙场之上,兵戎相见。” “到了那一天,我不会手下留情。” 李秀宁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只听秦牧继续说道。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母亲,我会放过她。” “还有你那个弟弟李元霸,若是他肯听你的话,安分守己,我也会放他一马,保他们母子一辈子荣华富贵。” 凉亭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李秀宁才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何等聪慧,又怎会不明白,李家起事,已是箭在弦上。 而她的夫君,身为大隋的镇北王。 两强相遇,必有一战。 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靠在秦牧宽阔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幽怨,也带着一丝认命。 “秀宁,都清楚。” “小四一向最听我的话,我会约束好他。” 她抬起头,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一丝水汽。 “只望夫君……日后能给我李家,留一点香火,足矣。” 第181章 四大谋主定乾坤,镇北王剑指天下! 自那夜与李秀宁一番长谈之后,秦牧便将心思重新放回了幽辽两州的军政大事之上。 王府后院的风花雪月,终究只是他万丈雄心之下的点缀。 这些时日,他偶尔会抽出半日闲暇,前往赵王杨杲的府邸。 名义上,是去教导这位已经拜自己为师的皇子。 秦牧负手而立,看着院中正一板一眼练习枪法的杨杲,眼神平静无波。 而杨杲的动作,可远不止于这院中的方寸之地。 他以求教为名,频繁地接触镇北军中的中下层将领,言语间满是拉拢之意。 秦牧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点破。 他倒是想看一看。 他亲手打造的这支百战雄师,会不会有人瞎了眼,上了杨杲这条注定要沉没的破船。 …… 这一日,天色尚早。 镇北王府,议事大厅。 秦牧刚刚坐定,还未端起手边的茶盏,就见厅外人影绰绰。 “踏!踏!踏!”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李存孝、冉闵、罗成、姜松、常遇春、伍云召、伍天锡等一众镇北军核心将领,竟是联袂而至! 紧随其后的,是刘伯温、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四大谋主。 人人面色凝重,尤其是以冉闵为首的几位悍将,脸上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秦牧眉毛一挑,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 “本王的文臣武将,怎么全都约好了似的,一块儿来找本王了?” 他打趣道。 “所为何事啊?” 话音刚落,李存孝便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却如惊雷炸响! “主公!” “末将请问,那赵王杨杲,能不能把他给杀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秦牧眼神一凝。 李存孝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 “这兔崽子,是翅膀硬了还是怎么了?!” “他竟敢私下派人去贿赂我飞虎骑的将士!” “说什么只要飞虎骑肯跟着他,将来他登基大位,人人高官厚爵!” “甚至还让人传话给末将,说只要我肯投靠他,日后便封我为……一字并肩王!” 李存孝说到最后,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 “他奶奶的!” 不等众人反应,冉闵已然暴怒,猛地一砸身旁的梁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挖主公的墙角?!” “老子现在就去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还一字并肩王?我呸!主公麾下一走卒,也比他那劳什子亲王尊贵万倍!” 冉闵杀气腾腾,作势便要冲出大厅。 “冉闵将军稍安勿躁。” 一旁的刘伯温和长孙无忌几人却是哑然失笑,连忙出声劝阻。 刘伯温摇着羽扇,轻笑道。 “看来,我们这位赵王殿下,还是不甘寂寞啊。” “心中,终究是产生了不该有的野心。” 长孙无忌亦是抚须点头。 “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秦牧抬了抬手,示意暴怒的冉闵稍安勿躁。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俯瞰跳梁小丑般的淡漠。 “不必理他。” “杨杲毕竟是杨广的儿子,是当朝的赵王,怎么能说杀就杀?” 他扫视了一眼堂下义愤填膺的众将,语气平淡地问道。 “再者说,本王倒是好奇。” “难不成,他三言两语,一个虚无缥缈的一字并肩王,就能让你们背叛本王,投入他的麾下?” 此言一出,堂下所有武将,包括李靖、罗成在内,齐刷刷“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我等誓死效忠主公!万死不辞!” 声若洪钟,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那眼神中的忠诚与狂热,不似作伪。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这不就对了?” “既然如此,何必为一只蝼蚁的挑衅而动怒?” 他走到众人面前,将他们一一扶起。 “刚好,你们今日都来了。” “本王这里,也有些东西,要给你们看一看。” 说罢,他从案上拿起一叠厚厚的情报,递给了刘伯温。 众人接过,围拢在一起,立刻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眼,四大谋主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去。 刘伯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 “主公,根据这份情报,如今天下各路反王,竟有三分之二,是由那些世家大族在暗中一手支撑起来的!” “看来,这些世家门阀,是越来越不满足于杨广了!” 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三人也凑在一起,看着另一份情报。 杜如晦指着上面的记录,声音冰冷。 “还有这赵郡李氏……好大的手笔!” “我们都没想到,渤海郡和东莱郡新近崛起的两位反王,背后竟然是赵郡李氏一手扶植起来的!” 房玄龄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原本这两郡还算太平,自从被这两个反王占据之后,横征暴敛,烧杀抢掠,搞出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操作!” “如今,两郡百姓,早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听到这话,秦牧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赵郡李氏! 又是他们! 长孙无忌、刘伯温、杜如晦、房玄龄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下一刻,四人齐齐转身,对着秦牧,郑重躬身行礼! “请主公尽起大军,扫平反贼!” 刘伯温语气铿锵。 “当务之急,应优先攻打渤海、东莱二郡,将两郡百姓解救出来,尽快拿下!” “请主公下令!” 李靖、李存孝、冉闵等所有武将,亦是齐刷刷抱拳,单膝跪地! “请主公下令!末将愿为先锋!” “请主公下令!荡平叛逆!”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秦牧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沉声道。 “本王已派岳飞统兵十万南征瓦岗。” “眼下我幽辽两州,可战之兵,只剩下二十万。” “其中可以出动的,大多都是骑兵,于攻城不利。”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的身份,还是大隋的镇北王。 一举一动,天下瞩目。 听闻此言,四大谋主却是智珠在握,相视一笑。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朗声道。 “主公勿忧!” “眼下我幽辽两州,经主公治理,早已是民心归附,府库充盈!再招募十万大军,操练成军,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刘伯温跟着说道,羽扇轻摇。 “至于杨广那边,主公更是无需顾虑。” “您只需派人修书一封,送往江都。就说反王作乱,民不聊生,您身为大隋王爷,愿为陛下分忧,出兵剿匪!” “他杨广,巴不得主公您替他去打这些反王呢!” 杜如晦与房玄龄也齐齐开口。 “主公,兵源之事,更不必担心!” “岳帅攻下瓦岗之后,可就地驻扎,在当地招募兵马!” “而我等,凡攻下一地,便立刻换上我们的人,掌控州郡,就地招兵!” “以战养战!如此一来,我军兵力,只会越打越多,越战越强!” 四人一番话,将秦牧所有的顾虑,全部打消! 大厅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汇聚在秦牧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第182章 瓦岗城下,岳云单挑裴元庆! 听完四大谋主的惊天之策,秦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但他并未立刻拍板。 作为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他必须考虑得更远。 秦牧食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沉声问道。 “以战养战,固然是上策。” “但如此一来,我军攻下的地盘将散布于中原各地,彼此之间相隔。” “届时首尾不能相顾,若有反王趁虚而入,合力来攻,我等岂不是连驰援都来不及?” 此言一出,方才还热血沸腾的众将,顿时冷静下来。 是啊! 主公所言极是! 到时候地盘大了,兵力分散,防守必然空虚! 一时间,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然而,刘伯温却是智珠在握,抚须轻笑。 “主公多虑了。” 他摇着羽扇,从容不迫地走出队列。 “这天下的反王,看似势大,实则不过是一盘散沙,各有各的心思,根本不是一条心。” “他们谁都明白,一旦主动攻击我军镇守的城池,就等同于和我镇北军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届时,必会招致主公麾下大军的雷霆一击!这个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刘伯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再者说,那些反王麾下的兵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欺压百姓尚可,真要让他们来攻打我镇北军驻守的坚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实力!” 一番话,掷地有声! 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众人心中的迷雾! 秦牧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身,龙行虎步,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轰然爆发! “好!” “就依众卿之策!本王,便要让这天下,重新回到它应有的秩序!” 话音落下,他目光如电,开始发布一道道王令! “传令!” “命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即刻启动所有暗桩,给本王盯死渤海、东莱二郡!” “十日之内,本王要看到这两郡所有城池的防卫图纸!” 秦牧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将赵郡李氏,上至族长,下至旁支,十年之内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都给本王挖出来!” “本王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五姓七望好好看一看,我秦牧,到底敢不敢动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 “遵命!” 堂下众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轰然应诺! “再传本王之令!” “于幽州、辽州各地,再招募新兵五万!总计十万大军!” “兵甲、粮草,皆由王府支出!” “最后!” 秦牧看向长孙无忌。 “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江都!” “就说天下反王作乱,民不聊生,本王身为大隋亲王,食君之禄,理应为陛下分忧,不日将起兵,……扫平叛逆!” “是!” 长孙无忌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牧环视着堂下战意昂扬的众将,大手一挥! “都回去准备吧!” “这些时日,给本王加紧操练士卒!” “十日之后,大军出征!” “末将领命!” 李存孝、冉闵等人兴奋地满脸通红,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那沉重的铠甲撞击声,仿佛已经奏响了出征的号角!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瓦岗寨。 岳飞大军围城已有数日。 这场由岳飞亲手导演,耿武倾情出演的“坚城守将”大戏,已然将瓦岗之主李密,忽悠得快要找不到北了。 城墙之上,李密看着城下又一次“仓皇逃窜”的镇北军,不由得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好!耿武将军神勇无双!” 只见城下,杨再兴与新文礼刚刚和守将耿武大战了百十回合,最终被耿武一记长枪逼退,狼狈而回。 这已经是这几日的常态了。 不管是杨再兴,新文礼,还是一身黑甲的尉迟恭,每一次叫阵,都会被耿武将军“奋力”杀退。 这让李密的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起来。 他拍着耿武的肩膀,意气风发。 “有耿武将军在此,我瓦岗固若金汤!何惧之有?” “哼!什么镇北军,不过如此!” 他甚至狂妄地指着远处的岳飞大帅旗,高声道。 “就是那秦牧亲至,我有耿武将军,也必能让他命丧于此!” 这份得意,让他心中对单雄信、尤俊达、王君可等人的不满越发深重。 一群胆小鬼! 若不是你们当初畏敌如虎,我瓦岗何至于此! …… 岳飞中军大帐。 岳飞端坐帅位,听着斥候的回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李密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看向帐下众将。 “是时候,把元庆将军接回来了。” 杨再兴咧嘴一笑。 “元帅说的是!再让元庆兄弟待下去,我等都快不好意思再演了!” 尉迟恭也是瓮声瓮气地说道。 “如今李密那傻蛋,被我们忽悠得晕头转向,元庆将军在那边,确实也没什么大用了。” 话音刚落,一员小将越众而出,抱拳行礼。 “父帅!孩儿愿往!” 正是岳云! 岳飞看着自己英武的儿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 “你去也好。” 他随即压低声音,在岳云耳边交代了几个关键的细节。 岳云听罢,双眼一亮,重重点头。 “孩儿明白!”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翻身跨上战马越影,手中那对破阵玄铁锤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驾!” 一人一骑,如离弦之箭,直冲瓦岗城下。 “呔!” “城上的裴元庆!可敢出来与你岳云小爷大战三百回合!” 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城头。 正在城楼上闭目养神的裴元庆猛地睁开双眼,朝城下望去。 当他看到岳云手中那对硕大的双锤时,顿时来了兴趣。 “也是个使锤的?” “有意思!” 他二话不说,抓起自己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对李密一抱拳。 末将前去会会他!” 说罢,也不等李密同意,便转身冲下城楼,跨上战马,如旋风般杀了出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双锤对双锤!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天生神力的少年猛将,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铛!铛!铛!” 转眼间,百十回合已过,依旧不分胜负。 就在又一次双锤碰撞的瞬间,两人借着战马交错的空隙,飞快地低声交谈。 “元庆将军!” 岳云压低声音。 “元帅有令!是时候了!” “你且把城上,将单雄信、尤俊达两位将军叫来支援!” “然后,你们三人随我而来,有要事相商!” 裴元庆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会意,重重点头。 他虚晃一招,勒马后退,朝着城楼上观战的单雄信和尤俊达二人放声大喊。 “单二哥!尤大哥!” “这小子力气太大!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城楼上的单雄信闻言,眉头一皱。 他素来高傲,最是不耻这以多欺少的行径。 但眼下两军交战,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与尤俊达对视一眼,齐声道:“走!” 二人立刻策马,如两道闪电般冲出城门,直奔战团而来! 岳云见状,心中大喜。 他看准时机,大喊一声“你们以多欺少,小爷不奉陪了!”,然后佯装不敌,拔马便逃,朝着远处一片密林狂奔而去! “哪里逃!” 裴元庆大喝一声,一马当先,与单雄信、尤俊达三人紧追不舍! 四人一追一逃,很快便远离了瓦岗寨的视线,进入了那片僻静的林中。 眼看已到安全之地,岳云猛地勒住战马,翻身下马,脸上哪还有半分败逃的狼狈,反而充满了爽朗的笑意。 裴元庆也哈哈大笑着下马,走上前去,与岳云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岳云兄弟!好本事!” “不愧是岳元帅之子,这身武艺,当真了得!” 岳云也是满脸敬佩。 “元庆将军过奖了!你的锤法才是真的出神入化!小弟佩服!”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看得后面跟来的单雄信和尤俊达,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单雄信策马上前,一脸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沉声问道。 “元庆兄弟!” “这……这是什么意思?” 裴元庆转过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单二哥,尤大哥,事到如今,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裴元庆,已经投效镇北王殿下了!” “那李密刚愎自用,气量狭小,根本不值得我为他卖命!” 第183章 耿武竟是自己人?瓦岗寨大势已去! 裴元庆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单雄信和尤俊达的耳边轰然炸响! 什么?! 元庆兄弟……投了镇北王?! 单雄信和尤俊达二人,瞬间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握着兵器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两道魁梧的身影策马缓缓走出。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单雄信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 “叔宝!” “咬金!”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赫然正是本该被关押在辽州大牢的秦琼和程咬金! 程咬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尤俊达挤了挤眼睛。 “俊达,咱们可是老相识了。” “俺老程和叔宝,也已经投效了镇北王!” 秦琼则是对着单雄信,郑重地抱了抱拳,神情复杂。 “二哥,我们……也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着想。” 他沉声劝道。 “那李密,刚愎自用,嫉贤妒能,绝非明主!” “跟着他,早晚是死路一条!” 尤俊达本就和程咬金关系莫逆,当初一起劫皇纲,那是过命的交情。 此刻一听程咬金都投了,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一拍大腿! “那还说啥!” “咬金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也投镇北王了!” 说着,他便爽快地翻身下马,走到了程咬金身边。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单雄信一人,依旧骑在马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秦琼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 “单二哥。” “你是不是觉得,我家主公娶了李渊之女,你单家又与李渊有不共戴天之仇?” 单雄信身躯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点了点头。 “不错!” “我若投了秦牧,岂不是这辈子都报不了家仇?!” “我单雄信,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秦琼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二哥,你错了!” “那李家之女,当初嫁于主公,早已被李渊亲手划出族谱,昭告天下,言称再无此女!” “再者说,以主公的霸道,你觉得那算是联姻吗?” 秦琼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跟主公从李家硬抢过来,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二哥你愿意投效,我秦琼可以项上人头担保!” “待日后主公对唐王府动兵之时,定会让你为先锋大将!” “届时,手刃仇人,岂不快哉!” 秦琼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单雄信的心坎上! 单雄信呼吸急促,死死地盯着秦琼。 “叔宝,此话……你说的能算吗?” 秦琼没有丝毫犹豫,铿锵有力地回答! “如若我办不到,我这颗人头,二哥你随时来取!” 单雄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秦琼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泛红。 “叔宝,此话言重了!” “有你这句话,够了!” “既如此,我单雄信,便也投了这镇北王!” …… 见单雄信终于归顺,众人皆是大喜过望。 秦琼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单二哥,俊达你们先回城去。” “就说裴元庆将军不小心中了埋伏,被敌将擒了,你们二人拼死才逃了回来。” 秦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等到明日子时,你们二人带着麾下心腹,秘密打开西城门,放我镇北军入城!” “届时,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瓦岗,生擒李密!” 单雄信闻言,却是眉头紧锁。 “不行啊,叔宝!” “现在掌管城防的,是那耿武!” “也不知道那兔崽子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之前在瓦岗一直名声不显,到了李密麾下,这些时日却异常勇猛,竟能连败镇北军数员大将!” “有他在,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城门!” 话音刚落。 “噗嗤……” 一旁的裴元庆、岳云、程咬金三人,实在是没憋住,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单雄信顿时一愣。 “你们……笑什么?” 程咬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 “哎哟……单二哥,你可真是……真是误会大了!” 岳云也是强忍着笑意,解释道。 “单二哥,不是那耿武勇猛。” “实在……实在是那耿武,本就是我们的人啊!” “他那是奉了我父帅之命,在演戏呢!” “为的,就是忽悠李密那傻蛋,让他自信心无限膨胀,目中无人!” “这……” 单雄信和尤俊达二人,瞬间石化在原地。 耿武……是自己人?! 演戏?! 他们猛然回想起这些时日,李密是如何在他们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吹嘘耿武的神勇,又是如何贬低他们这些“败军之将”的。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此刻想来,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原来,他们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秦琼拍了拍单雄信的肩膀,笑道。 “所以,单二哥你回城之后,大可直接去找耿武将军,他自会配合你们。” “明日子时,西门,不见不散!” “好!” 单雄信和尤俊达恍然大悟,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二人不再耽搁,立刻翻身上马,朝着瓦岗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岳云、秦琼、裴元庆等人,也调转马头,向着镇北军大营的方向赶去。 路上,裴元庆忽然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王伯当。” “这回,他怕是难了。” 秦琼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伯当怎么了?” 他记得,当初他出发前往辽州劫狱时,王伯当便已经和李密走得极近。 裴元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自从你们被擒的消息传来,伯当就彻底倒向了李密。” “那李密也不知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封他为瓦岗的丞相!” “丞相?!” 岳云听到这个词,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等等!丞相不是文官吗?他一个神箭手,当什么丞相?” 裴元庆摊了摊手,一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 “所以啊,伯当现在被忽悠得,早就找不到北了。”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李密就是拿把剑递给他,让他自刎,王伯当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岳云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好大的奇葩!” “我算是服了!” 程咬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劝说一下吧。” “如果实在不行……” “那也只能是人各有志,没办法了。” 几人一阵沉默,战马的蹄声在林间小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知道,明日之后,瓦岗将不复存在。 而有些人,也终将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第184章 单雄信怒火攻心! 夜色如墨,将整个瓦岗寨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单雄信与尤俊达二人,心事重重地策马穿过营寨,直奔聚义厅而去。 还未走近,便听见厅内传来一阵阵靡靡之音与女人的娇笑声。 单雄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二人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入聚义厅。 眼前的景象,让单雄信心中的最后一丝愧疚,也彻底烟消云散! 只见大厅主位之上,李密正左拥右抱,怀中各揽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人,手中端着酒杯,满脸的醉意与得意。 看到单雄信和尤俊达二人进来,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哦?你们回来了?” “裴元庆呢?不是说一起去追击敌将了吗?怎么不见他人?” 单雄信压下心头的怒火,按照秦琼事先交代好的说辞,抱拳沉声道。 “启禀魏王!” “我等在追击途中,不慎中了镇北军的埋伏!” “元庆兄弟他……他为了掩护我二人撤退,力战不敌,被……被敌将生擒了!” 说完,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悲愤与急切。 “末将此番回来,是想恳请魏王即刻发兵,我等愿为先锋,定要将元庆兄弟从敌军手中救回来!” 然而,李密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撇了撇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案几上! “废物!” 一声怒骂,响彻整个大厅。 李密醉眼惺忪地指着单雄信二人,满脸不屑。 “三个打一个,还被人反杀了?!现在派兵去救?你们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镇北军的大营是那么好闯的?现在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为了一个废物,再搭上我瓦岗的兵马?你们觉得本王有那么蠢吗?!” 李密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单雄信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他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废物? 元庆兄弟为了瓦岗浴血奋战,在你口中,就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废物?! 单雄信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猛地上前一步,就要理论! “李密!你……” “单二哥!算了!” 尤俊达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了暴怒的单雄信。 他对着单雄信,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单雄信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主位上那个沉迷于酒色的男人。 他忽然明白了。 之前,他还觉得背叛李密,打开城门,多少有些对不住“兄弟”二字。 可现在! 他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是子时! 他恨不得立刻就打开城门,放那镇北虎狼入城! 他要亲眼看着李密这张令人作呕的嘴脸,是如何在绝望中扭曲! 他要亲手,将这个刚愎自用的蠢货,活剐了! “哼!” 单雄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冷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尤俊达也对着李密草草一抱拳,连招呼都没打,便跟着单雄信快步退了出去。 看着二人决绝的背影,李密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打了败仗,狼狈逃窜回来,还敢跟本王耍脾气?” 他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身旁不远处的一员大将身上。 “本王有耿武将军这等常胜猛将在,何须你们这些废物点缀门面?!” 一旁的王伯当,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他总感觉……最近的耿武,有些不对劲。 勇猛是勇猛,可那股子气势,总给他一种刻意为之的虚浮感。 但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眼看单雄信等人愤然离去,王伯当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劝道。 “魏王,不可再这样下去了!” “如今秦二哥和咬金不在,裴元庆将军又被俘,眼下正是我瓦岗用人之际啊!” “若是此时再将单二哥、尤俊达将军他们逼走,我瓦岗军中,将会有许多位置出现空缺,军心必将动荡啊!” 李密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慌什么?” 他轻蔑地摆了摆手。 “一群只会吃败仗的家伙,留着他们,难道是等着过年吗?” “位置空缺了,正好!”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了!我们自当重新招揽英雄豪杰,补上他们的空缺!” 说着,他特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耿武,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瓦岗,就应该多招募一些像耿武将军这样,能打胜仗的真正人才!” …… 而此时,镇北军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众将云集。 岳云、裴元庆等人刚刚返回,便看到自己的父亲裴仁基正位列其中。 “父亲!我回来了!” 裴元庆见到父亲,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大喊一声。 “放肆!” 裴仁基却是脸色一板,厉声喝道。 “军营之中,岂容你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还不快快拜见元帅和诸位将军!” 裴元庆脖子一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整理衣甲,对着上首的岳飞恭敬地拱手抱拳。 “末将裴元庆,拜见岳帅!” 随即,又向帐内众将行了一礼。 “拜见诸位将军!” 岳飞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裴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他上下打量着裴元庆,眼中满是赞许。 “果然是一表人才,武艺高强,虎父无犬子啊!” 裴元庆谦虚道:“岳帅谬赞了。” 一番寒暄过后,一旁的岳云却是憋不住了,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帅,孩儿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我们就这么把耿武将军的身份,直接告诉了单雄信和尤俊达。” “他们虽然口头上答应了归顺,同意打开城门……” 岳云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可父帅您难道就不怕吗?” “万一……万一他们是假意投降,回去之后,转手就把耿武将军给出卖了,那耿武将军岂不是就危险了?!” 此话一出,堂下众将也都纷纷侧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确实是整个计划中,风险最大的一环! 秦琼和程咬金对视一眼,程咬金率先开口,瓮声瓮气地说道。 “岳帅,岳云小将军,你们放心!” “俺老程拿脑袋担保,单二哥义薄云天,是响当当的汉子,他绝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秦琼也郑重点头附和。 “不错,单二哥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上首的岳飞闻言,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秦将军,程将军,本帅自然是信得过二位的眼光,也信得过单将军的为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将,声音沉稳而有力。 “但行军打仗,靠的从来不是侥幸,更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某个人的品性之上。” 岳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你们不妨换位思考一下。” “如今在那李密眼中,耿武将军连战连捷,是他最信赖的心腹爱将。” “而单雄信、尤俊达他们呢?” “接连吃败仗,早已被李密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是与耿武将军争功的对头。” “现在,你们是李密。” “一个你恨不得一脚踢开的‘败军之将’,跑到你面前,告诉你,你最信任的‘常胜将军’是内奸。” 岳飞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是信耿武,还是信单雄信他们?”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是啊! 李密非但不会信,反而会认为这是单雄信因为嫉妒,而对耿武进行的恶意中伤和挑拨离间! 这一招,非但不会暴露耿武,反而会让李密更加信任耿武,更加厌恶单雄信他们! 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阳谋! 岳云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震撼与崇拜。 “父帅……高明!” 众将也是心悦诚服,齐齐抱拳! “元帅神机妙算,末将等佩服!” 第185章 岳飞定计破瓦岗! 岳飞话音落下,大帐之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赞叹与钦佩! 众将心悦诚服,齐齐抱拳! “元帅神机妙算,末将等佩服!” 然而,在这片热烈的气氛中,有三人的神情,却显得格外复杂。 杨林、魏文通、尚师徒三人,看着眼前这群将星璀璨、同仇敌忾的镇北军将领,心中各自掀起了惊涛骇浪。 尤其是靠山王杨林! 他一双虎目微眯,深邃的目光在岳飞、杨再兴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些时日,他看得分明,听得真切! 岳飞、杨再兴这些人,言谈举止间,张口闭口皆是“主公”如何如何,“为主公大业”如何如何! 他们效忠的,从来都不是大隋的天子杨广,而是那位远在幽辽的镇北王,秦牧! 直到刚才,岳飞道破天机,他才骇然惊觉,原来瓦岗寨中那被李密视作心腹的“常胜将军”耿武,竟然也是秦牧的人! 杨林的心,猛地一沉! 好一个秦牧!好深沉的心机,好通天的手段! 这颗钉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埋下的? 杨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想到,如果秦牧真心要护着大隋,为何不早将耿武这颗关键棋子告知于他? 若是有耿武这个内应在,他杨林的十万大军,恐怕早就踏平这瓦岗寨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看来…… 杨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下决定。 是时候了,必须找个机会,和他那位好女婿,好好聊一聊了! 这大隋的天下,究竟该何去何从! 而一旁的尚师徒与魏文通二人,心思则要简单得多。 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想当初,他们才是最早与秦牧结识的隋将,甚至还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 如今看来,杨广这条破船,早已是千疮百孔,随时都可能沉没在这乱世的惊涛骇浪之中! 而秦牧那艘名为“镇北”的巨舰,却正扬帆起航,势不可挡!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二人心中打定主意,定要寻个时机,看看能否也登上秦牧这条大船! 只是不知,那位镇北王,还肯不肯接纳他们这两个“旧人”。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之时,上首的岳飞已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朗声下令! “传令下去!” “全军埋锅造饭!让将士们好生歇息,大吃一顿!” “明日子时,我们便要踏平瓦岗,活捉李密!” 众将闻言,精神为之一振,齐声应诺! “喏!” 岳飞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秦琼与程咬金身上。 “秦将军,程将军。” “嗯?”二人立刻抱拳出列。 “你二人在瓦岗日久,人熟地熟,此战的先锋,便由你们来当!” 岳飞沉声道。 “明日子时,你二人率两万镇北铁骑,直奔西城门!” “瓦岗守军若有询问,你们便说是在辽州狱中逃脱,星夜赶回来的。” “以你们二人的身份,守军必不会起疑!” “待单雄信将军打开城门,你们便立刻率兵攻入,不必恋战,直奔王宫,控制李密!” 秦琼和程咬金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末将领命!” 岳飞又看向杨再兴和尉迟恭。 “杨再兴,尉迟恭!” “末将在!” “你二人武艺高强,便隐藏在铁骑之中,随秦、程二位将军一同入城,务必以雷霆之势,活捉李密,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二人声如洪钟。 布置完这一切,岳飞这才缓缓起身,走到了杨林面前,对着他恭敬地一抱拳。 “靠山王,接下来,便要辛苦您了。” 杨林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岳元帅但说无妨。” “本帅将亲率新文礼、岳云,并五万步卒,自西门攻入,剿灭瓦岗叛军主力。” 岳飞的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届时,还请靠山王亲领麾下十万大军,佯攻东城门!” “务必要闹出最大的动静,让瓦岗守军首尾不能相顾,为我军争取时间!” 杨林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岳元帅放心!” “此事便交给老夫!” “老夫会亲率尚师徒、魏文通,将瓦岗东城的主力死死牵制住,绝不会让他们有一兵一卒,能去增援西门!” “好!” 岳飞猛地转身,走到大帐中央,“锵”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剑指苍穹! “诸位!” 他厉声喝道。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报效主公的时候到了!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诸位,可千万别给主公丢了脸面!” 帐内所有镇北军将领,瞬间热血沸腾,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狂热地嘶吼道! “愿为主公,踏平瓦岗!” “愿为主公,死战不退!” “报主公知遇之恩!” 看着眼前这群人同仇敌忾、狂热效忠的模样,杨林站在一旁,心中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越发浓烈了。 这天下,究竟是杨家的,还是他秦牧的? …… 与此同时。 瓦岗寨,单雄信府邸之内。 “啪!” 一声脆响! 一只盛满烈酒的粗瓷大碗,被单雄信狠狠地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酒水混着碎片,溅了一地! “李密!匹夫!安敢欺我太甚!” 单雄信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指着聚义厅的方向,对着身旁的尤俊达、史大奈、王君可三人破口大骂! “你们也都看到了!” “大敌当前,那厮在做什么?!左拥右抱,饮酒作乐!” “元庆兄弟为他瓦岗浴血奋战,被俘之后,在他口中,竟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物’!”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一天都忍不了了!” 王君可看着暴怒的单雄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单雄信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怒吼道。 “大家扪心自问,这些时日,他李密的所作所为,哪一件对得起我们这些为他卖命的兄弟?!” “若不是我们瓦岗众家兄弟拼死拥护,他李密算个什么东西?!” “恐怕早就死在杨广的刀下了!” “现在倒好!他坐稳了江山,便整日窝在后宫,沉迷酒色,视我等兄弟如草芥!” 听着单雄信的怒骂,一旁的王君可与史大奈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史大奈沉声道:“单二哥说的是,这李密……确实非是明主啊!” 王君可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失望。 单雄信和尤俊达见状,心中顿时有了底。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尤俊达上前一步,对着王君可和史大奈沉声说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兄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单雄信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和俊达商量过了。” “这个瓦岗,这鸟气,我们是待不下去了,也不想再为李密那等无情无义之辈效力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我们,打算投了镇北王!” “不知二位兄弟,是怎么想的?” 第186章 众将归心投镇北!单雄信夜会耿武定计! 王君可与史大奈看着单雄信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心中也是一颤。 他们都是瓦岗的老人了,怎会不知李密的为人? 只是…… 投降毕竟是天大的事,一旦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王君可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道。 “单二哥,你先消消气,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史大奈也连连点头。 “是啊单二哥,咱们不能这么冲动!这事还没到那一步!” “还没到那一步?!” 单雄信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二人,厉声反问。 “那你们告诉我,该到哪一步?!” “是等到他李密把我们这些老兄弟全都当成弃子,一个个送上死路的时候吗?!” “还是等到镇北王的大军踏破城池,将我们所有人绑去砍头的时候?!” “你们说,怎么办?!” 单雄信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 王君可和史大奈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给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怎么办? 他们又能怎么办? 继续给李密卖命?人家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死守瓦岗?城外是岳飞、杨林,整整二十万大军! 二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苦涩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旁的尤俊达却忽然神秘地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王君可和史大奈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二位兄弟,你们猜,今日我和单二哥,被那敌将引出城外,我们见到了谁?” 王君可二人闻言一愣。 史大奈下意识地问道:“还能见到谁?你们不是说中了埋伏,元庆兄弟被擒了吗?” 尤俊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们见到了秦二哥!” “还有,咬金兄弟!” “什么?!” 此话一出,王君可和史大奈如遭雷击,同时惊呼出声! 王君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秦二哥和咬金兄弟,不是应该在辽州的大牢里吗?!” 单雄信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 他目光如炬,扫过二人。 “谁告诉你们他们还在大牢里的?” “秦二哥和咬金,早已脱困,并且加入了镇北军!” “此时此刻,他们就在城外的镇北大营之内!” 单雄信上前一步,逼视着二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和俊达,已经下定决心,归顺镇北王!” “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一句痛快话!” “是跟着我们兄弟一起搏个封妻荫子、荣华富贵!” “还是留在这儿,给李密那个无情无义的匹夫陪葬!” “跟,还是不跟?!” 王君可与史大奈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然! 是啊! 秦琼是何等人物?连他都选择了镇北王! 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罢了!” 史大奈一跺脚,狠狠地说道。 “既然秦二哥他们都投了,我们兄弟还犹豫个什么劲!” 王君可也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愤懑。 “没错!李密这厮早就看我们这些瓦岗出身的老兄弟不顺眼了!” “兄弟们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单二哥!我们跟你干了!” 单雄信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君可随即问道:“可是,单二哥,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单雄信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将岳飞的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明日子时!”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我会亲自带人,去打开西城门!” “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去,约束好手下信得过的兄弟!” “记住,为了方便辨认,让所有动手的兄弟,都在右臂上,缠上一块白布条!” “千万别到时候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单雄信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一旦镇北军入城,我们便立刻起事,不用管其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王宫的方向。 “杀向王宫,活捉李密!” 王君可和史大奈听得心潮澎湃,齐齐抱拳! “好!我们听单二哥的!” 王君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伯当兄弟怎么办?” 听到王伯当的名字,单雄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哼!他?” 单雄信没好气地说道。 “还能怎么办?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他王伯当,被李密许诺的一个狗屁丞相之位就迷了心窍,早就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了!” “不必管他!他要给李密尽忠,就让他尽忠去吧!” 接着,单雄信一挥手。 “行了!你们速速回去准备!记住,此事事关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万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 王君可与史大奈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待二人走后,单雄信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披上一件黑色斗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 一炷香后。 瓦岗寨中,一处毫不起眼的府邸。 这里是“常胜将军”耿武的住处。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后院。 书房内,灯火通明,耿武似乎正在处理公务。 “谁?!” 耿武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单雄信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耿将军,别来无恙啊。” 看到是单雄信,耿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是单将军,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二人四目相对,都在互相试探着对方。 最终,还是单雄信先沉不住气了。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耿将军,明人不说暗话。” “我,单雄信,已经决定归顺镇北王!” 他怕对方不信,又补充了一句。 “镇北军中的岳云将军、秦琼将军,皆可为我作证!” 听闻此言,耿武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单将军不必紧张。” 他缓缓起身,亲自为单雄信倒了一杯茶。 “此事,耿某已经接到了上面的消息,心中有数。” 单雄信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耿武是内应,却没想到,对方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耿武将茶杯推到单雄信面前,轻声说道。 “说吧,岳元帅那边,有什么具体的安排?” 单雄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明日子时,由我负责打开西城门,放镇北军入城。” 耿武点了点头,沉吟道。 “单将军放心。” “西门的守将是我的人,我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届时绝不会有任何阻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而我,会亲自去魏王宫中!” “盯死李密,绝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二人商议完毕,单雄信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耿武,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打趣道。 “耿将军,你藏得可真是够深的啊!” “这些年,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 耿武闻言,只是苦涩一笑。 “呵呵,单将军说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幽幽地说道。 “做我们这一行的,若是藏得不深,坟头的草,怕是都有三尺高了。” “我们这种人,便是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不藏得深一点,早没命了。” 单雄信闻言,也是一阵默然。 他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 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87章 子时已到西门开,尉迟恭怒斩三将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瓦岗寨西城门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沙尘。 单雄信一身戎装,手按佩刀,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地望向城外漆黑的旷野。 “单将军,时辰……快到了。” 他身边,一个穿着守将服饰的汉子压低声音提醒道,这正是耿武提前安插好的人。 单雄信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紧握刀柄、骨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来了吗? 叔宝他们,到底来了吗?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城楼上的瞭望兵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将军!来了!城下来人了!” 单雄信心中一凛,猛地抬头! 只见远方的黑暗中,一条黑色的洪流,正无声无息地奔涌而来! 没有震天的马蹄声,没有喧哗的呐喊声,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那是一支数以万计的铁骑,黑甲、黑马,连人带马都仿佛融入了这无边的夜色,若非借着城头微弱的火光,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所有战马的马蹄,都用厚厚的棉布包裹着,踏在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宛如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是镇北军!” 单雄信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终于来了!” 他再无半分犹豫,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心腹大吼一声! “开城门!” “吱呀——嘎——” 沉重得仿佛能压碎人骨的巨大城门,在十数名士卒的合力推动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城门洞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为首四将,正是秦琼、程咬金、尉迟恭、杨再兴! “冲!” 秦琼一声低喝,一马当先,率领着两万镇北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了瓦岗城内! “单二哥!” 秦琼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与单雄信汇合。 “安排得怎么样了?” 单雄信抱拳回道。 “叔宝放心!” “俊达兄弟已经陪着耿武将军,死死盯住魏王宫,绝不让李密那厮有脱身的机会!” “王君可和史大奈两位兄弟,也已在军营中集结了咱们的老弟兄,随时准备动手,牵制其余兵马!” 秦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 “事不宜迟,我们直奔王宫,擒杀李密!” “杀!” 单雄信翻身上马,亲自在前方引路,两万镇北铁骑紧随其后,朝着瓦岗寨的中心,李密的王宫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如此大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城内的巡逻队。 “什么人?!” “站住!” 一名巡逻队的百夫长刚刚厉声喝问,便看到那黑压压的铁骑,以及为首的几张熟悉面孔!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敌袭!!” “是秦琼和程咬金!他们带着镇北军杀进来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如同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瓦岗寨瞬间炸开了锅! “铛铛铛——!” 急促的警钟声响彻云霄! 无数营房的灯火被点亮,一支支瓦岗军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地拿起兵器冲了出来。 就在秦琼等人即将冲过一处街口时,斜刺里猛地杀出一彪人马,为首三员大将,手持兵刃,怒目圆睁,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秦琼!程咬金!” 为首一将,名叫刘彪,乃是李密的心腹,他用手中长枪直指秦琼,破口大骂! “你们这两个无耻的叛徒!枉费魏王对你们一片信任,你们竟敢背主求荣!” 他身旁另一将领张龙也厉声喝道。 “还有你!单雄信!你这个卑鄙小人!枉称什么义薄云天,竟在深夜大开城门,引狼入室!” 最后一名叫做赵虎的将领更是满脸狰狞。 “兄弟们!杀了这群叛徒!保卫瓦岗!保卫魏王!” 看着眼前这三张曾经也算熟悉的面孔,以及他们身后那些眼神迷茫又惊恐的瓦岗士卒,秦琼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缓缓举起手,示意身后的铁骑稍安勿躁,沉声劝道。 “刘将军,张将军,赵将军!” “李密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们看不见吗?” “他刚愎自用,不恤兄弟,早已众叛亲离!瓦岗覆灭只在旦夕!” “与其陪着他一起走向灭亡,倒不如随我等一同归顺镇北王,为自己,也为身后的弟兄们,搏一个光明前程!” 秦琼的话,让那三名将领身后的瓦岗士卒们,顿时骚动起来。 是啊…… 他们都是最底层的兵,谁对他们好,谁不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段时间李密的所作所为,早就寒了大家的心! 看着士卒们的犹豫,刘彪三人顿时大急! “一派胡言!” 刘彪怒喝道:“秦琼!你背叛魏王也就罢了,还敢在此蛊惑军心!” “给我拿命来!” 话音未落,三人竟同时催动战马,舞动兵器,呈品字形朝着秦琼猛冲而来! “哼!” 一声冷哼,如同九幽寒冰! 尉迟恭那张黑脸之上,写满了不屑与杀意。 他催马向前,挡在秦琼身前,手中一对水磨竹节钢鞭在火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秦二哥,他们是你的兄弟,可不是俺老尉的!” “你下不了手,我来!” 话音落,人已动! 尉迟恭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宝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不退反进,迎着三人便冲了上去! “找死!” 刘彪见状大怒,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尉迟恭心窝! 张龙与赵虎亦从左右两翼包夹,大刀阔斧,势要将尉迟恭斩于马下! “叮——!” 尉迟恭左手钢鞭随意一格,便精准地架住了刘彪的长枪,巨大的力道震得刘彪虎口发麻! 于此同时,他右手的钢鞭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 张龙的大刀还未落下,那沉重的钢鞭便已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头盔之上! 精钢打造的头盔瞬间扭曲变形,红的白的迸射而出,张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 一招毙命! “三弟!” 赵虎见状目眦欲裂,攻势越发疯狂! 尉迟恭却只是冷笑一声,左手钢鞭猛地一绞,竟将刘彪的长枪死死缠住,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右手钢鞭回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撩向赵虎的胸膛! “咔嚓!” 那是胸骨塌陷碎裂的声音! 赵虎双目圆瞪,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啊!我跟你拼了!” 刘彪双眼血红,弃了长枪,拔出腰刀就要拼命! “聒噪!” 尉迟恭眼中寒芒一闪,左手钢鞭顺势横扫! “啪!” 清脆的响声中,刘彪的头颅像是被砸烂的西瓜,瞬间爆开! 电光火石之间! 仅仅四五个回合! 李密麾下三员心腹大将,已然全部命丧当场! 全场死寂! 那些跟随三将的瓦岗士卒,一个个手脚冰凉,面如土色,惊恐地看着那个手持双鞭、宛如魔神降世的黑脸大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将死了! 他们彻底没了主意! 终于,有人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铛啷!” “秦元帅!我们降了!” “我们愿意跟着您投奔镇北军!”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上千名瓦岗士卒纷纷弃械投降。 秦琼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所有降兵,拿起武器,随我杀向王宫!” “目标,活捉李密!” “路上但有阻拦者,杀无赦!” “杀!!” 两万镇北铁骑,裹挟着数千刚刚投降的瓦岗军,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朝着王宫的方向,碾压而去! 与此同时! “轰隆隆——!” 刚刚打开的西城门处,再次涌入了遮天蔽日的兵马! 岳飞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岳云、裴元庆,新文礼以及五万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镇北军步卒! “传我将令!” 岳飞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前方混乱的城池,声音冷酷如冰! “凡遇抵抗者,杀无赦!” “是!” 五万步卒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以严整的队列,一步步向城内推进! 但凡有不长眼的瓦岗士卒冲上来,瞬间便会被如林的长枪捅成筛子。 一时之间,瓦岗城内,火光冲天! 厮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绝望的哭嚎声……交织成了一曲血与火的死亡乐章! 第188章 李密携美欲逃,终成瓮中之鳖! 就在瓦岗西城门被破,秦琼、岳飞率领大军如猛虎下山般席卷城内之时,瓦岗寨的东面,也同时上演着一幕更为惨烈、更为直接的攻防血战! “轰!!” “轰隆!!” 夜幕之下,数十架巨大的投石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一块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砸向东城的城墙! 每一次撞击,都让坚固的城墙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城墙之下,隋军的士兵们推着巨大的攻城槌,在箭雨中疯狂地撞击着城门,那“咚!咚!咚!”的闷响,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守城士卒的心头! 一架架高耸的云梯被架上城头,无数双通红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杀啊!!” “登城者,赏百金,官升三级!” 靠山王杨林须发皆张,亲临阵前,手中囚龙棒直指城头,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嘶吼! 十万隋军,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疯了一样地朝着瓦岗东城门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势! 这便是岳飞与他定下的阳谋! 西门内应突袭,擒贼先擒王! 东门强攻佯攻,制造最大混乱,吸引瓦岗主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放箭!!” “滚木!雷石!都给老子往下砸!!” 城头上的瓦岗守将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可面对隋军这般不要命的攻势,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箭矢如蝗,却挡不住那密密麻麻的蚁附人潮。 滚木雷石不断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有更多的隋军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城墙的垛口处,不断有隋军士卒翻身上来,随即又被瓦岗军的长枪捅下,或是被大刀砍落,如下饺子一般坠入城下。 鲜血,染红了城墙,汇聚成溪。 整个东城门,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而血腥的绞肉机! 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东城门被攻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 与此同时,瓦岗寨深处的军营大寨,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弟兄们!李密无道,残害手足,我等岂能为这等不义之君卖命!” 王君可手持大刀,一刀劈翻一名试图敲响警钟的李密心腹,振臂高呼! “镇北王仁义无双,早已承诺,降者不杀!随我反了这鸟魏王,投奔镇北王,共图富贵!” 在他身边,史大奈亦是浑身浴血,怒吼连连。 “对!反了!” “跟着单二哥和秦二哥,才有活路!” 数万名早已串联好的瓦岗老兄弟,纷纷响应!他们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白布,紧紧缠在自己的右臂上,作为识别的标记,而后猛地拔出兵刃,砍向了身边那些还处于懵懂之中的同袍! “王君可!史大奈!你们疯了?!” “你们要造反吗?!” 大营内的其余将领又惊又怒,连忙组织兵力抵抗。 然而,这反叛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猛烈! 王君可与史大奈等人,都是瓦岗资格最老的一批兄弟,在军中威望极高,追随者甚众! 一时间,整个军营内部杀声四起,刀光剑影,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彻底陷入了瘫痪! 无数想要出营增援城门或是王宫的士卒,都被这股内部的洪流死死拖住,寸步难行! 岳飞所率领的镇北军步卒主力,正是在这种混乱的掩护下,以无可匹敌之势,朝着军营方向横推而来! 他很清楚,只要拿下了这瓦岗军的主力大营,此战,便胜券在握! …… 魏王宫,寝殿之内。 外面震天的喊杀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龙榻之上,锦被翻滚,李密正左拥右抱,睡得酣甜,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痴笑。 “砰!!” 一声巨响,雕龙画凤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王伯当身披甲胄,满脸焦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 “大王!大王!不好了!”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将李密从梦中惊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闯进来的王伯当,脸上满是不悦。 “伯当?你这是作甚!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没看到寡人正在歇息吗?” 看着李密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王伯当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心头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歇息?! 但他还是强压下怒火,急声道:“大王!大事不好了!” “单雄信那厮反了!他私开西门,把镇北军放进来了!” 正朝着王宫杀来!王君可和史大奈也在军营中反了,拖住了咱们的大军!东门那边,杨林正带着十万大军猛攻!瓦岗……瓦岗快完了啊,大王!” 一连串的噩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李密瞬间清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什么?!”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个美人,赤着脚跳下床,抓住王伯当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单雄信……他敢?!” “大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王伯当急得直跺脚,“瓦岗是待不下去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赶紧突围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李密毕竟也是一方枭雄,片刻的慌乱后,强自镇定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好好好!听你的,伯当!果然,满朝文武,全寨上下,只有你对寡人最是忠心!”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美人,眼中竟流露出一丝不舍,对王伯当说道。 “伯当,能不能……把她们也带上?” 此话一出,险些没把王伯当的鼻子给当场气歪了!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王!都什么时候了!!” “带上她们,我们谁都跑不了!” 说罢,他再不给李密废话的机会,一把拽住李密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走。 被拖着走的李密,似乎想起了什么,还在疑惑地问道:“对了!耿武呢?城防不是交给他了吗?他人呢?怎么会让单雄信打开城门的?” 王伯当没好气地回道:“我哪里知道那家伙去哪了!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 李密却信誓旦旦地反驳道:“不可能!耿武将军忠心耿耿,绝不会有问题!他……他一定是在城头拼死守城,为寡人尽忠!” 王伯当听得直翻白眼,心中暗骂,都这时候了,还信那耿武?真是蠢到家了! 两人刚刚冲出王宫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两道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耿武!他身边跟着的,是尤俊达! 此刻的耿武,甲胄上沾着血污,模样略显狼狈,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李密一见,顿时大喜过望! “耿武将军!你果然在此!快!外面情况如何?” 耿武脸上挤出一丝“悲痛”与“焦急”,对着李密一拜。 “大王!末将来迟!城西的兄弟们……撑不住了!” “我和俊达兄弟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特来为大王护驾!请大王速速随我等撤出瓦岗!” 李密一听,对耿武的忠心更是深信不疑,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他破口大骂道:“单雄信!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人!寡人待他不薄,他竟敢引狼入室!待寡人重整旗鼓,必将他碎尸万段!” 他话音刚落!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火光之下,黑压压的铁骑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数将,杀气腾腾,正是杨再兴、尉迟恭、秦琼、程咬金! 而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满脸冷笑的身影——单雄信! 李密的咒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如同见鬼一般,后知后觉地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身边的耿武。 “耿……耿武……你……” 到了此刻,他再傻也明白了! “你也背叛了寡人?!” 李密的声音凄厉而尖锐,“寡人待你不薄啊!将整个瓦岗的城防大权都交到你的手上!你就是这么回报寡人的?!” 耿武脸上的“悲痛”与“焦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他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说道:“魏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来就没背叛过你?” “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是镇北王的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噗——” 李密只觉得喉头一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的目光又扫到了人群中的秦琼和程咬金,瞳孔猛地一缩! “你们……你们两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在辽州的大牢里吗?!” “嘿嘿!” 程咬金扛着他的八卦宣花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密,此一时彼一时也!俺老程和秦二哥,如今已承蒙镇北王不弃,投入王爷麾下!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兵了!” “叛徒!!” 李密终于崩溃了,他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们这群该死的叛徒!!” “单雄信!你这个卑鄙小人!” “秦琼!程咬金!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还有你!耿武!!” “寡人待你们恩重如山!你们……你们都背叛了寡人!!”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甘、愤怒与绝望,却显得那样的无力与可笑。 第189章 徐茂公金蝉脱壳,密道惊呆众兄弟! 面对李密那状若疯癫、充满绝望的咆哮,单雄信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露出了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呸!” 他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手中金顶枣阳槊直指李密,声若洪钟,压过了李密所有的嘶吼! “李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恩重如山?你也配说这四个字?!” 单雄信双目赤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喷发! “你扪心自问!自从当上这西魏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当初大伙儿推举你,是让你带领弟兄们杀出一片天地的!不是让你躲在宫里享乐的!” “真当弟兄们都是瞎子吗?!这些时日你的所作所为,哪一件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 他越说越怒,槊锋几乎要顶到李密的喉咙上。 “人家杨广不要的女人,你当成宝贝疙瘩一样,整天搂在怀里,带在身边!为了几个女人,连正事都不顾了!” “我呸!就你这德行,也配当瓦岗之主?!简直丢尽了我们瓦岗所有弟兄的脸!” 这一声声的怒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密的脸上,让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你们别忘了!” 他的目光扫过秦琼,扫过程咬金,声音凄厉。 “这瓦岗,不仅仅是寡人的心血!也是你们所有人的心血啊!” “是我们一刀一枪,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江山!你们……你们就真的忍心,把它拱手让人吗?!” “哼!” 不等秦琼开口,一旁的程咬金已经不屑地冷哼一声,将那柄八卦宣花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 程咬金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跟着你李密,瓦岗迟早都得散伙!不是被别的反王吞了,就是被朝廷给灭了!” “与其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何不带着众家兄弟,投奔镇北王麾下,搏一个青史留名的大好前程!” “俺老程虽然粗鲁,但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这些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密的心防。 而站在李密身边的王伯当,脸色早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铁骑,看着杨再兴、尉迟恭这些镇北军的绝世猛将,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和李密,再无任何逃脱的可能。 如果今夜,只是秦琼、程咬金和单雄信这几位老兄弟带人堵住了他们,或许……或许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带兵的却是镇北军的主力大将! 秦二哥他们,终究只是新降之将,在镇北军中话语权还不大,怎么可能说服这些杀神,放走他们这瓦岗寨的头号目标? 就在王伯当心丧若死之时,秦琼策马向前几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伯当。” 秦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惋惜。 “别再跟着他了。” “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伯当缓缓抬起头,失魂落魄地看着秦琼,惨然一笑。 “秦二哥……”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大王是什么样的人,伯当心里清楚。” “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伯当此生,只会效忠于大王一人!” “你……你这又是何苦?!” 程咬金在一旁看得直跺脚,急得抓耳挠腮。 “这李密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因为他许了你一个狗屁丞相之位吗?!” 面对程咬金的质问,王伯当只是摇了摇头,闭上了嘴,再不多言。 忠,还是奸,此刻已无意义。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见状,杨再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可没工夫看这些降将在这里叙旧。 他手中长枪一挺,遥遥指向李密与王伯当,声如寒冰。 “把他二人,给我绑起来!” “待此战事了,交由岳帅亲自发落!” “喏!” 数名精锐的镇北军铁骑立刻应声而出,策马来到二人身边。 王伯当心如死灰,没有做任何抵抗,任由士卒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而李密,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放肆!!” 他瞪着眼睛,疯狂地大喊大叫。 “你们敢动寡人?!寡人乃是西魏瓦岗之主!是大王!”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士卒的退缩,而是冰冷的拳脚! 一名镇北军士卒嫌他聒噪,直接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另一人则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李密惨叫一声,当即跪倒在地,后面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 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瓦岗寨攻防战,直杀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满目疮痍的瓦岗城内,照亮了遍地的狼藉与血色。 聚义厅内。 岳飞与靠山王杨林并肩而立,看着这昔日反王议事的核心之地,皆是感慨万千。 杨林抚着自己的长须,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虎皮帅座,嘿然一笑。 “本王与这瓦岗寨,打了数回交道,这还是头一次,能站在这聚义厅内啊!” 岳飞立于一旁,神色平静,对杨林抱拳道。 “瓦岗已灭,王爷心中的一块心病,也该就此放下了。” “是啊……” 杨林长叹一声,眼神复杂。 “打了这么多回,想了那么多办法,没想到,最终能踏破此地的,竟还是靠我那女婿的人马。” 他话音刚落,厅外传来一阵甲胄摩擦之声。 杨再兴、秦琼、单雄信等一众将校,鱼贯而入。 “岳帅!” 杨再兴率先上前,抱拳禀报道。 “贼首李密、王伯当已成功拿下,现已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紧接着,新文礼也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魏征。 “岳帅!” 新文礼手中高举着一封信。 “末将奉命搜查徐茂公的府邸,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在书房桌案上,留下了这封信!”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魏征。 “不过,末将却在府中遇到了玄成先生。经秦二哥、单二哥他们一番劝说,玄成先生已同意,归顺我主镇北王!” 岳飞的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又看了看那封信,点了点头。 而秦琼、程咬金等人,一听到徐茂公人去楼空,皆是面面相觑。 “三哥他……跑了?” 岳飞接过信,拆开一看,目光飞速扫过。 信上的内容,让这位素来沉稳的大帅,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信中,徐茂公言辞恳切。 他说,他早已看出李密并非明主,难成大器,瓦岗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为免玉石俱焚,他早在瓦岗城内,偷偷挖掘了一条通往城外深山的密道,以由此脱身。 他希望,日后战场之上,不会与秦琼、程咬金等众家兄弟刀兵相向。 信中还特意提及,他早已算到,秦琼与程咬金此前去辽州,必不会有性命之忧。因为镇北王麾下有他们的表兄弟罗成在,罗成定会死保他们周全。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徐茂公在信中坦言,他算到了瓦岗必败,此乃天意。 信的最后,是一声长叹。 当岳飞将信中内容缓缓道出,整个聚义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啥?!” 程咬金第一个怪叫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密……密道?!” “瓦岗有通往城外的密道?!俺老程在这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半点都不知道?!” 单雄信也是一脸懵,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岳飞合上信纸,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于必败之局中,为自己留下一线生机,提前布局,金蝉脱壳……” “这位徐茂公,真乃奇人也!”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魏征,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岳飞躬身一拜。 “岳帅,此事……玄成知晓。” 众人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魏征苦笑一声,缓缓说道。 “茂公在离开之前,曾来寻过我,坦白了密道之事,还想带着我一同离开。” “他说,他曾为我卜过一卦,说我命中的贵人不在瓦岗,而在北方。” “只是,被我拒绝了。” 第190章 岳飞狂揽十六万降卒,五日横扫十八城! 魏征话音刚落,聚义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秦琼等人看向魏征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他们没想到,徐茂公竟连魏征都想带走,更没想到,魏征会拒绝。 北方……贵人…… 在场众人,谁不知道这指的就是他们的主公,镇北王秦牧! 岳飞深深地看了魏征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能在必败之局中,坚守本心,不随波逐流,此等心性,实属难得。 “玄成先生深明大义,岳飞佩服。” 岳飞对着魏征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厅外,声音恢复了统帅的威严。 “来人!” “传我军令,清点战损,统计俘虏,救治伤员!” “喏!”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不多时,一名负责统计的亲兵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禀报。 “启禀岳帅!” “此战我军战损已统计完毕!” “我镇北军阵亡将士共计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三人!” 听到这个数字,岳飞身后的杨再兴、尉迟恭等人皆是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这可都是跟随主公百战的精锐! 然而,当那亲兵报出下一个数字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靠山王所部,主攻东门,损失惨重……” 那亲兵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敢说下去。 杨林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吞吞吐吐作甚!说!” “是!” 亲兵一咬牙,大声道:阵亡将士,共计三万一千五百二十七人!”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林的心口! 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三万多! 他带来的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就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 而反观岳飞带领的镇北军,损失连他的一半都不到! 这……这是何等惨烈的对比! 杨林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心中清楚,这不是他的兵不卖力,而是战法和装备上的巨大差距! 镇北军有内应开门,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就冲进了城。 而他,却是实打实地在攻城! 是用人命,硬生生往那该死的城墙上填!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岳飞,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镇北军悍将,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从这群虎狼之师手中抢夺瓦岗的地盘? 别做梦了! 那无异于与虎谋皮,从虎口里拔牙! 他这个岳父的面子,在他那女婿秦牧麾下这群骄兵悍将面前,怕是半分用处都没有! 想到这里,杨林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对着岳飞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岳帅,瓦岗已破,贼首已擒,本王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登州军务繁忙,本王……就不在此多做逗留了。” “这就带着麾下儿郎,班师回登州。” 说完,他也不等岳飞多言,转身便带着心腹大将魏文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聚义厅。 看着杨林那带着几分萧瑟与狼狈的背影,岳飞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并未出言挽留。 直到杨林的背影彻底消失,聚义厅内那股压抑的气氛才陡然一松。 “呸!这老家伙总算是走了!” 程咬金将宣花斧往肩上一扛,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打了这么多回,一次没打下来,这次跟着咱们捡了个便宜,还摆出一副元帅的谱,俺老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一旁的尉迟恭也是嘿嘿一笑,声如闷雷。 “就是!要不是看在主公的面子上,俺老黑的鞭子,早就想跟他那根破囚龙棒比划比划了!” “好了!” 岳飞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他环视一圈,沉声道:“此人毕竟是主公的岳丈,靠山王杨林,大隋的顶梁柱。你们心中如何想,那是你们的事。” “但日后见面,该有的礼数,不可缺少,免得落人口实,让主公为难。” “是,岳帅!” 秦琼、单雄信等人立刻抱拳应是。 他们心里清楚,岳帅这是在提点他们。 就在这时,杨再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对岳飞抱拳道。 “岳帅!大喜啊!” “经统计,此战我军共俘虏瓦岗降卒十万三千余众!” “另有单雄信、尤俊达、王君可、史大奈四位将军,率麾下兄弟阵前起义,共计六万一千余众!” “恭喜岳帅!贺喜岳帅!此战过后,我镇北军,平添十六万大军啊!” 此言一出,整个聚义厅瞬间沸腾了! 十六万! 这可不是老弱病残,全都是能上战场的青壮! 只要稍加整编训练,就是一支足以横扫一方的精锐之师! 饶是岳飞素来沉稳,此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朗声道:“好!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他的目光落在秦琼和新文礼身上。 “秦琼、新文礼听令!” “末将在!”二人立刻出列。 “命你二人,即刻整编这十六万降卒!打乱原有建制,以我镇北军军法操练!” “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瓦岗反贼,而是我镇北王麾下,堂堂正正的镇北军士卒!” “喏!” 二人精神一振,轰然领命! …… 接下来的数日,瓦岗寨内一片热火朝天。 而在整编大军的同时,岳飞的雷霆攻势,也随之展开! 他亲坐瓦岗中军大帐,调兵遣将。 “杨再兴、程咬金、单雄信、尉迟恭、裴元庆听令!” “末将在!”五员猛将齐齐出列,甲胄铿锵。 “命你五人,率镇北铁骑一万,步卒四万,共计五万大军,即刻出征!” “五日之内,本帅要瓦岗所属十八座城池,尽数插上我镇北军的大旗!” “喏!” 五人眼中战意熊熊,领命而去! 五万大军,如猛虎出笼,兵分数路,朝着瓦岗的腹地席卷而去! 第一站,金墉城! 守将乃是李密的死忠,名叫边让,自诩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立于城头,眼见城下单雄信、尉迟恭的旗号,当即破口大骂。 “单雄信你个背主求荣的无耻叛贼!” “魏王待你们恩重如山,你们竟甘为主公的敌人做鹰犬!你们的忠义都被狗吃了吗?!” 城头上的骂声,不堪入耳。 单雄信气得脸色铁青,手中金顶枣阳槊攥得咯咯作响,正欲上前答话。 “单二哥,跟这种将死之人,废什么话!” 一声暴喝响起,只见“银锤太保”裴元庆早已按捺不住! 他双腿一夹马腹,座下“抓地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叛贼!待我边让来取你狗命!” 边让见状大怒,提着一柄开山大斧,拍马迎战!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双锤与巨斧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边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从斧柄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他手中的开山大斧,竟被硬生生砸飞了出去! “噗!” 边让一口鲜血喷出,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裴元庆的第二锤,已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嘭!” 一声闷响! 边让的脑袋,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一招! 仅仅一招,便阵斩敌将! 城头上的守军,瞬间陷入死寂,随即便是无边的恐惧! “杀!!!” 单雄信与尉迟恭见状,当即率领大军,发起了冲锋! 金墉城,半日即破! 另一路,杨再兴与程咬金兵临荥阳城下。 还未等他们安营扎寨,荥阳城的城门便缓缓打开。 守将快步走出,远远地便对着程咬金抱拳高呼。 程四哥!末将在此,恭候多时了!” “我等早就受够了李密那厮的鸟气!愿随哥哥,归顺镇北王,共创大业!” 荥阳,不战而降! 就这样,一路势如破竹,一路望风而降! 短短五日! 瓦岗所属十八城,尽数被镇北军攻陷! 整个瓦岗的地盘,被岳飞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纳入了镇北王的版图!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岳飞”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九州! 天下各路反王,无不为之惊叹侧目! 河北,窦建德大帐内。 “五日……五日就吞并了整个瓦岗?!” 窦建德听着探子的回报,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骇然。 “那镇北军……当真如此恐怖如斯?!” 江淮,杜伏威府中。 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面色凝重。 “李密这个蠢货!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招惹秦牧那个煞星!” “这下好了吧?自己成了阶下囚,偌大的基业也为他人做了嫁衣!真是个二愣子!” 一时间,所有反王都在背地里嘲笑李密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同时,他们心中也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念头—— “那个镇北王秦牧,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在他们看来,秦牧和他们没什么两样,都是乱世之中的枭雄!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是明着造反,而秦牧,则是披着一张杨广女婿的皮! 但谁也不会天真地认为,秦牧会一直对那个摇摇欲坠的大隋朝廷,保持忠心! 这条北方的恶龙,已经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 第191章 杨广彻底躺平,文武重臣深夜密会! 天下诸王因瓦岗覆灭而心惊胆战之时,远在江都行宫的杨广,却是龙心大悦。 奢华的宫殿内,丝竹悦耳,宫女曼舞。 杨广斜倚在龙榻之上,手中端着一只晶莹剔??的琉璃杯,杯中美酒殷红如血。 “哈哈哈!”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好!好一个秦牧!好一个岳飞!” “李密啊李密,你这个反贼,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一想到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窃据了自己大好江山的李密,如今正在牢里等死,杨广就觉得浑身舒坦,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躬着身子,小碎步地快步走了进来。 “启奏陛下,北地八百里加急军报!” 杨广眉头一挑,带着几分醉意笑道:“呈上来。” “想必是朕的好女婿,又给朕报喜来了!” 太监连忙将密封的信件呈上。 杨广拆开信件,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滞。 信是秦牧亲笔所写,先是报了瓦岗大捷,而后话锋一转,提了另一件事。 “渤海郡李子恒,东莱郡一人,聚众反叛,自立为王?” 杨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信中,秦牧言辞恳切,称此二贼虽小,却如疥癣之疾,若不及时清除,恐成心腹大患。 他愿亲率大军北上,为大隋扫平叛逆,重振朝廷声威! “陛下,镇北王忠勇可嘉,实乃我大隋的擎天玉柱啊!” 一旁的宇文化及立刻上前,满脸谄媚地吹捧道。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杨广斜睨了他一眼:“哦?说来听听。” 宇文化及沉声道:“陛下请想,区区渤海、东莱两郡的跳梁小丑,兵不过两三万,何德何能,需要镇北王亲率大军征讨?” “以镇北王麾下虎狼之师,随便派出一位将军,便足以将他们碾为齑粉!” “镇北王此举,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在场的文武大臣们也都不是傻子,瞬间就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是啊! 杀鸡焉用牛刀? 你秦牧麾下猛将如云,随便派个人都能把那什么渤海王、东莱王的脑袋给拧下来。 用得着你这个一品天策上将,镇北王亲自出马? 这不合常理! 杨广脸上的醉意也消散了几分,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榻扶手。 他也觉得不对劲。 秦牧那小子,无利不起早,会这么好心替自己清剿两个不痛不痒的小反贼?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别的图谋! 可…… 图谋又如何? 他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警惕和不甘,瞬间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罢了!罢了! 杨广心中长叹一声,整个人都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他已经彻底摆烂了。 这天下,他早就控制不住了。 秦牧想干什么,他拦得住吗? 与其撕破脸皮,不如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 这天下愿意咋地就咋地吧,乱就乱吧!朕先多享几年福再说! 杨广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真到了撑不住的那一天,大不了……朕就跑到幽州去! 女儿都嫁给了你秦牧,朕是你正儿八经的岳丈! 你总不能还杀了朕吧? 到时候,朕不做这劳什子的皇帝,去做个富贵王爷,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杨广心中那最后一点不甘也烟消云散了。 他大手一挥,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开口道。 “准了!” “就依镇北王所奏!” “传朕旨意,命镇北王总领北方一切军务,便宜行事!让他放手去做!” ……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辽州。 秦牧自然不知道杨广那点“躺平摆烂”的小心思。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此刻的镇北王府内,秦牧正背着手,满脸傻笑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那模样,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远处,杨玉儿看着自家夫君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懊恼。 原因无他。 就在前两天,她的姐姐,王府的正妻南阳公主杨淑儿,被府医诊出了喜脉! 秦牧要当爹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王府都陷入了巨大的喜悦之中。 秦牧更是连着高兴了好几天,走路都带飘的。 可杨玉儿心里却酸溜溜的。 当初明明是一起嫁给夫君的…… 怎么姐姐的肚子那么争气,自己这个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是气死人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暗暗发狠。 不行! 我杨玉儿绝不能输!今晚……今晚定要让夫君知道我的厉害! …… 夜,深了。 与王府主院的喜庆不同,另一处府邸,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刘伯温府邸,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而汇聚在此处的人,若是让外人看到,足以惊掉下巴! 军师,刘伯温! 长史,长孙无忌! 主簿,房玄龄、杜如晦! 这四人,是如今镇北王麾下文臣的绝对核心! 而在他们对面,赫然坐着三员杀气腾腾的悍将! 冉闵! 李存孝! 冷罗成! 这三人,亦是镇北军中,武将的巅峰代表! 文武重臣,深夜密会! 自古以来,文武分途,私下相交,乃是朝堂大忌!更是取祸之道! 极容易被君主猜忌,落得一个“结党营私,意图不轨”的罪名! 然而此刻,他们却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即将发生! 他们却浑然不知。 就在书房大厅的横梁之上,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阴影之中,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下方汇聚一堂的众人! 第192章 镇北王亲征,杨林白发苍苍! 刘伯温府邸,书房之内。 凝重的气氛,几乎让烛火都停止了跳动。 良久,还是性格最为刚猛直接的李存孝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的刘伯温,沉声开口。 “伯温先生。” “这三更半夜的,将我等武将召集于此,究竟所为何事?” 李存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质问。 “你可别忘了,文武分途,私下相交,乃是大忌!” 此言一出,冉闵和罗成也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同样的神色。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想因为这种事情,给主公秦牧带去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三员绝世猛将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力,刘伯温却只是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呵呵,存孝将军多虑了。” “你当真以为,我们今夜在此相会,主公会不知道?” “什么?!” 李存孝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刘伯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诸位,可别忘了主公麾下的锦衣卫。”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出,饶是冉闵、李存孝这等杀神,都不由得感到脊背微微一凉。 那是一群行走于黑暗中的影子。 是一张笼罩在整个北地,乃至整个天下的无形大网! 他们的厉害,在座的诸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 无孔不入! “既然先生知道锦衣卫的厉害,主公也知晓此事,那为何还要召集我等?” 冉闵瓮声瓮气地问道,显然还是有些不解。 刘伯温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时机将至!” “诸位,主公那边……快松口了!” 此言如同一道惊雷,在书房内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之前,主公秦牧虽然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但对于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却始终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甚至三番五次死保杨广。 可现在,刘伯温却说,主公松口了!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之人,心知肚明! “此话当真?!” 李存孝激动地猛然站起,双拳紧握。 “这没的说的!” “就算是推,我们也得把主公推到那张龙椅之上!” “没错!”冉闵冷罗成也是双目放光,战意昂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无忌突然轻笑一声。 “呵呵,诸位。” “可知主公如今,特别像一个人?” “哦?”罗成好奇道,“不知辅机先生说的是谁?” 长孙无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吐出两个字。 “杨坚!”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和振奋的神色! 长孙无忌也不卖关子,继续道:“昔日北周末年,杨坚同样是手握大权,权倾朝野,最终代周立隋,开创大业!” “如今主公在隋朝,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杨坚是外戚,而主公,是陛下的女婿罢了!” “这难道不正是天意如此,昭示着我等当顺天而行吗?!” 天助主公! 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胸中的火焰! …… 翌日清晨。 镇北王府,秦牧的书房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单膝跪地,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昨夜刘伯温、长孙无忌、冉闵等人的谈话,被他一字不差地,全部汇报给了秦牧。 听完汇报,秦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哑然失笑。 “我像杨坚吗?”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 “这些家伙……” 至于他们私下相交之事,秦牧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诚如他之前所想,只有那些无能且多疑的君主,才会整日忌惮手底下的大臣私下结交。 他秦牧,有这个自信,更有这个掌控一切的实力! 他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向青龙,笑着询问道。 “他们说我像杨坚。” “青龙,你看我像吗?” 青龙闻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竟然出奇地浮现出一抹激动和狂热。 他猛地抬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回主公!” “杨坚怎能与主公相提并论?!” “他不过是窃取北周果实的权臣,而主公您,是挽大厦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的盖世英雄!” “他连给主公您提鞋都不配!更别说跟主公您的一根毛相比了!” “主公乃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杨坚在他面前,不过一跳梁小丑尔!” 秦牧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这……这还是他认知中那个言简意赅,杀伐果断的特务头子青龙吗? 自己手底下的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什么时候学会如此恭维人了? …… 时间飞逝,很快便来到了秦牧出征东莱和渤海郡之日。 大军集结。 此次出征,秦牧并未大动干戈,只带了麾下的精锐的王牌一万飞虎骑! 以及李存孝、姜松二将。 一万铁骑,静立于晨光之下,鸦雀无声。 人披吞光黑甲,马着狰狞玄铠,一股冰冷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只用了短短五六日,大军便已抵达东莱与渤海郡的交界地带。 而让秦牧意外的是,靠山王杨林,竟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非要前来助阵,也带着麾下六万大军,与秦牧在此处汇合。 秦牧看着远处帅旗下,那道熟悉又显得有些陌生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杨林,他那满头的黑发,不知何时已变得一片花白,在风中凌乱飞舞。 明明才六十出头的年纪,整个人却显得暮气沉沉,气色也越来越不好。 秦牧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杨林身边。 杨林看到秦牧,顿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贤婿,许久未见,你这镇北王,是越来越有威严了!” 秦牧却笑不出来,他看着杨林苍老的脸庞,关切地问道。 “岳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区区两个小毛贼,何须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我已经通知了岳飞,他就在瓦岗,派一支偏师过来便可,您何苦为此操心操劳?” 杨林听到秦牧这发自内心的关心,心中宽慰许多。 他知道,这个女婿是真心为他好。 但他还是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贤婿,你是知道我的,打了一辈子仗,这闲……是肯定闲不住了。”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老将的峥嵘。 “难不成,真让我在王府里头养鸟逗鱼,就那么颐养天年?” “那还不如让老夫在这战场之上,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来得痛快!” “岳父!” 秦牧闻言,脸色一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还想要你长命百岁,亲眼看着您的外孙出世呢!” 第193章 程咬金阵前逞威,三板斧怒斩双将! 秦牧听着杨林那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眼前这位老人,是大隋最后的擎天玉柱。 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片江山,让他安享晚年,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 秦牧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劝说。 “既然岳父心意已决,那小婿便不再多言。” “不过,您必须答应我,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哈哈哈,放心吧贤婿!” 杨林朗声大笑,拍了拍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老夫这条命硬得很!” 话音刚落,远处烟尘滚滚,一支铁骑奔腾而来。 为首两员大将,一人手持一柄硕大的八卦宣花斧,不是程咬金又是何人? 另一人英武不凡,正是杨杨再兴! “末将程咬金(杨再兴),参见主公!” 二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起来吧。” 秦牧虚扶一把,脸上露出笑意。 “你们来得正好。” …… 翌日,大帐之内。 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中央的木案上,气氛严肃。 秦牧、杨林、李存孝、姜松、程咬金、杨再兴等一众将领,尽皆在列。 秦牧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诸位请看。” “此次叛乱,核心便是东莱与渤海二郡。” “根据锦衣卫传回的情报,东莱郡的反王,乃是当地一个李姓大族的家臣,纠集了一些乌合之众,满打满算,兵力不过六千余人。” “此贼,不足为虑。”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最终重重地落在了旁边的渤海郡上。 “真正的麻烦,是这个渤海郡!” “渤海反王李子恒,麾下拥兵两到三万,且渤海城墙高大,易守难攻。” “所以,我的意思是……” 秦牧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 “先打渤海!”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只要拿下渤海郡,东莱那点叛军,弹指可破!” 话音刚落,杨林却突然上前一步,对着秦牧开口道。 “贤婿!” “这东莱郡,便交给老夫如何?” 他苍老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战意。 “老夫只需三万兵马,七日之内,必破其城,提那反王人头来见!” 秦牧看着杨林,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心中的想法。 东莱郡威胁不大,攻打起来相对轻松,正好可以让年迈的岳父活动活动筋骨,又不至于太过劳累。 “好!” “那东莱郡,便有劳岳父大人了。” “渤海郡,由我亲征!” “哈哈哈!老王爷您就瞧好吧!” 一旁的程咬金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大笑道。 “有我家主公在,有我老程在,看俺不把那渤海郡的狗屁反王,揍得他娘都不认识!” “什么玩意儿!” “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地方,也敢反我大隋?真是不知死活!” 杨林看着咋咋呼呼的程咬金,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若非这厮当初跟着上了瓦岗,他还真想将其招入麾下,委以重任。 计议已定,大军即刻分兵。 杨林点齐三万步卒,浩浩荡荡,直扑东莱郡。 而秦牧,则亲率李存孝、姜松、杨再兴、程咬金,以及麾下的一万飞虎骑和杨林剩下的三万大军和那两万镇北士卒,兵锋直指——渤海城! …… 渤海城外。 镇北军安营扎寨,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中军大帐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主公!” 来人正是负责此地的锦衣卫百户。 秦牧坐在帅位之上,神色淡然。 “起来吧。” “说,东莱和渤海,可有其他势力的影子?” 他秦牧信奉兵贵神速,却也懂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两郡的反王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但他必须确定,这背后没有更大的阴谋。 那锦衣卫沉声回道。 “回主公,东莱郡那边,就好像被彻底抛弃了一般,这段时日,只出不进,并无任何外来势力帮衬。” “至于这渤海郡……” 锦衣卫的语气顿了顿。 “倒是时常有华贵的马车出入城池,其中不乏一些衣着不凡,气度非凡之人。”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之前青龙便汇报过,这渤海反王李子恒,背后站着的,正是七姓五望之一的赵郡李氏! 这个李子恒,十有八九便是赵郡李氏安插在此处的一枚棋子! “很好。” 秦牧眼中寒光一闪。 “先拔了这颗钉子,再去跟赵郡李氏,好好算算总账!” “这一次,最好一个都别跑了!” …… 翌日。 秦牧亲率大军,兵临渤海城下。 放眼望去,渤海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城头之上,刀枪林立,守备森严。 “确实是一座坚城。” 秦牧微微颔首。 虽比不得潼关那等天下雄关,但也算得上固若金汤了。 “主公!” 一旁的杨再兴策马上前,手中长枪遥指城头,战意昂扬。 “这城池也就那样!” “末将请命,愿为先锋,直接强攻,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举拿下此城!” 秦牧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紧闭的城门,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巧妙的破城之法。 唯一的办法,似乎只有强攻。 可强攻,伤亡必然惨重。 他麾下的每一个士卒,都是宝贝,他舍不得。 就在这时,程咬金扛着他的八卦宣花斧,嘿嘿一笑。 “主公,强攻多费劲啊!” “不如让俺老程先去城下骂阵,杀杀他们的锐气!” 秦牧闻言,哑然失笑,随即点头应允。 “好,便依你。” “驾!” 程咬金得到将令,兴奋地大喝一声,策马如风,直奔城下。 他将那柄比人还高的宣花斧往地上一插,叉着腰,扯开嗓门就吼了起来。 “呔!” “城上的缩头乌龟们,给你们程爷爷听好了!” “识相的,就赶紧打开城门,跪地投降!爷爷我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若敢说半个不字,待爷爷我攻破城池,定将尔等扒皮抽筋,吊在城头当腊肉!” 这番粗鄙不堪的叫骂,瞬间让城头上的守军炸开了锅。 “哪里来的黑炭头,敢在此狺狺狂吠!” “找死!” 城楼之上,两员守将勃然大怒。 一人名叫张奎,一人名叫陈虎,都是李子恒麾下的心腹大将。 他们也曾听闻过程咬金,但却从未见过。 此刻见城下叫阵的,不过是一个黑脸的莽夫,顿时起了轻视之心。 “王将军,此人交给我兄弟二人!” 张奎对着主将一抱拳。 “我二人这便下城,取了这黑厮的狗头,为主公献功!” 说罢,根本不待主将回话,二人便已转身下楼。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张奎、陈虎各持一柄大刀,策马而出,直奔程咬金。 “黑厮,报上名来,我二人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陈虎勒马喝道。 程咬金闻言,将宣花斧往肩上一扛,咧嘴狂笑。 “哈哈哈!你两个小娃娃听好了!” “你程爷爷便是镇北王麾下大将,程咬金是也!” “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 “程咬金?” 张奎与陈虎对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 “原来是你这个瓦岗山出来的反贼!” “正好!今日便拿了你的人头。 话音未落,二人双腿一夹马腹,分左右两路,挥舞着大刀,恶狠狠地朝着程咬金劈来! “来得好!” 程咬金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那柄八卦宣花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猛然抡开! “你爷爷的三板斧,给俺接好了!” “第一斧,劈脑袋!” 斧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万钧之势,直奔张奎面门! 张奎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黑脸莽夫的力气竟如此恐怖,仓促间只能横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张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在马背上被震得气血翻涌! 还不等他缓过神来,程咬金的第二斧,已然杀到! “第二斧,掏耳朵!” 这一斧角度刁钻至极,斜着就奔张奎的脖颈而来! 张奎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躲,可哪里还来得及! “噗嗤!” 锋利的斧刃划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腔中狂涌而出! 一旁的陈虎,直接看傻了眼! 仅仅两招! 武艺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张奎,就这么……死了?! 他心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哪里还敢再战,拨转马头,就想逃回城中! “想跑?” 程咬金冷笑一声,反手就是第三斧! “第三斧,小鬼剔牙!” 宣花斧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中了陈虎的后心! “咔嚓!” 连人带甲,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前后不过六个回合! 渤海郡两员大将,皆已命丧斧下,身首异处! 程咬金用斧尖挑起张奎的头颅,高高举起,对着城楼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 “城上的杂碎们,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跟俺老程作对的下场!” “还有谁?!”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有谁敢下来送死?!” 声震四野,霸气无双! 城楼之上,所有守军看着那两具无头尸体,再看看城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黑脸大汉,一个个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噤若寒蝉! 第194章 秦牧雷霆总攻!锦衣卫再出纰漏 城楼之上,那渤海郡主将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两员最得力的心腹,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首异处,一个被劈成两半,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如纸,握着刀柄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程咬金…… 两斧!仅仅两斧,就斩了张奎陈虎! 这仗……还怎么打?!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城头迅速蔓延开来。 所有守军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个扛着大斧,狂笑不止的黑脸魔神,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城下,秦牧端坐于战马之上,将城头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全军出击!” 秦牧猛地抽出腰间的镇北王剑,剑锋遥指高耸的渤海城墙,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卒的耳边! “攻城!” “本王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踏平此城!兵发赵郡!” “杀——!”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冲天而起,镇北军士卒,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向着渤海城墙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云梯部队!上!” 一名校尉嘶声怒吼。 数千名最为悍勇的士卒,扛着沉重的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悍不畏死地冲在最前方! 城墙之上,残存的守军被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骇得亡魂皆冒,却也在求生的本能下,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放箭!快放箭!” “滚木!礌石!都给老子往下砸!” “金汁!把烧开的金汁给老子泼下去!” 一时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如冰雹般砸落。 一锅锅滚烫的,散发着恶臭的金汁被当头泼下! “啊——!” 一名镇北军士卒惨叫一声,木盾被巨石砸得粉碎,整个人被滚烫的金汁浇了个正着,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很快便没了声息。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撞城车!给老子跟上!” 杨再兴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翻飞,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格挡,已经带领一队精锐冲到了护城河边,对着身后的部队大声咆哮! 几架云梯终于被架上了城墙,可率先攀爬的士卒,却被守军用长矛捅下,或被滚油淋身,伤亡极其惨重! 就在这焦灼时刻! “嗖!”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 姜松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竟直接跃上了一架正在晃动的云梯! 他脚尖在梯身上连点数下,身形如猿,几个呼吸间便已攀至云梯顶端,距离城头不过咫尺之遥! “那……那人是谁?!” 城头的主将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虽不识得姜松,却也知道此人若是登城,必成心腹大患! “放箭!” “快放箭!给本将射死他!不计代价,射死他!” “咻咻咻!” 数百支羽箭,瞬间组成了一张死亡大网,铺天盖地般朝着半空中的姜松笼罩而去! 姜松临危不乱,眼神一寒,手中那杆五虎断魂枪,瞬间被舞得密不透风,仿佛一道银色的屏障,护住了周身!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数百支足以将人射成刺猬的箭矢,竟无一能突破他的枪围,尽数被弹飞出去! “好胆!” 督战的秦牧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果断下令。 “弓箭手,上前压制!掩护姜松将军!” “遵命!” 数千镇北军弓箭手立刻冲至城下,弯弓搭箭,朝着城头进行无差别覆盖式射击! “嗖嗖嗖!” 更为密集的箭雨,自下而上,反向压制! 城头上的守军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对姜松的威胁骤然减弱! 就是现在! 姜松抓住机会,手臂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翻身跃上了城头! “贼将休狂!” 那守城主将见状,又惊又怒,竟不自量力地持刀朝着姜松扑了上来! 姜松看都未看他一眼,反手一枪刺出。 快! 快到了极致! “噗嗤!” 长枪如龙,瞬间洞穿了那主将的咽喉! 那主将眼中的凶光还未散去,便已凝固成一片死灰,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轰然倒地! 主将,阵亡! “俺老程来也!” “还有我!” 几乎在同时,程咬金与李存孝也已先后杀上城头,两尊杀神入场,守军的防线瞬间崩溃! “轰——!” 与此同时,城门处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在杨再兴的带领下,撞城车终于将厚重的城门撞得四分五裂! “城破了!” 杨再兴举枪狂吼,声震四野! “弟兄们,随我杀进去!” “杀啊!” 镇北军士卒如同开闸的猛虎,从洞开的城门口汹涌而入! 大局已定。 秦牧看着眼前这胜利的一幕,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顺利了。 除了最初的抵抗,这渤海城的防守,脆弱得有些不正常。 李子恒呢? 渤海郡的其他主将呢? …… 城主府内,已是人去楼空。 秦牧踏入府库,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来不及运走的散碎金银。 府外,整座城池已乱作一团,不少百姓惨死街头,房屋被大火焚烧,显然是李子恒等人在撤离前,进行了一场疯狂的劫掠与破坏! 姜松、李存孝、程咬金、杨再兴四将快步走入,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主公,城中守军大部投降,但李子恒与其心腹,早已不见踪影。” 秦牧面沉如水,点了点头。 “收拢部队,清点伤亡,安抚城中百姓,救治伤员。” “末将领命!” 杨再兴抱拳一礼,转身便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秦牧身后。 “主公,锦衣卫查明,李子恒等人在我军叫阵之前,便已通过预先挖好的密道,将大半物资运出城外。” “就在刚刚,他们利用城中大乱,从密道逃离,正带着最后一批物资,朝着赵郡方向而去。” 秦牧听完,缓缓转过身,看向了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没有发怒,语气却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冷。 “青龙。” “嗯?”青龙心中一凛。 “看来你们锦衣卫的情报能力,不太行啊。” 青龙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秦牧的声音继续传来。 “上次在瓦岗,徐茂公挖了密道,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你们一无所知。” “这一次,又是密道。” 秦牧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青龙的内心。 “怎么?” “你们锦衣卫是跟这‘密道’二字八字不合,还是说,一提到这两个字,你们就集体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探查不到了?” “噗通!” 青龙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猛地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卑职无能!请主公降罪!” 他没有辩解,因为任何辩解,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主公!” 青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与羞愧。 “这是卑职的失职,是最后一次!” “若再有下次,若锦衣卫再因‘密道’之事出现任何纰漏……” “卑职,愿提头来见!” 第195章 老程笑疯了!光杆反王? 看着眼前单膝跪地,一脸决绝,甚至带着死志的青龙,秦牧眼中的寒意缓缓散去。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青龙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主公……” 秦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罚你,又有何用?能让李子恒带走的物资回来吗?能让那些枉死的百姓复生吗?” “本王要的,不是你们的命,而是你们的能力。”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 秦牧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般盯着青龙。 “若再有下次,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卑职……谢主公不杀之恩!” 青龙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但这份耻辱,将永远烙印在他的心里,鞭策着他,也鞭策着整个锦衣卫!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大军休整完毕,城中秩序也已基本恢复。 杨再兴身披甲胄,大步流星地走入城主府,对着正在查看地图的秦牧抱拳行礼。 “主公,伤亡与战果已统计完毕!” 秦牧抬起头,“说。” “此役,我镇北军攻城,共计阵亡五千一百二十三人,伤者另计。” “渤海郡守军,战死八千余,被俘投降者,共计一万九千七百人。” 杨再兴顿了顿,眉头微皱。 “只是……有一事颇为蹊跷。” “讲。” “据降卒交代,李子恒麾下兵马,满打满算应有三万余人。可如今除了战死与投降的,尚有数千兵马……不知所踪。”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找了。” “那些人,恐怕早就被李子恒化整为零,扮作商队或流民,一点一点地转移出城,去了赵郡。”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赵郡位置。 “也只有这种蚂蚁搬家式的转移,才能完美避开锦衣卫的耳目。”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 “我靠!” 一旁的程咬金一拍大腿,咧着大嘴就笑了出来。 “主公,俺老程说句公道话!这李子恒,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折腾了这么大阵仗,又是称王又是叛乱的,搞了半天,他总共就这两三万号人。” “这一仗打完,战死的,投降的,嘿,他又成光杆司令了!” “这反王当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笑死俺老程了!哈哈哈哈!” 程咬金那标志性的魔性笑声,瞬间感染了整个大堂。 李存孝、姜松等人也是忍俊不禁,连一向严肃的杨再兴,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仗打的,确实憋屈。 可这反王当的,也确实像个笑话。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 “报——!” “禀主公!东莱郡急报!靠山王已于昨日傍晚,大破东莱叛军,其首领兵败自刎!东莱郡已平!” “好!”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程咬金笑得更大声了。 “听听!听听!这才叫效率!” “渤海、东莱两大反王,在咱们面前,连两天都没撑过去!” 大堂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夜,悄然而至。 当渤海城中的军民都已陷入沉睡,城外大营也一片寂静之时。 一万名身着黑甲,马裹蹄、人衔枚的飞虎骑,在秦牧的带领下,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 没有惊动任何人。 杨林尚在后方,负责修缮被战火破坏的渤海与东莱城池,安抚民生。 而秦牧,则带着李存孝、程咬金以及一万最为精锐的飞虎骑,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趁着夜色,直插西面的赵郡! 马蹄踏在官道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一万飞虎骑,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夜中的黑色巨龙,在旷野上急速穿行。 途经平原郡时,城头守将远远望见那面“秦”字王旗,以及那股毁天灭地般的铁骑洪流,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亲自下令打开城门,恭迎王驾。 秦牧并未入城,只是在城外稍作补给,便马不停蹄,继续向着赵郡狂奔而去。 兵贵神速! 他要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一个让赵郡李氏,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差! 一万铁骑,浩浩荡荡,烟尘滚滚。 仅仅用了不到两日的时间,在第三日的拂晓时分,便已兵临赵郡城外五里之处。 “吁——” 秦牧猛地一拉缰绳,身后的黑色洪流,令行禁止,瞬间停下。 一道黑影,如同蝙蝠般从前方的林中闪出,几个起落间便已来到秦牧马前,单膝跪地。 “启禀主公,锦衣卫已按计划行事,赵郡东门的城防,此刻已全是我们的人!” 秦牧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那锦衣卫沉声道:“城中守军,一个时辰一换防。主公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控制全城!” “一个时辰?”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气。 “太充裕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一万杀气腾腾的飞虎骑,声如洪钟! “将士们!” “前方,便是赵郡!” “本王命令!” “入城之后,以最快速度,控制赵郡李氏所有核心人员,反抗者,格杀勿论!” “但——”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违逆的严厉! “不得伤害城中百姓分毫!不得劫掠任何民财!违令者,斩!” 一万飞虎骑,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刃,用震天的怒吼,回应着他们的王! “出发!” 秦牧再无多言,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马当先,朝着远处的赵郡城墙狂奔而去! “杀啊!” 程咬金扛着八卦宣花斧,兴奋地嗷嗷直叫。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默不作声,但身上那股冲天的杀气,却比任何人都要恐怖! 左右两大杀神护卫! 身后,一万铁骑紧紧跟随,卷起漫天尘土,仿佛要将这大地都彻底踏碎! 远处的赵郡城楼之上,负责守城的锦衣卫眼看那面熟悉的王旗越来越近,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快!” “开城门!” “恭迎王驾——!” “嘎吱——” 厚重无比的城门,在数十名锦衣卫的合力推动下,缓缓洞开! “冲!” 秦牧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他率先冲入城门洞,身后的一万飞虎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惊动了城中早起的百姓。 当他们看到那支杀气腾腾,甲胄精良得令人窒息的黑色骑兵时,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 “是……是军队!” “天呐!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快跑啊!躲起来!” 街道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纷纷朝着两旁退去,为这支恐怖的骑兵,让开了一条宽阔无比的道路。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这支军队的目的为何。 只能一个个死死地关上家门,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中,用恐惧又好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在街道上急速穿行的黑色洪流。 第196章 兵临赵郡!宣读十大罪状! 铁蹄轰鸣,震彻长街! 九千飞虎骑如黑色的潮水,迅速分散开来,以雷霆万钧之势接管了赵郡的四门城防与各处要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匪夷所思! 城中守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柄冰冷的横刀。 而秦牧,则亲率一千飞虎骑,直扑城中最显赫的那座府邸——赵郡李氏! “吁——” 战马长嘶,一千飞虎骑整齐划一地停在了李府那足以容纳八马并行的朱红大门前,瞬间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甲胄,冲天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府门前的几名家仆直接看傻了,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最先反应过来,仗着主家的威势,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 “大胆!此乃赵郡李氏府邸!尔等是何方兵马?竟敢在此喧哗!” 秦牧端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如冰。 “大隋镇北王,秦牧。” “奉旨,捉拿叛贼!” 那管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镇北王?” “王爷好大的官威!但我赵郡李氏,乃是关陇世家大族!” “我家先家主李伯渊,在先皇时期便官至尚书!你安敢如此放肆!” 他话音未落。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骤然闪过! 刺啦一声! 那管家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那份倨傲与不屑。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中涌出,无头尸身晃了两晃,重重地倒在地上。 李存孝缓缓收回腰间的佩刀,刀身之上,滴血未沾。 他面无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蝼蚁。 “聒噪。” 另一个家仆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出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剩下的一名家仆,本也想说些什么壮壮门面,此刻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再看了看李存孝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疯狂地咽了咽口水,脸色煞白,低着头,乖巧无比地缩到了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存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随即,他大步上前,对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 由精铁包裹的厚重门板,竟被他一脚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 府内,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动。 此刻大门被暴力破开,李家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一个二十出头,身穿锦衣华服,面容略带几分阴柔的年轻公子哥,带着一大群手持利刃的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谁他娘的敢在我李家的地界闹事!” 年轻人一出门,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那具无头尸体,顿时勃然大怒。 他目光一扫,最终落在了最前方的秦牧身上,眉头紧锁。 “你是何人?” “不知道这赵郡是我李家的地盘吗?不想活了!” 就在这位李家公子李承风还在叫嚣之时,府内又有更多的人涌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绫罗绸缎,神情倨傲。 在他们身后,是近百名手持精钢长刀的侍卫,一个个眼神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不是普通士卒。 秦牧只瞟了一眼,便心中了然。 死士。 看来这赵郡李氏,所图不小。 这时,一个身着暗紫色员外袍,须发微白,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正是李家当代家主,李言。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面迎风招展的“秦”字王旗,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脸上却故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你,乃是何人?胆敢擅闯我赵郡李家!” 他当然认得秦牧,也知道秦牧的身份。 但他偏要这么问。 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秦牧,来彰显他百年世家的底气与傲慢!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懒得与他做这口舌之争。 他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长嘶一声,竟直接带着秦牧,踏过了破碎的门板,走进了李家的大院! 身后,程咬金与李存孝紧随其后。 李家一名侍卫见状,顿时大怒,拔出长刀,直指秦牧。 “大胆!敢闯进我李家,你……” 他话未说完。 一道黑影挟着恶风,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噗嗤! 程咬金那柄硕大的八卦宣花斧,直接将那侍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血肉内脏,流了一地! 程咬金扛着滴血的巨斧,看都没看那李家家主一眼,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好大的狗胆!” “竟敢拔刀指向我家王爷!” 李言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终于忍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 “秦牧!” 他终于不再假装,直呼其名,状若疯虎地咆哮道。 “你竟敢在我李家府上动武!还连杀我李家之人!你……你欺人太甚!” 程咬金斜睨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嘿,老东西。” “按照俺家王爷的话说,你在这里狗叫什么?” “你!” 李言气得血冲上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堂堂赵郡李氏家主,数百年的清贵门楣,何曾受过这等赤裸裸的羞辱! 他死死地盯着秦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镇北王!你今日此来,究竟有何贵干!” 秦牧勒住缰绳,环视了一圈院内神情各异的李家族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家主,不必跟本王装糊涂。” “本王此来,自然是给你李家送一份大礼,一份惊喜。” “因为……” 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如九幽寒风。 “本王是来,给你们定罪的!” 李言脸色瞬间大变! 但他仍旧强撑着,冷笑道:“定罪?我赵郡李氏名满天下,诗书传家,在朝为官者更是不在少数!我李家,何罪之有!” 他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秦他李家的声望,他李家的影响力,朝堂里他李家的人脉,根本不是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镇北王,可以得罪的! “呵。” 秦牧不屑一笑。 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为了让你李家……死得明白一点。” “本王,就满足你这一次。”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雷霆! “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飞虎骑的士卒,合力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大步走了上来。 “哐当!” 木箱被重重地放在地上,箱盖打开。 满满一箱的书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李言在看到那些书信上熟悉的印记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慌了! 秦牧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拟好的诏书,缓缓展开,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朗声宣读! “赵郡李氏,罪大恶,罄竹难书!” “其罪一: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三年来,仅记录在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致死者,一十七人!” “其罪二:兼并土地,鱼肉百姓!强占良田,逼良为奴,致使数千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其罪三:违抗圣旨,阳奉阴违!对陛下减租减税之策,视若无睹,反而变本加厉,私设酷刑!” “其罪四:私铸钱币,扰乱国本!” “其罪五:垄断盐铁,牟取暴利!” “其罪六:结党营私,安插亲信,意图架空朝廷!” “其罪七:豢养死士,私藏甲胄!” “其罪八:暗杀朝廷命官,凡有与你李家作对者,尽皆暴毙!” 秦牧每念一条,李言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当听到最后两条时,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其罪九:勾结反王李子恒,为其提供钱粮兵器,资助其叛乱,祸乱大隋!罪无可恕!” “其罪十:包藏祸心,意图谋反,妄图颠覆我大隋江山!” 秦牧猛地合上诏书,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李伯渊的脸上! “以上十罪,条条属实!证据确凿!” “按我大隋律例,当——” “夷!灭!九!族!”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李家人的心上! 李言浑身剧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狡辩道。 “冤枉!冤枉啊王爷!” “我李家忠心耿耿,绝无此事!不知王爷与陛下听信了哪个奸臣的谗言,请陛下明察!请王爷明察啊!” 他声泪俱下,显得委屈至极。 秦牧冷漠地看着他表演。 “不用再演了。” “证据这种东西,本王抄了你这李府,自然会有更多。” 他再无耐心,猛地举起手臂,骤然挥下! “抄家!” 一声令下,身后的一千飞虎骑瞬间翻身下马! 他们抽出腰间的横刀,如同一群饿狼,朝着府内四处冲去! “你们敢!” 一旁的李承风见状,目眦欲裂,指着秦牧破口大骂。 “秦牧!你敢抄我李家!我李家与你势不……” 噗嗤! 寒光一闪! 李存孝手中禹王槊快如闪电,直接洞穿了李承风的喉咙! 骂声,戛然而止。 李承风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身体缓缓倒下,生机断绝。 “风儿!我的儿啊——!” 李言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嫡子就这么死在眼前,发出一声杜鹃泣血般的悲鸣!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秦牧,状若厉鬼。 “秦牧!你好狠的心!你竟敢杀我嫡子!我李家与你不死不休!你们都不得好死!” 秦牧面沉如水,不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抄。” 飞虎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遇门破门,遇墙翻墙,整个李家大院瞬间乱作一团。 李言红着眼,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地狂吼! “谁敢!” “护卫!府中所有护卫!给我拦住他们!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秦牧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飞虎骑将士的耳中。 “不用理会。” “凡阻拦者,就地格杀!” 第197章 血洗李府!锦衣卫出手 “格杀勿论!” 秦牧那冰冷彻骨的四个字,如同死神的最终判决,重重砸下! 身后的飞虎骑将士,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他们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般的凶光! “杀!” 无需多言! 命令,就是一切! 轰隆! 飞虎骑瞬间冲垮了李家护卫们那脆弱不堪的防线!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李言状若疯魔,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近百名李家豢养多年的死士,眼神一狠,咬着牙,挥舞着兵刃迎了上去! 他们是李家最后的底牌! 是李家耗费无数金银,培养出的杀戮机器! 然而! 他们今天面对的,是秦牧麾下,百战余生的飞虎骑! 更是……程咬金与李存孝! “嘿嘿!来得好!” 程咬金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怪笑,手中那柄八卦宣花斧抡成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噗嗤! 一名死士自诩刀法精湛,试图格挡。 下一秒。 他的刀,连同他的身体,被巨斧从中一分为二!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俺老程面前放肆!” 程咬金大步向前,巨斧开路,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无人能挡其一合! 另一边。 李存孝则更为恐怖! 他甚至没有动用禹王槊,只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身形如鬼魅,于人群中穿梭! 寒光闪烁! 每一次刀光亮起,都必然有一名死士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倒下! 他的刀,太快了! 快到那些死士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砰! 一名死士从背后偷袭,长刀直劈李存孝后心! 李存孝头也不回,反手一肘!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死士的胸膛,竟被他硬生生撞得塌陷下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飞虎骑的普通将士,更是如虎入羊群! 他们结成战阵,刀盾并进,面对这些单打独斗的所谓死士,完全是碾压!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不出一刻钟。 战斗,戛然而止。 庭院内,血流成河。 数百名李家耗费心血培养的死士与侍卫,尽数伏诛,无一活口! 李家的一众高层,则被飞虎骑将士用冰冷的横刀架着脖子,如同待宰的猪羊,被押到了院中。 “不……不可能……” 李言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底牌,就这么……没了? 连一刻钟都没撑住!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地瞪着秦牧,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秦牧!” “你这屠夫!你这恶鬼!你不得好死!” “我李家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秦牧端坐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懒得动一下眉毛。 他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李家主,不必如此生气。” “因为这一次,你李家,在劫难逃。” “你连做鬼的机会,都不会有。” 秦牧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府内四处翻箱倒柜的飞虎骑将士,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群家伙,打仗杀人是一把好手。 可要论抄家搜证这种精细活…… 他们是真不会啊! 秦牧侧过头,对着身旁阴影中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淡淡开口。 “青龙。” “喏。” 一道沙哑的声音回应。 “让锦衣卫来。” 秦牧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给我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我不信,他赵郡李氏,是干净的!” “遵命!” 青龙身影一闪,瞬间消失。 下一刻。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冷峻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李府! 锦衣卫! 他们没有像飞虎骑那样大肆破坏,而是两人一组,迅速分散开来。 敲击墙壁、勘探地面、检查书架、测量尺寸…… 动作专业,效率极高! 李言看到这些人的瞬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完了! 全完了!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 一名锦衣卫百户快步走到一处假山背后,对着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石板,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敲击了三下。 “咔……咔咔……” 地面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 “王爷!找到了!” 很快。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密室中被抬了出来。 箱盖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封封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信! 有与反王李子恒往来的信件,详细记录了钱粮兵器的交接! 有与其他世家大族勾结,意图谋划大事的密谋! 甚至还有一份……龙袍的图样! 当李言看到那份龙袍图样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噗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血泊之中,眼神涣散,嘴皮子抖得如同筛糠。 而他身后的一众李家族人,在看清那些证物后,无一例外,尽皆面如死灰! 秦牧从马上翻身而下,缓步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封信。 他看都没看内容,只是在李言面前晃了晃。 “啧啧啧。”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李家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勾结反王,图谋造反,光这一条,就足够将你李家……” “挫骨扬灰了!” 秦牧猛地将信件扔回箱子里,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杀意凛然! “既然证据确凿!” “今日,你赵郡李氏,当——” “满!门!尽!诛!” “立即,行刑!” “不!不要啊王爷!” “王爷饶命!这一切都是李言干的,与我们无关啊!” “对!我们是被逼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瞬间,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庭院。 那些所谓的李家心腹,一个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更有甚者,为了活命,开始疯狂地与李家撇清关系,指着李言破口大骂! 秦牧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丑陋的闹剧,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被蛊惑? 身不由己? 与本王何干! 既然享受了李家带来的荣华富贵,就要承担它覆灭时带来的代价! 斩草,就要除根! 秦牧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惊恐万状的李家人的脸,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 “灭九族。” 话音落! 锦衣卫与飞虎骑将士再无迟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不——!” 噗嗤!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秦牧转身,不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一名锦衣卫早已机灵地抬来一张宽阔的交床。 秦牧悠闲地坐了下去,端起旁边亲卫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一口。 茶香袅袅。 惨叫声声。 他品着茶,静静地看着这座曾经极尽奢华的府邸,是如何一步步被鲜血染成一个红色的世界。 尸体,横七竖八。 血水,汇聚成溪。 李言,就死在大院的正中央,一刀毙命,那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秦牧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一杯茶尽。 庭院之内,再无一个活口。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将李家的财物,全部清点收纳,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至于这些尸体……”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 “挖个大坑,全埋了。” “别污了赵郡的地。” 说完。 秦牧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李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窝碍眼的蚂蚁。 不过数个时辰。 曾经权倾一方,盛极一时的赵郡李氏,于历史长河中,被彻底抹去! 满门抄斩! 鸡犬不留! 第198章 天下震动!世家胆寒! 当秦牧走出李府时,身后是冲天的血气与死寂。 而他踏出的这一步,却仿佛踩在了整个大隋天下所有世家大族的点上! 赵郡李氏,被灭族了! 这个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比最快的八百里加急还要迅猛,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先是河北道! 再是河南道! 紧接着,整个中原,江南,关中…… 天下,失声!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恐,而是……荒谬! “什么?赵郡李氏被灭了?开什么玩笑!” “哪个天杀的在造谣!赵郡李氏,那可是五姓七望之一!屹立数百年不倒的庞然大物!谁能灭?谁敢灭?!” “疯了!一定是散播谣言的人疯了!” 然而。 当越来越多的消息,从不同的渠道汇集而来,每一个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时。 整个大隋的舆论,轰然爆炸! 那不是谣言! 是真的! 镇北王秦牧,率飞虎骑,踏平了赵郡李府! 从家主到护卫,从嫡系到旁支,满门上下,尽数诛绝! 鸡犬不留! 一时间,整个大隋,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胄,尽皆骇然! 五姓七望! 这七个字,在大隋,不,在过去数百年的历史长河中,都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权柄! 他们是门阀的顶点,是士族的巅峰! 皇权更迭,王朝兴衰。 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 可他们,却始终屹立不倒! 偶有衰落,却从未有过灭顶之灾!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动一个,就等于动全部! 他们的根系,早已盘根错节,深入这片天下的每一寸土壤! 可现在! 秦牧,这个从北疆崛起的煞神,就这么做了! 而且做得如此干脆!如此狠辣! “太狠了!这秦牧,简直就是个疯子!” “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连押解大兴,交由陛下审判的流程都不走!”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有明眼人一针见血,道出了所有世家心中最深的恐惧。 “若是秦牧将李氏一族押往大兴,凭李家的声望,凭我们各大世家的底蕴,陛下就算再愤怒,也绝不可能下达‘灭九族’这样的旨意!” “可他秦牧……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就地审判!就地格杀!” “他手里的刀,根本不受控制!” 一时间,所有世家大族,都对“秦牧”这两个字,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 与此同时,另一股舆论,在锦衣卫的暗中推动下,于民间疯狂发酵! “听说了吗?赵郡李氏,竟然是渤海郡反王高士达和东莱郡反王李子恒背后的支持者!”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镇北王在李家密室里,搜出了他们勾结反王的铁证!还有……还有龙袍图样!” “我的天!这群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嘴上仁义道德,背地里竟然干着谋朝篡位的勾当!” “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势,不惜挑起战乱,让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简直该杀!” “杀得好!秦王爷杀得好啊!” 长久以来,百姓对世家大族,是既敬又畏。 可当“勾结反王,意图谋反”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并且有“铁证”佐证时,所有的敬畏,都化作了滔天的愤怒与鄙夷! 世家大族在民间的声望,一落千丈! 反观秦牧。 这位镇北王,平叛乱,诛国贼,手段虽然酷烈,却赢得了无数底层百姓的拥戴! 在锦衣卫暗中编造的各种故事里,秦牧成了为民除害,不畏强权的青天大老爷! 一时间,民间甚至出现了这样一种声音。 “唉,要是秦王爷当皇帝,该有多好?” “是啊,秦王爷心里,才真正有我们这些老百姓!” …… 江都,扬州,晋阳宫。 “你说什么?!” 杨广从龙椅上猛地站起,死死地盯着前来报信的禁军统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再说一遍!” 那名统领被杨广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道:“启禀陛下!镇北王秦牧,已于三日前,将……将赵郡李氏,满门抄斩,夷灭九族!” “夷灭九族……” 杨广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狂喜!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秦牧!好一个朕的天策上将!” “杀得好!杀得太好了!” 杨广兴奋地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双拳紧握,状若疯魔! “五姓七望!一群盘踞在大隋身上的蛀虫!一群敢跟朕叫板的老狗!” “朕早就想动他们了!可他们枝连叶共,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想到啊……没想到!秦牧这把刀,竟然如此锋利!如此好用!” 杨广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传朕旨意!” “镇北王秦牧,忠勇无双,为国除贼,功在社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另,昭告天下!赵郡李氏,包藏祸心,勾结反贼,意图谋反,罪证确凿!今被天策上将秦牧就地正法,乃是罪有应得!” “让天下所有世家!恪守本分,则享世代荣华!” “若心怀不轨,赵郡李氏,便是尔等前车之鉴!” 这道圣旨一出,无疑是给这场滔天巨浪,又狠狠地添了一把火! 陛下,竟然公开为秦牧站台! 这下,其他六大世家,更是如坠冰窟,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之前坚信,秦牧再嚣张,也不过是杨广的一条狗,绝不敢真的对他们这些主人龇牙! 可现在,这条“狗”,不仅咬了人,而且直接将人咬死了! 主人非但没有责罚,反而大加赞赏! 这让所有世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代,变了。 秦牧这柄屠刀,随时可能砍在他们任何一家的脖子上! 一时间,原本暗流涌动的河北道,竟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所有暗中的小动作,全部停止! 生怕被秦牧抓住任何把柄!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近两个月。 赵郡,原李氏府邸。 这里早已被彻底清洗,闻不到一丝血腥味,反而修葺一新,成了秦牧在赵郡的临时王府。 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悠然品茶。 他之所以在赵郡逗留,一是为了将这块地盘彻底消化,牢牢掌控在手中。 二来,赵郡的位置很微妙。 北边不远,就是博陵崔氏。 西边,则是太原李渊。 他就是要坐在这里,看看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下一个目标,正是博陵崔氏! 至于太原李渊…… 这段时间,那家伙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甚至前不久,还突然对外宣称自己重病不起,连床都下不了。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老狐狸,倒是学聪明了。 “主公。”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青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厅之内。 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讲。” 秦牧眼皮都未抬一下。 “洛阳王世充……反了。” 青龙的声音古井无波。 “呵。” 秦牧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 他放下茶杯,终于抬眼看向青龙。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徐茂公,消失两个多月了,锦衣卫可有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青龙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愧色。 他单膝跪地,抱拳躬身。 “属下无能,至今……仍未找到徐茂公的半点踪迹。” “请主公责罚!”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青龙低着头,已经做好了承受秦牧怒火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只听到一声轻笑。 “起来吧。” 秦牧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无妨。” “此人,本就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毕竟是个牛鼻子老道,神神叨叨,真要想躲起来,你们找不到,也属正常。” 青龙缓缓起身,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知道,主公这是在为他开脱。 “没有线索,就继续找。” 秦牧的声音再度响起,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与威严。 “另外。” “把太原上下,给本王盯紧了。” “李渊那只老狐狸,我不信他真的病了。” 青龙眼神一凛,重重抱拳。 “遵命!” 第199章 剑指洛阳!小丑李密痴心妄想 秦牧端起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冰冷。 一如他此刻的眼神。 徐茂公找不到,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天下,棋盘已开,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 翌日,清晨。 赵郡临时王府的点将台上,秋风萧瑟。 秦牧一身黑色王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阶下披甲执锐的杨再兴。 “杨再兴。” “末将在!” 杨再兴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本王离去之后,赵郡,便交由你镇守。”秦牧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留下两万镇北军精锐,务必给本王守好这河北道的门户!” “另外,”秦牧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凌厉,“给本王死死盯住西边的太原!” 杨再兴心中一凛,他明白这道命令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仅是镇守一郡,更是要监视一位王爷,一位未来的……劲敌! 他重重抱拳,头颅深埋:“主公放心!杨再兴在,赵郡在!李渊,翻不了天!”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下点将台。 “姜松、存孝、咬金!” “末将在!” 三人齐声应喝。 “点一万飞虎骑,随本王……前往瓦岗!” “遵命!” 号角声冲天而起,一万飞虎骑铁蹄雷动,卷起漫天烟尘,如一条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赵郡,直扑河南道! …… 行军六日,兵贵神速。 当秦牧的大纛出现在瓦岗地界时,前方早已有一支军队严阵以待。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沥泉神枪,面容坚毅,正是岳飞! 在他身后,岳云、新文礼、秦琼、程咬金、单雄信、裴仁基等一众瓦岗降将,尽皆在列! “恭迎主公!” 岳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后数万将士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震四野! “鹏举,辛苦了。” 秦牧勒马,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 两支大军汇合一处,直奔瓦岗城。 入城之后,聚义厅,不,现在应该叫议事大殿内。 秦牧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最上首的虎皮大椅上。 他的左右,如同两尊门神,站着气息渊渟岳峙的姜松与煞气凛然的李存孝。 左侧,是以岳飞为首的“自己人”,岳云、新文礼紧随其后。 右侧,则是以秦琼、程咬金为首的瓦岗降将,单雄信、裴仁基等人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造次。 整个大殿,气氛庄严而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的王者身上! “主公,”岳飞率先出列,抱拳道,“您此番亲率大军前来,莫非……是要对洛阳的王世充动手了?” 秦牧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点了点头。 “有这个意思。” 岳飞精神一振,继续汇报道:“我军攻下瓦岗之后,收编降兵十六万。后又依照主公指令,尽复瓦岗旧有一十八城。 加上主公命末将带来的十万镇北军,如今瓦岗总兵力,已达三十余万,兵强马壮,随时可以出征!” “很好。” 秦牧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兵在精,而不在多。鹏举,本王命你,从这三十万大军中,给本王抽出十万精锐中的精锐!” “以我镇北军的操练之法,给本王组建一支全新的王牌!” “其中,需有三万重甲步卒,三万神射手,两万重骑兵,两万轻骑兵!” 秦牧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支军队,就叫——背嵬军!” 岳飞闻言,虎躯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背嵬军! 仅仅是听着这个名字,他就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末将……遵命!”他躬身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必不负主公所托!” 秦牧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岳飞,再次开口:“对了,那李密与王伯当,如今何在?” “回主公,自当日被擒,便一直关押在大牢之内,不知主公欲如何处置?”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带上来。” “带李密、王伯当上殿!” 很快,两道身影被士卒押了上来。 李密披头散发,身上囚服满是污秽,早已没了昔日魏公的半点风采。而他身旁的王伯当,虽同样落魄,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李密一看到高坐上首的秦牧,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大叫起来: “镇北王!镇北王饶命啊!” “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昏了头,派叔宝他们去辽州劫狱!我错了!” “我愿意!我愿意把我之前说好的三十万担粮草,一万匹战马,全部交给您!”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天才般的主意,眼睛一亮,继续喊道: “还有!叔宝、咬金、雄信他们……我也不要了!都归您!都归您了!” “您看,您能不能……能不能把瓦岗还给我?我保证,日后唯您马首是瞻!”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先是一静。 随即…… “噗——哈哈哈!” 程咬金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俺的娘嘞!这李密是关大牢关傻了吧?他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带讨价还价的?” “异想天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单雄信不屑地冷哼一声。 “魏公……唉……”秦琼则是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 满堂的嘲笑声,像一根根尖针,刺在李密的身上,让他原本充满希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然而,秦牧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这个小丑,落在了王伯当的身上。 “王伯当。” 秦牧淡淡开口,“本王敬你是一条好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降,还是不降?” 秦琼和程咬金也连忙劝道:“伯当,降了吧!跟着主公,总好过这般……这般下场啊!” 单雄信也难得开口:“伯当,你我相交一场,莫要自误!” 王伯当环视了一圈昔日的袍泽,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他对着秦牧,缓缓摇了摇头,随即挺直了胸膛,字字铿锵地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王伯当,一生只效忠魏公一人!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好!”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有骨气。” “既然你箭术通神,那本王,便赐你万箭穿心之刑!” “至于你,”秦牧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李密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物,“就随他一块儿去吧。到了阴曹地府,你继续为他效力。” “不——!” 李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疯狂磕头,“我愿降!我愿降啊!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秦琼、程咬金和单雄信脸色大变,刚想上前求情。 “主公……” 可他们一接触到秦牧那冷冽如万年玄冰的眼神,所有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在告诉他们:谁求情,谁同罪! “新文礼!”秦牧冷喝道。 新文礼立刻出列,抱拳躬身:“末将在!” 他才不管什么瓦岗旧情,他只知道,他的一切,都是秦牧给的!秦牧的命令,就是天! “你,监斩!” “末将遵命!” 新文礼大手一挥,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卒立刻上前,拖着死狗一般的李密和面无惧色的王伯当,向下走去。 大殿,恢复了死寂。 秦牧站起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杀伐果断的气势,彻底震慑了所有降将! 他走到地图前,猛地一挥手,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岳飞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帅,裴元庆、岳云、程咬金、秦琼为将,统兵十万,即刻出征!” “目标——洛阳!” …… 三日后。 十万大军,兵出瓦岗,直逼洛阳。 大军中军。 一辆由六匹神俊非凡的黑色战马拉拽的巨大战车,缓缓而行。车身由玄铁打造,其上旌旗招展,尽显王者威仪。 秦牧,便悠然地坐在车辇之内,手捧一卷兵书,神态自若,仿佛不是在征战沙场,而是在游山玩水。 战车之外,左侧是手持长枪,面容冷峻的姜松。右侧是怀抱禹王槊,眼神睥睨的李存孝。 两人如两尊移动的杀神,护卫左右。 在他们身后,十名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手持大斧的亲卫,更是煞气冲天,令人望而生畏! 而大军的统帅岳飞,则不负秦牧所望,展现出了当世名帅的绝顶风采! 他的帅令,一道接着一道,清晰、果断、高效! 大军出征第一日。 前锋抵达敌军第一道防线,由五座营寨组成的联营。 “报!敌将出营讨战!” 岳飞端坐马上,神色不变:“叔宝,看你的了。” 秦琼抱拳领命,纵马而出,手中虎头錾金枪化作一道道攻势,只三合,便将那耀武扬威的敌将挑于马下! “擂鼓!全军突击!” 岳飞令旗一挥,程咬金与岳云各率一军,左右包抄,一日之内,连破两寨! 第二日。 敌军龟缩于剩下三座地势险要的营寨,据险而守。 “元庆!”岳飞目光转向早已按捺不住的裴元庆。 “末将请战!” 裴元庆大笑一声,拎着八棱梅花亮银锤,如猛虎下山,一人双锤,硬生生砸开了最坚固的一座关隘寨门! 镇北军紧随其后,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再下三寨! 第三日。 大军兵临洛阳外围最后的三道关卡。 岳飞不再强攻,而是巧用计谋。 他先命程咬金率一部兵马,大张旗鼓,佯攻中关。 待敌军主力被吸引,却暗中派遣秦琼、岳云率领精锐骑兵,绕道奔袭左右两关! 待两关火起,敌军大乱,岳飞亲率中军主力,一举拿下了防御空虚的中关! 前后夹击之下,三关一日而破! 短短三日! 五寨三关,尽数被夺! 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洛阳的门户——铜旗关! 秦牧从车辇中走出,看着远处那高大巍峨的关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遥想当年,自己还在洛阳城内待过一段时间。 不曾想,世事变迁。 洛阳,已落入王世充之手。 而自己,却成了挥军攻城的这一方。 真是,造化弄人。 他嘴角的唏嘘,很快化作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世充……你的死期,到了!” 第200章 虎将三合败敌,岳飞三日为期 铜旗关,雄踞于洛阳平原之上,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城墙高耸,箭垛林立。 肃杀的秋风卷起漫天尘沙,吹拂着镇北王那面巨大的“秦”字王旗,猎猎作响。 十万大军列阵于关前,鸦雀无声,那股凝结如实质的铁血煞气,仿佛连天边的云层都染上了一抹暗红。 秦牧负手立于战车之上,深邃的目光遥遥望着那座关隘,神情淡漠,不起波澜。 他身后的岳飞见状,心中了然。 主公这是要给关内的守军,施加最极致的心理压迫! 就在这时,大军阵前,一骑飞出! 来将头戴熟铜狮子盔,身披连环锁子甲,手持一杆虎头錾金枪,胯下一匹黄骠透骨龙,正是秦琼秦叔宝! 他拍马上前,遥指城头,运足了中气,声如雷震! “城上的守将听着!” “我乃镇北王麾下大将秦琼是也!” “尔等谁敢出关,与我一战!” 声浪滚滚,传遍四野,清晰地落入铜旗关上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城头之上,主将郑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秦琼……” 他喃喃自语,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在他身旁,一名副将面露惊恐之色,颤声道:“将军,那……那就是在四明山曾担任过元帅的秦叔宝?” 郑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 麻烦大了! 岳飞统兵,势如破竹,三日之内连夺五寨三关的消息,早已如插上了翅膀般传到了铜旗关! 他第一时间便派人八百里加急,将战报送往洛阳,请求洛阳王派兵支援。 因为他心中清楚,此次面对的,是凶名赫赫的镇北军! 统帅,是那名声正盛的岳飞! 而坐镇中军的,更是那位杀得天下世家胆寒,连李氏这等庞然大物都说灭就灭的镇北王,秦牧! 如此阵仗,仅凭他铜旗关内的三万兵马,如何能挡? 他本想据关死守,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可如今,秦琼阵前叫战,若无人应战,军心士气,顷刻间便会跌落谷底! “将军!末将愿往!” 一个性情刚烈的守城偏将忍不了这等羞辱,手持一杆长矛,主动请缨。 “末将定要斩下那秦琼的头颅,为我军壮威!” 郑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去吧,多加小心。” “得令!” 那偏将大喜过望,转身提矛,大步流星地下了城楼。 “吱嘎——” 沉重的关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扑秦琼而去! “瓦岗叛将,休得猖狂!看我来取你狗命!” 秦琼看着冲杀而来的敌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黄骠马心领神会,化作一道黄色闪电,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马交错! “铛!” 第一合,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那偏将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长矛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兵器! “什么?!” 他眼中满是骇然!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秦琼已然拨转马头,第二枪如毒龙出洞,瞬间杀至! “噗嗤!” 虎头錾金枪轻松惬意地洞穿了那偏将的肩甲! “啊!” 一声惨叫! 那偏将的身形在马背上剧烈摇晃,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秦琼眼神一冷,手腕猛地一抖,枪杆横扫而出,化作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那偏将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狠狠地抽飞出去,凌空翻滚了数圈,重重地摔落在地,当场气绝! 三合! 仅仅三合! 一位守城偏将,当场阵亡! 城头之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洛阳军士卒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主将郑伟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完了! 士气,彻底完了! …… 镇北军阵中,一片欢腾。 岳飞策马来到秦牧的战车旁,抱拳躬身。 “主公。” “铜旗关守将已是惊弓之鸟,士气全无。” “末将以为,此关虽固,但也并非不可破之!” “只要我们大军压上,不出三日,此关必破!” 秦牧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目光从关隘上收回,落在岳飞那张自信而坚毅的脸上。 他淡淡地摆了摆手。 “鹏举。” “本王此次,只负责坐镇中军。” “既然本王已命你为此战之帅,一切调度,皆由你定,不必事事询问于我。” 秦牧的话语平淡,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信任。 “本王,信你。” 岳飞虎躯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士为知己者死! 主公如此信任,他岳飞,焉能不以死相报!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立下军令状! “末将岳飞,在此立誓!” “三日之内,必为主公拿下铜旗关!” “若有延误,甘当军法处置!” “好!” 秦牧点了点头,“本王,等你的捷报。”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秦牧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展开灭国之战,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现发布选择任务!】 【选择一:雷霆一击,一举歼灭王世充伪郑政权,彻底占据洛阳!奖励:十万套‘玄甲,宿主麾下任意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装备后,防御力提升三倍!】 【选择二:围点打援,以铜旗关为诱饵,重创王世充的有生力量,再图洛阳。奖励:宗师级阵法‘八门金锁阵’图纸一份!】 【选择三:接受王世充的投降,兵不血刃拿下洛阳。奖励:粮草五百万石,黄金十万两。】 秦牧的眉毛微微一挑。 “系统?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死机了呢?” 他在心中打趣道。 系统并未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冰冷地催促。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投降? 王世充还不配! 围点打援? 太慢!本王要的,是碾压! “我选一!” 【叮!选择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随时可以领取!】 【叮!现发布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一统天下!】 【任务描述:结束这乱世,登临九五之尊,建立属于宿主的无上皇朝!】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秦牧心中一动。 “神秘大礼包?里面有什么?” 【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 秦牧不再追问,他知道这狗系统的脾性。 不过,一统天下么? 这本就是他要做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铜旗关,眼神中的淡漠,已然化作了吞噬一切的火焰! 王世充,就拿你,来做我一统天下的第一块垫脚石吧! …… 与此同时,洛阳,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王世充正左拥右抱,欣赏着舞女们曼妙的舞姿,好不快活。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 王世充眉头一皱,不悦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侍从被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强忍着恐惧,用嘶哑的声音尖叫道: “大王!镇……镇北王秦牧,亲率大军杀过来了!” “他命岳飞为帅,统兵十万,秦牧自己坐镇中军,已经……已经连夺我军五寨三关,兵锋已至铜旗关了!” “什么?!” 王世充猛地从皇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一把揪住那侍从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怎么会这么快?!这才几天功夫!” “那五座大营,三道关卡,都是干什么吃的?里面的数万将士,都是死人吗?!” “他们难道连抵抗都没有,就直接弃城而逃了吗?!” 王世充状若疯魔,对着侍从大吼大叫。 那侍从被吼得瑟瑟发抖,满脸委屈,心中嘀咕:“又不是我弃城而逃,你吼我干什么……” “大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道人从一旁走出,正是王世充的首席幕僚,铁冠道人。 他对着王世充微微稽首,皱着眉头说道: “大王,眼下不是追究那些守将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兵支援铜旗关!” “那秦牧用兵如神,麾下岳飞更是当世名将,以郑伟将军的能力和铜旗关的兵力……” 铁冠道人顿了顿,语气凝重地吐出了一个让王世充心胆俱裂的判断。 “怕是……最多,只能抵挡五日!” “五日?!” 王世充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铁冠道人从不危言耸听! “快!快传朕旨意!” 王世充也顾不上自称“孤”了,急切地大喊道: “命大将段达,点齐精兵五万!即刻出发!星夜驰援铜旗关!” “务必!务必要给朕将秦牧的大军,挡在铜旗关之外!” 第201章 血战铜旗关,双锤破城楼! 战鼓之声,如沉雷滚滚,已经在这片土地上轰鸣了两天两夜。 铜旗关,不愧是洛阳东面的门户,城高墙厚,固若金汤。 关墙之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滚烫的金汁和沸油倾盆而泼,每一次都伴随着镇北军士卒凄厉的惨嚎。 云梯被一次次推倒,攀爬的士卒如下饺子般坠落,在地上砸成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岳飞立于阵前,眉头紧锁,原本清澈的双眸中已布满了血丝。 两天了! 整整两天! 麾下大军轮番猛攻,却始终未能在这钢铁雄关上打开一道缺口! 他心中清楚症结所在。 此番出征的十万大军,其中有七万是收编的瓦岗降兵。他们虽也算精锐,但毕竟归顺时日尚短,与真正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镇北军老卒相比,无论是军心士气,还是作战意志,都差了不止一筹! 面对如此惨烈的攻城战,许多降兵的眼中已经流露出了畏惧。 这便是代价,是磨合新军必须付出的代价。 中军战车之上,秦牧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中捧着一卷兵书,仿佛眼前血肉横飞的战场,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演武。 他没有催促,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他知道,岳飞比任何人都急。 而一支百战精兵,正是在这种血与火的洗礼中,才能真正淬炼而成! “主公!” 一旁按捺不住的李存孝猛地抱拳,瓮声瓮气地请战。 “这般打法,太过憋屈!不如让末将率领飞虎骑,直接冲垮他们的城门!” 秦牧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闹!” “骑兵乃是横扫千军、一锤定音的决胜之兵,岂能用于这般蚁附攻城,白白折损在城墙之下?” “给本王老实待着!” 李存孝被这一训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脖子一缩,悻悻地退到了一旁。 他知道,主公说的是对的。 可眼看着兄弟们在城下死伤,他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三日的清晨。 这是岳飞立下军令状的最后期限! “呼——” 岳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剑,直指铜旗关,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擂鼓!全军总攻!” “今日,不破此关,誓不收兵!” “杀!!” “杀!杀!杀!” 大军的战意被彻底点燃,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无数士卒扛着云梯,眼中带着疯狂的血色,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 程咬金亲自率领着一队壮汉,推着巨大的撞城车,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猛撞着那扇坚固的关门! “轰!” “轰隆!” 城门发出痛苦的呻吟,无数木屑纷飞,但依旧顽强地屹立不倒。 就在战事陷入焦灼之际,两道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从大军中骤然杀出! “驾!” 一马当先的,是手持一对玄铁锤的岳云! 紧随其后的,则是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的裴元庆! 两人一马,宛如两尊从天而降的杀神,竟硬生生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冲到了城墙根下! “给我开!” 裴元庆一声暴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借着马力冲天而起! 他左脚在城墙上猛地一踏,身形再次拔高,竟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了城头之上! “贼将受死!” 城头上的守军被这神兵天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数名士卒惊叫着挥刀砍来。 裴元庆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手中银锤一振! “砰!砰!砰!” 只听几声闷响,那几名士卒的脑袋便如同西瓜一般爆开,红白之物溅满了城墙! 几乎在同一时间,岳云也以同样的方式登上了城楼! 两人如虎入羊群,双锤挥舞开来,水泼不进,但凡靠近者,非死即伤! 他们硬生生在城头之上,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为后续攀爬上来的镇北军士卒,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保护将军!” 越来越多的镇北军士卒涌上城头,与守军绞杀在一起。 裴元庆目光如电,一眼就锁定了正在指挥战斗的主将郑伟! “就是你!” 他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 郑伟见状,骇得肝胆俱裂,举起手中的长刀,色厉内荏地吼道:“拦住他!”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裴元庆如猛虎下山,手中银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砸下! “铛!” 第一锤,郑伟的长刀与半边肩胛骨应声碎裂! “噗!” 不等郑伟发出惨叫,第二锤已然落下,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砰!” 一声闷响,郑伟的脑袋被硬生生砸进了胸腔之中,死状凄惨无比! 主将一死,守军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轰隆——” 也就在此时,程咬金终于率众撞开了城门! “兄弟们,给俺冲啊!”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与溃败的守军展开了最后的巷战。 一个时辰后,战斗彻底结束。 一面巨大的“秦”字王旗,在铜旗关的城楼之上,迎风招展! 秦牧这才缓缓驾驭着战车,进入了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关隘。 此战,镇北军伤亡一万余人,斩敌六千,俘虏两万四千余人,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但,他们胜了! …… 第二日,清晨。 一支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铜旗关的地平线上。 为首的大将,正是奉了王世充之命,前来驰援的段达。 他勒住马缰,望着远处那座雄关,脸上带着一丝傲然。 “传我将令!” “城上的守将何在?速速打开城门,迎接段达将军!” 一名传令兵立刻就要上前喊话,却被段达身旁的副将一把拉住。 “将军,不对劲……” 副将的脸色有些凝重,他用力地嗅了嗅鼻子。 “太安静了……而且,您闻到了吗?这风里,全是血腥味!” 段达眉头一皱,也察觉到了异常。 按理说,他率领五万大军前来,城头之上早该欢声雷动了,可现在却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名派出去的斥候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将……将军!不好了!” “铜旗关……铜旗关已于昨日……沦陷了!” “什么?!” 段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郑伟手中有三万兵马,据关死守,本将以为他最少能坚持五日!这才第三天啊!” 他话音未落,城头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排人影。 为首一人,身披银甲,气度不凡,正是岳飞! 岳飞居高临下地看着段达,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这位将军,你们的援军,似乎来晚了一步啊。” 段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岳飞,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大胆!尔等竟敢侵我大王疆土!” 岳飞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你家大王?笑话!” “我主乃大隋亲封的一品天策上将,镇北王!奉当今圣上旨意,讨伐尔等叛国反贼!” “我等乃是官军,尔等才是叛贼!自古官军剿匪,天经地义!何来入侵一说?!”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段达的嚣张气焰打压了下去! “你……你!” 段达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将军!末将愿出战,斩下这厮的头颅!” 他身后两员脾气火爆的大将忍不了这等羞辱,策马而出,在城下厉声叫战。 城门“吱嘎”一声打开。 程咬金和秦琼二人,一持宣花斧,一持虎头枪,不紧不慢地策马而出。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程爷爷来会会你们!” “叔宝,一人一个,速战速决!” 那两名伪郑将领还想说什么,秦琼和程咬金已然发动了攻击! 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 一个被秦琼三合挑于马下,另一个被程咬金五斧劈成两半! “嘶——” 段达麾下的五万大军,亲眼目睹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就在此时,岳飞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裴元庆、岳云听令!” “命你二人率三万大军,即刻出城,给我凿穿敌阵!” “杀!” 城门大开! 以裴元庆、岳云为锋矢,身后跟着秦琼、程咬金,三万养精蓄锐、刚刚大胜的镇北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带着吞天噬地的气势,直扑段达的大军! 兵败如山倒! 段达的五万大军本就士气低落,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吓破了胆,瞬间阵脚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一场冲杀,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最终,段达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而逃。 待他逃至一处险要之地安营扎寨,清点人马时,才惊骇地发现,气势高昂而来的五万大军,仅仅这第一战,便折损了近两万人! “秦牧……岳飞……” 段达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这驰援大军,竟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第202章 牛鼻子老道夜投铜旗关! 夜色如墨,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铜旗关,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 关内府衙,灯火通明。 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却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堂下那道身影上。 来人身穿一道袍,头戴逍遥巾,手持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只是他那双藏在眉毛下的眼睛,却闪烁着与出家人截然不同的精明与睿智。 “徐茂公。”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堂内。 “本王派人,在河北、河南两地,找了你足足两个多月,几乎把地皮都给翻了一遍。却没想到,你今日竟会主动出现在本王面前。” 身穿道袍的徐茂公闻言,身子微微一躬,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多谢镇北王挂念,老道……真是惶恐。” “惶恐?”秦牧轻笑一声,将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以本王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儿。”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徐茂公的内心看穿。 “当日在瓦岗,费尽心思,从那密道脱身。今日又孤身一人,来到我这铜旗关。说说吧,到底是所为何来啊?” 徐茂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苦笑更甚,最终化为一片肃然。 他对着秦牧,深深地作了一揖。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镇北王。老道此次前来,不为他事,只为……向王爷效忠而来!” 此言一出,饶是秦牧心性沉稳,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的讶异。 徐茂公这个人,怎么说呢? 绝对是当世顶尖的谋主! 起初听闻他从瓦岗跑了,秦牧确实动过杀心。 这等人物,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将来万一投靠了李渊、李世民父子,必成心腹大患!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秦牧的目光在徐茂公身上停留了数息,最终缓缓点头,吐出五个字。 “好,本王收下你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岳飞当先一步,身后跟着岳云、裴元庆、秦琼、程咬金四员猛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们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煞气,显然是刚刚巡视完城防。 “主公!”五人齐齐抱拳行礼。 然而,当秦琼和程咬金的目光扫到堂下的徐茂公时,两人瞬间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茂……茂公?!”秦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 “我滴个乖乖!”程咬金更是夸张地揉了揉眼睛,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徐茂公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你这牛鼻子老道! 裴元庆也是一脸惊喜:“徐军师!”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秦琼和程咬金,与徐茂公乃是贾家楼四十六友的结义兄弟,感情非同一般。 秦牧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意,适时开口道:“诸位不必惊讶,从今日起,徐茂公便是此次我镇北军的军师了。” “啥?!”程咬金的大嗓门差点把房梁给震下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拍在徐茂公的背上,拍得他一个踉跄。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俺就说,你这牛鼻子老道鬼精鬼精的,肯定能看出谁是真龙天子!跟着俺们主公,那才有前途! 徐茂公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正色对秦牧抱拳道:“主公放心,茂公必竭尽所能,为主公分忧!当务之急,便是助主公,尽快拿下王世充,荡平洛阳!” …… 第二日,议事厅。 一张巨大的军事沙盘摆在正中,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铜旗关与洛阳城之间的地形。 徐茂公手持一根木杆,指着沙盘上的洛阳城模型,面色凝重地对秦牧说道: “主公,洛阳城乃是天下有名的坚城,城墙高大,外有宽阔的护城河,可谓是易守难攻。更何况,那王世充麾下尚有五万大军,城中更有个号称‘铁观道人’的妖道相助,怕是不易拿下啊。” “军师,怕他个鸟!”裴元庆闻言,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军此战带来了十万大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如果不够,还可以从瓦岗再调兵马过来。兵力方面,完全不用担忧!” 徐茂公赞许地点了点头:“有元庆将军此言,老道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再次对秦牧一躬身,眼神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主公,那铁观道人与老道有几分渊源,便交给我来对付便是。” 秦牧能看得出来,徐茂公提起那铁观道人之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 “好!”秦牧朗声大笑,一拍扶手,“那此战的谋划,便全权交由你与岳飞二人!本王,静候佳音!” 说罢,他竟真的起身,径直离开了议事厅,将指挥权彻底下放。 厅内,徐茂公与岳飞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战意。 “岳帅,”徐茂公率先开口,“段达的三万残军如今盘踞在二十里外的哭魂涧,士气虽丧,却如困兽犹斗,乃是我军心腹大患。若置之不理,直取洛阳,恐被其在背后捅刀子。” 岳飞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我亦有此意,当先剪除此獠!” “好!”徐茂公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木杆在沙盘上迅速划动,“那我们的第一步,便是‘诱敌深入’!” “请咬金将军,率五千轻骑,前往哭魂涧外,日夜叫骂,百般挑衅,只骚扰,不决战,务必搅得他们心神不宁,怒火攻心!” “第二步,‘示敌以弱’!三日之后,待敌军被彻底激怒,咬金将军便领军诈败,向东面预设的‘一线天’峡谷退去。段达为求一胜以安军心,必会倾巢而出追击!” “第三步,‘十面埋伏’!岳帅亲率五万大军,包括三万神射手与两万重甲步卒,提前埋伏于‘一线天’两侧山岭之上! 秦琼将军与裴元庆将军,各率一万重骑,分别埋伏于峡谷的入口与出口!” “第四步,‘瓮中捉鳖’!待段达大军进入峡谷,裴元庆将军的铁骑便立刻封死谷口,断其退路!届时,山顶万箭齐发,山下步卒冲杀,秦琼将军的铁骑再从其背后发起致命一击!三万残军,将插翅难飞!” 听完这环环相扣的毒计,饶是岳飞这等名将,也不禁赞叹道:“军师妙计!此战必成!” 军令如山,计划立刻开始执行! 接下来的两日,程咬金简直把他的骂阵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呔!里面的缩头乌龟段达,你程爷爷在此,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 “王世充都不要你们了,还在这等死呢!不如早早投降,你程爷爷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段达军中的将士本就士气低落,被这么一搅和,更是个个憋了一肚子的火。 第三日,当程咬金再次前来骂阵,并“一触即溃”,狼狈向东逃窜时,早已怒火攻心的副将再也忍不住了。 “将军!这程咬金欺人太甚!如今他兵败而逃,正是我军追击,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啊!” 段达也被骂得失去了理智,大手一挥:“传令!全军出击,给本将踏平程咬金!” 三万残军倾巢而出,如一股洪流,疯狂地追着程咬金涌入了“一线天”峡谷。 他们没有注意到,两侧的山岭之上,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当最后一骑也踏入峡谷的瞬间! “动手!” 岳飞冰冷的声音响起! “轰隆隆!” 山岭两侧,无数被推下的巨石滚木瞬间堵死了峡谷两端! “咻咻咻咻咻!” 下一刻,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 “啊——” “有埋伏!!” 惨叫声、惊呼声响彻山谷。狭窄的地形让段达的大军挤成一团,成了神射手们最完美的活靶子!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杀!”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山岭上的重甲步卒已经结成战阵,如钢铁洪流般冲杀而下! 与此同时,峡谷的尽头,秦琼手持虎头枪,一马当先,率领一万铁骑发起了冲锋! “贼将休走,秦琼在此!” 一名伪郑将领红着眼冲来,试图抵挡,却被秦琼只用了三招,一枪洞穿了咽喉,死不瞑目地栽下马去! 另一边,裴元庆的双锤更是化作了死亡的旋风! “砰!” 一锤下去,一名敌将连人带马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兵败如山倒!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被困在峡谷中的残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彻底崩溃! 一个时辰后,峡谷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此战,镇北军以极小的代价,斩杀敌军两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段达本人,被乱军踩踏而死,尸骨无存! 捷报传回铜旗关。 第203章 洛阳震怖!妖道献计合纵连横! 铜旗关的捷报,如同一阵席卷天地的狂风,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中原大地。 然而,当这封捷报以加急军情的方式,被一名浑身浴血、几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探子送到洛阳皇宫时,它所带来的,却并非喜悦,而是足以让整座皇城都为之冻结的彻骨寒意! 洛阳,皇宫大殿。 “你说什么?!!” 王世充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殿下那名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探子。 “再……再说一遍!段达……段达他的五万大军呢?!” 探子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回……回禀大王……全……全没了……” “段达将军……全军……覆没于‘一线天’峡谷……三万……三万大军……被……被岳飞……全歼……段达将军……战……战死……” 这几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王世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噗通”一声,又重重地瘫坐回了龙椅之上,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全军覆没! 那可是五万大军啊! 虽然其中三万是刚刚战败的残军,士气不振,但那也是三万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他王世充手中重要的兵力! 就这么……没了? 从铜旗关失守,到段达五万援军灰飞烟灭,前后不过短短几日! 镇北王秦牧,甚至都还没亲自出手,仅仅是他麾下的一个岳飞,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了他近乎三分之一的兵力! “秦牧……岳飞…… 王世充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恐惧。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大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所有文武大臣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之时,一个略显沙哑却异常镇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王不必惊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底金边道袍,手持一柄铁制拂尘,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道人,缓缓从文臣队列中走出。 正是王世充最为倚重的谋主,号称“铁观道人”的左膀右臂! 王世充看到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龙椅上探出身子,急切地喊道:“道长!如今段达兵败,铜旗关已失,那秦牧的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铁观道人脸上古井无波,对着王世充微微一稽首,平静地说道: “大王,稍安勿躁。铜旗关之败,段达之死,其实……皆在贫道的预料之中。”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王世充也是一愣,随即急道:“道长此话何意?!” 铁观道人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缓缓道:“那镇北王秦牧,乃当世人屠,其麾下岳飞,能一战而下瓦岗,亦非庸才。段达将军虽勇,却有勇无谋,心浮气躁,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贫道早在三日前,便向大王进言,将驻守在外的精锐,尽数调回了洛阳城中!如今,我洛阳城内,尚有精兵七万,粮草充足,城高池深,乃天下第一坚城!那岳飞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轻易踏入我洛阳一步!” 听到这话,王世充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他这才想起,几日前铁观道人确实找过他,说前方战事恐有不测,需早做准备,以防万一。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道长竟是早已洞悉了一切! “道长深谋远虑,寡人……寡人佩服!”王世充长舒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可……可固守城池,终非长久之计啊!那秦牧兵锋之盛,天下皆知。我们……我们能守多久?” “守,自然是守不住的。”铁观道人直言不讳。 王世充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铁观道人眼中精光一闪,话锋一转:“所以,我们不仅要守,更要攻!要主动出击,寻求解围之法!” “解围之法?”王世充眼前一亮,急切地问道,“道长有何良策,可解此次灭顶之灾?!” 铁观道人手中的铁拂尘轻轻一甩,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陛下,那秦牧虽强,镇北军虽猛,但他终究只有一人,此次兵力亦不过十万。看似威风,实则树敌无数!” “贫道之计,名为‘合纵连横’!” “我们可立刻派出使者,携带重金与陛下的亲笔信,邀请其他反王。 “共聚洛阳,共商讨伐秦牧这国贼的大计!” 铁观道人越说越是兴奋,声音也随之高亢起来。 “秦牧再强,他能同时抵挡我们数路反王的联军吗?届时,数十万大军齐聚,兵锋所指,不止是解洛阳之围,甚至可以反攻河直捣他镇北王的老巢!” “哈哈哈……” 王世充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军大破镇北军,自己成为天下盟主的场景,忍不住兴奋地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脸上的兴奋迅速被一抹浓重的忌惮所取代。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道长……此计虽好,但……但恐怕行不通啊……” 铁观道人眉头一皱:“大王何出此言?” 王世充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道长有所不知,那秦牧……那秦牧如今在天下反王心中的名头,简直比阎王爷还可怕!” “自那四明山一战,天下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近百万大军,被他区区几万兵马杀得丢盔弃甲,血流成河!多少英雄好汉,都成了他的手下亡魂!” “如今这天下,畏秦牧如畏虎!提起他的名字,谁不胆寒?那些反王,很多都是在四明山被他打残了,实力大减,这才龟缩不出。现在让他们冒着被秦牧清算的风险来支援我们……他们……他们敢吗?!” “更别说,此次挂帅的还是那个岳飞!此人之前名声不显,谁能想到,他一战便攻下了易守难攻的瓦岗寨!这等人物,只会让那些反王更加畏惧镇北军的实力!” 王世充越说越是没底气,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秦牧,这个名字,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所有反王的心头! 然而,铁观道人听完,却是冷笑一声。 “大王,您多虑了。” 他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恐惧,确实存在。但比恐惧更可怕的,是死亡!” “唇亡齿寒的道理,那些反王不会不懂!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秦牧能灭我们,明日就能灭他窦建德、杜伏威!” “我们洛阳,就是挡在他们身前的最后一道屏障!我们若是败了,他们离败亡还会远吗?” “只要我们的使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清楚,他们为了自保,也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更何况……”铁观道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还可以许以重利! 一番话,说得王世充茅塞顿开,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丝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没错! 说到底,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争夺这天下! 只要利益足够大,就没有什么恐惧是不能克服的! “好!好!好!”王世充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就依道长之计!” “传寡人旨意!立刻拟定国书,备上厚礼!派出最能言善辩的使臣,星夜兼程,给朕去联络天下英雄!” “朕要让那秦牧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大殿之上,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第204章 十八万大军磨刀霍霍 九日后,铜旗关。 昔日的雄关,此刻已然换了主人,关隘之上,“秦”字大旗迎风猎猎,如同一头黑色的巨龙,盘踞在中原的咽喉之地,睥睨着天下。 关内,镇北军大营。 经过九日的休整与整编,大军早已扫去了连番血战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煞气与高昂的战意! 士兵们擦拭着百战的兵刃,喂食着神骏的战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 跟着镇北王,打仗,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赢! 而此刻,在铜旗关的临时帅府之内,气氛更是热烈到了顶点。 “末将新文礼!” “末将尉迟恭!” 两名身形魁梧如铁塔,浑身散发着彪悍之气的猛将,对着帅案上首的秦牧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拜见主公!” “哈哈哈!快快请起!” 秦牧大笑着起身,亲自上前将二人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好啊!本王的大军,就差你们二位猛将了!” 随着尉迟恭与新文礼的到来,秦牧麾下最顶尖的一批战力,已然齐聚于此! 帅府大堂之内,将星璀璨! 左侧,是以岳飞为首,他身侧是智计百出的军师徐茂公,以及稳重如山的秦琼。 右侧,则是程咬金为首的猛将群,手持八棱梅花亮银锤的裴元庆,岳云,还有刚刚归位的尉迟恭与‘八马将’新文礼。 除此之外,更有‘神枪’姜松,李存孝,以及一位面色略带尴尬的‘花刀帅’魏文通。 至于魏文通为什么会在这里,说来还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秦牧看向魏文通,笑着问道:“文通将军,岳父他老人家身体可还硬朗?” 魏文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拱手道: “回禀主公,杨林王爷他……好得很!” “这些时日,末将和尚师徒将军一直随侍在王爷身边。” “当王爷得知您要亲征洛阳时,当场就坐不住了,点齐了兵马,说什么也要亲自过来为您摇旗呐喊,帮帮场子!” 此言一出,连岳飞这等严肃的人,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程咬金更是“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魏文通的表情更无奈了。 “末将和尚师徒将军是好说歹说,把嘴皮子都磨破了,说王爷年事已高,就别再为战事操劳了。” “我们还说,镇北王您算无遗策,战无不胜,区区一个王世充,根本用不着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可王爷就是不听,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亲征!” “最后实在没法子了,我们只能妥协,条件便是让末将带领三万精兵,前来驰援,王爷他这才悻悻作罢。”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可以想象,那位倔强的老王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定是十分有趣。 秦牧心中也是一暖,杨林待他,确实是没得说。 待众人各自落座,秦牧收敛笑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心腹爱将,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油然而生。 “诸位!” “此次文通带来的三万,“加上文礼、敬德带来的五万精锐,我们此刻在铜旗关的总兵力,已达十八万!” “至于那些降兵,心志未定,尚不堪重用。留一万人看守他们,以作后用。” 十八万! 而且是百战百胜,士气如虹的十八万精锐! 这个数字一出,大堂内所有将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中战意沸腾! 就在此时,军师徐茂公轻摇羽扇,缓缓开口。 “主公,据老道推算,如今洛阳城内的守军,恐怕不下五万之数。” “而且……” 徐茂公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料定那王世充已是惊弓之鸟,必然会行‘合纵’之策,向天下反王求援!” “老道大胆猜测,若是反王齐聚,王世充可调动的大军,恐怕不会低于三十万!” 三十万对十八万! 看似敌众我寡。 然而,秦牧听完,却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军师所料,与本王不谋而合。” “本王早已料到,王世充那条丧家之犬,肯定会去搬救兵。” 秦牧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锦衣卫的情报已经传来,定阳的刘武周、夏明的窦建德等几路实力最强的反王,已经接到了王世充的求援信,正日夜兼程,向洛阳汇聚!” 听到这两个名字,程咬金等人都是眉头一皱。 这可都是些难啃的硬骨头! 然而,徐茂公脸上却不见丝毫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主公,既然敌人要来,那便好办了。” “老道这里,正好有个建议。” “我们,不如派兵去……截杀他们!” “截杀?” 新文礼性子最急,当即问道:“主公和军师的意思是,在那些还没到的反王来洛阳城的途中,设下埋伏,截杀他们?” 秦牧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没错!”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截,还要杀!” “窦建德与刘武周实力强劲,已经出发,路途又近,不好拦截。但除了他们,还有三路反王,我们可以提前拦住他们!” 秦牧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 “我们不仅要将他们的援军尽数截杀在半路,他们背后的地盘,我们也可以全部笑纳!”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攻打洛阳了,这是要借此机会,横扫中原! 秦牧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之内,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经锦衣卫探查,这三路反王,分别是高士达,宁夏王马德来,以及新晋的荆州王,刘海洲!” 说罢,秦牧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的岳元帅,该你下达命令了。” 岳飞眼中精光爆射,上前一步,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 “末将,领命!” 他猛然转身,面向堂下众将,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全场! “众将听令!” “在!” 堂下,秦琼、程咬金、裴元庆等所有将领,齐刷刷地起身,抱拳喝应,声震屋瓦! 岳飞手持令箭,面色冷峻,开始下达军令。 “第一路,高士达!此人颇有勇武,不可小觑!由新文礼将军,率一万镇北铁骑前去拦截,务必将其援军打散,断其根基!” “末将领命!” 新文礼大喜过望,上前一步,接过令箭,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岳飞微微颔首,继续下令。 “第二路,宁夏王马德来,势力较弱,此行军队应不超三万。由秦琼将军,领六千铁骑前去拦截,速战速决!” “末将遵命!” 秦琼沉稳地接过令箭,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最后,岳飞的目光落在了裴元庆和程咬金的身上,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 “至于第三路,那个荆州王刘海洲。” “锦衣卫已经查明,此人不过是当地世家扶持出来的傀儡,中看不中用,草包一个。” “裴元庆、程咬金,你二人,敢不敢只带三千骑,前去阻击?” 话音刚落,不待裴元庆反应,程咬金这个混世魔王已经一步蹿了出来。 秦牧见状,笑着补充了一句:“咬金,再带一千飞虎骑去,别给本王丢人。” 程咬金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即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对着秦牧和岳飞一抱拳,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主公!元帅!您就瞧好吧!” “俺老程出马,一个顶俩!” “不把他那个叫什么刘海洲的打出屎来,就算他拉得干净!” “噗……哈哈哈哈!” 粗鄙之语一出,满堂将领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岳飞,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整个帅府之内,充满了快活而自信的空气。 第205章 魏文通纳头便拜,王世充殿前宴反王! 帅府之内,哄堂大笑声渐渐平息,但那股高昂的战意与快活的氛围,却愈发浓烈。 秦牧含笑看着堂下众将,眼中满是欣赏。 有此等猛将悍卒,何愁天下不定? 他缓缓从帅案之上,取出了三份早已备好的羊皮卷轴。 “文礼,叔宝,元庆,咬金。” 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这三份,是锦衣卫耗费无数心血,为你们探查到的敌军最有可能行进的路线图,以及沿途的地形、兵力布置。” “你们拿去,按图索骥,务必一击功成!” 四人闻言,神色一肃,齐齐上前。 当他们接过那沉甸甸的羊皮卷,展开看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图上,不仅山川河流标注得一清二楚,就连哪处有密林,哪处是隘口,甚至沿途村镇有几户人家,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这等情报能力,简直是神鬼莫测! “主公放心!” 新文礼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重重一抱拳,声若雷霆。 “末将必将那高士达的脑袋,提来见您!” 秦琼亦是眼神坚定:“主公,瞧好吧!” 裴元庆和程咬金更是对视一眼,咧嘴一笑,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们信心满满的样子,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略显急迫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公!” 魏文通一步跨出,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他们都有事干了,那我呢?末将干点什么啊?”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堂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牧也是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却不说话。 还是尉迟恭这个黑炭头,最是藏不住话,他斜睨着魏文通,嘿嘿一笑。 “我说魏将军啊,我家主公,何时成了你的主公了?” “你这声‘主公’,叫得倒是比俺老黑还顺口呐!” “怎么?靠山王府的饭不香了,打算跳槽到咱们镇北王府来?” 尉迟恭的话大大咧咧,却是一针见血。 “轰”的一声,魏文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嘴瓢了! 把心里话给喊出来了! 他……他想不想投入秦牧麾下? 这还用问吗! 他和尚师徒二人,早就对镇北王心悦诚服,私下里不知商议过多少次了! 只是碍于杨林的情面,又怕秦牧看不上他们,这才一直没敢开口。 此刻被尉迟恭当众点破,魏文通只觉得又窘又急,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 他看着秦牧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一横,牙一咬,索性豁出去了! “噗通”一声,魏文通竟是单膝跪地,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脸上满是苦兮兮的真诚。 “不瞒……不瞒王爷!” “末将……末将和尚师徒将军,我们俩早就想投入镇北王帐下了!” “这不是……这不是怕王爷您不收嘛!” 话音落下,满堂皆静。 谁也没想到,魏文通竟如此干脆! 下一刻,秦牧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 “收!怎么不收?!” 他亲自走下帅案,一把将魏文通从地上拉了起来,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 “文通将军,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秦牧的眼中带着一丝追忆的暖意。 “遥想当年,本王还只是个白身,初入军中,你和尚师徒将军可曾嫌弃过本王半分?” “咱们可是一起上阵杀敌。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老相识,老朋友了!” “本王收了!你和尚师徒,本王都要了!” 一番话,说得魏文通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主……主公……承蒙主公……不弃……” “好了好了!” 秦牧笑着摆了摆手。 “待打下洛阳,本王自会去与岳父分说,接他老人家去辽州颐养天年。” “到时,你二人便名正言顺地加入我镇北军!” 这一句话,瞬间为魏文通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狂喜与感激。 “末将!谢主公!” 魏文通再次抱拳,这一次,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 “主公放心!尚师徒那家伙要是知道了,指定比末将还要兴奋!” “好!我镇北军,又多了两位好兄弟!”秦牧大笑道。 岳飞、尉迟恭、李存孝等人亦是纷纷上前,笑着拱手道:“恭喜主公,再添两员虎将!” 帅府之内,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待魏文通归列,岳飞再次上前一步,面色恢复了肃穆。 “魏文通,岳云听令!” 二人神色一凛,齐齐抱拳:“末将在!” 岳飞指向身后巨大的洛阳周边地图,手指点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王世充此人,虽为反王,却颇有枭雄之姿,绝非庸碌之辈。” “军师曾言,其帐下有铁冠道人相助,擅长奇谋。” “我料定,他绝不会坐等援军自来,必会派出一支精锐前去接应!” 岳飞的手指,点在了一条峡谷小道之上。 “此处,乃是洛阳通往东面的必经要道,两侧皆是无名荒山,最适合设伏。” “我命你二人,各领三千骑兵,即刻出发,埋伏于此!” “待王世充的接应部队尽数进入谷中,你们便从后方包抄,将其一举围杀,一个不留!” 魏文通与岳云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元帅放心!” “末将,必全歼贼军!” 议定完毕,秦牧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堂下每一位大将。 “诸位,事不宜迟!” “即刻点兵,连夜出发!” “末将,领命!” 一声令下,众将轰然应诺,杀气冲天! 是夜,月黑风高。 新文礼、秦琼、裴元庆、程咬金三路兵马,如同四道黑色的铁流,悄无声息地驶出铜旗关,朝着各自的目标奔袭而去。 魏文通与岳云的六千骑兵,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 秦牧与岳飞,率领着剩下的十几万镇北军主力,大军开拔,如同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旌旗蔽日,浩浩荡荡地杀向洛阳! 大军行进神速,仅仅三日之后,便已兵临城下,在洛阳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秦”字大旗,遮天蔽日,直面洛阳那巍峨的城墙,无边的煞气,让整座古都都为之颤抖! 城墙之上,王世充的守军早已是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与城外那肃杀的气氛截然相反。 此刻的洛阳皇宫之内,却是歌舞升平,酒气熏天。 王世充高坐于龙椅之上,满面红光,他举起手中的金樽,对着下方分列而坐的几位豪雄,朗声大笑。 “来来来!各位王兄!” “承蒙诸位不远千里,前来驰援小王,小王感激不尽!今日,再敬各位王兄一杯!” 大殿之下,设宴数十席,每一席之后,都坐着一位气度不凡,威势赫赫的反王。 其中,坐在最上首的四人,更是当今天下,声威最盛的几路反王! 夏明王,窦建德! 定阳王,刘武周! 宋义王,孟海公! 西秦霸王,薛举! 这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让大隋朝廷头疼不已的狠角色! 窦建德端起酒杯,呵呵一笑,显得颇有城府。 “王兄太客气了,你我皆是为反隋大业,理当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那秦牧小儿兵逼洛阳,我等自当鼎力相助!” 而他身旁的西秦霸王薛举,则是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哼!什么镇北王!” 薛举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案上,眼中满是狂傲与轻蔑。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也敢妄称无敌?” “王兄你尽管放心!待他大军到齐,便是那小子的死期!” “我等四家联手,正好借此机会,将他那带来的大军一口吞下,让他知道知道,这中原之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206章 薛举狂言惊四座!存孝神威震洛阳! 薛举那狂傲不羁的话音,还在大殿之内回荡。 坐在他身旁的宋义王孟海公,当即抚掌大笑,满脸奉承地接过了话茬。 “薛王兄说得是啊!” “区区一个秦牧,何足道哉?” “说起来,天下英雄,谁人不知西秦霸王薛举骁勇善战。 “当年在大隋军中担任校尉之时,便已是威名赫赫!” 孟海公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薛举竖起了大拇指,语气中充满了夸张的赞叹。 “更何况,薛王兄您还有一位麒麟子,薛仁杲将军!” “听说仁杲将军双臂有数千斤神力,万夫不当之勇,比王兄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让多少贼寇闻风丧胆!” “有此麒麟子,真是让小王好生羡慕啊!” 这番吹捧,让薛举那张凶狠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得意的骄傲。 他魁梧如熊的身躯微微后仰,摆了摆手,嘴上却谦虚道。 “孟王兄谬赞了。” “我那不成器的犬子,整日里惹是生非,着实不让本王省心啊!” 话虽如此,但他嘴角那几乎咧到耳根的笑意,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旁的夏明王窦建德端着酒杯,默不作声,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匹夫之勇! 在窦建德看来,这薛举虽猛,终究不过是一介武夫,毫无谋略可言,成不了什么气候。 至于他那个儿子薛仁杲? 呵,一个脑子里除了肌肉,就只剩下杀戮欲望的白痴罢了! 就在这几大反王心思各异,互相吹捧之际,一名斥候突然神色慌张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报——!” 斥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促。 “启禀大王!城外……城外那镇北军岳飞,已率军逼近,正在我洛阳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 此言一出,殿内的喧嚣瞬间为之一静! 王世充“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他对着殿中那些还在翩翩起舞的舞女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舞女们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准备悄然退去。 然而,薛举的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个身段最为妖娆的舞女,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与淫邪之色。 王世充何等人物,察言观色早已是本能。 他顺着薛举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了然,随即哈哈一笑。 “薛王兄!” 王世充大手一挥,显得极为豪迈。 “这些舞女,王兄若是喜欢,尽管挑一些去!本王送你了!” 薛举闻言,双眼猛地一亮,脸上的横肉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哈哈哈!好!” 他立马站起身来,对着王世充重重一抱拳。 “既然王兄如此慷慨,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有王兄这句话,这一次抗击秦牧,我西秦军,愿当主力!” 那些还未完全退下殿去的舞女们,听到王世充竟像货物一样将她们送给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的大汉时,一个个脸色煞白,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但,那又能怎么办? 在这乱世之中,她们的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王世充不再理会那些舞女,转头对着四大反王一拱手,朗声道。 “走!各位王兄,随小王去城墙之上一观,看看那所谓的大隋第一强军,究竟是何等模样!” “好!” 众人纷纷起身,浩浩荡蕩地朝着城墙走去。 每一位反王身后,都跟着数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心腹大将。 唯有孟海公身后,只跟着他的大夫人,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一想到自己那对宝贝黑白夫人,竟被那个黑炭头尉迟恭给掳走了,孟海公的牙就咬得咯咯作响。 尉迟恭! 你最好别让本王碰见! 否则,定将你活剐了喂狗! …… 众人登上巍峨的洛阳城墙,举目远眺。 只见五里之外,旌旗如林,刀枪如雪,“秦”字大旗与“岳”字帅旗迎风招展,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此时,镇北军阵中,一骑如风,骤然冲出! 来将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一杆闪烁着金属寒芒的禹王槊,坐下一匹神骏的火龙驹,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正是李存孝! 他单人独骑,直抵城下百步开外,将沉重的禹王槊指向城头,声如雷震。 “城上的反贼听着!” “我家主公有令,尔等若想留个全尸,便速速开城投降!” “如若不然,待大军破城之日,定叫你这洛阳城内,鸡犬不留!” 嚣张! 霸道! 城墙之上,薛举看着下方那道身影,不屑地“呸”了一声。 “哪来的无名小卒?竟敢在老子面前犬吠!” “简直是不把我西秦霸王放在眼里!” 昔日十八路反王齐聚四明山,被秦牧杀得丢盔弃甲,偏偏薛举并未参与。 这也导致他成了如今天下反王之中,唯一一个没有亲身领教过秦牧及其麾下猛将恐怖的“愣头青”。 王世充见薛举如此轻慢,心中一惊,赶忙在一旁提醒道。 “薛王兄,万万不可小觑此人!” “此将乃是秦牧军中,号称左膀右臂的两大神将之一,人称‘飞虎将军’的李存孝!” “其实力,深不可测啊!” 谁知,王世充这番好意提醒,听在薛举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斜睨了王世充一眼,冷哼一声。 “王兄何惧他?” “他难道就不怕我吗?” 说罢,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一名同样身材高大的汉子喝道。 “薛岱!” “你去,给本王斩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大汉轰然应诺,一抱拳,脸上满是与薛举如出一辙的狂傲。 “叔父放心!” “区区一无名小卒耳!” “侄儿这就去将他的头颅提回来,给叔父当夜壶用!”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窦建德和孟海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阵冷笑。 好戏要开场了! 别人不知道李存孝的厉害,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当年在四明山,此人如神似魔,杀得各路反王胆寒! 这薛举,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闭嘴,就等着看薛举的笑话。 城下。 薛岱骑着战马,平举一口厚背大刀,驾马冲出城门,直奔李存孝而去。 “呔!对面的小将,报上名来!我薛岱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他一边冲锋,一边大声吹嘘。 “我家叔父乃西秦霸王薛举!我乃他亲侄儿薛岱!识相的,快快下马受死,小爷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 镇北军阵前。 秦牧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个叫嚣的薛岱,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身旁的姜松、岳飞和徐茂公,一脸的匪夷所思。 “卧槽!” “那哪来的傻逼啊?” “他是不是有病?敢这么挑衅存孝?” 岳飞和徐茂公等人也是开了眼了,一个个忍俊不禁。 他们比谁都清楚李存孝的实力! 普天之下,除了主公,谁敢说能稳胜他? 这个叫薛岱的,是何等的无知,才敢如此送死? 战场中央。 面对薛岱的叫嚣,李存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面沉如水。 “聒噪!”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眼看薛岱冲至近前,手中大刀携着风雷之势当头劈下,李存孝这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禹王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仅仅一个照面,薛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瞬间迸裂,鲜血直流,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眼中满是惊骇,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李存孝手腕一翻,那沉重无比的禹王槊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横扫而来! 李存孝冰冷的声音,成了薛岱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嘭!” 一声闷响! 禹王槊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薛岱的胸膛之上! 只见薛岱那魁梧的身躯,连人带甲,竟被这一槊直接砸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便已骨骼尽碎,口喷血雾,如同一只破麻袋般重重地摔落在地,瞬间没了声息! 两回合! 仅仅两回合,薛举口中勇猛的侄儿,便被李存孝干净利落地斩于马下! 城墙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薛举脸上的狂傲之色瞬间凝固,瞳孔骤然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自己的侄儿薛岱,虽然算不上顶尖猛将,但一身武艺也颇为不俗,怎么会……怎么会连两招都没走过,就没了?! 窦建德和孟海公强忍着笑意,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看向薛举的眼神中,不屑之色更浓了。 王世充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轻蔑,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凝重的样子,叹了口气。 “薛王兄,你看,小王没说错吧?” “这秦牧麾下的战将,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薛举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一战,他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下那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 第207章 青龙的自作主张,霸王之子命丧槊下!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洛阳上空的寒风吹得愈发刺骨。 薛举那张因得意而涨红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他死死地盯着城下,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正是他引以为傲的侄儿,薛岱!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仅是那个如魔神般矗立于战场中央的身影,和他手中那杆看似平平无奇的禹王槊! 镇北军阵前,秦牧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杀鸡儆猴,这效果,刚刚好。 他勒转马头,对身旁的岳飞淡淡说道。 “鹏举,这里就交给你了。” “本王先回大帐。” 岳飞立刻抱拳,恭敬地躬身道:“末将恭送主公!” 待秦牧的身影消失在军阵后方,岳飞才直起身来,锐利的目光扫向巍峨的洛阳城墙,声音沉稳有力,传遍三军。 “传我将令!” “大军安营扎寨,围而不攻!” “等待新文礼、秦琼几位将军的消息!” “遵命!” 回到帅帐,秦牧刚一坐下,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来人一身黑衣,与帐内的阴影融为一体,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主公。”青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说。”秦牧端起茶杯,头也不抬。 “有件好消息,属下觉得,主公可能会感兴趣。”青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秦牧呷了一口热茶,这才抬眼看他。 “别卖关子了,什么消息?” 青龙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密报,杨广,近些时日不知怎的,迷上了方士所炼制的丹药,日日吞服,说是要追求长生大道。” 听到这话,秦牧却只是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由他去吧。” “人家想当神仙,你还能拦着不成?” “再说了,他只不过是想长生,至于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那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在秦牧看来,一个沉迷丹药、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皇帝,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小小的洛阳城,望向了更广阔的天下。 青龙见秦牧不感兴趣,也不再多言,转而禀报了另一件事,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主公,登州传来消息……” “靠山王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此言一出,秦牧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靠山王杨林,也算是他的岳父。 帐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秦牧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揉了揉眉心。 “那能怎么着?人老了,岁月不饶人。” “劝也劝不住,一切……看开点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安排锦衣卫,盯紧我那岳父大人。一旦……一旦他身子骨不行,或是出了什么事,立刻回报。” 青龙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刻躬身。 “主公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了!”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登州军中,有我们的人!杨林王府之内,也有我们的人!就连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的玄武,也早已潜伏在登州!” “一旦杨林王爷……追随先皇而去,锦衣卫将会在第一时间掌控整个登州府!届时主公只需派一员大将前往,便可兵不血刃地接管整个登州!” 秦牧抬起头,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青龙,看得青龙心头一凛。 良久,秦牧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话,你没对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他端起茶杯,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小事。 “不过……我听说,驻守幽州的常遇春将军,这段时间倒是颇有空闲。” 常遇春?杨林? 二人素不相识啊! 青龙何等聪明之人,只一瞬间,便悟透了秦牧话语中那层深不见底的含义! 他立刻躬身,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 “主公说的是!” “锦衣卫在登州,也只是为了保护靠山王的安全而已,绝无他意。” “至于常遇春将军,想必是听闻了靠山王英雄一世,心生敬仰,与王爷一见如故,私交甚好罢了。” 二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龙可以做,甚至必须做,但这命令,绝不能由秦牧亲自下达。 说破天,杨林也是他的岳父。这顶“谋夺岳父基业”的帽子,秦牧不能戴,也不屑于戴。 翌日。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洛阳城下,一员黑脸大将,手持一对水磨钢鞭,正在阵前耀武扬威,破口大骂。 正是尉迟恭! “城上的缩头乌龟们!你尉迟爷爷在此,哪个不怕死的敢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尉迟恭的嗓门极大,言语更是粗鄙不堪,气得城楼上的众人脸色铁青。 王世充、窦建德等人再次登上城楼,看着下方那嚣张无比的黑炭头,一个个咬牙切齿。 尤其是孟海公,听到尉迟恭拿他的爱妾说事,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双眼赤红,指着城下厉声嘶吼。 “尉迟恭!你这黑厮!欺人太甚!” “来人!给本王将此獠碎尸万段!” 王世充也怒喝道:“谁去斩了此贼!” 当即,联军阵中冲出三员大将,各持兵刃,呈品字形将尉迟恭团团围住。 “铛铛铛!” 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尉迟恭以一敌三,竟是丝毫不落下风!他手中的一对钢鞭舞得虎虎生威,如两条黑蛟出海,一边打,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嚣张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薛举身后,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凶狠的年轻人一步踏出,脸上满是不屑。 “哼!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此献丑!” “父亲,让孩儿去吧!” 正是薛举的儿子,薛仁杲! 王世充等人回头一看,见到薛仁杲那股子与薛举如出一辙的凶悍之气,皆是眼前一亮。 “哈哈哈,薛王兄,令郎果然一表人才,名不虚传啊!” “有仁杲将军出马,定能将那黑厮斩于马下!” 众人的吹捧让昨日丢尽了脸面的薛举,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期许与一丝担忧。 “吾儿,当心!” 薛仁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狰狞。 “父王放心!” “看孩儿下去,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个大卸八块!” 说罢,他提着一柄金背大砍刀,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 镇北军阵中,岳飞看着尉迟恭那边打得热闹,又见联军之中又冲出一将,眉头微皱,对身旁的李存孝道。 “存孝,你去会会那小子。” “别让他去给敬德添乱。” “末将遵命!”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一拍火龙驹,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正好拦在薛仁杲的面前。 薛仁杲勒住战马,一双凶目上下打量着李存孝,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呵,原来是你这厮!” “昨日看你在城下嚣张,本将军早就想宰了你了!” “正好!我这柄大刀,今日就拿你的血来开锋!” 面对这等挑衅,李存孝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不屑地吐出几个字。 “你打仗,是靠嘴的吗?” “找死!” 薛仁杲瞬间被激怒,咆哮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金背大砍刀高高举起,携着万钧之势,当头向李存孝劈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隐有风雷之声! 然而,李存孝只是单手随意地一抬禹王槊。 “铛——!” 一声巨响! 薛仁杲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险些握不住兵器! 他座下的战马,更是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李存孝却是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李存孝嘴角微微上扬,昨日杀那薛岱太过无趣,今日这小子,力气倒是不小,刚好可以逗一逗他。 接下来的数个回合,李存孝收起了七分力道,与薛仁杲斗得有来有往,一时间竟是难分高下。 城墙之上,薛举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这薛仁杲竟如此厉害?!”窦建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孟海公更是抚掌大赞:“薛王兄,你这儿子,当真是麒麟之才啊!竟能与那李存孝斗个旗鼓相当!” 王世充也是连连点头,心中暗道,看来这薛举父子,也并非全是草包。 薛举听着众人的赞叹,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重新浮现出骄傲得意的神色,抚着胡须哈哈大笑。 而战场中央的薛仁杲,见自己竟能与昨日威震全场的李存孝打得不相上下,更是彻底嚣张了起来,胆气暴涨! 他一边挥舞着大刀,一边狂笑道。 “哈哈哈!李存孝!你也不过如此嘛!” “待我斩了你,便去阵中将那秦牧活剐了!” “听说他的那几位夫人,个个都水灵得很,正好抓来给我父王当个小妾!哈哈哈!” 此言一出! 天地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李存孝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被无尽的血色所吞噬!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辱我主公者,死!” “辱我主母者,当……诛!九!族!” 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不好!”城墙上的王世充等人脸色大变! 但,一切都晚了! “吼!” 李存孝一声怒吼,不再有丝毫保留!手中的禹王槊化作一道黑芒! 第一回合! “铛!” 薛仁杲的金背大砍刀,应声而断!禹王槊顺势一绞,只听“噗嗤”一声,薛仁杲持刀的右臂,被齐肩斩断,带着漫天血雨冲天而起! “啊——!” 薛仁杲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第二回合! 李存孝手腕一翻,禹王槊横扫而出,快到极致! “噗!” 如同快刀切豆腐一般,禹王槊从薛仁杲的腰间一闪而过!他那魁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拦腰斩断!上半身还留在马背上,下半身却已随着战马的冲势滑落! 第三回合! 在薛仁杲上半身即将坠落的瞬间,李存孝的禹王槊闪电般向上突刺! “噗嗤!” 槊尖精准无误地洞穿了他的下颚,从天灵盖穿出,随即猛地向上一挑! 一颗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惊骇与痛苦表情的头颅,被高高地挑飞到了半空之中! 鲜血如喷泉般,染红了洛阳城下的黄土! 城墙之上,薛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的手臂、身躯、头颅……被一件件地肢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当那颗熟悉的头颅滚落在地时,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双目赤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儿——啊——!!!” 第208章 三路截杀震天地!反王授首! 就在洛阳城下,薛举因丧子之痛而肝胆俱裂,全军士气跌入冰点之时。 百里之外的三条官道上,真正的杀戮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线天。 此地山势险峻,道路狭窄,乃是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 高士达正率领着他麾下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山谷之中,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哈哈哈!王世充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只要我们几路大军一到,那什么镇北王秦牧,还不是插翅难逃!” “届时,这中原的天下,便有我高士达一份!” 他身旁的副将也谄媚地附和道:“大王英明神武!那秦牧小儿,不过是仗着兵精甲利罢了,岂是大王的对手!” 高士达听得心花怒放,正欲再吹嘘几句,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丝不安。 “奇怪……这一路走来,为何如此安静?” “连个鸟叫声都听不见。” “斥候呢?派出去的斥候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他皱着眉头,环顾四周,那过于寂静的山林,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然而,已经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了。 他派出去的所有斥候,早已成了林中的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他疑心渐起之际,山谷两侧的山丘之上,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骤然响起! “镇北军办事!” “降者不杀!” “放!”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镇北军大将,新文礼! 随着他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万箭齐发! 山丘两侧,骤然冒出五千名镇北铁骑,他们并未冲锋,而是人手一具小巧而致命的连弩,手臂平举,冰冷的弩箭汇聚成两道钢铁洪流,朝着山谷中毫无防备的高士达大军倾泻而下! 那不是箭雨! 那是死亡的瀑布! 密不透风的箭矢如蝗虫过境,瞬间便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士卒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落地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啊——!!” “敌袭!有埋伏!” 高士达的军队瞬间大乱,如同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隆隆隆——!!!” 山丘之上,数十块早已准备好的巨石被撬动,带着千钧之势,裹挟着烟尘与死亡的气息,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淹没在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与绝望的嘶吼声中。 高士达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不好!中计了!快撤!快撤啊!”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着,拼命地拨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他还有机会吗? 新文礼那高大的身影,立于山丘之上,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破阵玄铁槊,遥遥指向惊慌失措的高士达,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镇北铁骑!” “随我破敌!” “杀——!!!” “杀!杀!杀!” 身后,另外五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镇北铁骑齐声咆哮! 他们自马鞍一侧抽出两柄雪亮的弯刀,如同下山的猛虎,跟随着新文礼的身影,向着山谷中的残兵败将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而那五千名弩骑兵,则不紧不慢地收起连弩,策马游走在战场边缘,如同冷静的猎人,将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漏网之鱼,精准而优雅地一一斩杀! 混乱的战场中,新文礼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高士达!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那杆沉重的破阵玄铁槊,此刻却轻如鸿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杀机,早已锁定了那个仓皇逃窜的反王! 另一边,通往洛阳的平原之上。 秦琼,则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方式。 没有埋伏,没有诡计。 当马德来的两万援军进入视野范围的那一刻,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一条黄金锏。 “兄弟们!” “主公的军功,就在眼前!” “给本将军……狠狠地打!” “吼!” 六千镇北铁骑,没有多余的废话,瞬间化作一道钢铁洪流,向着马德来的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马德来远远望见那面“秦”字大旗,以及那如狼似虎的六千骑兵,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秦琼!是秦牧麾下的秦琼!” “快!亲卫!保护本王!弓箭手!放箭!给我放箭!” 他惊恐地尖叫着,数百名亲卫立刻涌上前来,将他层层叠叠地护在中央。 秦琼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亲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找死!” 他座下黄骠马猛然加速,手中双锏舞得如同车轮一般! “铛!” 一锏挥出,一名亲卫连人带甲,连带着头盔,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滩肉泥! 就在此时,马德来军中的箭雨也铺天盖地而来。 “叮叮当当!” 然而,那足以洞穿寻常甲胄的箭矢,落在镇北铁骑那厚重的黑铁铠甲之上,竟只能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留下一片片微不足道的白点! 毫发无伤! “什么?!”马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秦琼,已经杀疯了! 他如虎入羊群,手中双锏上下翻飞,一击一个,只眨眼间,那一百多位亲卫便被他屠戮殆尽! 他浑身浴血,宛如地狱杀神,直逼马德来面前! 马德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看到一道金光在眼前闪过! “嘭!” 下一刻,他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开,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无头的尸体,缓缓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至于第三路。 刘海洲的运气,显然也不怎么样。 他遇到了镇北军中,最不讲道理的两个人。 程咬金与裴元庆! 区区四千骑兵,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拦在了他一万五千大军的面前。 程咬金扛着他的八卦宣花斧,咧着大嘴,嚣张地指着刘海洲。 “呔!前面的反贼听着!” “你程爷爷在此,还不快快下马受降!爷爷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刘海洲气得七窍生烟,正欲下令冲锋。 他身旁的裴元庆却已经不耐烦了。 少年猛将双腿一夹胯下战马,手中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化作两道流星,直接冲入了敌阵! 那简直不是战斗,是碾压! 最终,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刘海洲被裴元庆一锤子连人带马,砸成了一堆分辨不清的碎肉。 三路援军,全线崩溃! 与此同时,夜幕下的无名山。 山林之中,两支精锐的骑兵,如同黑夜中的幽灵,静静地潜伏着。 正是奉命在此设伏的魏文通与岳云! 他们各带三千镇北铁骑,屏息凝神,注视着山下那条狭窄的小道。 不多时,一支上万人的军队,举着火把,如同长龙一般,缓缓从山下经过。 岳云一双鹰目紧紧盯着下方的军队,压低了声音。 “魏将军,你看!” “这部队行军队列井然有序,士卒们一个个目光锐利,杀气内敛,纵然是夜间行军,也丝毫不见慌乱!” 魏文通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不错!果然不出元帅和军师所料!” “这绝对是王世充压箱底的精锐部队!而且他们极为谨慎,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在前方探路!” 岳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幸好我们的人早已潜伏妥当,一动不动,否则还真容易被他们发现。” 两人耐心地等待着。 一炷香。 两炷香。 直到那万人部队的最后一卒,也完全进入了狭长的伏击圈! 魏文通与岳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炽热的战意! “动手!” “杀!” 六千镇北铁骑,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一左一右,从敌军的后方与侧翼,狠狠地包抄而去! 喊杀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狭窄的地形让王世充的精锐部队根本无法展开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是一场惨烈无比的绞杀战!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山道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岳云和魏文通二人浑身浴血,提着还在滴血的兵器,带着麾下仅存的四千骑兵,缓缓走了出来。 此战,他们虽全歼敌军,但自身也付出了两千多人的惨重代价! 要知道,他们带来的,可是镇北军中最精锐的镇北铁骑! 若是换了寻常部队,今夜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魏文通看着身边同样疲惫却战意不减的岳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岳云也看向他,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兴奋与豪情。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齐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痛快!” “走!“去与主公汇合!” 第209章 援军覆灭天下惊! 夜色如墨,笼罩着巍峨的洛阳皇城。 王世充的皇宫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世充高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 下方,窦建德、孟海公、薛举三人也是神情凝重,唯有那铁冠道人,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闭目养神。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三路援军的消息。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宫殿的宁静。 一名浑身是血,盔甲破烂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王世充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急声问道:“如何了?高士达他们到哪里了?” 那斥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了出来。 “大……大王!大事不好了!” “高士达、刘海洲、马德来三……三位大王……” “他们在来洛阳的路上,尽数遭到了镇北军的截杀!” 斥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 “现已……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大殿之内轰然炸响! 王世充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脸上血色尽褪! “什么?!” 他身旁的铁冠道人也豁然睁开了双眼,一贯平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仅是他二人! 就连下方坐着的薛举、窦建德、孟海公三人,也都是满脸震惊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全军覆没?! 那可是将近七八万的大军啊! 就这么没了?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 王世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那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嘶吼道:“不可能!本王还派了一支精锐前去接应!他们人呢?!” 斥候被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回道:“小……小的不知啊,大王!” “小的奉命前去探查,只……只看到了一路上的尸山血海……”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 “三……三位大王的旗帜都倒了,却不见他们的身影,想来……想来不是被擒,就是……就是已经被斩杀了啊!” “该死!该死啊!!!” 王世充一把将斥候推开,气得浑身发抖,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地咒骂着。 铁冠道人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那秦牧的兵力,不是应该都在洛阳城下吗?他从哪里又变出了几支军队去设伏?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世充看着下方同样脸色难看的窦建德等人,声音沙哑地开口。 “三位王兄……” “看来这一仗,怕是不好打了呀。” 他这话一出,本就低迷的士气,更是雪上加霜。 铁冠道人见状,暗叹一口气,知道此时必须站出来了。 他拂尘一甩,沉声道:“各位大王不必惊慌。” “其实,有没有那三路援军,对我们来说,差别并不大。” 此言一出,众人皆看向他。 只见薛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 “道长所言极是!本王也觉得如此!” 他环视众人,一脸傲慢。 “那三个废物,算个屁!” “地盘加起来没多大,兵马加起来不够我塞牙缝的,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与我等相提并论?”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四方联军,有没有他们,根本没什么区别!” 这番话虽然狂妄至极,却也点醒了众人。 王世充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薛王兄说得倒也是。” “他们三路总兵力,加起来也不到十万,就算顺利抵达,也确实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心中的惊慌渐渐被底气所取代。 “我们四人,总兵力加在一起,超过了三十万!” “三十万大军!再加上这易守难攻的洛阳坚城!” “他秦牧有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万!” “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窦建德和孟海公对视一眼,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散去,重新露出了笑意。 是啊! 优势在我! 我们三十多万大军守城,他秦牧十几万人来攻,他拿什么赢?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又重新热烈了起来。 仿佛那覆灭的八万大军,真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风波。 与此同时。 洛阳城外,镇北军大营。 中军帅帐之内,气氛与洛阳皇宫的压抑截然相反,一片欢声笑语。 秦牧高坐主位,满面春风。 就在此时,帐帘被掀开。 新文礼与秦琼二人,并肩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与浓烈的煞气,手中,各自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首级! 二人走到帐中,单膝跪地,将首级高高举起,声如洪钟! “主公!” “幸不辱命!” “高士达、马德来二贼首级,在此奉上!” 秦牧看着那两颗首级,闻言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两位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 他走下帅位,亲自将二人扶起,拍着他们的肩膀,赞不绝口。 帐内,岳飞、尉迟恭、魏文通等人也是纷纷上前道贺,一片热闹。 可就在这时,程咬金和裴元庆二人,却扭扭捏捏地从帐外走了进来。 两人高大的身躯挤在一起,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磨磨蹭蹭,就是不肯上前。 秦牧看得好笑,忍不住打趣道。 “嗯?” “我们镇北军的大营,何时多了两位扭扭捏捏的大姑娘?” “噗嗤!” 帐内众将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尉迟恭那个黑脸大汉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扯着嗓子喊道:“可不是嘛!主公您瞧!” “这不是程姑娘和裴姑娘嘛!快来给主公请安啊!” “去去去!你个大老黑!一边儿待着去!” 程咬金老脸一红,没好气地冲尉迟恭骂了一句。 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一脸尴尬地走上前,对着秦牧抱拳。 “主公……” “这个……那个……”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秦牧笑得愈发开心了:“说吧,怎么了?打了胜仗,还这副模样?” 程咬金一咬牙,心一横,指了指身旁同样满脸通红的裴元庆。 “主公!都怪我这小舅子!” “打仗的时候没控制好力气,那刘海洲的脑袋……他……他给砸成肉酱了!” “那玩意儿,别说提回来了,我们俩在战场上拼了半天,连块大点儿的都找不着!” “实在是……实在是没法带回来,怕污了主公您的眼睛啊!” “哈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瞬间笑得人仰马翻! 秦牧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程咬金,连连摇头。 “就为这点事?” “你们俩大男人,扭捏个什么劲儿?还真当自己是小女儿姿态了?” 一番打趣过后,秦牧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帅帐中央,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大隋疆域图。 “好了,诸位将军!” “三路反贼覆灭的战报,本王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登州,呈报给靠山王了。” “他们的那些地盘,自有靠山王领兵前去收复,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秦牧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而有力,目光如电,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他猛地抬起手,食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那个显眼的名字上! “洛阳!” “这座城,本王势在必得!”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秦牧的身上,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以岳飞为首,所有将领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喝道: “末将等,誓死追随主公!” “必将此城攻下,献于主公帐前!”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精光四射。 “今夜,全军饱餐,养精蓄锐!” “明日一早,随本王兵临城下,先去杀一杀他王世充的锐气!” “然后,攻城!” 第210章 阵前认子羞煞反王! 翌日,天光乍破。 “咚!咚!咚——!” 沉闷而雄浑的战鼓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撕裂了洛阳城清晨的宁静。 大地在微微颤抖。 城楼之上,王世充与一众反王面色凝重地向下望去。 只见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从远方的地平线上滚滚而来,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为首一骑,正是镇北王,秦牧! 其身后,岳飞、岳云、尉迟恭、秦琼、程咬金、新文礼、魏文通、裴元庆等一众悍将,如众星拱月般紧随其后。 镇北军,兵临城下! 王世充死死地攥着拳头,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盯着那道宛如神魔般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秦牧——!!!” “本王派去接应的那支精锐部队,是不是……是不是栽到了你的手中?!” 城下,秦牧闻言,缓缓抬头。 他看着城楼上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惧、或怨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不屑地摇了摇头。 “王世充,还有那个叫铁冠道人的,是吧?”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你们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在本王面前,不过尔尔。”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至于你那一万精锐步卒嘛……” “本王,就却之不恭,欣然笑纳了。” “多谢吾儿王世充,所献大礼啊!” “噗——!” 此言一出,王世充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当场喷出! 吾儿?! 他秦牧,竟敢当着两军阵前,如此羞辱于他?! “哈哈哈哈!” 不等王世充发作,秦牧身旁的尉迟恭已经扯着嗓子,发出了雷鸣般的爆笑。 “主公!此言差矣啊!” 黑尉迟指着城楼上的王世充,一脸嫌弃地嚷嚷道。 “主公您是何等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不忠不孝、愚蠢至极的逆子?” “要俺老黑说,就算他王世充跪下来求着给主公当儿子,主公您都得嫌他丢人现眼,辱没了您的威名!” “说得对!敬德说得对!” 程咬金立马跟着起哄,拍着大腿笑道:“这种废物,给我老程提鞋我都不配!” 秦牧身边的众将闻言,尽皆放声大笑,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城楼上一众反王的脸上! 王世充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下方的秦牧,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们……欺人太甚!!!” “大王息怒!” 一旁的铁冠道人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王世-充,沉声劝道。 “秦牧此举,是为乱你心神!万万不可中计啊!” “可恶!” 窦建德狠狠一拳砸在墙砖之上,咬牙切齿。 “这秦牧,实在是嚣张至极!本王恨不得生啖其肉!” 孟海公则是紧锁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几番斗将,我等皆是败北,士气已然受挫,今日若是再输,后果不堪设想啊……” 唯有薛举,一言不发。 他根本没听众人在说什么,一双眼睛,如同淬了剧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秦牧身后那道手持禹王槊的身影。 李存孝! 一想到自己那惨死的孩儿,薛举的心就在滴血,恨不得立刻冲下城楼,与李存孝拼个你死我活! 而角落里的刘武周,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斗将? 怎么斗? 派谁去斗? 去给秦牧麾下那群怪物送人头吗? 他这副模样,让王世充与其他三大反王看在眼里,心中皆是对刘武周生出了一丝不满。 就在城楼上气氛凝重之时,城下,秦牧军中,一将拍马而出! 只见那将领,身形魁梧,手持一杆破阵玄铁槊,直指城楼,声如奔雷! “城上的反贼听着!” “本将军乃镇北王帐下大将,新文礼是也!” “尔等谁敢出城,与我一战?!” 城楼之上,铁冠道人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对众人说道。 “此人乃是新文礼,原是大隋的总兵,后投入了镇北军中。” “虽说在秦牧麾下那群变态之中,名气不算最顶尖的,但一身武艺,同样不可小觑!” 众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吃了几次大亏,他们再也不敢轻视秦牧手底下的任何一个人了。 就在众人迟疑,不知该派谁出战之时。 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女子声音,忽然在孟海公身后响起。 “孟公,让妾身前去会会他吧。” 众人闻声望去,皆是一愣。 只见说话的,竟是一名身穿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子! 此女,正是孟海公的结发妻子,孟夫人!善使一手飞刀绝技,武艺不凡,乃是孟海公帐下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刘武周和窦建德见状,眼前一亮,纷纷夸赞道。 “早就听闻孟王大夫人乃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孟海公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背,柔声道。 “好。” “但是夫人,你定要小心!” 孟海公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顿地嘱咐道。 “若是……若是遇上那个叫李存孝的,或是秦牧本人……” “立刻便回!莫要恋战!” “他们……不是人!” 第211章 巾帼殒命飞刀无功!神将一枪钉死城门! 孟海公之妻,孟玉婵,对着丈夫深深一拜,凤目之中,满是决然。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提着一杆梨花银枪,毅然走下城楼。 片刻之后,洛阳城门“嘎吱”一声缓缓开启。 一骑白马,如一道银色闪电,自城中疾驰而出! 马上的女将,银甲素袍,正是孟玉婵! 她一勒缰绳,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停在了阵前。 城下,镇北军大将新文礼定睛一看,来者竟是一名女流之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将手中那杆重达两百斤的破阵玄铁槊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声如洪钟地喝道。 “哈哈哈哈!” “城上的反贼是死光了吗?!” “竟派一个婆娘出来送死!” “莫非你们这些所谓的反王,都是些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不成?!” 此言一出,镇北军阵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声! 城楼之上,王世充等人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而阵前的孟玉婵,脸更是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狂妄之徒!安敢小觑天下女子!” 一声娇斥,孟玉婵双腿一夹马腹,手中梨花枪一抖,枪出如龙,直刺新文礼面门而来! “本夫人今日,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武艺!” “来得好!” 新文礼夷然不惧,大喝一声,单手提起破阵玄铁槊,不闪不避,迎面便杀了上去! “铛——!” 枪槊相交,迸发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一股巨力自枪杆传来,孟玉婵只觉得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兵刃,心中顿时大骇! 她知新文礼力大,却未曾想竟霸道至此! 孟玉婵的武艺,全在一手飞刀绝技,论马上正面对决,莫说与新文礼这等级数的猛将相比,便是连程咬金那三板斧,她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 两人交手数个回合之后,孟玉婵便彻底落入了下风! 新文礼的破阵玄铁槊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压得孟玉婵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铛!铛!铛!” 又是十几招过去,孟玉婵已是手臂酸麻,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她银牙一咬,虚晃一枪,猛地一拨马头,佯装败退! 就在新文礼以为她要逃跑之际,孟玉婵那手猛然在腰间一抹,一个灵巧的转身,手中赫然多出了四柄寒光闪闪的柳叶飞刀! “狗贼!拿命来!” “咻!咻!咻!咻!” 四道寒芒,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呈品字形,封死了新文礼上中下三路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一手,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不好!” 新文礼瞳孔骤缩,大惊失色!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一个铁板桥,身子几乎与马背齐平,惊险地躲过了射向面门与咽喉的两枚飞刀! 与此同时,他手中玄铁槊疾速一挥! “叮!叮!” 两声脆响,剩下两枚飞刀被精准地格飞了出去! 此战,也亏得是碰上了他新文礼! 但凡换做旁人,即便是秦琼、尉迟恭这等猛将,稍有不慎,也定然要被这猝不及及的飞刀偷袭得手! 要问为何? 只因他新文礼的亲妹子,新月娥,同样是一位善使飞刀与飞蝗石的绝顶高手! 新文礼没少被自家妹子当成靶子练习,对这等暗器手法,早已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一击不中,孟玉婵心中大骇,再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连忙调转马头,拼了命地向城门方向逃去! “哪里走!” 新文礼怒喝一声,拍马便要追赶! “放箭!快放箭掩护孟夫人!!!” 城楼上的王世充见状,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嗖嗖嗖嗖——!” 一时间,箭如雨下,铺天盖地般朝着新文礼笼罩而来! 新文礼无奈,只得挥舞着玄铁槊,将箭雨尽数挡下,眼睁睁看着孟玉婵距离城门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秦牧身侧,那道如山岳般沉默的身影,动了! 李存孝! 他面无表情地从身旁一名亲兵手中,接过一杆寻常的制式长枪。 手臂肌肉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 没有丝毫预兆,那杆长枪被他单手举起,而后,猛地向前一掷! “嗡——!!!” 长枪脱手而出,枪杆剧烈地震颤,发出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嗡鸣! 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乌光,后发先至,直指那道仓皇逃窜的倩影! 还不待孟玉婵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杆长枪,竟是自后心,将她整个身躯洞穿! 巨大的惯性带着她的身体,继续向前飞去! “咚——!!!” 一声巨响! 孟玉婵,连人带枪,被死死地钉在了那厚重的洛阳城门之上!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染红了她的银甲,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不……!!!” 孟海公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城门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身影,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悲鸣! “玉婵!!!”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锁定在了城下那道手持禹王槊的身影之上! “李!存!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我孟海公对天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啊啊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孟海公口中喷出,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等人,满脸同情地将他扶住。 他们心中,除了兔死狐悲的惊惧,竟也生出了一丝怜悯。 这孟海公,也算是倒霉透顶了。 想当初在四明山,他麾下那两位号称“黑白夫人”的爱妾,便被尉迟恭那黑厮抢走,做了夫人。 如今,这仅剩的结发妻子,竟又当着他的面,被李存孝一枪钉死在了洛阳城墙之上! 何其惨烈!何其悲凉! 是夜,月黑风高。 镇北军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秦牧端坐帅位,下方,岳飞、徐茂公、李存孝等一众核心将领齐聚一堂。 帐内气氛肃杀。 秦牧目光扫过众将,声音冰冷而坚定。 “今日斗将,已将反贼胆气尽数破去!” “传我将令,明日五更造饭,天明之时,发起总攻!” “此战,必下洛阳!” “主公!” 不等众将领命,军师徐茂公却忽然出列,对着秦牧躬身一拜。 “主公,洛阳城高池深,守城器械与粮草辎重,定然是准备充足。若是强攻,我军即便能胜,也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茂公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秦牧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这一点,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王世充与这几大反王,不过是癣疥之疾。 那宇文化及隐忍不发,如毒蛇般窥伺在侧;太原的李渊,更是手握陇西贵族集团的雄厚资本,时刻观望着天下大势。 大隋之外,更有突厥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 他手中的每一名镇北军精锐,都是未来征伐天下的本钱,绝不能无谓地折损在这洛阳城下! 徐茂公走到地图前,伸手指着洛阳城,缓缓开口。 “看今日之势,王世充等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坚守不出。” “我等无论如何强攻,或是长期围困,皆是下策。” “既然如此,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他顿了顿,拿起朱砂笔,在地图上,将窦建德、刘武周、孟海公、薛举四人的领地,重重地圈了出来! “诸位请看。” 徐茂公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睿智。 “这些反王,为救王世充,已将各自麾下的主力兵马,尽数调来洛阳。” “这就意味着,他们各自的老巢,此刻必然是兵力空虚,防守薄弱到了极点!” “这,便是我等最好的机会!” 徐茂公的笔尖,在几个红圈上移动。 “定阳刘武周,此人暗中依附突厥,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等暂且不动他。” “孟海公已成窦建德附庸,二人互为犄角,且窦建德实力雄厚,亦非首选。” “那么剩下的……” 徐茂公的笔尖,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名字之上! “便是他了!” “这个自称‘西秦霸王’,不知天高地厚的……薛举!”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没错! 围城打援! 不!是掏他们的老家! 这薛举,此刻定然正因丧子之痛,一心要在洛阳城下与李存孝将军死磕!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老家金城,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好一招釜底抽薪! 军师,高明! 第212章 釜底抽薪奔袭西秦! 众将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中豪气顿生! 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 军师之谋,当真鬼神莫测! 秦牧端坐帅位,深邃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过,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帐内,一时间只有这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茂公此计,甚合我意!” 他的目光,最终也落在了“薛举”二字之上。 “刘武周暗通突厥,若是动他,北疆必起烽烟。虽说本王不惧那蛮夷,但眼下,还是当先肃清中原内患,再一门心思收拾那些异族。” “至于窦建德与孟海公,二人势力盘根错节,互为犄角,强攻之下,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奏效,反而会拖慢我军的步伐。”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此看来,也唯有这个自以为是的‘西秦霸王’,最适合做我等敲山震虎的头一块石头了!” “薛举!就他了!” 决心已下,秦牧眼中寒芒一闪,猛地转头,看向身侧阴影中一道挺拔的身影。 “青龙!” “属下在!”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悄无声息地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秦牧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有力。 “你,立刻动用锦衣卫最高级别的‘八百里加急’传讯!” “快马加鞭,传我王令至辽州!” “命李靖即刻挂帅,点兵七万!” “以罗成、伍云召、伍天锡、新月娥为先锋大将!” “兵锋所指——西秦金城!” “告诉李靖,本王只要一个结果!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整个西秦!” 秦牧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般在帅帐中炸响! 青龙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却无比沉稳。 “主公放心!” “属下这就去办!沿途所有锦衣卫据点,皆会接力传讯,保证王令在三日之内,必定送达李靖将军那里!” “嗯。” 秦牧微微颔首,心中却暗自思忖。 三日,还是太慢了。 这等关键军情,差之毫厘,便可能谬以千里。 看来,是时候该跟系统兑换一下那“飞鸽传书”甚至是更高级的通讯技术了。 军师徐茂公见军令已下,再次出列,拱手道。 “主公,奔袭西秦乃是奇兵,正因如此,我等在洛阳城下,更要做足姿态,万不可让王世充等人看出端倪,否则必会打草惊蛇。” “依茂公之见,我等当如何?” 秦牧笑问道。 徐茂公沉吟道:“当每日佯攻,做出不破洛阳誓不罢休的架势,以此麻痹城中反贼。” “不。” 秦牧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每日攻城,太过单调,也太过寻常。” “本王,有个更有趣的主意。” 众将闻言,皆是面露疑惑之色,齐齐看向秦牧。 秦牧的目光,转向了徐茂公,笑意更深。 “茂公,本王还记得,当初在潼关之外,你曾布下一道大阵,“那阵法,似乎是叫做……八门金锁阵?” 徐茂公闻言一愣,随即老脸一红,连忙躬身道。 “主公谬赞了,属下那点微末伎俩,岂能与主公神威相比?当初还不是被主公随意便破去了。” “哈哈哈!” 秦牧朗声大笑。 “本王今日,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传我将令!” “就在这洛阳城下,给本王也布下一座八门金锁阵!” “本王倒要看看,他王世充和他麾下那群乌合之众,谁有胆子,敢来破阵!”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明白了秦牧的用意! 高! 实在是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攻城之策了,这分明是在诛心! 在敌军城下摆开阵势,邀其来战,这是何等的轻蔑与霸道! “末将愿为守阵之将!” “末将愿为生门守将!” “主公!算我一个!” 脾气火爆的裴元庆、魏文通、秦琼等人,当即一步踏出,抱拳请命! 唯有尉迟恭,这个铁匠出身的黑脸大汉,挠了挠头,一脸的懵逼。 他凑到程咬金身边,瓮声瓮气地问道。 “我说老程,这‘守阵人’是干啥的?就是站在那儿不动,等别人来打吗?” 不等程咬金回答,徐茂公已是再次开口,对着秦牧进言。 “主公,此阵意在诱敌,而非杀敌。” “若守阵之将太过强悍,譬如李存孝将军这般神威盖世,怕是会吓得王世充等人龟缩城中,不敢出战。” 秦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目光扫过众将,心中已有了计较。 “好!便依军师之言!” “尉迟恭、秦琼、程咬金、新文礼!” “你四人,便为我这八门金锁阵的守阵大将!” “岳云、裴元庆,你二人率本部兵马,在后方压阵,随时准备策应!” “末将领命!” 众人齐声应喝,声震九霄! 接下来的数日,洛阳城下的战局,变得诡异无比。 镇北王秦牧,竟是将攻城大权,全权交给了元帅岳飞。 而徐茂公,则带着数万兵马,在后方大营之中,每日操练,尘土飞扬,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城楼之上,王世充、窦建德等人,看得是满心疑云。 “这秦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们看!今日攻城的队伍里,那黑厮尉迟恭,还有秦琼、程咬金,一个都不见!” 第一日,岳飞指挥大军,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战鼓擂动,杀声震天! 可这攻势,仅仅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便鸣金收兵,迅速撤离,干脆利落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岳飞又率军前来。 这一次,攻城的时间更短,仅仅一个时辰,便草草收场。 如此往复。 一直到了第七日。 城楼上的王世充等人,已经看得彻底麻木了。 只见岳飞军令一下,数千名镇北军先锋,扛着帅旗,嗷嗷叫着就往城下冲。 那气势,仿佛要将洛阳城生吞活剥了一般! 然而! 这数千人,冲到城墙根下,连云梯都还没来得及搭上城墙,后方就传来了鸣金之声! 于是乎,这数千人又嗷嗷叫着,调头跑了回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城楼之上,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薛举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彻底懵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这秦牧,究竟是在攻城,还是在遛狗? 第213章 八门金锁阵前下战书! 洛阳,皇宫大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内,气氛却是一片死寂与压抑。 前几日还在为结盟而意气风发的几大反王,此刻皆是愁云满面。 王世充有气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之上,往日的枭雄气概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烦躁与憋屈。 他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诸位王兄,谁能给本王解释解释?” “那秦牧,到底想干什么?!” “每日攻城,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冲上来嗷嗷两声,掉头就跑!” “他这是在羞辱谁呢?!搞得本王现在心烦意乱,觉都睡不安稳!” 王世充的声音,充满了被戏耍后的恼怒。 一旁的窦建德也是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世充兄所言极是。” “本王也实在看不透,这秦牧好似在玩乐一般,完全不像是要攻城的架势。” “我等数万大军严阵以待,结果他每天就派几千人来城下跑个来回,这算什么事?” 孟海公的脸色最为阴沉。 爱妻惨死城门的画面,日夜在他脑中回放,此刻见秦牧如此做派,更是怒火中烧。 他双手一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愤恨。 “难不成……是那秦牧对我等没辙了?” “知道洛阳城坚,强攻不下,所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想来烦死我们?”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略显飘渺的声音,在大殿中悠悠响起。 “诸位大王,请听老道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穿八卦道袍的铁观道人,不知何时已站了出来,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秦牧此举,确实诡异反常。” 铁观道人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秦牧此人,心机深沉,用兵如神,绝非是个会因好玩而如此行事的蠢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铁观道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殿内众人。 没错! 秦牧是谁? 那是凭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的镇北王! 他以往的哪一次出手,不是石破天惊,算无遗策?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幼稚无聊的举动?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计谋! 想到这里,众反王的心头,不由得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王世充从龙椅上微微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铁观道人,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道长,那以你来看,这秦牧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铁观道人身上。 铁观道人轻抚长须,双目微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笃定地吐出两个字。 “拖延!” “他是在拖延时间!” 见众人面露疑惑,铁观他继续解释道。 “以老道看来,其一,他是在拖延我等,攻打诸位大王麾下空虚地盘!将我等牢牢钉死在这洛阳城内!” “其二,或许……他军中出了变故,后勤不济,撑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几天,他自己就会撤走!” 与此同时,城外,镇北军中军帅帐。 帐内气氛与城中截然相反,一片轻松与自信。 徐茂公手持羽扇,笑着对秦牧拱手道。 “主公,幸不辱命!” “这七日操演,八门金锁阵已磨合得差不多了。” “贫道还斗胆,往里面融合了一些奇门八卦的元素,使之阵中有阵,变化万千,威力更胜从前!” “好!” 秦牧抚掌赞道。 新文礼、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四将,齐齐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主公放心!末将等人,已将阵法内的所有变化,熟记于心!”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王世充他们,主动派人来破阵了。” 脾气最急的尉迟恭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 “主公,那些反贼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龟缩在城里死活不出来,怎么才能让他们主动来破阵?” 秦牧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简单。” “以本王的名义,去给王世充他们下一个战书,做一个保证。” “只要他们能破了本王的八门金锁阵,本王即刻退兵,并且,五年之内,绝不再侵犯他们的任何领地!” 此言一出,众将眼睛瞬间亮了! 五年不犯! 如此巨大的诱惑,他们不信王世充那帮人能忍得住! 秦牧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图之上,淡淡开口。 “算算时间,李靖的大军,应该也快到薛举的金城地界了吧?” 徐茂公羽扇轻摇,附和道。 “回主公,只要路上没发生意外应该快到了。 “好!” 秦牧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尉迟恭。 “现在,就由你尉迟恭,去城下叫关!” “把本王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王世充他们!” 尉迟恭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猛地一捶胸膛! “主公瞧好吧!” 说罢,他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帅帐! 片刻之后,一骑绝尘,直奔洛阳城下! 尉迟恭仰头看着高耸的城墙,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城上的反贼龟孙们听着!” “我家王爷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们在城外布下了一座大阵,尔等若有胆子,便来破阵!” “只要你们能破阵,我家王爷亲口承诺,即刻退兵,且五年内,绝不来犯尔等领地!” 吼完,尉迟恭竟是连片刻都不停留,直接调转马头,扬长而去,只留给城墙上一众目瞪口呆的守军一个嚣张的背影。 皇宫大殿内。 一名守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报——!报!启禀诸位大王!” “那……那秦牧刚刚派了那黑厮尉迟恭前来传话!” “说……说他们在城外布下了一道阵法,要我们去破阵!只要……只要我们能破阵,他们就即刻退兵,并且……五年内不犯我们的领地!” 此言一出,王世充等人全都愣住了。 这秦牧,玩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唯有铁观道人,抚须一笑,淡淡开口。 “呵呵,看来,这便是那秦牧的真正目的了。”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秦牧这几日每日佯攻,就是为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容布置这座大阵! 王世充摸着下巴的胡须,眼神闪烁。 “能让秦牧准备这么多天,还敢夸下如此海口,看来此阵……不简单啊!” 铁观道人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缓缓上前一步。 “诸位大王,先答应他们便是!” “秦牧此人,金口玉言,名声在外,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诓骗我等。” “只要破了此阵,我等便能换来整整五年的休养生息!届时大隋彻底崩塌,天下大势未定,这对我等而言,乃是天赐良机!” 众反王闻言,皆是怦然心动! 五年! 这诱惑太大了! 王世充当机立断,对着那传令的士卒喝道。 “去!回话隋营!” “就说我等,同意了镇北王的提议!” “时间,就定在明日午时!我等,一定会准时赴约!” “遵命!” 那士卒抱拳领命,飞速退了下去。 待士卒走后,铁观道人胸有成竹地对着众人笑道。 “诸位大王放心,任他秦牧摆出什么天罗地网,只要他敢亮出阵型,老道只需看上一眼,便能洞悉其虚实,找出破解之法!” 他自认在兵法阵型一道,当世少有敌手! 王世充闻言大喜,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道长此言,本王就放心了!” 孟海公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冷笑道。 “也该让那不可一世的秦牧,好好尝一下失败的滋味了!” 王世充猛地举起酒杯,意气风发地大喊道。 “来!诸位王兄,满饮此杯!” “预祝我等明日大破敌阵,扬我神威!” 第214章 八大将闯八门金锁阵! 次日,天色微明。 洛阳城外五百步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数万镇北军将士,鸦雀无声,组成了一道玄奥繁复的巨大军阵,旌旗如林,刀枪似雪,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片大地。 军阵正中,尉迟恭、新文礼、程咬金、秦琼四员大将,各按方位,手持兵刃,稳坐于战马之上,身形巍峨,便如四尊镇压万邪的门神,气势骇人。 高耸的洛阳城楼之上,王世充、窦建德等一众反王,早已伫立在此,凭栏远眺。 看着城下那从未见过的诡异阵仗,孟海公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是何阵?” “本王征战半生,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旁的刘武周与薛举,也是一脸凝重,显然同样看不出半点门道。 唯有出身世家的窦建德,仔细端详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观此阵之势,八方八门,彼此勾连,隐有生克变化之道……” “倒是有几分……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八门金锁阵!”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八门金锁阵! 就在众人心头惴惴不安之际,一旁的铁观道人,却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上前一步,双目微眯,精光一闪,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城下的大阵。 片刻之后,他抚须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哈哈哈!贫道还以为是何等失传的上古奇阵!” “闹了半天,不过是一座区区的八门金锁阵罢了!” 他那笃定的语气,瞬间让王世充等人找到了主心骨。 王世充面露狂喜,急切地问道。 “道长!你识得此阵?可……可有破解之法?” 铁观道人傲然一笑,拂尘轻甩,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诸位大王放心!” “此阵虽有些门道,号称变化万千,但万变不离其宗!贫道早年云游之时,曾见过此阵的图解与破解之法,早已烂熟于心!” “破之,不难!” “好!太好了!” 王世充激动地一拍城墙,兴奋道,“道长真乃我等之福星也!” 就在此时,镇北军阵前,一骑飞出。 正是少年猛将,裴元庆。 他策马来到城下,声若奔雷,响彻云霄! “城上的反贼听真了!” “此乃我家王爷布下的八门金锁阵!尔等若有胆魄,尽管前来破阵!” “只要能破此阵,我家王爷金口玉言,即刻退兵,五年之内,绝不犯尔等寸土!” 听到裴元庆的喊话,铁观道人非但没有紧张,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他看到了,那秦牧,还有擒杀薛岱的李存孝,以及此刻正在叫阵的裴元庆,这三尊镇北军中最顶尖的武将,竟都安然地坐在阵后高坡之上,似乎只是在观战! 这发现,让他信心暴涨! “大王请看!” 铁观道人伸手一指阵后的秦牧等人,语气愈发轻蔑。 “那秦牧何其自大!” “他自己不亲自入阵主持也就算了,连李存孝、裴元庆这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绝世猛将,竟也敢安坐于阵外!” “他这是瞧不起谁?!” 王世充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此,心中顿时大定。 铁观道人继续分析道。 “守阵的那四将,秦琼、尉迟恭之流,虽也算当世名将,但与李存孝、裴元庆相比,终究是差了不止一筹!” “秦牧如此托大,便是给了我们天大的机会!” “哦?道长有何高见?”王世充连忙追问。 铁观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 “单打独斗,我军将领或许稍逊一筹。但……我们可以用数量,来换取质量!” “我等可从军中选拔八员最为勇猛的大将,两人一组,合击一阵门之将!” “二对一!贫道就不信,那秦琼之流还能翻了天去!” “只要从‘生门’方位强行杀入,再从‘景门’杀出,此阵便不攻自破!” 众反王听得是头头是道,连连点头,眼中的恐惧与不安,早已被贪婪与兴奋所取代! “道长高见!” “此计甚妙!” 王世充当机立断,猛地一挥手,大喝道。 “传令下去!本王麾下大将张彪、王猛,何在!” “末将在!”两名虎背熊腰的将领应声而出。 窦建德也紧随其后:“我部陈勇、孙立,出列!” 刘武周与薛举亦不甘落后。 “宋宪、魏续,听令!” “薛豹、齐远,上前!” 转瞬之间,八员气势汹汹的猛将,便已齐聚城楼! 城下高坡之上,秦牧将城楼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看来这些鱼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上钩了。” 一旁的徐茂公轻摇羽扇,笑道。 “主公,好戏即将开场。贫道倒是很期待,待会儿他们发现真相之后,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裴元庆策马回到阵前,有些疑惑地问道。 “主公,军师,你们说,他们会派多少人马下来?” 徐茂公闻言,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元庆,这一次,主公可是压上了自己‘金口玉言’的声誉。” “‘五年不犯’的诱惑,足以让王世充他们赌上一切,孤注一掷!”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说道。 “贫道料想,他们定会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压上,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次出城破阵的兵马,少说,也有十五万大军!其中精锐的骑兵,绝不在少数!” 秦牧缓缓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固若金汤的洛阳城,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茂公所言极是。” “本王此举,正是一箭双雕。” “先在此阵之中,将他们赖以为生的十余万精锐主力,彻底废掉!” “届时,这洛阳城,便是一座没了牙齿爪牙的空城,本王再攻之,便如探囊取物!” 第215章 八将闯阵生死门!道人妙计成死计! 洛阳城楼之上,王世充望着城下那安然若素的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整个战场。 “镇北王!”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王……就开始破阵了!” 高坡之上,秦牧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甚至连话都懒得回一句,仅仅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那轻描淡写的姿态,仿佛在说:请便。 “狂妄!” 王世充被这无声的蔑视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手,厉声咆哮! “张彪、王猛,给本王杀!” “遵命!” 城门大开,早已按捺不住的张彪、王猛二人,如两头出闸的猛虎,率领着身后数万精锐骑兵,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那看似平静的大阵轰然冲去! “轰隆隆!” 马蹄雷动,大地颤抖! 而在他们身后,十数万步卒大军亦是呐喊着,如潮水般涌出,直扑大阵最外围的镇北军士卒,企图从外部将这座大阵彻底撕碎! “弟兄们,随我冲!” 张彪一马当先,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 他牢牢记着铁观道长的指引,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所谓的“生门”!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表演赛! 只要从生门杀入,景门杀出,破阵之后,便是天大的功劳! 高坡之上,秦牧看着那汹涌而入的敌军,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轻声自语。 “好戏,开场了。” 张彪与王猛,各领一万骑兵,如同两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生门”之中! 与此同时,陈勇、孙立、宋宪、魏续四将,也从另一侧的“开门”杀入,以为策应。 而薛豹、齐远二人,则领着后续的十数万步卒,对着阵前的镇北军士卒,开始了最野蛮、最直接的冲击! 整个战场,瞬间被喊杀声所淹没! 秦牧看着那些争先恐后冲入阵中的敌将,眉毛轻轻一挑。 这场闹剧,从他们踏入阵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这所谓的八门金锁阵,早已被徐茂公融入了奇门遁甲之术,内藏八八六十四种变化,生门可变死门,死门亦可化生门,变幻莫测,奇妙无穷! 更重要的是,阵中每一名镇北军士卒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机紧密相连,战力何止倍增! 这数万守军,在阵法的加持下,足以匹敌十数万大军! “杀进去!” 张彪一入阵,便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看似笔直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他心中大喜,愈发相信铁观道人的判断! “哈哈哈!弟兄们,随我破他阵法!” 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出如龙,瞬间便将一名挡在身前的镇北校尉挑飞出去,鲜血洒满长空! “不堪一击!” 张彪狂笑一声,心中豪气万丈。 身后的王猛、亦是精神大振,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就在张彪杀到阵眼之前,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横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手持一对水磨炼钢鞭,跨下黑马,面如黑炭,正是尉迟恭! “来将通名!” 尉迟恭声若闷雷,双鞭互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本将军乃此阵守将,尉迟恭!哪个不怕死的,上来领死!” 张彪见状,不屑地大骂一声。 “黑炭头,给老子滚开!”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已化作一道毒龙,直奔尉迟恭的命门要害! “找死!” 尉迟恭双目一瞪,不闪不避,左手钢鞭随意一格! “铛!” 一声巨响,张彪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枪杆上传来,虎口剧痛,长枪险些脱手而出,连人带马被震得连退数步! 不等他稳住身形,尉迟恭的右手钢鞭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下! “不好!” 张彪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吃痛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钢鞭擦着他的鼻尖落下,那股凌厉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仅仅一招,他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狗贼敢尔!” 就在此时,王猛及时赶到,见张彪遇险,立刻挥舞兵刃朝尉迟恭杀来! 尉迟恭见状,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轻蔑的狞笑。 “来得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寻!” 他大喝一声,抄起双鞭,竟是主动迎着杀了上去! “铛!铛!铛!” 霎时间,尘土漫天,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尉迟恭一人独战二将,手中双鞭使得虎虎生风,沉重无比的钢鞭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或砸或扫,或格或挡,竟是稳稳占据了上风,打得王猛三人手忙脚乱,抬不起头来! 阵法的另一侧。 宋宪、魏续二人也遇到了他们的对手。 一员身着亮银铠,手持虎头錾金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本将军,秦琼。” 秦琼横枪立马,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二位,可敢上前一战?” 宋宪与魏续对视一眼,冷哼一声。 “秦琼!你的名声我二人也曾听过,本以为你是一世英雄,没想到,竟也甘心做了朝廷的鹰犬!” “今日,便让我二人来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说罢,二人拍马舞刀,一左一右,向秦琼夹攻而来! 大话虽说得响亮,但现实却无比残酷。 “铛!” 秦琼手中长枪只是一记简单的横扫,便将二人的兵器尽数荡开! 不过二十余合,宋宪、魏续便被杀得大汗淋漓,双臂发麻,连连败退! 二人心中大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秦琼……怎么会强到如此地步?! 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二人只得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再度抄起武器和秦琼厮杀起来,只是攻势早已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另一处阵门之中。 薛豹、齐远也带着兵马闯了进来。 迎面便撞上面色冷峻的新文礼。 双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战作一团。 结果,仅仅二十回合不到! “噗嗤!” 新文礼手中破阵玄铁朔,正中薛豹的胸膛,薛豹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啊!” 齐远见同伴惨死,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战意,拔马便想逃窜。 新文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也不追赶,只是不紧不慢地吊在他的身后,手中铁棍时不时地砸下,故意收着力气,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戏耍着这个早已崩溃的对手。 阵外,高坡之上。 裴元庆和岳云看着阵中三处战场,自家将军大发神威,打得敌人节节败退,看得是热血沸腾,羡慕不已。 “真爽啊!” 裴元庆握紧了手中的梅花亮银锤,有些不耐地说道。 “主公,我也想下去厮杀一番!” 秦牧看着他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元庆,不必羡慕他们。” 他的目光转向阵外,那黑压压一片,正疯狂冲击着阵法外围的十数万敌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看到那些人了么?” “等阵内那几个破阵的蠢货不行了,等尉迟恭他们力竭之时……” “这座八门金锁阵,便会化作奇门遁甲八卦阵。” 秦牧顿了顿,拍了拍裴元庆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到那时,就是你和岳云……上去收割战场的时候了!” 第216章 阵中藏阵!道人失算陷十万大军! 而在大阵的另一角,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的悠闲。 程咬金将那柄硕大的八卦宣花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百无聊赖地抠了抠耳朵,扭头对着身旁的副将咧嘴一笑。 “我说兄弟,你看这是个啥情况?” “那帮孙子怎么光去打尉迟和秦二哥他们,就不来俺老程这儿转转?” “是不是他们也打听到了,知道我老程才是这镇北军第一猛将,怕了?” 副将听得是满脸黑线,嘴角疯狂抽搐。 他跟了程咬金这么久,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第一猛将? 全军上下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就会那三板斧,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可腹诽归腹诽,话却不能这么说。 副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 “对对对!将军神威盖世,威名远播,那些反贼一听您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来自寻死路!” “您往这儿一站,就是定海神针!他们绕着走才是聪明之举!” 程咬金听得是心花怒放,得意地用斧柄拍了拍副将的肩膀。 “哎哎!低调,低调!” “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嘛,搞得俺老程多不好意思似的!” 副将:“……” 他选择闭嘴,因为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会忍不住拔刀砍了这个不要脸的奇葩主将。 与此同时,洛阳城楼之上。 王世充等一众反王,看着阵中己方大将节节败退,人人脸上都挂着一层阴霾。 “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世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为何我军八员猛将,竟被他们杀得抬不起头来?!” 铁观道人却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轻抚长须,淡然开口。 “各位大王不必担忧。” “这八门金锁阵,讲究的是一个整体,气机相连。” “如今我军精锐杀入阵中,虽在斗将上落于下风,但他们的冲击已经彻底搅乱了阵法的内部流转。” “此消彼长之下,只要内部一乱,此阵,不攻自破!” 众人闻言,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确实,任何精妙的阵法,一旦被从内部攻破,军士各自为战,便会瞬间化作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王世充死死盯着下方那座巨大的军阵,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好!那本王就等着他们破阵的好消息!” 而一旁的薛举、窦建德、孟海公、刘武周四人,却依旧是神情紧张,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在萦绕。 高坡之上,徐茂公将城楼上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摇羽扇,对着秦牧低声道。 “主公,鱼儿……开始急了。” “看来,重头戏该登场了。” 阵中,新文礼一槊洞穿薛豹,又如戏耍老鼠般结果了肝胆俱裂的齐远。 他横槊立马,目光一扫,便看到尉迟恭那边依旧是叮当乱响,打得热闹非凡。 新文礼眉头一皱,心中暗骂。 “这黑炭头,又在玩!” 他一眼就看出,尉迟恭分明是游刃有余,故意在戏耍张彪与王猛二人,迟迟不肯下杀手。 而另一边,秦琼手中虎头錾金枪寒芒一闪,枪出如龙! “噗嗤!” 一声脆响,长枪直接贯穿了宋宪的咽喉! 魏续见状大骇,刚想拔马回撤,秦琼手腕一抖,枪杆横扫,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魏续的后心! “砰!” 魏续连人带甲,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场坠马,气绝身亡! 眨眼间,四将已去其二! 新文礼不再犹豫,猛地举起手中破阵玄铁槊,用尽全力嘶吼一声! “回!换!” 声如惊雷,响彻阵中! 正玩得兴起的尉迟恭闻声,脸上闪过一丝不爽,但军令如山,他不敢怠慢。 “给老子滚开!” 他一声暴喝,手中双鞭猛然加速,化作两道黑色闪电! “铛!铛!铛!” 接连三记重击,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张彪与王猛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兵器险些脱手,连人带马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砸退了七八步!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尉迟恭已然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阵深处奔去! 张彪、王猛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怕了!他跑了!” “阵法要破了!弟兄们,随我追进去,一举破阵!” 二人嘶声大吼,领着身后数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大阵深处! 城楼之上,铁观道人看到这一幕,抚掌大笑! “哈哈哈!破了!破了!” “此阵,已破!” 王世充等人也跟着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镇北军溃败,秦牧授首的场景! 城外高坡上,徐茂公看着阵中新文礼果断的指挥,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主公,这新文礼不错,知进退,懂时机,稍加培养,可为一方大将。” “秦琼亦是勇武稳重,可独当一面。” 他话锋一转,又笑道。 “至于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是让他们当个冲锋陷阵的猛将吧。” 秦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文礼快成罗成的大舅哥了,本事不能小了。” “秦琼一身武艺,忠义无双,没理由不用。”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浑身战意升腾的裴元庆和岳云。 “元庆,岳云。” “该你们下去准备了。” “待反军阵脚大乱之后,就是你们收割人头的时候!” 裴元庆和岳云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齐齐抱拳! “末将领命!” 秦牧眼神一凛,断然下令! “李存孝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亲领一万飞虎骑,为元庆、岳云压阵!” “遵命!” 高坡之后,早已集结完毕的两万精锐铁骑,闻令而动。 飞虎骑的黑甲,镇北铁骑的黑铠,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杀机! 每一名骑士的眼中,都燃烧着嗜血的渴望! …… 阵中,新文礼眼看着反王派来破阵的十余万步卒,已经尽数涌入阵法之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将手中的帅旗高高举起,迎风招展! 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变阵!!!” “变阵!!!” “变阵!!!” 尉迟恭、秦琼、程咬金等各方主将,看到那面高举的旗帜,听到那声惊天的怒吼,也立刻跟着嘶声大喊! 数万镇北军士卒,仿佛一台运转了无数次的精密机器,瞬间动了起来! “轰!轰!轰!” 前排的士卒将手中巨大的盾牌狠狠砸在地上,盾与盾相连,瞬间形成了一堵堵密不透风的黑色铁墙! 原本的八个阵门,在移动的盾墙之下,彻底消失,方位变幻,让人摸不着头脑! “唰!唰!唰!” 盾墙之后,无数手持长矛的士卒踏前一步,将三丈长的森寒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齐刷刷地伸出,形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丛林! 而在长矛兵之后,数千弓箭手弯弓搭箭,冰冷的箭头,遥遥锁定了阵中那些茫然无措的敌军! 短短一刻钟! 原本看似松散的八门金锁阵,变得面目全非! 它化作了一座全新的,结构更复杂,杀机更浓郁,变幻莫测的……死亡牢笼! 城楼之上,王世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失声惊叫! “那是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阵法……阵法怎么变了?!” 他身旁的铁观道人,更是如遭雷击! 他双手死死抓住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双目圆瞪,死死盯着下方那座已然陌生的军阵,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阵中阵!” “他们变阵了!” “什么?!” 窦建德大惊失色,他虽不懂阵法,但也听过“阵中阵”的凶名! 那可是阵法之道的至高境界,不仅要求两座大阵完美契合,又要截然不同,布阵难度何止十倍! 一众反王瞬间慌了神,齐刷刷地看向铁观道人,仿佛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道长!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这……这又是什么阵法?!” 铁观道人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知道……贫道……贫道也不知这是何阵……” “废物!” 王世充看着阵中自己的大军已经陷入混乱,被那钢铁丛林分割包围,开始出现伤亡,急得破口大骂! “那现在怎么办?!我十万大军还在里面!” 铁观道人被骂得一个激灵,他死死盯着那座阵法变幻的轨迹,一个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可怕名字,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好像是……” “有点像……失传已久的……” “奇门……奇门遁甲八卦阵!!!” 王世充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追问。 “那破阵之法呢?快说!此阵的破法是什么?!” 铁观道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绝望。 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破阵之法? 都说了是失传已久的阵法! 他娘的,我怎么会知道怎么破? 第217章 血染洛阳城下!裴元庆锤震反王胆! 城楼之上,铁观道人那句绝望的“我怎么会知道怎么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王世充等一众反王的心头! 他们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与此同时,大阵之内,已是另一番人间地狱的景象! “怎么回事?!路呢?!” “我们被包围了!前后左右全都是盾墙!” “救命啊!我不想死!” 十万反军,此刻如同被装进了一个巨大铁桶里的豆子,无论怎么冲撞,都找不到出口! 原本清晰的八个阵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断移动、变幻莫测的钢铁壁垒! 他们彻底迷失了方向,甚至连东南西北都已分不清楚! 张彪手持大刀,双目赤红,看着身边不断被长矛捅穿、被冷箭射倒的士卒,状若疯魔! “弟兄们!别慌!跟着我!” 他身旁的王猛更是暴跳如雷,手中狼牙棒疯狂挥舞,砸开几根刺来的长矛。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阵法!” “我们被耍了!” “管他什么阵!给老子找个方向,直接冲出去!” 二人一合计,领着残存的几员偏将,汇集了身边数千亲兵,朝着一个看似薄弱的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杀出去!!” 就在他们冲出不过十余步,前方那移动的盾墙忽然向两侧一分! 三道熟悉的身影,带着戏谑的冷笑,横马立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是尉迟恭、秦琼、程咬金! “想跑?” 尉迟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雌雄双鞭相互敲击,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问过俺老黑手里的宝贝没有?!” 王猛见状大怒,不退反进! “尉迟恭!拿命来!” 他催动战马,手中狼牙棒卷起一阵恶风,直奔尉迟恭面门砸去! “来得好!” 尉迟恭不闪不避,双鞭齐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架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王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棒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而另一边,张彪等人也被秦琼和程咬金死死缠住! 秦琼的虎头錾金枪稳如泰山,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逼得对手手忙脚乱。 程咬金更是怪叫连连,三板斧耍得虎虎生风,专门朝着对方的破绽招呼! 几名反军将领本就心神大乱,体力消耗甚巨,此刻被这三尊杀神一通猛攻,更是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一番缠斗,尉迟恭玩得差不多了,眼看王猛的气力已泄了大半,他忽然虚晃一招,拔马便走,瞬间隐入盾墙之后! 秦琼与程咬金也同时抽身而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彪和王猛等人一愣,随即大喜! “他们不行了!快追!” 几人领着大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缺口猛冲! 他们杀出了! 整整杀出了五十米!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生天,而是死亡! “放箭!!!” 一声令下,两侧的盾墙之后,瞬间升起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那是箭矢组成的死亡之云! “咻!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箭雨如蝗,倾盆而下! “噗噗噗噗!” 血肉被洞穿的声音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战马悲鸣着倒下,骑士被钉死在马背上! 张彪和王猛仗着武艺高强,拼命挥舞兵器格挡,却也被几支冷箭射中臂膀和大腿,鲜血淋漓!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员偏将,更是当场被射杀,死不瞑目! 一轮箭雨过后,五十米的冲锋之路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尸体! 王猛看着身边惨死的弟兄,气得一口逆血喷出,破口大骂! “该死的秦牧!该死的镇北军!有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他声嘶力竭,回应他的,却是又一轮冰冷的箭雨! 张彪一把拉住几欲疯狂的王猛,脸上满是绝望和疲惫。 “别喊了!我们中计了!” “今天……看来是栽了!” 他喘着粗气,体力几乎耗尽,但眼中仍有一丝不甘。 “不过!还有机会!不能坐以待毙!一鼓作气,杀出去!!” 二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阵眼之中,新文礼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到阵中反军已成一盘散沙,被分割包围,士气彻底崩溃,便对着传令兵下达了一道命令。 “开‘生门’,放他们一部分人出去。” 传令兵一愣,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很快,大阵的东南角,盾墙缓缓打开一个缺口。 那缺口,对于阵中绝望的反军来说,就是通往天堂的圣光! “有出口!那里有出口!”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万残兵败将如同见了血的鲨鱼,疯了一般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他们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当第一批数千士卒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阵,呼吸到那充满血腥味的自由空气时,他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在他们面前,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两员小将,一人银盔银甲,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面容俊朗却杀气冲天! 正是裴元庆! 另一人英武不凡,眉宇间与岳飞有几分相似,眼神却更为凌厉! 正是岳云! 在他们身后,是一万杀气腾腾的镇北铁骑! 裴元庆看着眼前这群丢了魂的丧家之犬,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宝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杀!!!” 一声暴喝,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反军阵中! “轰!!!” 擂鼓瓮金锤挥舞起来,带起的劲风如同十二级台风! 锤到处,筋断骨折! 挨着就死,擦着就亡! 裴元庆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战意,一锤下去,便是三四个士卒连人带甲被砸成一滩肉泥! 他根本不防守,只是催马前冲,双锤抡圆了砸! 一个来回! 仅仅一个来回! 他身后便留下了一条由碎肉和鲜血铺就的死亡之路! 他那一身锃亮的银甲,已经彻底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降者不杀!!!” 裴元庆再次发出一声怒吼,调转马头,又是一个冲锋! 岳云亦不甘示弱,领着一万铁骑,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一般,轻易地凿穿了这支早已崩溃的军队! 碾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那些刚刚逃出生天的反军士卒,瞬间又坠入了更深的地狱!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终于有士卒承受不住这般恐怖的压力,扔掉兵器,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片刻之间,大片大片的反军士卒选择了投降! 洛阳城楼之上。 王世充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军,被如此轻易地屠戮、收割,一个个脸色铁青,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开城门!快开城门接应他们!” 王世充失声大吼,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就这么没了! “不可!” 刘武周一把拉住了他,脸色凝重地指向远方高坡。 “你看!那秦牧的主力大军,至今未动分毫!” “他就是想引我们出城!城外必有埋伏!一旦出城,洛阳危矣!” 王世充浑身一颤,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镇北军主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狠的算计! 一众反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只剩下惊惧和无力。 而那个铁观道人,早已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高坡之上,徐茂公羽扇轻摇,看着城外那已成定局的战场,脸上露出了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主公,大局已定。” “这十万反军,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最终以镇北军的完胜而告终。 大阵之内,负隅顽抗的张彪、王猛等八员大将,最终力竭被杀,无一生还。 王世充派出的十万步卒、两万骑兵,一个也没能逃回洛阳城。 阵中斩杀与阵外屠戮的,合计五万余人!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剩余的数万降卒,被镇北军收缴了兵器,如同牲口一般被看押起来。 城楼之上,王世充、窦建德等人看着这一切,双目赤红,指甲深深嵌入了城墙的砖石之中! “秦牧!!!” 王世充一拳狠狠砸在城墙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夜。 洛阳王府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薛举、孟海公五位反王,皆是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报……报大王!” “战损……统计出来了……” “前去破阵的十二万大军……” 将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八……八员主将,全部战死……” “逃回来的……不……不足三千人!”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十二万精锐! 就这么……没了?! 第218章 反王内讧,窦建德怒斥王世充! 镇北军大营,帅帐之内。 洛阳城下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但这里的气氛,却与城内反王们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 秦牧负手立于巨大的沙盘地图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战,赢得干净利落! “军师。” 秦牧的目光落在西边,那是薛举盘踞的金城方向。 “算算时日,李靖的大军,应该也快兵临城下了吧。” “就是不知,他那边是否顺利。” 徐茂公手持羽扇,微微颔首,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凝重。 “主公,李靖将军用兵,向来稳妥,薛举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羽扇指向了地图的另一个方向——并州,太原。 “只是......” “属下始终放心不下那并州唐王,李渊。” “此人雄踞太原,坐山观虎斗,至今未有大的动作,其心叵测,不得不防啊!” 帐内其余诸将闻言,也是神色一凛。 秦牧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 他微微点头。 “军师所言,正合我意。” 别人或许会忽略这个在角落里闷声发财的李渊,但他秦牧,绝不会! 从始至终,他都从未小看过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千古一帝的李世民! 那才是一只真正可怕的小狐狸! 若非如此,这乱世之中,凭什么笑到最后的是他李家? “传令下去。” 秦牧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加派三倍人手,潜入并州,给我死死盯住太原李家的一举一动!” “本王要知道,他李渊每天吃了什么饭,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三日后,清晨。 帅帐之内,众将齐聚。 此刻的气氛,与三日前战后的凝重截然不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胜利的喜悦! 岳飞、李存孝、姜松、尉迟恭、秦琼、程咬金、岳云......一众猛将分列两侧,气势如虹! 新文礼手持战报,大步上前,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启禀主公!” “此战我军战损,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新文礼的脸上带着一丝激动。 “此役,我军步卒重伤八千三百人,战死一万三千余人!” “骑兵折损两千一百骑!” “校尉以上将领,战死三十一人!” 听到这个数字,帐内诸将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神情肃穆。 任何一场胜利,都伴随着牺牲。 新文礼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反观贼军!” “被我军阵斩者,高达五万一千余人!” “被俘者,六万七千余人!” “侥幸逃脱者,不足千人!” “其中,斩杀敌将六十员以上!” 这个惊人的战果一出,帐内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声! 以不到两万的伤亡,换取了敌军十二万精锐的全军覆没! 这是何等辉煌的大胜!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将。 “此战,诸位皆有大功!” “传令下去,三军将士,犒赏加倍!” 而此刻的洛阳皇宫之内,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压抑,死寂,还有那掩饰不住的绝望。 “呜呜呜......我不该来的啊......我真不该来啊......” 孟海公,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凄惨无比。 “上次在四明山,我那黑白两位夫人就被尉迟恭那黑炭头给捉了去!” “这次倒好,我的大夫人也折了进去!带来的兵马,闯了一次阵,就剩不足万人了啊!” 他捶胸顿足,哭声震天。 一旁的薛举听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不就是几个女人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薛举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本王的亲儿子薛仁杲,亲侄子薛岱,全折在城下了!本王说过半个不字吗?!”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 王世充连忙起身,打着圆场。 “哎哎哎,二位王兄,息怒,息怒啊!” “我们现在可万万不能自乱阵脚!我们还有机会!” “别忘了,我们洛阳城内,尚有近二十万大军!粮草充足,坚守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 “哼!” 话音未落,一旁的窦建德便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缓缓站起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王世充! 那眼神,冰冷刺骨! “王世充。” 窦建德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孟海公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窦建德和王世充的身上。 窦建德一步步走到王世充面前,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此次,我们应你之邀,前来支援洛阳,共抗秦牧。” “破阵输了,是技不如人,本王无话可说。” “但......”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本王想知道!” “为何这一战,我、孟海公、刘武周、薛举,我们几人的大军几乎折损殆尽!” “而你王世充,兵马也仅仅折损了三万?!” “还有那逃回来的不足三千溃兵,为何大半都是你的人?!” “你!给本王一个解释!!!” 窦建德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 孟海公、刘武周、薛举三人也是瞬间反应过来,看向王世充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冷冽! 是啊! 为什么损失最惨的都是我们这些来支援的?! 为什么你王世充的人,能跑回来那么多?! 一瞬间,王世充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他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 “这......” “各位王兄!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世充声音发颤,强作镇定地说道。 “难不成......你们以为,本王会联合那秦牧,来坑害你们不成?!” “你们想想!那秦牧若打进洛阳,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王世充啊!” “至于那跑回来的三千溃兵......” 王世充脑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道。 “那秦牧何等奸诈!十几万大军他都留下了,会留不下区区三千人?!” “这分明!分明是他故意放回来的!” “他就是要用此计,来离间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啊!各位王兄,万万不可中了他的奸计啊!” 王世充的话,让众人脸上的怒意稍稍缓和。 这话,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又岂是那么容易拔除的?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几位反王各怀心思,彼此之间的信任,已然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第219章 反王密信,杜伏威纳头便拜! 洛阳城内的反王们各怀鬼胎,猜忌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而城外的镇北军大营,夜色如墨。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将秦牧的身影拉得颀长。 连日的大战与谋划,饶是他铁打的身子,也感到了一丝疲倦。 正当他准备解下甲胄歇息片刻,帐帘却被无声地掀开。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滑入,单膝跪地,动作迅捷而无声。 来人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龙首面具。 正是秦牧麾下最神秘的机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主公。” 青龙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 秦牧缓缓转身,深邃的眸子看向他,波澜不惊。 “何事?” 能让青龙深夜亲自前来汇报的,绝非小事。 青龙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双手呈上。 “主公,有一条紧急消息,自辽州传来。” “伯温先生他们拿不定主意,特命八百里加急,送来请主公亲自定夺。” 秦牧眉梢一挑。 辽州?刘伯温? 他伸手接过密信,指尖轻轻一捻,火漆应声而碎。 “是何消息?” 青龙沉声道。 “反王杜伏威,主动联系了我们。” “他派了心腹密使,绕开所有眼线,潜入了辽州。” “话里话外,是想......投靠我镇北军!” 此言一出,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杜伏威? 那个盘踞江淮,拥兵数十万,与沈法兴等人杀得难解难分的江淮霸主? 他竟然要投降? 秦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迅速展开信纸,目光如电,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中的言辞恳切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杜伏威自称,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一群冢中枯骨,各自心怀鬼胎,难成大事。 他自嘲没有问鼎天下的本事,也不想再让江淮子弟白白流血。 他看遍天下英雄,唯有镇北王秦牧,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信的最后,杜伏威表明了决心。 “若镇北王肯收留,我杜伏威愿献上江淮之地,麾下数十万将士,皆听凭王爷调遣,绝无二心!” 秦牧缓缓放下密信,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块馅饼,太大了。 大到让他不得不怀疑,这馅饼里是不是藏着剧毒。 “这杜伏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牧将信纸放到烛火之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 青龙静静地跪着,等待着主公的决断。 帐内一片沉寂,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片刻之后,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 “既然他有这个想法,本王便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本王自己一个机会。” 秦牧看向青龙,声音沉稳。 “安排锦衣卫,给杜伏威回一封信。” “告诉他,本王很欣赏他的识时务。” “但,诚意不是靠嘴说的。”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若真心投靠,便让他即刻起兵,朝着洛阳的方向,给本王一路打过来!” “本王,要在洛阳城下,看到他的兵马!” 青龙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洛阳城下的对峙,依旧在继续。 这一日,镇北军大营帅帐之内,秦牧正与众将商议军情,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被带了进来。 “报——!” “启禀主公!李靖将军,八百里加急战报!” 秦牧精神一振,接过信件,迅速拆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上便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好啊!” “李靖、罗成、伍云召,干得漂亮!” 他将战报递给一旁的徐茂公,朗声笑道。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李靖他们便已连下十三城,将那西秦霸王薛举的地盘,硬生生啃下了一半!” 帐内诸将闻言,顿时一片欢腾! “李将军用兵如神啊!” “罗成将军和伍云召将军的枪,怕是都杀红了眼了!” 然而,不等众人的兴奋劲过去,青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帐外。 他手中,同样拿着一封信。 “主公,杜伏威急报!” 秦牧接过信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高高举起战报,兴奋地对众人道。 “今天是怎么了?尽是好消息!” “杜伏威也没让本王失望!” “他已率军连克旭辉、上林等七座城池,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如今,大军已逼近洛阳西面!”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帅帐之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旁的徐茂公激动得羽扇都快摇断了! 他上前一步,满脸红光地说道。 “主公!真乃天助我们!” “先有李靖将军横扫薛举,后有杜伏威兵临城下!” “如今的王世充,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了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属下以为,待李靖将军彻底拿下薛举之后,可顺势南下,将那窦建德与孟海公的地盘,一并收入囊中!” 秦牧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军师所言极是!” “我们这边的攻势,也要加快了!” “来这洛阳城下已经快两个月了,迟迟未能攻破,拖得太久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岳飞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拱手出列,神色凝重地说道。 “主公,非是将士们不尽力。” “只是这洛阳城,城高池深,坚固异常。” “这一个多月来,我们连续强攻,虽给了守军极大的压力,但我军将士,也已是疲惫不堪,伤亡不小啊。” 秦牧自然明白。 这一个月,大大小小的攻城不下二十次,每一次都如同撞在一堵铜墙铁壁之上。 说到底,还是洛阳城内的守城器械,太过富足了! 那数不尽的滚木礌石,遮天蔽日的箭雨,让镇北军的勇士们流尽了鲜血,却始终难以登上城头。 秦牧负手在帐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或者说,用绝对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将它彻底压垮! 突然,他脚步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传我将令!” 秦牧的声音果断而决绝,响彻整个帅帐! “立刻传信给李靖!” “命罗成、伍云召二人,即刻率领五万大军,火速回援洛阳!” 此令一出,众将皆是一愣。 唯有岳飞,只是微微一思索,便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图! “主公的意思是......” “我们要,四面攻城?!” 秦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没错!” 他的目光扫过新文礼。 “新文礼,洛阳西门,便由你和杜伏威合力主攻!你即刻动身,前去与杜伏威会师!” 他又看向地图的北方。 “北门,便交给即将赶到的罗成和伍云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裴元庆和岳云身上。 “南门,由元庆、岳云,随军师一同前往!” “至于东门,由本王与岳飞,亲自坐镇!” 秦牧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在这洛阳城下,拖得太久了!” “这一次,本王要毕其功于一役!” “是!” 帐内众将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徐茂公也是重重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主公放心,此计一出,洛阳必破!” 待众将领命,纷纷走出帅帐之后。 青龙的身影,才再次从角落的阴影中显现出来。 “主公,洛阳城内的兄弟,已经联系上了。” 秦牧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们怎么说?” 青龙低声道。 “他们说,四门之中,西门防守最为薄弱,由那孟海公负责。” “我们的两个兄弟,已经想办法在王世充那里,争取到了调往西门守城的差事。” “届时,他们会想办法先控制住孟海公,然后打开城门,接应我军入城!” 青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但是主公,此举之后,恐怕就无法再联系上他们了。” “王世充如今疑心极重,查得非常严,他们两人,已经逐渐被王世充所怀疑。”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和一丝冰冷。 “有这一次,就够了。” “这两个钉子,本王埋了这么久,也该到起作用的时候了。” 当初王世充刚刚崛起之时,秦牧便未雨绸缪,早早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 或许,王世充到死都想不到。 那两个追随他多年,被他引为心腹的将领,竟然会是秦牧的人! 秦牧的思绪收回,又问起了那个他始终记挂在心上的名字。 “太原的李渊,最近有什么动静?” 青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回主公,属下也十分疑惑。” “这几个月,那李渊......竟是毫无动静!” “我们安插在太原的锦衣卫,按部就班地监视,却没有查到李府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平静得......有些可怕。” 第220章 宇文父子终反目!四面楚歌定乾坤! 帅帐之内,烛火静静燃烧,将“平静得有些可怕”这几个字,映照在秦牧深邃的瞳孔之中。 他缓缓向后,靠坐在宽大的帅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整个大帐,静得落针可闻。 李渊…… 这个名字,像一座沉寂的火山,盘踞在秦牧的心头。 秦牧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看似平静的太原李府之下,潜藏着何等吞天噬地的野心! 李渊此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胸有城府,绝非池中之物。 更何况,他还有那个天命所归的儿子——李世民! 这对父子,拥有着真正的帝王命格,怎么可能在这乱世之中,甘心屈居于人下? 如今这般平静,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飞冲天! “继续盯死李家。” 秦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知道李渊父子,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是吃了什么饭!” “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青龙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一动,恭敬叩首。 “遵命!” 秦牧点了点头,思绪从北方的太原,飘向了东南的扬州。 “扬州那边,这几个月如何?” 青龙沉吟片刻,如实禀报。 “回主公,扬州城内,表面上也是一片歌舞升平,十分平静。” “但是,卑职查到一则密闻。” “当今圣上杨广,龙体似乎出了些问题。” “近两个月,他时常半月不上一次早朝,深居简出,不知在宫中做些什么。” 秦牧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杨广…… 对于这位亲手将自己提拔起来的帝王,秦牧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是真不知道,这位昔日的雄主,如今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算了,他的事,暂且不论。” 秦牧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聚焦于眼前的洛阳地图。 “眼下,攻破洛阳,才是头等大事!” “主公说的是。” 青龙拱手,继续禀报道。 “还有一事。” “正是因为圣上久不上朝,那宇文化及在扬州的小动作,愈发多了起来。” “他正在频繁地接触军中将领,拉拢人心,其心……可诛!” 听到这个名字,秦牧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宇文化及……” “这条老狐狸,终于是要露出尾巴了么?” 他对此毫不意外,随即问道。 “那宇文成都呢?” “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倒是与他父亲截然不同。” 青龙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异样。 “他依旧每日尽忠职守,守护在圣上身边,寸步不离。” “不过……” “听说前些时日,不知因为何事,宇文成都和他父亲宇文化及在府内大吵了一架。” “宇文化及当众怒斥,让他滚,还说再也不想见到他这个逆子。” “从那以后,宇文成都便再也没有回过家,只住在自己的将军府内。” “此事,如今在扬州城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秦牧听完,眼中精光一闪。 父子反目?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宇文成都的愚忠,有时虽令人头疼,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会与宇文化及同流合污。 “锦衣卫的白虎,现在何处?” “回主公,白虎谨遵您的吩咐,一直化身禁军,潜伏在圣上身边。” 青龙的声音无比肯定。 “只要扬州城内稍有异动,圣上一有危险,白虎便会立刻启动预案,率领潜伏的锦衣卫,护送圣上杀出扬州,直奔我辽州而来!” “好!” 秦牧彻底放下心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青龙可以退下了。 对于锦衣卫四大指挥使——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的实力,秦牧从不怀疑。 这四人,若单拎出来,对上宇文成都这等级数的天下无敌,或许会不是对手。 但若是对上秦琼、尉迟恭这般的猛将,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有白虎在,杨广的性命便无大碍。 只要……那宇文成都,别在最后关头犯糊涂,站到他父亲那一边就好。 七日后。 洛阳城下,风云汇聚,杀气冲天! 城西。 “降”字大旗与“杜”字大旗迎风招展,十万大军黑云压城! 在镇北军猛将新文礼的协助下,杜伏威的大军势如破竹,连下三城,兵锋直抵洛阳西门! 十万江淮子弟,此刻士气昂扬到了极点! 他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他们是在为天下真正的主宰,未来的新皇——镇北王秦牧而战! 城北。 “罗”字大旗与“伍”字大旗猎猎作响! 白马银枪俏罗成,银枪无敌伍云召,二人率领着五万刚刚饮饱了西秦军鲜血的虎狼之师,兵临城下! 五万大军虽经历了连番大战,但此刻眼中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战意! 城南。 “裴”字大旗,“岳”字大旗之下,是两张年轻而又充满煞气的脸庞。 银锤太保裴元庆,金锤小将岳云! 在军师徐茂公的坐镇调度下,五万镇北军精锐,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死死地盯住了南门! 而洛阳城的正东方,则是真正的惊天动地! 十万镇北军主力,排山倒海,旌旗如林,刀枪如山! 那股凝结在一起的铁血煞气,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彻底撕碎! 大军阵前,秦牧一身黑色王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万军之前!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足以让天下任何敌人为之绝望的身影! 岳飞!尉迟恭!李存孝!秦琼!程咬金! 秦牧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深吸一口气,用足以传遍整个战场的声音,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儿郎们!” “眼前这座洛阳城,便是我们此次的最后一战!” “拿下它!” “本王向你们承诺,此战过后,一一论功行赏!” “功大者,黄金万两,封妻荫子!” “杀敌越多,奖赏越多!” “轰——!!!” 秦牧的话音刚落,十万大军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无数士卒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刃,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对战争最原始的渴望和嘶吼! “杀!杀!杀!” “誓破洛阳!活捉王世充!” “誓破洛阳!活捉王世充!” 惊天的怒吼,汇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音浪,狠狠地撞击在洛阳坚固的城墙之上,让整座雄城,都为之瑟瑟发抖! 第221章 西门失守内应反!李存孝神威盖世 洛阳城下,那震天的“杀”声,便是最直接,也是最狂暴的开战号角! “咚!咚!咚!” 战鼓擂动,如九天惊雷,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之上! “攻城!” 岳飞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刹那间,镇北军的先锋部队动了! 他们扛着沉重的云梯,眼中燃烧着对战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漠视,如同一股黑色的狂潮,发了疯似的朝着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席卷而去! “杀啊!” “为了王爷!”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后续部队紧随其后,刀枪如林,甲胄如山,每一个人都是干劲十足,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座雄关,而是一座堆满了黄金和功勋的宝山! 城墙之上,王世充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预想过镇北军会很疯狂,但他没预料到,会疯狂到如此地步! 那根本不是在攻城! 那是在用人命,毫不吝惜地往前堆! 那股悍不畏死、一往无前的铁血气势,让他这位郑国之主,竟是感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顶住!” 王世充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城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都给本王顶住!” “弓箭手!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滚石!擂木!金汁!全都给本王用上!” “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他身旁,西秦霸王薛举早已披挂上阵,面色凝重如水。 他本就是校尉出身,一身武艺相当不俗,此刻亲自持刀,立于城头,指挥着士卒将一块块巨石推下城墙。 “轰!” 巨石砸落,瞬间将一架云梯连同上面的数名士卒砸成肉泥! 然而,后面的镇北军士卒,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一时间,整个洛阳东门,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滚石擂木,呼啸而下。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哀嚎声,汇聚成了一曲惨烈至极的战争交响乐! 秦牧的大军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攻不上去。 毕竟这面城墙上,足足挤了七八万守军,而且在王世充和薛举的亲自督战下,抵抗得异常顽强。 当然,秦牧也根本没想过,单单从这面墙就攻破洛阳。 他很清楚,这一战的关键,从来就不在这里。 而在西门! 在新文礼和杜伏威,以及……他早已布下的那两颗关键棋子那里! 东面城墙的战事,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之中。 一个小时后。 就在王世充看着麾下将士暂时打退了镇北军的又一轮猛攻,稍稍松了口气时。 “报——!” 一个凄厉的哭喊声,从后方阶梯处传来。 只见一个满脸尘土、盔甲破烂的侍从,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跪倒在王世充面前。 “大王!大王不好了!” 那侍从涕泪横流,放声大哭。 “西……西城破了!” “宋义王孟海公……孟海公他……不知去向了!” “轰隆!”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王世充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 王世充双目圆瞪,一把抓住那侍从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状若疯魔地咆哮着。 “西城有五万大军!还有孟海公亲自镇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 “你在谎报军情!本王要杀了你!” 那侍从被掐得脸色涨红,几乎窒息,却还是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王……是……是罗将军和马将军……” “他们……他们投敌了!” “就在我们与敌军交战最激烈的时候,他们……他们居然打开了西城门,将杜伏威的大军……放进来了啊!” 侍从口中的罗将军和马将军,正是那曾被青龙提及,锦衣卫内应——罗都!马三宝! “噗——!” 王世充闻言,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涌而出!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向后仰倒。 “王爷!” 身旁的将士连忙扶住他。 “罗都……马三宝……” 王世充嘴唇哆嗦着,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敢置信。 “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猛地挣脱亲兵的搀扶,指着西方,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怒吼。 “本王待你们何曾不薄啊?!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哪一样少了你们的?!” “你们……你们竟敢反叛本王!!” 怒吼声在惨烈的战场上回荡,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而他身边,那些原本还在奋力死战的守城将士,在听到“西城已破”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西门破了? 那我们在这里死守,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东门守军之中疯狂蔓延。 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开始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城下,一直冷静观战的秦牧,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时机,到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向前一指,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全军听令!” “冲杀上去!!” “破城,就在此刻!” “杀——!” 又是数千生力军,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的猛兽,不要命地朝着城墙发起了最凶猛的冲锋!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鬼魅,从秦牧身后的大军阵中骤然冲出! 正是李存孝! 他看准一个时机,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冲天而起! 他一步踏在一面刚刚靠上城墙的云梯之上,借力再次纵身一跃! 不过两三步之间,他那魁梧的身躯,便如天神下凡一般,重重地落在了洛阳的城楼之上! 这一幕,让城墙上所有守军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贼将休狂!” 数十名守军反应过来,嘶吼着朝他扑来。 李存孝看都未看他们一眼,手中那杆禹王槊,只是轻轻一个横扫! “砰砰砰——!”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中,那数十名士卒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就像是被拍飞的稻草人,直接被扫下城墙,沿途还砸倒了一大片弓箭手! 李存孝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几架刚刚上好弦的重型弩床!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至! “给老子……滚开!” 禹王槊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猛地拍出! 那恐怖的万斤神力,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其中一架巨型弩床之上! “咔嚓——!” 由精铁和硬木打造,重达千斤的战争利器,竟被他一槊之力,给直接拍得四分五裂,横飞出去,又砸倒了一大片惊慌失措的敌军! 就在全场目光都被李存孝吸引之时! “咻——!” 一支淬着幽光的利箭,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战场,直冲帅旗下那道身着王袍的身影——秦牧! 放暗箭的,正是满脸狰狞的薛举! 这一箭,他用尽了毕生之力! 电光火石之间! 秦牧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一个歪头! 那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夺命利箭,竟被他轻松惬意地用左手精准抓住! 箭矢的尾羽,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主公小心!” 旁边的姜松看到这一幕,顿时肝胆俱裂,立马发出一声惊天大喊。 “护盾!保护主公!!” 数十名亲卫瞬间反应过来,举着厚重的塔盾,将秦牧围得水泄不通! 姜松更是双目赤红,瞬间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目光锁定了城墙上那个正准备转身跑路的薛举! “狗贼!休走!” “嗡!” 弓弦震响,箭矢如流星赶月,后发先至! 城墙上的薛举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猛地一个摇晃! “噗嗤!” 利箭躲过了他的后心要害,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眼之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城楼! 薛举捂着血流如注的眼眶,踉跄几步,竟是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城内狂奔而去! 秦牧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 “倒是挺能忍的。” “不过……” “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第222章 反王密道遁无踪,青龙死谏血溅金銮! 城楼之上,薛举那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并未能让李存孝的动作有半分停滞!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瞥向那个狼狈逃窜的反王。 对于他而言,这些所谓的“霸王”,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破门! “挡我者,死!”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自李存孝口中炸响! 他手中那杆禹王槊,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朝着城门楼的阶梯处横扫而去! 凡是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士卒,无论是精锐还是老兵,在那恐怖的万斤神力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 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从城楼顶端通往城门洞的阶梯,便被他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尸骸铺地,鲜血成溪! 残存的守军看着这个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肝胆俱裂,竟无一人再敢上前阻拦! 李存孝大步流星,瞬间便已冲至城门之后! 这里,尚有数百名亲兵,正用身体死死抵住那厚重的城门。 “滚开!” 李存孝一声怒吼,禹王槊顺势向前一捅一挑! “咔嚓——!” 那根需要十数人合抱,用来锁死城门的巨型木桩,竟被他轻描淡写地一槊挑飞,如同一根稻草般撞向后方的墙壁,瞬间四分五裂! 紧接着,李存孝收槊而立,右脚蓄力,猛然踹出! “给老子……开!”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天地都给掀翻的巨响! 那扇由精铁包裹,重达万斤的洛阳东城门,竟被他这一脚,给活生生地踹飞了出去! 两扇巨大的门板,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呼啸着飞出数十米远。 城门,破了! 城外,那早已按捺不住,眼中燃烧着嗜血光芒的镇北铁骑,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沸腾了! “杀啊!!!” 为首的将领高举马槊,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铁蹄奔涌,如黑色洪流,卷起漫天烟尘,第一个冲入了那洞开的城门! 在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卒,他们紧随其后,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涌入了这座天下雄城! 秦牧在岳飞、姜松等一众亲卫的簇拥下,亦是策马缓缓入城。 然而,当大军真正涌入城中时,那震天的喊杀声,却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洛阳城内,一片死寂。 街道两旁的民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所有百姓都躲在屋内,抱着家人,瑟瑟发抖。 屠城! 或者攻下城池,纵兵劫掠三日! 这是这个时代,军队犒赏士卒最常见,也是最野蛮的手段! 秦牧勒住缰绳,环视着这死寂的街道,眼神冰冷。 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了半个洛阳城。 “传本王令!” “入城之后,不杀百姓,不抢民财!” “有敢违令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军法处置,斩!” 秦牧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麾下的将士们或许不解,但军令如山,无人敢有异议。 秦牧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笼一次络军心。 他有的是钱财,足以将麾下将士的功勋赏赐到他们自己都拿不完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这满城百姓,皆是他大隋的子民,未来更是他秦牧的子民! 当然,秦牧心中亦有另一杆秤。 若这是异族的城池,那他高低得让将士们抢他个三天三夜! 若是那倭奴的地盘,哼,屠城都是轻的,凡是比车轮高的,都得给老子放倒了再量! “飞虎骑听令!” 秦牧眼中寒芒一闪。 “随本王,直取洛阳皇宫!” “驾!” 秦牧、岳飞等人一马当先,率领着数千最为精锐的飞虎骑,如同一柄尖刀,直插洛阳城的心脏——皇宫! 此刻的洛阳皇宫,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洛阳城破,瞎子都知道王世充彻底完蛋了!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太监、宫女、侍卫,此刻都撕下了伪装,疯狂地抢夺着宫中的奇珍异宝、金银玉石,试图趁乱逃命。 当秦牧率军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景象。 “哼!” 秦牧冷哼一声,翻身下马,看都未看那些疯抢的乱贼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戟拍在身前的汉白玉石阶之上! “轰!” 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一道清晰的裂痕,横亘在皇宫大殿之前。 秦牧的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声音却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传本王令!” “凡越过此线者,杀无赦!” “敢翻墙逃跑者,诛九族!” 麾下众将闻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遵命!” 姜松、尉迟恭二人齐声应喝,当即分出五千铁骑,如铁桶一般,将偌大的洛阳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从其他城门杀入的罗成、裴元庆等人也相继赶到,加入了封锁的行列。 此时的洛阳,四面城墙,四座城门,已尽数被秦牧麾下大将掌控! 然而,清点战果时,却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问题。 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甚至包括那个刚刚被射瞎一只眼的薛举,全都……不见了踪影! 唯有那宋义王孟海公,实在运气不好,在西城被破时慌不择路,正好撞上了杀进城的新文礼,被一槊打晕,活捉了过来。 “关门打狗么?”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下令,大军入城之后,立刻将四座城门重新关闭,并且加派重兵把守! 降卒被统一看管起来。 而后,罗成、李存孝、姜松、尉迟恭、裴元庆等人,各自率领一队精锐,开始在城中展开地毯式的搜查。 为了以防万一,秦牧更是派出了锦衣卫协同行动,势必要将那几条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一旁的徐茂公看着秦牧自信满满的样子,眉头却微微皱起,上前一步,低声道。 “主公,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王世充身边的铁冠道人,邪门得很,我担心……那些反王或许还有别的后手。” 秦牧闻言,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就算他们能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有信心,将他们一个个抓回来,吊死在洛阳城头!” 话音刚落,岳飞快步走来,拱手禀报道。 “启禀主公,洛阳皇城已被我军彻底控制!” 秦牧点了点头。 “很好,控制住皇宫即可,闲杂人等,只许进,不许出!” “末将明白!” 岳飞领命而去。 秦牧则大步流星,径直走入那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一甩王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曾经属于天子的龙椅之上。 他闭上双眼,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他在等。 等罗成等人的消息。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就在秦牧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入大殿。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一路飞奔至秦牧身前,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公……事情,不太妙!”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视着他。 “怎么回事?” 青龙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艰涩地说道。 “回主公,刚刚……底下人传来消息。” “在城西一处废弃的民宅枯井内,发现了一个……暗洞!” “那暗洞极大,而且看痕迹,是新挖通不久的。 “王世充他们……很可能,已经通过那个暗洞……跑了!” 青龙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大殿之内! 秦牧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下。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青龙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恐怖威压,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锵!” 他抽出腰间的绣春刀,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卑职无能,请主公降罪!”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咻!”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秦牧抓起龙案之上的一枚竹简扔了出去! 竹简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青龙握刀的手腕! “当啷!” 绣春刀脱手而落,掉在金砖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秦牧看着他,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是干什么?!” 青龙手腕剧痛,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重重地对着秦牧叩首,声音嘶哑。 “主公!卑职曾向您立下军令状!” “若再有密道暗洞之类的事情发生,导致敌人逃脱,卑职……自刎于主公身前!” “今日,卑职食言了!卑职罪该万死!” 秦牧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摆了摆手。 “算了。” “当时本王也是一句气话,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着他干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青龙面前,缓缓说道。 “起来吧。” “这样,你立刻传令,让裴元庆、罗成、新文礼,各带一千镇北铁骑,出城追击!” “无论死活,本王都要见到他们的人!” 青龙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主公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卑职……遵命!”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即起身,拱手一行礼,便急匆匆地转身,朝着殿外飞奔而去! 第223章 洛阳府库开,金山银海惊煞众人!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身形快如鬼魅,几个闪烁之间,便已来到了皇宫门口。 此刻,冷面寒枪俏罗成、银锤太保裴元庆、铁方槊大将新文礼,三员虎将正勒马而立,静候君令。 他们身后,是早已整装待发的镇北精锐,铁甲森森,杀气凛然。 当看到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时,即便是罗成这等心高气傲的猛将,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来了! 主公的“黑手套”! 锦衣卫! 这三个字,在整个镇北军中,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神秘。 他们是主公的眼睛,是主公的利刃,更是悬在所有将士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军中早有传言,锦衣卫便是主公的黑手套,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其麾下的诏狱,更是让无数悍将闻之色变的人间炼狱! 寻常将士,甚至连见锦衣卫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而眼前这位,正是所有锦衣卫的统领,指挥使——青龙! 罗成三人虽然都曾见过青龙,但从未有过任何交谈。 他们只知道,这个男人,深得主公信任,权柄滔天! “青龙指挥使。” 罗成率先抱拳,声音客气。 裴元庆与新文礼也随之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青龙的身影在三人面前站定,那张常年隐藏在阴影下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有半分架子,只是对着三人微微颔首,声音平直且不带一丝感情。 “三位将军,主公有令!” 罗成三人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齐齐挺直了腰杆。 “命你三人,各点一千镇北铁骑,即刻出城!” 青龙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沿西城密道出口,分三路追击!” “主公有言,无论死活,都要见到王世充等人!” “末将遵命!”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青龙点了点头。 “时不我待,三位将军,请吧。” 说罢,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身形一转便快速离开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罗成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走!” 罗成马槊一挥,率先调转马头。 “驾!” “驾!” “驾!” 三员虎将,三千铁骑,如三道离弦之箭,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西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 秦牧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殿内的气氛随着青龙的离去,稍稍缓和了几分。 一旁的徐茂公捋了捋胡须,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主公,那王世充等人虽然狡猾,从密道逃脱。”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逃得太过仓促,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带走啊。” 秦牧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军师是说……” 徐茂公笑着点头。 “正是!经初步探查,这洛阳皇宫的国库,还有城中的粮仓,皆是满满当当!” “王世充他们,显然是来不及搬运清理,如今,这些可都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秦牧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 “如此一来,将士们的战功封赏,便都有着落了!” 他看向徐茂公,问道。 “钱财与粮食,可曾清点出具体的数目了?” 徐茂公躬身回答。 “回主公,数目实在太过庞大,目前还在紧急清点之中。” “为求稳妥,微臣已在洛阳城中,寻了数十名精于算术的账房官吏,协助清点。” “并且,微臣已派了五百守卫,将国库与粮仓团团围住,由尉迟将军亲自坐镇监管,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秦牧点了点头。 “军师办事,本王一向放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 身披重甲的尉迟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金銮殿,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人未到,声先至! “主公!主公!点清楚了!全都点清楚了!” 尉迟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牧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粗重。 “启禀主公,此次缴获的战利品,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 “说来听听。” “本王也很好奇,这王世充,究竟给本王留了多少家当。” 尉迟恭闻言,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似乎还在回味那惊人的数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主公!” “经核查,洛阳皇宫国库之内,查出黄金……足足五十六万余两!” “白银,三百六十三万余两!” 此言一出,饶是秦牧心有准备,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尉迟恭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奇珍异宝、名贵玉器、字画,数不胜数!粗略估算,其总价值,不低于一百八十万两白银!” “嘶——!” 即便是沉稳如徐茂公,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尉迟恭更是瞪大了牛眼,粗着嗓子吼道。 “乖乖!这王世充是把天底下多少民脂民膏都搜刮到洛阳来了?” “这么多金银,都他娘的顶得上大隋好几年的税收了!” 秦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锐利如刀。 “粮食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钱财再多,也得能买到粮食才行! 尉迟恭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粮食更多!” “主公,洛阳各大官仓内的存粮,粗略估计……恐怕,得有两百多万石左右!”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秦牧和徐茂公的心头! 两百多万石粮食! 这笔庞大的财富,足以让他麾下三十万大军,放开肚皮吃上整整一年,还有富余! 有了这笔钱粮! 他镇北军的根基,将稳如泰山! 逐鹿天下的资本,瞬间雄厚了数倍不止! 第224章 主公一怒血染城!千古骂名我独扛! 两百多万石粮食!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秦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钱财固然重要,但在这乱世之中,粮食,才是真正的命脉!是稳定人心的基石!是维系一支庞大军队的根本! 有了这批粮食,他便有了足够的底气,去面对接下来更加残酷的战争! 更重要的是……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到了这一路行来,所看到的那些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 战争之下,饿殍遍野,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 虽说他镇北王府的领地之内,早已开始推广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高产神物,但毕竟时日尚短,仅仅覆盖了幽辽两州之地。 想要全面铺开,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眼前这二百多万石粮食,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它不仅能让大军无后顾之忧,更能救活无数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无辜百姓! “好!好!好!” 秦牧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股无形的霸气瞬间席卷了整座大殿! 就在这时。 殿外再次传来两道沉重如山的脚步声。 “咚!” “咚!” 铁甲摩擦声中,李存孝与混世魔王程咬金,二人龙行虎步,并肩踏入金銮殿。 他们身上还带着未曾散尽的血气与煞气,显然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彻底的清剿。 “主公!” 二人来到殿中,对着秦牧轰然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洛阳城内所有残余抵抗势力,已全部肃清!” “如今的洛阳,已彻底落入我军之手!” 秦牧看着眼前两员爱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干得好!” “传令下去,参与此战的将士,人人有赏!”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尉迟恭却并未露出喜色,反而神情凝重地挥了挥手。 殿外,两名亲卫吃力地抬着一个沉重的楠木大箱子,一步步走了进来,“砰”的一声,将箱子放在了大殿中央。 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尉迟恭上前一步,对着秦牧沉声禀报道。 “主公!” “末将在搜查伪郑王宫之时,于一处密室之中,发现了此物!” “里面,是洛阳城中各大士族与王世充来往的密信!” “他们……都曾暗中资助王世充,反我大隋,更是主公您的死敌!”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秦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一步步走到那木箱旁边。 “打开!” “是!” 尉迟恭亲自上前,一把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刹那间,满满一箱的书信,暴露在众人眼前! 秦牧随手拿起一封,缓缓展开。 信上的内容,不堪入目,字里行间,尽是对他镇北军的诅咒与对王世充的谄媚吹捧。 落款处,赫然是“中原钱家”的印章! 秦牧面无表情,将信丢回箱中,又拿起另一封。 “河东司马氏……” “荥阳郑氏旁支……” 一封封信看下去,秦牧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熟悉他的人,如徐茂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杀意,正在他身上疯狂凝聚! 那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终于,秦牧将最后一封信扔回箱中。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呵……”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尉迟恭看着主公这副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公……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些家族?”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主公,末将粗略数过,这信中所涉及的家族,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不下二十个!” “若是……若是全部抄家灭族的话,此事太过骇人听闻,恐怕会引得天下震动啊!” 然而,秦牧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军师徐茂公的身上。 “军师。” 秦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徐茂公的身上。 徐茂公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迎上了秦牧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 他瞬间明白了。 主公,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主公,只是需要一个人,来点燃这把早已准备好的灭世之火! 既然如此…… 徐茂公的心,也随之一狠! 他那双睿智的眼中,同样闪过了一抹近乎疯狂的光芒! “主公!” 徐茂公对着秦牧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既然他们选错了路。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猛然抬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臣以为,当……全……部……杀……光!” “哈哈哈哈哈!” 秦牧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决绝! “好!” “好一个全部杀光!”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徐茂公。 “还是军师,最懂本王的心意啊!” 笑声戛然而止,秦牧的脸色瞬间转为森寒!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向李存孝、尉迟恭、程咬金三人! “李存孝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主,尉迟恭、程咬金为辅,即刻点齐三千镇北铁骑!” 秦牧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不带一丝感情。 “按着这箱中的名单,将所有涉事家族,给本王……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其家产,尽数充公!” “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背叛我大隋的下场!”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 “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下,秦牧眼中凶光毕露,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李存孝、尉迟恭、程咬金三人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浑身热血沸腾,眼中同样射出嗜血的凶光! “末将……遵命!” 三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他们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便猛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銮殿! 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洛阳城的上空!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徐茂公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主公,此令一出,血洗洛阳二十余世家,您……将会被天下所有世家大族视为死敌,恨之入骨。” “从此以后,您与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可以谈和的可能了。” “将来主公若想得到他们的支持,恐怕……” 他停顿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还有,主公灭了旧的世家,可要……扶持新的世家,来取而代之?” 秦牧闻言,再次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傲然。 “支持?” “本王,何需他们的支持!” 他转身踱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掷地有声! “本王靠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盘踞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本王靠的,是存孝、罗成、敬德这般,能为我开疆拓土的百战猛将!” “靠的,是军师你,是伯温、玄龄、如晦、无忌这般,能为我定国安邦的国之栋梁!” “靠的,更是我麾下那三十万,枕戈待旦,随时可以为我赴死的镇北儿郎!”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秦牧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蓝图。 “待本王先平定这大隋境内,彻底安定了内部之后,本王会在全境,大办学府!” “本王要打破他们对知识的垄断,让寒门子弟也有出头之日!为本王,为这个天下,源源不断地输送忠于我的新鲜血液!” 他看向徐茂公,话锋一转。 “至于军师你所说的新的世家……”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待我们平定了天下,你徐茂公,存孝、罗成他们,封侯拜相,光耀门楣,百年之后,你们……不就是新的世家吗?” 这个问题,秦牧早已深思熟虑过。 彻底杜绝世家? 不可能。 只要有阶级,有传承,世家便会如野草般,春风吹又生。 “本王要做的,不是杜绝世家。” 秦牧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智慧与霸气。 “而是要将所有能动摇国本的命脉,都牢牢掌控在本王自己手中!” “钱粮、盐铁、矿产!” “官吏的选拔大权!” “以及,军队的绝对指挥权!” “只要这些核心资源一日在我秦氏之手,学府培养出的学子忠诚于我,那么,所谓的世家,不过是圈养的肥猪罢了!” “他们,将永远翻不起任何风浪!” 第225章 王爷亲临索命门,儒生叩首求残喘! 秦牧那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徐茂公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将功臣及其后代,化为新的世家。 再用学府培养出的寒门新血,来制衡这些新贵。 好一个阳谋! 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 徐茂公双目放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崭新的、中央集权达到顶峰的煌煌大世,即将在主公手中诞生! “主公深谋远虑,茂公……拜服!” 他对着秦牧,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一丝疑虑。 “主公,大办学府,打破世家垄断,此乃万世之功!只是……” 他沉吟道。 “万事开头难,想要将此事推行天下,恐怕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阻力之大,难以想象。” “总要有人,去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秦牧的语气淡然,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就在此时。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金銮殿门口。 来人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主公。” 青龙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查到了。” “王世充、刘武周、薛举等残党正朝着陇西方向逃窜。” “陇西?”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一群丧家之犬,还想去找陇西李阀求援么?” 他语气森冷,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能活捉就活捉,要是活捉不了……” “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明白。” 青龙惜字如金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站起身,又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呈了上来。 “主公,按您的吩咐,所有涉事世家的情报已经核对完毕。” “只是……” 青龙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洛阳城中,有两家在士族圈子里的名声,极为不俗。” “这两家的家主,都是当世有名的大儒。” “所以……这……” 青龙的意思很明显,杀了这些人,恐怕会在舆论上对主公极为不利。 然而,秦牧只是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大儒?”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讥讽。 “本王连那五姓七望的陇西李氏都给连根拔起了,还会在乎区区两个洛阳世家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气腾腾! “你,立刻派锦衣卫,协助存孝他们,把这名单上所有世家的府邸,都给本王围起来!” “记住!” “把他们的家,给本王抄干净!” “一个人,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属下明白!” 青龙浑身一震,立刻领命。 他刚要转身离去,秦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 青龙的身形瞬间定住。 秦牧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了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身上那套玄黑色的王袍无风自动。 “本王……亲自去。” “本王倒想亲眼看看,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干着谋逆造反勾当的伪君子,在死亡面前,他们的嘴,到底还硬不硬!” 秦牧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冷酷的光芒。 他要用这些世家的头颅,来铸就自己登顶天下的阶梯! 他要用洛阳城的血,来震慑整个大隋天下! 他要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 从他秦牧崛起的那一刻起,这个帝国,世家说了算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消片刻。 “铿锵!” 伴随着一阵甲叶摩擦的清脆声响,秦牧已然换上了一身狰狞的黑色战甲,翻身上马。 在他的身后,青龙与五百名最精锐的锦衣卫,如同一片沉默的死亡阴云,紧随其后。 马蹄踏在洛阳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却仿佛死神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心上。 很快,便停在了洛阳城东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 朱红大门,鎏金牌匾,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谢府! “站住!尔等何人?可知此处是何地?” 府外的几名家仆见状,壮着胆子上前,满脸凶狠地呵斥道。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 “放肆!” 青龙策马上前,猛地一抽马鞭,发出一声炸响! 他那阴冷的目光扫过几名家仆,厉声喝道。 “此乃当今陛下亲封,一品天策上将,镇北王当面!” “尔等区区贱奴,还不速速跪下迎接!” 镇……镇北王?! 那几个家仆听到这个名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连头都不敢抬起! “嘎吱——” 就在这时,谢府那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衣着华贵的谢家嫡系,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儒袍的老者,快步走了出来。 为首的老者,年近六旬,面容清癯,虽身处绝境,却不见丝毫慌乱,一双眼睛里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平静。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到来。 秦牧端坐于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淡漠。 “你,就是谢家家主,谢清风?” 那老者,谢清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马背上那个如同神魔般威严的年轻王者。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撩起衣袍,对着秦牧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草民谢清风,领谢家上下参见王爷!” 他身后,黑压压的谢家众人见状,哪里还敢站着,尽皆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草民……参见王爷!” 秦牧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 “谢家主,想必,你已经知道本王的来意了吧?” “草民……知道。” 谢清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 “罪证如山,草民无话可说。”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深深的哀求。 “草民只求王爷……能否看在谢家从未主动为恶乡里的份上,给我谢家,留一丝香火……” “当初,我谢家若不从王世充,他便会屠我谢家满门,我等……实属无奈啊!” 秦牧闻言,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这一路走来,杀的人早已不计其数,比这更凄惨的哀求,他不知道听过多少回。 绝大部分的时候,他的心,都是冰凉的。 这种眼神,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之时。 青龙催马上前,将一张刚刚汇总的密报递了过来。 “主公,属下刚刚查证。” “王世充占据洛阳期间,确实曾以灭门为要挟,逼迫谢家、范家等数个家族站队。谢家虽暗中资助,却从未派族中子弟为其效力,反而多次开仓放粮,救济城中百姓。” “此家族风评,在洛阳世家之中,确实算得上是良善。” 秦牧接过密报,扫了一眼上面的记录,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地上跪着的谢清风,眼神中的杀意,竟是缓缓收敛了几分。 “谢家,确实还不错。” 秦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地上跪着的所有谢家人,都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本王,向来信奉有功则赏,有过则罚的道理。” “你们谢家,平日里行善积德,救济百姓,此为功。” “但暗通反贼,背叛朝廷,此为过!” 秦牧的话锋一转。 “这样吧。” “本王给你们谢家一个机会。” “将谢家所有家财,尽数上缴充公。而后,遣散所有族人,百年之内,不得再以谢氏门阀自居。” “若能做到,本王,便饶你们谢家不灭!” 秦牧确实是心软了。 在这乱世之中,像谢家这般,对百姓还算不错的世家大族,实在是太过罕见。 既然如此,法外开恩,放过这一家,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谢清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因为要上缴所有家财而感到半分伤心,恰恰相反,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瞬间将他淹没! 钱财没了可以再赚! 可家族的血脉若是断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草民……草民……” 谢清风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对着秦牧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草民谢清风,叩谢王爷不杀之恩!”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226章 王爷铁腕铸京观!反王末路入囚笼! 谢清风那张老脸上的狂喜之色还未散去,整个人依旧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 秦牧那冰冷的声音,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再次将他冻结。 “谢家主,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话音落下,秦牧将手中那份由青龙刚刚呈上的密报,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扔到了谢清风的面前。 “这张纸上,还记录了不少你们谢家子弟干的好事。” 谢清风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连忙捡起那张薄薄的宣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由狂喜转为煞白,继而变得铁青,握着纸张的手,青筋暴起,剧烈地颤抖起来! “欺男霸女,强占良田……好!好啊!” 秦牧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万年玄冰。 “本王虽法外开恩,饶你谢家血脉不绝。” “但这些人,必须按照他们犯下的罪责来罚!”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地上跪着的谢家众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若是罪责当死,本王,绝不手软!” 这阴寒刺骨的话语,让刚刚看到一丝生机的谢家众人,再次被打入无边地狱,一个个面如死灰,战战兢兢。 然而,谢清风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丝毫求情的意思,反而猛地抬起头,苍老的双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怒火与决绝! “王爷放心!” 他对着秦牧重重一拜,声音嘶哑而坚定。 “谢家若真出了此等猪狗不如的败类,不用王爷您亲自动手,老夫……亲手清理门户!” 秦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能执掌一个世家多年的人物,果然有魄力,懂得取舍。 “好。” 秦牧点了点头。 “谢家主高义,本王属实欣赏。” “做完这件事,你便来本王帐下做事吧。” 留下这句话,秦牧不再多看一眼,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走!” 一声令下,他带着大半锦衣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下一个目标,洛阳范家,奔腾而去。 马蹄声远去,只留下数十名锦衣卫监视着谢家。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谢家众人才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谢清风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人群中的两个年轻人。 “谢晨!谢宇!” 他怒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你们两个畜生!竟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苟且之事!坏我谢家百年清誉!” 那两个被点到名的年轻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家主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爹,救我!” “来人!” 谢清风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哀嚎,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家法伺候!!” “是!” 几名早已候在一旁的家仆立刻冲了上来,如狼似虎地将那两个年轻人从人群中拖拽出去。 “不!不要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只听“咔嚓”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两个年轻人的哀嚎戛然而止,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竟是被活生生打断!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谢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 就在谢清风含泪整顿家风之时,洛阳城西的范府,已然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与谢家不同,这范家在洛阳城中早已是天怒人怨,鱼肉百姓,无恶不作,罪行罄竹难书。 对于这种家族,秦牧自然不会有半分手软。 “抄!” “杀!” 随着秦牧冰冷的命令下达,数百名锦衣卫如同出闸的猛虎,涌入范府。 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心软。 绣春刀出鞘,带起的便是一道道凄厉的血线。 “饶命啊!王爷饶命!” “我们愿意献出所有家产!” 范家家主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洒了一地。 “噗嗤!” 一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将刀从一个范家子弟的胸口抽出,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一个妇人紧紧抱着怀中七八岁的孩童,跪在地上,绝望地哭喊:“大人,求求您,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那名锦衣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孩子一眼。 手中的绣春刀化作一道残影。 “唰!” 妇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和她怀中的孩子,眉心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片刻之后,血痕扩大,两具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手起刀落,整个范家上下数百口,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成了刀下亡魂。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青龙走到秦牧身边,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几乎令人作呕。 “主公,范家已灭。”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地建议道。 “主公,洛阳城中此次涉案世家二十余家,不若将他们的头颅尽数砍下,与先前那些叛军头颅一起,在洛阳城外,筑成一堵京观!” 京观! 也就是人头墙! 此言一出,就连周围的锦衣卫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秦牧却是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主意。” 他冷冷地说道。 “本王就是要告诫天下人,这就是与本王作对的下场!” “本王更要用这些蛀虫的头颅,来收买洛阳百姓的人心!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做主的人!” 秦牧很清楚,血洗世家,会让天下士族人人自危,视他如虎,断绝了从这块招揽人才的来源。 但好处同样巨大! 他收买了民心,挖掉了大隋帝国身上最腐朽的毒瘤,更是搜刮了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富! 看着眼前几个房间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饶是秦牧,也一时陷入了沉思。 仅仅洛阳这些世家的家财,加起来恐怕就顶得上大隋朝廷好几年的税收了!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数字,但他能算清的是,这些钱,能做什么。 足够他将麾下镇北军,再扩充二十万,绰绰有余! 足够他在治下所有州郡,大肆建造学府,打破知识垄断! 更是足够他将所有打下的地盘,城墙关隘,重新修葺加固! 就在这时。 青龙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殿外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喜色。 “主公,好消息!” 他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等人,被姜松将军给……阴差阳错地捉住了!” “哦?” 秦牧也是一愣,随即来了兴趣。 青龙解释道:“姜松将军本是奉命带一队斥候在城外探查地形,恰好撞上了正准备渡河逃窜的王世充等人,一番激战,便将他们尽数生擒活捉了!” 秦牧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姜松,运气还真是不错。” 这些时日,姜松这员堪比宇文成都的猛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充当亲卫,倒是有些委屈他了。 没想到,这次让他白捡了这么大一个功劳。 “人呢?押回来了没有?” 秦牧问道。 “回主公,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三人,已在押解回洛阳的路上。” 秦牧眉头微皱。 “薛举呢?怎么少了一个?” 青龙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据王世充交代,薛举此人狡猾至极,瞎了一只眼睛,却比谁都能跑。他们一出城,薛举便与他们分道扬镳,独自逃回陇西去了。” “跑了么……” 秦牧点了点头,倒也不觉得意外。 这个薛举,不愧是历史上能正面击败李世民的枭雄人物,果然有几分本事。 “行。” 秦牧眼中寒光一闪,摆了摆手。 “既然他跑回了陇西,那便让他再多活几日。” “待本王处理完洛阳之事,便亲自去一趟陇西,顺手,把他的西秦给灭了!” “属下明白。” 青龙会意,躬身一拜,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第227章 一杯毒酒枭雄末路! 三日后,洛阳,皇宫大殿。 昔日王世充处理政务的金銮殿,此刻早已被锦衣卫肃清一空,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从梁柱缝隙中渗透出的、尚未干涸的血腥气。 秦牧高坐于龙椅之上,神情淡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哒…哒…哒…” 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殿下跪着的四人心中。 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孟海公。 这四位曾经搅动天下风云,各自称王称霸的一方枭雄,如今却像四条丧家之犬,被铁链锁着手脚,狼狈不堪地跪在大殿中央。 王世充披头散发,眼神空洞,早已没了昔日伪郑皇帝的半分神采,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窦建德和刘武周虽然也是衣衫褴褛,身上带伤,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只是脸色因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 唯独那孟海公,从被押进殿的那一刻起,便全身抖如筛糠,一个劲地朝着秦牧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因为太过恐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牧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数月之前,你们恐怕谁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聚在这洛阳金銮殿上吧?” “有何感受,不妨说来听听。” 此言一出,孟海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而王世充则把头埋得更深,仿佛要钻进地里去。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沉寂。 窦建德猛地抬起头,长长的脖子梗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一双眸子异常坚定地直视着秦牧。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输了,就是输了!” “更何况是输在你镇北王秦牧的手里,我窦建德,不觉得有半点丢人!” 他顿了顿,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释然。 “只求镇北王,给我一个痛快!” “说得好!” 一旁的刘武周也昂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刘武周纵横半生,能与镇北王这等人物生在一个时代,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荣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两人的豪言壮语,反而让一旁磕头如捣蒜的孟海公显得愈发可悲。 “王爷!镇北王大人饶命啊!” 孟海公终于哭喊出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的黑白二夫人……已经被尉迟恭将军给……给收了!” “我的大夫人也在洛阳城下战死了!” “我什么都没了!求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这么一说,站在武将班列的尉迟恭顿时脸一黑,忍不住撇了撇嘴。 “呸!” 尉迟恭不屑地啐了一口。 “你这厮可真有脸说!” “什么叫老子收了你的婆娘?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打仗打不过,把女人推到阵前送死!” “这天底下,哪有靠女人打江山的道理?废物!” 秦牧看着殿下这截然不同的人间百态,眼神中古井无波。 他没有理会孟海公的哭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一人手中托着一个覆盖着黄布的托盘。 黄布揭开。 一个托盘上,是四条三尺白绫。 另一个托盘上,是四杯斟满了的毒酒。 酒色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你们虽罪该万死,但终究也曾是一方之王。” 秦牧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王,自有王的死法。” “本王,便留你们一个全尸。” “这白绫与毒酒,你们可自选一样。” 话音落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窦建德与刘武周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坦然。 败军之将,能得一个全尸,已经是眼前这位镇北王法外开恩了。 “多谢镇北王!” 窦建德朗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端起了一杯毒酒。 刘武周亦是如此,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举起酒杯,遥遥对着秦牧一敬。 “输给你,我们心服口服!” 说罢,二人仰起脖子,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没有片刻的迟疑! “呃……”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便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毒发身亡。 看着这一幕,王世充那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他知道,秦牧绝不可能饶过自己。 求饶,只会像孟海公一样,死得更加难看。 他颤抖着,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也端起了一杯毒酒。 那酒杯在他的手中剧烈地晃动着,碧绿的酒液洒出了不少。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猛地将毒酒灌入口中。 片刻之后,这位伪郑皇帝,也追随窦建德二人而去了。 转眼间,殿下只剩下一个活着的反王。 孟海公看着地上三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尿了出来。 “不……不……我不想死!” 他疯狂地摇头,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我什么都不选!求王爷饶命!我愿为王爷做牛做马!求您饶了我……” 秦牧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 “没骨气的软蛋!” 冰冷的四个字,宣判了孟海公的死刑。 “既然你不想选,那本王,替你选!” 秦牧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青龙。 “青龙,喂他喝。” “是,主公。” 青龙躬身领命,一步步走向孟海公。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如抓小鸡一般,将拼命挣扎的孟海公死死按在地上。 青龙端起托盘上最后一杯毒酒,在孟海公面前蹲下,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自己乖乖喝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何苦,劳烦我们亲自喂你。” “不!不!我不要喝!救命啊——!” 孟海公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青龙眼神一冷,不再废话,伸出铁钳般的手指,狠狠捏住孟海公的下颚。 “咔!” 一声脆响,孟海公的嘴巴被强行掰开。 青龙手腕一抖,将整杯毒酒,尽数灌了进去! “唔……咕……呃……” 孟海公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呜咽,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双脚乱蹬,片刻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秦牧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 “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以王侯之礼安葬。” “至于这个……” 他指了指孟海公的尸体,眼中满是鄙夷。 “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喂狗。” “遵命!” 几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将四具尸体拖了下去。 洛阳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而扬州,晋王宫殿之中,却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假象。 时隔一个多月,杨广终于再次上朝。 他坐在龙椅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早已没了昔日君临天下的意气风发。 一名大臣小心翼翼地出列奏报。 “启禀陛下,如今镇北王已兵围洛阳,那反贼王世充已是瓮中之鳖,想来最多不出半年,便能彻底拿下。” “微臣建议,我等是否可以准备准备,待洛阳一克,便启程回都?” 这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臣子的心声。 他们当初仓皇跟随杨广南下,家眷产业大多都还留在洛阳,谁不是心急如焚? 杨广听着这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半年? 他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洛阳……还是他的吗? 秦牧拼了命打下来的东都洛阳,会那么轻易地,再还给他这个落魄天子吗? 杨广不信。 见皇帝不语,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良久,杨广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诸位爱卿……” “镇北王已经传回了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洛阳,已经被拿下了。” “王世充等一干反贼,也已尽数伏诛。”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洛阳收复了?!” “天佑我大隋啊!” 一众朝臣皆是面露狂喜之色,激动得难以自持。 唯独站在百官前列的宇文化及,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神迅速变得灰暗,看向龙椅上杨广的眼神里,多了许多无人能懂的复杂意味。 杨广没有理会群臣的欢呼,他像是怕自己后悔一般,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朕今日,还有一事要宣布!” “朕,立朕四子,杨杲,为太子!”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朝堂的火热! 所有人都惊呆了。 立杨杲为太子? 他既非长子,也非嫡子,如何能继承大统? 然而,这一次,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四皇子杨杲,此时远在辽州,他名义上的老师,正是那位刚刚攻克了洛阳的……镇北王,秦牧! 立杨杲,就是立秦牧! 这一刻,所有朝臣都闭上了嘴,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一句话,就得罪了那已然权倾天下的……镇北王! 第228章 世家惶恐思退路,天策亲卫觅英豪! 扬州宫殿里的暗流涌动,洛阳城中的血腥余味,都与此刻狼狈逃窜的薛举无关了。 这位曾经的“西秦霸王”,如今却成了名副其实的丧家之犬。 洛阳城破之时,他倒是机警,趁乱杀出一条血路,却也被姜松射瞎了一只左眼。 鲜血与泥土糊满了他的脸,独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怨毒。 “秦牧!此仇不报,我薛举誓不为人!” 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身旁只有一个形容枯槁的道人。 此乃是铁冠道人,二人一拍即合,准备逃回薛举的老巢陇西,收拾残余兵马,以图东山再起。 “霸王放心,待回到西秦,凭您的威望,再聚十万大军易如反掌!” 铁冠道人宽慰道。 薛举独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没错! 陇西还是他的地盘! 只要能回去,一切都还有机会! 然而,当他们二人风尘仆仆,终于踏上陇西地界,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时,一支铁骑,早已如鬼魅般横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一员大将,身高九尺,跨坐朱龙马,手持一杆奇特的双刃矛,另一手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钩戟,浑身散发着尸山血海般的凛冽杀气。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薛举和铁冠道人如坠冰窟! “你……你是何人?!” 薛举色厉内荏地喝道。 那大将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冉闵!” “奉我家主公之命,在此,恭候西秦霸王多时了!” “冉闵”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薛举脑中炸响! 这个名字,他怎会不知! 那是镇北王秦牧麾下最凶悍的一尊杀神!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 薛举疯狂地摇头。 “秦牧的主力不是都在洛阳吗?!你怎么会……” “主公的谋划,岂是尔等蝼蚁所能揣测?” 冉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双刃矛。 “废话少说。” “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送你上路?” 铁冠道人见势不妙,厉喝一声,手中拂尘猛地甩向冉闵面门,转身就想逃。 “找死!” 冉闵冷哼一声,动也未动。 他身后的钩戟,却如同毒蛇出洞,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 “噗嗤!” 铁冠道人刚跑出两步,便被钩戟从后心穿过,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薛举吓得肝胆俱裂,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消失殆尽。 他翻身下马,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饶命!我愿降!我愿降啊!” 冉闵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主公有令。” “擒之不成,格杀勿论。” “可惜,我这人手笨,最不擅长的,就是‘擒’。” 话音落下,朱龙马一声长嘶,双刃矛化作一道死亡的闪电! “不——!” 薛举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冉闵为何会出现在西秦? 这便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秦牧在谋划洛阳的同时,早已命李靖,统兵七万,出征西秦,扫平薛举的后方。 李靖用兵如神,势如破竹。 待到洛阳总攻开启,秦牧一纸调令,将李靖麾下大将罗成、伍云召,连同五万大军抽调回防,参与洛阳总攻。 李靖手中只剩两万兵马,攻略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李靖深知兵贵神速,请求秦牧,直接从幽州大本营,调来了煞神冉闵,以及五万真正的镇北军嫡系! 这支军队,才是秦牧一手打造的虎狼之师! 与攻打洛阳时,那些收编的瓦岗降兵为主的部队,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是百战精锐,一个是乌合之众! 五万镇北军一到,在冉闵的冲锋下,本就兵力空虚的西秦各郡县,几乎是望风而降! 西秦霸王薛举授首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传遍了整个陇西! 陇西之地的各大世家,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薛举能在陇西立足,背后少不了这些地头蛇的支持。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世家大族传承的生存法则。 杨广、河北窦建德、伪郑王世充、西秦薛举…… 每一个势力的背后,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投资。 无论最后谁得了天下,自己的家族,总能分润到一杯羹,不至于满门覆灭。 三国时的诸葛家,一门三兄弟,分仕魏、蜀、吴,便是此道的巅峰之作。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秦牧的崛起,竟是如此的摧枯拉朽! 他们这些曾经的“投资者”,瞬间变成了“谋逆从犯”! “完了!薛举一死,秦牧下一个就要清算我们了!” “快!备上厚礼,去拜见李靖将军!” “拜见李靖有什么用?如今做主的是镇北王!我们必须向镇北王表明忠心啊!” 一时间,整个陇西的世家都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远在洛阳的秦牧,对这些跳梁小丑的破事,却并未立刻细究。 他很清楚,世家大族的能量,盘根错节,影响力巨大。 杀一个罪证确凿的李家,可以。 但若是想借此机会,将所谓的“五姓七望”一锅端了,那天下势必会再度大乱!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世家,届时为了自保,必然会狗急跳墙,煽动天下百姓,揭竿而起。 到那时,好不容易迎来的些许和平,又将化为泡影。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秦牧站在洛阳的城楼上,望着下方渐渐恢复生机的城池,眼神深邃。 当务之急,是稳固根基。 而一个合格的君王,身边必须有一支绝对忠诚、战力顶尖的亲卫。 三日后,一张告示,贴满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镇北王令:兹招募亲卫三百,组建“天策卫”,凡我镇北军将士,七品校尉以上,皆可报名参与选拔!】 告示一出,整个洛阳军营,彻底沸腾了! “天策卫!主公的亲卫啊!” “我的天!最低都是七品校尉才能报名?” “这要是选上了,岂不是一步登天!天天跟在主公身边,那是什么样的荣耀!” “别做梦了!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选上的?听说选拔是锦衣卫青龙统领亲自主持!那可是地狱般的考验!” 无数有实力的校尉军官,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颤抖。 甚至不少军中的五品、六品将军,都毫不犹豫地跑去报了名! 在他们看来,能成为秦牧的亲卫,比当一个杂号将军,前途光明万倍! 选拔整整持续了三日。 残酷的考验,淘汰了九成九的报名者。 最终,只有两百一十三人,勉强合格。 秦牧亲自接见了这支尚未满编的“天策卫”,并从中钦点了三位统领,两位副统领。 秦烈,为正统领。 张龙、赵虎,为副统领。 当这三人被青龙带到秦牧面前时,哪怕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将,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末将……末将秦烈(张龙、赵虎),参见主公!” 三人单膝跪地,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就是他们的主公! 能成为他最贴身的护卫,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秦牧看着眼前这五名虎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日起,本王的后背,便交给你们了。” 一句平淡的话,却让典勇五人瞬间热血沸腾! “愿为主公,万死不辞!” 亲卫之事告一段落,另一件事,却让整个天下的目光,再次聚焦洛阳。 秦牧,再次下令,开营招兵! 这一次,不设任何门槛! 消息一传出,整个洛阳城都疯了! 无数百姓,扛着锄头,拿着柴刀,从四面八方涌向征兵点! “我要当兵!我要加入镇北军!” “王爷是天底下最好的王爷!跟着他,有饭吃,有地分!” “我爹就是当年在辽州投靠王爷的,现在都当上百夫长了!我也要去!” 洛阳城外,前来投军的百姓,队伍排出了十几里地! 这已经不是征兵了。 这是百姓对秦牧发自内心的拥戴和追随! 短短半个月! 秦牧便再次组建起了一支十万人的新军! 至此,秦牧麾下兵力,迎来了一个恐怖的暴涨! 攻打洛阳时,原有十八万大军,战损近四万,尚余十四万。 加上这新招的十万洛阳军,便是二十四万! 再加上早已归顺的,以秦琼、单雄信等人为首的近二十万瓦岗旧部! 这便是陈兵于中原的,超过四十万的大军! 若再加上…… 秦牧在幽辽两州,那三十万真正的嫡系精锐——镇北军! 合计兵马,已近八十万! 八十万虎狼之师在手! 秦牧负手立于金銮殿前,目光睥睨,气吞山河。 试问这天下,谁还有资格,与他争锋? 第229章 天下归心谁为主?君臣夜话定乾坤! 洛阳城头,不久前还飘荡着浓郁的血腥气,如今却被冲天的酒肉香气和鼎沸的人声所取代。 秦牧一令之下,全城狂欢三日,军民同乐! 堆积如山的尸体与京观带来的肃杀与恐惧,被这场盛大的庆典暂时冲淡。 百姓们经历了王世充的苛政与战火的洗礼,如今迎来了分田地、减赋税的镇北王,那份发自肺腑的拥戴,几乎要将洛阳的天空掀翻。 酒肆里,镇北军的将士们与百姓勾肩搭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高声谈论着自家王爷的神武。 街巷间,孩童们追逐嬉闹,手中拿着军士们分发的麦芽糖,笑声清脆。 整个洛阳,乃至以洛阳为中心辐射出去的数百里中原大地,都沉浸在一片新生般的喜悦之中。 在这里,“镇北王”三个字,比远在扬州的“大隋天子”,好用千倍、万倍! 然而,这份热闹与喜悦,却并未能抵达皇城深处的议事殿。 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秦牧端坐于主位,面沉似水,静静地听着锦衣卫统领青龙的汇报。 就在刚刚,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从登州送抵洛阳。 靠山王杨林,败了。 杨林协同大将魏文通、尚师徒,前往接收刘武周败亡后留下的河东之地。 本以为是一趟轻松的差事,谁料,半路上竟杀出数路人马,设下埋伏,将杨林大军团团围住! 一场血战,杨林麾下损失惨重,若非魏文通、尚师徒二人拼死断后,这位大隋的擎天玉柱,恐怕就要折在几个无名鼠辈的手里! 饶是如此,杨林也被迫放弃了接收地盘的计划,狼狈退回了登州大本营。 “砰!” 一声巨响! 秦牧身前的石桌,被他一掌拍下,坚硬的桌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霍然起身,眼中杀机爆射,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分! “好大的狗胆!” 秦牧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刺骨的寒意。 “几个跳梁小丑,也敢动我的人!” 他一把抓过青龙呈上的情报,看也不看,直接在手中捏成一团废纸,狠狠掷于地上! 青龙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沉声禀报道。 “主公息怒。” “那几路反王,卑职已经查明了底细。” “其中两路,原是河东郡的守城校尉,在当地几个不识时务的世家和富商的煽动下,聚众造反,妄图割据一方。” “还有一路,最为棘手。” “是那窦建德的旧部,刘黑闼。” 听到这个名字,秦牧眼神一凝。 青龙继续说道:“此人颇有心计,在洛阳大战之前,便已预感窦建德大势已去,提前脱离了大军,潜逃了。” “如今,他已趁势全盘接手了窦建德败亡后留下的地盘。” “至于那孟海公的地盘,则被两股不知名的势力瓜分,卑职还在彻查其背后主使。” 秦牧听完,缓缓坐下,胸中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他敲了敲扶手,问道。 “靠山王……岳父他,如今身体如何?” 青龙抱拳回道:“主公放心,靠山王在魏文通和尚师徒二位将军的拼死掩护下,并未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秦牧闻言,紧绷的脸庞才稍稍缓和,却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出征前,他就劝过杨林。 “岳父,您年事已高,为大隋操劳了一辈子,如今也该颐养天年,享享清福了。” 可这位倔强的老王爷,偏偏不听。 总觉得自己还能为大隋,为他这个女婿,再出一份力。 结果,自作主张,一头撞进了人家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秦牧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这位老岳父什么好。 “你先下去吧。” “密切监视刘黑闼等人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秦牧挥了挥手。 “遵命!” 青龙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秦牧一人。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俯瞰着中原的地形。 如今,他在洛阳城内,便有新旧兵马二十四万。 整个中原腹地,尽在掌控。 他的政令,在这片土地上,比杨广的圣旨还要有效。 秦牧的手指,从洛阳,缓缓划向了东北的幽辽两州。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根基。 算算时间,如今已快入秋,进入九月了。 他离开辽州,已有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出发时,他的正妻南阳公主,便已怀有身孕。 “再有几个月,孩子……就该出世了吧。” 秦牧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与思念。 “也不知,我能否赶在孩子出世前回去……” 这位手握八十万大军,气吞山河的镇北王,此刻心中,也只是一个即将为人父,思念妻儿的普通男人。 片刻后,他收敛起所有情绪,眼神再度变得锐利如刀。 家事虽重,但天下未定,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转过身,对着殿外沉声喝道。 “秦烈!” “末将在!” 天策卫正统领秦烈,如同一杆标枪,瞬间出现在殿门外,单膝跪地。 “去,将岳飞,和徐茂公军师请来。” “末将遵命!” 秦烈领命而去,效率极高。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岳飞与徐茂公二人,便联袂而至。 “主公!” 二人一文一武,见到秦牧,齐齐躬身行礼。 “坐。” 秦牧指了指下方的座位,开门见山。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最为倚重的两位心腹,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二位,如今大隋虽然风雨飘摇,但扬州、东北、边疆、洛阳中原,名义上,仍是我大隋的疆土。” “你们觉得……” “这大隋,还有救吗?”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岳飞与徐茂公皆是心头一震,显然没料到自家主公会问得如此直白,如此……刁钻! 这已经不是在问政了,这是在问心! 岳飞浓眉一挑,眼中精光闪烁,他出身镇北军,心中早已认定,这天下,唯有秦牧可为共主。 但他没有抢先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徐茂公。 徐茂公,这位神机妙算的军师,此刻也罕见的陷入了沉思。 他捻着胡须,双目微闭,似乎在脑中飞速地权衡着利弊得失。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直视着秦牧,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公。” “在我看来,大隋到底有没有救,有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全在王爷您,一念之间。” 秦牧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哦?继续说下去。” 徐茂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秦牧长长一揖。 “主公,如今天下,虽尚有七八路反王,但皆是癣疥之疾,不足为虑。” “真正的大患,反而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尤其是关陇与扬州的那几家。” “但……” 徐茂公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激昂! “但无论是反王还是世家,比起主公您如今所掌握的雷霆之势,都不过是萤火皓月,螳臂当车!” “恕茂公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当今天子杨广,无论是民心、实力、还是天下大势,都已远不如主公您!” “主公何不振臂一呼,顺天应人?” “我相信,这天下共主之位,舍主公其谁?!” “到那时,陛下纵然万般不愿,也只能效仿古之先贤,拱手让位!” 徐茂公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旁的岳飞,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主公!” “军师所言,正是末将等所有镇北军将士的心声!” “我们还是那句话,只要主公您下定决心,振臂一呼!末将愿为前驱,为主公横扫六合,荡平天下!” 他抬起头,眼神炙热而诚恳。 “主公,卑职再说句不好听的。” “这皇位,就算您自己不想坐,也该为未来的小主公考虑!” “主公您若百年之后,小主公的基业,谁来保障?” “更何况,您对大隋,早已仁至义尽!若没有主公您,这大隋江山,恐怕早就被那些反王世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殿内,再度陷入了沉寂。 只有岳飞与徐茂公激昂的话语,仍在梁柱间回荡。 秦牧负手而立,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穹顶,望向了那片未知的,风起云涌的天下。 大隋,还有救吗? 或许。 但救世主,为何不能是自己? 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第230章 宇文化及扬州兵变,天宝将军忠义两难! 一个月后。 扬州,晋王宫殿。 昔日里静谧得如同止水的宫殿,此刻却被金铁交鸣之声与肃杀之气彻底笼罩,热闹得令人心悸。 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皆是披坚执锐的甲士,眼神冷漠,杀气腾腾。 大殿之内,更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隋炀帝杨广身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龙袍,端坐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但那双眸子里,却依旧燃烧着一丝属于帝王的威严与烈火。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生锈却依旧锋利的剑,死死地盯着殿下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宇文化及! 他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堂而皇之地立于殿中央! 马蹄之下,是光洁如镜的金砖,马蹄之上,是满脸得意,笑得褶子都挤在一起的宇文化及。 那笑容,毫无枭雄气概,反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滑稽。 杨广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宇文化及,你今日,当真要反朕不成?” 听到这话,宇文化及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陛下!” 他刻意拉长了音调,充满了戏谑。 “如今你这大隋,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与其让它慢慢烂死,还不如让微臣来,帮你好好打理打理。” 说到一半,他话锋一转,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一字一顿地改口道。 “哦,不对,应该说……是让朕来,帮你好好管理!” 一个“朕”字出口,图穷匕见! “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引爆,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状若疯魔般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刺耳,在大殿中回荡不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直指着马背上的宇文化及。 “好!好一个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难不成,你宇文化及,是把自己当成了当年的晋阳王杨广了吗?!” 此言一出,宇文化及的笑脸瞬间僵住。 这无疑是戳到了他最痛的点,因为他如今所做之事,正是杨广当年夺嫡的翻版! 宇文化及看着龙椅上狂笑不止的杨广,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不屑地冷哼一声。 “疯子!” 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朕拉下去!” “哗啦!” 随着他一声令下,分立在大殿两侧的御林军甲士,竟齐刷刷地拔出腰刀,如狼似虎地朝着龙椅冲了上去! 杨广看着那些曾经宣誓效忠于自己的面孔,脸上的狂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悲凉与自嘲。 “想不到啊,想不到……朕的御林军,朕最信任的禁卫,竟然被你这混账,给全部掌控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当真是,好得很呐!” 他死死盯着宇文化及,一字一句地问道。 “宇文化及,朕自问待你宇文家不薄,为何反朕?!” “不薄?”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真是可笑至极!” “这天下,你杨家坐得,我宇文家为何就坐不得?!” “杨广!你这个昏君!今日,你必死无疑!” 宇文化及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快意。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目光转向了杨广身旁,那个如山岳般静立不动的高大身影。 宇文成都! “成都!” 宇文化及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劝诱。 “我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你只要听为父的,将来为父登基,你,就是太子!” 杨广也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宇文成都。 他倒想看看,他这位横勇无敌的天宝大将军,是会选择他的逆臣父亲,还是会选择他这个末路君王。 宇文成都仿佛丢了魂一般,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直到听到父亲的呼唤,他那空洞的眼神才重新聚焦,缓缓地落在了宇文化及的脸上。 “父亲……” 他的声音干涩而痛苦。 “从小,您便教导孩儿,要懂‘忠义’二字。” “可是如今,您……却亲手丢了那个‘忠’字!”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杨广身前,手中那杆重达四百斤的凤翅鎏金镗,“铛”的一声拄在地上,金砖迸裂! “今日,成都在此!” “除非成都死了,否则,没有人能伤陛下分毫!” “哈哈哈哈!” 杨广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快意。 “好!果然不愧是朕的天宝大将军!” 他盯着脸色铁青的宇文化及,不屑地大骂道。 “宇文化及!你但凡有你儿子一半的忠义,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还你登基称皇?做你的春秋大梦!” “如今天下,任何人都有可能称皇,唯独你这个跳梁小丑,不配!” 那些冲上来的御林军见宇文成都挡路,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鎏金镗,虎目圆睁,对着那群御林军厉声暴喝! “滚下去!” “一群分不清主次的狗东西!也敢对陛下动手?!” 声如雷霆,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宇文化及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宇文成都破口大骂。 “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父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宇文家!为了你!” 情急之下,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压低声音,却又掩饰不住其中的疯狂与贪婪。 “成都!你只要听为父的,写一封信,把那位在幽州秦牧的妹妹秦樱,诱骗出来!” “只要她到了我们手上,那秦牧的镇北军,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届时,大事可成!” 宇文化及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为父做主,事成之后,就把她许配给你!” “到那时候,不只是江山,连美人都是你的!” “为父还能做几年皇帝?这天下,迟早都是你的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宇文成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雪还要白!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厌恶。 “一,我宇文成都,绝不会背叛陛下!” “二,我更不会利用父亲所说的卑劣手段,去伤害秦樱小姐分毫!” 而龙椅旁的杨广,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彻底听明白了。 他看着宇文化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一个自寻死路的白痴! “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再次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宇文化及啊宇文化及,你是真的……真的不怕死啊!” “你就不怕秦牧知道了,把你满门上下,都给撕成碎片吗?!”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满脸的“佩服”。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朕佩服你!” “遥想当年,秦牧还只是一个三品将军的时候,朕都从来没动过打他妹妹的主意!你……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与此同时,殿内那些原本已经投靠了宇文化及的文武大臣,此刻也面面相觑,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投机与兴奋,瞬间变成了惊恐与悔恨! 动秦牧的妹妹?!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他们投靠宇文化及,是想从龙之功,荣华富贵!可从来没听说,宇文化及的计划里,还有这么一出自杀式的疯狂举动!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与秦牧为敌?给宇文化及这个疯子陪葬? 不!绝不! 必须要想办法,立刻!马上!脱离宇文化及这个疯子,否则,等到镇北王的大军兵临城下,他们所有人,都得被挫骨扬灰! 第231章 锦衣卫白虎现身!一刀架颈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杨广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如同魔音灌耳,敲打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大臣心上。 宇文化及看着那些窃窃私语,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知道,自己那番话,非但没有鼓舞士气,反而捅了马蜂窝! 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慌什么!” 宇文化及声色俱厉地咆哮道,试图用音量压下众人心中的恐惧。 “一群没胆的废物!” “今日这扬州城,早已被我宇文家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杨广必死无疑,消息又如何能传到那秦牧的耳朵里去?!” 他猩红的目光扫过那群依旧不敢上前的御林军,怒火中烧。 “还愣着做什么?!给朕拿下他!” “谁能取下杨广的项上人头,赏万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然而,这一次,宇文化及失算了。 那些御林军甲士们面面相觑,虽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般,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 杨广身边的那可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就凭他们这些臭鱼烂虾,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眼看场面陷入僵局,一名身披甲胄的御林军副统领忽然排众而出,对着宇文化及一抱拳。 “宇文大人!” 宇文化及见状,眉头一皱,以为他要临阵退缩,刚要发作。 只听那副统领沉声道。 “属下有一计,可让宇文将军回心转意,束手就擒!” 此言一出,宇文化及顿时来了兴趣,脸上的怒容稍缓。 “哦?你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那副统领却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宇文成都的方向,欲言又止。 “这……”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宇文化及不耐烦地催促道。 副统领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人,此计事关重大,不可声张,还请大人附耳过来。” 宇文化及此刻已是骑虎难下,急于打破僵局,便不疑有他,微微俯下身子。 “说吧。” 那副统领立刻上前一步,凑到了宇文化及的马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献上什么锦囊妙计时,异变陡生! “噌——!” 一道雪亮的寒光,快如闪电,从那副统领的腰间抽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那柄锋利无比的腰刀,已经稳稳地架在了宇文化及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皮肤,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宇文化及脸上的得意与不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惊恐。 “你……你要干什么?!” 他声音发颤,连一个字都说不完整了。 那副统领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恭敬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冷静与淡漠。 “不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只想请宇文大人,放陛下一条生路。” “否则,我这柄刀,可不长眼睛。” 宇文化及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副统领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着宇文化及。 “镇北王麾下,锦衣卫指挥使之一,白虎!” “白虎”二字一出,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大殿之内轰然炸响! 宇文化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龙椅旁的杨广,更是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镇北王?! 锦衣卫?! 秦牧的人?! “该死的!” 宇文化及几乎是嘶吼出声。 “你……你是什么时候潜伏到扬州的?!” 白虎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奉我家王爷之命,在此地已有数月。” “平日里,卑职什么也不做。” “可一旦陛下遇到危险,卑职的使命,便是护送陛下,安然离开!” 杨广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自称“白虎”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众叛亲离,自以为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个他既忌惮又倚重的女婿,竟早已为他安排好了这样一条后路! 而白虎此刻,心中也谨记着出发前,统领青龙的再三叮嘱。 “记住,宇文化及死在谁手里都行,就是不能死在我们镇北军手里。除非主公亲自下令!” “宇文成都与秦樱小姐关系匪杂,主公心思难测,切不可将事情做绝,把宇文成都彻底推到我们的对立面。” “我们的任务,只是救人,不是杀人。” 想到这里,白虎握刀的手微微用力。 “嘶……” 锋利的刀刃瞬间在宇文化及的脖颈上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剧痛让宇文化及浑身一颤,他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怕了。 “慢……慢着!” 他惊恐地大喊起来。 “我放!我放杨广走!” 白虎这才将目光转向杨广。 “陛下,请!” “卑职奉我家王爷之命,护送您离开扬州!” “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再次放声大笑,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与复仇的火焰! 他缓缓走下龙椅,经过宇文化及身边时,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 “宇文化及,朕在洛阳,等着你的人头落地!” 说罢,他再也不看对方一眼,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宇文成都一言不发,手持凤翅鎏金镗,如同一尊忠诚的守护神,紧紧跟在杨广身后。 接下来的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白虎用刀架着宇文化及,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而他每退一步,宇文化及麾下的那些甲士便如潮水般围拢一步,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就这样,一行人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紧张的方式,一路退到了宫门口,又从宫门口,退到了扬州城门之下! 城门外,早有三匹神骏的快马等候在那里。 杨广与宇文成都利落地翻身上马。 宇文化及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对着白虎低吼道。 “人,我已经放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白虎冷冷一笑。 “那是自然。” “我们镇北军,向来言而有信。” 话音刚落,他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转! “砰!” 沉重的刀柄精准而迅猛地敲在了宇文化及的后颈之上! 宇文化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双眼一翻,软绵绵地昏倒在地。 白虎看也不看他一眼,身形如电,瞬间跃上另一匹快马,对着杨广和宇文成都大喝一声! “走!” 三骑绝尘,卷起漫天烟土,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门口,宇文化及麾下的士卒们面面相觑,彻底傻了眼。 “将军……追不追啊?” 一名偏将犹豫着问道。 几名主将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忌惮与后怕。 其中一人沉吟了半晌,才为自己那颗不敢追击的窝囊心,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镇北王秦牧,神鬼莫测!竟能将锦衣卫安插到扬州!谁知道这城外,有没有埋伏着他十万铁骑?” “我看,此事还是等宇文大人醒来,再做商议吧!” 此言一出,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点头称是。 追? 开什么玩笑,他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232章 昏君落魄叹人心,天宝将军显忠义! 三骑绝尘,一路狂奔,不知疲倦。 直到天色大亮,确认身后再无半点追兵的踪迹,白虎这才勒住缰绳,在一处僻静的林间停了下来。 “吁——” 战马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嘶,打着响鼻,贪婪地啃食着地上的青草。 白虎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水囊,递给了早已面无人色、精神萎靡的杨广。 “陛下,喝口水,歇息片刻吧。” 杨广接过水囊,手臂却在微微颤抖,他失魂落魄地靠在一棵大树下,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他灌了一口水,干裂的嘴唇得到了一丝滋润,声音却依旧沙哑得如同破锣。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朕临到头来,众叛亲离,救朕的,竟然会是秦牧……朕的那个好女婿。” 杨广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至极的神情,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向白虎。 “他秦牧派你来救朕,也是看中了朕这个‘天子’的名号吧?” “只要朕还活着,他占据洛阳,便名正言顺,对不对?” 白虎闻言,对着杨广一抱拳,神色肃然。 “陛下此言差矣。” “这,的确是一方面的原因。” “但并非全部。” 白虎顿了顿,沉声道。 “我家主公曾在锦衣卫内部下过死命令。” “陛下您身边,以及靠山王杨林老王爷身边,都必须有我锦衣卫的人手暗中保护。” 杨广顿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杨林?” “他连杨林都……” 杨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追问道。 “那他秦牧,究竟是怎么想的?” “朕估摸着,他打下瓦岗,又攻克洛阳,麾下兵马恐怕早已不止五十万之众!” “他做这么多,难道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伪装一个‘正义之名’?” 听到这话,白虎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 “陛下!” “我家主公,从未有过如此想法!” “其一,您是我家主母的亲生父亲,于情于理,主公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其二,主公曾亲口对我们说过原话。” 白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说,‘陛下与靠山王,无论他们是明君还是昏君,于我秦牧,都有知遇提拔之恩!没有他们二位,便没有我秦牧的今天!’” “‘就算将来,我秦牧真要问鼎这天下,也绝不会加害他们二人性命!’” 话音落下,林间一片寂静。 杨广呆呆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释然。 许久,他才长叹一口气,竟是笑骂出声。 “呵呵……算这臭小子,还有点良心!” “他能这么想,倒是……倒是真的出乎了朕的意料之外。” 白虎见气氛缓和下来,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陛下,卑职还有一事要报。” “哦?” “如今,主母已经怀有身孕,再过数月,陛下便可抱上外孙了。” 此言一出,杨广那张布满阴霾的脸上,终于透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如同乌云中射出的一缕阳光。 “什么?!” “哈哈哈!好!好啊!” 他激动地拍着大腿。 “这么说,朕马上就要有外孙了?” “这是朕……这是朕这些时日以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短暂的喜悦过后,杨广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如同一尊雕塑般守护在旁的宇文成都。 “成都。” “你……回扬州去吧。” “回到你父亲的身边去。” 杨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 “朕此去洛阳,是去见秦牧。你跟着朕,恐有性命之虞啊。” 宇文成都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坚毅的眸子直视着杨广,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 “末将是您的天宝大将军。” “一日是,便终生是。” “就算是镇北王要取成都的性命,那也是成都自己的事,与陛下无关。” 杨广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又气又笑地骂道。 “你这混小子!怎么就这么轴呢?” 白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陛下,宇文将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洛阳的方向,沿途皆有我锦衣卫设置的秘密据点,可以随时更换快马,补充给养。” 杨广点了点头,三人不再多言,再次翻身上马,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扬州。 宇文化及悠悠转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至于为何他麾下的将士没有第一时间找来太医将他弄醒? 废话! 万一宇文化及醒来,头脑一热,下令追击怎么办? 城外有没有镇北军的埋伏谁说得准?命可是自己的! 宇文化及醒来后,听闻杨广、宇文成都和那该死的锦衣卫已经逃走了一天一夜,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 一天一夜,快马加鞭,早就没影了,追不上了。 不过,宇文化及也并非庸人,他背后有江南各大世家豪族的支持,手里还牢牢掌控着八万御林军,以及五万私兵。 他迅速下令,开始在扬州城内大肆清除异己,将整个江南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那些随杨广南下的文武大臣,大部分都没有离开。 他们的家眷、族人、万贯家财全在扬州,仓促之间,又能往哪里跑?只有少数几个光杆司令,连夜逃离了扬州。 宇文化及听闻后,也只是骂了几声“有眼无珠的废物”,便不再理会。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派人四处寻找萧皇后的下落。 洛阳。 一大早,锦衣卫统领青龙便拿着一份密报,行色匆匆地冲进了秦牧的书房。 “主公!扬州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宇文化及伙同江南大族,造反了!” 秦牧正端着一杯香茗,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帘,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哦?” “你的意思是,宇文化及那只老狐狸,在江南反了?” 青龙躬身道。 “正是!主公,不仅是宇文化及,随驾南巡的文武重臣,几乎全部从逆!” “他还暗中拉拢了整个江南的世家大族,据我们安插的探子回报,宇文化及暗中掌控的兵力,恐怕已不下十万之众!” 秦牧将茶杯轻轻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简单啊……这个宇文化及,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反。” 他手指轻敲着桌面,问道。 “杨广和萧皇后呢?” 青龙立刻回答。 “杨广,已被我们一直潜伏在扬州的白虎救出,此刻正在返回洛阳的路上。”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竟然没有随他父亲一同谋逆,反而一路护送着杨广,与白虎同行。”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宇文成都,倒是有种!” 青龙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主公,还有一个……坏消息。” “前几日,从扬州晋王殿内传出消息,宇文化及曾逼迫宇文成都,让他写信将秦樱小姐从幽州骗至江南。” “然后……然后将秦樱小姐抓为人质,以此来要挟主公,让主公听命于他,为他宇文家打天下!” “哐当!” 话音未落,秦牧身前的紫檀木桌案,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 “他宇文化及,是找死不成?!” 秦牧的声音冰冷刺骨,宛如来自九幽深渊。 “敢打本王妹妹的主意?!” 青龙被这股杀气惊得浑身一颤,连忙单膝跪地,急声道。 “主公息怒!那宇文成都并未听从他父亲的命令,并因此与宇文化及当殿决裂,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听到这里,秦牧那能杀人的目光才缓缓收敛,脸色稍霁。 “哼,算他宇文成都识相!” “否则,本王必灭了他宇文家满门!” 青龙这才松了口气,继续禀报。 “至于萧皇后……杨广似乎早就料到宇文化及会反。” “可能是心灰意冷,也可能是另有打算,他并未通知任何人,早在数十日前,便已秘密派遣心腹,将萧皇后一路护送到了辽州,与主母汇合了。” “嗯?” 秦牧这下倒是真的纳闷了。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就奇了。” “既然明知宇文化及要反,也提前送走了皇后,他自己为何还要留在扬州,坐以待毙?” 第233章 飞虎骑出洛阳!李存孝奉命迎驾! 秦牧的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思绪如同暗流涌动。 杨广这个老丈人,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沉吟片刻,目光重新落在了青龙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杨广和宇文成都既然是朝着洛阳而来,那宇文化及可曾派出追兵?” 青龙躬身,神色凝重地回答。 “回主公,根据白虎传回的最后一道密信,他们脱离扬州时并未发现追兵。” “不过,宇文化及此人阴险狡诈,白虎也不敢确定,他是否会暗中派出高手沿途截杀。” “毕竟,杨广的存在,对他而言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负手而立,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给本王发一道密信,用锦衣卫的最高加密渠道,送到宇文化及手上。” “就告诉他,不要以为有江南那群土鸡瓦狗撑腰,手里攥着十来万乌合之众,就能为所欲为!”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要是敢动杨广和宇文成都一根汗毛,本王不介意现在就亲率大军,踏平江南,让他宇文家……鸡犬不留!” “是!” 青龙心头一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重重地抱拳躬身。 “卑职,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青龙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 秦牧对着门外沉声喊道。 “秦烈!” “属下在!” 门外,一道魁梧的身影迅速闪入,单膝跪地,正是秦牧的亲卫统领,秦烈。 “主公有何吩咐?” 秦牧的目光锐利如鹰,命令简洁明了。 “去,把李存孝给本王找来!” “是!” 秦烈没有丝毫迟疑,领命后便转身飞奔而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末将李存孝,参见主公!” 李存孝人未至,声先到,他大步流星地跨入书房,对着秦牧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主公召见末将,可是有战事吩咐?” 秦牧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绝世猛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存孝,给你个差事。” “宇文化及在扬州反了。” “若非白虎和宇文成都拼死相护,杨广那老家伙,这次怕是真要死在扬州了。” 秦牧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白虎、宇文成都正护送着杨广,一路向洛阳而来。” “你,即刻点齐三千飞虎骑,前去接应!”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记住,沿途若有不长眼的,敢伸爪子……” “给本王,全部灭了!” “末将领命!” 李存孝闻言,双目顿时一亮,浑身的战意瞬间被点燃,他兴奋地一抱拳,领下了军令。 不过,他随即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主公,末将有一事不明。” “那宇文化及造反,他儿子宇文成都不跟着他爹一起享福,怎么反而跑去保护杨广?” “还……还往我们洛阳这边跑?他就不怕主公您一刀把他给咔嚓了?” 秦牧看着李存孝那憨直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呵呵,我们这位天宝大将军,跟他那个野心勃勃的爹,可不是一路人。” “他心里装的,是‘忠义’二字啊。” 李存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哦……忠义。” “那倒确实是有种,俺佩服他!” 紧接着,他又嘀咕了一句。 “不过……感觉这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 “噗!” 秦牧被他这句话逗得笑骂出声。 “你这夯货,别贫了!快去!” “嘿嘿,末将这就去!” 李存-孝憨笑一声,这才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那背影中充满了即将出战的兴奋与渴望。 …… 与此同时,扬州,晋王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宇文化及头戴平天冠,身穿一袭虽非龙袍、却胜似龙袍的华贵蟒服,高高地坐在那张曾经属于杨广的龙椅之上。 一名将领快步跑上殿来,跪地禀报,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陛……陛下!” “那萧皇后……萧皇后在前几日,就被杨广秘密送出宫了!我们的人查遍了扬州城内外,实在是……实在是查不到她往哪儿去了!” “废物!” 宇文化及脸色一沉,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此刻正享受着心腹们“万岁”的称呼,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当然,他也还没傻到家,对外,他依旧宣称自己是为了大隋,不得不临危受命的“辅国大臣”。 可私底下,那些被他胁迫的朝臣们,早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宇文化及,怕不是有毛病?” “跟个傻子似的!杨广要是真死了,你当你的辅国大臣,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现在杨广只是跑了!等他到了安全地方,一道讨逆檄文发出来,你这‘辅国大臣’,是辅你奶奶个腿啊!” 而宇文化及之所以敢在这种时候悍然造反,无非是仗着两点。 其一,江南各大世家豪族的支持,让他粮草钱财不缺。 其二,便是那一道天堑——长江! 他坚信,依靠长江天险,就算秦牧的镇北军再能打,也休想轻易渡江,拿下他的江南大地! 可眼下,找不到萧皇后,他这个“辅国大臣”的名号就名不正言不顺! “该死!” 宇文化及回过神来,气得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位心腹谋士眼珠一转,凑上前来,低声道。 “陛下,息怒。其实……就算萧皇后不在我们手上,也并非没有办法。” “哦?”宇文化及斜睨着他。 那谋士阴恻恻地一笑。 “陛下,您忘了齐王杨暕了吗?” “当初杨广南巡,便是命齐王杨暕监国洛阳。后来王世充那废物占据洛阳,杨暕便不知所踪。” “虽不知所踪,却也无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已经死了啊!” 宇文化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没错!”谋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兴奋,“我们就对外宣称,是齐王杨暕殿下不满杨广昏庸无道,密诏我等清君侧,欲登基为帝!” “如今杨广逃了,齐王殿下嘛……可以说他‘身心俱疲,龙体抱恙,卧床不起’,暂缓登基!” “然后,再由‘齐王殿下’下旨,将所有国事,全权交由您这位辅国大臣处理!” “如此一来,我们便是奉诏行事,名正言顺!” “哈哈哈哈!好!好计策!” 宇文化及听完,抚掌大笑,龙椅上的身躯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说得好!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 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大手一挥,对着殿下众人下令。 “继续给朕追查萧皇后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众人领命退下。 宇文化及心满意足地靠在龙椅上,轻轻地拍了拍手。 瞬间,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十几个身姿婀娜、衣着暴露的舞女鱼贯而入。 丝竹管乐之声再次响起,靡靡之音回荡在整个晋王宫大殿。 宇文化及眯起眼睛,端起酒杯,彻底沉浸在这帝王般的生活之中,仿佛江南的万里江山,已尽在他的掌握。 第234章 长孙无忌献策取登州!杨广抵达 此刻的洛阳城,经过秦牧的铁血整肃与雷霆新政,早已褪去了旧都的暮气,转而焕发出一种蓬勃向上的崭新生机。 三日后,洛阳西城门。 一队风尘仆仆的马车,在数百名镇北军精锐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城中。 为首的一名文士,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与自信。 此人,正是秦牧麾下顶尖谋士之一,长孙无忌。 “吁——” 长孙无忌勒住马缰,抬头望着“洛阳”二字的巍峨城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主公的棋盘,越下越大了。 就在这时,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掀开。 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俏脸探了出来,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美得令人窒息。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帝都,声音柔媚动人。 “兄长,这里就是洛阳吗?看起来……好热闹呀。” 此女,正是长孙无忌的胞妹,也是秦牧不久前才迎娶的侧妃——长孙无垢。 长孙无忌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笑道。 “不错,这里便是主公如今的根基所在。” “半月前,主公传来密信,言洛阳百废待兴,军师徐茂公一人分身乏术,特调我前来辅佐。” “至于你嘛……” 长孙无忌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自家妹妹那张略带羞赧的脸,打趣道。 “用我的话说,主公劳心劳力,身边怎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 “你和主公成亲才多久?主公便南征北战,聚少离多,为兄这也是为你们夫妻着想啊!” 长孙无垢俏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兄长又拿我取笑!” …… 皇宫,书房内。 当秦牧看到长孙无忌的身影时,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辅机,你可算来了!快,坐!” 他连忙起身相迎,热情地招呼着。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长孙无忌,看到他身后那道倩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观音婢!你怎么也来了?” 长孙无垢盈盈一拜,抬起俏脸,眼中满是柔情与思念。 “夫君一人在外征战,定然十分辛苦。是妾身……是妾身求兄长带我过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坚定。 “妾身……想来照顾夫君。” 秦牧心中一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夫人!” 他轻轻拍了拍长孙无垢的后背,随即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带观音婢下去休息!” “是!” 侍女立刻领命,恭敬地将一步三回头的长孙无垢带离了书房。 待佳人走后,书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秦牧坐回主位,面色一沉,将宇文化及在江南造反,杨广与宇文成都正在赶来洛阳的消息,言简意赅地对长孙无忌讲述了一遍。 长孙无忌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秦牧说完,他才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呵呵。” “这位隋帝,如今可真是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主公。” 长孙无忌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牧。 “看来,天意如此啊。” “您,就从了吧!” “老天爷,都想把那把椅子,硬塞到您的屁股底下!” 秦牧眉头一挑,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长孙无忌智珠在握地分析道。 “如今的杨广,除了一个‘大隋皇帝’的虚名,再无他物。他唯一还能号令的,恐怕也只剩下镇守登州的靠山王,杨林了。” “主公,属下倒是有一策。” “我愿亲赴杨广面前,说服他下旨,让杨林将登州兵权与城池,尽数献于主公!” “届时,主公再遣一员心腹大将前往镇守,则山东沿海之地,尽入我手!” “而后,我军便可据守雄关,招兵买马,大练新军,养精蓄锐!” “待时机一到,便可一举横扫天下,助主公……登临大宝之位!” 秦牧闻言,心头一震,眼中精光爆射。 登州!那可是直面大海的战略要地! 他有些怀疑地看着长孙无忌。 “你……当真能说服杨广,劝降杨林?” 长孙无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伸出了九根手指。 “主公,属下有九成把握!” 得到长孙无忌肯定的答复,秦牧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但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浮现在他的心头。 人! 他手下的大将,不够用了! 李靖,如今正坐镇陇西,震慑西秦故地。 洛阳与瓦岗连成一片,由他和岳飞共同镇守,倒也稳固,无需两人都在。 北方的幽辽两州,则有常遇春坐镇,时刻防备着草原上的突厥。 每一个位置都至关重要,不可轻动。 如果杨林真的献出登州,派谁去镇守,就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思来想去,秦牧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徐茂公,徐世勣! 若论正史,此人的统帅之才,可是能与李靖相媲美的存在!将登州交给他,秦牧放心。 但……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徐茂公虽已归降,忠诚度在系统面板上看着也不低,但毕竟不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登州地理位置太过重要,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设想。 最好的办法…… 秦牧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有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再配一员自己的嫡系猛将,与徐茂公一同前往! 文武搭配,互为掣肘。 一旦徐茂公有任何异心,嫡系猛将便可凭自己的虎符,当场将其拿下,确保登州万无一失! …… 八日后。 洛阳城外,黄沙古道。 李存孝率领的三千飞虎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护送着几辆略显狼狈的马车,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杨广掀开车帘,看着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雄城,一时间百感交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百姓的脸上洋溢着安居乐业的笑容。 甚至,他还能隐约听到,街边有几个孩童,正用稚嫩的童声,拍着手唱着歌谣。 “镇北王,靖四方,斩反贼,安家邦……” 杨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实在没有想到,短短时间之内,秦牧的声望,在民间竟已达到了如此地步! 民心……早已不在他杨广这边了。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至皇宫门前。 秦牧早已率领一众文武,在此等候。 看到杨广在宇文成都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秦牧上前一步,对着这位名义上的君主,抱拳行礼。 “臣,秦牧,拜见陛下。” “陛下路途劳顿,一路无事吧?” 杨广那张曾经英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沧桑与疲惫,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越发沉凝威严的女婿,苦涩一笑。 “呵呵……没想到啊。” “在朕众叛亲离之际,不远千里派兵来救朕的,会是你。” 说罢,他也不等秦牧回话,竟是主动拉起秦牧的手臂,向宫内走去。 “走,随朕来。” 二人来到一处偏殿,杨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他们二人。 他转身,深深地看着秦牧,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秦牧,你也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朕知道,这个天下,朕已经掌控不了了。” 杨广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与其让给宇文化及那等乱臣贼子,或是被天下那群反王撕碎,朕……宁愿把它交给你!” 秦牧瞳孔骤然一缩。 然而,杨广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你以为朕对宇文化及的狼子野心一无所知吗?” “早在他反叛的数日之前,朕便已得到密报。” 杨广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那时,朕便已派心腹,将皇后秘密送往了辽州。” “一同送去的,还有传国玉玺!” “朕,就是为了让皇后,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将这大隋的国祚,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至于朕……”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朕累了,真的累了,朕不想再跑了。” “朕之前让杲儿拜你为师,也并非奢求你能辅助他登基,重振我大隋江山。” 杨广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恳求。 “朕只希望……你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为我杨家,留下一丝血脉。” 秦牧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去了所有雄心壮志的末路帝王,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他才对着杨广,郑重地一抱拳,沉声说道。 “陛下,言重了。” 第235章 杨林君臣悲凉末路!长孙无忌舌战靠山王 秦牧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请放心。” “无论将来发生何事,秦牧,断不会让任何人加害陛下与杨氏宗亲。” 这既是承诺,也是宣告。 杨广看着他,眼神中最后的一丝帝王威严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似是解脱,又似是悲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殿外响起了沉稳的敲门声。 宇文成都那浑厚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 “陛下。” “靠山王,杨林,前来觐见!” 杨广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皇叔?” “他……他怎么来了?”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狼狈的衣冠。 “快,让他进来!” 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魁梧的身影踏入殿中,身披铁甲,龙行虎步,虽已年迈,但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却丝毫不减。 正是大隋的擎天玉柱,靠山王杨林! 杨林的目光扫过殿内,先是落在杨广身上,闪过一丝痛心,随即又看到了秦牧,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秦牧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 这是人家叔侄的私密话,自己再待在这里,不合适。 他对着杨广微微一笑。 “陛下,臣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还十分贴心地将那两扇沉重的殿门,轻轻合上。 “吱呀——”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殿外,廊道之下。 宇文成都如一尊铁塔般,静静地矗立着。 见到秦牧出来,他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秦牧深深一揖,抱拳拱手。 “成都,见过王爷。” 声音低沉,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秦牧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这位堪称隋唐第一好汉的无双猛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宇文成都那坚实的肩甲。 “铛!” 一声闷响。 “你,比你爹强。” 一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封赏都让宇文成都来得激动。 宇文成都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头颅埋得更低了。 秦牧不再多言,迈步向远处走去,同时对跟在身后的亲卫统领秦烈,随意地摆了摆手。 “去,通知长孙无忌。” “告诉他,答应本王的事,可以办了。” “是!” 而偏殿之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杨广与杨林,这对大隋皇族最后的君臣,相顾无言,唯有沉默。 杨林的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数日前,他便听闻扬州有变,说什么宇文化及成了辅国大臣。 他杨林,一个字都不信! 最终经过多方打探,才得知了宇文化及弑君造反的惊天噩耗! 他当即点起兵马,从登州日夜兼程,向洛阳赶来! …… “陛下……您没事吧?” 终究,还是杨林先开了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臣听说,那宇文化及,对外宣称陛下昏庸,他奉皇子齐王杨暕的命令,行清君侧之举!” “还说什么陛下弃城而逃,杨暕身体不适,才委托他辅国……” “放屁!” 杨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一张脸涨得发紫。 “宇文化及这老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 “还敢拿暕儿出来当幌子!暕儿如今是生是死,朕……朕都不知道啊!” 杨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随后,他将扬州之变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对杨林讲述了一遍。 杨林静静地听着,拳头越攥越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奸臣!” “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一声怒吼,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 然而,怒火过后,是更深沉的绝望。 杨林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侄儿,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大隋天子,声音艰涩地问道。 “陛下……我大隋,真的没救了吗?” 杨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精气神。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了。” “彻底没了。” 他惨然一笑,指了指殿门的方向。 “之前,朕大肆封赏秦牧,给他封地,给他兵权,让他招兵买马,就是想让他打这些反王。” “可如今,反王是打下去了几个,可那秦牧,也成了天下最大的一股势力。” “好在……” 杨广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庆幸。 “好在那秦牧,还算有点良心,不会动你我二人。” 杨林也跟着叹了口气,高大的身躯,仿佛瞬间佝偻了下去。 大隋有没有救,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就在这时。 “咚咚。” 宇文成都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镇北王麾下谋士,长孙无忌拜见。” 杨广和杨林对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但还是说道。 “让他进来。” 长孙无忌一袭青衫,缓步而入,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他先是躬身行礼。 “无忌,拜见陛下,拜见靠山王。” 杨广此刻心乱如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所来何事?直说吧。”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二人心头。 “既然陛下和靠山王,你们已知大隋没有救了……” “何不早日,把登州交给我家主公?” “放肆!” 杨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须发皆张。 “你什么意思?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秦牧的意思?” 长孙无忌依旧面不改色,笑容不减。 “陛下和靠山王误会了。” “这是我的意思,不是我家主公的意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或者说,这是我,和主公麾下众将士的意思。” “既然陛下明知大隋已经救不了了,何不趁早把登州让于我家主公?” “一来,靠山王年纪也大了,也可以颐养天年。” “二来,对陛下早做打算,也有好处。”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难不成,二位一直只依靠着你们的提拔之恩,让我家主公一直记着你们的恩情吧?” “再说了,一次两次还行,用得多了……” “这人情,就不值钱了。” “你!” 杨林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孙无忌却步步紧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陛下,何不尽早将登州交给我家主公?” “主公麾下的几位将军,都性格比较直率。” “如果有哪一天,主公压不住这几位将军,到时出了乱子,可怎么整?” “你们把登州交给我家主公,到时你们想留下一丝血脉,几位将军也无话可说。” “如果还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陛下和靠山王你们二人,众位将军可能不会说什么。” “但是……” 长孙无忌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精光。 “你们也知道,一旦我家主公建立新朝……” “对于前朝余孽……陛下,您懂的。” “前朝余孽”四个字,如四座大山,轰然压下! 杨广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长孙无忌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就是帝王心术!无情,却最是真实!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杨广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杨林,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杨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长孙无忌,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登州,本王可以让给秦牧。” “哪怕是让本王立马前往辽州为质,也没有任何问题。” 忽然,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团疯狂的火焰,那是刻骨的仇恨! “本王,只有一个条件!” “给本王……灭了宇文化及!” 第236章 杨广彻底放权!秦牧密令制衡徐茂公! 长孙无忌闻言,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对着二人,深深一揖。 “无忌,代主公,谢过陛下与靠山王深明大义。” 说罢,他转身,从容离去,只留下两个失魂落魄的大隋皇族,在殿中黯然神伤。 …… 是夜。 洛阳城,镇北王府。 不同于皇宫的清冷,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议事大堂之内,秦牧高坐主位,下方,李存孝、尉迟恭、程咬金、姜松、新文礼、秦琼等一众悍将谋士,分列两旁,甲胄铿锵,煞气冲天。 倒不是说杨广来了,秦牧才不去皇宫居住。 而是于他而言,一个皇宫而已,住与不住,并无区别。 天下,终将是他的。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他快步走入,来到堂中,对着秦牧抱拳躬身。 “主公。” 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猛虎的冰冷兵符,双手奉上。 “杨广和杨林二人,已经答应了。” “登州,已是我等囊中之物!” 秦牧接过虎符,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条件呢?” 长孙无忌直起身子,朗声道。 “他们只有一个条件,便是要主公,攻打宇文化及!” 秦牧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他将虎符随手抛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呵。” “就算他们不说,本王也要打他宇文化及!” 话音刚落,堂下众将瞬间热血沸腾! “末将愿为先锋!” 李存孝一步跨出,声如洪钟,震得房梁嗡嗡作响。 “主公!俺老黑也愿往!” “还有俺老程!” 尉迟恭和程咬金这两个憨货也不甘示弱,纷纷请战。 姜松、新文礼、秦琼等人亦是齐齐抱拳,眼中战意昂然。 “主公,您早该这样了!” 尉迟恭瓮声瓮气地说道,话语里带着一丝埋怨。 “主公您对那杨广的做法,我们这些做属下的,都看在眼里。” “那杨广和杨林是对主公有提拔之恩不假,可主公您对他们,也算仁至义尽了啊!” “若不是您,他们叔侄俩的脑袋,早就被反王杀了当夜壶了!” 秦牧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好了。” “此事,回头再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徐茂公!” “新文礼!” “末将在!” 徐茂公与新文礼二人立刻出列,抱拳拱手。 秦牧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明日,你二人点兵五千。” “即刻前去登州,与驻守在那里的魏文通、尚师徒汇合。” “他们二人会协助你们,迅速掌控整个登州全境!” “另外,替本王告知魏文通。” “命他,即刻率部驻守潼关,给本王死死盯住长安!” “遵命!” 二人轰然应诺。 秦牧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准备,新文礼留下。” 众将轰然领命,鱼贯而出。 很快,偌大的议事堂内,便只剩下了秦牧与新文礼二人。 徐茂公在离开时,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他能怎么办? 谁让他这种瓦岗出身、半路投靠的,终究隔着一层。 想要真正融入这个核心阵营,唯有以真心,换真心。 待众人走后,新文礼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 “主公,不知还有何事吩咐?” 秦牧从主位上站起,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如炬。 “到了登州。” “你,掌军权。” “徐茂公,掌政务。” 新文礼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只听秦牧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继续说道。 “本王给你一道密令。” “一旦徐茂公有任何异心,或是不轨之举……” “可直接拿下!” 新文礼心中凛然,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末将遵命!” “请主公放心,但凡他徐茂公有一丝异动,末将定将他活捉了,亲自押到主公帐前!” 秦牧点了点头,将他扶起。 “本王这也是以防万一。” “毕竟徐茂公才归降不久,登州之地,何其重要。” “这么大的权力交到他手里,总得留一个后手。” 新文礼重重点头。 “主公深谋远虑,末将明白!” …… 第二日,清晨。 秦牧正在王府内用早膳,便有亲卫来报。 杨广与杨林二人,前来拜访。 秦牧放下碗筷,亲自迎了出去。 “见过陛下,见过靠山王。” 他依旧拱手行礼,给足了面子。 杨广却苦笑着摆了摆手。 “秦牧啊,这里又没有外人,称呼岳父就行了。” 秦牧微微一笑。 “不知岳父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 “登州,已经交给你了。” “朕看,朕也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朕寻思着,想请你派兵,把我和皇叔护送到辽州去吧。” “朕这就去和皇后团聚,南阳那丫头也快生了。” “朕……已经发了一道最后的旨意出去,昭告天下,严明宇文化及造反之罪。” “以后,大隋全境,任何军事调动,你也不必再跟朕说了。”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他看着秦牧,眼神无比复杂。 “把这天下,平定了吧。” “到时,你对朕是杀是剐……朕,也无话可说。” 秦牧闻言,郑重地抱拳躬身。 “两位岳父大人说笑了。” “秦牧既已承诺,便绝不会加害二位与杨氏宗亲。”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卫统领秦烈喝道。 “秦烈!” “在!” “你即刻带陛下和靠山王,前去西城大营。” “找李存孝将军,调拨五千精锐铁骑,务必!将陛下和靠山王,安全护送回辽州!” “遵命!” 秦烈拱手领命,随即对着杨广和杨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点了点头,跟着秦烈向外走去。 当走到王府门口,即将登上马车时,杨广和杨林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望向了那巍峨壮丽的皇宫方向。 那里,曾是他们杨家的天下。 杨林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但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说什么,都晚了。 二人心中都无比清楚。 大隋,彻底没有了。 这座皇宫,也与他们,再无缘分。 随后,二人在秦烈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西城大营。 李存孝早已接到命令,正在营门口等候。 秦烈上前复命。 “存孝将军,主公有令,命你调拨五千骑兵,护送陛下和靠山王回辽州,与皇后娘娘团聚。” 李存孝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 “此事,本将会安排妥当。” 待秦烈走后,他才亲自上前,对着杨广和杨林抱了抱拳。 “既然宇文成都将军跟在陛下身边,那武将,我就不另外给您派了。” 杨广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但他看着李存孝,总觉得对方欲言又止。 “不知存孝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李存孝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陛下。” “不是末将多嘴。” “您如果到了辽州,最好……管管你那个好儿子。” 杨广一愣。 “你说的是……杲儿?” 李存孝点了点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家主公对陛下如何,陛下心里应该清楚。” “但杨杲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之前刚到辽州,屁股还没坐热,便想暗中策反军中将领!” “此事,主公念及旧情,没发脾气。” “但是!” 李存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不能忍!” “我们,可没主公那么大的气量!” “如果杨杲他再敢作死……陛下,你听清楚了!” “哪怕到时候主公怪罪下来,我李存孝,也定要把他的头,亲手拧下来!!” 杨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冷汗涔涔而下。 他连连点头。 “朕……朕明白了,朕回去……定会好好跟杲儿说的。” 一旁的杨林,早已气得面色铁青,怒视着李存孝。 再怎么说,杨广也是大隋的皇帝! 他们二人,还是秦牧名义上的岳父! 这李存孝,竟敢如此无礼! 然而,李存孝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在他眼中,所谓的皇族威严,早已随着大隋的崩塌,化为了尘土。 他直接挥了挥手,早已集结完毕的五千骑,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了过来。 在宇文成都的带领下,护送着杨广和杨林的马车,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辽州的方向,滚滚而去。 第237章 李渊的野望!坐山观虎斗 洛阳城的烟尘尚未落定,杨广离去的身影仿佛还未走远。 翌日。 一道以大隋天子杨广之名发出的最后诏书,自洛阳而出,如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大隋全境! 诏书内容,字字泣血,声声含怒! 痛斥宇文化及狼子野心,谋权篡位,乃乱臣贼子,天下共诛之! 此诏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下,彻底震动! 要知道,镇北王秦牧横空出世,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中原,收复洛阳,连斩数名反王,几乎以一己之力,为这摇摇欲坠的大隋王朝强行续上了一口气。 天下百姓,甚至都看到了一丝天下重归太平的曙光。 可谁能想到! 外患刚刚平息,内乱又起! 而且,这次造反的,还是大隋朝堂之上,权柄最盛的宇文家! 一时间,天下所有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扬州与洛阳。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位已经权倾朝野,实际掌控了大隋半壁江山的镇北王秦牧,会作何反应! …… 并州,太原。 唐王府。 王府之外,车水马龙,与往日并无二致,一片祥和。 可王府之内,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野心”的炙热气息。 唐王李渊,高坐主位,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下方,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以及数位心腹谋士分列左右,一个个屏息凝神,等待着李渊开口。 许久。 “笃”的一声,李渊的手指停下。 他缓缓抬起眼眸,扫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刚刚得到的消息。” “宇文化及,在扬州反了。” “他对外宣称,皇帝杨广之子,齐王杨暕病重不起,以此为借口,总揽了江都大权。” 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如今的大隋,算是彻底成了一盘散沙了。” 话音刚落,长子李建成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激动地向前一步! “父亲!” “这……这真是天助我李家啊!” “杨广出逃,宇文篡权,天下大乱!这正是我等起兵,争霸天下,逐鹿中原的最好时机啊!” 李建成的话,瞬间点燃了室内的气氛,其余几名将领谋士也纷纷露出意动之色。 然而,李渊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末位一名神情淡然的中年文士身上。 “景行,你怎么看?”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被称作景行的谋士,正是李渊最为倚重的心腹,景行。 景行缓缓起身,对着李渊深深一揖,而后不疾不徐地开口。 “主公,属下以为……” “现阶段,我们或许……可以再等一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建成更是急得满脸通红。 “先生此言差矣!” “宇文化及一反,杨广如今就是个丧家之犬,他能号令的,除了秦牧,还有几人?”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正是我等举兵夺取天下的天赐良机,为何还要等?” 众人纷纷点头,皆是不解地望向景行。 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景行无奈一笑,却依旧镇定自若。 他伸出手指,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 “诸位,请听我一言。” “其一,诸位别忘了,洛阳城里,还坐着一个秦牧。” “那秦牧虽是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但他名义上,至今仍是大隋的镇北王,是隋臣!” “宇文化及造反,杨广又发了诏书,秦牧便有了天下间最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 “我敢断言,不出半月,秦牧的大军,必会南下扬州!打着为杨广收复失地的名义,行吞并江南之实!” “其二,我们现在的位置。” 房玄龄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诸位请看,我们若此时起兵,会面临何等局面?” “我们的南边,是手握数十万大军,猛将如云的秦牧!” “我们的北边,是幽州总管罗艺,而罗艺的背后,更是秦牧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幽、辽两州!” “一旦起兵,我等便会瞬间陷入南北夹击的绝境!届时,将死无葬身之地!”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景行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我们,缺少一个理由!” “一个足以号令天下,让天下人信服,占据大义的理由!” “若无此大义,我等便是叛军,与李密、窦建德之流,又有何异?如何能得天下人心?” 三点说完,鸦雀无声。 之前还热血上头的李建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景行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才微微一笑,抛出了自己的最终结论。 “故而,属下以为,我等现在最好的选择,便是……” “坐山观虎斗!” “让秦牧去和宇文化及斗,让他去和盘踞江南百年的那些世家大族斗!”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元气大损之时,我等再寻一个万全之策,携大义之名,以雷霆之势出兵!” “到那时,方可收渔翁之利,谋划天下!” 一番话,说得众人是如梦初醒,茅塞顿开! 尤其是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二人,看向房玄龄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炙热与敬佩。 只不过,二人掩饰得很好,并未让旁人察觉。 “哈哈哈哈!” 主位上,李渊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景行啊,还是你想得最为透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眼中闪烁着枭雄的光芒。 “你前两条,说得都对。” “但这第三条,关于‘大义’……” 李渊的嘴角,掀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你完全不必担心。” “因为,老夫……早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 “并且,已经有了足够的筹码,可以让我李家,举起一面谁也无法反驳的,大义之旗!”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李渊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却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意思。 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 “诸位,等着吧。” “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老夫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渴望。 “这天下,他秦牧想当皇帝。” “我李渊,也想分一杯羹啊!” 话音落下,李渊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一日的场景。 秦牧率领铁骑,当着他的面,带走了他最心爱的女儿李秀宁。 而他,身为堂堂唐王,却只能笑脸相迎,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从那一刻起,李渊就无比清楚地知道。 在这个世道,所谓的道理、所谓的颜面,都是虚的。 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绝对权力和兵马,才是真的! 只有那样,才能真正掌控天下! 只有那样,自己才有真正说话的权利! 秦牧…… 你给我的耻辱,我李渊,很快,就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238章 李渊的底牌!引突厥入关 李渊那充满了野望的声音,还在大厅之内回荡不休。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大手一挥。 “好了!” “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 “诸位,都先下去吧。” “即刻起,整备兵马,清点粮草,大战……将至!” “是,主公!” “遵命!” 厅内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那股被景行分析压下去的战意,此刻又被李渊彻底点燃! 他们齐齐一拱手,眼中带着狂热,纷纷退出了大厅。 很快,原本还略显拥挤的议事厅,便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唐王李渊。 世子李建成。 二子李世民。 以及心腹谋士,裴寂与刘仁敬。 当最后一名将领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厅内的气氛,瞬间从方才的慷慨激昂,转为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密谋。 李渊缓缓坐回主位,原本外放的枭雄气势尽数收敛,眼神变得深不见底。 他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了长子李建成的身上。 “建成。” “和突厥那边,联系得如何了?” “我们要起兵,光靠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必须要有外力相助。” “突厥这把刀,是时候该用了!” 李建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李渊恭敬抱拳。 “启禀父亲!” “突厥那边,孩儿已经派人联系妥当了。” “只是……” 李建成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 “只是那东突厥的可汗与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都传回了话。” “他们说,这次要面对的,是镇北王秦牧,不是王世充、窦建德那样的乌合之众。” “所以……” “他们要加钱。” 李建成最后几个字说得也是有些无奈。 话音刚落,李渊的脸色“唰”的一下,瞬间阴沉了下来! “放肆!”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群喂不饱的草原豺狼!” “还真敢敲诈到老夫的头上来了!” “没有我李家在其中周旋,他们想南下劫掠,就那么容易吗?!” 李渊气得吹胡子瞪眼,显然是被突厥人的贪得无厌给激怒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谋士刘仁敬眼珠一转,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唐王息怒。” “属下倒觉得,此事……或许并非坏事。” 李渊眉头一皱,冷声道:“讲!” 刘仁敬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唐王,您想啊,他们要钱,我们就给!” “金银财宝,美女绸缎,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而且,我们还可以告诉他们,幽州、辽州,是那秦牧的大本营,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里面的财富,堆积如山!” “突厥人贪婪,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刘仁敬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幽辽两州,经营多年,城高墙厚,更有不下三十万镇北军精锐驻守,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到时候,让突厥的铁骑去撞镇北军的城墙,让他们去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他们打残了,不仅仅是秦牧要元气大伤,那些突厥人,吃进去多少,都得给咱们加倍吐出来!” 此言一出,李渊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眯着眼睛,仔细思索着刘仁敬的话。 没错…… 此计甚妙! 让突厥去消耗秦牧北方的有生力量。 无论谁胜谁负,对他李渊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最好是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出兵,将幽辽和草原一并收入囊中,岂不美哉? 他当然不指望突厥能真把那近三十万镇北军给灭了。 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拖住他们! 让他们无法南下! 让他们无法威胁到自己即将举事的大后方! 就在李渊暗自点头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世民,却突然站了出来。 “父亲!” “孩儿以为,刘先生之计虽好,但……还不够!” 嗯?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神情平静,眼神中却闪烁着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大胆,都要疯狂的光芒! “我们不仅要给突厥人财物和美女!” “我们更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 “直接告诉西突厥可汗和统叶护可汗!” “只要他们能拖死秦牧在幽辽的大军,助我李家拿下中原……” “那么,这天下!” “我李家,愿意与他们……平分!”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李建成和裴寂、刘仁敬三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骇然地看着李世民! 平分天下?! 这是何等疯狂的许诺! 然而,主位上的李渊,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却是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平分天下!” “世民,还是吾儿最懂为父之心啊!” 李渊豁然起身,走到李世民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没错!” “就是要给他们突厥人一个足够大的诱饵!”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不计伤亡,悍不畏死地去进攻幽辽!” “只有这样,才能将秦牧在北方的数十万大军,彻底拖死在那里,让我们再无后顾之忧!” 李世民微微躬身,谦逊道。 “父亲谬赞了。” 一旁,李建成看着被父亲大力赞赏的弟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谁也无法察觉的深意与冰冷。 而一直辅佐着李建成的裴寂,看到二公子李世民如此锋芒毕露,算无遗策,也是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李渊心情大好,又看向李世民。 “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告诉突厥人,只要他们敢拼命,我们李家就敢给!” “反正……现在我们,也不缺钱。” 李渊话锋一转,问道。 “世民,我让你暗中招募兵马,如今,我们手中可战之兵,有多少了?” 李世民挺直胸膛,抱拳朗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启禀父亲!” “如今,我军已暗中拥有精锐步卒一十八万!” “骑兵两万!” “另有后勤辎重部队十五万!” “麾下能征善战之将,近千员!其中更有数名骁将,武艺超群,万夫不当!” 嘶! 听到这个恐怖的数据,饶是李建成,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李渊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尽在掌握的笑容。 “好!很好!” “建成,世民,你们记住。” “如今的关中之地,早已暗中被为父所掌控!” “长安城,也尽在掌握之中!” “关中各大世家大族,也已纷纷上表,表明愿意全力支持我李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渊又与几人商议了近半个时辰的细节后,才让他们各自散去。 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了李渊一人。 他没有久留,而是独自一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唐王府后院一个极为偏僻、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院之中。 院内,一名身穿锦衣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 看到李渊的身影,少年连忙起身,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唐王来了。” 李渊立刻快走两步,对着少年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臣,参见齐王殿下!” 那少年急忙扶住李渊,脸上带着感激之色。 “唐王快快免礼!” “若非唐王当日派死士相救,本王……恐怕早已死在王世充那反贼刀下了!” 若是杨广此刻在此,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因为眼前这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当初被他留在洛阳监国的…… 齐王,杨暕! 当初王世充占据洛阳,天下人都以为齐王杨暕早已遇害。 却无人知晓,他早已被李渊的死士暗中救出,藏在了这唐王府之内! 而他,便是李渊口中那面谁也无法反驳的…… 大义之旗! “殿下说的哪里话!” 李渊一脸正气,信誓旦旦地说道。 “殿下乃大隋正统,臣身为隋臣,理当为殿下效死!” “殿下放心,不日,臣定会起兵,清君侧,诛反贼,扶持殿下登基,重振我大隋河山!” 李渊心中,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个只知吃喝玩乐,贪图享乐的废物罢了! 对我李渊而言,毫无半点威胁! 他唯一有用的,便是他这个“齐王”的身份! 当然…… 这段时日,这杨暕对自己倒是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就是不知道,这份恭敬,究竟是真是假。 李渊看着眼前这位齐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棋子,已经就位。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这个棋手,来搅动这天下风云了! 第239章 锦衣卫的奇葩计划:五十岁高龄的“萧皇后”! 时光荏苒,一月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洛阳城内的气氛,从最初的狂欢与肃杀,渐渐沉淀为一种铁血与昂扬。 城东大营,十万镇北军士卒整齐列阵,黑色的甲胄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着冰冷而森然的光芒。 一股冲天的铁血煞气,仿佛凝聚成了实质的乌云,盘旋在军营上空,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这十万大军,虽是新近整编,但其中骨干皆为百战余生的镇北军老卒。经过整整一个月的魔鬼式磨合与操练,他们的战力,早已不逊于秦牧麾下任何一支精锐部队! 今日,他们将开赴江南,目标直指扬州,誓要将宇文化及那逆贼的头颅,带回洛阳! 高台之上,秦牧身披王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 在他的身侧,长孙无忌、姜松、程咬金、尉迟恭、单雄信等人肃然而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大军阵前,三员大将跨马而立。 为首一人,面容坚毅,眼神沉稳,正是此次南征挂帅之人——岳飞! 其身后,左侧是手持禹王槊,浑身散发着无尽霸气的李存孝。右侧则是一名手持双锤的少年将军,眉宇间与岳飞有几分相似,正是岳飞之子,岳云! 不远处,手持八棱梅花亮银锤的裴元庆,亦是战意高昂,跃跃欲试! “主公!” 岳飞催马上前,于高台之下,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声若洪钟。 “末将此去,必踏平扬州,将宇文化及那反贼的人头,献于主公面前!” 秦牧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鹏举,此去江南,本王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 秦牧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右眼眼皮。 “不知为何,这几日,本王的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本王总觉得,这天下,还有人……不怎么安分啊。” 长孙无忌闻言,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可是担心并州李渊?” 秦牧没有否认,冷笑一声。 “李渊此人,枭雄心性,野心勃勃。 “如今宇文化及在江南造反,正是我与他两败俱伤的最好时机,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此言一出,程咬金和尉迟恭等人顿时面露煞气。 “他敢!”程咬金把手中的大斧往地上一顿,怒道,“俺老程这就带兵去太原,把他李家的脑袋都拧下来当球踢!” “好了,知节。” 秦牧摆了摆手,制止了程咬金叫嚣,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光。 “李渊要动,便让他动。” “本王,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秦牧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几员心腹大将,沉声下令。 “传我王令!” “命罗成、秦琼,即刻返回辽州,协同常遇春,镇守北疆!罗士信力大无穷,秦勇亦是少年英豪,一并调往北境听用!本王倒要看看,他李渊勾结来的突厥豺狼,能不能啃得动我镇北军的钢铁防线!” “命新文礼、徐茂公,坐镇登州,扼守山东咽喉!” “命魏文通,领兵进驻潼关,给本王死死盯住西边的长安!” 一道道王令发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瞬间铺开! 从北境的辽州,到东边的山东,再到西边的潼关,秦牧的布局,几乎将李渊所有可能的出路都堵得死死的! 他心中早已明了,如今的关中之地,恐怕早已在李渊的暗中掌控之下。 安排完一切,秦牧才重新看向岳飞,眼神恢复了平静与信任。 “鹏举,洛阳有我,北疆无忧,你可安心南下!” 岳飞心中一震,主公的深谋远虑让他叹为觀止,他再次重重抱拳。 “主公,末将……必不辱命!” 说完,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全军,出发!” “轰隆隆——!” 十万大军,应声而动,宛如一条黑色的怒龙,浩浩荡荡地朝着江南大地,奔腾而去! 与此同时,江南,扬州。 昔日的晋王宫殿,如今已被宇文化及据为己有。 此刻,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宇文化及正毫无顾忌地坐于那九五之尊的龙椅之上,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耐。 他俯视着下方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冷声问道。 “诸位爱卿,如何了?” “本相让你们找的人……那萧皇后,可有消息了?”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应。 “废物!” 宇文化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 “都是一群废物!” “整整一个月了!一个月!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你们告诉本相,偌大的扬州城,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他已经找了一个月了,可那萧皇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毫无踪迹! 宇文化及哪里知道,杨广在离开扬州之前,早已派心腹将萧皇后秘密送往了秦牧的大本营——幽辽。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根本无人知晓。 这便导致宇文化及自始至终都坚信,萧皇后一定还在扬州境内,只是不知躲在了哪个角落! 而更让他对此深信不疑的,是城内那些神出鬼没的锦衣卫。 这些天,锦衣卫的探子们简直化身成了扬州城最专业的“狗仔队”,到处散播“萧皇后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就藏在扬州城内”的流言蜚语。 一时间,谣言四起,版本各异,但核心内容只有一个——萧后在扬州! 这直接让宇文化及死了心,认了命,发了疯一样地在扬州城内掘地三尺! 扬州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内。 几个身穿寻常布衣,气息却异常精悍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议事。 他们,正是锦衣卫潜伏在扬州城内的核心人员。 由于之前只有白虎一人为护送杨广而暴露身份,锦衣卫在扬州的大部分力量,都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其中一个略显年轻的锦衣卫,压低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头儿,青龙大人传来的命令,到底靠不靠谱啊?” “就让我们天天上街造谣,说那萧皇后就在扬州,这……这能行吗?”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瞪了他一眼。 “慌什么!” “青龙大人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大人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让你散布消息,你就给老子把消息散布得全扬州城的狗都知道!皇后娘娘,就在扬州!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明白了……”年轻的锦衣卫缩了缩脖子。 这时,另一个锦衣卫挠了挠头,眼神有些古怪地瞟向一旁的厢房,迟疑地开口。 “头儿……我就寻思着……咱们找的这个‘演员’,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为首那人,正是这支小队的头领,他闻言,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大什么大呀!” “反正又不是真的!是女的,喘气的,不就行了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你找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来演,那宇文化及能信吗?萧皇后都多大岁数了!咱们这个,刚刚好,有那个阅历,有那个风韵!” “……” 另外几人闻言,皆是嘴角一抽,眼神更加怪异地看向那处厢房。 只见厢房之内,一个约莫五十来岁,脸上皱纹能夹死蚊子的大妈,正身穿着一身锦衣卫不知从哪淘来的“华贵”宫装。 她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左顾右盼,满脸喜悦,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这大妈是城东卖炊饼的王婶,至今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几天,这几个“好心人”找到她,只说有个天大的好差事,让她扮演一个“贵人”。 事成之后,给她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黄金啊! 王婶当场就答应了,别说演贵人了,就是演头猪,她都乐意! 此刻,她摸着身上滑溜溜的料子,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拿到那一百两黄金,就给儿子娶个漂亮媳妇,再买上几十亩地,自己也当地主婆享享清福…… 她哪里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搅动江南风云的一颗……重量级棋子。 而院子里的几个锦衣卫,看着厢房里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用一个卖炊饼的五十岁大妈去冒充前朝皇后…… 这计划,怎么想…… 怎么都觉得…… 太特么刺激了! 第240章 岳飞兵临城下!一言喝退万军! 大江东去,浪涛滚滚。 十万镇北军,终于踏上了江南的土地,兵锋直抵长江天险。 江风猎猎,吹动着岳飞身后那面巨大的“岳”字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催命的号角。 对岸,一座坚固的城关扼守着渡口,城墙之上,旌旗林立,兵甲森然,显然早已做好了防备。 一名守将身披重甲,手持一杆长枪,站在城墙之后,遥望着江对岸那如同黑色怒涛般的十万大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运足中气,朝着对岸高声喊话。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岳飞身后,其子岳云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正要上前骂阵。 岳飞却轻轻一抬手,制止了他。 他策马上前几步,来到江边,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头。 “镇北王麾下,南征大元帅,岳飞。” 平淡的声音,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了城上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那守将听到“岳飞”二字,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长枪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人的名,树的影! 岳飞威震北疆,斩将无数,其赫赫凶名,早已传遍天下! 守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 “岳元帅,此地乃扬州门户,没有……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通行!” “还请元帅,就此退兵!” 听到这话,岳飞身后的李存孝、裴元庆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看傻子一般的神情。 岳飞本人,更是突然想笑。 宇文化及那个逆贼,莫不是以为凭着这一座小小的城关,和几句毫无力度的官话,就能挡住他麾下的十万虎狼之师? 他可是在主公面前立下了军令状的! 若是被这区区一阵仗,三言两语就给挡了回去,那他岳飞,岂不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岳飞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说的陛下,是盘踞在扬州龙椅上的逆贼宇文化及?” “还是……那个至今不敢露面的齐王杨暕?” “本帅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阻拦本帅的大军?” 岳飞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头! 城上的守将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手拿长枪的手心里,瞬间冒出了大量的冷汗,滑腻腻的几乎要握不住兵器。 他身旁的一名偏将,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他偷偷看了一眼城下那无边无际、杀气冲霄的镇北军,又看了看自家将军惨白的脸,凑上前,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道。 “将……将军,要不……要不就放行吧?” “那可是岳飞啊!他要是下令强攻,就凭我们这点人手,怕是……怕是现在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城下,岳飞眼中的那一丝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本帅,只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 “时间一到,若是尔等还执迷不悟,非要替宇文化及那反贼阻拦王师……” “本帅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作雷霆手段!”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裴元庆和岳云二人便按捺不住,同时催马上前,对着岳飞一抱拳,齐声请战。 “元帅!何须与他废话!” “末将裴元庆(岳云),愿立下军令状!” “只需五千人,一个时辰之内,必将此城踏平,将那守将的头颅献于元帅帐前!” 岳飞却神情淡然地摆了摆手。 “不急。” 两个字,却充满了无比的自信与威严。 城头之上,那守城主将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宇文化及的命令,另一边是岳飞和他身后那十万能瞬间将自己撕成碎片的大军。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忠诚?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一文不值! 半炷香的时间还未过半,那主将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一咬牙,将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扔,对着城下遥遥一拜! “元帅神威,末将……末将不敢阻拦天兵!” “开城门!” “快!打开城门!恭迎元帅大军过江!”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厚重的城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打开。 岳飞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淡淡开口。 “孺子可教。” 说完,他长枪一挥。 “大军听令,渡江!”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宛如一条过江的黑色巨龙,涌入城门,顺着宽阔的京杭大运河,朝着江南腹地——扬州,全速进发! 与此同时,扬州城,已然彻底大乱!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半个时辰前,宇文化及的探子终于“发现”了萧皇后的踪迹! 消息传来,宇文化及欣喜若狂,当即亲自率领四万禁军,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此刻,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望着那座固若金汤的小院,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狂热。 他身侧的魏侍郎满脸谄媚,恭敬地吹捧道。 “陛下真乃天命所归,天助我也!” “只要拿下了萧皇后,我们便在名义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天下归心,指日可待啊!” 宇文化及闻言,得意地歪嘴一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欲望的光芒。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皇后那雍容华贵、风韵犹存的曼妙身姿。 每一次在宫中见到她,宇文化及都感到一阵心旌摇曳。 如今,这个女人,连同整个天下,都将是他的! “传朕旨意!” 宇文化及高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军围死这座院子,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朕放出去!” “告诉将士们,里面的人,尤其是那萧皇后,不许伤了她分毫!” “一定要给朕……活捉!” “是,陛下!” 手下将领立刻领命,指挥着士卒,如潮水般朝着小院发起了猛攻。 然而,小院之内,早已严阵以待。 依靠着数十把五连发的强悍箭弩,区区数十名锦衣卫趴在院墙之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一有宇文化及的士卒靠近,密集的箭雨便会瞬间泼洒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这小小的院落,竟硬生生挡住了数千人的数轮冲锋! 院内,锦衣卫小队的头领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敌军,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头儿,势头不妙啊!他们人太多了!” 旁边一名锦衣卫急切地说道。 “要不要发信号,把城里其他的兄弟们都叫来支援?” “不可!” 那领头的断然拒绝! “我早已接到青龙大人密令,岳飞元帅已领十万大军向扬州进发,算算时日,估计也快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拖住宇文化及!把他死死地钉在这里!” “把其他兄弟叫过来做什么?一起送死吗?” “扬州城内锦衣卫的根基不能全折在这里!都给老子听好了,为主公尽忠的时候到了!” “拼死守住!佯装出萧皇后真的就在里面!最好……能把宇文化及那老贼也给引过来!” 就在这时,宇文化及身边,一个侍从神色慌张地策马奔来。 “陛下!急报!” “那……那曹裕率领的三万大军,已在扬州城外,被我们的大军给团团包围了!” “好!” 宇文化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哼!那曹裕,藏得可真够深的!” “若不是朕前些时日偶然发现端倪,险些就着了他的道!” 宇文化及眼中杀机一闪,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曹裕?他分明叫——萧瑀!” 萧瑀,当朝国舅,萧皇后的亲弟弟! 他潜伏在侧,暗中集结兵马,等的就是救出姐姐,再图后事! 可惜,他的计划,早已被宇文化及洞悉! 又一名士卒浑身是血地跑了回来,跪地禀报。 “陛下!将士们……将士们攻不上去啊!” “院子里的反贼,用了一种很厉害的连弩,数箭齐发,我们的弟兄根本冲不到墙根底下!” “废物!” 宇文化及勃然大怒! “攻不上去,就用人命给朕填!给朕拼命地攻!” “传我军令,后退者,格杀勿论!生死不论!” 此刻的宇文化及,双眼赤红,心中早已被无尽的野心所吞噬,彻底着了魔。 在他心里,只有天下! 只有恢复他宇文家族曾经的无上荣光! 没错,他宇文化及,正是曾经南北朝时期,北周皇族的嫡系后人! 他所做的一切,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要复国! 恢复那属于宇文家族的——北周帝国! 第241章 杀神天降!李存孝救国舅! 扬州城外,杀声震天! 血与火,早已将这片曾经的鱼米之乡,染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就在岳飞大军渡江,如黑色怒龙般扑向扬州的同时。 一支人数不多,但煞气冲霄的骑兵,早已脱离主力大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了扬州城外的战场! 为首一将,跨手持一杆骇人的禹王槊,正是奉了岳飞将令,前来先行探路的李存孝! 他身后,三千飞虎骑紧随其后,人马合一,卷起漫天烟尘! 飞虎骑,乃是李存孝一手操练的嫡系精锐,全军仅一万人,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虎狼之士! 此次南征,李存孝更是带来了这支心头肉,只为在主公面前,再立不世之功! “吁——!” 李存孝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神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前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只见数万大军,正将一支约莫三万人的队伍团团围住,疯狂绞杀! 被围困的军队虽然拼死抵抗,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阵型被不断压缩,伤亡惨重。 而在那乱军之中,一名身穿银甲、手持青龙大刀的将领,格外显眼! 他状若疯魔,浑身浴血,一把青龙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饶是如此,他身上也早已遍布伤口,动作渐渐迟缓,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 李存孝何等眼力,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那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国舅,萧皇后的亲弟弟——萧瑀! “找死!” 李存孝虎目圆瞪,胸中杀意瞬间沸腾! 他根本懒得去分辨围攻萧瑀的是何方兵马,在他眼里,胆敢对主公要保的人动手,便是与他李存孝为敌,与整个镇北军为敌! 那便是,死罪! “飞虎骑听令!” 李存孝猛地举起手中的禹王槊,声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卒的耳边! “随我……冲锋!” “目标,救出国舅!” “杀——!” 一声令下,三千飞虎骑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那数万人的包围圈之中! “轰——!” 如同滚油泼雪,人仰马翻! 李存孝一马当先,手中的禹王槊简直就是一尊无情的绞肉机器! 他看也不看,只是一记简单的横扫! “砰!” 禹王槊所过之处,七八个敌军士卒连人带甲,瞬间被砸得筋骨断裂,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支援军,让正在围攻萧瑀的敌军主将,当场就懵了! 这是哪冒出来的骑兵? 如此凶悍!如此煞气! 他定睛一看,当看清那支骑兵的旗帜和甲胄时,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那是…… 镇北军的玄铁甲! “将军!是……是镇北军!” 旁边一个偏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那道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魔神身影。 “那……那个人……好像是……是镇北军的李存孝!” “那个杀神啊!” “什么?!” 主将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吓得从马背上栽下来! 李存孝!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战场之上,李存孝早已杀至萧瑀身前! 彼时,正有四五名敌将围攻萧瑀,眼看就要得手! “滚开!” 李存孝一声暴喝,手中禹王槊化作一道残影,猛地一击扫出! “铛铛铛——!” 一连串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那几名敌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兵器齐齐脱手飞出! 萧瑀压力顿消,看着眼前这道伟岸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是……是李将军!” 他认得此人! 在洛阳之时,他曾远远见过这位镇北王麾下的第一猛将! 李存孝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几个被震得气血翻涌的敌将。 他反手一拍! 禹王槊的槊杆如同铁鞭一般,狠狠地抽在了那几人的胸膛之上! “噗——!” 几名将领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将身后的士卒都砸倒了一大片!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李存孝这才回头,对着萧瑀沉声说道。 “国舅,收拢你的大军!” “随本将军一同杀进扬州,宰了宇文化及那个反贼!”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提着那杆沾满血肉的禹王槊,竟是直直地朝着敌军的主将阵列冲杀而去! 那几名刚刚被吓破了胆的主将,还沉浸在李存孝的神威之下,没能回过神来。 等他们看到那尊杀神已经近在眼前时,再想逃跑,已是为时已晚! “不——!” 李存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手中的禹王槊高高举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上往下,轰然砸落! “嘭!” 血肉横飞! 两名主将,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当场砸成了一摊分不清彼此的肉泥! 剩下的最后一个将领,亲眼目睹了这地狱般的一幕,魂都快吓飞了! 他“噗通”一声,竟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在李存孝的马前,疯狂磕头。 “大人饶命!李将军饶命啊!” “末将……末将知错了!末将愿降!愿为镇北王爷效犬马之劳啊!” 李存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软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随即心中一动。 扬州城高墙固,强攻必有伤亡。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废物。 “想活命?” 李存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想活命,就给本将军骗开扬州城门!” 那将领闻言,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卑职张一,定会为大人办妥此事,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看着自己不用死了,张一激动得涕泪横流。 另一边,在三千飞虎骑这支生力军的帮助下,萧瑀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并反过来将那两万多群龙无首的敌军给轻松收编了。 他立刻策马来到李存孝面前,脸上满是焦急。 “李将军!多谢救命之恩!” “皇后娘娘她……她已经被发现了,此刻正被困在扬州城内,我们得快去救她啊!” 李存孝闻言,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国舅,你被骗了。” “什么?”萧瑀一愣。 “皇后娘娘早已安然抵达了辽州。” 李存孝淡淡地说道。 “城内那个,是假的,是我镇北军布下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将宇文化及这条大鱼,死死地钉在扬州城里!” “眼下,城内自有我锦衣卫的弟兄拖住他,你只需随我杀进去,活捉宇文化及,便可立下大功!”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萧瑀的脑海中炸响! 姐姐……姐姐没事? 她已经安全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紧接着,他便明白了镇北王的整个谋划,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大的手笔!好深的算计! 他对着李存孝深深一拜。 “萧瑀,全听李将军号令!” 扬州城下。 那投诚的将领张一,带着收编过来的两万多士卒,来到了紧闭的城门前。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中气,对着城头高声大喊。 “快!快快开门!” “本将军乃陛下亲封的都尉张一!现已奉命,将反贼萧瑀擒获!” 城墙之上,一名守将探出头来,显得极为谨慎。 “张都尉?本将军记得,出城剿匪的,乃是刘将军,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了?” 面对质问,张一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故作大怒。 “放肆!刘将军为国捐躯,不幸战死!你还敢在此问东问西!” “来人!把反贼萧瑀给老子押上来!” 他对着身后大喊一声。 立刻,两名飞虎骑士卒换上了普通铠甲,将五花大绑的萧瑀给推搡了上来。 此刻的萧瑀,早已按照李存孝的吩咐,故意弄得蓬头垢面,浑身血迹斑斑,一副阶下囚的狼狈模样。 城上的守将伸长了脖子一看,当他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没错!那正是当今国舅萧瑀! “快!快开城门!” 守将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嘎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然而,就在城门大开的一瞬间,那守将心中却猛地“咯噔”一下,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想起来了! 那个刘将军,平日里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主,能不上战场就绝不会上战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国捐躯,死在战场上?! 不好! “有诈!快关城门!快——!” 守将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但,一切都晚了! “晚了!” 李存孝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早已蓄势待发,就在城门打开的那一刹那,胯下的“战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关门?问过我手中的禹王槊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李存孝手中那沉重的禹王槊,竟被他如长枪般猛地掷出,不偏不倚,死死地横插在了两扇即将关闭的巨大门扇之间! “砰!” 两扇厚重的城门,竟被这一杆神兵,硬生生地卡住,再也无法合拢分毫! 城门后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紧随而至的李存孝用夺回的禹王槊,一记横扫,扫飞出去一大片! “杀进去!” 三千飞虎骑,连同那两万多刚刚反阵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扬州城! 李存孝一马当先,根本不管城头上的守将,直奔城内杀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宇文化及! 而萧瑀,则带着一万多军队,迅速而强势地将整个城门彻底控制了起来! 第242章 冒牌皇后惊呆宇文贼! 扬州城,乱了! 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曾经的江南烟雨,此刻只剩下冲天的火光与凄厉的哀嚎。 街头巷尾,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那些尸体大多穿着宇文化及麾下禁军的甲胄,间或夹杂着几具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百姓们早已紧闭门窗,躲在屋中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城南,那座被围攻了数个时辰的农家小院,院门早已被撞得粉碎。 院内,更是宛如人间炼狱。 锦衣卫小统领单膝跪地,用手中的绣春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麾下七十名精锐弟兄,此刻还能站着的,连同他自己在内,不过寥寥七八人。 每个人都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口中不断涌出滚烫的鲜血。 “噗——!” 小统领又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却依旧如饿狼般凶狠,死死盯着前方。 在他面前,一个将领正悠闲地拍着手,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此人,正是宇文化及的心腹大将,司马空。 “不错,真不错。” 司马空啧啧称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区区几十人,竟能挡住我数千大军这么久,还真是让本将军开了眼。”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锦衣卫小统领,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呸!” 锦衣卫小统领毫不犹豫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想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下辈子吧!” 司马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哼!将死之人,嘴还这么硬!” 他冷笑道:“你们这么拼死坚持,又有什么意义?萧皇后不照样落到了我们手里?”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呼声从院外传来。 “宰相大人到——!” 伴随着这声呼喊,宇文化及身穿一袭刺绣蛟龙的黑袍,骑着一匹神骏的战马,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入。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院内仅存的几名锦衣卫,最终定格在了小统领的脸上。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宇文化及的声音阴冷而沙哑。 “将萧皇后秘密藏匿于此,意欲何为?是杨广的人,或是其他反王的人?” 他眼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缓缓道:“说出来,本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听到这话,那锦衣卫小统领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沾满血迹的笑容。 “就你这个弑君篡位的跳梁小丑,也配知道我们是谁?”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想知道萧皇后在哪?” 他挣扎着,对着身后仅存的弟兄,艰难地拍了拍手。 最里边的一间厢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名同样身负重伤的锦衣卫,架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华贵宫装却满脸惊恐的大妈,走了出来。 宇文化及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疑惑。 “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锦衣卫小统领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宇文化及,你不是要找萧皇后吗?” “这,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你真以为本相不敢杀你?!” 他死死地盯着那小统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萧皇后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本相会不认识?!” 说罢,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冒牌货。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大妈哪里经受得住这等阵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她涕泪横流,哭嚎着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宰相大人饶命啊!” “民妇……民妇是这扬州城里卖炊饼的王婶啊!”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那锦衣卫小统领,哭诉道:“前些时日,是……是这位爷找到了我,说让我扮演一个贵人,事成之后,给我……给我一百两黄金,我……我这才来的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大人饶我一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宇文化及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逆血直冲上来,差点没当场喷出几口老血! 他费尽心机,围攻了那么久! 结果,就为了一个卖炊饼的大妈?!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天大的奇耻大辱! “啊——!” 宇文化及仰天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给我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给本相剁成肉酱!” “全都杀了!!!” 然而,就在他麾下士卒即将挥刀的瞬间! “咻咻咻——!” 数百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如同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铺天盖地般朝着宇文化及所在的位置攒射而来! 箭矢破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噗嗤!噗嗤!” 血花四溅! 宇文化及身边的亲卫,瞬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应声倒下数百人! “敌袭!有敌袭!” 幸存的士卒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瞬间大乱! 宇文化及被亲兵死死护住,脸色煞白,惊怒交加地大吼:“怎么回事?!哪来的箭?!” 一个浑身插着两支箭的士卒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宰……宰相大人!不好了!” “扬州城……城破了!” “反贼萧瑀带着人马攻破了城门!城内到处都是他的人!” “还有……还有镇北军!镇北王麾下的杀神李存孝,带着一支黑甲骑兵杀进来了!” “什么?!” 宇文化及听到“萧瑀”二字时,还只是愤怒,可当“李存孝”三个字传入耳中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怕的不是萧瑀那三万残兵败将! 他怕的,是那个一人可挡万军的杀神!是那个横扫河北,威震天下的镇北王! 他还没做好和秦牧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更何况,他深知李存孝的恐怖,今日他只带了几万禁军来扬州,若是那尊杀神铁了心要取他性命,自己绝对插翅难逃! “撤!快撤!立刻撤出扬州城!” 宇文化及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员手持开山大斧的猛将却是不服,主动请缨。 “什么天下无敌?他李存孝不也一个脑袋两只手!” “宰相大人先撤,末将去会会他!” 说罢,那大汉怒吼一声,提着巨斧,拔马便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冲了出去! 可他刚刚冲出小院,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闪电便已迎面而来! 正是拍马赶到的李存孝! “找死!” 李存孝甚至懒得看清来将是谁,手中沉重的禹王槊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一记简单至极的横扫! “砰——!” 一声巨响! 那手持战斧的悍将,脸上的狂傲还未散去,便连人带马,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硬生生砸飞出去数十米远! 半空中,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落地时,早已成了一滩分不清彼此的血肉烂泥! 一击! 仅仅一击! 李存孝看都未看那堆烂肉一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在仓皇逃窜的宇文化及! “宇文老贼!拿命来!” 他双腿一夹马腹,便要追杀上去! 就在此时,宇文化及身旁,一道原本毫不起眼的道士身影,猛地一甩道袍! “嗖!嗖!” 两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化作两道寒芒,直取李存孝面门! 李存孝不屑冷哼,手中禹王槊一振,精准地磕飞了其中一把! 可另一把飞刀,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槊杆,如毒蛇般继续射向他的脖颈! “嗯?” 李存孝心中一惊,猛地一偏头,飞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血丝! 好诡异的手段!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宇文化及等人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早已跑远,消失在了街角。 李存孝撇了撇嘴,收回禹王槊,忍不住低声大骂。 “他娘的,最近怎么这么多牛鼻子老道?” “这又是从哪根葱啊?” 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拨转马头,回到了那座农家小院。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那名锦衣卫小统领面前,将他从地上扶起。 “无事吧?” 那小统领见到李存孝,眼中露出一抹激动与愧疚,挣扎着行礼。 “多谢将军来援!” “幸亏将军来得及时……只是……只是可惜了我们牺牲的这么多弟兄,最终还是没能将宇文化及那老贼留下!” 李存孝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无妨。”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以七十人拖住那么多人,为我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这已是天大的功劳!” 他看着远处依旧在燃烧的城池,眼神平静而深邃。 “我们来此,主要目的本就不是宇文化及。能活捉他最好,活捉不了,也无所谓。” “我们的目标,是这座扬州城!” 第243章 镇北王温香软玉,议天下大势! 扬州城头的“秦”字大旗,在江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宣告着这座江南重镇,已然易主! 城内的厮杀声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镇北军士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李存孝与萧瑀并肩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所及,皆是自家兵马。 清剿残敌,安抚百姓,接收武库粮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数个时辰后,长江北岸,镇北军大营。 岳飞亲率一众将领出营十里相迎。 当他看到李存孝那身浴血的黑甲,以及身后那三千煞气冲霄的飞虎骑时,饶是沉稳如他,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赞叹。 “存孝将军,辛苦了!” 岳飞翻身下马,对着李存孝遥遥一抱拳。 李存孝哈哈大笑,同样下马回礼。 “岳元帅客气了!小事一桩!”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到中军大帐,斥候已将最新的战报呈上。 “报——!” “岳元帅,李将军,我军前锋已遵照军令,趁扬州大乱之际,连夜奇袭,一举夺下丹阳、江都、高邮三座沿江重镇!” “三城守将,望风而降!” “好!” 岳飞一拳砸在案几上,面露喜色。 这三座城池如同三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长江天险之上,为镇北军彻底打开了南下的大门! 李存孝灌了一大口水,想起白日里的追逐,还是忍不住一脸晦气地骂出了声。 “他娘的!” “要不是宇文化及那老贼身边,突然冒出来个牛鼻子老道,使得一手阴险的飞刀,本将军说什么也得把那老贼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甲叶哗哗作响。 “可恨!就差那么一点!” “待本将军下回再碰见那道士,非得把他活撕了不可!” 帐内诸将闻言,皆是面露怒容,为错失擒杀国贼的良机而惋惜。 唯有岳飞,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 他亲自为李存孝斟满一杯茶,递了过去。 “李将军真性情也。” 岳飞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帐内焦躁的气氛。 “不过,宇文化及终究只是个跳梁小丑,我等此行南下的主要目标,本就不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沙盘上刚刚插上秦字旗的扬州与三座重镇。 “他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只要我等占据了江南,他早晚有一天会落到我们手里。” “眼下,我们拿下扬州城和这三座重城,便已是天大的功劳,战略目的已然达成!” 岳飞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扬州的位置上,眼中精光四射。 “这里,将是我镇北军图谋整个江南的一块跳板!” “从此以后,长江天险,再也拦不住我军的铁蹄!何时攻打宇文化及,主动权,已经握在了我们手中!” 与此同时的洛阳。 与战火纷飞的江南不同,此刻的洛阳城,早已恢复了勃勃生机,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繁华。 街上行人如织,百姓的脸上不再是隋末乱世的麻木与惊恐,而是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安稳与希望。 原因无他,他们能吃饱饭了! 镇北王入主洛阳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屠戮殆尽的九成世家大族的土地,全部分发给了无地可依的百姓! 不仅如此,一种名为“红薯”与“土豆”的高产作物,也被王府强制推广开来。 当百姓们从地里刨出那一串串沉甸甸的果实时,不知多少人跪在田埂上,朝着王府的方向,激动得嚎啕大哭! 夜。 镇北王府,书房内。 秦牧处理完最后一本公务,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筋骨都有些僵硬。 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为他按捏着肩膀。 “夫君,辛苦了。” 长孙无垢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牧舒服地哼了一声,反手一拉,便将这位未来的千古贤后,整个抱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长孙无垢发出一声惊呼,俏脸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有些担忧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靠在秦牧宽阔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 “我……我这肚子,怎么也一点动静也没有呀?” 秦牧闻言一愣,随即低头看着怀中佳人那娇羞又期盼的模样,不禁失笑。 他故意凑到长孙无垢的耳边,吹了口热气,压低了声音,调笑道: “唔……那看来,是本王还不够努力了。” “今晚,定要让爱妃……求饶不止!” “哎呀!” 长孙无垢又羞又窘,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 “夫君你……你讨厌!” 秦牧哈哈大笑,紧紧搂住怀中的温香软玉。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就在这旖旎温存之时,门外传来了亲卫统领秦烈沉稳的声音。 “主公,长孙大人求见。” 长孙无垢闻言,如同受惊的小兔子,立刻就要从秦牧怀里挣扎起来。 “兄长来了,我……” 秦牧却一把将她按住,不让她动弹。 他霸道地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低声道:“又没有外人,老实待着。” 说罢,才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长孙无忌迈步而入,一眼便看到了自己那被镇北王强势抱在怀里,羞得快要将头埋进地缝里的妹妹。 他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画面! 妹妹越是受宠,他长孙家的地位便越是稳固! “主公。” 长孙无忌恭敬地行了一礼。 “臣已按主公吩咐,招揽了一些寒门出身的人才,只是……现在还在对他们的品行和背景,做最后的审查。”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总算是有些能用的人了。” 他感慨道:“偌大一个洛阳,竟找不到几个能管理内务的,再这么下去,本王非得累死在书案上不可。” 长孙无忌苦笑道:“主公,这主要是……您之前屠戮的世家实在太多了,洛阳城内,一时半会儿确实找不到太多现成的人才。”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谢家家主谢清风,倒是给臣举荐了一些人,臣考察过,确实不错。” “谢清风……” 秦牧点了点头,“此人倒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如今洛阳城不少下层的管理人员,都是他举荐的,品行和才能都还过得去,堪用。” 话音刚落,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主公。” “说。” 青龙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名册,双手呈上。 “主公,这几个月,军中各营又提拔了不少在战场上敢打敢拼,颇有能力的士卒和底层将领。” “按照您的吩咐,是时候该把他们的职位,再往上提一提了。” “这是名单,请主公过目。” 秦牧接过名单,却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示意青龙继续。 果然,青龙接着汇报道:“主公,目前我军在幽、辽两州,共有高等战马十七万匹!今年新下的马崽子,也有不下十万匹!战马储备,足以支撑我军再扩编二十万铁骑!” 听着这些振奋人心的禀报,秦牧只觉得心中舒畅到了极点! 仔细想想,如今整个大隋的疆域,幽辽、瓦岗、洛阳以及辐射的周边郡县,再加上刚刚拿下的江南一角,快有半壁江山,都已落入自己手中! 曾经,事无巨细都要他亲自去管,实在是分身乏术。 现在,文有长孙无忌招揽人才,武有麾下猛将开疆拓土,情报与监察有青龙的锦衣卫…… 手里有人可用,果然轻松了太多! “现在,武将暂时够用了,就差一些真正擅长内政的顶尖人才。” 秦牧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时,只听青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主公,按照您的吩咐,锦衣卫对天下大势进行了梳理。” “如今,我们内部最大的两个敌人,一个是盘踞江南的宇文化及与江南世家。” “另一个,便是占据陇西,太原的唐王李渊!” “对外,我们亦有两个最大的敌人!” 青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就是,时刻觊觎我中原的,东、西突厥二族!” “至于其余的反王,皆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第244章 天宝将军单骑至,为红颜俯首称臣! 听完青龙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秦牧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整个书房的气氛,也随着这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变得愈发肃杀。 “东、西突厥,李渊,宇文化及……”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有这四个对手,本王一统天下的路上,才不会显得太过无趣。”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至于你说的其他反王,如那高谈圣之流,确实不足为虑。” 长孙无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插话。 秦牧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一笑,解释道:“高谈圣麾下,看似兵强马壮,但真正能撑起场面的,唯有那熊阔海一人而已。” “可你们别忘了,伍云召、伍天锡,与那熊阔海乃是结义的兄弟!” “有他们二人在,策反一个熊阔海,不过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情。” “没了熊阔海的高谈圣,便如没了牙的老虎,随手可灭!”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与青龙皆是恍然大悟,看向秦牧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主公运筹帷幄,早已将天下英雄的关系网,了然于胸! “宇文化及与江南世家,不过是冢中枯骨,待岳飞彻底站稳脚跟,旦夕可破。” “突厥二族,远在塞外,虽是心腹大患,却非燃眉之急。” 秦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沙盘上“太原”的位置,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唯有这唐王李渊,才是本王真正的心腹大敌!” “此人,绝不可小觑!” “恐怕他现在,依旧在太原韬光养晦,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飞冲天的机会。” 秦牧心中冷哼一声。 “本王绝不相信,他这个所谓的‘天命之人’,会甘心放弃这大好河山!” 青龙闻言,立刻抱拳道:“主公放心!锦衣卫在太原布下的暗子,会死死盯住李渊的一举一动!” “嗯。” 秦牧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青龙,刚刚听江南传回的战报说,存孝在扬州城,险些被一个道士所伤?” 青龙神色一凛,立刻回道:“确有此事!” “据李将军亲口所言,那道士一直跟在宇文化及身边,若非他出手,宇文化及的脑袋,已经被李将军拧下来了!” 秦牧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懵逼。 “道士?险些伤了李存孝?” 开什么玩笑! 李存孝可是服用过自己赐下的“万斤巨力丹”的绝世猛将! 如今他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恐怕就算是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当面,也得被他给生擒活捉了! 一个道士,能伤他? 秦牧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一脸晦气地吐槽道:“本王是跟这些牛鼻子犯冲吗?怎么最近遇到的敌人,回回都有道士的影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比起这些装神弄鬼的牛鼻子,本王其实更不喜欢那些满口慈悲,实则贪得无厌的佛教秃驴。” 青龙沉声道:“主公,那道士并非寻常之辈,据李将军描述,他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防不胜防!” “飞刀……” 秦牧点了点头,倒也释然了。 “道门中人,会些奇门异术倒也正常,什么夜观天象,相面卜卦,布阵下咒,总有些压箱底的本事。” 他摆了摆手,显然没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 “罢了,一个小小的道士,还翻不了天。” “等下次再遇上,让存孝直接打死便是。” 眼看天下大势已然明朗,诸事也都安排妥当,秦牧挥了挥手。 “好了,今日便议到这里,你们都退下吧。” “是,主公!” 长孙无忌与青龙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内,瞬间只剩下秦牧与他怀中的长孙无垢。 气氛,也随之变得旖旎起来。 秦牧站起身,手臂一用力,竟是直接将怀中的佳人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抱起! “呀!” 长孙无垢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秦牧的脖子,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夫君……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牧低头看着怀中娇羞无限的爱妻,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你不是总念叨着,自己的肚子没动静么?” “走,为夫这就带你去卧房,好好加把劲儿!” 说罢,他便迈开大步,抱着长孙无垢,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哎呀!夫君你……你讨厌!” 长孙无垢羞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秦牧宽阔的胸膛里,粉拳无力地捶打着他,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乖乖地缩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动。 …… 数日后。 镇北王府,书房。 秦牧正在批阅公文,亲卫秦烈进来通报,说府外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求见。 当秦牧看到那个身披银甲,手持凤翅镏金镗,身形魁梧如山岳般的身影时,饶是他,也不禁微微一愣。 宇文成都! 秦牧疑惑地看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宇文将军,你不在陛下身边护卫,怎么有空跑到我这洛阳来了?” 宇文成都大步上前,对着秦牧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宇文成都,参见王爷!” “陛下有旨,命末将前来洛阳,听候王爷差遣!”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者说,陛下如今身在辽州,那里是王爷您的地盘,固若金汤,又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 “嗯,你来了也好,本王麾下,正缺一员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秦牧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说吧,见过樱儿了?” 宇文成都闻言,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连忙用力地摇头。 “没有没有!末将奉旨前来,不敢耽搁,还……还未曾见过秦樱小姐!” 秦牧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顿时被气笑了。 “你忘了,这幽、辽两州,是本王的大本营。” “你以为你摇个头,本王就不知道了?” “呃……” 宇文成都这才反应过来,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末将是见了秦樱小姐一面。” 他急忙解释道:“不过王爷放心,末将只是与她叙叙旧,绝没有干别的!” 秦牧的脸,瞬间板了起来,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轰然散开! “本王的妹妹,你还想干别的?”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宇文成都吓得魂飞魄散,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连声否认。 看着他这副惶恐的模样,秦牧才收敛了气势,淡淡道:“行了,起来吧。” “本王看你还算不错,今日便给你透个底。” “你父,宇文化及,密谋造反,意图弑君篡位!” 秦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比他强。” “本王与你父亲之间,迟早会有一战。届时,你可别犯浑,站在本王的对立面。” 宇文成都的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声音沙哑。 “王爷……末将……只求王爷届时,能为我宇文家,留下一丝血脉!” “成都,感激不尽!” “本王答应你。” 秦牧干脆利落地应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忠孝两难全的男人,心中微动,缓缓开口。 “至于你和樱儿的事……” “你得待本王,考虑考虑。” “!” 宇文成都猛地抬起头,黯淡无光的双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王爷……没有直接拒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却不再是君臣之礼,而是真正的心悦诚服! “成都,拜见主公!” “嘿,你这小子。” 秦牧被他这番操作逗乐了。 “本王只说考虑考虑,你这就连主公都叫上了?” 宇文成都抬起头,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真诚! “主公,成都明白!” “您不直接答应,是身为兄长,唯恐秦樱小姐所遇非人!这是人之常情!” “成都也知道,说得再好听,都不如做得好!” “从今往后,主公且看成都如何行事便可!成都绝不会为主公添半点麻烦!” 第245章 伍云召挂帅,剑指高谈圣! 夜,深沉如墨。 镇北王府之内,静谧无声,唯有巡逻的天策卫甲胄摩擦,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而在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阴影角落里,更有无数锦衣卫的鹰眼,警惕地注视着府内府外的一切风吹草动。 卧房之内,纱幔低垂,烛火早已熄灭,只余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秦牧正拥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沉沉睡去。 长孙无垢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中,呼吸平稳而悠长。 这份宁静,是这乱世之中,最珍贵的慰藉。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要被打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重重守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卧房门外。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焦急。 守在门口的,是秦牧的亲卫副统领,赵虎。 他见来人是青龙,眉头微微一皱,压低了声音。 “青龙统领?” “主公与主母已经歇下了。” 青龙对着赵虎抱了抱拳,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急切。 “赵虎副统领,有万分紧急的要事,必须立刻面见主公!” 赵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凛。 他深知青龙的为人,若非天大的事情,绝不敢在这时辰前来打扰。 “事情……很急?” “十万火急!” 青龙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赵虎闻言,不再多问,点了点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转身,对着房门,轻轻叩响。 “叩、叩、叩。” 三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锦被中,长孙无垢的睫毛微微颤动,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她感觉到丈夫依旧沉睡,便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柔声对着门外问道: “什么事?” 门外,赵虎恭敬的声音传来。 “启禀主母,青龙统领有急事求见主公。” 长孙无垢秀眉微蹙,心中了然。 她转过身,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秦牧。 “夫君,夫君,快醒醒。” “青龙找你,好像有急事。” “唔……” 秦牧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坐起身,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秦牧看着门外神色肃然的青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何事啊?这大晚上的,火烧眉毛了?” 青龙见秦牧出来,立刻单膝跪地,沉声抱拳。 “卑职有罪,深夜惊扰主公休息!” “但此事万分紧急,幽州八百里加急军报,突厥……异动了!” 秦牧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一凝,却并未有太多意外。 “说具体些。” 青龙立刻回道:“幽州密探来报,东、西突厥两部可汗,近日往来密切,双方在边境线上屯兵已愈三十万,牛羊马匹粮草调动频繁,其锋芒……直指我大隋幽州!” “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南下叩关!” 听完汇报,秦牧却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古井无波。 “明白了。” 他踱了两步,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厥出兵,本就在本王的意料之中。” “他们若是想入侵我幽、辽二州,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强大的自信。 “有常遇春在,还有三十万百战精锐的镇北军。” “更何况,麾下还有罗成、秦琼、秦用、罗士信、冉闵、伍天锡一众猛将。” “若是这样的阵容,还拦不住区区突厥蛮夷,那他常遇春,就真的太让本王失望了。” 青龙闻言,心中激荡不已。 这就是他的主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无上霸气! 秦牧挥了挥手。 “行了,此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密切关注各方动向。” “是,主公!” 青龙躬身行礼,身影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秦牧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返回卧房。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穹那轮孤月,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精光,低声呢喃。 “呵呵……突厥终于忍不住了么?” “草原的狼一旦开始咆哮,那么……太原那条隐忍了多年的真龙,也该露出他锋利的爪牙了。” “李渊啊李渊,本王等着你呢。” 夜风微凉,他紧了紧身上的外袍,转身返回屋内。 掀开锦被,一股温热的幽香扑面而来。 秦牧重新钻进被窝,顺势将娇妻再次揽入怀中。 长孙无垢睡眼朦胧地问道:“夫君,出什么事了?” 秦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无事,边境几只苍蝇在叫罢了。” “睡吧,天塌下来,有为夫给你顶着。” “嗯……” 长孙无垢安心地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睡去。 …… 次日,午时。 镇北王府,议事大厅。 秦牧高坐主位,下方,文武众将分列两旁。 长孙无忌、程咬金、宇文成都、姜松、尉迟恭、单雄信、伍云召……皆是当世人杰! 秦牧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开门见山,声音铿锵有力! “诸位,本王今日召集你们前来,只为一事。” “本王,打算征讨反王高谈圣!” 话音刚落,堂下众将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愿往!” “主公,让末将去!” “区区高谈圣,末将一人足矣!”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大厅的屋顶掀翻! 其中,最为激动的,莫过于刚刚投效的宇文成都! 他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凤翅镏金镗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主公!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新投主公帐下,寸功未立!请主公给末将一个机会!” “末将必将那高谈圣的人头,亲手献于主公帐前!” 其余众将见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再次请命。 秦牧抬手,虚虚一压。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一脸决然的宇文成都,露出一抹淡笑。 “宇文成都,你的勇武,本王自然信得过。” “只是,区区一个高谈圣,还用不着你亲自出马。” “杀鸡,焉用牛刀?” 秦牧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长孙无忌,问道:“辅机,依你之见,此战,当派何人前往最为合适?” 长孙无忌手微微一笑,早已成竹在胸。 他出列拱手道:“回主公,无忌认为,此战的最佳人选,非南阳侯伍云召将军莫属。” “哦?” 秦牧眉毛一挑,示意他说下去。 长孙无忌不急不缓地分析道:“高谈圣麾下,真正能撑起门面的,唯有紫面天王熊阔海一人。” “而据我所知,伍云召将军,与那熊阔海、以及我军中的伍天锡将军,乃是结义兄弟,情同手足!” “让伍将军挂帅,一来可以阵前劝降,兵不血刃地瓦解敌军核心;二来,即便熊阔海执迷不悟,由伍将军这位昔日兄长亲自对阵,也能在气势上先胜一筹!” “再者,可命程咬金将军为副将,辅佐伍将军。” “程将军勇猛之中不乏智计,有他策应,此战必万无一失!” 秦牧听完,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不愧是未来的大唐第一文臣,这份见识,果然不凡。 他的目光,落在了伍云召与程咬金的身上。 【探查之眼,启动!】 【姓名:伍云召,忠诚度:95!】 【姓名:程咬金,忠诚度:92!】 很好! 秦牧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朗声下令! “伍云召、程咬金,听令!” 二人精神一振,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秦牧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与信任。 “本王命你二人,统领六万大军,即日出征,讨伐高谈圣!” “此战,本王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凯旋!” “可有信心?” 伍云召与程咬金对视一眼,随即重重抱拳,声震四野! “请主公放心!” “末将,定不辱命!” 第246章 唐王毒计,欲立伪帝污我名! 并州,太原。 唐王府,议事大堂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诡秘。 主位之上,李渊身着锦袍,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如渊,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下方,李建成、李世民、刘文静、裴寂等一众心腹文武,皆是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就在此时,李渊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诸位,可知失踪已久的齐王杨暕,如今在何处?”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是一愣。 裴寂皱眉道:“王爷,那杨暕不是早就被王世充给……?” 李渊缓缓摇头,笑意更浓。 “不。” “他,就在我这唐王府之中!”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齐王杨暕! 那可是杨广的亲儿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反应过来,躬身道:“父亲是何时将杨暕掌握在手中的?” 李渊抚掌大笑,声音中充满了自得与霸气! “哈哈哈!早在数年之前,老夫便已在洛阳安插了内应!” “王世充的一举一动,老夫自然是了如指掌!” 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王世充不过一冢中枯骨,无能鼠辈罢了,也妄想与我李渊争夺这天下,当真是可笑至极!” 谋士景行满脸钦佩,起身长揖及地,声音激动。 “唐王深谋远虑,真乃天选之人!” “在景行看来,当今天下,群雄并起,但真正能与唐王一争高下的,唯有那镇北王秦牧一人而已!” 此话一出,大堂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秦牧! 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李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的没错,秦牧,确实是本王的心腹大患。” “不过,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那昏君杨广已彻底放权,就连登州都被交给了秦牧!” “如今杨广与杨林二人,皆在幽辽两州,名为巡视,实则与阶下囚无异!杨广,已经彻底成了秦牧的傀儡!” “虽然名义上,杨广还是大隋的陛下,但实际上,整个北方,已尽归秦牧之手!” 谋士刘仁敬眼神一动,试探着问道:“唐王的意思是……?” 李渊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没错!” “我们,就对外宣称,秦牧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他将陛下与赵王杨杲囚禁于幽州,名为保护,实为架空!” 此计一出,众人都是心头一震! 李世民更是眼前一亮,笑着上前一步,拱手道:“父亲英明!” “孩儿以为,此计还可再进一步!” 李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世民有何高见?” 李世民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狠辣与深沉。 “我们不仅要宣称秦牧造反,更要扶持齐王杨暕登基!”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高举‘清君侧,诛国贼’的大义旗号,名正言顺地出兵!” “我们是在为大隋皇室拨乱反正,而他秦牧,则是一个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意图沾染皇权的乱臣贼子!” “这样,我们便能不断地往秦牧身上泼脏水,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失去信义,在百姓心中名声败坏!” “嘶——!” 话音落下,满堂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毒的心! 好辣的计! 这一招,简直是要将秦牧彻底钉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李渊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中充满了赞许,他重重一拍桌案! “好!” “这个建议,好得很!” “就这么办!” 他眼神睥睨,霸气外露! “他秦牧想要权倾朝野,也得问问我这个唐王,答不答应!” 李建成见状,立刻站了出来,躬身请命。 “父亲!那扶持杨暕登基之事,就交给儿臣去办吧!”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好。” “建成,你和柴绍二人,一同负责此事,务必要给本王办得漂漂亮亮,传遍天下!” 柴绍虽然未能娶到李秀宁,只娶了李渊的一名庶女,但其政务能力出众,依旧深得重用。 “是!儿臣(小婿)遵命!” 二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月之后,洛阳。 镇北王府,书房之内。 秦牧看着各地传来的捷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当前形势,可谓一片大好! 北疆,常遇春坐镇幽辽,将三十万镇北军打理得井井有条,把突厥的动向盯得死死的。 伍云召与程咬金不负所望,已成功策反了紫面天王熊阔海,对反王高谈圣的攻势越来越强,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陇西,李靖招兵买马,不断向外扩充,专打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反王,逮住一个灭一个,麾下兵马士气正盛,威名赫赫。 江南,岳飞则率领十万大军,于长江天险布防,只待自己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南下,直扑江都,将宇文化及的脑袋取来! 秦牧的手指,在巨大的地图上缓缓划过。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扫清周边,让整个大隋的格局,只剩下自己、李渊、宇文化及三足鼎立。 然后,再集中所有力量,将这二人彻底碾碎! 秦牧盯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 长孙无垢端着一杯清茶,款款走来,柔声道:“夫君,思考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秦牧回过神,接过茶杯,将爱妻揽入怀中,笑道:“辛苦观音婢了。” 他喝了口茶,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再过两日,我就要去江南,亲自领兵攻打宇文化及。” “你在洛阳,要乖乖等我回来。” 长孙无垢秀眉微蹙,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夫君,我不懂军事,但也知道江南之地有长江天险,怕是不好进攻吧?” 秦牧闻言,自信一笑。 “无妨。” “长江边上的三大城关如今都在我们手中,岳飞早已在那里驻扎妥当。” “况且,本王手底下,各式战船足有数百艘,宇文化及他水路已断,插翅难逃!” “这一次,本王一定要亲手灭了他,为杨广,也为这天下,除此一害!” 至于李渊……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北疆关外的突厥,对中原虎视眈眈。 但自己对他们的牛羊马匹,也是喜欢得不行。 到时候,就看是谁吃谁了! 长孙无垢还想说些什么,为丈夫宽心。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脸色一白,喉头一阵翻涌。 “呕……” 一声干呕,她立刻用手捂住嘴,快步跑向了一旁。 秦牧先是微微一愣,有些懵。 但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不会吧?!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对着门外大喊。 “秦烈!秦烈!快!快去传太医!!” 一炷香之后。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医,被秦烈火急火燎地带了过来。 他跪在软榻前,小心翼翼地为长孙无垢诊脉,额头上满是细汗。 秦牧则在一旁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片刻后,老太医收回手,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堆满了狂喜的笑容。 他站起身,对着秦牧与长孙无垢,深深一揖。 “恭喜主公!贺喜主母!” “主母这……这是有喜了啊!” “轰!” 秦牧只觉得脑海中烟花炸响,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好!好!好!” 他一把扶起老太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去!重重有赏!府内上下,所有人,连赏三月俸禄!” “谢主公!谢主公!” 老太医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连连告退。 而软榻上,长孙无垢也是满脸喜悦的红晕,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是化不开的母性光辉。 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秦牧。 “夫君,我……我们有孩子了。” 秦牧快步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是啊,我们有孩子了。” 他捧着她的脸,无比郑重地说道:“所以,本王出征这段时间,你就在洛阳乖乖待着,哪儿也不许去,不许乱跑,不许乱动,更不许做剧烈的动作!” “知道了……” 长孙无垢感受着丈夫的关切,满心幸福,娇嗔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第247章 长安城中,伪帝登基藏祸心!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秦牧并未处理任何公务,只是寸步不离地陪在长孙无垢身边。 直到出征的号角,响彻洛阳上空。 镇北王府门外,寒风萧瑟。 长孙无垢一袭狐裘大氅,俏脸虽有血色,眼眶却已微红,强忍着泪水,为秦牧整理着身上冰冷的铠甲。 “夫君,此去江南,定要万事小心。” “我与孩儿,在洛阳等你凯旋。” 秦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哈了口热气,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放心吧,观音婢。” “待我扫平江南,这天下,便再无人能威胁到我们一家。” 他俯身,在妻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毅然转身! “驾!” 一声低喝,秦牧翻身上马,那匹神骏非凡的夜照玉狮子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如风,踏破长街! 其身后,尉迟恭面容肃穆,手持马槊,紧紧跟随。 再往后,气息沉凝如山的天策卫,以及一万名精锐步卒,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南方滚滚而去! 大军征途,晓行夜宿,一路急行军,穿州过府,直抵大运河。 20艘早已备好的楼船战舰,扬起“秦”字大纛,破开冰冷的河水,浩浩荡荡,顺流南下。 数日之后,大军终于是渡过了那被誉为天堑的长江! 江岸之南,一座连绵十数里的巨大军寨早已拔地而起,旌旗如林,刀枪如山! 十万将士,甲胄鲜明,阵列森严,一股冲天的铁血煞气,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撕裂! 军寨中军大帐之内。 岳飞身着帅铠,见到秦牧亲至,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岳飞,恭迎主公!” 秦牧快步上前,亲自将他扶起,笑道:“鹏举,无需多礼。” 他环视一圈帐内众将,目光最终落在巨大的沙盘之上,开门见山。 “说说吧,宇文化及那老贼,现在是什么情况?” 岳飞神情一肃,指着沙盘上的两个点,沉声道:“回主公,根据探查,宇文化及已经集结了十余万大軍,分别在清江关与陆河关布下重兵。” “看样子,是想凭借这两处关隘,阻挡我军南下的脚步。”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宇文老贼,黔驴技穷了。” “妄图以区区两座关口,就想挡住本王这十万虎狼之师,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李渊那边,有什么动静?” 青龙躬身抱拳,恭敬回道:“回主公,并州太原这些天异常安静,就连长安城,也与往常无异。” “不过按照主公的吩咐,姜松与宇文成都两位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将并州与关中之间的通路彻底封锁,严加防守。” “李渊若想趁主公南下之时偷袭我军后方,绝无可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本打算只让宇文成都一人去盯着太原。 但转念一想,李渊的那个小儿子李元霸,天生神力,与宇文成都可以说是宿命之敌。 万一真起了冲突,宇文成都一人恐有闪失。 但若是加上素有“天下第一枪”之称的姜松,那便万无一失了! 姜松与宇文成都二人联手,即便是李元霸,也休想翻起半点浪花! 如今放眼整个大隋,真正能让秦牧提起几分忌惮的,也唯有那个老谋深算的唐王李渊了。 秦牧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沙盘,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李渊不敢动,那此行南下江南,本王便没了后顾之忧!” “传我将令!” “此战,定要活捉宇文化及,传首天下!” “喏!” 帐内众将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秦牧手指在沙盘上连点,一道道军令迅速下达! “尉迟恭!” “末将在!” “命你领兵三万,即刻出发,攻打清江关!本王要你在三日之内,将此关拿下!” “末将遵命!” “裴元庆!” “末将在!” “命你领兵三万,前往陆河关,同样,三日之内,破关!” “末将遵命!” “其余人等,随本王与岳飞、存孝、岳云,合兵六万,直扑扬州城!” 扬州城,之前李存孝曾率飞虎军一举攻克。 但后来岳飞率十万大军驻防长江天险,为了不分散兵力,主动放弃了扬州。 毕竟主要任务是守住长江沿岸的三座重镇,若再分兵驻守扬州,战线拉得太长,万一宇文化及集结重兵猛攻一处,恐得不偿失。 而秦牧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将宇文化及彻底击溃,将整个江南之地,重新纳入大隋的版图! 虽然他麾下总兵力十一万,而宇文化及号称有十三四万大军。 但在秦牧眼中,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手中的,是百战余生的镇北军是整个大隋最精锐的部队,没有一个新兵! 而宇文化及手里的,大多都是临时征召的壮丁,乌合之众罢了! 此战,必胜! ...... 江南大地,扬州城外。 秦牧亲率五万大军,兵临城下! 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宽阔的护城河对岸,扬州城墙之上,宇文化及头戴金盔,身披金甲,在一众将校的簇拥下,早已等候多时。 即便是江南的冬天,也不算寒冷,但宇文化及此刻的心,却比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他看着城下那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大军,看着那杆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秦”字王旗,强作镇定地高声喊道。 “镇北王,别来无恙啊!” 秦牧立马阵前,神情冷漠地看着城头那个曾经的同僚,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宇文化及。” “当初在洛阳朝堂之上,你我同朝为臣,没想到如今,你却成了一个弑君篡位的窃国之贼!”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凭你手下这群乌合之众,会是本王的对手吗?” 此言一出,宇文化及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指着秦牧,声嘶力竭地怒吼道:“秦牧!你欺人太甚!” “有胆子,你尽管来攻城试试!” “大隋气运,本应承天而亡!你秦牧倒行逆施,妄图拯救这个本就要覆灭的王朝,你……你敢抵抗天命不成?!” “天命?” 秦牧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狂傲不羁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什么狗屁天命?!本王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本王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笑声一收,秦牧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本王给你们一天时间!” “明日此时,主动开门献降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若顽抗到底,城破之日,便是尔等族灭之时!” 说完,他不再多看城头一眼,调转马头。 “存孝,鹏举,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五里,安营扎寨!” 五万大军令行禁止,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城墙之上,宇文化及看着秦牧那绝决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天怒骂! “秦牧小儿!本相势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 与此同时,长安。 李渊入主之后,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再次显现出天下中心的恢弘气象。 李渊将并州的八成家底,尽数迁至长安。 今日,他要在长安城内,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金銮殿内。 曾经的齐王杨暕,此刻正身穿一身崭新的龙袍,满脸潮红,激动不已地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 他还在做着自己的千秋大梦,以为自己的好表叔李渊,是真的忠心为国,要扶持自己登基,重振大隋!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而站在百官之首的,正是李渊! 他同样身着一袭华贵的蛟龙袍,神情肃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谁也无法察觉的轻蔑与野望。 看着龙椅上那个愚蠢的傀儡,李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牧啊秦牧,你此刻远在江南。 待你凯旋而归,本王已经奉新帝之命,以“清君侧”的名义,将你定为国贼了! 到时候,看你如何应对这天下悠悠之口! 第248章 李渊窃国封王,污蔑忠良! 长安,金銮殿。 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昔日大隋的文武百官,如今皆已换了心肠,垂首肃立。 龙椅之上,新帝杨暕身着刺绣九龙的皇袍,稚嫩的脸上满是亢奋与得意,他从未想过,这至高无上的位置,竟真的有朝一日会属于自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百官之首,那个身穿蛟龙袍,神情肃穆的男人——他的好表叔,唐王李渊。 就在此时,李渊自百官队列中悍然出列,手持玉笏,对着龙椅上的杨暕,深深一拜! 他抬起头,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悲愤与忠诚,响彻整个大殿! “启禀陛下!” “国贼秦牧,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杨暕身子微微前倾,急切问道:“表叔此话何意?” 李渊眼中精光一闪,痛心疾首地说道:“那秦牧名为大隋柱石,实为窃国奸贼!他早已将先帝陛下与靠山王,秘密囚禁于幽辽之地!” “其目的,便是要效仿东汉权臣曹操,行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无耻之事!”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虽然在场众人大多是李渊心腹,早已知晓剧本,但依旧配合着露出了震惊与愤怒的表情。 杨暕更是从龙椅上“霍”地站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秦牧他……他竟敢如此大胆?!” 李渊见火候已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卷明黄色的丝绸卷轴,高高举过头顶! “然,天佑我大隋!国不可一日无主!” “臣,幸得先帝陛下于幽州传出密诏,诏令皇子齐王殿下,于长安登基,继承大统,拨乱反正!” 那份所谓的“密诏”,字迹苍劲,玉玺鲜红,看上去竟是天衣无缝! 可谁又知道,这不过是李渊寻遍天下,找来的模仿高手,耗费无数心血伪造出的赝品! 杨暕看着那份密诏,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对秦牧的滔天恨意! 他重重坐回龙椅,大手一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拟旨!” “唐王李渊,忠心护国,扶立社稷,功高盖世!今,朕特加封为正一品唐亲王!另,总领朝政,兼任宰相之职!” 李渊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却依旧躬身拜倒,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臣,谢陛下天恩!” 杨暕此刻正沉浸在九五之尊的快感之中,哪里会察觉到任何不妥,他只觉得,给自己这位天大功臣的表叔再多的封赏,也是理所应当! “唐亲王之长子李建成,册封为晋王!” “次子李世民,册封为秦王!” “三子李元吉册封为齐王!” “四子李元霸,册封为赵王!” “……” 一道道封赏如流水般从杨暕口中说出,裴寂、刘仁敬、景行等一众李渊心腹,尽皆被封为尚书、侍郎等朝中要职,瞬间便将整个朝堂的核心权力,牢牢掌控在手中! 封赏过后,李渊,这位新鲜出炉的唐亲王兼大隋宰相,再次站了出来。 他眼神冰冷,杀气腾腾地开口。 “陛下!国贼秦牧,图谋不轨,人神共愤!臣请陛下,即刻昭告天下,颁布讨贼檄文,将秦牧之罪行公之于众!” “准奏!” 杨暕毫不犹豫地应允。 很快,一份由李渊亲自授意,裴寂执笔的“讨贼檄文”便新鲜出炉,以长安为中心,如燎原之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北方大地! 檄文中,秦牧被描绘成了一个囚禁君父、意图篡位的乱臣贼子! 而李渊,则是一个从乱臣贼子手中救出皇室血脉,扶立新君,力挽狂澜于既倒的盖世忠臣! 这盆脏水,泼得又黑又臭,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一时间,天下舆论哗然! 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一些反王,以及关中一带的割据势力,见长安已立新主,且有李渊这等强人坐镇,纷纷上表归降。 短短数日之间,李渊的势力范围急剧膨胀,竟是占据了整个大隋将近三分之一的疆土! …… 退朝之后,长安城内,新建的唐王府。 此地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其占地之广,几乎堪比一座小型的皇宫,足见李渊的野心。 书房之内,李渊高坐主位,李建成、李世民、裴寂、刘仁敬等一众核心文武,分列左右。 李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眼神深邃如海。 “诸位,新朝已立,檄文已发。” “以镇北王府锦衣卫的效率,最迟三日,秦牧便会收到消息。” “从今日起,我们与他,算是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回旋余地了。” 话音刚落,心腹重臣裴寂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 “王爷,我等虽已占据关中,声势浩大,但与秦牧的镇北军相比,实力依旧略显薄弱。” “若要正面对抗,恐怕……胜算不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所以,臣以为,我等不可与他单打独斗,必须……寻找外援!” 此言一出,立刻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就在此时,另一位谋士刘仁敬抚须一笑,站了出来。 “王爷,诸位同僚。” 他环视一圈,朗声道:“眼下这天下大势,依仁敬之见,与那东汉末年,何其相似!” 李渊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哦?仁敬,你且细细说来。” 刘仁敬自信一笑,侃侃而谈。 “那镇北王秦牧,占据幽辽、河北、中原之地,麾下猛将如云,兵锋之盛,冠绝天下!他,便好比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魏!” “而我等,虽拥立新帝,占据关中,手握大义,但实力尚弱,正如那偏安一隅的蜀汉!”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指向了地图的东南方向。 “至于那江南之地,弑君篡位的宇文化及,虽是国贼,却也占据富庶之地,手握十数万兵马,可为一方之雄!他,便是那江东孙吴!” “魏、蜀、吴,三国鼎立之势,已然形成!” 这番比喻,精妙绝伦,瞬间让在场所有人茅塞顿开! 李渊更是双眼放光,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三国鼎立!刘爱卿此言,深得我心!” “昔日曹操虽强,不也一样兵败赤壁吗?!” 另一位大臣立刻心领神会,接话道:“王爷英明!刘大人的意思是,我等当行‘联吴抗曹’之计!” “没错!”刘仁敬重重点头,“如今秦牧大军南下,猛攻扬州,正是要一举覆灭宇文化及!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一旦宇文化及被灭,秦牧便可尽得江南之地,实力暴涨!届时,他便会调转枪头,全力对付我们!” “到那时,我等就要独自面对秦牧的百万虎狼之师,危矣!” “所以,”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宇文化及,现在……绝不能被灭!” “我们不仅不能让他被灭,甚至……还要救他!” 第249章 李世民请缨,元霸将归! 一直沉默不语的次子李世民,却忽然站了出来。 他对着李渊,深深一揖。 “父亲!” 李渊回过头,看向自己这个向来聪慧过人的儿子,颇为欣赏地问道:“世民,你有何见解?” 李世民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 “父亲,‘联吴抗曹’固然是上上之策,但孩儿以为,我们能联合的,绝不止一个宇文化及!”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就连裴寂和刘仁敬,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李渊眉头一挑:“哦?说来听听。” 李世民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河北之地! “还有他,反王高谈圣!” 一旁的谋士景行见状,抚须赞叹道:“二公子果然慧眼如炬!王爷,高谈圣虽是反王,但其麾下亦有数万兵马,若能将其拉拢,我等声势必将再次壮大!” 李渊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这也是,如今这天下,除了他们、秦牧、宇文化及这三方巨擘之外,还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的,也唯有这个高谈圣了。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 “可是,根据最新的情报,那秦牧早已派出了麾下大将伍云召、程咬金,率领六万精兵攻打高谈圣。” “甚至……高谈圣麾下的第一猛将,‘紫面天王’熊阔海,都已经被那伍云召给策反了!” “如今的高谈圣,被步步紧逼,节节败退,恐怕……连半个月都撑不住了!” 李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 “要救他,难如登天,而且,必须马上出兵!” 话音刚落,李世民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对着李渊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父亲!孩儿愿领精兵五万,北上救援高谈圣!” “孩儿愿为父亲,挡住镇北军的兵锋!” 李渊看着自己儿子那坚毅的脸庞,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世民,这一战,可不简单啊。” “你要面对的,是那‘南阳侯’伍云召,还有那个混世魔王程咬金!” “尤其是伍云召,此人武艺超群,用兵颇有章法,绝非易与之辈!” 李世民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再次拱手,言语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父亲放心!” “区区伍云召,在儿臣看来,不过一勇之夫罢了!” “只要我们不与其大军正面硬撼,孩儿有十足的信心,避其锋芒,助高谈圣扭转乾坤!” 看着儿子眼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与自信,李渊心中的迟疑,终于被彻底打消! 他需要一个能为他开疆拓土的儿子! “好!” 李渊猛地一拍扶手,下定了决心! “本王就给你精兵五万!命你即刻出征!” “此战,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将那伍云召,给本王死死地挡在河北!” 李世民闻言大喜,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他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孩儿,多谢父亲信任!” “必不辱命!” 说罢,他霍然起身,对着众人一抱拳,便如同一阵风般,匆匆离开了书房,直奔点将台而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李世民那雷厉风行的背影,裴寂的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瞥向了一旁依旧温文尔雅,仿佛事不关己的大公子李建成。 他心中,不由得暗暗一叹。 唉,二公子如此积极主动,为自己争取功劳,可自己一心想要辅佐的大公子,为何就总是这般无欲无求,不争不抢呢? 而另一旁的刘仁敬,则捋着胡须,眼中含笑,没有掺和进这兄弟之争。 他效忠的,从来都只有唐王李渊一人! 公子们斗得越厉害,只要不出格,对王爷的地位反而越稳固! 李世民走后,书房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李渊负手而立,沉思良久,忽然,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女婿柴绍的身上。 “柴绍。” 柴绍心头一凛,连忙出列:“岳父,儿臣在!” 李渊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立刻动身,去一趟紫阳山。” “那里,有座紫阳道观,元霸的师父,紫阳真人,偶尔会在那里清修。”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将元霸给本王带回来!” 提起李元霸,李渊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初,这个无敌的小儿子被秦牧生擒,他付出一万匹战马、三十担粮草的惨痛代价才将其赎回。 可李元霸哪里受得了这份屈辱,回来之后,二话不说,便又跑去找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闭关修炼去了,扬言不破秦牧麾下众将,誓不下山! 书房内的众人闻言,瞬间明白了李渊的意思! 是啊! 他们如今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治理内政的文臣,不是运筹帷幄的谋士,而是能与秦牧麾下那群变态猛将正面抗衡的……超级怪物! 李存孝、宇文成都、裴元庆……这些名字,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放眼整个天下,唯一能在武力上,稳稳压制这些怪物的,也只有他们唐王府的四公子,天生神力的李元霸! 只要李元霸归来,他们便有了足以抗衡秦牧的底牌! 柴绍微微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抱拳领命! “岳父放心!儿臣就算踏遍整个紫阳山,也一定将四弟平安接回来!” “嗯。” 李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油然而生。 “都退下吧,各司其职!” “是!” 众人躬身告退,一个针对秦牧的巨大罗网,正在长安悄然张开。 …… 与此同时,江南,扬州城下。 秦牧,没有给宇文化及任何喘息的机会。 宇文化及前脚刚刚喊出“死战到底”的豪言壮语,秦牧后脚便直接下令,发起了最猛烈的总攻! “咚!咚!咚!” 战鼓之声,惊天动地! 连续三日的疯狂进攻,打得城头上的宇文化及心惊胆战,肝胆俱裂!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军队! 镇北军的士卒,仿佛根本不知死亡为何物,扛着云梯,迎着滚石擂木,不要命地往城墙上攀爬! 他们那赤红的双眼,那狰狞的嘶吼,真的好似一群被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只想将城内的一切撕成碎片! 更恐怖的,是那些闻所未闻的攻城器械! 巨型的投石车,将磨盘大的石弹呼啸着砸上城楼,每一次撞击,都让坚固的城墙发出痛苦的呻吟! 遮天蔽日的箭雨,让守军连头都抬不起来! 若不是扬州城墙实在高大坚固,恐怕早已被攻破了不下十次! 三日的强攻,镇北军的伤亡,甚至不足三千人! 但这三千人的代价,却几乎将扬州城内数万守军的士气,彻底打崩了! 城墙之上,人人面带恐惧,士气跌落到了冰点。 反观城外秦牧的大营,依旧是杀气冲霄,战意高昂,宛若一支永远不会失败的常胜之师! 主帅大帐前,李存孝浑身浴血,手中的禹王槊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他看着远处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战火痕迹,瓮声瓮气地开口。 “主公,他娘的!” “早知道这扬州城这么硬,当初咱们就不该放弃!白白便宜了宇文化及这老贼!” 秦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存孝,此一时,彼一时。” 他遥望着那座雄城,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当初我们若不放弃扬州,派兵驻守,宇文化及必然会集结全部主力,不计代价地围攻此城。” “届时,驻守扬州的兵马,就会成为一支孤军,而这座坚城,也会变成一座吞噬我军将士的血肉磨盘。” “为了这么一座城,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于大局而言,得不偿失。” 第250章 李渊:诛国贼!秦牧:跳梁小丑! 秦牧的话音,在扬州城下的寒风中缓缓消散。 他深邃的目光从那座浴血的雄城上收回,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走吧,回帐内。” 秦牧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朝着帅帐走去。 李存孝、岳飞等人对视一眼,虽然依旧觉得有些可惜,但主公的决策,他们从不怀疑。 众人跟在秦牧身后,甲胄摩擦,发出铿锵之声,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刚从血战中退下来的凛冽煞气。 帅帐之内,巨大的沙盘地图占据了中央位置。 众将刚刚落座,正准备听候秦牧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而嘹亮的呼喊,从帐外传来! 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旋风般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来人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神情肃杀,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主公!” 青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洛阳八百里加急军情!” 此言一出,帐内所有将领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洛阳! 那可是他们镇北军在中原的根基所在!绝不容有失! 秦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弥漫开来。 “讲!” 他的第一反应,是李渊终于按捺不住,对洛阳动手了? 青龙双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密封的竹筒,沉声道:“主公,请您过目!” 秦牧一把接过战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下一刻,帐内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猛地从秦牧身上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大帐!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岳飞和李存孝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呼吸为之一滞! 他们看到,主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砰——!!!”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牧面前那张由百年梨花木打造的坚固桌案,竟被他一掌拍下,桌面中心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主公?” 李存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瓮声瓮气地问道。 岳飞也是一脸凝重,他从未见过主公发这么大的火! 能让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公如此失态,这密信上的内容,绝对是石破天惊! 秦牧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寒与森然的杀机。 他一字一顿,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好!好一个唐王!好一个李渊!” 他将手中的密信往桌上一拍,冷声道:“他居然在长安,扶持那个废物齐王杨暕,登基称帝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帐哗然! 所有将领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岳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一步上前,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李渊此举,用心险恶至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造反,而是要与我们彻底撕破脸皮,分庭抗礼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他这么一搞,天下便出现了两个大隋朝廷!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究竟该听谁的?” “更重要的是,他开了这个头,后面那些反王,恐怕也会有样学样,各自拥立傀儡,到那时,天下将彻底陷入前所未有的大乱!” 秦牧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呵呵,岳飞,你还是小看他李渊的无耻了!” “他不仅仅是扶持了一个傀儡!” 秦牧的声音充满了嘲弄。 “他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密诏’,诏告天下,说杨广和杨林,早已被本王囚禁于幽辽,生死不知!” “檄文里,更是将本王比作篡汉的曹操,骂我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天下第一国贼!” “本王看,那杨暕才是汉献帝,他李渊,才是那个想当曹操的奸贼!”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妄图用这种虚名来打压本王?当真是可笑至极!” “本王起于微末,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皇室正统,也不是那些首鼠两端的世家大族!” “天下百姓,只认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拥护谁!” “当然,总有些愚昧之人,容易被舆论蒙蔽。但……” 秦牧的目光转向青龙。 “本王麾下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青龙,你知道该怎么做。” 青龙立刻抱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主公放心!不出十日,属下必让李渊身败名裂,让他那套说辞,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秦牧微微点头,随即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还有!” “就在三日前,他那个颇有贤名的次子李世民,已经亲率五万精兵,北上去增援高谈圣了!” 岳飞闻言冷笑一声。 “主公,这下,他的狐狸尾巴,算是彻底露出来了。” “很明显,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是想学战国时的合纵连横,联合高谈圣,再拉拢这扬州的宇文化及,三家合力,一同来对付我们啊!” “若是没猜错,恐怕要不了多久,他李渊的大军,就要兵临洛阳城下了!” “合纵连横?”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也配?” “他太高看他自己了,也太小看我秦牧了!” “别说区区一个高谈圣,便是全天下的反王都联合起来,本王,又何曾畏惧过!” 话音落下,秦牧身上的杀气与霸气交织,让帐内众将无不热血沸腾! 这,就是他们的主公! 这,就是镇北王的气魄! 秦牧不再理会长安的闹剧,他转头对青龙下令。 “立刻派人传信洛阳!” “告诉宇文成都、姜松、长孙无忌他们,给本王死死守住洛阳城!” “区区一个李渊,也想叩关?”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瓦岗二十余万,洛阳守军十几万,加起来近四十万大军!他李渊想攻破洛阳,让他做梦去吧!” 青龙重重抱拳,声如金石! “是!属下立刻去办!” 随着青龙的离去,帐内因长安急报而带来的紧张气氛,也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秦牧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帐内的岳飞、李存孝、岳云等人身上。 “好了。” “长安的跳梁小丑,暂且由他去蹦跶。” 秦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们,继续商讨攻取扬州之事!”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扬州”的位置,眼中杀机毕露,再无半分掩饰! “这座城,本王要定了!” 第251章 三线告急!李世民奇袭! 秦牧那冰冷彻骨的声音,仍在帅帐之内回荡。 话音落下,帐内所有将领皆是精神一振,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愿为主公效死!” 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因长安之变而带来的一丝阴霾。 在镇北王秦牧的麾下,任何敌人都只是磨刀石,任何变故,都只会激起他们更加昂扬的战意! 军令如山,扬州城下的攻势,再度展开! ……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秦牧所料。 三日之后,洛阳边境。 李渊麾下大将段志玄、刘弘基,亲率八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朝着洛阳进发,企图一鼓作气,拿下这座中原核心!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姜松! “轰隆隆!” 当李渊大军行至一处狭长的谷地之时,两侧山坡上突然滚石如雷,箭雨如蝗! 姜松早已在此设下天罗地网! “不好!有埋伏!快撤!” 段志玄惊骇欲绝,疯狂嘶吼。 但,为时已晚! 狭长的地形让八万大军瞬间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就在他们狼狈不堪,试图冲出谷地之时,一道银色的身影,手持一杆五虎断魂枪,如天神下凡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犯我洛阳者,死!” 姜松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他身后,镇北军精锐结成战阵,杀气冲天! 一场遭遇战,瞬间演变成了惨烈的阻击战! 宇文成都此时也亲率三万大军,在临渊城下,死死地拖住了李渊的先头部队,双方杀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洛阳战线,暂时陷入了僵持! 与此同时,原本势如破竹的伍云召和程咬金,却遭遇了开战以来最大的危机! “将军!顶不住了!敌军势大,还有高手!” 一名副将浑身是血地冲到伍云召面前,声音嘶哑。 伍云召手持丈八亮银沱,一枪将一名敌将挑飞,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 只见对面军阵之中,一面“唐”字大旗迎风招展,而在那大旗之下,一名英武不凡的青年将领,正冷静地指挥着大军,不断冲击着己方的阵型。 那人,正是李世民! 高谈圣本就拥兵十万,如今得了李世民这五万精锐,以及一众陇西猛将的支援,总兵力暴涨至十五万! 而伍云召和程咬金,奇袭之下,只有六万兵马! 消息的迟缓,让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场激战下来,竟吃了不小的败仗! “他娘的!” 程咬金挥舞着三板斧,劈翻了数名敌兵,退到伍云召身边,喘着粗气骂道。 “这李家二小子,有两下子!伍将军,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人太少了!” 伍云召银牙紧咬,当机立断。 “老程!你带一队人马,立刻杀出重围,去登州!找新文礼求援!快!” “好!” 程咬金二话不说,调转马头,率领一支精骑,硬生生从敌阵侧翼撕开一道口子,朝着登州方向狂奔而去。 数日后,程咬金领着五万援军赶回,镇北军兵力增至十一万,这才勉强稳住阵脚,与李世民和高谈圣的十五万联军,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一时间,整个天下,烽烟四起! 秦牧以一人之力,竟同时对抗着大隋境内最强的三大势力! 西边,是占据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唐王李渊,拥兵二十万,麾下战将如云,更有整个陇西大族与北方突厥的暗中支持! 北边,是反王高谈圣与李世民的十五万联军,互相勾结,狼狈为奸! 南边,则是占据江南富庶之地,拥兵十几万的宇文化及,身后站着无数江南世家大族! 而镇北王秦牧,虽拥兵八十余万,麾下有李存孝、宇文成都、冉闵、裴元庆、罗成这等当世猛将,更有长孙无忌、刘伯温、徐茂公等顶级谋士相助。 但他根基尚浅,背后几乎没有任何世家大族的支持,全靠一刀一枪,打下了这片江山! 这一战,是真正的四方逐鹿,天下为棋! …… 扬州城下。 “杀——!” 震天的喊杀声,几乎要将天边的云层撕碎。 秦牧身披玄甲,立于战马之上,冷漠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场。 他麾下的镇北军士卒,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高大坚固的扬州城墙。 云梯之上,血肉横飞。 城墙之下,尸骨成山。 整整十日过去了! 算上之前的围困,秦牧猛攻扬州城,已有半月之久! 就在昨日,尉迟恭、裴元庆已相继攻陷了扬州外围的最后两道屏障——清江关与陆河关,率军与秦牧胜利会师! 如今的扬州,已然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孤城! 秦牧麾下十万大军,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扬州,金銮殿上。 宇文化及穿着一身龙袍,却早已没了称帝之初的意气风发。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如同困兽一般在殿上来回踱步,根本停不下来。 “怎么办?你们都说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充满了恐惧。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一片鸦雀无声。 看到这群废物的模样,宇文化及更是怒火中烧,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怎么了?都哑巴了不成?” “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现在城外的秦牧都要杀进来了,你们倒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朕告诉你们!那秦牧要是破城,不仅仅是朕,你们,也一个都别想好过!” 沉寂中,一个大臣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小声道。 “陛下……为今之计,我们……我们必须向唐王李渊求助啊!” “朕还需要你说?!” 宇文化及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大声咆哮。 “可那李渊也不是傻子!” “半个月前,他便已率军进攻洛阳!结果呢?还不是被秦牧的走狗撞得头破血流,直到现在还僵持不下!” “还有朕那个逆子!那个孽畜宇文成都!他不帮朕,反而帮着秦牧守洛阳!有他在,李渊根本过不去!” “至于那高谈圣,一个草头反贼,就算有李世民相助,如今不也只是跟伍云召他们打了个平手吗?” 那大臣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悻悻地低下头,灰溜溜地回到了队列之中。 大殿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 就在这时。 一个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宇文化及龙椅之旁,站着一个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 此人面容清癯,双目狭长,正是之前险些伤到李存孝,一直跟在宇文化及身边的刘全道长。 宇文化及闻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一个箭步冲到刘全道长面前,急切地问道。 “道长!你有何妙计?快!快快道来!” 刘全道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若早早说了,又怎能体现出自己在这危局之中的重要性? 他微微一笑,拂尘一甩,慢条斯理地开口。 “陛下,既然大隋境内,已经没有可以支援我们的势力了……” “那我们,何不去境外找?”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境外? 众人皆是一愣。 去境外找谁?找那些蕞尔小邦的附属国吗? 可如今的大隋,虽已四分五裂,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除了北边那个虎视眈眈的庞然大物——东西突厥,还有哪个附属国,敢来大隋这头猛虎的嘴里捋虎须?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一变,眼中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思索。 “此事……此事容朕好好想一想!”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宣布。 “退朝!” 回到寝宫,宇文化及依旧心神不宁。 刘全的提议,如同一颗魔鬼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生根发芽。 扬州城内,如今满打满算,能战之兵已不足八万。 秦牧的攻势却一日比一日猛烈,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真能找到一个……足以击退秦牧的强大外援…… 可是! 引狼入室的后果,他宇文化及,真的能承担得起吗? 第252章 惊天刺杀!宇文化及喋血寝宫! 寝宫之内,宇文化及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龙袍的衣角,随着他急促的步伐在光滑的地砖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催命的符咒。 引狼入室的念头,像毒蛇一般噬咬着他最后的理智。 可不引,便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名小太监跑了进来,声音尖细。 “陛下!刘全道长在殿外求见!” 宇文化及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但转念一想,如今这扬州城内,文臣皆是废物,武将死的死降的降,自己唯一能指望的,似乎也只剩下这个神秘莫测的刘全道长了。 “让他进来!”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坐回龙椅之上,摆出一副帝王的威严。 片刻后,刘全道长手持拂尘,缓步而入。 他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波澜不惊的模样,与寝宫内压抑绝望的气氛格格不入。 “贫道,参见陛下。” 刘全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宇文化及抬了抬手,声音沙哑,迫不及待地问道。 “道长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莫非……是道长想到了什么万全之策,能让那秦牧退兵?”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期待。 刘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圣明。” “贫道此来,正是为陛下献上一个或许可解扬州之难的法子。” 宇文化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双目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当真?!快!道长速速说来!” 然而,刘全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宇文化及身边的几名贴身侍卫,随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之色。 宇文化及何等人物,立刻会意,大手一挥。 “道长不必多心!” “这些都是跟随朕多年的心腹高手,忠心耿耿,但说无妨!” 刘全却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陛下,此事……乃是涉及到贫道师门的无上机密。” “贫道告知陛下一人,已是冒着天机泄露的奇险。” “若是再多几人听了去,贫道恐怕……恐怕会遭天谴,永世不得超生啊!” 此话一出,宇文化及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面前这个神情肃穆、言辞恳切的道长,又想了想城外那黑压压的镇北军大营,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罢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赌的! “你们,都给朕退下!” 宇文化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诺!” 那几名心腹侍卫对视一眼,虽然有些迟疑,但皇命难违,还是躬身退出了寝宫,并守在了殿门之外。 偌大的寝宫,瞬间只剩下宇文化及与刘全二人。 宇文化及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刘全面前。 “道长!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死死盯着刘全,仿佛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太清楚秦牧的为人了,一旦城破,自己落到那人手中,绝对是挫骨扬灰的下场! 刘全微微低下头,声音幽幽。 “陛下,这个方法就是……”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抬头,眼中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凛冽刺骨的杀机! 一道寒光自他袖中电射而出! “咻!”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在烛火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射向宇文化及的咽喉! “呃……” 宇文化及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惊恐。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砰!” 他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龙袍染血。 殿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心中大感不妙,猛地撞开殿门冲了进来! “陛下!” 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宇文化及,和手持拂尘、一脸冷漠的刘全时,瞬间目眦欲裂!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陛下奉为上宾的道长,竟会如此阴险歹毒! 宇文化及躺在地上,喉咙上的飞刀已然完全没入,只留下一截小小的柄。 他瞪着刘全,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无尽的悔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最终,他身体猛地一抽,最后的生机与知觉,被那致命的飞刀彻底带走。 大隋权臣,宇文化及,就此毙命! “狗道士!为陛下报仇!” 剩下那几名心腹侍卫瞬间红了眼,怒吼着拔刀扑了上来! 刘全见状,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土鸡瓦狗,真以为贫道怕了你们不成?” 他之所以要支开这些人,并非没有把握在围攻下刺杀宇文化及,而是怕被他们拖住手脚,一旦惊动了外面的御林军,自己想脱身就难了! 刹那间,拂尘化作利器,数把飞刀再度出手! 刘全一边打一边向殿外撤退,身法诡异至极。 转瞬之间,便有三名心腹高手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的两人死追不放,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全的身影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了皇宫的夜色之中! “陛下遇刺了——!” “快!封锁全城!抓住刺客!”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扬州的夜空,整座城池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然而,这场大乱,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安定了下来。 安定扬州城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南第一世家,孙家的家主——孙兴明! 此刻,在原本属于宇文化及的议事大殿内,孙兴明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长袍,脸上挂着掌控一切的淡然笑容,轻轻擦拭着手中的一枚玉扳指。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被抬进来的宇文化及的尸体,冷哼一声。 “如此废物,连亲生儿子都弃他而去,还妄图重建北周,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他身旁,另一位江南大族,张家的家主张涛抚掌笑道。 “那宇文化及还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殊不知,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为我等做嫁衣罢了。” 这时,换了一身装束的刘全从殿后走出,对着孙兴明躬身一礼。 “主公,宇文化及在城内的七八万大军已尽数被我等掌控,加上我们暗中集结的五万私兵,如今扬州城内,共有可用之兵十三万!” 孙兴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虽然仓促了些,但若是再不出手,等秦牧破城,我等便再无机会!” “眼下虽要直面秦牧的十万虎狼之师,倒也并非毫无胜算。” 刘全立刻接口道。 “主公英明!那秦牧拥兵近百万,麾下猛将如云,更兼其在中原名声太盛,我等万万不可与其硬碰!” “是时候,请我们的‘外援’登场了!” 孙兴明深以为然,他很清楚,仅凭自己这点家底,跟秦牧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吾亦是此意。” 他的目光望向殿内一处阴影,缓缓开口。 “此事,就要看戒元大师的了。” “只要能请动那位出手,想必区区一个秦牧,也不敢轻易踏入我江南半步吧?” 说完,孙兴明转向张涛,问道。 “对了,宇文化及的府库家底,可都收拢到我们麾下了?” 张涛闻言,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躬身回应道。 “主公放心!” “那宇文化及篡位,本就是天下皆知的反贼,在扬州城内,何曾有过半分民心?” “而主公您就不同了!您这些年在江南苦心经营,仁义之名远播,百姓无不感念您的恩德!” “属下已经放出话去,就说是主公您看不过宇文化及的暴政,不忍江南百姓受苦,才出手除此国贼!” “如今城里的那些贱民,一个个都对主公您感恩戴德,高呼万岁呢!” 听着这番话,孙兴明满意地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与轻蔑。 谁能想到,这位表面上风度翩翩、被誉为“当世大儒”,时常开仓放粮、对平民百姓和善至极的孙大家主。 暗地里,却豢养着十几支穷凶极恶的水匪,替他打家劫舍,屠戮异己,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孙兴明不屑地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略施小计,便将这些贱民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真是一群愚昧无知、好骗的蠢货!” 第253章 战神存孝,独登城楼!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 扬州城外,镇北军大营的肃杀之气,早已冲散了清晨的薄雾。 中军帅帐之内,秦牧身披王袍,端坐于主位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沙盘。 昨日一场短暂的试探性攻城,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扬州城头的守军,似乎……换了一批人! 原本宇文化及麾下那些早已丧失斗志、军心涣散的隋军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着样式怪异的暗色战甲、战法凶悍异常的士卒! 他们的防守井然有序,出手狠辣,甚至隐隐带着一股江湖门派的影子,与正规军的打法截然不同。 镇北军数次猛攻,竟都被他们硬生生挡了回来! “主公。” 大将岳飞身着甲胄,走了进来,面带沉思之色。 “末将也看出来了,城头那些人,绝非宇文化及的兵马。” “他们的配合、兵刃,乃至身上的杀气,都透着一股邪性,倒像是……江南水匪与江湖草莽的集合体。” 秦牧缓缓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扬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看来,这扬州城内,一夜之间,已是天翻地覆。” “本王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想来,是有人替本王解决了宇文化及那个废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过,这并无区别。” “不管这扬州城现在的主人是谁,本王都要定了!” “岳云!” “末将在!” 帐外,岳云闻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你即刻出发,持本王王令,前往清江关、陆河关,再至大莽城,传令三地守将,再调五万精锐,火速来援!” “本王要让扬州城里那位新主人明白,在本王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岳云眼中战意盎然,重重抱拳。 “末将,遵命!” 说罢,他起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 翌日清晨。 镇北军再度兵临城下,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一片钢铁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城楼之上,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道袍的身影,正是昨日刺杀了宇文化及的刘全! 他如今已是孙兴明麾下第一号人物,负责扬州城防。 刘全看着城下那面迎风招展的“秦”字王旗,眼神阴鸷,随即朗声大笑。 “镇北王,别来无恙啊!” 他朝身旁一摆手,立刻有士卒抬上来一个精致的木匣。 “我家主公知王爷远来是客,特备上一份薄礼,还请王爷笑纳!” 话音刚落,他内力到出,那木匣便如同一颗炮弹般,呼啸着从城头飞下! “保护主公!” 秦牧身旁的亲卫队长秦烈暴喝一声,纵身一跃,稳稳地将木匣接在手中。 他并未立刻呈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毒针、暗器之类的机关后,才转身递给秦牧。 秦牧面无表情地接过木匣,随手打开。 “嘶——” 饶是李存孝这等杀人如麻的猛将,看清木匣内的东西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木匣之内,赫然是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那圆睁的双目中,还残留着无尽的错愕与惊恐。 正是大隋权臣,宇文化及! “我的乖乖!” 李存孝瞪大了眼睛,惊愕道。 “这宇文化及……就这么死了?” “前两日不还活蹦乱跳,在城头上跟咱们叫嚣吗?” 城楼之上,刘全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镇北王,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这便是我家主公,为您扫清的第一个障碍!” 秦牧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随手将匣盖合上。 他甚至懒得多看那颗人头一眼。 “秦烈。” “末将在!” “派人,将这颗人头送去洛阳,交给宇文成都。” “就说,本王会替他报杀父之仇的。” 秦烈嘴角一抽,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 “末将遵命!” 主公这手,可真是杀人诛心啊! 秦牧这才抬起眼,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城头的刘全。 “刘全道长,好手段。” “不妨让本王猜一猜,你那位所谓的主公,究竟是江南孙家的孙兴明,还是张家的张涛?” “亦或是……躲在他们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 “但不管是谁,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这座扬州城,本王志在必得!” 刘全没想到秦牧竟能一语道破天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强撑着毫无畏惧地与秦牧对视,厉声喝道。 “镇北王,休要猖狂!” “不想让你这十万大军尽数折损于此,便放马过来试试!” 秦牧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猛地抽出腰间天子剑,直指城楼! “镇北军的将士们!” “今日,随本王……拿下扬州!” “吼!吼!吼!” 大军瞬间被点燃,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震彻云霄! “为主公拿下扬州!” “杀——!” 岳飞在旁,策马而出,手中长枪一挥,声如洪钟。 “传本帅将令!” “第一个登上城墙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破开城门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沉重的撞城车被数百名壮汉推动着,发出巨兽般的咆哮,冲向城门! 无数架云梯被竖起,镇北军的将士们如同潮水一般,悍不畏死地向那高耸的城墙扑去! “弓箭手!掩护!” “投石车!放!” 岳飞坐镇后方,一道道将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刹那间,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巨石呼啸,带着死亡的轰鸣砸向城头! 攻城的惨烈与守城的艰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挡住他们!滚石!擂木!金汁!都给老子往下倒!” 城墙之上,守军们也在疯狂地反击,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之上,一道身影尤为惹眼! “都给老子滚开!” 李存孝一声暴喝,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将身前的几名士卒推开,一个大跨步,双脚重重地蹬在了云梯之上! 他那魁梧的身躯,竟比猿猴还要敏捷! 与此同时,尉迟恭手持双鞭,裴元庆抡起双锤,也各自踏上了一架云梯,紧随其后! “快!放箭!” 岳飞见状大喜,立刻下令。 “掩护三位将军登城!” 军中最精锐的神射手立刻张弓搭箭,一道道精准的箭矢射向三位将军周围的敌人,为他们清空障碍! 李存孝攀登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接近城头! “拦住他!” 城上,一名守将面目狰狞,指挥着士卒将两块巨大的滚石奋力推下! “哼!” 李存孝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的禹王槊猛地向上挥出! “铛!铛!” 两声巨响,那两块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滚石,竟被他一槊扫飞!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身形再度拔高,离城头已不足一丈! “好胆!” 城楼之上的刘全见李存孝如此勇猛,也是吓了一跳,眼中杀机暴涨! “所有人!不必管城下的撞城车!给贫道集火,先宰了那个黑大个!” 在他看来,李存孝这等绝世猛将的威胁,远比几辆撞城车要大得多! 只要能斩杀此人,必能重挫镇北军的士气!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抖! “咻!咻!咻!” 数柄飞刀化作致命的寒芒,带着诡异的弧线,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向李存孝! 然而,李存孝早已摸透了他这套把戏,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侧身躲过几柄射向要害的飞刀,对于剩下那柄直奔胸口而来的,竟是看都未看! “铛!” 一声清脆的钢铁交接之声响起! 那足以洞穿铁甲的飞刀,打在李存孝的胸甲之上,竟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飞刀无力地旋转着,掉下城墙。 而李存孝的胸甲上,仅仅留下了一点白印! “这……这是什么?!” 刘全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引以为傲的飞刀绝技,竟然破不了对方的防?! 他哪里知道,秦牧早已用系统奖励,为麾下所有大将都配备了一套“万鳞锁子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就在刘全失神的刹那,李存孝双腿猛地一蹬云梯! “轰!” 他魁梧的身躯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越过城墙的垛口,重重地落在了城楼之上! “全军都有!给贫道杀了他!” 刘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谁能将李存孝打下城楼,赏金万两!” “谁能杀了李存孝,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这惊人的赏赐,瞬间红了眼,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嘶吼着朝李存孝扑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李存孝再猛,也只有一人! 蚁多咬死象!万一,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呢? “一群蝼蚁!” 李存孝眼中满是轻蔑,一个翻身,稳稳站定,手中的禹王槊顺势一扫! 噗嗤! 一道血线飚出,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士卒瞬间被拦腰斩断! 他右手持槊,左手却快如闪电,竟在半空中一把接住了一柄刘全再度射来的飞刀! “什么?!” 刘全大惊失色,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存孝却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手腕一抖! “还给你!” “咻!” 那柄飞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刘全大骇,身形猛地向旁边一偏! 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而他身后的一名副将,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飞刀精准地洞穿了咽喉,眼睛睁得老大,轰然倒地。 “啊啊啊!你找死!” 刘全彻底暴怒,一招失手,让他颜面尽失,他厉声大喝,手持长剑,亲自朝李存孝杀了过来! 然而,李存孝手中的禹王槊已然舞成了一片残影! 那沉重的长槊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形成了一个无人能近的死亡领域! 任何靠近他周身一丈的敌人,都会被瞬间绞成碎片! 此刻,李存孝独自一人,如同一尊不败的战神,硬生生在城墙之上,顶住了数百人的围攻! 片刻之后! “杀!” “给老子死!” 尉迟恭与裴元庆也相继登上了城楼! 三人立刻背靠背,摆出了一个“品”字阵型,瞬间化作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器,大杀四方! 随着他们的登城,越来越多的镇北军士卒也顺着云梯爬了上来,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 “好!” 后方的岳飞看到此景,精神大振,长枪前指,大喝道。 “全军!尽全力攻城!” 刘全也注意到了城楼下的情况,脸色已然凝重如水。 他万万没想到,李存孝竟能勇猛到如此地步! 单人独骑登楼,斩杀自己上百精锐,自己竟还奈何他不得! 更让他心惊的是,城下的镇北军,不知道为什么,士气高涨到了极点,一个个仿佛用不完的力气,悍不畏死地向上猛冲! “轰——!” 就在此时,一声惊天巨响传来! 因为李存孝吸引了城头绝大部分的火力,城下的撞城车终于建功,那厚重的扬州城门,被硬生生撞得粉碎! “杀进去!” 城外的镇北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城内! “快!快派人去堵住城门!” 刘全看到这一幕,满脸惊恐,声嘶力竭地大喊。 “把他们赶出去!” 接着,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今日,便让你尝一尝我道门的无上绝学!” “万!道!千!阵!” 刘全手持长剑,剑身上泛起诡异的黑气,目光死死锁定李存孝! 然而,李存孝只是冷笑一声。 “花里胡哨!” 他懒得再看对方的起手式,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 禹王槊,当头砸下! 刘全的剑阵尚未成型,便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击打得连连后退! 仅仅七个回合! “噗!” 一道寒光闪过,刘全那颗充满惊骇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我呸!” 李存孝一脚将他的无头尸体踹飞,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花架子!” “早就说了,要宰了你!” 随即,他高举起血迹斑斑的禹王槊,对着身后越来越多的镇北军士卒,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怒吼! “随本将军……杀!” 第254章 扬州城破!孙兴明金蝉脱壳! 城楼之上,李存孝斩杀刘全,声如惊雷,神威盖世! 城楼之下,秦牧与岳飞并马而立,眼见那厚重的城门在撞城车的轰击下化为齑粉,眼中同时爆发出凌厉的精光! “时机已到!” 秦牧猛地一挥手中的天子剑,剑锋直指城内! “全军听令!” “杀进去!”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镇北军将士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骑兵!随我冲锋!” 岳飞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率领着身后铁骑,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率先涌入了洞开的城门! 马蹄声轰鸣,大地都在颤抖! 城内那些所谓的“江湖武装”,在亲眼目睹了李存孝那非人般的恐怖战力,以及刘全被一槊斩首的惨状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在真正的国家战争机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此刻,面对着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镇北铁骑,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别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 “当啷——” 兵器被丢弃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大片大片的守军士卒丢盔弃甲,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再也提不起半分抵抗的勇气。 兵败如山倒! 秦牧冷眼看着这一切,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人,说到底,依旧是大隋的汉家子民,不过是被人蛊惑利用的棋子。 他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传本王军令!” 秦牧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镇北军将士,入城之后,不得骚扰百姓,不得抢掠民财!” “违令者,斩立决!” “所有叛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 冰冷而威严的命令,让冲杀的将士们心中一凛,也让那些投降的士卒彻底松了一口气,纷纷磕头谢恩。 …… 与此同时。 扬州城,皇宫大殿之内。 殿外的喊杀声震天,血腥味仿佛已经飘了进来。 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孙家家主孙兴明与张家家主张涛,二人正悠闲地对坐着,面前的小桌上温着一壶好酒,神情自若,仿佛外界的厮杀与他们毫无关系。 在他们二人周围,静静地站立着数十名身着黑袍的侍卫。 这些侍卫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身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一看,便知是那种悍不畏死的绝顶死士!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负责打探消息的亲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主公!不好了!” “扬州城……城破了!” “我们……我们必须得走了!” 另一人也哭丧着脸补充道。 “刘……刘全道长,他……他战死沙场了!” 孙兴明闻言,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感叹。 “不愧是大隋的定海神针,镇北王秦牧。” “这支镇北军,果然强悍。” 他抬起眼皮,看向那名报信的亲信,语气平淡地问道。 “刘全是……怎么死的?” 那亲信咽了口唾沫,颤声回答道。 “回主公,刘全道长……是被敌将李存孝,在城楼上硬拼了七个回合,然后……然后被一槊砍下了脑袋!” “蠢货!” 孙兴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低声暗骂一句。 “让他去城上督战,是让他用脑子,不是让他去跟李存孝那种怪物拼命!” “白白把命丢了!” 他嘴上骂着,语气中却听不出太多的惋惜,更多的则是一种对工具损坏的恼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罢了,死就死了吧。” “扬州城内的财物,都搜刮得怎么样了?” 一名黑袍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启禀主公,因为时间太过紧迫,镇北军攻势太猛,我们……我们只来得及搜刮了一小半的府库和富商。” “还有大部分,来不及了。” “可惜了。” 孙兴明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肉疼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罢了,能带走一半,也算不错了。” “走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我们回我们的地盘,静候戒元大师的消息。” 一旁的张涛也跟着站了起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孙兴明带着张涛,以及那群黑袍死士,竟不是朝着宫外逃窜,而是转身朝着大殿的内堂深处走去。 转瞬之间,一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幽深的宫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半个时辰后。 秦牧身披王袍,在李存孝、裴元庆等一众大将的簇拥下,骑着战马,缓缓驶入扬州城。 然而,刚一进城,他脸上的神情便瞬间凝固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那个“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繁华盛景,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许多房屋,竟然已经倒塌! 不少店铺的大门被粗暴地砸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城中的道路上,随处可见惊魂未定的百姓,正对着自家的残垣断壁失声哀嚎。 整个扬州城,一片鸡飞狗跳,满目疮痍! 秦牧的心中猛地一沉。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是富庶之名传遍天下的江南扬州城! 怎么会变成这副破败的模样?!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沉声下令。 “直奔皇宫!”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便抵达了扬州皇宫之外。 当看到皇宫的景象时,秦牧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看了。 因为此时的扬州皇宫,竟如同一座死城一般,大门洞开,里面静悄悄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翻身下马,持着兵刃,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宫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宫殿之内,要么是被残忍杀害的婢女和太监的尸体,要么就是被砸得破破烂烂的建筑梁柱。 地上散落着各种被撬开的箱子,珍贵的绸缎和瓷器碎片扔得到处都是。 “狗贼!” 李存孝看着这满地狼藉,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道。 “我就说这帮孙子怎么败得这么快!” “看来他们早就想放弃扬州城,临走之前,把这里彻彻底底地洗劫了一遍!” 裴元庆也抡了抡手中的双锤,恨恨地说道。 “我说呢,这回攻上城楼,感觉守军的抵抗意志远没有昨天那么强。” “闹了半天,他们根本没想死守,只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他们在城里抢东西!” 秦牧看着这一切,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战争。” 古代战争,胜者屠城都不罕见,何况是这种临走前的疯狂劫掠。 他不再多想,眼中重新恢复了冰冷与锐利。 “传令下去!” “全城戒严,立刻救治受伤的百姓,安抚民心!” “另外,李存孝!” “末将在!” 李存孝立刻抱拳领命。 秦牧的目光扫过这座空荡荡的宫殿,语气森然。 “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对全城进行搜索!” “把所有角落都给本王翻个底朝天!” “本王倒要看看,这群躲在背后的老鼠,究竟是谁,又能跑到哪里去!” “末将,遵命!” 李存孝眼中杀气一闪,重重抱拳,转身便带着一队亲兵,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皇宫。 第255章 李世民,本王真正的对手! 李存孝领命而去,充满了肃杀之气。 偌大的宫殿,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奢靡的檀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秦牧没有动。 他只是独自一人,缓缓走上那空无一人的台阶,最终坐在了属于扬州之主的皇位之上。 冰冷的龙椅传来刺骨的寒意,但秦牧的眼神,比这龙椅还要冷上三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哒、哒、哒”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座城市的悲歌敲打着节拍。 秦烈如一尊铁塔般静立于殿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数十名最精锐的天策卫,如幽灵般分布在大殿的各个角落,气息内敛,但杀机却早已锁定了任何可能的威胁。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略带疲惫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身披染血战甲的岳飞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位之上的秦牧单膝跪地,抱拳拱手。 “主公!” 秦牧停止了敲击,目光投向了自己最信赖的大将。 “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岳飞深吸了一口气,沉声汇报道。 “主公,伤亡已经初步清点完毕。” “经此一役,我镇北军……阵亡将士两万三千余人,重伤近一万两千人!”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殿之内所有人的心头! 饶是心志坚如磐石的秦牧,瞳孔也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两万多人的伤亡! 他身后的秦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握着长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岳飞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沉痛,继续说道。 “此战,我军斩杀敌军近四万人,俘虏三万两千余人。” “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宇间露出一丝疑惑。 “按照我们之前对宇文化及兵力的估算,他麾下正规军与私兵相加,至少有十二万之众。” “如今看来,还有几万精锐,不知所踪!” 秦牧闻言,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声音冰冷地说道。 “看来,那个姓孙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扬州。” “他让那些江湖草莽和一部分降兵当做弃子,拖延我们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从容地带着真正的精锐和搜刮来的财富,金蝉脱壳!” 岳飞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主公所言极是!” “你觉得,他们的退路会在何方?” 秦牧将目光投向大殿一侧悬挂的江南舆图,陷入了沉思。 岳飞见状,立刻起身,走到舆图之前,伸出手指,点在了舆图东南部的一块区域。 “主公请看!” “此獠极有可能,是退往了会稽郡一带!” 秦牧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愈发深邃。 “苏杭之地……” 他喃喃自语。 “眼下,江都已入我手,他们若想在江南立足,便只能依靠苏杭为根基。” “若是连苏杭都放弃,继续南退,那他们便真的成了丧家之犬,再无立足之地了!” 岳飞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分析道。 “主公英明!” “江南大地虽称富庶,但其精华,尽在苏杭!那里,才是孙家的老巢!” “孙兴明若还妄想着争夺天下,就绝不可能放弃苏杭之地!” 秦牧无奈地挥了挥手。 “罢了,穷寇莫追。” “眼下,还是先把扬州城这摊烂摊子收拾干净,统计百姓伤亡,安抚民心要紧。” “是,主公!”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来人正是情报组织的首领,青龙。 “主公!” 青龙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份密封的战报。 “洛阳有消息传来!” 秦牧精神一振,立刻接过战报,撕开封口,仔细地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竟是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那笑容带着几分冷意。 岳飞见状,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 “主公,可是洛阳那边……” 秦牧将手中的信件随手放在了龙椅旁的桌案之上,失笑道。 “李渊这个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竟敢兵分三路,妄图一举攻破洛阳!” 岳飞看到秦牧满脸笑意,心中已然猜到了结果,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这么说,主公……洛阳大捷?” “没错!” 秦牧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宇文成都在镇虎关,凭一己之力,独战李渊麾下十五员战将!” “当场阵斩十二人,仅有三人重伤逃脱!” “如今,李渊的大军锐气已失,暂时退兵了!” “好!” 岳飞闻言,也是忍不住赞叹出声。 “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好汉!成都将军之勇,当真盖世无双!他一旦发起威来,李渊麾下,还真无人能挡!” 秦牧接着说道。 “另外伍云召、程咬金、熊阔海他们,对上了李世民亲自率领的主力大军。” “虽未能大胜,却也打得有来有往,稳占上风!” “如今的李世民,已经不敢再主动出击,只能选择固守了。” “李世民……”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一直神情振奋的岳飞,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主公,末将虽说没和李世民打过交道,却也听过几次李世民之名。” “传闻此人,深谋远虑,礼贤下士,一言一行皆极为得体,是天下少有的人杰!” 岳飞的眼中,闪烁着一丝警惕的光芒。 “末将认为,这个李世民,或许会成为主公您日后最大的劲敌!” “若有机会,能尽早除掉,便一定要尽早除掉!” “岳帅此言差矣!” 话音未落,一旁的秦烈却忍不住开口反驳。 他挺起胸膛,脸上充满了对自家主公的绝对崇拜,以及对敌人毫不掩饰的不屑! “主公南征北战,东征突厥,北伐高句丽,何等强敌未曾遇过?” “那王世充、窦建德之流,哪一个不曾是威震一方的枭雄?最终还不是败在了主公的铁蹄之下!” “如今,天下反王已被主公灭了七七八八,连李渊主公尚且不惧,何况他一个黄口小儿?” “区区一个李世民,何惧之有!” 秦烈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住口!” 秦牧抬手,制止了秦烈的豪言壮语。 他的目光,深沉地望向岳飞,缓缓地点了点头。 “鹏举,说的在理。” “这个李世民,还有那个李渊,可不像之前那些反王那么好对付。” 秦牧的眼神扫过殿内众人,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你们都给本王记住了!” “千万别小看了这对父子!” “在本王看来,这天下间,群雄并起,但唯有这李氏父子,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枭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至于那什么孙家家主孙兴明,在本王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要灭他,轻而易举!” 岳飞微微颔首,对秦牧的判断深以为然。 一旁的秦烈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见主公如此郑重,也不敢再多言。 在他心中,秦牧就是战无不胜的神!主公说的话,那总归是没错的! 只是他不明白,那李渊父子,究竟强在何处? 秦牧没有再解释,他从皇位上站起身,目光重新恢复了锐利与冰冷。 他环视着殿下的众将,下达了新的军令! “尉迟恭!裴元庆!” “末将在!” 两员猛将立刻出列,轰然抱拳! “本王命你二人,各率三万大军,即刻出发!” “兵分两路,朝着扬州周边的城池,给本王一路碾压过去!” “但凡有不遵本王号令者……” 秦牧眼中杀机爆射! “——尽皆,杀无赦!” “末将,遵命!” 尉迟恭与裴元庆齐声怒吼,声震大殿!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56章 内忧外患!突厥狼嚎,倭寇异动! 尉迟恭与裴元庆领命而去,脚步声如惊雷,带着滔天的杀伐之气,迅速消失在大殿之外。 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牧挥了挥手,示意岳飞也先下去整顿兵马,处理城中事务。 “末将告退!” 岳飞抱拳,转身离去。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秦牧与秦烈,以及那道如鬼魅般静立的青色身影。 秦牧走下龙椅,背负双手,没有言语,径直朝着皇宫的后花园走去。 经历了连番血战,他需要片刻的宁静来梳理思绪。 秦烈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青龙与数十名天策卫,则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散开,将整个后花园护卫得滴水不漏。 后花园内,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与前殿的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牧站在一座凉亭下,看着池中悠然游弋的锦鲤,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青龙。” 青龙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秦牧身后,单膝跪地。 “主公有何吩咐?” “北方,可有动静?” 秦牧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随口一问。 然而青龙心中却是一凛,他知道,主公真正关心的事情,要来了! “回主公,正如您所料,北方的突厥蛮夷,已经有了动静。” 秦牧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哦?” “这群喂不熟的豺狼,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么?”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寒。 “情况如何?是否已经兵临城下了?” 青龙摇了摇头,沉声汇报道。 “那倒还没有。” “但根据我们锦衣卫传回的密报,一直内乱不休的西突厥,内部已经安定了下来。” “他们选出了新的可汗!” “如今,整个西突厥的所有部落,已尽数臣服于那新可汗的麾下!” “并且……” 青龙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他已经开始大规模调兵遣将,兵锋所指,正是我军的镇北城!” 秦牧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个新可汗,是什么来历?” 青龙立刻回答道。 “此人,正是当初被主公您阵斩的始毕可汗之子,阿史那·贺鲁!” “此子比其父更有手腕,也更加残暴!” “始毕可汗死后,西突厥群龙无首,陷入内斗,前些时日,此子才以雷霆手段彻底掌控了整个西突厥!” “镇北城传来急报,那阿史那·贺鲁已经集结了二十万突厥铁骑!” “扬言要踏平镇北城,用主公您的人头,祭奠他父亲的在天之灵!”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或许要不了半个月,大军便会兵临镇北城下!” 二十万突厥铁骑! 这个数字,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诸侯闻之色变! 秦牧却只是轻轻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多事之秋啊……” 他轻叹一声。 “不过无碍,这些跳梁小丑的动向,本王早有预料。” “西突厥……便交给镇北城自己处理吧。” 秦牧的眼中,闪烁着绝对的自信。 “传本王密令!” “命常遇春,总揽幽、辽两州所有军务,全权负责镇北城守城事宜!” “命刘伯温、杜如晦、房玄龄三人,辅佐常遇春,处理好后方内政,确保粮草军械,万无一失!” “是!” 青龙重重应道。 秦牧的目光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雄关。 “另外,告诉常遇春。” “不管是西突厥,还是东突厥,哪一个敢来冒头……” “就给本王,狠狠地打!” “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百年之内,再不敢南下牧马!” “卑职明白!这就派人八百里加急,将主公密令送往镇北城!” 青龙抱拳弯腰,正欲退下。 “等等。” 秦牧叫住了他。 “幽州的罗艺,最近怎么样了?” 青龙微微一愣,随即答道。 “回主公,那罗艺……好像是吃定了其子罗成将军在您麾下效力,既不争权,也不闹事。” “整日待在府中,当起了他的富贵闲人。”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富贵闲人?” “在本王这里,可没有闲人!” “他麾下那支燕云十八骑,不是号称来去如风,以一敌百么?” “不能让他这么闲着!” “传本王将令给罗艺!” “命他即刻统领麾下大军,携燕云十八骑,分别驻守渔阳郡与柳城郡!” “告诉他,若是东突厥那帮杂碎也敢趁机来凑热闹,他无需主动出击,只需给本王死死挡住即可!” 秦牧的思路无比清晰,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 “再传令常遇春,让他分派重兵,严守雁门关与上谷关!” “给本王盯死了李渊的动向,防止那老狐狸从背后捅我们刀子!” 青龙心头剧震,对自家主公的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 “卑职明白!这就去办!” 青龙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秦牧看着满园春色,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这个乱世,还真是够乱的! 内部尚未完全平定,外面的饿狼已经闻着血腥味扑了上来! “一群杂碎……” 他低声喃喃,眼中杀意凛然。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本王会将你们……一个个,全都宰了!” …… 与此同时。 苏杭之地,会稽郡。 一座奢华的府邸之内,孙兴明与心腹张涛等人分坐两侧,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孙兴明看着戒元,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大师,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倭国之人,可曾答应发兵相助?” 没错,这,便是孙兴明敢于和秦牧叫板的最大底气之一! 求援于大隋之东,隔海相望的倭国! 这并非是单纯的求援,而是一场交易。 孙兴明承诺,只要倭国出兵助他夺得天下,待他登基为帝,便会划出一大片富庶的沿海土地,作为倭国的领地! 当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在他的计划里,一旦自己坐稳了江山,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调转枪头,将这些所谓的“盟友”,彻底从世间抹去! 面对孙兴明的询问,戒元大师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主公勿忧。” “那倭国之地,有大大小小数十个邦国部落,彼此征伐不休。” “老衲在那边弘扬佛法,广收信徒,已有不少部落的首领对老衲崇敬有加。” “听闻主公欲行大事,他们都表示,愿倾尽全力,前来支援!” 一旁的张涛忍不住插嘴问道,脸上带着几分怀疑。 “大师,那些倭人,当真肯为我们卖命?” 戒元大师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倭国之人,虽身材矮小,气力不济。” “但胜在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 “老衲粗略估算,他们至少能凑出十万大军,这股力量,已然相当可观了!” 若是秦牧在此,听到这番话,定然会笑掉大牙。 十万大军? 听着是很多。 可一群平均身高不过一米五的矮子,来对抗他麾下那些人高马大,平均身高一米八开外的虎狼之师? 那画面,简直就是一群绵羊在冲撞一群猛虎! 所谓的十万大军,在镇北军的铁蹄面前,可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孙兴明并不知道这些。 他听到“十万大军”四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好!好啊!”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戒元大师,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得意的光芒! “他李渊能勾结突厥,引狼入室!” “我孙兴明,为何就不能联手倭国,共谋大事?” “到时候,北有突厥数十万铁骑大军压境,东有我倭国十万盟友渡海而来!” “我倒要看看,他秦牧纵有三头六臂,如何应对这两面夹击之势!” 孙兴明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牧焦头烂额,最终兵败身死的场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了许久,他才渐渐平复心情,大手一挥。 “都退下吧,本家主要好生静一静,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第257章 弹丸小国也敢犯我天威! 千里之外,镇北城。 北风如刀,卷起漫天风沙,吹得城头之上“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常遇春身披重甲,手按腰间佩刀,如一尊铁塔般屹立在城楼之上,眼神锐利如鹰,俯瞰着城下。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披坚持锐的冉闵、秦琼、罗成、秦用等一众镇北军核心将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与肃杀。 城下,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黑压压的人头! 无数顶样式粗犷的毡帐,如同草原上疯长的毒蘑菇,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尽头。 突厥人的战马在嘶鸣,弯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炊烟与马粪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随着北风,化作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膻之气,直冲云霄。 这,便是阿史那·贺鲁的二十万突厥铁骑! 兵临城下,气焰滔天! “将军,这帮杂碎已经围城三日了,整日在城下叫骂,就是不攻城,当真是磨人耐性!” 秦用手握着黄铜倭瓜锤,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常遇春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攻城?” “他敢吗?”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之上那一排排令人望而生畏的战争巨兽。 那是主公秦牧亲自下令,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专门为镇北城打造的守城利器! 射程可达八百步的巨型床弩! 一次可齐射数十支弩箭的连弩车! 还有经过改良,可以直接架设在城墙之上的小型投石车! 常遇春拍了拍冰冷的城垛,声音沉稳如山。 “主公早有预料,这群草原上的饿狼,亡我之心不死。” “他阿史那·贺鲁以为集结二十万铁骑,就能踏平我镇北城?当真是痴心妄???!” “我们有坚城利器,他们是马上之族,最擅长的是平原冲锋。” “跟他们在城外硬碰硬,才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传我将令!” 常遇春猛地回头,眼中杀机一闪。 “让弟兄们打起精神,好吃好喝,养精蓄锐!” “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他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先耗尽,还是我镇北城的耐心先被磨完!” “就让他们在城下吹风吃土!” “只要他们敢踏入巨弩的射程范围之内,就给本将军……狠狠地射!” “是!将军!” 众将轰然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对自家将军和主公的绝对信任。 城下,突厥狼嚎。 城上,稳如泰山! 而在扬州城内,金銮殿上,气氛同样凝重。 秦牧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站立的众将。 岳飞手持军报,上前一步,沉声奏道。 “启禀主公!” “苏杭以北的所有郡县,已尽数被我军拿下,望风而降者不计其数!” “只是……” 岳飞的语气微微一顿。 “那杭州城,乃孙兴明的老巢,他经营多年,城防坚固,守备森严。” “想要一举拿下,恐怕……我军会付出不小的伤亡。”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语气森然如九幽寒冰。 “伤亡?” “既然他孙兴明自己要找死,本王自然要成全他!” “大隋南方,本王志在必得!!” 霸道绝伦的话语,回荡在殿中,让所有将领都热血沸腾!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存孝,忽然上前一步。 “主公,末将有一事不明。” 秦牧看向他:“说。” “那孙兴明麾下,不过是七八万正规军,外加五万临时拼凑的私兵,加起来也就十余万之众。” “论兵力、论战力,他根本没有与我镇北军一战的资本!” 李存孝眼中精光一闪,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但是主公,您发现了没有?” “他们非但没有龟缩求饶,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末将以为,他们背后,必有外援!” 此言一出,众将皆是面色一凛,点了点头。 没错,孙兴明那点兵力,在镇北军面前根本不够看,他凭什么这么硬气? 裴元庆脾气火爆,当即说道。 “主公,那李渊不就是仗着有突厥人在背后撑腰,才敢在长安自立为唐王,与我们分庭抗礼么?” “这孙兴明,定然也是学了李渊那老狐狸的法子,引狼入室了!” 秦牧闻言,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巨幅大隋全境地图前,目光越过江南,投向了更东方的无垠大洋。 “你们觉得,孙兴明能仗着谁,来与本王一战?” 众将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地图。 岳飞眉头微蹙,顺着秦牧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了大隋疆域以东,那片蔚蓝大洋上的几个孤零零的小岛上。 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 “主公!” 岳飞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片岛屿。 “若末将所料不差,他们依仗的,恐怕是这个……倭国吧!” 倭国! 这两个字一出,殿内众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情。 岳飞的儿子,少年将军岳云,第一个不屑地嗤笑出声。 “倭国?” “就那地图上芝麻点大的弹丸之地,也敢来侵略我泱泱大隋?”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秦牧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带着一丝冷笑道。 “有句话,叫夜郎自大。” “那些倭国小贼,据本王了解,民风彪悍,却也愚昧无知。” “其国中之人,身高普遍不过一米四、一米五,甚至还不如我大隋的女子高挑。” “常年窝在他们的那几个小岛上互相打来打去,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自然不知道我大隋的兵锋是何等强盛!” 李存孝听完,脸上露出极度的鄙夷之色,粗声说道。 “一米四、一米五?” “那不就是一群矮人部队吗!” 他重重一抱拳,声如洪钟。 “主公!末将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这么一群小矮子,也敢渡海而来?” “主公只管下令!他们只要敢来,就算来他几十万大军,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只需带领我麾下飞虎骑,定要将他们通通赶回海里喂王八!” “杀他个片甲不留!” …… 就在秦牧君臣商议着如何应对东海之敌时。 长安城,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李渊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色阴沉,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那宇文成都,当真是骁勇无匹!有他镇守镇虎关,我军竟是寸步难行!” 他身旁的谋士裴寂,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唐王,我们都小看了那秦牧的兵力了!” “此番他南征江南,最少带走了十万大军!可那镇虎关,连同周边几座城池,兵力加起来,怕是也不下十万!” “更别提洛阳最少还有十万大军,以及收编的数十万瓦岗降兵!” 裴寂越说,声音越是苦涩。 “我们完全没有料想到,秦牧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展了如此庞大的军队!” “最要命的是,这还不是他的全部!他在幽辽两州的大本营,还有几十万枕戈待旦的精锐!” “唐王……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有北方的突厥大军牵制住了他的主力,这个天下,恐怕早就是他秦牧的了!” 李渊听着这番话,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一次对镇虎关的试探性进攻无功而返,让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秦牧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个朝臣快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 “启禀唐王!南方传来急报!” “宇文化及已死于内乱,但扬州又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似乎是江东孙家的孙兴明,拥兵十万!” “不过,如今他已被秦牧的大军,逼退到会稽郡一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渊的心,又往下沉了三分。 他重重地一拍扶手,脸上满是无奈与焦虑。 “难不成,我们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都要给我想清楚!” “那秦牧一旦彻底拿下整个江南,后方稳固,粮草无忧……” “他下一个要调转枪头对准的,就是我们了!” 第258章 紫阳真人泄天机!李元霸下山! 距离长安数百里之外的紫阳山,另一份焦灼,也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 紫阳道馆前。 柴绍背着手,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石板几乎都要被他踩出火星子来。 “这位道长……” 他又一次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小道士,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紫阳真人,他……他老人家还没回来吗?” 这已经是柴绍这个月里,不知道第几百次问出同样的问题了。 那青年道士也是一脸无奈,稽首道。 “柴大人,还请莫怪。” “家师确是外出云游,归期不定,我等弟子也实在是……” 话音未落,一阵奇异的脚步声从山门外传来。 一个脚步声轻盈飘忽,仿佛踩在云端,不带一丝烟火气。 而另一个脚步声,却是沉重无比,“咚”、“咚”、“咚”,每一步都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柴绍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山门处,一个仙风道骨,身着八卦道袍的老道士,正缓缓走来。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骨瘦如柴,面黄肌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的肩上,却扛着一对与他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擂鼓瓮金锤! 那巨大的双锤,闪烁着骇人的金属光泽,怕不是有数百斤之重! 正是紫阳真人和李元霸! “真人!” 柴绍看到那老道士的瞬间,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化作了无尽的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晚辈柴绍,拜见紫阳真人!”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紫阳真人脸上无悲无喜,只是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柴绍一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低沉,仿佛蕴含着天地的至理。 “唐王,当真要让元霸回去么?” 柴绍闻言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答道。 “正是!如今秦牧势大,天下无人能制,危在旦夕,唯有元霸,方能力挽狂澜!” 紫阳真人轻轻摇头,看向身旁那个眼神懵懂,仿佛孩童般的李元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怜悯。 “元霸的大劫,就在这乱世之中啊。” “他此番随你等回去,卷入这滔天杀劫,恐有性命之危。” 柴绍心头一紧,但一想到李渊那愁苦的面容和秦牧那势不可挡的大军,他还是咬着牙,再次深深一揖! “真人!天下大势,已非我等所能左右!” “我等,真的很需要元霸!” 紫阳真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无奈。 “也罢,时也,命也。” 他转头看向李元霸,叮嘱道。 “元霸,你且随他去吧。” “但切记,不可滥杀无辜,否则杀孽缠身,神仙难救。”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一沉,变得无比严肃。 “尤其是,万万不可与那使用凤翅镏金镗之人为敌,更不能下杀手!”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 就在李元霸即将下山,为这乱世再添一柄无敌凶器之时。 扬州城,也终于在秦牧的铁腕之下,恢复了秩序。 秦牧并没有在扬州过多停留。 练兵半月之后,他便将扬州的防务交给了心腹将领,自己则亲率十五万镇北军精锐,大军开拔,剑指杭州! 兵贵神速! 这是秦牧一贯的用兵理念,能快,就绝不拖拉!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也容不得他拖拉! 北方的军情急报,如雪片般飞来。 西突厥新可汗阿史那·贺鲁,已率二十万铁骑兵临镇北城下! 而东突厥更是倾巢而出,三十万大军压境,兵分四路,同时猛攻安乐郡、渔阳郡、柳城郡和辽东郡! 边关烽烟四起! 好在,秦牧早有布置。 罗成的父亲,北平王罗艺,正率领着八万北平嫡系,以及那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燕云十八骑,死死地钉在渔阳郡,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对于罗艺这八万嫡系大军,秦牧并未裁撤,只是下令不许他再私自招兵。 至于那燕云-十八骑……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支队伍,是罗家的死士,只听罗家号令。 这种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对他来说,终究是个隐患。 就让它……在抵御外敌的战场上,回归它应有的历史宿命吧。 至于其他三郡,则由秦牧新提拔的将领,以及一些老将共同镇守。 其中,便有罗成的义父,“双枪将”定延平。 大军行进的路上,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秦牧骑在战马之上,对着身旁的岳飞说道。 “此番本王亲率十五万大军,就是要一战定江南!” “那孙兴明,还有他背后的势力,本王要一次性,将他们连根拔起!” “整个南方,是时候该彻底整顿一番了!” 岳飞闻言,眼中亦是战意熊熊,重重一抱拳。 “主公英明!末将等谨遵号令!” 对于那可能已经抵达杭州的十万倭兵,秦牧心中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 一个弹丸小国,一群身高不过五尺的矮人,也敢来窥视天朝?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像李存孝之前说的,只需他麾下的飞虎骑一个冲锋,便能将那所谓的十万大军,杀得片甲不留,赶回海里喂王八! 扬州距离杭州,不过两日路程。 镇北军兵锋所指,沿途郡县无不望风而降! 很快,十五万大军便兵临杭州城下,安营扎寨,黑压压的军帐连绵十里,煞气直冲云霄! 而此刻的杭州城内,早已是一片愁云惨淡,人心惶惶。 孙兴明的府邸之中,灯火通明。 孙兴明、张涛、戒元大师等数十名江南势力的头面人物,齐聚一堂。 “砰!” 孙兴明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满脸狰狞,双目赤红! “该死的秦牧!” “他麾下的大军,难道都是铁打的,不知道什么叫疲惫吗?!”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就打到了杭州城下!” 他状若疯魔地咆哮着。 “他娘的!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这个杀千刀的,难不成还想灭了老子,回家过个安稳年不成!” 一旁的戒元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脸色也无比凝重。 “阿弥陀佛。” “贫僧也曾研究过此人,此人用兵,最喜‘兵贵神速’四字,往往能于敌人意想不到之时,发动雷霆一击,让人措手不及。” 孙兴明猛地站起身,焦急地看着众人,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那……那诸位,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江东豪族之主的风范,分明已经方寸大乱! 他感觉,自己原本牢牢掌控的一切,正在迅速脱离掌控! 短短数日之间,整个江南大地,都在流传着他孙兴明早年曾圈养水贼,打家劫舍,暗中为他敛财的丑事! 茶楼、酒馆、甚至青楼楚馆,到处都有人在绘声绘色地议论此事! 这让他的名声,一落千丈! 毫无疑问,这是秦牧麾下那支神秘的锦衣卫的手笔! 舆论的崩塌,直接导致了他麾下军营的哗变! 无数士卒都在议论此事,许多人本就是被强征而来,如今更是萌生退意,只想当个逃兵! 再加上他们即将面对的,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镇北军!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军中蔓延!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玩了一手恩威并施,拿出无数金银财宝来安抚军心,恐怕不等秦牧攻城,他的大军自己就要从内部瓦解了! 第259章 十万倭兵终抵达!蛮夷之主竟是五尺侏儒?! 整个议事大厅内愁云惨淡,人人自危之际! “踏踏踏——!” 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从门外猛地传来! 紧接着,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主公!主公!” 那侍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甚至有些破音! “李先生!李先生回来了!” “什么?!”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孙兴明,身体猛地一震,双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桌案,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那侍从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你说的是真的?!李先生回来了?!” “人呢!?” “回……回主公,就在门外!”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不急不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显得格外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显然是刚刚结束了一段漫长的海上旅程。 他走进大厅,对着首座上的孙兴明,不卑不亢地一抱拳。 “李某,拜见主公。” 孙兴明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繁文缛节,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握住李先生的手,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先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本……本王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救兵!救兵可曾搬到?!” 李先生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幸不辱命。”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仿佛一道天雷,瞬间炸响在所有人的耳中! 整个大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太好了!” “天不亡我啊!” 李先生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这才继续说道。 “那倭国,确如戒元大师所言,国内纷乱,分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终日征战不休。” “李某按照大师的指点,略施小计,便将他们之中的最强者整合到了一起。” “并且,已经和倭国一位名叫‘梅川内库’的主将,签订了协议!” 众人闻言,脸上的喜色更浓! 援兵! 真的要来了! 一旁的张涛忍不住开口问道。 “梅川内库?此人是谁?是倭国的主将吗?” 李先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笑意。 “梅川内库,算是倭国里比较出众的一个人物了,颇有战功。” “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放在我大隋,也就那样。” “不过,此人手里确实整合了超过十万的倭国士兵,只需我等供给装备,便可立即投入作战!” 李先生特意加重了“供给装备”四个字。 “他们的装备,实在是……不堪入目,说是破铜烂铁,都是抬举了。” “哈哈哈哈!” 孙兴明闻言,不惊反喜,放声大笑起来! “装备而已!简单!” “本王库房里的兵甲堆积如山,别说十万,就是二十万,也武装得起!” 他掰着手指,兴奋地在原地踱步,脸上的恐惧与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狰狞与疯狂! “十万倭兵,再加上本王麾下的十万雄兵!足足二十万大军有余!” “二十万!”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盯着北方,仿佛要将那道让他寝食难安的身影生吞活剥! “秦牧!我看你还能奈我何!” 狂喜过后,孙兴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冷静了些许,转头看向李先生。 “那个……梅川内库,他可有什么条件?” “还有,他的部队,现在到哪里了?” 李先生闻言,哑然一笑。 “主公放心,他们已经渡海而来,不日即可抵达。” “至于条件嘛……这个梅川内库,胃口倒是不小。” “他要黄金,一百万两!” “还要一块……方圆超过一千里的地盘!” “什么?!” 孙兴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了! “哼!”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一群来自蛮夷之地的蚂蚁,也敢妄图在我大隋的土地上裂土封疆?!” “简直是痴心妄妄!” 他一挥手,满脸不屑地说道。 “答应他!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待吾利用完他,将秦牧小儿击退之后,转手……便灭了他!” “哈哈哈哈!” 大厅内,众人皆是会心一笑,眼中充满了对那所谓倭国的鄙夷和不屑。 在他们这些自诩天朝上国的大族眼中,倭国那种弹丸之地,不过是一群尚未开化的蛮夷罢了,用完即弃,理所应当! …… 与此同时。 东海之上,黑压压的船队遮天蔽日。 一艘最大的战船甲板上,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正迎着海风,极目远眺。 他,便是梅川内库。 经过千里迢迢的航行,他和他麾下的十万大军,终于在余杭郡成功登陆! 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梅川内库和他麾下的所有倭兵,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高大的城池,繁华的街道,绫罗绸缎,精美瓷器……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们这些来自贫瘠岛国的人,大开眼界! 梅川内库心中的野心,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我,一定要在这片大陆上,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盘!” 他对此深信不疑。 他带来的,可是十万在倭国百战百胜的精锐!难道还不能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争得一席之地吗?! 很快,孙兴明派来的接应人马便找到了他们,一路引领,将这支浩浩荡荡的倭国大军,带到了杭州城外。 当看到杭州城那巍峨的城墙,以及城内数之不尽的貌美女子时,梅川内库的眼睛都瞪大了,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这可比他倭国的女子,好看的不是一星半点! 之前他便听说过,大海的对面,有一个叫大隋的国家,遍地是黄金,遍地是美人! 如今看来,传言果然名不虚传! …… 杭州城,城主府。 孙兴明亲自出迎,当他看到梅川内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 这个所谓的倭国最强主将梅川内库,他娘的,居然只有一米五左右! 还没他府里的丫鬟高! 那瘦小的身板,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盔甲,看上去滑稽无比,哪里有半分大将的风采! 李先生和戒元大师也是暗道一声糟糕,光想着搬救兵,倒是忘了提醒主公,倭国之人,大多都……有那么一点点矮。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李先生连忙站了出来,对着梅川内库介绍道。 “这位,便是我跟您提起过的,杭州城之主,孙家家主,孙兴明孙大人!” 随后,他又转身对孙兴明介绍道。 “主公,这位便是梅川内库大将军,乃是倭国最为出色、最强大的武士!” 这一手吹捧,立马让梅川内库挺起了小胸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孙兴明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的错愕化作了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哎呀!久仰大将军神威!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了得啊!” 接下来的宴会上,孙兴明热情招待,美酒佳肴,歌舞助兴,给足了梅川内库面子。 直到宴会结束,看着梅川内库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张涛终于忍不住了。 他凑到戒元大师身边,一脸无语地吐槽道。 “大师啊……您当初也没说,这么矮啊!” “这也太矮了,跟个残废似的!” “我估计,他连我夫人都打不过!” 戒元大师干咳了两声,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阿弥陀佛……这个,确实如此。” “不过,诸位也切莫小看了此人,他带兵打仗,还是有些本事的。” 戒元大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再说了,秦牧大军压境,用他的十万大军去当先锋,消耗镇北军的兵力,岂不正好?” 孙兴明闻言,也是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唉,也只能如此了。” 第260章 一群侏儒也敢放肆?终极任务开启! 杭州城外,镇北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肃杀。 一张巨大的军事沙盘摆在正中央,将整个江南的地形地貌,描绘得淋漓尽致。 秦牧负手而立,锐利的目光在沙盘上的杭州城位置来回扫视,眼眸深处,是运筹帷幄的冷冽与沉静。 岳飞、李存孝、裴元庆等一众心腹大将分列两侧,神情专注,正与秦牧商讨着最后的攻城方略。 就在这时! “报!” 一道身影如风般卷入帐中,单膝跪地,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的青龙! “主公!” 青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却带着一丝古怪。 “锦衣卫密报,于余杭郡沿海,发现大批身份不明之人登陆!”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将目光投了过来。 秦牧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 青龙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那古怪的神色更浓了。 “据潜伏在余杭的弟兄回报……那群人,是一群……小矮子。” “小矮子?” 李存孝闻言一愣,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 裴元庆也是满脸疑惑,什么叫小矮子? 唯有秦牧,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寒光。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是倭国人。” “孙兴明,真是走投无路,连这种货色都找来了,真是不知死活,来凑这个热闹!” 青龙继续禀报道。 “主公圣明!” “余杭郡的弟兄传来的消息里详细描述,登陆人数约莫有十万之众,但个个身材矮小,大多不过五尺出头。” “并且,他们装备极其落后,兵甲不全,手持破旧兵刃,衣衫褴褛,看上去……跟野人无异。”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倭国之人! 难怪了!那弹丸之地的蛮夷,矮小猥琐,倒是符合传闻! 李存孝“噌”地一下站了出来,声如洪钟,满脸不屑! “主公!” “区区倭国贼寇,一群未开化的猴子,也敢染指我大隋江山?!” “此事何须主公亲自动手!待灭了孙兴明,末将请命!愿领一支偏师,踏上那倭岛,定要杀光他们的男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威浩荡!” 秦牧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此事不急。”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迟早要收拾。”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此次前来的这十万倭寇,要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全部,埋在江南的这片土地上!” 裴元庆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轻轻一碰,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主公放心!” “别说十万,就是三十万又如何?” “末将只怕在战场上冲杀起来,一个不留神,没看见他们,把他们活活踩死了!” “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整个帅帐之内,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众将的脸上,充满了对那所谓倭国大军的蔑视与嘲弄! 然而,就在这笑声之中,秦牧的脑海里,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将一统天下,现发布终极任务!】 【任务名称:平定天下!】 【任务要求:击杀或降服当前所有割据势力,包括但不限于李渊、孙兴明等,完成大隋疆域的真正统一!】 【任务奖励:发放终极大礼包一份!】 【特别提示:任务完成后,系统将进行全面升级,开启万界征伐新篇章!】 秦牧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眸之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终极任务! 终于……来了! …… 与此同时,杭州城内。 梅川内库来到杭州,已经足足三日了。 这三日里,他彻底沉浸在了大隋江南的繁华与温柔乡之中,每日美酒佳肴,美女环绕,简直是乐不思蜀,早把他那贫瘠的倭岛忘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日,城主府内,一场决定杭州未来的会议,正在进行。 孙兴明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家桌子高的倭国主将,强忍着心中的别扭,挤出笑容。 “梅川内库将军,如今围困我们杭州城的,正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势力,镇北王秦牧!” “我们需要与将军通力合作,方能击退此獠!” 他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只要我们能一起打退他,本官做主!赏你二十名江南最美丽的女子!再赠你……大量的金银财宝!” “金银财宝?!” 梅川内库那双小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大量的金银财宝? 是十万两?五十万两?还是一百万两?! 他心中疯狂地盘算着,要知道,这任何一个数字,放到他们倭岛,都足以让他成为最富有的存在! 而代价,仅仅是击败一个所谓的大隋最强将军。 在他看来,他麾下那十万百战百胜的勇士,是无敌的! 一旁的李先生见状,立刻添了一把火,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昂。 “将军!围攻我们的那个人,号称大隋第一勇士!他麾下的士卒,也是大隋第一强军!” “但是!” 他话锋一转,紧紧盯着梅川内库。 “您!也是我们倭国的第一将军!第一勇士!” “您麾下的十万大军,难道会怕了他区区十几万人吗?” “难道……将军就不想亲手征服这位所谓的大隋第一勇士,让您的威名,响彻这片大陆吗?!” 这番简单而直接的激将法,瞬间点燃了梅川内库那可悲的自尊心! “哈!” 梅川内库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显然是上了钩! “什么大隋第一勇士?在我梅川内库面前,不过尔尔!” “我正想试试!是你们大隋的第一勇士更强,还是我这个倭国的第一将军,更胜一筹!” 一旁的戒元大师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 “阿弥陀佛,将军豪气干云!” “好!只要您能击败那秦牧,我家主公答应您的美女、财富,还有一块足够您建功立业的领地,将全部双手奉上!” 孙兴明见时机已到,猛地站起身,伸出手指向门外。 “好!那将军,我们现在便去城楼上,亲眼看一看,那所谓的大隋第一勇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 巍峨的杭州城墙之上,旌旗猎猎。 城外,十五万镇北军黑云压城,军阵森严,杀气冲天!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城墙上的守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主公,来人了!” 裴元庆眼尖,指着城楼之上说道。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城楼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锦袍、长相儒雅的老者,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秦牧眯了眯眼,他虽未见过孙兴明,但也听过其名号。 “此人,莫非就是那孙家家主,孙兴明不成?” 他身旁,一名出身江南的降将立刻上前,眼中带着刻骨的仇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主公!此人正是孙兴明!” “别看他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勾当!” 就在这时,李存孝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孙兴明身边,满脸诧异。 “你们看!他旁边怎么还跟了个小孩?” “怎么?杭州城没人了?派童子军来守城了?” 一旁的岳飞闻言,忍俊不禁,失笑道。 “李将军说笑了。” “看那模样,应该就是青龙指挥使所说的,那个倭国主将,梅川内库了。” “啥?!” 李存孝故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本将军还在疑惑,怎么派了个小孩来守城,还是一个长得这么老的小孩!” “闹了半天,原来是倭国来的小矮人啊!哈哈哈哈!” 镇北军的将领们,看着城楼上那个身高只到孙兴明腰部的身影,尽皆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城楼之上,孙兴明等人听着城下传来的阵阵哄笑,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而梅川内库,正极力远眺。 在他眼中,镇北军最前方的几名主将,第一印象就是……威猛! 实在是太威猛了! 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彪悍之气。 戒元大师又开始在他耳边画饼。 “将军请看,那便是我们的敌人!打退他们,我们答应您的一切,都将是您的囊中之物!” 梅川内库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在这片富饶的大陆上,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了! 城下,镇北军阵中。 秦牧身旁的秦烈,早已按捺不住,抱拳请命。 “主公!末将请求出战,为大军拿下这开门头彩!” “哎!这不对!” 不等秦牧开口,裴元庆一把将他拦下。 “怎么能抢我们的活?” 裴元庆斜睨着秦烈,问道:“你是什么官职?” 秦烈满脸骄傲地挺起胸膛:“天策卫统领!护卫主公周全!” 裴元庆理直气壮地一拍大腿。 “那不就结了!既然是护卫主公的,你跑去前面打仗了,谁来护卫主公?还是让我去吧!” “你……” 秦烈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反驳不上来。 秦牧则是一脸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下爱将们“争功”,并未言语。 就在秦烈和裴元庆白话的功夫! “驾!” 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阵中猛地冲了出去! 正是岳飞之子,岳云! 他手持一对破阵玄铁锤,胯下战马疾驰,瞬间便冲到了阵前! “我操!” “这小子太鸡贼了!” 秦烈和裴元庆发现后,齐齐骂娘! 只见岳云策马立于阵前,手中大锤遥指城楼,声若雷霆! “城上的贼子们!谁敢下来与我岳云一战!” 梅川内库看着城下的岳云,心里咯噔一下。 他开始掰着指头盘算,眼前这个人……好像比自己高了好几个头啊! 岳云见城上无人应答,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最矮的身影,放声嘲讽道! “喂!城上那个小矮子!” “你不回家和泥玩,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怎么,你也想上战场吗?!” 一名翻译连忙将岳云的话,解释给了梅川内库听。 “轰——!” 听到“小矮子”三个字的瞬间,梅川内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直冲天灵盖! 他居然敢骂自己是小矮子?! “八嘎呀路!” 梅川内库气得哇哇大叫,指着城下的岳云,对自己身旁一个同样矮小的将领怒吼道! “松下库子!我的侄子!” “给我下去!杀了他!将他的脑袋提回来!” “哈伊!” 那名叫松下库子的倭将立马领命,扛起他那柄破旧的武士刀,嗷嗷叫着就冲下了城楼! 孙兴明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提醒道。 “不可!城下之人武艺不凡,恐是诱敌之计,切莫中计啊!” 梅川内库却得意地狞笑一声,满脸不屑。 “孙大人放心!” “我的侄子松下库子,乃是我麾下第一悍将,在我倭国,无人能挡!杀他,易如反掌!” 孙兴明闻言,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那个扛着破刀冲下去的矮冬瓜,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第一悍将? 你他娘的,真以为这里是你那倭国弹丸之地吗? 第261章 一锤秒杀!倭国第一悍将? 城楼之下,万军之前。 那名唤作松下库子的倭将,终于催动着胯下战马,冲出了城门。 他嘴里发出“哇啦哇啦”的怪叫,手中那柄看似锋利的武士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气势汹??地直扑岳云而来! 然而,镇北军阵前,岳云看着冲来的敌人,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古怪。 先是疑惑,随即是愕然,最后,他嘴角一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什么鸟语?叽里呱啦的,跟猴子叫一样!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骑的那匹马! 那也配叫战马?! 分明就是一匹尚未成年的小马驹! 身高还不到正常战马的肩膀,松下库子那本就短小的双腿骑在上面,堪堪能够着地,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滑稽至极! 这哪里是两军阵前大将对决,分明是乡下顽童在骑驴撒欢! 松下库子可不知道岳云心中所想,他只看到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冲锋,以为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 他眼中的凶光更盛,口中怪叫连连,速度又快了几分,手中武士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岳云的头颅狠狠劈下! “聒噪!” 岳云暴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最烦你们这帮蛮夷的鸟语!”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如黑色闪电般窜出,后发而先至! 面对当头劈下的武士刀,岳云不闪不避,手中那对沉重无比的破阵玄铁锤,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狂猛地迎了上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战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松下库子手中那柄引以为傲的武一刀,脆弱得就像一块劣质的瓷器! 仅仅一个接触,便应声爆裂! 无数碎片向四周激射而去! 而岳云的铁锤,势头没有丝毫停歇,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霸道姿态,继续向上!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柄破阵玄铁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松下库子的头颅之上!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松下库子的脑袋,就像一个被从高空抛下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迸溅四射!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便“扑通”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尘埃里。 “岳云将军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短暂的寂静之后,镇北军阵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而城楼之上,则是死一般的沉寂。 梅川内库脸上的得意与狞笑,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城下那具无头的尸体,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纳尼?!” 一旁的孙兴明,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终究,还是太小看镇北军了。 梅川内库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地扭头看向孙兴明。 “这个隋将……居然如此勇猛!” “想来,他一定就是你们大隋的第一武将了吧?!” 孙兴明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第一武将? 他看着城下那道年轻的身影,心中暗道,这岳云在镇北军中,恐怕连前五都排不进。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他……只是秦牧身边的一员小将。” “小将?!” 梅川内库不信,他提高了音量,仿佛在说服自己。 “那他也一定是大隋排名前三的存在!” “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麾下的第一悍将,为何会被他一招斩杀!” 孙兴明愣了一下,心中下意识地盘算起来。 排名前三? 主公秦牧深不可测,当为第一。 李存孝,万人敌冉闵,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哪个不是盖世猛将? 更别提还有岳飞、常遇春这些足以独当一面的帅才!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内心只剩下一声感叹。 这秦牧手底下,还真是猛将如云,怪物成堆啊! …… 城下。 岳云一锤功成,立马横锤,遥指城楼,声若洪钟! “城上的贼寇们!” “就派这么个小娃娃、草包下来,也太看不起小爷我了!” “根本不够打!” “快快快!把你们最能打的那个叫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城楼上,孙兴明等人脸色铁青,烦躁不已。 岳云在城下足足叫骂了一刻钟,见城上始终无人敢应战,兴许是骂累了,便撇了撇嘴,放了几句“一群缩头乌龟”之类的狠话,便拨转马头,耀武扬威地回到了本阵之中。 第二日。 秦牧没有再让岳云等人出战。 大军吃饱喝足,军阵缓缓压上。 这一次,从阵中走出的,不是任何一员成名大将。 而是两名普普通通,身披制式铠甲的天策卫士卒! 两名士卒均是骑马持枪,来到城下,枪尖直指城楼,齐声大喝。 “反贼孙兴明,可敢派人一战!” 城楼之上,梅川内库看着那两名士卒,肺都快气炸了。 昨天派个小将,今天居然直接派两个杂兵出来挑战?!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哇哇大叫,真当他大倭国无将可用了吗?! 一旁的孙兴明和戒元大师见状,连忙劝阻。 “将军息怒!恐防有诈!” 梅川内库听着翻译的话,冷笑一声。 “哼!我承认你们大隋的将军厉害!” “但正牌将军我打不过,难道连两个杂兵都打不过吗?!” “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怒吼道。 “来人!给我派出我最精锐的黑甲武士!” “十个!去把下面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剁成肉酱!” “哈伊!” 很快,十名身穿纯黑色战甲,手持武士刀的倭国武士,嗷嗷叫着冲下了城楼。 城上城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了上去。 只见那十名黑甲武士迅速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朝着两名天策卫士卒逼近。 而那两名天策卫士卒,脸上毫无惧色。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夹马腹! “杀!” 长枪如龙! 两骑绝尘!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结果,却让城楼上的所有人,如坠冰窟! 仅仅不到十个回合! 伴随着两道寒光闪过,最后两名黑甲武士的头颅冲天而起! 十名所谓的精锐武士,被两名天策卫普通士卒,砍瓜切菜一般,全部斩杀! 一个不留! 城楼之上,梅川内库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大将……在秦牧军中,居然连杂兵都打不过吗? 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镇北军阵中,裴元庆催马上前,对着城楼放声大笑。 “敢问孙兴明家主!你可是帐中无人否?!” “怎么老是派这些没断奶的小矮子出来送死啊?!” “哈哈哈哈!”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秦牧缓缓抬起手,向前一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沸腾! “全军!” “冲锋!” “拿下杭州城!” “咚!咚!咚!” 战鼓之声,骤然擂响! 岳飞高举沥泉神枪,声嘶力竭地大喝道! “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金百两!” “斩敌一人!赏银十两!” “斩将一人!赏金十两!” “杀——!” 镇北军士卒,闻声士气瞬间攀至顶峰! 他们眼中闪烁着对功勋和财富的渴望,悍不畏死地朝着那巍峨的城墙,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无数扛着云梯的士卒,在箭雨中狂奔! 沉重的攻城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撞向城门! 后方,大型弩床与投石车,也开始发出怒吼,将死亡的箭矢与石块,倾泻到城墙之上! “放箭!快放箭!” 城楼上,孙兴明也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秦牧立马于阵前,冷冷地看着城墙上士兵的分布。 他一眼便看出,由倭寇防守的那一段,明显要混乱和薄弱许多! “元庆!” “率你本部,主攻东侧倭寇防线!给本王撕开一个口子!” “末将领命!” 裴元庆大笑一声,拎着双锤,一马当先,率领三万大军,如一柄尖刀,直插敌阵最薄弱之处! 箭矢如蝗,血肉横飞! 孙兴明看着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吓得两腿发软,生怕被那支暗箭夺了性命。 他匆匆嘱咐了督战的将领几句,便带着几个心腹,灰溜溜地逃回了城主府内。 第262章 锦衣卫死士开门!杭州城破 杭州城墙,已然化作一尊血肉磨盘。 整整三天三夜! 秦牧的大军,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拍打着这座孤城。 白日里,喊杀震天,箭矢如蝗。 夜幕下,火把通明,攻势更烈! 秦牧采用了最快也最有效的“换班攻城法”,将十五万大军分为三部,轮番上阵,人歇阵不歇。 城内的守军,早已被这永无止境的攻势折磨得心力交瘁,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午时。 “当——当——当——” 悠长的鸣金之声,终于响彻战场。 镇北军的士卒们如潮水般退下,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地尸骸。 帅帐之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汗味交织。 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死死盯着沙盘上的杭州城模型。 岳飞身披甲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盔甲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他对着秦牧一抱拳,沉声道。 “主公!” “三日已到,城中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守城器械消耗甚巨。” “末将以为,锦衣卫的棋子,也该动了。” 秦牧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确实,是时候了。” “连着打了三天三夜,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疲于奔命,让他们以为本王只会用蛮力攻城。” “现在,他们的神经想必已经麻木了。”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说道。 “主公英明!” “就在今夜子时,便是最佳时机!” “末将这三日一直在观察,那些倭寇贼寇所守的南面城墙,军纪最为涣散,防备也最为松懈,最容易被突破!” “届时,我们只需集结重兵,佯装猛攻东面,给孙兴明施加最大压力!” “他情急之下,定会抽调南面那支唯一的机动兵力——倭寇,前去支援!” “如此一来,南门便会空虚到极致!” 岳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此时,再让锦衣卫的弟兄们从城内发难,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秦牧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黑衣身影。 “青龙,城内的弟兄们,准备得如何了?”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躬身抱拳,声音沙哑而坚定。 “主公尽管放心!” “城内所有暗桩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响应!” “今夜子时,他们会直扑南门,不惜一切代价,为我军打开城门!” “好!” 秦牧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传令三军,饱餐歇息!” “子时一到,随本王……踏破杭州!” …… 夜半,子时。 “咚!咚!咚!咚——!” 比白日里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急促的战鼓声,骤然撕裂了杭州城上空的死寂! “杀啊——!” 东面城墙之外,火光冲天,数万镇北军士卒如同黑色的怒涛,发起了决死般的冲锋! 这一次的攻势,远胜以往! 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带着死亡的呼啸,将城垛砸得碎石飞溅! 巨型弩床射出的攻城弩箭,深深钉入城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巨大的撞城车,在士卒们的掩护下,疯狂地撞击着早已不堪重负的东城门! 城楼之上,孙兴明吓得魂飞魄散,他死死抓着墙垛,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放箭!放箭!把滚木礌石都给老子砸下去!” “顶住!一定要给老子顶住!” 镇北军的士卒,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顶着箭雨和滚石,一排排倒下,又一排排冲上,悍不畏死! 一名守城将领连滚带爬地跑到孙兴明身边,脸上写满了恐惧。 “家主!顶……顶不住了啊!” “东门的压力太大了!秦牧小儿这是要跟我们拼命了!” 孙兴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去!快去南面!” “让梅川内库那个废物把他的倭兵调三万过来!” “快去!告诉他,东门要是破了,他也要跟着一起死!” “是!是!” 那将领如蒙大赦,急匆匆地跑下城楼,搬救兵去了。 而此时。 杭州城,南门。 与东门的喧嚣震天相比,这里显得异常安静。 黑暗的角落里,一名锦衣卫小统领,正带着几十名身着夜行衣的弟兄,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豹。 小统领侧耳倾听着远方传来的喊杀声,低声计算着时间。 “主公那边,应该已经攻了两炷香了。” “孙兴明那个蠢货,也该上钩了。” “弟兄们,准备动手!” 话音刚落,不远处果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倭人特有的叫嚷声。 只见南门城楼上的守军,正领着大批大批的倭寇士卒,急匆匆地朝着东面城墙赶去! 机会!来了! 锦衣卫小统领眼中杀机爆闪,猛地一挥手! “行动!” 他们都以为东面是主战场,却不知,秦牧真正的杀招,就在这看似最平静的南门! “放!” 一声令下,数十名锦衣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臂弩! “咻咻咻咻——!” 这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特制的五连发臂弩! 刹那间,数百支淬毒的弩箭,如同一片死亡的阴云,朝着城门口那寥寥无几的守军笼罩而去! “噗噗噗!”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守门的士卒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射倒了一大片! “有埋伏!敌袭——!” 幸存的守军惊恐地大喊起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那群如同鬼魅般的黑影! “杀!” 锦衣卫小统领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身后的几十名锦衣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死志,悍然发起冲锋! 他们,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虽寡不敌众,但每一个锦衣卫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刀刀致命,招招搏命!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朝着城门机关处杀了过去!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 不断有锦衣卫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 当最后,锦衣卫被团团围攻,只剩下七八人时,他们终于杀到了巨大的门栓之前! “开门——!” 小统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绣春刀砍断了绳索,几名弟兄合力,用身体撞向了沉重的门栓! “轰隆——!” 厚重的南城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而那最后几名锦衣卫,也被蜂拥而至的敌军,乱刀砍死。 城门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存孝,看到那条象征着希望的门缝,虎目瞬间瞪得滚圆! 他举起手中的禹王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南门已破!” “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 “飞虎骑!随我冲锋——!” “杀啊!!!” 一万飞虎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烟尘,朝着那洞开的城门,奔涌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杭州城楼上的所有人,尽皆失色! 东门城楼上,正在督战的孙兴明听到消息,如遭雷击! 他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南门怎么会破!” “梅川内库!他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将军冲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家主!完了!南面失守了!” “镇北军的骑兵……冲进来了!” “噗——!” 孙兴明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家主!” 一个心腹连忙将他一把背起,凄厉地大喊。 “快!保护家主撤退!” “撤出杭州城!” 城外,帅旗之下,秦牧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传令!” “进城之后,倭寇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其余人等,放下武器者,可免一死!” 随着南门的陷落,整个杭州城的防御体系瞬间崩溃,其余几门也相继被破。 秦牧策马,缓缓走入这座被鲜血浸染的城池。 城内,已是修罗场。 尤其是李存孝,他胯下的战马仿佛不知疲倦,手中的禹王槊横扫而出,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数十个身材矮小的倭寇士卒,甚至来不及靠近,就被那恐怖的劲风直接拍飞出去,当场筋骨断裂而亡! 他,宛如死神降临! …… 一个时辰后。 杭州城内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秦牧站在城主府前,轻轻扭了扭微微发酸的脖子,他自己刚才也亲手斩杀了不下两千名倭寇。 “走吧,进去看看。” 他带着众将,大步走进了杭州城的权力中心。 至于孙兴明和梅川内库? 秦牧相信,他们跑不掉。 大殿之内,众人齐聚,开始清点伤亡。 秦牧的目光落在了秦龙身上,开口问道。 “青龙,此次里应外合,我锦衣卫的弟兄,损失了多少?” 青龙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躬着身子,声音无比沉重。 “回主公,负责从内部开门的弟兄,共计八十三人。” “打开城门后……回来的,只有两个。” 秦牧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我镇北军的英雄。” “将此次战死的所有将士,尸体全部收拢好,运回洛阳,全部封侯厚葬!” “至于他们的子嗣血亲,领双份抚恤,享其功勋!” “谢主公!” 众将闻言,齐齐抱拳,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次日天亮。 岳飞拿着统计好的战报,对秦牧拱手道。 “主公,此战我军虽大获全胜,但自身损失亦是不小。” “十五万大军,阵亡三万一千余人,重伤五千余人。” “各级将领,牺牲近四十位。” 话音落下,殿内渐渐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秦牧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们是为国捐躯,都是好样的!我们活着的人,得往前看!”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振奋人心的力量! “此战,我军覆灭孙兴明叛军四万余人,生擒五万!” “倭寇贼寇,被我军全歼!共计斩首六万余级!” “我们的收获,黄金六十三万两!白银六百四十万两!粮草三百万担!另有各种珍奇异宝,数不胜数!” 听到这惊人的战果,众将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秦牧继续下令。 “传令下去!此次阵亡士卒,家中分发抚恤金六十两!” “有战功者,将其战功折合成银两,一并送去!” “岳飞、存孝,所有先锋将士,皆有重赏!” 以岳飞、李存孝为首,身后众将全部单膝跪地,声若雷霆! “主公英明!主公万岁!”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扶起了众人。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整个江南地图,一股滔天的霸气油然而生! “全军休整三日!” “三日之后,将整个江南,尽数收入本王囊中!” 他的目光,最后变得森寒无比,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青龙!” “在!” “发动锦衣卫所有的力量!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孙兴明和那个梅川内库给本王找出来!” 秦牧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之上! “本王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遵命!” 众人齐声抱拳,杀气冲天! 第263章 长孙无忌定计伐唐! 杭州城内,持续三日的血腥味,终于被清晨的微风稍稍吹散。 镇北军的士卒们正在休整,擦拭着兵器,包扎着伤口,大战之后的短暂平静。 秦牧正与岳飞等人商议着下一步的进军路线,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 “启禀主公!帐外有一将求见!” 秦牧眉头微挑。 “哦?是谁?” “他……他自称是宇文成都!” 话音刚落,帐内众将皆是一愣。 宇文成都? 他不是应该在洛阳镇守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声道。 “让他进来。” “是!” 很快,帐帘被掀开,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身披山文甲,头戴凤翅盔,手按着腰间宝剑,面容刚毅,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愤与杀意。 正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一进大帐,目光便死死锁定在主位上的秦牧身上,随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末将宇文成都,参见主公!” 秦牧缓缓放下手中的军报,目光如电,直视着他。 “宇文成都。”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不在洛阳待着,跑来这江南杭州做什么?” 宇文成都猛地一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他重重一抱拳,声音嘶哑。 “启禀主公!” “请恕末将擅离职守,私自前来杭州之罪!” “但……末将必须要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末将,要亲手手刃了那孙兴明,以报杀父之仇!” “请主公成全!” “事后,主公要杀要剐,成都绝无二话!” 话音落下,他将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长跪不起。 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 宇文化及虽是奸臣,但终究是宇文成都的父亲。 而刺杀宇文化及的主谋,正是孙兴明一党! 这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秦牧看着跪在身前的宇文成都,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心中了然。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走下帅位,亲手将宇文成都扶了起来。 “起来吧。” “为人子者,为父报仇,此乃人之常情。” 宇文成都霍然抬头,眼中满是激动与不可置信。 “主公……” 秦牧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话锋却陡然一转,变得严厉起来。 “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但是!” “你毕竟违抗了本王的军令,擅自从洛阳来到杭州。” “若是此次,你不能亲手拿下孙兴明的人头……” 秦牧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便是罪加一等,本王,定要重罚你!” 宇文成都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胸膛一挺,眼中爆发出无穷的战意! “末将遵命!” “若不能手刃仇人,成都愿提头来见!” “好!” 秦牧点了点头。 “退下吧,先去休息,等候本王军令。” “是!” 宇文成都再次抱拳,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中,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他刚走,锦衣卫指挥使青龙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 “主公,北方战事急报。” 青龙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秦牧接过,迅速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片刻后,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罗艺……竟然中了埋伏?” 信上的内容,让气氛再次凝重。 突厥狡诈无比,竟用一支偏师佯装败退,引诱罗艺深入。 罗艺求胜心切,不幸中伏,麾下燕云十八骑当场战死六人!北平军也折损了两万余众! 若非其子罗成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恐怕罗艺本人都要交代在那里。 眼下,罗艺父子合兵一处,退守渔阳郡,与突厥大军多次交手,暂时陷入了胶着状态。 “哼,又是李渊在背后搞鬼么……” 秦牧眼中寒光一闪,将信纸捏成了碎片。 也就在此时,另一则消息也送到了。 孙兴明带着不到一万的残兵,和那个倭将梅川内库手下仅剩的几千倭寇,狼狈不堪地逃到了更南方的余杭郡。 但梅川内库,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停靠在港口的东瀛战船,不知何时,竟已被人凿穿了船底,尽数沉入了江中! 有些战船甚至被付之一炬,化作了焦黑的残骸。 这,自然是锦衣卫的手笔。 “八嘎!八嘎呀路!” 余杭郡的码头上,梅川内库气得哇哇大叫,上蹿下跳,却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片恐怖的土地上了。 这里的人,猛得都不像人,一个个跟疯子一样! 他只能哭丧着脸,号令手下,赶紧修船。 而在杭州城,秦牧已然做出了最终的部署。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声音铿锵有力。 “岳飞听令!” “在!” “命你为南方大总管!扬州、江都、洛阳、瓦岗一线,尽归你管辖!” “本王给你最大的权限,负责招兵买马,整肃军务!” “宇文成都、岳云,从旁辅佐!” “长孙无忌,负责钱粮内务!” 岳飞闻言,神色肃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立下军令状! “末将岳飞,领命!” “必不负主公所托,定保南方万无一失!”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扶起岳飞。 他的目光扫过众将,一股滔天的霸气油然而生。 “本王过几日,便要亲赴幽辽,总揽北方战事!” “岳飞,你就在南方给本王练兵、募兵!” “待本王将突厥收拾干净,便会与西面的李靖将军汇合!” “届时,南有岳飞,北有常遇春,西有李靖,三方合围,直取长安!” “本王要……一战定乾坤!” “遵命!” 底下众将,齐齐抱拳,声若雷霆! …… 第二日。 宇文成都领了秦牧拨给他的三万精锐,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直扑南方的余杭郡! 大军行进,烟尘滚滚,杀气冲天! 因心中憋着一股滔天的复仇烈焰,宇文成都根本不计任何代价。 不到半日,大军便兵临余杭城下。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计谋! “攻城!” 宇文成都一声令下,三万大军便如同疯了一般,朝着余杭郡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城内的孙兴明等人,还未从杭州大败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便被这山呼海啸般的攻势吓破了胆! 不到一个时辰! “轰隆——!” 在巨型撞城车的疯狂撞击下,余杭郡的城门,轰然破碎! “孙兴明!拿命来!” 宇文成都一马当先,手持凤翅鎏金镋,如同一尊金甲神将,第一个杀了进去!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镗出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那倭将梅川内库见逃生无望,还想提刀上来硬拼一下。 “找死!” 宇文成都看都未看他一眼,反手一镗! “铛!” 一声脆响,梅川内库手中的武士刀应声而断,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连人带甲,砸成了一滩肉泥! 一合,秒杀! 但在宇文成都眼中,这个异族倭寇,不过是路边的一只蝼蚁。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孙兴明! 宇文成都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孙兴明的身影,他立刻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士卒怒吼道。 “给本将搜!” “就算把这余杭郡翻过来,也要把孙兴明给本将找出来!” …… 七日后。 洛阳,镇北王府。 秦牧已然带着李存孝、裴元庆,还有一万飞虎骑,回到了这座权力的中心。 议事大殿内,姜松、长孙无忌等留守重臣,汇聚一堂。 秦牧端坐于主位,呷了一口茶,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本王不在的这段时日,洛阳还算安稳吧?” 长孙无忌躬身一礼,恭敬道。 “回主公,一切安好。” 秦牧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本王打算即日启程,返回幽州,亲自处理突厥之事。” “你们在洛阳,即刻开始招兵买马,扩充军备,只待本王军令,我们便三路合围李渊!”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却眉头一皱,上前一步。 “主公,臣以为,此事不妥。” 哦? 秦牧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长孙无忌不慌不忙,侃侃而谈。 “主公,幽辽两州有常遇春将军坐镇,麾下更是我镇北军精锐,突厥虽凶,但不过是疥癣之疾,嚣张不了多久,必会退兵。” “反倒是此次罗艺将军大败,背后若无那长安的李渊在暗中使坏,臣绝不相信。”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与其主公亲赴幽辽,不如将计就计!” “主公何不亲率大军,兵锋西指,直逼长安!” “一来,可以震慑李渊,让他不敢在北方再搞小动作,为常将军减轻压力。” “二来,就算我们一时攻不下长安,也可以将李渊的主力死死拖在关中,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待到常将军击退突厥,我们便可从洛阳、幽辽、江都岳帅、以及西面李靖将军处,四方合围!” “届时,他李渊便是插翅难逃!” 秦牧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辅机所言,甚是有理。” 确实,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这时,青龙再次走了进来。 “启禀主公,西面有紧急军情!” 众人心头一紧。 秦牧沉声道:“讲!” 青龙的脸上,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喜色。 “伍云召、程咬金两位将军,已与李靖将军成功会师!” “并且……他们传来大捷!” “哦?!”秦牧精神一振,“什么好消息?” 青龙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他们,打退了李世民!” “高谈圣授首,李世民仅带着不到两万残兵,狼狈逃回了长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秦牧猛地站起身来,追问道。 “怎么回事?前几日不还说双方正处于僵持状态吗?” 青龙躬身道。 “据报,那高谈圣与李世民麾下,并无能与伍将军匹敌的猛将。而程咬金将军,整日在城下叫骂,时而佯攻,时而袭扰,搞得对方军心大乱,士气低迷。” “前夜,李靖将军抓住战机,亲率大军夜袭敌营,一战功成!” “哈哈哈!好!好啊!” 秦牧闻言,忍不住仰天大笑! “这个程咬金,当真是本王的福将!”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沙盘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地图上“长安”的位置! “真是天助我也!” “传令三军!” “目标,长安!” 第264章 元霸现世,双锤败元庆! “目标,长安!” 秦牧一声令下,整个洛阳的战争机器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起来! 军令如山,雷厉风行! 秦牧不做丝毫拖沓,点齐兵马,即日出征! “十三太保”李存孝! “银锤太保”裴元庆! 一万飞虎铁骑,五万精锐步卒,组成一支利剑,兵锋西指! 大军出征,旌旗蔽日,那股冲天的杀气,仿佛要将天边的云层都撕裂开来! 五日后。 大军行至半途,与早已等候在此的李靖、伍云召、程咬金三位将军胜利会师! 两支军队汇合一处,兵力暴涨! 总计兵马,已然超过二十五万! 一时间,关中震动! 值得一提的是,李靖在拿下原属于薛举的西秦故地后,并未闲着。 他一边安抚百姓,一边招兵买马,整肃军务,如今麾下总兵力已近三十万! 此次前来会师,他也只带了五万精锐,大部分兵力依旧镇守在广阔的西秦地盘,如同一只随时可以亮出獠牙的猛虎,虎视眈眈! 又是三日急行军。 大军的先锋部队,已然出现在了距离长安城外五十里的地方! “安营扎寨!” 随着秦牧一声令下,二十五万大军开始井然有序地建立起一座连绵十数里的庞大营寨,宛如一座钢铁巨城,横亘在长安的咽喉之地! ……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严肃。 秦牧高坐主位,下手处,李靖、李存孝、裴元庆、伍云召、等一众核心武将齐聚一堂。 李靖手持军报,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开口。 “主公。” “这长安城,乃是都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李渊经营日久,城内粮草兵械充足。” “我军远道而来,若是强攻,即便能够拿下,也必然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臣以为,我们不必强攻,只需佯攻即可!” 秦牧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着长安城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真正的目的,不是攻下长安,而是拖住他李渊!” “只要将他这十几万主力死死地钉在这里,让他动弹不得……” “待到常遇春击退突厥,岳飞整合江南,我们四面合围之势一成……” “本王倒要看看,他李渊,还能往哪儿跑!” 此言一出,帐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裴元庆咧嘴一笑,打趣道。 “嘿嘿,主公英明!” “不过话说回来,那李渊麾下,好像也没什么能打的武将吧?” “上次李世民那小子被伍云召将军和程咬金将军打得跟狗一样逃了回去。” “这次咱们二十五万大军压境,恐怕他又要当缩头乌龟,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了!” 秦牧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元庆,你忘了李渊那个小儿子了?” 众人一愣。 李存孝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主公,您的意思是……那个叫李元霸的猴崽子?” 秦牧点了点头。 “没错。” 此名一出,即便是裴元庆,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人的名,树的影。 李元霸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 见气氛又有些凝重,李存孝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主公不必忧心!” 他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若是真碰上那个猴崽子,只管交给末将!” “我来收拾他!” 此话一出,大帐之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哄笑,之前的严肃气氛荡然无存。 众将都知道李存孝的实力,那可是当世第一猛将! 有他在,什么李元霸,皆是土鸡瓦狗! ……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金銮殿。 气氛却与秦牧大营截然不同。 李渊坐在特意搬到龙椅旁的一张太师椅上,手按佩剑,满面红光。 “哈哈哈!诸位,真是可惜了啊!” 他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得意。 “若不是那罗艺的儿子罗成拼死来救,此次北疆一战,罗艺的人头,已经取下了!” 而本该是这座大殿主人的杨暕,则像个透明人一样,穿着龙袍,眼神昏暗地坐在那冰冷的龙椅上。 这些时日,他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什么辅佐? 什么匡扶大隋? 全都是假的! 李渊,只是需要一个傀儡,一个他篡夺天下的遮羞布而已! 李渊两侧,站满了他的心腹文武。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脸色有些苍白的李世民,温言安慰道。 “世民啊。” “一次败仗而已,没必要如此介怀。” “为父戎马一生,谁还没打过败仗?” “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殿下众臣也纷纷附和。 “是啊,二公子,您不必如此,那秦牧麾下猛将如云,非战之罪。” 李世民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对着众人一一抱拳回应。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直接跪在了李渊面前。 “报告王爷!大事不好!” “那……那秦牧,亲率二十五万大军,已兵临城下!如今正在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渊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早就料到镇北军会来,却没想到,秦牧竟然会亲自出马! 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哼!” 李渊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这秦牧的目的,不是为了与我们决一死战,而是想拖住我们!” 李世民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父亲所言极是!他这是想困死我们!” 李渊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走!随本王上城楼,去会一会我们这位镇北王!” “不管他是想拖住我们,还是要如何!” “既然来了,我们岂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 长安城楼之上,李渊等人凭栏远眺。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镇北军的营寨连绵不绝,旌旗如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头发寒! 就在这时,镇北军阵中,一骑飞出! 来将头戴烂银盔,身穿白银甲,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威风凛凛! 正是裴元庆! 他单人独骑,来到城下,将银锤指向城楼,破口大骂! “城上的反贼李渊听着!”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妄图染指天下!” “还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建立第二个大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要与我们主公争锋,恐怕你是想得太多了!” 听着裴元庆猖獗的叫骂,李渊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无脑莽夫!安敢辱我!” 他嘴里发着牢骚,恨声道。 “待你落到本王手里,定要将你活剐了!” 话音刚落,他身旁五员大将同时出列,齐齐抱拳。 “王爷!末将请战,去取了那厮的人头!” 这五人,皆是李渊麾下悍将,在关陇一带也是少有敌手的高手! 他们自然听过裴元庆的威名,但也绝不相信真有人能厉害到那种地步。 不过,他们也不敢托大,不想一对一送死。 五个人打一个,就算打不过,难不成还跑不掉吗? 李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好!” “你们五人一同前去,务必小心一点!” “切记,打不过就立刻回城,不可恋战!” “遵命!” 五人齐声应诺,转身下了城墙。 片刻后,城门大开,五骑如风,手持长枪、长矛、大刀等各式兵器,直奔裴元庆而去! 裴元庆见状,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兴奋至极的光芒!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催动战马,手持那对重达三百斤的八棱梅花亮银锤,悍然迎了上去! “铛——!” 当先一员使大刀的战将,怒吼着一刀劈来! 裴元庆看都未看,反手就是一锤!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员战将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百炼精钢大刀,竟被一锤子直接拍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旋儿! 他本人更是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差点一头从马背上栽下来! 一招! 仅仅一招! 裴元庆轻松惬意地将一只银锤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戏谑地看着眼前已经吓傻了的五人。 “嗯?还不错嘛,居然没掉下去。” 五人看着裴元庆那悠闲的模样,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并肩子上!” 其中一人怒吼一声,五人对视一眼,从五个方向合力攻向裴元庆! “滚!” 裴元庆暴喝一声,双锤舞动如风!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五人的兵器瞬间被磕飞! 五人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调转马头,拼了命地朝长安城内跑去。 在他们眼里,打不过还要硬拼,那不是英勇,那是二货! “想跑?问过小爷的锤子了吗?” 裴元庆刚要催马去追,忽然,一道结结巴巴的声音从长安城门处传来。 “小……小小子……原……原来是你啊……” “我……我们……来碰……碰一碰!”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身影,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万里烟云罩”,手提两柄比他身体还大的擂鼓瓮金锤,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来人,正是从紫阳山被柴绍接下来的赵王,李元霸! 李元霸看到裴元庆,显得十分高兴,毕竟,能跟他“碰一碰”的人,实在太少了! 裴元庆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元霸!” “你……果然出现了!” 而长安城楼上的李渊,看到李元霸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元霸!是元霸!” “哈哈哈!我的元霸,你可算回来了!” 李世民更是激动地扶着城墙,大声喊道。 “四弟!” 李元霸也高兴地挥舞着手中的锤子,笑得极为憨厚。 “爹!二哥!孩儿……孩儿从紫阳山回来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裴元庆,口齿不清地问道。 “要……要不要……碰一碰?” 裴元庆心中无奈,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来就来!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李元霸已经催马杀了过来! “铛!” 第一锤! 裴元庆用尽全力,双锤齐出,勉强架住了李元霸的一只锤! 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力量传来,裴元庆双臂发麻,座下战马悲鸣一声,连连后退! “铛!” 第二锤! 李元霸另一只锤紧随而至,狠狠砸下! 裴元庆再也抵挡不住,“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连人带马被砸得倒飞出去几步! 他强行稳住身形,看着远处那个状若病鬼的李元霸,破口大骂。 “他娘的!果然是个怪物!” 就在这时,镇北军阵中,一道更加魁梧的身影催马而出,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 “我来陪你玩玩。” 来将手持一杆禹王槊,胯下火龙驹,正是李存孝! 李元霸看到李存孝,眼睛更亮了! “你……你!我……我记得你!” 李存孝没有废话,禹王槊一摆,直取李元霸! “轰——!!!” 禹王槊与擂鼓瓮金锤,两件神兵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一道比之前响亮十倍的巨响,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下一刻,让长安城楼上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号称无敌的李元霸,竟然连人带马,“蹬!蹬!蹬!”地被震退了三五步! 他那瘦小的身躯在马上晃了晃,一脸的懵逼!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交手,李存孝还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这回……这回怎么大了这么多? 反观李存孝,稳坐于火龙驹之上,纹丝不动! 他单手持槊,斜指李元霸,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淡淡开口。 “不过如此嘛。” 城楼之上,李渊、李世民等众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 第265章 元霸:姐夫不能杀! “不过如此嘛。” 李存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长安城楼上所有李唐君臣的脸上! 整个城楼,死一般的寂静! 李渊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的狂喜与得意,早已被无尽的骇然与恐惧所取代! 李世民更是面色惨白如纸,扶着墙垛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都已发白! 这……这怎么可能?! 无敌于天下的四弟,那个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李元霸,竟然……竟然被人一招震退了?! 此后三日,战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秦牧的二十五万大军,就那么驻扎在城外,每日操练,声震四野,却偏偏不主动攻城。 那感觉,就好像一只巨猫,将老鼠堵在洞里,却不急着下口,反而优哉游哉地戏耍着,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这种未知的压迫感,远比直接攻城,更让李渊寝食难安。 “他……他秦牧到底想干什么?” 金銮殿内,李渊焦躁地来回踱步,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写满了憔悴与疑惑。 李世民也是眉头紧锁,沉声道。 “父亲,秦牧此举,攻心为上。” “他这是在等,等常遇春解决北疆突厥,等岳飞彻底整合南方。” “届时四面合围,我等便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李渊闻言,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难道……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秦牧大营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中军大帐里,秦牧看着沙盘,也在思索着李元霸的问题。 杀,还是不杀? 以李存孝的实力,要活捉李元霸,简直是轻而易举。 可那毕竟是李秀宁的亲弟弟,是李渊的儿子。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次日。 天刚蒙蒙亮,秦牧便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催马来到了长安城下。 他抬头,目光如电,直视城楼上脸色阴沉的李渊。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李渊!” “你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建立一个假隋,与我真正的大隋作对,是想让你李氏满门,都给你陪葬吗?!” 此言一出,城楼上的李渊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按剑柄,怒指秦牧,厉声回骂。 “秦牧!你这乱臣贼子!休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当今陛下被你囚禁到幽辽两州,与皇后一同受你胁迫!” “我!乃是得了陛下密诏,拥护齐王杨暕登基,为的是匡扶大隋社稷!” “你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李渊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犀利无比。 秦牧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他不想再和李渊做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 因为,毫无意义。 成王败寇,历史,终究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见秦牧那一脸不屑的表情,李渊更是怒火攻心,气急败坏地转向身旁那个一直闷闷不乐的瘦小身影。 “元霸!” 他咆哮道。 “给本王杀了他!给本王将这个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城下,阵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元霸身上。 然而,李元霸只是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着李渊。 “爹……不能杀……” “那……那是姐夫。” “噗——!” 李渊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姐夫?!” 他怒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本王没有李秀宁那个逆女!早已和她断绝关系!他秦牧也不是你的姐夫!” “他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的死敌!你忘了吗?!” 李元霸固执地摇了摇头,小声嘟囔着。 “元霸不想和姐夫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再说……元霸也不是姐夫的对手……” “你……你……” 李渊伸出手指着李元霸,气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紫,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快要窒息了! …… 与此同时,幽州。 镇北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温馨景象。 杨广自从被秦牧“请”到辽州,卸下了皇帝的重担,整个人反倒精神了不少,终日与皇后游山玩水,日子过得极为惬意。 午后,他与萧皇后一同来到后院,看望自己的女儿南阳公主。 看着南阳公主高高隆起的腹部,杨广脸上笑开了花。 “淑儿啊,这月份,快到了吧?” 南阳公主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与幸福,柔声答道。 “回父皇母后,郎中说了,也就两个来月便可临盆了。” “就是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必须是男孩啊!” 杨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我杨广的外孙,朕的第一个外孙,必须是个带把的!” 三人说笑着,话题很自然地就引到了秦牧身上。 长孙皇后为南阳公主递上一块切好的蜜瓜,意有所指地开口。 “陛下,您看出来了吗?” “在这幽辽两州,秦牧的声望,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杨广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叹了口气。 “朕,又岂会不知?”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啊。” 他看向南阳公主的肚子,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朕只是在想……淑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如果真是个男娃……” “到时候,能不能……当太子?” “朕也说不上来啊。” 此言一出,长孙皇后也沉默了下来。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秦牧答应,他麾下那群如狼似虎的文臣武将,也绝不会答应! 一个流着前朝皇室血脉的孩子,成为新王朝的太子?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父皇,母后,不说这些了。” 南阳公主看出了气氛的凝重,连忙岔开话题。 “女儿现在什么都不想,只希望到时候,孩子能平平安安地降生就好。” 杨广闻言,也立刻换上了笑脸,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骂起来。 “说起这个,秦牧那混账东西!” “出征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回来看一眼!” “孩子都要生了,他这个当爹的,到底是怎么当的呀?” “夫君他……” 南阳公主刚要为丈夫解释,杨广便摆了摆手,失笑道。 “行了行了,你现在就一心护着他吧!” “不过,朕也听说了,那小子已经平定了江南,如今放眼天下,能称得上对手的,也就李渊那个混账了。” “估计,李渊也撑不了多久,这天下,总算快要平定了。” 说起李渊,杨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个混账,倒是挺会打主意。” “对外宣称,说朕和皇后被秦牧挟持,反倒把朕的皇儿杨暕扶持成了皇帝。” 杨广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担忧。 “那终究是朕的亲儿子,被李渊当成傀儡,也不知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萧皇后在一旁轻声安慰道。 “陛下,儿孙自有儿孙福,眼下这乱世,谁又能说得准呢?” 萧皇后则显得淡然许多,她抿了口茶,淡淡开口。 第266章 神级蛊惑,李元霸归心! 萧皇后的话音刚落,幽州镇北王府内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静。 杨广端着茶杯,目光悠远,似乎在透过袅袅的茶气,看到了那早已不属于他的天下 夜,深沉如墨。 长安城外,秦牧的大营之内,万籁俱寂,只余下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秦牧独自一人端坐于帅案之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双目微闭,脑海中不断复盘着白日的对峙。 李元霸……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特殊选择任务发布!】 秦牧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系统! 【选择一:斩杀李元霸。】 【任务说明:李元霸乃李唐第一猛将,亦是宿主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之一,将其斩杀,可极大打击李渊士气士气,为攻破长安扫清障碍。】 【任务奖励:战马大礼包。】 【选择二:活捉李元霸。】 【任务说明:李元霸虽为敌将,却心性单纯,且与宿主有姻亲之名。将其活捉收服,可得一员天下无双的盖世猛将,并彻底瓦解李唐的抵抗意志。】 【任务奖励:忠诚卡X1,九窍玲珑丹X1。】 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还用选吗? “系统,我选择二,活捉李元霸!” 【叮!选择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秦牧心念一动,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和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便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系统,这忠诚卡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对李元霸用了,他就会对我纳头便拜,言听计从?” 【回宿主,并非如此简单的精神控制。】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此‘忠诚卡’仅对目标人物李元霸生效。】 【使用后,李元霸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将提升至信任级别,并对宿主的话产生极强的认同感与依赖感。】 【宿主需要通过言语进行引导,例如,为其构建一个‘真实’的假象,让他相信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是被奸人蒙蔽的结果。】 【一旦引导成功,李元霸便会对宿主言听计从,忠诚度可瞬间提升至满值!】 秦牧闻言,双眼顿时一亮! 他立刻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用了这张卡,再忽悠他几句,我的话,就比他亲爹李渊的话还好使?”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有意思!” 秦牧的笑意更浓了。 “那这枚丹药呢?” 【九窍玲珑丹:此丹可洗髓伐脉,开人神智。李元霸因天生神力,心智有损,体型孱弱。服用此丹后,其智力将恢复至正常人水平,日后体魄也将随正常饮食逐渐强壮,不再骨瘦如柴。】 秦牧彻底明白了。 这简直就是为李元霸量身定做的超级大礼包! 不仅能收服这员猛将,还能把他从一个痴儿,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好!好!好!” 秦牧连道三声好,心中的计划已然成型! …… 翌日。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二十五万镇北军军容鼎盛,杀气冲天,再次兵临长安城下! 城楼之上,李渊父子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咚!咚!咚!” 战鼓声起! 秦牧阵中,一员大将拍马而出,手持一杆长枪,声如洪钟,直指城楼。 “城上的反贼听着!我乃镇北王麾下大将伍云召!” “李渊老儿,可敢派人与我一战!” 看到出阵的只是伍云召,李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小小的伍云召,也敢在此叫阵?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瘦小身影,厉声喝道。 “元霸!” “给为父出去,将此人砸成肉泥!” 李元霸一听,见不是去打那个厉害的姐夫,顿时来了精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扛起那对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骑着“万里云”,轰隆隆地冲出了城门。 “驾!” 伍云召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竟是二话不说,拔马便走! 他坐下宝马“玉狮子”乃是万中无一的良驹,四蹄翻飞! “哪里跑!” 李元霸哪里会想那么多,见敌人逃窜,想也不想,立刻催马狂追! 一人逃,一人追。 转眼间,便已远离了长安城的弓箭射程。 伍云召按照计划,猛地一勒缰绳,向侧方一拐。 李元霸想也不想,紧随其后追了进去! 可他刚一冲入,便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迎面扑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一人一骑,早已等候多时! 那人身穿黑色龙鳞甲,手持一杆造型奇特、通体漆黑的长戟,戟刃之上,隐有血色龙影盘旋! 正是秦牧和他新得的神兵——龙牙戟! 重达一千斤! “姐夫?” 李元霸看到秦牧,顿时勒住了战马,挠了挠头。 “我……我不想和你打。” 城楼之上,李渊和李世民一直关注着战局,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不妙! “中计了!” 李世民惊呼出声! 李渊更是心急如焚,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远处大喊。 “元霸!回来!快回来!那是陷阱!”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李元霸的身后,尘土飞扬,一员手持禹王槊的无敌猛将,正率领着两千名气势如山的飞虎骑,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李存孝! 前有秦牧,后有李存孝! 插翅难飞! 秦牧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元霸,心中对系统默念。 “系统,对李元霸使用忠诚卡!” 【叮!忠诚卡使用成功!】 一道无人可见的金光,瞬间没入了李元霸的眉心。 秦牧脸上露出了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柔声开口。 “元霸,别紧张。” “姐夫问你,你姐姐秀宁,以前对你怎么样啊?” 李元霸虽然疑惑,但不知为何,看到秦牧的笑容,心中竟感到无比的亲切与信任。 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姐姐对我可好啦!”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姐姐都第一个想着我!” 秦牧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继续循循善诱。 “那你跟姐夫走,姐夫回头就带你去见你姐姐,好不好呀?” 李元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行……爹不让。” “爹说……姐姐变坏了,不听话了。” “是吗?” 秦牧的语气充满了关切与惋惜。 “元霸,你仔细想想,你以前一直在山上,这次回来,是不是发现你爹,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个爹,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变得特别容易发火,脾气也特别暴躁?” “你的几个哥哥,是不是也变得很奇怪?” 秦牧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李元霸的心坎上! 李元霸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姐夫你怎么知道?” “元霸也觉得爹和哥哥们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老是骂我!”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疾首”,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那是因为……” “你爹,还有你的哥哥们,全都被人给架空了!” “就是跟在你爹身边的那个裴寂、刘文静!” “他们都是奸臣!是你爹被他们给蛊惑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才会错怪你姐姐!” 【叮!检测到李元霸忠诚度开始飞速上涨!】 【48%…65%…82%…99%…100%!】 “原来是这样!” 李元霸恍然大悟,稚嫩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愤怒! “是那些坏人!是他们害了爹爹和姐姐!” 秦牧见状,知道火候已到,立刻趁热打铁。 “没错!所以,元霸,你跟姐夫走,好不好?” “等姐夫打败了那些奸臣,救出了你爹,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又能团聚了!” “好!” 李元霸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秦牧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崇拜。 “姐夫!我跟你走!我们去救爹爹!” 说罢,他二话不说,直接调转马头,哒哒哒地跑到了秦牧的身边,像个听话的孩子。 城楼之上。 李渊、李世民、刘文静等人,亲眼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全过程! 所有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懵了! 李渊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扶着墙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元霸——!!” “你给为父回来!快回来啊!” “秦牧!你这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休要蛊惑我儿!” 然而,远处的李元霸,此刻心里只有“姐夫”和“奸臣”,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李渊气急败坏,状若疯魔,对着身边的将领们嘶吼道。 “去!给本王去!把元霸给本王抢回来!!” “快去啊!” 五员悍将,硬着头皮,立刻点兵出城,朝着李元霸的方向亡命冲去! 可他们刚冲出没多远,便迎头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 李存孝! 李存孝横槊立马,冷冷地看着冲来的五人,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哪来的,滚回哪去!” 那五员将领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兵器杀了上去! “杀!”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死亡的镰刀! “铛!铛!铛!铛!” 只听见四声震耳欲聋的兵器碰撞声! 四个回合! 血光迸溅! 五颗头颅,冲天而起! 五具无头尸体,轰然坠马! 秒杀! 城楼之上,瞬间死寂! 李渊眼睁睁地看着李存孝神威盖世,看着秦牧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万军簇拥之下,缓缓返回大营。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城墙! “秦牧——!!”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奸诈小人!!” “我与你……不共戴天!!” 凄厉的怒吼,在长安城上空,久久回荡。 第267章 李渊吐血!秦牧围而不攻 秦牧的中军大帐之内,此刻气氛热烈,与城中李渊的愁云惨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将齐聚一堂,脸上皆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崇敬。 秦牧端坐于帅案之后,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自己身旁,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瘦小身影上。 他微微一笑,朗声开口。 “诸位,元霸如今已是我镇北军的人,你们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主公说笑了!” 李存孝上前一步,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 “便是不收服元霸,我等也有绝对的信心,为主公踏平这长安城!” “没错!区区长安,何足挂齿!” 众将纷纷附和,战意高昂。 他们对秦牧的信心,早已深入骨髓,坚不可摧。 李元霸听不太懂这些复杂的对话,他只是觉得这里很热闹。 他忍不住扯了扯秦牧的衣袖,满眼期待地问道。 “姐夫,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姐姐呀?” “还有,什么时候去救我爹他们啊?” 秦牧低下头,伸出大手,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 “不急,元霸。” “过些时日,姐夫就带你去见你姐姐。” “至于你父亲他们,有那些奸臣在,暂时不会有事,你且安心在姐夫这里住下。” “哦……” 李元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要能见到姐姐,救出爹爹,他就听姐夫的。 安抚好李元霸,秦牧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李靖。 “药师,有何顾虑?” 李靖闻言,上前一步,神情严肃地拱手道。 “主公,长安城墙高池深,乃天下坚城,易守难攻。” “凭借我军现有兵力,若要强攻,即便能胜,恐怕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此言一出,帐内的喧嚣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靖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心头。 秦牧却是不以为意,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药师所虑,正是本王所想。” “本王也知长安不好打。”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所以,本王要的,不是立刻攻下它,而是……围住它!” “围住它?” 李靖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图! “主公的意思是,我大军围而不攻,不退不进,只以备战之势,日夜威慑,从心理上彻底摧垮李渊的意志?!” “正是此意!” 秦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掌控全局的笑容。 “要打,也要等北方的常遇春彻底击退了突厥再说。” “至于突厥……哼,待本王平定天下,再与他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血账!” …… 与此同时,长安皇城,太极殿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渊瘫坐在龙椅之上,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往日的雄主风采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灰败与怨毒。 李世民站在下方,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都说说!” 李渊那沙哑如同破锣般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触怒了这头已经陷入疯狂的狮子。 “怎么?!” 李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吼道。 “都哑巴了不成?!” “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在这儿当木头的吗?!” 他猩红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随手指向一名中年文臣。 “你!给本王说!” 那名臣子吓得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地出列。 “唐……唐王息怒……” “那秦牧势大,我军……我军如今已失四公子,不可力敌,只可……只可智取啊!” “废话!” 李渊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他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颤! “这等废话,还需你来告诉本王?!” “本王不知只能智取吗?!” “来人!” 李渊指着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臣子,疯狂地咆哮。 “给本王拖出去,斩了!” “唐王饶命!唐王饶命啊!” 那臣子顿时魂飞魄散,连连叩头求饶。 然而,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已经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拖了下去。 殿外,很快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大殿之内,寒意更甚。 就在这时,李世民终于开口了。 “父亲,息怒。” 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秦牧武艺虽天下无敌,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亦会受伤。” “眼下,我等当避其锋芒,固守城池,绝不与他正面交锋!”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后,可遣精锐死士,暗中联络突厥,请他们大军南猛攻幽辽,迫使秦牧分兵回援!” 一旁的裴寂也立刻出列附和。 “唐王,世民公子所言极是!” “此外,江南虽平,但孙兴明的残部尚存,我等亦可派人联络,命他们在秦牧后方制造混乱,为我等争取喘息之机!” 李渊听着这毒辣的计策,脸上的疯狂之色稍稍褪去,恢复了一丝理智。 但他很快便指出了其中的关键难题。 “计策虽好,可如今长安被秦牧围得水泄不通,信使如何出城?” “况且本王已有线报,突厥在北疆,被秦牧麾下大将常遇春打得节节败退,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李世民的眼神愈发冰冷。 “父亲,这已是最后的办法了。” “他秦牧围城,总不能不让城中百姓出入。” “我等可挑选精锐死士,扮作寻常百姓混出城去!” “他秦牧素有仁义之名,总不至于为了几个信使,便屠戮无辜百姓,否则其名声便将彻底败坏!”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这无疑是一招险棋,却也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翌日。 城外战鼓再响。 城楼上的李渊等人立刻精神紧绷,如临大敌。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城外的镇北军,象征性地推出了几架攻城车,射了几轮稀稀拉拉的箭雨,便丢下一些云梯器械,鸣金收兵了。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还是如此。 就这样,一连七日,镇北军每天都来“攻城”,却又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仿佛在演戏一般。 城楼之上,李渊与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觑,心中疑云大作。 这秦牧……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268章 围城两月,李渊疯了! 李渊与李世民等人,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到后来的满腹狐疑,再到最后的麻木不仁。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诡异“攻城”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是两个月后。 深秋已至,寒风萧瑟。 长安城内的气氛,比这天气还要冰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秦牧的大军就像一头盘踞在城外的巨兽,不进攻,不后退,只是每天例行公事般地敲敲打打,然后便偃旗息鼓。 这种极致的心理折磨,远比真刀真枪的攻城,更让人崩溃! 李渊,已经彻底被折磨得没了人形。 他整日躲在太极殿内,披头散发,眼神涣散,时而暴怒,时而痛哭,宛如一个疯子。 你要打就打! 你不打你就走! 你偏偏不打,也不走! 这算什么?! 他的身体,也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迅速垮了下去,宛如风中残烛。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外镇北军的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温暖如春。 秦牧正悠闲地看着手中的兵书。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内,单膝跪地。 “主公。” 来人正是青龙。 秦牧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淡淡开口。 “说。” 青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 “禀主公!北方大捷!” “常遇春将军已于半月前,彻底击溃东西突厥联军!” “此战,突厥共计折损精锐二十余万,颉利可汗与处罗可汗狼狈北逃,十年之内,再无南下之力!” “我军大捷,缴获战马近十万匹,俘虏六万余人!” 秦牧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还不错。” 这等泼天大的功劳,在他口中,也只是一句“还不错”罢了。 青龙早已习惯了主公的淡然,他继续禀报道。 “主公,还有一则喜讯。” “哦?” 秦牧这才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青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半月前,辽州传来消息。” “主母……为主公诞下了一位公子!” “母子平安!” 此言一出,秦牧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从帅案后站了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慌乱。 他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 “我说呢!” “总觉得最近忘了点什么天大的事!” “原来是淑儿生了!” “我这……我这记性!” 他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自责与喜悦交织的复杂神情。 “是时候了!” 秦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传令下去,大军继续围城,任何人不得懈怠!” “待本王回来,再取长安!” 他看向帐外飘落的零星雪花,喃喃自语。 “年关将至,也该……回家看看了。” …… 李靖听闻此事,捻须笑道。 “主公是该回去看看了。” “金戈铁马,也需绕指柔情。” “眼下长安已是瓮中之鳖,不足为虑,主公安心便是。” 第二日,天还未亮。 秦牧便亲率李存孝与一万飞虎亲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脱离大营,向着东北方向的辽州疾驰而去。 至于李元霸,早在月余前,就被他派人送回了辽州。 反正服用了系统丹药,他那疯病已然根除,留在此地也是无趣,还不如让他早些去与姐姐李秀宁团聚。 铁蹄滚滚,烟尘漫天。 一连七日的急行军,终于在第七日傍晚,抵达了辽州。 回到阔别已久的镇北王府,秦牧翻身下马,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感受着空气中那熟悉的凛冽寒意。 “真冷啊!” 他忍不住感叹道。 话音刚落,便涌出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常遇春等留守辽州的将领。 “末将参见主公!” 众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而更让秦牧目光一凝的,是站在人群后方,那个抱着襁褓,眼眶微红的绝美女子。 正是南阳公主杨淑儿。 她身旁,杨广、萧皇后、杨林,以及杨玉儿和李秀宁,皆是满脸喜色地看着他。 南阳公主抱着孩子,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 “夫君……你回来了。” 杨广则是一把推开挡路的常遇春,大笑着走上前来,捶了秦牧一拳。 “你这混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孩子都生了你才回来,像话吗!” 李秀宁和杨玉儿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苦着小脸,眼神里满是幽怨。 “夫君,你能不能老实一段时间?” 杨玉儿更是直接。 “眼下就我和秀宁妹妹没有子嗣,夫君你能不能在家里多待待?” “是啊!”杨广也跟着帮腔,“两个丫头说的没错!李靖、岳飞、常遇春,哪个不能独当一面?非要你事事亲力亲为?你手底下是没人了吗?!” 秦牧被众人说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举手求饶。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保证,这次回来,一定好好陪你们!”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 …… 众人簇拥着秦牧来到温暖如春的大厅。 南阳公主将怀中的襁褓小心翼翼地递到秦牧面前,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夫君,你快瞧瞧,我们的孩儿。” “你还没给他取个名字呢。” 秦牧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低头看去。 襁褓中,一个皱巴巴的小脸蛋正睡得香甜。 秦牧端详了半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怎么长得……跟个猴崽子似的?” “噗嗤!” 话音刚落,南阳公主又气又笑,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秦牧哈哈一笑,将孩子抱在怀里,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看着儿子的小脸,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霸气与期许。 “便叫……秦天!” “我秦牧之子,当有君临天下,气吞寰宇之志!” “秦天?” 杨广在一旁抚掌点头,赞许道。 “好名字!寓意非凡!” 南阳公主也是眉眼弯弯,显然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是夜,王府大摆筵宴。 秦牧与南阳公主、杨玉儿、李秀宁,还有杨广、萧皇后、杨林围坐一桌,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杨广放下酒杯,看着秦牧,忽然开口道。 “朕的退位诏书、传国玉玺,都已准备妥当。” “你小子,打算什么时候登基啊?” 秦牧夹了一筷子菜,浑不在意地说道。 “不急,等平定了天下再说。” 他随即看向杨广,打趣道。 “怎么?岳父大人就没有一丝反悔?” “反悔?” 杨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释然与洒脱。 “反悔什么?!” “朕登基以来,想干的事,都干了!朕心心念念的大运河,也已贯通南北!朕,已经没有遗憾了!” 秦牧也笑了,调侃道。 “你当时要是修运河不那么大兴土木,慢慢来。” “你修不完,让你儿子修;你儿子修不完,让你孙子修。” “你大隋的天下,也不至于乱成今天这个样子。” “到时候,兴许就没我什么事了。” “少说风凉话!” 杨广笑骂一句,随即正色道。 “朕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他指了指秦牧,眼神意味深长。 “再说了,就算你不想登基,你手底下那群骄兵悍将,也会把你架上去的,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朕倒要看看,日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能不能把你给埋了!” 秦牧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眼中寒芒一闪。 “那些都是后话。” “过完这个年,我就要让李渊……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听到“李渊”二字,一旁的李秀宁娇躯微微一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夫君……你是怎么把元霸……忽悠过来的?” 秦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什么叫忽悠?那叫听话!” “他听姐夫的话,怎么了?!” 见李秀宁被自己说得低下头,秦牧的语气又认真严肃起来。 他看着李秀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秀宁,我给你交个底。” “李元霸,我可以保他一世无忧。” “但,除了他之外,李家的其他人……” 秦牧的声音陡然变冷。 “一个,都不可能活下来!” 李秀宁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贝齿轻咬嘴唇,低声回道。 “……秀宁,知道了。” “夫君能留元霸一命,已是……格外开恩了。”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萧皇后连忙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今日是团聚的好日子,来,我们喝酒!” 第269章 献计为宁留后! 夜深人静,寝殿之内烛火通明。 秦牧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摩挲着一方温润的玉石。 正是那代表着九五至尊的传国玉玺。 玉玺旁,还静静地躺着一份明黄色的卷轴,乃是杨广亲笔所书的退位诏书。 触手温润,却又沉重无比。 秦牧摩挲着玉玺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心中感慨万千。 “多少英雄豪杰,为了你,争得头破血流,身死国灭。” “却没想到,最后竟落在了我的手里。” 他低声自语,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千年的时光。 就在这时,一双纤纤玉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兰麝之香。 南阳公主杨淑儿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上,柔声笑道。 “一方玉玺罢了,夫君怎么捧着它看了半天?” “再看,它也还是一块石头呀。” 秦牧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将她拉到怀中坐下。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天下。” 杨淑儿眨了眨美眸,好奇地问道。 “夫君,我很好奇。” “将来,你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秦牧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玩味,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和深远。 他望着窗外的漫天飞雪,缓缓开口。 “我想建立一个……”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国家。” “一个不再有过多战乱,百姓不必流离失所,可以安居乐业的国家。” “一个……让所有孩子,无论贫富,都能读得起书,识得字的国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杨淑儿听得有些痴了,她将头靠在秦牧的胸膛,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夫君的志向,真好。” 她轻声呢喃道。 “那夫君你,可要继续努力呀。” “会的。” 秦牧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他低头在杨淑儿的额上轻轻一吻,随即坏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夜深了,夫人。” “我们……也该休息了。” 说着,他那不安分的大手便开始游走起来。 谁知,杨淑儿却“啪”的一声,打掉了他的手。 秦牧一愣。 “怎么了?” 杨淑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少来!” “你这几日,去陪陪秀宁妹妹。” 秦牧更疑惑了。 “这是为何?” “你还好意思问!” 杨淑儿嗔怪地瞪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晚宴之上,你当着秀宁妹妹的面,说要将她李家满门诛绝!” “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虽然嘴上说知道了,可心里能好受吗?那毕竟是她的至亲!” 秦牧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我那不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嘛。” “你那叫打针?你那叫捅刀子!” 杨淑??儿走到他面前,无比认真地说道。 “夫君,你听我说。” “你这几日去陪她,最好……能让她怀上身孕。” “一旦她有了孩儿,有了新的寄托和牵挂,注意力就不会全放在李家身上。” “你别看秀宁妹妹平日里温婉,据我观察,她骨子里的性子烈着呢!” “万一你真把李渊他们全杀了,她一时想不开,来个自刎随父而去,你待如何?” “可若她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她也得好好活着!” 秦牧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对妻子更是多了一份敬佩和爱意。 他一把将杨淑儿搂入怀中,重重地亲了一口。 “还是我的淑儿想得周到!” “好!都听你的!” 说罢,他便转身朝外走去。 …… 李秀宁的房中。 她正一个人坐在床榻边,双目无神地看着跳动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秦牧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秀宁娇躯一颤,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 “夫君……你怎么来了?” 秦牧走到她身前,看着她那双略带红肿的眸子,心中一软。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 “今天在饭桌上,是我说话太重了。” 李秀宁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不怪夫君。” “秀宁知道,成王败寇,自古便是如此。” “若……若是夫君败了,父亲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别难受了。” 秦牧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弯腰,竟将李秀宁拦腰抱起! “啊!” 李秀宁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秦牧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 他欺身而上,坏笑着看着身下满脸羞红的绝色佳人。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今晚,我们就把他造出来!” 李秀宁羞得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还没……还没关灯呢……” “关什么灯?” 秦牧的笑声中带着一丝霸道。 “我家秀宁这么好看,为夫要好好看着!” 言罢,红烛摇曳,满室旖旎。 荒唐的一夜,就此开始。 …… 第二日,镇北王府,议事大厅。 秦牧高坐主位,下方文武齐聚。 常遇春、罗成、秦琼、伍天锡、冉闵、李靖、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 皆是秦牧麾下的核心心腹! 气氛肃穆,却又暗藏着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炽热! 罗成率先出列,抱拳拱手,声如洪钟! “主公!” “现如今,我军已占据大隋四分之三的疆土!” “天下,只剩下李渊盘踞的陇西、并州之地!” “只要拿下长安,主公便可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是啊主公!” 常遇春、伍天锡等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狂热。 “末将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踏平长安!” 秦牧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沉声道。 “年后,本王会立即发兵,一战功成!” “眼下李靖已将长安围得如铁桶一般,李渊插翅难飞,翻不起什么浪花。” “诸位只需养精蓄锐,静待本王号令即可!” “是!” 众将轰然应诺。 殿内气氛稍缓,秦琼忽然嘿嘿一笑,看向罗成,打趣道。 “主公,您是不知道!” “罗成这小子前些时日在渔阳郡,那叫一个威风!” “杀得东突厥的杂碎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还有啊,他跟那新月娥姑娘,如今可是如胶似漆,羡煞旁人呐!” 秦牧闻言,也笑了起来,看向罗成。 “哦?可过了她兄长新文礼那一关了?” 罗成罕见地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 “还……还没有。” “不过月娥说她会帮我的!想来轻而易举!” 他随即对着秦牧一抱拳,满脸期待。 “到时候,还望主公为末将赐婚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 秦牧朗声大笑。 罗成挠了挠头,连忙转移话题,指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冉闵说道。 “我这点功劳算什么!” “要说杀敌,还得是冉闵将军!” “依我看,‘人屠’之名,非冉闵将军莫属!” 冉闵闻言,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眼中杀气凛然。 “异族罢了!” “敢与主公为敌,末将恨不得踏平突厥王庭,令其亡国灭种!” “好!” 秦牧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待本王灭了李渊,重整这万里山河之后,便是突厥的灭亡之日!” 就在众将热血沸腾之际,一旁的刘伯温却上前一步,拱手道。 “主公,武功之外,民生亦需兼顾。” “如今我军治下,因诛灭了太多世家大族,虽粮草钱财不缺,但……极度缺少管理内政的人才。” 房玄龄与杜如晦也立刻出列,皆是满脸苦色。 杜如晦更是直言不讳。 “主公,臣与玄龄如今恨不得将一人掰成两半来用,实在是……太忙了!” 秦牧闻言,眉头微皱。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 “既然乱,那就彻底肃清!” “这些盘踞在地方的世家便是毒瘤!若不彻底拔除,即便平定了天下,日后也必生祸乱!” “主公英明!” 众人齐声拱手。 秦牧踱步片刻,忽然开口道。 “本王欲效仿隋帝,开设科举!” “不论出身,不问门第,唯才是举!” “广纳天下寒门之士为我所用!三年一考,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房玄龄思索片刻后,率先站了出来,躬身道。 “主公,此法虽好,但……时机未到。” “如今,天下未定,战火未熄。” “且多数百姓尚在温饱线上挣扎,根本无力供养孩童读书。” “更何况,如今书籍昂贵,刻印困难,也非寻常人家所能负担。” “臣以为,此事当待主公平定天下之后,再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杜如晦也立刻附议。 “房大人所言极是,还请主公三思!” 秦牧听着二人的话,点了点头。 是他想得太超前了。 这个时代,连活字印刷术都还未出现,书籍全靠手抄,堪称奢侈品。 让普通百姓的孩子上学,确实是天方夜谭。 “也罢。” 秦牧缓缓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此事,容后再议。”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踏平长安!” 第270章 再论世家之策!李渊吐血传遗命! 议事大厅内,秦牧一锤定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于眼下最大的敌人——长安李渊。 然而,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忧色。 刘伯温轻抚长须,上前一步,再次拱手。 “主公,关于世家之事,臣还有一惑。” 秦牧抬眼看向他,示意他但说无妨。 “主公方才言及,要将地方世家彻底肃清。” 刘伯温的语气十分谨慎。 “敢问主公,这‘肃清’二字,是否意味着……要将天下所有世家,赶尽杀绝?”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就连杜如晦和房玄龄,这两位出身世家的大才,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秦牧闻言,却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伯温多虑了。” 他从主位上走下,踱步于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心腹。 “本王要杀的,是那些盘踞地方、垄断资源、鱼肉百姓、甚至妄图操控朝堂的毒瘤!” “比如,那所谓的五姓七望!”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杀气! “这些家族,传承数百年,根深蒂固,早已成了国家的蛀虫!不将他们连根拔起,新朝不稳,国无宁日!” “至于其他的世家……” 秦牧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愿意放弃手中过多的田产、部曲,真心实意地为国效力,本王,自然也不会赶尽杀绝。” 他看向房玄龄和杜如晦。 “玄龄、克明,你们二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还有远在江都的萧瑀、杨恭仁等人,他们也是世家出身,不也一样在本王麾下尽心尽力吗?” 房玄龄与杜如晦闻言,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齐齐躬身。 “主公英明!”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过,丑话也要说在前头。” “本王麾下,有锦衣卫监察天下!” “无论是谁,世家子弟也好,寒门出身也罢,一旦为官,便要清正廉明!” “谁敢贪赃枉法,伸手捞钱,休怪本王的屠刀不认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齐声应诺! “臣等,谨遵主公教诲!” 他们都清楚,主公身边的锦衣卫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那是一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眼睛,无人敢在它的注视下玩火。 秦牧看着众人肃然的神情,心中却又泛起另一层思绪。 他很清楚,就算他把这天下的世家大族全都杀干净了,又如何呢? 只要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没有根本性的改变,新的世家,迟早还是会诞生。 或许是常遇春的后代,或许是罗成的后代,又或者是长孙无忌、李存孝的家族…… 他们会凭借父辈的功勋,慢慢积累财富和权力,最终演变成新的庞然大物。 甚至于,他秦牧的后代,会将秦家,打造成这个时代最大、最显赫的那个世家。 秦牧无法阻止这一切。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有其自身的规律。 想要在这个时代,一蹴而就地实现人人平等,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辆马车偏离轨道时,尽力将它扶正,让它沿着一条对大多数百姓更有利的方向,缓缓前进。 与此同时,长安城,皇宫之内。 与镇北王府那股昂扬的战意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李渊斜靠在太师椅之上,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曾经那股锐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迟暮与颓败。 他双眼浑浊,怔怔地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 “唐王……” 一旁的裴寂满脸担忧,声音都带着颤。 “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李渊缓缓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保重?”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 “常遇春大破突厥,我们……唯一的援军,没了。” “没了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比谁都清楚,没有突厥从北面牵制秦牧,单凭他龟缩在长安一隅,根本不可能打得赢! 侍立在侧的李世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沉声安慰道。 “父皇!我们还没有输!” “长安城内,尚有雄兵二十万,猛将千员!” “并州、陇西一带的世家大族,也都鼎力支持我等!” “只要我们固守城池,秦牧远道而来,粮草不济,日久必生变数!” 李世民的话语铿锵有力,试图点燃父亲心中熄灭的火焰。 然而,一旁的刘文静却是出奇地沉默着。 他低着头,眼神晦暗。 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 天下大局已定!秦牧军威之盛,当世无敌! 他李唐想要逆风翻盘,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他们代表的,恰恰就是秦牧最想铲除的世家大族!他们这些人,连投降的路都被堵死了,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呵呵……不必再劝慰本王了。” 李渊摆了摆手,打断了李世民的话,语气愈发低落。 “元霸……元霸落入了秦牧之手。” “元吉又不成器。” “满堂儿郎,也就只剩下建成和世民你们二人,尚可一观。” 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和迷茫。 “想我李渊,出身李氏,谋划了将近十年,一步步走到今天……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秦牧来?!” 李渊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情绪几近失控!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撑起身子,一手死死捂住嘴,剧烈地干咳起来! “咳……咳咳……咳!” “父亲!” 李建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噗——!” 李渊猛地张开嘴,竟咳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父皇!保重身体啊!” 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时惊呼道。 李渊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任由儿子扶着,缓缓瘫坐回龙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貂裘大衣,整个人却仍在瑟瑟发抖。 他看着手心的血迹,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到了吗?” “什么杨花落,李花开!什么皇帝早晚到我家!” “都是假的!假的!” “如今……我这李花,也快要谢了……哈哈哈……” 笑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让裴寂和刘文静等人不寒而栗。 笑了许久,李渊的笑声渐渐停歇,他喘着粗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目光,看向了裴寂和刘文静。 “你们二人,先下去吧。” “本王……要和建成、世民,商量一些事情。” 裴寂和刘文静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也不敢违逆,只得躬身拱手。 “臣,遵旨。” 说罢,二人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关上。 李渊拉过李建成和李世民的手,将他们拽到自己身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了起来。 …… 一炷香后。 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 李建成和李世民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李建成的脸上,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而李世民则低着头,神情复杂,没人能看清他眼中的神色。 “大公子?” 早已等候在外的裴寂连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 “唐王他……怎么样了?都说了些什么?” 刘文静也自觉地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李建成看了看裴寂,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歉意。 “裴寂叔,我……可能要令你失望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如今,只有世民,才能救我李家。” “也只有世民,才有可能带着我们李家……反败为胜。” “父亲交代,若是他……他出了什么意外……” 李建成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此后,所有事情,全凭二弟做主!” 说完,他对裴寂和刘文静深深一拱手,不再多言,转身落寞地离去。 只留下裴寂和刘文静,呆立当场,满脸的不可置信! 裴寂眼神中的震惊、疑惑、不甘,最终全都化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仿佛瞬间也苍老了许多。 李世民站在二人身后,缓缓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兄长的背影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说到底,还是这滔天的权力。 既然已经递到了他的手上,他又怎舍得……再拱手让出去? 第271章 新年夜宴传噩耗!世家大族的最后挣扎! 光阴荏苒,转瞬便是一个月后。 时值新年伊始,整个辽州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镇北王府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府内,正殿大厅。 一场盛大的新年夜宴,正在举行。 秦牧高坐首位,龙行虎步,气势渊渟岳峙,宛如一尊俯瞰凡尘的神明。 往下,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文臣,与常遇春、冉闵、罗成、秦琼等一众武将,分坐两列,济济一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猛将常遇春端着满满一碗烈酒,率先起身,他虎目炯炯,声若洪钟。 “主公!” “末将常遇春,携众将士,给主公拜年了!” “新的一年,还望主公万事安康!” 说罢,他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我等,给主公拜年!” 罗成、秦琼、冉闵、李存孝等人亦是齐齐起身,举杯高呼,声震屋瓦! “愿主公,早日登临九五,君临天下!” “哈哈哈,好!” 秦牧朗声大笑,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诸君,同饮此杯!” 一时间,殿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坐在秦牧身侧的杨广,看着眼前这君臣一心,众志成城的景象,眼中满是复杂与羡慕。 他心中暗叹。 他要是有这么一群忠心耿耿、能力超凡的文臣武将,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他又怎么会甘心,将这大好江山,拱手让给秦牧? 可惜…… 这世上,没有如果。 府内热闹非凡,而依偎在秦牧身旁的杨淑儿与李秀宁,看着自己的夫君被众人拥戴,脸上也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幸福笑容。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 一道身影,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殿内的火热。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脸色阴沉地从殿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股常年累积的血腥与煞气,与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青龙的身上。 在场众人,谁不知道青龙的身份? 那可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若无惊天动地的大事,在这新年夜宴之上,青龙是绝不可能现身的! 秦牧眉头微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沉声问道。 “何事?” 青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拱手。 他似乎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秦牧身边的李秀宁。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遮遮掩掩,有事就说!” 青龙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汇报道。 “主公,长安传来急报……” “唐王李渊,病逝了。” “如今,长安城内所有军政要务,皆由其二子,秦王李世民做主!”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李秀宁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娇躯猛地一颤! “父亲……” 她喃喃自语,双眼瞬间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捂住嘴,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娇弱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而堂下,冉闵、李存孝几人却是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 “哼,便宜这老小子了!” 李存孝冷哼一声,低声嘟囔道。 “他死得好!省得我们年后发兵了,还得亲手宰了他!” “没错!”冉闵亦是点头附和。 秦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的李秀宁揽入怀中,柔声安慰。 “秀宁,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看开一点。” 随即,他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扫向李存孝等人,声音冰冷刺骨。 “闭嘴!” “再怎么说,李渊也算是本王的岳父!” 此话一出,冉闵、李存孝等人顿时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躬身。 “臣等失言,请主公恕罪!” 杨淑儿见状,连忙起身,拉住李秀宁的手,对秦牧柔声道。 “夫君,你们聚吧,我带秀宁妹妹下去歇息。” 李秀宁双眼通红,早已是失了魂一般,任由杨淑儿搀扶着,一步步走向后堂。 看着两女离去的背影,秦牧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重新举起酒杯,环视众人,声音平静。 “来,继续喝。”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唐王李渊的丧事,办得极为盛大,满城缟素。 然而,在这片哀戚的表象之下,一股绝望的暗流,正在城中另一个角落疯狂涌动。 郑氏府邸。 “五姓七望”的各家家主,齐聚于此,一个个愁云惨淡。 坐在上位的,正是郑氏的老太爷,郑元! 此人乃是天下闻名的大儒,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士林之中口碑极好,比起虞世基,声望还要强上几个档次。 只是,他已退居二线,不问世事十余年了。 但今日,他却不得不重新出山。 “岂有此理!” 郑老太爷须发皆张,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眼中满是愤怒! “大隋没了,我等本以为,乱世之后,当有新朝建立,我等世家大族,依旧可辅佐新君,长盛不衰!” “可老天何其不公!偏偏……偏偏降下了秦牧这么一个孽障!”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此子,不敬先贤,不尊礼法,专逮着我们世家往死里杀!” 堂下,崔氏的家主长叹一口气。 “郑太公息怒……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 “那秦牧,已然占据了大隋大半江山,兵锋之盛,天下无敌!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更是如日中天!” “恐怕……就算是秦王李世民,也无力回天了。”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 按照以往改朝换代的常理,就算他们投资李家失败,最多也就是家族地位受到些许影响。 毕竟,任何一个统治者,想要管理好偌大的帝国,都离不开他们这些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 但偏偏,天下出了秦牧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荒唐人! 他不依靠世家,甚至疯狂屠戮世家! 尤其是他们这“五姓七望”,更是秦牧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要投靠他? 可以! 先把手中九成以上的田产、钱财、矿山、部曲,全都交出来! 这和要了他们的命,又有什么区别? 如今的大隋上下,足足有一小半的世家,被秦牧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另有一小半,不堪重压,交出了所有资源,换取了一个为秦牧效忠的机会,苟延残喘。 剩下的,就是他们这些死硬派了。 可谓是,灭的灭,散的散,归顺的归顺。 所有人都清楚一个事实。 一旦让秦牧得了天下,那么这个天下间,就再也没有他们五姓七望的容身之地! 郑老太爷看着众人颓丧的模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糊涂!” “难道你们就想坐以待毙吗?!” “我等得想个法子!若是真让那秦牧得了天下,我们屁股底下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到那时,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他秦牧的刀下亡魂!”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可…… 还能怎么办? 一位家主满脸苦涩地开口。 “郑太公,大局……基本已经定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一时间,只剩下了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第272章 八十万大军围城,决战长安! 面对秦牧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势力,他们这些被时代抛弃的世家,还能有什么法子? 螳臂当车,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就在长安城内暗流涌动,五姓七望陷入最后疯狂之际。 千里之外的辽州,镇北王府的后院,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接下来的几日,李秀宁果然命人为父亲李渊打造了一个灵位。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终日跪在灵前,为李渊守灵。 不食不饮,不眠不休。 任凭下人们如何苦劝,她都恍若未闻,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原本明艳动人的女子,便已是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看得人心疼不已。 “秀宁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看开点啊。” 南阳公主杨淑儿端着一碗参汤,柔声劝慰。 “是啊,你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 一旁的杨玉儿也是满脸焦急。 可李秀宁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冰冷的牌位,双目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 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娇躯软软地倒了下去。 “主母!” “快来人啊!主母晕倒了!” 整个后院瞬间乱作一团。 消息传到前殿,正在与众将商议军情的秦牧脸色骤变。 当他风驰电掣般赶到后院时,李秀宁已经被安顿在了床榻之上,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郎中!郎中呢?!” 秦牧抱着李秀宁冰冷的手,心急如焚,对着门外咆哮。 很快,府中最好的郎中便被带了过来,战战兢兢地开始为李秀宁号脉。 秦牧在一旁焦急地踱步,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老郎中脸上的神情,却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成了一丝古怪,最后,竟是化作了一抹狂喜! 他猛地收回手,激动地跪倒在地。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秦牧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 “人都晕了,喜从何来?!” 老郎中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主公!此乃喜脉啊!” “主母她……她已怀有身孕月余了!” 话音刚落,床榻上的李秀宁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秦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李秀宁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又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将刚刚醒来,还一脸茫然的李秀宁紧紧抱入怀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柔。 “秀宁,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刚才郎中给你把过脉了,你……你有喜了,你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我们的孩子想想啊!” 孩子? 李秀宁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在那里,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那是她和夫君血脉的延续。 “孩子……” 她口中喃喃自语,冰冷的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泪水中却带着一丝名为希望的温度。 许久,她抬起头,看着秦牧满是担忧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夫君,我知道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秦牧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十日后,镇北王府,议事大厅。 大隋天下的最后一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秦牧端坐帅位,目光如电,扫视着堂下那一众气势滔天的猛将。 “常遇春、秦琼、罗士信、秦用!” “末将在!” 四将齐齐出列,声若洪钟。 “命你四人,镇守幽辽两州,稳定后方,不得有误!” “遵命!”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其他人,声音陡然拔高,杀气凛然! “其余人等,随本王亲征!” “李存孝、冉闵、罗成、伍天锡,领十万镇北铁骑,即刻出发,兵发长安!” “是!” “传令登州徐茂公、新文礼,领十万大军,自北路向长安合围!” “传令东南岳飞,合宇文成都、岳云、尉迟恭部,领二十万大军,向长安进发!” “传令洛阳姜松,领十五万大军,自正东方向,兵压长安!” “传令瓦岗单雄信,领十万大军,合兵一处,共讨国贼!” 一道道军令发出,整个北方大地,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瞬间全力运转起来! 不过数日。 秦牧亲率的十万铁骑,便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兵临长安城下,与早已在此等候的李靖大军胜利会师! 紧接着,姜松、徐茂公、岳飞、单雄信…… 一支支大军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 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放眼望去,长安城外,黑压压的尽是秦牧的大军,连绵数十里,将这座千年古都围得水泄不通! 总兵力,已然超过几十万之众! 城墙之上,唐军早已是重兵把守,弓上弦,刀出鞘,各种守城器械堆积如山,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恐惧。 程咬金骑在马上,看着城头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咧着大嘴笑道。 “主公,你看他们那紧张样,肯定是怕了主公您的神威了!”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一脸不屑。 “那当然!” “我们的人马加起来,足足几十多万,他长安城内区区二十万人,拿什么跟我们斗?” 秦牧看着那巍峨的城墙,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如此甚好。” “这一仗,是至关重要的一仗!拿下长安,擒了李世民,这天下,便将真正的大一统!” 冉闵手持双刃矛,哈哈大笑。 “到那时,主公也该登基称帝,君临天下了!” 尉迟恭抚着自己的钢鞭,满脸期待。 “我已经等不及那一刻了!” “末将亦是!愿随主公,开创万世伟业!” 众将纷纷附和,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城墙之上,传来一道清朗而又熟悉的声音。 “秦牧,别来无恙啊。”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金色铠甲,面容英武的青年,正站在城楼之上,身旁簇拥着一众文武。 正是秦王,李世民!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平淡地回应道。 “确实许久未见,二郎倒是越发成熟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李世民,你们如今已是瓮中之鳖,若是愿意开城投降,本王看在秀宁的份上,可免你一死,赐你一个侯爵,如何?” 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之时,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 “秦牧!” 李世民冷喝一声,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想要本王投降于你,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身旁侍卫手中夺过一张强弓,弯弓搭箭,对准秦牧,一箭射出! “嗖!” 箭矢破空,直奔秦牧面门! “找死!” 秦牧身旁的秦烈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快如闪电,随手一挥! “铛!” 一声脆响,那支势大力沉的箭矢,竟被他从中劈成了两半! 秦烈不屑地大喊道。 “李世民!你这箭术好像一般般啊,回去再练练吧!竟敢偷袭我家主公!” 说罢,大军阵中,岳飞面色一冷,同样取下背上宝弓。 他甚至没有过多瞄准,只是随手一拉,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咻——!” 那支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长安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李”字王旗!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大旗颓然坠落。 “岳将军神射无敌!” “岳将军威武!” 秦牧身后,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城墙上的李世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就在这时,长安城门轰然大开! 一员身穿黑袍,手持开山大刀的猛将,催马杀出,厉声喝道。 “罗白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我来!” 阵中,单雄信大喝一声,催动胯下战马,手持金钉枣阳槊,如一道旋风般冲了出去! “来将通名!” 罗白横刀立马,气势汹汹。 “吾乃瓦岗单雄信!反贼,拿命来!” 单雄信话不多说,一槊便刺了过去! “找死!” 罗白怒吼一声,手中开山大刀大开大合,带着千钧之势,迎着槊锋便劈了下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转瞬之间,二人便已交手了十余回合! 那罗白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而单雄信的槊法却是精妙无比,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一时间,刀光槊影,你来我往,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杀!” 五十回合转瞬即逝,二人打得是难解难分。 单雄信久攻不下,心中也是起了真火,大喝一声,手中枣阳槊猛地一个虚晃,骗开对方的大刀! “就是现在!” 趁着罗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单雄信手腕一抖,槊尖如毒龙出洞,瞬间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鲜血飞溅! 罗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轰然坠马! “好!” 秦牧大军之中,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单雄信斩了敌将,调转马头,回到阵中,气息微微有些喘。 秦牧朗声大笑。 “单雄信,此战不错,为我军拿下首功,当赏!” “谢主公!” 单雄信抱拳领命。 城墙之上,李世民看着罗白的尸体,轻哼一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斗将,他们已经输了。 连一个单雄信都如此棘手,更别提秦牧麾下那群怪物了。 冉闵、李存孝、宇文成都、姜松、裴元庆…… 哪一个,不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凶人? 再派人出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高挂免战牌!” 李世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再也不看城外的秦牧一眼,扭头走下了城楼。 秦牧看着城头挂起的免战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下令强攻。 大军一路长途跋涉,人困马乏,确实需要休整。 “鸣金收兵!” “是!” 很快,秦牧便携众将回到了中军大帐之中,开始商议起了攻城的具体事宜。 长安城下,大战,一触即发! 第273章 李世民欲效仿周瑜,八十万大军攻城 中军帅帐之内,肃杀之气与帐外那震天的军威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牧端坐于帅位之上,目光沉静如水,缓缓扫过帐下那一众星光熠熠的绝世猛将。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长安已是囊中之物,但本王不希望有过多不必要的伤亡。” “对于如何攻破此城,你们可有何良策?” 话音刚落,一身青衫,羽扇纶巾的徐茂公便站了出来,对着秦牧拱了拱手。 “主公,末将连日观察,已对这长安城做了一番分析。” 秦牧微微颔首。 “军师请讲。” 徐茂公自信一笑,手中羽扇轻摇。 “这长安城,看似雄伟,实则外强中干!” “其占地之广,城墙之长,乃天下之最。然,这恰恰是它最大的弱点!” “如此漫长的城墙防线,李世民手中区区二十万兵马,根本无法做到处处兼顾。” “他若想守城,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重点布防于几处关键城门与城墙转角,但这会导致其他大部分城墙段兵力空虚。” “要么,分散兵力,力求雨露均沾,但如此一来,每一处的防御都将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前者尚有一线生机,后者,则纯属自取灭亡之道!” 徐茂公话音刚落,一旁身披银甲的岳飞便站了出来,目光锐利如鹰。 “军师所言,与末将不谋而合。” “末将也注意到,这长安城的城墙,其高度堪堪两丈有余,尚不足三丈。” 岳飞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末将以为,这等高度的城墙,其军事防御价值微乎其微!” “它对于李世民而言,更大的作用,恐怕是用来维护城中治安,以高墙划分阶级区域,方便他们统治民众罢了。”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座超大规模的、加固版的坊市围墙!”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眼中皆是精光一闪! 徐茂公抚掌赞道。 “岳将军一语中的!” “若李世民选择重点布防,那么他那漫长而又不甚高大的城墙,便会彻底暴露在我们大军的兵锋之下!” “不足三丈的高度,凭借我军工匠营赶制的高大云梯与冲城木板,将士们便能轻易攀上!” “届时,只需攻上一处,控制一段城墙,便能如水银泻地般,势不可挡地撕开他们的防线,最终导致其全线崩溃!” 岳飞继续补充道。 “不仅如此,我军投石车阵威力巨大,可先行对某段城墙进行饱和轰击,吸引敌军注意,主力则可趁机从另一侧薄弱点发起突袭,虚实结合,必能一战而定!” 两人的分析,条理清晰,鞭辟入里,让帐内众将听得是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唯独角落里的程咬金和尉迟恭二人,你捅捅我,我捅捅你,面面相觑。 程咬金压低了嗓门:“敬德,听明白了没?” 尉迟恭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这长安城,不经打?” “嘿,俺也是这么想的!”程咬金咧嘴一笑。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文成都猛地跨出一步,对着秦牧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主公!末将愿为先锋,担当此次攻城主帅!”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三日之内,必破长安!为我军拿下这旷世首功!” 他话音刚落,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哎哎哎,怎么回事?天宝将军,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抢活儿也不是这么个抢法!” “就是!俺老冉早就饥渴难耐了!” 冉闵第一个跳了出来。 李存孝也是一脸不忿:“宇文将军,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岳云、裴元庆、罗成等人也是纷纷请战,一时间帐内热闹非凡。 宇文成都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秦牧。 “诸位将军莫怪,我宇文成都投效主公时日尚短,寸功未立,心中有愧!此战,正是我报效主公知遇之恩的绝佳机会!” 他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倒让众人不好再多说什么。 “嘿嘿嘿……” 程咬金那标志性的笑声响起,他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 “天宝将军将来可是咱们主公的妹夫,自家人!让他立个功,怎么了?” 此言一出,整个帅帐之内,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就连一向严肃的岳飞都忍俊不禁。 宇文成都那张俊朗的脸庞,“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秦牧无奈地挥了挥手,笑骂道。 “好了,都别闹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一股无形的皇者威压弥漫开来。 “大军长途跋涉,将士们也都累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日!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两日之后,全面攻城!” “遵命!” 众将轰然抱拳,声震九霄!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皇宫金銮殿上。 气氛却凝重如铁,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李世民高坐于龙椅之上,年轻英武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阴云。 他看着殿下那一众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沉声问道。 “诸位爱卿,秦牧八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如今,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谋士刘仁敬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躬身道。 “启禀秦王殿下……这一仗,怕是……怕是不好打啊!” 他声音都在发颤。 “那秦牧此次倾巢而出,麾下精锐尽在城下!李存孝、冉闵、岳飞、姜松……个个都是能以一当万的绝世凶神!” “我军只有区区二十万,与敌军八十万之众相比,无异于螳臂当车……” “住口!”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想当年东汉末年,曹操挟百万大军南下,何等威势?结果呢?不照样在赤壁被周瑜一把火烧得丢盔弃甲!” 他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上。 “那周瑜能行,为何我李世民不行?!” “本王就是要让这长安城,成为他秦牧的赤壁!让他八十万大军,尽数埋骨于此!” 然而,他这番豪言壮语,并未能激起臣子们的斗志。 殿下众人只是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惧与惶恐,却始终商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夜幕降临。 长安城外,镇北军大营之中,却是灯火通明,肉香四溢。 秦牧下令犒赏三军,无数的牛羊被宰杀,香醇的美酒如流水般送入营中。 “弟兄们!都给本王敞开了肚子吃,放开了胆子喝!” 秦牧亲自巡营,声音洪亮。 “我们镇北军,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吃饱了,喝足了,明日,随本王踏平长安,活捉李世民!” “吼!踏平长安!活捉李世民!” 将士们振臂高呼,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夜深人静,秦牧独自站在中军大帐之内,凝视着面前巨大的长安城沙盘,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精芒。 “长安,本王要定了。”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咚!咚!咚——!” 沉闷而又雄浑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响彻云霄! 八十万镇北军,黑压压地列阵于长安城下,旌旗如林,刀枪如海,那股冲天的杀气,仿佛要将天穹都撕裂开来! 宇文成都一马当先,胯下赤炭火龙驹神骏非凡,手中凤翅鎏金镗熠熠生辉,一身灿烂的金甲在晨光下宛如天神下凡! 他催马来到阵前,声贯长虹。 “城上的反贼听着!” “我乃镇北王麾下,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谁敢出城,与我一战!” 雄浑的声音在城墙内外回荡,充满了无尽的霸气与自信。 然而…… 宇文成都扯着嗓子,足足喊了一炷香的时间。 城墙之上,除了那些紧张得瑟瑟发抖的士兵,愣是没有一个将领露面,更没有一人敢出城应战。 “哼,一群缩头乌龟!” 宇文成都悻悻地催马回阵。 秦牧面无表情,对此毫不意外。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向前一指,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攻城!” “杀——!” 命令下达的瞬间,地动山摇! 数不清的镇北军士卒,扛着高大的云梯,推着坚固的冲车,操作着发出“嘎吱”巨响的投石车,如黑色的潮水一般,向着那巍峨的长安城墙,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城墙之上,李世民亲自披甲上阵,充当起了守城主将。 他看着下方那铺天盖地的攻城大军,脸色铁青,嘶声大吼。 “弓箭手!放箭!” “给我射!狠狠地射!全面射杀攻城敌军!” “咻咻咻——!”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然而,镇北军的将士们举着巨大的木板与盾牌,冒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冲到了城墙之下! “上!” 一座座云梯被架起,无数矫健的身影开始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给我砸下去!” “金汁!热油!给我泼!” 城墙上的唐军也爆发出了求生的意志,疯狂地将各种守城器械倾泻而下。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巨石滚落声……瞬间交织成了一曲最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不断有镇北军的士卒被砸落,被烫伤,但后面的人却毫不畏惧,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 秦牧静静地看着这惨烈无比的攻防战,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一旁的岳飞神色肃穆,沉声说道。 “主公,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将士们今日流血,是为了明日天下再无战火。” “只要打下长安,平定天下,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因此而受益,安享太平盛世!” 秦牧缓缓点头,眼中的那一丝不忍,被无尽的坚定所取代。 没错,为了那万世太平,所有的牺牲,都将被铭记! 第274章 长安城破!李世民临死请求! 战场之上,秦牧听着岳飞那一番慷慨陈词,却是摇头失笑。 “为了天下百姓?” 他轻声反问,目光中带着一丝洞穿世事的深邃。 “鹏举,你把本王想得太高尚了。” “说到底,这万里江山打下来,最终受益的,还不是我秦牧,和我未来的秦家吗?” 岳飞闻言一怔,随即正色道。 “主公此言差矣!” “主公雄才大略,心怀万民,此乃天命所归,是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他顿了顿,目光遥遥望向那在箭雨中摇摇欲坠的长安城墙。 “为何偏偏主公行,而这长安城内的李世民,他就不行?” “这,便是天意!” 秦牧听着这番话,不由得哈哈一笑,指着岳飞道。 “你啊你,岳鹏举,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 谁知岳飞却一脸耿直,抱拳躬身,无比认真地说道。 “启禀主公,末将这不是拍马屁。” “末将说的,是实话!” 接下来的数日,战争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秦牧下达了死命令。 不计伤亡,三日之内,必须破城! 八十万镇北军,虽因地形所限无法全部铺开,但轮番上阵的攻城士卒依旧如蚁群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反观长安城内,区区二十万守军,在连日不休的高强度守城战中早已是疲惫不堪,人人带伤。 此消彼长之下,防线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第三日午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长安南城墙的一段,在投石车不分昼夜的饱和攻击下,终于轰然倒塌! “将士们,随我杀进去!” 宇文成都一马当先,凤翅鎏金镗卷起漫天血雨,第一个从缺口冲入了城中! “杀!” 冉闵、李存孝、姜松紧随其后,四尊绝世凶神如同四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瞬间将唐军的防线撕扯得支离破碎! 几乎是同一时间。 “给俺开!!!” 程咬金与尉迟恭二人合力,操控着巨大的攻城冲车,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朱雀门那厚重的城门撞得粉碎! “弟兄们,进城吃肉喝酒啦!” 老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彻云霄。 城墙被破,城门大开! 长安,这座雄城,在镇北军的铁蹄之下,彻底沦陷! 城内瞬间大乱! 那些昨日还在金銮殿上夸夸其谈的文武百官,此刻却如丧家之犬,一个个收拾着金银细软,带着家眷,想趁乱从偏门逃走。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镇北铁骑。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而城中的百姓们,则早已听从镇北军入城前的警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躲在房中。 他们透过门缝窗隙,惊恐地看着街道上那如钢铁洪流般涌入的镇北军士卒,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虽然早就听闻镇北王治军严明,大军入城从不骚扰百姓。 但……万一呢? 战争的恐怖,早已深入骨髓。 乱军之中,李世民浑身浴血,身上的甲胄早已残破不堪,他拄着一柄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英武的脸庞上写满了狼狈与不甘。 他的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手持长枪的镇北军士卒,那森然的枪尖,齐齐对着他。 秦牧在众将的簇拥下,缓缓策马而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对手,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单雄信与伍云召。 “单雄信。” “末将在!”单雄信激动地出列,双目赤红。 “你带一队人马,去城中将李家一众老小,尽数给本王‘请’来。”秦牧的声音很平淡,但那个“请”字,却说得意味深长。 “伍云召。” “末将在!”伍云召同样跨出一步,眼中杀机毕露。 “你去皇宫,将那个伪帝杨暕,也给本王‘请’过来。” “末将,遵命!” 单雄信和伍云召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与激动! 主公的暗示,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他李渊一家,与我单雄信有不共戴天之仇!主公偏偏派我去捉拿李家老小,这不就是让我有机会斩草除根,报仇雪恨吗?! 而他杨广害我全家,今日我伍云召虽不能手刃杨广,但捉拿他那个被李渊扶持起来的龟儿子,也算是能出一口恶气! 伍云召一边领兵离去,一边在心中狠狠骂道。 “奶奶的,杀不了杨广,今天我先杀你杨广个儿子解解气!” 安排完这一切,秦牧才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被围困的李世民。 “李世民。” 秦牧的声音很平静。 “你这又是何苦呢?” “数日之前,本王就已跟你说过,主动开城受降,本王可封你一世侯爵,保你李家富贵荣华。为何不听呢?”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天下格局的男人,突然狼狈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野心这个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又岂是说停下,就能停下的?” 他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败在你的手上,我李世民不冤。” “说到底,你我,还算是一家人。” “呸!” 一旁的尉迟恭闻言,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你还知道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你就不该给我家主公添这么多乱!早早开城投降多好?非要打!明知打不赢,你还非要打!” 李世民没有理会尉迟恭,只是死死地盯着秦牧,眼中突然迸发出无尽的怨恨与愤怒,嘶声大骂道。 “秦牧!!” “你为什么不能早点透露你的野心?!为什么不早点把二姐从我李家带走?!” “你偏偏要等到我李家满腹野心,投入了所有,再也无法回头的时候,你才显露出你的獠牙!” “你是在看我李家的笑话吗?!” 他声嘶力竭,状若疯魔。 秦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世民吼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惨然一笑。 “我知道,大哥和三弟……他们活不了了。” “我也不奢望,你能放过我李家满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我只求你……看在二姐已经嫁给你的份上,日后能对她好一点!” “还有元霸……元霸他智力不行,脑子不灵光,但他……他不是那种不听话的坏孩子……” “求你,善待元霸!只要你答应我,我李世民……来世给你做牛做马!” 第275章 雄信血洗王府! 听着李世民那近乎癫狂的嘶吼与最后的哀求,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牧的身上。 这位新主,将如何处置这位旧敌? 秦牧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份尊严的男人,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世民,你无需如此。” “其一,秀宁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夫人。” 秦牧的目光深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善待她,是本王的责任,也是本王的心意。” “这一点,不用你说,本王也会做到。” “而且,会比她还在李家时,好上一万倍!” 李世民闻言,身躯一颤,眼中那滔天的怨恨,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秦牧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二,关于元霸。” “本王知道他天生神力,心智却如孩童。” “你放心,本王不但不会为难他,还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他调理身子,日后为他寻一门好亲事,让他安安稳稳,富足一生。” 本王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娶妻生子。” 此言一出,李世民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秦牧或许会假意应承,或许会冷漠拒绝,又或许会用元霸来要挟他。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秦牧会给出这样一个……远超他预期的承诺。 不仅仅是保全性命,还要为他娶妻,保他富贵一生! 这,这已经不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而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属于家人的安排! “呵呵……” 李世民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解脱,带着释然,也带着无尽的苦涩。 “够了……” 他轻声说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缓缓抬起头,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牧,那眼神,仿佛要将秦牧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秦牧,希望你……说到做到!” “否则,我李世民就算是死后化作厉鬼,也会生生世世,缠着你!” 话音未落! 不等秦牧再说什么,李世民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他猛地反转手腕,将手中那柄一直支撑着他身体的长剑,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心口!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袍。 他双目圆瞪,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带着无尽的不甘与一丝解脱,轰然倒地! 一代枭雄,李世民,就此陨落! 秦牧默默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久久不语。 他身后的岳飞、宇文成都等人也是神情复杂,唏嘘不已。 许久,秦牧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战争……” 他喃喃自语。 “这就是战争。” “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总有人要倒下。” “不是你,就是我。” 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 “传本王令!” “李世民虽是反贼,却也是一代人杰,更是本王王妃的弟弟。” “以王侯之礼,厚葬!” “遵命!” …… 与此同时。 唐王府。 这里早已不是往日那个威严肃穆的权力中心,而是变成了一座修罗血场! 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成一片。 单雄信手持金钉枣阳槊,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一马当先,杀入府中。 他双目赤红,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给我杀!” “府中上下,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就算是条狗,也给老子劈了!” 冰冷无情的命令下达,他麾下的镇北军士卒如狼似虎地扑向府中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护院,此刻在如狼似虎的镇北军面前,便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单雄信大步流星,直奔王府正堂。 一脚踹开大门! “李建成,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只见正堂之内,李建成身穿一袭华服,趴在桌案之上,身旁是一个倾倒的酒壶。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显然,在城破之时,这位便已经服毒自尽了。 “哼!” 单雄信看着李建成的尸体,不屑地冷哼一声,狠狠啐了一口。 “便宜你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后院杀去。 李渊的几个儿子,今天必须死!一个都别想跑! 很快,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里,他找到了正被士卒团团围住的李元吉。 此刻的李元吉,哪还有半分往日里的嚣张跋扈? 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如同一个疯子般大喊大叫。 “都离我远点!!” “让秦牧来见我!我要见秦牧!” 看到单雄信走来,李元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单雄信声色俱厉地吼道。 “单雄信!你好大的胆子!” “你一进来就大开杀戒,难道你想违抗秦牧的命令不成?!” “我不信!我不信秦牧是让你来灭我李家的!” “说到底,我李元吉……也是他秦牧的小舅子!” 他试图用这层关系,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单雄信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和一声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哼。 “小舅子?” 单雄信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金钉枣阳槊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主公若是想留你一条活口……”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又何必,派我单雄信前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元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明白了! 秦牧派单雄信来,根本就不是“请”,而是“杀”! “不——!” 李元吉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转身就想跑。 但,晚了! “死吧!” 单雄信暴喝一声,身影如电,手中的金钉枣阳槊化作一道乌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砸向李元吉! 第一回合,李元吉手中长剑被砸飞! 第二回合,李元吉双臂被震断! 第三回合! “噗嗤!” 金钉枣阳槊势不可挡,瞬间洞穿了李元吉的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之上! 李元吉双眼暴突,口中鲜血狂涌,至死,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单雄信缓缓抽出长槊,任由李元吉的尸体软软滑落。 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转身,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 “继续!把整个唐王府,给本将……清洗干净!” …… 皇宫。 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伍云召手持长枪,带着一队精锐,将那个所谓的伪帝杨暕堵在了龙椅之上。 杨暕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强装着镇定,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放开朕!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秦牧乃是朕的妹夫!你们敢动朕一根汗毛,他日,朕定要让秦牧将你们满门抄斩!” 伍云召看着龙椅上那个丑态百出的家伙,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与杀机。 杨广害他全家! 这笔血海深仇,他永世不忘! 如今,虽然杀不了杨广,但杀他一个被扶持起来的傀儡儿子,也算是能出一口恶气! “妹夫?” 伍云召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懒得再废话,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抖,化作一道银龙,直刺杨暕的咽喉! “噗!” 一枪封喉! 杨暕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伍云召,竟然真的敢杀他! 接下来的数日。 秦牧以雷霆之势,迅速掌控了整个长安城。 安民告示张贴全城,镇北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城中百姓很快便安下心来。 紧接着,秦牧便将屠刀,挥向了那些盘踞在关中,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一道王令,传遍长安! “以五姓七望为首,关中所有世家,三日之内,交出手底下九成以上的田产、商铺、钱粮等所有资源!” “愿意交出者,可免死,保留祖宅,子孙可入新设学府读书。” “负隅顽抗,心存侥幸者……”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此令一出,整个长安,所有世家大族,一片哀嚎! 第276章 血染门阀,龙椅待主! 秦牧的王令,如同一道滚雷,炸响在长安城的上空。 三日之内,交出九成家产! 这已经不是割肉,而是要将这些盘踞关中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连皮带骨,生吞活剥! 长安城内,所有世家府邸,愁云惨淡,一片死寂。 “欺人太甚!” 崔氏的府邸内,当代家主崔民干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桌案,气得浑身发抖。 “他秦牧以为他是谁?!” “我等世家,传承数百年,历经多少皇朝更迭,便是前隋文帝、炀帝,也要对我等礼敬三分!” “他一个乱世崛起的泥腿子,也敢如此羞辱我等!” “没错!九成家产?他怎么不去抢!” 范阳卢氏的家主也是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秦牧,根本不给我们留活路!” “既然不给活路,那我们……就跟他拼了!”太原王氏的代表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等七家同气连枝,在关中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振臂一呼,何愁没有十万义士响应?” “他秦牧的镇北军是厉害,但我等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然而,就在他们密谋如何反抗的当夜。 一场无声的杀戮,降临了。 数百名身着青龙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翻入了博陵崔氏与的府邸。 没有喊杀声,没有惨叫。 只有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和偶尔一两声被瞬间掐断的惊呼。 青龙,这位锦衣卫的第一任指挥使,亲自带队。 他面无表情,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冰还要冷。 主公的命令,只有一个字。 “杀!” 凡是反抗者,杀! 凡是企图逃跑者,杀! 凡是口出狂言者,杀! 一夜之间,曾经显赫无比的世家,从家主到护院,从嫡子到旁支,甚至府中的一条狗,都被斩尽杀绝! 鲜血,染红了府邸的青石板,顺着门缝,缓缓流淌到了长安城的街道上。 次日清晨。 当长安的百姓推开家门,看到那两座豪门府邸门前,被锦衣卫用石灰画出的巨大“斩”字,以及那刺鼻的血腥味时,整个长安城,彻底失声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位新主,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敢杀! 而且是……灭满门! ……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崔民干、卢氏家主等人看着派去打探消息,结果吓得屁滚尿流回报的家丁,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他们的所谓底蕴,所谓门生故吏,在秦牧那冰冷无情的屠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逃!” “必须马上逃!” “去陇西!那里曾是李唐的根基,人心未附,我们还有机会!” 剩下的五姓七望核心人物,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 他们连夜卷起府中所有的金银细软,带着最核心的一些核心族人,如丧家之犬般,直奔陇西而去。 一路上,他们试图用名望和金钱,蛊惑沿途的百姓随他们一同“起义”,反抗秦牧的“暴政”。 “乡亲们!秦牧乃是国贼!暴虐无道,滥杀无辜!” “尔等随我等起事,匡扶天下正道,日后皆是我等的开国功臣!” 卢氏家主站在一处高地上,对着下方聚集的数百名百姓,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张张麻木而又带着讥讽的脸。 人群中,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 “开国功臣?” 他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却清晰。 “俺们只知道,跟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祖祖辈辈都是你们的佃户,一年到头,连肚子都填不饱。” 一个年轻人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俺们还知道,在镇北王治下,幽州、辽州、登州、洛阳等地的百姓,都能分到田地,顿顿能吃上饱饭!” “你们想造反,自己去!别拉着俺们当你们的垫脚石!” “没错!滚出我们的地界!” “滚!” 百姓们的反应,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这些世家家主的脸上。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时代,真的变了。 他们的名望,在“分田地”这三个字面前,一文不值! 而就在他们愣神之际。 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为首一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一个不留!” 青龙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冰冷的命令,响彻荒野。 …… 五姓七望,这几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最终也没能逃过覆灭的厄运。 当他们的头颅被锦衣卫快马加鞭送回长安,高高悬挂在城门之上时,关中其余所有瑟瑟发抖的世家,彻底崩溃了。 他们怂了。 怂得不能再怂! 第二日,天还未亮,长安城秦牧的王府门前,便排起了长龙。 一个个往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家主,此刻却如同最谦卑的仆人,捧着家族的田契、地契、矿契、商铺契约,以及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跪在门前,只求……活命。 短短三日,秦牧兵不血刃,便将整个天下超过九成的土地、矿产、财富,尽数收归国有! 一个崭新的时代,在旧世界的废墟之上,轰然拉开了序幕! ……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三月。 这三个月里,天下风云变幻。 秦牧坐镇长安,调派岳飞与徐茂公二人为主帅,领冉闵、李存孝、宇文成都、枪王姜松、冷面寒枪俏罗成、混世魔王程咬金、黑煞神尉迟恭等一众猛将,正式开启了对原李唐疆域的收复之战。 陇西、并州、太原…… 李世民一死,这些地方群龙无首,原本的将领不是望风而降,便是被镇北铁骑的洪流瞬间淹没。 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逃的逃,降的降,负隅顽抗者,皆被冉闵与李存孝的铁蹄踏为齑粉。 仅仅三个月,西北的大片疆域,便尽数插上了镇北王府的大旗! 天下,已然平定! …… 洛阳,王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议事大厅之内。 今日,这里汇聚了秦牧麾下所有的文武核心。 武将一列,以刚刚凯旋归来的岳飞、徐茂公为首,身后站着冉闵、李存孝、宇文成都、姜松、罗成、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杀气腾腾的悍将。 文臣一列,则以神机妙算的刘伯温为首,身后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萧瑀等一众能臣。 整个大厅,文武齐聚,将星璀璨,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到齐后,刘伯温手持玉笏,上前一步,对着端坐于主位之上的秦牧,深深一拜。 “启禀主公!”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如今,李唐已灭,关中平定,天下诸侯,或降或死,四海之内,已无战事!” “主公驱逐鞑虏,扫平乱世,解万民于水火,救黎庶于倒悬,功盖三皇,德高五帝!” “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刘伯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臣,刘伯温,恳请主公顺天应人,登基大宝,以正天下名分!” 话音刚落! “轰”的一声! 岳飞、徐茂公、房玄龄、杜如晦……在场所有文武大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臣等,恳请主公登基大宝!” “恳请主公登基大宝!” 声浪滚滚,带着无尽的期盼与激动。 秦牧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倒的众人。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百姓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非一场盛大的典礼。” 刘伯温再次叩首,朗声道。 “主公,此言差矣!”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主公登基,定国号,立新年号,方能昭告天下,安抚四方人心,让天下百姓知道,乱世已经结束,一个新的煌煌大世,已经到来!” “这,才是对天下百姓最大的负责!” 房玄龄也接口道:“伯温先生所言极是!请主公三思!” 秦牧看着下方众人那一张张坚定的脸,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也罢。” “既然诸位皆是此意……” “那,此事便议一议吧。” 听到秦牧松口,大殿内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成了! 他们的新皇,终于要登基了! 程咬金这个急性子,第一个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 “好嘞!那第一件事,就是定国号!这可是头等大事!” 他摸着自己的大胡子,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 “主公以无上武力,横扫六合,荡平宇内,依老程看,咱们这国号,不如就叫‘武’!大武皇朝!听着就霸气!” “没错!” 尉迟恭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就叫‘武’!以后谁敢不服,俺老黑第一个就把他脑壳拧下来当夜壶!” 然而,他话音刚落,文臣那边,长孙无忌便立刻站了出来,皱着眉头反驳道。 “敬德、知节,此言不妥!” 房玄龄也抚须道:“国号,乃国之颜面,象征着一个皇朝的立国之本与未来愿景。‘武’之一字,虽显赫一时,却失之于霸道,有穷兵黩武之嫌,非长久之道。” 杜如晦更是直接:“立国当以文治武功并重,方能传之万世。单一‘武’字,格局小了。” “嘿!你这几个酸儒!” 程咬金顿时不乐意了,眼睛一瞪。 “俺们武将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叫个‘武’字怎么了?难道要叫‘文’不成?听着就软趴趴的,没劲!” 眼看两边就要吵起来。 刘伯温轻咳一声,站了出来,微笑道。 “诸位稍安勿躁。” “国号事关重大,自当慎重。” “主公起于北方,龙兴之地在幽辽,或许可取‘燕’或‘辽’?” 萧瑀摇了摇头:“皆是诸侯之国号,不足以彰显主公万世一统之功业。” 他思忖片刻,提议道:“我华夏一族,自古以来便称炎黄子孙,主公扫平天下,重振我汉家威仪,不如国号为‘华’,或为‘夏’,寓意深远!” “‘华’字不错!” “‘夏’字亦可!” 一时间,文臣们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可武将这边又不满意了。 冉闵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华、夏二字,虽好,却少了几分霸气,不足以威慑四夷万邦!” 整个大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文臣武将,泾渭分明,为了一个国号,吵得是面红耳赤,热火朝天。 每个人都想了一个,都觉得自己的寓意最好,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所有争吵的声音,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看着他们争论的男人身上。 秦牧。 这个新时代的主宰。 这个即将登临九五之尊的男人。 国号,最终,还是要由他来定夺。 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77章 国号乾秦,终极奖励 整个议事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汇聚在了主位上那个男人的身上。 文臣的儒雅,武将的悍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期待与敬畏。 秦牧端坐于王座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极有韵律的“哒、哒”声。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坎上,让那原本喧嚣的气氛,彻底沉淀下来。 他的目光,平静如渊,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激动,或急切,或沉思的脸。 从岳飞的刚毅,到刘伯温的睿智,从冉闵的桀骜,到房玄龄的稳重。 最终,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华’、‘夏’二字,寓意虽好,但失之于守成,少了一分开拓进取之意。” “‘武’字,又太过霸道,失之于偏颇,非煌煌王朝之气象。” 他话音一顿,看向众人。 “本王这里,倒有两个想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其一,为‘秦’。” “大秦!” 此言一出,以冉闵、李存孝为首的一众武将,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秦! 横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北击匈奴,南征百越! 这是一个何等霸气,何等辉煌的字眼! 以“秦”为国号,正合他们这些百战悍将的心意,寓意着新生的皇朝,将如始皇帝一般,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 然而,文臣一列,房玄龄、杜如晦、萧瑀等人却是微微蹙眉。 秦,虽强,却二世而亡。 以之为国号,似乎……有些不详。 秦牧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并未在意,继续说道。 “其二,为‘乾’。” “乾为天,为君,为父。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之意。” “大乾皇朝。” 这个字一出,文臣们的眼睛顿时亮了。 乾! 《易经》开篇第一卦! 元,亨,利,贞。 这其中蕴含的,是君王之道,是天地正道,是万世基业的宏伟愿景! 比之“华”、“夏”,更显大气磅礴! 比之“武”、“秦”,又多了几分仁德与正统! 一时间,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心思各异。 武将们觉得,“秦”字更合心意,听着就热血沸腾。 文臣们则认为,“乾”字更为妥帖,方显万世王朝之气。 虽然都觉得对方的提议差点意思,但这两个国号,无论是哪一个,都远比他们之前争论的那些要好上太多。 若是主公执意要用,他们倒也并非不能接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伯温,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主公深谋远虑,‘秦’、‘乾’二字,皆有吞吐天下,包揽八荒之气。” 他先是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臣,亦有一字,请主公定夺。” “哦?”秦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伯温但说无妨。” 刘伯温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说道。 “日月所照,皆为疆土!” “臣以为,国号,可为‘明’!” “大明!” 话音落下,秦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神他妈的大明! 自己麾下这些文臣武将,岳飞、冉闵、李存孝、宇文成都……要是再加上一个叫朱元璋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心中的吐槽之意。 看着下方又隐隐有要开始新一轮争论的苗头,秦牧抬手,虚虚一压。 “好了。” “国号乃国之大事,不可草率。” “既然众卿意见不一,那此事也简单。” 秦牧的目光扫过全场,淡淡道。 “明日此时,文武百官,每人各交上一个你们认为最合适的国号,并附上缘由。” “届时,本王将从中择优而选,再定具体国号。”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齐齐反应过来。 这个办法好! 集思广益,既显郑重,又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 “主公英明!” 刘伯温、岳飞等人立刻躬身,齐声拜道。 “主公英明!” 满堂文武,轰然拜倒,再无异议。 “嗯。” 秦牧轻轻颔首,随即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便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众人再次行礼,随后,井然有序地退出了议事大厅。 很快,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便只剩下秦牧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殿外那万里无云的苍穹,眼神深邃。 皇帝…… 这个承载了无上权柄与无尽孤寂的词语,从今天起,就要真正落到他的肩上了。 “青龙。” 秦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下一刻,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来人一身青龙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脸上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主公。” “去一趟辽州。” 秦牧的声音平静无波。 “将秀宁、玉儿,还有淑儿,都接过来。”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柔和。 “别忘了,还有我儿子。” “遵命!”青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至于杨广和杨林他们几人……”秦牧沉吟片刻,“派人问一声,愿意来洛阳的,便一同接来,好生安顿。若是不愿意,便让他们在那边待着吧,不必强求。” “属下明白。” 秦牧重新坐回到王座之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 国号、登基、封赏、律法、民生、军备……千头万绪,都需要他来拍板定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 【恭喜宿主,完成最终任务——一统天下!】 【终极任务奖励,正式发放!】 【奖励一:内侍总管、东厂督主,曹正淳!携带三万东厂番役!】 【奖励二:国运天赋——百年风调雨顺!百年之内,宿主治下,无任何天灾人祸,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奖励三:中阶灵气复苏卡一张!】 【奖励四:帝皇级功法《黄道镇世典》一本!】 【奖励五:系统终极升级!升级为——皇道诸天征伐召唤系统!】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得秦牧整个人都懵了!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曹正淳?东厂? 百年风调雨顺?! 灵气复苏卡?《黄道镇世典》? 还有……诸天征伐?! “系统!有没有搞错?!” 秦牧在心中狂吼道。 “这次的奖励……这么丰盛的吗?!” 【叮!这才是宿主一统此方世界应得的奖励。】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好处,还在后面。】 【系统升级完毕后,将开启全新的‘穿越征伐’功能与‘诸天召唤’功能。】 【注:‘穿越征伐’功能,需等宿主将此方世界(包括草原、高原、海外诸岛等)所有地域,全部征伐完毕,才可正式开启。】 “那也很不错了!” 秦牧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本以为,一统天下就是终点。 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诸天万界!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思维,让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闻的,波澜壮阔的宏大世界! 【叮!是否立刻进行系统升级?】 “升级!立刻!马上!” 秦牧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升级中……1%……30%……70%……100%!】 【叮!系统升级完毕!】 【全新‘皇道·诸天征伐召唤系统’,正式为您服务!】 前后,不过十秒! 秦牧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系统的升级便已完成。 紧接着,系统全新的讲解,开始在他脑海中响起。 【从今以后,宿主或宿主麾下,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士卒,凡杀敌者,宿主皆可获得‘杀戮点’。】 【杀戮点累积到一定程度,便可进行‘诸天召唤’,为宿主召唤全新的英雄前来效力。】 【请注意:本次召唤,将不再局限于历史朝代中的文臣武将。】 【召唤池已全面扩充!】 【其中,将会有来自其他玄幻世界的异世强者!】 【将会有掌控元素、体魄强横的异族战士!】 【将会有吞云吐雾、移山填海的妖族大圣!】 【甚至……还会有执掌法则、言出法随的仙人神佛!】 秦牧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异世强者? 妖族大圣? 仙人神佛?!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诸天征伐’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他的敌人,将不再是凡人! 而他的麾下,也终将……神魔并立! 秦牧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那无尽的星空。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最终,化作了一阵低沉而又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诸天征伐!” “这天下,才刚刚开始!” 第278章 武当仙人临凡尘,东厂鹰犬镇皇城 议事厅内,秦牧那豪迈的笑声渐渐平息,但胸中的万丈豪情,却如滚烫的岩浆,奔腾不息。 他的目光从虚无的星空收回,重新变得深邃而锐利。 诸天万界! 仅仅是这四个字,便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欲沸腾! 征伐,才刚刚开始! 秦牧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将意识沉入脑海,开始仔细检视这次丰厚到令人发指的奖励。 百年风调雨顺,这是国运之基,万民之福,足以让他治下的疆域在百年内,成为真正的人间乐土。 《皇道镇世典》,帝皇级功法,听名字便知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无上法门。 曹正淳与东厂,这是皇权手中最锋利,也最阴暗的一把刀,足以震慑天下宵小,也可制衡锦衣卫权力过大,也可监察百官万民。 而那张“中阶灵气复苏卡”和自己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一张“天人召唤卡”,则是他踏足超凡之路的钥匙! “系统。” 秦牧在心中默念。 “你之前提过,这个世界的武力巅峰是大宗师,再往上便是天人。那么,天人之后呢?” 对于未来的道路,他必须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叮!武道一途,由凡入圣,境界森严。】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冰冷而清晰。 【此方世界,凡俗武者由低到高,可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 【大宗师之上,感悟天地之力,超凡脱俗,是为天人境。】 【天人之后,若有机缘,可破界飞升,则有更高境界:陆地神仙、真仙、天仙……】 【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系统的讲解,为秦牧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 陆地神仙!真仙!天仙! 秦牧的眼神越来越亮,一颗心怦怦直跳。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系统,我之前获得过一张天人召唤卡,现在是否可以使用?” 【叮!可以。】 “使用!” 秦牧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 他倒要看看,这能被系统评为“天人”的强者,究竟是何等风采! 【天人召唤卡使用中……正在从诸天万界随机抽取一名天人境强者……】 【抽取成功!】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牧面前的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个银白色的光点凭空出现,随后迅速扩大,化作一个一人多高的旋涡。 旋涡之中,星河流转,光影变幻,一股古老、苍茫、出尘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秦牧双眼微眯,体内的真气不自觉地运转起来,全神戒备。 下一刻。 一只脚,从旋涡中缓缓踏出。 脚上穿着一双朴素的布鞋,洗得发白。 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却宛如婴儿般红润的老道,自旋涡中缓步走出。 老道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一双眼眸看似浑浊,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甫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气息仿佛都被净化了一般,变得宁静而祥和。 那银白色的旋涡,也在他走出后,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武当,张三丰!】 【人物:张三丰】 【出处:倚天屠龙世界(高武魔改)】 【境界:天人境巅峰!】 【功法:纯阳无极功、太极拳、太极剑……】 【忠诚度:100%(死忠)】 张三丰! 竟然是这位开创了一个武学时代的道家大宗师! 秦牧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贫道张三丰,” 老道士微微稽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沧桑。 “见过主公。” 秦牧心神一震,连忙上前一步,亲手扶起。 “真人不必多礼!” 他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心中感慨万千。 有此等仙神般的人物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善。” 张三丰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立于一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对系统下令。 “系统,召唤曹正淳及三万东厂番役!” 【叮!召唤指令已确认!】 【内侍总管曹正淳,即将降临。】 【三万东厂番役,将以合理身份,自动布控于洛阳皇城内外,听候宿主调遣。】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厅内,又一个旋涡凭空生成! 与张三丰出场时的祥和、出尘不同,这个旋涡,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与诡谲! 尖锐的呼啸声从中传出,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一只惨白、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手,猛地从旋涡中探出,搭在了边缘。 随后,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鹰隼的中年太监,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曹正淳! 他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三丰,豁然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目光在曹正淳身上一扫而过,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曹正淳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那双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快步走到秦牧面前,干净利落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奴才,曹正淳,叩见主公!” 声音尖细,却中气十足,充满了恭敬与谄媚。 “奴才麾下东厂三万番役,已尽数就位,请主公示下!” 张三丰看着曹正淳,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秦牧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正一邪,一阴一阳,相得益彰。 “起来吧。” 秦牧淡淡开口。 “谢主公!” 曹正淳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躬着身子,垂手立于另一侧,与张三丰遥遥相对,泾渭分明。 “你们二人,暂且先下去休息,熟悉一下此方世界。稍后,我自有安排。” “遵命。” “奴才遵旨。” 两人齐声应道,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两人走后,秦牧才再次向系统发问。 “系统,此方世界的灵气,是否足以支撑我修炼到天仙之境?” 【叮!此方世界为低武世界,灵气稀薄,目前的环境,最多只能支撑修炼者达到天人境巅峰。】 系统的回答,印证了秦牧的猜测。 【宿主拥有一张‘中阶灵气复苏卡’,使用后,可将此方世界的天地灵气浓度,提升至足以支撑修炼到真仙境的水平。】 “原来如此。” 秦牧恍然大悟。 看来,想要继续往上走,要么使用这张卡,要么……就去征伐更高等级的世界!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回王座之上,心神沉入脑海。 “开始修炼,《皇道镇世典》!” 轰!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皇道镇世典》,乃是统御诸天,镇压万界的无上皇道功法! 修炼此功,可凝练皇道龙气,举手投足间,皆有万龙之力加持,霸道绝伦! 秦牧本就身负大气运,又即将登临帝位,与这门功法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按照功法路线,引导着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 他原本的武力,在这个世界已是登峰造极,根基之雄厚,远超常人想象。 此刻,这些精纯无比的真气,在《皇道镇世典》的转化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一丝丝璀璨的金色气流,从真气中被提炼出来,汇聚于丹田。 这,便是皇道龙气! 随着金色龙气越聚越多,秦牧身上的气势也开始节节攀升! 宗师巅峰……破! 大宗师初期……大宗师中期……大宗师巅峰……破! 轰隆! 一声无形的轰鸣,仿佛在秦牧的灵魂深处炸响! 他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整个人的感知,瞬间提升了百倍不止!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尘,“听”到殿外数里之外的虫鸣,“闻”到泥土中青草发芽的芬芳! 天地,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天人境! 而且,这股突破的势头,并未停止! 凭借着雄浑的积累和功法的霸道,他的境界一路高歌猛进! 天人初期…… 天人中期! 直到此时,那股狂暴的势头才缓缓平息下来。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金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 洛阳王府,议事大厅。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岳飞、冉闵、李存孝、罗成等一众武将,身姿笔挺,煞气凛然。 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萧瑀等一干文臣,神情肃穆,渊渟岳峙。 尉迟恭、程咬金、伍云召、伍天锡、熊阔海等人,亦是分列左右,静静等待着。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激动与期待。 今日,将决定新皇朝的国号! 不多时,秦牧身着一袭玄色王袍,龙行虎步,自后堂走出,径直坐上了主位。 “参见主公!” 满堂文武,轰然下拜。 “都起来吧。” 秦牧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众人。 “昨日所议之事,诸位可有定论了?” 刘伯温率先出列,手捧一叠纸条,躬身道。 “启禀主公,百官所议国号及缘由,皆在此处。” “呈上来。” 自有侍卫接过,恭敬地递到了秦牧面前的案几上。 秦牧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缓缓展开。 是岳飞的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上面只有一个字——“武”! 缘由更是简单直接:以武立国,以武安邦,以武拓疆,彰显赫赫军威! 秦牧微微一笑,放下这张,又拿起第二张。 是房玄龄的。 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上面写着一个“夏”字,引经据典,洋洋洒洒数百言,阐述华夏正统之意。 秦牧继续往下看。 冉闵写的,是一个“汉”字,言称要重振汉人雄风。 …… 一张张看下去,国号五花八门,各有道理。 然而,秦牧发现,其中数量最多的,还是他昨日随口一提的那个字。 “乾!” 无论是刘伯温,还是杜如晦,亦或是萧瑀、徐茂公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字。 他们的理由,也出奇地一致。 乾为天,为君,为父。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寓意着新生的皇朝,将如煌煌天日,光耀万古!其德行,将如大地般厚重,承载万民!其开拓,将永不止步,自强不息! 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号,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愿景! 一种吞吐天下,征伐诸天的无上气魄! 秦牧看着手中的纸条,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他缓缓起身,将那张写着“乾”字的纸条,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自今日起,我朝国号,便为——” 秦牧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大!乾!”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堂文武,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以刘伯温、岳飞为首,所有文武百官,齐齐整顿衣冠,对着秦牧,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79章 十五日后祭天登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惊雷,在议事大厅内滚滚回荡,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每一位文臣武将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崇敬! 大乾! 这个崭新的国号,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驱散了隋末乱世的阴霾,照亮了通往一个辉煌盛世的道路! 秦牧站在主位之上,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但心中那股皇道龙气,却因这万众归心的一幕,而变得愈发活跃,仿佛在欢呼雀跃。 待到殿内声音渐息,刘伯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启奏主公,不,启奏陛下!” 刘伯温激动之下,连称呼都改了过来。 “国号已定,万民归心,还请陛下早日择定登基大典之所,以安天下!” 此言一出,大厅内刚刚平息的气氛,瞬间又热烈了起来。 “没错!登基大典,乃国之重器,不可不慎!” 房玄龄出列附议。 “依臣之见,当在长安!” 一位出身世家,新近投效的文臣高声说道。 “长安乃历代帝王之都,龙脉所系,陛下于长安登基,方显正统,可昭告天下,我大乾乃承继华夏之正朔!”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 “不错,长安城高墙厚,气势恢宏,正合新朝气象!” “陛下破李渊于长安,便该在长安登基,以示天下,谁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然而,另一道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臣,不敢苟同!” 出言者,正是杜如晦。 他神色肃然,对着秦牧一拜,朗声道:“陛下,长安虽好,但刚经战火,城中多有残破,百姓亦需安抚。若大兴土木,操办登基大典,必劳民伤财,与我朝休养生息之国策不符。” “臣以为,当今之国都,便在洛阳!” “洛阳百姓安居乐业,府库充盈,百废待兴,陛下在此登基,既可省去诸多靡费,又能以最快速度稳定朝局,布政天下!” 杜如晦话音刚落,程咬金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俺也觉得洛阳好!” “长安那破地方,打得稀巴烂,有啥好的?在洛阳登基,俺老程还能抽空回家看看婆娘!” 他这粗鄙之言,引得一众武将哈哈大笑,却也道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 一时间,殿内文武分作两派,吵得是热火朝天,唾沫横飞。 一方引经据典,言必称“正统”、“龙脉”。 另一方则立足当下,强调“务实”、“安民”。 秦牧端坐于王座之上,静静地听着,并未打断。 他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群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有争论,是好事,证明他的麾下,并非只会唯唯诺诺的应声虫。 直到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声音渐小,他才缓缓抬手。 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之意,本王都明白了。” 秦牧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安,日后会是我大乾的西京,它的地位,毋庸置疑。” “但是,”他话锋一转,“克明所言,深得我心。” “新朝草创,百废待兴,一切当以务实为本,以安民为先。” “登基大典,不必铺张,心意到了即可。”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锤定音。 “本王意已决,登基大典,便在洛阳举行!” “吾皇圣明!” 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齐齐下拜,心悦诚服。 那些主张在长安的臣子,也纷纷拜倒,不敢再有异议。 “伯温。”秦牧看向刘伯温。 “臣在。” “择一吉日。” 刘伯温掐指一算,似乎早有准备,答道:“回陛下,十五日后,正是龙抬头之吉日,天地交泰,紫气东来,最宜登基!” “好!”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定在九月初五!” “传本王旨意,礼部、工部即刻开始筹备,一切从简,但不可失了皇家威仪!”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轰然领命,随即依次退下,整个洛阳城,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为了十五日后的那场盛典而高速运转起来。 夜,深。 秦牧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之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白日里朝堂的喧嚣已经远去,此刻的他,才有时间审视自己的力量。 张三丰如神仙中人,坐镇洛阳,可定乾坤。 而另一人…… “系统,调出曹正淳的资料。” 秦牧在心中默念。 【叮!人物资料调取中……】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光幕,在眼前展开。 【人物:曹正淳】 【出处:天下第一世界】 【境界:大宗师中期】 【功法:天罡童子功】 【忠诚度:100%(死忠)】 秦牧的瞳孔,骤然一缩! “大宗师?” 他忍不住低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有没有搞错?一个太监,竟然是大宗师?!” 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在自己突破之前,就是大宗师! 而系统随手召唤出的一个内侍总管,竟然就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点?! 他麾下的岳飞、冉闵、李存孝,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猛将,可至今,也无人能触及大宗师的门槛。 一个曹正淳,竟能匹敌他手下最顶尖的战力? 秦牧摇了摇头,随即失笑。 “不对……” “是他们,还未曾开始修炼我赐下的功法。” 无论是《皇道镇世典》中附带的将士修炼法门,还是他日后可以从系统中兑换的功法,都将彻底颠覆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 到那时,宗师遍地走,大宗师也并非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惊讶,便化作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十日后,洛阳王府。 一列长长的车队,在青龙锦衣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府中。 秦牧早已等候在门口。 车帘掀开,李秀宁、杨玉儿、南阳公主相继走下。 紧随其后的,是三个神情复杂的身影。 前朝皇帝,杨广。 前朝皇后,萧皇后。 以及靠山王,杨林。 杨林率先对着秦牧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杨广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取代自己的男人,张了张嘴,神色几度变换,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学着杨林的样子,拱了拱手。 “秦……陛下,何时登基?” 秦牧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中亦是有些感慨。 “还有五日。” “五日……” 杨广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看来,以后朕……我也不能再自称朕了。” 秦牧摇了摇头,正色道:“陛下说的哪里话,您永远是杨氏的君主,是我秦牧的岳丈。” “陛下?” 一旁的杨林闻言,却是苦笑一声,插话道。 “你这么说,或许并无他意。可你麾下的那群虎狼之师,怕是不会这么想。”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目光锐利的镇北军士卒,压低了声音。 “说到底,我们这些旧人,在他们眼中,与前朝余孽何异?” “但凡行差踏错半步,便会被无限放大,届时,就算是你,恐怕也会迫于压力,难以保全我等。” “有时候,皇帝,也并非什么都能说了算的。” 杨林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杨广。 他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帝王的倨傲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了然与后怕。 他对着杨林,郑重地拱了拱手。 “皇叔教训的是。” “以后,莫要再称呼我为陛下。叫我名字,或是……叫我侄儿便可。” 秦牧将杨广等人安顿好后,便径直去了后院。 一间雅致的闺房内,李秀宁正与长孙无垢坐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 或许是即将成为母亲的缘故,李秀宁的眉宇间,少了许多昔日的英气与哀愁,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隆起的小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姐姐的肚子,看着比我的大多了,应该快生了吧?” 李秀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长孙无垢那更为明显的孕肚,好奇地问道。 长孙无垢温柔一笑,满眼都是幸福。 “太医说,应该就是这两个月内了。你呢?看样子,还得几个月吧。” “嗯。”李秀宁点了点头,“姐姐是想生个男娃,还是女娃呀?” “我呀,”长孙无垢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生个男娃。 “哈哈哈,我也是!” 两个女人笑作一团。 “两位夫人,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秦牧带着笑意,从门外走了进来。 李秀宁和长孙无垢相视一笑,竟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告诉你!” 说完,还俏皮地对着秦牧,齐齐扮了个鬼脸。 秦牧看着李秀宁脸上那真切灿烂的笑容,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放下了。 她,已经走出来了。 这就好。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登基之日。 天还未亮,整个洛阳城便已苏醒。 今日的洛阳城外,异常的肃静。 城中十几万百姓,几乎全部汇聚于此,黑压压的一片,却无一人喧哗。 锦衣卫、天策卫、镇北军的士卒,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分列各处,维持着秩序,那股铁血煞气,让现场的气氛愈发庄严肃穆。 每一个到场的百姓,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严肃与期待。 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官阶品级,分列两旁,静静伫立。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座九丈九尺高,完全由巨石垒砌而成的祭天台,拔地而起,雄伟壮观! 秦牧没有选择去泰山。 他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封禅。 他要在这洛阳城外,当着他麾下最精锐的军队,最核心的臣子,以及这十几万大乾子民的共同见证下—— 祭天!封禅! 凝大乾国运,聚万民信仰,以此为基,铸就不朽运朝! 第280章 祭天登基,运朝初凝!苍天雷劫至,圣剑轩辕来! 呜——! 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自祭天台四方的镇北军士卒口中吹响。 那声音,古老、庄严、肃杀! 仿佛穿越了千古,自炎黄先祖的时代传来,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雄浑气魄! 整个洛阳城外的喧嚣,在这号角声中瞬间被涤荡一空,天地间只剩下这金戈铁马般的旋律在回荡。 万众瞩目之下,身着玄黑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秦牧,迈开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沉稳有力,踏上了那通往九丈九尺高台之顶的阶梯。 他的背影,在初升的朝阳下,被拉得无比修长,宛如一尊即将登临神座的天帝! 当秦牧的身影最终站定于祭天台之巅时,台下,以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萧瑀等为首的文臣,率先俯身。 “臣等,参见陛下!” 紧随其后,岳飞、冉闵、李存孝、罗成、尉迟恭、程咬金等一众武将,甲胄铿锵,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等,参见陛下!” 轰! 轰!轰!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台下镇北军士卒,以及那十几万自发前来的百姓,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大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汇聚了数十万人信念的呐喊,直冲云霄,震得苍穹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秦牧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臣服的众生,心中皇道龙气奔涌如江河! 他缓缓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目光狂热地注视着那道身影。 这时,刘伯温手捧一卷明黄色的祭天诏书,一步一步,走上了祭天台的阶梯,立于秦牧身后三步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鼓荡,将诏书展开,洪亮的声音响彻四野! “苍天鉴之!苍天佑之!” “今有大乾皇帝,开创者秦牧!” “陛下于危难之期崛起,扫六合,统中原,驱异族,开创炎黄万世之一统功业!” “此乃苍天庇佑,顺应天命之盛世伟功!” “故,于今日!大乾皇帝秦牧,于此祭天封禅!一则诏告天下,大乾之功绩!二则告祭苍天,祈万民之福,求国运之庇!苍天鉴之!” 刘伯温的声音激昂慷慨,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听得台下无数百姓热血沸腾!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猛地将诏书高举过顶,声嘶力竭地大喊: “祭天封禅,开始!” 话音刚落,秦牧便从侍从手中接过三支足有小儿手臂粗细的巨香。 他手持巨香,凝视着万里无云的苍穹,神情肃穆,微微躬身,行了三拜。 一拜,敬天地! 二拜,敬先祖! 三拜,敬众生! 三拜之后,他将手中巨香稳稳地插入了面前那尊巨大的青铜香炉之中! 也就在这一刻,秦牧按照脑海中系统传授的法门,心中默念法诀,引动体内皇道龙气! “朕,秦牧,以国运之魂为凭,凝聚大乾气运!铸运朝之本!” 嗡——!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毫无征兆地从秦牧身上散发出来! 那光芒初时微弱,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璀璨、浓郁! “那……那是什么?” 台下,离得最近的文武百官率先发现了异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光!陛下身上有光!” “天啊!这……这是神迹吗?!” 程咬金揉了揉自己的牛眼,震惊地喊道:“俺没看错吧?主公他……他发光了?!” “闭嘴!”一旁的尉迟恭低声呵斥,眼中却同样充满了震撼,“此乃天降祥瑞!陛下乃真龙天子,祭天封禅,引得苍天共鸣!” 此言一出,周围的文武大臣与数十万军民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这不就是神迹吗?! 这不就是陛下得苍天认可的最好证明吗?! “神仙之力!这一定是神仙之力!” “我大乾国运昌隆,得天庇佑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从震惊化为了狂热的崇拜,山呼万岁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云霄! 而此刻的祭台上,秦牧身上的金光已经璀璨到了极致,宛如一轮降临人间的皓日,让人不敢直视! 他沐浴在金光之中,再次凝视虚空,声音如天宪敕令,响彻天地! “大乾运朝,凝!” 轰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自九天之上炸响!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竟在瞬息之间,被无尽的乌云笼罩,白昼,硬生生变成了黑夜! 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唯有祭天台上的秦牧,是那唯一的光源!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铸就运朝】,奖励上古圣道之剑——轩辕剑!】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还不待秦牧反应,一道刺破天地的金光便从遥远的天际疾射而来,瞬息之间便已悬停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正是轩辕剑! 秦牧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剑柄! 轰咔! 也就在此时,头顶的乌云之上,雷霆电光疯狂闪烁,宛如有无数条雷霆电龙在云层之中咆哮翻滚,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让台下数十万人都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天……天怎么变了?” “陛下引动了天威!这便是我大乾的皇帝吗?真乃神人也!” 无数臣民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喃喃自语。 秦牧手握轩辕剑,看向那翻滚的雷云,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雷劫……来了。” “今日,便是我大乾,由凡化灵,开启真正修炼大世的开端!” 话音未落,他竟纵身一跃,整个人拔地而起,朝着那无尽的雷云飞去! 他,凭空立于虚空之中,衣袂飘飘,宛若神祇! “飞……飞起来了!”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陛下竟然飞起来了!” “凌空飞行!这可是仙人才能有的神通啊!陛下果然是仙人转世!” 这一刻,台下数十万臣民彻底疯狂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断然不敢相信眼前这颠覆世界观的一幕! 秦牧立于虚空,天人中期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他高举轩辕剑,声如雷震! “今日,朕秦牧,大乾皇帝,迎战雷劫!” 吼——! 仿佛是回应他的挑衅,那雷云一阵剧烈翻涌,一条由纯粹雷霆组成的狰狞蛟龙,咆哮着撕开云层,朝着秦牧狠狠劈下! “啊!天罚!是天罚啊!” 台下的百姓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不必惊慌!” 秦牧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朕今日,为我大乾国运!为我大乾传承万世!为我炎黄子民万世安宁!迎战此劫!” 听到这番话,台下所有惊慌的臣民,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道为了他们而迎战天威的背影,感激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原来,陛下迎战这恐怖的雷劫,是为了他们,是为了大乾的万世安宁! “破!” 面对那气势庞大,威能足以媲美大宗师巅峰的雷龙,秦牧没有丝毫畏惧,手中的轩辕剑,悍然劈出!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带着斩破山河,撕裂苍穹的无上威势,逆天而上! 第281章 剑斩天劫定乾坤!帝音浩荡传万里 轰咔——! 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如同一道逆伐苍天的神罚,悍然与那狰狞的蛟龙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整个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离,唯有那金与紫两色光芒在疯狂地交织、湮灭! 台下的数十万臣民,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双耳嗡鸣,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下一刻! 噗嗤! 那不可一世的蛟龙,竟从头颅开始,被那道无坚不摧的金色剑气,硬生生从中劈开! 它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便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狂暴的紫色电弧,四散纷飞! 然而,不等众人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 轰隆隆!! 九天之上的雷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被彻底激怒了一般! 又是一道雷霆轰然劈下! 这一道雷霆,不再是蛟龙之形,而是化作了一柄粗壮无比的雷霆战矛,矛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其威势,比之刚才那一道,何止强了三成! “又来?!” 台下,程咬金的牛眼瞪得滚圆,忍不住惊呼出声。 尉迟恭、伍云召、伍天锡等人也是面色凝重,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天威,一道比一道强,简直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 虚空之中,秦牧眼神一凝。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方世界的苍天意志,似乎在考验他,也在……排斥他! “哼,区区一方小千世界的天道,也敢在朕面前放肆?” 秦牧心中冷哼,但他并未托大。 他清楚,运朝雷劫的强度,与所在世界的世界等级息息相关。 如今这大隋世界,不过是低武之境,天道之力有限,这雷劫他尚能应付。 倘若是在那些真正的高等世界,立国铸朝,引来的雷劫,恐怕足以让仙神都为之陨落! 念及此,秦牧体内的灵力再度疯狂调转,尽数涌入手中轩辕剑! “破!破!破!” 他手腕翻飞,一连斩出三道剑气! 三道金色剑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璀璨的剑网,以一种更为霸道的姿态,迎向了那柄雷霆战矛! 锵!锵!锵!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在九天之上回荡! 那雷霆战矛被剑网死死困住,疯狂挣扎,却终究寸步难行,最终被剑网彻底绞杀,化作了漫天光雨! “挡住了!陛下又挡住了!” “太强了!陛下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洛阳城外,数十万臣民爆发出惊天的欢呼! 然而,雷劫并未结束! 轰! 轰! 轰! 一道又一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雷霆,接连不断地从乌云中降下! 有奔腾的雷兽,有呼啸的雷凤,有镇压一切的雷印! 每一道,都足以让大宗师巅峰的强者感到绝望! 可在那道立于虚空的身影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无力! 秦牧手持轩辕圣剑,剑光纵横,如神王临尘,一道道恐怖的雷霆,全被他强势轰碎! 直至最后! 整个雷云旋涡的中心,所有的雷光都开始收缩、凝聚! 一股足以摧毁万物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台下的岳飞、冉闵、李存孝、罗成等绝世猛将,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们骇然抬头,只见那雷云之中,竟凝聚出了一座由纯粹雷霆构成的宫殿虚影,带着一种审判万物、摧毁一切的无上威势,轰然砸下! “最后一击了!” 秦牧黑发狂舞,龙袍猎猎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天人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顶! “朕这一剑,当为大乾,开万世太平!” “斩!”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璀璨剑芒,带着一种斩灭万古、无物不破的恐怖杀机,冲天而起! 那剑芒,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其璀璨! 它仿佛是这昏暗天地间,唯一的光! 轰隆——!!! 剑芒与雷霆宫殿,在万众瞩目的注视下,悍然相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静止。 一息。 两息。 三息。 在洛阳城数十万臣民忐忑不安的目光中,那座威压盖世的雷霆宫殿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咔嚓,咔嚓…… 裂痕如蛛网般,瞬间遍布了整个宫殿! 轰! 雷霆宫殿,彻底炸裂! 漫天的雷光电弧,如同最绚烂的烟火,在虚空中绽放,随后缓缓消散,化作了泡影。 天空中的雷光,尽数散去。 那压抑在每个人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所有臣民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们便看到,在那万里晴空之上,他们的陛下,依旧手持利剑,凌空而立! 衣袂飘飘,宛若神祇! 秦牧沐浴在阳光下,高高举起手中的轩辕剑,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朕渡雷劫,苍天鉴之!” “赐!天!运!”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皇霸道,仿佛不是在祈求,而是在下达敕令! 话音刚落,虚空之上再次发生变化! 那笼罩天地的漆黑乌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退散,温暖的太阳光辉,重新普照大地! 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心神一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今日发生的这神迹般的一幕? 此时,洛阳城外所有臣民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的崇拜! 这一幕,他们此生永难忘记! 而在文武百官的队列中,岳飞、李靖、冉闵、李存孝、罗成等人,看着那道独立于天地间的身影,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陛下……太强了。” 岳飞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是啊,”一旁的李靖,此刻也唯有苦笑,“面对此等天威,我等竟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台下仰望。” “若是我等也能拥有陛下这般通天彻地的伟力,又何须陛下亲自犯险!” 武悼天王冉闵紧握双拳,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这一刻,所有大乾的顶级将领,心中都升起了同一个念头。 变强! 一定要努力变强!只有这样,才能追随陛下的脚步,为这新生的帝国,征战四方! 随着雷劫渡过,也宣告着秦牧,正式通过了这方天道的考验。 嗡! 一道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柱,自九天之上垂落,穿过云层,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祭天台上,与那无形的国运之魂,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这,代表着苍天准许,大乾可得天运! 国运之魂,加上苍天认可,运朝根基,已然铸成! 秦牧自高天缓缓降下,重新落于祭天台之巅,他看着那与天相连的金色光柱,眼中精光爆射! 他厉声大喝: “今,朕秦牧,得苍天鉴之,当以大乾皇帝之名!” “凝我大乾气运,铸我大乾运朝!” “大乾气运,聚!” 随着秦牧一声低喝,那原本无形的国运之魂,被他彻底引动,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辉! 他伸出右手,对着虚空猛然一握! “气运!凝!” 这一声威喝,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神秘力量! 不仅仅是洛阳! 乃至洛阳千里之外,整个大乾疆域之内,数千万百姓的耳边,都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地听到了一个威严浩荡的声音! “朕,秦牧!” “得苍天见之,以大乾皇帝之名,凝我大乾气运,铸我大乾运朝!” “凡我大乾子民,气运皆与国聚!” 这声音,宏大、庄严,直接响彻在每一个大乾子民的脑海深处! 这一刻,大乾疆域之内,彻底震动了! 幽州,田埂之上,一名正在劳作的老农猛地抬起头,满脸惊异之色。 “老婆子,你……你刚刚听到啥声没?” “听到了,听到了!好像……好像是咱们陛下的声音?” “我的天!咱离洛阳有上千里地,咋能听到陛下的声音?莫不是幻听了?” 扬州,运河之畔,一名商人惊得将手中的账本都掉在了地上。 “没……没有幻听!我也听到了!千真万确,是陛下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我们陛下,真的是天神下凡不成?” 北境长城,一名驻守的镇北军士卒,激动地浑身颤抖。 “是陛下的声音!我听得出来!这就是陛下的声音!”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陛下会仙法!这是仙人才能有的‘千里传音’之术啊!” 一时间,整个大乾,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身处何方,尽皆哗然! 无数百姓,不约而同地朝着国都洛阳的方向,满脸震撼地跪了下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他们那位开创了太平盛世的皇帝,是一位拥有着神仙手段的真龙天子! 而大乾王朝,也将在他的带领下,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第282章 气运神龙镇国祚!帝皇一言恩泽天下! 洛阳城外,祭天高台之下。 秦牧那浩荡帝音犹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回荡,余音未绝。 “凝!” 伴随着他口含天宪般的又一声低喝,整个大乾疆域,风云再起! 只见洛阳城内城外,那跪伏于地的数十万臣民头顶,竟升腾起一道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亮光点! 不仅仅是洛阳! 幽州、辽州、冀州、青州…… 凡大乾铁骑所踏之地,凡大乾龙旗飘扬之所! 无数正在跪拜叩首的百姓身上,都飞出了一缕代表着他们认可与归心的气运之光! 这些光点,初时微弱如萤火,但汇聚起来,却是何等恐怖的数量! 数千道! 数万道! 数百万道! 数千万道! 无穷无尽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牵引,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国都洛阳的方向,破空而来! “那……那是什么?!” 高台之下,尉迟恭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指着天空,满脸骇然。 “是光!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光!” 程咬金的络腮胡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点之中,蕴含着一种让他感到无比亲切的力量。 “是民心!是气运!” 文臣队列中,刘伯温眼中精光爆射,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这是在汇聚万民之心,凝炼我大乾的无上国运啊!” 一旁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乃至萧瑀等人,皆是满脸震撼,死死地盯着天空。 此等神鬼莫测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们毕生所学! 虚空之上,秦牧黑发飞扬,龙袍鼓动。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与天相连的金色光柱,猛然一握! “万民气运,归于国魂!” “融!” 轰——! 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千万道气运流光,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了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之中! 原本还只是虚幻无形的国运之魂,在融入了这股磅礴的力量之后,瞬间变得凝实起来,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白之光! 根基,已成! 国魂,已定! 秦牧感受着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磅礴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他再次开口,声音通过国运之魂,传遍八方! “今日,朕秦牧,得苍天应允,立运朝,定社稷!” “聚我大乾万民之气运,化我大乾一国之底蕴!” “助我大乾,铸不朽运朝!” “苍天鉴之!万民鉴之!” 话音落下,秦牧双眸神光暴涨,他盯着那已经凝实无比的国运之魂,发出了建立运朝的最后一道敕令! “气运神兽,现!” “什么?气运神兽?” 台下的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登基大典,渡雷劫也就罢了,这怎么还冒出来个“气运神兽”? 这是何物? 他们只知道,开国当大封功臣,安抚万民,这才是正理。 眼下这神乎其神的一幕接一幕,让他们除了仰望与等待,做不了任何事情。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那团悬浮于祭天台之上的国运之魂,骤然发生了剧变! 原本璀璨的金白色光芒,竟开始疯狂地朝着一种深邃、霸道的玄黑之色转变! 吼——!!! 一声震彻九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毫无征兆地在每一个大乾子民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声音,比之前的雷鸣更加霸道,更加威严! 紧接着,在数十万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团玄黑色的气运光球,开始拉伸、变形! 一个狰狞的龙头率先探出! 紧接着是布满漆黑鳞甲的修长龙颈! 雄壮的龙躯! 闪烁着寒光的锋利龙爪! 以及那条如同神金铸就的龙尾! 一条通体漆黑如墨,龙目却闪烁着睥睨天下金光的五爪黑龙,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虚空之上! 它的身躯,足有百丈之巨! 龙躯摆动之间,虚空都为之震颤,一股征战、杀伐、掠夺的恐怖威压,席卷全场! 成型之后,它再次昂首,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 吼——! 仿佛在向这方世界,宣告它的降临! 秦牧凝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五爪黑龙么……” 他心中喃喃自语。 原本,他猜测大乾的气运神兽,可能会是主杀伐的白虎,或是代表祥瑞与火焰的朱雀、凤凰。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代表着征伐、杀伐、掠斥与无上皇权的五爪黑龙! “也好!”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我大乾本就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朕的志向,更是要征伐万界,让大乾的龙旗插遍诸天!” “以黑龙为国运神兽,再合适不过!” 与此同时,台下的文武百官和数十万军民,也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龙……是龙!是真龙啊!” “天呐!我大乾竟然有真龙守护!” “怪不得陛下能渡过天劫,原来陛下本就是真龙天子,这黑龙,定是我大乾的守护神兽!” 奇怪的是,面对如此狰狞霸道的黑龙,所有人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从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亲切感与安全感。 仿佛那黑龙,就是他们的一部分,是他们最坚实的依靠! “气运神兽,凝!” 秦牧一声低喝。 那百丈黑龙仿佛得到了指令,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开始在虚空中游动,围绕着秦牧缓缓盘旋飞舞。 龙首低垂,以示臣服! 这一刻,运朝初成,王朝之基,彻底稳固! 汇聚了数千万子民气运,凝结出气运神兽,秦牧,已是真正的运朝之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随时调动国运,为麾下臣子加持气运,让他们战力倍增,修炼速度加快! 这,便是运朝之主的权柄! 嗡! 就在此时,秦牧头顶的五爪黑龙,身躯再次发生蜕变! 百丈! 一百三十丈! 一百五十丈! …… 直至攀升到了一百八十丈的恐怖长度,才缓缓停了下来! 其威势,比刚才强了何止一倍!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那庞大的黑龙便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身后的虚空之中,隐匿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秦牧的身影缓缓从高天降下,重新落在了祭天台的最高处。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数十万狂热、崇拜的脸庞,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城: “今,大乾运朝立,王朝筑成!” “此乃举国同庆之喜!” “朕,下第一道旨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激动地等待着。 只听秦牧那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 “大赦天下!凡我大乾疆域之内,减免赋税一成!” “此为,恩泽天下!” 此言一出,整个洛阳城外,彻底沸腾了! 减赋一成! 这对于刚刚经历过隋末战乱,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的百姓而言,不啻于天大的恩赐! “大乾万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震散!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祭天台的方向疯狂叩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在他们心中,这位能引来真龙护国,又能如此体恤百姓的皇帝,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他们不懂什么叫运朝,什么叫气运。 但他们知道,跟着这样的皇帝,好日子,来了! 第283章 太极殿初上朝!定三省六部,封文武百官!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那日祭天大典上的神迹,早已随着说书人的嘴、行商的脚,传遍了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天降神剑、雷劫炼体、气运黑龙、恩泽天下! 一桩桩一件件,都为新皇秦牧蒙上了一层无比神秘且至高无上的神话色彩。 百姓们对大乾的归心与崇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今日,便是大乾运朝建立以来的第一次正式早朝。 天色未明,文武百官便已身着崭新的朝服,齐聚于新建成的皇宫——紫宸宫外。 武将一列,以冉闵、李靖、岳飞等人为首,一个个气血如龙,煞气内敛,眼神中却透露出开疆拓土的无尽渴望。 文臣一列,以刘伯温、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为首,个个神情肃穆,目光深邃,胸中已有了安邦定国的万千韬略。 自幽州星夜兼程赶回的常遇春等将领,也赫然在列,他们望着雄伟的宫殿,感受着洛阳城中那股与国运相连的磅礴气势,心中激动难平。 “铛——!” 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悠长的钟鸣声响彻云霄。 “上朝!” 伴随着内侍尖锐悠长的唱喏声,文武百官整理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依次踏入了那象征着大乾权力中枢的太极殿。 大殿之内,九十九根蟠龙金柱擎天而立,地面由温润的白玉铺就,穹顶之上,是浩瀚的星辰图谱,正中央,九阶玉台之上,一张玄黑色的龙椅静静地摆放着,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百官分列左右,鸦雀无声。 “陛下驾到——!” 又一声唱喏响起。 只见身着十二旒冕冠、玄黑龙袍的秦牧,在一身绯红蟒袍的曹正淳的陪同下,缓步从大殿后方走出。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一股无形的龙威,如渊似海,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文臣们还好,那些气血方刚的武将,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袭来,竟让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躬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秦牧一步步走上九阶玉台,缓缓转身,在那张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上坐下。 他目光淡然,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子的脸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刘伯温、长孙无忌为首的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众卿,平身。” 秦牧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 秦牧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朕初登大位,国朝新建,百废待兴。” “今日第一次早朝,当先定国本,安内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册封朕之正妻,南隋南阳公主杨淑儿,为大乾皇后,母仪天下!” “册封杨玉儿为淑妃!” “册封长孙无垢为贤妃!” “册封李秀宁为英妃!” 后宫之位已定,这意味着皇室根基的稳固。 群臣立刻躬身行礼,高声呼喊。 “陛下圣明!皇后娘娘千岁!各位娘娘千岁!” 秦牧微微颔首,神情不变,继续说道。 “内宫已定,当立国之政体。” 秦牧看向身旁的曹正淳。 曹正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中早已备好的圣旨“哗”的一声展开,用他那独特的嗓音高声喊道。 “诸卿,听旨!”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无论文臣武将,全部再次躬身一拜,神情肃穆。 “臣等,恭听圣旨!” 曹正淳清了清嗓子,那尖锐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威严与神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立三省,以理朝政!命,长孙无忌为中书省中书令,正三品,掌决策,草议诏令!” 长孙无忌身体一震,立刻出列跪倒:“臣,长孙无忌,领旨谢恩!” “命,房玄龄为中书侍郎,从三品,协助中书令!” 房玄龄亦出列跪拜:“臣,房玄龄,领旨谢恩!” “命,萧瑀为中书舍人,正五品!” 前隋重臣萧瑀浑身一颤,激动地出列跪拜:“老臣萧瑀,叩谢陛下天恩!” 曹正淳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念道。 “立门下省,掌审议,驳正诏令!命,魏征为侍中,正三品!” 魏征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激动,他大步出列,声音铿锵有力:“臣,魏征,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命,杜如晦为门下侍郎,从三品!” 杜如晦出列跪拜:“臣,杜如晦,领旨谢恩!” “立尚书省,总统六部,执行政令!尚书令一位,暂且悬缺。命,刘伯温为尚书左仆射,正二品,总领吏、户、礼三部!” 刘伯温目光平静,仿佛早已料到,缓步出列,躬身行礼:“臣,刘伯温,领旨谢恩!” “命,徐茂公为尚书右仆射,正二品,总领刑、工二部!” 徐茂公上前一步,稽首一拜:“臣,徐士绩,领旨谢恩!” “尚书省下设六部!” “房玄龄兼任吏部尚书,掌官员选拔、考核!” “萧瑀兼任户部尚书,掌天下户籍、财政、税收!” “杜如晦兼任礼部尚书、工部尚书,掌礼仪、科举、外交及工程、水利、器械!” “岳飞为兵部尚书,掌天下军事调度、武官考核!” “徐茂公兼任刑部尚书,掌法律、案件审查!” 一连串的任命下来,直接将大乾朝堂的框架彻底搭建完毕! 被念到名字的众人,无一不是激动万分! 这不仅仅是官职,更是陛下的信任与倚重! 曹正淳收起一份圣旨,又展开了另一份,殿内所有武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文臣已封,该轮到他们这些沙场悍将了! 只听曹正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气! “诏曰:” “封,李靖为靖远大将军,正二品,赐金甲,佩玉带!” 李靖虎躯一震,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李靖,谢陛下!” “封,冉闵为镇国大将军,正二品,赐玄铁重甲,掌破军营!” 冉闵那充满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狂热,轰然跪地:“末将冉闵,谢陛下!” “封,李存孝为忠勇大将军,正二品,赐禹王神槊,掌飞虎营!” 李存孝单膝跪地,声音不大,却重如山岳:“末将,领旨!” “封,罗成为骠骑大将军,从二品!” “封,尉迟恭为镇北将军,正三品!” “封,秦琼为镇东将军,正三品!” “封,程咬金为威武将军,正三品!” “封,裴元庆为银锤将军,正三品!” “封,岳云为骁骑将军,正三品!” “封,单雄信为忠义将军,正三品!” “封,新文礼、伍云召、伍天锡、熊阔海,皆为虎威将军,正三品!” “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官职不变,赐黄金锁子甲,以彰其功!” 一连串的封赏念完,被点到名的将军们个个热血沸腾,满脸涨红! 这些人,几乎囊括了秦牧麾下所有的心腹重臣与绝世猛将,每一个都是忠心耿耿,随时可以为他赴死之辈! “臣等,谢陛下隆恩!”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大乾!” 数十名高级将领齐齐单膝跪地,那股冲天的气势,几乎要将太极殿的穹顶掀翻!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虚扶。 “众卿免礼。” 他目光转向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 “朕,另封秦烈为从三品天策卫大将军!即日起,天策卫扩招至五万人,拱卫皇宫,护朕安危!” 秦烈慨然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无比坚定:“臣,秦烈,领旨!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封赏至此,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新皇陛下的手笔,绝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秦牧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三省六部,为国之常制。” “但,朕要在这常制之上,再设立两个全新部门!” “这两个部门,不归三省管辖,独立于百官之外,只对皇权,只对朕一人负责!”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这是何等集权的手段! 刘伯温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了然。 陛下,这是要将所有的权力,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诏令!” 秦牧的声音不容置疑。 众臣立刻拱手,屏息凝神。 “朕,决定设立‘文直阁’!” “文直阁,协助朕处理政务,为朕之智囊,同时,有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权!朕决议,设大学士一员,学士二至四员!” “命,刘伯温为文直阁大学士!” “命,长孙无忌、魏征为文直阁学士!” “魏征兼任谏议大夫,凡朕之决策,若有不妥,可当面直谏!” 刘伯温、长孙无忌、魏征三人心中巨震,立刻出列跪拜! “臣,领旨谢恩!” 这文直阁,权力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再设,‘神武阁’!” 秦牧的声音转向武将一列。 “神武阁,不掌具体兵马,但为我大乾最高军事参谋机构!总览京防,负责战时紧急调度之权!凡十万兵马以上调动,需神武阁与兵部共同拟稿,上呈于朕!” 岳飞、李靖等人瞳孔骤缩! 这神武阁,简直就是另一个兵部,而且权力更加核心! “命,岳飞为神武阁指挥使!” “命,李靖为神武阁副指挥使!” “命,冉闵、李存孝为神武阁成员!”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皆是当世顶级统帅与猛将,他们立刻出列,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末将,领旨!” “谢吾皇天恩!” 至此,大乾运朝的文武构架,内外体系,已然全部确立! 第284章 敕封神武三帅!立五大战区! 太极殿内,金戈之声犹在耳边回荡,那股由数十名绝世猛将汇聚而成的铁血煞气,几乎凝为实质,让文臣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端坐于九阶玉台之上的秦牧,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那无形的帝王威压,比刚才更加厚重,更加深不可测。 “诸位爱卿。”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文武百官心头一凛,齐齐躬身抱拳,声浪汇聚,震彻殿宇。 “臣等在!”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一名身着银甲,手持长枪,英武不凡的年轻将领身上。 “杨再兴。” 杨再兴虎躯一震,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 “朕,封你为禁卫大将军,正三品!统管皇城禁卫军十万,护卫紫宸宫,护卫朕与皇室之安危!” 杨再兴眼中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重重叩首! “末将杨再兴,领旨谢恩!愿为陛下,万死不辞!” 秦牧的目光随即转向岳飞、李靖,以及刚刚从幽州赶回,风尘仆仆却气势不减的常遇春。 “朕,于神武阁之上,再立三帅之位!” “封,岳飞、李靖、常遇春,为我大乾‘神武三帅’!位同正二品,为我大乾军方最高统帅!”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岳飞、李靖、常遇春三人亦是身体剧震,立刻出列,单膝跪地,那股睥睨天下的统帅气度,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末将,领旨!” “再于三帅之下,设十大神武上将军!”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 “冉闵、李存孝,已入神武阁,官职不变,进列上将军之位!” “姜松,何在?” 一名身形挺拔如松的白袍小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立刻出列跪倒。 “末将姜松在!” “你屡立奇功,朕,封你为神武上将军,从二品!” 姜松心中激动万分,沉声领命:“末将,谢陛下天恩!” 秦牧的目光柔和了刹那,开口道。 “朕之皇妹秦樱,聪慧贤淑。今,册封为‘昭阳长公主’,赐公主府,食邑三千户!” 秦牧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扫向一名全身笼罩在飞鱼服下的身影。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青龙悄无声息地出列,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 “属下在!” “锦衣卫职位不变,监察百官,巡查缉捕!另,增设职权,负责刺探敌情,为大军之耳目!你之官位,位同正二品!” “属下,遵旨!”青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一系列的任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新皇那雷厉风行,且布局深远的手段。 但,这依然没有结束。 “我大乾疆域辽阔,为抵御外敌,开疆拓土,朕决定,重划军区!” 秦牧的声音,让所有武将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再设五大战区!” “岳飞,为东部战区统帅!” “李靖,为西部战区统帅!” “常遇春,为北部战区统帅!” “南部战区,暂由岳飞兼任!” “中部战区,拱卫京师,由朕亲自掌管!” “每一战区,即日起开始募兵,定额三十万!兵甲钱粮,由户部、兵部全力供给!务必给朕练出一支虎狼之师!” “末将,遵旨!” 岳飞、李靖、常遇春 三人齐声应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五大战区,一百五十万大军! 这是何等宏伟的蓝图! 秦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内侍总管曹正淳的身上。 “曹正淳。” “老奴在!”曹正淳连忙上前,跪伏在地。 “朕命你为内务府大总管,总领宫中一切事务。另,朕再设一机构,名为‘东厂’!” “东厂,监管天下,上至朝堂,下至民间,凡有异动,皆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你,便为东厂督主!” “朕希望,你与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能强强联手,为朕盯紧这天下!” 曹正淳闻言,苍老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而亢奋。 “老奴,定不负陛下所托!”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心中寒气大冒。 锦衣卫,东厂! 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两把利剑! 陛下的手段,当真是滴水不漏! “国朝初立,当论功行赏,敕封爵位!” 秦牧话音刚落,曹正淳便已起身,展开了一份崭新的圣旨。 “诏曰:” “封岳飞为鄂国公!” “封常遇春为开国公!” “封刘伯温为诚国公!” “封长孙无忌为赵国公!” “封李靖为卫国侯!” “封罗成为越国侯!” “封尉迟恭为胡国侯!” “封杨再兴为忠勇侯!” “封姜松为威远侯!” “封房玄龄为梁国侯!” “封杜如晦为莱国侯!” 一连串的国公、侯爵封下,被念到名字的众人,无不激动万分,纷纷出列谢恩! 这不仅仅是荣耀,更是与国同休的象征! 曹正淳顿了顿,继续念道。 “封裴元庆为银安伯!” “封程咬金为宿国伯!” “封秦琼为翼国伯!” “封新文礼、伍云召、伍天锡,皆为忠武伯!” 爵位已定,秦牧却从龙椅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俯视着下方群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念。 “为感念前朝大隋文帝杨广,及靠山王杨林,深明大义,禅位于朕。” “今,朕特封杨广为‘隋安公’,封杨林为‘恭恪公’!” “其一切吃穿用度,皆由皇宫支取,享国公之尊荣!” 此言一出,前隋旧臣们,如萧瑀等人,无不感激涕零,纷纷跪地高呼“陛下仁德”! 这番举动,彻底安抚了天下前隋臣民之心! 就在此时,秦牧的右手之上,凭空闪现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光芒散去,一本古朴厚重,由不知名材质铸就的金色册子,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册子封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王朝权册! “嗡——!”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权册之上散发开来,与整个大乾的国运紧密相连! 所有被封赏的臣子,都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与这位新皇,与这个新生的王朝,多了一层无法言喻的联系!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此乃‘王朝权册’,运朝铸成之日,上天所赐!” “凡朕之臣子,其名、其职、其权,皆会记录在册!” “凭此权册,朕可赐予尔等王朝气运加身,亦可……剥夺尔等一切官位气运!”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句话背后蕴含的无上权威! 他们的荣辱生死,皆在陛下一念之间! 秦牧看着众臣敬畏的神情,话锋一转。 “大乾已成运朝,凡人之躯,又怎能跟得上我大乾征伐的脚步?” 秦牧心念一动,他所修炼的无上功法《皇道镇世典》在识海中轰然运转! 他从中剥离出了一道道适合文武百官,适合万千将士修炼的法门! “今,我大乾王朝已立!” “朕宣布,凡我大乾臣子、将士,皆可得朕赐下之功法,踏上修炼之路,问鼎那仙神之基!”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修炼之路? 仙神之基? 这是何等概念! “以国运为引!以爵位为凭!朕,赐尔等……超凡脱俗之法!” 秦牧的声音仿佛蕴含着天道之威,通过那王朝权册,通过无处不在的国运,瞬间传遍了朝堂,传遍了洛阳,传遍了大乾的每一寸疆土,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功法,赋予!” 他一声低喝! 刹那间,太极殿内,金光大作! 一道道金色的气运之龙,从穹顶的星辰图谱中呼啸而下,没入每一个文武大臣的眉心! “嗡嗡嗡——!” 刘伯温、岳飞、长孙无忌、冉闵…… 所有在朝堂之上的臣子,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 一部玄奥无比,却又清晰易懂的功法,仿佛天生就属于他们一般,被死死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识海深处! 这就是气运的力量! 由凡蜕灵的转变! “这……这是……” 房玄龄感受着脑海中名为《文心雕龙诀》的功法,浑身激动得颤抖! 程咬金更是瞪大了牛眼,感受着那部名为《开山霸体功》的法门,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在沸腾! 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骇然地发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神仙手段! 能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有朝一日,也能拥有移山填海,长生久世的伟力!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他们揭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武道之境,初步可分为后天、先天、宗师三境。” “此后,更有大宗师、天人、陆地神仙!” “乃至……真仙、天仙之境!” “尔等所得功法,以官职爵位而定。官爵越高,功法层次越高,潜力越大!” “如六部尚书,所得功法,至少可让尔等修炼至大宗师巅峰!” “往后,想要获得更高深的功法,便为大乾立下不世之功,晋升尔等的爵位吧!” 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寂静。 下一秒! 以刘伯温、岳飞为首,所有文武百官,无论是智计超群的谋士,还是桀骜不驯的猛将,全都带着无比的狂热与激动,朝着那道屹立于九阶玉台之上的身影,轰然跪倒! 这一次,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臣等,谢陛下赐予长生仙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敬与狂热,几乎要将紫宸宫的穹顶彻底掀翻! 自今日起,大乾,将正式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全民修炼的运朝之路! 第285章 朝堂之上,鹰鸽之争! 太极殿内,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狂热与崇敬,却如同实质般粘稠。 每一位文武大臣都缓缓起身,他们感受着脑海中那玄奥的功法,触摸着体内那股由气运金龙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脸上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看向九阶玉台之上那道玄黑龙袍的身影,目光中不再仅仅是臣子对君王的敬畏,更增添了一种信徒仰望神祇般的虔诚! 是陛下,是他们的皇,赐予了他们这一切!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天大的机缘之中时,秦牧那淡漠却又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功法,乃我大乾立国之基,强盛之本,亦是朕赐予尔等的无上恩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臣子都收敛了激动的心神,躬身肃立,静待圣训。 秦牧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从刘伯温的睿智,到岳飞的刚毅,再到冉闵的桀骜,无一遗漏。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寒意,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位年轻的帝王彻底看穿。 “记住。” 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与杀伐! “此乃我大乾绝密,不可外传一字一句!” “凡我大乾臣子、将士,无论官居何位,无论功勋多高,如若发现将功法外泄于外族、外敌者……” 他微微一顿,那冰冷的杀机几乎要将大殿冻结! “——灭族!” “灭族”二字,在百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刚刚还因得到仙法而狂喜的众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毫不怀疑,陛下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秦牧看着众臣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朕有能力赐予尔等超凡脱俗,长生久世的机缘。” “同样,朕也有能力……收回这一切!” “王朝权册在此,尔等之名皆在朕一念之间。” “诸卿,好自为之,切记今日之言!” 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内,落针可闻。 那股由帝王威压与生死掌控带来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得到仙法的狂喜,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谁才是这大乾运朝真正的主宰! 良久,以刘伯温、长孙无忌为首的文臣,与岳飞、李靖为首的武将,齐齐再次躬身,这一次,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谨慎。 “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臣等明白,定不负陛下天恩,绝不将功法外传分毫!” 看着众臣已经将自己的告诫刻入骨髓,秦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恩威并施,方是帝王之道。 他坐回龙椅,淡淡地挥了挥手。 “今日之事已毕,退……” “陛下!” 秦牧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雄浑如雷鸣般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冉闵,一步踏出,声如洪钟! “臣,有本启奏!” 秦牧眉头微挑,看向这位麾下猛将,道:“爱卿所为何事?” 冉闵抬起头,那双虎目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战场! “启禀陛下!昔日,东、西突厥屡屡犯我边疆,欺我子民!” “虽经我大乾铁骑数次重创,使其元气大伤,但其狼子野心,从未消减!” “眼下我大乾新立,国威正盛,将士用命!臣以为,正该趁此良机,尽起大军,兵分两路,彻底扫灭东、西突厥,将其疆域,纳入我大乾版图!” 冉闵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杀伐之气! “陛下!冉闵将军所言极是!” 李存孝的声音同样充满了战意,“臣还要添上一笔!” “那蛮夷之地的倭寇,弹丸小国,亦敢窥伺我中原神器,简直不知死活!” “臣请命,愿为先锋,率一支偏师,东渡扶桑,将那倭寇之国,彻底从世间抹去!” “臣,附议!” “臣,附议!” “末将请战!” 一时间,罗成、程咬金、尉迟恭、秦琼、新文礼、熊阔海等一众猛将,纷纷出列,个个摩拳擦掌,战意冲霄! 整个太极殿,瞬间被一股浓烈的铁血煞气所笼罩! 然而,就在武将集团群情激奋之时,一个清瘦却无比挺拔的身影站了出来,打断了这股肃杀的气氛。 正是门下侍中,以直谏闻名的魏征! “胡闹!” 魏征脸色严肃,对着冉闵等人怒目而视,随即转向秦牧,躬身奏道。 “陛下,万万不可!” “我大乾虽已一统中原,但连年征战,天下初定,民心思安!正是应当与民休息,恢复生产,充盈国库之时,岂能再轻启战端,大动刀兵?” “突厥虽是心腹大患,却非燃眉之急!请陛下三思,当以休养生息为国策!” 魏征话音刚落,中书侍郎房玄龄与杜如晦也立刻出列。 “陛下,魏大人所言甚是,臣附议!” “治大国如烹小鲜,当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啊,陛下!” 以萧瑀为首的一众文臣,也纷纷点头称是。 冉闵闻言,当即扭头,瞪着魏征,瓮声瓮气地反驳道。 “魏征,你这酸儒懂个屁的兵事!” “现在我大乾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又有陛下赐下神功,士气正虹!此时不出兵,难道要等那突厥缓过劲来,变得更难打吗?” “这叫趁他病,要他命!” 魏征寸步不让,据理力争:“穷兵黩武,乃取乱之道!将军只知战阵冲杀,可知这一场大战下来,要耗费多少钱粮,又有多少百姓要为此背负重税?!” “你……” 一时间,以冉闵为首的武将集团,和以魏征为首的文臣集团,就在这太极殿上,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 秦牧端坐于龙椅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并未出言阻止。 鹰派与鸽派之争,自古有之,正好可以看看这些肱股之臣的见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含笑不语,仿佛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身影上。 “辅机。” 秦牧淡淡地开口。 正在看戏的中书令、赵国公长孙无忌,闻言身体微微一顿,立刻收敛了笑容,出列躬身。 “臣在。”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吵了半天,也该轮到你这个中书令,朕的首席智囊,来说说你的看法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不慌不忙,先是对着冉闵和魏征两边都拱了拱手,这才朗声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冉将军为国开疆拓土之心,值得嘉奖。魏大人心系民生,思虑长远,亦是老成谋国之言。” 他先是当了个和事佬,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臣倒是有一个不同的看法。” “冉将军说,要趁突厥虚弱之时出兵,此言不差。魏大人说,我大乾需休养生息,此言亦有理。” “但二位都忽略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长孙无忌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那就是,陛下刚刚赐下的修炼功法!” “此乃我大乾与外敌之间,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优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前,我大乾将士未曾修炼,便能大破突厥。如今,我大乾全民皆可修炼,若是给我大乾一到三年的时间,让全军将士都踏入后天之境,甚至诞生大批先天武者!” “届时,我大乾的虎狼之师,将是何等景象?” “到那时,我们再去攻打突厥,再去征伐倭寇,岂不是如同砍瓜切菜,事半功倍?既能减少我军伤亡,又能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 “这,才是我大乾运朝,最稳妥,也是最霸道的用兵之道!” 长孙无忌的一番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冉闵、李存孝等猛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魏征、房玄龄等文臣,也是频频点头。 没错! 他们都差点忘了,现在的大乾,已经不是过去的凡人王朝了! 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全新的,名为“运朝”的道路! 用修炼的时间,换取未来更大的胜利!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秦牧看着下方众臣的神情,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不愧是长孙无忌,总能看到问题的核心。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下方。 “辅机之言,颇有道理。” “但出兵与否,事关重大,容朕再思量一二。”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秦牧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一直躬身立于一旁的曹正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扯着他那尖锐的嗓子,高声喊道。 “退——朝——!” 第286章 五年之约!武将攀比 翌日,天色微明。 紫宸宫外的白玉广场上,已是人影绰绰。 距离早朝还有一些时候,陆续抵达的文武百官们,并未像往常那般肃立静候,而是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 只是他们此刻谈论的,不再是朝堂政务,或是家长里短。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眉宇间隐隐有一股精气流转,整个人的气质都与昨日截然不同。 另一边,武将的圈子里,气氛则更为火爆。 “哈哈哈!” 李存孝身形魁梧如山,此刻他双臂环抱,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内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自信。 “陛下所赐神功,简直是为我等量身打造!我昨日便已冲破桎梏,直达大宗师巅峰之境!” 他话音未落,身旁一道同样霸烈无匹的气息升腾而起。 冉闵,那双重瞳之中精光四射,咧嘴一笑。 “存孝,谁不是呢?” “我也是!” 两股同为大宗师巅峰的恐怖气势轻轻一撞,空气都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存孝眼中战意一闪而逝,随即大笑道:“痛快!痛快!陛下所言不虚,我等的武力早已抵达此界巅峰,只是缺少一把钥匙!如今有了这神功,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年,我必能踏入那天人之境!” 周围的众将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羡慕与敬畏。 “姜松将军,你呢?” 有人看向一旁沉默不语,气息渊渟岳峙的姜松。 姜松淡淡地道:“侥幸,刚入大宗师后期。” “嘶!” 又是一阵惊叹。 站在一旁的“冷面寒枪”罗成,俊朗的面容上此刻却满是无奈,他摊了摊手。 “你们这一个个的,简直就是怪物!” “我拼死拼活,也才堪堪迈入大宗师初期而已。” “都别说了行不行?!”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太他娘的打击人了!” “老子……老子才刚刚摸到宗师中期的门槛!” 众将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而就在此时,一道尖锐悠长的唱喏声,穿透了广场上的喧嚣。 “上——朝——!” 是内务府大总管曹正淳。 众臣神色一肃,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整理衣冠,按照官阶品级,井然有序地迈入那庄严肃穆的太极殿中。 龙椅之上,秦牧早已端坐。 他身着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鱼贯而入的文武百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仅仅一夜之间,这些肱股之臣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待百官站定,山呼万岁之后。 秦牧那威严的声音,便响彻整个大殿。 “诸位爱卿,平身。” “关于昨日是否出征突厥一事,朕已思索良久。”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冉闵等主战派武将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秦牧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朕,决议——” “暂不出兵!” “大乾新立,当以休养生息,积蓄国力为上!” 魏征、房玄龄等文臣,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而冉闵等人,则瞬间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但他们还未开口,秦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眼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休养生息,并非龟缩不前!” “朕,定一个五年之期!” “这五年,朕要大乾扩军、练兵、积攒钱粮!五年之后,朕要我大乾的铁骑,踏平突厥王庭,将漠北之地,尽数纳入我大乾版图!” 这个五年之约,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长孙无忌与魏征对视一眼,率先躬身。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心悦诚服!” “陛下圣明!” 众文臣齐齐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武将那边。 “岳飞、李靖、常遇春。” “臣在!” 三大战区主帅同时出列。 “自今日起,五大战区即刻开始募兵!朕给你们五年的时间,招募、训练!五年之后,朕要看到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无敌之师!” “届时,再由朕,亲自决议出征人选!” “遵旨!”三人声若雷霆。 然而,话音刚落,李靖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陛下,臣觉得有些不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位大乾军神。 李靖看了一眼身旁的岳飞,直言不讳道:“岳帅执掌东部战区,如今还兼任着南部战区,麾下兵强将广,这出征的机会,岂不是比臣和常帅要大得多?” 此话一出,不少武将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岳飞闻言,那张素来刚毅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药师兄此言差矣。” “机会大,可不代表就一定是我。” “再者说,区区突厥,难不成还要我等几大战区联手不成?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气! “说得好!” 北部战区主帅,‘常遇春一步踏出,瓮声瓮气地说道:“陛下,突厥的牙帐与我北部战区接壤,收拾这群草原蛮子,理应由我北部战区代劳!” “此事,便不劳烦岳帅和李帅了!” 话音刚落,岳飞和李靖顿时齐齐瞪大了眼睛,看向常遇春。 “好你个常遇春!”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算盘打得倒是叮当响!” 看着三位主帅当堂“争功”,殿内的文武百官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原本严肃的朝堂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好了。” 秦牧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论。 “届时由谁出征,朕自有任命。” 他目光一肃,开始下达具体的军令。 “杨再兴、岳云、裴元庆、程咬金,归入岳飞所辖东部战区。” “秦琼、罗士信、秦用、单雄信、尤俊达、王君可,归入李靖所辖西部战区。” “罗成、姜松、新文礼,归入常遇春所辖北部战区。” “伍云召、伍天锡、熊阔海,归入南部战区。” “李存孝、冉闵,归入朕亲掌的中部战区!” “臣等,遵旨!” 被点到名字的众将,纷纷出列领命,声势震天。 安排完战区将领,秦牧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另,朕决议,于神武阁之外,再设一‘长老堂’,归朕直接负责。” “长老堂不涉军政,皆由世外高人组成。战时,可听朕调遣,助力大军,斩将夺旗!” “朕,敕封武当张三丰,为长老堂首任大长老!” “陛下圣明!” 这一次,百官的行礼,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与臣服。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以刘伯温为首的文臣。 “军事已定,民生亦是重中之重。” “传朕旨意,自明日起,由工部牵头,于洛阳、长安两地,各建一座‘大乾皇家学院’!” “学院分设文、武两科!” 他加重了语气,声音响彻大殿。 “朕要你们记住!朕的学院,不要那些只知吟诗作对,伤春悲秋的浪荡子!” “文科,朕只要能治理地方,发展民生,让百姓富裕起来的干吏之才!” “武科,朕也不要那种逞凶斗狠,头脑简单的莽夫!” “朕要的,是懂得行兵布阵,能为我大乾开疆拓土的将帅之才!” “洛阳、长安两院为总院。传令天下,我大乾每一郡,最少要设一座分院!” “每年,各郡分院成绩名列前茅者,可入两京总院进修深造!学成之后,朝廷量才录用!” 秦牧的一番话,为整个大乾运朝,擘画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未来蓝图! “陛下!” 刘伯温激动地出列,补充道:“臣以为,学院招生,当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论出身,不看门第,凡我大乾子民,有才者皆可入学!” “臣附议!当广开言路,开民智,强国家!”长孙无忌亦是目光灼灼。 “善!” 秦牧大袖一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事,就由文直阁与中书省共同商议,拟出章程,尽快推行!” “臣等,遵旨!” 至此,大乾运朝的根基与未来的方向,已然无比清晰!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与希望! 第287章 五年光阴弹指逝!皇子公主初长成!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便是五年过去。 这五年,对于刚刚经历过战火与动荡的神州大地而言,仿佛是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而对于新立的大乾运朝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五年! 乾元元年,陛下秦牧以无上神力,引动天地气运,开创运朝修炼之法。 同年,取出三种神物——土豆、玉米、红薯。 此三物,不择地力,产量惊人,一亩之产,可抵寻常粟米数倍乃至十数倍! 当第一批成熟的神物从田地里被挖出,堆积如山,整个大乾的百姓都疯了! 他们跪在田埂上,朝着洛阳的方向,朝着那位带给他们希望的年轻帝王,泣不成声,叩首不止。 五年时间,这三种高产作物,伴随着精盐提炼之法、新式百炼钢锻造之法,如春风化雨,席卷了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当家家户户的粮仓都堆满了粮食,当每个人都能吃上一口洁白的盐,当街上再无衣不蔽体的乞儿。 整个大乾的民风,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祥和与安定。 民间作奸犯科者,几近绝迹。 一来是百姓有了活路,谁还愿意去冒那杀头的风险? 二来,则是悬在所有人心头上的两把利剑——锦衣卫与东厂! 青龙坐镇的锦衣卫,权柄愈重,监察天下,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而曹正淳掌管的东厂,更是令无数宵小之辈闻风丧胆。 在这种内外兼修的治理下,大乾的国力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蒸蒸日上。 唯一能让百姓们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的,便是每年一度的征兵。 “凭什么你们村有两个名额!我们村一个都没有!” “王二麻子,你去年就想去了,被刷下来了!今年还来抢?给老子滚!” “军爷!军爷!选我!我力气大!我一个人能扛三百斤的麻袋!” 每到征兵之日,各州郡的征兵点外,都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那场面,比抢媳妇还要热闹。 参军,在大乾,已经不是苦役,而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入伍,不仅能吃饱穿暖,更能修习陛下亲传的无上神功,获得气运加持,光宗耀祖! 而这五年,变化最大的,还不止于此。 乾元二年,秦牧使用了系统奖励的一张“中阶灵气复苏卡”。 自那日起,大乾全境的天地灵气,浓度悄然提升了三成有余! 这三成,对于普通人或许感受不深,但对于武者而言,不啻于天降甘霖!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武者纷纷破境,大乾民间的整体武力水平,硬生生被拔高了一个台阶! …… 五年时光,对于励精图治的君臣而言,不过弹指一挥。 东部战区,校场之上。 岳飞身披重甲,立于点将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下方,十万精锐大戟士,阵列森严,煞气冲霄! “喝!” 随着岳飞手中令旗挥下,十万人同时举起手中长戟,动作整齐划一,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恐怖的声浪,竟将天边的云层都生生震散! 站在岳飞身旁的杨再兴,感受着这股铁血煞气,眼中满是狂热。 “元帅!我东部战区的儿郎,已是天下第一强军!” “五年磨一剑,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为大乾荡平倭寇,扬我国威!” 岳飞微微颔首,目光却望向了西方。 “药师兄那边,恐怕也不遑多让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西部战区。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李靖一袭青衫,手持兵书,看似儒雅,但那双眸子深处,却仿佛蕴藏着一片星河。 在他面前,秦琼、罗士信等人率领的十万铁骑,正在进行一场疯狂的冲锋演练。 万马奔腾,大地轰鸣,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传令下去!” 李靖的声音淡然响起。 “负重再加三十斤,冲锋距离,再加十里!” “啊?!” 饶是秦琼这等悍将,闻言也是一愣。 李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叔宝觉得将士们撑不住?” 秦琼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吼道:“撑得住!元帅放心,我西部战区的儿郎,没有孬种!” 而在最北方的苦寒之地,北部战区。 常遇春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他正与麾下第一猛将罗成,在雪地里疯狂对练。 枪来枪往,寒芒四射,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砰!” 一声巨响,两人双枪碰撞,各自退开十余步。 常遇春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咧嘴大笑道:“痛快!” “罗成,你这小子的枪法,是越来越刁钻了!” 罗成收枪而立,俊朗的脸上满是傲气。 “元帅,五年之期已到,陛下的旨意,也该下来了吧?” “收拾突厥那帮杂碎,还得看我们北部战区!” 三位主帅,三支大军,就如同三头即将出笼的猛虎,无时无刻不在积蓄着力量,只等着那一声令下,便要择人而噬! …… 与边疆的紧张肃杀不同,皇宫之内,此刻却是一片温馨。 御花园。 “天儿,剑不是这么用的,手要稳,气要沉!” 秦牧一身常服,正耐心地指导着一个约莫五六岁,身穿缩小版玄色龙袍的小男孩练剑。 这男孩,正是大乾的长子,秦天! 乃是秦牧登基之前,与杨淑儿所生。 登基之时,秦天才堪堪一岁,如今已是快六岁的少年郎,眉宇间与秦牧有七分相似,小小年纪,便已有一股沉稳之气。 “是,父皇!” 秦天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手中的小木剑握得更紧了。 不远处,几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带着几个更小的孩子,含笑看着这一幕。 “陛下也真是的,天儿才多大,就逼着他练武。” 说话的是贤妃长孙无垢,她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男孩约莫五岁,眉清目秀,正是秦牧的二子,秦轩。 旁边,德妃李秀宁白了她一眼,轻轻抚摸着身边一个同样五岁,却异常灵动活泼的小女孩的头。 “姐姐此言差矣,我大乾以武立国,皇子们早些接触武学,是好事。” 她身边的,正是秦牧唯一的女儿,长公主秦明月。 这小公主刚一诞生,便被秦牧视作掌上明珠,宠爱至极,封号“明月”,寓意如明月般皎洁无瑕。 “就是就是!我要像父皇一样,成为大英雄!”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秦明月,挥舞着小拳头,一脸的向往。 另一边,淑妃杨玉儿则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那是三子秦昊。 而皇后杨淑儿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不满两岁的婴儿,乃是四子,秦澈。 四子一女,这便是秦牧这五年来,最骄傲的“战绩”。 可这份骄傲,也伴随着“甜蜜的负担”。 “陛下……” 长孙无垢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美眸中带着一丝幽怨。 “臣妾也想要个像明月一样贴心的小棉袄呢。” 她这话音刚落,一旁的李秀宁便立刻跟上。 “陛下,您看天儿和轩儿他们都那么懂事,臣妾也想再为皇家添一位皇子。” 有儿子的想要女儿,有女儿的想要儿子。 这几年,可把秦牧给忙坏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若不是自己在这五年内,借助磅礴的国运,一举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初期,这腰子,恐怕还真扛不住这么造。 就在此时,一对璧人从远处走来,对着秦牧躬身行礼。 “臣,宇文成都(皇妹,秦樱),参见陛下,参见各位娘娘。” 来人正是被赐婚的驸马都尉宇文成都,与昭阳长公主秦樱。 而在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约莫两岁大。 “都起来吧。” 秦牧笑着招了招手。 “让朕看看朕的小外甥。” 宇文成都一把将儿子抱起,那孩子丝毫不怯场,对着秦牧便咧嘴一笑。 秦樱满脸幸福地说道:“皇兄,臣妹与成都给他取名叫,宇文破天。” “宇文破天?” 秦牧闻言,哈哈大笑。 “好名字!有其父之风!” 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然而,秦牧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宫墙,望向了那无垠的北方草原。 在那里,突厥的狼旗,依旧在飘扬。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 五年了。 他与满朝文武,定下的五年之约,已然期至。 大乾的粮草,堆积如山。 大乾的兵甲,锋锐无匹。 大乾的将士,渴望一战! 是时候,让这世间万族,都听一听,属于大乾的龙吟了! 秦牧收回目光,眼底深处,一抹凌厉的杀机,一闪而逝。 “传旨!”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日大朝会,议——” “伐!突!厥!” 第288章 帝王欲亲征,神帅殿前争功! 翌日,晨光熹微,紫禁城的钟声悠扬传开。 太极殿内,气氛肃穆而又暗流涌动。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武将队列中,多了三道巍峨如山的身影。 东部战区统帅,岳飞! 西部战区统帅,李靖! 北部战区统帅,常遇春! 三人皆是身着麒麟帅袍,腰悬宝剑,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便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龙椅之上,秦牧身着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群臣,昨日眼底的那一抹杀机,此刻已然尽数收敛,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帝王威仪。 “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尖细的嗓音刚刚落下。 中书令长孙无忌便手持玉笏,缓步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秦牧微微颔首。 “讲。” 长孙无忌躬身道:“其一,新罗、百济、高昌等番邦遣使来朝,献上贡品,欲求我大乾册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断。” “其二……”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 “陛下与我等定下的五年之期,已然届满!我大乾兵强马壮,粮草丰足,是否……当征伐突厥,扬我天威?”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龙椅之上的那道身影! 尤其是岳飞、李靖、常遇春等人,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眼神之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渴望与狂热! 来了! 等了五年! 终于来了! 秦牧俯视着满朝文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这句话,也等了五年了。 “辅机所言,正合朕意。” “番邦纳贡,小事一桩,交由礼部与鸿胪寺拟个章程便可。” “至于突厥……”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那沉寂的战意,如火山喷发般,再无丝毫掩饰! “这群在我大乾边境线上,蹦跶了五年的狼崽子,的确是时候,该彻底解决了!” 皇帝话音刚落,武将那一方,瞬间就炸开了锅! “陛下圣明!” “末将请战!” “五年了!俺老程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唾沫横飞,激动得满脸通红。 秦琼、罗士信、尉迟恭、冉闵、李存孝……一个个数得上名号的绝世猛将,此刻无不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这,将是他们开创大乾万古伟业的第一步! 作为臣子,能够参与其中,何其幸哉!此等功绩,足以让他们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看着麾下战意昂扬的众将,秦牧豪情万丈,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好!” “既然众将士气如虹,那此战,朕——” “御!驾!亲!征!” “朕要亲率大军,踏平狼庭,一战,尽灭突厥!”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反对声。 “陛下,万万不可!” 这一次,不仅是长孙无忌、刘伯温、魏征等文臣,就连岳飞、李靖、常遇春三位主帅,也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秦牧眉头一皱。 “为何不可?” “朕自出道以来,大小战阵亲历何止百场?区区突厥,何惧之有?” “陛下!” 没等别人开口,素有“人镜”之称的门下侍中魏征,已然是梗着脖子站了出来。 “陛下此言差矣!” 魏征一脸的刚正不阿,声音更是掷地有声。 “其一,诸位皇子尚且年幼,陛下乃万金之躯,国之根本,岂能轻易涉险?陛下若亲征,何人监国?国本若动,则社稷不稳!” “其二,我大乾如今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神武三帅,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经天纬地之才!更有十大神武上将军,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区区突厥,何须陛下御驾亲征?” 魏征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牧的龙袍上了。 “陛下!您如今是运朝之主,一举一动,牵扯的是子民的福祉与整个国运的兴衰!坐镇中枢,调兵遣将,方是帝王之道!” 说完,他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若陛下执意亲征,臣,唯有死谏于殿前!” “臣等,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以长孙无忌、刘伯温为首的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了一地。 就连岳飞等人,也是一脸的恳切。 “末将等,请陛下收回成命!” 秦牧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尤其是魏征那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顿时满脸苦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皇帝,想亲自上战场过把瘾,是彻底没戏了。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秦牧无奈地摆了摆手。 “朕……依你们便是。” 听到这话,魏征才长舒一口气,在同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满朝文武也纷纷起身,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秦牧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转换了话题。 “徐世绩何在?” 尚书仆射徐世绩立刻出列,躬身抱拳。 “臣,在!” 早在大乾初立之时,秦牧便觉得“徐茂公”这个名字,听着跟个牛鼻子老道似的,便做主为他改回了原名,徐世绩。 秦牧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朕,命你为南部战区统帅,即日赴任!” 徐世绩闻言大喜,重重抱拳。 “臣,遵旨!谢陛下天恩!” 秦牧却笑着调侃道:“世绩啊,你这可是去摘桃子了。” “这五年,岳飞不但要操练东部战区的将士,可还兼任着南部战区的统帅,帮你练了不少精兵悍将啊。” “哈哈哈……”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方才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徐世绩更是对着岳飞遥遥一拱手,满脸感激。 “那便多谢岳帅为末将操练人马了!” 岳飞亦是满脸笑意,回礼道:“懋功兄客气了,同为陛下效力,分内之事。” 气氛正好,一旁的李靖却再次出列,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陛下,既然您不亲征,那此次征伐突厥的统帅人选,是否也该定下了?” 瞬间! 刚刚还一片和睦的大殿,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岳飞和常遇春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变得锐利,齐齐看向了龙椅之上的秦牧! 这可是大乾运朝成立以来的第一场灭国之战! 谁能挂帅,谁就能拿下这开国第一功! 这份荣耀,谁不想要? 秦牧看着下面三位爱将灼热的眼神,也是有些头疼,沉吟片刻道: “西突厥与北部战区接壤,不如,便由遇春率北部战区主力,一战定乾坤,如何?” 话音未落,李靖便立刻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不同见解!” 常遇春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靖。 李靖却是不理他,自顾自地对着秦牧说道:“陛下,东突厥在我朝正北及东北边境,由北部战区主攻,臣没有异议。” “但西突厥,其王庭位于我大乾西北方,按战区划分,理应由臣的西部战区,担此重任!” “诶?” 岳飞也回过神来,立马站了出来。 “药师兄此言有理!” “既然如此,那东突厥位于东北,四舍五入,那不就是东边吗?理应交给我东部战区来解决!” 常遇春一听,当场就急了,他那暴脾气哪里还忍得住。 “不对!完全不对!”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中央,指着地图的方向,唾沫横飞。 “东北方,那重点是北!西北方,重点还是北!只要带个北字,那就是我北部战区的事!” “你们一个管东边,一个管西边,手伸那么长干嘛?” 三大神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这么……吵起来了! 谁,也不让谁! 第289章 朕的胃口,何止区区突厥! 眼看三位国之柱石,大乾运朝最顶尖的三位神帅,竟如市井莽夫一般在太极殿上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露苦笑。 这三位,平日里哪一个不是威严赫赫,杀伐果断之辈? 也只有在这位陛下面前,为了这开国第一功,才会如此失态。 龙椅之上,秦牧看着下方三位互不相让的爱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洪亮而充满威严的笑声,瞬间压过了三人的争吵,回荡在整个太极殿内。 岳飞、李靖、常遇春三人身躯一震,立刻反应过来此地是何处,连忙收声,齐齐躬身抱拳。 “陛下,臣等失仪了!” 秦牧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下御阶,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吵,为何不吵?” “为国争功,乃是好事,证明我大乾将士,人人有血性,个个思进取!” “朕,心甚慰!” 他走到三人面前,亲手将他们扶起,目光却越过他们,扫视着整个大殿的文武群臣。 “只是……” 秦牧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深沉而宏大。 “三位爱卿,还有诸位将军,你们的眼界,是不是太小了一些?”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常遇春是个直肠子,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此话何意?灭突厥,扬我大乾国威,此乃不世之功,怎会是眼界小了?” “不世之功?” 秦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遇春,在朕看来,区区突厥,东、西分立,内斗不休,不过是癣疥之疾,弹指可灭!” “朕的胃口,又何止一个突厥?”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秦牧猛地一挥龙袖,沉声喝道: “来人!” “展图!” 话音刚落,两名身形魁梧,气息渊渟岳峙的天策卫,自殿外大步走入。 两人手中,合力捧着一卷巨大的,用明黄锦缎包裹的卷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人走到大殿中央,猛地将卷轴向两侧一甩! “哗啦——” 一声巨响! 一幅前所未见,囊括了山川、河流、草原、戈壁的巨大地图,瞬间铺满了大殿中央的空地! 地图之上,以大乾为中心,四周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国度与势力! 秦牧负手而立,站在地图之前,身上散发出一股吞天食地,睥睨天下的无上霸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番邦来朝,纳贡请封?笑话!” “朕,信不过他们!” “在朕看来,这世上,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朕彻底安心!” 秦牧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满朝文武。 “那就是,将这整片天下,都变成我大乾的疆土!” “让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之地,尽皆是我大乾的臣民!” 满朝文武只觉得热血直冲头顶,胸中豪情万丈!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要将太极殿的屋顶掀翻!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虚按,待殿内安静下来,他才看向中书令长孙无忌。 “辅机,你来为众卿,介绍一下朕的‘邻居们’。” “臣,遵旨。” 长孙无忌压下心中的激动,手持玉笏,走到地图前,神情肃穆。 “诸位同僚,请看!” 他伸出手指,先指向了地图的北方。 “在我大乾北方,乃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游牧势力盘踞。其中最强者,便是我等熟知的东、西突厥!” “除此之外,在突厥之北,还有薛延陀、回纥两大部落联盟,同样不可小觑。” 接着,他的手指向东。 “东方,隔海相望,有靺鞨、百济、新罗三国鼎立。更东边,则有倭国,时常有倭寇侵扰我大乾沿海。” 长孙无忌的手指又滑向西方。 “西方,则有吐谷浑、高昌,以及更远处的康国与安国等西域诸国。” 最后,是南方。 “南方,多是山林瘴气之地,散布着僚人、昆弥蛮、俚人、林邑等诸多部族。” 随着长孙无忌的介绍,底下程咬金、尉迟恭、伍云召、熊阔海等一众猛将,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军功在向自己招手! 待长孙无忌介绍完毕,退回原位,秦牧才再次开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众卿都看到了?” “我大乾周边,环伺着如此多的豺狼虎豹!” “以我大乾如今的国力,军威之盛,难道还要一个个去打招呼,一个个去征服吗?” “那要打到何年何月?” 此言一出,足智多谋的房玄龄立刻明白了秦牧的意图,出列躬身道: “陛下圣意,莫非是……准备让东、西、南、北四大战区,同时向外扩张,扫平四夷?” 秦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户部尚书萧瑀。 “萧卿,我大乾府库,如今可能支撑四大战区,同时征战?” 萧瑀闻言,老脸之上泛起一丝红光,中气十足地出列回道: “启禀陛下!五年休养生息,推广土豆、红薯等高产作物,我大乾粮仓早已满溢!陛下推广的新式炼钢法与精盐提炼法,更是让国库日进斗金!” “如今我大乾钱粮之充足,别说支撑四大战区,便是再扩军一倍,征战十年,亦是毫无压力!” “好!” 秦牧闻言,龙颜大悦,猛地一拍手掌! “既然如此,那这天下,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先平周边,再定西域!”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落在了常遇春的身上! “常遇春!” “末将在!” 常遇春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朕命你,统帅北部战区,尽起大军!将东突厥、西突厥、薛延陀、回纥,这北方四国,一战扫平!” “此战,乃我大乾运朝开国第一战!” “只许胜,不许败!你,可有信心?” 常遇春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陛下!” “如今我北部战区将士,普通士卒,修为最低者也是后天中期!精锐者,更是达到了后天后期!” “其中天赋异禀者,已入先天之境!” “至于校尉、偏将之流,皆是宗师强者!” 常遇春的声音,响彻大殿! “有此雄兵,若臣还败了!不用陛下开口,臣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好!” 秦牧满意颔首。 一旁的岳飞和李靖,看着已然领到帅令的常遇春,眼中满是羡慕和期盼,齐齐看向秦牧。 秦牧对他们微微一笑,示意稍安勿躁,而后转向长孙无忌。 “辅机,拟旨!” “是,陛下!” “传朕旨意,遍告周边列国!” 秦牧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无情。 “朕,给他们一个活命,保全宗族的机会!” “凡接到朕之诏谕者,立刻归顺我大乾,散尽国中军队,由我大乾军队接管镇守!国内赋税、政令,尽归我大乾中央!” “如此,可保其王室宗族,世代富贵!” “若有不愿者……” 秦牧眼中杀机一闪! “待我大乾兵锋所指之日,便是其国破家亡之时!届时,王室宗族,尽数屠灭,绝无姑息!” “嘶——” 此言一出,饶是殿内众臣早有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太霸道了! 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门下侍中杜如晦眉头微皱,出列道:“陛下,我等如此行事,是否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联合起来对抗我朝?” 话音未落,一旁身形魁梧的李存孝便大笑一声,站了出来。 “杜大人此言差矣!” “一群土鸡瓦狗,莫说他们尚未结盟,便是真的结盟了,又能如何?” “在我大乾天兵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错!” 另一侧,冉闵一步踏出,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气! 他对着秦牧重重一抱拳。 “陛下!臣,请战!” “请陛下允臣,率军征讨东方倭寇!” 秦牧看向他,点头道:“好!朕准了!冉闵,你要多少兵马?” 冉闵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陛下,倭寇之人,身高不过我等车轮,弹丸之地,何须大军?” “请陛下给臣五万精兵足矣!人去多了,反倒是太高看他们了!” “准!” 秦牧毫不犹豫地答应。 “朕给你五万精兵!但朕只有一个要求!” “凡岛上倭人,高过车轮者……” “尽斩之!” “朕,不要一个活口!” 冉闵闻言,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重重抱拳。 “臣,遵旨!” 秦牧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冷冽如九幽寒风。 “传朕诏谕,已是给予他们的恩泽!他们若是不珍惜,那就休怪我大乾的兵锋,太过无情!” “陛下圣明!” 这一次,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有异议。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与狂热! 结盟又如何? 如今的大乾,兵强马壮,粮草充盈,更有全民修炼之法! 这些番邦异族,胆敢与大乾为敌,无非就是为殿内这些饥渴难耐的将军们,送上那一份份足以名留青史的赫赫军功罢了! 第290章 学院英才出,神帅遇新题! 朝堂之上的狂热气氛,随着秦牧一道道霸道绝伦的旨意,被推向了顶峰。 所有人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沸腾燃烧! 开疆拓土,封妻荫子,这是何等样的大世! 而他们,正有幸身处这大世的中央! 就在一众武将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领兵出征之际,秦牧的目光却再次变得深邃,从宏大的军事战略,转向了帝国的根基。 他看向了队列中的尚书右仆射,徐世绩。 “世绩。” 秦牧的声音温和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让你督办的大乾皇家学院,如今办得如何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徐世绩的身上。 学院之事,乃是陛下发放功法后,为大乾万世开太平的又一重大举措! 徐世绩闻言,精神一振,手持玉笏,昂首出列,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与自豪。 “启禀陛下!”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回荡在太极殿内。 “臣遵陛下旨意,已在洛阳、长安两京,各建一所皇家总院!” “大乾境内,每郡至少设有一到两所分院!” “五年来,学院广纳天下英才,无论出身,有教无类!如今,第一批学子已然学成,皆是我大乾未来的栋梁之才!” “臣斗胆,请陛下下旨,让这些学子,入朝、入军,为我大乾效力!” 徐世绩躬身一拜,眼中满是期待。 “臣以为,武科学子,根基扎实,可直接入军中,授予校尉、偏将之职!文科学子,通晓政务,可补充到各郡县,填补我大乾飞速扩张下,官员不足的窘境!”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都暗自点头。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清冷而刚直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臣,以为不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下侍中,素有“铁面阎王”之称的魏征,正一脸严肃地站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秦牧深深一躬,而后才朗声道: “陛下,朝廷为这些学子提供修炼功法,提供学习之所,已是天高地厚之恩!” “岂能一毕业,便授予高位?” “如此,恐会让他们心生骄纵,不知基层疾苦!” 魏征的话,如一盆冷水,让殿内微微一静。 他直视着徐世绩,语气不卑不亢。 “依臣之见,武科学子,纵有修为在身,也当从一介士卒做起!让他们在沙场上,用敌人的鲜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一步步晋升上来,方能成为真正的百战之将!” “至于文科学子……” 魏征顿了顿,声音愈发铿锵有力。 “便让他们从最底层的县令,甚至县丞做起!” “一来,可借此考核他们治理地方,发展民生的真实本领!” “二来,亦可在实践中,优胜劣汰,为我大乾选拔出真正的治世能臣!” “如此,方不负陛下兴办学院,为国选才的圣心啊!” 魏征一席话,掷地有声! 徐世绩眉头微皱,刚想反驳,龙椅之上的秦牧却抚掌笑了起来。 “善!” “魏爱卿所言,深得朕心!” 秦牧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臣。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朕的官员,朕的将军,都必须是经历过风雨的!” “那就依魏爱卿所言!” “臣,遵旨!” 魏征与徐世绩齐齐躬身领命。 秦牧的目光再次落在徐世绩身上,带着一丝笑意。 “世绩,你既已是朕钦点的南部战区统帅,这工部尚书一职,事务繁杂,便卸任了吧。” 徐世绩一愣,随即领会,躬身道:“臣,遵旨。” “陛下,那工部尚书一职……” 户部尚书萧瑀忍不住出列问道。 工部掌管天下工程、屯田、水利等要务,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大扩张时代,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秦牧微微一笑,目光在文臣队列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官阶不过四五品的身影上。 “阎立德。” 被点到名字的阎立德,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抬起头。 “臣……臣在!” 秦牧朗声道:“朕命你,即日起,接掌工部,官拜尚书!” “轰!”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阎立德本人更是瞠目结舌,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从一个四品官,一步登天,直接成为正三品的六部尚书之一? 这……这是何等的圣眷啊! 一瞬间,满朝文武,无数道羡慕、嫉妒、火热的目光,尽数落在了阎立德的身上,几乎要将他融化! …… “铛——铛——铛——” 悠扬的钟声响起,退朝的时刻到了。 秦牧的身影消失在太极殿后,满朝文武这才如释重负,三三两两地向殿外走去。 岳飞、李靖、常遇春、徐世绩四人,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 刚一出殿门,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岳飞就一脸“酸意”地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 “遇春,便宜你这小子了!” 一旁的李靖也是摇头苦笑。 “是啊,扫平北境,将东西突厥、薛延陀、回纀一勺烩了!这开国第一战的泼天大功,竟然就这么落在了你的手里!” “可别给我们掉链子啊!” 常遇春闻言,得意地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二位哥哥,别羡慕了,羡慕也没用啊!” 他拍了拍自己雄壮的胸膛,声如闷雷。 “再说了,至于说败?你们也太小看我老常了!” “想当年,陛下还是镇北王时,咱们麾下的军队,可没一个武者,照样把那突厥打得哭爹喊娘,狼狈而逃!” 常遇春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自信光芒! “更何况现在?” “我北部战区的大军,普通士卒都是后天境!一抓一大把的先天境高手!宗师境的猛人也不在少数!” “你们告诉我,这仗,怎么输?!” 岳飞和李靖相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确实,以如今大乾军队的实力,对上那些还在用凡俗兵器的番邦,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一直含笑不语的徐世绩,却忽然开口了。 “三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事?” 三人闻言,齐齐看向他。 “什么事?” 徐世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丝沉思。 “后天境的将士还好,一旦修为达到了先天,乃至宗师之境……”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急性子的常遇春顿时急了。 “世绩,你别这么墨迹!有话就说完呗!” 徐世绩这才苦笑着继续道: “一旦达到先天境,尤其是宗师境,全力奔袭起来,我们的战马……好像就没什么用了。” “我私下测试过,一名宗师强者,若是全力爆发,其速度,远超最顶级的千里马!”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得意大笑的常遇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岳飞和李靖也是猛地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是啊! 这个问题,他们其实隐约也注意到了,只是战事未起,一时没有深思! 一名宗师,跑得比马还快! 那一支由宗师组成的骑兵,还需要马吗? 可若是不需要马,那还叫骑兵吗? 更关键的是,长途奔袭,总不能让宗师强者们一直靠双腿跑吧?那也太消耗真气了! 一瞬间,三位叱咤风云的大乾神帅,面面相觑,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这修为提升太快,竟然还带来了如此幸福的烦恼? 第291章 大乾诏谕惊新罗! 徐世绩提出的那个“幸福的烦恼”,仅仅在三位神帅的脑海中盘旋了片刻。 战马的问题,终究是未来的事。 那是兵部和工部该去头疼的。 而对于他们这些身处一线的战区统帅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永远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尤其是常遇春! 这位刚刚从秦牧手中,抢到了开国第一战指挥权的北部战区统帅,心中早已是烈火烹油,迫不及待! “哈哈哈,马跑得慢,那老子就自己跑!” 常遇春狂放大笑一声,打破了那短暂的沉思。 他对着岳飞和李靖拱了拱手,声如洪钟。 “二位哥哥,世绩兄弟,军情如火,我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这泼天的功劳,弟弟我,就先替你们取来了!” 话音未落,他那魁梧的身躯之上,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轰然爆发! 天人境初期的威压,一闪而逝! 下一刻,常遇春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北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所谓的缩地成寸,在他这等强者脚下,已然成了现实! 从京城洛阳到北部战区帅帐,数千里之遥,快马加鞭也需数日之功。 然而对于天人境强者而言,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全力赶路罢了! …… 不到一日。 大乾,北部战区,帅帐。 “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广袤的草原之上回荡。 中军大帐之外,铁甲森森,煞气冲霄。 三道身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为首一人,白袍银枪,英武不凡,正是“冷面寒枪”罗成! 其左侧,一人身材魁梧,手持铁方槊,气息沉稳如山,乃是新文礼。 而右侧那人,看似平平无奇,气息内敛,但偶尔开合的双眸中,却闪过比罗成、新文礼更为心悸的锋芒! 正是如今北部战区,“天下第一枪”姜松! 就在此时,一道黑点自南方天际疾速放大!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身影便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落在了帅帐之前! 正是常遇春! “末将罗成(姜松)(新文礼),恭迎主帅!” 三人见状,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喝道。 “起来吧!” 常遇春大马金刀地一摆手,直接踏入了帅帐。 罗成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紧随其后,急声问道: “常帅,怎么样?!” “朝堂之上,那开国第一战的指挥权,抢过来了没有?” 姜松与新文礼也是满脸期盼地看着常遇春的背影。 常遇春猛地一转身,黝黑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一拳砸在身前的沙盘之上,震得整个帅帐都嗡嗡作响! “那当然!” 他得意地昂起头,用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说道: “凭岳飞、李靖那两个货,怎么可能争得过老子!” “陛下已经下旨!” 常遇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与狂热! “不但东、西突厥归我们北部战区肃清!” “就连那薛延陀、回纥,也一并打包,全权交由我们负责!” 此言一出,罗成、姜松、新文礼三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至极的精光!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又是何等泼天的功劳! …… 帅令一下,北部战区百万大军,尽数云集于校场之内!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煞气,直冲云霄! 常遇春身披玄黑重甲,立于点将台之上,身后,罗成、新文礼、姜松等一众悍将,如神魔般矗立!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狂热的脸庞,声如雷震,响彻天地! “将士们!” “陛下已下旨,命我北部战区,总览对突厥所有战事!” “这一仗,是我大乾运朝的开国第一战!” “本帅在陛下面前,已经立下了军令状!” “只许胜!不许败!”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 底下的每一个士卒,都憋了整整五年的劲! 他们的修为在飞涨,他们的兵器在革新,他们的心中,早已燃起了一团名为“征服”的烈火! 常遇春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受着这股冲天的战意,心中豪情万丈! 看看他身后的将领! 罗成、新文礼,两人皆是大宗师巅峰的绝世猛将! 姜松,更是深不可测,已然达到了天人境中期! 更别提后面还有三位宗师巅峰的副将,以及数十位宗师境的猛人! 这样的阵容,平推这片大陆,又有何难?! …… 时间一晃,数日过去。 就在大乾北部战区磨刀霍霍,准备雷霆一击之时。 新罗国,都城,金城。 王宫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新罗王坐于王位之上,脸色苍白,浑身轻颤。 底下满朝文武,尽皆弓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个身穿大乾官袍的身影。 那正是大乾派来的使者。 此刻,他正手捧一卷金丝镶边的诏谕,脸上带着上国天使独有的倨傲,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调,高声宣读: “大乾皇帝陛下旨意!” “天下间尚存列国,吾大乾当以扫平六合,定鼎天下为任!” “新罗于我大乾,若有归附之心,可即刻解散举国之兵,交由我大乾派遣天兵镇守!” “全国赋税,交由我大乾统筹!” “如此,新罗王可世袭王位,永享王爵富贵!” 使者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充满了森然的杀机! “如若不遵圣意,顽抗天威!” “大乾动兵之日,便是你新罗国破族灭之时!” “届时,必灭尔王族,斩尽一切抗衡大乾天威之敌!” “钦此!” 最后两个字,如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新罗君臣的心头!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上至新罗王,下至所有官吏,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血色尽褪!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屈辱,以及……深深的绝望! 第292章 一月为期,不降者,族灭! 死寂! 冰冷彻骨的死寂! 大乾使者那充满杀伐之气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新罗王宫的每一个角落,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国破族灭! 这四个字,轰然压在新罗君臣的心头,让他们几乎窒息! 良久。 王位之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新罗王,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声音。 “上……上使……” 他颤巍巍地从王座上站起,对着那名大乾使者,近乎是卑躬屈膝地躬了躬身子。 “我新罗,自古以来便是中原王朝的藩属,岁岁纳贡,从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向大乾称臣,纳贡,此乃天经地义之事,我新罗绝无二话!”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可……可解散全国兵马,上缴所有赋税……这……这未免有些……太过苛刻了吧?” 这已经不是藩属国了! 这是要将新罗,彻彻底底地变成大乾的一个郡县! 而且还是一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任人宰割的郡县! 听到新罗王的哀求,那大乾使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倨傲到了骨子里的神情。 “苛刻?”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新罗王,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本使今日前来,不是与你商议,而是来传达我大乾皇帝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便是天意!” “给你新罗留下一国之名,让你王族世袭罔替,永享富贵,这已是我皇法外开恩,天大的仁慈!” “至于你……” 使者终于抬眼,那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新罗王。 “能做的,便是在一个月内,做出选择。” “是选择臣服,还是选择……开战!” 最后两个字,让新罗王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险些瘫倒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在如今的大乾面前,他这小小的新罗,与蝼蚁何异?! 那使者见状,冷哼一声,似乎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好了,我大乾圣旨已传达到位,吾先行告退。” 他将手中那卷金光闪闪的诏书,随手递给旁边一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太监。 “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使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月之后,若新罗还不竖起我大乾的龙旗,解散兵马,上缴国库……” “那么,便会被我大乾,视为敌人!” 话音落下,他看也不看御座上的新罗王,径直转身,龙行虎步般向着殿外走去。 从头到尾,哪怕身处异国朝堂,被无数新罗文武用仇视的目光包围,这位大乾使者,也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胆怯与畏惧! 因为他的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运朝——大乾! 直到使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之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散去。 “噗通!” 新罗王一屁股跌坐回王位之上,满脸苦涩,眼中尽是绝望。 “完了……” “大乾……终究是要对我新罗动手了……” 他环视着底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嘶哑地问道: “诸位爱卿,你们说……如今,该如何是好?” 大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一名身披重甲,虎背熊腰的大将军越众而出,对着新罗王重重一拜! “大王!”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他大乾,不过是仗着国力强盛,欺我新罗无人罢了!” “但我新罗的勇士,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只要大王给臣三万兵马,臣定在边境线上,将那所谓的大乾天兵,杀得片甲不留!” 这位大将军满脸自信,他是新罗军中的第一勇士,有着自己的骄傲! 然而,新罗王听完,只是更加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王对你的勇武,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可是……大乾的国力,实在是太强了啊!” 新罗王心中又怕又无奈。 与大乾为敌? 诏书上那“国破族灭”四个字,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毫不怀疑,以大乾皇帝秦牧那霸道绝伦的行事风格,一旦动兵,必然是雷霆万钧,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活路! 可若是投降…… 散尽兵卒,举国赋税尽数上缴…… 这是要将新罗的骨头都敲碎,彻底融入大乾的血脉之中! 从此以后,他这个新罗王,便只是一个空有其名的傀儡! 新罗,也将再无半点翻身的机会!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啊! …… 而此刻,收到大乾最后通牒的,又何止是新罗一国! 新罗的邻国,百济。 西域的高昌、吐谷浑。 以及更远的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国度、部落。 在同一时间,都接到了来自大乾运朝的“劝降诏书”! 诏书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解散军队,上缴赋税,称臣归附,可保王爵富贵! 负隅顽抗,天兵一至,国破族灭,鸡犬不留! 一时间,整个大陆风云变色,万国震怖! 有的国王,在接到诏书的瞬间,便吓得当场昏死过去。 有的国度,朝堂之上吵作一团,主战派与主降派几乎要拔刀相向。 更有一些小国之主,在绝望之下,连夜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弃国而逃! …… 与此同时。 北方,突厥王帐。 阿史那·贺鲁高坐于主位之上,脸色铁青地看着下方那个身穿大乾军中信使服饰的年轻人。 王帐之内,数十名突厥悍将,个个手按刀柄,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名大乾使者,眼神中迸发出的杀机,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你的意思是……” 阿史那·贺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我堂堂突厥,也要像那些弹丸小国一样,向你大乾缴械称臣?” 那大乾使者,面对数十名突厥猛将的滔天杀意,却是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不错。” 他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不是商量,而是我大乾北部战区,常遇春元帅,给你们突厥一族的最后通牒。” “一个月!” 使者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一个月后,尔等若不跪于帅帐之前,献上降表与可汗大印。” “那便是与我大乾为敌!” “届时,常帅麾下雄师,必将踏平这片草原!” “灭尔全族!” 第293章 辱我大乾天威?宗师使者,血染王帐! “灭尔全族!” 轰! 最后四个字,狠狠劈在阿史那·贺鲁的头顶!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铁青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滔天的怒火从胸腔中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 阿史那·贺鲁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与狂暴的杀意!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名神色淡漠的大乾使者。 “好一个大乾!” “好一个常遇春!” “好一个狗胆包天的大乾皇帝!” 阿史那·贺鲁指着使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中原人,在自己的那片土地上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我突厥的头上!” “让本可汗向你们称臣?!” “他秦牧,配吗?!” 听到阿史那·贺鲁竟敢直呼大乾皇帝的名讳,甚至出言不逊,那名大乾使者脸上原本的倨傲瞬间被一层九幽寒霜所取代。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可汗。” 使者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说话,最好注意一些。” “冒犯我上国天威,辱骂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这个后果……” “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西突厥,能承受得起的!” 那森然的威胁,让王帐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然而,阿史那·贺鲁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哈哈哈哈!” 他再次狂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王帐都在嗡嗡作响。 “威胁本汗?” 他环视着帐内数十名杀气腾腾的突厥悍将,眼中满是傲慢。 “我突厥控弦之士何止数十万!我族的儿郎,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 “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使者,也敢在本汗面前叫嚣?”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人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向那名使者。 “如果你能回去就告诉你家那个狗屁皇帝秦牧!” “他算个什么狗东西!” “终有一日,本可汗必将亲率我突厥的铁骑,踏破你们的洛阳城,将他,还有你们整个大乾,都变成我突厥人的奴隶!” 此言一出,那大乾使者眼中的最后一丝平静,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怜悯。 他缓缓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徒。 “看来,你们是彻底把活命的机会,给浪费掉了。” 使者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 “我家常帅给你们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从现在起,再想投降……” “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投降?” 阿史那·贺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怕不是你大乾,要向本可汗投降吧!”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来人!”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了怒吼。 “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可汗拿下!” “拖出去!碎尸万段!” “是!” 王帐两侧,早已按捺不住的十几名突厥猛将齐声怒喝,瞬间拔出腰间的弯刀,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那名使者猛扑过去! 刀光闪烁,杀气冲天!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围攻,那名大乾使者却只是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想拿我?”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从他那并不算魁梧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宗师之威! “什么?!” 阿史那·贺鲁瞳孔骤然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使者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数把弯刀的缝隙中穿过。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罡气,随意地向前一划! 嗤!嗤!嗤! 空气中传来几声轻响!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突厥悍将,动作猛地一僵,双目圆瞪,眼神中的凶狠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下一刻,他们的脖颈处,同时迸射出一道道血箭! “呃……”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几颗硕大的人头便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染红了王帐内的名贵地毯! 一招! 仅仅一招,便秒杀了数名突厥精锐! “常帅说了,给你们活命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 使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呢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他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入了人群之中! 剑气纵横!血光迸溅! 王帐之内,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突厥猛将,在这位宗师强者的面前,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拦住他!给本汗拦住他!” 王座之上,阿史那·贺鲁看得目眦欲裂,疯狂地咆哮着! 然而,无人能挡! 那使者如入无人之境,转瞬间便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王帐门口。 他看也不看身后呆若木鸡的阿史那·贺鲁,探手一抓,直接将一名来不及反应的突厥骑兵从战马之上掀飞,自己则翻身而上! “阿史那·贺鲁,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 使者双腿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突厥战马吃痛长嘶,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个血流成河、尸横遍地的王帐,和在风中不断回荡的,阿史那·贺鲁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 “混账!混账!!!” 看着使者远去的背影,阿史那·贺鲁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金柱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双目赤红,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王帐亲卫,为何连一个区区的大乾使者都拦不住! “废物!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部落的首领,脸色煞白地走上前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大……大汗……” “中原人有一句话,叫‘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如今……我们不但对他动了手,关键是……还让他给跑了……” “这……这对大乾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挑衅啊!大乾皇帝……必会雷霆震怒!” 听到这话,阿史那·贺鲁不屑地冷哼一声,身上的怒气反而化作了一股决绝的狠厉! “那又如何?!” 他厉声喝道。 “本汗敢作敢当!何须遮遮掩掩?” “难不成本汗还会怕了他大乾不成?!” 他指着帐外的方向,对着所有惊魂未定的将领吼道: “是他们先挑衅的!是他们要让我突厥一族,沦为他们的奴隶!” “本汗若是不做回应,岂不愧对我草原的狼神,愧对我突厥的万千儿郎?!” 几名将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劝说些什么。 但阿史那·贺鲁已经不想再听。 “够了!” 他猛地一甩袖袍,王霸之气尽显! “传本汗王令!” “命各部落即刻集结所有兵马!带上你们的牛羊和弯刀!” “准备……与大乾决一死战!” 看着可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突厥将领心头一凛,残存的恐惧被激起的血性所取代! 他们齐齐单膝跪地,用弯刀敲击着胸甲,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遵命!为大汗死战!” “为突厥死战!!” 第294章 新罗献女,百济乞降! 距离秦牧定下征伐天下的圣谕,已悄然过去两个多月。 塞外,突厥王帐的血腥味早已被风沙吹散,但那场惊天动地的冲突,却如同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让整个草原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而在遥远的中原腹地,大乾的帝都洛阳,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太极殿内。 金碧辉煌,龙柱擎天。 身着九龙盘踞黑色皇袍的秦牧,高坐于龙椅之上,神情淡漠,目光深邃如渊,不怒自威的帝皇气势笼罩着整座大殿。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整个朝堂在一种高效而肃穆的氛围中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岳飞、李靖、徐世绩等几位战区主帅,此刻皆身着帅袍,静立于武将之首。 如今大乾境内无战事,他们这些宗师乃至大宗师级的强者,从各自的战区赶回洛阳也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情,故而平日大多留在帝都,随时听候调遣。 唯有北部战区主帅常遇春,因需直面突厥锋芒,此刻正坐镇北境,统筹大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刺穿草原的咽喉! 朝会进行至中段,中书令长孙无忌手持玉笏,自文官队列中走出。 他躬身一礼,声音洪亮清晰。 “启禀陛下!” “遵照您的旨意,我大乾于天下各郡招募青壮,为国效力。” “天下子民,应召者逾百万之众!” “臣已按陛下吩咐,从中择优征兆六十万徭役,分派各地,修筑驰道,转运粮草军械。” “如今,各项工程井然有序,绝无差池!” 长孙无忌的脸上带着一丝自豪。如此规模的工程,换做前隋,早已是民怨沸腾,可在大乾,百姓们却踊跃参与,这便是国力与民心最直观的体现! 龙椅之上,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错。” “不愧是朕的中书令,果然没让朕失望。” 简单的几个字,却是对臣子最大的肯定! 长孙无忌心头一热,再次躬身。 “臣不敢当,皆赖陛下天威浩荡,民心所向!” 长孙无忌刚刚退下,新任工部尚书阎立德便立刻出列。 “启禀陛下!” “如今我大乾工部,网罗天下能工巧匠,全力提炼精铁,锻造兵甲!” 阎立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难掩的兴奋! “无论是兵刃、重甲,亦或是改进后的神臂弩、三弓床弩,其品质与产量,皆远超以往数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尤其是新式‘玄铁重铠’!纵使是先天境的武者灌注真气,也难以一击破开!” “虽说那股巨力仍可透过重甲,震伤内腑,但已足以让我大乾将士的存活率,提升数倍不止!” 此言一出,殿内众将,眼中皆是精光爆射! 他们深知,这样一副铠甲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们的士卒,将成为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好!” 秦牧龙颜大悦,从龙椅上微微探身。 “这几样兵器,朕都亲眼见识过。传朕旨意,让工部加速锻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武装全军!” “朕要让大乾的铁骑,所到之处,无可抵挡!” “遵旨!” 阎立德与众将齐声应喝,声震殿宇! 秦牧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一凛,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威严。 “但是!” “无论是修路的徭役,还是工部的铁匠,他们都是我大乾的子民,是我大乾强盛的基石!” “传朕口谕:所有徭役、工匠,月俸必须按时发放,一日三餐,必须管饱!不得有丝毫拖欠与克扣!” 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若有发现中饱私囊,贪墨款项者……” “一经查实,立斩不赦,夷其三族!” “嗡!” 最后四个字,让整个太极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群臣心中凛然,立刻躬身下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陛下圣明!” “陛下仁德!” “大乾有陛下,真乃大乾之福,天下万民之福也!” 秦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好了。” “国内之事,有诸位爱卿为朕分忧,朕很放心。” “接下来,该看看外面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朕颁下的国书,想必周边列国,也该有决断了。他们,是如何抉择的?” 话音刚落。 “报——!” 四名身着驿卒官服的小吏,几乎是同时从殿外飞奔而入,神情急切,手中各自高举着一份卷宗。 来了! 满朝文武精神一振! 秦牧的嘴角也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也想知道,如今的大乾天威,究竟能让几人臣服,几人……寻死! 他的目光落在最左边那名驿卒身上,抬了抬手。 “你,先说。” 那驿卒连忙跪倒在地,双手将卷宗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回……回禀陛下!” “北境急报!新罗王已接到国书,举国震恐,不敢与我大乾为敌!” “新罗已派来使臣,正星夜兼程赶赴洛阳!” “他们……愿意臣服我大乾,岁岁纳贡,年年称臣!并……并献上新罗公主,愿入宫为陛下侍妾,以示其诚!” “哦?” 秦牧眉毛一挑,“给朕为侍妾?倒也无此必要。” 他如今后宫已有杨淑儿、淑妃、贤妃、德妃四人,对女色并无太多追求。 然而,他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的房玄龄便立刻出列。 “陛下,臣以为,此举甚好!” “一来,可安新罗之心,使其彻底归顺,为我大乾稳定东境。” “二来,陛下后宫如今仅四位娘娘,接纳新罗公主,亦可彰显我大乾海纳百川,威服四海的皇者气度!” 秦牧闻言,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 “好吧,便依房爱卿所言。” 他看向那名驿卒,神色淡然。 “这新罗,还算识相。” “继续说。” 那小吏闻言,精神大振,立刻接着禀报。 “启禀陛下!百济国虽有心归降,但……但他们斗胆,想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哦?” 秦牧顿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恩典?说来听听。” 那小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秦牧一眼,才低声说道。 “百济王言,昔日我大乾尚未一统天下,陛下亲征高句丽之时,他们曾与东西突厥联手,与陛下为敌……” “他们……他们希望陛下念其昔日无知,待我大乾天兵降临之日,不要为难他们。” 听到这话,秦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帝皇的自信与豁达! “准了!” 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说道。 “告诉百济王,昔日各自为主,谈何恩怨?” “只要他诚心归附,朕,既往不咎!” 第295章 铁骑出,突厥悔之晚矣! “善!” 秦牧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带着一丝赞许。 “百济王既有此心,朕,便给他这个体面!” “传朕旨意,待大军平定四方,百济之地,可保留其王室,封为‘百济郡王’,世袭罔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无不心头剧震! 陛下这是在给天下人立一个标杆!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那小吏听得热血沸腾,重重叩首。 “陛下圣明!百济王若闻此天恩,必将感恩戴德。 秦牧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他,声音重新变得淡漠。 “说完了?” 小吏一愣,连忙道:“回陛下,说完了。” 秦牧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你没说完。” “新罗、百济皆已臣服,那朕送去的国书,并非只有这两份。” “说吧,还有谁,不服?” 小吏身子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这才想起国书中提及的另一个势力。 他不敢隐瞒,连忙叩首道。 “陛……陛下恕罪!” “那……那靺鞨诸部,冥顽不灵,拒绝了我朝的旨意!” “据传回的消息,他们……他们非但没有臣服之意,反而在厉兵秣马,似乎……似乎是想与我大乾为敌!”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秦牧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即不再看那小吏,目光转向了第二名驿卒。 “你,说。” 那名驿卒连忙上前,跪地呈报道。 “启禀陛下!西境急报!” “康国、安国等西域小国,已接到国书,对我大乾天威敬畏有加,已有臣服之意,使者已在来洛阳的路上!” “但……但吐谷浑与高昌国,却聚兵备战,似乎想要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秦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示意第三人。 第三名驿卒立刻禀报。 “启禀陛下!南疆!” “林邑、僚人诸部,对我大乾心存敬畏,已有臣服之意,但仍在犹豫观望。” “唯有昆弥蛮与部分僚人部落,公然拒绝了我朝的要求,态度极为嚣张!” 最后一名驿卒上前,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北疆急报!” “回纥部落首领已接到国书,有臣服之意,但……似乎在左右摇摆,观望我大乾与东西突厥之战的结果。” “而薛延陀部落,则已彻底倒向东突厥,想必是想依附突厥,与我大乾对抗到底!” 四个驿卒,将周边列国的反应,尽数呈报! 一时间,整个太极殿内,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秦牧听完所有汇报,脸上古井无波,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知道了,退下吧。” “遵旨!” 四名驿卒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殿。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长孙无忌、房玄龄、刘伯温等一众文臣,大多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另一侧的武将队列,气氛却截然不同! 岳飞双眸微闭,渊渟岳峙,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李靖抚须不语,眼中却闪烁着推演战局的精光。 徐世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 而尉迟恭、程咬金、伍云召、熊阔海这些猛将,更是个个双目放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有为敌的就好! 有为敌的,就说明他们有仗可打! 有仗打,才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这,才是他们这些武人最大的追求! 龙椅之上,秦牧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户部。” 萧瑀立刻出列。 “臣在!” “从户部挑选一批精干的官吏,即刻启程,前往那些愿意归顺的小国。” “告诉他们,朕允了他们的臣服。但从今往后,其国中赋税、政务,皆要由我大乾派去的官员监督!” 萧瑀心头一凛,立刻躬身。 “臣,遵旨!” 秦牧的目光,随即缓缓转向了那群战意昂扬的武将。 那目光,犹如实质,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伐! “岳飞、李靖、徐世绩。” 三人同时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 “东境靺鞨、西域吐谷浑高昌、南疆昆弥蛮……” 秦牧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些不听话的,就交给你们三大战区,各自负责。” “朕给你们一道旨意。” “派兵,给朕灭了他们!” “其王族,一概屠之!” “其国土,尽归大乾!” “至于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也一并派人过去,命他们立刻遣散大军,开城归降!” “若有不从者,同罪!” 这番话,在太极殿内轰然炸响! 众将士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末将……遵旨!” 岳飞、李靖、徐世绩等人齐声怒吼,眼中战意沸腾!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了萧瑀身上。 “各地动兵,粮草军械,就近从各大战区的府库调派。” “此事,就要有劳萧爱卿统筹负责了。” 萧瑀抱拳,神情肃穆。 “陛下放心,臣必不负所托!” 秦牧缓缓站起身,俯瞰着满朝文武,那股君临天下的帝皇霸气,让所有人都几乎不敢直视。 他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虽轻,却重于泰山! “兵戈之事,朕不会过问。” “朕,只要一个结果。” 话音落下,以李靖、岳飞、徐世绩为首的武将,和以长孙无忌、房玄龄为首的文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望!”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北境草原,突厥王帐。 “报——!” 一个浑身浴血的突厥斥候,连滚带爬地闯入金帐之中,声音凄厉而绝望。 “可汗!不好了!” 王帐之内,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正与麾下众将饮酒,闻言眉头一皱,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那斥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大乾……大乾的常遇春,对我族宣战了!” “他……他麾下的军队,已经越过了边境,攻入了我族的草原!” “边境……边境十数个部落,旦夕之间,尽数被破!” “数万族人……数万族人被屠!女人……女人都被大乾的军队掳走了!” 话音未落! “报——!” 又一名斥候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无尽的恐惧! “可汗!大事不好!” “大乾常遇春所在的北部战区,兵分数路,横扫而来!” “他们……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族靠近边境的部落,根本来不及撤离,就被大乾铁骑瞬间冲垮!” 一个又一个噩耗,接连不断地向突厥可汗传来! 对于整个突厥而言,这,就是一场浩劫! “什么?!” 阿史那·贺鲁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乾的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 “本汗不是已经下令,让各部落严加提防大乾的进攻了吗?!” 旁边一位副将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可汗……这一次,大乾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不合常理了!” “看来……看来我们上次围杀使者的举动,是真的……激怒了大乾天子!” 阿史那·贺鲁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他感到一丝烦忧与……悔意! 他想到大乾会很霸道,但万万没想到,会霸道到这种地步! 不宣而战,直接就是雷霆一击! 他们突厥一族,历代都与中原列国打交道。 那些所谓的炎黄子孙,对他们这片贫瘠的草原,向来没有任何觊觎之心。 哪怕是他们出兵南下,去中原边境劫掠,以往的中原王朝也只会选择被动抵御,绝少会主动追击,更别说主动发起灭国之战! 正是因为这种根深蒂固的认知,他才敢那般羞辱大乾使者,甚至布下杀局!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新生的“大乾”,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个中原王朝! “可汗!大乾铁骑已经越过边境,如今正在四处屠戮我族儿郎,我们该怎么办?”一名突厥将领焦急地问道。 阿史那·贺鲁脸上的惊慌与悔意,瞬间被无尽的愤怒与草原霸主的骄傲所取代! 他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 “慌什么!” “在这片草原之上,我突厥儿郎才是最强的!” “他们中原人,难道还敢跟我们在草原上硬碰硬不成?!” 他环视四周,发出震天的怒吼! “传本可汗命令!” “号召所有部落的儿郎,立刻集结!随本可汗,与大乾军队正面决战!” “本可汗要亲手击溃这支大乾军队!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第296章 杀戮点狂飙!常遇春的狩猎! 洛阳,皇宫深处。 夜幕降临,秦牧独自一人静立于观星台之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广袤土地。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军队产生大规模杀戮,杀戮点+3!】 【叮!杀戮点+5!】 【叮!杀戮点+8!】 【叮!……】 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如同雨打芭蕉,接连不断。 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这频率,这数量…… 是常遇春动手了。 而且,一上来,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叮!杀戮点+3!】 【叮!杀戮点+6!】 提示音依旧在疯狂地刷新。 秦牧眉头微微一皱,这声音,实在是有些聒噪。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把这提示音给我屏蔽了,听着烦都要烦死了。” 【叮!收到宿主指令,提示音已屏蔽。后续杀戮点将以总量形式进行汇总,宿主可随时在系统面板查看。】 “嗯。” 秦牧淡淡应了一声,脑海中终于恢复了清静。 他负手而立,遥望北疆,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血流成河的草原。 “遇春,莫要让朕失望。” …… 与此同时,突厥草原腹地。 夕阳如血,将整片草原染上了一层凄厉的猩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焦臭味,一个刚刚还牛羊成群、人声鼎沸的突厥部落,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残破的帐篷在燃烧,尸骸遍地,血水汇聚成溪。 常遇春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他的身后,是五万名身披玄甲、杀气腾腾的大乾铁骑,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带着嗜血的冷酷。 新文礼策马来到常遇春身侧,抱拳禀报道。 “常帅!” “已按您的吩咐,这个部落,所有敢于反抗的男子,已尽数屠戮!” “其牛羊、辎重已尽数收缴,女子……也已全部看押起来!” “想必,那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此刻已经收到我军入境的消息了!” 常遇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从这片修罗场上扫过,声音沉稳如山。 “文礼,你知道为何我中原历代王朝,面对北境异族,大多只选择坚守边境,而极少主动出击,深入草原腹地吗?” 新文礼闻言一愣,随即沉思片刻,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他对此自然有自己的见解。 “末将知道。” “其一,这突厥草原,乃贫瘠之地,除了牛羊马匹,别无他物,对我中原王朝而言,占之无用。” “其二,此地极为辽阔,地广人稀,突厥人皆是游牧部落,飘忽不定。” “若我大军深入,他们便会立刻向北逃窜,沿途袭扰我军补给线,甚至设下埋伏。” “一追一逃之间,我军战线拉长,后勤难以保障,深入敌腹,必有大损,难以竟全功,更别说将其彻底覆灭了。” 说到这里,新文礼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无比的自信与狂热! “不过!” “常帅,今时不同往日了!” “陛下天纵神威,颁下功法,令我大乾全民修炼!” “如今我大乾的将士,个个气血充盈,体力远胜往昔数倍!突厥人的那点小伎俩,在我等面前,已完全不值一提!” “别说他们跑到草原尽头,就算他们跑到天涯海角,我大乾铁骑也能将他们一锅端了!” 常遇春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你小子看得透彻。” 新文礼咧嘴一笑,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常帅,我军此次兵分数路,我们这一路孤军深入,仅有五万铁骑,是否太过冒险了?” “需不需要稍作后撤,与其他几路大军汇合之后,再行推进?” 常遇春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你新文礼怕了?” 新文礼顿时急了,猛地一挺胸膛,声如洪钟! “怕?” “我新文礼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末将这不是担忧常帅您的安危嘛!” 常遇春哈哈大笑,用马鞭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盔。 “你小子都不怕,本帅怕什么?” “别忘了,我们这五万大军,可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五万名修炼者!” “对上那些连修炼门槛都未曾摸到的突厥蛮子,我们这五万铁骑,足以当十万,甚至是十五万大军来用!” 常遇春的笑声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再者说,你忘了本帅把罗成和姜松,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新文礼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只听常遇春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机。 “此战,光是击溃突厥大军,远远不够!” “本帅要的,是断了这草原狼族的根!让他们再无祸乱我大乾边疆的可能!” “阿史那·贺鲁倾尽举族之力与我大乾抗衡,但他绝不会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为了族群延续,他必然会留下后手!” “若我所料不差,他此刻已将各部落精锐汇聚于王庭,准备与我军决一死战。但同时,他也一定会安排族中老弱妇孺,一旦战败,便立刻向更北的苦寒之地迁徙,以图东山再起!” 新文礼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了,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敬佩! “常帅,末将……末将明白了!” “我说您为何要派罗成将军率领军,从西北绕一个大圈,刻意避开所有突厥部落!” “我还以为……还以为您是故意给罗成将军穿小鞋,不让他抢头功呢!” “闹了半天,您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想让罗成将军这柄尖刀,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突厥王庭之后,截断他们的退路!将整个突厥一族……一网打尽啊!” 常遇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 “你知道就好。” “本帅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此乃我大乾建立以来的开疆第一战,若是首战不利,岂不是要被东境的岳飞、西境的李靖,还有南境的徐世绩那三个家伙,笑掉大牙!” “传我将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而后,继续向王庭方向,给本帅……杀!” “遵命!” 新文礼轰然应诺,眼中战意沸腾! 一场针对整个突厥族群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297章 五十万匈奴压境!可汗的野望? 时间如白驹过隙。 弹指一挥间,便是小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北境草原之上,雷霆般的马蹄踏动声再次不绝于耳,震得天穹都在嗡嗡作响! 无数身穿简陋兽皮,手持生锈弯刀、粗制长矛的突厥骑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极北的苦寒之地狂奔而下! 放眼望去,自地平线的一端到另一端,目之所及,尽是涌动的人头与马匹,仿佛连绵十余里的广袤大地,都已被这支庞大的突厥军队彻底遮掩! 距离匈奴大军二十里外,大乾中军大营。 此刻,常遇春已与姜松以及其余几路大军成功汇合。 十五万大乾精锐,结成上千个森严军阵,整齐肃立于苍茫草原之上。 骑兵在前,如蓄势待发的钢铁洪流。 步卒在后,如不可撼动的巍峨山脉。 军阵之前,上千杆绣着狰狞黑龙的大乾国旗,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那股肃杀之气,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开来! 每一个大乾将士,皆是面色冷峻,眼神如刀,手中紧握着闪烁寒芒的兵器,静静等待着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 中军大帐之内。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急促! “报!” “常帅!突厥大军已全线压上,距离我军大阵,不过五里!” “其兵力……兵力远超我等预估,至少在三十万之上!” 话音刚落,又一名斥候飞奔而入! “报!常帅!突厥前锋已越过山丘,距我军军阵,已不足三里!” 接二连三的急报,将突厥大军自北境狂飙而来的惊人声势,清晰地呈现在了帐内诸将面前。 然而,无论是主位上稳坐如山的常遇春,还是分立两侧的新文礼、姜松等一众悍将,脸上都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仿佛那即将到来的三十万,乃至更多的突厥大军,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帐内,静得可怕。 终于。 那自远方传来的大地震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摆在案几上的茶杯,开始不安地跳动。 悬挂在帐内的令旗,无风自动。 帐外,已能清晰地看到突厥那象征着贪狼的青色狼旗,在漫天尘土中迎风招展! 无数骑兵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寻常军队心胆俱裂! 看着不过千米之外,已然清晰可见的突厥大军,常遇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终于……来了!” 他缓缓起身,那高大的身躯,仿佛能撑起这片天地。 “铿锵!”一声脆响。 腰间长剑悍然出鞘,剑锋直指前方! “传我将令!” “全军——” “备战!” 他洪亮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瞬间传遍整个大帐! “遵命!” 新文礼、姜松等诸将轰然应诺,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战意,转身大步流星地奔出营帐,各自归于统兵之位。 “备战!!” “备战!!” “备战!!” 本阵的传令兵如一道道离弦之箭,四散于军阵各处,将主帅的命令层层传递! “吼!!” 十五万大乾将士齐声呼喊,那惊天动地的咆哮,仿佛要将这草原的上空都吼出一个窟窿! 原本静如山岳的大乾军阵,瞬间发动! “轰隆隆!” 前排的重甲步卒手持巨盾,齐齐向前推进,在大地上踏出整齐划一的沉重步伐,一道钢铁防线迅速成型! 左右两翼,数万名弓箭手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张弓搭箭,箭头直指苍穹! 军阵变幻,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眼看突厥大军的前锋,已经冲进千步之内,那一张张狰狞而疯狂的脸庞,都已清晰可见! 常遇春高举长剑,面无表情,口中只迸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一声令下! 左右两翼的弓箭手,瞬间松开了紧绷的弓弦! “嗡——!” 数万支闪烁着淡淡灵力光辉的箭矢,在脱手的一瞬间,便撕裂了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 箭矢汇聚成两片巨大的乌云,遮蔽了天日,如同死神的镰刀,向着那汹涌而来的突厥骑兵,当头罩下! 这一战,常遇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突厥任何谈判,甚至叫阵的机会!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直接、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将“突厥”这两个字,从这片天底下,彻底抹去! 箭雨如暴雨梨花,倾盆而下!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牙酸。 无数正高速冲锋的突厥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蕴含着修炼者气血之力的箭矢,连人带甲,瞬间洞穿! 成片成片的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从战马上坠落,随即被后方奔腾的马蹄,踩成一滩肉泥! 一个照面! 仅仅是一个照面! 突厥大军的前锋,便被这恐怖的箭雨,硬生生射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空白地带! 突厥大军后方,一座由无数牛车环绕而成的高台之上。 望着前方瞬间惨死的上万儿郎,双目赤红,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被激起了无边的凶性! 他抽出腰间的黄金弯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儿郎们!给我冲!!” “给我撕碎他们!!” “攻入中原!他们的金银财宝!他们的美女佳酿!他们的万千子民,都将成为你们的奴隶!任由你们掠夺!” 为了应对大乾的雷霆之势,这位可汗,这一次几乎是赌上了一切! 他调集了突厥一族,所有能拿起武器的成年青壮! 足足近五十万大军!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骑兵,只有少数的步卒,这已经是他们突厥的全部家底! 作为草原上最古老的部落之一,他们没有中原大地的得天独厚,生来便与严酷的自然、凶猛的野兽争锋。 每一个成年的青壮,都是天生的战士! 他们是长在马背上的族群! “杀光大乾人!!” “杀光他们!!” “我突厥,当入主中原!!” 在可汗的疯狂煽动下,所有的突厥士卒都陷入了狂热,他们挥舞着兵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无视着头顶落下的死亡箭雨,更加疯狂地向着大乾军阵冲击而去! 整个草原大地,都在这数十万铁蹄的践踏下,剧烈地颤抖! 高台之上,突厥可汗看着麾下悍不畏死的大军,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大乾秦牧……常遇春……”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用区区十几万人,来阻挡我突厥五十万儿郎的铁蹄!” “攻破你的边境之后,整个中原,都将是我突厥的天下!” 这一战,他抱着必胜之心! 在他看来,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第298章 钢铁巨兽!无敌重骑! 高台之上,突厥可汗眼中的狂热与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在他看来,胜利已是板上钉钉! 他之所以有如此信心,其一,便是这倾尽全族之力汇聚而成的五十万大军,这股洪流足以踏平世间任何雄关!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坚信,他突厥的骑兵,乃是这片苍茫草原之上,乃至整个天下,最无敌、最精锐的骑兵! 他们生于马背,死于马背,马术与刀法早已融入骨血! 反观那所谓的大乾军阵,虽看似严整,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中原人惯用的花架子罢了。 一旦被他突厥的铁蹄洪流正面冲垮,便会瞬间土崩瓦解! 然而,战场的走向,却并未如他所愿。 “咻咻咻——!” 大乾军阵左右两翼的箭雨,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每一息,都有成千上万支箭矢呼啸而出,如同精准的犁铧,在匈奴的冲锋阵型中,不断犁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数万人的伤亡,对于五十万的大军而言,虽不至伤筋动骨,却也让突厥可汗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这并未让冲锋的突厥大军感到胆寒! 死亡,反而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只要冲过去,近了身,这些孱弱的弓箭手,便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而在那未曾动兵的大乾中军主阵之内,每一个将士都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面对滔天兵锋的恐惧,没有丝毫的畏怯。 有的,只是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战意,与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对鲜血的渴望!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主帅的将令! 等待着那个将眼前这些胆敢冒犯大乾天威的异族,斩尽杀绝的将令! 四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突厥大军的先锋,已然冲破了箭雨的封锁,距离那道钢铁盾墙,越来越近! 五十丈! 就在此刻! 一直稳坐中军,神色冷漠的常遇春,眼中骤然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霍然起身,猛地拔出腰间那柄秦牧赐给他的镇北剑。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自他口中爆发而出! “杀!!” 这一个“杀”字,仿佛蕴含着无穷的魔力,瞬间点燃了十五万大乾将士胸中的那座火山! “杀!!” “杀!!” “杀!!” 十五万将士齐声怒喝,声浪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音波,竟硬生生将突厥人的喊杀声都压了下去! “轰隆——!!” 大地,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颤抖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由新文礼与姜松二人,各率三万大乾重甲铁骑! “驾!!” 伴随着一声令下,这支一直隐于步卒之后的钢铁巨兽,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无论是骑士还是战马,从头到蹄,都被厚重而狰狞的黑色玄甲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他们手中所持的,并非寻常骑兵的长枪,而是一杆杆长达一丈八,通体由玄铁打造的恐怖马槊! 六万铁骑,并未分散,而是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整体,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山脉,开始缓缓加速! 一步,两步,三步…… 当速度提至巅峰之时,重骑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滔天巨浪! 那股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恐怖声势,甚至要比对面那数十万突厥骑兵的冲锋,还要来得更加震撼,更加骇人! 冲在最前方的突厥士卒,看着眼前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铁怪物”,眼中瞬间被巨大的疑惑与惊恐所填满! “那是什么鬼东西?!” “人跟马……怎么可能都穿上那么厚的铁甲?!” “他们跑得动吗?!” 殊不知,他们此刻所见的,正是即将带给他们无尽噩"噩"梦,为他们敲响丧钟的死神! 这支重甲铁骑,乃是陛下秦牧,结合《皇道镇世典》中的炼体之法与系统那里的锻造技术,耗费了整整五年时间,才打造出的王牌! 今日,便是它成型之后的首战! 便要用这五十万匈奴,来祭它的无上凶威! “哈哈哈!一群铁罐头!杀光他们!” “冲过去!撕碎他们!” 后方的突厥士卒不明所以,依旧在疯狂地嘶吼着,挥舞着弯刀。 电光火石之间! 两股钢铁洪流,终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铛铛铛铛!!” 冲在最前排的数千名突厥骑兵,狞笑着将手中的长矛或弯刀,狠狠地刺向、砍向那些“铁罐头”! 然而,下一瞬,他们脸上的狞笑便彻底凝固了!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他们那自以为锋利的兵器,在接触到大乾重甲铁骑那厚重的玄甲之时,竟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有的长矛,甚至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当场崩断! 突厥骑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惊恐中反应过来! 迎面而来的,便是那闪烁着死亡寒芒的狰狞马槊! “噗嗤!!” 冰冷的槊锋,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们身上那简陋的皮甲,连人带马,一同贯穿! 鲜血,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 一个照面! 仅仅是一个照面! 数千名突厥骑兵,甚至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便被瞬间秒杀!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大乾军队的普通士卒,在功法的普及之下,最差的也已是后天境初期的修炼者! 而突厥士卒,不过是一群体魄强健些的凡人罢了! 修炼者与凡人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堑! 这一对比下来,大乾的十五万大军,硬生生打出了百万雄师的气势,将数十万突厥杀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已! 战阵最前方,新文礼与姜松二人,更是夸张到了极点! 新文礼手持铁方槊,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数丈长的罡气,周围的突厥骑兵,成片成片地被拦腰斩断! 而身为天人境中期的姜松,更是如同一尊行走的神魔! 他手中长枪一抖,便有数十道枪影迸发,周围数百米,瞬间化作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数千人竟无一人能近其身! 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余诸如宗师境、先天巅峰的偏将,也各自率领亲兵,化作一个个小型的绞肉机,在突厥大军的阵型中,疯狂地来回冲杀! 顿时间,数万突厥人瞬间毙命!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乾军队的将士,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引以为傲的弯刀长矛,连对方的铠甲都无法刺穿! 但他们的死,并不是终结! 十五万大乾将士,此刻尽数化身为来自地狱的修罗,带着无尽的杀意,狠狠地向着那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突厥大军攻去! 一个又一个的突厥骑兵,被他们无情地绞杀! 而与他们交手的突厥人,甚至都不能在那厚重的玄甲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 就算是那些没有身着重甲的普通大乾步卒,也因为身为后天境修炼者,气血旺盛,力大无穷,以一敌五,都丝毫不落下风! 再加上他们身上那同样精良的制式铠甲,他们根本无需担心防御! 他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进攻! 进攻! 疯狂地进攻! 直至将眼前的所有敌人,全部斩杀殆尽! 北部战区自成立以来,风头一直被岳飞、李靖等人率领的其余几大战区压着。 如今,这五十万突厥,便是他们北部战区向全天下证明自己的最好踏脚石! 所有将士的心中,都憋着一股劲! 今日,他们便要用突厥一族的鲜血与尸骨,铸就北部战区不朽的威名! 第299章 可汗跪地求饶! 战场,早已化作了一座血肉磨坊。 所谓的突厥铁骑,在大乾将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攻势? 什么攻势! 在六万玄甲重骑那毁灭性的冲锋之下,突厥大军的阵型被一瞬间撕裂,彻底瓦解! 随之而来的,便是十万大乾步卒的衔尾追杀!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争!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高台之上,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然变得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战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我的勇士!我纵横草原的无敌铁骑……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想不通! 也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中原军队都是孱弱的步卒,除了依靠城墙,根本不可能是他突厥铁骑的对手。 可眼前这一幕,却将他那可笑的骄傲,撕得粉碎! 那些大乾士兵,一个个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们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他的勇士们引以为傲的弯刀,砍在对方的铠甲上,除了溅起一串火星,根本造不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而对方的长刀、马槊,却能轻而易举地洞穿他麾下儿郎的身体! 这就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他所有的雄心壮志! 他哪里知道,自秦牧登基以来,便将那部神力诀的基础功法,颁行全军。 如今的大乾将士,最低也是后天初期的修炼者! 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早已远超凡人! 对付这些从未修炼过的突厥人,完全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这,也正是秦牧敢于同时开启东、西、北、南四大战区,向外扩张的底气所在! 他自信,如今的天下,没有任何一国的军队,能够与他的大乾雄师正面抗衡! 彻底掌控这方世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撤……快撤!!” 眼看着自己的儿郎们成片成片地倒下,阿史那·贺鲁终于从巨大的惊恐中惊醒,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然而,晚了! 大乾这一次动兵,抱着的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心,又岂会给他们逃窜的机会? 就在中军冲杀的同时,左右两翼的弓箭手早已前压,数万轻骑兵更是从两翼迂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彻底截断了突厥大军的后路! 此刻的突厥大军,已然彻底乱了阵脚! 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前面的人想后退,后面的人想逃跑,互相拥挤,自相践踏! 纵使他们的人数,依旧是大乾军队的三倍有余,可在这般崩溃的局势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就在此时! “轰!” 两道强横无比的气息,自大乾军阵中冲天而起! 正是姜松与新文礼二人! 他们脚踏虚空,身形如电,竟是直接越过了混乱的战场,朝着阿史那赫路所在的中军高台,直奔而来! “保护可汗!” 周围的突厥亲卫惊骇欲绝,数百人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新文礼见状,发出一声狂笑,手中铁方槊横扫而出! “哈哈哈!一群蝼蚁!你们的对手是老子!” “姜兄!这可汗的狗头,便交给你了!” 姜松面色冷峻,点了点头。 “这里,便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他丹田灵力猛然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向着突厥中军高台轰然坠落! “轰隆——!!” 一声巨响! 姜松落地之处,方圆十丈之内的大地瞬间龟裂下陷!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凌厉的枪罡四散开来,周围上百名突厥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震死! 姜松的身形,在突厥中军之中肆意穿梭,宛如一尊行走于人间的修罗,手中长枪每一次挥动,都疯狂地掠夺着周围的生机! 一人一枪,竟杀得数千亲卫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快撤!快撤啊!!” 看着那个如同鬼神一般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阿史那赫路彻底胆寒了,他尖叫着,几乎是从战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纵横草原的铁骑,在大乾军队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大乾的将军,能强大到如此非人的地步?! “噗嗤!” 最后一柄试图阻拦的弯刀被长枪轻易洞穿,连带着主人的胸膛也被捅了个对穿。 姜松缓缓拔出长枪,任由温热的鲜血顺着枪尖滴落。 他没有再去追击。 只是手持染血的长枪,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着已经瘫软在地的阿史那·贺鲁走去。 他的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让阿史那·贺鲁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九幽地狱! 他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魔神”,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败了! 几十万大军,举全族之力,就这样……彻底败了! 姜松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突厥,就这?”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阿史那·贺鲁心中最后的一丝尊严! 他再也撑不住了! “噗通!”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竟是双膝一软,用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跪在了姜松的面前! “将军!这位将军!我降了!我愿意臣服!” 他涕泪横流,疯狂地磕着头,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我愿意归顺大乾!我愿意称臣纳贡!我愿散尽全族之兵!只求将军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他真的怕了!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什么可汗的尊严,什么草原的荣耀,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姜松更加冰冷的笑声。 “呵呵……现在想臣服了?” “晚了!” 姜松用枪尖轻轻挑起阿史那赫路的下巴,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漠然。 “之前我们常帅给过你突厥唯一一次保全全族的机会,可惜啊……你不中用!” “那份机会,被你亲手给毁了!” “从今以后,这片草原,乃至这天下,都将再无突厥一族!” 姜松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宣判,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阿史那赫路的耳中。 “而你突厥全族的男子,都将成为我大乾的奴隶!” “永世为奴,永世不赦!” “这,便是你突厥,胆敢违逆我大乾天威的代价!” 第300章 气运狼神?一枪灭之!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松那漠然的眼神之中,陡然爆射出凛冽的杀机! 他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废话! 身形一动,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手中那杆仍在滴血的长枪,化作一道乌光,直刺阿史那·贺鲁的咽喉! 这一枪,势要将这位突厥可汗的头颅,彻底洞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呜——!!” 一声苍凉、古老,仿佛从亘古荒原传来的狼啸之音,骤然响彻天地! 霎时间,风云变色!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虚空中降临! 在姜松动手的同一时刻,一道半透明的、足有十丈之巨的苍狼虚影,凭空出现在阿史那·贺鲁的身前! 那狼影仰天长啸,一只虚幻的狼爪猛然拍出!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姜松那志在必得的一枪,竟被这虚幻的狼爪硬生生震退了数步! 看着眼前这道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巨狼虚影,饶是姜松,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气运神兽?” 他心中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陛下秦牧曾经的论断。 果然如陛下所言! 我大乾立运朝,引得此方世界灵气复苏,周边的国度与部族,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没想到,这突厥汇聚一族之气运,竟也诞生出了这等类似气运神兽的存在! 一念及此,姜松心中也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 幸好突厥这等异族,没有修炼功法,空有气运,却不懂得如何运用。 否则,今日北部战区想凭区区十五万兵马,就将这数十万突厥铁骑全歼于此,恐怕绝无可能! 而另一边,死里逃生的阿史那·贺鲁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虚幻巨狼,脸上的绝望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对着狼影疯狂叩拜! “是狼神!是草原的狼神在庇佑我!” “狼神显灵了!哈哈哈!大乾的魔鬼,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 听着他癫狂的嘶吼,姜松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不屑与嘲讽。 “有意思。” “看来是陛下为我大乾建运朝,筑王庭,在这气运法则的影响之下,连你这突厥的祖山气运,也能勉强显化。” “气运神兽?” “呵呵……” 姜松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 “就凭这点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想阻拦本将,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喝!” 姜松丹田之内,天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纵身一跃,竟是直接来到了百米高空! “此乃陛下亲传武技——神武破天枪!” 姜松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云霄! 只见他身后,无尽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竟是虚幻地凝结出了一杆长达百丈的巨枪虚影! 那巨枪之上,符文流转,杀气冲霄,仿佛能刺破苍穹! “给我……破!!” 随着姜松一枪刺下,那悬于半空的百丈巨枪,也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斩向那头气运苍狼! “嗷!” 那由突厥气运幻化而成的巨狼,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它拼尽全力,试图抵抗!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仅仅抵抗了不到五息的时间! “咔嚓——!” 一声脆响,那巨大的苍狼虚影,便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寸寸碎裂,瞬间化为了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巨枪的威势不减分毫,径直穿透了阿史那·贺鲁的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 阿史那·贺鲁脸上的狂喜,永远地凝固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眼中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何要嘴欠,为何要去挑衅那尊贵无比、如同神魔般的大乾! 姜松的身影缓缓落下,冷漠地看着气绝身亡的突厥可汗,不屑地说道。 “莫说是我天人中期,便是我大乾军中任何一位大宗师,都能将其轻易斩杀。” “可汗死了!” “狼神……狼神也被杀了!!” 周围的突厥士卒亲眼目睹了这神魔般的一幕,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饶命啊!” “我们投降!我们臣服大乾!将军饶命啊!” 无数的突厥人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惊恐万分地磕头求饶。 就在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自大乾军阵中冲天而起,正是北部战区主帅,常遇春! 他悬浮于半空,俯视着整个血腥的战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听本帅号令!” 常遇春以灵力加持声音,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响彻整个草原大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大乾将士的耳中! “血债血偿!” “本帅,不接受异族投降!” “传我军令——” “杀!一个不留!!” 听到主帅的命令,所有大乾将士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疯狂的杀戮欲望! “杀!!” “杀!!” “杀光这些杂碎!为边关死去的父老报仇!!” 喊杀声再度震天! 无数大乾将士,如同出闸的猛虎,疯狂地扑向那些已经跪地求饶的突厥士卒! 一场毫无悬念的绞杀,在草原大地上惨烈上演! 时间,持续了一日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太阳再次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却再也驱不散那刺鼻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整个草原,已经化作了一片尸山血海。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无主游离的战马。 一日一夜的血战,所有来犯的突厥大军,被斩杀殆尽! 无数的大乾将士,就这么静静地置身于这片血海之中。 有的虚脱地坐在尸体堆上大口喘气。 有的则拄着兵器,站在敌人的尸体上,麻木地俯视着这片由自己亲手造就的炼狱。 也有的骑在战马上,目光扫视着周围,眼神空洞。 他们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敌人,只知道,从今往后,这片草原,将刻上大乾的烙印! 许久的沉寂之后。 一名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用嘶哑的喉咙,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胜了——!!” 这一声怒吼,仿佛点燃了引线! “胜了!我们胜了!!” “哈哈哈!大乾威武!!” “北部战区威武!!” 刹那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散了战场上空的死寂与阴霾,响彻云霄! 第301章 俏罗成夜袭王庭,三百万杀戮点! 草原之上,北部战区的大捷欢呼声,如同惊雷般滚滚传开,震动着北疆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就在常遇春所部享受着胜利荣光的同一时刻。 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海之滨,另一场更为血腥的杀戮,正在无情地上演。 倭国,九州岛。 此地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与哀嚎。 “杀!” 一道魁梧雄壮、宛若魔神的身影,手持双刃矛与钩戟,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漫天的血雨与残肢断臂。 正是中部战区四大主将之一,冉闵! 在他的身后,五万名身披玄甲、煞气冲霄的大乾士卒,组成一个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在这片岛屿上疯狂地推进。 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命令最彻底的执行。 凡是遇见的倭国男子,无论老幼,尽数屠戮! 凡是遇见的倭国女子,尽皆收押,充作军妓! 这五万大军,乃是整个大乾最为精锐的——中部战区直属兵团! 中部战区,由陛下秦牧亲自坐镇掌控,其麾下将士,最低修为要求也是后天巅峰!先天境武者更是比比皆是! 其统兵主将,更是汇聚了冉闵、李存孝、宇文成都、李元霸这等堪称人间凶神的恐怖存在! 可以说,这五万人,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在其他战区当个百夫长! 如今,这支虎狼之师踏上倭国土地,对于这些平均身高不足一米五、手持简陋兵器的倭人而言,无异于一场天灾!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将军!” 一身铠甲的尉迟恭策马来到冉闵身边,看着眼前这尸横遍野的惨状,眉头紧锁。 “不能再这么杀下去了!” “再杀下去,这岛上的人都要被我们杀光了!” 尉迟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与焦急。 然而,冉闵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至极。 “慌什么?” “陛下不是早就下过旨意吗?” 冉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比车轮低者,不杀。” “本将,又没杀完。” 听到这话,尉迟恭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指着不远处一具明显是孩童的尸体,压低声音道。 “将军!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杀了很多比车轮还低的了!” “这要是传回洛阳,让御史台那帮言官知道了,恐怕又要在陛下面前参我们一本啊!” “到时候,如何跟陛下交代?” “交代?” 冉闵闻言,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掌上,递到尉迟恭面前。 “敬德,你且看。” 尉迟恭疑惑地低头看去。 只见冉闵那宽厚的手掌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木头雕刻而成的小玩意。 那赫然是一个小型的马车模型,雕工精美,但尺寸却小得可怜,简直就是个迷你版。 冉闵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木质车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看。” “这不是没超过吗?” “陛下当初可没说,是什么样的车轮。” “本将这个,难道就不是车轮了?” 尉迟恭彻底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冉闵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彻底闭上了嘴,再也不劝了。 跟这位爷讲道理? 太累了。 …… 就在冉闵于东海之滨掀起腥风血雨的同时,北境,突厥草原深处。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突厥王庭所在之地,却是灯火通明,数万顶帐篷绵延不绝,宛如一座草原上的城池。 自从阿史那·贺鲁尽起大军南下之后,便下令草原各部,向王庭汇聚。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 若是胜了,便可长驱直入,劫掠大乾。 若是败了,便立刻举族北迁,躲入极北之地,躲避大乾的兵锋。 但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就在他们焦虑地等待着南方战报的时候,一张死亡的大网,早已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们。 王庭以南十里外的一处山坡后。 一身亮银甲的罗成,正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那片灯火。 “果然不出常帅所料。” “这些突厥杂碎,还真给自己准备了后路。” 罗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身旁,几名偏将早已按捺不住,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将军!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请将军下令吧!” 罗成缓缓抬起手,眼中杀机爆射! “传令下去!” “全军出击,将突厥王庭给本将围死!若有抵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森寒刺骨。 “杀无赦!” “待我等将这王庭拿下,便是泼天的大功!届时,陛下的恩赐,必不可少!” “末将领命!” 众将闻言,皆是满脸激动,齐声应喝! 下一刻! “点火!” 随着罗成一声令下,隐匿于黑暗之中的十万大乾铁骑,同时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刹那间,一条由无数火光组成的巨大火龙,骤然出现在这片寂静的草原上,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突厥王庭之内,瞬间一片大乱! “敌袭!是敌袭!!” “是大乾的军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罗成高举长枪,枪尖直指前方那片慌乱的灯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大乾将士听令!” “拿下突厥王庭,开创灭族之功!” “杀——!!” “杀!!” 十万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突厥王庭席卷而去! …… 半月之后,神都洛阳,皇宫,紫宸殿。 秦牧斜倚在龙椅之上,满脸笑意地盯着眼前的虚幻系统页面。 【杀戮点+1】 【杀戮点+1】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仍在不断地刷新。 秦牧的目光,落在了那串长长的总数之上。 【当前杀戮点:2,987,654】 “快三百万了。”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这杀戮点,如何进行召唤?” 【叮!回宿主,当前召唤模板为“初级召唤”,每次召唤需消耗10,000点杀戮点。】 【初级召唤概率如下:】 【99%概率获得青铜级召唤机会(物品/人物)】 【0.9%概率获得白银级召唤机会】 【0.09%概率获得黄金级召唤机会】 【0.009%概率获得铂金级召唤机会】 【……】 【0.0000001%概率获得神话级召唤机会】 【若宿主想提高召唤品质,可消耗杀戮点升级召唤模板。】 秦牧眉头一挑。 “哦?召唤模板如何升级?” 【叮!召唤模板共分九级。】 【升级至二级模板,需消耗50万杀戮点。届时,青铜级概率降至80%,白银级概率提升至18%,以此类推。】 【升级至三级模板,需消耗100万杀戮点。】 【升级至四级模板,需消耗200万杀戮点。】 【……】 【升级至九级(顶级)模板,需消耗1亿2800万杀戮点。】 秦牧听着那一连串翻倍的数字,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家伙,朕这三百万杀戮点,连升个五级都不够!” “黑,真够黑的!” 吐槽归吐槽,秦牧还是决定先试试水。 “系统,先别升级,给朕来个十连召唤!” 【叮!收到指令,消耗10万杀戮点,进行十连召唤……召唤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青铜级物品《百炼精钢锻造法》】 【叮!恭喜宿主获得:青铜级物品“雪蚕丝内甲X1”】 【叮!恭喜宿主获得:青铜级丹药“养气丹X10”】 【叮!恭喜宿主获得:青铜级……】 【……】 【叮!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级武技《七探盘蛇枪法》】 看着眼前这一堆最高不过白银级的“破烂玩意”,秦牧的脸瞬间黑了。 他差点没忍住从龙椅上跳起来。 “系统!你给朕出来!” “朕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杀戮点,你就给朕这些?!” 【叮!宿主亦可前往系统商城进行兑换,商城内物品种类繁多,童叟无欺。】 秦牧强压下怒火,点开了系统商城。 下一秒,一个琳琅满目的兑换页面,呈现在他眼前。 【功法武技区】 《皇道镇世典》(残篇·人皇卷):10,000,000杀戮点 《天阶上品·九转玄功》:5,000,000杀戮点 《地阶下品·奔雷刀法》:50,000杀戮点 …… 【神兵灵器区】 后天灵宝·十二品灭世黑莲(仿):价格未解锁 极品灵器·轩辕剑(仿):8,000,000杀戮点 下品灵器·飞雪剑:100,000杀戮点 …… 【丹药灵材区】 九转金丹:价格未解锁 下品灵石X1000:10,000杀戮点 …… 【奇珍异兽区】 神兽·麒麟幼崽:价格未解锁 异兽·赤焰驹(先天境):50,000杀戮点 …… 【特殊建筑区】 传送阵图纸(双向):100,000杀戮点 聚灵阵图纸(小型):200,000杀戮点 …… 看着那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物品和后面那天文数字般的价格,秦牧的火气才消了下去。 他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系统,给朕兑换十座传送阵图纸!再兑换一万块下品灵石!” 【叮!兑换成功,消耗1,100,000杀戮点。物品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看着瞬间缩水了一截的杀戮点,秦牧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中却闪烁着精光。 传送阵,乃是运朝征伐万界的根基,必须尽早铺设。 而灵石,则是培养高端战力,以及驱动各种阵法器物的必需品。 “任重而道远啊……” 秦牧靠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 “大乾的脚步,才刚刚开始呢。” 第302章 朝堂争储风波起,长孙无忌遭怒斥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紫气自东方升起,笼罩着雄伟的神都洛阳时,厚重而悠扬的钟声,便已在太极殿前准时敲响。 文武百官身着崭新的朝服,鱼贯而入,分列于金阶之下。 龙椅之上,秦牧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一夜的思索,让他对大乾运朝的未来,有了更为清晰的规划。传送阵与灵石,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要为这庞大的战争机器,确定一个稳定的核心。 “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伴随着内侍尖细的嗓音,朝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一位面容刚毅的臣子便手持笏板,自文官队列中走出。 正是以犯颜直谏而闻名天下的谏议大夫,魏征。 “启奏陛下!” 魏征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大殿。 “我大乾立国已五年,国泰民安,四海威服,然国本未立,储君之位悬而未决,此乃社稷之忧!臣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牧的身上。 这确实是头等大事! 秦牧面色不变,心中却了然。 此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微微颔首,淡然道。 “魏卿所言甚是,国不可一日无储,此事,的确是时候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么依众卿之见,朕的这几位皇儿,哪一位,更适合这太子之位啊?” 这个问题一抛出,朝堂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房玄龄立刻出列,躬身道。 “陛下,大皇子秦天,乃陛下嫡长子,虽年仅六岁,但聪慧仁德,尽显储君之姿。依我大乾礼法,理应册立大皇子为太子!” 房玄龄话音刚落,杜如晦等人纷纷附和。 “臣附议!立嫡立长,此乃万古不易之理!” 秦牧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长子秦天,也确实是偏爱的。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长孙无忌手持象牙笏板,缓步走出,先是对着秦牧深深一揖。 “陛下,房相所言虽有理,但臣,有不同之见。” “哦?” 秦牧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长孙无忌先是肯定道:“大皇子天资聪颖,神武不凡,此乃众所周知之事,臣亦深感钦佩。” 话锋一转,他面露忧色。 “然,大皇子身负前隋杨氏血脉,此事天下皆知。如今我大乾初立,天下虽定,若立大皇子为太子,恐于国本不利啊,陛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话,说得太重了!也太诛心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长孙无忌继续说道。 “臣以为,二皇子秦轩,虽比大皇子年幼一岁,但同样聪慧过人,仁孝宽厚,亦是太子之位的绝佳人选!恳请陛下三思!” 这下,满朝的聪明人,谁还不明白? 二皇子秦轩,其母正是贤妃长孙无垢,是长孙无忌的亲妹妹! 这哪里是为国本考虑,分明是为长孙家谋取泼天的富贵! “一派胡言!” 一声怒喝,打断了长孙无忌的话。 只见魏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长孙无忌的鼻子,怒斥道。 “长孙无忌!你安敢在此妖言惑众!” “自古以来,何曾听闻因母族血脉而废嫡长子之说?此乃乱国之言!大皇子乃陛下亲子,流淌的是陛下皇道真龙之血!与前隋何干!” 魏征越说越气,声调也越来越高。 “我大乾,岂有立幼不立长之理?你此举,究竟是何居心!” 顿时,朝堂之上,以房玄龄、杜如晦为首的一派,与支持长孙无忌的官员,瞬间吵作一团,整个太极殿都变成了菜市场。 “够了!” 长孙无忌脸色涨红,正欲反驳,魏征却猛地一跺脚,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喝道。 “长孙无忌!你打的什么鬼主意,真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吗?” “你如今已是中书令,位极人臣!更身负国公爵位,还是当朝国舅!你还想怎样?!” 这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不就是想让你的外甥当太子,让你长孙家,再出一个皇后,出一个皇帝吗!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瞬间死寂! 所有争吵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龙椅之上,秦牧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退朝!” 他猛地一挥袖袍,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册封太子之事,容朕思虑再三!日后再议!” 说罢,他看也不看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径直起身,拂袖而去! …… 半个时辰后,后宫,甘露殿。 秦牧余怒未消地坐在主位上,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宫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去!” 秦牧对着身旁的内侍吩咐道。 “传朕旨意,让皇后、淑妃、贤妃、德妃,都带着她们的孩子过来见朕!” “喏!” 内侍领命,匆匆退下。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皇后杨淑儿一身凤袍,仪态万千,左手牵着身穿小号蟒袍、面容与秦牧有七分相似的大皇子秦天,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正是年仅两岁的四皇子秦彻。 紧随其后的,便是贤妃长孙无垢,她牵着同样一身锦衣、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的二皇子秦轩。 再之后,便是淑妃李秀宁,带着五岁的女儿秦明月。以及德妃杨玉儿,牵着三岁的秦昊。 “臣妾参见陛下。” 四妃带着孩子们齐齐行礼。 杨淑儿看着秦牧阴沉的脸色,柔声问道。 “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何事惹得您如此动怒?” 秦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还能是什么事?” “今日朝堂之上,商议册封太子之事,为这事吵翻了天!” 此话一出,李秀宁和杨玉儿的目光,瞬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杨淑儿和长孙无垢的身上。 她们心中都清楚,这太子之位,与她们的孩儿基本无缘。 秦牧揉了揉眉心,继续道。 “朕本有意,册封天儿为太子。可长孙无忌却跳出来,以天儿身负杨家血脉为由反对,力推轩儿为太子!说什么……哼!” 听到这里,长孙无垢的秀眉瞬间紧紧蹙起。 她上前一步,对着秦牧盈盈一拜,脸上带着愧色。 “陛下,是臣妾的兄长僭越了。他这两年,权势日盛,心也大了。不如……陛下将他的官职降一降,让他赋闲家中,反省一段时日?” 秦牧却摆了摆手。 “不必了。” “辅机心里怎么想的,朕一清二楚。人嘛,都有私心,他想光耀长孙家的门楣,也无可厚非。若轩儿真当了太子,日后必会多多照料长孙一族。” 秦牧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可话又说回来,难道天儿当了太子,就不会照料长孙家了吗?” 他不再理会妃子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下方,一直安静不语的两个小家伙身上。 “天儿,轩儿。” “你们俩小子,怎么想的?都跟父皇说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个年幼的皇子身上。 只见六岁的秦天上前一步,对着秦牧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将太子之位,传于轩弟。” “什么?” 秦牧一愣,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此话何意?你……不想当太子?” 秦天摇了摇头,稚嫩的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与向往。 “回父皇,儿臣不想当太子。” “儿臣的志向,是像岳飞、常遇春将军那样,为父皇开疆拓土,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儿臣要统率大军,为我大乾征伐!” 话音未落,一旁的秦轩也连忙摇头,急急地说道。 “我也不当!我也不当太子!” “我也要跟大哥一样上阵杀敌! 看着两个儿子争相推辞着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秦牧心中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宽慰与自豪。 “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秦牧大笑出声,走下台阶,一手一个,将两个儿子揽入怀中。 但他还是板起脸,对秦天说道。 “胡闹!你是嫡长子,这太子之位,理应由你来继承!” 秦天却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儿臣不当!父皇若是非要立太子,不如……不如让四弟以后当太子吧!” 他指了指被杨淑儿抱在怀里,正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秦彻。 被点到名的秦彻,似乎听懂了什么,挥舞着小拳头,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清晰地喊道。 “打仗!彻儿也要跟哥哥去打仗!” 此言一出,秦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更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这一个两个的,都想着去打仗,这皇帝,难道是个烫手山芋不成? 第303章 稚子豪言壮山河,朕竟说不过六岁儿! 秦牧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这一个两个,算上怀里这个话都说不清的,竟然都想着去金戈铁马,征战沙场! 难道他这个大乾皇帝的宝座,是个烫手山芋不成? 这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就在秦牧哭笑不得之际,长子秦天却上前一步,挺直了小小的胸膛,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父皇,儿臣没有胡闹。” 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吐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皇赐予儿臣的灵石,儿臣每日都有勤加修炼,如今,已突破至后天中期了!” 此言一出,不只是秦牧,就连一旁的皇后杨淑儿和几位妃子,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六岁的后天中期!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天赋! 还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五岁的二皇子秦轩也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膛,大声道。 “父皇,父皇!我也很努力的,我现在已经是后天初期了!” 看着两个儿子争先恐后地报备着自己的修为,眼中闪烁着渴望得到夸奖的光芒,秦牧心中的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自豪。 “哈哈哈哈!好!好样的!不愧是朕的麒麟儿!” “都是好样的!” 得到父皇的夸奖,秦天的小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但他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 “父皇,儿臣是认真的。儿臣已经跟破天说好了,等我们再长大一些,您就让儿臣领兵出征,破天他答应了,要当儿臣的先锋大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事,姑姑和姑父也都同意了!” “哦?” 秦牧失笑,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说的可是宇文成都家的那个混小子,宇文破天?” 秦天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嘴一撇,用带着一丝埋怨的语气嘟囔道。 “儿臣就这么一个姑姑,除了宇文破天,还能有谁?父皇真笨。” “你这小子!” 秦牧被他这童言无忌的话给气笑了,佯怒着瞪了他一眼。 “就因为想去打仗,你连太子之位都不要了?那可是万人之上,执掌社稷的储君之位!” 秦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无比清澈。 “儿臣不想当太子。” 秦牧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天儿,你可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只在瞬息之间。你不怕吗?” 秦天的小身板挺得笔直,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儿臣不怕!” “儿臣身为父皇的儿子,身为大乾秦家的子嗣,岂能贪生怕死,苟且偷安!” 掷地有声! 这番话,让秦牧心中震撼,也让他感到了一阵头痛。 这小子的脾气,怎么就这么犟呢?跟他娘一样! 软硬不吃,道理好像也说不通。 秦牧眼珠一转,决定换个法子。 他松开两个儿子,重新坐回主位上,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天儿,父皇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好!” 秦天立刻来了兴趣。 秦牧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有一位皇帝,他很厉害。他呢,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是太子,二儿子和三儿子,都被封了王爵。” “后来,这位皇帝要带兵出去打仗了,去征服更广阔的土地。” 秦牧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秦天。 “你猜,他的太子,也就是他的大儿子,这时候在做什么?” 秦天想了想,问道。 “那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干什么呢?” 秦牧笑道:“他们啊,当然是跟着他们的父皇,一起上阵杀敌去了。” “哦……”秦天若有所思。 秦牧继续引导道:“那个大皇子,身为太子,就留在都城,帮助他的父皇监国,处理朝政。他父皇在前方打仗,他就负责在后方筹集粮草,调配军需,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让他父皇和弟弟们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说完,秦牧笑眯眯地看着秦天,问道。 “天儿,你说,这个皇子怎么样?他懂事吗?听不听话?” 秦天认真地点了点头,肯定道。 “懂事,听话。” 秦牧心中一喜,循循善诱道。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向这位皇子学习啊?” 谁知,秦天刚刚还点头的小脑袋,瞬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不学!” 秦牧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为什么不学?说说你的理由。” 只见秦天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小方步,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一!父皇您说的那个皇帝,他有三个儿子。他大儿子身为太子,监国没错,但有仗打,他怎么能让自己的父皇亲自上阵,让他年迈的父皇出去出生入死,自己在后方呢?” “这件事,儿臣不敢苟同!如果是儿臣,儿臣一定会让父皇坐镇洛阳,儿臣亲自披甲,替父皇去打仗!” “二!”秦天伸出第二根手指。 “父皇说,那个二皇子和三皇子也跟着皇帝去打仗了,此事就更不对了!” “那个太子,他身为兄长,怎么能让自己的父皇,还有两个弟弟,都去冒那么大的风险,而自己在后方呢?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牧,总结道。 “换做是儿臣,儿臣会请父皇留守神都,儿臣自己去打仗!最多……最多带上轩弟,但儿臣也一定会保护好他,绝不让他遇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噗——” 秦牧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看着眼前这个振振有词、逻辑清晰得让他无法反驳的六岁儿子,嘴角疯狂抽搐。 这……这他娘的,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 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给埋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说不过这个逻辑鬼才的大儿子。 秦牧不死心,转头看向一旁的秦轩。 “轩儿,你呢?你也想跟大哥一样?” 秦轩的小脑袋摇得比刚才秦天还厉害,跟个拨浪鼓似的。 “儿臣不要!” “儿臣才不要当什么太子!儿臣要练武!要跟大哥一起去打仗!” 这一下,秦牧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扶着额头,苦笑不已。 这时,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皇后杨淑儿,迈着莲步,款款走到秦牧身边,柔声劝慰道。 “陛下,您又何必如此心急?” “天儿和轩儿他们现在毕竟还小,心性未定。而陛下您春秋鼎盛,正值壮年,我大乾也如日初升,确实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册立太子。” 她温柔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不若,就依了孩子们的性子,再等上几年。等他们长大了,心智成熟了,届时再提此事,再考虑立太子,也不迟啊。” 秦牧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皇后所言极是,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他再次看向秦天和秦轩,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他们,笑骂道。 “你们两个混小子,怎么就这么犟呢?道理怎么就跟你们说不通呢?” 谁知,秦天和秦轩对视一眼,竟然异口同声,奶声奶气却又理直气壮地回道。 “那是因为我们说的有理,所以父皇才说不过我们!” 第304章 百国来朝天下惊,天可汗言出法随! 立储之事,在两位皇子“惊世骇俗”的言论下,被暂时搁置。 秦牧虽感头痛,心中却也为这股流淌在秦家血脉中的铁血豪情而自豪。 此事,便如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在朝堂与后宫激起阵阵涟漪后,很快便被更为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所淹没。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个月后,捷报自北方传来,常遇春、罗成所部彻底荡平西突厥残余势力,薛延陀、回纥等部族望风而降,俯首称臣! 三个月后,洛阳城朱雀门外,万民空巷,人声鼎沸! “回来了!冉闵将军回来了!” 震天的欢呼声中,一支浑身浴血、煞气冲霄的铁军,押解着数以万计的倭国俘虏,缓缓入城。 为首一将,身骑朱龙马,手持双刃矛与连钩戟,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正是大乾人屠冉闵! 他身后,是五万百战精兵,每一个士卒的眼神都如饿狼般凶悍。 而在队伍的最后,则是数不清的倭国女子,她们面色惨白,神情麻木,被绳索牵连着,如同牲畜一般,被带入这座对她们而言如同地狱的煌煌神都。 洛阳百姓见了,非但没有怜悯,反而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与叫好! “杀得好!这帮倭奴,就该如此下场!” “将军威武!大乾威武!” 这便是大乾的民风,在秦牧《皇道镇世典》的推广与铁血征伐的熏陶下,每一个大乾子民,都以身为大乾人为荣,对外敌,只有最彻骨的仇恨! 一年过去。 两年过去。 大乾征伐四海的脚步从未停歇,岳飞、李靖、徐世绩等人率领的大军,将大乾的龙旗插遍了周边每一寸敢于反抗的土地。 …… 两年后,神都洛阳,太极殿。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朝堂,今日却显得有些“五花八门”。 殿下站着数十位异族之人,他们的服饰与大乾的锦绣朝服格格不入。 有的身披兽皮,带着草原的粗犷与野性。 有的穿着色彩艳丽的西域长袍,高鼻深目,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甚至还有几位,竟是金发碧瞳,皮肤白皙得如同凝乳,与中原之人迥然不同。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皆是昔日一国之主或一族之长。 此刻,他们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尊贵与傲慢,只剩下敬畏与惶恐。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刘伯温、萧瑀、裴矩等文臣,气度沉凝。 他们看着殿下这些昔日的“王”,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然。 终于,在鸿胪寺卿的示意下,这数十位异族君王,依次上前。 “小宛国国王,叩见大乾陛下!感念天威,我小宛国愿永世臣服大乾,尊为上国,解散兵戈,永不复叛!” “大宛国国王,叩见大乾陛下!愿献上国中所有战马,永为大乾之臣!” “楼兰女王,叩见大乾天帝陛下!楼兰上下,愿为陛下子民,听凭差遣!” “精绝国……” “于阗国……” “龟兹国……” “焉耆国……” “疏勒国……” “鄯善国……” “林邑国……” 一个又一个曾经在西域或南疆叱咤风云的名字,从这些君王口中,用带着生硬口音的汉话,卑微地喊出。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雄伟的太极殿内回荡。 “我等,愿尊大乾为天朝上国!” “愿解散军伍,永世归顺!” “叩见大乾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年! 短短两年时间,对大乾而言,便是真正的改天换地! 今日这百国来朝的盛景,便是大乾天威最直观的体现! 龙椅之上,秦牧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自他体内弥漫而出,笼罩了整座大殿,让那些异族君王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 而每一个大乾的臣子,此刻都挺直了胸膛,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自豪与荣光。 此情此景,让他们与有荣焉! “哈哈哈哈哈哈!” 秦牧终于开口,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豪迈。 “曾几何时,朕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介小民,毕生所愿,不过是护得小妹一世安稳。” “从未想过,朕,也会有今日!” 他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声音变得无比真诚。 “能有今日之盛景,缔造我大乾不世之伟业,皆乃诸卿之功!” 此言一出,以刘伯温、长孙无忌为首的文武百官,齐齐躬身抱拳。 “陛下谬赞!” “此乃陛下天命所归,真龙降世!臣等不过是顺天而行,为陛下鞍前马后罢了!” 秦牧笑着摆了摆手,随即,他眼神一凛,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千秋万古,历朝历代!” “又有哪一个皇朝,哪一国之君,能有我大乾今日之天威?!” 话音落下,殿下那数十位异族君王更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如筛糠。 大乾君臣的这番对话,对他们而言,便是最极致的威慑! 秦牧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他们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可愿真心臣服于我大乾?” “愿意!我等愿意!” “我等真心臣服大乾,陛下一切条件,我等都答应!” “只求大乾天朝,能给予我等族群一条生路,保全血脉!” 众多君王争先恐后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惶恐与哀求。 “很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吾大乾乃天朝上国,言出法随,一言九鼎。” “只要尔等将国中兵权尽数散去,由我大乾派遣天兵驻守;将国中赋税,尽归大乾国库,那么……” 秦牧的声音顿了顿,让所有异族君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尔等各国王族,可永世存续,依附我大乾而生。” 他缓缓说道。 “尔等,可明白?” “臣等明白!臣等明白!”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灭族之恩!” 底下的君王们如蒙大赦,疯狂地叩头谢恩。 他们本以为,等待自己的将是屠刀与灭族,却没想到,秦牧竟会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就在他们庆幸之时,秦牧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然,在名义上,你们的国家,仍归你们自己掌控。” “国中政务,除兵、税二事外,大乾,一概不会插手。”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异族君王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用被废黜王位?还能继续管理自己的国家?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看着他们脸上那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所谓的国王、女王,没了兵权,就等于没了爪牙的老虎。 没了财权,就等于没了水的游鱼。 将他们供养起来,让他们继续做名义上的王,治理自己的子民。 如此一来,他们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势与富贵,就必须死死抱住大乾这条大腿,甚至会比大乾的官员更加卖力地去压榨自己的国民,为大乾输血! 这,便是以夷制夷! 无需大乾耗费一兵一卒,无需耗费一丝钱粮去管理那些异域之地,便可将其牢牢掌控在手心! 秦牧心中念头通达,眼神睥睨,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太极殿。 “拟诏!” “自今日起,此间诸国,皆为我大乾附属之国,永世臣服,不得有违!” “若有二心者,天兵所至,族灭国除!” “臣等,遵旨!” 以刘伯温为首的文臣轰然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振奋与激昂! 一个前所未有的煌煌天朝,正在他们手中,冉冉升起! 第305章 兵临罗马天威荡,岳飞一怒箭屠万! 太极殿内的百国臣服,奠定了大乾天朝万世不移的基业。 然而,当神都洛阳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盛世荣光中时,遥远的西方大陆,却正被一股名为“大乾”的黑色风暴所席卷,无数国度在铁与血的洗礼下,瑟瑟发抖。 西方,罗马帝国边境。 这里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肃杀与血腥的气息。 短短数年,天下形势已然天翻地覆。 几年前,这里的任何一个西方国度,他们的国王、贵族乃至平民,谁也未曾想过,在遥远的东方,会崛起这样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他们更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引以为傲的王国与文明,会被来自东方的铁骑,无情地踏碎! 在大乾的赫赫兵锋之下,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面对这股无可抵挡的黑色洪流,天下诸国,应声而裂。 有识时务者,望风而降,在国都城头早早挂上了大乾的黑龙旗,甘为藩属,如同曾经的西域诸国一般,被收缴兵权、上缴赋税,换取王族苟延残喘的富贵。 当然,也有自诩勇武,试图与大乾抗衡的国度。 但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都被大乾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无情抹杀! 灭其国,屠其王族! 以最血腥的手段,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此刻,在罗马帝国高耸的边境要塞前,一条泥泞的道路上,正上演着一幕末日逃亡的景象。 无数操着各地口音的异族之人,正拼命地向着罗马帝国的方向涌去。 其中,大多是拖家带口的贵族。 他们华丽的马车上,装载着从国库和领地里搜刮来的大量金银财宝,那是他们后半生荣华富贵的唯一指望。 如今天下,只剩下兵强马壮的罗马帝国,还未被大乾的兵锋所触及。 在这些亡国贵族的眼中,罗马,便是最后的希望,是唯一能庇护他们活命的诺亚方舟! 只要能逃进罗马境内,他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在他们身后,仿佛有来自地狱的魔鬼正在追赶! 而在边境的另一边,罗马帝国的军阵壁垒分明。 数万大军,镇守于此。 他们身披耀眼的银色战甲,手持一米多长的十字长剑,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都透着一股精锐之气。 这是罗马帝国最引以为傲的军团! 他们也曾西进,也曾四处征战,灭国众多,为帝国打下了辽阔的疆域。 可现在,面对这个从神秘东方一路碾压过来的煌煌大国,即便是最高傲的罗马军团,心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这几年,关于大乾的传闻,如同雪片一般飞入罗马。 西域诸国,灭! 西方诸国,降! 一个个曾经强大的名字,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历史。 当这些消息传入罗马,就连帝国最高层的元老院,都为之心慌! “戒备!全军戒备!” 边境军团的统领,一位名叫凯撒的将军,站在高高的望楼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漫天烟尘,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大乾人来了!” 他发出一声怒吼。 “打开通道!让那些贵族进来!” “是!将军!” 命令下达,原本紧闭的关卡缓缓打开。 驻守的罗马大军迅速散开,重新列阵。 手持长枪的银甲骑兵顶在最前,组成一道钢铁防线,其后则是重甲步卒与长弓手,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警惕。 哪怕他们罗马帝国被誉为西境最强,也不敢对这个神秘的东方帝国有任何轻敌! 而这一次,为了彻底终结西征,大乾更是史无前例地集结了四大元帅! 岳飞、李靖、常遇春、徐世绩! 任何一人,都足以独领一军,开疆拓土,如今四帅齐出,其威势可想而知!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终于,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席卷而来! 成千上万的黑甲铁骑,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仿佛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大乾的黑龙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狰狞的龙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乾人!是大乾人来了!” “快跑!快跑啊!” “他们追上来了!被他们追上我们都会死的!” 那些正在逃窜的异国贵族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魂飞魄散,发了疯似的驱赶着马车,连滚带爬地冲向罗马的关卡。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罗马军阵之中,所有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大乾的骑阵之中,一骑当先而出。 来将膀大腰圆,手持一柄巨大的八卦宣化斧,座下黑马神骏非凡,正是混世魔王程咬金! 他勒马立于阵前,隔着数百步的距离,扯开嗓子就是一声雷鸣般的大喝。 “呔!你们那个什么罗马人给俺听着!” “如今天下,只剩你们了!” “若现在开关投降,疆域尽归我大乾,尔等皆可成为我大乾附庸,王族富贵,可保无虞!” “若敢负隅顽抗,杀!无!赦!” 他身旁,一名精通西境诸国语言的翻译官,立刻用宏亮的声音,将他的话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此言一出,罗马军阵一片哗然。 而那些刚刚冲到关卡前的异族贵族们,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了起来。 “不要相信他们!千万不要相信大乾人的话!” “他们是魔鬼!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一个衣着华丽的国王,指着大乾的军阵,对罗马的将士们疯狂嘶吼。 “杀了他们!只有伟大的罗马才能杀了他们!” “愿上帝保佑你们!保佑罗马!” “找死!” 大乾军阵中,稳坐中军的岳飞,听到这番叫嚣,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机。 他与身旁的李靖、常遇春、徐世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亡国之犬,不仅不知感恩,还敢在此妖言惑众,动摇军心! 留之,何用?! “放箭!” 岳飞缓缓抬起右手,猛然挥下,口中吐出两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命令一下,他身后的神臂营弓箭手,齐齐抬手! 这些士卒,皆是后天期修士,臂力远超常人! 嗡——! 弓弦震动之声,汇成一片死神的嗡鸣! 刹那间,成千上万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呼啸着向那些尚在关卡前的异族贵族们覆盖而去! “不——!”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响彻云霄! 箭雨落下,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那些跑在最后的异族,成片成片地被钉死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泥土。 岳飞等人神情冷漠。 他们坚信,这些异族的命,远没有自己袍泽兄弟的命金贵! 对敌人,无需任何怜悯! 很快,罗马关卡之前,便多出了数千具尸体,变成了一片修罗血场。 望楼之上,罗马将军凯撒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的脸色由凝重化为铁青,最后变成了极致的愤怒! 当着他数万罗马大军的面,虐杀盟友!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一双蓝色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大乾……” 凯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第306章 翻译拱火?裴元庆一锤定乾坤! 望楼之上,凯撒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整片天空点燃。 当着他数万罗马军团的面,虐杀前来投奔的盟友,这是何等的羞辱与蔑视! “铿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凯撒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十字长剑! 剑刃在西方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直指远处那片黑色的钢铁洪流。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这里是我神圣罗马帝国的土地!” “你们这些来自东方的野蛮人听着!” “如果你们敢踏入我罗马疆域一步,我罗马最勇猛的战士,必将给你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愤怒,回荡在边境线上空。 然而,大乾军阵之中,面对这番怒吼,主帅岳飞的神情却依旧冷漠如冰。 边境线,不过就在眼前区区数丈之遥。 一步,便可跨过。 “停!” 岳飞大喝一声,声如惊雷。 “轰!” 原本还在缓缓前压的数十万大乾士卒,在这一瞬间令行禁止,整支大军宛若一体,瞬间停下了脚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的杂乱! 光是这份军纪,就让对面的罗马军团瞳孔猛地一缩。 所有大乾士卒,都用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冷漠眼神,注视着前方的罗马军阵。 那眼神之中,没有畏惧,没有迟疑,只有对杀戮与功勋的无尽渴望! 中军大帐前,性如烈火的常遇春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身边一个金发碧眼的随军翻译官。 “这个异族蛮子,在那里叽里呱啦的,在放什么屁话?” 那名洋人翻译官,本是西域某小国的贵族,国破后因通晓多国语言而被收编,此刻他看到对面的罗马将军凯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是旧识。 他连忙躬身,对着常遇春等人,用一口流利的大乾官话,添油加醋地说道。 “回……回禀常将军!那个罗马统领说……” “他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神圣不可侵犯!” “他还说,如果我们大乾的军队敢跨过去一步,他就要把我们全部整死!一个不留!” “他说要让我们知道罗马帝国的厉害,把我们所有人全部宰光,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旁边的程咬金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操!这么嚣张?” 稳坐于马背之上的岳飞,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落在那翻译官的脸上。 “是这个意思吗?” 岳飞淡淡地问道。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像啊?” 那洋人翻译官被岳飞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岳帅,千真万确!就是这个意思!” “他还说,有本事你们就攻过来试试,看谁死!” “好一个嚣张的蛮夷!” 还没等其他人发话,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的裴元庆已然按捺不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什么鸟语?也敢口出狂言!” “还想整死我们?等我大乾踏平了你们这狗屁罗马,第一件事就是废了你们这鸟语,让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学大乾话,写大乾字!” 一旁的李靖,神色倒是平静,他对着那翻译官摆了摆手。 “去,告诉那个罗马将领。” “我大乾天军有好生之德,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就地投降,可免一死,否则,杀无赦!” “是!” 那翻译官领了命,立刻催马向前几步,清了清嗓子,用罗马语对着远处的凯撒大声喊了起来。 只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话,早已变了味道。 “对面的罗马将军听着!我大乾元帅有令!” “命你立刻跪地投降,摘下头盔,像狗一样爬到我们元帅的马前,磕头认错!如此,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否则,天兵一至,管叫你整个罗马帝国,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罗马军阵彻底炸开了锅! 望楼之上的凯撒,脸色瞬间由铁青化为了酱紫,最后变得一片冰冷,仿佛万年玄冰。 “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该死的东方人!” 凯撒气得浑身发抖,他手中的十字长剑指向大乾军阵,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你们要为你们说出的每一个字,付出血的代价!” “我们伟大的罗马帝国,不是西方那些弹丸小国可以比拟的!你们大乾虽然强大,但在我罗马军团的面前,还算不得什么!” “立刻退走!否则,你们将要面对的,是我罗马无尽的利剑之风!” 那洋人翻译官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立刻拨转马头,飞奔回阵前。 他一脸惊恐,气喘吁吁地对岳飞、李靖等人大声禀报。 “元帅!军师!不好了!” “那个罗马将军说……他说我们再敢废话一句,就让我们连跑都跑不了!” “要把我们全部整死,男的抓去做奴隶,女的……女的……” 话还没说完,程咬金、伍云召、伍天锡等人早已是怒不可遏! “他奶奶的!” 程咬金将手中的八卦宣化斧重重一顿,怒喝道。 “既要死战,还不让我们跑?这帮孙子口气比脚气还大!” “说得好!待会儿弟兄们可得看紧点,别让他们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伍云召冷笑道。 岳飞的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对面的罗马军阵。 “好,很好!” “既然一心求死,那本帅,自当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沥泉神枪,高高举起! “大乾将士何在!!!”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在!在!在!” 数十万大乾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嗡嗡作响! “锵!锵!锵!” 十万大乾铁骑,齐刷刷抽出手中的长刀马槊,锋刃如林,杀气惊天而起! 岳飞手中的长枪,猛然向前一指! “攻!!!” “杀啊!!!” 早已按捺不住的裴元庆、岳云、程咬金、秦琼、伍云召等人,如同猛虎出笼,一马当先,率领着麾下的精锐铁骑,朝着罗马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万马奔腾!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铁骑紧随而上,他们平端起手中早已上弦的军用连弩,在冲锋的过程中,直接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咻——!” 密不透风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笼罩了前方的罗马军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罗马疆域之内,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面对大乾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罗马将领凯撒始料未及,他惊怒交加,声嘶力竭地大吼。 “举盾!变阵迎击!迎击!” 一瞬间,双方的大军,如同两股滔天巨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惨嚎之声,战马的悲嘶之声,瞬间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战场交响乐! 然而,在两军相接的那一刻,胜负便已注定! 纵然是训练有素的罗马精锐军团,可面对人均后天境修为、身披精良战甲、手持神兵利器的大乾虎狼之师,他们的抵抗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大乾的士兵,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内力,轻易便能劈开罗马士兵的铠甲,斩断他们的兵器! “噗嗤!” 一名大乾骑兵,手中马槊一抖,便轻易地将三名罗马步卒串成了糖葫芦! 战场,完全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冲在最前方的裴元庆,一双银锤舞得虎虎生风,沾着即死,碰着即亡,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望楼上那个还在指挥的罗马将军凯撒! “罗马小儿!拿命来!” 裴元庆发出一声暴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今日本将军,就拿你这主将的狗头,来祭我大乾的战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从飞驰的战马上冲天而起,宛若一颗炮弹,凌空飞向数十米高的望楼! 半空中,裴元庆双手高举银锤,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这是陛下秦牧亲传的无上武技! “嗡——!”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在他的背后,天地元气汇聚,竟然凝聚出了一柄高达十余丈的巨大金色战锤虚影! 那巨锤虚影,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望楼之上的凯撒,哪里见过这等神仙般的手段!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嘴里飙出了一连串代表恐惧的家乡脏话。 但,一切都晚了! 到底不是修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人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给!我!死!” 裴元庆怒吼着,双锤与背后的巨锤虚影合二为一,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地朝着凯撒当头砸下! “轰——!!!” 一声巨响! 坚固的望楼,在那柄巨大的金色战锤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而身处中心的罗马将军凯撒,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这一锤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大地之中! 烟尘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坑。 至于凯撒…… 早已被砸成了一摊分不清血肉与骨骼的肉饼! 第307章 罗马崩溃,秋后蚱蜢!三月平西,剑指神京! “轰隆——!” 随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漫天飞溅的尘土碎石,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正在冲杀的大乾将士,还是苦苦抵挡的罗马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刚刚还矗立着望楼的方向。 烟尘缓缓散去。 原本高耸的望楼,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至于那位身披金甲,手持十字长剑,刚刚还声嘶力竭咆哮着的神圣罗马帝国将军——凯撒,更是连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找不到了。 尸骨无存! “咕咚。” 一名罗马百夫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手中的盾牌“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死了? 伟大的凯撒将军……就这么……死了? 被那个从天而降的东方人,用一柄仿佛山岳般的巨锤虚影,给活生生砸进了地里?!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是来自东方神明的惩罚!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一般,瞬间在所有罗马士兵的心中疯狂蔓延! “魔鬼!他们是来自东方的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这声尖叫,彻底点燃了罗马军团崩溃的导火索! “跑啊!” “将军死了!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快跑!回罗马!向皇帝陛下求援!” “轰——” 原本还勉强维持着阵型的数万罗马军团,在这一刻,彻底炸了营! 士兵们丢盔弃甲,调转方向,如同受惊的羊群一般,朝着后方狼狈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帝国的荣耀,什么战士的尊严,在那种非人的、神魔般的力量面前,统统被碾得粉碎! “弟兄们!杀啊!” 程咬金见状,兴奋得哇哇大叫,手中八卦宣化斧一挥,带头追杀了上去。 “别让这帮孙子跑了!砍下他们的脑袋,回去领功赏!” “杀!” 秦琼、尉迟恭、伍云召等人也是杀红了眼,率领着麾下铁骑,如同虎入羊群,对着那些溃逃的罗马士兵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 一时间,罗马边境线上,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大乾铁骑的马蹄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和滚烫的鲜血。 然而,就在大乾众将士追杀得兴起之时,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却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全军止步,停止追击!” 是岳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嗯?” 程咬金一斧子将一个罗马逃兵劈成两半,有些意犹未尽地勒住了战马。 “岳帅,为何不追了?正好一鼓作气,杀他个片甲不留啊!” 后方,稳坐于马背之上的岳飞,神情冷漠地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淡淡开口。 “一群丧家之犬罢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我等的目标,是罗马神京,不是这些无足轻重的溃兵。” “传我将令,全军就地休整,打扫战场!” “是!” 军令如山! 刚刚还如同出笼猛虎般的大乾将士们,听到主帅的命令,瞬间停止了追击的步伐,动作整齐划一,再次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军纪! ……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那些西方诸国贵族,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罗马军团,是如何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的。 那种震撼,那种恐惧,让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他们心中忐忑不安,以为自己也将被这些东方“恶魔”屠戮殆尽之时,一名身穿儒将长袍,气质沉稳的将军策马来到了他们面前。 正是李靖。 李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瑟瑟发抖的异族贵族,缓缓开口。 “尔等,立刻归乡。” 旁边一名随军翻译官,立刻将李靖的话用西方通用语高声重复了一遍。 那些异族贵族闻言,都是一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杀我们? 李靖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 “尔等各自国家的君主,早已在洛阳城下,向我大乾陛下俯首称臣。” “既已称臣,便是我大乾的子民,可保性命无虞。” “记住,此令只在尔等归国途中有效。若有任何人,敢擅自逃离本国国境,继续向西逃窜……” 李靖的语气陡然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 “杀无赦!” 翻译官将这番话一字不差地翻译了过去。 听到这话,那些异族贵族们先是浑身一颤,随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感谢将军不杀之恩!” “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他们连滚带爬地爬上马背,再也不敢朝着罗马的方向多看一眼,而是拼了命地向着自己国家的方位逃去。 …… 归国的路途上,两名小国的贵族,心有余悸地交谈着。 “法兰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问道。 “不是说……那些大乾人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吗?见人就杀,甚至还会吃人?” 被称作法兰克的贵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是一脸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听那些从东方逃过来的教士说的。” “他们说大乾的军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论男女老幼,尽数屠戮!” “可……可他们刚才,为什么会放过我们?”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琢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渐渐地,一个念头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我们……好像被骗了!” “没错!肯定是那些负隅顽抗的国家,被大乾灭国之后,他们的余孽故意散播的谣言!” “他们想让我们所有人都仇视大乾,都去抵抗,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这群该死的骗子!” 他们终于想明白了。 大乾帝国对待敌人的态度,其实很简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臣服,便可活。 抵抗,便族灭国除! …… 夜幕降临,大乾军营连绵十里,灯火通明。 中军大帐之内,岳飞、李靖、常遇春、徐世绩四大元帅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议事。 岳飞看着沙盘上,那代表着罗马帝国心脏的巨大城池模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出来征战快五年了,总算是打到这最后一国了。” 他英武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感慨。 “待拿下这罗马帝国,我等也就能班师回朝,回去觐见陛下了。” “是啊!” 一旁的徐世绩,也就是徐茂公,抚着长须,满脸笑意地附和道。 岳飞的目光再次落到沙盘上,眼中闪烁着自信与霸道的光芒。 “以后,这里,也将是我大乾的故乡!” “哈哈哈!岳帅说得对!” 性如烈火的常遇春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说道。 “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皇道所指,便是我大乾的疆域!” 唯有李靖,眉头微蹙,沉吟道。 “罗马帝国毕竟是西方第一大国,疆域辽阔,兵力雄厚。我等此行只带了三十万大军,虽然今日首战大捷,但后续攻城掠地,兵力是否会捉襟见肘?” 他抬起头,看向岳飞。 “岳帅,自从陛下在洛阳布下传送大阵之后,调兵遣将不过是瞬息之事。我们是否需要向朝廷请示,再调五十万大军过来,以求万全?” “调兵?” 常遇春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圆了,第一个跳了起来。 “李帅,你可别扯了!” “我大乾天军,个个都是修士!眼下这三十万雄兵,不说天人境,光是大宗师境界的猛将就有好几个!” “拿这等神兵天将,去打一群连内力都没有的,你还要再从国内搬救兵?” 常遇春的嗓门极大,嚷嚷得整个大帐都在嗡嗡作响。 “这要是传回洛阳,满朝文武,怕不是要把我们的脊梁骨都给戳断了!” “我常遇春,可丢不起这个人!” 岳飞也是微微颔首,赞同道。 “遇春所言有理,调兵就不必了。”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的三位同僚,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此战,乃是为陛下统一此方世界的最后一战!意义非凡!” “天下,终将归于我大乾掌控!” 李靖与徐世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熊熊战意,齐齐点头。 “元帅所言极是!” 岳飞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中央那座名为“罗马神京”的城池模型上。 “诸位,我们议个章程吧。” “三个月!” 他伸出三根手指,眼中杀意凛然。 “最多三个月,我要将我大乾的黑龙战旗,插在这座罗马神京的最高处!” 第308章 神都繁华!天骄争锋,皇子论武! 乾元十年,冬。 距离岳飞、李靖四大元帅率军西征,马踏罗马,已然过去了整整两年。 乾元八年,当岳飞、李靖、常遇春、徐世绩等一众功勋彪炳的将帅,押解着罗马帝国最后的王室成员,班师回朝,献俘于洛阳太庙之时,整个大乾帝国,都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自此,此方世界,四海归一,天下尽入大乾版图! 而今,又是两年过去。 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鼎盛与繁华。 洛阳,长安。 这两座分列东西的大乾神都,作为整个帝国的绝对中心,其繁荣程度,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街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不仅有黑发黑瞳的炎黄子民,更有金发碧眼,肤色各异的西域胡商、罗马贵族、草原牧民。 他们操着生涩的大乾官话,满脸惊叹地穿梭于琳琅满目的商铺之间,为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都城,增添了无数异域风情。 得益于陛下秦牧“多生多育,人丁兴旺,方为国本”的国策,以及全民修炼带来的体魄增强,这短短数年,大乾帝国的人口迎来了一次井喷式的爆发。 虽未有精确统计,但仅炎黄一族,人口便已逼近万万之数! 庞大的人口,催生了城市的极速扩张。 如今的洛阳与长安,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在原有的城郭之外,向着四方扩张了近百里之地,建造了无数崭新的坊市与屋舍,俨然成了一座座超级巨城。 国力强盛,对内施以仁政,对外彰显天威。 大乾百姓的富足与自信,是刻在骨子里的。 行走于街头,人人昂首挺胸,精神焕发,那种身为天朝上国子民的骄傲,根本无需言语。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异族,如今在大乾子民面前,却显得那般谦卑。 尤其是那些异族女子,无论是草原上的明珠,还是西方的贵族千金,无不以嫁给大乾男子为荣。 哪怕只是嫁给一个普通的大乾富商,在她们的家族看来,那也是足以光耀门楣,祖坟冒青烟的无上荣耀! 因此,长安、洛阳这两座核心神都,常住人口早已双双突破百万,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着。 …… 与都城内喧嚣繁华的市井不同,位于洛阳城郊的神武军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大乾最精锐的军队驻地,也是帝国勋贵子弟们接受磨砺的铁血熔炉。 此刻,校场中央的一座巨型擂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身着各式劲装的少年郎。 他们一个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年纪虽不大,但身上那股子铁血杀伐之气,却是寻常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 这些少年,正是大乾帝国如今权势最盛的那批开国元勋的第二代! 而在擂台之上,万众瞩目之处,正站着两名少年。 左侧一人,年约十一,身形已然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眉宇之间与当今陛下秦牧,竟有七八分相似。 他,便是大乾帝国嫡长子,大皇子——秦天! 只见秦天手持一杆通体乌黑,隐隐有龙纹流转的方天画戟,戟尖遥指对面,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而在他对面,则是他的同胞兄弟,二皇子——秦轩。 秦轩年方十岁,身形略显清瘦,但一双眼眸却亮如寒星,手中一杆银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质锋锐如枪,锋芒毕露! “二弟,今日,便让为兄看看你这《破阵枪经》,练到了何等火候!” 秦天声若洪钟,手中那柄“寒铁破龙戟”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秦轩嘴角一扬,手中“清冥寒铁枪”枪出如龙,挽了个枪花,朗声笑道。 “大哥也莫要小瞧了我!胜负,尚未可知!” 擂台之下,早已是人声鼎沸。 “大皇子威武!!” “二皇子必胜!” 人群之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扯着嗓子喊得最凶,他皮肤黝黑,身材壮硕,正是尉迟恭的儿子尉迟宝林。 旁边,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秦琼的儿子秦怀玉,罗成的儿子罗通,几人也是看得目不转睛,不时为台上的两人呐喊助威。 更远一些的地方,冉闵的两个儿子冉英、冉雄,李存孝的双子李破、李灭。 就连秦牧另外两个年幼的儿子,八岁的三皇子秦昊与七岁的四皇子秦彻,也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兄长。 他们,代表着大乾的未来! 而此刻,未来,正在碰撞! “看招!” 秦天一声大喝,动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擂台都为之轰然一震! 宗师后期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手中战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朝着秦轩劈下! 戟法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来得好!” 秦轩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宗师初期的气势同样冲天而起! 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戟,手中长枪如同毒蛇出洞,直刺秦天握戟的手腕! 枪法灵动刁钻,迅捷如风!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秦天手腕一翻,画戟横扫,精准地格开了秦轩这必杀的一枪。 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一时间,擂台之上,戟影重重,枪出如龙! 罡气激荡,狂风四溢! 台下的少年们看得是如痴如醉,热血沸腾! “天啊!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太强了吧!” “这才十一二岁,便已是宗师之境!我等真是望尘莫及啊!” 激战之中,秦天久攻不下,眼中战意更盛。 “二弟,能将我逼到这个份上,你足以自傲了!” “接我一招,父皇亲传——皇道龙戟!” 话音未落,秦天身上气势再度暴涨,一股无形的皇道龙威弥漫开来! 他手中战戟之上,竟隐隐凝聚出一条黑色的龙形虚影,张牙舞爪,发出一声震慑心魄的咆哮! “吼——!” 一戟挥出,龙影相随,仿佛要将这天都给捅个窟窿! 台下众人,无不骇然色变!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秦轩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但他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来得好!破阵!” 他将全身真气灌注于长枪之内,不闪不避,人枪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迎着那咆哮的黑龙虚影,悍然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校场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强横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卷而去! 烟尘散去。 只见秦轩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枪的右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而秦天,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戟指苍穹,宛如不败的战神! 胜负已分! 秦轩深吸一口气,将长枪往地上一插,对着秦天抱了抱拳,脸上虽有不甘,却更多的是敬佩。 “大哥神威,小弟心服口服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 “不过,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秦天收起战戟,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去,一拳捶在秦轩的胸口。 “少来这一套,你哪回不是这么说?” “走,练完了,去我宫里,御膳房新送来的雪山龙鱼,咱们兄弟俩喝几杯!” “好!” 秦轩也是豪爽一笑,兄弟二人并肩走下擂台,身后,响起了一众勋贵子弟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喝彩。 大乾的骄阳,正在冉冉升起。 第309章 系统再现,诸天门户开! 翌日,晨光熹微。 洛阳神都,太极殿。 这座象征着大乾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此刻庄严肃穆,金碧辉煌。 雕龙画凤的梁柱直冲穹顶,巨大的盘龙金柱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去。 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金砖,两侧静立着手持拂尘的内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文武百官身着崭新的朝服,按照官阶品级,分列于丹陛两侧,一个个神情肃然,气度不凡。 高踞于九龙宝座之上的,正是大乾开国圣君,秦牧! 他一袭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沉静如水,双眸深邃似海,不怒自威的皇道龙气萦绕周身,让下方任何一位手握重权的大臣,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昨日皇子论武的盛况,早已传遍了整个神都,此刻的朝臣们心中,更是对大乾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信心。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内侍监总管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早朝,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文臣队列之中,杜如晦手持玉笏,缓步出列。 “臣,杜如晦,有本启奏!” 他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有力。 秦牧目光微动,落在他身上,淡淡道。 “克明,讲。” 杜如晦朗声道:“启禀陛下!如今我大乾一统四海,疆域辽阔,前所未有。” “依照陛下旨意,工部已联合各地官府,将通往西域、罗马、草原等旧日异族之地的驰道,尽数修缮完毕!” “道路通,则百业兴!” “近月来,已有不少西域胡商、罗马贵族,不远万里,将他们本土的香料、宝石、琉璃等物,运至我大乾长安、洛阳二都售卖,极大地丰富了我朝市井。” 说到此处,杜如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然,此多为民间自发之行,规模尚小。” “臣以为,我大乾可由户部牵头,成立‘商会’,将我大乾独有的丝绸、瓷器、茶叶,乃至神兵利器、大规模运往彼处,换取其特有之矿产与资源。” “如此一来,不仅能赚取海量金银,更能通过贸易,加深对我朝天威的依赖!所得税收,亦可源源不断地充盈国库,以维持我大乾百万雄师的征伐与修炼之用!”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议论声。 杜如晦此策,可谓是高瞻远瞩! 然而,武将队列中,一个雄壮如铁塔的身影却踏了出来,声若洪钟。 “杜大人,末将以为,此举是否有些多余?” 众人望去,正是悍勇无双的李存孝! 李存孝满脸不解,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大乾天威赫赫,那些异族番邦,每年上缴的赋税便已是天文数字。” “光是这些,便足以养活我朝大军,就算是连年征伐,恐怕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何须再去做那商贾之事?” 他这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武将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钱,抢过来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 杜如晦眉头微皱,正要反驳。 另一位身披帅铠,渊渟岳峙的身影,却从武将前列走出,拱手行礼。 “陛下,臣赞同杜大人所言。” 开口的,正是四大元帅之一,忠义无双的岳飞! 岳飞目光平静,扫了一眼李存孝,淡淡一笑。 “存孝将军,钱这东西,哪里会嫌多呀?” “噗嗤!” 一句大白话,顿时让殿内不少大臣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连程咬金、尉迟恭这些老将,也是嘿嘿直笑,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岳元帅说的对!钱哪有嫌多的!” “就是!俺老程就觉得家里的钱太少了!” 岳飞没有理会这些浑人的打岔,继续正色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征伐,消耗的是海量的资源。如今我大乾虽看似富足,未来所需,将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开源节流,方是长久之道。以商贸反哺军备,臣,附议!” “臣等附议!” 房玄龄、萧瑀、刘伯温等一众文臣纷纷出列。 就连徐世绩、罗成等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秦牧端坐于龙椅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文武相济,国之幸事。 “准奏!” 他一锤定音。 “此事,交由户部与兵部协同办理,杜如晦、萧瑀,你二人为主官。” “臣,遵旨!” 杜如晦与萧瑀躬身领命,脸上皆是喜色。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此事已定,另一位重臣,长孙无忌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亦有本奏。” “陛下登基之时下旨,于天下各州郡,广设‘大乾皇家学院’,从民间招募天资聪颖之少年,无论出身,皆可入学。” “如今,均已学成毕业,为我大乾培养了数以万计的文武人才!此乃陛下万世之功!” 长孙无忌先是歌颂了一番功德,随即切入正题。 “然,人才已出,如何用之,尚无定制。” “臣恳请陛下,定下科举章程,定期考核天下英才,优胜者,方可入朝为官,如此,方能保证我大乾官吏体系,永葆活力!” 秦牧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帝国疆域太大了,对人才的需求是无止境的。 “长孙卿所言极是。” “传朕旨意,自今年起,定‘科举大典’,一年一考!” “凡学院毕业,或自学成才者,皆可参考!文考武考,并行不悖!” “考核成功者,朕不吝官职,可尽数派往地方,治理万民!” “陛下圣明!” 又一条利国利民的国策定下,朝臣们再次拜服。 而这时,一个身影从队列中走出,神情刚正不阿,正是以直谏闻名的魏征。 “陛下,臣,有本要奏。” 秦牧看着他,心中便已了然,淡笑道:“魏卿但说无妨。” 魏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陛下,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今四海平定,戎事暂歇,而立储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察!” “眼下,大皇子殿下已年十一,二皇子殿下亦年方十岁,皆是聪慧神武,英才天授。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此话一出,太极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确实是所有人心头最关心的大事! 房玄龄等支持嫡长子秦天的老臣,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而另一些大臣,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龙椅上秦牧的反应。 谁料,秦牧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此事,不急。” “你当朕不想立吗?” “朕那几个混小子,一个比一个犟,谁也不想当这个太子!” “一个个削尖了脑袋,都想着跟岳飞、李靖他们一样,领兵出征,开疆拓土去!朕有什么办法?” “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怪异的神情。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与荒唐。 不想当太子? 这……这天下还有这种事? 他们这些人,为了各自支持的皇子,私下里没少费心思,甚至已经开始悄悄“投资”了。 结果正主儿们,压根就没这个想法? 这也太……离谱了! 魏征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陛下,既暂时不立太子,那也应当为诸位皇子册封爵位。” “明月公主殿下,自出生便受封。如今几位皇子殿下均已渐长成,于情于理,都应册封,以正名分!” 这个提议,倒是无人反对。 秦牧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应有之理。 “善!” “传朕旨意:” “皇长子秦天,聪敏好学,文武兼备,封为‘秦王’!” “皇次子秦轩,枪法卓绝,锋芒毕露,封为‘晋王’!” “皇三子秦昊,封‘燕王’!” “皇四子秦彻,封‘楚王’!” 四个亲王爵位,一锤定音! 听到这话,满朝大臣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不管如何,皇子有了正式的封号,便代表着他们正式登上了大乾的政治舞台。 “陛下圣明!” …… 退朝之后,秦牧并未前往御书房,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御花园的湖心亭中。 挥退了所有宫人,他负手而立,望着满池的锦鲤,心神却沉入了脑海深处。 “系统。” 他心中默念。 “五年前,朕便已突破,踏入了所谓的‘陆地神仙境’初期。” “可这整整五年过去,朕的修为虽有精进,却始终感觉距离真正的‘仙’,还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连门槛都摸不到。” “你给朕解释解释,这陆一地神仙境,是否就相当于修真体系中的‘化神期’?为何会如此艰难?” 【叮!正在为宿主解答。】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陆地神仙境,乃是此方世界灵气复苏后,所能达到的极限,并非单一境界。】 【此境界,共包含四个小境界,分别为:化神、炼虚、渡劫、大乘。】 【宿主五年前,为陆地神仙境·化神初期。如今,为陆地神仙境·炼虚中期。】 【唯有渡过四境,方可引动仙劫,破碎虚空,成就‘真仙’之位。真仙之后,尚有‘天仙’之境。】 秦牧听完,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化神、炼虚、渡劫、大乘……你不早说这里面还有四个境界?” 他心中有些不爽,感觉自己被这狗系统给坑了。 然而,系统并未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突然响起了一道全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一统天下’之主线任务!】 【叮!检测到宿主统一天下后,‘经营天下’(摆烂)已满两年!】 秦牧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什么叫摆烂两年?朕这是励精图治,休养生息,懂吗?” 【叮!满足最终条件,‘诸天门户’权限,正式开启!】 【诸天门户:宿主可随机开启通往一方三级世界的时空通道,进行征伐。】 【宿主所在世界,目前等级为:三级世界。】 【提示:如想开启更高级(四级)世界,需宿主攻伐其他世界,吞噬其世界本源与气运,将其与宿主所在世界融合,提升世界等级,方可开启。】 【最终警告:一旦开启诸天门户,宿主所在世界坐标将暴露于无垠虚空之中!有极大可能,引来更高位面的文明或强者窥探,请宿主谨慎行事!】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惊雷一般,在秦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诸天门户……攻伐他界……世界融合晋升……暴露坐标……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难以抑制的炽热战意,同时从他心底疯狂涌出! “这……倒是朕没有想到的。” 秦牧喃喃自语,握着栏杆的手,不自觉地猛然攥紧,坚硬的白玉栏杆之上,瞬间出现了五道清晰的指痕! 新的时代,似乎要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提前到来了! 第310章 剑指诸天,再起征伐! 湖心亭内,夜风微凉。 秦牧紧握白玉栏杆的手缓缓松开,那五道清晰的指痕,仿佛烙印着他此刻激荡不休的心绪。 诸天门户! 征伐万界! 一个更为宏大,更为波澜壮阔的时代,已然在他面前,徐徐拉开了帷幕! “暴露坐标……引来更高位面的窥探……” 秦牧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危机,亦是机遇! 他从不是一个被动等待的人。 与其担心被未知的敌人发现,不如主动出击,将所有潜在的威胁,尽数扼杀在摇篮之中! 让这大乾的黑龙旗,插遍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 接下来的数日,洛阳神都的朝堂之上,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秦牧在处理完日常政务后,总会有意无意地,向满朝文武透露一些信息。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我大乾的疆域,似乎……还是小了些。” “诸卿以为,这天之外,是否还有天?” 一句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却如同一颗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武将集团那早已按捺不住的熊熊战火! 尤其是岳飞、李靖、常遇春、徐世绩这四位大乾元帅,更是双眼放光,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自西征罗马之后,天下再无战事,他们这些统帅大军的元帅,简直快要闲得发霉! 如今,陛下终于松口了! 这一下,整个洛阳城的权力格局,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兵部尚书,岳飞,东部战区大元帅。 他干脆就赖在了洛阳,死活不回自己的战区大营。 美其名曰:“兵部事务繁忙,臣身为尚书,自当为陛下分忧,日夜留守京中,不敢擅离!” 一个月,最多抽个一两天,乘坐传送阵回东部战区点个卯,操练一下兵马,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赶回洛阳。 他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为的,就是一旦陛下宣布开战,他能第一个冲上去,把这“诸天第一战”的头功,死死地抢到他们东部战区手里! 这下可把另外三位元帅给气得够呛。 北部战区的常遇春,在自己的元帅府里,气得直拍桌子。 “岳鹏举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太不讲武德了!” “他一个兵部尚书,天天在陛下面前晃悠,这头功还有我们的份儿吗?” 西部战区的李靖捻着胡须,连连摇头。 “无耻!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南部战区的徐世绩(徐茂公)更是直接。 他第二天上朝,也找了个借口。 “启禀陛下,臣以为,南部战区与户部关于军备辎重的交接,尚有诸多细节需要商讨,臣愿暂留洛阳,与萧大人当面议定!” 于是乎,四位大元帅,大乾帝国最顶尖的四位统兵之人,竟都不约而同地“赖”在了洛阳。 每天天不亮,就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等在宫门外,比谁都积极。 早朝之上,四道渊渟岳峙的身影,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秦牧,那眼神,活像是四头饿了十年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出去择人而噬。 这让满朝文武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连程咬金、尉迟恭这些老将,都私下里嘀咕。 ……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五年过去。 大乾,乾元十五年。 这一日,秦牧处理完政务,信步来到了皇后的宫殿。 刚一进殿,便看到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正陪着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坐在软榻上,指着面前一册册精美的画卷,柔声细语。 那女子,正是皇后杨淑儿。 岁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十数年过去,她依旧是那般风华绝代,丝毫不见苍老,反而因常年修炼,更多了几分出尘的仙韵。 “天儿,你再看看,这位是英国公徐大人的孙女,那位是卫国公李靖的侄女,你到底喜欢哪个呀?” 杨淑儿指着画册,有些无奈地对身旁的少年说道。 少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虽年仅十六,身形却已十分挺拔,眉宇间与秦牧有七分相似,正是皇长子,秦天。 秦天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画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哎呀,母后,都行啊,您看着办就是了。” “什么都行?” 秦牧含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杨淑儿与秦天闻声,立刻起身。 “陛下回来了。”杨淑儿迎上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臣妾在给天儿选未来的王妃呢。” 秦牧走到近前,点了点头。 “嗯,是该找了,老大不小了。” 他随即话锋一转,看向秦天,佯装不悦道。 “还有你,今天怎么又没去上早朝?” 秦天闻言,顿时垮下了一张俊脸,苦着脸道。 “父皇,您就饶了我吧!去早朝干什么?听杜大人和房大人他们引经据典,说那些儿臣听都听不懂的东西,还不如去军营里跟存孝叔叔练两个时辰的武!” 秦牧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胡闹!不懂就不能学吗?不会就不能问吗?” “你可是朕的嫡长子,是大乾未来的储君!虽然朕还没立太子,但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不学这些,将来如何治理这偌大的江山?” 秦天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低声道。 “儿臣知道了,儿臣以后一定好好学。” 秦牧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转向那些画册,随手翻了翻,里面皆是当朝勋贵重臣家中的嫡女。 “行了,别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秦牧开口道。 “你心里要是有中意的姑娘,是哪家的,只管跟朕说,朕亲自为你下旨赐婚!” 秦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心仪的……确实没有。” 一旁的杨淑儿眼眸一亮,笑着追问。 “那就是……有好感的,有了?” 秦天英俊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红晕,他点了点头,小声道。 “最近……我经常跟长孙家的那位姑娘一起玩,感觉……感觉她挺有意思的。” “长孙家?” 秦牧猛然一惊,脱口而出。 “你说的是辅机家的姑娘?” 杨淑儿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陛下,臣妾见过那姑娘,就是长孙无忌大人的嫡长女,长孙晴。比天儿小两岁,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性子也活泼聪慧,跟天儿倒是很合得来。” 秦牧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长孙家的……有些不妥吧?” 秦天闻言,立刻说道。 “父皇,要是不妥,那就算了呗!我又不是非她不娶!” 秦牧看着儿子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随即正色道。 “你们忘了?贤妃便是出自长孙家!朕与长孙家,已是姻亲。怎可再让天儿,未来的储君,再娶长孙家的姑娘?” “一门贵妃,再加一个未来太子妃?这会让朝堂如何看待长孙家?又会让其他功臣如何自处?” 这其中牵扯的政治平衡,太过复杂。 杨淑儿却不以为然,没好气地白了秦牧一眼。 “陛下,这有什么的?再说了,天儿跟长孙家又没有半点血脉关系。” 秦牧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天儿是跟长孙家没有血脉,但是他跟朕有血脉!” “此事,容朕想一想。” …… 第二日,太极殿。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肃立。 秦牧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每一位臣子。 从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到岳飞、李靖、常遇春、冉闵、罗成等一众武将。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与亢奋。 这五年来,陛下时常的“暗示”,已经将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极致! 今日,该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 “诸卿,我大乾休养生息,已有七年。” “朕今日,只问你们一句。” “尔等,可还敢一战?可还愿为我大乾,继续征伐?” 轰! 话音刚落,整个太极殿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武将,眼中都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战!战!战!” 程咬金第一个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陛下!俺老程的斧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李存孝更是瓮声瓮气地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末将,请战!” “臣等,请战!” 一瞬间,所有武将,齐刷刷地跪倒一片,请战之声,汇成一股滔天声浪,几乎要将这太极殿的穹顶掀翻! 秦牧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的目光睥睨,充满了无尽的豪情与霸气! “好!” “区区一方世界,怎可满足我大乾的雄心!” “朕的目标,是那诸天万界!” “朕要让我大乾的黑龙旗,插遍每一个世界!朕要让我大乾的天威,响彻寰宇!” “终有一日,我大乾,当凌驾于这诸天之上,俯瞰万界众生!”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无论文臣武将,尽皆心神剧震,继而热血沸腾,脸上露出无比狂热的神情! 诸天万界! 凌驾诸天! 这是何等宏伟的目标!这是何等磅礴的霸业!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为大乾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房玄龄、杜如晦、刘伯温等一众文臣,此刻亦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躬身抱拳,声音嘶哑地高呼。 “请陛下吩咐!臣等,誓死报效大乾!” 满朝文武,齐声山呼,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战意与决心,让整个洛阳神都的气运金龙,都发出了兴奋的龙吟! 秦牧看着下方君臣一心的场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抬手虚按。 “传朕旨意!” “四大战区,即刻起,进入战备状态!清点兵马,调集粮草,分发最新式的兵器战甲,随时等候朕的命令!” 岳飞、李靖、常遇春、徐世绩四人轰然出列,齐齐抱拳,声震寰宇。 “请陛下放心!四大战区,百万雄师,随时可以出征!” 户部尚书萧瑀亦是昂首出列,满脸自信。 “启禀陛下!我大乾国库充盈,粮草辎重堆积如山,足以维持我大乾雄师,连续征战十年而不竭!” “善!” 第311章 诸天门户开!神雕世界!帝王亲征! 金銮殿上,山呼海啸般的请战声犹在梁柱间回荡。 秦牧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感受着下方百官那股凝如实质的滔天战意,龙心大悦。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太极殿的穹顶,望向了那无尽的未知虚空。 “系统!” 秦牧在心中,发出了指令。 “开启,诸天门户!” 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电子音,精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诸天门户开启中……】 【宿主可随机开启一个通往异界的门户通道,随机世界等级为一至三级,最高不超过三级!】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开启?】 “开启!” 秦牧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叮!诸天门户开启成功!警告:大乾世界坐标已暴露于诸天混沌之中,可能会引来未知存在的窥探,请宿主谨慎行事!】 【正在随机选择世界……】 【叮!恭喜宿主,成功选定二级世界——武侠大宋世界(别称:神雕世界)!】 【世界信息载入中……】 【宿主可携带大军进入该世界,初次进入二级世界,人数上限为:二十万。】 【提示:宿主可通过吞噬异界气运,如覆灭王朝、势力,将其气运转化为大乾国运。国运提升后,可增派更多人手进入异界!】 听到这一连串的提示音,秦牧心中顿时大定。 二级世界!神雕世界! 对于这个世界,他再熟悉不过了! 里面的最强者,不过是相当于大乾的天人境,而且数量屈指可数,凤毛麟角! 以大乾如今炼虚境强者都已涌现的实力,再加上装备了连弩、神臂弓、马槊的虎狼之师,足以横扫整个世界! 这简直是为大乾量身定做的,第一个“新手村”! 【叮!检测到大乾已晋升为运朝,国运已屏蔽天机,宿主及麾下将士踏入异界,将不会被视为异数,异界天道不会降下雷劫轰杀!】 【诸天门户,正式启用!】 系统的最后一道提示音落下。 下一刻! 轰隆隆——!!! 整座巍峨的太极殿,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穹顶之上,雕龙画凤的梁木簌簌作响,灰尘弥漫而下,悬挂的琉璃灯盏疯狂摇曳,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不成?!” 满朝文武,除了少数修为高深的将领外,皆是面色大变,惊呼出声,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诸卿,无需惊慌!” 就在这时,龙椅之上的秦牧猛然起身,一股浩瀚的皇道龙气席卷而出,瞬间定住了整座大殿的震动。 他沉稳如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乃我大乾世界,跃迁至诸天混沌之兆!是我大乾,迈向万界的第一步!” 果不其然。 秦牧话音刚落,那剧烈的震晃便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百官脸上的惊魂未定。 秦牧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 “诸卿可知,我大乾开启征伐诸天,会带来何等好处?” 群臣闻言,纷纷躬身,屏息凝神。 “臣等愚钝,请陛下赐教!”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中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朕,得诸天之门,可通万界!” “自今日起,朕将带领尔等,征服一个又一个世界,掠夺其资源,汲取其本源,让我大乾世界,不断晋级!” “届时,我大乾子民,无论是你们这些朝堂重臣,还是最普通的黎民百姓,将再无百岁寿元之限!” “朕,将赐予尔等更高级的功法,更长久的寿命!未来,将是千年、万年,乃至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此言一出,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长生! 与天地同寿!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一般,让满朝文武,无论是魏征、房玄龄这等智计之士,还是程咬金、尉迟恭这等沙场猛将,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们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陛下这是要带领他们,走上一条通天大道啊! 这是何等惊天的机缘!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秦牧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 队列之中,一身锦衣的皇长子秦天,与同样英武的二皇子秦轩,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 秦天一步踏出,抱拳高声道。 “父皇!此乃天佑我大乾的大喜事!” “请父皇准许,让儿臣担当此次出征的先锋!儿臣保证,绝不给父皇丢人!” 秦牧闻言,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滚犊子!” “朕此次,要御驾亲征!”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秦天更是急了,连忙道。 “父皇不可!您乃万金之躯,一国之君,岂能亲身涉险?这于我大乾国本不利!不如,就让儿臣代父皇前往!”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二皇子秦轩便立刻拱手出列。 “启禀父皇,大哥此言,简直是胡说八道!” 秦轩先是反驳了一句,随即一脸崇敬地看向秦牧。 “儿臣以为,父皇神武盖世,修为通天,普天之下,何人能伤得了父皇一根汗毛?” “儿臣斗胆提议,当由大哥监国,稳定后方。至于父皇御驾亲征,还请务必带上儿臣!儿臣愿为父皇鞍前马后,护卫父皇周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秦牧,又压了兄长,还为自己争取了机会。 “哈哈哈……” 满朝文武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不少老臣看着这一幕,皆是捻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皇子相争,说明大乾后继有人,此乃盛世之兆啊! “好了!” 秦牧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你二人都给朕老老实实地待在洛阳,哪儿也不许去!” 他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朗声下旨。 “传朕诏令!” “命!西部战区大元帅,李靖!” 李靖精神一振,轰然出列。 “臣在!” “命你,即刻统领西部战区二十万大军,随朕出征!” 秦牧又看向皇子队列。 “秦王,暂代监国之职!由长孙无忌、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辅佐秦王处理政务!” 他又将目光投向武将队列。 “命!罗成、程咬金、尉迟恭、裴元庆、李存孝,五员上将,随军出征!” “臣等,遵旨!” 被点到名字的众人,无不狂喜,轰然跪地领命,声震寰宇! 而站在队列前方的岳飞、常遇春、徐世绩三人,则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目光灼灼地看向满面红光的李靖,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尤其是常遇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地小声嘀咕着什么。 秦牧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理会,而是对着李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李靖听令!” “朕给你一天时间!” “明日此时,朕要在这洛阳城外的神武大营,看到你西部战区的二十万雄狮,全员集结!” “全军将士,皆可通过各地传送阵,直抵洛阳!” 李靖闻言,激得浑身一颤,他猛地一抱拳,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请陛下放心!” “末将,领命!” 第312章 剑指神雕,南帝东邪! 翌日,洛阳城外,神武大营。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尘沙,却吹不散那股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二十万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大乾锐士,组成一个个森严的万人方阵,静默地伫立在广阔无垠的校场之上。 他们就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塑,唯有那冲霄而起的煞气,在昭示着这支百战雄师的可怕。 点将台上。 秦牧一袭十二章纹冕袍,头戴平天冠,腰悬轩辕古剑,渊渟岳峙,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李靖、罗成、程咬金、尉迟恭、裴元庆、李存孝等一众彪悍猛将,如众星拱月般肃立,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足以让风云变色的恐怖气息。 就在此时,随着李靖一声令下! “咚——!” 战鼓擂响,声震九霄! “哗啦啦——!” 山呼海啸般的甲胄碰撞声中,校场上二十万大军,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 “吾等,参见陛下! 二十万人的齐声怒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穹都撕裂开来! 秦牧目光沉凝,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一股豪情壮志在胸中激荡。 他缓缓抬手,洪亮的声音传遍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将士们,平身!” “谢陛下!” 二十万大军再次齐声高喝,猛然起身,身形笔挺如枪,目光狂热地凝视着点将台之上,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这些士卒之中,有曾追随秦牧征战天下、平定四海的百战老卒,他们眼神坚毅,煞气内敛。 也有近几年才招募入伍的青壮新兵,他们目光灼灼,充满了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和对帝王的无上崇拜! 无论新旧,他们都是大乾最锋利的刀! “启禀陛下!” 大元帅李靖踏前一步,对着秦牧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西部战区二十万大军,已全员集结完毕!” “所有将士,皆已整装待发,谨遵陛下诏谕,时刻准备,为我大乾开疆拓土!”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一片钢铁森林。 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所有听到的人都热血沸腾。 “诸位将士,尔等手中之刀,可还锋利?” “可敢随朕,征伐诸天?!”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怒吼! “为陛下效死!!” “陛下剑锋所指,吾等虽死无悔!!” “战!战!战!” 秦牧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好!很好!” “那么,这万界征途的第一步,便由我大乾西部战区,来为朕踏开!” “自今日起,朕将为尔等,开启一条通天之路!” 话音落下,秦牧神情一肃,在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诸天门户!” 嗡——!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他体内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仿佛一道连接天地的金色光柱! 下一刻,那光柱猛然回缩,宛如一道九天神雷,自虚空之巅悍然劈落,重重地轰击在校场的中央空地之上!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巨大无比的漆黑旋涡凭空出现,缓缓旋转,散发着一股荒古、苍凉、而又神秘莫测的恐怖气息。 所有将士看到这神迹般的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呼吸都为之停滞! 这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所有人凝视着那深邃的旋涡门户,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看向秦牧的眼神,已然如同仰望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秦牧猛地拔出腰间的轩辕剑,剑锋遥指那巨大的旋涡门户,发出了征伐诸天的第一道皇令! “大乾将士听令!” “出征!!” “吼!!” 秦牧坐上由八匹神俊龙马拉乘的巨大战车,绝世猛将李存孝,如铁塔般护卫在战车左右。 大军最前方,元帅李靖调转马头,高举令旗,厉声大喝。 “全军听令!目标,诸天门户!” “出征!!”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亢奋,二十万大军开始以万人方阵为单位,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缓缓向着那巨大的漩涡门户走去。 当第一列将士靠近门户时,他们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就那样一步跨入,随即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列又一列的士兵,一队又一队的骑兵,如百川汇海,源源不断地踏入那通往异界的门户。 很快,二十万大乾精锐,以及随行的数千锦衣卫暗使,和侍立在秦牧身侧的曹正淳、青龙等人,尽数消失在门户之中。 随着最后一名士卒进入,那巨大的旋涡门户闪烁起阵阵光辉,迅速缩小,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神武大营,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太极殿前。 负责监国的秦王秦天,望着那早已消失的天地异象,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可惜和郁闷。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长孙无忌抱怨道。 “长孙大人,你说父皇为何不带上本王?” “本王也想为父皇征战诸天啊!” 长孙无忌闻言,露出一抹苦笑,躬身道。 “殿下,陛下自有圣意。您乃储君,身系国本,稳坐后方才是重中之重。” “或许在陛下看来,殿下您还需多加历练,方能担当大任。” 秦天顿时不服气地一挺胸膛。 “本王哪里小了? 神雕世界。 此方世界,乃是二级武侠世界。 天下诸国立,武道宗门林立,衍生出了独有的武道文明。 南宋,大理国。 作为南宋的藩属国,大理与偏安一隅的南宋,是如今中原大地上仅存的两个汉人政权。 如今的南宋,早已被北方的蒙元大军三面合围,岌岌可危,若非有中原武林各大门派鼎力相助,更有郭靖这等侠之大者率众死守襄阳,恐怕早已国破家亡。 大理城,天龙寺内。 此寺乃是大理段氏的传承国寺,寺中不仅藏有“一阳指”、“六脉神剑”等绝世武学,更是大理的第一武道宗门。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中原五绝”之一,南帝段智兴,便是在此地遁入空门。 此刻,后山一间清幽的禅房内。 一个身披陈旧袈裟,面容慈和的老僧,正笑呵呵地看着面前一位青衫落拓、神情孤傲的中年文士。 “黄老邪,你这桃花岛主,一向逍遥自在,今日竟有闲心记得贫僧,特意来这穷山僻壤看我,当真是稀客啊。” 这老僧,正是遁入空门后的南帝,法号“一灯”的一灯大师。 而被他称作“黄老邪”的,自然便是名震天下的东邪,桃花岛主黄药师。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可不是专门来看你,顺路罢了,看看老朋友死没死。” 一灯大师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呵呵一笑,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想来,是你那桃花岛太过无聊,当世五绝,王重阳已逝,欧阳锋疯癫,洪七公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这一身惊天动地的绝学,怕是已无用武之地了吧?” “听我一句劝,如今蒙元鞑子铁蹄南下,已占天下八成疆域,只剩下我大理与南宋苟延残喘。你我虽身在江湖,却也该为这国之大义,出一份力啊。” 黄药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平静地说道。 “得了,一灯。什么王朝更替,什么国之大义,这一切与我黄药师何干?我没那闲心去管赵家皇帝的死活。” 一灯大师叹了口气,似乎并不甘心,继续道。 “蒙元若攻克襄阳,你那宝贝女儿和傻女婿,可就危险了。” “你那女婿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个宁折不弯的固执性子,必定会与那襄阳城共存亡。” “难道,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女儿蓉儿,为你那女婿殉情不成?” 第313章 东邪惊言王重阳未死! 听到一灯大师提及女儿女婿的安危,黄药师那张孤傲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波澜敛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 “哼,郭靖那小子是固执,蓉儿也由着他胡闹。” “但这天下,又有谁能比我黄药师更懂趋吉避凶?” “如今这南宋朝廷,之所以还能在蒙元铁蹄下苟延残喘,靠的本就不是赵家那孱弱的皇室,而是你我这般的武道宗门。” 一灯大师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不错,北丐洪七公率领丐帮弟子镇守北方要道,贫僧坐镇西南大理,还有你那女婿郭靖,习得降龙十八掌,又有九阴真经在身,战力早已不逊于我等五绝,皆是宗师境以上的顶尖战力。” “若非我等江湖中人鼎力相助,襄阳城,怕是早就破了。” 黄药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所以,你又何须担心?” “真到了襄阳城破,天下倾覆的那一日,凭我黄老邪的本事,护住他们一家老小周全,又有何难?” 一灯大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你呀,真是魔怔了。” “自从当年华山论剑,王重阳力压我等四人夺得天下第一后,你就仿佛失去了目标,变得愈发离经叛道。” 听到“王重阳”这三个字,黄药师端着茶杯的手,猛然一顿。 他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芒,那是混杂着忌惮、不甘与狂热的复杂神色。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缓缓说道。 “一灯,我怀疑……王重阳那老家伙,根本就没死!”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一灯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 “黄老邪,休得胡言!” “当初重阳真人仙逝,我等都亲眼看着他入殓下葬,怎可能还活着?” 黄药师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可怕。 “亲眼所见,就一定是真的吗?” “难道你忘了,这世上有一种武学,名为龟息闭气之法?” “况且,他王重阳乃是旷古烁今的大宗师巅峰强者,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我绝不信,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一灯大师心头一震,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可你又有何依据?以王重阳天下第一的实力,他假死又是为了什么?这根本毫无理由!”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执拗所取代。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王重阳的棺椁里……是空的!” “他的尸体,早就不在墓中了!” 一灯大师闻言,猛地从蒲团上站起,一脸惊疑地指着黄药师。 “你……你竟敢去挖了重阳真人的陵墓?!” 黄药师对此毫不在意,坦然承认道。 “不错。” “昔日华山之巅,他以一人之力,独战我等四名大宗师,犹有余力。” “我不信这样的盖世人物会如此轻易死去,我必须查个清楚!” 一灯大师被黄药师这疯狂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来回踱步,喃喃自语。 “他若未死,那他假死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有无法匹敌的仇人?不对……他是当今天下第一,谁能是他的对手?” “能击败王重阳之人,绝不该是碌碌无名之辈啊!” 黄药师冷哼一声。 “谁知道呢?” “或许,真如你们所想,王重阳真的死了,只是我不信罢了。” 一灯大师长叹一声,重新坐下。 “罢了,罢了。” “以重阳真人的实力,他若真想躲起来,这天下间,怕是无人能寻到他。” “他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都与你我无关了。” 说到这里,一灯大师还是有些不死心,再次看向黄药师。 “黄老邪,你当真不愿出手相助大宋吗?” “如今蒙元势大,若有你桃花岛相助,我等对抗蒙元,必将再多几分胜算。” “我大理乃是南宋藩属,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宋若亡了,我大理也必将覆灭于蒙元铁蹄之下啊!” 黄药师却神情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我不想参与这世俗王朝的纷争。” “宋在也好,宋亡也罢,都与我黄药师无关。” “再说,你一灯已遁入空门,六根清净,世俗的一切,也早该与你无关了,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看着黄药师如此固执,一灯大师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在心中无奈摇头。 黄药师站起身,掸了掸青衫上的微尘。 “好了,在你这破庙待了许久,老夫也该回我的桃花岛了。” 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霆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震得整座天龙寺都嗡嗡作响! “嗯?” 黄药师和一灯大师皆是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此一眼,饶是这两位心性早已坚如磐石的大宗师,也瞬间表情凝固,瞳孔骤缩! 只见大理王城以东,不足十里的高空之上,空间竟如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 天,仿佛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刻,万丈金光自那裂口中爆射而出,一道恢弘、古老、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巨大门户,竟凭空而现,缓缓降临于这方世界! 一灯大师望着那神迹般的一幕,嘴唇哆嗦,满脸震撼。 “那……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力量!这股威压……绝对超越了大宗师!” 而黄药师,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邪气的眸子,此刻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充满了惊异与狂热! 他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嗖! 只见他脚下真气一爆,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瞬间飞掠至天龙寺的大殿之顶! 紧接着,他足尖再次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竟是施展绝顶轻功,朝着那金色门户的方向急速飞遁而去! 一灯大师见状,迟疑了一瞬,但心中的好奇与震撼终究压倒了一切。 他也猛然提气,化作一道残影,紧随黄药师身后追了上去! …… 与此同时。 距离大理王城不到十里,一座大理国的小城之外。 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门户,正悬浮在数里外的平原上空。 城中无数大理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抬头仰望着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天地异象,脸上写满了惊疑与敬畏。 下一刻,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那巨大的金色门户内部,开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旋涡形态。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机,如同决堤的洪水,陡然间降临! 冰冷!肃杀!铁血! 无数百姓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吓得两腿发软,瘫倒在地! 城墙之上的守军,更是感觉如坠冰窟!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十个,一百个…… 一个个身披狰狞玄甲,手持森寒兵刃,浑身散发着实质般杀气的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那旋涡门户之中,踏了出来! 他们沉默不语,动作迅捷,转瞬间便在城外列成了一个个令人心悸的森严军阵! “敌……敌袭!!” 城楼上,一个大理将领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快!快关城门!!” “速速点燃狼烟!禀告皇上!有敌来犯!!” 原本还准备出城一探究竟的守城士兵,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手忙脚乱地将厚重的城门死死关上! 城中数千大理士兵,被紧急动员起来,冲上城墙,一个个面色惨白,无比戒备地看着城外的景象。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巨大门户中走出的黑甲军队,仿佛无穷无尽! 眨眼之间,黑压压的军队便已遍布了城池前的整片平原,那股冲霄的煞气,几乎要将天都染成血色! 所有大理士卒都不明白。 这些人……他们究竟是从何而来?! “是……是蒙元的军队吗?”一个年轻的士兵颤抖着问道。 “不可能!”身旁的同伴立刻否定,“这里是我大理腹地,蒙元大军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到这里来?而且……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出来的?” “难不成……我们是出现了幻觉?” 许多大理士兵都惊恐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那冰冷的杀机却无比真实地告诉他们,这不是梦! 城墙上,一名大理守将死死地盯着城外的军队,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不是蒙元的军队。” 士兵们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那将领声音沉重无比,抬手指向军阵前方。 “你们看……看他们的旗帜!”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所有大理士兵都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钢铁洪流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正迎风猎猎作响。 旗帜之上,一个龙飞凤舞、霸道无双的金色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乾! “乾?” 一个士兵满脸不解地喃喃自语,“天下间……有以‘乾’为国号的国家吗?” 身边的同袍们,尽皆茫然摇头。 “没有啊……” “从未听说过……” 这一刻,不仅是那名将领,所有的大理守军,全都慌了。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第314章 一灯怒斥逃兵,一掌毙将! 二十万大乾锐士组成的钢铁军阵,煞气冲霄,宛若一头自深渊苏醒的远古凶兽,正用冰冷的眸光,审视着这片全新的天地。 军阵最前方,李靖身披帅铠,手按腰间宝剑,深吸了一口这方世界的空气。 他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异界大地,果然有灵气的存在。” “只是……比之我大乾,终究是稀薄了太多。” 李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优越。 “真乃天佑我大乾!” “待攻占了这一方世界,汲取其世界本源,我大乾的国运,必可再进一步!” 站在他身旁的银锤太保裴元庆,闻言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好战的兴奋。 “李帅所言极是!” “等我们拿下了这个世界,我大乾武道必将更加顺畅,我大乾人人如龙,武道必将空前昌盛!” 不止是他们二人。 身后那二十万大乾将士,在降临此界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这片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对于早已踏上修炼之路的他们而言,这种感觉再清晰不过。 尤其是那些修为已入先天的战将,更是激动得浑身气血翻涌! 这就是他们将要为大乾开疆拓土的新世界! …… 中军之处,巨大战车之上,秦牧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色平静地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大乾的征伐之路,便从这个世界开始。” “但愿,这个世界……值得我大乾重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皇道神念,自秦牧眉心猛然扩散而出,瞬息之间便笼罩了方圆数百里! 山川,河流,城池,生灵……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神念之下,无所遁形。 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被评定的二级世界,这天地灵气倒也算得上浓郁。” “只可惜,比起朕的大乾,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他收回神念,目光淡漠地望向前方那座紧闭城门、如临大敌的小城。 “李靖。” 淡然的声音响起。 李靖立刻转身,恭敬行礼。 “臣在!” “攻城。” 秦牧的命令,简单而直接。 “末将,遵旨!” 李靖豁然转身,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高高举起,直指前方城池! 他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声如雷霆,炸响在整片平原上空! “大乾将士何在!!!” “吼!!!” 二十万大乾将士齐声怒吼,手中兵刃重重敲击着盾牌,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杀!杀!杀!” 那股凝如实质的恐怖煞气,化作一道血色狼烟,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在这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势之下,城关之上,那数千名本就胆寒的大理守军,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他们要进攻了!” “将军!将军我们怎么办啊?” “完了……我们挡不住的!我们绝对挡不住的!” 大理士卒惊恐地看向他们的守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名大理守将看着城外那黑压压、杀气的钢铁洪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魂都快吓飞了! 他毫不犹豫,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撤!!!” “我们快撤!回王城禀告皇上!!!” 说罢,他第一个转身,连滚带爬地向城楼下跑去。 城墙上的其他士卒见状,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纷纷丢盔弃甲,跟着主将狼狈逃窜。 顷刻之间,原本还站满守军的城关之上,已是空无一人! …… 见此情景,李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手中利剑猛然向下一挥,声如寒冰。 “进攻!” “轰隆隆——!” 大乾军阵开始缓缓推进,沉重的步伐声汇聚在一起,宛如天崩地裂! 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那座孤零零的城池,无情地淹没而去! 没有守军的阻挡,大乾军队顷刻间便已兵临城下。 “开路先锋何在!” “末将程咬金在此!” 混世魔王程咬金扛着他的八卦宣花斧,兴奋地大吼一声。 “破开这扇破门!” “好嘞!瞧好吧您!” 程咬金大笑一声,拎着巨斧,一个纵身便跃至城门之前,双臂肌肉虬结,卯足了劲,一斧头便狠狠劈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那看似厚重的城门,在程咬金这开山裂石的一斧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爆碎开来,木屑四溅! “将士们,随俺冲啊!” 程咬金一马当先,率领着先锋部队,毫无阻碍地冲入了城中。 看着这兵不血刃便轻松破城的一幕,秦牧身旁的猛将李存孝,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不屑。 “陛下,此界的军队,竟如此不堪一击。” “未战便弃城而逃,真乃懦夫之举!” 秦牧对此并无意外,神情淡然。 “区区一座边陲小城,又如何能抵挡我大乾二十万虎狼之师的兵锋?” 他看向李靖,下达了新的指令。 “李靖,命大军即刻控制全城,再从城中寻一个识时务的本地人来见朕。” “遵旨!” 秦牧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深邃的眸光望向了远方。 “朕倒是想会一会,这方世界传说中的……中原五绝。” “不知此界最顶尖的强者,是否能达到天人境的门槛?” …… 而另一边。 官道之上,黄药师的身形快如鬼魅,正朝着诸天门户降临的方向急速掠去。 一灯大师紧随其后。 他们皆是大宗师之境的绝顶高手,虽不能长时间腾空飞行,但依靠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突然! 黄药师疾驰的身影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他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 一灯大师也随之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他们前方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发了疯似的朝着大理王城的方向狂奔而来,马上的骑士伏低身子,神情无比急切。 “果然出事了!” 一灯大师沉声道。 看着那骑士一身大理士卒的战甲,如此行色匆匆,黄药师瞬间便明白,那金色巨门落地之后,定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快马上的大理士卒也看到了前方拦路的两人,当即发出了焦急的怒吼。 “闪开!紧急军情!!” “快给老子闪开!!!” 然而,黄药师是何等人物?岂会容忍一个无名小卒对自己大呼小叫。 他甚至懒得开口,只是不耐烦地随意一挥袖袍。 咻! 一道无形的磅礴真气,瞬间破空而出! “砰!” 那匹疾驰的战马悲嘶一声,四蹄一软,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地逼停下来,险些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黄药师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惊魂未定的士卒,缓缓开口。 “发生何事了?” 那士卒又惊又怒,指着黄药师喝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我去路!” “我身负紧急军情,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莫不是……你是蒙元派来的奸细?!” 就在这时,一灯大师缓缓走上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贫僧,一灯。” 那士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被无尽的惶恐与敬畏所取代! 他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摔下,对着一灯大师重重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 “禁……禁军校尉,参见太上皇!!” …… 一灯大师眉头微皱,没有理会他的大礼,直接问道。 “说,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惊慌?” 那士卒抬起头,脸上涌出一抹至今仍未消散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回……回禀太上皇!” “天……天上降下了一座巨大的金色门户!” “那门户里……走出来了无穷无尽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头啊!” 此言一出,黄药师和一灯大师猛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异! 巨大的门户!无穷无尽的大军! 一灯大师喃喃自语。 “难不成……我们方才所见,并非幻术?” “绝不可能!” 黄药师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刚刚那撕裂天地的威势,绝非人力所能伪造,更不是区区幻术能够做到的!” 正在此时,一阵更加嘈杂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官道之上,数千名大理士兵丢盔弃甲,正狼狈不堪地朝着王城方向逃来! 看到这一幕,一灯大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运起内力,沉声喝道。 “全部给贫僧站住!” 声浪滚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逃兵的耳中。 那些正亡命奔逃的大理士兵们如遭雷击,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望来。 当他们看清一灯大师的面容时,全都吓得魂不附体,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是……是太上皇!” “参见太上皇!” 为首的那名大理将领更是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灯大师的眉头紧紧锁起,厉声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未战先逃,溃不成军!” 那将领哆哆嗦嗦地回道。 “回……回禀太上皇!敌军!有数十万……不!是无穷无尽的敌军攻城了!” “他们……他们打着一个‘乾’字的旗号!战甲兵器皆是我们闻所未闻的样式!” “太上皇明鉴,我等全城守军不过数千,兵力太过薄弱,根本不可能挡住啊!为……为了保存实力,所以属下才下令……下令撤回王城,向皇上禀报军情!” 黄药师和一灯大师心中的惊异更甚。 乾? 这是何方神圣? 然而,一灯大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被一股冰冷的怒火所笼罩。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将领,眼中透出凛冽的杀意。 “未战先逃,弃城中十数万百姓于不顾!” “你,罪不可恕!”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对着那将领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凝练至极的“一阳指”指力,破空而去! “噗嗤!” 那名将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便瞬间出现一个血洞,双目圆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周围的士卒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疯狂磕头。 “太上皇饶命啊!太上皇饶命啊!” 一灯大师收回手指,声音冰冷地对剩下的人下令。 “尔等,速速返回都城,协助城防!并让皇上立刻调集全国兵力,准备迎战!” “贫僧,随后就到!” 那数千名逃兵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连连叩首。 “谢太上皇不杀之恩!谢太上皇不杀之恩!” 说罢,他们便 爬起来,不敢有丝毫停留,继续朝着王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315章 东邪的傲慢!李存孝一掌惊天! 官道之上,血腥味尚未散尽。 一灯大师看着那名伏尸在地的将领,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更多的却是身为一国太上皇的决绝。 他转过头,望向身旁神情淡漠的黄药师,声音凝重。 “黄兄,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黄药师负手而立,青衫磊落,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的锐利。 “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不敢妄下定论。” 他的语气依旧孤傲,但话语间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谨慎。 那撕裂天穹的金色门户,那煞气冲霄的钢铁大军,无一不在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神情中竟带上了一丝恳求之色。 “黄兄,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就目前而言,我大理国已遭逢倾覆之难!” “还请黄兄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出手相助,护我大理万民!” 看着一灯大师这般姿态,黄药师那孤傲的脸上,终是微微动容。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不过,在此之前,老夫必须亲自去前面看一看,探明一番虚实。” 一灯大师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阻止道。 “不可!” “黄兄,前方之事太过诡异,敌军势大,深不可测,贫僧还是觉得应当慎重以待!” 黄药师闻言,却是仰头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 “哈哈哈哈!” “这普天之下,除了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的王重阳,还有何人能留下我黄药师?” “一灯,你且放宽心就是!” “待我探查之后,再回来与你详说!” 话音未落,他大笑一声,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拔地而起,向着那座被大乾军队攻占的小城方向,风驰电掣般掠去! …… 一灯大师望着黄药师逐渐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这位东邪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为今之计,唯有稳住后方。 “希望黄兄此行,能一切顺利。” 他喃喃自语一句,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大理王城的方向急速返回。 有黄药师相助,就算来犯之敌真是蒙元倾国而出的铁骑,那也无所畏惧! …… 与此同时。 刚刚被大乾攻克的大理小城,城中的将军府,此刻已被彻底清空,变成了大乾天子秦牧的临时行辕。 府衙大堂之内,几名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大理官吏,被五花大绑,如筛糠一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大堂上方那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宛若天威般浩瀚磅礴的恐怖气息! “陛下!” 罗成自外走入,对着上首的秦牧抱拳行礼。 “这几个,都是城中未来得及逃走的官吏,他们应该知晓此界的具体形势。” 高坐于主位之上的秦牧,闻言微微颔首,淡漠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名瑟瑟发抖的官吏身上。 “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 “若有半句虚言……” 秦牧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却让那几名官吏瞬间亡魂皆冒! 他们吓得战战兢兢,连连叩首,声音颤抖。 “是!是!是!” “大人……不,陛下!陛下有任何问题,小人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秦牧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了第一个问题。 “此地,属于哪一国?” “如今天下形势如何?” 为首的一名小吏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抢着回答。 “回……回禀陛下!此地乃是我大理国。” “我大理国偏安一隅,北面与大宋接壤,依附于大宋。” “至于其他诸国……西夏、金国等,都……都已被北方的蒙元所灭,如今只剩下我等三国鼎立。” 秦牧了然地点了点头。 与他所料不差。 他又继续问道。 “那这天下,又有多少武道强者?” 那几名官吏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但还是恭敬地回答。 “回禀陛下,若论天下强者,当以‘中原五绝’冠绝天下,他们……他们都是传说中的大宗师强者!” “此外,在襄阳城抵御蒙元南下的郭靖郭大侠夫妇,也是当世顶尖高手。郭大侠乃是大宗师,其夫人黄蓉,亦是宗师高手!” 听着这些熟悉的称谓,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中原五绝,郭靖黄蓉。 看来,大宋也已经走到了末路。 …… “陛下!” 站在一旁的银锤太保裴元庆,听完之后,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 “区区几个大宗师,剩下的不过是些宗师、先天。” “这等国力,在我煌煌大乾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如同蝼蚁!” 他上前一步,抱拳请命,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不如您即刻下令,给末将五万铁骑!”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内,横扫天下!管他什么大宗师还是小宗师,在末将的铁锤之下,通通都要化为齑粉!” 秦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却转向了站在另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存孝。 李存孝似乎感受到了秦牧的目光,也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猛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大堂的房梁之上! “哼!” “听了这么久,还不给本将滚下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前一步,右掌毫无征兆地朝着那片屋顶,隔空狠狠轰去!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自他掌心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正悄无声息潜伏在屋顶之上,准备继续探查的黄药师,陡然间脸色剧变! 他只觉得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致命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下一刻!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隔着厚厚的瓦片,狂暴地席卷而来! “轰——!!!” 一声惊天巨响! 整个将军府的屋顶,竟被李存孝这看似随意的一掌,硬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瓦砾横飞,木屑四溅! 黄药师的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下意识地向一旁闪开,堪堪避过了那股力量的核心。 但他失去了落脚点,身形再也无法隐藏,仓皇狼狈地从那破碎的屋顶之上,坠落下来! …… “放肆!” “护驾!!!” 李靖见状,眉头猛地一皱,口中发出一声雷霆暴喝! 刹那间! 候命的大量禁军天策卫,如潮水般汹涌而入,手中早已上弦的连弩,那闪烁着寒光的箭头,齐刷刷地全部对准了刚刚落地的黄药师! 肃杀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 黄药师稳住身形,看着周围那黑洞洞的弩箭,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没有理会这些甲士,目光死死地盯着高坐之上的秦牧,以及刚刚出手的那名恐怖将领,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们……究竟是何人?!” “来自何处?!” 此刻的黄药师,心中早已不是凝重,而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是惊恐! 是难以置信! 无他! 只因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来建立的武道认知! 高坐之上的那名身着龙袍的年轻帝王,还有刚刚出手的那名猛将,他……他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的境界! 那感觉,就仿佛是在仰望两座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他心神俱颤! 而殿内站着的裴元庆、程咬金、罗成等人…… 无一例外,全都是大宗师境界的强者! 甚至连那名站在帝王身旁,看似普普通通的内侍太监,他同样看不透! 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几乎窒息的是…… 现在冲进来的这些普通甲士,竟然……竟然无一不是后天境的武者! 其中甚至还有少量,达到了先天之境! 这……这怎么可能?! 黄药师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要知道,一个先天境的高手,在江湖之中,已经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小高手了! 可是在这里,他们竟然只是……最底层的士兵?! 这一刻,东邪黄药师的傲慢,被击得粉碎! 第316章 黄药师的惊骇!想走?朕让你走了吗? 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几乎凝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黄药师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引以为傲的武学,他横行天下的自信,在眼前这群神秘而恐怖的存在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高坐于主位之上的秦牧,神情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闯入自己庭院的蝼蚁,目光淡漠,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威严。 “来了朕的地方,不先自报家门,反倒质问起朕来了?”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清晰地在黄药师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开口。 “桃花岛,黄药师。” 说出这五个字时,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这是他身为五绝之一的最后骄傲。 然而,秦牧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然后呢?”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具杀伤力! 仿佛“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这个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的名号,在他耳中,不值一提! 黄药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压抑着怒火,冷声问道。 “你们究竟来自何处?是何方神圣?!”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程咬金就大大咧咧地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喝道。 “嘿!你这老小子算哪根葱?” “俺家陛下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问的?” “告诉你又如何?不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程咬金的话粗俗不堪,却让黄药师心头一凛。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那些身披黑甲的天策卫,手中的连弩早已对准了他身上每一处要害,锋芒毕露,杀机四溢。 他能感觉到,只要上首那位帝王一声令下,自己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他的目光扫过李存孝、裴元庆等人,每一个都是让他感到心悸的大宗师强者。 甚至,连那位站在帝王身旁,面白无须、神情阴柔的太监,都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如同毒蛇般盘踞在暗处。 唯独…… 唯独那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一直沉默地站在秦牧身后阴影里的青年,气息内敛,仿佛毫不存在。 黄药师的注意力,恰恰忽略了这个看似最不起眼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 “看来,阁下是不打算说了。” 黄药师见问不出任何结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再待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转身,对着周围的天策卫厉喝一声! “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出! “落英神剑掌!” 雄浑的掌力化作漫天花雨般的凌厉气劲,狂暴地席卷开来! “砰!砰!砰!” 首当其冲的十余名天策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阵型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黄药师抓住这个机会,脚下发力,整个人如一只青色大鸟,纵身一跃,便要从那被李存孝轰开的屋顶窟窿中逃出生天! 然而,他快,御座之上的秦牧更快! 只听一声满含讥讽的冷笑,在大堂内回荡。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朕,让你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牧缓缓抬起右掌,对着黄药师逃窜的背影,随意地凌空一拍! 嗡——! 一股比李存孝那一掌恐怖百倍的威压骤然降临! 只见一道完全由精纯灵气汇聚而成的金色巨掌,凭空出现在大堂半空,遮天蔽日,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黄药师狠狠拍去! 正在半空中的黄药师猛然回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什么?! 难以置信! 惊骇欲绝! 在那毁天灭地般的巨掌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甚至连调动全身真气去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仓促间回身,双掌齐出,迎向那道金色掌印! 下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暴虐无匹的气浪,如同十二级飓风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肆虐! 黄药师整个人如遭雷击,护体真气瞬间破碎,双臂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狠狠地砸穿了将军府的墙壁,滚落在外面的街道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向着城外狼狈逃去! …… 秦牧收回手掌,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目光转向身后的阴影。 “青龙。” 一直如同雕塑般的青龙,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臣在。” “派锦衣卫跟上去。” 秦牧淡淡吩咐道。 “给朕追杀他,但,不要把他打死了。” “吓破他的胆子,让他把消息带回去,也好帮我们……吓一吓这大理国的人。” 青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臣,明白!” 他抱拳领命,随即起身,对着身后的阴影处轻轻一挥手。 嗖!嗖!嗖! 十道身穿飞鱼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气息浑厚,每一个竟都是宗师境的好手!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下一刻便施展轻功,化作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 秦牧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笑意更浓。 “大宗师后期……倒也不算太弱。” “黄药师,最好将五绝之中的其他人都给朕引过来,也省得朕,再一个个去找了。” …… 官道之上。 黄药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施展轻功,踉踉跄跄地向着大理王城的方向逃去。 他不敢停,他知道,那些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 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十道急促的破空之声! 黄药师回头一看,只见十名身穿飞鱼服的武者,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如影随形般紧紧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他们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像戏耍老鼠的猫一样,时不时地发出一两道指风或暗器,逼得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黄药师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屈辱! 莫大的屈辱! 他堂堂东邪黄药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要是全盛时期,区区十个宗师,他弹指间便可尽数灭杀! 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同时也看出来了,这些人……似乎并没想要他的命,只是在戏耍他,消磨他的意志! ……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直持续了数十里。 直至前方官道的尽头,已经能隐隐看到大理国另一座城池的轮廓时,那十名锦衣卫才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齐齐停下了脚步。 他们对视一眼,不再追击,转身便融入了身后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药师见他们不再追来,扶着一棵大树,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惊疑。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 但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拖着重伤之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那座城池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尽快回去,将这个恐怖的消息,告诉一灯! 天……要变了! 第317章 李靖定策!薛仁贵请战! 将军府大堂内,随着锦衣卫的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杀机也随之消散。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为炽热、更为狂暴的战争铁血之气! 众将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了御座之上的秦牧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李靖整理了一下思绪,上前一步,对着秦牧沉声抱拳。 “陛下!” “如今敌情已大致明了,此界武道虽有可取之处,但在我大乾天军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运筹帷幄的绝对自信。 “依臣之见,此界势力以蒙元为最强,大宋与大理次之。” “我等当行雷霆之举,先以摧枯拉朽之势,灭大理,平大宋!” “而后再整合此界气运与资源,集结大军,与那蒙元进行最终决战,一战定乾坤!” 秦牧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扫过李靖,充满了信任。 “李爱卿所言,正合朕意。” “此次跨界远征,你李靖便是三军之主帅,如何动兵,如何布局,皆由你全权定夺!” “朕,只要结果!” “臣,遵旨!” 李靖心中一震,立刻领命,帝王的绝对信任,是他最大的动力! 就在这时,站在众将末尾处,一名身着银甲,面容英武,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将领越众而出,恭敬地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他的声音洪亮而果决。 “根据方才所获情报,我大乾天军降临之地,乃大理国。” “此地距离大理都城,不过数十里之遥!” “臣以为,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与其分兵四处蚕食,不如集结精锐,直捣黄龙,一举攻破其国都!” “只要大理王城一破,其君王授首,余下城池便如土鸡瓦狗,传檄可定!” “届时,灭大理,便可计日而功!” 此言一出,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悍将纷纷侧目,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好小子,有胆魄!有见地! 秦牧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名年轻将领身上,带着一丝探寻。 李靖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微笑,为秦牧介绍道。 “陛下,此乃我大乾近年来于军中大比脱颖而出的后起之秀,薛礼,字仁贵!”(让薛仁贵提前出场了) “其人不但武艺超群,更深谙兵法韬略,是年轻一辈中,足以独当一面的帅才!” 薛礼,薛仁贵! 秦牧心中猛地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惊喜。 好家伙! 倒是差点忘了,大乾这十年的盛世,科举与武举并行,早已涌现出了无数文臣猛将,只是自己一直倚重开国元勋,竟没注意到这尊大神! 三箭定天山,神勇收辽东! 这可是继李靖之后,又一位足以名垂青史的绝代名帅! 天助我也! 秦牧心中大悦,看向薛仁贵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好!很好!” “薛礼之言,甚合朕心!” 秦牧从御座上缓缓起身,帝王威压弥漫开来。 “那就依薛礼之策,先灭其都,再扫全境!” 薛仁贵闻言大喜,重重抱拳,声如洪钟! “多谢陛下信任!” “末将愿立军令状,请领五万精兵,三日之内,必破大理都城,为陛下献上大理皇帝之首级!” “准!” 秦牧一字定音! 他目光扫向众将,朗声下令。 “其余兵马,由主将李靖统帅,兵分三路,配合薛礼,一同席卷大理全境!” “罗成!” “末将在!” 罗成一步踏出,枪意凛然。 “你便随薛礼一同出征,助他攻破敌都!” “末将,领命!” 罗成与薛仁贵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熊熊战火! 秦牧看着麾下这群虎狼之师,豪情万丈。 “大理疆域不大,朕要你们速战速决!” “十日之内,朕要看到大理全境,皆插上我大乾的龙旗!” “功成之后,朕,必有重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堂之内,所有将领齐齐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要将整个将军府的屋顶掀翻! …… 与此同时。 大理王城,天龙寺。 与大乾军中的高昂战意不同,此地的气氛,已是凝重到了极点。 王城四门紧闭,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持兵刃的士卒,一个个面色紧张,如临大敌。 天龙寺内,本该是清净祥和的佛门之地,此刻却充满了肃杀之气。 一灯大师身披袈裟,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已下令,召集了寺内所有懂得武功的僧人,以及大理皇室段氏一族的所有高手,齐聚于此,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身影带着一股血腥之气,踉踉跄跄地从后山方向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庭院之中! “黄岛主!” 一灯大师瞳孔一缩,立刻闪身上前,扶住了来人。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饶是以一灯大师的禅定功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眼前的黄药师,发髻散乱,衣衫破碎,嘴角和胸前满是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分“东邪”的潇洒与狂傲?分明就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丧家之犬! “你……你这是怎么了?!” 一灯大师满脸惊骇,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何人出手?竟能将你伤至如此地步?!” 要知道,中原五绝,实力相差仿佛。黄药师的武功,除了那早已“仙逝”的王重阳,几乎无人能稳胜于他! 如今,仅仅是去探查一番敌情,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咳咳……” 黄药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沙哑着声音道。 “无妨……死不了。” 他盘膝坐下,运起仅存的真气,暂时压制住体内那股霸道绝伦的掌力。 一灯大师见状,焦急万分地追问。 “那些人,究竟是何来历?武功路数如何?难道……他们之中,也有大宗师境界的绝顶强者?!” 黄药师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苦涩。 他看着一脸急切的一灯,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自称‘大乾’。” “为首之人,是他们的皇帝。” “至于强者……” 黄药师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们的军队,所有士卒,最弱的也是后天武者!其中先天、宗师,比比皆是!” “什么?!” 一灯大师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失声惊呼! “全军皆是武者?!这……这怎么可能!!” 一支军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是武者,都已经是天下精锐了! 全员武者,甚至还有宗师?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这样的军队,谁能抵挡?!他们就不怕麾下士卒太过强大而导致哗变吗?! 然而,黄药师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黄药师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他们的将领之中,我亲眼所见的……大宗师强者,最少也有五六位!” “还有几位,气息渊深似海,我……我根本看不透他们的境界!” “而那个为首的皇帝……” 黄日志仿佛回忆起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幕,瞳孔骤然紧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仅仅只用了一掌!” “隔空一掌,便将我打成了重伤!” 第318章 五万天兵临城下!薛仁贵的灭国第一战! 黄药师那充满绝望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吹散了天龙寺内最后一丝暖意。 隔空一掌,便将一位大宗师打成重伤! 这……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神魔手段! 一灯大师浑身僵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僧袍下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一生修禅,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可此刻,这口古井却被投下了一颗天外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这时! 寺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只见一名身穿龙袍,面带焦急之色的中年男子,在大理国一众文武臣子的簇拥下,快步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如今的大理皇帝,段智廉。 “父皇!” 段智廉一见到一灯大师,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探报传来消息,那支来历不明的敌军……已经动了!” “他们正朝着我等都城方向全速进发,最迟明日,便会兵临城下!” 此言一出,身后的大理群臣无不脸色煞白,一片哗然。 一灯大师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色凝重地问道。 “城中兵力调集得如何了?” 段智廉连忙回答道。 “回父皇,王城之内,如今已集结了十万守军,四门皆已戒严!” “儿臣也已下旨,命各地将领率兵前来勤王!” 一灯大师微微点头,又追问道。 “可曾向大宋求援?” 段智廉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已经派出八百里加急信使,但……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就算大宋肯出兵,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三个月!” “而我大理各地的勤王之师,要尽数抵达,也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三个月…… 这两个数字,像两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大理君臣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现在,是孤立无援! 看着儿子和众臣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一灯大师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镇守王城,尔等无需过分担忧。” “贫僧已请了东邪黄药师相助,有我二人在此,再加上十万大军固守,他们纵然再厉害,也绝无可能轻易攻破城池!” “只要我们能坚守待援,待大宋援军一到,内外夹击,便可一举击溃来犯之敌!” 听到“东邪黄药师”和“两大五绝高手坐镇”的消息,段智廉和一众大臣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太好了!” 段智廉激动地说道。 “有父皇和五绝之一的黄老前辈亲自出手,我大理定然无忧!” 一灯大师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好了,你先回去,按照既定方略,好生布防,切勿自乱阵脚。” “贫僧要先为黄岛主疗伤一番。” “是!儿臣告退!” 段智廉如同吃了定心丸,立刻带着众臣匆匆离去,布置城防事宜。 待众人走后,一灯大师才看向盘膝调息的黄药师,双手合十。 “黄兄,贫僧先以一阳指为你梳理经脉,压制伤势。” “明日一战,还需黄兄鼎力相助。” 黄药师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有劳了。” 他顿了顿,看着一灯大师脸上那一丝强行挤出的自信,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 “一灯,此次来犯之敌,非同小可。” “我们这边,满打满算,不过你我两个大宗师,外加天龙寺几个宗师境界的师侄。” “对方来势汹汹,强者如云,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一灯大师为他疗伤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化作一声长叹。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但愿我大理国运,能挺过此番浩劫……” …… 翌日。 呜——呜——呜——! 苍凉而嘹亮的军号声划破长空,如同远古凶兽的咆哮,震得整个大理王城都在嗡嗡作响! 城墙之上,黄药师与一灯大师并肩而立,身后是面色惨白的皇帝段智廉与一众将领。 他们眺望远方,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股黑色的铁血洪流,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 五万大军! 整整五万大乾锐士,兵临城下! 那冲天而起的滔天煞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血色云海,压得城头上的每一个人都心悸胆寒,几乎无法呼吸! 虽说黄药师昨夜已有描述,可当亲眼目睹这一幕时,那股视觉与精神上的双重冲击,依旧让所有人肝胆俱裂! 军容鼎盛!杀气如渊! 五万将士,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武者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威压!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低声自语。 “如此军威,如此煞气……恐怕就算是以凶悍著称的蒙古铁骑,与之相比,亦不过是土鸡瓦狗!” 黄药师的脸色同样阴沉如水,沉声道。 “不对劲……为何只有区区几万人?” 段智廉闻言,脸色更是“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颤声道。 “莫非……莫非他们分兵去攻打我大理其他城池了?!” 一灯大师的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 “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打算与我大理有任何交谈。” “两国交战,兵临城下,却不遣使臣,只表明了一个目的……” “他们,是奔着灭国来的!” 黄药师在一旁感叹道。 “你看他们的军阵,整肃有序,步调划一,显然精通于此道。” “相对于蒙元之善骑射,这一支大军,更像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看来,今日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啊……” 就在城头众人心神剧震之际。 大乾军阵之前,两匹白马越阵而出。 为首一人,身着亮银宝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面容英武,气度沉凝,正是此次攻城主将,薛仁贵! 在他身侧,同样是一位白马银枪的俊朗的将领,枪意凛然,锋芒毕露,正是“冷面寒枪俏罗成”! 薛仁贵遥望高耸的城墙,眼中战意升腾。 “陛下以国门之战相托,此等信任,我薛仁贵万死难报!” “今日这一战,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罗成嘴角一咧,长枪在手中挽了个枪花,傲然道。 “仁贵,放宽心!” “就凭眼前这破城烂瓦,还想阻拦我大乾天军的兵锋?简直是痴人说梦!” 薛仁贵重重点头,不再多言,手中方天画戟猛然向前一指! “大乾将士何在?!” “在!在!在!” 五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攻城!!” 一声令下! 咚!咚!咚! 战鼓擂动,杀机迸现! 数以百计的军阵,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转动,井然有序地向前推进! 后方,上千架早已准备就绪的投石车、巨型弩床和数万弓箭手,同时展现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嗖嗖嗖——! 呼啸——!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箭雨与磨盘大小的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长空,如同一场黑色的死亡风暴,狠狠地砸向了大理王城的城头! 轰!轰隆隆! 一瞬间,惨叫声、哀嚎声、巨石砸碎城垛的轰鸣声、利箭穿透血肉的闷响声,交织成了一曲人间炼狱的序曲! 大理城头,瞬间化作一片血肉磨坊! “反击!快反击!放箭!!” 段智廉看着眼前的惨状,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旁边一名将领哭丧着脸,急忙禀报。 “陛下!敌军……敌军尚未进入我军弓箭的射程之内啊!” “混账!!” 段智廉气得一脚将那将领踹翻在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无力! 只能挨打,不能还手!这是何其屈辱! 一灯大师叹了口气,沉声解释道。 “智廉,这不怪麾下将士。” “敌军士卒,尽数踏足了武道,最弱的也是后天武者,其臂力远超常人,弓弩射程自然远非我大理普通士卒可比。” 段智廉闻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困惑。 “父皇……他们……他们怎敢如此?!” “将武道功法普及全军,他们难道就不怕军队拥兵自重,不受掌控,最终酿成哗变大乱吗?!” 第319章 活捉东邪!曹正淳碾压大宗师! 秦牧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色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由玄光镜投射出的战场画面,那震天的喊杀声与惨叫声,仿佛丝毫不能动摇他分毫。 在他身侧,李存孝、青龙等一众侍立。 “仁贵此番用兵,深得兵法‘以正合,以奇胜’之精髓。” 秦牧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先以重型器械进行饱和式打击,摧毁敌军城防,震慑其心志,此为‘正’。” “待其心神大乱,再遣精锐锐士持盾推进,稳扎稳打,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如此阳谋,纵然城头有一灯、黄药师那两个武道大宗师坐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大乾兵锋,一步步碾碎他们的城墙,碾碎他们的希望!” “嘿!”一旁的李存孝,看着画面中薛仁贵指挥若定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了老怀甚慰的笑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仁贵这小子,有几分俺当年的风范了!打仗嘛,就得这么打!先把他们砸蒙了,再上去砍,省时省力!” 他这番话虽粗,却也道出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的真理。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 秦牧放下茶杯,目光从玄光镜上薛仁贵的身影,缓缓移到了城头那个虽断一臂,却依旧身姿孤傲的青衫身影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曹正淳。” “老奴在。” 一道略显阴柔,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侍立在秦牧身后的东厂督主曹正淳躬身应道。 “带上你的人。”秦牧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待会儿,城楼上那个叫黄药师的,一旦露头,给朕……活捉了。” “朕,有大用。” 曹正淳那张始终挂着谦卑笑容的脸庞上,精光一闪而逝,他深深一揖。 “老奴,遵旨!” 话音落下,他对着秦牧再次行礼,随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带着数名气息阴冷诡谲的东厂番役,如鬼魅般离开了战车,向着那片血肉磨坊般的战场边缘潜行而去。 …… 曹正淳,能否拿下成名已久的中原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对于这个问题,秦牧甚至懒得去思考。 开什么玩笑! 这方世界的大宗师,在他眼中,不过是刚刚触摸到天地之力门槛的强者罢了。 而曹正淳,早在被秦牧从系统召唤出来之时,便已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强者! 这些年来,曹正淳名为内务总管,实则一直跟在秦牧身边,是秦牧最信任的嫡系心腹。论起陪伴秦牧的时间,既不是后宫佳丽,也不是帐下百万雄兵,而是这个如影随形的东厂督主! 秦牧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的天材地宝、海量灵石,除了供应大军与皇室,有相当一部分都用在了曹正淳这些心腹身上。 早在三年前,曹正淳便已厚积薄发,一举冲破大宗师桎梏,成功迈入了那天人境! 天人合一,伟力归于自身! 天人境强者,对付一个本就有伤在身的大宗师,那不是手到擒来? …… 战场边缘,烟尘弥漫。 曹正淳停下脚步,阴冷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个心腹厂卫。 “都给咱家把招子放亮点儿!”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毒针,“这可是陛下亲自交代的差事,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了陛下的好事,就别怪咱家的手段,连让你们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是,督主!” 几名厂卫闻言浑身一颤,连忙抱拳应是,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随即从腰间解下一捆捆闪烁着乌光的锁链,握在手中。那锁链不知是何材质,通体黝黑,链首更是一个狰狞的金属爪形,其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禁锢气息。 此物,名曰“缚龙索”,乃秦牧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玄幻物品。莫说区区大宗师,便是天人境强者被此索捆住,也休想轻易挣脱! 就在他们准备妥当之际,战场之上的局势,已然发生了变化! “变阵!盾兵为墙,弓弩压制,云梯、冲车,进!!!” 薛仁贵手中令旗挥舞,声如奔雷。 “吼!!” 前排的大乾将士暴喝一声,高举一人多高的精钢巨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顶着城头稀稀拉拉的箭雨,一步步向着大理王城推进。 “放箭!放箭!拦住他们!” 段智廉在城头声嘶力竭地咆哮。 城上的大理守军拼命地射出手中箭矢,然而箭矢落在钢铁盾墙之上,除了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阻挡大乾军阵半分步伐! 很快,护城河被填平,无数架高耸的云梯与巨大的攻城冲车,被悍不畏死的锐士们推到了城墙之下! 真正的短兵相接,开始了! “黄兄,有劳了!” 一灯大师对着黄药师沉声说了一句,不再犹豫,身影一晃,直接掠至城墙最前方。 头顶乱箭如蝗,滚石呼啸,他却面无惧色。 只见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悍然点出! “一阳指!” 咻!咻!咻! 一道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匹的金色指气从他指尖爆发而出! 那些磨盘大小的巨石,在触碰到指气的一瞬间,便“轰”然炸裂成漫天碎石!而那些刚刚攀上云梯,即将登顶的大乾锐士,更是眉心中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洞穿头颅,直挺挺地摔落下去! “犯我大理者,一个不留,杀!!” 一灯大师须发皆张,状若怒目金刚,双手齐出,一道道指气疯狂爆发,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城下大乾将士的性命! 一位武道大宗师在战场上的全力出手,其破坏力,堪称恐怖! 一时间,竟硬生生遏制住了大乾军的攻城势头! 而此刻,黄药师的脸上却写满了凝重与挣扎。 自被秦牧一掌重创,逃回此地后,他便一直在犹豫。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不安,如同阴云般笼罩着他。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自己对这些大乾将士出手,那便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这种因果,他背负不起! 可是,看着身旁为国死战的一灯,看着城下那些视死如归的大理士卒,他心中的孤傲与侠义,又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也罢!” 黄药师眼中挣扎之色最终化为一抹决绝的杀意! “今日便与你这过江猛龙,斗上一斗!” 轰! 他体内真气轰然爆发,身形冲天而起,双掌齐出,漫天掌影夹杂着桃花瓣的幻象,铺天盖地般朝着下方最密集的大乾军阵拍去! “落英神剑掌!” 然而,他的掌力尚未落下——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一道阴柔的冷哼声陡然在耳边炸响,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前。 来人一掌拍出,罡风呼啸,轻易便将那漫天掌影击得粉碎! 正是曹正淳! “你的对手,是咱家。”曹正淳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拦在黄药师面前,“黄岛主,我们陛下要见你,跟咱家走一趟吧。” 城头上,不明所以的段智廉见到黄药师也悍然出手,顿时大喜过望,趁机振臂高呼: “将士们!看到没有!中原五绝,已有其二为我大理死战!” “坚持住!只要坚持到大宋援军抵达,我们便可内外夹击,将这群贼寇彻底覆灭!!” “杀!杀!杀!” 大理守军见状,士气果然为之一振,嘶吼着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反击。 可惜,他们看到的希望,注定只是镜花水月。 “滚开!” 黄药师见攻击被阻,勃然大怒,弹指神通、玉箫剑法等绝学信手拈来,化作漫天攻势,疯狂地攻向曹正淳。 “呵呵……顽固不化。” 曹正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天罡童子功!” 他双掌一错,一股至阳至刚,却又圆融无瑕的恐怖内力轰然爆发! 砰砰砰! 黄药师所有的攻击,无论是凌厉的指风还是精妙的剑招,在曹正淳那雄浑到不讲道理的护体罡气面前,尽数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怎么可能?!”黄药师骇然失色。 对方的内力,简直如渊如海,深不可测!这根本不是大宗师能够拥有的力量! 曹正淳却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身影一晃,欺身而上,一掌快似一掌,招式大开大合,却又蕴含着无穷变化,逼得黄药师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 “动手!” 曹正淳一声令下! 咻!咻!咻! 数道乌光从战场阴影中激射而出,正是那几名东厂厂卫挥舞着“缚龙索”,从四面八方缠向黄药师! 黄药师心中警铃大作,正欲闪躲,却被曹正淳一掌逼得身形一滞。 就这瞬间的耽搁! 噗嗤! 数条锁链上的狰狞铁爪,已然深深地扣入了他的琵琶骨与四肢大穴,一股奇异的禁锢之力瞬间涌入经脉,让他刚刚提起的真气为之一泄! “啊!” 黄药师痛哼一声,本就有伤在身,又遭此重创,身形顿时一个踉跄。 几名厂卫得手后,身形交错,手中锁链飞舞,只听“哗啦啦”一阵乱响,便已将黄药师缠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放开我!” 黄药师双目赤红,拼命挣扎,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他运足残存的功力,想要挣断锁链,可那“缚龙索”却越收越紧,上面的符文发出微光,将他的内力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呵呵呵……” 曹正淳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满脸戏谑地拍了拍他的脸。 “黄岛主,就别白费力气了。” “这‘缚龙索’,就算你全盛时期也休想挣脱。要不是陛下有旨,点名要活捉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喘气?” 他凑到黄药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杀你,比活捉你,对咱家来说,可要简单多了。” 说完,他直起身子,对着身后的厂卫一挥手。 “带走!押到御前,听候陛下发落!” 第320章 绝灵神弩,诛杀一灯! 城头之上,血流成河。 眼见黄药师被数道诡异锁链捆缚,如提线木偶般被几个阴冷番役拖拽而去,正与大乾锐士死战的一灯大师目眦欲裂! “黄兄!” 他一声悲愤的怒吼,响彻云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愤怒! 中原五绝,东邪黄药师,何等孤高自傲的人物,竟在一个照面之下,被人如擒猪狗般生擒活捉?! 这支凭空出现的大乾军队,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声怒吼,让他心神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也就是这刹那的恍惚,数名悍不畏死的大乾锐士已然顺着云梯攀上城头,手中百炼钢刀带着森然寒光,直劈他的面门! “贼子敢尔!” 一灯大师猛然回神,怒火攻心,一阳指力再度爆发,将那几名锐士瞬间洞穿,尸体滚落城下。 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黄药师消失的方向,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 军阵后方。 薛仁贵面沉如水,手持令旗,冷冷地注视着城头上那个状若疯魔的僧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自身都难保,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他身旁的“冷面寒枪”罗成,一双锐利的眸子同样锁定了一灯,手中银枪嗡嗡作响,战意升腾。 “仁贵,这和尚是个硬茬,不如让我上去,一枪结果了他!” “杀鸡焉用宰牛刀?” 薛仁贵缓缓摇头,目光中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自信。 “罗将军稍安勿躁,陛下早已料到,攻伐异界,必会遇到此等负隅顽抗的武道强者。”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来人!” 话音刚落,数名身形魁梧的黑甲亲卫上前一步,从身后巨大的军械箱中,合力抬出了几支令人心悸的巨型箭矢! 那箭矢通体漆黑,足有长枪般粗细,箭头呈三棱螺旋状,闪烁着幽暗的乌光,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异符文,一股断绝、禁锢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看一眼便觉心神不宁! 此物,正是秦牧在出征前,特意从系统商城中兑换,赐予薛仁贵的破阵杀器——绝灵箭! 专为猎杀顶尖武者而生! 薛仁贵眼中寒芒爆射,脸上尽是冷酷的杀意,对着亲卫沉声下令。 “用‘绝灵箭’,送那位大师……上路!” “喏!” 数十名早已待命的精锐弩手轰然应诺,他们每一个,都至少是先天境的好手,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他们迅速从亲卫手中接过那恐怖的“绝灵箭”,小心翼翼地架设在十架特制的巨型床弩之上。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括绞动声响起,十支绝灵箭被缓缓拉开,遥遥锁定了城头之上,那一灯大师以及他身边仅存的几位大理国宗师高手! 下一刻! “放!” 随着薛仁贵令旗猛然挥下! “嗡——!!!” 十道震颤虚空的恐怖弦鸣声陡然炸响! 十支漆黑如墨的绝灵箭,瞬间化作十道死亡的流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破空而出!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漫天箭雨之中,与那些寻常的箭矢、弩箭混杂在一起,除了体型稍大,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此刻,城头之上,一灯大师正与几位大理宗师联手,疯狂出手,一道道掌风,一道道指力,不断轰向下方攻城的军阵。 他们的全力爆发,确实给大乾将士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碎石横飞,血肉飞溅! 然而,即便如此,大乾的攻势却未曾有半分停滞! 前面的士卒倒下,后面的士卒立刻补上,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与对军令的绝对服从,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前赴后继,一往无前! 就在这时,那十道死亡流光,已然袭至! 一灯大师须发皆张,周身真气鼓荡,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护体罡气。 对于漫天箭雨,他早已习以为常,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凡俗兵器,就算再大一些,也休想破开他大宗师的护体真气! 然而,就在绝灵剑及体的刹那! 一灯大师那古井无波的脸色,骤然剧变! “不好!” 噗嗤!噗嗤!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护体罡气,在绝灵箭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 三支漆黑的巨箭,带着一股诡异的禁锢之力,狠狠地钉入了他的胸膛与丹田! “呃啊!” 鲜血狂飙! 一灯大师只觉得体内的真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凝滞、消散,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遍全身!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身旁还在奋力抵抗的几位宗师嘶声大吼: “都小心!快走!此箭……可封锁真气!!” 可惜,他的提醒,终究是晚了一步。 下一刻! “噗!噗!噗!” 又是数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剩下那几位宗师强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接踵而至的绝灵剑射了个对穿,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带着满脸的错愕与不甘,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又有三支绝灵箭呼啸而来,直指已是强弩之末的一灯大师! “滚开!” 一灯大师拼起残存的力量,挥掌拍飞了其中一支,可另外两支,却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双肩,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城墙的石砖之上! “杀!” 数名早已窥伺在旁的大乾偏将,怒吼一声,纵身跃上城头! 这几人,竟全都是宗师境的好手! “若你未伤,我等或许还要忌惮三分!” “但现在,你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拿命来!” 刀光剑影,瞬间将一灯大师淹没。 一代南帝,大理太上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不甘的怒吼,最终被乱刀分尸,死状凄惨无比! 城头之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理守军都呆住了。 黄药师被生擒…… 一灯大师,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们的太上皇……战死! 仅存的几位宗师强者……全灭! 一股名为绝望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完了…… 彻底完了! 没有了武道宗师的阻碍,大乾的兵锋,再无可挡! “杀啊——!!!”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再次响起,无数大乾锐士如潮水般涌上城头,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轰隆!!! 一声巨响,紧闭的城门,也被巨大的攻城冲车硬生生撞开! 钢铁洪流,涌入城中! …… 后方战车之内,秦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缓缓端起茶杯,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绝灵箭,果然不负朕望,是对付这个世界武者的绝佳利器。” 两大宗师,一死一擒。 大理国,破了。 这时,薛仁贵纵马疾驰而来,在战车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启禀陛下!城关已破,大理守军仍在负隅顽抗!” “我大乾将士,伤亡三千余人!” “臣,恳请陛下准许,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凡城中持兵刃抵抗者,杀无赦!” 秦牧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场之上,以将领为主。” “朕的大乾将士,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准了!” “臣,遵旨!” 薛仁贵重重叩首,起身之后,再无半分犹豫,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前方已经沦为人间炼狱的大理王城,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陛下有旨!” “全军进攻!凡持械者,一个不留!” “杀!无!赦!” “杀!杀!杀!” …… 是夜,大理皇宫,灯火通明,却早已换了主人。 秦牧高坐于龙椅之上,下方,李靖、薛仁贵、罗成、程咬金、尉迟恭、李存孝、青龙、曹正淳等一众大乾核心将领,分列两旁,人人气息如渊,煞气冲天。 大殿中央,被“缚龙索”捆得结结实实的黄药师,被两名东厂番役粗暴地按在地上。 此刻的他,气息萎靡,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东邪的风采。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那个年轻帝王,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秦牧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起身,走下台阶,来到黄药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杀你?” 秦牧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朕麾下战将如云,猛士如雨,杀一个你,与碾死一只蝼蚁,并无区别。” “朕,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 “臣服于朕,为朕效力,朕不仅可以饶你不死,更能赐你……前所未见的无上机缘!” 第321章 东邪软肋,亡妻复生! 秦牧的声音不大,清晰地落在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尤其是那句“前所未见的无上机缘”,更是让被缚于地的黄药师浑身一震。 但他,是东邪黄药师! 一生行事,离经叛道,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黄药师猛然抬头,乱发之下,一双眸子射出凌厉如剑的光芒,死死盯着秦牧。 “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与悲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将我如猪狗般擒来,百般羞辱,如今还想让我投入你麾下?” “此事,绝无可能!” 黄药师脖子一梗,眼中尽是决绝之色。 “来吧!给我一个痛快的!” “大丈夫生于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颇有几分英雄气概。 然而,大殿之上,大乾的一众将领看向他的眼神却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嘿!你这老头,还挺有骨气!” 班列中,一个身着宝甲,的黑脸巨汉不耐烦地走了出来,正是程咬金。 他对着秦牧一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 “陛下,左右不过一个大宗师而已,既然这老头如此不知圣恩浩荡,依老程我看,一斧子劈了便是,跟他废什么话!” 话音刚落,他身旁另一位面如黑炭的雄壮大将也跟着附和。 “咬金说得没错!” 尉迟恭一瞪环眼,煞气逼人。 “陛下,我大乾猛将如云,强者如雨,可不缺他这么一个顽固不化的大宗师!” “杀了他,正好震慑宵小!” 秦牧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会意,悻悻地闭上了嘴,退回了队列之中。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秦牧这才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向黄药师,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死了,不要紧。”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朕若是杀了你,以你家那丫头的性子,以及你那好女婿的倔劲……” 秦牧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猜,他们两个……能不能活?” 黄药师刚刚还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无尽的惊恐与慌乱所取代! 郭靖死不死,他或许不怎么介意。 但蓉儿呢?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唯一的软肋! “你……你们要对蓉儿怎么样?!” 黄药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被缚龙索捆住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 “蓉儿她……她没惹你们!” “没惹我们是一回事。” 队列中,一身白甲的罗成冷漠地开口,声音如腊月寒冰。 “但主动前来送死,又是另一回事。” “比如,为父报仇这种事,还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罗成的话,如同一柄柄尖刀,狠狠扎进黄药师的心脏。 他知道,罗成说的是事实! 以蓉儿的聪慧和郭靖的执拗,得知自己的死讯,他们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前来寻仇! 而下场…… 看看被一招生擒的自己,看看被乱刀分尸的一灯,便可想而知! “不……不要!” 黄药师彻底崩溃了,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秦牧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缓缓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肯臣服于朕,主动前往襄阳,劝降郭靖和黄蓉,让他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朕不但可以不杀黄蓉,不杀郭靖,更能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秦牧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当然,朕也知道,尔等心系大宋。” “但你我身体里,都流淌着炎黄族人的血脉。” “既然大宋如此不争气,被异族压得喘不过气来,你们又何必苦苦护着它?” “让我大乾,取而代之,重塑炎黄之辉,岂不是更好?” 这番话让黄药师陷入了沉思。 是啊,蒙古人把大宋打成那副狗样子,他何曾出手帮过一次? 他黄药师,本就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人。 可……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抛弃尊严。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犹豫,秦牧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笑容。 “至于朕所说的惊喜……” “比如,你若把事情办妥了,以后朕若是一高兴……” “把冯蘅……给你复活了,岂不是很好?” 冯……蘅…… 当这两个字从秦牧口中轻轻吐出时,黄药师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竟爆射出骇人至极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秦牧,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你怎……怎么会知道……阿蘅?” 阿蘅! 那是他心中最深、最痛的秘密! 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个来历神秘的帝王,他怎么会知道?! 秦牧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淡然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 “你知道的,朕知道。” “你不知道的,朕也知道。” “冯蘅虽早已香消玉殒,但以朕的手段,让她重新活过来,让你们夫妻二人重新团聚,不过是举手之劳。” “当然,这一切,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 话音落下,黄药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复活阿蘅! 让阿蘅重新活过来!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帝王那深邃如宇宙的眼眸,他心中竟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怀疑! 尊严?骨气? 在亡妻复生的巨大诱惑面前,这一切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不值一提! “好!” 黄药师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个字!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挣扎着想要跪下,却被缚龙索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用尽全力仰着头,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无尽的期盼。 “但你……你不许骗我!你以后,一定要复活阿蘅!” “那是自然。” 秦牧一拂袖袍,转身走回龙椅。 “君无戏言。” 黄药师此人,本就亦正亦邪,性情孤傲。对他而言,家国天下,远不如妻女重要。 如今,他最重要的亡妻有了复活的希望,他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 “给他松绑。” 秦牧淡淡地吩咐道。 “喏!” 两名一直候在旁边的东厂番役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解开了黄药师身上的“缚龙索”。 绳索一解,黄药师便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秦牧对着一旁的曹正淳使了个眼色。 曹正淳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走到黄药师面前,阴柔地笑道: “黄岛主,这是陛下御赐的疗伤圣药,服下吧,这可是好东西。” 黄药师看都没看,一把抓过丹药,直接就吞了下去。 至于是不是毒药,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看来,以这位的手段,要杀自己早杀了,何必再多此一举,浪费一枚毒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四肢百骸。 黄药师只觉得体内原本凝滞的真气开始迅速恢复,身上的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后,他便站了起来。 除了脸色还略显苍白之外,已无大碍。 他对着龙椅上的秦牧,深深一揖。 “陛下,那我就去了!” “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他再不迟疑,转身走出大殿,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幻影,施展绝顶轻功,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存孝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问道: “主公,就不怕他跑了,或是不给我们办事?” 秦牧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憨货。” “让他去,无非就是看看那郭靖黄蓉,值不值得我大乾招募。” “能招募下来最好,到时攻取襄阳,我们也能省些力气。” 秦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中透着一股帝王的淡漠与自信。 “就算没招募下来,他真的跑了,不给我们办事了……” “左右,不过一个大宗师,一个宗师罢了。” “对我大乾而言,又有什么所谓呢?” 与此同时。 黄药师正亡命般地在山林间飞驰。 他脸色煞白,内力催动到了极致,却一刻也不敢停留。 此刻,他的心中,被两种极致的情绪所填满。 一来,是秦牧许诺的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希望——复活阿蘅!为了这个希望,他愿意付出一切! 二来,便是对女儿女婿那深入骨髓的担忧! 他必须立刻将大乾皇朝的存在,将那个神秘帝王恐怖的实力,原原本本地告诉蓉儿和郭靖! 必须尽一切可能劝说他们! 否则,以他们那宁折不弯的性子,若是与大乾正面对上…… 黄药师不敢再想下去。 那结果,只有一个——死! 第322章 郭靖愚忠,襄阳城危! 大宋,国都临安。 金碧辉煌的垂拱殿内,香炉里飘散着袅袅青烟,气氛却是一片沉闷与压抑。 龙椅之上,大宋官家赵显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身龙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尽显老态。 他有气无力地扫视着下方文武百官,声音虚浮地开口。 “诸位爱卿,可还有本启奏?” 殿下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垂头不语。 如今的南宋,早已不复当年盛景,北有蒙元虎视眈眈,内有奸臣当道,国力日衰,早已是风雨飘摇。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嘶吼声! “报——!” “八百里加急!大理求援信使,殿外求见!” 这声嘶吼打破了朝堂的沉寂,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赵显那浑浊的眼珠也动了动,皱眉道。 “宣!” 片刻后,一名身着大理兵服,满身尘土血污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陛下!上国陛下!求您发兵救救我大理吧!” 赵显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莫不是……蒙元那群蛮子攻破了你大理西南防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不少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若蒙元真的打穿了大理,那下一个目标,岂不就是他大宋的西南边境?! 那传令兵闻言,却是猛地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比见了蒙元铁骑还要恐怖百倍的惊惧! “回上国皇上!并非蒙元!” “是一支……是一支战力远超蒙元的神秘大军!” “他们已经向我大理全境发起猛攻,主力大军……更是已经兵临我大理都城城下!” “求皇上速速发兵救援!否则,我大理……危矣!” …… “一派胡言!” 传令兵话音刚落,班列中便走出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正是当朝丞相。 他一脸不信地呵斥道。 “当今天下,除了北边那群茹毛饮血的蒙元鞑子,便只剩我大宋与你大理,何来第三方势力?” “他们从何而来?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赵显也觉得此事太过荒唐,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带着一丝被戏耍的愠怒。 “你莫不是在诓骗朕?” 朝臣们也纷纷附和,看向那大理传令兵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与戏谑。 传令兵见状,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小人万万不敢诓骗上国皇上啊!” “那支军队……那支军队真的是凭空出现的!” “他们……他们是从一道巨大的金色门户中走出来的!黑甲如林,遮天蔽日,足有数十万之众!” “出现之地,离我大理都城,不过十余里!” “金色门户?” “数十万大军?” 听到这些匪夷所思的言语,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朝臣们脸上的怀疑变成了玩味的笑容,就连龙椅上的赵显,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情,显然是把这番话当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不成?” 赵显冷笑着,指着那传令兵。 “还是说,你大理君臣,已经昏聩到了编造此等鬼神之说来骗取我大宋兵马的地步了?” 传令兵见无人相信,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陛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他们真是从那巨大的门中凭空出现的!” “若有半句虚假,甘受凌迟,诛我九族!” 就在此时,又一名大宋的急报兵神色慌张地冲入殿内,跪倒在地! “陛下!十万火急军报!” “大理……大理都……” 那急报兵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大理都城,已于昨日陷落!” “城头已换上‘乾’字王旗!” “大理皇帝及城内所有文武,均被一支名为‘大乾’的军队所擒!” “据边境探子回报,一灯大师……当场战死!” “边境守将恳请陛下火速发兵增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垂拱殿,瞬间死寂! 赵显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龙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信使,这才明白,第一个传令兵所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然而,那大宋丞相在短暂的震惊后,却眼珠一转,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息怒!” “依老臣之见,我大宋,无需出兵!” “哦?”赵显强自镇定下来,看向他。 丞相不慌不忙地分析道:“其一,大理形势未明,我等对那所谓‘大乾’一无所知,贸然出兵,实乃兵家大忌。” “其二,大理都城已破,就算我等现在派兵,也为时已晚,救之不及。” “为今之计,我们只需调集重兵,陈于大宋与大理的接壤边境,严防死守便可!” 说到这里,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傲然。 “再者,陛下可遣一能言善辩之使臣,前往大理,警告那所谓的大乾!” “我大宋乃天朝上国,他们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势力,岂敢与我大宋为敌?” “说不定,他们还会畏惧我大宋天威,主动前来称臣纳贡呢!” 这番话,让赵显眼中的惊恐渐渐被一丝侥幸所取代。 是啊,他大宋再怎么弱,也是中原正统,天朝上国! “丞相言之有理……” “便依你所言去办!” …… 与此同时。 襄阳城,郭府之内。 郭靖刚从军营巡视回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坚毅如铁。 他刚一踏入府门,大武小武两兄弟便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师父,不好了!” “师祖他……他老人家受了重伤!” “什么?!” 郭靖脸色陡然一变,一把抓住武修文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到底怎么回事?!” “岳父他老人家的武功盖世绝伦,当世何人能伤他?莫不是那西毒欧阳锋?!” “不对!就算是欧阳锋,也绝非岳父的对手!” 武修文急道:“弟子也不知,师母正在后院为师祖疗伤,师父您快去看看吧!” 郭靖闻言,再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快步朝着府邸深处掠去。 后院一间静室之内,风韵犹存的美妇人黄蓉,正一脸担忧地为盘膝坐在床榻上的黄药师检查伤势。 此刻的黄药师,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好了……蓉儿,我没有大碍……” 黄药师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弱。 “爹这一回能活着回来,可谓是……九死一生啊!” “岳父!” 郭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着黄药师这副模样,心中大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能将您伤成这样?” 黄药师看着走进来的郭靖和身旁的女儿,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天下……要变了!” “蓉儿,靖儿,听我说,襄阳不要再管了!” “你们立刻带着芙儿和过儿,随我走!走得越远越好!” 郭靖与黄蓉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不解。 他们从未见过黄药师露出过这般严肃,甚至是……害怕的神情! 能让东邪黄药师都感到畏惧,这天下,到底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黄蓉柔声上前,扶住黄药师的手臂,温声问道。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您慢慢说。”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一灯……死了。” “什么?!” 黄蓉失声惊呼,美眸圆睁! “一灯大师死了?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与您齐名的大宗师高手啊!” 郭靖亦是大惊失色,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当今天下,何人能杀得了他?!” 黄蓉冰雪聪明,瞬间抓住了关键点,急忙追问。 “爹您从大理方向回来,又身受重伤……莫非,是大理发生了叛乱?” “叛乱?” 黄药师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大理……再过不久,就不复存在了。” 他看着满脸震惊的女儿女婿,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惧,将大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那凭空出现的金色门户,到遮天蔽日的黑甲大军,再到能射杀宗师的恐怖床弩,以及那位高坐于龙辇之上,掌控一切的神秘帝王! 听完这一切,郭靖和黄蓉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 黄药师看着他们,语气无比急切地说道。 “我可以肯定,那大乾军队,下一步一定会挥师攻宋!襄阳首当其冲!” “总之,你们立刻收拾行装,随我北上,去拜见那位大乾皇帝!” “那位陛下已经许诺,只要我们臣服,便可保全性命,甚至……甚至能复活你们的母亲!” “若是负隅顽抗,对上那样的军队……唯有死路一条!” 然而,黄蓉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秀眉却紧紧蹙起,她看着黄药师,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被他们吓破了胆?” “起死回生?这怎么可能!天下哪有这等荒唐事!除非是神仙下凡不成?” 她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们八成是在骗您!” “我看,他们就是想借爹爹的手,把我和靖哥哥引出襄阳,到时他们攻打襄阳,便可不费吹灰之力!” 郭靖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对着黄药师重重一抱拳,神色无比坚定。 “不错!” “岳父,您定是被他们骗了!” “请恕小婿,万难从命!” “为国为民,乃郭靖毕生之愿!如今蒙元铁骑随时可能南下,我若此时离开襄阳,此城必破,大宋危矣!” “郭靖,宁死不退!” 第323章 黄蓉生死相随! 郭靖那句“宁死不退”,掷地有声,宛如一块顽石,重重砸在黄药师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到近乎愚蠢的女婿,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喷出火来。 然而,未等他发作,黄蓉已然抢先一步,走到了郭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抬起俏脸,看向自己的父亲,美眸中虽有不忍,但更多的却是与郭靖如出一辙的坚定。 “爹,您别说了。” “靖哥哥在哪里,蓉儿便在哪里。” “至于您说的起死回生之事……恕女儿不孝,实在难以相信。” 黄蓉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道伦常!那大乾皇帝,定是用此等鬼神之说来蒙骗于您!” “女儿绝不会离开襄阳,更不会离开靖哥哥!” “混账!” 黄药师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厉声咆哮!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吗?!”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指郭靖的鼻尖,破口大骂。 “郭靖!你这个蠢材!愚不可及!” “你自己想死,我不管你!但你非要拉着我的蓉儿,我的外孙女一起去送死不成?!” “我告诉你!那大乾的军队,比蒙元可怕百倍!千倍!” “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战法,根本不是这个世间该有的东西!” 黄药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眼中满是血丝。 “你以为你武功高强,是个大宗师就很了不起吗?!” “一灯的武功不在你之下吧?他死了!” “我告诉你,在那支军队面前,就算再给你几个大宗师,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面对岳父的雷霆之怒,郭靖却只是垂下眼帘,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只是那份愧疚之色更浓了。 他沉声道:“为国为民,死而无憾。”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黄蓉,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不舍。 “蓉儿,别让岳父大人伤心。” “明日,你就带着芙儿他们,跟着岳父离开吧。” 黄蓉闻言,猛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握紧郭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 “我不走!” “我们是夫妻,要生一起生,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 郭靖还想再劝,却被黄蓉用眼神制止了。 看到眼前这对固执的儿女,黄药师心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了无尽的无奈与心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唉……” “罢了,罢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心中暗道,只要那大乾军队还未兵临城下,一切就都还有机会。这几日,定要再好好劝劝他们。 实在不行…… 想到这里,黄药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黄蓉,问道:“那老叫花子……可在襄阳?” 黄蓉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父亲说的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她摇了摇头:“师父他老人家行踪不定,弟子也不知晓。” “不过,我现在就立刻发动丐帮的弟子,遍传天下,请他老人家尽快来襄阳一趟!” “嗯。” 黄药师点了点头,声音疲惫。 “尽快吧,多一个五绝,或许……能多一分说话的底气。”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大乾军队真的兵临城下,女儿还这般一意孤行,非要跟着郭靖去送死,那说不得……自己就只能来硬的,哪怕打晕了她,也要强行把她带走!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大武小武兄弟俩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师父!” 武修文对着郭靖一抱拳,急切地说道。 “刚刚吕将军派人传书,请您立刻去一趟将军府!” 郭靖眉头一皱:“可有说是什么事?” 武修文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似乎是……是大理那边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朝廷飞鸽传书,加急军令,命吕将军即刻抽调十万大精兵,开赴大理边境,严防死守!” 此言一出,郭靖与黄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镇守大理边境?! 这岂不意味着……爹刚才所说的一切,全都应验了?! 那个凭空出现的“大乾”,真的覆灭了大理! 郭靖的心狠狠一沉,他深吸一口气,对黄蓉道:“蓉儿,你好好陪着岳父,我去将军府一趟。” 事关国事,郭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 襄阳,将军府。 议事大厅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襄阳城内有头有脸的将领,此刻已是汇聚一堂,人人面色严肃,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郭靖一踏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郭大侠!” “郭大侠来了!” 众将纷纷抱拳行礼。 郭靖也一一抱拳回礼,随即快步走到主位前,看向那位方面大耳,身披重甲的吕将军,开门见山地问道。 “吕将军,大理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要从襄阳抽调重兵驰援?” 吕将军,正是襄阳守将吕文焕,他看到郭靖,沉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才用一种无比凝重的语气说道。 “郭大侠,大理……出大事了!” “都城陷落,国君被俘,整个大理,如今已是烽烟四起!” “攻陷大理的,并非蒙元,而是一支名为‘大乾’的神秘军队!” 吕文焕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郭靖的心上。 “据边境传回的零星情报,那支军队战力滔天,所向披靡,大理的城池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甚至……连五绝之一的一灯大师,都已……战死沙场!” “按照他们如今的推进速度,最多……最多再过两个月,整个大理,将不复存在!” 郭靖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与岳父所言,简直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 时光荏苒,两月光阴,弹指即过。 原大理都城,如今已更名为“镇南城”的皇宫大殿内。 秦牧身着一袭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高坐于那张属于大理皇帝的龙椅之上,神情淡漠地俯瞰着下方。 大殿之内,文武分列。 李靖、李存孝、罗成、薛仁贵、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大乾神将,皆是身披甲胄,气息渊渟岳峙,煞气冲天。 李靖手持帅印,上前一步,躬身启奏。 “启禀陛下!” “经此两月攻伐,大理全境九成疆域,已尽归我大乾掌控!” “我大乾疆域,西至蒙元边陲,东面已与那南宋接壤!” “此战,我军共计斩杀大理顽抗士卒九万七千余,俘虏降兵三十四万!” 秦牧听完战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众将,一股无形的皇道龙威弥漫开来。 “众将士……辛苦了!” 李靖、李存孝、罗成、程咬金、尉迟恭、薛仁贵等人闻言,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汇成一道钢铁洪流! 他们对着龙椅之上的那道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发自肺腑地山呼。 “为陛下效忠!” “为大乾效力!” “此乃臣等,毕生之责!” 声震寰宇,响彻云霄! 第324章 大理气运尽归大乾!刑徒军立 秦牧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将,最终落在那份战报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十四万降兵……” 他轻声自语,随即声音一提,充满了杀伐决断的意味。 “传朕旨意!” “自即日起,所有俘虏,尽数编为‘刑徒军’!” “打散建制,分入我大乾各部大军之中,充作辅兵!” “告诉他们,想要活命,想要获得我大乾子民的身份,那就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罪孽!” “日后攻宋,他们便是先锋!” 此言一出,殿内众将神情一凛,随即齐齐抱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以战养战!用降兵消耗敌军! “另,传令下去,大理全境,即日起废除旧法,一体施行我大乾律法!” “有不从者,杀无赦!” 秦牧的声音冷酷无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前方,负手而立,望着殿外那属于大理的天空。 “众将士,休整数日,养精蓄锐。” “大军即刻开拔,兵锋直指……大宋!” “臣等,遵命!” 李靖等人再度躬身,声若雷霆。 秦牧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大宋? 对于他而言,这个名字甚至引不起他太多的重视。 弱宋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一个重文轻武到了极致的畸形王朝,简直是匪夷所思。 打仗难道还能靠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吗? 靠着一张嘴皮子,就能把敌军说退? 真是……够奇葩的。 众将躬身一拜,甲胄铿锵,带着满身煞气,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大殿。 随着他们的离开,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煞气也随之消散。 偌大的宫殿,瞬间变得空旷而寂静。 殿内,只剩下三道身影。 龙椅之上的秦牧,以及他身侧侍立的,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一人身着猩红色的宦官袍,面容白净无须,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另一人则是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龙首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青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恭敬。 “启禀陛下!” “两千名锦衣卫,已尽数潜入南宋与蒙元境内。” “各处联络点与情报网,已构建起基础体系。” 秦牧微微颔首,赞许道。 “做的不错。”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的“嗒、嗒”声,成了殿内唯一的声响。 “记住,朕要的,是结果。” “只要对大乾有利,孤不在乎你们用任何手段,哪怕……血腥一点,也无所谓。” “毕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青龙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动,那股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他立刻就明白了陛下的言外之意。 “臣,明白!” “锦衣卫,断不会让陛下失望!” 秦牧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曹正淳。 “大理的那些皇族,还有那些冥顽不灵的百官宗族,处理得如何了?” 曹正淳闻言,立刻躬下身子,脸上堆起谦卑而谄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令人心悸的阴狠。 “回陛下,老奴已经都处理妥当了。” “留之,也无用。” 秦牧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奴才告退。” 曹正淳躬身一拜,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待他走后,青龙再次开口。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大理天龙寺内,上至方丈,下至沙弥,三百一十二名僧人,已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寺内所藏的各类武功秘籍,也已尽数整理完毕,无一遗漏。” “做得好。” 秦牧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待我们回归本土世界,将这些功法秘籍,全部送入‘功法楼’,日后,凡我大乾有功之士,皆可凭功勋兑换修习。” “是!” 青龙应了一声,随即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两本用锦缎包裹的古朴秘籍,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从天龙寺缴获的功法中,品级最高的两本。” “起初被那些秃驴藏匿,臣动用了些手段,严刑逼供,才从那老方丈口中得知了下落。” 秦牧伸手接过,打开了第一本。 封面上,三个古篆大字映入眼帘。 【一阳指】 他心中了然,这并不奇怪。 随即,他翻开了第二本。 【六脉神剑】 秦牧的眉头微微一挑。 六脉神剑?这不应该是天龙世界里,段氏皇族的顶级绝学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此界的大理皇室也姓段,或许与那位风流王爷段誉乃是同宗同源,便也不再多想。 收起秘籍,秦牧缓缓闭上了双眼,心神沉入体内,与那冥冥之中的大乾国运沟通起来。 “希望这大理一国之气运,能让孤的国运黑龙,再暴涨一截……” 他口中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 “昂——!!!”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骤然响彻云霄! 只见一道庞大的黑色龙影,猛地从虚空之巅冲出,横亘于整个镇南城的上空! 那龙躯已暴涨至三百丈之巨,通体覆盖着宛如玄铁浇筑的鳞甲,一双龙目宛如两轮金色的小太阳,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霸道! 正是大乾的国运黑龙! 它一出现,属于大理国那残存的,若有若无的国运白龙,发出一声哀鸣,便被那股恐怖的皇道龙威死死压制! 国运黑龙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大理国最后的气运之力,化作道道流光,不受控制地被它尽数吞噬!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大宋境内,一处人迹罕至的深邃山谷之中。 山谷之巅,一只体型神骏异常的巨大神雕,正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在它的旁边,有一座简陋至极的茅草屋。 就在国运黑龙吞噬大理气运的那一瞬间! “轰!” 茅草屋猛地炸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真气冲天而起,化作无形的风暴,将碎裂的茅草席卷一空! 一道身影,缓缓从废墟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陈旧黑袍的中年男人,面容算不上英俊,却棱角分明,一双眸子,仿佛蕴藏着世间最锋利的剑! 仅仅是站在那里,他身上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凌厉剑意,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嗤嗤”的切割声! 此人身上的气息,比之黄药师、一灯那等五绝高手,竟要强横数倍有余!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遥远的大理方向,脸上露出了数十年未有的激动与狂热! “好强的能量波动……” “这股力量……是自大理方向传来?” “难道,那边出事了?” 他眼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仿佛一个孤独了太久的猎人,终于发现了值得自己出手的猎物! “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仰天大笑,笑声穿云裂石,在整个山谷中回荡不休! “吾道不孤啊!” “看来,这世间……终于出现了新的对手!” “我,也无需再孤独终老了!” 随着他肆意的狂笑,一股股更加恐怖的凌厉剑意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化作一阵阵肉眼可见的剑气狂风,将山巅的岩石都切割出道道深邃的剑痕! 第325章 古墓高人惊,全真有少年! 就在中年男子剑意冲霄,引得山谷轰鸣,风云变色之际。 这股横跨数百里,霸道绝伦的国运波动,亦惊动了另一位隐世不出的绝顶高人。 与此同时。 终南山深处,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活死人墓之中。 最深处的暗室之内,万籁俱寂。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突兀地打破了这片亘古的宁静! 一尊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石棺,那重达千斤的棺盖,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内力从内部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陈旧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从石棺中坐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嗯?”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慵懒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惊疑! 老者猛地抬头,仿佛他的目光能够穿透厚重的岩层,望向遥远的天际。 “好强的国运之力!” 他口中喃喃自语,苍老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不对……这个方向,是大理国!” “那弹丸小国,何德何能,竟能凝聚出如此霸道纯粹的皇道龙气?莫非……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 老者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他眉头紧锁,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狡黠。 “啧啧,这么大的动静,那个疯子,肯定也感应到了!” “我若此刻出去,被他撞个正着,非要拉着我打不可!划不来,划不来!” 老者连连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头疼的往事。 他毫不犹豫地重新躺了回去,双手一用力,将那千斤重的石棺盖子重新拉了回来。 “还是睡觉安稳,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轰隆!” 石棺再度闭合,暗室之内,重归死寂。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 而此刻,全真教,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 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铛!” “铛!” 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正咬着牙,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斧头,劈砍着眼前坚硬的木桩。 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顺着他稚嫩而倔强的脸颊滑落。 在他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全真教弟子正抱着臂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与不耐。 “姓杨的!你没吃饭吗!?” “看你劈的这叫什么柴火?歪歪扭扭,长短不一!烧火都嫌呛人!” 那弟子一脚踹翻了少年好不容易劈好的一堆柴火,厉声喝骂道。 “赶紧给小爷我重新劈!再敢偷懒耍滑,信不信我立刻去禀告赵志敬师叔,让他好好罚你!” 被称作“姓杨的”少年,正是杨过。 他默默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柴火,紧紧攥着斧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低着头,没有反驳,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倔强与阴鸷。 ‘郭靖、黄蓉……’ 他在心中,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伯父,好伯母啊!’ ‘将我送到这般虎狼之地,任人欺凌!’ ‘这笔账,我杨过……记下了!’ 镇南城,皇宫大殿之上。 秦牧负手而立,静静地仰望着天穹。 那条三百丈的国运黑龙,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后,将大理国最后一道残存的白色气运,彻底吞噬殆尽! “昂——!!!” 龙吟声中,黑龙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暴涨! 三百一十丈! 三百二十丈! 三百三十丈! 最终,它的体型定格在了三百三十丈的恐怖长度! 龙躯之上,每一片鳞甲都宛如玄铁铸就,闪烁着森然的幽光,那双金色的龙目睥睨天下,散发出的皇道威压,比之先前强横了何止一筹! 感受着体内与国运黑龙愈发紧密的联系,秦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区区一个二级世界的大理国,人口不足千万,竟能让朕的大乾国运,凭空增长三成!”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芒,野心与欲望之火熊熊燃烧! “若是……将南宋,以及那纵横草原的蒙元铁骑,尽数化为我大乾的疆土……” “那朕的国运黑龙,又将成长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未来可期! 秦牧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低声呢喃,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看来,灭宋的步伐,必须要加快了!” 与此同时。 大宋与大理接壤的边境重镇。 自从两个月前大理国传出惊变,宋廷便火速调集了二十万大军,陈兵于此,由大将张世杰亲自坐镇,以防不测。 此刻,城楼之上,张世杰身披重甲,手按城墙,面色凝重地眺望着远方。 就在五里之外,一座连绵不绝的巨大军营拔地而起,黑色的“乾”字大旗迎风招展,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依旧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一名副将急匆匆地登上城楼,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启禀将军!” “刚刚收到斥候死讯传回的消息……大理,全境沦陷!” “大理段氏皇族,已被尽数诛绝!那支大乾军队,已彻底占据大理!” 张世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按在城墙上的手掌猛地用力,坚硬的青石砖上瞬间出现了几道清晰的指痕! “知道了。” 他沉声开口,声音嘶哑。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对方动向!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遵命!” 副将领命退下。 城楼上,只剩下张世杰一人,以及他身后萧瑟的秋风。 “短短两月,便灭一国……” 他口中苦涩地低语。 “这等雷霆手段,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蒙元铁骑,也断然做不到!” “但愿……本将能守住此城吧……” “否则,我大宋将要承受蒙元与这神秘大乾的南北夹击,届时……国将不国啊!” 就在张世杰心忧国事,倍感压力之际。 一名亲卫突然上前,低声禀报。 “将军,丞相派来的使者……已经出城了!” “正朝着城外大乾的军营方向而去!” “什么?” 张世杰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不解。 但随即,这股怒意便化作了浓浓的讥讽与不屑。 他舒展开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使者?” “呵,他要去,便随他去吧。” 张世杰转过身,望着城内那一片“祥和”的景象,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我倒要看看,朝堂上那些只知空谈,满口仁义道德的文人墨客,是不是真能凭他们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动城外那支虎狼之师!” “让他们兵不血刃,主动投入我大宋的怀抱?”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猛地一甩披风,杀气腾腾地喝道。 “传我将令!” “全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将士,刀上弦,箭满弓!” “准备……死战!” “大战,就要来临了!” 第326章 册封薛仁贵!天朝使臣? 大理边境,大乾中军主营。 帅帐之内,一股浓郁的铁血煞气与皇道威严交织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牧高坐于主位之上,那张由整块巨木雕琢而成的帅椅,此刻在他身下,却仿佛化作了九天之上的龙椅。 他的左侧,东厂督主曹正淳侍立,面白无须,眼神阴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右侧,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身着飞鱼服,手按绣春刀,面沉如水,宛如一尊沉默的杀神。 堂下,大乾顶级将领分列左右,甲胄在身,杀气凛然! 李靖、李存孝、罗成……任何一个名字,都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此刻,他们尽皆垂首,恭敬地立于秦牧身前。 帐内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秦牧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左侧首位的薛仁贵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仁贵。”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短短两个月,你便率兵荡平大理全境,尽数纳入我大乾版图。” “此番攻伐,你用兵如神,雷厉风行,着实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薛仁贵闻言,虎躯一震,脸上瞬间涌上一抹激动的潮红! 他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皆乃陛下天威浩荡,三军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哈哈哈,有功便是有功!” 秦牧朗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快意。 “你有定国之功,理当重赏!” “薛仁贵,听封!” “臣,在!” 薛仁贵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牧的声音变得威严而肃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薛仁贵,统兵平定大理,功勋卓著,朕心甚慰!” “着,进爵为侯!” “封,从二品‘镇南大将军’!归入西部战区序列!”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侯爵! 大将军! 这可是无数将士征战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荣耀! 秦牧看着薛仁贵,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 “望你再接再厉,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西部战区,可还一直……差着一名副帅啊!” 薛仁贵瞬间明白了秦牧的言外之意,激动得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猛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薛仁贵,谢陛下隆恩!” “臣,必不负陛下厚望!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大乾!”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向众将。 “此次平定大理,诸将皆有功劳!” “传朕旨意,所有参战将领,爵位,官职,各晋一级!” “哗啦!” 帐内所有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汇成一道钢铁的交响! “陛下隆恩浩荡!吾等,万死不辞!” 待众将平身,薛仁贵再次出列,恭声禀报道。 “启禀陛下,那宋朝派来的使臣,昨日便已抵达营外。” “臣恐惊扰陛下圣驾,未曾通传。” “是否……要召见他一面?”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使臣?” “见,当然要见。” “朕也很好奇,这已经被蒙元打得只剩下半壁江山的大宋,究竟想跟朕……说些什么。” “传令!” 薛仁贵当即领命,转身冲帐外沉声喝道。 “陛下有旨!” “宣,大宋使臣入营觐见!” 与此同时,中军大营之外。 十几个身穿宋朝兵服的士卒,正百无聊赖地围着一顶华丽的轿子。 轿内,一名身穿锦袍,面容白胖的中年官员,正满脸不耐地掀开轿帘。 他脸上带着几分温怒,对着外面伺候的亲兵斥道。 “怎么回事?!” “这大乾的人,是死了吗?还不派人来迎接本官!” 那亲兵连忙躬身,谄媚地回道。 “回大人,还没有……想必,就快了吧?” “哼!” 那使臣重重地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鄙夷。 “区区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弹丸小国,竟敢对我天朝上国如此无礼!” “真是不知死活!” 旁边的宋兵们闻言,皆是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纷纷附和。 “大人说的是!这群蛮夷,就是欠教训!” “等他们见识了我大宋的天威,定会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就在他们阿谀奉承之际。 一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大乾将士,缓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陛下有诏,宣宋使觐见。” 那宋朝使臣这才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冠,从轿子里钻了出来,鼻孔朝天地冷哼了一声。 他迈开步子,准备入营。 身后的十几个宋兵,也想跟进去壮壮声势。 “站住!” 那大乾将士手中长戈一横,冰冷的锋刃直指众人咽喉! “陛下只召见使臣一人!” “不遵诏谕,擅闯大营者……” 他眼中杀机一闪! “杀!” 一股恐怖的杀气扑面而来,那十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宋兵,吓得双腿一软,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往前一步,下一刻便会人头落地! 那宋朝使臣也被这股杀气惊得心头一跳,但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亲兵在外等候。 心中却在冷笑。 ‘哼,一群只知动武的粗鄙匹夫!’ ‘等你们臣服了我大宋,本官有的是办法炮制你们!’ 他心中暗骂一句“无礼之徒”,憋着一肚子气,昂首挺胸地朝中军大帐走去。 当他踏入营帐的那一刻,脸上瞬间又换上了一种天朝上国,俯瞰蛮夷的倨傲之色。 这副模样,看得帐内许多脾气火爆的将领,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尤其是程咬金、尉迟恭这等猛将,眼中已经开始冒火了! 宋朝使臣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主位上的秦牧身上,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只是微微拱了拱手,便算是行了礼。 “放肆!” 一声尖锐的厉喝,如同夜枭啼鸣,骤然响起! 曹正淳一步踏出,兰花指直指那宋朝使臣,厉声呵斥。 “外臣觐见天子,竟敢不跪!?” “来人!” 话音未落,一名天策卫,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宋朝使臣身侧! 他二话不说,一记凶狠的鞭腿,狠狠地踹在了使臣的腿弯处! “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宋朝使臣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骨仿佛都碎裂开来! 脸上那倨傲的表情,瞬间被极致的痛苦与惊骇所取代! 他不敢置信地咆哮道。 “你……你们怎么敢!?” “本官乃大宋使臣!代表的是天朝上国!” “你们这些番邦蛮夷,安敢如此辱我?!” “你们就不怕我大宋天兵一怒,将你们这弹丸小国,碾为齑粉吗!?” 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掌嘴。” “遵旨!” 两名天策卫猛地冲上前,一人抓住使臣的头发,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人抡圆了手臂,用戴着铁皮护腕的手掌,左右开弓,狠狠地朝那使臣脸上招呼过去! “啪!” “啪!”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帅帐之内,显得格外刺耳! “啊!饶……饶命!” “呜……别打了……” 使臣的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不知挨了多少巴掌,他那张白胖的脸早已肿成了猪头,嘴角满是鲜血,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知道怕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天朝使臣”身份,在眼前这群虎狼之师面前,一文不值! 秦牧抬了抬手,天策卫立刻停下。 “说出你宋国的来意。” 秦牧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宋朝使臣浑身一哆嗦,语气颤抖,再无半分倨傲,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封蜡封的密信。 “这……这是我大宋……上国的国书……” “哼!” 罗成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那份所谓“国书”,转身呈给秦牧。 秦牧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递上。 “念。” “是,陛下。” 罗成打开国书,迅速扫了一眼,英俊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嘴角便忍不住疯狂上扬,最终化作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他抬起头,看向秦牧,眼中满是戏谑。 “陛下,这宋国的所谓国书……未免也太可笑了!” “都被蒙元打得快要亡国了,竟还自诩为天朝上国!这优越感,当真是……啧啧。” 秦牧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可笑,那便念出来,让诸位爱卿也一同乐上一乐。” “遵旨!” 罗成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大宋皇帝诏曰:” “兹闻蛮夷之邦‘大乾’,作乱我大宋藩属国大理,实乃大逆不道,罪无可赦!” “然,我大宋乃天朝上国,心怀四海,亦有容人之量!” “只要你大乾首领,愿率众归顺,奉我大宋为主,朕,可赦你无罪!” “并赐你永掌大理之地,封为‘大理王’!” “为彰显皇恩,特恩赐你……皇家之姓‘赵’!” 当罗成念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大帐之内,先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宋朝使臣。 下一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老程我要笑岔气了!” 程咬金第一个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赐姓‘赵’?还要封咱们陛下当王?他们是睡糊涂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哈哈哈哈!” 整个营帐之内,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将领们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天,这宋国朝堂之上,都是些什么奇葩?” “如此狂妄无知,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这,还天朝上国?我大乾随便派出一支偏师,都足以将他们来回踏平!” 秦牧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宋朝使臣,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讽。 “朕,也有一封国书诏谕,要你带给你们的皇帝。” 那使臣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很快,秦牧笔走龙蛇,一封霸气凛然的诏书便已写就。 他将诏书扔在使臣面前。 “千万,要亲手送到。” 说罢,他挥了挥手。 两名天策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那宋朝使臣架了出去,直接扔出了大营之外! 待帐内恢复安静,秦牧的目光扫向众将。 “诸位,对这大宋,感受如何啊?” 李靖率先出列,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狂妄,且无知!” “身处危亡之境而不自知,依旧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之中,简直愚不可及!” “陛下,如此弱宋,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地!” 李存孝一步踏出,杀气腾腾! “上至君王昏聩无能,下至朝臣奸佞当道,内有权臣争斗不休,外有蒙元虎视眈眈!” “举国上下,早已没了半点战心!” “此等国度,确实……不足为虑!” 众将纷纷点头附和,眼中再无半分凝重,只剩下浓浓的轻蔑与战意! “灭此朝食,易如反掌!” 第327章 一言动摇二十万军心!张世杰的抉择! 翌日,天色微明。 沉闷而肃杀的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大理边境,滇南关。 此关乃是大宋西南的第一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然而此刻,城关之上,却是一片死寂。 宋军主将张世杰,身披重甲,手按腰间佩剑,面沉如水地伫立于城头。 他身旁,数十名宋国将领皆是神色紧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城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 黑! 入目所及,尽是黑色的海洋! 黑色的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黑色的甲胄如山,连绵不绝! 十万大乾铁骑,列阵于关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嘈杂,唯有那冲霄而起的铁血煞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乌云,黑云压城城欲摧! 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城墙上每一个宋兵都感觉呼吸困难,两腿发软,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咕咚。” 张世杰身边,一名将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将……将军,这……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世杰没有回答,他的心脏同样在狂跳不止。 这等军威,他只在史书上,在那些传说中的百战精锐身上看到过! 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缓步走到张世杰身边,同样面色凝重地望着城下。 此人,正是全真教“全真七子”之一的“玉阳子”王处一。 “张将军,他们……究竟是何来历?” 王处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震撼。 “如此军威,如此煞气,贫道……生平未见!” 张世杰苦涩地摇了摇头。 “不瞒道长,我对他们的来历,同样一无所知。”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大理的鬼魅,前后不过两个月,曾经拥兵五十万的大理,便……灰飞烟灭了。” 王处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个月! 灭一国!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如此虎狼之师……张将军,不知此关,我们能守得住吗?” 张世杰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身为大宋战将,保家卫国,乃是职责所在!” “我恳求全真教增援,也是无奈之举。” 他转头看向王处一,郑重地说道。 “道长,如若……真的守不住。” “到时,你就带着全真弟子们撤吧,为我道门留下一份元气。” 王处一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城下那片令人绝望的黑色军阵。 而此刻,下方的大乾军阵之中。 一架由八匹神骏黑马拉着的巨大龙辇之上,秦牧身着玄色龙袍,凭栏而立。 他身旁,李靖、李存孝等一众神将,如众星拱月般侍立左右。 秦牧看着远处那座雄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李靖。” “臣在。” “老规矩。” 秦牧淡淡地说道。 “毕竟身为我炎黄一族,多少给一次机会吧。” “如果愿降,最好。” “如果不愿……”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冰冷杀意,已然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军,再攻城不迟。” 李靖闻言,立刻躬身。 “陛下宅心仁厚,圣明!” 说罢,他对着身侧一挥手。 “程咬金,去吧。” “得令!” 一声粗犷豪迈的大喝响起! “轰隆隆!” 战马奔腾,大地颤动! 程咬金骑着他那匹雄壮的战马,手持宣花板斧,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独自一人冲到了滇南关的护城河之外。 城墙之上,宋军瞬间一片骚动,弓箭手们下意识地张弓搭箭,瞄准了下方那道身影。 “住手!不许放箭!” 张世杰厉声喝止。 “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对着城下高声喊道。 “城下的将军,敢问为何而来?!” 程咬金勒住战马,仰头望向城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声如洪钟! “城上的听好了!” “吾乃大乾程咬金!” “奉吾大乾天子陛下诏谕,特来……劝降!” 此言一出,城头之上,张世杰为首的一众人,瞬间全都懵了! 他们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就是:被耍了! 程咬金?! 那不是前唐时期的混世魔王吗?! 史书上记载的明明白白,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程咬金那更加振聋发聩的声音,便如同滚滚天雷般,响彻了整个战场! “炎黄一族,蒙难久矣!” “更丧了国威!” “尤其是你等所谓的大宋,朝堂之上,皇帝昏庸,奸臣当道!” “对外卑躬屈膝,对内横征暴敛!” “你们的大宋,于炎黄而言,便是丧权辱国!致使千万子民遭受异族蒙难,却不思拯救!” 程咬金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城墙上每一个宋军将士的心坎里!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羞愧,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 因为,程咬金说的,句句属实! 程咬金话锋一转,高举手中宣花板斧,直指城头! “吾大乾陛下,念在同为炎黄之族,不愿同族相残,血染疆场!” “今日,特给城中所有炎黄子孙,一次活命之机!” “只要尔等开城投降,我大乾便会给予你们无上恩泽!” “到时,大乾定会带领诸位,挥师北伐,驱逐鞑虏,光复中原!拯救我北方受苦受难的同胞!” “北伐!” “光复中原!” 这六个字,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瞬间点燃了城墙上无数宋兵心中的火焰! 这一刻,他们甚至已经不在乎底下那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叫程咬金! 他说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日思夜想的梦想! 程咬金看着城墙上那骚动的景象,满意地大笑一声。 “本将言尽于此!” “给你们……一炷香的考虑时间!” “一炷香后,若城门不开……” 他眼中杀机爆射! “我大乾铁骑,便将踏平此关!届时,生死……概不不论!” 说罢,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长嘶一声,掉头便向大乾军阵奔腾而去! 他走了。 但他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颗颗炸雷,在滇南关二十万守军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降?还是不降? 无数的将领、守军兵卒,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主将张世杰。 作为这支大军的统帅,决策,便在于他! 而此刻的张世杰,内心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他知道,程咬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并非唬骗! 开战? 凭他这二十万疲敝之师,面对城下的虎狼,无异于以卵击石,铁定是守不住的! 可是……投降? 那他张世杰一生忠义之名,便将毁于一旦,背上不忠不义的千古骂名! 就在他犹豫挣扎之际!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冰冷的寒光,瞬间架在了张世杰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 “大胆!竟敢挟持将军!” 旁边的亲卫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相向。 只见张世杰身边的一名副将,此刻正满脸狰狞,双目赤红,手中长剑死死地抵着张世杰的咽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那副将却对着张世杰低声咆哮道。 “张将军!他们也是炎黄一族!降了吧!” “否则!我就先要了你的命!” “同为炎黄子孙,我们这些武人,在大宋那些文官眼里算什么?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狗屁罢了!” “他们不像在说假话!他们答应了,会带我们北伐,去打蒙元!” “这能解救多少无辜的百姓啊!!”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准备上前的将领们,竟全都停下了脚步,不再相劝,反而个个都用一种无比复杂的、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看向了张世杰。 就在这时,王处一也走到了张世杰的面前,对着那冰冷的剑锋视若无睹,轻叹一声。 “张将军,贫道知道你心中挣扎。” “但刚才这位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同族相残,大可不必啊。” “我道家虽讲究清静无为,却也知晓民族大义,更知天下安危。” “如今的大宋朝廷,混乱不堪,早已无力拯救天下炎黄。”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城下那肃杀的大乾军阵。 “这支神秘的大乾军队突然降临,或许……便是苍天指引,要来拯救我炎黄一族啊!” “张将军,降,或许便是顺天应人啊!” 王处一的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世杰心中的防线! 顺天应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他看了一眼身下那些眼神中充满渴望的士卒,又看了看城外那不可战胜的大乾军队。 守,肯定守不住。 降……如若真能重振我炎黄一族的威势,就算自己背负不忠的骂名,那又如何?! 一瞬间,他心中便有了决断! “传本将令!” 张世杰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开城门!放下吊桥!” “所有统兵将领,随我……出城投降!” 这一刻,城关之上,无论是挟持他的副将,还是周围的将领士卒,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如若真与城下那支军队为敌,他们知道,那恐怕……就是找死! “嘎吱——吱——” 沉重而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 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轰然落下! 张世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头,带着城中所有统兵将领,走出了那座曾经被他们视为生命去守护的雄关。 看到这一幕,秦牧脸上露出了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第328章 全真教的抉择! 吊桥轰然落下,激起漫天尘土。 滇南关那厚重得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城门,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敞开着,仿佛一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巨人。 张世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率先迈步而出。 在他身后,宋军高级将领鱼贯而出,他们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双手捧着,低着头,跟随着主将的步伐,走向那片深不可测的黑色军阵。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曾经的荣耀和忠诚之上。 沉重。 且决绝。 大乾军阵之中,一片肃杀,十万铁骑的目光如刀,尽数汇聚在这一行降将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宋将都感到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 “踏踏……”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李靖,策马缓缓上前,他并未身着厚重的战甲,仅一袭青衫,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儒将风范。 他在张世杰等人面前勒住战马,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诸位将军。” 李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我……觐见陛下吧。” 张世杰抬起头,与李靖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他看不到丝毫的轻蔑或嘲讽,唯有平静。 他心中稍安,躬身一礼。 “有劳将军引路。” 在李靖的带领下,张世杰等降将,穿过了那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大乾军阵,最终来到了一架巨大无比、气势恢宏的龙辇之前。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龙辇上的那道身影,只能将目光停留在龙辇前方的地面上。 “噗通!” 张世杰率先单膝跪地,双手将自己的佩剑高高举过头顶,声如洪钟! “罪将张世杰,愿率滇南关二十万守军,归降大乾!” 他身后的上百名将领,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将手中的佩剑高举。 “我等愿降!!” 上百人的齐声高喝,汇成一股声浪,回荡在阵前! 龙辇之上,秦牧的目光淡然地扫过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最终落在了为首的张世杰身上。 他并未开口,只是虚抬了一下右手。 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凭空出现,将张世杰的身体缓缓托起。 张世杰心中大骇! 这是何等手段?! “朕,秦牧,大乾天子。” 秦牧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天地之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接受诸位的投降。” “朕向诸位保证,我大乾,从无卸磨杀驴之举,更不会屈辱对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 “凡我炎黄一族将领,皆可凭军功得到重用,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所有降将那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他们最怕的,便是投降后被清算,被当做炮灰! 而这位大乾天子的话,无疑给了他们最大的承诺! “谢陛下!” “谢陛下隆恩!!” 众将领纷纷起身,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之色。 张世杰看着龙辇上那位年轻得过分,却又威严如天神的帝王,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他壮着胆子,拱手问道。 “陛下,末将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秦牧嘴角微扬。 “讲。” “陛下先前派往城下劝降的那位将军,自称程咬金……” 张世杰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靖。 “而引末将前来的这位将军,可是……李靖,李药师?” “他们……不都是前唐开国时的人物吗?为何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此言一出,龙辇旁的程咬金、李靖、罗成、薛仁贵、尉迟恭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秦牧看着张世杰那既震惊又困惑的表情,淡淡地开口。 “世界,并非只有一个。” “诸天万界,无穷无尽,历史长河偶尔重合,不足为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一位名叫张世杰的将军,正在为另一个大宋,死守襄阳呢。” 张世杰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诸天万界?! 这个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嘿!就是!” 程咬金那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拍着胸脯,大大咧咧地说道。 “张将军,俺老程看过史书,那个世界的俺,确实是跟着李世民那小子创立了大唐。不过,那也算不了什么!” “以前俺老程眼光忒浅,就想着当个大官,娶几房漂亮媳妇儿!” 他咧嘴一笑,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看向秦牧。 “现在!俺老程的志向,是跟着陛下,征伐万界,将我大乾的龙旗,插遍每一个世界!” 一旁的罗成、薛仁贵、李存孝等神将,也纷纷点头,眼中是同样的炙热! “不错!老程此言,深得我心!” “区区一个凡俗王朝的功绩,怎比得上追随陛下征战诸天的荣耀!” 张世杰和一众宋将听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军队,一位怎样的帝王! 他们的野心,根本不是这区区一隅之地,而是……星辰大海! 秦牧摆了摆手,打断了众将的豪言壮语。 “朕知道,这对你的冲击很大,无需介怀,以后,你自会明白。” 张世杰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末将明白。” 随即,他脸上又露出了浓浓的忧色,再次对秦牧一拜。 “陛下,罪将……还有一事相求!” “罪将投降大乾,是不愿同族相残,更是为了追随陛下,北伐中原,重振我炎黄天威!” “可……罪将及麾下诸多兄弟的家小,如今都远在临安城中。” “末将担心,我等投降的消息一旦传回……临安那位官家,恐怕不会放过我等的家人啊!” 话音刚落,他身后上百名将领,齐刷刷地再次跪下,个个面露悲戚与恳求之色! 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秦牧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放心。”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你们的家小,朕会派人,一个不少地给你们接出来。” 大军入城。 滇南关内,一片安宁,并未经历任何战火,百姓们只是好奇地从门缝中,窥探着这支气势截然不同的军队。 秦牧刚刚步入城中的将军府,便看到王处一带着几名全真弟子,早已等候在此。 “贫道王处一,恭迎陛下。” 王处一稽首行礼,态度恭敬。 秦牧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何事?” 王处一心中一凛,他发现自己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 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波动,仿佛一个普通人,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凌驾于苍生之上的威压,却让他这位江湖名宿都感到心惊胆战! “贫道……特来向陛下告罪。” 王处一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 “我全真教向来隐于终南,不问世事。此次前来,只是为响应张将军求援,护我炎黄子民。” “未曾想,竟与陛下天军产生误会,实非我等本意。还望陛下恕罪。”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系,又表明了立场。 然而,秦牧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古井无波。 “你可知,我大乾的国策?” 王处一一愣。 “贫道……不知。” 秦牧缓缓转过身,眺望着远方,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目之所及,皆为大乾疆域。” “而在大乾的疆域之内,绝不允许有任何超然于朝廷之外的势力存在。” “尤其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武道宗门。” 秦牧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王处一的身上,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想要在大乾的疆域内生存,唯有一条路。” “那便是……臣服!” 他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违背? 那便是与这支足以两个月灭一国的虎狼之师为敌!终南山虽高,全真教虽强,又如何能抵挡这十万铁骑?! 可是……臣服? 让他传承数百年的道门正宗,去依附于一个凡俗朝廷,受其节制? 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向全真教的历代祖师交代?! 这关乎的,是全真教的未来,更是全真教的存亡! 看着面色变幻不定的王处一,秦牧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淡然。 “朕,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和你们全真教的掌教,还有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好好商议一下。” 他顿了顿,迈步向将军府内走去,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声音。 “但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待我大乾的兵锋,抵达终南山下之时……” “如若你们,还没有做出决定……” “那就别怪朕,亲自帮你们选了。” “你,走吧。” 话音落下,秦牧的身影已经带着李靖、程咬金等一众将领,消失在了将军府的门后。 只留下王处一,呆立在原地,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第329章 李存孝的警告! 王处一僵硬地转过身,对着那扇已经为他关闭的将军府大门,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之中,充满了忌惮、恐惧,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茫然。 “师伯,我们……” 一名年轻的弟子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 “走!” 王处一没有多言,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便迈开脚步,带着众人向城门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甚至有些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一般。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滇南关城门的那一刻。 一道铁塔般的身影,带着数十名浑身散发着血腥煞气的甲士,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至极,手持一杆奇特的禹王槊,面容冷峻,一双眸子开合间,竟有实质般的杀气溢出,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让王处一等全真教高手呼吸一滞! 好恐怖的煞气! 此人……手上究竟沾了多少鲜血?! 王处一心中骇然,连忙停下脚步,强作镇定地稽首行礼。 “贫道见过将军。” “不知将军拦住我等去路,还有何事……需要交代?” 来人,正是李存孝! 李存孝甚至没有正眼看他,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 “陛下仁慈,放你们离去。” “但有些话,本将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们说清楚。” 王处一的心猛地一沉,躬身道。 “将军请讲,贫道洗耳恭听。” 李存孝缓缓转过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落在了王处一的身上。 “今日,滇南关宋军投降之事,事关重大。” “张世杰将军与他麾下兄弟的身家老小,如今可都还在宋都临安。” “本将希望,你们全真教的弟子,嘴巴能严实一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王处一心中一凛,连忙保证道。 “将军放心!贫道以全真教的声誉担保,今日之事,绝不会从我等口中泄露半个字!” “呵……” 李存孝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向前踏出一步。 “担保?” “本将不信这些虚的。” 他俯视着王处一,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最好祈祷,不要因为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多嘴,害死了那些将士的家人。” “否则……” 李存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本将会亲自带人,踏平你们终南山。” “到时候,你们就会体会到,死亡……其实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话音落下。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王处一等人! 他们只觉得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抖! 这个男人……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李存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直接带着麾下甲士,转身离去。 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处一等人的心头。 直到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街角,王处一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 很快,王处一带着惊魂未定的众弟子,狼狈地离开了滇南关。 官道之上,一行人沉默地赶着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先前那名年轻弟子忍不住了,愤愤不平地开口。 “师伯!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不过一个世俗朝廷而已,竟敢如此不将我全真教放在眼里!” “想当初,就算是蒙元势大,面对我全真教,也要礼敬三分!他们凭什么如此狂妄!” “住口!” 他话音未落,王处一猛地回头,厉声喝断! “狂妄无知!” 那年轻弟子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师伯。 王处一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后怕。 “你当真以为,我们全真教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吗?” “贫道告诉你,在真正的皇权面前,在那种毁天灭地的军阵面前,我全真教……犹如这路边的草芥一般,一文不值!” 此言一出,所有弟子尽皆色变! 王处一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今日城中之事,所有见闻,全部给我烂在肚子里!” “从现在起,禁止任何人议论,更禁止向外人透露分毫!” “一旦让贫道发现有谁违背,休怪我手下无情!” “废其武功,散其修为,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森然的话语,让所有弟子都打了个寒颤,齐齐躬身应是。 “是,师伯!” 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王处一才叹了口气,语气稍缓,耐心解释道。 “你们可知,我全真教与那大乾军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众人茫然。 “我全真教,算上所有外门弟子,满打满算才多少人?就算个个都是高手,我们的真气、内力,终究是会用完的!” “可那大乾的军队呢?” 王处一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贫道看得分明,那十万铁骑,几乎……全员修士!” “他们令行禁止,悍不畏死!为了那所谓的军功,他们可以永无止境地战斗下去!” “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斗?拿我们这点微不足道的人数吗?!”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弟子的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在那如山如海的军队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看着弟子们终于变得凝重起来的脸色,王处一心中却依旧沉重无比。 他喃喃自语。 “不知这一次对我全真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眼下,我全真教并无大宗师坐镇,如何能与这等庞然大物抗衡……” 他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懊恼。 “此事,已非我一人所能决断,只能尽快回去,与掌教和诸位师兄弟商议一番了。” “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出来趟这趟浑水啊!”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 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下方李靖、程咬金、罗成等一众神将肃立。 他的目光,落在了侍立一旁的青龙身上。 “青龙。” “臣在。” 青龙躬身出列。 “张世杰等人的家眷,朕要你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价,将他们一个不少地,从临安城里给朕救出来。” 秦牧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青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回答。 “陛下放心。” “臣,会亲自安排。” “保证将所有家眷,安然无恙地带回。” …… 时间一晃,十日之后。 当张世杰等一众降将,看着自己那原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的妻儿老小时,所有身经百战的铁血汉子,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秦牧的行辕之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陛下天恩!!” “我等……愿为陛下效死!为大乾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至此,二十万南宋降军,彻底归心! 再无后顾之忧的张世杰等人,在大乾的军功体系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热情! 秦牧一道诏谕,大军再起征途! 兵分四路,对苟延残喘的南宋王朝,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有张世杰这些熟悉宋朝边防的降将相助,大乾铁骑的兵锋,势如破竹! 一些城池的守将,本就是张世杰旧部,听闻其已归降大乾,且家小无虞,纷纷开城投降。 纵有顽固抵抗者,但在大乾那毁天灭地般的军威之下,没有任何一座城池,能坚持过两日! 战果连连,捷报频传! 一个月后。 终南山下。 一个身穿黑色龙纹长袍,腰间佩着天子剑的年轻公子,正负手而立,仰望着眼前这座云雾缭绕的道家圣山。 此人,正是秦牧。 在他的身后,只跟着曹正淳与青龙二人,再往后,则是数十名气息沉凝如山的天策卫。 秦牧看着眼前的雄山,嘴角微微上扬。 “这便是终南山,仙家福地,倒也名不虚传。” 只是…… 不知为何,此时的终南山,竟是格外的安静。 第330章 终南山下藏污秽!禽兽道士欲行不轨! 秦牧负手立于山脚,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座道家圣地。 “陛下,这终南山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 一旁的曹正淳,用他那特有的阴柔嗓音,低声说道。 秦牧微微点头,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按理说,全真教作为天下道门魁首,山门内外应有知客道人,往来香客也该络绎不绝才是。 可现在,整座终南山,静得仿佛一座死山,连鸟鸣声都少了许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牧双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走,上去看看。” 他没有沿着那条青石板铺就的山路,而是身形一动,朝着一处僻静的密林深处走去。 曹正淳与青龙等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上。 …… 与此同时。 终南山深处,一处不为人知的古墓之中。 空气阴冷而潮湿,石壁上点缀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一座寒玉床上,一名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的女子正静静地躺着,双眸紧闭,已然陷入了昏迷。 她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圣洁得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然而,此刻。 一名身穿全真教道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床边,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炽热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正是全真教四代弟子中的翘楚,甄志丙!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甄志丙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一张脸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口口水,嘴里喃喃自语。 “龙姑娘……今日,你便是我甄志丙的了!” 欲望,如同熊熊烈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步步绕到女子的背后,就要将那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那一刹那! 一道冰冷至极,仿佛带着无尽嘲弄与蔑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古墓中响起。 “呵,全真教的道士,莫非都是这种只会趁人之危的鼠辈?” “王重阳的徒子徒孙,原来就是这般鸟样子吗?” 甄志丙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 有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 他猛地转过身,惊骇欲绝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墓室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龙纹长袍的英俊男子,面容平静,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正是秦牧! 在他的身后,曹正淳正用一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睛盯着自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而另一边的青龙,则始终面无表情,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却让整个古墓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分! 甄志丙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而是……杀意! 对! 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眼前这几个人,今日之事,就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秦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怎么?” “想杀人灭口?” 被一语道破心事,甄志丙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弃,更会被全真教废去武功,逐出师门! 那种下场,比死还难受! “你们……是自己找死!” 甄志丙眼中凶光大盛,怒吼一声,猛地拔出长剑,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秦牧而来! 他要先下手为强! 然而,就在他动手的瞬间。 “放肆!” 一声暴喝响起! 秦牧身后,一名天策卫将士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晃,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瞬间挡在了秦牧身前! 铛!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那名天策卫手持制式陌刀,与甄志丙的长剑狠狠地撞在一起! 甄志丙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数步! 怎么可能?! 甄志丙心中一片骇然!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不等他稳住身形,那名天策卫已经如影随形地欺身而上,手中长刀挽起一抹森然的刀光,再次劈来!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仅仅五个回合!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甄志丙手中的长剑,被一刀狠狠磕飞,脱手而出! 紧接着,刀光一闪! 噗嗤! 锋利的刀尖,毫不留情地洞穿了甄志丙握剑的右臂! 剧痛袭来,甄志丙面容扭曲!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那名天策卫面无表情,手腕一抖,刀锋顺势划过! 又是三道血光迸现! 甄志丙只觉得手脚筋脉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他满脸惊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普通的甲士。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不通! 自己堂堂先天境界的高手,在全真教四代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为何…… 为何连对方麾下的一个小卒都打不过?!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此时,寒玉床上的小龙女,也终于被这边的打斗声惊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先是茫然,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坐起身来! 当她看到倒在血泊中,满脸痛苦的甄志丙,以及站在不远处的秦牧等人时,眼中充满了困惑。 秦牧没有理会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甄志丙,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刚刚醒来的小龙女,用平静的语气,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小龙女的娇躯忍不住一阵轻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着秦牧,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多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否则……否则我……” 秦牧平静地摆了摆手。 “姑娘不必如此,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是个人,看到此等卑劣行径,都会出手相助。” 小龙女轻轻摇了摇头,美眸看向地上的甄志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公子这话就说错了,世上……也有一些禽兽不如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眼中杀机一闪,抬起玉掌,就要隔空拍死甄志丙! “我杀了你这个败类!” “等等。” 秦牧再次开口,拦下了她。 小龙女不解地看向秦牧。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这么杀了他,只会让他解脱,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们全真教自诩为名门正派,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是得道高人。” “那不如……我们就把他带到全真教去。” “让全真教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都亲眼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同门,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也让天下人都好好看清楚,这所谓的道门魁首,究竟是何等的藏污纳垢之地!” 此言一出,小龙女顿时眼睛一亮! 她点头应是,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好!果然如同我古墓派的祖师婆婆所言,全真教的道士,没有一个好东西!” 地上的甄志丙听到要把自己带回全真教,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处刑,吓得魂飞魄散! 他急了,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拼命地向小龙女磕头。 “龙姑娘!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你杀了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求你不要把我带回全真教!求你了!” 对于他的哀嚎,小龙女却是视若无睹。 她再次转向秦牧,郑重地躬身一礼。 “公子,此次搭救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待小女子去全真教讨要一个说法之后,定当在古墓之中设宴,招待前辈一二,以报大恩!” 一旁的曹正淳眼珠一转,忽然笑嘻嘻地开口了。 “姑娘,既然要报恩,何不来个彻底的?” “依我家看,你不如以身相许,嫁给我家公子,岂不更好?” “你!” 小龙女哪里听过这等露骨的言语,一张绝美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如同熟透的苹果,煞是可爱。 秦牧瞪了曹正淳一眼,随后看向小龙女,微微一笑。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全真教。” “顺路,我们一起吧。” 第331章 全真教生死抉择! 与此同时。 重阳宫。 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内,香烟袅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全真七子,无一缺席,尽皆在此。 首座之上,掌教马钰面色凝重,双眉紧锁,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师弟,最终落在了风尘仆仆归来的王处一身上。 “师弟,你确定……那大乾皇帝,当真如此恐怖?” 马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王处一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依旧残留着几分苍白。 他回想起在滇南关城楼之下,面对秦牧时那股仿佛能被一眼看穿,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无力感,心有余悸。 “师兄,诸位师兄弟!” 王处一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语气沉重到了极点。 “先有蒙元铁骑虎视眈眈,欲吞我中原河山。” “如今,又有这来历神秘,霸道绝伦的大乾横空出世!” “我全真教,恐怕已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生死关头!” “若是选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之境地!”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全真七子中的其余几人,尽皆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人物,跺一跺脚,整个武林都要抖三抖。 可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凝重,以及深深的忧虑。 他们都明白王处一口中“抉择”的含义。 是选择蒙元,还是选择大乾?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全真教道统存亡的问题! 选择大乾? 可万一回头,大乾不是那如日中天的蒙元的对手,被其铁骑踏碎。 届时,他全真教作为“附逆”势力,焉有活路? 可若是选择蒙元…… 那便意味着,他们将彻底背叛炎黄一族的列祖列宗! 就算全真教能因此保全下来,他们全真七子,也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背负千古骂名! “长春子”丘处机脾气最为火爆,此刻也是一脸铁青,一掌拍在身旁的桌案上。 “哼!蒙元鞑子,茹毛饮血,残暴不仁!我丘处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绝不与此等蛮夷为伍!” 脾性温和的“玉阳子”王处一闻言,却是苦笑一声。 “丘师兄,话虽如此,可我全真教上下数千弟子的性命,又该如何?” “长真子”谭处端也是忧心忡忡地附和道。 “是啊,我等死了不足惜,可这道统传承……” 最为稳重的“长生子”刘处玄,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看向王处一。 “掌门师兄,王师弟。” “难道,我们当真要选那个大乾吗?” “虽从师弟口中得知,这大乾底蕴深不可测,兵锋强盛。” “可毕竟只是师弟一人之言,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大乾的军队,竟是全员修炼之人?”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倘若师弟看走了眼,又或者那大乾皇帝只是虚张声势,我全真教一旦投靠了他们,待到蒙元大军压境之日,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丘处机此刻也冷静了下来,面色凝重地说道。 “刘师弟所言不无道理。” “此事,干系重大,绝非三言两语便可落定。” “一旦我们选错了,恐怕是步步错,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届时,一切都将超出我们的掌控!” 他顿了顿,想起了王处一的描述,补充道。 “而且,从师弟口中得知,那大乾陛下的行事风格,极为霸道!” “倘若我们选择了蒙元,恐怕第二日,他大乾的军队便会兵临,直接将我重阳宫踏平!” 一时间,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进退两难!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马钰作为掌门,此刻更是心乱如麻,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看着一张张写满忧虑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那依诸位师弟之见……我们,该如何抉择?” 问完这句话,他自己却先苦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落寞与自责。 “唉……” “若是恩师他老人家还在世,我全真教又何至于落到如此两难的境地?” “只怪我等师兄弟不争气,这么多年过去,竟无一人能突破到大宗师之境,继承恩师的衣钵,光大师门!” 听到这话,其余六子也是神色黯然,齐齐低下了头。 是啊! 若是他们的师傅,那位曾经的天下第一,“中神通”王重阳还在。 以他的盖世修为,天下谁敢不敬? 何须看他人脸色,做什么劳什子的抉择! 马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一片苦恼。 作为掌门,他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事,事关全真教数千名弟子的生死存亡,他不敢选,也选不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处一,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中轰然炸响! “掌门师兄,诸位师弟!” “那大乾陛下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他掌握了至高无上的皇权,更在于他自身的实力!” “我……我怀疑,他是一位……大宗师之上的强者!” “什么?!” 马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失声问道。 “师弟,你可莫要胡言!” “据我所知,这世间,大宗师之上的强者,古往今来,唯有恩师一人而已!” “莫非……莫非那大乾陛下,也是与恩师一般的人物?!” 王处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神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虽然只是猜测,并无实据。”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着那天的感受,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看不透他!” “站在他的面前,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自己渺小得……犹如那地上的蝼蚁一般!”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昔日面对恩师,我……我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压力!” 此言一出,全真七子如遭雷击,尽皆呆立当场! 比面对祖师王重阳的压力还大?! 这怎么可能?! 然而,王处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的心脏都险些停止了跳动。 “而且……” “他身边随侍的一名内侍,一个太监……” “单单是他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给我的压力,就让我感觉……感觉就好比昔日的恩师当面一样!” 死寂! 大殿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全真七子,包括掌教马钰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内侍……就堪比他们的师傅王重阳?! 那……那大乾皇帝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个念头,如同梦魇一般,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疯狂盘旋,让他们不寒而栗,手脚冰凉! 良久。 马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颓然坐下,喃喃自语。 “看来……此事,已经不是我等所能决断的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们……必须去找到周师叔!” “请他老人家出山,为我全真教主持大局!” 听到“周师叔”三个字,其余六子也是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附和。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 “没错!事关我全真教的生死安危,也只能请周师叔他老人家出面了!” “只有师叔,才能定夺此事!” 第332章 帝临终南山!辱我大乾之人 然而,就在马钰话音刚落,七子达成共识,准备动身去请那位神秘的周师叔之际。 “砰——!” 重阳宫那厚重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全真弟子,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惶与无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掌……掌门!不好了!” 马钰眉头猛地一皱,一股掌门威严油然而生,沉声喝道。 “放肆!” “不是说过,我等商议要事,任何人不得擅入吗?!” 那名弟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掌门恕罪!是……是甄志丙师兄他……他出事了!” 丘处机猛地站了起来,一双虎目圆瞪。 “他能出什么事?!” “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那弟子颤抖着嘴唇,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语无伦次地说道。 “弟子……弟子也说不清楚!” “掌门,各位师叔,你们……你们还是快出去看一眼吧!” 此言一出,全真七子心中皆是一沉。 能让门下弟子失态到如此地步,恐怕事情绝不简单! 七人相视一眼,不再犹豫,纷纷起身,由马钰领头,快步向重阳宫外走去。 刚刚踏出大殿,一股肃杀、凝重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只见宽阔的广场之上,早已聚满了闻讯而来的全真教弟子,一个个手持长剑,神情戒备,将广场中央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他们目光的焦点之处…… 他们看到了! 丘处机最是疼爱的弟子,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甄志丙,此刻正双膝跪地,浑身是血,右臂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整个人气息萎靡,凄惨到了极点! 而在他身旁,赫然站着一位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女子,只是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女子的身后,则是一名身穿黑色衣袍,气质卓然的青年男子,以及一名气息阴柔,眼神如毒蛇般的灰袍老者。 再往后,是一队身穿黑色甲胄,腰挎长刀,气息彪悍如虎狼的卫士,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那股无形的煞气,就让周围的全真弟子感到呼吸困难,不敢靠近分毫! 当全真七子走出来时,丘处机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跪地的甄志丙身上! 看到爱徒那凄惨的模样,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心疼与怒火,大步上前,对着那白衣女子厉声质问。 “龙姑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弟子与你古墓派素无瓜葛,为何下此毒手,将他伤成这样?!”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地瞥了他一眼。 “你全真教的弟子做了什么好事,为何不亲自问问他?” “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丘处机一愣,怒气稍滞,猛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甄志丙,厉声喝道。 “志丙!你究竟做了什么?!” 甄志丙浑身一颤,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自己师傅那双喷火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其他几位师伯。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起那个阴柔老者在路上对他的“关照”,那仿佛能钻进骨髓里的阴冷笑声,让他至今都胆寒不已。 他知道,今天若有半句虚言,下场绝对比死还难受! 犹豫了片刻,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声音喊道。 “师傅……弟子……弟子在古墓中,见龙姑娘昏迷不醒,一时……一时鬼迷心窍,欲行不轨之事……” “弟子……差点……差点毁了龙姑娘的清白!” “弟子不配为全真弟子!弟子有罪!” 甄志丙此话一出,在整个重阳宫广场上空炸响! 死寂! 前一刻还议论纷纷的广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全真七子,还有周围成百上千的全真弟子,全都震惊地看着甄志丙,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诡异的错愕!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小龙女会如此震怒! 清白,对于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江湖女子而言,比性命还要重要! 差点被人毁了清白,这是何等大仇?!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什么?我没听错吧?甄师兄他……他竟然想对龙姑娘做那种事?” “天啊!平日里看他道貌岸然,没想到竟是如此卑劣无耻之徒!” “简直是我全真教之耻!祖师爷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丘处机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伸出手指着甄志丙,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甄志丙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丘处机重重叩首。 “师傅!你杀了我吧!” “我愧对师傅的教诲!愧对全真教的列位师长!” “你……你这个孽徒!!” 丘处机恨铁不成钢地怒吼出声。 “你怎会如此糊涂?!我全真教的清规戒律,你都忘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小龙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演了。” “人,我给你们带到了。” “现在,你们全真教,打算给我一个怎么样的交代?”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羞愧,叹息道。 “那……龙姑娘想要一个怎样的交代?” 小龙女的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毫无掩饰的杀意与厌恶从中迸发。 “你觉得,对一个女子而言,清白差点被毁,该如何赔偿?” 掌教马钰此刻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甄志丙,又看了一眼小龙女,沉声说道。 “龙姑娘,此事是我全真教门下不幸,管教不严。” “我等愿意……废去甄志丙的丹田,将他逐出师门,终身不得再踏入终南山半步!” “如此,你看如何?” “不够。” 小龙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让他死。” 听到这话,丘处机顿时急了! “龙姑娘!既然事情并未真的发生,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小龙女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咄咄逼人?” “你全真门人犯下如此禽兽之行,倒成了我咄咄逼人?” “简直可笑至极!” 丘处机老脸一红,强辩道。 “可……可你们已经将志丙打成这样,这已经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教训!还想怎样?!”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局外人一般的青年,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可不是龙姑娘打的。” 秦牧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我,让人打的。” 马钰等人眉头一皱,目光齐齐转向他。 “阁下是何人?” 然而,站在他们身后的王处一,在看到秦牧开口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脸,那股气息,那睥睨天下的眼神…… 和他在滇南关下见到的,一模一样! 王处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从众师兄弟身后走出,对着秦牧,深深地躬身一揖! “贫道王处一……见过大乾陛下!” “陛下圣驾亲临,我全真教……真是不胜荣幸啊!” 这一声“大乾陛下”,如同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全真其余六子的脸上! 马钰、丘处机、刘处玄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大……大乾陛下?! 他……他就是那个神秘莫测,兵锋横扫天下的大乾皇帝?! 他们刚刚还在大殿之内,为了如何应对大乾而焦头烂额,甚至不惜要去请闭关多年的师叔祖出山…… 结果,还没等他们做出选择,正主……竟然直接打上门来了! 就连一旁的小龙女,也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诡异和不解,看向秦牧。 陛下? 她虽久居古墓,不问世事,却也知道,在世俗王朝之中,唯有一国之君,才能被尊称为“陛下”!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淡漠的目光扫过全真七子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缓缓开口。 那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其中蕴含的森然冷意,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 “一个多月了。” “朕给你们的时间,考虑的如何了?” 全真七子脸色再变,一个个面露难色,心中叫苦不迭。 秦牧却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继续说道。 “怎么?” “还没考虑清楚?” “或者说……” 他的声音陡然一寒。 “你们,已经选择了蒙元?” 第333章 天命诏谕!归顺者,朕不吝赏 马钰、丘处机等人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会知道?! 蒙元派人前来拉拢之事,乃是他们七人关起门来商议的最高机密! 就连门下最亲信的弟子都毫不知情! 眼前这位大乾皇帝,是如何洞悉这一切的?! 一瞬间,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从他们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位帝王,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无数倍! 王处一脸色煞白,心中再无半点侥幸,他知道,今日之事,绝无可能善了! 他连忙再度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陛下明鉴!” “我等绝无此意!只是……只是事关全真教千年基业,我等不敢擅专!” “还请陛下移步重阳大殿,容我等……容我等与陛下详谈,如何?” 他想将秦牧请入殿内,至少能避开这广场上上千弟子的目光,争取一丝回旋的余地。 然而,秦牧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那淡漠的余光,轻轻一瞥,落在了那个至今还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甄志丙身上。 “详谈?”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谈正事之前,先把这桩脏事处理干净了。” “辱我大乾之人,你们全真教,说,该当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全真七子刚刚缓和一分的脸色,瞬间再度冰寒下来! 辱他大乾之人? 他们猛地看向小龙女,又看了看秦牧。 难道……这位龙姑娘,已经归顺了大乾?! 丘处机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没得选了。 保一个孽徒,还是保全真教的道统?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师徒情分被决绝与冰冷所取代,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甄志丙。 “孽徒!”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你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败坏我全真门风,愧对祖师爷教诲!” “今日,为师便亲手为你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丘处机身影一闪,快步冲到甄志丙面前! 甄志丙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自己师傅那张布满杀意的脸! “师……” 他一个字刚刚出口! 丘处机已然抬起右掌,没有丝毫犹豫,一掌重重地印在了甄志丙的天灵盖之上! “砰!” 一股磅礴的真气轰然灌入! 甄志丙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目圆瞪,眼中的神采瞬间溃散,强大的真气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与所有心脉! 他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毙命! 鲜血,从他的七窍缓缓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一代全真教的翘楚弟子,就此殒命! 马钰转过身,对着秦牧深深一揖。 “陛下,逆徒已经伏法。” “是我全真教管教不严,还请陛下……恕罪!” 看到这一幕,小龙女那紧蹙的眉宇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大仇得报,她心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同时,她看向秦牧的眼神中,除了清冷,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好奇。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以帝王之尊,逼得全真教掌教低头,逼得丘处机亲手格杀自己的爱徒! 秦牧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看向全真七子,淡淡开口。 “入殿一叙,就不必了。” “当日,朕在滇南关下,已经跟王处一说得很清楚。”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皇者霸气,传遍整个重阳宫广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吾大乾目之所及,皆为大乾疆域!” “在这片土地上,朕,不允许有任何超然于朝廷之外的势力!更不会容忍任何心怀不臣的势力!” “今日,朕要你们全真教一个答复。” “是臣服于我大乾,奉朕为主。” “还是……不臣服!” 马钰的脸上写满了为难与挣扎。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能否……能否等我全真教的周师叔归来之后,再行定夺?” 他还是想拖延时间,想等那个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不拘一格的师叔祖回来主持大局。 “周师叔?” 秦牧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蔑视。 “莫说是你那个叫周伯通的师叔。” “便是今日,王重阳亲身复活,站在这里!” “你全真教,对朕而言,依然……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全真七子一眼,仿佛他们已经是空气。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为一抹温和。 “龙姑娘,此间事了。” “带朕,去你的古墓一叙吧。” 小龙女微微一怔,随即清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极浅、却动人心魄的笑容。 “好。” 她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看着秦牧转身欲走,全真七子心中警钟狂鸣,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 今日,只要让这位大乾皇帝走出了重阳宫的大门! 下一次再来终南山的,就绝不再是他一人,而是那足以踏平天下的大乾铁骑! 到那时,便是全真教的灭门之日! “陛下,请稍等!” 马钰再也顾不得掌教的威严,大喊一声,情急之下一闪身,竟拦在了秦牧的面前! “放肆!” 一声阴冷的厉喝陡然响起! 一直静立在秦牧身后的曹正淳,眼中杀机爆射! “敢拦陛下圣驾?!” “马钰,莫不是你想死不成?!”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从曹正淳身上轰然爆发,死死笼罩住马钰! 天人境的威压! 马钰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了自己身上,护体真气瞬间被碾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被这股气势压得单膝跪倒在地! 他体内的真气疯狂乱窜,脸色涨红,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就在这时,秦牧轻轻挥了挥手。 曹正淳瞬间会意,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马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湿透,他顾不得狼狈,对着秦牧拱手。 “多……多谢陛下恕罪。” “贫道……贫道只是想问陛下,今日是我全真教,倘若他日,是丐帮,是天下其他宗门,陛下又将如何对待?” 秦牧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还是那句话。” “目之所至,不臣则灭!” “不管是你全真教,是丐帮,还是少林、武当,天下任何宗门!” “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听到这霸道绝伦的回答,马钰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他知道,全真教,没得选了。 “我……全真教……” 马钰的声音无比干涩,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愿……归附大乾!” 此话一出,周围数千名全真弟子瞬间哗然! “什么?掌门他……” “我们要归顺朝廷了?” 其余六子,此刻也齐齐看向马钰,但他们的眼中,没有反对,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奈。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秦牧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 “很好。” “从今日起,全真教便是我大乾之臣,尔等皆为大乾子民。” “于大乾疆域之内,全真可存!” 话音刚落,秦牧右手一挥。 “嗡——!” 一卷金光闪闪,仿佛并非凡品的诏谕,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而后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马钰飞去! 那诏谕之上,带着一股浩瀚、威严,却并非真气的力量! 马钰心中猛地一震! 这股力量……好像师尊王重阳当年提过一嘴的……国运之力?!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诏谕。 握住诏谕的那一刻,马钰心神巨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薄薄一卷诏谕之上,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诏谕展开,其上内容清晰记录: 一,全真教归附大乾,无需纳贡。 二,大乾有诏,全真教需奉诏行事,遣弟子出力。 三,全真教所有功法典籍,需上交大乾拓印一份,录入皇家武库。 四,全真教每年需选出门派五分之一的优秀弟子,加入大乾朝廷,为国效力! 签下此诏,全真教便可获得大乾气运加持! 马钰看着这些条款,心中百感交集,但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抬起头,对着秦牧郑重说道。 “贫道,代全真教,签了!” 说罢,他咬破指尖,将自己的手印,重重地按在了诏谕的末端! 也就在他按下手印的那一刻! “轰隆——!” 整个终南山上空,风云变色! 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气运,在全真教上空显化,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是全真教传承数百年的宗门气运! 秦牧的声音,如同天宪,再次响起! “诏谕立!” “全真上下,皆为我大乾臣子!” “敕封全真教掌教马钰,为我大乾一品供奉,享十级爵位之气运,受国运加身!”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虚空中显化的王朝气运黑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马钰的名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铭刻,录入了一本看不见的王朝名册之中!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气运金光,从天而降,如醍醐灌顶,瞬间没入了马钰的体内! 马钰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震撼的表情! 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真气,在这一刻如同疯了一般疯狂运转、暴涨! 困扰了他数十年,那道坚不可摧的宗师巅峰瓶颈,在浩瀚的国运之力面前,竟如薄纸一般,被瞬间冲破! 轰——! 一股远超宗师的强大气息,从马钰身上轰然散开! 大宗师境界! 成了! “这……这是?!” “掌门师兄……他突破到大宗师了?!” 丘处机、王处一等人全都震惊地看着马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莫非就是祖师爷手札中记载的,那种玄之又玄的气运之力?! 归顺大乾,竟有此等神效?! 马钰缓缓稳固住体内暴涨的修为,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快步走到秦牧面前,深深地拜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是道家稽首,而是君臣之礼! “臣,马钰,多谢陛下厚赐!” “臣,必将带领全真教,为大乾,为陛下,效死命!” 秦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接受大乾册封,自得大乾气运加身,这是你应得的。”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不过,尔等也要记住。” “若有朝一日,心生背叛,必遭国运反噬,万劫不复!” “届时,朕的大乾铁骑,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之人!” 马钰心中一凛,连忙恭敬点头。 “臣,明白!” “臣,定誓死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第334章 古墓温情!西毒来袭,一剑败之 翌日,晨光熹微。 终南山古墓,寒玉床上。 氤氲的寒气不再冰冷刺骨,反而被一种奇异的温暖所中和。 秦牧仍在沉睡,呼吸平稳而有力。 一缕青丝垂下,如调皮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鼻尖。 秦牧眉头微皱,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无瑕,却又带着三分羞涩、七分狡黠的俏脸。 小龙女衣衫微乱,雪白的香肩不经意间裸露在外,青丝如瀑般散落在寒玉床上,一双明眸亮若星辰,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长臂一伸,便将这可人儿揽入怀中。 “你这个小调皮。”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却充满了宠溺。 “这么早就醒了?” 小龙女在他怀中蹭了蹭,俏脸上的红晕更盛,却故作嗔怪地轻哼一声。 “那是。” “你个大骗子,说什么让人家看你的长枪有多厉害,结果……结果你骗了人家的身子!” 秦牧闻言,不由得朗声轻笑。 “呵呵。”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小龙女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那你……喜欢吗?” 这个问题,让小龙女瞬间破功,羞得将头埋进了秦牧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 “喜……喜欢。” 简单的两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秦牧心满意足地笑了,紧了紧手臂,两人又温存了片刻,这才缓缓起身,穿戴好衣物。 当两人并肩走出古墓石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们微微眯起了眼。 门外,曹正淳、青龙以及数十名天策卫早已静候多时,身形笔挺如枪,气息沉凝如山。 见到秦牧走出,曹正淳那张老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力劲十足。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陛下!” 说罢,他的目光又极为自然地落在了秦牧身旁,那气质愈发清丽脱俗的小龙女身上,再度深深一揖。 “老奴,见过娘娘千岁!” “见过陛下!见过娘娘千岁!” 青龙与其他天策卫亦是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响彻山林! “娘娘?” 小龙女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俏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躲到了秦牧的身后,小声嘀咕。 “这……这就成娘娘了?” 秦牧感受到身后佳人的娇羞,心情大好,伸手将她揽到身前,搂住她的纤腰,戏谑地问道。 “怎么?你不想当朕的娘娘?” 小龙女闻言,顿时急了,连忙抬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想呀!” “我不管!反正这辈子跟定你了,你休想撇开我!” 看着她那娇憨又坚决的模样,秦牧心中一暖。 “好。” “那就一直跟在朕身边。” --- 就在此时,林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喊! “爹!你不要乱跑啊!”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踉踉跄跄地在林中快步追赶着什么。 而在他前方,一道身影状若疯魔,披头散发,时而仰天长啸,时而俯地怪笑,周身气机紊乱到了极点,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小龙女美眸中露出一丝疑惑。 “此人是谁?” 秦牧眼神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淡淡开口。 “神智不清,疯癫若此,恐怕……只有中原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 小龙女恍然大悟。 “是他?西毒欧阳锋!” 就在这时,那疯癫的欧阳锋似乎察觉到了外人的气息,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住了秦牧一行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狂笑。 “黄药师!洪七公!” “你们这些杂碎,都得死!” 话音未落,欧阳锋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竟如蛤蟆一般趴在了地上! “呱——!” 一声怪异的嘶鸣从他喉间发出! 一股恐怖绝伦的真气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地面寸寸龟裂! 蛤蟆功!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爆裂的气浪,径直朝着秦牧冲来! 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开一道长长的沟壑,烟尘滚滚,气势骇人! “爹!不要啊!” 后方的杨过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大喊! 在他眼中,自己的义父,正朝着他日思夜想的姑姑攻去! “姑姑,小心!我爹他发狂了!” 小龙女听到这声呼喊,微微一怔。 “过儿?欧阳锋怎么成你爹了?” 眼看那狂暴的攻击瞬息将至! 电光火石之间!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秦牧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腰间的轩辕剑已然自动出鞘! 他右手随意一挥,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金色剑光破空而出,迎向那走火入魔的欧阳锋!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金色的剑芒与那狂暴的蛤蟆功真气轰然相撞! 结果,却并未出现众人想象中的僵持! 那霸道绝伦的蛤蟆功真气,在金色剑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斩破、撕裂、湮灭! 欧阳锋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护体真气尽数溃散,失去了所有力量,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砰”的一声,狠狠栽在地上,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大坑! 一剑! 仅仅一剑! 威震天下的西毒欧阳锋,败! 小龙女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激动地抓住秦牧的手臂。 “夫君!你好厉害呀!” “中原五绝中的西毒,竟然被你一剑就砍翻了!” “你那是什么剑法?快教教我嘛!” 秦牧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好,教你。” 而不远处,刚刚追上来的杨过,彻底呆立当场,脸上涌出了无尽的震惊与骇然。 爹……他那么厉害的爹…… 就这么……败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 --- 秦牧缓步上前,看着深坑中挣扎的欧阳锋,语气平淡。 “西毒欧阳锋,可惜了。” “若是不疯,也算是一号了不得的人物。” 欧阳锋挣扎着从坑中爬起,令人惊奇的是,他那原本疯癫赤红的双目,此刻竟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死死地盯着秦牧,声音沙哑。 “你……是谁?” “天下间,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他喘息着,脸上竟露出一丝感激。 “多亏了你那一剑,竟让我恢复了理智……” “这些年,我错练了假的九阴真经,真气逆行,时常疯癫。你那一剑,刚好击溃了我体内乱窜的真气,这才让我从走火入魔中清醒过来!” 秦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你受了朕一剑,尽管朕只用了两成力,可若不医治,你也活不了多久。” 欧阳锋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对秦牧的好奇更甚。 “你说的对,你这一剑……很强!” 他发出一声感叹,带着一丝英雄迟暮的萧索。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多年之后,竟能出现你这般人杰!你的实力,怕是昔日的王重阳复生,也及不上你!” “爹!你没事吧!” 杨过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欧阳锋身边,眼中尽是担忧。 欧阳锋看着杨过,眼中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慈祥与柔情。 “过儿,好孩子。” “没想到我欧阳锋老了老了,竟还收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当真是老天不负我啊!” 他笑着,随即坦然地看向秦牧。 “能死在你这等人杰手里,我此生……也无憾了!” 听到“死”字,杨过瞬间慌了,眼泪夺眶而出! “爹!你……你怎么可以死呢?!你这么厉害!” 秦牧的声音,在此时悠悠响起。 “其实,你可以不用死。” 此话一出,杨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秦牧面前! “求前辈救我爹!” 他一边磕头,一边泣不成声。 “无论要杨过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要我的命,杨过都愿意!” 欧阳锋看着为自己拼命磕头的杨过,虎目之中,竟也泛起了一丝感动的泪光。 “过儿……” 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阳锋,帝王之威缓缓散开。 “很简单。” “朕,要你效命于我。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朕的。” “只要你答应,朕,就救你。” 欧阳锋沉默了。 以他的高傲,若在以前,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哪怕明知不敌,他也定要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泪痕,正一脸期盼看着自己的杨过。 “我儿尚未成才,我岂能甘心就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秦牧,眼中的孤傲尽数敛去。 “我答应你。” “只要你救我,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 “从今往后,我欧阳锋,便是你手中的一把毒剑,你让我杀谁,我便杀谁!” 听到这话,秦牧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看重的,从来不只是欧阳锋大宗师的实力,更是他那冠绝天下的用毒本事! 这对于未来征伐万界,将是一大奇兵! “好,很好!” 秦牧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向欧阳锋。 “服下此丹,你可活命无虞。” 欧阳锋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随即对着秦牧,抱拳一拜。 “谢了。” 第335章 欧阳锋实力大增,王重阳假死之谜! 欧阳锋拜谢的话音刚落,脸上那份英雄迟暮的萧索便被一股狂喜与震惊所取代! 他只感觉那枚丹药入腹之后,一股磅礴无匹的生命精气轰然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秦牧那一剑留在他体内的霸道剑气,在这股药力面前,如同骄阳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殆尽! 伤势,痊愈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欧阳锋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一股玄之又玄的金色气流,自冥冥之中降临,灌入他的天灵盖! 大乾国运! “轰——!” 欧阳锋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困扰他多年的瓶颈,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大宗师后期! 直至……大宗主巅峰! 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将四周的林木都压得簌簌作响!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欧阳锋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向秦牧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陛下!您……您就是传说中那位神秘的大乾陛下?!”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唾沫横飞。 “难怪!难怪您如此厉害!我说呢,这天下间怎么会凭空冒出您这等绝世强者!” “还有这国运之力,简直是神迹!神迹啊!我欧阳锋苦修一辈子,都未曾达到的境界,您……您挥挥手就让我达到了!” 他攥紧了拳头,感受着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王重阳!若是你现在还活着,老夫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他又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四周,带着一丝不屑。 “还有那黄老邪!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定是早就知道了陛下的威名,才比老夫先一步投靠!哼,算他跑得快!” 秦牧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听着他在这喋喋不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老毒物,刚收服就这么能叨叨? “陛下,您放心!从今往后,老夫……不,末将!末将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您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陛下,我们接下来是去桃花岛找黄老邪,还是去丐帮找洪七公?我跟您说,那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 眼看欧阳锋越说越起劲,秦牧终于忍不住了,脸色一沉。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冰冷的声音,让欧阳锋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秦牧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再叨叨,你给朕滚出去。” 欧阳锋瞬间一个激灵,那张老脸上的狂喜立刻变成了谄媚的讨好。 “是是是!陛下!我……我闭嘴!我闭嘴!” 说罢,他真的乖乖闭上了嘴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只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依旧暴露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秦牧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既震惊又局促的少年,杨过。 “杨过。” 秦牧的声音恢复了平和。 “你,可愿为朕效力?” 他之所以想收服杨过,一来,此子乃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身负大气运。 二来,他的武道天赋堪称绝顶,若是悉心培养,未来的成就,绝不止于一个区区大宗师。 杨过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无比坚定。 “愿意!” “杨过愿意追随陛下!” 说罢,他又有些好奇地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秦牧身旁的小龙女。 “陛下……您和我姑姑,是什么关系啊?” 秦牧闻言,朗声一笑,伸手将小龙女的纤腰揽得更紧了些。 “她是你姑姑,也是朕的夫人。” 杨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离他而去了。 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那……那恭喜姑姑了!” 小龙女看着杨过,清冷的眸子里也多了一丝柔和。 “过儿,我古墓派的功法,阴柔有余,阳刚不足,并不适合你。” “你若能跟随陛下,未来的路,定会走得更远。” 杨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姑姑的收留之恩,杨过永世难忘!” 秦牧安抚地拍了拍小龙女的手,随即目光再次看向她,仿佛想起了什么。 “龙儿,朕问你,你古墓之中,是不是有一间密室,里面放着一口石棺?” 小龙女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陛下,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古墓里有石棺的?” 她随即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 “不过那是在一间密室中,婆婆就交代过我,不许我靠近那里,更不许我心生好奇,去打开那石棺。” “婆婆去世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过那间密室了。” 此话一出,刚刚才安静下来的欧阳锋,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石棺?密室? 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大机缘?还是……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将这石棺与自己心中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联系了起来,当即带着一种凝重的思虑,对秦牧开口道。 “陛下,其实……老夫一直有个猜测。” “那全真教的王重阳,根本就没死!” 此言一出,不止小龙女,连杨过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王重阳没死?这怎么可能! 秦牧倒是神色平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欧阳锋见状,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卖个关子。 “我之所以说他没死,陛下您猜猜,我当年发现了什么?” 秦牧眼皮一抬,语气不善。 “别给朕卖关子,有话就说。” 欧阳锋脖子一缩,连忙老老实实地说道。 “是!” “那还是王重阳传出死讯的前一个月。” “当时我正在终南山附近练功,忽然听到远处有剧烈的打斗声,便悄悄藏了起来。” “结果您猜我看到了谁?正是王重阳!还有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 欧阳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至今难忘的骇然。 “陛下,您是没看到啊!那王重阳当时已被誉为天下第一强者,可在那中年剑客手下……啧啧。” “五个回合!仅仅五个回合!王重阳就被打得口吐鲜血,狼狈不堪!那叫一个惨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看得真切,那绝对不会是致命伤!以王重阳的修为,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但偏偏,一个月后,全真教就传出了王重阳羽化的死讯!所以我猜测,他定是藏起来了!” 听完欧阳锋的讲述,秦牧陷入了沉思。 “你的猜测,倒也不无道理。” “宗师之境,便已百病不侵。更何况是五绝之首的王重阳,其实力最低也是大宗师巅峰,绝无可能轻易病死。” 秦牧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但他为什么要假死?” “总不会真如你所说,被那中年剑修打得不敢见人,只能装死了吧?” 欧阳锋立刻点头如捣蒜。 “陛下圣明!极有可能!” “若非我当年恰巧撞见,打死我也不信,这世上竟还有比王重阳更强的人!” 一旁的小龙女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问道。 “那你当时为何不上去帮忙?或者是……坐收渔翁之利?” 欧阳锋听到小龙女问话,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连忙躬身道。 “娘娘,这话就不对了。” 他苦笑一声。 “昔日四绝联手,都不是那王重阳的对手,更遑论是那个能在五个回合内,就将王重阳打成那样的中年剑修?”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没事上去找揍挨?” 第336章 石棺开启!王重阳现身 欧阳锋那带着苦笑的解释话音刚落,秦牧便淡淡地摆了摆手。 “那个所谓的中年剑修,暂且不论。” 他的目光,穿过幽暗的墓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密室的所在。 “龙儿。” 秦牧的声音轻柔了下来。 “先带朕去你说的那个墓室看看。”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陛下。” 说罢,她便转身在前引路,一行人跟随着她,向古墓深处走去。 墓道幽深,只有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间紧闭的石门外。 小龙女熟练地推动机关,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更加阴暗的墓室。 她走上前,点燃了墙壁上的烛台。 “噼啪——” 昏黄的烛火跳动着,驱散了部分黑暗,也让墓室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墓室中央,一口巨大的石棺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股岁月的沧桑与死寂。 就在踏入墓室的那一刻,秦牧的目光便死死地锁定了那口石棺。 他眉头先是微微一拧,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扭头看向身旁一脸好奇的欧阳锋。 “欧阳锋,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 此话一出,欧阳锋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等他反应,秦牧已经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口冰冷的石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墓室。 “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见人了。” “怎么?” 秦牧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还要朕亲自请你出来不成?” 欧阳锋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指着石棺,结结巴巴地问道。 “陛……陛下!您的意思是……王重阳那老不死的……真……真的在里面?!” 小龙女也愣住了。 她清冷的脸庞上,先是茫然,随即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 昔日,祖师婆婆林朝英创建古墓派时便有遗训:全真教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王重阳,乃古墓派生死大敌! 可现在,这个生死大敌,竟然就藏在自己门派的密室石棺之中!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重阳!” 小龙女气得娇躯微颤。 “你全真教偌大的终南山不够你待,非要跑到我古墓派来装神弄鬼!” 而此刻,石棺之内。 当秦牧一行人踏入墓室的那一刻,盘膝而坐的王重阳便已然被惊醒。 他听到了秦牧那句问话,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诈我! 王重阳心头狂跳,但依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试图蒙混过关。 石棺外,秦牧等了片刻,见里面毫无动静,不由得笑了。 “看来,你是不准备自己出来了。” “既然如此……” 秦牧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朕,便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然探出,对着那厚重的石棺,隔空一掌轰去! “轰——!” 一股澎湃无比的掌力,宛如怒龙出海,悍然轰出! “砰!!!” 坚硬的石棺盖瞬间被掀飞,整个石棺轰然炸裂!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只见一道身穿道袍的白发身影,狼狈地从碎石中运功冲出,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但那雄浑的掌力余波,依旧将他震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王重阳!” 欧阳锋看清那老道的面容,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个老不死的,你果然没有死!” 王重阳稳住身形,目光阴沉地扫过众人,当看到欧阳锋时,也是一愣。 “欧阳锋?怎么是你?” 但他的目光很快便越过欧阳锋,死死地盯住了负手而立的秦牧。 他知道,刚才那霸道绝伦的一掌,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阁下,又是何人?” 秦牧看着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朕是谁不重要。” “朕倒是比较好奇,你这堂堂的天下第一,为何要装死,还偏偏藏在这古墓之中?” 被当众揭穿,王重阳顿时老脸一红,随即板起脸,冷哼一声。 “此事与你无关!” “你只需告诉贫道,你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 秦牧淡然一笑。 “不过在此之前,朕想先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全真教,已经臣服于朕了。” 此言一出,王重阳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什么?!” “不可能!你用了什么卑劣手段?!” 秦牧的语气依旧平淡。 “手段很简单。” “皇权、实力,以及……违逆朕的代价。” 王重阳眉头紧锁。 “你是赵氏皇族的人?” 他立刻又自我否定。 “不对,大宋那些软骨头,可没这么大的能力!” “朕,自然不是大宋那些软弱之辈。” 秦牧的目光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朕乃大乾天子,秦牧!” “大乾……秦牧?!” 王重阳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就是那个数月前,凭空率大军出现在大理,两个月便迅速占据大理全境,连一灯大师都命丧你手的大乾皇帝?!” “没错,正是朕。”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全真教已是朕的子民,那朕想知道,你的打算是什么?” “是也臣服于朕,还是……朕帮你一把,让你真的死了?” 赤裸裸的威胁,让王重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凝视着秦牧,眼中透出一股不屈的傲气。 “威逼贫道的门人弟子臣服,现在还想威逼贫道?” “哼!那也得试试你的成色,看你值不值得贫道效忠!” 秦牧闻言,嘴角上扬,对着王重阳勾了勾手指。 “你可以试试看,朕,有没有那个实力。” 王重阳深吸一口气,战意升腾。 “好!” “那就让贫道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你若能打败我,贫道臣服于你,又有何妨!” “这可是你说的。” 秦牧笑了。 王重阳看了一眼这狭小的墓室,沉声道。 “随贫道出去一战!” 秦牧却摇了摇头。 “大可不必。” “几招的事,这地方,已经足够了。” 说罢,他轻轻一挥手,欧阳锋等人立刻会意,纷纷向后退开,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王重阳见状,不再多言,眼中精光一闪! “先天功!” 他率先出手,一掌拍出,雄浑的纯阳内力化作一道刚猛无俦的掌风,直逼秦牧面门! 面对这昔日天下第一的全力一击,秦牧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轻飘飘地向前一挡。 “砰!” 两股力量相撞,王重阳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整个人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五步,气血翻涌! 他骇然地看着秦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强! 秦牧放下手,语气平淡。 “让朕看看,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强者,究竟是什么水准。” 话音刚落,他同样一掌挥出!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见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掌印凭空出现,携带着碾碎山河的帝王霸气,呼啸而出! 王重阳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将毕生功力催动到极致! 他双掌齐出,道道掌影瞬间布满身前,试图抵挡那道金色掌印! “轰——!!!”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绝学,在那金色掌印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击溃! 王重阳再次被震退了五步,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抹鲜血!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秦牧那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在他眼前消失! 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王重阳心中警兆大生,刚想转身,却感觉一只手,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一股足以瞬间将他碾成齑粉的恐怖力量,透过那只手,蓄势待发。 秦牧那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你这天下第一,水分挺大。” “朕,只用了四成力,你就不行了。” 王重阳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毫无还手之力!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散去了全身功力,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颓然。 “贫道……输了。” 他缓缓转身,对着秦牧,深深地躬身一拜。 “贫道王重阳,愿臣服于陛下,还望陛下……以后能善待全真教。” “那是当然。” 秦牧收回了手,淡然道。 而在墓室的角落,目睹了这一切的杨过,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拉了拉欧阳锋的衣袖,小声地问道。 “爹,你说的这个天下第一……不会是个假的吧?怎么看着也不是很厉害呀,两招就输了。” 欧阳锋闻言,连忙压低声音,用一种既敬畏又狂热的语气对杨过道。 “过儿,糊涂!” “不是王重阳太弱,是……是陛下太强了!强到没边了啊!” “老夫也万万没想到,昔日的天下第一,在陛下面前,竟宛若三岁孩童!” 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跟着陛下,将来的成就,必定远超为父!” 杨过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秦牧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孩儿明白!我会的!” 在他心中,秦牧的身影已经无限拔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可以横扫天下的超级大腿,一个天大的靠山! 至于郭靖、黄蓉…… 杨过早已将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 当初将自己送到这全真教受人欺辱,他们自己随便教两手,不比在这里强? 尤其是那个黄蓉,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跟着陛下,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第337章 王重阳的恐惧!剑魔独孤 秦牧看着眼前这位散去一身功力,满脸颓然的天下第一,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 “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朕的了。” 此言一出,王重阳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中,有不甘,有认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是……” “贫道的命,是陛下的了。” 要说他真的不怕死,又何必假死这么多年,龟缩在这阴暗的古墓石棺之中。 秦牧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踱步到他身前,好奇地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朕,为何要假死了吧?” 提及假死的原因,王重阳那张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甚至还带着一丝后怕。 “陛下有所不知,贫道……是在躲一个人。” “一个疯子!” “疯子?” 秦牧来了兴趣。 王重阳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初贫道在华山论剑之后,侥幸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心中自然是有些自负的。” “可没过多久,那个疯子就找上了我,非要与我比斗。” “贫道那时以为,他不过是众多挑战者中的一个,想借贫道的名声虽败犹荣罢了,便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可谁能想到……” 王重阳苦笑一声。 “仅仅几个回合,贫道就败了!” “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贫道当日,恐怕就已经命丧当场!” “贫道败了,他却没有杀我,反而还叮嘱贫道,让贫道好生修炼。” “他说……再过一年,还来挑战我。” 说到这里,王重阳的脸上满是无奈。 “贫道心中自然不服,那一整年,贫道拼了命地修炼,自认功力大进。” “一年后,他果然如约而至。” “结果……还是没几招,贫道又败了。” 王重阳的表情,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 “第二次败了,贫道以为他总该下杀手了,可他还是没有!” “他只是拍了拍贫道的肩膀,让贫道继续认真修炼,不可荒废。” “之后的数年时间,他一开始是一年挑战贫道一回,回回都把贫道打成重伤,但就是不杀。” “慢慢地,变成了半年找贫道一回。” “到最后,甚至一个月就来找贫道切磋一次!” 王重阳越说越激动,简直像是在控诉。 “贫道实在是受不了他了!没见过这样的!” “他要是想杀,给贫道一个痛快便是!贫道王重阳,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懦弱之人!” “可他老这么折磨贫道……贫道……贫道是真的怕了他了!” 看着眼前这位天下第一几乎要声泪俱下的模样,秦牧都有些想笑。 “所以,你就用了假死这一招来脱身?” 王重阳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啊!陛下!” “除了假死,贫道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躲过那个疯子了!” 秦牧却敏锐地指出了一个疑点。 “你如今的修为,已入天人境了吧?这等境界的强者,岂是那么容易死的?就没有人怀疑过?” 王重阳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贫道如今已是天人初期,距离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其实贫道当初也担心假死会被他识破,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可谁知,那疯子竟然真的信了,再也没有来找过贫道,贫道这才安心在这古墓中待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满脸气愤,吹胡子瞪眼道。 “没想到前些年贫道外出一趟,回来竟发现贫道的棺椁,被黄药师那老东西给挖了!” “别让贫道再碰到他!否则,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一旁的欧阳锋听得是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插嘴问道。 “王重阳!你说了半天,那个疯子究竟是谁啊?能把你这天下第一吓成这样?” 此话一出,王重阳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苦涩与忌惮。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他一生只求一败。” “他叫……” “独孤求败!” “原来是他。” 秦牧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剑魔,独孤求败。 王重阳见秦牧一脸了然,惊讶地问道。 “陛下……您知道此人?” “没错,朕知道。”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剑魔独孤求败,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敌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他是一个对武道痴迷到了极点的疯子,为了登临武道巅峰,他一直在寻找真正的强者对决。” “此人,可谓是为武道而生,为武道而狂。”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战意。 “朕虽还未遇到他,但朕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找朕的。” 王重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怨念极深地补充了一句。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欧阳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问道。 “他……他只找你,难道不找我们其他四绝吗?” 王重阳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贫道当时也问过他。” “他说……区区大宗师而已,连他一剑都接不下来,他没兴趣。” “……” 欧阳锋顿时嘴角疯狂抽搐,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名天策卫快步从墓外走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启禀陛下,全真教马钰等人正在墓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秦牧淡淡地说道。 “是!” 很快,在天策卫的带领下,马钰、丘处机等全真七子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墓室。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秦牧,落在其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时,七个人仿佛被雷电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马钰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师……师尊?!” “师尊!您……您还活着?!” 他猛地朝王重阳跑了过来,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冲了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 王重阳看着自己这些弟子,脸上也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 为了自己活命,却让他们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沉重枷锁。 全真七子冲到近前,个个双眼含泪,激动得浑身颤抖。 王重阳莞尔一笑,声音温和。 “徒儿们,为师……还活着。” “太好了!太好了!师尊还活着!” “苍天有眼啊!” 全真七子激动得无以复加,热泪盈眶。 王重阳走到他们面前,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这些年,的确是辛苦你们了,是为师……让你们承受太多了。” 丘处机哽咽道。 “师尊!只要您还活着,一切都值得!” “是啊师尊,就算徒儿们现在立马去死,也心甘情愿!” 激动过后,全真七子这才想起眼下的处境,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王重阳请罪。 “师尊恕罪!全真教……已经臣服于大乾陛下了。” 说着,他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秦牧。 王重阳却摆了摆手,将他们扶起。 “你们无需请罪。” “因为你们的师父,也就是我,如今也和你们一样,归顺陛下了。” 此言一出,全真七子又是大吃一惊。 这时,王重阳的目光落在了马钰身上,咦了一声。 “马钰,你的修为……怎么突破到大宗师了?” 马钰这才想起此事,连忙恭敬地回答道。 “回禀师尊,弟子臣服陛下后,陛下册封弟子为大乾供奉,得国运加持,这才侥幸突破。” “国运加持?!” 王重阳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秦牧,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天下第一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 他搓着手,嘿嘿直笑道。 “那个……陛下……” “您看,贫道……适不适合也当个供奉呀?” 秦牧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是想要那份气运吧?” 王重阳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即又厚着脸皮道。 “实在是瞒不过陛下!” “主要是……主要是万一那个疯子又来找贫道,贫道若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岂不是丢了陛下的脸面嘛!” 第338章 疯子降临!一剑定生死! 秦牧听着王重阳那近乎无赖的请求,再看看他那张写满了“我想要”的老脸,不禁失笑。 这还是那个仙风道骨,开创全真教的天下第一吗? 简直就是个老顽童。 不过,秦牧并未拒绝。 一位天人境,未来的陆地神仙,这点投资不亏。 “也罢。” 秦牧淡淡开口。 “朕便册封你为大乾长老,享四品国运加持。” “谢陛下隆恩!” 王重阳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有了国运加持,他不仅能迅速稳固修为,冲击天人中期,更重要的是,再对上那个疯子,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 数日之后。 南平关。 黑云压城城欲摧。 数十万大乾铁骑已与大军汇合,将雄伟的南平关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绣着“秦”字的黑龙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肃杀之气直冲云霄,仿佛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墨色。 关墙之上,南宋守将毕再遇身披重甲,手按城垛,面色凝重如水。 “果不其然,他们还是来了。” 他身旁的副将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将军,这……这便是那大乾的军队?好强的气势!” “何止是气势。” 毕再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那整齐划一,寂静无声的军阵,眼中满是忌惮。 “你看他们的士卒,个个气血充盈,目光如电,分明都是身怀武功的修炼之人!” “寻常士卒,一个恐怕就能打我们五个!”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还怎么打?” 毕再遇叹了口气,沉声道。 “传我将令,全军死守!不得有误!” “是,将军!” 就在南平关上下一片紧张戒备之时,一道黑影,却如鬼魅般从远方天际一掠而来。 那人身穿一袭黑袍,身形瘦削,脸上带着几分不修边幅的沧桑,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两柄绝世神锋。 他脚尖在虚空中轻点,如履平地,无视了下方数十万大军组成的恐怖军阵,径直掠向战场中央。 南平关上的副将看得目瞪口呆。 “将军,此人是谁?好高的轻功!” “莫非……是陛下派来的江湖高手?” 毕再遇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 “不知。先看看吧,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若是敌人……那便全力防之!” “是!” 众宋将齐声应道,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然而,那黑袍中年人根本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千军万马,径直落在了大乾军阵中央,那辆由九匹神驹拉动的巨大龙辇之上。 “哈哈哈!!” 一声狂放不羁的大笑响彻云霄,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 “大乾陛下,你可算来了!” “但愿,你不会让老夫失望,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话音未落,只见那黑袍中年人随手一抽,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出现在手中。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地面,凌空一剑斩出! 嗤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百丈剑痕! 恐怖的剑气余波四散,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声! 他持剑而立,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 “独孤求败!” “来此,为与大乾陛下一战!” “可敢与吾一战?!” “——生死之战!”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秦牧的龙辇旁,刚刚感受完国运加持,正志得意满的王重阳,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陛……陛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架。 “他……他就是那个疯子!!” 虽然接受了国运赐福,他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了天人境中期,甚至摸到了一丝后期的门槛。 但看到独孤求败的这一刻,那被支配了数年的恐惧,还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独孤求败。” 秦牧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终于来了。 王重阳见秦牧非但不惧,反而一脸兴趣,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陛下!三思啊!” “这个疯子实力深不可测!他说生死之战,就绝对不会留手!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龙辇另一侧,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双目一瞪,暴喝出声。 “什么独孤求败!不过一江湖草莽,也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陛下!末将请战!定将此獠头颅取来,献于御前!” 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猛将亦是怒目而视,杀气腾腾。 秦牧却只是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 “存孝,退下。” “朕要的,就是他的生死一战。”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 “朕,也很久没有好好活动筋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牧右脚在龙辇上轻轻一踏! 轰! 整个人如一道金色闪电,冲天而起,向着独孤求败所在的位置掠去! 一股比独孤求败更加霸道、更加凌厉、更加令人胆寒的剑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感受到这股剑意的瞬间,独孤求败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最后竟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好!好!太好了!” “今日,不虚此行也!” 秦牧悬浮于半空,与独孤求败遥遥相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修为已至天人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只可惜,不是他天赋不行,而是这个世界的上限,困住了他。 南平关上,毕再遇和所有宋将都屏住了呼吸,满脸期待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希望,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袍剑修,能把秦牧给杀了! 秦牧一死,大乾的军队必将溃败! 这对于大宋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毕再遇眼中带着浓浓的期盼,死死盯着天空中的两人。 秦牧无视了城墙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他看着独孤求败,淡然开口。 “朕听说,你曾数回合便击败王重阳,并连续折磨了他数年之久?” 提及此事,独孤求败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哼,王重阳?” “吾本以为他是个可塑之才,有资格成为吾真正的对手。” “但他,实在是太怕死了!” 独孤求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和鄙夷。 “为了活命,甚至不惜假死脱身。” “他以为他能骗得过我?吾早已看穿一切!” “自他选择假死逃避的那一刻起,他,便已不配再做吾的对手!” 显然,在独孤求败心中,一个失去了武者勇气的王重阳,已经沦为了不值一提的废物。 他重新将狂热的目光投向秦牧,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独孤求败,究其一生,只求一败!” “纵死,无憾!” “今日一战,乃生死之战,还望陛下……莫要手下留情!” 说罢,他仰天长笑,身上的剑意冲天而起,凌厉的剑气四散开来,方圆数百丈之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皮肤被刺穿的恐怖压抑! 秦牧闻言,亦是朗声一笑。 “好一个只求一败!” “既然你数回合能败王重阳,那今日,朕便只出一剑!” “一剑?” 独孤求败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畅快! “好!够爽快!” “那就一剑,定胜负,决生死!” 轰!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直冲云霄! 南平关上方的虚空,赫然形成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剑意风暴! 一股,透露出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锋锐灵力! 一股,则充满了刚猛霸道,威压众生的帝王之气! “来!” “战!” 独孤求败和秦牧同时暴喝一声! 两人同时出招! “破剑式!” 独孤求败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其锋芒切开! 而秦牧,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轩辕神剑。 金色的剑身之上,帝道龙气盘旋,一股裁决万物、审判众生的浩瀚气息弥漫开来。 他看着那道疾射而来的身影,口中轻轻吐出五个字。 “帝道一剑·裁决!” 第339章 一剑败剑魔!天人之上 南平关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无论是关墙上严阵以待的宋军,还是平原上寂静如山的数十万大乾铁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汇聚于天空中的那两道身影。 尽管相隔甚远,但那两股冲天而起的剑意,却化作了实质般的威压,如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修为稍弱的士卒,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发闷,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咕嘟。” 龙辇之旁,欧阳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强者吗?” 他身旁的王重阳,脸色比他还白,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我们……还差得太远了……” “陛下和那个疯子……他们拥有的力量,简直……简直是神魔之力!”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与一丝苦涩。 他们曾自诩为天下五绝,是站在这个世界武道之巅的人物,可今日一见,方知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的蛙。 另一侧,李靖双目微眯,凝视着战场中央那道撕裂天地的剑光,沉声评价道。 “此人实力,倒确实不俗,已将剑道领悟到了此方世界的极致。”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比起陛下,应该还差了一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之中,那两道极致的剑招,终于轰然相撞! 秦牧的“帝道一剑·裁决”,化作一道煌煌大日般的金色剑气,堂皇、霸道,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直奔独孤求败而去! 而独孤求败那足以撕裂山河的“破剑式”之力,在那道金色剑气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无物不破的锋锐剑芒,在接触到金色剑气的瞬间,竟宛如碎裂的琉璃,寸寸崩解! 金色剑气余威不减,继续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向着独孤求败碾压而去! 然而,独孤求败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恐与失落,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 “好!来得好!” 他非但没退,反而大笑出声,眼中战意燃烧到了极点! “哈哈哈!再来!” 只见他身形在空中一转,又是数道剑光闪电般斩出,每一道都凝聚了他毕生的剑道领悟! 剑气锋芒毕露,撕扯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本人更是持剑而上,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悍不畏死地迎向那道金色的“裁决”! 秦牧见状,嘴角亦是勾起一抹淡笑,手持轩辕剑,迎了上去。 这一战,虽说不能让他放开手脚,打个酣畅淋漓,但用来磨练一番剑技,倒也正好。 此刻,南平关城墙之上。 守将毕再遇和他身边的所有宋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死! 秦牧!你快死在那个黑袍剑客的手下啊!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急速交错,剑芒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强烈的剑气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撕扯着虚空,让下方的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交手数十回合之后,秦牧清晰地感觉到,独孤求败的气息已经开始衰弱。 他终究只是天人境巅峰,而自己的力量,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桎梏。 “独孤。” 秦牧身形一顿,主动撤去了剑身上的帝道龙气,声音平淡地响起。 “你,败了。” 说罢,他便准备收起轩辕神剑。 独孤求败怔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几近枯竭的真气,脸上却没有丝毫败者的颓丧,反而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而,就在秦牧收剑的前一刹那,一道未来得及撤回的金色剑气余波,如流光般射向了独孤求败!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一击,独孤求败竟是彻底放弃了抵抗,缓缓闭上了双眼,坦然赴死。 秦牧眉头一皱。 “想死?朕可没允许!” 他要的是一个能为大乾征战四方的剑魔,而不是一具尸体! 念头一动,一只由金色龙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而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那道剑气! 一声脆响,那道锋锐无匹的剑气,竟被金色手掌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尽管如此,逸散的冲击力还是震得独孤求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以剑拄地,单膝跪了下来。 龙辇旁,王重阳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败……败了?” “那个疯子……竟然真的败了!?” 下一刻,死寂的战场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所淹没! “陛下神威!!!” “陛下神威盖世!!!” 数十万大乾将士齐声高喝,高举着手中的兵器,那股汇聚在一起的铁血煞气,直冲云霄,震天动地! 独孤求败听着耳边的欢呼,却是不管不顾,只是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释然与快慰。 “哈哈哈哈……吾,终于败了!” “吾独孤求败,活了近百年,自入世以来,论剑道,从微末踏足,一步步崛起,未尝一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 “如今,吾终得偿所愿!” “陛下,吾服了!你的实力,乃是当世第一!” “吾,死而瞑目,此生无憾!” “动手吧!” 秦牧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他面前,淡然道。 “此战,为你我生死之战。” “朕若是输了,朕的命,自然归你。” “而现在,你输了……”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命,是不是就该归朕了?” 独孤求败一愣,随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 “如今吾的命已经是你的了,只要你略微动手,便可将吾的生机彻底陨灭。” “来吧。” 秦牧闻言,却是笑了。 “那好。” “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朕的。” “你,便是大乾的长老。” 独孤求败眉头一皱。 “你是想让吾为你效力?” 他摇了摇头,语气决绝。 “这个……恕吾做不到。” “吾此生,但求一败。既已败了,那便……但求一死!” 秦牧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 “区区天人境巅峰,这就是你此生想要达到的最高层次吗?” “区区数百年寿元,百年后化作一抔黄土,这就是你之所愿?” 独孤求败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眼中带着一种强烈的渴望与不解。 “莫非……天人之上,还有境界?” 他声音激动地追问。 “还请陛下解答!” 秦牧负手而立,声音中带着一股俯瞰苍生的淡漠。 “这个世界,不过是诸天万界中的一粒尘埃。” “天人境之上,为陆地神仙境。陆地神仙,又分为化神、炼虚、渡劫、大乘四境。” “而大乘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想知道具体?” 秦牧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独孤求败的内心。 “效忠于朕!” “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更精妙的剑道,还是更强的对手!亦或是……那真正的武道巅峰!” “只要你向朕效忠,朕可以给你突破的机缘,让你拥有比此刻强百倍、千倍、万倍的力量!” “让你拥有……长生不死的寿元!” 秦牧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独孤求败的心头! 这些话,让独孤求败的眼中,瞬间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炽热”的光芒! 秦牧心中了然。 独孤求败,说白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对于武痴而言,死,并不可怕。 但让他永远停滞在当前的境界,看不到前路,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在他眼中与粪土无异。 唯有那至高无上的武道之路,才能真正打动他! 果不其然。 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与震撼之后,独孤求败缓缓站起身来。 他强行稳住体内的伤势,对着秦牧,郑重地抱拳,然后……双膝跪地! “吾独孤求败,愿为陛下效力!” “愿为大乾长老,为陛下手中之剑,扫平一切敌!” 秦牧见状,放声大笑。 “好!好!好!”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大乾的二长老!” 他走上前,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大乾的大长老,相信你会很感兴趣。他也算精通剑道,所创的太极剑,亦是颇为不俗。” 说罢,他翻手取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 “服下它,你的伤势便可痊愈。” 第340章 全真掌教的血泪史! 独孤求败接过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润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强行催动真气而受损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修复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枯竭的丹田正在重新变得充盈,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纯几分! 独孤求败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这是何等神丹!” 他看向秦牧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仅仅是对于强者的敬佩,而是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狂热与信服! 秦牧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随朕回营。” “明日,朕要你为我大乾,破开这南平关的城门!” “遵命!” …… 是夜。 南平关外,大乾军营连绵十里,灯火通明,肃杀之气弥漫。 中军大帐之内。 秦牧高坐于主位之上。 以李靖为首的武将集团,罗成、薛仁贵、尉迟恭、程咬金、李存孝等一众悍将气息沉凝,甲胄在烛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而在武将之列的最前方,则站着三个身影,正是刚刚归顺的独孤求败、王重阳与欧阳锋。 帐内气氛庄重,众将都在等待着陛下的军令。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独孤求败向前一步,目光如剑,直刺身旁的王重阳。 “陛下。” “吾有一事不明。” 秦牧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眼皮。 “讲。” 独孤求败毫不客气地一指王重阳,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此人,没资格当长老。” 此言一出,满帐哗然! 王重阳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地瞪着独孤求败。 “你!” 秦牧抬手虚按,制止了王重阳的爆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向独孤求败。 “哦?说说看,为何没资格?”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 “此人贪生怕死,毫无强者之心,根本不配与我等为伍!” 王重阳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他指着独孤求败,悲愤交加。 “独孤求败!你……你血口喷人!” “我王重阳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何时贪生怕死过!” 独孤求败眼神愈发轻蔑。 “哼,当年吾找你论剑,你为何次次避而不战,最后更是躲进活死人墓,这不是贪生怕死是什么?” “我……” 王重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看着独孤求败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积攒了数十年的委屈和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哭丧着脸,竟是直接对着秦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您要为老道做主啊!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接着,他猛地回头,看向一脸懵逼的独孤求败,带着哭腔大喊。 “哥!我喊你大哥行了吧!” “以前你找我比试,我哪次打得过你?回回都是三个回合不到,就把我打成重伤!” “你打伤我也就罢了,你又不杀我!等我伤好了你又来!我快疯了啊!” “大哥!你自己感同身受一下,把我换成是你,你疯不疯?!” 王重阳声泪俱下,一番话吼得是荡气回肠,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程咬金在一旁拼命地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尉迟恭也是嘴角疯狂抽搐,别过了头去。 李靖、罗成等一众名将,看向王重阳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怜悯。 太惨了! 这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啊! 明明能一剑杀了,却非要这么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换谁谁都得疯! 独孤求败听完,却是眉头一皱,认真地说道。 “那我一定会认真修炼,争取下一次能打败你。” “你,一定是没有好好修炼。” 王重阳闻言,嘴角狠狠一抽,他发现自己跟这个武痴,根本就说不通! 秦牧看着这活宝二人组,也是有些忍俊不禁,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 “此事就此作罢。” 他神色一肃,目光扫过帐下众将。 “明日,正式攻城!” “朕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内,攻下此城!” 李靖当即出列,抱拳沉声道。 “请陛下放心!” “臣等,定将此城献于陛下!” “请陛下放心!” 众将齐声高喝,声震穹庐!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独孤求败三人身上。 “三位长老,明日破城,便仰仗三位了。” 独孤求败抱拳,眼神锐利。 “请陛下放心,吾,不会让陛下失望!” 欧阳锋与王重阳亦是躬身领命。 正事聊完,程咬金那颗爱凑热闹的心又按捺不住了,他嘿嘿一笑,凑上前道。 “陛下,末将倒觉得,您不如把岳帅给找来。” “以后咱们在这个世界打仗,那可就好打太多了呀!” “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史书俺老程也瞅过几眼,岳帅那名声,简直是如日中天!尤其是在这大宋的武人集团里,影响力大得吓人!” “到时候岳帅往阵前一站,都不用打,就说对面那些宋兵看到岳帅的‘岳’字大旗,还不望风而降?” “就算没人投降,光用岳帅的名号,也得吓死他们一半!” 一旁的尉迟恭摸着钢髯,瓮声瓮气地问道。 “那……咱们的岳帅,会不会和这个世界的那个岳飞,是同一个人啊?” “扯什么淡呢?” 旁边的罗成嗤笑一声,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岳帅乃是我大乾人士,怎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 “咋的?他还能穿越时空,自己开个时空之门跑到咱们那个世界去不成?搞笑呢。” 众将闻言,皆是哄堂大笑。 唯有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神秘笑意。 …… 第二日,天光大亮。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彻云霄,数十万大乾铁骑列阵于南平关前,黑色的洪流一望无际,铁血煞气冲天而起,令风云变色! 李靖一马当先,立于阵前,他催动体内真气,声音如滚滚天雷,传遍了整个战场。 “吾乃大乾西部战区统帅李靖!” “奉我大乾陛下之命,告尔等城中将士!” “念尔等皆为炎黄一族,与我大乾同宗同源,本帅,给予城中所有同族投降之机!” “大宋昏庸无道,割地赔款,尽失祖地,早已不配执掌炎黄正朔!” “今日,我大乾兵锋所至,当重振炎黄声威!” “若降,可免刀兵之祸,可免同族相残之苦!” “若顽抗到底,大乾铁蹄过处,城池颠覆,尔等也将沦为叛族之刑徒!” 李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南平关上每一个宋兵的耳中。 一时间,城墙上人心浮动,许多士兵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挣扎之色。 “稳住!都给本将稳住!” 守将毕再遇见状,心中一凝,厉声大喝。 “放屁!” “吾乃大宋臣子,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尔等乱臣贼子,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动摇军心!” “给本将放箭!杀了他!” “咻咻咻!” 一声令下,城关上数千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密集的箭雨朝着李靖铺天盖地而来! “哼!冥顽不灵!” 罗成冷哼一声,手中银枪一抖,便要上前。 李靖却抬手制止了他,脸上一片冰寒。 “传我将令!” “大乾将士听令!破城之后,所有带甲顽抗之人,全部贬为奴隶,永不赦免!” 此令一出,城墙上那些本就动摇的宋兵,彻底慌了! 他们心中瞬间生出一种无边的恐惧! “杀!!!” 下一刻,李靖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大乾十万弓箭手齐齐上前,与投石车、巨弩组成恐怖的远程打击阵列! 二十万重甲步卒手持巨盾,迈着整齐的步伐,宛如一道钢铁洪流,向着城墙缓缓推进! 十万铁骑蓄势待发,马蹄刨着地面,只待城破,便会以雷霆之势,席卷一切! 城墙之上,毕再遇看到这毁天灭地般的阵势,脸色煞白,但他还是强自镇定,拔出腰间佩剑,疯狂嘶吼。 “全军听令!死守南平关!” “纵死不退!谁敢后退一步,一律灭族!” 面对如此将令,普通士兵别无选择,只能遵从。 属于大乾的杀戮模式,在这一刻,正式开启! “将士们!随我破城!” 大乾将士顶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 城墙上的弓箭手以阵型交替放箭,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而大乾的二十万步卒,亦是迅速推进,宛如吞噬天地的洪流,向着南平关汹涌而去!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大乾军阵中冲天而起。 “出手吧。” 王重阳、独孤求败、欧阳锋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向着那座雄关疾驰而去! “先天一气,破!” 王重阳率先发难,他一声低喝,全身道袍鼓荡,双掌并拢,一道凝练至极的先天真气化作白色匹练,狠狠轰向那厚重的城门! “轰!!!” 一声巨响! 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击的巨大铁木城门,竟如纸糊一般,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城门后方,数百名准备抵御冲撞的宋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狂暴的掌力直接震死! “嘿嘿,也该我西毒出手了!” 欧阳锋怪笑一声,身形在半空中一个倒转,双掌蓄力,猛地向下一按! “蛤蟆功!” 两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气劲掌印,狠狠地印在了城关墙体之上! “轰!轰!” 坚固的城墙,竟被硬生生破开两个巨大的缺口,无数宋兵被震得飞上半空,碎石与残肢断臂齐飞,场面骇人至极! 而独孤求败,更是身化一道黑色残影,瞬息之间便已来到城墙之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真气疯狂涌出! 他手中无剑,指尖却吞吐着足以撕裂苍穹的凌厉剑气! 无剑胜有剑! “破!” 一声低喝,那凝聚到极致的剑气,瞬间暴涨,化为了一道长达十几丈的恐怖剑芒,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城关最密集处,狠狠斩落! 在那煌煌剑芒之下,所有的宋兵都惊恐失色,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在这股剑意的锁定下,根本动弹不得! “轰隆——!!!” 剑芒落下的一瞬,独孤求败调动丹田内几乎全部的真气,完成了这惊天动地的一斩! 长达十丈的城墙,在这无匹的一剑之下,竟如同豆腐般被从中斩断! 断口之上,上千名宋兵,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脚下的砖石,都在瞬间被剑气搅死。 巨大的城墙碎裂开来,无数乱石横飞,又砸死了不知多少宋兵! 整座南平关,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下,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第341章 神威镇南平,剑锋指临安 南平关那号称永不陷落的城墙,此刻在独孤求败惊天动地的一剑之下,竟如同被神灵撕裂的画布,轰然洞开! 碎石如雨,烟尘冲天! 整个关隘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化为废墟。 城墙之上,幸存的宋兵们肝胆俱裂,一个个面无人色,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叮当落地。 这……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简直就是天灾!是神罚! 守将毕再遇浑身浴血,他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看着那三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但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所有人听令!死战!!” 毕再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谁敢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残存的宋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悲凉,求生的本能与残酷的军令交织,让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武器,准备迎接那钢铁洪流的冲击。 …… 大乾中军。 帅旗之下,李靖看着那被一剑斩开十丈的雄关,饶是他一生征战,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此等伟力,简直非人力可为!” 一旁的秦牧,负手而立,龙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瞥了李靖一眼,嘴角微扬。 “怎么,药师,你做不到吗?” 李靖闻言,苦笑一声,恭敬地抱拳道。 “回陛下,臣……也能做到。” “但绝无可能像独孤长老这般,举重若轻,一剑断城!” 李靖眼中闪烁着敬畏。 “而且,这还是独孤长老尚未突破桎梏。” “若是到了我大乾本土世界,得气运加持,独孤长老一旦突破,恐怕在我大乾,不算陛下在内,其实力足以排进前五之列!” 秦牧淡然一笑,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战场,望向了无尽的星空。 “前五?格局小了。” “这,仅仅只是开始。”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你们随朕征战更强的世界,会见到真正的强者。” “移山填海、摘星拿月、飞天遁地……这些,你们以后都会。” “如今这点手段,在真正的诸天强者面前,还是太弱了一些。” 李靖闻言,心神剧震! 移山填海!摘星拿月! 这……这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未来! 他眼中的震撼,逐渐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期盼! “臣,铭记于心!” 李靖重重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而此刻的战场,纵使宋兵拼死抵抗,也终究无法改变那早已注定的结局。 南平一战,乃灭宋之关键! 秦牧的目光重新落回战场,他对身旁的李靖下令道。 “药师,此战之后,宋都临安再无屏障。” “灭宋,朕便看你李靖,是否能为这腐朽弱宋,送上一副最完美的棺材!” 李靖闻言,眼中爆发出凛冽的杀机! “请陛下放心!” “臣,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陛下,且看臣的手段便是!” …… 城关缺口处,杀声震天! 欧阳锋一马当先,冲入宋军阵中,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杀!” 他双掌齐出,蛤蟆功的霸道劲力汹涌而出! “轰!” 前方数十名手持巨盾的宋兵,连人带盾,竟被这股巨力直接震得粉碎! 在武道大宗师面前,所谓的军阵壁垒,脆弱得犹如破纸! “西毒!休想抢了贫道的风头!” 王重阳见状,亦是不甘示弱,他身形一掠,飘然若仙,双掌连环拍出。 先天真气纵横捭阖,每一掌拍出,便有十几名宋兵惨叫着倒飞出去,筋骨尽断而亡,势不可挡! 而独孤求败,则如同闲庭信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身形一闪,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正在嘶吼指挥的宋军守将毕再遇面前。 毕再遇瞳孔骤缩,刚要举刀,却见一只手掌,已经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噗。” 一声轻响。 毕再遇的生机,瞬间被完全夺走,双目圆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独孤求败看都未看那尸体一眼,他提起真气,冷冽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尔等主将已死!投降或可免死!!” 这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如滚滚天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宋兵的耳中。 “将军死了?” “毕将军死了!” 无数宋兵瞬间士气崩溃,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降者免死!” “杀!!” 大乾将士们见状,更是如同下山的猛虎,疯狂地扑了上去。 不降者,一律杀之! 对于他们而言,每一个顽抗的敌军,都是行走的军功! 在大乾,军功便是一切!是可以兑换上等功法、提升修为丹药、强大武技的至宝! 如今大乾军中人人修炼,谁不渴望更多的资源? 因此,每一个大乾将士都杀红了眼,悍不畏死,以命搏命! 南平关,彻底沦为了一座修罗屠场。 秦牧看着已成定局的战事,再次下达谕令。 “传朕旨意!” “攻破南平后,命李靖率部清理全城,肃清残敌!” “薛仁贵、罗成、尉迟恭听令!” 三员大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命你三人,统领二十万大军,即刻出发,不必休整,直攻临安!朕要在一月之内,看到大宋的都城,插上我大乾的龙旗!” “末将,遵旨!” 三人齐声暴喝,杀气冲天! …… 三日后。 宋都,临安。 一匹快马疯了一般地冲入城中,马上的斥候脸色煞白,口唇干裂,引得街道上无数百姓纷纷侧目。 “八百里加急!滚开!” 快马一路畅通无阻,直冲皇宫。 金銮殿上。 大宋皇帝赵显正与群臣议事,商讨着如何应对北方的大乾“匪患”。 就在这时,一名殿前武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南平……南平关急报!” 龙椅上的赵显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斥候被带上殿来,直接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嘶吼道。 “陛下!南平……南平城……被攻陷了!!” “三十万守军……全军覆没!我大宋……我大宋都城临安,已再无屏障抵挡了啊!” 赵显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神情剧变,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南平关坚守了几日?!朕的三十万大军,难道就如此轻易被击溃不成?!” 那斥候颤抖着回答。 “陛下……南平关……只坚守了不到两日……” “准确的说……是一日!一日城池便被攻克了啊!” “据逃回来的溃兵禀报,那大乾军中,有……有神仙一般的人物,一剑……一剑就斩开了城墙!我军兵力虽众,却……却毫无还手之力啊!” 听到这话,赵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无力地瘫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嘴里不住地呢喃着。 “完了……完了……” “我大宋……完了……” “难道我赵氏基业,真的要毁在朕的手上了吗?” 不仅是他。 整个大宋朝堂之上,无论是萧瑀这样的老臣,还是其他文武百官,此刻皆是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南平被破,临安再无屏障! 大乾的铁蹄,随时都会兵临城下! 大宋的末日,到了! 第342章 襄阳为饵,毒计乱朝堂!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南平关一日而破,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消息,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大宋君臣的心头。 龙椅之上,宋帝赵显面如金纸,身躯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黑色的钢铁洪流,正踏碎临安的繁华,将他赵氏的龙椅掀翻在地。 “完了……朕的大宋……完了……” 绝望的呢喃,在大殿中回荡。 文武百官,一个个低垂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亡国之兆,已然显现! 就在这满朝绝望之际,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当朝丞相贾似道颤颤巍巍地走出班列,对着龙椅上的赵显重重一拜。 “老臣……尚有一计,或可解我大宋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犹如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原本面如死灰的赵显,眼中猛地爆射出一缕求生的精光,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从龙椅上探出身子。 “爱卿!你有何计策?快!快快说来!!”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充满了期待。 贾似道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陛下,如今大乾兵锋势不可挡,我军新败,士气全无,若要硬守临安,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那便是……弃车保帅!” 赵显一愣,“弃车保帅?何意?” 贾似道的目光扫过殿中众臣,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可知,如今北境蒙元,正集结大军,猛攻我大宋襄阳重镇?” “襄阳乃我大宋北境门户,亦是抵御蒙元的第一道屏障!谁占据襄阳,便要直面蒙元的铁骑!” 听到这里,不少大臣脸色微变,似乎猜到了什么。 贾似道继续道:“如今南平关已失,我等再无兵力可调去增援襄阳。以臣之见,襄阳……肯定是守不住了!”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陛下可立刻下旨,将驻守襄阳的精锐大军,火速调回临安,合兵一处,固守都城!” “至于襄阳以西,直至川蜀的所有城池……全部放弃!拱手让给那大乾!”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当即出列,悲愤地吼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丞相,你这是要把我大宋的半壁江山,拱手送人啊!” 另一名武将也红着眼眶,大声道:“襄阳乃国之门户,一旦放弃,蒙元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届时,中原腹地千万百姓,都将沦为蒙元铁蹄下的奴隶!难道陛下忘了靖康之耻,忘了中原百姓正在遭受的苦难吗?!” “撤回襄阳重兵,此乃自毁长城之举,万万不可啊陛下!” “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都给老夫闭嘴!!” 贾似道猛地一声怒喝,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一群蠢货!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妇人之仁!” “眼下我大宋江山社稷已危在旦夕,哪还管得了那些贱民的死活?!” 他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 “诸位难道没听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吗?” “蒙元正在攻打襄阳,只要我们把襄阳的兵力调走,将这座空城让给大乾,那大乾军与蒙元铁骑,必定会在襄阳城下相遇!” “一个是新兴的虎狼之国,一个是凶残的草原霸主,两强相遇,必有一番惊天动地的血战!” “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损之时,我大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 此计之毒,让不少大臣都倒吸一口凉气。 但仍有忠义之士,痛心疾首地跪地哭谏。 “陛下!不可啊!我等与大乾,同为汉人血脉!就算是便宜了大乾,也决不能便宜那残暴不仁的蒙元啊!” “一旦让蒙元得了势,我汉家衣冠,将荡然无存!我等将成千古罪人啊!” “请陛下慎重啊!!” “都给朕闭嘴!!” 龙椅之上,赵显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脸上布满了疯狂与狰狞。 “为了我赵氏的江山!任何人都可以牺牲!更何况是那些命如草芥的贱民!” “只要能保住朕的皇位,就算让襄阳百姓尽数死绝,那又如何?!一切,都是为了大宋!” 他死死地盯着萧瑀,眼中充满了赞赏与狠厉。 “爱卿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立刻拟旨!传朕旨意给襄阳守将,命他即刻统领襄阳全军,放弃襄阳,回师临安!” “令他将襄阳城中所有的军械、粮草,全部带回!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萧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躬身领命。 “老臣,遵旨!” …… 七日后。 距离宋都临安,仅百里的一处军营。 中军大帐之内,秦牧负手立于巨大的沙盘之前,目光深邃,凝视着临安城的方位。 薛仁贵、罗成、尉迟恭三人率领的二十万先锋大军,势如破竹,仅仅十日,便已兵临城下。 沿途宋军,望风而降,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牧身后,单膝跪地。 “陛下。” 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讲。”秦牧头也未回。 青龙恭敬地汇报道:“启禀陛下,薛仁贵将军一路猛攻,如今已抵临安城外,遥遥在望。宋国沿途城池守军薄弱,士气全无,已无力抵抗我大乾兵锋。” 秦牧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朕旨意,告诉薛仁贵、罗成他们,朕再给他们五日时间。” “五日之内,朕要看到临安城头,飘扬起我大乾的龙旗!” “一举,灭宋!” “臣,领旨!” 青龙重重抱拳,随即又道:“陛下,另有一事。根据我锦衣卫潜伏在临安的暗哨传回的绝密消息,那宋帝赵显,为了抵御我大乾天兵,已下密诏,命襄阳守军全数撤回,并将襄阳以南的所有城池,拱手让于我大乾。” 秦牧闻言,眉毛微微一挑,转过身来。 “哦?有点意思。” “蒙元不是正在猛攻襄阳吗?他此刻撤兵,岂不是将襄阳城白白送给蒙元?” 一旁的李靖闻言,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洞悉。 “陛下,恐怕这正是那大宋君臣的毒计。” “他们是想将襄阳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们,让我们大乾去和蒙元主力硬拼,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秦牧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大宋……也配得上‘得利’二字?” “太过高看自己了。” 李靖亦是躬身笑道:“陛下所言极是,这大宋君臣,实在是异想天开,可笑至极。”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果断下令。 “青龙。” “臣在!” “命锦衣卫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将那道传往襄阳的圣旨,给朕从中途拦下!” “同时,给朕彻底封锁襄阳城的一切消息!无论是他们的求援信,还是城内传出的任何情报,一律不准传到外界!” “朕要让襄阳,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城!” 青龙心神一凛,立刻明白了秦牧的意图。 这是要将计就计,先断了宋军的后路,再一举拿下临安! “臣,遵旨!” 青龙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大帐之中。 …… 两日后。 临安城外。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天空被遮蔽! 无数身披黑色重甲的大乾士卒,如同一股黑色的怒潮,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偌大的临安城围得水泄不通!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那冲天的杀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乌云,笼罩在临安城的上空,让城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二十万大军压境,兵临城下! 金銮殿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报——!陛下!大乾逆贼……已经兵临城下!看那架势,随时准备攻城了啊!” 一名武将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声音凄厉。 龙椅上的赵显,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他猛地抓住身旁萧瑀的衣袖,疯狂地摇晃着。 “丞相!丞相!襄阳的援军呢!为何还没到?!” “这都多少天了!!” 贾似道此刻也是满头大汗,焦急万分。 “陛下……臣……臣已经派出了数波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可……可至今没有半点消息传回啊!” 他强作镇定地安慰道:“陛下放宽心,只要我们拼死坚守几日,或许……或许大军已在路上了吧……” “坚守?!” 赵显一把将他推开,状若疯癫地嘶吼道。 “你让朕如何安心?!拿什么坚守?!” “就凭城中这点老弱病残吗?能守多久?!” “你忘了南平关是怎么破的吗?!朕的三十万大军,不照样一日便被攻破了!!” 第343章 临安城破,宋帝末路! 赵显歇斯底里的咆哮,回荡在死寂的金銮殿内,如同亡国前的最后哀鸣。 然而,他的怒吼,并不能阻挡城外那股足以吞天噬地的钢铁洪流! 就在大宋君臣因恐惧而彻底失态,吵作一团之时。 临安城外,大乾军阵前方。 “攻城!!” “咚!咚!咚咚咚!!” 刹那间,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冲霄而起,如同万千雷霆在平地炸响! 二十万大乾将士,闻声而动! “放!!” 随着令旗挥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后方军阵,瞬间爆发出毁灭性的怒吼! 嗡——! 无数弓弦震颤之声汇成一股令人牙酸的轰鸣! 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一片片黑色的死亡乌云,呼啸着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临安城头倾泻而下! 紧随其后的,是数百架巨大的投石车! “轰!轰!轰!” 一块块打磨光滑的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天外陨石般砸向城墙! 更有那闪烁着幽冷符文光芒的巨型弩炮,每一次激发,都射出一道道粗如儿臂的破甲弩箭,其上蕴含的真气波动,足以轻易洞穿数寸厚的铁板! “攻!!” 薛仁贵手持方天画戟,声若洪钟,第一个策马而出! “杀啊!!” 数百位大乾将领,身先士卒,带领着麾下如狼似虎的士卒,扛着高耸的云梯,向着临安城墙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无数剑戟被修士军士奋力掷出,破空而去,在真气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这已经不是凡人间的战争! 这是修士军团对凡俗军队的降维打击! “啊——!” “敌袭!!” “快躲开!!” 临安城头,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那些本就士气全无的宋兵,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恐惧,甚至连举起手中兵器的勇气都没有。 下一刻,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已然落下!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宋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射成了刺猬! 巨石砸落,城墙震颤,躲闪不及的兵卒被直接碾成肉泥! 城头之上,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面对大乾这摧枯拉朽般的疯狂进攻,幸存的宋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抱头鼠窜,脸上涌出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名守城宋将有气无力地嘶吼着:“放箭!死守!都给老子死守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士卒们惊恐的哭嚎。 城上的宋兵早已没了半点应战之气,零星射出的箭矢软弱无力,根本无法阻挡大乾军的锋芒! “砰!砰!砰!” 一架又一架沉重的云梯,重重地靠在了城墙之上! “为了陛下!为了大乾!” “杀!!” 无数大乾将士,口中发出狂热的呐喊,如猿猴般敏捷地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 中军后方,一座高耸的瞭望台上。 秦牧负手而立,身披黑色龙袍,神情淡漠地观看着这场一面倒的屠杀。 看着宋军如此懦弱的抵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 “一群废物。” “如此战力,恐怕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贪污享乐,党同伐异之上了。” “朕还以为能有些抵抗,没想到,兵卒竟孱弱到了这个地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身后静立的三道身影之上。 独孤求败、王重阳、欧阳锋。 “三位长老。” 三人同时躬身:“臣在。” 秦牧淡淡道:“你们三人,现在就去那宋国皇宫吧。” “不要让那个姓赵的皇帝逃了。” “朕……不想听到任何坏消息。” 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剑芒,嘴角微扬。 “遵陛下旨意!” 王重阳与欧阳锋亦是齐声领命。 话音未落,三人身形一晃,已化作三道残影,施展绝顶轻功,无视了下方的战场,径直朝着那巍峨的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活捉宋皇! …… 城墙之上,大宋守军本就士气低迷,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转瞬之间,攀上云梯的大乾将士便已尽数登上城头,手中钢刀挥舞,展开了近身搏杀! “轰隆!!” 又一声巨响传来,在重型攻城槌与王重阳临走前随手一记“先天一气”的内外夹击下,厚重的临安城门,被硬生生轰成了漫天碎屑! 城门,破了! “大乾万胜!陛下万岁!!” 潮水般的欢呼声中,二十万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临安城中! 也就在城破的这一刻! 城内各处,无数潜伏已久的锦衣卫,纷纷现身! 他们抽出腰间那标志性的绣春刀,眼中杀机凛冽。 一名锦衣卫千户,对着身边的同僚厉声喝道:“为陛下活捉宋皇!” “城池已破,那宋皇定会出逃!” “绝不能让他离开临安,否则,陛下第一个问责的就是我们锦衣卫!” “杀!!” “嗖!嗖!嗖!” 上千名锦衣卫校尉,个个腾空而起,脚尖在屋檐上连点,施展轻功,如同一群黑色的猎鹰,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皇宫方向掠去! …… 皇宫,宫门前。 “砰!”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飘然落地。 正是独孤求败、王重阳、欧阳锋三人。 望着眼前紧闭的朱红宫门,王重阳略带一丝担忧地开口。 “独孤兄,我等若对这宋皇出手,会不会……引得这宋国残存的国运反噬?” 独孤求败闻言,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讥讽。 “废物。” “你这贪生怕死之辈,难道忘了我大乾的国运,比这偏安一隅的南宋强出多少倍吗?” “我等身负大乾国运加持,区区将死之龙,也敢反噬?” 话音未落,他已然踏前一步,并指如剑,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向那厚重的宫门! “轰——!!” 一声爆响! 那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由精铁浇筑的坚固宫门,在独孤求败的手中,脆弱得宛如废纸! 瞬间,便被狂暴的真气轰得四分五裂! “什么人?!” 门内值守的数百禁军,惊恐失色地望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龙吟,自皇宫深处响起! 一道黯淡无光,几乎快要消散的金色神龙虚影,在宫门上空显现,带着一丝悲鸣与不甘! 然而,就在它出现的下一刻! “昂——!!!” 一道更为嘹亮、更为霸道、响彻整个天穹的龙吟,轰然炸响!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一道更加恐怖的气运之力,化为一条狰狞威严的黑色五爪神龙,破空而出! 虚空之上,两条气运金龙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悬念! 仅仅一个照面,属于大宋的那条金色气运龙,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被那黑色巨龙一口咬住,直接撕碎、吞噬! 看到这一幕,王重阳先是一愣,随即抚须大笑。 “哈哈哈!还是我大乾国运强盛无边啊!老道多虑了!”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然冲入宫中。 “杀!” 三人如同虎入羊群,那些所谓的皇宫禁军,在他们手中连一招都走不过,便被轻易诛杀! 欧阳锋更是怪笑连连,直接动手,蛤蟆功劲气四射,手段异常残忍,所过之处,非死即残! 与此同时,皇宫各处墙头,也涌现出上千名黑衣身影。 他们全副武装,手持连弩,正是赶到的锦衣卫!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精准地射杀着每一个试图抵抗的宋兵,迅速清理着通往金銮殿的道路! …… 金銮殿内。 一名浑身是血的宋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凄厉。 “陛下!城……城门破了!” “大乾的军队……已经攻入城中了!” “我们……我们抵抗不了多久了!请陛下……快走吧!!” 龙椅上的赵显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一旁的贾似道也是浑身一颤,急忙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我们快撤离临安,再图东山再起!” “对!对!撤!” 大宋皇帝赵显,此刻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他无比慌张地从龙椅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后殿跑。 “爱卿说得对!快撤!我们快撤!!” 他狼狈不堪,只想逃离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就在这时! “砰——!!” 一股无形的恐怖真气轰然震荡开来! 守在殿门的十几个侍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这股气劲直接震飞,重重砸在大殿之内,口喷鲜血,当场身亡! 看到这一幕,正欲逃窜的赵显和满朝文武,吓得心脏骤停,惊恐地看向殿门! 烟尘散去。 三道身影,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堵住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为首之人,一袭青衫,气息凌厉如剑,正是独孤求败! 他身旁,则是仙风道骨的王重阳,与一脸邪笑的欧阳锋。 独孤求败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殿内每一个面如死灰的大宋君臣。 “我大乾陛下有令。” “任何人,不得离开此地。” 欧阳锋怪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兴奋,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嘿嘿嘿……真奇妙啊!这一次,可算是一锅端了!省得老夫一个个去找了!” “唰唰唰!”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无数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金銮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刀锋出鞘,寒光闪闪,杜绝了任何人逃离的可能! 绝路! 这是真正的绝路! “噗通!” 大宋皇帝赵显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他涕泪横流,对着独孤求败连连叩首,声音颤抖。 “别……别杀朕!!” “英雄!好汉!你们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们!金银财宝!权力官位!绝色美女!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只要……只要你们不杀朕!” 他卑微到了极点,早已将皇帝的尊严丢到了九霄云外。 欧阳锋见状,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就你这副怂样,也配做皇帝?” 王重阳亦是摇头叹息:“唉,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皇帝,都跟我大乾陛下一样英明神武吗?” 独孤求败却懒得再多说半句废话,只是冷冷地道: “都闭嘴。” “守在这里,等陛下亲临,处置这些人即可。” “此次活捉宋室满朝文武,这泼天大功,有我们一份!” 第344章 宋帝叩首,血染金銮 金銮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殿中的大宋君臣而言,都是一场无休无止的酷刑。 独孤求败三人如三尊石雕,堵死了他们所有的生路,那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们的灵魂碾碎。 殿外,喊杀声早已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如山崩地裂般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发出的冰冷回响。 两个时辰后,整个临安城,已尽数落入大乾的铁蹄之下。 街道之上,再无一个站立的宋兵。 目之所及,尽是跪地抱头,瑟瑟发抖的降卒。 因为大乾的军令早已传遍全城:凡持兵器者,杀!凡站立抵抗者,杀! 唯有跪地投降,可免一死! 通往皇宫的御道,被大乾的玄甲军士清理得干干净净,铁甲洪流将巍峨的宫城围得水泄不通。 皇宫各处,跪满了惶恐不安的宫女与太监。 他们将头颅深深地埋下,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头顶那冰冷的屠刀随时落下。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高亢的唱喏声,撕裂了这死寂的氛围,响彻整个皇宫! “陛下驾到——!!” 声音自宫门处传来,层层叠叠,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在东厂提督曹正淳与锦衣卫指挥使青龙的左右拱卫下,在一身戎装,气势沉凝的李靖、薛仁贵、罗成、尉迟恭、程咬金等一众大乾神将的簇拥下,身着玄色龙袍的秦牧,龙行虎步,踏入了这座属于南宋的皇宫! “哗啦——!” 甲胄齐鸣! 御道两侧,所有的大乾将士,无论职位高低,尽皆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忠诚,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无上威严! 那些跪伏在地的宫女太监们,更是被这股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如筛糠,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秦牧面色淡漠,微微颔首。 “平身。” “谢陛下!!” 众将士轰然起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们的帝王,走向那座象征着南宋最高权力的金銮殿。 当秦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的那一刻。 殿内,独孤求败、王重阳、欧阳锋三人,齐齐转身,对着秦牧躬身一拜。 “参见陛下!” “唰!” 所有锦衣卫亦是单膝跪地,动作迅猛如风,低头恭迎。 而殿内那些早已被恐惧折磨得精神崩溃的大宋君臣,在看到秦牧那张年轻却又威严得令人不敢直视的脸庞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惶恐! “噗通!” 瘫软在地的宋帝赵显,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膝行向前,涕泪横流。 “陛下!陛下饶命啊!!” “朕……不!罪臣愿意投降!罪臣愿意签订降书!将这大宋江山拱手相让!” “罪臣愿与陛下共享天下!不!罪臣愿为陛下之臣,永世为奴!求陛下饶命!求陛下宽恕啊!!” 在他的带头下,满朝文武,包括那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丞相贾似道,尽皆跪倒在地,如同捣蒜般疯狂磕头。 “求陛下饶命!” “我等愿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卑微与怯懦。 秦牧的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群毫无骨气,丑态百出的宋臣,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九幽寒冰。 “朕,给过你们机会。” “但你们,没有珍惜。”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意,笼罩了整座金銮殿! “传朕旨意。” 秦牧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所有跪地求饶者,全部杀了!” “家财抄没,充入国库!”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跪倒在地的宋臣,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秦牧的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了殿中寥寥数名虽然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站立,没有下跪的几人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淡淡道:“倒是你们几个,还有点我汉家儿郎的骨气。” “站着的人,暂时打入天牢,容后处置。”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陛下饶命!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啊!!” “为什么?!我们已经投降了!为何还要杀我们?!” 跪倒在地的宋臣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哭喊着,咆哮着,想要再次求饶。 然而,已经无济于事。 “动手。” 秦牧冷冷吐出两个字。 “遵旨!” 殿内的大乾将士与锦衣卫,眼中杀机一闪,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战刀!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功夫,殿内所有跪地的宋臣,尽数被斩! 鲜血,瞬间染红了金銮殿光洁的地砖,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溪流。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青龙提着绣春刀,一步步走到早已吓傻的宋帝赵显面前,声音冷漠。 “上路吧。” 赵显惊恐地后退,却被青龙一脚踹倒在地。 秦牧看着他那副懦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若你还有点骨气,或许还有资格死在朕的‘断代一剑’之下。” “可惜,朕的剑,不斩懦夫。” 话音未落! “唰!” 青龙高高举起手中的绣春刀,寒光一闪! 一颗戴着皇冠的头颅,骨碌碌滚出老远,脸上还凝固着无尽的恐惧。 大宋皇帝,身首异处! 秦牧缓缓转身,看向身后众将。 “都干的不错。” “宋,灭了。” 以李靖为首,薛仁贵、罗成、程咬金、尉迟恭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陛下!一统江南,再造乾坤!” 殿外,所有将士亦是感同身受,齐声高呼! “大乾万胜!陛下万岁!” 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身为大乾子民的无上荣光! 秦牧抬手虚扶,声音传遍全城。 “传朕诏谕!” “临安城内,凡放下兵器者,可免一死!” “负隅顽抗者,无论其是何身份,灭族!” “从今日起,由李靖负责,清剿全城余孽!” 李靖抱拳,声若洪钟:“臣,领诏!” 一时间,临安城内,尸山血海,肃杀之气冲天。 无数百姓紧闭门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虔诚地祈祷着这支如狼似虎的大乾军队,不会屠城。 城中各处,皆是手持染血兵刃,来回巡视的大乾军士。 他们以十人为一队,在城中仔细搜索,任何被发现的、没有放下兵器投降的宋兵,一律格杀勿论! 随着整个临安城被彻底掌控。 秦牧的第二道旨意,也迅速下达。 无数大乾士卒,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并以洪亮的声音,向全城宣读。 “奉天承运,大乾皇帝诏曰!” “今,宋已灭!伪帝赵显及其文武百官,尽为我大乾所擒!” “伪宋无道,君昏臣聩!对内,欺男霸女,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对外,软弱无能,割让祖宗之地,弃我炎黄子民于水火而不顾!” “今,我大乾陛下,已下令将伪宋皇帝及一干无道奸臣,尽数斩杀于金銮殿前,以告慰天下炎黄之英灵!” “我大乾立国,当以万民为本,恩泽四海!凡我大乾目之所及,皆为大乾疆土!凡我炎黄一族,皆为大乾子民!绝不加害!” “吾大乾将士,军纪严明,对城中百姓,定秋毫无犯!” 这洪亮的声音,传遍了临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听到这番话,许多紧闭的门扉,都悄悄地开了一道缝。 无数双眼睛,正从门缝后,带着一丝恐惧,一丝迷茫,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偷偷地打量着这个刚刚降临的,崭新的世界。 第345章 陛下,蒙元有天人! 金銮殿内,浓郁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光洁的地砖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汇聚的血溪沿着缝隙缓缓流淌,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王朝的覆灭。 秦牧负手立于龙阶之上,玄色龙袍的下摆几乎要触碰到那凝固的血迹,他的神情却是一片淡漠,仿佛脚下伏尸百万,也不过是寻常风景。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躬身肃立的李靖身上。 “爱卿。” 秦牧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在这空旷而血腥的大殿中回荡。 “朕,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将大宋原有的城池,尽数掌控,将这片土地,彻底化为我大乾的疆土。” “你需要多长时间?” 李靖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抱拳躬身,声若洪钟。 “回陛下,如今我军拥有的宋军降卒,已尽数被我军收编看管,加上我军原有兵马,兵力充足!” “请陛下拨给臣三十万大军!”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光芒。 “臣,愿立军令状!”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臣必将大宋全境纳入我大乾版图,让每一寸土地,都插上我大乾的龙旗!” “好!” 秦牧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他欣赏的,正是李靖这份从容与自信。 “朕就给你三十万人马!” “三个月后,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带着你的人,去襄阳与朕汇合。” 秦牧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如若完成,朕有重赏!如若超时……军法处置!” “臣,遵旨!” 李靖再次一拜,神情无比肃穆。 “臣,必在三个月内,完成陛下所交代之任务!” 言罢,他眼中精光一闪,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您这是……要对蒙元动手了?” “不错。” 秦牧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据锦衣卫密报,蒙元大军正在猛攻襄阳,郭靖夫妇虽然率众死守,但也只是强弩之末。” “以朕估计,襄阳城,撑死只能再坚持两个月。” “朕的意思,是先看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若是实在坚持不住,朕再顺手接管襄阳,届时,一并收拾了蒙元。” “所以,药师,你的时间很紧。” 李靖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臣明白!臣定会尽快收复大宋全境,前去助陛下一臂之力!”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噬大宋国运!】 【异界征战兵额已增长!】 【当前兵额:500,000!】 【宿主尚有200,000征召本土将士,征伐异界之资格!】 秦牧眸光微动,心中了然。 五十万了么……正好! …… 午时,临安城外。 秦牧负手而立,在他身后,是独孤求败、王重阳、欧阳锋三位长老,以及李靖、薛仁贵、罗成等一众大乾神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秦牧身上。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开启诸天之门!” “嗡——!!” 刹那间,风云变色! 众人眼前的空间,竟如同水面般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被强行撕开,裂缝之后是深邃无垠的混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一座高达百丈,古朴沧桑,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青铜巨门,缓缓从那空间裂缝中挤压而出! “轰隆隆!” 巨门轰然落地,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颤! 一股来自亘古洪荒的无上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独孤求败三人瞳孔骤缩,骇然地望着那座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巨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战栗! “这……这是何等伟力?!”王重阳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刻,在那青铜巨门之上,一个巨大的旋涡凭空出现。 “踏!踏!踏!” 整齐划一,仿佛踩在人心脏上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一支身披黑色重甲,气息凝练如一,煞气冲霄的军队,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旋涡中走出! 十万! 整整十万大军! 他们每一个士卒的身上,都散发着令欧阳锋和王重阳都感到心惊的气息! 而为首的一员大将,更是威猛绝伦! 他身长一丈,腰大十围,头戴一顶双凤金盔,身穿一套锁子黄金甲,手持一杆凤翅鎏金镗,胯下一匹神俊的“赛龙五斑驹”,双眸开阖间,精光迸射,宛若天神下凡! 此人一出,一股霸绝天下的无敌气势,瞬间压过了身后十万大军的煞气!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秦牧抱拳,声如雷震! “末将宇文成都,参见陛下!” 其身后十万大军,亦是动作整齐划一,甲胄铿锵,齐齐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成都,快快免礼。”秦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谢陛下!” 宇文成都站起身,恭敬道:“陛下,臣遵诏谕,中部战区十万精锐,已全员到齐,听候陛下调遣!”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命薛仁贵将这十万大军带去军营安置。 随后,他便带着众人返回皇宫。 一路上,独孤求败、王重阳、欧阳锋三人,内心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 凭空召唤十万天兵天将!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极限! 到了这一刻,他们对秦牧所说的“长生不死”、“更高的武道境界”,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狂热与干劲。 他们恨不得秦牧现在就下令,让他们杀上襄阳,荡平蒙元! …… 皇宫大殿内。 秦牧高坐龙椅,目光扫过下方激动不已的三位长老,淡淡开口。 “三位长老,此次攻伐蒙元,扫平天下,还需三位多多出力。” “陛下请瞧好吧!” 独孤求败第一个站出,眼中战意昂然。 “臣,定会给陛下一个惊喜!” “陛下!我今日算是开了天眼了!”欧阳锋则是满脸惊叹,忍不住说道。 “陛下这十万大军……简直……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 “之前看陛下麾下将士,多是后天境,老夫便已觉得是天下强军!可今日这十万大军,竟没有一个是低于先天之境的!全是先天!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宗师高手!” 欧阳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陛下可知,在我等这方世界,一个先天高手,便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了啊!” “哈哈哈!你这老毒物,说的不是废话吗?” 一旁的程咬金闻言,得意洋洋地笑道。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兵!这可是我大乾中部战区的精锐,陛下的中央军!战力比我们东西南北四大战区,还要强上一筹!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汉!”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会心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然而,独孤求败的脸色却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蒙元之中,有一位顶尖高手,其实力……或许只略逊于臣!” “哦?”秦牧眉头一挑,生出几分兴趣。 “独孤长老此话何意?据朕所知,蒙元最强者,乃是国师金轮法王,此人撑死不过大宗师境界,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独孤求败却缓缓摇了摇头。 “陛下,并非金轮法王。” “而是另有其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九阴真经》这部功法?” “自然知道。”秦牧点头,“东邪黄药师为夺此功法,费尽心机,还诱骗欧阳长老,修习了逆转的经文,才导致其疯疯癫癫。” 一旁的欧阳锋闻言,老脸一红,点了点头:“没错,确有此事。” 独孤求败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惊天之言。 “陛下,那创造《九阴真经》的武学奇才,黄裳……他还活着!” “什么?!” 秦牧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神色! “他竟然还活着?”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情合理,《九阴真经》出世至今,也不过数十年光景,以黄裳的修为,活到现在倒也正常。 秦牧重新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困惑。 “这黄裳,为何要相助蒙元?他……不是我汉家儿郎吗?” “此事,臣也不知。” 独孤求败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之色。 “臣最后一次与他见面,还是在三十年前的华山之巅。当时的他,修为便已臻至天人后期,只差一步便可踏碎虚空。” “他曾对臣说,他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一条……与国运、气运之力有关的无上大道。” “他还说,臣若不与他同走此路,固守己见,此生恐怕都无法突破天人境的桎梏。” 此言一出,秦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国运?气运之力? 他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疑团。 这黄裳就算帮助蒙元一统天下,可蒙元蛮夷,根本没有凝聚气运,建立运朝的法门。 他,又如何能凭借这虚无缥缈的气运,冲破瓶颈,突破天人境之上? 第346章 血火襄阳!郭靖的绝望!大宋……亡了! 金銮殿内,秦牧的眉头紧紧锁起。 国运?气运之力? 独孤求败带来的这个消息,远比凭空召唤出十万大军,更让他感到震撼! 他自己的系统,其核心便是吞噬国运,化为己用。 无论是召唤诸天兵马,还是兑换无上神功,其根基,皆是国运! 这黄裳,走的竟然是一条与他类似的道路? 不,不对。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他有系统之助,可黄裳不过是此方世界的一个土著,他又是如何窥探到国运之秘的? 秦牧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此事,朕知道了。” 秦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 “一个黄裳而已,还挡不住朕的铁蹄。” 襄阳。 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如同催命的魔音,响彻了整个襄阳城的上空。 城外,黑压压的蒙元大军一望无际,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地拍打着襄阳这座孤城。 无数的步卒扛着云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 在他们身后,上百架巨大的投石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将磨盘大小的巨石与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石,狠狠地抛向城内! “轰隆!” 一块巨石呼啸着砸落在城墙之上,瞬间将那一段的城墙砸得粉碎,七八名正在奋力抵抗的宋兵躲闪不及,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砰!” 另一块燃烧的火石则越过城墙,精准地砸入了一座民房之中,火焰轰然爆开,瞬间将木质的房屋点燃,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城中,已是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伤者的哀嚎。 但在无数丐帮弟子的奔走呼号与将领们的严厉呵斥下,城中的秩序却并未崩溃。 一队队百姓自发地提着水桶,冲向着火点,奋力扑救。 伤者被迅速地抬上担架,送往城内的临时医馆。 城墙上,更是上演着一幕幕惨烈无比的壮剧。 被巨石砸死一队人,立刻就有另一队人怒吼着补充上来,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死死地堵住缺口! 每一个宋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死。 但他们更知道,一旦城破,身后的父母妻儿,这满城的百姓,将会遭受何等凄惨的屠戮! 城关之上。 襄阳守将吕文焕身披重甲,双眉紧锁,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他手中的钢刀,刀刃已经因为劈砍而卷了刃。 蒙元的攻势,已经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虽然城池还未被攻破,但他麾下的将士,损失惨重! “将军!” 身旁一位偏将声音嘶哑地开口,眼中布满了血丝。 “蒙元已经强攻了半月,这还只是他们的先锋大军,主力尚在后方!” “我军……我军已经阵亡超过三万,伤者亦有两万之众啊!” “如此下去,襄阳危矣!” 吕文焕嘴唇翕动,声音却坚定如铁。 “襄阳乃我大宋门户,绝不能丢!” “我们全部战死在此,也在所不惜!一旦城破,这满城百万百姓,便会沦为蒙元铁蹄下的羔羊!” “本将,定会与城中将士,与襄阳共存亡!” 旁边另一名宋将急切道:“将军,为今之计,只有向朝廷请求援兵了!否则,我等仅凭这点兵力,难以抵挡蒙元狼骑啊!” 听到“援兵”二字,吕文焕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面上却强作镇定,沉声道:“放心吧诸位,本将早已向朝廷发出了求援信,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的大军便会来援我襄阳!” 这话,是对众将说的。 可吕文焕心里,却是一点谱都没有。 这些天,他派出去求援的信使,足有七八波,可每一波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但他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本就紧绷的军心,恐怕会瞬间崩溃! 吕文焕的心中,苦涩无比。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吕将军。” 吕文焕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郭靖,他连忙拱手道:“郭大侠,城中的情况如何了?” 郭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坚毅。 “吕将军放心,我夫人正带着丐帮的弟子们维持秩序,救治伤者,城中乱不了。” “只要我们能守住城墙,不让蒙元的箭雨抛射进来便好。” 吕文焕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那就好,那就好!幸好有郭大侠这数年来,带着丐帮与中原武林的同道相助,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郭靖摇了摇头,正色道。 “将军言重了,身为大宋子民,理当为大宋尽忠。” “城若破,我大宋将生灵涂炭,郭靖便是万死,也绝不贪生怕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岳父大人也在襄阳城中,必要时刻,我想他老人家也会出手。而且,洪七公他老人家,亦在城内,定会助将军一臂之力的!” “什么?!” 听到这话,吕文焕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太好了!东邪黄药师,北丐洪七公!中原五绝,我襄阳便有其二!” 他激动地抓住郭靖的手臂。 “有郭大侠夫妇与两位前辈在,我襄阳无忧矣!” 然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个身穿破烂衣衫的丐帮弟子,神色慌张地从后面飞奔而来。 “郭大侠!出……出大事了!” 郭靖回头,认出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鲁有脚,眉头一皱。 “鲁长老,何事如此惊慌?” 鲁有脚看了一眼旁边的吕文焕,以及他身后的几名将领,欲言又止。 郭靖立刻会意,沉声道:“吕将军乃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鲁有脚这才一咬牙,可还是觉得不妥,他快步上前,将郭靖和吕文焕拉到一旁的角落,压低了声音。 “郭大侠,吕将军……”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大宋……亡了!” “什么?!” 郭靖和吕文焕如遭雷击,二人同时脸色煞白,血色尽褪! “你……你说什么?!”吕文焕一把抓住鲁有脚的衣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鲁有脚带着哭腔道:“是真的!临安……临安城于数日前,被那大乾皇帝秦牧攻破了!” “当今皇上,还有朝廷的文武百官,尽数被斩于金銮殿之上,家产全部抄没!” “消息千真万确!是我们安插在临安的弟子拼死传出来的!” 郭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消息,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否则军心一散,后患无穷!” 吕文焕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苦涩与绝望。 “没错,确实不能泄露。” 他惨然一笑。 “眼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援兵可求了。”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们这样,又能瞒多久?” “大宋没了……我襄阳三十万守军,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啊……” 一时间,一股绝望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郭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城外依旧在疯狂进攻的蒙元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吕将军!眼下还是要以镇守襄阳,抵御蒙元为第一要务!” “据我所知,那大乾皇帝,这数月攻城略地,对城中百姓向来秋毫无犯。” “可蒙元不同!一旦襄阳城被他们攻破,这满城百姓,必会惨遭屠戮!他们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吕文焕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郭大侠与我想的一样!” 他咬牙道:“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蒙元攻破襄阳!否则,我等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郭靖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知道吕将军的家小都在临安,我想,以大乾皇帝的行事风格,想必不会为难他们。毕竟将军守护襄阳,抵御外辱,天下有目共睹。” “不如……将军随我回府,我们与拙荆商议一番,再做打算。” 吕文焕此时心乱如麻,早已没了主意,只得点头。 “也好,我们便去商议一番。尊夫人智计无双,乃是我襄阳的智囊,或许……或许能有破局之法。” 郭靖勉强点了点头。 宋都覆灭,皇帝驾崩。 他一生为之奋斗,为之守护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此时的郭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复杂。 第347章 郭府密议!降,还是死? 襄阳,郭府。 与城外震天的喊杀声和冲天的火光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沉静,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府内大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众人脸上的阴霾。 厅内汇聚的,皆是如今襄阳城内真正的顶梁柱。 首位之上,坐着两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 一人是“东邪”黄药师,他身着青衫,面容清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神情淡漠,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另一人则是“北丐”洪七公,他手中不见了打狗棒,只是抱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眉头却紧紧锁着,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下方,郭靖与黄蓉夫妇并排而坐。 郭靖的脸上,是信念崩塌后的茫然与痛苦,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黄蓉则面色凝重,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冷静的思索与分析。 再往下,便是丐帮的鲁有脚等几位长老,以及刚刚从城墙上下来的守将吕文焕。 吕文焕身上的盔甲还未卸下,上面甚至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他一脸的失魂落魄,仿佛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吕文焕终于打破了这片沉寂,他看向黄蓉,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黄夫人……消息,当真准确无误吗?” “我大宋的陛下……真的……真的蒙难了?” “我大宋……真的亡了?”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黄蓉抬起头,迎上他期盼的目光,缓缓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消息,恐怕是真的。” “自数日前,临安方向的一切消息渠道,都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这话一出,吕文焕眼中最后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旁边,丐帮的一位长老却提出了疑问,满脸不解。 “黄帮主,这……这不对呀!” “就算大乾势大,可要想同时截断所有消息,也绝无可能!” “多路齐出,飞鸽传书、暗中斥候、八百里加急……总有一路能把消息传出来吧?那大乾,如何能算无遗策,将所有渠道同时掐断的?”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 黄蓉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她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 “诸位,切莫小瞧了这位大乾。” “据我所知,他们暗中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专门负责情报与刺杀。” “不管我们的人是飞鸽传书,还是化身斥候,亦或是八百里加急,恐怕刚一踏出临安城,便已被截杀。”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甚至,我怀疑,如今的襄阳城,也早已被这股力量暗中封锁!” “这些人行事诡秘,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必杀一击!” “现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普通信使,恐怕就算是派一位宗师境的强者突围送信,也未必能活着走出百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宗师强者,放在江湖上那都是开宗立派的一方巨擘,竟然连送信都做不到? 这大乾,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实力? 郭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我亲自出去探查一番!” 他看向洪七公,拱手道:“或者,请七公前辈出手,以前辈的神功,定能探得虚实!”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旁始终沉默的黄药师,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别白日做梦了。” 他斜睨了郭靖一眼,语气中满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要我说,就别费那个劲了。” “与其在这里商量怎么送死,不如打开城门,降了大乾。” “以襄阳之功,那大乾说不定还会派来援兵,帮我们打退蒙元,岂不美哉?” “至于你们两个……”黄药师的目光扫过郭靖和洪七公,“还想出去查看?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们当那大乾皇帝是傻子吗?” “他麾下,最不缺的就是宗师,甚至……大宗师!” “我敢保证,只要你们敢出城,绝对能让你们出得去,回不来!” 吕文焕本就心乱如麻,听到这话,更是面如死灰,他颤声问道。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皇上被杀,满朝文武被屠,我大宋已亡……我……我该怎么办?” 他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之色。 “我的家小,还有军中大部分将领的家眷,可都在临安啊!” “若是此事传开,被大乾控制了家眷的消息传到军中……恐怕……恐怕会立刻引起哗变啊!” 这才是最致命的! 一旦军心动摇,蒙元大军甚至都不用强攻,襄阳便会从内部崩溃!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沉默。 黄蓉看着自己丈夫那张写满痛苦与挣扎的脸,轻声问道。 “靖哥哥,在你心中,如何看待这个大乾?” 郭靖闻言,想也不想,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还用说?” “此人弑君篡位,祸乱天下,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浩然正气,与刻骨的恨意。 “若不是他,一灯大师怎会圆寂?天下怎会乱成这般模样?我大宋,又怎会落得如此国破家亡的境地?!” 听到这话,黄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知道,自己这位侠之大者的夫君,性格刚正不阿,忠君爱国之心早已深入骨髓。 想让他臣服于他口中的“乱臣贼子”,恐怕……难于登天! 果然,吕文焕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附和道。 “郭大侠所言极是!他们不过是乱臣贼子!” “我吕文焕食的是大宋俸禄,忠的是赵氏君王,岂能投降这等反贼?!”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黄药师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脸上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 “愚忠!迂腐!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黄蓉身上,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遭雷击的话。 “你们想死,别拉着我女儿。” “我也不瞒各位,我黄药师,早已投入大乾麾下。”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鲁有脚等人更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东邪黄药师……竟然已经投靠了大乾?! 黄药师却毫不在意众人的震惊,淡淡地说道。 “此次我一直留在襄阳,便是为了确保蓉儿的安全。” “如果万不得已……我会亲手带蓉儿离开这个必死之地。” “爹!你怎么能这样?!”黄蓉又气又急,“我早就说过了,我要和靖哥哥在一起,同生共死!”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黄蓉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她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父亲的选择,或许才是最正确的。 蒙元势大,襄阳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与其跟着一群愚忠之人,选择一条不归的死路,为早已覆灭的赵宋王朝陪葬…… 还不如……投入那位大乾皇帝的怀抱。 至少,他同样是汉人。 至少,他能给这天下苍生,带来一丝新的希望。 第348章 蓉儿的三条绝路!襄阳,降了! 鲁有脚等丐帮长老,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黄药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东邪黄药师……大宋江湖五绝之一,竟然早已投靠了大乾?! 这简直比临安城破,官家驾崩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黄蓉却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郭靖与黄药师之间。 她定了定神,清冷而又坚定的声音响彻大厅。 “诸位,先别激动。” “我爹他……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并非没有缘由。”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再次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恐怕比我爹投靠大乾,还要让诸位震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黄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据我丐帮弟子拼死传回的情报……终南山,全真教,上下七子连同所有弟子,已尽数归降大乾!” “什么?!” 洪七公手中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全真教乃天下道门正宗,马钰丘处机等人更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怎会如此没有骨气?! 然而,黄蓉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所有人魂飞魄散。 “还有……王重阳,没有死。” “他也已投入大乾麾下!” 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黄药师,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王重阳?! 那个早已逝去数十年的天下第一?! 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也投降了那个大乾皇帝?! “这……这不可能!”洪七公失声叫道,“蓉儿,你莫不是在说笑?那老道士,我亲眼见他入土的!” 郭靖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黄蓉却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肯定。 “消息千真万确。” “不仅是王重阳,就连‘西毒’欧阳锋,也同样投靠了大乾。” 整个大厅,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东邪、西毒、中神通……五绝之中,竟然已有三位投入了那个神秘的大乾麾下! 这个事实,比千军万马的冲击还要恐怖! 良久,黄药师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抚掌轻笑,脸上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欣慰。 “我就说我没猜错吧!” “那王重阳果然没死,当年定是使了什么金蝉脱壳的计策!” 他那略带得意的语气,在此时却无人有心情理会。 等众人好不容易从这惊天动地的消息中缓过劲来,吕文焕才面如死灰,声音颤抖地看向黄蓉。 “黄……黄夫人……那,那我们襄阳……还有活路吗?” 黄蓉的目光扫过众人绝望的脸庞,冷静地说道。 “活路,自然是有的。” “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条路。” 吕文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追问。 “哪三条?!” 黄蓉伸出第一根手指,缓缓说道。 “第一条,与大乾联系,开城投降,臣服于大乾。” “根据我丐帮得到的情报,那大乾皇帝秦牧,虽手段霸道,却也是我炎黄一族。他们攻占城池后,并未滥杀无辜,反而开仓放粮,恩泽百姓。” “一旦我们臣服,襄阳便可由大乾接手,与我们共同抵抗蒙元,城中数十万军民百姓,可保无虞。” 她的话音刚落,郭靖便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不行!” “我绝不答应!” “那秦牧弑君篡位,乃是乱臣贼子!我们身为大宋子民,怎能向此等反贼效忠?!” “这有违君臣之道,更违背我郭靖的江湖道义!” “更何况,一灯大师……便是惨死于大乾之手! 黄蓉看着丈夫那激动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条路恐怕很难走通了。 她看向众人,见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挣扎之色,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那好,这便是第二条路。” “打开北门,投降蒙元。” “将襄阳城拱手相让,我们这些人,或许可保全性命。” “至于城中的百姓……” 黄蓉顿了顿,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听天由命。” “万万不可!”吕文焕闻言,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黄夫人,这条路比死还难受啊!” “蒙元残暴嗜杀,视我汉人如猪狗!若是让他们进了襄阳,恐怕全城百姓都会生不如死,城内必将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这一条,还不如投靠大乾!” 黄蓉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然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既要抵抗蒙元,又要拒绝大乾……” “那便是最后一条路了。” “我们,就在这里,死守襄阳,战至最后一人。” “最终的结果,便是我们所有人,都为这早已覆灭的大宋殉葬,万劫不复。” “而城中的百姓,在我们死后,依旧要面对蒙元的屠刀,没有一丝着落。”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紧皱眉头,脸上涌现出痛苦与挣扎。 吕文焕颤声道:“难道……难道就只有这三条绝路吗?没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黄蓉看着他,眼神冰冷。 “有。” “脱下你身上的铠甲,换上便装,想去哪就去哪。” “隐姓埋名,当一个逃兵。”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吕文焕的脸上。 黄蓉不再理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 “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倾向于第一条,投入大乾麾下!” “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难听,但你们都给我听着!” “之前的大宋是什么样子,诸位心中没数吗?” “官家只知享乐,朝堂之上奸臣当道,一退再退,一让再让!今天割五城,明天让三州!到底要退到哪里才算完事?!”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同样是炎黄血脉的强者,愿意扛起这面大旗,你们却要为了一个早已腐朽的赵氏王朝,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郭靖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依旧固执地说道。 “那……那一灯大师的仇,就这样算了吗?” “愚蠢!” 黄药师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他看向众人,缓缓开口:“诸位觉得,蓉儿的计策如何?” “要我看,投入大乾麾下,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目光转向吕文焕,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将军,我只问你一句,你的家小,是不是都在临安?” 吕文焕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颓然地低下了头。 黄药师继续道:“如今,他们都在大乾的手中。凭这一点,你怎么与大乾为敌?” “况且,大乾与蒙元不同,他们一路走来,恩泽百姓,秋毫无犯,并未造成杀戮。这一点,天下人有目共睹!” 吕文焕苦笑一声,无力地摇了摇头。 “黄岛主所言极是……看来,想要保全襄阳,保全家小……只得降于大乾了。” 黄药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刺郭靖。 “你听到了吗?” “降于大乾,是对襄阳数十万军民最好的交代!” “你郭靖,一生自诩‘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现在呢?” “没有民,哪来的国?!” “难道,你的侠之大义,就是要眼睁睁看着襄阳这数十万军民,惨遭蒙元屠戮,为你那可笑的愚忠陪葬吗?!” 字字诛心! 郭靖被问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高大的身躯都有些摇晃。 是啊……为国为民…… 可如今,国已亡…… 若是民再因自己的固执而死……那自己,还算什么侠之大者? 他眼中满是痛苦的挣扎,嘴唇翕动,喃喃道。 “可是……岳父……可是……” “好了,别再可是了!” 黄药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看向吕文焕,沉声道:“既然你已决心降了,那此事,便由老夫亲自去跑一趟!” 说罢,他再次看向郭靖,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杀机毕现! “我告诉你,郭靖!一旦降了大乾,你要是敢在中间给老夫起什么幺蛾子,休怪我……亲手杖毙了你,以免连累我家蓉儿!” “还有,不瞒诸位所说,大乾那位陛下,霸道得很,说一不二!” “你们也都别拿自己身为宗师、大宗师的身份在他面前摆谱!” “我之前就说了,大乾,最不缺的就是大宗师,甚至……还有大宗师之上的恐怖存在!” 最后,他看向洪七公。 “老叫花子,你替我看着他们!” 话音刚落,不待任何人开口,黄药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大厅门口。 “爹!” 黄蓉急忙追了出去,似乎还想交代些什么,却早已不见了黄药师的身影,只余下夜风在庭院中呜咽。 大厅内,一片死寂。 良久,洪七公才捡起地上的酒葫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眼下看来,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349章 秦牧的考验!襄阳血战一月! 两日后。 临安,旧皇宫。 如今,这里已是大乾的行宫,殿宇巍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龙旗招展,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一道青衫身影,步履匆匆地穿过长廊,正是星夜兼程赶来的东邪黄药师。 当他踏入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大殿时,即便是他这般桀骜不驯的人物,也不由得心头一凛,放缓了脚步。 大殿之上,一道身着玄色龙袍的伟岸身影高坐龙椅,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星海,正是大乾天子,秦牧。 他并未释放任何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执掌亿万生死的帝王威仪,却比任何武道宗师的威压都要来得沉重。 “草民黄药师,拜见陛下!” 黄药师收敛了所有傲气,恭敬地拱手行礼。 秦牧的目光从手中的奏折上移开,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你来了?” “襄阳,肯降了?” 平淡的问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黄药师心中一凛,连忙答道:“正是,陛下。襄阳守将吕文焕及城中诸位英雄,皆愿归于陛下麾下,为大乾效力!” “只是……如今襄阳被蒙元大军围困,攻势猛烈,城池岌岌可危,还请陛下看在襄阳数十万军民的份上,早日发兵援救!”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你那个女婿呢?那个动不动就‘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郭靖呢?” “他不是要为大宋尽忠吗?怎么,也肯降了?” 黄药师一听这话,老脸顿时一黑,浮现出一抹苦笑。 “陛下,您就别提了!” “那个混账东西,榆木脑袋,险些没把老夫给气死!” “不过陛下放心,经蓉儿一番劝说,再加上老夫的威逼……他这次,倒也没什么意见。” 秦牧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事,倒不是很急。” 黄药师一听,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陛下!此言差矣啊!” “襄阳如今每日都承受着蒙元蛮子排山倒海般的进攻,伤亡惨重,城墙都已多处破损,实在是……岌岌可危了!” 秦牧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神剑,直刺黄药师的心底! “城中不是有很多武林高手吗?郭靖,洪七公,还有你黄药师,再加上丐帮一众好手,难道连区区一个月都坚持不了吗?” 黄药师被这目光看得心头发毛,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只听秦牧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无情。 “如果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那朕要他们,有何用?” “朕,从不收废物!” 黄药师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秦牧的用意! 这是考验! 是对襄阳城所有人的考验!也是对他黄药师的考验! 秦牧要看的,不是一个摇尾乞怜、不堪一击的襄阳! 而是一个即便身处绝境,也能爆发出强大战力,值得他大乾出兵救援的襄阳! 想通了这一点,黄药师背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再次躬身一拜,声音变得沉稳而坚定。 “陛下教训的是!” “是草民……着相了。” “请陛下降罪!” 秦牧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罪不至此。” “你回去告诉他们,再坚守一月。” “一个月后,朕会亲率大军南下,与蒙元决一死战!” 黄药师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草民明白了!” “请陛下放心,就算把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全填进去,也必定为陛下守住襄阳一个月!”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嗯,知道了,退下吧。” “草民告退!” 黄药师不敢再多言,躬身退出了大殿,转身便运起轻功,急匆匆地朝着宫外掠去。 行至宫门处,却迎面撞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人仙风道骨,背负长剑,正是全真掌教,中神通王重阳。 另一人身材高大,眼神阴鸷,却是那西域白驼山庄庄主,西毒欧阳锋。 “咦?黄老邪,你怎会在此?” 欧阳锋见到黄药师,略感意外地开口。 王重阳也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自从归降大乾后,几位昔日的宿敌,如今同殿为臣,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黄药师此刻心急如焚,只得拱了拱手。 “见过重阳道长,见过欧阳兄。” “老夫奉陛下之命,有要事在身,需即刻赶回襄阳,就不与二位多叙了!” “我得先回去盯着,免得蓉儿那丫头出了什么意外!” 说罢,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片刻之后,大殿之内。 秦牧的声音响起,传遍了整个宫殿。 “传朕旨意,召集众将,议事!” 秦牧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大乾栋梁,缓缓开口。 “襄阳已递上降书,但朕让他们再坚守一月。” “诸位,对此事怎么看?” 话音刚落,班列中,青龙便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举甚妙!” “襄阳守军,与其余宋军不同,乃是百战精锐,就算被围攻月余,城中兵马最少尚有二十万之众!” “让他们再守一月,正好可以替我们多多消耗蒙元的兵力!” “李存孝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所言极是!” “陛下,咱们不急!就让那些宋兵,帮咱们磨一磨蒙元蛮子的爪牙,也省得咱们的儿郎们多费刀兵!” 秦牧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转向侍立的青龙。 “青龙。” “传令给李靖。” “让他动作快一点,一个月之内,彻底肃清江南残余势力。” “一月之后,让他率军北上,与朕会师襄阳城下!” “遵旨!” 青龙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 光阴如梭,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李靖用兵如神,其平定江南的速度,甚至比秦牧预料的还要快上一些。 原定的三个月期限,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整个原大宋疆土,便已尽数插上了大乾的龙旗! 而此刻的襄阳城,早已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战火纷飞,浓烟滚滚! 城外,黑压压的蒙元大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冲击着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墙。 无数燃烧着烈焰的巨石,拖着长长的尾烟,呼啸着砸入城中,将房屋与街道化为一片火海。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城墙之上,守将吕文焕浑身浴血,铠甲上布满了刀痕,他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将士们!顶住!” “蒙元残暴,一旦破城,我们身后便是父母妻儿!他们将无一活口!” “随我死守!死守!!!” 驻守襄阳的宋兵,无愧于精锐之名,即便伤亡惨重,依旧悍不畏死。 他们用滚木礌石砸碎敌人的头颅,用滚烫的金汁浇退攀爬的敌军,甚至在城墙被撞开缺口时,直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堵住! 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惨叫声、嘶吼声、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这片土地上消逝。 第350章 剑魔降临!黄裳:此人我亦无胜算 襄阳城外,血与火的交响曲已然奏到了最高潮。 然而,就在这片惨烈战场的数十里之外,地平线上,一道钢铁的洪流正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仿佛一夜之间从地底涌出的大军! 黑色的潮水,无边无际!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那面绣着狰狞黑龙的“乾”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吞食天地的霸气! 六十万大乾铁军,到了! 中军,一座由十六匹神驹拉动的巨大龙辇之上,秦牧身着玄色帝袍,面色平淡地注视着远方那座被战火笼罩的孤城。 在他身侧,李靖肃然而立。 而在龙辇周围,李存孝、罗成、尉迟恭、程咬金、等猛将,一个个气息沉凝如山,胯下神驹不安地刨着蹄子,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李靖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眉头微蹙。 “陛下,看来襄阳……快要顶不住了。”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意料之中。” “能用一群降兵,在朕的威逼之下,将蒙元数大军拖在这里整整两个多月,磨掉他们至少十万兵马,吕文焕和郭靖,也算对得起朕给他们的机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将闻言,皆是心头一凛,对陛下的算无遗策,愈发敬畏! 秦牧的目光缓缓转向龙辇一旁,三道静立的身影。 一道黑袍罩身,背负无锋重剑,气息渊渟岳峙,正是剑魔独孤求败。 一道灰袍加身,面容阴鸷,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正是西毒欧阳锋。 一道青色道袍,仙风道骨,手持拂尘,正是中神通王重阳。 “独孤长老,欧阳长老,王长老。” 秦牧淡淡开口。 “是时候了。” “去吧,帮他们一把。” 三人同时躬身领命。 “遵旨!”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化作三道残影,朝着襄阳战场的方向激射而去! …… “轰隆!!!” 襄阳城门,在巨大的撞角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守住!给老子守住城门!!!” 守将吕文焕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门后的一根巨木。 城门,即将告破! 无数蒙元士卒已经顺着云梯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城外的蒙元大军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三道身影,宛如瞬移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即将被攻破的城门之前! 为首的黑袍人,看着潮水般涌来的蒙元士卒,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看起来又宽又厚的铁片。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当头一劈! “嗡——!” 一道无形的、却厚重到极致的剑压,瞬间向前席卷而出!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凌厉的剑气! 但在这股剑压面前,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人,是马,还是攻城器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碾成了齑粉! 一条宽达十丈,长达百丈的扇形“真空地带”,瞬间在密集的蒙元军阵中被清空! 数千蒙元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化作了漫天残肢断臂。 “嘶!”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让后续冲锋的蒙元大军,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而王重阳与欧阳锋,也同时出手了! 王重阳拂尘一甩,万千气劲如同钢针爆射,瞬间洞穿了数百人的喉咙! 欧阳锋则是嘿嘿一声怪笑,一掌拍出,碧绿色的掌力化作滔天巨浪,将另一侧的敌军拍成了肉泥! 三个顶尖高手,如同三尊杀神,瞬间将城门前的威胁彻底扫清! 下一刻,三人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三只大鸟,轻飘飘地落在了城头之上。 他们所过之处,那些刚刚爬上城头的蒙元士卒,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被屠戮殆尽! 一根根挂在城墙上的云梯,被他们随手一掌,便拍得四分五裂! 城头之上,郭靖夫妇、洪七公、吕文焕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是……援军?! 黄药师最为惊喜,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人,激动地大喊道。 “王重阳!欧阳锋!你们可算来了!” 郭靖夫妇和洪七公闻言,更是心神剧震! 欧阳锋?! 那个疯疯癫癫的西毒欧阳锋?! 可眼前这人,眼神清明,出手狠辣,哪里有半分疯癫的样子?! 他们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那个手持重剑,气息最为恐怖的黑袍男子身上。 虽然认不出此人是谁,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无论是王重阳还是欧阳锋,都隐隐以此人为首! 在这三人的全力出手下,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局势,竟在短短片刻之间,就被彻底逆转!蒙元的攻势,迅速瓦解! …… 蒙元中军。 一座极尽奢华的马车之内,蒙元大汗眉头紧锁,凝视着城头的变化。 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法王。” 蒙元大汗沉声开口。 侍立在车旁的金轮法王,此刻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大汗……城头之上,出现了三道……三道极其强横的气息!” “其中一道,已入大宗师之境!另外两道……老衲……老衲感受不出来!但可以肯定,他们比大宗师……更强!” “什么?!” 蒙元大汗脸色一变。 “他们是何方神圣?从何而来?!” 他身后的那名中年男子,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人,正是《九阴真经》的作者,黄裳! 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大汗,撤兵吧。” “今日,是无法破城了。”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城头那三道身影之上。 “若我所料不错,那灰袍之人,是西毒欧阳锋。那道人,便是早已‘仙逝’的全真祖师,王重阳。” 金轮法王闻言,失声惊呼! “黄裳先生,您……您没看错吧?!王重阳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黄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假死脱身而已,你知道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独孤求败的身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至于他们为首的那第三人……” “若我没猜错,他,便是剑压天下,号称‘剑魔’的……独孤求败!” “就是我对上他,胜负也犹未可知。” “暂时退兵吧。” 蒙元大汗对于黄裳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传令!” “鸣金!收兵!” “铛!铛!铛!——” 清脆急促的鸣金之声,迅速响彻了整个战场。 方才还如狼似虎、悍不畏死的蒙元大军,听到这声音,竟是令行禁止,毫不恋战,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第351章 西毒问罪郭靖!中神通假死之谜!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声,如同天籁,回荡在襄阳城头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潮水般退去的蒙元大军,留下了一地的尸骸与狼藉。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退了!蒙元鞑子退了!” “我们……守住了!” 无数士卒瘫软在地,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着,更有甚者,抱着身旁战友的尸体放声痛哭。 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今日一战,惨烈到了极致,但也总算是守住了。 吕文焕拄着刀,半跪在地,浑身浴血,望着城外退去的敌军,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在短暂的庆幸之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城头那三道傲然而立的身影之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感激,以及深深的忌惮。 郭靖率先上前,对着三人郑重地一抱拳。 “晚辈郭靖,多谢三位前辈今日出手相助,襄阳数十万军民,感激不尽!” 吕文焕、洪七公等人也纷纷上前,齐声拱手。 “多谢三位义士!” 然而,那黑袍罩身的独孤求败,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倒是他身旁的王重阳,拂尘一摆,淡淡开口。 “不必言谢。” “我等三人,乃是奉大乾天策陛下诏谕,前来襄阳,协助尔等守城。” 大乾! 果然是他们! 黄药师心中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依旧心神震动。 而郭靖与洪七公的脸色,则变得复杂无比。 他们苦守襄阳,抵抗的蒙元,如今却要被另一股更强大、更霸道的力量所吞并吗? 黄蓉心思电转,上前一步,对着三人盈盈一拜,声音清脆。 “原来是陛下派来的援军,小女子黄蓉,有礼了。” “敢问前辈,不知陛下龙驾何在?又打算如何对待我襄阳这数十万军民?”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独孤求败三人。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是生,是死?是屠城,还是招降? 独孤求败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若陛下不愿接受襄阳,又何须派我三人前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吕文焕等人如闻天音! 吕文焕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长刀,对着独孤求败的方向,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罪将吕文焕,叩谢陛下天恩!” “襄阳全体将士,愿归附大乾,为陛下效死!” 独孤求败面无表情,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他的目光转向吕文焕。 “陛下命我转告你。” “你的家人在临安很好,无人为难。” 吕文焕闻言,虎躯一颤,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竟当场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陛下宽厚!谢陛下宽厚!” …… 另一边,洪七公却是绕过了独孤求败,径直走到了王重阳面前,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好你个王重阳!你这老道,竟然真的没死!” “江湖传言你归附了大乾,老叫花我还不信,今日亲眼所见,真是……真是见了鬼了!” 王重阳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洪兄,别来无恙。” “往事已矣,如今贫道,乃大乾长老。” 就在这时,欧阳锋嘿嘿一笑,走了过来,眼神戏谑地看着洪七公。 “老叫花,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邋遢。” 洪七公一扭头,对着欧阳锋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上下打量着欧阳锋,啧啧称奇。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毒物!” “老子是丐帮帮主,邋遢点怎么了?倒是你,疯病竟然好了?眼神清明,倒是可喜可贺啊!” 欧阳锋眼神一冷,一股森然的气息散发出来。 “以前的事,休要再提。” “如今,老夫乃大乾长老,只为陛下效力,只杀大乾之敌!” 他盯着洪七公,一字一句道。 “你若为大乾之敌,老夫……必杀你!” 洪七公心头一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眼前的欧阳锋,比当年那个疯疯癫癫的西毒,要恐怖十倍! 欧阳锋话锋一转,冷哼一声。 “当然,今日老夫乃奉陛下诏谕前来驰援,当年你们几个哄骗我逆练九阴真经之事,便暂且不与你们计较了。” “不过……” 他的眼神,猛然转向了郭靖与黄蓉,变得凌厉如刀! “有一事,老夫要问问你们!” 郭靖夫妇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听欧阳锋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那义子杨过,当年被你们收入郭府,为何要那般苛待于他?!” “降龙十八掌这等绝学不教,老夫认了!可寻常武功,就不能教他一招半式吗?!” “把他送到全真教那等藏污纳垢之地,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学武?!” 欧阳锋怒极反笑。 “我儿去全真教学的是劈柴!是挑水!是挨打受骂!” “若非终南山古墓派的龙姑娘出手相救,我儿杨过,怕是早就死在了那群牛鼻子老道手里了!” 他声色俱厉,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你们夫妇,该当何罪?!” 听到这话,黄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张与愧疚。 郭靖则是满脸羞愧,急忙上前一步,将黄蓉护在身后,对着欧阳锋深深一揖。 “欧阳前辈,此事……此事错全在于我!” “当年蒙元大军压境,我夫妇二人实在无暇分心照顾过儿,才想着将他送往全真教学艺……却不想……” “前辈要怪,便怪罪我一人好了!” “哼!” 欧阳锋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眼神冰冷。 “怪罪你?老夫现在可没空!” “但你们给老夫记住了!日后若再见到我儿,你们夫妇二人,必须当面向他道歉!” “否则,老夫便是违抗陛下旨意,也定要与你们算一算这笔账!” 郭靖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满是愧色。 “这是应该的!是我郭靖,对不起过儿!” “我……我实不知过儿在全真教,竟受了如此委屈……” …… 入夜,吕文焕早已为独孤求败三位绝世高人安排好了城主府内最好的院落。 独孤求败刚一进院门,身形便如青烟般一闪,消失在了房中,显然是自去打坐修炼了。 而黄药师与洪七公,则拉着王重阳和欧阳锋,一脸好奇地凑了上来。 黄药师看着独孤求败消失的房间,心有余悸地问道。 “欧阳兄,王兄,那位黑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只是站在他面前,老夫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喘不过气来!” 洪七公也连连点头,满脸凝重。 “没错!那股剑势,简直闻所未闻!太霸道了!” 欧阳锋闻言,眼神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敬畏。 “他?” “呵呵,这一方天下,能胜过他的,恐怕还真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陛下除外。” 黄药师与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 天下无敌?! “他实力如此之强,为何……江湖中从未听过他的名号?” 欧阳锋闻言,戏谑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自然的王重阳。 “有些真正的强者,可不在乎什么虚名。” “说起来,这事儿啊,重阳老道知道的,可比我清楚多了。” “当初他假死脱身,可就是拜此人所赐啊!” “哦?!” 黄药师和洪七公顿时来了兴趣,齐刷刷地看向王重阳。 王重阳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欧阳锋却是不管不顾,嘿嘿怪笑道。 “诸位可知,当年号称天下第一的王重阳,为何要好端端地诈死?”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闻。 “那是因为,他被那位独孤前辈找上了门,点名要与他比剑!” “结果嘛……三剑!不,是不到三剑!王重阳这老道的剑就被劈碎了,人也被劈成了重伤!” “最要命的是,那位前辈偏偏不杀他,让他回去养伤,说养好了再来!” “你们猜怎么着?” “这老道刚养好伤,那位前辈就又跟鬼一样找上门来了!又是不到三剑……” “来来回回,这事儿折磨了王重阳这老道好几年!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想出了假死脱身的法子!” “噗!” 饶是洪七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黄药师等人也是一脸的怪异。 王重阳的一张老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欧阳锋,气得浑身发抖。 “欧阳锋!你这老毒物!给贫道闭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拂尘,身形一闪,也怒气冲冲地回房去了。 院子里,只留下一脸坏笑的欧阳锋,和面面相觑、满脸惊骇的黄药师与洪七公。 被人打败杀了,也算技不如人。 可像这样,打成重伤,让你养好,养好了再来打……周而复始…… 众人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位剑魔前辈……当真是个狠人啊! 第352章 援军终至!杀神降临!血色魔神屠戮蒙元! 昨夜的震惊与秘闻,还未在众人心中完全消化。 翌日,天色刚刚破晓。 “咚!咚!咚咚咚——!” 比昨日更加沉闷、更加狂暴的战鼓声,如同九幽传来的催命魔音,再一次撼动了整座襄阳城! 城头之上,刚刚换防,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宋军降卒与丐帮弟子,脸色瞬间煞白! 城外,蒙元大军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试探性的进攻,而是倾巢而出,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狂潮,势要一举踏平襄阳! 攻势之猛烈,远胜昨日十倍!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蒙元士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疯魔般扑向城墙。 “不好!” 黄药师脸色一变。 “他们这是要拼命了!” 话音未落,城外蒙元军阵之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来人身穿儒袍,面容清癯,手捏印诀,一股浩然之气冲霄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对着城头的独孤求败,当头压下! 正是蒙元,黄裳! “哼!”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黑袍无风自动,身形不动,只是并指为剑,对着天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剑气,撕裂长空,瞬间将那金色掌印斩为两半! 黄裳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而与此同时,金轮法王亦是手持五轮,带着潇湘子、尼摩星等一众蒙元供奉高手,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目标直指王重阳与欧阳锋! “王重阳!欧阳锋!今日便让尔等,有来无回!” 金轮法王怒吼着,五轮飞舞,将王重阳死死缠住。 欧阳锋亦是被数名一流高手围攻,蛤蟆功劲气四射,却也一时间难以脱身! 三位顶尖战力,竟在瞬间被对方的高手死死拖住! 没有了他们的压制,蒙元大军的攻势,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襄阳的防线! “噗嗤!” 一名守军被狼牙棒砸碎了头颅! “啊——!” 另一名士卒被利箭贯穿了胸膛,从城墙上跌落! 伤亡,在急剧攀升! 吕文焕双目赤红,挥刀砍翻一名爬上城头的蒙元兵,声嘶力竭地怒吼。 “顶住!都给我顶住!陛下的大军……就快到了!”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了惨烈的厮杀声中。 城墙多处告急,防线摇摇欲坠,襄阳……已是岌岌可危! 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 异变突起! “咻——!咻咻咻——!”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陡然从襄阳城外的远方天际传来! 那声音,不似弓箭,更像是无数刀剑在撕裂空气! 城墙上浴血奋战的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之上,黑点如雨! 无数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剑戟,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划破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蒙元军阵,覆盖而下! “那……那是什么?!” 一名蒙元将领惊骇地抬头,话音未落。 “噗!” 一杆黑铁长戟便从天而降,将他连人带马,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漫天剑雨戟林,精准无误地避开了襄阳城墙,如同一场死亡的暴风雪,尽数倾泻在了蒙元大军的阵中! “啊!” “救命!” “是敌袭!后方有敌袭!” 惨叫声,惊呼声,响彻云霄! 蒙元的士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这从天而降的利刃风暴,瞬间撕成了碎片! 一时间,血肉横飞,断肢遍地! 原本井然有序的攻城阵型,瞬间大乱! 城墙上,原本已经绝望的吕文焕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望着城外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轰隆隆!轰隆隆!” 如同万马奔腾,又似天崩地裂! 在蒙元大军的后方,那广袤的平原尽头,一道黑色的线条,豁然出现! 那线条迅速扩大、蔓延,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怒潮!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大乾”二字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军威,如同实质的大山,轰然压下,笼罩了整个战场! 来了! 他们……终于来了! “是陛下!是陛下的大军来了!!” 吕文焕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扔掉手中的刀,指着远方那片钢铁洪流,用尽全身力气,嘶声狂吼! “援军来了!大乾的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杀——!!!” 伴随着他狂喜的嘶吼,那无尽的黑色洪流之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无数身披黑甲、面覆铁盔的大乾锐士,带着滔天的杀意,如同出闸的猛虎,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阵脚大乱的蒙元大军,席卷而去!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员手持凤翅镏金镋的无敌猛将! 正是中部战区,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大乾军威,犯者必诛!” 宇文成都一声暴喝,胯下战马如龙,手中金镗横扫,瞬间便在蒙元军阵中,犁出了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肉胡同! 蒙元将士在他面前,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砍瓜切菜般地疯狂绞杀! “援军……真的是援军……” 城墙上,一名浑身是伤的老兵,看着城外那所向披靡的黑色甲士,看着那迎风飘扬的大乾旗帜,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们守住了……我们活下来了……” “大乾万岁!陛下万岁!” 无数的将士、百姓,在这一刻喜极而泣,哭声震天! 中军龙辇之上,秦牧神情淡漠,望着前方的战场。 “李靖。” “臣在!” 一身儒将袍的李靖躬身出列。 “传令,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遵旨!” 李靖手中令旗挥动,厉声大喝。 “大乾将士,攻!!” “杀!杀!杀!” 命令下达,早已按捺不住的大乾众将,彻底爆发! “轰!!” 以宇文成都、李存孝为首的数十员猛将身后,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 在他们身后,竟各自幻化出一尊高达数丈的血色虚影! 那虚影宛如他们的放大版,手持同样的兵器,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杀意! 宇文成都与李存孝身后的血色虚影,凝实如真,血光滔天! 而罗成、尉迟恭、程咬金、等人凝聚出的血影,虽稍显虚淡,却依旧威势骇人! 这,正是秦牧传授军中,以杀戮证道的无上法门——杀神道!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魔鬼!是魔鬼啊!” 蒙元大军何曾见过这等宛如神魔降世的骇人景象,瞬间心胆俱裂,斗志全无,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巨大的血色虚影,横冲直撞,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成百上千的蒙元士卒! 这,已非凡间战争! 这,是降维打击! 大乾本土锐士的战损比,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五十比一! 兵锋所过,所向披靡! 对于蒙元大军而言,此刻的大乾将士,便是从地狱爬出的杀戮魔神! “哈哈哈!好!好啊!” 城墙上,王重阳看着这一幕,抚须大笑,意气风发。 “吾大乾的援军来了!蒙元鞑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欧阳锋、洪七公、黄药师等人,亦是精神大振,杀意暴涨,疯狂出手,将面前的对手打得节节败退! 郭靖与黄蓉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安定与决然。 再无后顾之忧! 郭靖一声长啸,降龙十八掌全力爆发,金色的龙形气劲纵横捭阖,朝着那些蒙元的宗师高手,狂猛地杀了过去! 第353章 五绝诛法王!国运黑龙现! 郭靖一声长啸,携万钧之势杀入战团,金龙咆哮,瞬间为王重阳等人撕开了一道缺口。 战机,稍纵即逝! 中神通王重阳、西毒欧阳锋、北丐洪七公、东邪黄药师,四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形如电,与后发先至的郭靖,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角阵型! 阵型中心,正是手持金轮,面色剧变,惊骇欲绝的金轮法王! “不好!” 金轮法王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对一,他自问不输在场任何一人! 一对二,他即便不敌,拼着重伤,亦有自信从容遁走! 可现在…… 他妈的一对五!怎么打?! 这五人,每一个都是当世武林的泰山北斗,五人联手,这天下谁人能挡?! “嘿嘿嘿嘿……” 一阵阴冷的笑声响起,欧阳锋倒持蛇杖,一双三角眼死死锁定金轮法王,森然开口。 “番僧,我家陛下仁慈,给你两个选择。” 金轮法王闻言一怔,强自镇定道:“什么选择?” 欧阳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显得格外残忍。 “第一,你单挑我们五个。” “第二,我们五个,单挑你一个!” “你……” 金轮法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两个选择吗?这他妈的不是一回事吗?!” “废话真多!” 洪七公手中翠绿的打狗棒一震,厉喝道。 “跟他啰嗦什么!杀!” 话音未落,五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至极的气息,轰然爆发! “先天功!” 王重阳并指如剑,一缕至纯至阳的先天真气,化作一道白色气剑,洞穿虚空! “蛤蟆功!” 欧阳锋猛地吸气,身形鼓胀,一股霸道无匹的劲力隔空轰出,空气都为之扭曲! “弹指神通!” 黄药师青衫飘动,屈指一弹,一道碧色指劲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打狗棒法!” 洪七公人棒合一,漫天杖影化作一条怒龙,封死了金轮法王所有退路!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郭靖的攻势最为刚猛,一掌拍出,金色龙形掌力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五大绝学,在这一刻,从五个方向,同时轰向了金轮法王! “不——!” 金轮法王爆发出此生最凄厉的嘶吼,他甚至连求救的信号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五道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淹没! 轰隆!!!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待到烟尘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金轮法王连一丝骨灰都未曾剩下。 这位蒙元国师,到死,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高天之上。 独孤求败与黄裳的交手依旧在继续,二人身形飘忽,剑气与掌印在虚空中不断碰撞、湮灭,一时间,竟是难分胜负。 …… 与此同时,蒙元大营。 “报——!大汗!败了!全线溃败了啊!” 一名浑身浴血的万夫长连滚带爬地冲进金帐,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大乾的军队……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猛鬼!我们的勇士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羔羊!完全不是对手!” “他们……他们正朝着中军大帐杀过来了!” 端坐于帅位之上的蒙元大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不待回过神来,便亲眼看到,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铁甲洪流,已经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朝着他们吞噬而来! “大乾军威!犯者必诛!” 宇文成都一马当先,凤翅镏金镋挥舞成一片金色的死亡风暴! “杀!一个不留!”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身后那尊血色魔神虚影仰天咆哮,每一次挥击,都带走成百上千的蒙元士卒! 罗成、尉迟恭、程咬金等人紧随其后,率领着无数双目赤红的大乾锐士,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那些高高在上的血色虚影,成了所有蒙元士兵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跑啊!” “是魔鬼!他们是魔鬼!” 蒙元大军彻底被吓破了胆,斗志全无,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襄阳城墙上,劫后余生的宋军降卒和百姓们,看着城外那一边倒的屠杀,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那……那还是纵横天下,战无不胜的蒙元铁骑吗?” “天哪!在大乾天军面前,他们……他们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太强了……大乾的军队,简直是天下第一强军!” 震撼,敬畏,狂喜!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对那面“大乾”龙旗,最虔诚的膜拜! 就在此时! 风云突变! “昂——!!!”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陡然响彻天地! 只见大乾中军龙辇之上,一股玄奥无边的气运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竟是凭空凝聚出一条黑色五爪巨龙! 那巨龙栩栩如生,龙鳞闪烁着幽光,一双漠然的龙瞳俯瞰着整个战场! 国运具现! 下一刻,黑龙张开巨口,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流光,如同天降甘霖,精准地加持在了每一名大乾将士的身上! 嗡!嗡!嗡! 刹那间,所有大乾将士只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气势节节攀升! 一名后天境的气息轰然暴涨,竟是当场直接迈入了先天之境! 所有将士,战力凭空暴涨三成! “杀!!!” 气势更盛,杀意更狂!大乾军队的推进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 虚空之上。 正激烈交手的独孤求败与黄裳,也被这惊天异象所吸引,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手,各自腾空而立。 黄裳呆呆地望着那盘踞虚空的国运黑龙,感受着那股浩瀚无边的威压,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大呼,声音都在颤抖。 “国运只存于冥冥之中,无形无质,乃是虚幻之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具现化?!” 这,彻底颠覆了他数百年来对武道、对天地的认知! 一旁的独孤求败,看着失魂落魄的黄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淡淡开口。 “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这才是突破的希望。” “你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黄裳身躯一震,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苦涩一笑,脸上满是自嘲。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选择大乾,而非助我蒙元……原来如此……”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劝诫道:“黄裳,你亦是一代人杰。若你此刻愿意归降,我可为你向陛下美言几句。相信我,天人之境,并非武道终点,在其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裳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说不尽的萧索与决绝。 “独孤求败啊独孤求败,你也莫要小看了我黄裳!”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独孤求败,一字一句道。 “我布局数十年,心血尽付,只为今朝一搏!” “既然选择了蒙元,那我黄裳,便绝无反悔之理!” 第354章 黄裳死战!国运吞噬,晋升皇朝! “我黄裳,便死在这条错路上,又有何妨!” 黄裳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双目赤红,周身真气如火山般喷发,衣袍猎猎作响,一股滔天的气势直冲云霄! “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携带着毕生功力,再次朝着独孤求败悍然杀去! 独孤求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 说罢,他手中木剑轻扬,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无上剑意的剑气,迎了上去。 “既如此,我便送你一程!” …… 也就在此时,那盘踞于九天之上的国运黑龙,漠然的龙瞳之中,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 “昂——!!!” 一声更加高亢的龙吟响彻! 只见襄阳城上空,那属于大宋王朝,本已岌岌可危的淡黄色气运,此刻竟是化作了一条虚幻的气运长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疯狂地朝着国运黑龙汇聚而去! 不仅如此! 就连那溃败的蒙元大军上空,那股夹杂着血腥与杀戮的狼形气运,也同样被这股霸道的力量所摄,身不由己地被拖拽向黑龙! “不分善恶,来者不拒!” 龙辇之上,秦牧负手而立,望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以这方世界的大宋与蒙元全部气运为柴薪,点燃大乾晋升的火焰! “给朕吞!” “将这方世界的气运,尽数化为我大乾晋升皇朝的资粮!” 随着秦牧冰冷的声音落下,那国运黑龙仿佛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敕令,发出了贪婪而霸道的咆哮! 吞噬的速度,骤然暴涨! 肉眼可见,那原本三百三十丈的庞大龙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增长! 三百四十丈! 三百五十丈! 三百八十丈! …… 龙躯每增长一分,其散发出的威压便恐怖一分,整个战场的空间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凝固! 直至某一刻! 当龙躯的增长,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昂——!!!” 一声前所未有,足以震裂苍穹的龙吟,响彻九天十地! 黑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鳞甲开合,爆发出璀璨的幽光,身形再度暴涨!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四百丈的长度! 一股远超之前,更加威严、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气运威压,如天河倒灌,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秦牧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国运之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于……是皇朝国运了!” 从今往后,大乾,不再是王朝!而是真正的皇朝! 与此同时,远在大乾世界。 都城洛阳。 轰!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注入了催化剂,浓度陡然提升了一截! 城中,无数正在修炼的武者,只感觉瓶颈一松! “我……我突破了?!” 一名卡在后天巅峰多年的老兵,气息轰然暴涨,一步迈入了先天之境,激动得老泪纵横!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大乾疆域,不断上演! 只因,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国运,已经从王朝,蜕变成了皇朝! 皇宫,太极殿内。 正在监国的皇长子秦天,猛地睁开双眼,感受着那股暴涨的国运,脸上涌现出无尽的狂喜与崇拜! 他霍然起身,对着虚空朗声大喝! “父皇吞噬他国气运,助我大乾晋升皇朝!” “为父皇贺!为大乾贺!” 殿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萧瑀、刘伯温等一众文武大臣,亦是面露狂热,齐齐躬身下拜,声浪震天! “为陛下贺!为大乾贺!” 秦天看着群情激奋的臣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用不了多久,父皇便会凯旋归来!” 他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少年人的锐气与向往。 “下次,说什么本王也要代父出征,去见识见识那万界的风光!” 此言一出,殿下的房玄龄等人皆是会心一笑,并未反驳。 皇子们已经长大,是该让他们去那血与火的战场上,闯出自己的威名了! …… 襄阳战场。 蒙元中军大帐前。 “大汗!撤吧!快撤吧!” 一名亲卫万夫长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嚎道。 “再不走,我们蒙元的勇士就要全军覆没了!我蒙元,将万劫不复啊!” 端坐于马背上的蒙元大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屈辱。 “可恨……可恨啊!” “本汗率领数十万大军,鏖战数月,眼看襄阳唾手可得,就这么放弃?” 他心中疯狂地咆哮着。 该死的大乾! 这群魔鬼,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大汗!黄裳先生被拖住,金轮国师也已战死!我军再无高端战力了!请速速定夺啊!” 亲卫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蒙元大汗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鸣金……收兵!” 铛!铛!铛! 刺耳的鸣金之声,在这一刻,对于所有幸存的蒙元士兵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 “撤!快撤!” “收兵了!收兵了!” 他们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军阵,什么荣耀,发了疯似的调转马头,朝着后方逃去! 然而,大乾的将士,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想走?问过老子的斧头没有!” 程咬金大吼一声,率军疯狂追杀! “放箭!” 尉迟恭一声令下,漫天箭雨如蝗虫过境,精准地收割着那些逃窜的背影! 对于大乾将士而言,这些溃逃的蒙元士兵,哪里是敌人? 这分明是行走的军功啊! 龙辇之上,秦牧凝视着那狼狈逃窜的蒙元大军,脸上露出一抹彻骨的冷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当朕的大乾,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吗?” …… 虚空之上。 轰! 又是一道剑光与一道掌印悍然相撞,撕裂了寸寸空间。 独孤求败与黄裳的身影,一触即分。 此刻,二人交手已不下数百回合,黄裳已是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独孤求败持剑而立,神情淡漠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费尽心机,不惜押上一切所助力的蒙元。” “如今,他们败了。” 黄裳身躯一僵,下意识地低头望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只见下方的大地,早已被鲜血染红。 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而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铁甲洪流,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合围,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蒙元残部死死困在其中!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大乾的军队,正在一步步地,如同碾磨一般,压缩着蒙元大军最后的生存空间! 黄裳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自嘲。 “以襄阳为棋盘,诱我蒙元主力尽出……再以雷霆之势,一战定乾坤……” “好算计,好狠的心!”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龙辇之上的身影,喃喃自语。 “你们的陛下……果然是一位真正的帝王!” 第355章 一掌断生死!黄裳陨落,五印灭蒙元! 虚空之上,罡风凛冽。 独孤求败那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黄裳耳中,如同最终的审判。 “你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瞬间击溃了黄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黄裳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战场,看着那面黑龙大旗之下,如狼似虎、疯狂收割着蒙元士卒性命的大乾铁骑,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败了。 一败涂地。 他惨然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解脱。 “是啊……败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独のこ求败身上,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再无半分留恋的眼神。 “木已成舟,便无需多言。你我皆是求道之人,今日能与你这般天下无双的剑客死战一场,黄裳……不亏!” 说罢,他周身残存的真气再次鼓荡,眼中燃起最后的死志,显然是准备与独孤求败做最后的了断。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平静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退下。” 这声音仿佛带着言出法随的魔力,让虚空中狂暴的能量都为之一滞。 独孤求败闻言,那凌厉的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躬身,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退到了百丈之外。 黄裳心中一惊,猛然回头。 只见龙辇之上那道始终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御座。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下一瞬,秦牧的身影便已悄然立于虚空之中,与他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他并未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日月星辰都要为之黯淡。 这,就是大乾帝王?! 黄裳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海,任何探究的意念沉入其中,都会被瞬间吞噬。 秦牧负手而立,龙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黄裳,缓缓开口:“朕听闻,你曾是北宋徽宗朝的文官,著《九阴真经》,乃一代武学大宗师。” 黄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点头道:“不错。” 秦牧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天刀,直刺黄裳的内心。 “身为汉人,身为大宋臣子,朕很好奇,是何等缘由,能让你坐看蒙元铁蹄蹂躏同胞,屠戮汉家儿女而无动于衷?” “甚至……”秦牧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惜助纣为虐,为的,就是那虚无缥缈的天人之上的境界?” 这番话,字字诛心! 黄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紧握双拳,青筋暴起,嘶声道:“你懂什么?!” “大宋早已烂到了骨子里!就算没有我,它就能挡得住蒙元吗?!” “天下大势,能者居之!既然大宋注定要亡,那天下间,有的是人想从这乱世中分一杯羹!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黄裳?!”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疯狂,这番话,是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辩解。 “哈哈哈!” 秦牧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够爽快!够直接!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要顺眼得多。” 笑声一收,秦牧的脸色骤然转冷,一股彻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但朕,平生最痛恨两种人。” “其一,背叛朕的人。” “其二……”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万载玄冰,“背叛种族之人!” 黄裳心头一颤,惨笑道:“陛下此言,是在说我了?” “不错。”秦牧淡漠地点了点头,“不过,朕敬你是一代宗师,也算是一方人杰。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开始汇聚。 “接朕一掌。” “若你能活下来,朕便饶你不死。从此天高海阔,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朕绝不追究。” 黄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是一种武者面对至高力量的渴望与狂热! “此言当真?!” “朕,一言九鼎!” “好!” 黄裳仰天长啸,将体内所有真气,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尽数催动! “九阴神爪!” “大伏魔拳!” “螺旋九影!” 他将《九阴真经》中的绝学催发到了极致,周身真气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龙卷,护住全身,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那便……请陛下赐教!” 秦牧看着他最后的疯狂,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对着下方轻轻一印。 “开天印。” 伴随着他淡漠的声音,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开辟鸿蒙、撕裂混沌的掌印,轰然落下! “一印开天,破虚破妄!” 掌印未至,那股破灭一切的意境已经将黄裳死死锁定! 黄裳脸色剧变,他所催发出的所有护体真气、所有绝学招式,在那道掌印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撕裂、碾碎! 那掌印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接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黄裳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脉,在那一瞬间,便被一股无可抵挡的霸道力量,震得寸寸断裂! 生机,在飞速流逝。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望向远处的独孤求败,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 “独孤……你……是对的……” 话音未落,那开天印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才真正爆发! 轰!!! 黄裳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在一瞬间,被彻底震成了漫天齑粉,随风飘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唉……” 远处的独孤求败见状,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他看得出来,从秦牧出现的那一刻起,黄裳便已一心求死。 他最后的挣扎与反抗,并非为了活命,只是想在临死之前,亲身体验一下那传说中,天人之上的力量,究竟是何等的伟岸。 “可惜了。” 秦牧看着黄裳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也仅此而已。 对于如今的大乾而言,多一个黄裳不多,少一个黄裳不少。背叛种族者,唯有死路一条。 他转头看向独孤求败,淡淡道:“既曾是故人,便寻个地方,为他立个衣冠冢吧。” 独孤求败脸上神情复杂,对着秦牧抱拳,深深一揖:“谢陛下。” 秦牧微微颔首,随即,他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下方被大乾铁骑压缩在一个狭小包围圈内,仍在负隅顽抗的数万蒙元残军。 “一群蝼蚁,也敢与日月争辉?” 他眼中杀机暴涨,冷声道:“就让朕,送你们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他双臂展开,对着那片大地,接连拍出四掌,最后双手合一,猛然下压! “开天印!一印开天,破妄斩虚!” 一道百丈巨掌撕裂苍穹,掌纹清晰可见,带着斩断一切的锋利气息,轰然砸入蒙元军阵! “覆海印!二印覆海,镇狱深渊!” 第二道掌印落下,竟是化作一片漆黑的汪洋,带着亿万均的恐怖重压,所过之处,人马皆被碾成肉泥! “焚天印!三印焚天,业火八荒!” 第三道掌印赤红如火,落地瞬间,滔天烈焰席卷四方,无数蒙元士卒在惨嚎中化为焦炭! “御道印!四印御道,逆乱乾坤!” 第四道掌印最为诡异,它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扭曲万物的柔劲,让蒙元士卒最后的反抗,刀剑枪矛,尽数调转方向,刺向了自己身边的同伴! 最后,秦牧双手合拢,向前一推! “乾元运!五印合一,震天定宇!” 一道蕴含着黑龙之影的金色皇道巨掌,融合了前面四印的所有威能,化作天罚,镇压而下! 轰隆隆——!!! 整个襄阳战场,都为之剧烈震颤! 当烟尘散去,那片蒙元残军所在的区域,已经彻底从大地上被抹去,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十丈的恐怖掌印! …… 战场边缘。 王重阳、欧阳锋、洪七公、黄药师、郭靖、黄蓉等人,呆若木鸡地望着这神仙手段,久久无法言语。 许久,黄蓉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敬畏与颤抖。 “蒙元……完了。” 她看了一眼那道立于九天之上的帝王身影,喃喃道:“陛下……当真好狠的心,好强的手段!” “何止是强……” 洪七公看着那巨大的掌印,苦涩地摇了摇头,“别说那最后的五印合一,便是先前任何一道掌印,老叫花就算拼了性命,也想不出半分活下来的可能,除非……陛下能提前收手。” “是啊……”王重阳长叹一声,“此等伟力,已非人间武学,而是神魔之能!我等在陛下面前,与蝼蚁何异?” 欧阳锋等人皆是默然点头,心中除了震撼,再无他想。 这种令人绝望的死亡方式,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黄药师则是抚着长须,眼中满是庆幸。 幸好,幸好他早早便投效了大乾,否则,以他“东邪”的性子,若是与这等存在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独孤求败,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那是一种对至强剑道的无上渴望!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喃喃自语。 “掌印可通神,我的剑,亦可!” “迟早有一日,我的剑,也要如陛下那皇道掌印一般,锐不可当,一剑……可平万界!” 第356章 武林盛会,暗流汹涌! 襄阳城下,那道深达数十丈的恐怖掌印,如同一道永恒的伤疤,烙印在大地之上。 其中的毁灭气息,即便过去了三天三夜,依旧未曾彻底散去,让任何靠近之人都不由得心惊胆战,双腿战栗。 城头之上,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昭示着这场血战的惨烈。 大乾的黑龙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无数大乾士卒正在城内城外来回奔走,一部分人打扫着战场,将同胞的尸骨收殓,另一部分人则在救治城中受伤的百姓,分发着粮草与药材,恢复着这座英雄之城的秩序。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秦牧一袭玄色龙袍,负手立于城关之上,深邃的目光遥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草原,没有人知道,这位一手缔造了神话的帝王,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后李存孝、罗成等一众大乾神将,皆是屏息凝神,静静伫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陛下的沉默,有时候比雷霆之怒更加令人敬畏。 “踏…踏…踏…”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披帅铠的李靖快步走来,在秦牧身后三步之处停下,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陛下。” 秦牧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 “说。” 李靖的头颅垂得更低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将士们已在轮番休整,城中秩序也已初步恢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只是…蒙元大汗,带着他身边最后一批亲军,趁乱撕开了一道口子,逃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秦牧缓缓转过身,脸上无悲无喜,目光却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身为兵马大元帅的李靖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压力。 “哦?逃了?” 秦牧淡淡地问道。 “我大乾数十万将士,人人皆有修为在身,更有独孤先生与五绝这等宗师高手助阵。” “如此天罗地网,竟然还能让一个丧家之犬跑了。” “李靖,你告诉朕,对此战,你有何感想?” 平淡的问话,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李靖心头狂跳。 “噗通!” 李靖干脆利落地双膝跪地,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陛下,末将有罪!是我等轻敌了!” “我们严重低估了蒙元,尤其是那蒙古大汗身边的亲军,其战力之顽强,悍不畏死,就犹如一群被彻底洗脑的死士!” “若非我大乾将士人人都有修为在身,装备精良,此战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李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不过请陛下放心!”他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薛仁贵将军与宇文成都将军,已亲率五万铁骑前去围剿,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秦牧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很好。”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李靖扶起,语气却依旧冰冷。 “记住这次的教训。” “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轻敌,乃兵家大忌!一次疏忽,便可能祸及三军!今日,是我大乾国运昌隆,将士用命,方能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但日后,若是我等的敌人,他们也人人都有修为在身呢?” 秦牧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声音振聋发聩。 “到那时,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李靖浑身一震,与其他将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警醒。 他们齐齐抱拳,低下头颅,声如洪钟。 “陛下之言,臣等铭记于心!定不敢再犯!” 距离襄阳城百里之外,一处无名的荒原之上。 最后的血战,已经进入了尾声。 数万名身穿皮甲,眼神疯狂的蒙元残军,被黑色的潮水,大乾的铁骑围困在中央,做着最后的殊死抵抗。 被亲军护在中央的蒙元大汗,此刻须发凌乱,浑身浴血,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绝望,反而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金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们蒙古的勇士,没有跪着生,只有站着死!” “此战,本汗将与你们一同冲锋!能突出去,我们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突不出去,本汗,便陪你们一同葬身于此!” “为了长生天!杀——!!!” “杀!!” 残余的数万怯薛军被彻底点燃了凶性,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朝着大乾的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军阵前方,两道身影稳如泰山。 一人手持凤翅镏金镗,面如紫玉,正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另一人手持方天画戟,白袍银甲,英武不凡,正是薛仁贵! 看着那如同疯魔般冲来的敌军,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负隅顽抗,自寻死路。” 薛仁贵则是面色平静,缓缓抬起了右手。 “放箭!”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大乾弓弩手瞬间松开了弓弦! “嗡——!!!” 刺耳的弓弦震动声连成一片,数万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冲天而起,在空中汇成一道黑色的死亡之幕,遮蔽了月光,随即呼啸而下! 箭雨如蝗!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冲锋在前的蒙元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轮箭雨,便有万余人饮恨当场! 不等他们重整阵型,宇文成都与薛仁贵已然同时暴喝出声。 “全军!冲锋!” “杀!!” 黑色的铁骑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与蒙元的残军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士卒的惨嚎声、战马的悲嘶声,汇成了一曲末日悲歌。 这场最后的围剿,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当黎明的曙光刺破黑暗,照亮这片大地时,荒原之上,除了大乾的黑龙旗,再无一个能够站立的蒙元士卒。 包括那位不可一世的蒙元大汗,也早已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 时光飞逝,三个月后。 襄阳城,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繁华,甚至犹有胜之。 将军府内,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看着下方舆图,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传朕旨意!” “命李靖、薛仁贵、李存孝、宇文成都四人,各领十万兵马,分四路,向蒙元草原,给朕……踏过去!” “朕的要求很简单!” 秦牧的声音冰冷而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对那些望风而降者,可以安抚招降!对那些丢弃祖地,向外逃窜者,可以驱逐!但对那些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 他眼中杀机一闪。 “灭其族,绝其种!朕要让这片草原,永远刻上我大乾的烙印!” “遵旨!” 接下来的数月时间里,整个蒙元草原,都笼罩在了大乾铁骑的阴影之下。 无数部落望风而降,跪迎王师。 也有无数贵族仓皇逃窜,向着更西方的世界狼狈而去。 而那些试图反抗的死硬分子,无一例外,都在大乾神将的雷霆一击之下,被连根拔起,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就在大乾皇朝以雷霆之势征服草原的同时。 襄阳城,郭府。 往日里清静的府邸,此刻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府中庭院内外,到处都是三五成群,身穿奇装异服的武者。 他们有的背着巨剑,有的腰挎宝刀,有的手持拂尘,有的则空着双手,但周身气息却异常强大。 可以说,整个中原武林,大半有头有脸的武道宗门,此刻都派出了代表,汇聚于此! “唉,王掌门,此番襄阳血战,贵派损失不小吧?” “哪里哪里,比起刘帮主,我等这点损失算得了什么。蒙元鞑子着实凶悍,若非大乾天兵神将,我等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的是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此战我等江湖同道也是出了大力的,不知那位大乾陛下,会如何封赏我等?” “以大乾皇朝那般雷霆手段和一统天下的魄力,想来……应该不会亏待我等吧?”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之间,有对战死的同门的惋惜,有对蒙元凶悍的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期盼与一丝丝的不安。 就在此时,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洪帮主到了!” “黄岛主也来了!” “郭大侠!郭夫人!”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洪七公、黄药师以及郭靖、黄蓉夫妇,并肩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不论是掌门还是长老,都齐齐对着几人抱拳行礼,神态恭敬。 “拜见洪帮主!” “拜见黄老前辈!” “见过郭大侠,郭夫人!” 洪七公几人见状,亦是纷纷抱拳回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诸位英雄,有礼了。” 第357章 恩威并施!武林大会 伴随着一声声恭敬的问候,洪七公、黄药师、郭靖、黄蓉四人步入郭府大厅。 他们代表着当今武林的巅峰,亦是此次襄阳守卫战中,江湖势力的中流砥柱。 郭靖为人敦厚,一一抱拳回礼,毫无半分大侠架子。 “诸位英雄,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众人落座,但大厅内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而变得轻松,反而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终于,一位来自关中,名为“铁剑门”的掌门,忍不住站起身来,对着郭靖拱了拱手。 “郭大侠,我等今日前来,一是庆贺襄阳大捷,二来……也是想问问。”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道。 “襄阳一战,已过去三月有余,城中百姓皆受皇恩,我等武林同道浴血奋战,不知……大乾朝廷,是否要对我等有所封赏?” 此言一出,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郭靖的身上。 这,才是他们今日汇聚于此的真正目的。 郭靖闻言,憨厚地摇了摇头。 “王掌门,此事,郭某也并不知晓。”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诚恳而有力。 “诸位同道也无需多想,朝廷对于城中百姓都已开仓放粮,恩泽万民,对我等镇守襄阳的武林人士,定然不会薄待于诸位的。” 听到郭靖这番话,众人心中的一丝不安稍稍褪去,纷纷点头称是。 “郭大侠所言极是!” “我等自然是信得过郭大侠,也信得过大乾朝廷!”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尖锐而阴柔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了府内的和谐气氛,从门外传来。 “东厂办事,闲人退避!” 话音未落,只见数十名东厂番子,面色冷峻地涌入府中,迅速分列两侧,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名面白无须,身穿华贵蟒袍,眼神阴鸷的中年宦官,手持拂尘,在一众番子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当今陛下身边最得宠的内侍,东缉事厂提督——曹正淳! 看到此人,大厅内刚刚还议论纷纷的数百名武林豪客,瞬间噤若寒蝉! 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东邪黄药师,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洪七公、郭靖、黄蓉在内,皆是齐齐起身,对着曹正淳拱手一拜,神情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拜见曹公公!” 江湖上,早有传言。 宁见阎王,莫惹厂公! 得罪了大乾朝中的任何一位将军,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若是得罪了这位时刻伴随在秦牧身边的内侍,那便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因为他,代表着陛下的意志! 曹正淳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脸上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轻轻一甩拂尘。 “诸位英雄,免礼。” 他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襄阳一战,尤为惨烈的一战。” “此战能胜,襄阳将士用命。亦有赖襄阳军民一心,誓死抵抗,更有赖诸位武林同道,舍生忘死!” “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便是为了犒赏诸位英雄,诸位的功绩,陛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听到这话,所有武林人士顿时心头一喜,脸上露出了期待之色。 曹正淳嘴角微微一勾,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来人,将陛下的赏赐,抬上来!” 一声令下,府外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大乾将军,亲自带领着数百名甲胄鲜明的士卒,抬着近百个沉甸甸的巨大木箱,鱼贯而入,整齐地摆放在庭院之中。 “开箱!” 随着曹正淳一声令下,近百名士卒同时动作,撬开了箱盖! “嗡——!” 刹那间,整个庭院仿佛被点亮了! 金! 满眼都是刺目耀眼的金!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除了黄金,更有无数的珠宝、玉器、珍珠、玛瑙,流光溢彩,几乎要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场的所有武者,哪怕是那些所谓的一派之主,眼中都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贪婪与动容之色! 他们一生之中,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财富! 曹正淳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有旨,论功行赏!这里共计九十八箱金银珠宝,对应此次参战的诸位,绝无疏漏!”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的震惊之后,所有武者都激动地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声音中充满了狂喜与感激。 曹正淳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这些东西,诸位随时可以带走,咱家绝不阻拦。”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赏赐是赏赐。” “接下来,咱家该说正事了。” 正事? 所有人都疑惑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曹正淳。 金银珠宝都已经赏赐下来了,还有什么正事? 就连郭靖夫妇,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只听曹正淳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大乾,以法立国!法律之下,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皆要受其约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纵然是超然物外的武道宗门,亦不能例外!” “陛下有旨!” 曹正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自我大乾疆域之内,所有武道宗门,若想保全,立足于世,唯有臣服!” “条件有三!”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曹正淳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一,臣服于大乾!大乾有令,宗门上下,莫敢不从!” “其二,各宗门每年,需派遣门中最精锐弟子,至少三成,入我大乾军中效力,听候调遣!” “其三,各宗门所藏之武道功法,需拓印一份,上交大乾皇家武库!” 话音落下,整个郭府,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滔天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什么?!” 之前那位铁剑门的王掌门第一个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曹公公,大乾此举,未免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 “我等身为炎黄子孙,之所以来襄阳镇守,可不是为了这些黄金珠宝,乃是为了民族大义!如今蒙元鞑子刚刚被击溃,大乾就要对我等武林同道动手了吗?!”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不错!王掌门所言极是!” “为了民族大义,我等抛头颅,洒热血,就算全部战死于襄阳城头,也无怨无悔!” “可如今蒙元危机已解,大乾竟要强迫我等臣服,还要交出传承秘籍,这与强盗何异?!” “大乾就不怕此举传出去,遭天下人耻笑吗?!” “我等武道宗门,传承千年,绝不会沦为朝廷的鹰犬棋子!大乾朝廷,此举太过令人寒心!” 群情激奋,声浪震天。 唯有黄药师与洪七公对视一眼,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 郭靖夫妇则是心头一沉,面色难看至极,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乾会对整个武林发难! 面对数百名武者的怒火,曹正淳却只是冷冷地笑着,眼神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咱家说过,我大乾,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 “陛下的赏赐,已经给了你们。这是你们守城之功。” “而这三道圣谕,是我大乾的国策,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有半分改变!”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如同九幽寒风,刮得众人遍体生寒。 “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一,臣服大乾。宗门可安然存身于大乾疆域,香火可存。” “二,离开大乾。咱家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收拾行囊,愿意去哪就去哪,宗门同样可存。” 曹正淳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第三条路……” “既不想臣服,又不想离开……” “那便是与我大乾为敌,与陛下为敌!” “对待敌人,我大乾的国策,向来只有一个……” 他猛地一顿,眼中杀机爆射,声音化作最锋利的刀! “——灭其门,斩其根,一个不留!!!” 第358章 曹正淳一掌立威,黄药师大开杀戒! 整个郭府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宗门断了传承,怕亲眷族人被屠戮殆尽! “公公!” 就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道沉稳而耿直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郭靖! 他排众而出,挺直了脊梁,宛如一杆绝不弯折的标枪,直面曹正淳那阴冷的目光。 “郭靖,你……”黄蓉脸色一变,想要拉住他,却被郭靖轻轻挣开。 郭靖对着曹正淳,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公公,难道就真的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吗?”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正气。 “我等武林宗门,传承不易,并非个个都是奸邪之辈。陛下乃千古圣君,又何必对我等武道宗门,苦苦相逼?” 曹正淳的眼皮微微一抬,阴鸷的目光落在了郭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郭大侠,咱家提醒你一句。” “这是陛下的圣谕,是国策!” 他声音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郭靖眉头紧锁,胸中一股怒气翻涌而上! “郭某不敢!” “可难道陛下就不怕,此举会逼得天下武道宗门联合起来,与朝廷为敌吗?” “届时,天下烽烟四起,民间动乱,于大乾而言,亦非好事!”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洪七公、黄药师、黄蓉等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靖儿(靖哥哥)!” 他们失声惊呼,郭靖这番话,形同威胁,这简直是在找死! 果然,曹正淳脸上的那一丝假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好,很好!” “郭大侠,你当真是侠之大者!” 他缓缓鼓起了掌,声音却阴森无比。 “你可以试试。” “看看你们所谓的天下武道宗门联合起来,能不能在民间掀起半点风浪!” “也看看我大乾的屠刀,够不够快,够不够利,能不能将你们……尽数镇压!!” 郭靖被这股杀气一冲,心头一凛,但依旧昂然道:“郭某并非此意,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事实?” 曹正淳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郭靖,目光幽幽地转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黄药师。 “黄岛主,管好你的女婿。” “敢当众质疑陛下的圣谕,还敢威胁朝廷,啧啧……可真是你的好女婿啊!” 这番话,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黄药师的心里! 黄药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怒火喷薄,扬起手掌,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在了郭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清脆而响亮! 郭靖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岳父……” “混账东西!给老夫闭嘴!” 黄药师怒声咆哮,状若疯魔! “陛下的旨意,也是你能妄议的?!我看你是活腻了!你有几条命,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滚下去!” 郭靖还要反驳什么,却被一旁的黄蓉死死拉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靖哥哥!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曹正淳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他再次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尖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咱家也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 “你们若想学郭大侠这般,聚众而乱,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咱家绝不拦着!” “但,只要你们胆敢作乱,那可就不是宗门存续这么简单了!”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残忍。 “那便是谋逆大罪,灭九族的大事!” “当然,我大乾仁德,也不会逼你们立刻做选择。” “一个月!” “咱家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一个月后,还未向当地官府递交臣服文书的宗门,一律按谋逆罪……铲除!” “咱家的话,就说到这里。” “至于你们是生是死,是存是灭,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说完,曹正淳拂尘一甩,转身便要离开。 他才懒得听这些江湖草莽的哀嚎与不甘。 就在此时,一声悲愤的怒吼,骤然炸响! “我跟你拼了!!” 人群中,一名身穿青衫,气息已达先天之境的门派之主,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大宋亡了,我等以为大乾乃是炎黄正统,前来襄阳,抛头颅洒热血!” “原以为,我等援助襄阳,大乾会对我等武道宗门网开一面!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如此卸磨杀驴!”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狗太监!我先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手中利剑嗡鸣作响,裹挟着凌厉的先天真气,直刺曹正淳的后心! 杀气,铺天盖地! 然而,曹正淳却连头都未回,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放肆!” 两名东厂番子厉喝一声,正要出手。 曹正淳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咱家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一掌缓缓印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真气外放的华光。 就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在那只看似绵软无力的手掌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破碎! 紧接着,手掌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名先天高手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下一秒,他的身体,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砸中的西瓜,猛然炸开! 血肉横飞!骨骼寸断! 漫天血雨之中,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肢体! 当场惨死!尸骨无存! 洪七公瞳孔骤然收缩!黄药师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自问也能拍死一个普通的先天武者,但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更不可能将一个大活人,一掌拍成漫天血雾! 这……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而此时,在场所有的武林同道,全都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浑身僵硬,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内侍,这个阴阳怪气的太监,竟然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恐怖魔头! 曹正淳看都未看地上的血污,只是用丝帕轻轻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问道: “此人,乃何门何派?” 身旁一名东厂番子立刻上前,恭敬地禀报:“回公公,此人乃蜀中‘烈风派’掌门,张狂。” “烈风派……” 曹正淳玩味地念了一遍,随即冷笑一声,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此人门内,鸡犬不留。” 那名东厂番子躬身领命,声音森然:“请公公放心,卑职明白,必不会让公公失望!” “嗯。” 曹正淳点了点头,再也不看厅内众人一眼,径直朝府外走去。 数十名东厂番子,数百名大乾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肃杀之气,席卷而出。 看着曹正淳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府内的武者们,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 一个内侍,便已如此恐怖! 那高居于庙堂之上的陛下秦牧,又该是何等神威?!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异变再生! “唰!” 一道青影闪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直沉默不语的东邪黄药师,竟猛然动了! 他的目标,正是刚才那名烈风派掌门的几个同门师弟! “黄岛主,你……” 那几人又惊又怒,话未说完,便见黄药师指尖轻弹,数道无形劲气已破空而至! “噗!噗!噗!” 弹指神通!例不虚发! 那几十名烈风派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眉心处便多出了一个血洞,眼神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稍片刻,几十条鲜活的生命,便被顷刻斩杀! 鲜血,染红了郭府的青石板!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狠! 太狠了! 谁也没想到,黄药师竟会如此果断,用这种血腥的方式,向大乾朝廷……递上了投名状! “岳父!住手!” 郭靖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阻止。 一只纤纤玉手,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之大,指节都已发白! 是黄蓉! 郭靖回头,看到的是妻子那张梨花带雨,写满了哀求与恐惧的脸。 “靖哥哥,不要去!” 黄蓉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我们是一家人……为了襄儿,为了我们这个家……” “别做傻事,求求你了!” 第359章 黄药师的抉择!武林分裂 郭靖的身躯,宛如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塑,僵硬而冰冷。 他眼睁睁地看着黄药师弹指间,将数十条鲜活的生命化作冰冷的尸体,那飞溅的鲜血,仿佛灼烧着他的双眼,刺痛着他的道心! 愤怒! 无穷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膛中疯狂地翻涌、咆哮! 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大乾…… 这个新兴的皇朝,其展露出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乃至整个武林的认知范畴! 回想起那一道道普通士卒身上,都流转着后天境,甚至先天境的真气波动! 回想起陛下秦牧,仅仅是一道掌印,便能焚天覆海,将数万蒙元残军化为飞灰! 郭靖明白,黄药师是对的。 大乾的强大,已非人力所能抗衡,更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门派联合起来,就能撼动的庞然大物! 那不是螳臂当车,那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此时,黄药师收回了手指,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武林人士,声音淡漠而孤高。 “奉劝诸位一句。” “武者的时代,在我们这里……已经过去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无数人脸上露出不甘与愤怒之色,却无一人敢开口反驳。 黄药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继续说道:“明知不可敌而为之,那不叫勇,那叫蠢!” “朝廷如今最普通的一名士卒,修为都在后天与先天之境!” “而你们呢?” 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你们这些门派之中,大部分的掌门,也不过是先天与宗师之境。” “你们拿什么去跟朝廷对抗?拿你们的项上人头吗?” “以卵击石,何其可笑!” 黄药师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里。 “自古以来,武者以侠犯禁,本就是朝廷心头的一根刺!大宋之前不敢动我们,那是他们无能,腐朽到了骨子里!” “却不代表,如今君临天下的大乾……也无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我看来,诸位想保全宗门,传承不灭,唯有一条路!” “臣服于大乾!” “无论是上缴功法拓本,还是派遣门内精锐弟子入军中效力,亦或是从此听从大乾号令!” “总比满门上下,鸡犬不留,要好得多!” 一番话,说得众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充满了挣扎与屈辱。 黄药师却不管他们心中所想,继续冷声道: “当然,你们中或许有人想着远遁海外,或者逃入深山老林。” “但你们别忘了,大乾的兵锋,如今正横扫天下!北伐草原,西征异域,南平百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与其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现在就降于大乾,或许还能博一个出身,跟着陛下……走得更远!” “我,东邪黄药师,代表桃花岛一脉,愿臣服于大乾皇朝,遵从陛下圣谕,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之中! 紧接着,他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洪七公。 “老叫花子!” “你的抉择呢?”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洪七公的身上。 丐帮,天下第一大帮!洪七公,五绝之一,德高望重! 他的决定,至关重要! 洪七公感受着那一道道或期盼、或紧张的目光,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叹尽了江湖人最后的自由与豪迈。 “唉……” “药师,你说的对。”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手中的打狗棒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我们跟朝廷来硬的,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大乾……太强大了。” “我这个老叫花子,还没活够,还想跟着陛下,去看看那更高的风景。” “我丐帮,愿臣服大乾!” 如果说黄药师的臣服是一块巨石投入湖中,那洪七公的表态,便是一座山岳轰然砸下! 连丐帮都降了! 他们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我……我昆仑派,愿臣服!” “我青城派,也愿臣服!” “还有我崆峒派,我等愿为陛下效死!” 一时间,响应者云集! 超过半数的门派掌门,纷纷上前,表达了臣服之意。 剩下的武者们,则面面相觑。 他们的脸上,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挣扎与茫然。 与大乾为敌? 看看烈风派的下场,想想曹正淳那鬼神莫测的一掌,他们就不寒而栗。 可要就此臣服,将祖师传下的基业拱手相让,从此沦为朝廷的鹰犬,他们又万分不甘! 一些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开始窃窃私语。 “诸位,我们不能就这么降了!” “我等所有门派若是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难道朝廷还真敢冒着天下大乱的风险,将我等尽数屠戮不成?” “对!法不责众!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朝廷必然会有所忌惮!”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那些本就犹豫不决的门派,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突然,一名老者排众而出,对着郭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郭大侠!” “我等今日齐聚襄阳,皆是响应您的号召而来!” “如今朝廷卸磨杀驴,逼迫我等臣服,还请郭大侠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随着他这一跪,剩下的数十个门派掌门,竟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请郭大侠为我等主持公道!” “我等武道宗门存于世间,只为追求武道巅峰,并非为了权势!” “我等好好的追求武道,与世无争,怎么就要沦为朝廷的棋子,任人摆布?!” “郭大侠,您侠义无双,天下共仰,求您为我们说句话啊!” 一声声恳求,一声声哀嚎,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郭靖的心上!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群人,郭靖的拳头,瞬间握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一股豪气与冲动,直冲天灵盖!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带领众人,与这不公的皇权抗争到底!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靖儿,你想好了再说。” 是黄药师。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郭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知道我劝不过你,你这犟脾气,随你那死鬼老爹。” “但你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黄药师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旁泪眼婆娑的黄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府内那两个天真烂漫的外孙女。 “你别连累了蓉儿、芙儿,还有襄儿。” “你想死,别拉着她们……一起去死!” 第360章 郭靖的武林大会?朕要一网打尽! 黄药师那句冰冷刺骨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郭靖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豪勇与热血。 “蓉儿……襄儿……” 郭靖的嘴唇微微翕动,这两个名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可以死。 为国为民,为天下大义,他郭靖,死得其所! 可黄蓉呢? 还有他那一双可爱的女儿呢? 她们何其无辜! 看着妻子那含泪的双眸,郭靖的心,被狠狠地撕裂开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紧握的拳头,终是无力地松开。 那一声声“请郭大侠主持公道”的呼喊,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沉重! 他,拿什么去主持这个公道?! …… 与此同时。 襄阳将军府,早已被改造成了临时行宫。 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尽是身披玄甲、气息深沉的大乾禁卫。 这里,便是天威所在! 身着一袭玄色龙袍的秦牧,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神情淡漠,眸光深邃如渊,仿佛洞察万物。 殿外,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东厂提督曹正淳,身着一袭猩红色的蟒袍,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在那威严的御座之下三丈处,恭敬地跪倒在地。 “老奴,参见陛下!” 秦牧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 “如何了?”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压。 曹正淳将头埋得更低,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柔的恭敬。 “回陛下,大部分的武林门派,都已选择臣服。”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还是有一些冥顽不灵之辈,心存抗拒。” “尤其是那郭靖,还扬言,说我等是将武林人逼得万不得已,若是如此,天下江湖人恐怕会联合在一起,与我大乾为敌!” 说到这里,曹正淳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不过陛下请放心,既然此事陛下交给了老奴去办,那老奴……便不会让陛下失望!” 秦牧终于缓缓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落在曹正淳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郭靖此举,倒也在朕的预料之中。” “一个被‘侠义’二字捆绑了一生的人,做出这等选择,不奇怪。”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朕倒是更好奇,那东邪黄药师,如何抉择的?” 曹正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回陛下,我们这位黄岛主,倒是没有太大反对,反而是个不折不扣的聪明人。” “老奴走时,一名为烈风派的掌门不识好歹,想偷袭老奴,被老奴当场一掌拍死。” “老奴随即下令,要灭其全门,却故意留了几十个烈风派的余孽在郭府之中,没有当场除掉。” “就是想看看,这位黄岛主……要怎么做。” 秦牧闻言,轻笑出声。 “黄药师此人,朕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他替你把那些人杀了吧。” “你曹正淳,前脚刚要下令灭杀烈风派全门,后脚偏偏留了几十人没动手。” “这哪里是留给郭靖的麻烦,分明是留给黄药师的投名状。” “看来,他是做给你看的。” 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连忙叩首。 “陛下圣明烛照!” “黄药师确实把那些余孽都杀了,手段干净利落,看来黄岛主也是当世少有的聪明人。” “老奴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武林中但凡有不臣服者,一律……灭杀!”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此事朕交给你去做,就做的漂亮一点,不要让朕失望。” “朕已传旨,命罗成率领一万铁骑协助你。” “朕不希望,听到任何坏消息。” 曹正淳闻言,身躯一震,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旋即化作无尽的狂热! 他重重叩首,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放心!” “老奴,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时间一晃,十日过去。 这十日之间,整个天下,风云变幻! 大乾皇朝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面开动! 李靖、李存孝、薛仁贵、宇文成都四路大军,再加上秦牧又召来的冉闵,五路兵马,共计五十万大军,如五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刺入了草原与异族的腹地! 一时之间,杀得异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那些收编而来的原大宋士卒,在见识到大乾丰厚的月供、修炼资源的普及,以及那清晰无比的军功体系后,彻底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只要有战功,就可晋升! 战死,可入英灵殿,受万民香火供奉!家中子女,也会被朝廷优先照顾,发放的抚恤金更是以往的十倍百倍! 对这些苦了大半辈子的士卒来说,你对我好,我便把命给你! 至于那个曾经的大宋? 大宋是什么?不认识! 我们现在是大乾的兵!是大乾的将士! 襄阳行宫之中,秦牧每日都能收到雪片般飞来的捷报。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侍立在旁,恭敬地禀报着。 “陛下,自蒙元大汗死后,整个蒙元疆域已接近大崩溃。如今虽还未彻底溃败,但许多部落已貌合神离,我军所到之处,望风而降者不计其数!”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幽深地望向殿外。 “加快速度。” “无论需要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用。” “朕……还有几个月,就要回去了。” “臣遵旨!”青龙抱拳领命,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继续道。 “不过陛下,目前在我大乾疆域之内,许多武道宗门正开始向襄阳汇聚。” “据锦衣卫探查,是由那郭靖牵的头,要在襄阳城外开启一场所谓的‘武林大会’。” “他们恐怕是想借着这武林大会的名义,联合所有江湖门派,向我大乾施压,逼迫朝廷收回成命。” 听到这里,秦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呵……” “不自量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让他们召集。” “人越多越好。” “朕这一次,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臣服者,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青龙心中一凛,立刻躬身。 “臣,明白!” 说罢,他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秦牧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垂手立于阴影中的曹正淳。 “听到了吗?” “武林大会……”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第361章 郭靖的豪赌!黄药师的投名状! 秦牧那嗜血的弧度,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曹正淳的心底。 这位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随之而来的,却是极致的兴奋与狂热! 武林大会…… 一网打尽! 陛下这盘棋,下的何其之大,又何其之……狠辣!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所谓的武林豪侠,在朝廷的铁蹄之下,哭嚎求饶的凄惨模样了。 …… 郭府之内,气氛却与行宫的森然截然不同。 这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同道。 一名面容精悍的汉子,快步穿过人群,来到正堂,对着上首的郭靖与黄蓉抱拳行礼,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郭大侠!郭夫人!” “天大的好消息!” “截至目前,天下有名有姓的宗门,已有八成汇聚到了襄阳城外!” “那些独来独往的民间散修,更是来了九成以上!” 郭靖闻言,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好!” “不错!” 他重重一拍桌案,声音洪亮。 “天下门派齐聚,人心可用!如此庞大的力量,就算是朝廷,他也不能真的赶尽杀绝!” 他看向周围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庞,朗声道。 “诸位放心!我们要的不是造反,更不是与朝廷动手!” “我们只是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看到我江湖人的骨气,让他感受到压力,不要再咄咄逼人就行了!” 此言一出,满堂叫好! 然而,在这一片热烈的气氛中,黄蓉的脸上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她轻轻拉了拉郭靖的衣袖,低声劝道。 “靖哥哥,我们……我们趁着爹爹回桃花岛这段时日,这么做,真的行吗?” “我看那位陛下,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万一……万一再连累了芙儿和襄儿,那可怎么办?” 郭靖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神坚定。 “蓉儿,你觉得,如果岳父大人在此,他会让我们召集这个武林大会吗?” 不等黄蓉回答,他便继续说道。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汇聚了整个武林的声势,还不足以让那大乾皇帝退让一步?”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不趁现在汇聚所有的力量,恐怕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黄蓉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急切地反驳道。 “可是,靖哥哥!就算汇聚了天下武林,那也只是血肉之躯,如何能与大乾那数十万虎狼之师抗衡啊!”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惊恐。 “此举若是惹恼了陛下,我们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甚至怀疑……我们召集武林人士进入襄阳,那位陛下早就一清二楚了!他之所以放任我们,恐怕……恐怕就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郭靖的眉头再次皱起,沉声道。 “蓉儿,你多虑了。” “这一次汇聚于襄阳的武林同道,足有数万人之多!这是天下武道的根基汇聚于此,我不相信那位陛下会不重视!” “况且,我们又不是要造反!我们求的只是陛下的一个承诺!只要陛下承诺,不再强逼我们这些江湖门派,不再插手干预天下武林,这就够了!” 黄蓉看着丈夫那张写满了“侠义”与“天真”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就算……就算我们赌赢了!陛下真的被说服,感受到了压力,暂时屈服,不再对江湖门派威逼施压……” “可我们一家呢?我们一家也就完了!” “以那位陛下的狠辣手段,他会放过我们这两个领头之人吗?难道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你就要害死我们一家吗?”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扎进了郭靖的心里。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蓉儿,如今蒙元之祸已经平定。此番,武林同道们遇到如此危难,如果我郭靖不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那我这‘侠之大义’,将何在?” 黄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凄然一笑。 “天下人,天下人!你的心里就只有你的天下人!” “你可曾想过我们这个家?” “靖哥哥,你别忘了,这世上,人人皆会为自身的利益考虑!你为他们豁出性命,他们……未必会领你的情啊!” …… 数日,弹指而过。 襄阳临时行宫,大殿之内,气氛肃杀。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启禀陛下,如今天下十之八九的宗门都已汇聚到襄阳城外。” “明日,他们便会举行那所谓的‘武林大会’。” “也正好是曹公公给予他们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日。” 身着玄色龙袍的秦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缓缓移向下方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罗成。 “罗成。” “末将在!” “调你麾下一万燕云铁骑,待明日他们武林大会开启,将整个会场,给朕围起来。”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朕倒要看看,他们会如何‘威逼’朕。” 罗成与一旁的曹正淳对视一眼,齐齐躬身,声如金石! “请陛下放心!” “只要他们胆敢有任何异动,大乾将士,必在顷刻间将他们彻底镇压!” 就在这时,殿外侍卫高声通禀。 “报——!” “陛下,桃花岛,黄岛主求见!” 秦牧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出声。 “呵,倒是来得巧。”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袭青衫的黄药师快步走入殿中,当他看到御座上那道深不可测的身影时,立刻躬身行礼。 “草民拜见陛下!”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那个蠢女婿,又干了天大的蠢事! 秦牧靠在龙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黄药师,你可算是从桃花岛回来了。” “你那个好女婿,拉着你的宝贝女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汇聚天下武林,举办这所谓的‘武林大会’。” 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可是聚众谋反的大罪!” “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他呢?” 黄药师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知道,郭靖完了,彻底完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 他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 “郭靖愚钝,罪该万死!草民不敢为其求情!” “只求陛下开恩,饶过小女黄蓉一命!她只是一介女流,是被郭靖蒙蔽!” “草民……草民愿亲自出手,将那逆贼擒来,任由陛下处置!” 秦牧看着脚下卑微如尘的东邪,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黄蓉,朕可以饶她一命。” 此话一出,黄药师心中一松。 但秦牧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至于黄蓉那两个女儿,只能留一个。” “这是教训。” “至于你……”秦牧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等武林大会举办之时,你便跟在罗成身边听命。” “朕也想看看,你是怎么对你那个好女婿的。” 黄药师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留一个女儿? 这是何等残忍的惩罚! 但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有丝毫的怨怼。 他重重叩首,声音嘶哑。 “草民……谢陛下天恩!” 一直垂手立于阴影中的曹正淳,此刻缓缓走了出来,对着黄药师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 “黄岛主,咱家可是佩服你那个女婿得很呐。” 他的声音阴阳怪气,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天天把‘侠之大义,为国为民’挂在嘴边。” “咱家倒真想看看,当他为了那些所谓的武林同道主持公道,与我大乾为敌之时……” “那背后捅他一刀的,不是我们,而是他豁出性命去保护的那些人时……” “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362章 武林大会召开!郭靖的慷慨陈词! 曹正淳那阴冷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襄阳行宫冰冷的大殿之内。 而时间,却不会为任何人的算计或挣扎而停留。 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日,如期而至。 襄阳城外,一片广阔的平原之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 粗略估计,竟有不下五万之众!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色兵器在晨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汇聚成一片钢铁的丛林。 这,是天下武道的根基! 这,亦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 “乖乖!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如此盛景!” “是啊!天下有名有姓的门派,怕是都到齐了吧!” 人群之中,无数武者交头接耳,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亢奋。 “也不知道今日,郭大侠他们要如何应对朝廷的威胁?” 一名年轻弟子忧心忡忡地问道。 旁边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闻言,不屑地“呸”了一口。 “怕什么!” “咱们天下武林这么多英雄好汉汇聚于此,拧成一股绳,我就不信那大乾皇帝还真敢把我们全都杀了不成!” “没错!我们江湖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朝廷来管了?还想让我们交出功法,俯首称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议论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汇成一股滔天的声浪。 在这片嘈杂的人海之中,一道身着杏黄道袍的窈窕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容颜绝美,却眉宇间含着一抹化不开的冰冷与煞气,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场中的喧哗声渐渐平息。 万众瞩目之下,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几道身影缓步走出。 为首者,正是郭靖与黄蓉夫妇。 郭靖身形魁梧,面容方正,一身正气凛然,他环视下方数万武林同道,抱拳朗声开口。 “诸位武林同道!” “相信大家都认识我郭靖,今日我就不一一见礼了!”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传遍了整个会场。 台下,数万武者齐齐拱手,声如山呼海啸! “我等拜见郭大侠!郭夫人!” “我等皆是响应郭大侠的号召,前来共商抗衡朝廷之事!” 郭靖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随即面色一肃,沉声道。 “昔日,蒙元大军围困襄阳,是我等武林同道,不分门派,不计生死,与城中军民并肩作战!” “这数十年来,为保卫我炎黄故土,战死在襄阳城下的江湖好汉!” “可以说,我等为民族大义,立下了无数功勋!这一点,天下共鉴,无可厚非!” 此言一出,台下无数曾参与过守城的武者皆是感同身受,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郭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悲愤。 “可如今,大乾代宋而立,驱逐鞑虏,本是我炎黄之幸事!” “但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却要对我等武林中人行‘卸磨杀驴’之事!此乃天下所不容,更为我炎黄子孙所不齿!” “圣谕已下,凡大乾疆域之内,所有武道宗门,必须向朝廷臣服!上缴传承功法!每年纳贡,遣送弟子入朝为奴!” “诸位!” 郭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滚滚! “此举,与毁我等根基,断我等传承,有何区别?!” “这,是要将我天下武者,尽数变为朝廷鹰犬,沦为毫无尊严的走狗!” “这是对我整个武林的灭顶之灾啊!”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数万武者瞬间炸开了锅,无尽的怒火冲天而起! “不错!大乾此举太过分了!” “自古以来,朝廷是朝廷,武林是武林!井水不犯河水!他凭什么要插手我们江湖事!” “想要我们的功法?让他去做梦!” “想让我们称臣?除非从我等的尸体上踏过去!” “吾等绝不同意!!” “如若朝廷执意相逼,吾等便跟他们拼了!誓死抗衡到底!” 无数武者高举手中兵器,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声势震天! 郭靖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再次抬手。 “诸位同道,请听我一言!” “如今蒙元已败,大乾兵锋已深入草原腹地,天下光复在即,身为炎黄一族,我等自然引以为傲。” “今日我等汇聚于此,并非是要造反谋逆!” 郭靖的声音诚恳无比。 “我们,只是想集合所有武林同道的力量,向陛下讨要一个活路!” “只要陛下能收回成命,承诺不再逼迫我等武林门派,我天下武林,愿共尊圣谕,为大乾效力!” 台下众人闻言,纷纷响应。 “郭大侠说的是!我们不是反贼!” “我们只是想要一条活路!” “可如果朝廷连活路都不给,那就别怪我们鱼死网破了!”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轰!轰!轰! 数道强横无比的真气,如同泰山压顶,骤然从天而降,死死压制住全场! 在场数万武者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众人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数道身影凌空虚立,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着一袭猩红色的东厂官袍,正是曹正淳! 在他身后,独孤求败气息凌厉如剑,王重阳仙风道骨,欧阳锋邪气凛然。 而其中一道青衫身影,更是让黄蓉的心脏瞬间沉入了谷底! 是她的父亲,黄药师! 与此同时! “咚!咚!咚!”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死亡的鼓点,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身着玄甲、手持马刀与长槊的燕云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将整个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方才还群情激奋的会场,在这一刻,瞬间死寂! 数万武者脸上的愤怒与亢奋,尽数化为了惊恐与骇然! 他们终于明白,黄蓉之前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他们所有人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高台之上,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与决绝。 事已至此,已无回头路。 曹正淳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郭大侠,咱家看你们这阵仗,是要造反呐?” “聚众五万,兵指襄阳,知不知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郭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天空抱拳。 “公公,我等并非是要造反!” “只是想要陛下给一个承诺,不再逼迫我武林中人!” “承诺?” 曹正淳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就在这时,黄药师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黄蓉。 “蓉儿!你这个逆女!还不快给我过来!” 他声色俱厉地怒喝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招来多大的祸事?!” 黄蓉看着自己的父亲,惨然一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坚定地握住了郭靖的手。 “爹,女儿要跟靖哥哥在一起!” “生死与共!” “你——!” 黄药师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瞪着郭靖,破口大骂! “郭靖!你这个蠢货!匹夫!!” “你想死,为何要拉上我女儿!为何要拉上我黄家!!” “我黄药师是造了什么孽,竟将女儿嫁给你这等不识时务、自寻死路的蠢人!!” 第363章 诛心之计!以女为质 黄药师那饱含怒火与绝望的咆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郭靖的心口,也砸碎了场间最后一丝侥幸。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肃杀的铁骑,悬空的绝顶高手,以及那猩红官袍下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五万武林人士的尊严与性命,尽数笼罩其中。 曹正淳那双狭长的眸子扫过黄药师,又落回到郭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郭靖。” “咱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跪下,磕头请罪,陛下仁慈,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他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与蔑视。 郭靖闻言,却是冷哼一声,挺直了如山岳般的身躯,眼中再无半分恐惧,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 “哼!” “若非陛下相逼,我等又何至于此?!” “若非朝廷要断我武林万千同道的生路,我等又何谈召集天下英雄?!” 曹正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笑出声。 “桀桀桀……逼迫?” “陛下如何逼迫你等了?” 郭靖声如洪钟,对着苍天,对着大地,对着那无数玄甲铁骑,大声质问道! “逼迫天下武道臣服于朝廷,不臣则灭门!这难道不是逼迫?!” “收缴我等祖师代代相传的功法,断我等传承!这难道不是逼迫?!” “让江湖儿女入朝为奴,沦为鹰犬!这难道不是逼迫?!” 一声声质问,铿锵有力,引得台下无数武者再次热血上涌! 然而,曹正淳脸上的不屑之色却愈发浓郁。 他缓缓摇头,眼神中满是怜悯,仿佛在看一群不懂事的稚童。 “你的话,简直犹如孩童般幼稚可笑。” “郭靖啊郭靖,你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半点见识。” 曹正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森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便是我大乾的规矩!陛下的规矩!” “怎么?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人士,还想自立一国,凌驾于皇权之上不成?”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如渊,死死压向郭靖! “咱家问你,你们这些江湖草莽,自诩侠义,自认为比那天下万千辛勤耕作的百姓更高人一等吗?” “你们,配吗?!” 最后两个字,如惊雷炸响,让郭靖脸色一白,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配吗? 曹正淳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郭靖,阴冷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脸色煞白的黄蓉。 “黄女侠,你呢?” “你父亲黄岛主已是朝廷长老,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难道真要跟着这蠢货,一起去黄泉路上做对亡命鸳鸯?” “咱家劝你,现在过来,还来得及。” 黄蓉娇躯一颤,死死咬着嘴唇,美眸中满是恨意。 “是你们朝廷欺人太甚!” “你——” 黄药师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喝道! “蓉儿!闭嘴!” 曹正淳却丝毫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两名身形彪悍的东厂厂卫,如提着小鸡一般,押着一高一矮两个女孩,走到了阵前。 那稍大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正是郭芙,此刻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而那几岁大的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正是郭襄,正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 “爹爹!娘亲!呜呜呜……襄儿怕……” 这一幕,瞬间劈在了黄蓉的头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芙儿!襄儿!”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郭芙看到黄蓉,眼中的恐惧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声音嘶哑而绝望。 “娘……没了……全没了……” “郭府上下……全死了!只有……只有我和妹妹被他们抓来了……” “娘!救我!!” 郭襄也哭得撕心裂肺。 “娘!襄儿怕!这些坏人……杀了好多人……” 黄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曹正淳,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而颤抖! “曹正淳!你们怎么能这样?!” “郭府上下,丫鬟家丁,皆是无辜之人啊!” “你们要处置,便处置我!为何要为难他们!为何要为难我的女儿!!” 曹正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阴冷的笑容。 “无辜?” “郭靖聚众谋反,意图颠覆朝纲,此乃株连九族的大罪!在这桩罪名前,哪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 “要怪,就怪你的好夫君,郭大侠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陛下看在黄岛主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不杀你,也不动你。” “自己过来。” “咱家,只数三个数。” “三个数数完,你若还不过来……那这两个小丫头的下场,就跟咱家无关了。”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三!” 曹正淳缓缓吐出一个字。 黄蓉心如刀绞,她看了一眼身旁面如死灰的郭靖,又看了一眼在厂卫手中瑟瑟发抖的女儿,一时间肝肠寸断,犹豫不决! 曹正淳见状,冷笑一声。 “看来,你是不在乎了?” 他使了个眼色。 旁边一名厂卫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长刀,对着郭芙的后背,就是一刀! 噗嗤! “啊——!” 郭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二!” 曹正淳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魔音! “住手!住手啊!!” 黄蓉彻底崩溃了,她哭喊着,就要冲过去! 但,迎接她的,是厂卫那更加冰冷无情的一刀! 噗嗤! 第二刀,再次狠狠砍在了郭芙的身上! 郭芙惨叫一声,身体一软,若非被厂卫提着,早已瘫倒在地。 “芙儿!!” 郭靖虎目圆睁,心痛如绞!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看着痛苦抉择的黄蓉,看着奄奄一息的郭芙,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中第一次流下了英雄泪。 他沙哑地开口。 “蓉儿……你……你过去吧……” “是我们……对不起孩子……” 黄蓉娇躯剧震,她回头看着郭靖,泪眼婆娑。 最后,她惨然一笑,重重地咬了咬牙。 “靖哥哥……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身落到了曹正淳的身边。 曹正淳见状,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 “这就对了嘛,黄女侠。” “你说你,早些过来,你这宝贝女儿,不就不用挨这两刀了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而此时,黄药师早已按捺不住,一个闪身来到郭芙身边,手指连点,封住了她的穴道,为她止血。 他之前为何不出手? 面对代表着大乾皇权的曹正淳,面对那燕云铁骑,他有心,却无力! 违抗陛下?他敢吗?!他黄药师再狂,也担不起整个桃花岛覆灭的代价! 黄蓉踉跄着冲到女儿面前,看着气若游丝的郭芙,和早已吓得失神的郭襄,心痛得无法呼吸。 “娘……我好疼啊……” 郭芙虚弱地呻吟着。 郭襄则哇哇大哭,死死抱住黄蓉不放。 高台之上,郭靖看着妻离子散的这一幕,看着女儿的惨状,他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秦牧!你如此行事,与暴君何异?!” “我武道宗门自成一体,自古以来便从未受过任何皇权管束!你大乾,未免太过霸道了!!” 然而,他的怒吼,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台下,那数万武林同道,早已被眼前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们看着那黑压压的大乾铁骑,看着早已投靠朝廷的王重阳、欧阳锋、黄药师,甚至连传闻中的北丐洪七公,此刻也默默站在了曹正淳的身后! 五绝,去了其四!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这……这是个陷阱!他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连郭大侠的家人都……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议论声,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恐与绝望。 当然,也有血性未泯之人,高举兵刃,色厉内荏地吼道。 “怕什么!我等五万英雄好汉汇聚于此,皆是武道强者!仅凭这些凡俗军队,能拦得住我们?!” “没错!大不了杀出去!将他这个大乾搅个天翻地覆!” 只是,这番话,连他们自己说出来,都显得底气不足。 看着那一张张拉满的强弓硬弩,看着那一杆杆闪烁着死亡寒芒的长槊,看着天空之上那几位如神似魔的身影。 他们知道。 今日,襄阳城外,将血流成河! 武林的末日,到了! 第364章 武林末路!杀郭靖者,可活! 曹正淳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由惊恐转为绝望,又由绝望强撑着愤怒的脸,脸上的笑容愈发森然。 他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那些人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火苗。 “咱家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被郭靖这反贼蛊惑而来。” “陛下天恩浩荡,不愿多造杀孽。” “现在,咱家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向那黑压压的燕云铁骑方阵。 “不想谋逆,愿意臣服我大乾的,立刻从那个方向离开!” “如若不然……”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 “冥顽不灵,与大乾为敌者,一律诛杀!” “灭其宗!屠其门!” 话音落下,那原本密不透风的铁骑大阵,竟真的缓缓分开了一道约莫十丈宽的缺口! 缺口之外,是生的希望。 缺口之内,是死亡的绝境。 这道缺口,如同一道催命符,瞬间击溃了无数人的心理防线! “我……我不想死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是来造反的!” “郭大侠,对不住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本就心怀忐忑的散修,那些实力不济的小宗门,再也承受不住这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疯了一般朝着那个缺口涌去! 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人潮涌动,推搡踩踏,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短短片刻,原本的五万之众,竟从那个缺口里,逃走了近两万人! 高台之上,郭靖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急如焚! 他运足内力,声若奔雷,试图挽回这崩塌的局势! “诸位!诸位武林同道!不要走!” “朝廷就是要分化我们,绝我武林传承,灭我天下武道啊!” “我们今日退了,未来等待我们的,依旧是那无情的屠刀!届时,我们将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想要长存,想要活路,就跟他们拼了!” 郭靖的吼声悲壮而激昂,让一些本已动摇的武者,再次停下了脚步,眼中燃起了血性! “没错!郭大侠说得对!” “他娘的!欺人太甚!想让我们跪下当狗?没门!” “诸位同道,随我杀出去!”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杀——!” 刹那间,数千名武者调动全身真气,刀光剑影冲天而起,如同逆流的潮水,向着那铁骑大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郭靖见状,悲愤交加,不再犹豫,双掌猛然推出! “亢龙有悔!” 吼! 十几条由内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咆哮着腾空而起,带着毁天灭地般的狂暴气息,狠狠撞向了前方!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军阵中传来。 “放肆!” 一名身着亮银铠甲,手持五钩神飞枪的年轻将领,策马而出。 正是燕云铁骑的统帅,罗成! 他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长枪化作漫天星点! 那枪影快到极致,甚至连残影都看不见,仿佛在瞬间刺出了成百上千枪! 噗!噗!噗! 那十几条威猛无匹的金色巨龙,在枪影之下,竟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尽数戳破,消散于无形! 郭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反震而来,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了五步,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骇然地望向罗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招! 仅仅一招,便破了他的降龙十八掌! 而此时,独孤求败、王重阳、洪七公、黄药师等人也动了。 他们并未下杀手,只是身形闪动间,便将那数千名冲锋的武者尽数拦下,或点穴,或震退,无人能越雷池一步! 郭靖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指着王重阳等人,悲声质问。 “诸位前辈!你们……你们竟甘为朝廷鹰犬?!” 王重阳手持拂尘,面色淡然,缓缓开口。 “吾乃重阳。” “奉劝诸位,臣服大乾,可免一死。不要再做这无谓的挣扎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如果说黄药师等人的投靠还可能是被逼无奈,那中神通王重阳,这位德高望重的五绝之首,竟然也心甘情愿地为朝廷效力?! 这个认知,如同一柄巨锤,彻底砸碎了剩下所有人的战意! 他们……还挣扎个什么劲? 哗啦啦—— 人群再次骚动,这一次,连一些成名已久的大派弟子也扛不住了,纷纷扭头冲向那个缺口。 很快,又有近万人逃离了这片修罗场。 而就在此时,那扇代表着生路的通道,在一阵冰冷的甲胄摩擦声中,缓缓关闭! “锵!” 最后的缝隙合拢,发出绝望的声响。 燕云铁骑再次围拢,长槊如林,杀机如海,将剩下不到两万的武林人士,彻底困死在了中央! 独孤求败等人也退到了曹正淳身边,形成了一个内层的包围圈,彻底断绝了任何突围的可能。 罗成冰冷的目光扫过场中,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遵陛下旨意……” “杀!”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咻咻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与强弩,带着死亡的尖啸,如同一片漆黑的乌云,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啊!” “不!” “噗嗤!噗嗤!” 箭雨之下,血肉横飞! 许多武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一轮齐射,便有数千人命丧当场! 紧接着,燕云铁骑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步向前推进,手中的长槊平举,不断压缩着包围圈,也压缩着这些武者的生存空间! “杀出去!跟他们拼了!不然我们都要死!” 一名武道宗师目眦欲裂,狂吼着带人冲向铁骑方阵!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冰冷无情的长槊! “噗!” 只一个照面,那名宗师便被数杆长槊洞穿了身体,被高高挑起,死不瞑目! 其余人,也被瞬间淹没在钢铁洪流之中! 郭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从未想过要造反谋逆! 他原本以为,仅凭天下武道宗门齐聚襄阳,便是一股足以让当今陛下退让的力量,至少,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面对的,是一位前所未有的铁血帝王! 高台之上,洪七公看着郭靖那狼狈绝望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旁边的黄药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复杂。 “老叫花子,别看了。” “这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如今这局面,就算我想救他,也救不了了。” 洪七公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闭上了眼睛,实在不忍再看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而黄蓉,早已泪眼朦胧。 她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浴血、孤立无援的身影,那个她深爱了一生的靖哥哥,心如刀割。 她有无数次想冲下去,与他同生共死! 可她不能! 她若动了,她的芙儿,她的襄儿,必会被她连累!甚至……连她爹爹和桃花岛,都可能因此化为飞灰! 下方,残存的武林人士在死亡的威胁下,发起了数十次突围,但每一次,都被燕云铁骑无情地打了回去! 眼看冲杀无望,绝望的情绪,终于化为了怨毒的咒骂! “郭靖!都怪你!是你害了我们!” “你没有把握,开什么武林大会!现在把我们都搭进去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的鬼话!” 一句句谩骂,如同一把把尖刀,插进了郭靖本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心灰意冷,惨然一笑。 就在此时,罗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挥手示意,漫天的箭雨停了下来。 “想要活命吗?” 他手中长枪遥遥指向郭靖,声音传遍全场。 “拿下郭靖首级者,不但可以活命,朝廷还可保全其宗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道道贪婪、凶狠、带着最后一丝求生欲望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郭靖身上! 冲,是肯定冲不出去了。 但拿下郭靖…… 此时的郭靖早已身受重伤,内力消耗巨大! 拿下他,不但能活命,还能得到一个斩杀大宗师的美名! 短暂的犹豫之后,贪婪战胜了道义! “郭靖!对不住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杀了他!我们就能活!”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剩下的一万多名武者,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兵器,乌泱泱地朝着郭靖杀了过去! 郭靖看着那些曾经的“同道”,眼中满是悲哀,他挥掌抵挡,却并未下死手,只是将攻上来的人一一震退。 “住手!这都是他们的圈套!他们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他的呼喊,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你闭嘴!若不是你,我们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我们冲不出去,但拿下你,还有一线生机!抱歉了郭大侠!” 人潮汹涌,杀意沸腾! 郭靖纵然是大宗师,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真气也有用尽之时! 何况,此刻围攻他的,是近一万多名红了眼的武林同道! 噗嗤! 一柄长刀,划破了他的后背! 噗! 一杆长枪,刺穿了他的臂膀! 很快,郭靖便落入了下风,身上创伤无数,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摇摇欲坠。 高台之上,黄蓉看着这一幕,再也无法忍受,她猛地扭过头去,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第365章 英雄末路! 襄阳城外,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与绝望的嘶吼交织成一片血色炼狱。 郭靖浑身浴血,踉跄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他敬佩有加,此刻却为了活命而对他刀剑相向的“武林同道”,浑浊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错在太高估了这群人的骨气,也错在太低估了那位帝王的手段。 他不仅害了自己,更是连累了郭府上下几百口人! 他缓缓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高台之上那道梨花带雨的倩影。 蓉儿。 郭靖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黄蓉看见了。 在那一瞬间,她读懂了他眼中所有的歉意、不舍与决绝。 那是最后的道别! “不……不要!” 黄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苦到无法呼吸! 也就在此时,郭靖用尽最后的内力,猛然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吼!” 一股磅礴的气浪轰然炸开,将围攻他的数十人硬生生震退!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他看了一眼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惨然一笑。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右掌,没有拍向任何一个敌人,而是狠狠地印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郭靖强行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扑通!” 一代大侠,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地血花。 “靖哥哥——!” 黄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自己不拼死劝住靖哥哥! 这本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以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旋即,无尽的怨毒涌上心头,她死死地盯着台下那些持刀的武林人士。 就是他们! 是他们害死了她的靖哥哥! 她的靖哥哥为他们奔走呼号,为他们出头做主,可他们……却为了自己活命,亲手将她的靖哥哥逼上了绝路! …… 场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郭靖……自尽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幸存的武林人士们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其中一人连忙朝着高台上的曹正淳大喊: “曹公公!郭靖已死!郭靖已经死了!” “您看,是不是可以……可以放了我们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劫后余生的期盼目光,望向了曹正淳。 然而,曹正淳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咱家好像记得,刚刚是罗将军说,拿下郭靖者可活。” “罗将军答应放你们,关我曹正淳什么事?”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武者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曹正淳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一挥手,声音冰冷刺骨。 “放箭!” “一个不留!” 咻咻咻咻咻! 这一次,呼啸而出的箭矢,与之前截然不同! 箭身漆黑,上面铭刻着奇异的符文,箭头更是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绝灵箭! 此乃大乾工部与钦天监联手打造,专门用来对付武者的利器!中箭者,内力瞬间紊乱,形同废人! “啊!” “你们不讲信用!!” 一名宗师高手狂吼着运起护体真气,然而那绝灵箭竟视真气如无物,轻易地洞穿了他的防御,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他只觉得全身内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瞬间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杀!” 外围的燕云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再次发起了冲锋! 而内圈,一直冷眼旁观的独孤求败、王重阳、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等人,也终于动了! 剑魔的剑,快到极致,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 重阳真人的掌,刚猛无俦,无人能挡其一击! 西毒的毒功,更是阴狠毒辣,中者立毙! 面对着大乾全副武装的精锐铁骑,面对着专门克制他们的绝灵箭,更面对着这群传说中的武道神话…… 这群残存的武者,又怎会是对手?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我错了!我愿意归顺大乾!求求你饶我一命!” “别杀我!我愿为陛下当牛做马!” 各种求饶声不绝于耳,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与长槊。 曹正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冷漠如冰。 机会? 陛下已经给过了。 是他们自己,没有珍惜。 …… 眼看大局已定,曹正淳对身旁的罗成说道: “罗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咱家去会一会那些‘聪明人’。” 罗成抱拳,声音沉稳。 “公公尽管去吧,这里的叛贼,本将军一个都不会放过!” 另一边,在数里之外的一片空地上。 那近三万名最先逃离的武林人士,此刻正被数万大乾士卒团团围住,一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阵阵惨叫,脸上无不带着庆幸与后怕。 “天哪……幸好我们跑得快!” “太可怕了,这大乾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曹正淳在一队东厂番役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一出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曹正淳看着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恭喜诸位。” “你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不但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也保住了各自宗门的传承。” “现在,可愿真心臣服我大乾?” 那些武者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我等愿意!我等愿意!” “从今往后,大乾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很好。” 曹正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公布了朝廷的旨意。 “陛下有旨,所有臣服的宗门,只需上交一份宗门核心功法的拓印本,以示诚意。” “其余一切,朝廷概不多管。” “另外,各宗门每年需派遣三成弟子,入我大乾军中效力,或是为朝廷处理江湖事宜。” “凡效力者,皆可获取军功。军功可用来兑换金银、神兵利器,甚至是……比你们宗门功法更强的武学秘籍!”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就……完了? 就这么简单? 一名胆子稍大的门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曹公公,我们听说的……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们听说,朝廷要收缴我们所有的功法,还不许我们再练,而且要我们所有人……都加入大乾军方,去战场上当炮灰……” 此话一出,许多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啊!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该死的!我们这是被他们给骗了!” “这哪里是要灭我们武林!这分明是要将我们收编,给我们一条登天之路啊!” “凭军功兑换一切!我的天!这比我们辛辛苦苦在江湖上厮杀抢夺,要好上一万倍!” 一时间,咒骂声、懊悔声、庆幸声响成一片! 他们终于明白了,从始至终,这都是那位高居庙堂之上的大乾天子,布下的一个阴谋! 顺者昌,逆者亡! 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一头撞死在南墙上,又能怪得了谁? 第366章 黄蓉泣血,解衣求皇恩! 襄阳城,黄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寂静的内堂,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曾经的喧嚣与热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 黄蓉呆呆地坐在床边,怀里紧紧抱着小郭襄,一双美眸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手臂上缠着厚厚绷带的身影上。 那是她的芙儿。 整个人,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失魂落魄。 一旁的黄药师背着手,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刺痛,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我说你们什么好!” 黄药师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老夫才刚回桃花岛几日,你和郭靖就闹出这等泼天大事!” “你素来聪慧,难道就不会劝着他点吗?!” “这回好了!靖儿……靖儿他……” 黄蓉的身子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她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爹,我劝了……” “可是,没用。” “而且……女儿也以为,陛下看着江湖上这五万人的份上,总归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应该……应该会做出一些妥协……” “你以为?!” 黄药师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陡然拔高! “糊涂啊!” “你以为陛下的霸道,为父没有跟你说过吗?!” “自古皇权,哪一个会是心慈手软之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在天子眼中,这所谓的武林,不过是疥癣之疾!他想除,便除了,哪里需要什么妥协!” 黄蓉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 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而阴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黄岛主此言,咱家深表赞同。” 话音未落,曹正淳已带着一队东厂番役,幽灵般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黄蓉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黄蓉,选吧。” 黄蓉脸上尽是茫然,下意识地问道。 “选什么?” 曹正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黄药师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他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颤抖。 “陛下……陛下他……” “黄岛主是聪明人。” 曹正淳点了点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 “陛下让咱家来传一句话。” “这回的教训,要让你……永生永世都记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床上的郭芙,又点了点黄蓉怀里的郭襄。 “她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活下来。” “另一个,得死。” 这句话,在黄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选一个? 让她的襄儿和芙儿……只能活一个?! “不……” “不!!!” 黄蓉彻底绷不住了,抱着郭襄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靖哥哥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还要怎么样!!!” 曹正淳脸色一沉,眼中寒光迸射! “放肆!” “你敢质疑陛下的决定?!” 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压下,黄蓉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黄药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女儿身前,对着曹正淳拱了拱手。 “曹公公息怒!” 他转头对黄蓉急道:“蓉儿!休得胡言!” 黄蓉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曹正淳那张冰冷的脸,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摇头。 “不……不敢,民女不敢质疑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只是……只是郭靖已死,她们……她们只是两个孩子啊!陛下富有四海,又何必……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曹正淳冷笑一声。 “这个小的,倒还好说。” “可这个大的呢?”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向床上的郭芙。 “她难道就不会为父报仇吗?” “哼,要照咱家的意思,一个都不能留,斩草就要除根!” 黄蓉闻言,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公公!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她们吧!” “我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她不顾一切地将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髻散乱,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血丝。 黄药师看得心如刀绞,也放下了自己一身的傲骨,对着曹正淳深深一揖。 “曹公公,老夫求你了。” “她们,毕竟只是孩子啊!” 曹正淳看着跪地磕头的黄蓉,又看了看一脸悲戚的黄药师,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开口道:“也罢。” “既然如此,看在黄岛主的面子上,咱家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庭院中的一柱香。 “咱家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你现在,立刻去襄阳行宫求见陛下。” “如果你能说动陛下收回成命,咱家二话不说,立刻就走。” “如果……说不动。” 曹正淳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一炷香后,咱家,就替你选。” 这番话,如同给坠入深渊的黄蓉,抛下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好!好!我去!我现在就去!” 她连忙爬起身,将怀里的郭襄塞到黄药师手中。 “爹!帮我照顾好芙儿和襄儿!” 话音未落,她已提起全身内力,宗师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朝着襄阳行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襄阳行宫。 秦牧正悠闲地品着茶,身旁,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的绝美女子,正温柔地为他添水。 正是小龙女。 “龙儿,再有几个月,咱们就该回京了。” 秦牧放下茶杯,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柔声说道。 “到时,朕让你好好看看我大乾的万里风光。” 小龙女俏脸微红,轻轻颔首,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那……那几位姐姐,好不好相处啊?” 秦牧见她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调笑道。 “放心,她们要是敢欺负你,朕就罚她们!” 两人正说笑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片刻后,襄阳行宫外。 黄蓉披头散发,跪倒在宫门前,引得镇守的禁卫军纷纷侧目。 “民女黄蓉,求见陛下!求陛下开恩!” 一名禁卫军统领见状,大步上前,厉声喝道。 “大胆黄蓉!” “陛下看在黄长老的份上,饶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敢前来叨扰圣驾!” “来人!给本统领拿下!” “是!” 几名身材魁梧的禁卫军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黄蓉架了起来,押着便向行宫内走去。 当黄蓉被押到秦牧面前时,早已是钗横鬓乱,狼狈不堪。 秦牧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遵旨!” 禁卫军躬身退出大殿。 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的黄蓉,眼神淡漠如水。 “郭靖纠集武者,意图谋逆,按我大乾律法,当诛九族。” “朕看在黄长老的面子上,饶你不死,你竟还敢出现在朕的面前?”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蓉抬起头,泪水早已流干,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哀求。 “郭靖造反,身为其妻,民女确实罪责难逃。民女不怕死,今日前来,只是想尽一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民女只求陛下,能以我的命,换我女儿的命!” 秦牧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冰冷。 “两个女儿,选一个。” 黄蓉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摇着头,声音凄厉。 “民女不想选……民女想……让她们都活着!” 秦牧的眼神骤然变冷,一股帝王的怒意弥漫开来。 “你不怕死?” “哼,饶你一命,已经是看在黄药师的份上!” “你不要给朕,自找不痛快!” 闻言,黄蓉如坠冰窟,脸色煞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最终,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在秦牧冰冷的注视下,她抬起颤抖的双手,缓缓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衣带。 一件…… 又一件…… 衣衫如蝴蝶般飘落,堆积在她的脚边。 很快,一个几乎完美无瑕、欺霜赛雪的玲珑身影,就这么呈现在了秦牧的面前。 大殿内,落针可闻。 黄蓉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民女……如今只有这一副残破的身子可以献给陛下……” “只求陛下……准许民女……替女受死……宽恕民女的女儿……”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或是贪婪的目光,都没有出现。 秦牧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红粉骷髅,不值一哂。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龙女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重情之人,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她看向秦牧,柔声说道。 “夫君,要臣妾看,既然那郭靖已死,他那两个女儿,能不杀,还是别杀了吧。” “当然,这只是臣妾的建议。”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黄蓉也算一个奇女子,只可惜……她遇到郭靖,也是遇人不淑。” 秦牧心中微动,感慨一闪而过。 他看了一眼殿中那道决绝而凄美的身影,淡淡开口。 “朕,对你没兴趣。” 话音刚落,他轻轻一挥手。 地上的衣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瞬间便重新包裹在了黄蓉的身上。 “不过,看在你身为母亲,能为自己的孩子做到这一步,朕便准了你的请求。” “你不用死,你的那两个女儿,朕也不杀了。” 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丝警告。 “但你给朕记住,日后不要再给朕惹是生非!”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黄蓉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那熟悉的衣衫重新回到身上,她才如梦初醒!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她连连叩首,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随后,她不敢有片刻耽搁,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大殿,发疯似的向黄府跑去。 当她冲回黄府内堂时,庭院中的那炷香,恰好燃到了尽头。 曹正淳正要开口。 “曹公公!” 黄蓉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陛……陛下他……他同意了!” “不用选了!” 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咱家就告退了。” 他对着黄药师一抱拳。 “黄长老,后会有期。” 黄药师也连忙回礼。 “公公,慢走。” 直到曹正淳带着东厂的人彻底消失在门口,黄药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而黄蓉,则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第367章 皇子历练,血染草原! 大宋世界。 广袤无垠的苍茫大地上,一支近万人的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静静地矗立着。 玄甲森然,寒光凛冽。 万马无声,唯有骑士们那沉重的呼吸与战马喷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织。 队伍的最前方,为首的一名年轻将领,身披龙鳞宝铠,手持一杆寒铁盘龙戟,胯下的“乌云踏雪”神驹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一张俊朗非凡的面容,本该是引得无数少女倾心的风流模样,此刻却被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峻与杀意所笼罩。 他,便是大乾的嫡长子,秦天! 自一年前,父皇秦牧班师回归大乾本土,随即便以无上神通,彻底打通了大乾与这方大宋世界的通道。 自此,这片曾经纷乱的世界,便彻底沦为了他们这些皇子与二代将领们的历练场。 一年多的铁血生涯,早已将秦天身上最后一丝属于皇子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唯有尸山血海才能浇灌出的霸道与威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是连沙场宿将都为之胆寒的无形杀气。 这一年里,死在他将令之下,或是戟下之魂的敌人,早已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斥候飞马回报,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小小的部落。 秦天缓缓抬起手。 “嗡——” 身后近万铁骑,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从静止的雕塑化为蓄势待发的猛兽。 “殿下!” 秦天身旁,一名同样年轻,但身材魁梧如铁塔,眉宇间尽是狂傲之气的青年将领策马上前,瓮声瓮气地说道。 “就这么个弹丸大的小部落,末将愿为先锋,只需一波冲锋,便可将其夷为平地!” 此人,正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之子,宇文破天!一身修为已至宗师巅峰,天生神力,勇不可当。 秦天并未看他,目光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远方那小小的黑点,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如以往一般。” “胆敢抵抗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寒铁盘龙戟,戟尖斜指苍穹! “攻!”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诺!!!” 身后近万铁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涛之势,向着那远方的异族部落,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大地在轰鸣! 铁蹄如洪流! 这一年来,秦天率领麾下精锐,在这片草原上立下了赫赫杀伐之功。 刚上战场时的那份兴奋与新奇,早已被无尽的杀戮磨平。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二弟秦轩,有秦琼之子秦怀玉、罗成之子罗通辅佐,在另一片战区攻城略地,战功彪炳。 三弟秦昊,则有李存孝之子李破、冉闵之子冉锋这两尊杀神相随,所过之处,更是寸草不生。 他们这些皇子,连同所有将门二代,都在这片广阔的“猎场”上,疯狂地追逐着军功,渴望得到那位至高无上的父皇的认可。 一年时间,风云变幻。 曾经雄霸草原的蒙元帝国,早已在大乾天威之下分崩离析,那些强大的部落,或被剿灭,或已归降。 如今,大乾陈兵此界的兵力,早已达到五十万之众,麾下降兵更是近百万!兵锋所指,已然攻至昔日西域的疆域! “杀!!!” 秦天大宗师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一马当先,手中的寒铁盘龙戟化作一道黑色的蛟龙,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噗嗤! 一名试图抵抗的部落勇士,连人带马,被他一戟拦腰斩断! 宇文破天更是如猛虎入羊群,手中凤翅镏金镗狂舞,宗师巅峰的巨力无人能挡,每一次砸下,都是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当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异族男子被一箭穿心,钉死在草地上后,整个部落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域。 宇文破天浑身浴血,提着滴血的凤翅镏金镗来到秦天面前,兴奋地抱拳道。 “殿下!” “这已经是方圆三百里最后一个不臣的部落了!” “李帅(李靖)交予的任务,我等……幸不辱命!” 秦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微微蹙眉。 他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言的复杂情绪。 “是啊,完成了。”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是大乾京师的方向。 “在此界征战一年有余,终于是可以班师回朝了。” “也不知轩弟和昊弟他们,战功如何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盘龙戟,低声自语。 “希望这一次凯旋,能让父皇……不再那般看轻我。” 在秦天,乃至所有二代将领的心中,最让他们敬畏的,不是兵仙李靖,也不是武穆岳飞等任何一位统帅。 秦天扫视着四周。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妇孺的哭嚎早已断绝,只剩下秃鹫在空中盘旋。 眼前的惨状,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呕吐三天三夜。 可秦天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漠然。 他忽然低声喃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天边的身影诉说。 “父皇……” “儿臣,终于有些明白您了……” “为何您对这天下万事,对这万国生灭,死多少人,都能那般淡然。” 这一年来,他亲手摧毁了一个又一个部落,他的军令,让无数生灵化为枯骨。 他也曾有过不忍,有过迷茫。 但现在,他懂了。 当权力达到极致,当生命在你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数字,当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标时,所有的仁慈,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一刻,秦天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国皇权! 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弱小的悲哀! 第368章 皇子凯旋,朝堂论功! 大乾世界,长安,太极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紫檀龙柱高耸,金龙盘绕,栩栩如生,散发着无上的威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文官之首,乃是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御史大夫魏征、刘伯温、萧瑀等一众治世能臣。 武将那边,则由李靖、岳飞领衔,其身后,尉迟恭、程咬金、伍云召、伍天锡、熊阔海等一众开国猛将,个个气息沉凝,渊渟岳峙。 而在所有武将的最前方,傲然站立着三位身披铠甲,煞气未消的年轻皇子。 正是刚刚从大宋世界凯旋而归的秦天、秦轩、秦昊三兄弟! 在他们身后,宇文破天、秦怀玉、罗通、李破、冉锋等一众将门二代,同样昂首挺胸,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一群刚刚饮血归来的狼崽。 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的秦牧,目光深邃如星海,淡淡扫过下方众臣,尤其是在三个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威严,响彻整个大殿。 “看来,朕这些年的征战,并未白费。” “我大乾的国力,当真是蜕变了不少啊。” 长孙无忌立刻出列,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启禀陛下!” “自陛下君临天下,拨乱反正,定鼎乾坤,后又有大皇子殿下监国,我大乾国力之昌盛,犹如旭日东升,一日更比一日强盛!” “我大乾国力,从未有过一刻停滞!” 他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自豪与激动。 “如今,于我大乾而言,每年都要从各州郡招收近三十万新兵入伍,经过严格训练后,编入东、南、西、北、中五大战区。” “陛下亲手创立的皇家学院,更是为我大乾源源不断地培养出治世之才,他们奔赴各地,为我大乾治理一方。” “如今我大乾,可谓是真正的兵强马壮,人才辈出!”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目光转向杜如晦。 “克明,大乾皇家学院,如今举办得怎么样了?” 杜如晦踏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禀陛下!” “依照陛下的宏伟规划,我大乾如今已在每郡之地,至少设立了一所皇家学院分院。以长安、洛阳两所为总院,统筹教学。” “学院之内,开设有政、兵、策、锻造四大主科。” “更有陛下向天下开放的炼丹之术,已然吸引了无数奇人异士前来研习!” “哈哈哈,好!” 秦牧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龙椅似乎都随之微微震动。 他站起身,龙行虎步,踱至殿前,目光睥睨,充满了无尽的豪情。 “此番征伐大宋世界,战果已定!” “于我大乾而言,最大的收获,便是获得了那个世界数百年积累的所有武道传承功法!” “未来,朕要让我大乾,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修炼之世!” “朕要让我炎黄一族,人人如龙,人人皆可修炼!”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房玄龄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带着一丝忧虑。 “陛下。” “现如今,我大乾民间修炼之人尚不算多,大多是些江湖武人。” “臣担忧……万一这修炼之法彻底普及,百姓们都掌握了超凡脱俗的力量,会不会……有些不妥?” 这,是所有文臣心中共同的担忧。 侠以武犯禁! 若是人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秦牧却仿佛早已料到此问,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房玄龄,更扫过所有面带忧色的臣子。 “玄龄,你所担心之事,朕明白。” “无非就是担心修炼之法传于民间后,会有人自持武力,违法乱纪。” 他嘴角一扬,霸气无双。 “但于我大乾而言,这些,都不是事!” “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再说,修炼一道,本就是需要看天赋的。天赋平庸者,穷其一生也未必能有多高成就。” “而那些更高等的功法,将全部收录于皇家武道学院,由朕亲自掌控!” 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的杀机。 “一旦地方上出了乱子,锦衣卫、东厂的番役,以及中部战区的虎狼之师,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天威难测!” “至于那真正高深的功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唯有加入我大乾朝廷,为国效力,待朕确定了其对我大乾的忠诚之后,方才有机会授予!” “如此一来,天下强者,尽入我彀中!” “诸卿,可明白了?”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随即,所有大臣,无论是文是武,尽皆躬身,齐声拜服! “臣等明白!” “陛下圣明!!!”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天,忽然跨步出列,对着秦牧抱拳,深深一揖。 “父皇,儿臣有奏!”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大皇子身上。 秦牧看向自己这个越发沉稳冷峻的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秦王有何事所奏?” 他没有称呼其为“天儿”,而是用了其爵位“秦王”,这代表着,这是一场君臣之间的正式对话。 秦天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铿锵有力。 “父皇!” “如今我大乾,内有锦衣卫,外有东厂,两大机构并立,监察天下。” “前者为父皇未登基时,为扫平天下所创立之机构。” “后者为父皇登基之后,为震慑宵小所创立之机构。” “在儿臣看来,这两大机构的职能,颇有重叠之处。” 秦天的话,让长孙无忌、刘伯温等一众老臣,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这位大皇子,好大的胆魄!竟敢在朝堂之上,直言评论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 秦牧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 “你有何想法,说出来听听。” “让朕,也和这满朝文武,为你参谋参谋。” 第369章 皇子论国策,权分内外! 秦天的话音,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太极宫内激起了无形的涟漪。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回荡在每一个朝臣的耳边。 面对父皇那深不见底的目光,秦天没有丝毫畏惧,挺直了脊梁,继续朗声说道。 “父皇!” “那儿臣就斗胆进言了!” “我大乾未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诸天万界!而非偏安一隅!” “因此,儿臣以为,应有专门的机构,为我大乾的对外征伐扫清障碍!” 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方向。 “锦衣卫,当主外!” “为我大乾刺探诸天万界之情报,绘制舆图,分析敌情!更可在战前潜入,暗杀敌酋,制造混乱,为我大乾天军,充当最锋利的尖刀!” 此言一出,不少武将眼神一亮! 尤其是岳飞、李靖这等帅才,深知情报与斩首行动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秦天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在了东厂督主曹正淳那阴柔的身影上。 “而东厂,则主内!” “大乾世界境内,无论贪官污吏,还是那些自持武力、以武犯禁的江湖草莽,亦或是心怀不轨,妄图反抗我大乾天威的逆贼!” “东厂皆有监察、缉拿、审判之权!” “为保我大乾江山社稷稳固,震慑宵小,儿臣恳请父皇,授予东厂……先斩后奏之权!”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先斩后奏!这四个字,代表着何等恐怖的权力! 曹正淳那一直低垂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秦天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惊骇,继续补充道。 “当然,为防权力滥用,锦衣卫与东厂,亦有互相监督之责!但最终,无论东厂还是锦衣卫,都只听命于父皇一人!” “儿臣,说完了!” 他一抱拳,深深一揖,等待着秦牧的裁决。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九龙宝座上的至尊。 就在这时,文官之首的长孙无忌,手持玉笏,缓步出列。 “陛下!” 他先是对着秦牧一躬身,而后转向秦天,眼中满是赞许。 “秦王殿下高瞻远瞩,所言极是!” “内外分立,权责清晰,既能为我大乾开疆拓土提供利刃,又能稳固江山社稷于内,此乃万全之策!” “老臣,附议!” 长孙无忌的话,仿佛一个信号。 “陛下,秦王殿下所言,臣附议!” 房玄龄紧随其后。 “臣附议!” 杜如晦言简意赅。 “以法治国,需有雷霆手段为之护航!东厂主内,正当其时!臣,附议!” 以刚正不阿著称的魏征,此刻也毫不犹豫地表达了支持。 户部刘晏深、吏部侍郎李敬玄、中书舍人萧瑀等一众文臣,纷纷出列。 “臣等,附议!” 武将那边,李靖与岳飞对视一眼,同时踏出。 “陛下,锦衣卫主外,可为我大乾征伐万界之先驱!臣,附议!” “末将秦琼,附议!” “末将罗成,附议!” “陛下,大皇子说的对!就该这么干!” “臣等,皆附议!”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 秦牧看着下方群臣,又看了一眼自己那锋芒毕露的长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点头。 “好!” “太子说的对,朕心甚慰!” 他直接以“太子”相称,而非“秦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秦天心中一震,再次躬身:“儿臣不敢!” 秦牧摆了摆手,声音变得威严而宏大。 “朕,赞同!” “自今日起,锦衣卫主外,掌征伐情报,行雷霆刺杀!东厂主内,掌监察缉捕,肃清环宇!互有监督之责,直接受命于朕!” “遵旨!” 群臣山呼,声震寰宇! “陛下圣明!!!” 制度定下,秦牧龙颜大悦,目光扫过自己的三个儿子以及他们身后的将门二代,豪情万丈。 “今日,是我大乾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大宋世界的疆域,已尽归我大乾版图!此乃众将之功,亦是诸卿之功!” 群臣再次躬身。 “恭贺陛下,贺喜陛下!我大乾国力,必将迎来更加繁荣昌盛的辉煌!” 秦牧朗声大笑,摆了摆手。 “这,仅仅只是第一个世界,仅仅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大乾,征途是无尽世界,绝不仅仅止步于此!”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伯温出列。 “启禀陛下,如今异界已定,便是我大乾疆土。若再以‘大宋’之名称之,恐有不妥,亦不利于日后我大乾彻底掌控,潜移默化。” “臣斗胆,请陛下为那方世界,重赐其名!” 秦牧闻言,点了点头。 “伯温所言有理。”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杨过与小龙女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方世界,便赐名为……神雕世界!” 群臣齐声颂道:“陛下圣明!” 秦牧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神雕世界虽已被我等掌控,但想要让它彻底融入我大乾,还需漫长的时间。” “诸卿,朕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尽最大的全力,彻底掌控那个世界!” “我大乾是如何一统这方天下的,神雕世界,就如何治理!” “重点是,法治!” 他加重了语气,眼中寒光闪烁。 “朕不希望听到任何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之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有将士官吏敢在新土之上为非作歹,严惩不贷!” 群臣心中一凛,齐声应诺。 “臣等领诏!必全力以赴,治理好神雕世界,不负陛下所托!” 秦牧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柔和了些许,落在了秦天等一众凯旋的将士身上。 “此次出征,将士们辛苦了!” “传朕旨意!” “所有为大乾阵亡者,入英灵殿,受万世香火供奉!其家人,由朝廷奉养三代!” “为大乾伤残者,重抚!保证其一生衣食无忧,荣耀加身!” “所有出征归来的将士,皆准休沐一月,分批轮换,与家人团聚!”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气弥漫整个大殿。 “我大乾以武立国,将士的抚恤,是国之根本,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若有人敢贪墨将士的抚恤,哪怕一文钱……灭其全族!” “东厂,会暗中监视!谁的手不老实,立斩不赦!” 冰冷的话语,让所有官员都打了个寒颤。 而秦天、秦轩、秦昊三位皇子,以及他们身后的将门二代,则是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们能感受到,父皇对军队和将士最真切的爱护! 此刻,三兄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既有兄弟之情,更有毫不掩饰的竞争之意,都在暗暗比较着彼此的军功。 秦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又交代了一些关于新世界驻军、资源开采的政务后,缓缓从龙椅上站起。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中,秦牧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让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伟岸背影。 而大殿之下,一场新的暗流,已经随着权力的重新划分,开始汹涌。 第370章 英灵归乡,帝赐天婚! 随着群臣退去,巍峨的太极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空旷与威严。 秦牧的身影消失在龙椅之后,穿过重重宫闱,回到了专属于他的后宫寝殿。 摒退了所有侍奉的宫女太监,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一人。 秦牧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系统!” 【叮!】 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并掌控二级世界‘神雕世界’,完成阶段性任务!】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世界融合升级权限一次!】 【检测到宿主所在‘大乾世界’为三阶世界,‘神雕世界’为二阶世界,融合后,主世界将获得海量本源之力,晋升为四阶世界!灵气浓度将提升十倍,世界壁垒更加稳固,法则更加完善!是否立即融合?】 秦牧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奖励! 世界的等阶,决定了其所能承载的强者上限! “融合!” 【融合开始!预计时间,三个月!】 秦牧没有在意时间,目光转向了另一项奖励。 【奖励二:海量杀戮点!】 一行长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出现在系统面板之上,看得秦牧都有些心潮澎湃。 征服一个世界,所获得的杀戮点,简直是天文数字! “系统,给我升级召唤人物权限!” “把级别,往最高了升!” 秦牧沉声下令,毫不吝啬。 【叮!权限升级中……】 【扣除杀戮点五十万,召唤权限提升至三级!】 【扣除杀戮点六十万,召唤权限提升至四级!】 【扣除杀戮点九十万,召唤权限提升至五级!】 【扣除杀戮点二百万,召唤权限提升至六级!】 【扣除杀戮点五百万,召唤权限提升至七级!】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那庞大的杀戮点瞬间缩水了一大截。 直到权限提升到第七级,秦牧才感觉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稍稍平复。 他看了一眼那依然庞大的杀戮点余额,心中火热。 暂时,他不准备召唤。 如今大乾兵强马壮,人才济济,暂时够用。 这些杀戮点,要留到关键时刻,召唤出真正的盖世人杰! “二级世界之后,下一个会是什么?” “三级?四级?还是……更夸张的五级世界?” 秦牧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尽期待。 …… 时光荏苒,四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 这期间,秦牧正式下旨,册封大皇子秦天为太子,入主东宫。 起初,秦天还扭扭捏捏,死活不肯接受,说什么要凭军功说话,要让弟弟们心服口服。 结果被秦牧拖进甘露殿,关起门来一顿暴打。 当鼻青脸肿的秦天从殿内走出来时,他深刻感受到了那如山一般厚重的父爱。 自此,谁敢说不让他当太子,他第一个跟谁急! 这一日,长安城外,气氛肃穆。 从神雕世界运回来的大乾阵亡将士的遗骸骨盒,终于抵达了京师。 按照陛下的旨意,五品将官以上,入英灵殿,享万世香火! 五品以下,包括普通士卒,入英灵陵园,受万民敬仰! 新建的英灵陵园,占地千亩,气势恢宏。 太子秦天,秦轩,秦昊,三位皇子身着素衣,神情悲怆,亲自率领着一众将门二代,静立于陵园之前。 秦天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骨骸盒队伍,虎目含泪,声音低沉而沙哑。 “兄弟们!” “回家了!” 他身后,罗通、秦怀玉等一众将门二代,齐齐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呐喊。 “兄弟们!回家了!” “可以……好好休息了!” 陵园之外,数万名负责护送的将士,抱着战友的骨骸盒,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悲伤。 他们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对着怀中的骨骸盒,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兄弟们!回家了!!!” 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思念。 这些,都是曾在同一个战场,将后背交给彼此的袍泽兄弟! 秦天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面向所有护送的将士。 “今天!” “没有太子,只有你们的兄弟,秦天!” “我,来送你们最后一程!” 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大吼。 “送——” “兄弟们——” “归陵!!!” 身后数万将士,仿佛被点燃了胸中的火焰,齐声应和,声震九霄! “恭送兄弟们归陵!!!” 在这低沉而悲壮的气氛中,一列列将士抱着骨骸盒,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踏入了陵园之中。 而就在此时,皇宫一侧,一座尤为显眼的五层阁楼之上。 阁楼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长老殿! 此殿,乃秦牧亲设,不参与任何政事,超然物外,只听从皇帝一人的命令。 殿内,檀香袅袅。 数道身影盘膝而坐,气息渊深似海。 为首的,正是仙风道骨的张三丰,与一身凌厉剑意的独孤求败。 在他们身后,则是王重阳、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等人。 这几位长老殿的长老,无一不是顶尖强者。 如今,借助大乾世界晋升四阶后那浓郁了十倍的天地灵气,他们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最强的张三丰,一身气息圆融无瑕,赫然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中期,也就是此方世界的炼虚境! 独孤求败亦是不凡,于前段时间破关而出,剑意化神,踏入了陆地神仙初期,化神之境! 王重阳,也已是天人境巅峰,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至于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也尽皆突破桎梏,来到了大宗师大圆满之境! 他们,将是大乾帝国征伐万界时,顶尖的战力! …… 第二日,太极殿内。 文武百官齐聚,分列两侧。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罗成、岳飞、李靖、冉闵、李存孝等一众武将,煞气冲霄。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刘伯温、萧瑀等一众文臣,气度俨然。 秦牧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听取着各部奏报。 待所有政事都有条不紊地处置完毕后,秦牧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太子秦天和秦轩身上。 “今日,朕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宣布!” 威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只听秦牧朗声道。 “太子秦天,性情勇毅,屡立战功,已至婚配之年。朕决定,将大将姜松之女姜琉璃,赐婚于太子,为太子妃!” “秦轩,温文尔雅,协理政务有功。朕决定加封为秦王,将中书令房玄龄之女房清芷,赐婚于秦王,为秦王妃!” “礼部择良辰吉日,于十日后,为太子与秦王,举办大婚!”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随即化为巨大的喜悦! 太子与秦王大婚,此乃国之盛事! 秦天与秦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立刻出列,躬身行礼。 “儿臣,谢父皇恩典!”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百官缓缓退出大殿。 殿外,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 “恭喜啊!姜将军!” “哎呀,姜将军,你这下可就是国舅了啊!” 一群武将立刻围住了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四绝枪”姜松。 “同喜,同喜。” 饶是姜松平日里再如何沉稳,此刻也是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俺老程就说嘛,你老姜家祖坟冒青烟了!” 程咬金挤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姜松的肩膀上,嗓门大得半个皇宫都能听见。 “那可是太子妃啊!未来的皇后!以后生下来的,那可是皇太孙!储君! 姜松被他打趣得老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只能连连拱手。 另一边,房玄龄也被一群文官围得水泄不通。 “房相,恭喜恭喜啊!” “令媛能成为秦王妃,真是天作之合,可喜可贺!” 房玄龄捋着胡须,满脸笑意,眼中尽是满意之色,不断地对着众人拱手。 “诸位同僚客气了,同喜,同喜啊!” 阳光之下,两位未来的皇亲国戚,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与荣光。 整个长安,都因为这即将到来的天家喜事,而变得热闹非凡。 第371章 全城同庆,天家大婚! 太极殿外的喧嚣与喜悦,随着秦牧的脚步渐渐远去。 他没有返回自己的寝殿,而是转身,朝着后宫深处的一座雅致宫殿走去。 永安宫。 德妃李秀宁的居所。 宫殿内,暖香袅袅,不似其他宫殿那般金碧辉煌,却多了一份温婉与宁静。 秦牧一踏入殿门,便看到了一对母女正坐在窗边低声细语。 其中一位,正是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的德妃李秀宁。 而另一位,则是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少女,身姿婀娜,眉眼如画,正是秦牧的长女,明月公主——秦明月。 “陛下!” 看到秦牧的身影,李秀宁连忙起身,盈盈一拜。 秦牧快走几步,伸手将她扶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不必多礼。” “都是家里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已经惊喜地站起来的女儿。 秦明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喜悦,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声音清脆如黄莺。 “见过父皇!” “你们母女俩,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秦牧拉着女儿的手,笑着问道。 李秀宁闻言,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带着一丝宠溺的埋怨。 “还不是这丫头,都快愁死臣妾了。” “您看,天儿和轩儿马上就要大婚了,这丫头却一点着落都没有。” “年纪也不小了,问她心仪何人,这丫头嘴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肯说。” 秦牧闻言,饶有兴致地看向秦明月,目光中满是慈爱。 “哦?” “明月,可有心仪的少年郎了?” “有的话,尽管跟父皇说。” “父皇给你赐婚!” 如今的秦明月,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绝色少女,她抱着秦牧的胳膊,撒娇地摇了摇,脑袋靠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 “女儿还想再陪父皇和母妃几年呢,不想那么早嫁人嘛。” 李秀宁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胡说!” “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哪有不嫁的道理?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 秦牧却摆了摆手,打断了李秀宁的话,他看着女儿,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与身为帝王的霸气。 “无妨!” “朕的女儿,大乾的公主,不需要去联姻!” “也不用为了任何事,下嫁于自己不喜欢的人!” “朕的明月,喜欢谁,就嫁给谁!若天下间没有你看得上的人,那便留在宫中,父皇养你一辈子!” 这话语,平淡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分量。 “父皇最好了!” 秦明月顿时喜笑颜开,回头冲着李秀宁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李秀宁又气又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 “陛下,您就惯着她吧!” 明月公主得意地扬起下巴。 “父皇就是宠我!” 殿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秦牧脸上的笑容却忽然收敛了几分,他看着怀中的女儿,话锋一转。 “明月。” “父皇给你的修炼资源,和你大哥二哥他们都是一样的,为何到现在,你还停留在宗师后期?” “你大哥秦天,已是大宗师初期。” “你二哥秦轩,也已是宗师巅峰。” “到你这里,怎么就慢下来了?” 一提到修炼,秦明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小声嘟囔道。 “修炼好苦的,而且太无聊了,我不想修炼嘛……” 秦牧的脸瞬间板了起来,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严油然而生。 “这怎么行!” “身为我秦牧的女儿,未来大乾要征伐万界,你这点修为如何自保?” “修炼,绝对不能落下!” 感受到父皇语气中的严肃,秦明月不敢再撒娇,连忙站直了身体。 “好……好吧,父皇,我知道了。” 秦牧看着她,沉声下令。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必须突破到宗师巅峰!” “要不然,看朕怎么收拾你!” 秦明月顿时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好……知道了父皇,我一定抓紧修炼。” …… 时光飞逝,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整个长安城,乃至整个大乾,都陷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城内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红灯笼,百姓们个个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全天下都翘首以盼的大喜事,终于到了! 当今陛下之长子,大乾太子秦天! 陛下之次子,秦王秦轩! 两位殿下,于今日同时大婚! 迎娶的,分别是大将军姜松之女姜琉璃,与中书令房玄龄之女房清芷! 街道上,酒馆里,茶楼中,到处都是百姓们兴奋的议论声。 “天佑我大乾啊!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全赖陛下英明神武!” “是啊!如今太子和秦王殿下又要大婚,这真乃我大乾天大的喜事!” “可不是嘛!这绝对是我大乾一统天下以来,最大的喜事了!” “我等虽是草民,不能入宫亲眼见证大婚盛况,但也着实为陛下,为太子和秦王殿下高兴啊!” 与此同时,东宫与秦王府,更是被装点得如同仙境。 目之所及,皆是喜庆的红色。 巨大的“囍”字贴满了府邸内外,千米长的红毯从府门口一直铺到了大殿深处。 府内的下人、宫女、太监们,全都换上了新衣,脚步匆匆,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忙碌地进行着最后的布置。 而此刻,姜府与房府,也正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姜府深闺之中,姜琉璃身着凤冠霞帔,头顶红盖头,安静地坐在床边,一双玉手紧张地交织在一起。 门外,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四绝枪”姜松,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虎目之中满是感慨与不舍。 “琉璃,太子殿下是为父看着长大的,他勇毅果决,心怀仁善,是个真正的良人,你嫁过去,为父放心,他定不会委屈了你。” “嫁入东宫后,要恪守本分,为太子打理好后宫,更要坚守三从四德,万不可给我们姜家丢人。” 红盖头下,传来女儿清脆而坚定的声音。 “父亲,女儿知道了。” “女儿定不会给姜家,给父亲丢人的。” 另一边,房府之内,景象几乎如出一辙。 房玄龄看着身穿华美嫁衣的爱女房清芷,这位智计无双,辅佐君王定鼎天下的名相,此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清芷啊,秦王殿下温文尔雅,宅心仁厚,未来必是我大乾的擎天之柱。你嫁与他为王妃,是你的福气。” “记住为父的话,到了王府,要贤良淑德,孝敬君上,与王爷同心同德,为我房氏光耀门楣。” 房清芷的声音温柔而知礼。 “父亲放心,女儿谨记于心。” 吉时,将至。 整个长安城,都在等待着那迎亲队伍出发的时刻。 第372章 龙凤呈祥,君臣同乐! 吉时已到! “起乐!” “迎亲仪仗,出发!” 随着礼官一声高亢的唱喏,早已准备就绪的东宫仪仗队,奏响了震天的鼓乐。 霎时间,皇城之内,鼓乐齐鸣,响彻云霄! 一队身着金甲,手持龙旗的禁卫军开道,其后是数百名宫女太监,手捧着各式奇珍异宝作为聘礼,队伍延绵数里,气势恢宏。 队伍的正中央,是一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的宝马。 马背上,大乾太子秦天,身着一袭绣着金龙的红色喜袍,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英武不凡的气概之中,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期待。 仪仗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宫门,朱雀大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万民空巷。 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眼中充满了激动与崇敬。 “快看!是太子殿下的迎亲队伍!” “天呐!太子殿下果真是龙凤之姿,太俊朗了!” “当今陛下本就英武盖世,太子殿下这般风采,真不愧是陛下的长子!” “是啊!迎娶的还是姜松大将军的女儿,真是天作之合啊!” 百姓们的欢呼声、议论声,汇成了一片祝福的海洋。 秦天端坐于马背之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时地对着两旁的百姓抱拳回礼。 “诸位乡亲,今日乃本宫大喜之日,亦是我大乾同喜之日!” “同喜同喜!” 百姓们的热情愈发高涨,纷纷躬身行礼。 “恭贺太子殿下!” “祝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迎亲队伍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缓缓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姜府门前。 府门大开,姜松一身崭新的官袍,早已等候在此。 秦天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姜松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抱拳道。 “岳父大人!” “小婿,来接琉璃了!” 姜松看着眼前这位英姿勃发,对自己又礼数周全的未来储君,虎目之中满是欣慰与满意。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好!好!” “琉璃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殿下,请!” “琉璃,出来吧。” 随着姜松的话音落下,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一道身着凤冠霞帔,头顶红盖头的绝美身影,缓缓从府中走出。 尽管红盖头遮住了容颜,但那婀娜的身姿,与生俱来的飒爽气质,依旧让人心醉。 秦天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声音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深情。 “琉璃,我来接你了。” ……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支同样规格宏大的迎亲队伍,也从秦王府出发,在秦王秦轩的带领下,抵达了中书令房玄龄的府邸。 相似的一幕,同样在上演着。 当两位新娘被各自的夫君牵引着,登上那华贵无比的鸾凤喜轿时,整个长安城的喜庆气氛,达到了顶峰! 两支队伍并未返回各自府邸,而是在禁卫军的拱卫下,一左一右,并驾齐驱,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陛下有旨,两位皇子的大婚典礼,将在太极殿举行! 此刻的太极殿,早已不是往日那个庄严肃穆的朝堂。 殿内灯火通明,红绸飘舞,巨大的“囍”字高悬。 文武百官,诸位将士,皆已到齐,按照官职品阶分坐两侧,整个大殿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 秦牧身着龙袍,与身旁凤仪万千的皇后杨淑儿,以及温婉娴静的贤妃长孙无垢,高坐于龙椅之上。 在他们的下方,姜松夫妇与房玄龄夫妇,作为女方亲长,被赐予了最尊贵的席位。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哈哈哈!” 秦牧看着殿内这喜庆的场面,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今日,是朕登基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比朕当年大婚,还要喜悦!” 他感慨地说道。 “没想到,一转眼,朕的儿子也要成家立业了!” “朕有朝一日,也能坐在这长辈席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成婚了!” 群臣立刻起身,齐声恭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此乃我大乾盛世之景,天家之福!” 武将席位上,身形魁梧的李存孝站起身,笑着抱拳道。 “陛下,此乃人之常情,亦是天地至理。” “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 “这,或许就是我们从无到有,不断成长的过程吧。” 群臣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李将军所言极是!” 秦牧龙颜大悦,指着李存孝笑道。 “好!存孝说的好!” “诸位爱卿,今日不谈国事,只叙君臣之情,同享天伦之乐!” “我们,定要好好喝上一杯!” “好!” 程咬金第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扯着嗓子大喊。 “陛下圣明!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尉迟恭、冉闵、岳飞等一众武将纷纷响应,气氛瞬间被点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内务总管曹正淳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音。 “吉时到——!” “新郎、新娘,入殿——!”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殿门。 在万众瞩目之下,两对璧人,缓步走入了大殿。 左边,太子秦天,身姿挺拔,牵着身披凤冠霞帔的姜琉璃。 右边,秦王秦轩,温文尔雅,牵着同样红妆夺目的房清芷。 龙凤呈祥,天作之合。 这一刻,他们便是整个天地的焦点。 曹正淳深吸一口气,运气于丹田,声音传遍大殿内外。 “新人入场,行大婚之礼——!” 秦天牵着姜琉璃的手,秦轩牵着房清芷的手,一步一步,走在红毯之上,走向殿堂中央。 所有长辈的脸上,都露出了慈爱而欣慰的笑容。 “一拜天地!” 曹正淳高声喊道。 两对新人闻声,缓缓转身,面向殿外广阔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新人再次转身,面向高台之上的秦牧、杨淑儿、长孙无垢,以及一侧的姜松夫妇、房玄龄夫妇,盈盈下拜。 “夫妻对拜!” 曹正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 两对新人缓缓转身,四目相对,虽然隔着红盖头,却仿佛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情,而后,对着彼此,郑重地弯腰,深深一拜。 “礼——成!” 随着曹正淳最后两个字落下,秦牧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举起酒杯,大笑道。 “好!礼成!” “今日朕双喜临门,普天同庆!诸位爱卿,开怀畅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齐举杯,敬向秦牧。 “恭贺陛下!” 而后,众人又将酒杯转向两对新人。 “恭贺太子殿下,秦王殿下新婚大喜!祝愿殿下与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宴席,正式开始。 这场盛大的婚宴,直至深夜才渐渐落幕。 秦天带着他的新娘姜琉璃,返回了东宫。 秦轩也带着他的王妃房清芷,回到了秦王府。 大婚虽已落幕,但接下来数日,整个长安城依旧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喜悦之中,经久不散。 第373章 四年之期,皇孙降世!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距离太子与秦王的大婚盛典,转眼已是四年光景。 四年间,大乾王朝的疆域再度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扩张。 昔日的神雕世界,在秦牧的意志下,已彻底与主世界融合,化作了大乾王朝北方一片广袤无垠的疆域,被命名为“神雕道”。 昔日的江湖豪客,如今或入朝为官,或归隐山林,皆成了大乾治下的子民。 而对于秦牧而言,这四年最大的喜悦,并非疆域的扩张,而是他身份的转变。 他,当爷爷了。 大婚次年,太子妃姜琉璃诞下麟儿,为秦牧添了第一个皇长孙。 又过一年,秦王妃房清芷亦诞下一子,为秦王府再添喜气。 太极殿内,秦牧抱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甚至超过了当初登基为帝。 “朕的长孙,乃我大乾未来的希望,当承载万世之基业,赐名——长生!” “朕的次孙,气吞寰宇,赐名——秦夜辰!” 皇长孙,秦长生。 秦王嫡子,秦夜辰。 两个名字,寄托了秦牧对后辈,乃至整个大乾王朝未来的无限期许。 此刻,御书房内。 秦牧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舆图之前,这舆图之上,山川河流,星罗棋布,正是如今大乾的全貌。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眼前的太平盛世,投向了那未知的诸天万界。 “陛下。” 中书令房玄龄与兵部尚书岳飞并肩而立,躬身道。 “神雕道已彻底安稳,各地郡县皆已设立,流民安置、律法推行亦井然有序。” “军部那边,由冉闵、李存孝、罗成几位将军操练的新军也已成型,随时可以为陛下征伐下一个世界!” 秦牧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很好。” “传朕旨意,命徐茂公、刘伯温、魏征、萧瑀等人,拟定下一步的征伐方略。” “朕要让大乾的龙旗,插遍诸天万界!” “遵旨!” …… 就在大乾皇朝的机器,准备再次为了征伐而轰然运转之时。 神雕道,一处偏远的密林之中。 “咻!”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在林间疯狂穿梭,带起一阵阵破风之声,惊起无数飞鸟。 他神色慌张,气息紊乱,不时地回头望去,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怨毒。 而在他身后,十几道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身影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他们同样速度极快,在山林间穿行如履平地,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为首的两人,脸上都戴着一副冰冷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该死!” 逃窜的男子看到那两副面具,心中愈发愤怒与绝望。 “锦衣卫!” 他认得这身装束,这是当今大乾皇帝麾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鹰犬! 眼看着前路被堵死,包围圈越来越小,男子索性心一横,猛地停下了脚步。 “唰唰唰!” 下一刻,十几名锦衣卫瞬间从四面八方落下,将他团团围住,一把把绣春刀出鞘,冰冷的刀锋在林间的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一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锦衣卫小旗官上前一步,指着那男子,声音清亮而冷冽。 “狂刀刘山!” “你无故屠戮张家村,斩杀民众三十七人,奸淫掳掠妇女一十有三,罪大恶极!” “我锦衣卫奉命,前来缉拿你归案!” 被称作刘山的男子,是一个面相凶悍的中年人,他手持一柄九环大刀,身上散发着宗师境强者独有的强大气息。 他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 “什么狗屁的锦衣卫!”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刘山将九环大刀重重往地上一顿,狂傲道。 “老子可是堂堂宗师境强者!” “杀几个泥腿子,睡几个小娘们,算得了什么大事?” 他斜眼看着一众锦衣卫,语气愈发轻蔑。 “再说了,要管,也轮不到你们锦衣卫来管!” “曹总管的东厂都没发话,你们锦衣卫凑什么热闹?” “难道我堂堂一个宗师,还比不上那些蝼蚁的性命金贵?” 为首那两名戴着面具的锦衣卫中,其中一人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在我大乾律法之下,任何人胆敢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皆是重罪!” “重罪?” 刘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狗屁的律法!” “那是你们中原人的规矩,关我什么事?” “我乃是神雕区域之人,不受你们的律法管辖!” 那戴着面具的锦衣卫首领,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知。 “神雕区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神雕道,难道就不是我大乾的疆土了?” “既然你执迷不悟,看来,是定要我等亲自动手了。” 刘山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想要老子束手就擒?” “就看你们的刀,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他猛地暴喝一声! “杀!” 手中九环大刀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刀芒,宗师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狂风,直接朝着锦衣卫的阵型冲杀而去! “不知死活。” 那戴着面具的首领冷笑一声。 “早知你不会束手就范。” 他身形不动,但一股比刘山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刀意,却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锵!” 绣春刀出鞘,刀光一闪! 那首领不退反进,一招“无忌”,迎着刘山的刀芒便斩了上去! “轰——!” 两股刀劲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瞬间炸开,将周围的落叶与尘土尽数卷起! 短短一瞬间,两人交手已过五招! 刘山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刀法看似平平无奇,却大巧不工,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他的破绽之上,逼得他手忙脚乱,一身宗师修为竟被压制得死死的! “砰!” 又是一记硬拼,刘山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最终单膝跪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 “放箭!” 周围的锦衣卫中,有两人瞬间取下背后的特制弓弩。 “咻!咻!” 两道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箭矢,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破空而出,直奔刘山而去! 绝灵箭! 刘山骇然色变,刚想挣扎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 两支绝灵箭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左右臂膀,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封锁了他体内的经脉,让他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内力! 那面具首领抓住机会,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刘山面前。 一记重脚,狠狠踹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刘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下一刻,冰冷的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们……” 刘山又惊又怒,满脸不甘地嘶吼道。 “你们锦衣卫,没想到也如此卑鄙!” “暗箭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对一单挑啊!” 那面具首领缓缓收刀入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锦衣卫办案,只论结果,不问手段。” “对待你这种罪无可赦的囚徒,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他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拿下!” “是!” 几名锦衣卫立刻上前,用特制的玄铁锁链将刘山捆了个结结实实。 面具首领转身,沙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收队,回城。” “将此人押入诏狱。 “遵命!” 众多锦衣卫恭敬领命,押着如同死狗一般的刘山,向着城内走去。 待众人走远,那一直未曾出手的另一名面具人,才走上前来,对着首领躬身一礼。 首领微微点头,抬起手,将脸上那副冰冷的玄铁面具缓缓摘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 他的眼神沧桑而锐利,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傲与不羁,只是鬓角处,已添了几分风霜的痕迹。 此人,赫然正是——杨过! 昔日秦牧一统神雕世界,曾问杨过,是愿入军中建功立业,还是愿入长老殿享一世清闲。 谁知,杨过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要入锦衣卫,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为这全新的大乾,肃清一切敢于挑衅律法的宵小之徒。 如今四年过去,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拼命的狠劲,杨过的修为早已突破至宗师后期,在锦衣卫中,官拜百户之职。 第374章 太子请战!目标,宗武大世界! 翌日,太极殿。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早朝的议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许多心思敏锐的大臣都能感觉到,今日的朝堂之上,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尤其是太子秦天与秦王秦轩,两人虽面色如常,但眼底深处那股隐隐的兴奋与期待,却难以完全掩饰。 终于,在处理完几件常规政务之后,太子秦天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从队列中踏出一步。 他对着龙椅之上的秦牧,恭敬地拱手行礼。 “父皇!” 秦天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满朝文武的目光。 “儿臣,敢问父皇,我们大乾,是否要再度出征,征伐新的世界了?”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道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的身影。 秦牧目光平静,缓缓扫过下方一脸期待的儿子,以及神情各异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 “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之上激起了千层巨浪! 秦牧的声音继续在庄严的大殿中回荡。 “神雕世界虽已并入我大乾版图,为我朝增添了一道之地,但其资源终究有限。” “大乾要发展,要变得更强,便必须向外继续扩张,获取更多的资源,容纳更多的强者!”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已经穿透了太极殿的穹顶,看到了那无尽的诸天万界。 “不过,这一次我们要征伐的世界,却远非神雕世界可比。” “那个世界,更强!” “强者更多,底蕴也更为深厚!” 秦牧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倘若我大乾能将此方世界彻底掌控,那么我大乾的国力与底蕴,将会得到一次飞跃性的提升!” 听到这里,中书令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敢问陛下,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此方世界的武道,是否强盛?是王朝势力更强,还是江湖宗门更胜一筹?”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满朝文武的心声。 秦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满意。 他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踱步至大殿中央,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关于此界的情况,朕已彻底掌控。” “此方世界,乃是一个以武道为主的……宗武大世界!” 宗武大世界! 这四个字一出,房玄龄、杜如晦、岳飞等人的眼中皆闪过一丝精光。 秦牧继续说道:“这个世界的疆域,要比神雕世界广袤十倍不止!” “在其世界之内,诸国林立,纷争不断。同时,也存在着许多传承千年的强大宗门。” “江湖之上,民间之中,更是卧虎藏龙,武道强者数不胜数。” “单是宗师境的强者,便已不计其数。” “便是大宗师之境,此界也有数十位之多!” “嘶——!”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数十位大宗师?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要知道,当初整个神雕世界,明面上的大宗师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然而,秦牧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为之骇然。 “这,还不是此方世界的顶点。” “在这一方世界内,不仅有大宗师之上的天人境强者,更是有触摸到……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 “只不过,他们还只是初期罢了。” 整个太极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大臣,包括久经沙场的岳飞、李存孝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陆地神仙! 秦牧看着众臣的反应,继续抛出重磅消息。 “据朕所知,此方世界有几位站在最顶点的强者。” “逍遥派的创始人,逍遥子。” “少林寺一位深藏不露的扫地僧,不知其名。” “还有那被江湖誉为‘天下第一神剑’的绝代剑客,燕南天!”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众臣的心头。 短暂的震惊过后,房玄龄最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牧拱手道。 “陛下,此方世界虽强,但究其根本,亦在我大乾的掌控之中!”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让骚动的朝堂安定了下来。 其余众臣也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 他们怕什么? 别的世界有大宗师,难道我大乾没有吗? 我大乾的大宗师强者,早已不知凡几! 别的世界有陆地神仙,难道我大乾没有吗? 陛下本人,就是一尊真正的陆地神仙! 念及于此,所有人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的震惊化为了无比的自豪与狂热!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此方世界,地域辽阔,诸国鼎立。” “就连昔日神雕世界的大宋、蒙元,在此方世界也同样存在。” “除此之外,更有契丹、西夏等国,每一国的国力都不容小觑。” 杜如晦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出列拱手。 “陛下!既然那是一个混乱的世界,各王朝各自为政,民间又有宗门势力盘根错节,这对我等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们分属于诸国,分属于各个门派,人心不齐,一盘散沙!” “只要我大乾王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必可战而胜之,将此界一举拿下!” “说得好!” 秦牧龙颜大悦,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大乾此次,便要以战养战,以战而强!” “朕要将那所谓的宗武大世界,彻底掌控,化为我大乾的疆域!” 他目光扫视全场,帝王之气尽显无疑。 “朕已决定,三日后,出征宗武大世界,为我大乾,开疆拓土!” 话音刚落,太子秦天与秦王秦轩立刻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禀父皇!儿臣愿随父皇一同出征,为父皇分忧,为大乾尽力!” 秦牧看着两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儿子,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好。” “也好,随朕出去见见世面吧。” 他随即看向兵部尚书岳飞。 “此次征伐,便由岳飞为三军大元帅,统领大军五十万!” “命!冉闵、李存孝、姜松、秦琼、伍云召、熊阔海,为随军部将,听候调遣!” “末将(臣)领旨!” 岳飞等人轰然应诺,声震大殿。 群臣亦是山呼。 “陛下英明!” 就在此时,萧瑀站了出来,他抚着胡须,笑着启奏道。 “启禀陛下,既已定下征伐方略,而此方世界对我大乾而言,又没有倾覆之危,压力不大。” “老臣有一议。” “不如,就让我朝各将军的后辈们,也随军出征,逐渐熟悉战场,历练一番。” 他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他们也都老大不小了。”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应允。 “准奏!” “好!那此次随军众将,便把自己的子嗣都带上!”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带着一股铁血之气。 “让他们也去战场上,见一见血!” 第375章 长老殿剑鸣!帝君亲点将 退朝的钟声悠扬响起,文武百官躬身相送。 秦牧的身影自龙椅上消失,并未返回后宫,而是龙行虎步,径直朝着那一座寻常人绝不可踏足的殿宇行去。 长老殿。 殿内,灵气氤氲,几近化雾,一呼一吸之间,都仿佛能让武者的内力精进一分。 张三丰须发皆白,身着道袍,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太极道韵流转,浑然天成。 一旁,独孤求败黑衣罩体,身形笔直如剑,即便静坐,也有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霄而起,似要刺破这殿宇的穹顶。 除此之外,尚有洪七公、黄药师、王重阳等人,皆是威震一方的绝顶高手。 就在秦牧踏入长老殿百丈范围的刹那,殿内数双紧闭的眼眸,于同一时间豁然睁开! “陛下驾到。” 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蕴含着大道至理。 下一刻,数道身影已然出现在殿门之外,对着缓步而来的秦牧,齐齐拱手。 “我等,参见陛下!” 秦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虚扶一把。 “诸位长老不必多礼。” 张三丰抚了抚长须,微笑道:“陛下有诏,何不遣人传旨?我等自当即刻前去太极殿觐见,何须劳烦陛下圣驾亲临?” “无妨。” 秦牧摆了摆手,迈步走进殿内,环视一圈,目光中带着一丝满意。 “朕处理完朝政,一时无事,便过来看看诸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况且,朕此来,确有一事。” “三日之后,我大乾将再度出征,征伐一方全新的世界!” “其名……宗武大世界!”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陡然一凝! 独孤求败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股沉寂的剑意,在这一刻仿佛彻底苏醒,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秦牧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独孤长老。” “你的剑,可还利否?”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独孤求败的心头炸响! 他“锵”的一声,似有无形之剑出鞘,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回陛下!” 独孤求败抱拳躬身,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吾剑,早已锋利无匹!” “蒙陛下恩典,自神雕世界得见更高天地,来到我大乾圣土,如今,臣已突破至炼虚境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渡劫之境,亦不过一步之遥!” “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吾手中之剑,可为陛下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好!” 秦牧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震殿宇! “好一个‘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他目光灼灼,扫过在场众人。 “此次出征,便由独孤长老、张三丰长老、洪七公长老,以及黄药师黄长老,随朕一同前往!” 四人精神一振,齐齐抱拳,声若洪钟。 “臣等,遵旨!”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王重阳。 “王长老。” “独孤与三丰不在之时,这长老殿,便暂时由你坐镇主理。” 王重阳神色肃穆,抱拳应道。 “臣,遵旨!” “请陛下放心,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安排妥当,秦牧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长老殿,朝着后宫方向行去。 …… 永安宫。 李秀宁正临窗静坐,见到秦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却又很快敛去,语气平淡。 “陛下不是在太极殿商议国之大事么,怎有空来我这里?” 秦牧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玉手。 “国事已定。” “秀宁,朕于三日后,便要亲率大军出征,此来,是特地看看你。” 李秀宁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秦牧。 “不过,陛下既然要出征,便带上元霸吧。” “那孩子,如今也算有些本事了。” “也好。”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要带上元霸,那便把罗士信也一并带上。” 提起这两人,即便是秦牧,也不禁有些感慨。 昔日,李元霸状若疯魔,神志不清,空有一身神力。是秦牧的神丹,才将他从混沌中唤醒。这些年,他不仅娶妻生子,身形更是吃得异常雄壮,一身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竟已迈入了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陆地神仙初期之境! 而那罗士信,同样被秦牧的一枚丹药救治,神志不再如三岁孩童,一身实力亦是不遑多让,同样达到了陆地神仙初期! 念及于此,秦牧心中不由盘算起了如今大乾的顶尖战力。 武将之中,杀神冉闵,已至陆地神仙初期巅峰! ‘将不过李’的李存孝,同样是陆地神仙初期巅峰! 李元霸,陆地神仙初期,但凭借那身天生神力,足以硬撼陆地神仙中期! 罗士信,陆地神仙初期! 而老牌大将姜松和宇文成都,亦是在不久前双双突破,堪堪踏入了陆地神仙的门槛。 长老殿中,张三丰深不可测,已达陆地神仙后期! 独孤求败剑道通神,为陆地神仙中期巅峰! 王重阳亦是稳扎稳打,臻至陆地神仙初期。 而他自己,作为这煌煌大乾的帝君,修为更是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陆地神仙后期大圆满! 此境界,亦可称之为渡劫圆满。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历经天劫,破碎虚空,成就大乘之境! …… 与此同时,城外,东部战区大营。 五十万大军,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岳飞身披玄甲,立于高台之上,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正在演练军阵的将士。 “喝!” “喝!” “喝!” 五十万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仿佛能将天穹震裂! 随着他们步伐的变动,一股股铁血煞气自每一个士卒的身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汇聚! 岳飞双目一凝,猛然大喝一声。 “聚!”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彻云霄! 那无尽的铁血煞气,竟在瞬息之间,凝聚成了一条长达百丈的血色巨龙,盘踞于大军上空,龙首狰狞,龙威浩荡! 而下方演练军阵的五十万士卒,气息已然连成一个整体,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 岳飞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声如雷霆,传遍整个军营。 “将士们!” “三日之后,我们便要出征异世界!” “上一回,征伐神雕道,风头全让李靖将军的西部战区给抢了!” “这一次,轮到我们东部战区了!” “告诉本帅,有没有信心,胜过他们,为我大乾,立下不世之功!”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回应! “有!有!有!” 声浪滚滚,直上九霄! …… 后宫,养心殿。 秦牧正闭目养神,享受着出征前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一名宫女满脸喜色,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带着一丝激动和喘息。 “陛下!陛下!”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 “何事如此慌张?” 那宫女激动得脸颊通红,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抖。 “启禀陛下!是……是龙妃娘娘!” “龙妃娘娘她……她生了!为陛下诞下了一位龙子!” “哦?” 秦牧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充斥。 “龙儿生了?” “好!好啊!在朕即将出征之际诞下子嗣,此乃天大的祥瑞,大喜之事!” 一旁的李秀宁走了过来,脸上也带着笑意,却轻声调侃了一句。 “陛下,这下龙妹妹已经生了,陛下心中那块石头,总该落下了吧?” 话音刚落,一名经验丰富的稳婆已抱着一个襁褓,快步走了进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母子平安!” 秦牧迫不及待地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孩。 婴儿尚未睁眼,小脸皱巴巴的,却透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感受着怀中那血脉相连的温热,秦牧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所有的雄心霸业,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绕指柔情。 他抱着婴孩,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朕的皇儿,生于大乾即将开疆拓土之际……” “好,就叫……” “秦策!” 第376章 国征异界,初临宗武遇乔峰!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出征之日,天光乍破。 长安城外,东部战区大营早已是人声鼎沸,却又肃杀无声。 五十万大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玄色海洋。 高台之上,旌旗猎猎,秦牧一身玄金龙袍,头戴平天冠,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大乾铁旅。 在他的身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刘伯温、魏征、萧瑀等一众文臣肃然而立,神情凝重。 另一侧,太子秦天、秦王秦轩,以及一众二代武将,亦是屏息凝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终于,秦牧深吸一口气,雄浑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天神敕令,响彻整个军营,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将士们!” “三日前,朕于太极殿,定下征伐大计!” “今日,朕将亲率尔等,踏入一方全新的世界!” “那里,有更广阔的疆土,有更强大的敌人!”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与伦 比的穿透力! “朕问你们!” “尔等,可愿追随于朕,为我大乾,再建不世之功!” “可愿追随于朕,为我大乾,再戮盖世强敌!”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愿!愿!愿!” 五十万将士,仿佛被点燃了胸膛中最原始的火焰! 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刀枪的寒芒汇聚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杀!” “杀!” “杀!” 三个字,简单而纯粹,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意志! 滔天的铁血煞气冲霄而起,与三日前演练时相比,更是凝实了数倍,那盘踞于军阵上空的血色巨龙,仰天咆哮,几乎要化为实质!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被狂热与战意所充斥的脸庞,秦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 他朗声大笑,声震四野! “有此虎狼之师,何愁诸天万界不定!” 话音落下,秦牧心念一动,暗中沟通了那神秘的系统。 “开启,诸天门户!” 嗡——! 刹那间,风云变色! 军营正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无尽光晕的旋涡凭空出现! 旋涡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扇高达百丈,宽达五十丈的巍峨门户! 门户之内,光怪陆离,星河流转,充满了未知与神秘!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所震撼,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秦牧目光如电,直视前方高台下的三军大元帅。 “岳飞将军!” 身披玄甲的岳飞闻声,猛然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 “传朕旨意!” 秦牧大袖一挥,指向那巍峨的诸天门户。 “东部战区,即刻出发!” “遵旨!” 岳飞霍然起身,抽出腰间佩剑,剑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全军听令!” “出——发!” “吼!” 五十万大军齐声应诺,而后,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钢铁洪流,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井然有序地朝着那散发着无尽光芒的诸天门户走去! 大乾,再一次开启了对异世界的征伐! 看着大军源源不断地进入门户,秦牧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位身着蟒袍,面容沉稳的青年身上。 正是皇子,秦昊。 秦牧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昊儿。” “朕与你大哥二哥皆随军出征,这偌大的大乾江山,这一次,便由你监国。”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文臣。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刘伯温、魏征、萧瑀,皆为国之栋梁,你当以他们为辅,凡事多听、多问、多学。” 秦昊神情肃穆,对着秦牧深深一躬,抱拳沉声道。 “父皇放心!”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儿臣在此立誓,必将看管好我大...我大乾的万里江山,待父皇与兄长凯旋!” “好。” 秦牧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登上了巨大战车。 张三丰、独孤求败、曹正淳、青龙等一众绝顶高手,如众星拱月般护卫在战车周围。 “起驾!” 当最后一名士卒与秦牧的战车完全进入后,那悬于天际的诸天门户,光韵陡然一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宗武大世界。 此方世界,乃是一方三级中阶世界,地域之辽阔,远超神雕道十倍以上。 在这里,诸国鼎立,宗门横行,天地灵气之浓郁,更是让武道之风席卷天下,强者辈出。 大宋与西夏接壤的边郡。 此刻,喊杀声震天动地。 两国数以万计的边军,正搅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在消逝。 而在混乱的战场上空,一道道强横的身影正在捉对厮杀,真气激荡,罡风四射,寻常士卒根本无法靠近。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两道激战不休的身影。 一人身穿西夏将领的甲胄,面容冷峻,出手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另一人,则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顾盼之际,极有威势的汉子。 他正是威震天下的大宋丐帮帮主,“北乔峰”! 二人,赫然均已达到了大宗师的层次! “砰!砰!砰!” 两人并未动用任何兵器,只是以拳脚硬撼,拳掌相交之间,发出阵阵沉闷的爆响,强横的劲气,甚至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颤抖! “看招!” 乔峰一声大喝,双掌猛然合一,随即掌势变幻,身上涌出恐怖的真气波动! “亢龙有悔!” 一掌轰出! “吼——!” 十几条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影,咆哮着破空而出,每一条龙影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朝着那西夏大将狂噬而去!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招,那西夏大将的脸色终于变了,眼中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疯狂调动丹田内所有的真气! “嗡!” 一股无形的真气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形成! 那十几条狂暴的金龙,前赴后继地冲入屏障之中,竟被那屏障诡异地尽数吞没! 下一刻,那西夏大将眼中精光一闪,同样一掌轰出! “吼——!” 同样的十几条金色龙影,竟从他的掌中再度出现,只是方向一转,朝着乔峰反扑而来! 乔峰见状,眉头猛地一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有点像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而那西夏大将表面看似面色如常,但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负于身后的双手,正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显然,接下乔峰这全力一击,再将其反转回去,对他而言,也绝非易事。 乔峰眼中杀意一闪,冷然喝道。 “犯我大宋者,不管你是什么人!” “杀!”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再度朝着那西夏大将猛攻而去! 那西夏大将心头猛地一沉。 他体内的真气,在方才那一下对拼中,已然消耗了七七八八,此刻已没有多少再战之力。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狂笑。 “哈哈哈!好!不愧是北乔峰!” 接下来的交战,完全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西夏大将只有狼狈招架之力,再无半分还手之功! 而在下方的战场上,随着乔峰占据上风,一众丐帮高手亦是士气大振,纷纷杀入西夏军阵之中,与西夏一方的武者高手交手,很快便扭转了战局。 交战并未持续太久。 西夏大军的攻势,很快便被彻底瓦解,开始节节败退。 远处的西夏督军将领见此一幕,脸色铁青,却也知道,败局已定。 第377章 掌退宗师巅峰,黑甲降临震乔峰! 战场之上,西夏督军将领那张铁青的脸,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鸣金!” “收兵!” 伴随着急促的锣声响起,残存的西夏士卒如蒙大赦,丢盔弃甲,狼狈地朝着己方大营的方向仓皇逃窜。 高空之上,乔峰傲然而立,周身激荡的真气缓缓平复,那股睥睨天下的豪迈气概,让下方无数大宋士卒投来了敬仰与狂热的目光。 “帮主威武!” “帮主威武!” 丐帮弟子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一名宋军将领飞身上前,对着乔峰恭敬一抱拳。 “乔帮主,我等是否追击?” 乔峰目光深邃,遥望着西夏大军溃逃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了。” “穷寇莫追。”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安顿伤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宋军将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而去。 一场血腥的边境冲突,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即将被风沙吹散之时。 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传来,仿佛天神的战鼓被擂响! 整个苍穹,在这一刻,都为之剧烈震颤! 无论是正在撤退的西夏残兵,还是准备打扫战场的宋军士卒,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他们骇然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原本晴朗无云的蔚蓝天穹,竟不知何时,被一层诡异的灰暗所笼罩。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破碎。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天空的正中心,竟然硬生生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口子越扩越大,深邃得如同连接着九幽地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所有人都被这宛如天倾地覆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乔峰这般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此刻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还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自那漆黑的裂缝之中,一扇散发着无尽光晕,高达百丈,巍峨雄伟的门户,缓缓降临! 门户之上,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内部星河流转,光怪陆离,仿佛蕴藏着另一个世界的无穷奥秘! “那……那是什么?!” 一名丐帮弟子指着天空,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用力地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厮杀而产生了幻觉。 这是什么情况? 天,裂开了?还出现了一扇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就在这道神秘门户出现的一刹那,宗武大世界之内,无论是深山闭关的老怪物,还是坐镇皇城的绝顶高手,所有修为达到天人境巅峰乃至之上的强者,都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 他们不约而同地睁开双眼,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大宋与西夏的边境! 有人眼中露出贪婪与狂热,将其视为打破桎梏,窥探陆地神仙之境的无上机缘! 有人则是满脸凝重,从中嗅到了一丝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巨大危机! …… 边境战场。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溃逃的西夏军,还是得胜的宋军,此刻都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只是呆呆地仰望着那悬于天际的神异门户。 一名丐帮的宗师长老飞至乔峰身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帮主,这……这究竟是何物?” 乔峰眉头紧锁,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 他活了三十余年,走南闯北,见闻不可谓不广博,却也从未听闻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 “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那巍峨的诸天门户,表面的光晕微微一闪。 也就在此时,边境之外的荒野上,四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战场掠来。 为首一人,面容丑陋,拄着一根钢杖,行走间却悄无声息,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遥遥望见了天际那神异的门户,浑浊的双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哈哈哈!天助我也!” “此乃天降机缘!门后定有无上传承,或可助我重塑肉身,再登大宝!” 他不管旁人作何想法,心中已被巨大的贪婪所填满! “你们三个,随我来!” “是,老大!” 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三人亦是满脸兴奋,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四大恶人化作四道残影,竟是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神秘的诸天门户直冲而去! 无论是宋军还是西夏军,都没有人上前阻止。 所有人的心中,都存着同样的想法。 让他们去探探路,也好! 可就在四大恶人即将靠近门户百丈范围的瞬间! 嗡——! 门户之内,一道金光猛然射出! 那金光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只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掌,带着一股仿佛能扭曲空间,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四人当头拍下! 段延庆等四人脸色狂变! “不好!” 他们亡魂皆冒,想也不想便要停下脚步,可速度太快,已是来不及了! “凝气成罡!” 段延庆怒吼一声,将体内宗师巅峰的真气催动到了极致! 其余三人亦是拼尽全力,四股强大的真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真气屏障,妄图抵挡这从天而降的致命一击! 然而,在那金色巨掌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真气,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轰!!! 一声巨响! 那金色的掌力,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便撕碎了四人的联手防御! “噗——!” 段延庆等四大恶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苍蝇,口喷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百丈之外的地面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身受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静!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乔峰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四大恶人虽然声名狼藉,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其余三人皆是宗师,而那为首的段延庆,更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境巅峰强者! 便是自己对上他,虽有把握取胜,也需费上一番手脚! 可如今,这四人联手,竟被那门户中随意探出的一道掌力,瞬间重创! 连半分招架之力都没有! 那门户之中,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还不等乔峰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猛地从诸天门户之中狂涌而出! 那是一股纯粹、冰冷、凝练到了极致的杀伐之气! 甫一出现,便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十度!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谁,都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尸山血海之中,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手脚冰凉,几乎无法呼吸! “好……好重的杀气!” 乔峰脸色大变,他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了一股远超两国边军的铁血与疯狂! 他当机立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退!” “全军后退!快!” 那名宋军将领对乔峰早已是信服无比,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嘶声下令。 “撤!向后撤退!” 而就在宋军与丐帮弟子开始慌忙后撤之时,那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踏!踏!踏! 整齐划一,仿佛踏在人心脏上的沉重脚步声,从门户内传出。 紧接着,一队队身披玄色重甲,手持长戟,面容冷峻的骑兵,率先从光门中驰骋而出! 他们动作迅捷而有序,迅速在门户之外的空地上扩张开来,组成了一个森严的防御阵型! 为首的一名将领,手持双刃矛,胯下战马神骏非凡,一双虎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睥睨八方,正是武悼天王,冉闵! 而在他们身后,是无穷无尽的黑甲步卒,他们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源源不断地从门户中涌出,沉默而高效地列成一个个万人方阵。 不过短短片刻,一片由数十万大军组成的黑色海洋,便出现在了宋夏两国边境的中心地带! 一面绣着巨大“乾”字的黑色龙旗,被高高竖起,在宗武世界的风中,猎猎作响! 战场上,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乔峰更是双目圆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怎么可能?! 凭空出现的门户! 凭空出现的……数十万大军?!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遍体生寒,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还不是这神鬼莫测的登场方式。 而是……这些黑甲大军的实力! 在他的感知中,这数十万黑甲士卒,气息连成一片,煞气冲霄! 其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后天中期! 一小部分,达到了后天巅峰! 还有一大部分,赫然都是先天境的武者! 而那些为首的将领,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一支……由数十万最低都是后天武者组成,甚至有大量先天高手的军队?! 乔峰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这,又是从何而来的……神魔? 第378章 慕容复的野望!乔峰的误判! 乔峰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然而,就在他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震得心神失守之际。 百丈之外,那被金色掌力轰得半死不活的四大恶人,挣扎着从深陷的土坑中爬了起来。 “噗!” 段延庆又是一口逆血喷出,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黑色的钢铁海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军队……” “怎么可能是一支军队?!” 他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难道……难道那门后不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秘境洞府?不是无上传承?!” 一旁的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三人也是面如金纸,气息萎靡,但脸上的惊恐之色,比身上的伤势更甚。 他们本以为是天降机缘,谁曾想,等来的却是索命的阎罗! 而在数里之外,刚刚收拢了残兵,准备撤回大营的西夏军队,同样目睹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西夏督军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天兵天将吗?!” 他身旁的那位年轻将领,此刻却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与贪婪! 此人,并非西夏将领,而是借西夏之力,图谋复国的“南慕容”——慕容复! “门户……军队……” 慕容复喃喃自语,心脏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疯狂跳动。 “如果……” “如果我能掌握这扇门户!如果这支神魔般的军队能为我所用!”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那我光复大燕,将再无任何阻碍!” “什么大宋,什么西夏,什么大辽!都将是我燕国铁蹄下的尘埃!” 想到这里,慕容复英俊的面庞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复国大业,近在咫尺! 另一边,乔峰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对着身旁的丐帮长老们沉声下令。 “吴长老,陈长老,你们立刻带领帮中弟子退守边城,不得有误!” “这支军队杀气太重,来者不善!” “我要去探查一番他们的来历!” 吴长老闻言大惊失色。 “帮主,不可!” “这支军队诡异莫测,您一人前去,太过危险了!” 另一位长老也急忙劝道:“是啊帮主,咱们还是一同退回边城,从长计议!” 乔峰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自信。 “无妨。” “这支军队虽然士卒精锐,最低也是后天武者,但其中并无让我感到威胁的存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气。 “我堂堂大宗师,虽说陷入数十万大军围困或有不敌,但若要走,天下间还没人能拦得住我!” “你们速速退去,我探明情况,自会前来与你们会合!” 乔峰之所以敢如此自信,正是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支黑甲大军虽强,却并没有出现大宗师级别,乃至之上的强者气息。 然而他却不知,在大乾军阵之中,无论是为首的武悼天王冉闵,还是隐藏在军中的李存孝、姜松,乃至随军出征的独孤求败等人,早已臻至陆地神仙之境! 他们一身修为返璞归真,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不动手时,与凡夫俗子无异! 这,也成了乔峰此生最大的误判! “帮主保重!” 几位长老见乔峰心意已决,知道劝说无用,带着一众丐帮弟子,迅速朝着大宋边城的方向撤离。 而就在此时,那悬于天际,高达百丈的诸天门户,光芒一阵闪烁,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幕,让远处的慕容复瞳孔猛地一缩! 门,消失了! 他想要掌控门户的幻想,瞬间破灭! “不!” “但……但这支军队还在!” 慕容复眼中疯狂之色更甚,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还在瑟瑟发抖的西夏督军。 “将军!” “我们刚刚败于宋军之手,损兵折将,此番回去,也难逃陛下的重罚!” 西夏督军闻言,脸色愈发惨白。 慕容复趁热打铁,声音充满了蛊惑。 “但眼下,却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 “这支军队,定是上古遗留的秘境守卫!如今门户消失,他们成了无主之物!” “只要我们能降服他们,得到他们的掌控权!别说区区大宋,便是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那西夏督军也是个有野心之人,被慕容复这么一说,眼中也渐渐浮现出贪婪之色。 他看着那片黑色的军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可……可他们……” “富贵险中求!” 慕容复厉声打断了他! “将军,赌一把!赢了,你我便是开疆拓土的无上功臣,封王拜相!输了,也比回去受辱等死要强!” 西夏督军被他说得热血上涌,一咬牙,狠声道:“好!就听你的!” “干了!” 慕容复见状大喜过望,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西夏的勇士们!” “全军列阵!随我……夺取这天赐的神兵!” 为了他虚无缥缈的复国大业,慕容复,决定赌上一切! …… 大乾军阵之中。 三军大元帅岳飞端坐于战马之上,看着远处那支不过数万人的西夏残兵,竟然开始重新列阵,一副准备进攻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 “初登此界,便有蝼蚁前来送死。” “倒也有趣。”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斜斜指向西夏军阵的方向。 动作虽缓,却带着一股席卷天地的无上威严! “大乾将士!” 岳飞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五十万大军中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进攻!” “吼——!!!” 一声令下,大乾将士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轰隆! 那股由五十万精锐将士的气血与杀意汇聚而成的恐怖煞气,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狼烟,直冲云霄! 整个战场,风云变色! 刚刚鼓起勇气的慕容复和西夏督军,见到这般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好!” 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心头。 “快!弓箭手在前!放箭!” “步卒持盾!骑兵两翼!快变阵!” 慕容复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挽回这绝望的局面。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大乾的钢铁洪流面前,西夏军的挣扎,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嗖嗖嗖! 西夏军阵中,稀稀拉拉的箭雨飞射而出,射向冲锋而来的大乾士卒。 叮!叮!当!当!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寻常甲胄的箭矢,射在大乾士卒的玄铁重甲之上,却只是爆出一连串的火星,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连一丝防御都未能破开! 而迎接他们的,是大乾军阵中,铺天盖地,遮蔽了整个天空的黑色箭雨! “咻咻咻——!!!” 箭矢破空,发出死神般的尖啸! 噗嗤!噗嗤!噗嗤! 只一瞬间,西夏军的前阵,便被这恐怖的箭雨彻底覆盖!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无数西夏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刚刚还与宋军打得有来有回,只是稍落下风的西夏精锐,在面对大乾军队的第一次齐射时,便直接崩溃! 土崩瓦解! 一片惨状! 西夏督军睚眦欲裂,他猛地回头,恼怒地瞪了一眼身旁早已面无人色的慕容复。 “疯子!我真不该听你的鬼话!” “撤!!” “快撤——!!!”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功名利禄,拨转马头,带着亲卫,便要仓皇逃命! 第379章 宗师为将!张三丰的惊天秘闻! 慕容复与西夏督军想逃? 那也得问过大乾的虎狼之师,同不同意! 在他们眼中,这些仓皇逃窜的西夏残兵,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一块块行走的军功! 是他们在这方新世界,为陛下,为大乾立下的第一份功劳! “想跑?!” 军阵之中,数名身披偏将铠甲的战将对视一眼,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笑容。 “弟兄们,随我冲锋!取敌将首级者,官升一级,赏金万两!” “杀——!” 话音未落,这几名偏将便已如离弦之箭,带领着麾下的精锐骑兵,脱离主阵,化作数道黑色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西夏溃军的屁股后面! 这些在大乾军中,仅仅只是普通偏将的存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爆发出了远超此界武林认知的恐怖气息! 高阶宗师! 甚至,是宗师巅峰! 他们手中长枪挥舞,真气鼓荡,每一次出手,都带起大片的血雨腥风! 一名偏将长枪横扫,枪芒暴涨十数丈,瞬间便将十余名西夏骑兵连人带马,拦腰斩断! 另一名偏将则更加直接,他纵马狂奔,手中马槊如龙,直接洞穿了一名西夏千夫长的胸膛,将其高高挑起,仰天怒吼! “犯我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 西夏大军,在这些宗师级战将的追魂夺命之下,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 所谓的精锐,此刻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生不出来! 而在另一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缓过一口气的四大恶人,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大哥……大……大哥……” “鳄鱼剪”岳老三颤抖着嘴唇,牙齿都在打颤。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军队啊?!” “随便出来个小头目,就是宗,就是宗师?!” 他指着远处正在大杀四方的几名大乾偏将,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们……我们快走吧!” “再不走,等他们回过神来,咱们四个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段延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战场,他那张因为逆血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 他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也随着那几名宗师战将的出手,而彻底烟消云散。 这支军队,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 中军。 与前线震天的喊杀声不同,这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秦牧端坐于战车”之上,神色淡然地看着远处那场一边倒的屠杀,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他的目光,缓缓从战场上收回,落在了身旁几位气息渊渟岳峙的身影之上。 “独孤长老。” 秦牧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初临此界,可有心仪的对手?” 一身青衣,负手而立的独孤求败,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之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在流转。 “陛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孤傲、冷傲。 “吾所渴望的对手,乃是这方世界所谓的‘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 “待吾寻到他,必会将其完整地押到陛下面前,听候发落。” 秦牧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一旁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张三丰,却忽然上前一步,对着秦牧躬身一礼。 “陛下。” “或许,贫道可以帮助陛下,更快地将这方世界的武林,收归掌控。” 秦牧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 “真人此话何意?” 张三丰抬起头,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追忆之色。 “回陛下,因为这个世界……乃是贫道,之前所在的世界。” “贫道所创的武当派,便在此界之中。” “武当派在此界武林,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各方豪杰,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 秦牧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他点了点头,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立刻对脑海中的系统发起了质问。 “系统,咋回事?” “张三丰是你从这个世界召唤到大乾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朕解释清楚!” 【叮!】 【宿主不要管那么多嘛,你就说,张真人有没有到你麾下,有没有为陛下办事?】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秦牧眉头一皱。 “既然张三丰在此界,那朕问你,武当七侠是否也在此界?金毛狮王谢逊,明教教主张无忌之流,是否也在此界?” 【叮!恭喜宿主都会抢答了!】 【本系统深感宽慰,本系统欣慰不已!】 【不过宿主有一点说错了,张真人的几位徒弟确实在此界,武当七侠也都在,但现在应该叫武当六侠。】 【老五张翠山,此时应该还在冰火岛上陪着谢逊,没回来呢。】 秦牧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乱了! 全乱了! 这时间线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乔峰、慕容复、四大恶人,现在又蹦出来了张三丰、燕南天、张翠山…… “系统,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未免也太混乱了吧?!” 【叮!不然为何称之为‘综武大世界’?】 【要的,就是一个‘乱’字!】 【宿主,您就且行且珍惜吧!】 秦牧懒得再跟这个不正经的系统掰扯,他收敛心神,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张三丰。 既然乱,那便由朕来为这方世界,定下新的秩序! 他看着张三丰,眼神深邃,缓缓开口。 “真人。” “既然你的武当派在此界……” “那么,朕是否可以认为,从今日起,武当,便是我大乾的势力了?” 张三丰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深深一拜,语气无比恭敬与虔诚。 “陛下所言,正是贫道所想!” “待战事稍歇,贫道便亲赴武当山,向门人弟子宣告此事!” “自此之后,武当上下,皆为陛下马前卒,听凭陛下差遣!” 第380章 慕容复弃军潜逃!皇子战乔峰! 战场之上,血流漂橹。 大乾的黑甲洪流,宛如来自地狱的收割机器,无情地碾碎了西夏大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可力敌……此乃天兵,绝非人力可挡!” 乱军之中,化名“李延宗”的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看着那一面倒的屠杀,看着连“四大恶人”都吓破了胆的场景,心中那个“复兴大燕”的美梦,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死在这里,大燕复国便是一场空! 念及此处,慕容复再无半分战意。 “喝!” 只见他猛提一口真气,身形瞬间腾空而起。 他脚踏虚空,使出家传绝学中的轻功身法,宛如一只惊弓之鸟,竟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抛下了还在苦战的部下,向着战场外围极速掠去! “李延宗?!” 正被吓得六神无主的西夏督军,猛然看到自家的一品堂高手竟然率先逃跑,顿时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延宗!你这个懦夫!!” “大敌当前,你竟敢临阵脱逃?!” “可耻!简直是我西夏的耻辱!本督军定要在国主面前参你一本!” 督军的咆哮声在乱军中回荡,却只能换来慕容复绝尘而去的背影。 …… 战场另一侧,一处高耸的土丘之上。 乔峰身披灰布旧袍,粗犷的面容上,此刻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那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心。 原本与大宋边军势均力敌的西夏铁骑,在那支神秘的黑甲大军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是尸横遍野,溃不成军! “这支军队……究竟是从何而来?” “若是他们对大宋出手……” 乔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中思绪万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 他那敏锐至极的武者直觉,让他猛然感到背脊一凉。 仿佛有一道至高无上的目光,穿越了千军万马,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乔峰心中一沉,豁然抬头,目光穿过层层血雾,看向了大乾中军那架巨大的战车。 虽然隔着极远的距离,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战车之上,有着数道恐怖到令他窒息的气息! …… 中军战车之上。 秦牧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独孤爱卿。” “去把那位在山坡上看戏的朋友,请过来吧。” “那是位故人,也是位英雄。” 站在秦牧身侧的独孤求败,闻言微微颔首,周身剑意涌动。 “遵旨。” 就在独孤求败准备动身之际,两道年轻却气势磅礴的身影,突然从秦牧身后站了出来。 “父皇且慢!” 一身金甲,手持寒铁盘龙戟的太子秦天,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杀鸡焉用牛刀?” “儿臣观那土坡之人,不过区区一尊大宗师罢了,何劳独孤长老亲自动手?” 站在秦天身旁,一身银袍、手握长枪的秦王秦轩,也是朗声一笑,抱拳请战。 “大哥说得对!” “父皇,儿臣与大哥修炼多日,正愁无处施展。” “既然此人有些手段,不如就让儿臣二人前去,将其擒来!” “也好借此机会,检验一番儿臣等人的修行成果,就当是练手了!” 秦牧看着这两个英姿勃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雄鹰终究是要展翅翱翔的。 “好。” 秦牧微微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 “莫要堕了我大乾皇室的威风。” “儿臣领命!” 秦天与秦轩二人齐声大喝,随即周身真气爆发,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 两人的身影带着滚滚风雷之声,轰然降临在乔峰所在的土丘之上! 轰! 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乔峰瞳孔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好年轻! 好恐怖的气息! 秦天手持寒铁盘龙戟,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乔峰,眼中满是冷漠与不屑。 “看了这么久,不下来打个招呼?” “还是说……”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是想与我大乾为敌?” 乔峰眉头紧锁,虎目之中满是疑惑。 “大乾?” “什么大乾?乔某闻所未闻!” 听到这话,秦天与秦轩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哼,果然是未开化的土著。” 秦轩手中长枪一震,枪尖指着乔峰,语气森然。 “连我大乾天威都不知道,真是井底之蛙。” “不过,本王看你实力尚可,勉强算是个可造之材。” “跪下,臣服于我大乾。” “否则……” 秦轩眼中杀机毕露。 “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乔峰闻言,顿时怒极反笑,一股豪迈之气冲天而起。 “哈哈哈!想要乔某做狗?” “做梦!” “乔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丐帮帮主乔峰是也!” “我丐帮乃是大宋江湖门派,只要尔等不攻打大宋,不伤害无辜百姓,乔某自然不愿与尔等为敌。” “但若要乔某折腰,万万不能!” 秦天听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丐帮?” 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一群要饭的乞丐,也配称之为门派?” 秦轩也是摇了摇头,满脸的嫌弃。 “大哥,跟这乞丐废什么话?” “要饭的终究是要饭的,给脸不要脸。” 说罢,秦轩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变得无比霸道,仿佛在宣判神的旨意。 “听好了,土著。” “既然我大乾降临此地,那么从这一刻起,这方天地,这万瑞山河,便皆是我大乾的疆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任何胆敢阻挡大乾兵锋者,灭!” “大宋?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 轰!轰! 秦天与秦轩两兄弟身上,骤然爆发出两股惊天动地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大宗师的强绝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向着乔峰碾压而去! 乔峰只觉得呼吸一滞,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但他面不改色,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杆标枪,死死地顶住了这股威压。 “好大的口气!” “若尔等真敢犯我大宋,乔某纵使血溅五步,也势必奉陪到底!” 乔峰嘴上虽硬,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强了! 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一身修为竟然已经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就是那个“大乾”的底蕴吗? 乔峰心中飞速盘算。 若是一对一,凭借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和降龙十八掌,或许还能一战。 但若是这两人联手…… 自己绝非对手! 必须走! 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大宋,向朝廷求援,向江湖同道示警! 念及此处,乔峰不再犹豫。 “昂——!” 只听一声高亢的龙吟骤然炸响! 乔峰双掌齐出,体内真气疯狂涌动,直接使出了生平绝学——降龙十八掌! “震惊百里!” 轰! 两条金色的龙形真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咆哮着分别冲向秦天与秦轩! 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乔峰身形暴退,转身便向着大宋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想跑?” “在大乾面前,你跑得掉吗?!”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金色龙影,秦天眼中寒芒一闪。 他手中方天画戟猛地挥舞,体内那霸道无匹的皇道龙气瞬间灌注戟身。 “裂穹戟法——崩天!” 唰! 一道长达十数丈的恐怖戟芒,宛如要将苍穹撕裂一般,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狠狠地劈在那条金色龙影之上! 与此同时,秦轩也是冷喝一声。 他手中长枪如龙出海,枪尖之上凝聚出一如极点般耀眼的寒芒。 “破阵枪经——一点寒芒先到!” 噗! 那看似威猛无比的金色龙影,在这一枪之下,竟然如同泡沫一般,被瞬间洞穿、绞碎! 砰!砰! 两声爆响,乔峰那刚猛无俦的掌力,竟是被这两兄弟轻描淡写地联手打散! 漫天金光破碎之中,秦天与秦轩并没有就此罢手。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既已结仇,那便斩草除根! “留下吧!” 秦天方天画戟遥遥一指,隔空劈出一道半月形的恐怖气刃。 秦轩则是长枪猛掷,真气化作一头咆哮的雷虎,紧随其后! 轰隆——! 纵然乔峰此时已经逃出数丈之外,但这大宗师巅峰的全力一击,速度何其之快! 他只来得及勉强回身,护体真气运转到极致。 咔嚓! 一声脆响。 乔峰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两人的合击之下,瞬间被震得粉碎! 狂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他的后背之上! “噗——!” 乔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轰飞了出去。 但他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硬生生地借着这股推力,速度再次暴涨,瞬间没入了远处的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乔峰消失的方向,秦天收回方天画戟,冷哼一声。 “算你跑得快。” 秦轩召回长枪,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中了我二人的合力一击,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让他跑吧,正好让他去给那个什么大宋报个信。”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大乾的铁骑降临!” 第381章 无视大宗师!岳飞领命 中军战车之上,气氛肃穆。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落在巨大的战车甲板上。 光芒散去,显露出秦天与秦轩那略显狼狈却依旧英挺的身影。 两人快步走到秦牧面前,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几分羞愧之色。 “父皇,儿臣无能。” 秦天低下头,紧握着手中的寒铁盘龙戟,有些不甘地说道。 “那乔峰身法诡异,且并未恋战,被他借力逃了。” 一旁的秦轩也是抱拳请罪,咬牙说道。 “不过请父皇放心,那厮硬受了儿臣与大哥的合力一击,护体真气尽碎,五脏六腑必受重创,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 “请父皇恕罪,给儿臣一点时间,儿臣定将他捉拿归案!” 秦牧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平静如水,看着眼前这两个请战的儿子。 他随意的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逃走的不是一位威震天下的丐帮帮主,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无妨。” “不过就是一尊大宗师罢了。” 秦牧语气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逃了便逃了,一只受伤的孤狼,影响不了大局,也阻挡不了我大乾前进的车轮。” 听到父皇如此评价,秦天与秦轩心中的大石这才落地,但也更加坚定了要洗刷耻辱的决心。 站在秦牧身侧的洪七公,此刻却是忍不住抚须感叹。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老叫花子心中仍有些惊讶。” 洪七公看着乔峰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想当初在我那神雕世界,大宗师级别的强者,除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就只有那蒙元的金轮法师了。” “满打满算,大宗师也不过双十之数。” “没想到刚来这方新世界,随便碰上一个乞丐头子,竟然就是大宗师巅峰的修为。” “此界武道之昌盛,果然远超我等想象啊。” 一旁的黄药师、张三丰等人也是微微点头。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大宗师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朕带你们来,不是为了在这个小池塘里称王称霸的。” “未来,你们会看到更多的强者。” “把眼界放宽些,这诸天万界,才是我大乾的征途。” 听到秦牧这番豪言壮语,周边的四位随军长老身躯一震。 张三丰、独孤求败、黄药师、洪七公四人齐齐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狂热。 “吾等谢陛下教诲!” 秦牧微微颔首,随即收回目光,看向了下方溃败逃窜的西夏残军。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岳飞。” 一直候在战车下方的岳飞,立刻大步上前,抱拳跪地。 “末将在!” 秦牧指着前方那片狼藉的战场,声音威严,响彻三军。 “今日一战,乃我大乾降临此界的立足之战。” “传朕旨意,全军出击!” “遇城夺城,遇敌杀敌!” “凡有顽抗者,杀无赦!” “朕只要战果,只要这方圆千里的疆土尽归大乾,至于怎么打,你岳飞自己做主!” 岳飞猛地抬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臣,领命!” 随后,岳飞转身,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 “众将听令!” “秦琼、熊阔海何在!” 人群中,两尊如同铁塔般的猛将大步迈出,气势骇人。 如今的熊阔海,一身修为已至天人境中期,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而秦琼虽然稍逊一筹,却也是实打实的天人境初期强者,双锏之下,未逢敌手。 “末将在!” 岳飞剑锋一指西方,大喝道。 “命你二人为先锋,率领五万黑甲铁骑开道!” “不管是西夏还是其他什么势力,只要敢挡路,一律碾碎!” “得令!!” 秦琼与熊阔海对视一眼,狞笑一声,翻身上马。 “儿郎们!随我冲杀!!” 轰隆隆——! 大乾的战争机器再次轰鸣启动,数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向着西夏败军逃窜的方向疯狂追狙而去。 …… 与此同时。 宋国边境,一座名为“平阳关”的坚固城池内。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守军一片戒备森严。 忽然。 远处的天际,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虚空中夺路而来。 那身影速度极快,却显得异常虚浮,仿佛随时都会从空中坠落。 正是死里逃生的乔峰! 他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宋国旗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分,眼中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终于……回来了……” 乔峰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拼尽最后一口真气,直接坠到了城门前。 “砰!” 一声闷响,乔峰重重地摔在尘土之中,溅起一片烟尘。 “什么人?!” 守城的宋兵大惊失色,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庞时,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是……是乔帮主?!” “天呐!真的是乔帮主!” “快!快去找医师!乔帮主受伤了!!” 士兵们乱作一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乔峰可是威震江湖的大宗师,有着“北乔峰”之称的无敌战神,怎么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将领闻讯赶来。 为首一人,面色黝黑,却透着一股义薄云天的豪气。 宋虎推开人群,看到浑身是血的乔峰,瞳孔猛地一缩,大步冲上前去扶起乔峰。 “乔兄!!” “这……这是怎么回事?!” “普天之下,有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宋虎的声音都在颤抖,心中充满了震惊。 乔峰艰难地睁开眼睛,一把死死抓住了宋江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了对方的肉里。 “宋……宋将军……” “快……快上报朝廷……” “我大宋……将逢大难!!” 乔峰嘴唇发白,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涌出,但他眼神却无比焦急。 “快请朝廷速速派兵镇守边城……越多越好……否则……为时已晚!” 宋虎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询问道。 “难道……是跟之前那个传闻中的神秘大军有关?” 乔峰喘着粗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确实是那支神秘大军……” “他们自称大乾军队……其实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他们甚至嚣张放话……既然他们来了,这整个天下……便都是他们的!” 听到这话,宋虎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一名副将却是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 “好大的口气!” “也不怕崩坏了他们的牙!” “我大宋带甲百万,岂是他们说吞就能吞的?” 乔峰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焦急。 “他们……没有说大话!!” “他们的强者……太多了!!” “噗——!” 说完这一句,乔峰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黑血,直接晕厥了过去。 “乔兄!乔兄!!” 宋虎大惊,连忙对着身后的亲兵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让军医过来救治!!” 看着被抬下去的乔峰,刚才那名副将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乔帮主到底是何意思?” “不会是被那支什么神秘大军给吓破了胆吧?” “堂堂大宗师,被人打成这样,还说什么对方要吞并天下,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依我看,多半是夸大其词。” “住口!!” 宋虎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了那副将一眼,厉声喝道。 “休要胡言!” “乔帮主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义薄云天的大英雄!” “他乃是武林中挂了名的武道大宗师强者,这些年虽然身在江湖,却一心帮我大宋抵御外敌,立下汗马功劳!” “此等忠义之士,岂是你可以在背后妄加揣测的?!” “如此混账话切不可再说,以免伤了乔帮主以及整个丐帮的心!” 副将见宋虎动了真怒,吓得脖子一缩,连忙低头称是。 宋虎深吸一口气,看着北方那阴沉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乔峰绝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连大宗师都被打成这样,那必然是天大的危机! 想到这里,宋虎不再犹豫,转身对着传令兵大喝道。 “来人!” “备八百里加急快马!” “将乔帮主所说之事,以最快的速度呈献皇上!” “恳请皇上,速速加派大军镇守边关,不得有误!!” 第382章 西夏皇帝的迷之自信! 西夏边境,黄沙漫天。 原本肃杀的戈壁滩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极为诡异的追逐战。 一队约莫千人的残兵败将,正丢盔弃甲,发疯一般朝着西夏边城的方向狂奔。 为首的西夏督军满脸血污,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在他的身后,并非是那种紧咬不放的疯狂冲杀。 而是一支漫不经心,却又令人绝望的黑色洪流。 那支自称大乾的军队,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吊在他们身后五里处。 既不加速追赶将他们屠杀殆尽,也不彻底放缓让他们逃脱生天。 这感觉,就像是草原上的恶狼在驱赶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种被当作玩物一般的羞辱感,让西夏督军感到无比的憋屈与胆寒。 “快!” “再快一点!!” 督军疯狂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嘶吼声已经沙哑。 终于。 那座巍峨的西夏边城轮廓,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看到那熟悉的城墙,督军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狂喜,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带着千余残军,不要命地冲到了护城河边。 “我是前线督军拓跋宏!!” “快放下吊桥!!” “打开城门!!快!!” 督军仰着脖子,对着城楼上的守军声嘶力竭地咆哮。 城上的守将认出了督军的旗帜,不敢怠慢,连忙下令。 “快!放下吊桥,接应督军入城!” 巨大的绞盘声响起,沉重的吊桥开始缓缓下降。 然而。 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轰隆隆——! 如同闷雷滚过地面,无数碎石在跳动。 督军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视线的尽头,那条黑色的细线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啸。 无数身披重甲的大乾骑兵,终于不再戏耍,而是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黑压压的一片,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那恐怖的肃杀之气,让边城外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天呐……” “那是什么军队?!” “快!快一点!!” 督军吓得肝胆俱裂,对着还没完全放平的吊桥疯狂大喊。 “打!!快开城门啊!!” 终于,吊桥轰然落地。 督军带着千余残军,连滚带爬地冲过了吊桥,逃入了那一线生机的城门洞中。 吱呀——! 随着最后一名残兵入城,厚重的城门被重重关上。 吊桥也在守军惊恐的操作下,开始缓缓收起。 城外。 大乾先锋大军已至。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距离护城河百步之外,整齐划一地勒马停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五万先锋铁骑,没有任何杂乱的声响,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 军阵最前方。 两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并肩而立。 熊阔海手提熟铜棍,看着那正在收起的吊桥,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狞笑。 “这就是西夏的边城?”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像个纸糊的。” 一旁的秦琼面色沉稳,手中的金装锏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芒。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座所谓的坚城。 对于这方世界的土著来说,或许这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全员皆是修仙者的大乾军队来说,这不过是一堆烂泥。 秦琼缓缓举起手中的金锏,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攻。” 下一刻。 熊阔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儿郎们!让这帮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大乾天威!!” “杀!!” 轰!! 五万天人境起步的恐怖修士大军,瞬间爆发。 这不是攻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 数日后。 西夏国都,兴庆府。 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之内,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西夏皇帝李乾顺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威严中带着几分慵懒。 虽然西夏国力比起大辽略有不如,但也与南方的大理国旗鼓相当。 常备兵马数十万,更有“一品堂”广招天下武林高手。 在这纷乱的天下,西夏也是一方霸主。 “众爱卿。” 西夏皇帝轻轻挥手,屏退了舞女,目光扫向下方群臣。 “此次我西夏与大宋的战事,战果如何了?” 一名身穿官袍的大臣立刻出列,躬身行礼。 此人乃是西夏枢密使,颇受倚重。 “回禀陛下。” “我军前线虽首战告捷,攻破大宋数个寨堡。” “但……由于中原丐帮的介入,那乔峰亲临战场。” 说到这里,大臣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那乔峰乃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一手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双。” “我军前线将领不敌,受阻于平阳关外。” “不过陛下放心,算算时间,大军应该近日就会班师回朝了。” 西夏皇帝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对于这种边境摩擦的胜败,他并不太放在心上。 西夏兵锋虽盛,可终究国力有限,想要一口吞下大宋那头庞然大物,还是力有未逮。 大宋虽弱,朝廷昏庸,但那个国家的武林人士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尤其是那个乔峰。 想到这里,西夏皇帝冷哼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丐帮!” “好一个丐帮,好一个乔峰!” “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屡屡坏朕的大事!” “若非忌惮他那大宗师的修为,朕早就派一品堂的高手将他围杀了!” 底下的群臣也是纷纷附和,痛斥丐帮不知好歹。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御前侍卫神色慌张,甚至顾不得通报,直接闯进了大殿。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 “大事不好了!!” 西夏皇帝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何事惊慌?” 那侍卫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回……回陛下,督军……督军回来了!” “前线大军……惨遭大败!!” 西夏皇帝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耐烦。 “败了就败了,那乔峰既然出手,败退也是常理,何至于如此惊慌?” 侍卫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是败退……” “是……是全军覆没!!” “就连边境重镇……也已经沦陷了!!” “只有督军带着寥寥数人逃了回来!!”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一片哗然。 西夏皇帝更是霍然起身,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侍卫。 “你说什么?!” “宣!快宣那督军进来!!” 片刻之后。 衣衫褴褛、神情恍惚的督军拓跋宏被两名侍卫架进了大殿。 一见到龙椅上的皇帝,拓跋宏仿佛瞬间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陛下!!” “臣有罪!臣有愧于陛下啊!!” “出征的儿郎……全没了!!” “全军覆没啊陛下!!” “就连边城也丢了,只有臣带着几个人死里逃生逃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心腹爱将,西夏皇帝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拓跋宏,厉声喝道。 “你莫不是在跟朕说笑?!” “大宋就算有丐帮相助,就算那乔峰是大宗师,也顶多是守城而已!” “他们岂能轻易攻破我军边郡?!” “那赵氏皇族向来昏庸怯懦,给他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越境夺朕的城池!!” 拓跋宏抬起头,满脸泪水,拼命摇头。 “陛下……并非宋国!!” “打过来的……根本就不是宋军!!” 西夏皇帝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宋国?” “难不成是北面的大辽契丹人?还是西域诸国联军?” “到底是谁?!” 拓跋宏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再次浮现,仿佛回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 “是……大乾!!” “他们自称大乾军队!!” “陛下……您不敢相信……” 拓跋宏颤抖着双手,开始比划描述。 “天降巨门……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里面走出了无数身穿黑甲的军队!!” “他们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我们的骑兵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纸做的一样……” “那不是凡人的军队……那是天兵天将啊陛下!!” 随着拓跋宏带着哭腔的讲述,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西夏皇帝在内,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 天降巨门? 黑甲魔兵? 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若是换做平时,他们定会治这督军一个妖言惑众之罪,拖出去斩了。 可是现在。 看着拓跋宏那恐惧到极点、近乎崩溃的神情。 所有人都意识到。 他,没有撒谎。 第383章 贪婪之心!西夏皇太后李秋水!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良久。 西夏皇帝李乾顺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打破了沉默。 “既如此,那照爱卿所说,那出现的大乾军队,攻我西夏城池,将你麾下全军覆没。” “你就没有派人和他们交谈?” “两国交战,尚且先通使节,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跪在地上的西夏督军拓跋宏一脸哭丧,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您是不知道啊!” “微臣当时也想喊话,可对方根本没有交谈的心思!” “那帮黑甲杀神,见人就砍,直接进攻,完全不讲道理!” 说到这里,拓跋宏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着抬起头。 “不过……臣有一点疑惑。” “那大乾军队虽然凶猛,但臣观察他们行军路线。” “他们为什么只攻我西夏,却对旁边的宋境秋毫无犯?” “这点臣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莫非他们与大宋有什么勾连?” 李乾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一抹贪婪的狂热渐渐爬上了他的脸庞。 “不,不是勾连。” “既然你所说那支黑甲大军是从天穹裂缝的一道门户中出现。” “那定然是传说中的‘秘境’现世!” “这种天降异象,定会引得无数人求而不得。” 李乾顺猛地站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步,语气越发兴奋。 “如果我们能把这支军队的首领抓住。” “用毒药、用酷刑,彻底控制住他。” “那么这支名为‘大乾’的无敌军队,是不是就可以为我西夏所用?” “那道门户里面……会不会有传说中不死的灵丹?会不会有长生之法?!” 李乾顺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群臣,双臂张开。 “有了这支军队,有了那秘境中的宝藏,我西夏称霸天下将指日可待!!” 群臣闻言,皆是面面相觑,随即眼中也露出了渴望的光芒。 然而,拓跋宏却是浑身一颤,泼了一盆冷水。 “陛下……想法虽好。” “可我西夏举国兵力不过几十万。” “那黑甲军刀枪不入,宛如鬼神,如何能击溃那支神秘大军,掌握他们的秘境?” 李乾顺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迷之自信。 “凡人军队,自会有凡人的弱点。” “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盾。” “只要你找到他们的弱点,再掌控住他们的首领之人。” “那这个秘境,这支军队都将为朕所用!” “这就是上天赐予我西夏崛起的契机!” 群臣见状,纷纷抱拳躬身,高呼万岁。 “陛下圣明!!” 然而,这高呼声还未落下。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奔跑声。 一名浑身是汗的统兵小将,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 “边境急报!!十万火急!!” “大乾军队进攻迅猛,如入无人之境!!” “短短数日,已连夺我西夏边境十五座城池!!” “守军全线溃败,根本挡不住啊!!” “什么?!” 李乾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小将。 “短短几日……夺我边境十几个城池?!” “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稍微恢复了一点信心的拓跋宏,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陛下!臣……臣早就说了啊!” “那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 “我看不如立刻发皇榜,招募一些江湖顶尖武者,再行打算吧!” “如此战力,天下哪一国能有?光靠军队是守不住的!” 李乾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若是真让对方这么打下去,还没等他抓到首领,西夏都要亡国了。 “慌什么!” “如今对方进攻势头虽猛,但我西夏也不是泥捏的。” “拓跋宏!” “你立刻调集重兵,领兵二十万,即刻奔赴前线!”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人命堆也要给朕挡住他们的步伐!” “必须为朕争取时间!” 拓跋宏心中发苦,但也知道此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抱拳。 “臣……领命!” 退朝之后。 李乾顺没有回寝宫,而是行色匆匆地来到了一座位于皇宫深处的偏僻宫殿外。 这座宫殿常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周围连侍卫都不敢靠近。 李乾顺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地站在紧闭的宫门外。 “儿臣,求见母后。” 声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一道清冷而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才幽幽地从殿内传了出来。 “本宫不是告诉你了吗?” “不要打扰本宫清修。” “莫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不敢杀你?” 这话语中并没有多少母子温情,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机。 李乾顺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忙躬身行礼。 “母后息怒!” “此番真的有天大的大事!” “事关一个天降秘境,甚至可能关乎长生之道!” 话音刚落。 “轰!” 一股磅礴无形的气劲猛然从殿内释出。 紧闭的厚重宫门,竟是在这股气劲之下,缓缓向两侧打开。 “进来。” 李乾顺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进宫殿内。 大殿中心,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寒玉床。 上面端坐着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 她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真容,但身姿曼妙,气质出尘。 正是西夏的皇太后,也是如今西夏皇族中的定海神针。 逍遥派弟子,逍遥子的徒弟,李秋水! 李秋水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如电般射向李乾顺。 “皇儿,你所说的秘境,是什么意思?” 李乾顺不敢隐瞒,连忙开始向自己的母后讲述。 “回母后,边境出现异象。” “一支黑甲大军从苍穹裂缝的一道门户中走出,战力非凡。” “儿臣推测,那里面定是某种上古秘境!” “只要我们掌握住那支大军的统帅,那秘境便会被我们西夏所掌控。” “到时……长生不老,或许也不再是梦啊!” 说到最后,李乾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母后,这真是天佑我西夏呀!” 李秋水闻言,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长生! 哪怕是到了她这个境界,对于这两个字也无法抗拒。 更何况,那是从天而降的门户。 李秋水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诡异。 “呵呵呵……” “好,很好。” “真是天佑我们母子。” 见母后动心,李乾顺心中大定,脸上带着一种邀功的神色。 “母后。” “儿臣此次前来,除了告知此事,也是想提醒母后。” “那神秘的大乾军队战力极强,且动静极大。” “他们出现,大宋那边肯定也知道了消息。” “想必要不了多久,丐帮、少林,甚至大理段氏那些顶尖的武道强者都会来探查。” “恐怕很快,秘境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 “我们必须抢占先机啊!” 李秋水缓缓站起身,长袖一拂,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放心。” “这座秘境,必归我西夏所有。” “既然那统领是大军的核心,那只要拿捏住他,一切便在掌控之中。”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本宫会亲自去一趟前线。” “如若那大乾统领不识时务……” “本宫杀了他,用‘传音搜魂大法’取其记忆,便也可掌握那支大军。” 听到母后要亲自出手,李乾顺狂喜过望。 在这方世界,李秋水的实力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几人之一。 有她出手,那所谓的大乾统领,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秋水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淡漠。 “不再多说了。” “退下吧,安排好行程。” 李乾顺连忙躬身告退,倒退着走出了大殿。 “是,儿臣告退!” 走出宫殿大门,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李乾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在朝堂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自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哼,大乾军队?” “任你铁骑无双,在真正的天人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这座秘境一定会被我西夏所掌握。” “到时……这天下,都将是朕的!” 第384章 针对乔峰的阴谋! 原西夏边境,原本飘扬的西夏旌旗早已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绣着狰狞黑龙的大乾战旗。 狂风呼啸,黑龙旗猎猎作响,宛如一条条真龙在俯瞰着这片苍茫大地。 城池之内,街道之上。 原本喧嚣的市井如今虽然恢复了些许秩序,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原西夏的百姓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惊恐地躲在门缝后、窗棂边。 他们看着街道上列队巡视的大乾将士,那冰冷的黑甲反射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对未知征服者的敬畏。 城中央,原守将府邸,如今已成了秦牧的临时行宫。 府邸大堂之内,气氛肃杀而庄重。 大乾的一众猛将悍臣齐聚一堂。 左侧武将列队,以岳飞为首,身后站着“杀神”冉闵、”李存孝、“神枪”姜松。 再往后,则是秦琼、伍云召、熊阔海、伍天锡、罗士信等名将。 甚至连那手持双锤、平日里最为桀骜不驯的李元霸,此刻也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造次。 右侧文臣虽未全至,但随军参赞亦是神情肃穆。 大厅正中央,秦牧端坐于主位之上,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而在他下首两侧,则坐着太子秦天与秦王秦轩。 更有四位随军而来的长老,如张三丰等人,静立一侧。 岳飞迈步而出,身上的甲胄随着动作发出铿锵之音。 他双手抱拳,对着秦牧深深一礼,神色刚毅。 “陛下!” “幸不辱命,我军势如破竹,短短数日已连夺西夏边境十五座城池。” “如今这十五城已尽数插上我大乾黑龙旗,彻底为我大乾掌控。” “城内已实行大乾律法,在此根基已定,只待后续大军推进。” 秦牧闻言,神色淡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仿佛这惊天的战果,在他眼中不过是理所应当之事。 “意料之中。” 秦牧的目光扫过岳飞,又扫过堂下众将,声音平稳而有力。 “岳飞。” 岳飞身躯一震,再次躬身。 “末将在!”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语气中透着一股绝对的放权与信任。 “朕既命你为三军大元帅,这战场的指挥权,便全权交予你手。” “怎么打,何时打,先攻哪里,后取何处,那是你的事。” “朕只要看到最后的战果,无需事事向朕启奏。” “朕要的,是这宗武大世界,尽归大乾版图!” 这番话,听得岳飞心中热血沸腾。 这是一种何等的信任与胸襟! 岳飞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大堂之中。 “末将,遵旨!” “必不负陛下重托,定为大乾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就在此时。 大厅原本平静的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一道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竟是凭空在大厅阴影处浮现。 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在场中众将惊讶的目光中,快步走到秦牧身前,单膝跪地。 “臣青龙,参见陛下!” 秦牧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深邃。 “何事?” 青龙起身后,神色凝重,低声汇报道。 “陛下,锦衣卫潜伏在西夏皇都的暗探,刚刚传回一份加急密报。” “西夏皇室那边似乎在策划一场针对大宋武林的阴谋,目标直指大宋第一大帮,丐帮。” 秦牧眉头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青龙整理了一下思绪,语速极快却清晰。 “据情报显示,西夏视丐帮帮主乔峰为眼中钉、肉中刺。” “乔峰此人武功盖世,且极具统率力,只要他在,丐帮便是大宋边境的一道屏障。” “但西夏不知从何处得到的隐秘消息,查出那乔峰并非宋人,而是契丹人!” 此言一出,大堂内除了秦牧,其余众人皆是面露惊色。 太子秦天更是忍不住低呼一声:“那乔峰……竟是契丹人?” 青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正是。” “西夏打算借此机会,在即将到来的杏子林丐帮大会上,当众揭穿乔峰的身世。” “他们想借大宋武林人士之手,逼乔峰退位,甚至引发丐帮内乱。” “企图将乔峰与丐帮一网打尽,彻底废掉大宋的这一大臂助。” 秦牧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未感到惊讶,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件有趣的趣事。 “你是说,乔峰是契丹人萧远山的独子?” 青龙躬身应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 “当年雁门关外一战,萧远山一家遭袭,乔峰侥幸存活,后被送至少室山下汉人农户乔三槐夫妇抚养长大。”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西夏之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攻心为上,杀人诛心。” “将乔峰打压下去,不仅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更能让丐帮分崩离析。” “没了乔峰的丐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届时大宋边防压力骤增,西夏便可从中渔利。” 秦牧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那个意气风发的丐帮帮主,在一夜之间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丐帮也将因此走向衰落,再难成气候。 青龙抬头看向秦牧,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那我们是否要出手干预?” “此次乔峰被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重伤,伤势未愈。” “若是到了丐帮大会之日,面对西夏高手的暗算和帮内长老的逼宫,他恐怕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届时参加大会的,必会有其他势力的大宗师,乔峰怕是凶多吉少。” 秦牧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 “不必阻止。” “不仅不阻止,还要在背后推波助澜。” “借西夏之手削弱大宋武林,搞乱他们的江湖,与我大乾有利。” 青龙心领神会,立刻抱拳。 “臣明白了,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随后,秦牧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下首的两个儿子身上。 “天儿,轩儿。” 秦天与秦轩立刻起身,恭敬伫立。 “儿臣在!” 秦牧看着两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乔峰这事,交给你们二人负责。” “乔峰此人,虽然有些愚忠,但修为天赋确实不错,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但他现在心气太高,又被所谓的‘汉人’身份束缚。” “只有等他在丐帮大会上身败名裂,被他守护的汉人唾弃,心灰意冷之时,才是我们出手的机会。” 秦牧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会之后,让他来见朕。” 秦天微微皱眉,有些迟疑地说道。 “父皇。” “乔峰此人性格刚烈,宁折不弯。” “他若是得知自己是契丹人,恐怕会陷入极度的痛苦和混乱中。” “而且他对大宋极为忠诚,即便被驱逐,恐怕也不会轻易投效我大乾,更不会轻易来见父皇。” 秦牧看着自己的长子,轻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天儿,你这一身修为是干什么用的?”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等到他被千夫所指,无处容身之时,你可以坦然告诉他。” “就说朕找他,朕知道当年雁门关惨案的真相,知道那个带头大哥是谁。” “甚至可以告知他,他想知道的一切。” 说到这里,秦牧缓缓站起身,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瞬间充斥整个大堂。 “若他不肯来,那就打到他来!” “让他明白,只有我大乾,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秦天与秦轩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明悟。 两人齐齐跪地,高声应道。 “父皇圣明!” “儿臣,遵旨!” 第385章 不知死活的慕容复! 大堂之内,针对乔峰的布局已定。 秦牧微微侧首,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青龙身上。 他轻轻拂袖,语气淡然。 “还有何事?” 青龙身躯微震,连忙抱拳,神色中带着一丝古怪。 “回陛下。” “还有一事,颇为荒谬。” “在我大军降临此界动静太大,那横亘虚空的诸天门户,被这方世界的武林江湖中人误认为是一处上古‘秘境’。” “谣言四起,说那秘境之中藏有长生不老之药,更有直通仙道的长生大法。” “如今,这西夏边境四周,无数江湖人士正如过江之鲫般向这边汇聚。” “其中不乏宗师,更有数位大宗师,据探子回报,似乎连隐世不出的天人境老怪都惊动了。” 秦牧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靠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发出一声轻笑。 “秘境?” “长生大法?” 秦牧目光扫视堂下文武众将,眼中满是戏谑。 “看来,这方世界的蝼蚁,很是向往我大乾世界呀。” 话音刚落。 大堂左侧的武将列队中,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 “哈哈哈哈!” 冉闵笑得前仰后合。 这群土包子,把咱们当成送宝童子了?” 伍云召也是咧着大嘴,满脸不屑。 “一群井底之蛙,也不怕崩碎了牙口。” 站在前列的岳飞等人,虽未如这般放肆大笑,但嘴角也都挂着冰冷的嘲弄。 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秦牧看着众将的反应,笑着点了点头。 “好。” “既然他们想来求长生,那朕便成全他们。” “他们来的正好。” “刚好朕这几日闲来无事,可以布下一个网。” 秦牧眼中寒芒一闪,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森然杀机。 “朕倒要看看,这一次能钓多少条大鱼出来。” 说完。 秦牧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拿着一只鸡腿啃咬的身影上。 “元霸。” 正吃得满嘴流油的李元霸动作一顿。 他连忙胡乱擦了擦嘴跳了出来。 “在!” 秦牧看着这个身为“金翅大鹏转世”的小舅子,眼中闪过一丝宠溺,随即正色道。 “待这些所谓的江湖高手钻进网里。” “给朕全部锤杀。”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李元霸闻言,两眼顿时放光。 “姐夫你放心吧!” “此事交给元霸,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要是跑了一个,俺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秦牧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元霸似是想起了什么,脖子一缩,连忙改口。 “嘿嘿,陛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秦牧并未怪罪,而是转头看向了大堂另一侧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位面白无须、神色阴柔。 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曹正淳。” 曹正淳连忙小步快走而出,尖细的嗓音恭敬无比。 “老奴在。” 秦牧指了指李元霸,吩咐道。 “你带着东厂,配合元霸行动。” “元霸虽然勇猛,但容易杀得兴起忘了分寸。” “朕不希望这个网里,有任何一条鱼从里面游出去。” 曹正淳躬身一礼,脸上堆满了谄媚而阴狠的笑意。 “请陛下放心。” “老奴定会辅助李元霸将军。” “东厂的天罗地网之下,绝不会放走一个漏网之鱼。” 秦牧微微颔首,挥了挥手。 “去办吧。” “是!” 李元霸和曹正淳二人齐齐点头,随后转身退出了大堂。 与此同时。 街道之上。 一个身着西夏官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的男子,正缓步而行。 此人正是化名为“李延宗”,潜伏在西夏一品堂的慕容复。 虽然表面平静,但他此刻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甚至,还夹杂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忐忑。 “这就是那时那支突然降临的神秘大军吗?” 慕容复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街道两旁列队巡逻的黑甲士卒。 那些士卒一个个身材魁梧,气血冲天。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兵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都在先天境左右! 慕容复心中在疯狂咆哮。 “先天境!” “竟然全是先天境!” “如此恐怖的军容,简直闻所未闻,强过天下任何一国!” “莫说是大宋,便是辽国、西夏、吐蕃加起来,也练不出这样一支强军!” 这一刻。 慕容复心中的野心,就像是被泼了一桶猛油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如果……” “如果我慕容复能得到这支大军……” “再掌握那门户中传说的无尽资源……” “复国?何止是复国!” “我大燕甚至能一统天下,建立万世不拔之基业!” 看着那些面色冷峻的巡逻将士,慕容复眼中涌出一种近乎变态的炙热和贪婪。 他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这些哪里是士兵? 这分明就是他慕容家复国的希望啊! “李大人,到了。” 就在慕容复想入非非之时,前方引路的一名大乾副将停下了脚步。 这副将冷冷地看了慕容复一眼,指着前方的府邸大门。 “跟我走吧,陛下在府中等你。” 慕容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敛眼中的贪婪。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作揖,表现得谦卑有礼。 “在下李延宗,多谢将军引路。”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跟在副将身后向府内走去。 穿过层层守卫。 很快。 在那副将的带领下,慕容复跨过了高高的门槛,步入了大堂之内。 一进大厅。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慕容复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迫不及待地看向那高居主位之上的人影。 那位被称之为“陛下”的大乾之主。 只见那人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年轻英俊,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然而。 慕容复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因为在他的感应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身上竟然没有半点内力波动。 “毫无修为?” 慕容复心中升起一丝巨大的疑惑。 “莫不是这首领之人,是个毫无修为之人?” 他又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堂下的众将。 左侧的岳飞、冉闵、李存孝。 在慕容复的感知里,这些人身上同样气息平平,完全看不出高手的风范。 “怎么可能?” “统领如此虎狼之师的将领,怎么可能都是庸手?” 慕容复心中念头急转,很快便自以为是地找到了答案。 “是了。” “定是他们修炼了某种隐匿气息的高深功法。” “或者是身上佩戴了什么掩盖修为的宝物。” “但那位坐在上面的皇帝……” 慕容复再次看向秦牧,心中那股被压制的野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如果不动用内力,此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甚至比大宋那个赵氏皇帝还要显得“文弱”几分。 “天佑慕容家!”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慕容复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微微颤抖,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只要能出其不意,挟持住这个没有修为的皇帝。” “便能号令这满城大军。” “只要拿下他,复国大业,就成功了一大半!” 这一刻。 在这庄严肃穆的大堂之上。 在这满堂足以横推整个世界的恐怖神魔面前。 慕容复低垂的眼帘下,正酝酿着一个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疯狂计划。 第386章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秦牧高坐龙椅,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将台下之人的五脏六腑都看得通透。 而在他对面,慕容复躬身而立,心中却在疯狂算计。 自出生起,这“复国”二字便如魔咒般刻在他的骨血之中。 哪怕那大燕早已亡了几百年,哪怕他只是个江湖草莽,但这执念却早已令他入魔。 此刻,他低垂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大乾皇帝身上毫无内力波动,不过是个身怀异宝的傀儡。 早先听闻这大军之中有高手重伤了乔峰,想必也就是这昏君身边的高手罢了。 只要擒住这昏君,即便暗处藏着大宗师,也得投鼠忌器! 念及此处,慕容复嘴角微微勾起,再次抱拳一礼。 “西夏一品堂李延宗,拜见大乾皇帝陛下。”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平静无波。 “西夏派你来,所为何事?” 慕容复直起身子,试探着问道。 “我家陛下想询问,敢问贵军来自何方?” “那横亘虚空的诸天门户,与贵军又有何关联?” 秦牧闻言,轻蔑一笑,身体微微前倾。 “这并不是你该知道的。” “收起你的好奇心,那会害死你。” 话音落下,秦牧便不再多言。 然而这番话落在慕容复耳中,却让他心中狂喜。 不说? 那就是心虚! 必然是跟那传说中的“长生秘境”有所牵连! 看来这秘境的控制权,一定就在这昏君手中! 慕容复当即不再犹豫,猛地挺直了腰杆,眼中精光爆射。 “陛下请恕罪,其实外臣此次前来,并非只为西夏之事。” “不瞒陛下,我并非真正的西夏人。” “在下乃是鲜卑后裔,大燕皇族!” “在江湖上,有个虚名,唤作慕容复!” 说罢,慕容复紧紧盯着秦牧,脸上满是自傲。 “今日得见陛下天颜,实乃慕容复三生有幸。” “慕容复愿率麾下势力归顺,恳请陛下助我复国!” 秦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微微一挑。 “朕凭什么助你复国?” “你又能给朕带来什么?” 慕容复上前一步,神色激动,眼中却藏着凛冽的杀机。 “在下潜伏西夏多年,早已在军中安插亲信。” “只要陛下点头,我可为陛下里应外合,一举灭掉西夏!” 秦牧摇了摇头,神色淡漠。 “就这?还不够。” 慕容复眼中寒芒一闪,手掌缓缓探入怀中。 “自然不够。” “在下这里还有一份家传秘籍,乃是天下罕见的神功。” “修炼至大成,不仅可延年益寿,更有起死回生之神效!” “愿以此宝,进献给陛下!” 说着,慕容复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脚步看似恭敬,实则紧绷地向龙椅走去。 五步。 三步。 两步! 就在距离秦牧仅剩咫尺之遥时,慕容复脸上的恭敬瞬间崩塌,化作狰狞的狂笑。 “去死吧!” “参合指!” 刹那间,一股阴毒无比的指力从他指尖迸发,直取秦牧咽喉。 “这支大军,归我慕容家了!” 然而。 秦牧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指力即将触碰到秦牧的瞬间。 “大胆!” “敢惊扰父皇!” 两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大堂内炸响。 一直坐在秦牧左右下首、被慕容复视为纨绔子弟的两位青年,动了。 太子秦天,秦王秦轩,几乎是同时出手。 没有任何花哨。 仅仅是一人拍出了一掌! 轰! 恐怖的掌风瞬间在大堂内卷起一阵风暴。 两枚金色的掌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轰向慕容复。 慕容复大惊失色,只觉一股令他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 “怎么可能?!” 生死关头,他顾不得刺杀,连忙运转家传绝学。 “斗转星移!” 他双手在身前疯狂划动,试图将这恐怖的掌力转移回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号称可转移天下武学的“斗转星移”,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咔嚓! 慕容复的双臂瞬间骨折,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噗!” 他在空中狂喷一口鲜血,身体直接撞碎了大堂厚重的木门。 轰隆! 木屑纷飞,慕容复重重地摔在院落之中,将青石地板砸出了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从堂内走出的两道年轻身影。 “大宗师……” “如此年轻的大宗师……这怎么可能? 秦天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如刀,一步步走出大堂。 “给我拿下。” 哗啦啦! 瞬间,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黑甲卫如同潮水般涌出。 数百柄寒光闪闪的长戈,瞬间指向了坑中的慕容复。 “尊太子殿下令!” 慕容复心胆俱裂,强忍着剧痛翻身而起。 “挡我者死!” 他疯狂挥动断臂,内力爆发,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砰砰砰! 十几名黑甲卫被他击退,但他面前,是整整上千名列阵以待的精锐! 他就像是一只落入狼群的孤羊。 “想跑?” 站在台阶上的秦轩冷笑一声,随手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杆玄铁长枪。 他手臂肌肉隆起,龙象般的力量瞬间灌注枪身。 “让我来!” 嗖! 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慕容复只觉后背发凉,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枪,避无可避! 噗嗤! 玄铁长枪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腿,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狠狠钉在了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府邸。 数名黑甲卫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了他的四肢。 慕容复披头散发,满嘴是血,眼中的野心此刻已化为了无尽的恐惧。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秦天和秦轩,疯狂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 “我之前说的还算数!” “我可以帮你们灭掉西夏!我在西夏真的有势力!” “只要你们帮我复国,我愿做大乾的一条狗!” 秦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江湖枭雄,眼中满是不屑。 “灭西夏?” “我们会稀罕用你?” “有没有你,我大乾铁骑都能踏平这弹丸之地。” 话音未落。 秦天猛地抬脚,一脚重重踩在慕容复的丹田之上。 砰! 气海崩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慕容复身躯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 他感受着体内快速流逝的内力,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的内力……我的修为!” “你竟敢废我修为!!” 那是他复国的根基,是他骄傲的资本啊! 秦天嫌弃地收回脚,冷冷挥手。 “把他拖下去。” “用铁链穿了琵琶骨,给本宫挂到城墙上去。” “让这城里的人都看看,这就是敢刺杀父皇的下场。” …… 半个时辰后。 城墙之上。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被粗大的铁链高高悬挂在半空,随风摇晃。 城下,无数百姓和江湖人士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那是谁啊?这般凄惨?” “天哪!你们看那张脸!” 一名背着长剑的江湖客突然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那不是‘南慕容’吗?!” “什么?那个和乔帮主齐名的姑苏慕容复?” “怎么可能!他可是大宗师。 “没错,就是他!我看过他的画像,这就是慕容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潜伏在暗处,对那“秘境”和“长生药”心存觊觎的江湖高手们,此刻一个个只觉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这可是慕容复啊!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 竟然如同死狗一般被挂在这里示众,甚至连丹田都被废了! 这大乾军中,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一时间。 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夜探军营的几位宗师级强者,瞬间打消了念头,转身就走。 甚至连暗处那两道属于大宗师的气息,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悄然退去。 秘境里的东西是好。 但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强如南慕容都落得这般下场,他们若是强闯,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第387章 唇亡齿寒之忧! 数日之后,大宋边境的一处隐秘据点内。 晨曦微露,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 乔峰盘膝而坐,头顶蒸腾起袅袅白气。 随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眸猛然睁开,一道精光电射而出。 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加上此时他正值壮年,体魄强健,那一身恐怖的伤势竟已恢复了近半。 虽然还未重回巅峰,但那一股属于“北乔峰”的豪迈霸气,已然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帮主,您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几名身背九个布袋的丐帮长老鱼贯而入。 见乔峰收功起身,众人脸上皆是露出了喜色。 “帮主,您恢复得如何了?” 一位白须长老关切地问道。 乔峰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已无大碍。” “劳诸位长老挂心了。” 说完,乔峰神色一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 “我昏迷这几日,外面的情况如何?” “那大乾的军队,可有什么动向?” “是否对我大宋边境发起了进攻?” 这一连串的发问,显示出这位丐帮帮主心中那份忧国忧民的焦灼。 然而,听到这话,几位长老却是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帮主放心!” “简直是天佑大宋啊。” “如今边城安稳得很,并没有半点外患。” 那为首的传功长老抚须笑道,眼中满是轻松。 “那大乾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放着咱们大宋不打,竟然调转枪头,直扑西夏境内去了。” “如今我大宋皇帝陛下已经下旨,调派了重兵防守边境,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听到这话,乔峰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松懈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百姓免遭战火,乔某这颗心也就放下了。” 这时,旁边一位执法长老突然插嘴,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 “帮主,不过这两天倒是传来了一个极为劲爆的消息。” “哦?” 乔峰眉头微挑。 那执法长老啧啧称奇,绘声绘色地说道: “是关于那姑苏慕容复的。” “听说这厮不自量力,竟然想去行刺那位大乾皇帝。” “结果怎么着?” “被打得那叫一个凄惨啊!” 说到这里,几位长老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听说这慕容复当场就被废了武功,好像是被那大乾的太子一脚踩碎了丹田。” “如今被一根粗大的铁链穿了琵琶骨,就那么赤条条地挂在平阳关的城墙上!” “风吹日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来往的商旅和百姓都在看他的笑话,这所谓的‘南慕容’,这次可谓是把脸都丢尽了!” 乔峰闻言,神色微微一怔。 他虽然与慕容复素未谋面,但江湖上素有“北乔峰,南慕容”之称,两人齐名已久。 没想到那个名动江湖的慕容公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另一位丐帮长老也是满脸不屑地接话道: “就是,亏得江湖上还把他跟帮主您并列。” “如今看来,这慕容复也就是个欺世盗名之辈,跟帮主您比,差远了!” “不过这西夏也算是倒了大霉了。” “这才短短几天功夫,听说就已经丢了近半的疆土。” 众长老说得兴起,言语间满是对西夏和大乾狗咬狗的快意。 然而,乔峰并没有笑。 他的脸色反而越来越沉重,最后竟是黑得吓人。 “诸位长老,这并非好事。” 乔峰沉声打断了众人的嬉笑。 众人一愣,不解地看向乔峰。 乔峰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说道: “再怎么说,那慕容复也是我大宋的武林人士。” “士可杀,不可辱。” “大乾如此折辱一位中原武林的大宗师,未免太过狠辣。” “我们同为大宋武人,不可如此幸灾乐祸。” 那执法长老讪讪一笑,似乎觉得乔峰有些太把慕容复当回事了。 “帮主,慕容复那种伪君子,管他作甚。” “还是说说这西夏吧。” “这西夏若是被灭了,我大宋岂不是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乔峰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位长老。 他指了指西面的方向,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 “唇亡齿寒的道理,诸位不懂吗?” “那西夏虽然是我大宋的敌人,但也是横亘在大乾与我大宋之间的一道屏障。” “如果西夏亡国了,大乾的兵锋下一个会指向谁?” “肯定轮到我们大宋!” 乔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眼中的忧虑之色愈发浓重。 “我与那大乾军队交过手。” “他们的恐怖,远超你们的想象。” “那是一群真正的虎狼之师!” “这大乾,可比西夏要可怕得多啊!” 见乔峰如此严肃,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一位年纪稍长的长老摆了摆手,似乎并不认同乔峰的看法。 “帮主,您多虑了。” “要老夫看,那大乾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乔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何出此言?” 那长老自信满满地分析道: “帮主您想啊。” “那大乾是从那神秘的门户中走出的。” “那门户背后是什么?” “是传说中的长生秘境啊!” “如今这秘境现世,早已牵动了天下人的心。” “不说列国朝廷已经派人出动,就是这江湖上许多隐世不出的武道宗门也都动了。” 长老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精明的光芒。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谁不想分一杯羹?” “谁不想求得长生?” “那大乾想要独占秘境,那就是与天下为敌!” “就看那个大乾如何抵挡这天下强者的围攻吧。” “他们如今已是众矢之的,自身难保,还何谈攻我大宋?”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也是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带着一种迷之自信的嘲笑。 “是啊帮主,咱们就等着看戏便是。” “说不定过不了几天,那大乾皇帝的脑袋就被哪位隐世高人给摘下来了。” 看着这一群盲目乐观的长老,乔峰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强烈。 他直觉告诉他,那个能拥有如此恐怖军阵和强者的大乾,绝不会这么简单。 但他也知道,此刻多说无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传功长老开口道: “帮主,这国家大事,咱们操心也没用。” “只要他们没打到大宋境内,咱们就暂且不必忧心。” “眼下倒是有件紧要的事。” “再过几日,便是我丐帮一年一度的大会了。” 说到这里,长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 “今年的大会定在无锡杏子林。” “届时天下各分舵的精英弟子都会齐聚一堂。” “除了咱们丐帮自家兄弟,还有不少追随我丐帮的江湖同道,以及其他武道宗门也会派人前来观礼。” “这可是咱们丐帮展示声威的大好机会。” 传功长老看向乔峰,恭敬地说道: “帮主,咱们这两日也该动身赶往杏子林了。” “帮中还有许多事务,需要您亲自主持大局。” 听到“杏子林”三个字,乔峰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不知为何,他心头突然跳了一下,隐隐觉得这次大会似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但他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思绪,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也好。” “既然边境暂无战事,那便动身吧。” “去杏子林。” 第388章 杀神降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与此同时,西夏腹地,一座巍峨的军事重镇——肃州城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笼罩了整片天地。 城外,五万身披在此界从未见过的黑金重甲的骑兵,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列阵以待。 这五万大军,气息浑然一体,每一个士卒身上散发出的波动,竟然没有一个是低于先天境界的! 更有甚者,大半都已踏入先天中期、后期,哪怕是普通的马前卒,也是先天初期的好手。 在大军最前方,一员武将骑乘赤红战马,手持双刃矛,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虐血气。 此人正是大乾,冉闵! 也是让秦牧最为头疼的一员猛将。 只因这冉闵杀性太重,且在对待异族之事上,时常不听军令,乃是一柄真正的双刃剑。 此刻,冉闵抬头,目光如血电般扫视城楼。 “城上蛮夷听着!” 冉闵的声音如同炸雷,在肃州城上空滚滚回荡。 “立刻开城投降,卸甲跪地,可免一死!” “若敢顽抗,待本将破城之时,凡身穿甲胄者,无论降与不降,满城皆屠,难逃一死!” 杀气腾腾的话语,让城墙上的西夏守军面色惨白。 然而,镇守这座重城的西夏督军,却是怒极反笑。 他双手按在城墙垛口上,看着下方那相对于西夏大军显得有些单薄的阵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想不到短短数日,你大乾的贼军竟然就打到了我肃州。” “但你未免太过狂妄!” 西夏督军冷笑一声,指着下方的冉闵骂道: “区区几万人马,就想攻破本将军镇守的重城?” “若是几十万大军前来,本将军或许还要掂量掂量。” “几万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有胆你就来攻,本将军定叫你有来无回!” 听到这话,冉闵眼中的红光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而在冉闵身旁,一位随军的偏将军却是面露迟疑之色。 他策马靠近冉闵半步,压低声音问道: “将军,您方才所言……不会是真的吧?” “一旦攻破城池,凡身穿甲胄者全部诛杀?” 那偏将军咽了一口唾沫,神色有些紧张。 “陛下可是早有严令,大军所过之处,降者可免死,不得滥杀无辜。” “若是屠城,这……” 冉闵猛地转头,那双充满暴戾气息的眸子盯着偏将军,冷哼一声。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况且,这些皆是异族之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冉闵身上的杀气几乎凝如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几度。 “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们若攻破了城池,接受这些蛮夷士卒的投降,将他们收入军中,岂不是带坏了我大乾将士的纯粹?” “陛下若有追责,本将一力承担之!” “休要多言!” 那偏将军看着冉闵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深知这位主将的脾气,当下也不敢再劝,只能默默退回阵中。 城墙之上。 几道身影飘然而至,落在那西夏督军身旁。 这些人气息悠长,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是西夏一品堂派来助战的高手。 “督军大人请放心。” 为首一名一品堂老者抚须笑道,眼神阴鸷。 “有我等在此坐镇,定保城池不失。” “那大乾将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听到这话,西夏督军顿时信心大增,心中的最后一丝惶恐也烟消云散。 “好!” “传令全军,全力防守!” “弓箭手准备!” 西夏督军拔出腰间弯刀,一声怒吼。 “放箭!给本将射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咻咻咻! 刹那间,漫天箭雨如同蝗虫过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城下的黑甲大军疯狂倾泻而下。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下方的黑甲大军甚至连阵型都未乱半分。 “举盾!” 整齐划一的喝令声响起。 一面面黑金巨盾瞬间举起,真气流转其上,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城墙。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矢撞击在盾牌之上,火星四溅,却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一轮箭雨过后,大乾汉家儿郎,一人未伤! “怎么可能!” 城墙上的西夏督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群蝼蚁,不自量力。” 冉闵看着城墙上的慌乱,冷冷一笑。 下一刻。 轰! 只见冉闵双腿猛夹马腹,整个人竟是从马背上冲天而起。 他身形如同一只大鹏,直接跃上了数十丈的高空。 “给我破!” 冉闵一声暴喝,手中双刃矛猛地挥舞。 体内恐怖的真元疯狂涌动,在他身后仿佛凝聚出一尊浴血修罗的虚影。 一杆长达数十丈的血色长矛,在虚空中瞬间凝聚而出。 这血矛之上,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之气,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来一般。 “去!” 随着冉闵大手一挥。 巨大的血色长矛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猛地朝肃州那厚重的城门轰去。 轰隆隆! 血矛划破长空,发出令人牙酸的音爆声。 这一击的威势,根本不似人间武学。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号称固若金汤、足以抵挡撞车撞击的精铁城门,在这血矛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瞬间崩碎! 但这还没完。 那血矛击碎城门之后,气势竟是丝毫不减! 嗖! 血矛裹挟着狂暴的劲气,直接冲入城门洞内。 足足飞行了数百米,贯穿了整条主街,才缓缓消散。 沿途所过之处。 无论是阻拦的西夏士兵,还是来不及躲避的无辜平民,尽数被绞成血雾。 数百条生命,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灰飞烟灭! 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通道,赫然出现在城门后方。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的西夏督军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无尽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天人境?” “不……这绝对比天人境还要恐怖得多!” 他浑身颤抖,连手中的弯刀都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此时,城门已破,巨大的豁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大嘴。 冉闵从空中缓缓落下,重新踏上马背,脸上挂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双刃矛,指向前方早已吓破胆的西夏守军。 “全军听令!” “入城!” “凡身穿甲胄者,一个不留!” “杀!” 随着这一个“杀”字落下。 身后的五万黑甲大军瞬间动了。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五万先天境的虎狼之师,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顺着破碎的城门汹涌而入。 “逃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西夏守军彻底崩溃了,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然而,大乾的黑甲军却没有任何心慈手软。 只要看到身上穿着哪怕一片甲胄的人,手中的战刀便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噗嗤! 鲜血飞溅,头颅滚滚。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与此同时。 冉闵身边的几位偏将军,目光锁定了城墙上一品堂的那几位高手。 “异族宗师?” 一名偏将军狞笑一声,身形如电,直扑而上。 要知道,在大乾军中,想要担任普通的武将,最低门槛也得是宗师中期。 而这几位能跟随冉闵出征的偏将军,哪一个不是正儿八经的宗师巅峰强者? “不好!快撤!” 那一品堂的老者怪叫一声,转身欲逃。 “想走?晚了!” 刀光一闪。 一颗苍老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仅仅是一个照面。 那几位被西夏督军寄予厚望的一品堂高手,全灭! 全部被诛杀殆尽! 就连那想要趁乱混入人群逃跑的西夏督军,也被一柄长枪贯穿了胸膛,死死地钉在了城墙之上,命丧当场。 这一日。 肃州城破,血流成河。 杀神冉闵之名,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展露出了他那令人胆寒的獠牙。 第389章 杏子林惊变!在此界为父皇选妃! 无锡城外,杏子林中。 一株株杏树错落有致,微风拂过,杏叶沙沙作响。 但这片宁静的树林此刻却并不平静,反而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放眼望去,成百衣衫褴褛却神情精悍的乞丐,密密麻麻地聚集于此。 这正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一年一度的大会现场。 而在人群正中央,一道魁梧的身影巍然屹立。 此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 但他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正是丐帮帮主,赫赫有名的北乔峰! 随着乔峰大步走上高台,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哗啦啦! 丐帮弟子,无论长老还是新进弟子,此刻尽皆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帮主!” 震耳欲聋的吼声,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乔峰爽朗一笑,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劲力托起前排几位长老。 “众兄弟请起!” “谢帮主!” 众弟子再次拱手,这才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狂热地看着自家帮主。 乔峰环视四周,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乃我丐帮一年一度之大会。” “我们要商讨的,不仅是帮中事务,更是我大宋如今面临的危局。” 乔峰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 “据北方探子来报,那异界降临的大乾,兵锋极盛,已攻破西夏肃州,杀戮无数。” “唇亡齿寒,我大宋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我等虽是乞丐,却也是大宋子民,当思如何辅助朝廷,共抗外敌!” 台下众弟子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而在人群外围,一棵大杏树下。 一个身穿锦衣、面如冠玉的白面书生,正一脸殷勤地对着身旁一位白衣女子说着什么。 那女子身旁还站着两个俏丽的侍女,正是阿朱和阿碧。 而这白衣女子,容色绝丽,不可逼视,仿佛那画中走出的仙子。 段誉痴痴地看着王语嫣,指着台上的乔峰说道: “王姑娘,那就是我刚结拜的大哥。” “你尽管放心便是。” “我大哥乃是丐帮帮主,大名鼎鼎的大宗师境巅峰强者,人称北乔峰。” “他为人最是仗义疏财,急人之难。” 段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我等下就去恳求大哥帮忙。” “凭他的武功和丐帮的势力,一定能把你表哥慕容复救出来的。” 听到这话,王语嫣那原本带着几分愁容的绝美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希冀。 她微微欠身,轻启朱唇: “那就多谢段公子了。” 这一笑,宛如春花绽放,让段誉看得更是魂不守舍,连连摆手说不客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 在杏子林外,一处隐蔽的高坡之上。 几道身影正居高临下,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幕。 为首两人,年纪虽轻,却身穿蟒袍,贵气逼人,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正是大乾皇朝的两位皇子,秦天与秦轩。 而在他们身后,赫然站着两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 一位身穿青袍,手持玉箫,面容清篯,带着几分邪气。 另一位手持碧玉杖,背负大红葫芦,须发皆白,却是满脸红光。 是大乾的长老东邪黄药师,与北丐洪七公! 而在四周的密林阴影中,更是潜伏着大量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一名锦衣卫千户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启禀两位殿下。” “丐帮大会已经开启,西夏一品堂的那些蠢东西也开始在外围布置毒烟,意图一网打尽。” “只待他们动手,我们便可黄雀在后,立刻动手。” 秦天微微颔首,神色淡漠。 他随手一挥,示意锦衣卫退下隐蔽。 林中树叶微动,大批锦衣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秦轩则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大哥,看来又要有一场好戏要看了。” “这所谓的丐帮大会,怕是要变成屠宰场了。” 说着,秦轩的目光忽然穿过人群,锁定在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身上。 “大哥,你看此女怎么样?” 秦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倒是一个绝色佳人。” 秦轩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你有没有感觉此女有一点跟龙妃相像?” 他口中的龙妃,自然是那位清冷如仙的小龙女。 秦天闻言,脸色微微一板,低声呵斥道: “放肆!” “此话不可再说。” “龙妃乃是父皇的宠妃,你我身为人子,应该尊称为母妃,岂可直呼其封号,更不可随意与其她女子比较。” “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少不了你一顿皮肉之苦。” 秦轩缩了缩脖子,讪笑一声,摆了摆手。 “大哥,那么严肃干什么?”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指着下方的王语嫣提议道: “不过这女子既然生得如此绝色,又有几分像母妃。” “我们把她带回去,进献给父皇如何?” “父皇征战,身边也需要有人伺候。” 秦天沉吟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此女气质出尘,配得上父皇。” “待会动手之时,留她一命,好生看管。” 就在兄弟二人定下王语嫣命运之时。 杏子林中的局势,也如同预料的那般,发生了惊天逆转。 随着时间流逝,原本和谐的大会氛围突然变得剑拔弩张。 一名身穿百结衣,眼神阴鸷的丐帮长老突然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 他矛头直指高台上的乔峰,声音尖锐刺耳: “乔峰!你休要在这里假惺惺地谈什么抗击外敌!” “你这伪君子,乃是害死昔日马副帮主的元凶!” “就是因为你想让丐帮成为你的一言堂,马副帮主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便痛下杀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丐帮弟子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全冠清,又看向乔峰。 乔峰虎目圆睁,怒喝道: “全冠清,你血口喷人!” “我乔峰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随着全冠清的发难,一个个早已串通好的丐帮长老,纷纷站出来指证。 紧接着,一位身穿缟素、全身戴孝的美艳妇人,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哭哭啼啼地走了出来。 这妇人虽一身素白,却难掩其妖娆身段。 她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含着泪珠,更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正是马副帮主的遗孀,康敏,人称马夫人。 康敏走到场中,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伸出春葱般的手指,颤抖地指着乔峰。 “就是他……” “就是这个畜生!” 康敏的声音凄婉哀怨,带着无尽的恨意。 “先夫尸骨未寒,这乔峰便……便想对奴家无礼。” “那晚他潜入家中,想要霸占奴家身子。” “奴家誓死不从,并言明要将此事告知帮中长老。” “他……他便恼羞成怒,不仅杀了先夫,还想杀人灭口!” 说到此处,康敏掩面痛哭,身躯轻颤,那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保护欲。 “诸位叔伯兄弟,你们要为未亡人做主啊!” 这一番唱念做打,瞬间引爆了全场。 乔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康敏,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这毒妇!”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徐长老拿出了几封尘封已久的信件。 那是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的亲笔遗书。 还有当年的带头大哥留下的信函。 一个个证人轮番上场,智光和尚更是道出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血案。 一个是杀死副帮主的罪责。 一个是契丹后裔的身份。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乔峰的心头。 将这位顶天立地的汉子,瞬间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乔峰看着那信上的字迹,那是恩师的笔迹,他绝不会认错。 信中明明白白地写着,若乔峰有反叛之心,帮中长老可联手杀之。 因为,他是契丹人! 他是大宋死敌,契丹人的后代! 哐当! 乔峰手中的打狗棒跌落在地。 他整个人失魂落魄,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险些站立不稳。 “我……我竟然不是汉人?” 乔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这……这怎么可能?” “我是契丹人……我怎么会是契丹人?” “我杀了那么多契丹狗贼,保家卫国……” “结果我自己才是契丹人?” “我不可能是契丹人!我不信!” 乔峰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那一双虎目之中,原本的神采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英雄末路,莫过于此。 而在人群之中,康敏看着乔峰那痛苦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恶毒而快意的冷笑。 远处高坡上。 秦轩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气短啊。” 第390章 恩断义绝!这帮主,不当也罢! 风停了,树静了,就连那树梢上的知了似乎也察觉到了杀气,不敢再鸣叫一声。 随着乔峰那一声悲怆的长啸落下,四周丐帮弟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敬仰、崇拜与狂热。 取而代之的,是怀疑、是警惕,甚至是毫不掩饰的仇恨与厌恶。 只因为那三个字——契丹人。 在这个时代,宋辽世仇,大宋百姓对契丹人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哪怕他是那个曾带领他们浴血奋战的帮主,此刻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全冠清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情绪的变化。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冷芒。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此时并未持棒,却仿佛握着这天下最锋利的杀人刀。 全冠清指着失魂落魄的乔峰,大声嘶吼道: “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乔峰乃是契丹狗贼,他杀了马副帮主,又险些玷污了马夫人!” 说到此处,全冠清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身缟素的康敏。 那康敏虽是未亡人打扮,一身素白丧服,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如柳。 她那一双含泪的桃花眼,似怯还羞,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要把在场男人的魂都勾了去。 全冠清心中一荡,随即转头更是义愤填膺地吼道: “此等淫贼恶徒,若不杀之,如何能慰马副帮主在天之灵?” “唯有杀了乔峰,方能洗刷我丐帮之耻!” 这一声怒吼,宛如一颗火星落入了干柴堆。 “全舵主说得对!” 人群中,几名大智分舵的心腹立刻举起手中的棍棒,疯狂敲击地面。 “杀乔峰!” “杀乔峰!” 一开始,只是寥寥十几人高喊。 但盲从是人的天性,仇恨是最容易传染的瘟疫。 很快,几十人,上百人,直至绝大部分丐帮弟子都被这股狂热的情绪感染。 “杀了他!” “契丹狗滚出大宋!” “为马副帮主报仇!” 只有极少部分老成持重的弟子,神色犹豫,没有跟着起哄。 乔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些曾经和他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兄弟。 看着那些曾在他带领下出生入死的面孔。 此刻,这些人却一个个面目狰狞,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乔峰的心,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一股从未有过的失望与荒凉,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这就是他誓死守护的丐帮吗? 这就是他视若家人的兄弟吗? 他乔峰虽身居帮主高位,却从未贪图过这帮主的权势,更未想过搞什么一言堂。 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丐帮,为了大宋。 可如今,仅仅因为一个身世,过往的一切情义,竟皆成云烟? 此时的乔峰,面如死灰,伟岸的身躯竟显得有些佝偻。 而那一排曾经与他情义深重的长老们——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此刻一个个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竟无一人,愿为他说半句公道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孤立无援中。 一道略显书生气,却充满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口!你们怎么能这样!” 人群分开,段誉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步冲到了场中。 他挡在乔峰身前,涨红了脸,指着周围那些丐帮弟子质问道: “难道就因为他是契丹人,就要认定是他杀了马副帮主?” “是不是我大哥杀的,尚没有决断完!” 段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楚楚可怜的康敏道: “难道仅凭这马夫人一介妇人,她红口白牙所说的话,就能当真不成?” “若是她因爱生恨,或是受人指使呢?” “你们这么对待我大哥,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段誉虽然不会武功,此刻却是掷地有声: “丐帮在大宋是很强,可这威名,哪一次不是我大哥身先士卒,一手打出来的?” “你们如今这般逼迫,简直是过分至极!” “太过无情无义!” 乔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文弱书生。 心中那早已冰冷死寂的角落,竟涌过一丝暖流。 这一声“大哥”,叫得他鼻头微酸。 那些他视为手足多年的丐帮兄弟,仅凭三言两语就要对他喊打喊杀。 反倒是这个结拜的义弟,在万夫所指之时,敢于挺身而出。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全冠清听到段誉这话,面色骤然一冷。 他正愁没地方立威,没借口把事情做绝。 全冠清阴恻恻地凝视着段誉,冷笑道: “你是何人?” “此乃我丐帮帮中内务,岂容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我看你分明是这契丹狗贼的同党!” “我先废了你这个狂徒!” 话音未落,全冠清眼中杀机毕露。 手中钢杖猛地抡起,带起一股恶风,直奔段誉的天灵盖砸去。 全冠清虽然算不上顶尖绝世高手,但也是实打实的宗师境强者。 这一击含怒出手,势大力沉,分明就是冲着要段誉的命去的! 段誉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吓得呆立原地。 “二弟小心!” 乔峰虎目圆睁,眼中寒芒乍现。 他虽心死,却绝不容许有人在他面前伤害他的兄弟。 吼! 一声龙吟仿佛在林间炸响。 乔峰右手隔空一掌挥出。 雄浑无匹的掌力瞬间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 全冠清手中的钢杖直接被震飞。 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全冠清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顾不得剧痛,反而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指着乔峰凄厉大骂: “怎么?乔峰!” “你被我说中了痛处,还真想下杀手不成?” “你杀了我全冠清也无用!” 全冠清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 “如今丐帮弟子这么多,悠悠众口,你难不成要把所有人全杀了?” “我全冠清虽死,却也不怕你这恶贼!” “我丐帮传承数百年,乃天下第一大帮,绝容不下你这个杀师灭祖的罪人!” “你这个该死的契丹人!” 此言一出,周围丐帮弟子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无数双眼睛怒视着乔峰,手中的兵刃纷纷对准了昔日的帮主。 乔峰冷冷地看了一眼全冠清,又环视了一圈那些满脸愤恨的丐帮弟子。 那一刻,他的心,彻底死了。 原本心中仅存的一丝眷恋,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乔峰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 当着众人的面,在自己腿上狠狠刺了一刀。 鲜血飞溅。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好!好!” 乔峰仰天大笑三声,笑声中满是悲凉。 “从今日起,乔峰不再是丐帮帮主!” “这打狗棒,这帮主之位,乔某也不稀罕!” “丐帮一切事务,从此与我无关!” “从今往后,乔某与丐帮,恩断义绝!” 说完,他随手撕下一块衣摆,狠狠掷于地上。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叫嚣的长老们,此时全都沉默了,低着头,没有一人敢出言阻拦。 乔峰转过身,看向段誉,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二弟,我们走吧。” 段誉连忙点头,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全冠清等人。 “大哥说得对,我们这就走!” 段誉快步来到一旁树下,对着那道绝美的身影低声说道: “王姑娘,我们走吧。” “这所谓的英雄大会,实在是不值得一看。” 见王语嫣有些犹豫,段誉连忙压低声音补充道: “待会我就和我大哥好好说说。” “凭他的本事,定能想办法把你表哥从大乾那群人手里救出来。” “总比在这里求这些是非不分的乞丐要强得多。” 听到“表哥”二字,王语嫣美眸一亮,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依段公子所言。” 王语嫣带着阿朱、阿碧,以及几名随从,跟在乔峰与段誉身后,缓缓向林外走去。 英雄末路,却依然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全冠清捂着胸口,看着乔峰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却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杀乔峰?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北乔峰,真要拼命,在场谁能挡得住? 他全冠清本来就没打算真杀了乔峰。 他要的,就是把这顶天立地的汉子逼走,让他身败名裂,滚出丐帮! 只要乔峰一走,这丐帮的大权,迟早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全冠清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那道素白身影。 康敏此时正微微低头,似在拭泪,那柔弱无骨的身姿,在风中轻轻摇曳。 全冠清一回想起那晚所见的康敏那曼妙雪白的身子,腹下便是一阵热气上涌,浑身热血沸腾。 他在心中暗骂一声: “当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等着吧,等老子掌了权,定要让你这骚娘们在身下求饶!” 第391章 你爹没死,人在少林! 林深草密,枯叶铺地。 乔峰走在最前头,步伐虽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段誉跟在身后,时不时看向身旁的王语嫣,欲言又止。 他既担心大哥的心情,又惦记着还在大乾手中的慕容复。 王语嫣也是眉头微蹙,心中忐忑,不知该如何开口求这位刚刚经历大变的乔帮主去救表哥。 就在这时。 沙沙沙。 林中原本平静的风声骤然变得急促。 几只惊鸟振翅高飞,发出一阵凄厉的鸣叫。 乔峰脚步猛地一顿,虎目之中精光爆射,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什么人!” 话音未落。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响起。 只见四周密林之中,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不过眨眼之间,便将乔峰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数十人个个气息绵长,太陽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而最让乔峰心惊的是,这人群之中,竟隐隐有着五道极为恐怖的气息。 那是宗师境强者的气息! 五位宗师! 放眼整个江湖,这也是一股足以横扫任何门派的恐怖力量。 乔峰下意识地横跨一步,将段誉和王语嫣护在身后,沉声喝道: “诸位是什么人?” “乔某自问从未得罪过诸位,何故拦我去路?” 这一刻,乔峰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双掌已然蓄势待发。 人群缓缓分开。 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士,手持玉箫,神色淡漠地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高瘦,风姿隽爽,只是一双眸子冷若寒星。 正是桃花岛主,黄药师。 黄药师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鄙人黄药师。” “乔帮主,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家殿下要见你们。” 殿下? 乔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在大宋,能被称为殿下的,唯有皇室宗亲。 难道是朝廷的人? 乔峰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这些黑衣人。 不对。 这些人身上的煞气极重,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气,绝非大宋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可比。 而且这五位宗师的气息,也绝非大宋朝廷能够轻易调动的。 “你们不是大宋朝廷的人。” 乔峰语气肯定,目光死死地盯着黄药师。 黄药师轻笑一声,手中玉箫在掌心轻轻拍打。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还是说,乔帮主想要我亲自动手请你们?” 说话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黄药师身上升腾而起,引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乔峰面色凝重。 他竟感受不出此人的深浅。 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乔峰深吸一口气,散去掌中真气,点了点头。 “好,带路吧。”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聪明人。” 一行人在黄药师的带领下,穿过密林,很快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 凉亭之中,早已备好了茶水。 两名气度不凡的青年正端坐其中,品茗对弈。 正是大乾皇子,秦天与秦轩。 秦天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乔峰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乔帮主,伤好得很快嘛。” 乔峰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天。 “你们大乾,究竟是什么人?” “来自何方?” “在这杏子林外埋伏许久,究竟意欲何为?” 秦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负手而立,走到凉亭边缘。 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杏子林,轻描淡写地说道: “被曾经视作手足兄弟的人背弃,滋味如何?” “被千夫所指,被逼得恩断义绝,是不是异常伤心?” 听到这话,乔峰身躯猛地一颤。 刚才在杏子林中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全冠清那阴毒的嘴脸,长老们冷漠的眼神,还有康敏那张梨花带雨却心如蛇蝎的脸庞。 那一身缟素的未亡人,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每一个眼神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那个女人,用最柔弱的姿态,却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乔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剧痛,沉声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是什么人?来自何方?目的是什么?” 秦天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乔峰的双眼。 一股无形的皇者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我们来自一个更加庞大的世界。” “并非此界之人。” “乃是大乾皇朝!” 这番话,在乔峰耳边炸响。 更加庞大的世界?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乔峰消化这个消息,秦天便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天地。 “至于目的为何?” “很简单。” “我们是为了统治这个世界而来!” “目之所及,皆为我大乾疆域!” “这就是我大乾降临此界的意义!” 狂妄! 霸道! 但从秦天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这天下本就该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乔峰心头巨震,但他毕竟是一代豪杰,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一旦开启战争,生灵涂炭,黎民遭难。” “乔某虽不才,但也知兵戈之祸,苦的终究是百姓。” “不如天下安定,并无战乱,难道不好吗?” 乔峰直视秦天,语气铿锵有力: “我看你们还是回到你们的世界去吧。” “否则开启战乱,血流成河,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 秦天听闻此言,不禁嗤笑一声。 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弄。 “天下安定?” “乔峰,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一方世界,它真的很安定吗?” 秦天一步步逼近乔峰,言语如刀: “辽攻宋,连年征战,边关百姓何时有过一天安宁?” “西夏攻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大宋偏安一隅,却还要还要还要分心去管大理!” “北面的元国虽然内政不乱,但也是虎视眈眈!” “诸国并立,战乱不止,这就是你口中的安定?” 秦天的话,字字诛心,让乔峰一时语塞。 “何不由我大乾一统天下!” “荡平四海,扫清六合!” “让这个天下,只有我父皇一个人的声音!” “你口中的天下安定,就是那种各国互相攻伐,百姓朝不保夕的苟延残喘?” “这与昔日战国分裂,又有何不同?” 秦天猛地一挥衣袖,气吞山河: “唯有我大乾将天下诸国凝一,书同文,车同轨!” “所有的战乱,才会真正消失!” “这,才是真正的大安定!” 乔峰彻底沉默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年轻人。 他一生抗辽,保家卫国。 可正如秦天所说,宋辽之战打了这么多年,死的人还少吗? 只要国界还在,只要分歧还在,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这种宏大的格局与视野,是乔峰从未接触过的。 见乔峰动摇,秦天语气稍缓,淡淡道: “你可知,本宫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乔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对着秦天微微一躬。 态度已然发生了转变。 “请殿下赐教。” “我也想不明白,乔某如今乃是丧家之犬,身世不明,何德何能,能让两位殿下亲自前来?” 秦天看着乔峰,眼中流露出一丝惜才之意。 “你品性忠义,乃是当世豪杰。” “武道天赋更是绝佳。” “我父皇很欣赏你。” 秦天伸出手,向乔峰发出了邀请: “入我大乾。” “可供你选择征战一方的将军,亦或是位高权重的长老、供奉。” “这不仅能让你施展抱负,更可以改变你本有的悲惨命运。” “乔峰,你可愿意?” 乔峰犹豫了。 他的脑子现在乱得很。 今日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多太突然了。 先是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被指认为契丹人,身败名裂。 紧接着又遇到了这来自异界的大乾皇子,听到了这番震聋发聩的言论。 他乔峰虽是豪杰,却也是人,也会迷茫。 “殿下......” 乔峰声音有些沙哑: “可愿让我考虑一些时间?” “此事体大,乔某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秦天并没有意外,若是乔峰纳头便拜,那他反倒要看轻几分了。 “这是你的选择。” “本宫不会强求于你。” “但机会,只有一回。” 秦天深深地看了乔峰一眼,随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 “另外,你现在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吧?” “是不是想要寻找当初在雁门关外,杀害你父母的带头大哥?” 乔峰脸色骤然剧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雁门关之事,乃是绝密,就连他也是刚刚从智光大师的信中得知了只言片语。 这大乾皇子,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秦天神秘一笑,高深莫测地道: “本宫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你知道的,本宫知道。” “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看着乔峰那震惊的模样,秦天缓缓吐出了最后一段话: “去少林寺吧。”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少林。” “当初杀你父母的真凶,就在少林。” “另外,再给你透露一个好消息。” 秦天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亲生父亲,当初跳崖未死。” “他也没死,而且......他现在,人也在少林!” 这句话直接轰碎了乔峰最后的心防。 没死? 爹没死? 乔峰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少林”二字,在不断回荡。 第392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乔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今日所闻,太过震撼,尤其是关于生父未死的消息,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神。 乔峰对着秦天重重一点头,抱拳道: “多谢殿下如实相告。” “此恩乔某记下了,至于殿下招揽之事,乔某回去定会认真考虑。” 说罢,乔峰转身看向段誉和王语嫣,挥手道: “二弟,王姑娘,我们走。” 三人刚欲迈步。 啪。 一把折扇横空探出,拦住了去路。 秦天依旧负手而立,但那几名宗师级的高手,却已无声无息地封锁了段誉和王语嫣的退路。 乔峰脚步一顿,虎目圆睁,看向秦天: “殿下这是何意?” 秦天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慢着。” “乔帮主,你可以走。” “但这二位,本宫还有些私事要找段公子和王姑娘聊聊。” 乔峰眉头紧锁,浑身真气隐隐鼓荡。 秦天却仿佛没看到乔峰的戒备,只是随意地弹了弹指甲: “放心,本宫对他们没有恶意,更不会伤害他们。” “只是有些话,想单独问问。” 说到这,秦天微微上前半步,一股无形的威压直逼乔峰: “况且。” “乔帮主,你也看到了。” “就算你在这里,若是本宫真想伤害他们,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呢?” 这一问,虽然语气平淡,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乔峰心头。 正如秦天所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乔峰看了一眼周围森严的守卫,又看了一眼秦天那笃定的神情,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如此,希望殿下言而有信。” “乔某告辞!” 乔峰也是果决之人,知道多留无益,当下不再犹豫,转身施展轻功,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看着乔峰离去的背影,段誉傻眼了。 “大……大哥?” 他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里发干,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二皇子秦轩,缓缓站起身来。 他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一脸戏谑地走到了段誉面前。 那目光,看得段誉心里直发毛。 “这位便是大理段氏的段誉段公子吧?” 秦轩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指着旁边的王语嫣问道: “你是喜欢这个王姑娘,对吗?” 段誉一听这话,那张俊秀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位皇子问得如此直白。 “我……我……” 段誉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秦轩见状,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他收起折扇,在手心轻轻敲打,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段公子,别紧张。” “本王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段誉顿时懵逼了。 他跟这两位大乾皇子可是一点交情都没有,甚至还是第一次见面。 哪来的什么好消息坏消息? 但他生性纯良,虽然心中忐忑,还是下意识地礼貌点头: “多……多谢殿下告知。” “那……那坏消息是什么?” 秦轩凑近段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遗憾的语气说道: “坏消息就是……” “你喜欢的这位王语嫣姑娘,其实……她是你的亲妹妹。”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段誉的天灵盖上。 段誉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妹……妹妹? 神仙姐姐是我的妹妹? 他虽然知道自家老爹段正淳风流成性,喜欢在外留情,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爹的私生女? 段誉脑瓜子嗡嗡的,硬着头皮,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那好消息呢?” 秦轩嘿嘿一笑,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好消息是……” “她其实不是你的妹妹。” 嘎? 段誉彻底彻底懵逼了。 他的脑子像是短路了一样,完全转不过弯来。 脑海里只有几个字在疯狂打架。 是妹妹? 不是妹妹?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看着段誉那副快要宕机的傻样,秦轩也没了逗弄的心思。 他脸色一板,刚才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威严。 “行了,废话说完了。” “你可以走了。” “这个王姑娘,我要带走。” 一听这话,原本还处于混乱中的段誉瞬间清醒过来。 他脸色大变,猛地张开双臂,挡在王语嫣身前。 “不可!” “殿下,我和王姑娘是朋友,更是结伴同行。” “你们不能带她走!” 段誉虽然害怕,但此时却展现出了几分骨气,大声喊道: “家父乃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你们大乾虽然势大,但也得讲道理……” “滚!” 秦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逼我动手。” 随着秦轩话音落下。 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瞬间上前。 根本不由分说,对着段誉就是三拳两脚。 砰!砰! 段誉虽然学了凌波微步,但此时心神大乱,再加上这两名锦衣卫出手狠辣,瞬间就被打翻在地。 “哎哟!” 段誉痛呼一声,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反抗。 “仓啷!” 锦衣卫面无表情,腰间绣春刀骤然出鞘半寸。 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那冰冷的刀锋,距离段誉的脖子只有几寸。 段誉身子一僵,所有的反抗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他是书呆子,不是傻子。 看着那明晃晃的钢刀,他只能咬着牙,一步三回头,狼狈地逃出了凉亭。 赶走了苍蝇。 秦轩这才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语嫣。 王语嫣此时也是脸色苍白,纤手紧紧抓着衣角。 她看向秦轩,鼓起勇气问道: “两位殿下强留语嫣在此,究竟是……” 秦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难道不想你表哥慕容复?” “不想见见他?” 听到“表哥”二字,王语嫣眼中瞬间泛起一层水雾,急切道: “表哥他怎么样了?” 秦轩轻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他现在情况可不太好,正在我大乾手中受罪呢。” “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救他。” 王语嫣此时满脑子都是表哥的安危,根本来不及多想。 她急忙点头: “什么条件?只要能救表哥,语嫣什么都答应!” 秦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吐出一句话: “随我前去大乾,见我父皇。” “做我父皇的妃子。” 啊? 王语嫣顿时张大了那张樱桃小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做他父皇的妃子? 这两位皇子看起来也有二十岁左右了。 那他们的父皇……岂不是一个垂垂老矣、满脸皱纹的老头子? 王语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皇帝形象,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 但是。 一想到表哥慕容复危在旦夕。 王语嫣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表哥,就算是火坑,我也要跳! “好!” “只要你能放了表哥,我……我答应你!” 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带王姑娘去旁边休息,好生伺候着,上最好的茶。” 待王语嫣被锦衣卫恭恭敬敬地请走后。 一直没说话的秦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秦轩身边,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道: “二弟,你有没有搞错呀?” “你这么整,真的没问题吗?” “那慕容复可是行刺父皇的重犯,你真能做主把他放了?” 秦轩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大哥,这话说的。” “那慕容复现在在城楼上挂着呢,等我们回去,估计都晒成人干了,八成是活不了。” 秦天一愣:“那你还答应她?” 秦轩摊了摊手,一脸无赖样: “再说了,负责慕容复那档子事儿的是东厂的人。” “曹正淳那个老阉狗,他是直属父皇的,当然不听我的了。” “我答应救,但我没说一定能救得出来啊。” “要是曹公公不同意,那我也是无能为力嘛。” “我又没说一定能救,只是说帮她救。” 秦天顿时嘴角直抽搐。 好家伙。 好一个偷换概念。 这文字游戏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还没等秦天吐槽完,秦轩便满脸戏谑地看着他: “大哥,你也别光说我。” “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父皇交代吧。” “父皇可是下了死命令,让你这次务必把乔峰带到他面前。” “结果你倒好,不但把人放了,还撺掇他去少林寺找爹。” “我看你回去怎么跟父皇解释。” 秦天闻言,却是丝毫不慌,反而自信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 “我会和父皇解释的。” “强扭的瓜不甜,本宫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入我大乾。” “况且,乔峰乃是豪杰,若是强行擒拿,只会适得其反。” 说到这,秦天话锋一转,眼神古怪地看向秦轩: “你也别幸灾乐祸。” “你如此威逼欺骗这王语嫣,让她屈身于父皇。” “你想过后果没有?” 秦轩一愣:“什么后果?” 秦天指了指王语嫣离去的方向,幽幽地说道: “等她真的入了宫,做了父皇的妃子。” “那就是我们的长辈。” “到时候,她就是你我二人的母妃了。” “你想想,你今天这么耍她,等她成了皇妃,吹吹枕边风……” “我看你怎么倒霉!” 秦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阵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道: “大……大哥。” “她如果真当了父皇的妃子,那就是大我一辈。” “既然是长辈……” “应该……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第393章 绝望的丐帮!来自大乾的屠刀! 此时,杏子林中。 原本喧嚣的丐帮大会,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 无论是丐帮长老,还是普通弟子,亦或是刚要把这一场大戏看完的江湖豪客。 此刻尽皆浑身瘫软,真气尽失,如同一滩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怎……怎么回事?” 人群中,那位身穿缟素、身姿婀娜的马夫人康敏,此刻也是花容失色。 她那张原本得意洋洋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只能无助地依靠在树干旁。 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充满了惊恐。 西夏一品堂的奇毒,悲酥清风!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时。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呵呵呵呵……”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数百名身着西夏武士服的高手,如同鬼魅般从树林四周涌出。 将这数百名失去反抗能力的丐帮弟子团团围住。 为首四人,奇形怪状,正是那恶名昭著的“四大恶人”。 居中一位,身穿青袍,拄着两根细铁杖,面容尽毁,宛如恶鬼。 他此时虽然嘴唇未动,但那腹语之声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刚刚逼走了乔峰这位大豪杰,自毁长城。” “真是精彩啊。” “若是乔峰在此,老夫或许还要忌惮三分。” “可惜,如今没有了乔峰,你们丐帮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丐帮弟子的脸上。 羞愧、懊悔、绝望。 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尤其是康敏。 她费尽心机揭穿乔峰身世,本以为能报复乔峰,掌控丐帮。 却没想到,前脚赶走了保护神,后脚就迎来了索命鬼。 “杀光他们。” 段延庆眼神冰冷,手中的细铁杖缓缓抬起,就要下达屠杀的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嗤!嗤!”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并非箭矢。 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宛如实质般的利箭,从密林深处激射而来! “啊!” “呃!”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西夏一品堂武者,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瞬间便有上百人被这恐怖的绝灵箭洞穿了咽喉,鲜血狂飙,倒地身亡。 “什么人?!” 段延庆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骇。 这等手段,绝非泛泛之辈! 他刚要警示,却发现为时已晚。 沙沙沙……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四面八方,数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包抄而来。 他们面容冷峻,眼神漠然,仿佛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大乾锦衣卫! 每一名锦衣卫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竟让这初秋的树林如坠冰窖。 段延庆也是久经沙场之辈,立刻意识到不妙。 这根本不是江湖仇杀,这是军队! 而且是精锐中的精锐! “撤!” “杀出去!” 段延庆当机立断,铁杖一点地面,整个人就要腾空而起。 剩下的西夏武者也试图负隅顽抗。 可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武林高手,在大乾最精锐的锦衣卫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锵!” 绣春刀出鞘之声,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刀光如雪,血肉横飞。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西夏一品堂的武者便被一面倒的屠杀殆尽。 段延庆刚想凭借绝顶轻功突围。 突然。 一道凌厉至极的刀意瞬间锁定了他。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一名身穿斗牛服的锦衣卫千户,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段延庆身前。 他单手按刀,神情淡漠。 段延庆心中一惊,腹语震动: “你是何人?!” 说话间,他手中铁杖已化作一道残影,点向那千户的死穴。 这一招“一阳指”力透杖尖,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 那名锦衣卫千户仅仅是眉头微挑,手中绣春刀悍然出鞘。 “当!” 火星四溅。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挡下。 段延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整个人被震得凌空倒退三丈。 大宗师! 段延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随随便便出来一个千户,竟然就是大宗师境的高手? 而且根基之深厚,远超他这个宗师巅峰! 这究竟是哪里的势力? 与此同时。 其他三大恶人也陷入了苦战。 云中鹤仗着轻功想要逃窜,却被数名锦衣卫百户联手围杀。 “噗!” 数把绣春刀同时斩落。 这位号称“穷凶极恶”的色鬼,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乱刀分尸。 叶二娘和南海鳄神也是浑身带伤,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 那名正在压着段延庆打的锦衣卫千户,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传音。 他刀势微微一缓,露出了一个极为隐蔽的破绽。 段延庆那是何等老辣,瞬间抓住机会。 “走!” 他大喝一声,带着仅剩的叶二娘和南海鳄神,狼狈地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几名锦衣卫百户正要提刀追赶。 “大人,追不追?” 那名千户收刀入鞘,看着几人逃窜的方向,冷冷一笑: “追什么追?” “殿下有令,放他们一马。” “这几条疯狗留着还有大用,若是现在杀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周围锦衣卫立刻躬身领命。 此时。 场地中央。 那些瘫软在地的丐帮众人,看着眼前这如神兵天降的一幕,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他们看来,这必定是大宋朝廷派来的精锐! 是来救他们的! 尤其是康敏。 她看着那些英武不凡的锦衣卫,心中原本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还有一丝新的盘算。 “我们得救了!” “多谢朝廷大军相救!” “朝廷终于肯出手收拾西夏这帮贼子了!” 就在丐帮众人欢呼雀跃之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缓缓传来。 锦衣卫迅速分开一条道路,恭敬地低下头颅。 秦天和秦轩两兄弟,并肩策马而来。 至于王语嫣,早已被秦轩安排百名锦衣卫护送,送往了西夏大乾大营。 看到这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出现。 一名锦衣卫千户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启禀两位殿下。” “西夏一品堂除三大恶人逃脱外,其余尽数伏诛。” “不知这丐帮之人,该如何处置?” 不等秦天开口。 丐帮的一位传功长老徐冲霄,便挣扎着抬起头,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位大人,这位公子。”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丐帮啊,是大宋第一大帮。” “今日多谢两位公子仗义出手,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日后丐帮定当厚报!” 趴在地上的康敏,也是努力挺起那傲人的胸脯,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那双如丝媚眼,不住地往秦轩和秦天身上瞟,声音娇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是啊,两位公子。” “奴家乃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遗孀。” “今日若非公子相救,奴家恐怕要遭那恶人毒手了。” “奴家……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 她对自己这副皮囊向来自信。 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然而。 马背上的秦轩,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欲望,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摇折扇: “大宋?” “谁跟你们说,我们是大宋的人了?” 此话一出,全场骤静。 徐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那诸位是……” 秦轩没有回答,只是像看蝼蚁一样看着这数百名丐帮弟子。 “一群有眼无珠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内斗,这么喜欢冤枉英雄。” “那就去阴曹地府,跟阎王爷好好解释吧。” 说罢,秦轩脸色一寒,猛地一挥手: “放箭!” 这一声令下,如同宣判了死刑。 “什么?!” 康敏那双美目瞬间瞪圆,满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些人竟然比西夏人还要狠! “不!” “不要!” “我是大宋子民,你们不能……” 噗! 一支利箭瞬间洞穿了徐长老的胸膛,将他的话语永远堵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 崩!崩!崩! 早已蓄势待发的锦衣卫手持诸葛连弩,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丐帮众人扣动了扳机。 箭如雨下。 密集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杏子林。 那平日里自诩侠义的丐帮弟子,此刻只能在地上绝望地蠕动,任由利箭穿透身体。 康敏看着漫天箭雨落下,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这一生自负美貌,玩弄无数男人于股掌之间。 可最后。 竟然死得如此草率,如此卑微。 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噗!” 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她那引以为傲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她那身缟素孝服,宛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这位心如蛇蝎的毒妇,终究是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秦轩的方向,至死都想不明白。 为何这世上会有如此冷血之人。 不过片刻功夫。 原本喧嚣的杏子林,彻底安静了下来。 数百具丐帮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汇聚成溪,染红了这片杏林。 大宋第一大帮的精锐。 全灭! 秦轩看着这一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踩死了一群蚂蚁。 他转头看向秦天,咧嘴一笑: “大哥,苍蝇清理干净了。” 第394章 毒计逼乔峰!西夏皇宫的太后! 看着满地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天策目光扫过那一片狼藉。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具身穿缟素的尸体上。 康敏。 这位曾在大宋江湖搅动风云,凭一己之力毁了乔峰的马夫人,此刻就像一条死狗般躺在血泊中。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一身被鲜血染红的孝服,在这凄凉的杏子林中显得格外刺眼。 “大哥,这就结束了?” 秦轩收起手中的折扇,看着满地死尸,语气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结束?”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轻轻摇了摇头。 “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名锦衣卫千户,语气森然: “传令下去,动用所有暗桩,在一日之内,将消息散布至整个大宋江湖。” “就说……” 秦天指了指地上康敏的尸体,又指了指那些惨死的丐帮长老。 “丐帮马副帮主遗孀康敏,以及执法长老白世镜等人,因识破乔峰乃是契丹人的身份,欲在杏子林大会上将其揭发。” “乔峰恼羞成怒,暗中勾结西夏一品堂四大恶人。” “以‘悲酥清风’奇毒,迷倒丐帮数百精锐弟子。” “随后,乔峰更是亲自出手,大开杀戒,屠戮同门,只为杀人灭口!”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还要加上一句。” “丐帮传功长老徐冲霄率众拼死反抗,虽未能挽回败局,却也在此战中击杀了‘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 “其余三大恶人护送乔峰重伤突围。” “如今,这契丹狗贼乔峰,正往少林寺而去。” “他欲灭少林,毁去带头大哥的罪证,彻底掩盖当年的真相!” 听到这番话。 那名锦衣卫千户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暗自战栗。 这一招,太毒了! 这是要把那位盖世英雄乔峰,彻底钉在耻辱柱上,让他遭受万世唾骂啊! “遵命!” 千户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一旁的秦轩听完,却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地看向秦天。 “大哥,我们此行不是为了招募乔峰吗?” “你这么整,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他头上,甚至杀害康敏和丐帮众人的罪名都算在他身上。” “这合适吗?” “万一他宁死不屈怎么办?” 秦天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只知杀伐的弟弟,淡然一笑。 “二弟,你懂什么?” 他目光望向少林寺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在江湖风暴中挣扎的身影。 “乔峰现在有没有投入我们大乾麾下?” 秦轩摇了摇头:“尚未。” “那就是了。” 秦天收回目光,声音变得冷酷无比。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是一枚棋子。” “一枚棋子,自然要物尽其用。” “乔峰此人,重情重义,且对大宋有着极深的归属感。” “若不斩断他对大宋的所有念想,若不让他被这所谓的‘正道江湖’伤得体无完肤。” “他又怎会心甘情愿地为我大乾效力?” “我们这是在帮他。” “只有把他逼入绝境,让他举世皆敌,让他发现天地之大竟无容身之处时。” “我们大乾伸出的橄榄枝,才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轩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咧嘴一笑: “还是大哥阴……哦不,高明。” 秦天没有理会弟弟的调侃,再次下令: “让锦衣卫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让大宋的江湖乱起来。” “尤其是聚贤庄那边,给我添把火。” “我要让这大宋武林,人人自危,全都围绕着‘乔峰’二字动起来!” “是!” 锦衣卫统领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 与此同时。 西夏边境。 连绵的军帐如同白色的海洋,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乾黑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中军大帐内。 灯火通明。 一身黑金龙袍的秦牧,正端坐在桌案之后。 他并未批阅奏折,也没有查看行军地图。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茶杯。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客人的到来。 大帐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 秦牧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突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终于来了。” 这几日,大乾铁骑势如破竹。 西夏国度已被攻破大半,都城兴庆府已是岌岌可危。 到了这种亡国灭种的关头,那位躲在深宫之中享乐的太后,那个一身武功通玄的逍遥派弟子。 绝不可能再坐视不理。 更何况。 秦牧这支横跨诸天的大军所携带的磅礴气运,对于那种级数的强者而言,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极具诱惑力。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并没有掀起门帘。 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大帐中央。 来人身穿一袭华贵的西夏皇太后宫装,轻纱遮面。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露在外面的眉眼,却是如秋水般波光流转,媚态天成。 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天地间的中心,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西夏皇太后。 李秋水。 她那一双美目,此刻正紧紧盯着坐在主位上的秦牧,声音清冷而悦耳: “找到了。” “那支神秘大军的主人,原来就是你。” 秦牧缓缓抬起头,目光并未因对方的美貌而有丝毫波动。 他平静地凝视着李秋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 “西夏太后,逍遥派李秋水。” “幸会了。”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这个异国皇帝见到自己竟如此镇定。 “你知道本宫?” 李秋水微微歪着头,眼波流转间杀机隐现。 “既然知道本宫的名讳,你就不怕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杀了朕?” 秦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呵呵一笑。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如刀锋般直刺李秋水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一个抛夫弃女,不知廉耻的女人。” “先是与晚辈丁春秋私通,气走师姐,暗算师兄。” “后又跑到这西夏来,嫁给西夏皇帝做妃子,如今年老色衰,倒是当上了太后。” “李秋水,你这一生,还真是一点身为女子的妇德都没有啊。” 这番话,狠狠劈在李秋水的心头。 她那原本妩媚的眼眸,瞬间结满了寒霜。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这些陈年旧事,是她心中最大的禁忌,也是她最丑陋的伤疤。 这世上,从未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提起! “你说什么?!” 李秋水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 她死死盯着秦牧,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本宫还在想,只要你交出那神秘门户的秘密,交出这支大军的指挥权。” “本宫或许还能饶你一命,收你做个面首,让你做本宫裙下之臣。” “但现在……” “本宫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真气骤然爆发。 整个中军大帐,在这一瞬间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碎布纷飞。 四周的桌椅案几,更是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 在那漫天烟尘之中。 秦牧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周身三尺之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他看着暴怒的李秋水,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就不好奇,你既然能感应到朕的位置,为何朕还会毫无防备地坐在这里等你?” “你就这么自信,凭你那点微末道行,能杀得了朕?” “左右不过是一个天人境,连大圆满都不是。” “你哪来的胆子?” 李秋水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皇帝,太淡定了。 就在她反应过来的瞬间。 唰!唰!唰!唰! 四道恐怖的气息,如同四根擎天之柱,瞬间锁定了这方天地。 不知何时。 秦牧的身后,多了一名身穿飞鱼服,面容冷峻的男子——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而在李秋水的后路,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柔的老太监正阴恻恻地笑着——东厂督主,曹正淳。 左侧,一名身披银甲,手持亮银枪的武将傲然而立——隋唐第五条好汉,伍云召。 右侧,一名手持熟铜棍,如同铁塔般的壮汉虎视眈眈——隋唐第四条好汉,雄阔海。 四人呈合围之势,将李秋水死死困在中央。 但李秋水毕竟是逍遥派三老之一,久居高位,眼界极高。 她虽感觉到这四人气息不俗,却并未仔细探查,只当是普通的大宗师护卫。 “哼!” “就凭这几只土鸡瓦狗,也想杀了本宫?” “你也配?!” 李秋水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她那一身白衣无风自动,施展出逍遥派绝学“凌波微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秦牧而去。 “给本宫死!” 她抬手便是一记“白虹掌力”。 掌力曲直如意,飘忽不定,瞬间封死了秦牧所有的退路。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便是铁石也要化为粉末。 整个虚空的气机,仿佛都被这一掌抽空,发出刺耳的悲鸣。 面对这必杀一击。 秦牧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淡定地站在那里。 就在掌风即将临身的刹那。 “放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直站在秦牧身后的青龙,动了。 他没有拔刀。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跨了一步,随后轻描淡写地轰出了一掌。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仅仅是纯粹到极致的真气爆发。 轰——! 两股掌力在空中狠狠对撞。 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 “什么?!” 李秋水脸色骤变。 她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白虹掌力,竟在瞬间被对方震碎。 蹬!蹬!蹬!蹬!蹬! 青龙纹丝不动,宛如泰山。 而李秋水却被震得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道。 她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经脉隐隐作痛。 直到这一刻。 她才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身穿飞鱼服的男子。 李秋水那张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死死盯着青龙,声音颤抖: “天……天人境? 第395章 李秋水的绝望与陨落! “天人境?” 李秋水稳住身形,那双原本震惊的媚眼中,再次浮现出一抹傲然。 她轻轻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尘土,目光轻蔑地瞥向青龙。 “这就是你的倚仗?” “若是寻常大宗师,或许见了天人境便要跪地求饶。” “但你别忘了,本宫也是天人境!” 李秋水浑身气势暴涨,一股白色的真气如烟云般缭绕周身。 “同级别中,除却那死对头巫行云能凭‘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压我一头。” “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本宫!” “就凭你身边这个天人的护卫?” 话音未落,李秋水眼中杀机大盛。 “死!” 她双掌猛然推出,又是那成名绝技“白虹掌力”。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道掌力。 而是成千上百道! 虚空之中,瞬间化作漫天掌印,虚虚实实,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端坐的秦牧轰杀而去。 每一道掌印,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 秦牧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他只是有些无聊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朕没有时间和你浪费。” “杀了。”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轰! 四道恐怖的身影同时动了。 最先出手的,是一直在那阴恻恻冷笑的曹正淳。 “大胆妖妇,敢对陛下不敬!” 曹正淳身形如鬼魅般飘出,那一身精纯至极的“天罡童子功”真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球。 砰! 他竟不避不让,直接一掌迎向了李秋水那漫天掌影。 真气激荡。 那看似恐怖的万千掌印,在曹正淳这一掌之下,竟如泡沫般瞬间破碎。 两掌实打实地轰在了一起。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辣。 “老阉狗,你上当了!”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你的真气,本宫就笑纳了!” 她手腕一翻,逍遥派至高绝学“北冥神功”瞬间发动。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她掌心爆发,疯狂吞噬着曹正淳体内的真气。 “本宫先废了你,再杀那个小皇帝!” 李秋水面露狂喜。 然而。 下一秒。 她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令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波动。 “嘿嘿,妖妇,你是不是忘了俺老熊?” 那是雄阔海的声音,粗犷中带着一丝残忍。 没有任何花哨。 也没有任何技巧。 雄阔海手中的熟铜棍,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仿佛一根擎天之柱,携带着万钧之力,重重地砸向李秋水的后背。 这一棍,连空间都仿佛被压得扭曲变形。 “不好!” 李秋水想要撤掌回防,却发现曹正淳那原本被吸走的真气,竟如钢铁般锁住了她的手掌。 “咱家的真气,可没那么好吞。” 曹正淳阴柔一笑,眼中满是戏谑。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熟铜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秋水的背上。 “噗——!” 李秋水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她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这蛮横的一棍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砸飞出去数十丈,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 “咳咳咳……” 李秋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手持熟铜棍的壮汉,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的曹正淳。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感应清楚这几人的真实境界。 不仅是天人境。 而且是天人境后期圆满! 甚至……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陆地神仙! “这……这怎么可能?!” 李秋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大宗师境界都没有的凡人皇帝,身边怎么可能汇聚四位如此恐怖的巅峰强者? 曹正淳轻弹指甲,尖声笑道: “熊将军,下手轻点,其实不用你出手,咱家也能慢慢玩死她。” 雄阔海扛着熟铜棍,嘿嘿一笑: “陛下说了,要尽快。” 李秋水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通体生寒。 她身上的气机已经彻底错乱,那一棍不仅断了她的脊骨,更是震散了她大半真气。 此时不跑,必死无疑! 嗖! 李秋水强提一口气,再次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想跑?” “在我们四个面前若是让你跑了,那我等以后还怎么在陛下面前混?” 伍云召冷笑一声。 他手中的亮银枪猛地往地上一顿。 一道银色的枪芒冲天而起,瞬间封锁了方圆百里的虚空。 李秋水只觉得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身形被迫停了下来。 紧接着。 青龙、曹正淳、雄阔海三人瞬间跟上,分别占据三个方位,将她死死围在中间。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秋水彻底慌了。 这种绝望感,哪怕当年面对师姐巫行云的追杀时,也不曾有过。 一对一她都打不过。 四打一,她甚至连全尸都留不下!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帝王,眼中满是祈求。 “等等!” “别杀我!” “陛下,本宫愿做一个交易!” 秦牧微微挑眉,示意众人暂缓动手。 “哦?交易?” 李秋水见有一线生机,连忙说道: “只要你不杀我,西夏的疆土,本宫可以让西夏皇帝立刻下旨,全部拱手送上!” “还有,本宫是逍遥派传人,逍遥派的绝世神功、秘籍,乃至本宫这几十年收集的天材地宝,全部都可以给你!”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伸手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虽有岁月痕迹却依旧风韵犹存的绝世容颜。 “甚至……本宫也可以是你的。” “本宫精通房中媚术,定能伺候得陛下……” “够了。” 秦牧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西夏疆土?朕的大军自会去取,何须你送?” “至于神功秘籍?朕富有四海,又岂会稀罕你那点旁门左道?” “至于你这残花败柳之躯……”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只会脏了朕的眼。” 听到这话,李秋水最后一点尊严被踩得粉碎。 羞愤、绝望、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狰狞,尖叫道: “你别逼我!” “你是在与朕说笑吗?”秦牧淡漠道。 “你别忘了,本宫的师尊还没死!” 李秋水歇斯底里地吼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师尊逍遥子,那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他老人家云游天下,若知你杀了他最疼爱的弟子,定会降下雷霆之怒!” “你这大乾虽强,但你能抵挡得住一位陆地神仙的怒火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 秦牧却笑了。 笑得极为张狂,极为霸道。 “陆地神仙?” 他上前一步,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皇威压,竟比真正的陆地神仙还要恐怖。 “别说他是陆地神仙。” “就算他是陆地神仙之上的强者,敢与我大乾为敌,敢与朕为敌。” “朕,亦必杀之!” 话音落下,秦牧再无耐心,大手一挥。 “送她上路。” 命令下达的瞬间。 四大高手再无保留,同时施展出了各自的必杀绝技。 “死吧!” 雄阔海怒吼一声,手中熟铜棍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土黄色光芒。 ——【混元崩山棍】! 伍云召手中亮银枪高速旋转,化作一条银色巨龙,枪尖撕裂虚空,发出尖锐的龙吟。 ——【银龙碎虚枪】! 青龙眼神冰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绣春刀,一刀斩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抹青色的刀光。 ——【青龙斩天绝】! 曹正淳双掌齐出,至阴至柔与至刚至阳的两股真气完美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旋涡。 ——【天罡绝户手·万象归寂】! 轰隆隆——!!! 四道恐怖绝伦的攻击,在同一时间轰击在李秋水的身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合击之下。 李秋水的护体真气如同气泡般破灭。 紧接着是她的肉身。 在这狂暴的能量洪流中,瞬间崩解、消融。 最后。 虚空中只剩下一团血雾,随后连血雾都被彻底蒸发。 一代西夏皇太后,逍遥派高手李秋水。 就此陨落。 从虚空坠落之时,连哪怕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剩下。 真正的挫骨扬灰。 烟尘散去。 秦牧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地面,摇了摇头,淡淡评价了一句: “一个可悲的女人。” “一个有野心,却无实力的女人。” “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啊。” 但他眼中的怜悯只持续了一瞬,便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酷。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正在收功的曹正淳。 “曹正淳。” “老奴在。” 曹正淳连忙躬身行礼。 “传令给岳飞。” 秦牧望着那西夏都城的方向,语气森然: “西夏太后已死,西夏再无高手。” “命他全军出击,三日之内,彻底解决西夏。” “朕要这西夏版图,尽归大乾!” “遵旨!” 曹正淳领命,那张老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下一刻。 他纵身一跃,朝着前线大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96章 秦叔宝锏碎国都,西夏灭! 杏子林中,血腥气冲天而起,引来了无数飞鸟盘旋。 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闻讯赶来,刚一踏入这片林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遍地尸骸。 断肢残臂挂在树梢,鲜血染红了每一寸泥土。 “这……这是丐帮的宋长老?” 一名佩剑武者颤抖着手指,指着地上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天呐!那是传功执法两位长老!” “全死了?丐帮的高层全折在这儿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 有人壮着胆子翻看尸体,却发现更多令人惊悚的面孔。 “快看那边!那个瘦高个,是不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没错!就是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连他也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有些发懵。 乔峰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宗师巅峰强者,这世上还有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丐帮屠戮一空? 莫非乔峰不在? 还是说,有超越大宗师的老怪物出手了?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时,一名身着灰衣、看似毫不起眼的武者突然叹了口气。 “作孽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突兀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位兄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立马有人围了上去,急切地问道。 那灰衣武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我前几日就在这附近,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那时候,丐帮正在开大会,谁知道那是场鸿门宴啊。” “马副帮主的遗孀马夫人,当众揭穿了乔峰的真实身份。” 众人一愣:“什么身份?” 灰衣武者冷笑一声:“契丹人!” “什么?乔帮主是契丹狗贼?”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灰衣武者接着说道:“乔峰恼羞成怒,眼看身份败露,竟然直接撕破了脸皮。” “他早就勾结了西夏一品堂,甚至还有突厥的高手埋伏在侧。” “西夏人用那‘悲酥清风’毒倒了众人,乔峰便带着这群外族人,对自己昔日的兄弟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灰衣武者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仿佛回想起了那地狱般的场景。 “太惨了,几百号人啊,像杀鸡一样全被宰了。” “乔峰那厮杀红了眼,连求饶的都不放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就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没想到乔峰竟然是这种狼心狗肺之徒!” “该死的契丹狗,亏我以前还敬他是条汉子!”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位曾经的大英雄。 而那名灰衣武者趁着众人激愤之时,悄然退到了人群后方。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是大乾锦衣卫安插在江湖中的暗探。 谣言已起,乔峰这口黑锅,是背定了。 西夏皇宫,大殿之内。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帽子都跑歪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 “大乾……大乾的军队简直不是人!” “沿途十三座城池,不到两日全部告破!” “他们的先锋军势如破竹,距离都城已不足百里了!” 西夏皇帝李乾顺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铁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几十万大军难道都是摆设吗?连两天都挡不住?” 他一把扫落桌案上的奏折,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周围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李乾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一把抓住那报信内侍的衣领。 “太后呢?还没有太后的消息吗?” 那内侍吓得都要哭了,拼命摇头: “回……回陛下,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太后娘娘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乾顺手一松,颓然坐回龙椅。 还在心中自我安慰。 母后是逍遥派的高人,武功盖世,一定是去刺杀那大乾的主帅了。 只要母后能得手,大乾军心必乱,西夏就还有救! 可怜这位皇帝哪里知道。 他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母亲,早已化作了边境线上的一捧尘埃。 西夏的亡国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 三日后。 西夏都城之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 数十万大乾铁骑列阵于前,那冲天的煞气,仿佛将头顶的苍穹都染成了血色。 与之相比,城墙上那寥寥数万守军,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李乾顺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洪流,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母后没回来,援军也没赶到。 大乾军阵最前方。 岳飞身披金甲,手持沥泉枪,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即将沦陷的都城。 在他身旁,一员大将策马而出。 此人面如淡金,手持一对熟铜金锏,浑身散发着如同太古凶兽般的恐怖气息。 正是大乾开国名将——秦叔宝! “岳帅!” 秦叔宝抱拳一礼,声如洪钟: “末将请战!” “无需攻城器械,末将愿为先锋,一击破城!” 岳飞微微颔首:“准。” 秦叔宝咧嘴一笑,调转马头,独自一人策马冲向那紧闭的巨大城门。 城墙上的西夏守将见状,顿时大喜。 “一个人也敢来送死?” “放箭!射死他!” 无数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滚木礌石轰然砸下。 然而。 秦叔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淡金色的真气护罩,那些箭矢滚石在触碰到护罩的瞬间,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那是……天人境?!” 城楼上,几名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惊骇欲绝。 只见秦叔宝勒马扬蹄,手中那对沉重的金锏高高举起。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汇聚。 在他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的金甲神人虚影,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巨锏。 “给老子开!” 秦叔宝一声暴喝。 ——【双锏撼天·黄庭碎域】! 轰——!!! 两道金色的光柱随着金锏落下,重重地轰击在厚重的城门之上。 这一刻。 大地仿佛都在悲鸣。 那号称固若金汤的千斤闸门,连同整段城墙,就像是被巨人一脚踩碎的豆腐。 瞬间崩塌! 漫天烟尘中,西夏都城的门户,已然洞开。 “杀!” 岳飞手中长枪一指。 身后数十万早已按捺不住的大乾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西夏一品堂的堂主凄厉地嘶吼着,带着数十名先天宗师冲了上去。 这是西夏最后的底蕴。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场景,却让他绝望到了极点。 那些冲锋陷阵的大乾普通士卒,竟然人人身上都闪烁着真气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 “全是武者?连小兵都是武者?” 一名西夏先天高手刚刚挥刀砍翻一人,就被另外三名大乾士兵用长矛捅穿了身体。 大乾推广武道,军中更是人人修习军阵杀伐之术。 所谓的西夏高手,在这支虎狼之师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 没有奇迹。 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短短半个时辰。 皇宫陷落。 一身龙袍却狼狈不堪的李乾顺,被两名大乾士兵反剪着双手,押到了岳飞的马前。 “跪下!” 秦叔宝一脚踢在李乾顺的膝窝处。 李乾顺惨叫一声,屈辱地跪在了尘埃里。 他抬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乾元帅,颤声道: “我……我愿降!” “别杀我,我愿写降书,我愿让位……” 岳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想起了陛下出征前的密旨。 只要版图,不要废人。 “陛下有旨。” 岳飞的声音冷得像冰。 “凡阻我大乾兵锋者,杀无赦。” “西夏皇室,一个不留。” 李乾顺瞳孔猛地收缩:“不——!” 寒光一闪。 岳飞手中的沥泉枪已然刺出。 噗嗤! 鲜血飞溅。 西夏皇帝的尸体软软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岳飞收枪,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看向那巍峨的皇宫。 “传令。” “悬首示众。” “插上我大乾的龙旗!” 第397章 在此设局,坑杀天下英豪! 两日之后,西夏皇宫的血腥气已被冲刷干净。 金銮大殿之上,秦牧身着黑金龙袍,高居主位。 台阶之下,大乾众将分列两旁,甲胄铿锵,杀气未散。 秦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岳飞身上,朗声笑道: “鹏举,做得不错。” “短短数日,便将西夏全境纳入版图,扬我国威。” 岳飞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神色肃穆: “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末将不敢居功。” 秦牧微微摆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向东方的虚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让将士们养精蓄锐。” “西夏不过是弹丸之地,朕的目光,从来都不止于此。” “下一个目标,便是那富庶软弱的大宋!” 台下众将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岳飞、冉闵、李存孝、姜松、秦琼齐齐跨步而出,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愿为陛下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声浪如雷,震动大殿。 …… 午时,阳光正烈。 一队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护送着一辆装饰并不奢华的马车,悄然驶入了皇宫侧门。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最终停在一处偏殿之外。 一名锦衣卫小统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早已等候在此的曹正淳面前。 他躬身一礼,压低声音道: “曹公公,人带到了。” “这是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特意嘱咐要进献给陛下的。” 曹正淳闻言,那张白净的老脸上瞬间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两位殿下倒是有心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两位皇子在变着法儿讨好陛下呢。 曹正淳翘着兰花指,轻轻挑开马车的帘子一角。 只一眼,即便是在宫中阅女无数的他,也是眼前一亮。 车内女子,容色绝丽,气质如兰,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此刻,那双美眸中并无神采,只有无尽的凄楚与绝望。 正是“神仙姐姐”王语嫣。 曹正淳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帘子,对那小统领说道: “回去告诉两位殿下,这事儿咱家记下了,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锦衣卫小统领心中一喜,连忙抱拳:“多谢公公,卑职告退。” 待锦衣卫走后,曹正淳对着身后的几名宫女挥了挥手。 “去,把王姑娘扶下来。” “动作轻点,这可是陛下的人。” 两名宫女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语嫣走下马车。 王语嫣脚下虚浮,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经过曹正淳身边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死灰般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祈求看向曹正淳: “这位公公……我想问,不知什么时候能放了我表哥?” 我也来了,你们答应过的……” 曹正淳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微微躬身道: “王姑娘放心。” “慕容公子的事儿,咱家心里有数。” “只要姑娘今晚能伺候好陛下,让陛下龙颜大悦,这慕容复的一条活路,也不是不能给。” 王语嫣咬了咬惨白的嘴唇,眼中泪光闪烁。 最终,她像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语嫣……知道了。” 说完,她任由宫女搀扶着,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走向了那深不见底的后宫。 看着王语嫣离去的背影,曹正淳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化作一抹阴冷的寒意。 他随手招来一名心腹太监,也就是东厂的一位档头。 “曹正。” “干爹,儿子在。” 曹正淳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淡淡问道: “那慕容复现在如何了?” 那叫曹正的太监嘿嘿一笑,躬身道: “回干爹的话,那慕容复身受重伤,前几日就咽气了,尸首都已经扔去喂狗了。” 曹正淳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死了好啊。” “死了,就没念想了。” “这就怪不了咱家了。” ……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秦牧处理完军务,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寝宫。 刚一掀开明黄色的锦被,他的动作便是一顿。 宽大的龙榻之上,赫然躺着一具如羊脂白玉般的娇躯。 少女蜷缩在角落,青丝散乱,早已被剥得干干净净。 听到动静,王语嫣惊恐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秦牧眉头微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是何人?” 王语嫣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抓着被角,声音细若蚊蝇: “妾身……是曹公公安排来服侍陛下的。” 秦牧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曹正淳这老狗,倒是有些眼力劲。” 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褪去衣袍,欺身而上。 这一夜,红浪翻滚,春色无边。 对于王语嫣来说,却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她原本以为这位大乾皇帝,定是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老头子。 可当她看清秦牧的面容时,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皇帝……竟然如此年轻? 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看起来比当日在杏子林见到的那两位皇子殿下,也大不了几岁。 这怎么可能是父子? 强烈的荒谬感和身体的异样感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在这种极度的羞耻与混乱中,彻底沦陷。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龙榻上。 王语嫣醒来时,身边早已无人。 一名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娘娘,陛下已经去上朝了。” 王语嫣呆坐半晌,才沙哑着嗓子问道: “我想问问……慕容复他……” 那宫女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授意,低声道: “奴婢听说,慕容公子早在几日前就已经。”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王语嫣最后的心理防线。 “死了……早就死了?” “那我……那我算什么?” “表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双眼通红,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她以为自荐枕席能换回表哥一命。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骗局! 她崩溃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可哭过之后,看着镜中那个已非完璧的自己,她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身子已经交出去了。 成了这大乾皇帝的禁脔。 她还能怎么着? 再去死吗? 王语嫣双目无神地瘫坐在寝宫冰冷的地面上,嘴角露出一丝凄惨至极的苦笑。 她认命了。 …… 五日后。 大乾新定边城,也就是昔日的西夏边境重镇。 狂风卷着黄沙,拍打着古老的城墙。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而在城下的空地上,此刻却是人头攒动,聚集了近千号人。 有背着刀剑的江湖武者,有赶着货车的商贾,还有衣衫褴褛的流民。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张望着,似乎想入城。 殊不知,这里正是秦牧精心布置的一个惊天杀局。 以“上古秘境开启”为诱饵,就看这天下有多少贪心的鱼儿往里跳。 负责此地镇守的,乃是东厂督主曹正淳,以及那个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李元霸。 城内,更是早已驻扎了五万精锐大军,弓上弦,刀出鞘。 为了万无一失,秦牧甚至将剑魔独孤求败这尊大杀器,也安排在了暗处作为后手。 此时,城下一片嘈杂。 “开门啊!为什么不开门?” “我们是逃难来的百姓,求将军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我那车上全是容易坏的药材,再不进城就全完了!” 许多乔装打扮的武者混在人群中,学着百姓的口吻大声叫嚷,演得那是声泪俱下。 甚至还有人假装晕倒,想要博取同情。 各种理由五花八门,目的只有一个——进城,找秘境。 然而。 城关之上,一名身披重甲的大乾守将,手按佩刀,宛如雕塑般伫立。 他眼神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肃静!” 守将一声冷喝,内力裹挟着声音传遍全场。 “此地乃我大乾疆土,军事重地。” “陛下有旨,无诏令者,任何人不得入内!” “再有喧哗冲击城门者,杀无赦!” 随着他话音落下,城墙上一排排弓弩手瞬间探出头来,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下方。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些真正的商贾和流民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逗留。 “走走走,快走,这大乾军是要杀人了!” 不一会儿,普通的百姓便跑了个精光。 但那些武者伪装而成的“百姓”,却依旧死皮赖脸地留在了原地。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既不退走,也不敢硬闯。 为了那个传说中的秘境,他们千里迢迢赶来,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贪婪,正在一点点吞噬他们的理智。 而城楼阴影处,曹正淳看着下方这些赖着不走的“鱼儿”,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98章 李元霸的锤,专砸硬骨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周边列国。 所谓“上古秘境”出世,引得无数江湖豪客闻风而动。 不仅仅是大宋境内的武林人士,就连大元境内的武当派,甚至是那神秘莫测的移花宫,都有强者跨越国境而来。 城外黄沙漫天,各色旗帜迎风招展。 一处高坡之上,七道身影傲然而立,正是大元武当派的武当七侠。 张翠山身着道袍,眉头紧锁,望着远处那肃杀的大乾边城,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他刚从冰火岛归来不久,这世道的变幻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大师兄,我们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张翠山转头看向身旁的宋远桥,语气沉重。 “我听闻这大乾皇帝暴虐无道,灭国屠城,师尊他老人家一世英名,为何要……” “为何要接受大乾的册封,做什么护国长老?” “我感觉,师尊变了。” 此言一出,其余几侠面色皆是一变。 “放肆!” 宋远桥厉喝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翠山,不可胡说!” “师尊行事,自有师尊的道理,岂是你我可以妄加揣测的?” “既然师尊已是大乾的护国长老,那我武当上下,自当遵从师尊的法旨行事。”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那紧闭的城门,沉声道: “此次入秘境,一切见机行事,不可堕了我武当的威名。” “再说了,你刚回中原,师尊特意嘱咐让你在山中静养,不用前来,是你自己偏要跟来的。” 张翠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城下原本嘈杂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黑衣武者。 此人手持一柄折扇,步履从容,看似颇有几分儒雅之气,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傲慢。 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侧目,却没有阻拦,都想看看这出头鸟能不能试探出大乾的底线。 那黑衣武者走到护城河边,对着城头高声喊道: “吾乃大宋铁掌帮的一位护法,更是奉我大宋官家之命,代表朝廷与贵军接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众所周知,这西夏疆域,原本百年前就是我大宋的故土。” “如今西夏虽灭,但我大宋也算这片土地名义上的上国。” “你等兵犯西夏,杀戮皇室,我大宋未曾震怒降罪,已是给了极大的面子。” “但今日,你等无故封禁边城,阻断我大宋通商之路,更是独占秘境,此乃大逆不道!” 城关之上,负责守备的大乾武将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陛下有旨,越过护城河者,杀无赦。”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 那黑衣武者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给面子。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甚至更加嚣张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成千上百的武者大喊道: “诸位同道!不要怕!” “我们皆是大宋的子民,这大乾不过是化外蛮夷!” “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真的把我们怎么样!” “若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那就是对大宋宣战!” “走!我们过去!” 听到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不少原本犹豫不决的武者,眼中露出了贪婪与盲目的光芒。 “说得对!法不责众!” “我们这么多人,还有大宋朝廷撑腰,怕什么!” “那秘境就在城里,去晚了连汤都喝不着!” 一时间,数百名武者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冲向护城河。 更有甚者,直接跳入河中,向着对岸游去,企图伺机冲入城中。 城上的守将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缓缓抬起右手,然后重重落下。 “放箭。” 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下一瞬。 崩崩崩——! 城墙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弓劲弩同时松开了弦。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虫群,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刚才还在叫嚣的黑衣武者,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头栽倒在护城河边。 河水中那些正在游泳的武者更是成了活靶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 “啊——!!” “他们真敢动手!!” “救命啊!我不想死!”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有人顶着箭雨想要后退,却被随后而来的弩箭钉死在地上。 有人大声嘶吼:“你们怎么敢动手!我们可是大宋的子民!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加密集的箭雨。 大乾的军队,就像是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人。 只要敢靠近护城河,便是死路一条。 远处,那些没有盲目跟风的聪明人,此刻都是一脸惨白,暗自庆幸。 他们可不是傻子。 就大宋那个软弱的朝廷,连自己的燕云十六州都拿不回来,甚至还要给辽国岁币。 指望大宋为这几个江湖草莽出头? 简直是痴人说梦! 人群外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两名绝色女子静静伫立。 其中一名女子身着宫装,气质清冷如月,正是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 而另一位,则是略显娇俏的二宫主怜星。 怜星看着那血流成河的惨状,撇了撇嘴,轻声说道: “姐姐,这些人好蠢啊。” “三言两语便被蛊惑前去送死,真是没脑子。” 邀月面无表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闭嘴。” 怜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哦……闭嘴就闭嘴嘛,凶什么凶呀……” 就在这箭雨肆虐之际。 人群中几股强大的气息骤然爆发。 普通的箭雨能射杀低阶武者,但对于宗师级的高手来说,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哼!雕虫小技!” 几名宗师境的强者互相对视一眼,真气护体,身形如电,强行顶着箭雨向城墙冲去。 有了他们带头,一些修为较高的大宗师也不再隐藏,纷纷施展轻功,如同大鹏展翅般掠向城头。 “既然不给进,那老夫便硬闯!” “区区箭雨,能奈我何!” 城墙上的守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 他佯装惊慌,对着左右大喊: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然而,那些士兵的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缓,防线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抓住这个“破绽”,瞬间越过了城墙,冲入了城内。 “哈哈哈!大乾军队,不过如此!”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宗师后期武者,忍不住放声大笑。 然而,笑声未落。 砰——!! 身后沉重的城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竟然从内部死死关上了! 瓮中捉鳖! 众武者心中一惊,猛地停下脚步,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空荡荡的街道中央,并不见什么大军。 唯有一名身材极其雄壮的大汉,正坐在一块磨盘石上,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在啃。 这大汉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要粗上一圈。 他身旁放着两柄巨大无比的金锤,光是看那锤头的色泽,便知分量重得吓人。 此人,正是李元霸! 不再是历史上那个骨瘦如柴的病鬼,而是一头真正的人形暴龙! 见有人闯进来,李元霸随手扔掉鸡骨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眼神中满是孩童看到玩具般的兴奋。 “嘿嘿,终于有人进来陪我玩了。” 那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宗师后期武者被这气势吓了一跳。 但看清对方只有一人后,心中顿时大定。 其中一人厉喝道: “装神弄鬼!” “就凭你这傻大个也想拦住我们?” “杀了他!” 两人不再犹豫,纷纷使出各自的拿手绝学。 一人剑气如霜,直刺李元霸咽喉;一人掌风呼啸,拍向李元霸胸口。 这两人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联手一击,威势惊人。 然而,李元霸只是憨憨地笑了一下。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动用。 只是随意地抓起地上的擂鼓瓮金锤,看似轻飘飘地向前一挥。 “走你!” 呼——! 巨锤划破空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音爆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砰! 一声闷响,如同西瓜炸裂。 那漫天的剑气和掌风,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两名宗师后期的强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那一锤砸成了漫天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真正的尸骨无存,化作一滩肉泥涂在了地砖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那些刚刚冲进来的高手,此刻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这可是两位宗师后期的大高手啊! 就这么……没了? 像是拍苍蝇一样被拍死了? 李元霸收回大锤,有些不满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迹,咧着嘴看向剩下的众人。 那笑容在众人眼中,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 “太脆了,没意思。” 李元霸歪了歪脑袋,那双凶残的眸子锁定了众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希望你们能让我兴奋一点。” “不然,我就要把你们一个个都砸成小饼饼。” 说完,他再次举起了那对沾血的金锤,笑得无比灿烂。 一股凉气,瞬间从所有武者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变态! 这绝对是个变态! 第399章 绝望的困兽!城头剑魔 城门紧闭,惨叫声如潮水般被隔绝在厚重的墙体之内。 城外,尚未入瓮的江湖人士已然所剩无几。 除了遍地的尸体,唯有那远处高坡上的两拨人马,依旧按兵不动。 武当派这边,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武当六侠殷梨亭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师兄宋远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大师兄,我们真的不进去吗?” “里面的惨叫声……听着像是人间炼狱啊。” 宋远桥负手而立,面色冷峻如铁,目光死死盯着那紧闭的城门。 “进去?” “那是找死。” “师尊有令,我等守在城外,任务只有一个。” 说着,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掌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一旦里面有漏网之鱼跑出来,无论他是谁,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刚从海外归来的张翠山脸色瞬间煞白。 “大师兄,这不好吧?” “里面那些人,虽说有些贪婪,但毕竟都是江湖同道,甚至还有不少是大宋的名门正派。” “我们不仅见死不救,还要落井下石?” 宋远桥猛地转过头,眼神严厉地盯着张翠山,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五弟!我就不该带你出来!” “江湖同道?在国家大义和师尊法旨面前,何来同道?” “师尊既已是大乾护国长老,那我武当便是大乾的臣子。” “收起你那泛滥的仁慈心,一切听师尊的就是了!” 张翠山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痛苦地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而在另一侧的山头上。 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正踮着脚尖,一脸焦急地望着城内的方向。 她那一袭粉色宫装随风飘舞,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姐姐,我们真的不进去吗?” “再不进去,那些所谓的秘境宝贝,怕是要被里面的人抢光了呀!” 站在她身旁的邀月,一袭白衣胜雪,气质高贵冷艳,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听到妹妹的抱怨,邀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可真是我的蠢妹妹。” “真当那边有什么上古秘境?” “那分明就是一个为了坑杀江湖草莽而设的必死杀局。” 怜星闻言一愣,大眼睛眨了眨,满脸困惑。 “啊?是个圈套?” “姐姐既然知道是圈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大老远地跑过来?” 邀月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城墙,看向了那遥远的东方。 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 “秘境是假,但这大乾的威势是真。” “我来,不是为了什么宝物。” “我只是想会一会这支虎狼之师的统领,见一见那位传说中手段通天的神秘大乾皇帝。”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 轰隆隆——!!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平静的黄沙地面,仿佛变成了一面被重锤敲击的鼓皮,疯狂跳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 众人惊骇回头。 只见地平线尽头,一条黑色的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那是骑兵! 足足五万规模的黑甲铁骑! 他们身披重甲,就连胯下的战马都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奔腾之间,煞气冲天。 “希律律——!” 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勒马声,五万大军如同黑色的钢铁长城,瞬间将整个边城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员大将,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手持一杆银枪,胯下白马神骏非凡。 正是大乾姜松! 就在大军停驻的瞬间。 城楼之上,一道红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曹正淳手持拂尘,满脸堆笑,身形轻飘飘地落在了姜松的马前。 “哎哟,姜松将军,咱家有礼了。” “多谢将军率军前来助阵。” 姜松微微颔首,神色不卑不亢,坐在马上抱拳道: “曹公公客气了。” “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公公收网。” “这里还是公公说了算,末将只是为了封锁四方,以免让这些漏网之鱼逃掉。” 曹正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翘着兰花指点了点头。 “有劳姜将军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回到了高耸的城楼之上。 此时的城楼上,除了曹正淳,还站着数十名东厂番子,个个气息阴冷。 姜松调转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武当派众人。 他策马缓缓上前,一股铁血军威扑面而来。 “你们,就是武当派的人?” “大乾护国长老张真人的徒子徒孙?” 面对这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宋远桥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正是。” “贫道宋远桥,奉家师之命,率众师弟前来,配合贵军行事。” 姜松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是张真人的高徒,那便自己人。” “此事我知道了。” “不过,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们了,五万大军在此,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姜松手中银枪一指西方,沉声道: “陛下有旨,命尔等即刻前往西夏皇宫觐见。” “去吧。” 宋远桥几人闻言,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让他们对昔日的江湖同道挥起屠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如今不用他们动手,自然是求之不得。 “遵命!多谢将军!” 宋远桥不敢多留,带着几位师弟,转身便朝西夏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移花宫的两人看着这一幕,神色愈发凝重。 怜星咽了口唾沫,小手紧紧抓着衣角。 “姐姐,你果然说对了,这就是个天大的圈套。” “幸亏刚才听你的没进去,要不然面对这五万铁骑,我们估计得折在这里。” 说到这里,怜星有些好奇地看向那个银袍将军。 “不过,这领头之人到底是什么境界呀?” “我怎么看不出来?” 邀月那原本淡漠的脸上,此刻也是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死死盯着姜松的背影,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惊骇。 “别说是你,我也看不出来。” 怜星目瞪口呆,惊呼道: “怎么可能?姐姐你可是天人境中期的强者啊!” “连你也看不出来,难道他是天人后期?甚至是……天人巅峰?” 邀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低沉: “看来,这个大乾,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啊。” “这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 与此同时,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杀了他!大家一起上啊!” “他不死,我们都得死!” 数百名武者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如同飞蛾扑火般向着街道中央那道雄壮的身影冲去。 这里面有先天高手,有宗师强者,甚至还有几位大宗师。 但在那两柄恐怖的金锤面前,众生平等。 李元霸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招式。 只是单纯的抡动双锤。 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太轻了!太轻了!” “再用力点啊!你们是在给爷爷挠痒痒吗?” 李元霸一边狂笑,一边将一名宗师境强者连人带兵器砸成了肉泥。 那场面,血腥暴力到了极点。 人群中唯一的一名天人境初期强者,此刻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 他能感觉到,那个傻大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洪荒凶兽还要恐怖。 上去就是送菜! 城楼之上。 曹正淳负手而立,身旁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剑客。 那剑客面容冷峻,怀抱一柄古朴长剑,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曹正淳身旁的一名义子看着下方的屠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谄媚道: “干爹,这李元霸将军果然厉害啊。” “单枪匹马,便杀得这群江湖草莽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曹正淳轻甩拂尘,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李将军是何许人也?” “知道陛下对他是如何评价的吗?” “战争机器!” “他一人,便可抵数十万大军!” 曹正淳顿了顿,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敬畏: “这还只是他未曾修炼之时。” “如今李将军已修至陆地神仙之境,一身怪力更是惊天动地。” “别说这几百个江湖人士,就算是百万大军摆在面前,也不够他一个人砸的。” 就在这时。 “我不玩了!我要出去!!”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 只见那名一直躲藏的天人境初期强者,终于崩溃了。 他抓住李元霸转身砸人的空隙,瞬间燃烧精血,施展毕生最快的轻功。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直奔城墙外飞掠而去。 “哈哈哈!老子出来了!” 眼看就要越过城头,逃出生天。 然而。 一直站在曹正淳身旁的那位黑衣中年剑客,缓缓抬起了头。 独孤求败。 剑魔。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并指成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聒噪。”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凌厉剑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 那剑光并不大,却快到了极致,锐利到了极致。 噗嗤! 还在半空中狂笑的那名天人境强者,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后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如下雨般洒落。 而那道剑光并未消散,而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城内横劈而过。 轰! 剑光扫过人群。 无论是护体真气,还是神兵利器,在那剑意面前都如豆腐般脆弱。 近百名正企图跟着施展轻功飞掠城关的武者,瞬间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噗噗噗噗! 上百具身体同时断裂。 全部拦腰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独孤求败缓缓放下手指,浑身散发着一种孤傲绝伦、凌厉无比的剑意。 仿佛这天地间,唯有一剑。 第400章 大乾宣战!李元霸的血雾漫天! 城门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彻底的崩溃。 前有魔神般的李元霸手持金锤堵路。 头顶有那神鬼莫测的剑客一指断空。 这哪里是什么上古秘境? 这分明就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独孤求败站在城头,眼神淡漠如冰,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人群。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城门内侧的地面虚空一划。 “越线者,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极度的恐惧往往会让人丧失理智。 “跟他拼了!他就一个人!” “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又有数十名心存侥幸的武者,怒吼着爆发出毕生真气,试图从侧面跃上城墙。 独孤求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甚至没有正眼去看。 并指,挥落。 嗡——! 又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芒横扫而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伐剑意。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却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半空中,近百具尸体如同下饺子一般坠落。 无一例外。 全部身首异处!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瓮城,令人作呕。 一名幸存的大宗师双腿发软,瘫倒在地,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 “如此剑道修为,绝非无名之辈!” 独孤求败负手而立,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孤傲: “大乾护国长老,独孤求败。” 城外高坡之上。 准备撤离的邀月娇躯猛地一震,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道孤傲的身影。 “独孤求败……” “好狂的名字。” “但他这一剑,配得上这个名字。” 邀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浓,转头对身旁的怜星说道: “走,去西夏皇宫。” “这大乾的水太深,我们直接去找那位皇帝陛下。” 说完,两道倩影化作流光,朝着西夏腹地疾驰而去。 不远处的大乾军阵前。 一名副将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急忙抱拳道: “将军!那两个女人跑了!” “看方向是直奔陛下所在的西夏皇宫,那是天人境强者,要不要带人拦下?” 姜松骑在白马上,神色淡然,甚至连手中的银枪都没有抬起。 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拦?” “为什么要拦?” “那是陛下要见的客人,放她们走。” “若是连陛下都镇不住她们,那我大乾也就不用征伐万界了。” …… 与此同时,瓮城之内。 李元霸看着地上多出来的近百具尸体,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猛地抬起手中如同水缸般大小的擂鼓瓮金锤,指着城头的独孤求败嚷嚷道: “喂!那个耍剑的!” “这些人是我的!” “陛下可是交代了让我杀个痛快,你不要多管闲事!” 独孤求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指。 “如果你有能力杀光他们,本座自然懒得出手。” “我只是不想让陛下的大计,因为几只漏网之鱼而有了瑕疵。” 此时,被夹在中间的数百名武者彻底崩溃了。 这两人在上面争论谁来杀他们,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和蔑视。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武者站了出来,满脸悲愤地嘶吼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秘境我们不要了!我们认栽还不行吗?” “我们可都是大宋的子民!” “我们只是想要入城寻宝,并未对大乾造成实质伤害,你们却直接下死手!” “大乾未免太霸道了!” 说着,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西方大声威胁道: “如今大宋边境,可是陈兵数十万!” “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不放我们离开,大宋绝对会发兵!” “到时候两国交战,生灵涂炭,这难道就是你们大乾皇帝想要看到的吗?” 其余武者闻言,纷纷附和,仿佛找到了活命的希望。 “对!放我们走!” “否则大宋铁骑必将踏平西夏!” 听着下面这些色厉内荏的威胁。 城楼上的曹正淳笑了。 笑得阴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说法?” “咱家这就给你们说法。” 曹正淳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煞气。 “大乾,不受任何威胁!” “胆敢来犯,你们尽管试试!” 下方的武者脸色惨白,绝望地喊道: “你们这是要挑起国战!”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天下英雄必将群起而攻之!” “一切罪责,皆在你方!” 就在这时。 曹正淳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举过头顶。 尖锐的嗓音瞬间穿透了整个战场。 “传大乾陛下口谕!” 哗啦! 城头之上,所有东厂番子、守城将士瞬间单膝跪地。 城外,姜松与五万铁骑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震天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正淳展开圣旨,目光睥睨,大声宣读: “西夏已灭,今皆为我大乾疆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今有大宋江湖草莽,无视国法,擅闯我大乾边城,视为挑衅天威!” “朕意已决!” “大乾即刻对大宋宣战!” “任何胆敢进犯大乾城池者,杀!” “任何胆敢在大乾境内造次者,杀!”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用尔等的头颅,祭我大乾战旗!”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瓮城内每一个武者的头顶。 所有人都傻了。 彻底慌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大乾才刚刚吞并西夏,脚跟都没站稳。 竟然就敢直接对大宋宣战? 这是何等的疯狂! 这是何等的霸气! 独孤求败和李元霸领旨谢恩后,缓缓站起身来。 独孤求败看向下方的李元霸,淡淡道: “你来还是我来?” “陛下有令,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李元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当然是我来!” “刚才你抢了那么多,现在该轮到爷爷我了!” 话音未落。 李元霸猛地将双锤对撞。 铛——! 一道恐怖的金色声波扩散开来,震得众人耳膜溢血。 紧接着,李元霸仰天咆哮。 “修罗鬼神躯!” 轰隆隆!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血气从李元霸体内爆发而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李元霸的身躯竟然开始迎风暴涨! 一丈! 三丈! 五丈! 眨眼之间,他竟然化作了一尊足有十丈高的血色巨人! 浑身肌肉如龙蛇盘踞,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宛如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 而他手中的那对擂鼓瓮金锤,也随之巨大化,变成了两座金色的小山! 阴影,笼罩了整个瓮城。 剩下的几百名武者仰着头,看着这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连逃跑的勇气都消失了。 “怪……怪物……” “这是神灵吗??” 李元霸低头,那双巨大的血色眼眸中满是戏谑。 “小蚂蚁们,都给爷爷变成肉泥吧!” 轰! 巨大的金锤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陨石坠落般狠狠砸下。 空气被瞬间压缩爆裂。 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不——!!”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金锤落地。 大地剧烈震颤,城墙仿佛都要崩塌。 没有尸体。 没有残肢。 那一锤之下,瓮城内的数百名武者,无论是宗师还是大宗师。 全部被恐怖的劲气和重压,瞬间震成了漫天血雾! 真正的尸骨无存! 独孤求败看着下方那弥漫的血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城关之上。 李元霸解除了神通,身形恢复原状,有些意犹未尽地扛着锤子。 “切,真不经打。” 城楼上。 曹正淳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城下的姜松。 “姜松将军,请进城吧。” 城门轰然洞开。 曹正淳站在城头,朗声道: “陛下有旨,命姜将军即刻接管此城防务,增加巡视,严防有人夜袭。” 说到这里,曹正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还有一道密旨。” “不日亲征大宋。” “届时,命姜松将军率本部五万铁骑,为征宋先锋!” 听到这话。 原本还有些百无聊赖的姜松,眼睛瞬间亮了。 一股滔天的战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甚至激动得握紧了手中的银枪,指节发白。 “先锋?” “终于轮到我了!” 姜松满脸兴奋,冲着城上的曹正淳大声吼道: “公公放心!” “此事就交给我姜松!” “末将必将为陛下撕开大宋的国门,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自从降临这个世界以来。 他姜松的一杆神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全军听令!进城!” 第401章 二十万刑徒军,大宋震恐! 西夏皇宫,大殿之内。 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岳飞身披重甲,大步流星地走进殿中,盔甲上的血迹虽已擦拭,却仍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行至御阶前,岳飞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 “臣岳飞,拜见陛下!” 秦牧端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西夏皇帝的龙椅上,目光深邃,微微抬手。 “鹏举平身,战况如何?” 岳飞站起身,神色肃穆,抱拳汇报道: “启禀陛下,如今西夏全境已尽数在我军掌控之中。” “十三州城池皆已换上我大乾旗帜,各地虽有零星反抗,但已无大碍,并不成气候。” 说到这里,岳飞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册子。 “此战,我军共收降西夏俘虏二十余万。” “除去攻城损耗,我大乾将士伤亡不足一万。” 这是一个足以震惊天下的战损比。 秦牧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二十万降卒,鹏举以为如何处置?” 岳飞略一沉吟,如实回答: “回陛下,西夏民风彪悍,这些降卒皆是壮劳力,确实可用。”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直接编入军中,恐有哗变之虞,需严加防范。”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防范?” “朕不需要防范。”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殿下,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群蝼蚁。 “既然可用,那便按老规矩办。” “全部打散,编为‘刑徒军’。” “给他们最差的装备,最少的口粮。” “日后攻宋,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充当先锋死士。” “用他们的命,来填大宋的护城河,为我大乾锐士减少伤亡。” 岳飞心头一凛,但身为军人,他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 “那……其中那些身受重伤,或是老弱无用者?” 秦牧转过身,背负双手,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朕的大乾,不养废物。” 岳飞当即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臣遵旨!” “请陛下放心,编练刑徒军之事,末将麾下皆有经验,定不会有任何疏漏!”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风。 一道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快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动作干练。 “臣青龙,叩见陛下。” 秦牧转过身,看着这位得力干将,问道: “江湖那边的事,办得如何了?” 青龙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回陛下,一切皆如陛下所料。” “信函自一品堂传出之时,西夏那帮蠢货便按捺不住,倾巢而出袭击丐帮高层。” “我们在暗处得了个渔翁之利。” “经此一役,丐帮随行的几位长老全部被杀,元气大伤。” “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已被我锦衣卫当场格杀。” 秦牧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并不在意。 “那乔峰呢?” 青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汇报道: “乔峰契丹人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在太子殿下的安排下,他如今已是身败名裂,被中原武林所不容。” “据探子回报,他正带着重伤的身躯,仓皇逃往少林寺方向。” 说到这里,青龙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血腥气。 “至于边城那边……” “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那些妄图染指‘上古秘境’的大宋武林人士,已被李元霸将军和独孤长老杀得干干净净。” “瓮城之内,如今已是一片修罗场。” 听完战果,秦牧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做得好!” “这些所谓的江湖草莽,平日里以武犯禁,如今正好借此机会清理干净。” 笑声收敛,秦牧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看向一旁的岳飞。 “鹏举。” 岳飞立正听令。 “大宋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了。” “传朕旨意,将三十万大军主力即刻调往边城。” “与先锋姜松所部会合。” 秦牧走到大殿门口,遥望东方,那里是大宋的方向。 “朕要你在边境摆开阵势。” “大宋境内一有乱象,或是他们敢有任何异动。” “立刻给朕发兵攻宋!” 岳飞眼中战意熊熊燃烧,重重一抱拳。 “臣,领命!” …… 三日后。 大宋,开封府。 作为一国都城,这里繁华似锦,车水马龙。 汴河之上,画舫林立,笙歌燕舞。 街道两旁商铺无数,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然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粗暴地撕裂了这份宁静。 “驾!驾!!” “边关急报!闲人闪开!” 一名背插红翎的斥候骑兵,满脸尘土,疯了一般在大街上狂奔。 路上的行人惊慌失措地避让,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这名斥候一路冲进皇宫禁门,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向大庆殿。 大殿之上。 大宋皇帝赵佶正坐在龙椅上,欣赏着新得的一幅字画。 下方群臣也是一派祥和,正商议着即将到来的节日庆典。 突然。 “报——!!” 那名斥候冲入大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而凄厉。 “启禀陛下!边城急报!” “西夏……西夏亡国了!” 此言一出。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赵佶手中的字画“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那名斥候,颤声道: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斥候以头抢地,悲声道: “陛下,消息千真万确!” “大乾铁骑三日破城,长驱直入。” “西夏皇室满门抄斩,全族尽诛!” “就在昨日,大乾皇帝秦牧已颁布圣旨,正式对……对我大宋宣战!” “他们扬言,不日将发兵进攻大宋!” 大宋群臣皆是大惊失色,有的甚至吓得两腿发软,险些跌倒。 赵佶双目呆滞,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 “西夏……亡了?” “那个困扰了我大宋上百年,怎么打都打不赢的西夏……” “就这样亡了?”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也太快了! 那大乾的军队是天兵天将吗? 这才多久的时间?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满脸惊恐。 “陛下!大事不妙啊!” “西夏原本是我大宋边境的缓冲,也是心腹大患。” “如今西夏被灭,这头猛虎死了,却来了一头吃人的恶龙!” “那大乾皇帝,手段残暴,狼子野心,如今就在我们家门口啊!” 另一名武将也急忙出列,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陛下,如今不是发愣的时候!” “大乾既然已经宣战,那便是国战!” “必须立刻防范!” “好在我大宋边境尚有三十万禁军镇守,城池坚固。” “现阶段倒也无需太过惊慌。” “臣建议,一方面加固城防,另一方面……” 这名武将看了一眼吓得六神无主的赵佶,咬牙道: “可速派使者前往大乾,带上金银珠宝,进行商议。” “或许……或许能用岁币换取和平?” 听到“岁币”二字,赵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对!对!” “派使者!快派使者!” “只要不打仗,要多少钱都可以谈!” 看着龙椅上那位只想求和的皇帝,殿下不少有识之士,心中皆是一片冰凉。 大乾既然敢灭西夏,又岂是区区钱财能打发的? 大宋的天。 要塌了。 第402章 连横合纵?辽兵南下! 大庆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赵佶满怀希冀地想要用岁币换取苟安之时。 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中骤然炸响。 “陛下!万万不可!” 说话之人,乃是主战派大臣李纲。 他面红耳赤,大步出列,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大乾狼子野心,既已灭夏,此刻剑指中原,分明是要吞并我大宋江山!” “此乃亡国灭种之大患,岂是区区金银钱财便能安抚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乾兵又至矣!” 赵佶被这一番抢白弄得有些尴尬,缩了缩脖子。 “那……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李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天下诸国,虽平日里纷争不断,但此刻皆是大乾潜在之敌。” “特别是此时,大乾锋芒毕露,诸国必然唇亡齿寒。” 他站起身,手指虚划虚空,侃侃而谈。 “北有大辽、元国,西有吐蕃、大理。” “元国虽内乱不止,流寇起义遍地,更有明教滋扰,但其骑兵依旧骁勇。” “辽国契丹,虽与我大宋乃是死敌,但面对大乾这等强邻,必然也知晓其中利害。” “大乾兵锋之盛,诸国第一,若我大宋亡了,他们也绝无幸理!” 说到此处,李纲猛地一挥袖袍,声音铿锵。 “臣建议,陛下立即派遣使者,携带重金,前往诸国游说!” “组建反乾联盟,联合诸国之力,先发制人,共伐大乾!” “若能合众国之力灭了大乾,彼时各国亦会元气大伤。” “届时我大宋坐收渔翁之利,正好一举吞并诸国,一统天下!”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眼前一亮。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可能翻盘的绝妙好棋。 就连龙椅上的赵佶,原本灰暗的眼神中也燃起了一丝光亮。 这听起来,似乎比单纯送钱求和要有尊严得多,而且前景诱人。 “爱卿言之有理……” 赵佶有些心动了,身子微微前倾。 “若真能如此,那我大宋岂不是……” 然而。 他的美梦还未做完。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凄厉的嘶吼声。 “报——!!!” “北境急报!!” 两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几乎是同时冲进大殿,浑身浴血,显然是一路换马狂奔而来。 “启禀陛下!” “辽国契丹大军压境,已突破外围防线!” “辽帝亲征,号称百万大军,正在猛攻雁门关!” “雁门关守将告急,请求陛下火速派援兵北上坐镇,否则关破在即!” 这道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刚才那美好的“合纵连横”蓝图劈得粉碎。 赵佶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紧接着化为无尽的恐慌。 他霍然起身,双手颤抖,指着那传令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在谈论的盟友,转眼就变成了索命的恶鬼。 “这……这如何是好?” “前有大乾猛虎,后有大辽恶狼!” “天要亡我大宋啊!” 赵佶瘫软在龙椅上,六神无主。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李纲也是面色惨白,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辽国选在这个时候进攻,分明也是想在大宋这块肥肉上狠狠咬下一口。 联合诸国? 如今已成了痴人说梦。 “陛下!” 此时,另一位大臣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我大宋虽文风鼎盛,但禁军加上各地厢军,亦有百万之众!” “无论如何,先调集重兵防守,拖住时间!” 这位大臣眼珠一转,急切地献策道: “此外,陛下难道忘了,我大宋民间武道昌盛,宗门林立!” “朝廷可颁布‘勤王令’,征召天下武道宗门效力。” “那些宗门之中,强者如云,若有武道强者相助,此时危局或可一解!” 此言一出,朝堂上许多人纷纷点头。 是啊,大宋江湖,那可是藏龙卧虎之地。 然而,还没等赵佶下旨,刑部尚书便立刻跳出来反对。 “不可!” “陛下,江湖草莽,最为无信!” “那些所谓的武道强者,谁知道他们心里向着谁?” “难道诸位忘了那乔峰之事?” “乔峰身为丐帮帮主,结果却是契丹狗贼,勾结西夏,杀戮丐帮长老弟子无数!” “如今他虽被下发诛杀令,一路逃往少林,但这江湖人的忠心,实在令人堪忧啊!” “若是再招来几个像乔峰这般的内奸,岂不是引狼入室?” 一时间,朝堂之上吵成一团。 有人支持借用江湖之力,有人担心引火烧身。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赵佶头痛欲裂之时。 一道苍老却雄浑无比的声音,仿佛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 “够了。”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声。 只见大殿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但双目开合之间,精光爆射,周身气势隐而不发,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 此人正是大宋皇室如今仅存的底蕴,一位真正的大宗师级强者! “老祖宗!” 赵佶见到此人,仿佛见到了救星,连忙从龙椅上滚落下来。 紫袍老者并未行礼,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群臣。 “陛下,边城乃咽喉之地,不容有失。” “那里已有三十万大军镇守,若是军心可用,战力尚足。” “臣愿请命,亲自前往边城坐镇。” “老夫这把骨头虽然老了,但挡住大乾那边的顶尖高手,拖延些时日,应当还是做得到的。” 群臣闻言,皆是大喜过望。 有皇室大宗师亲自出马,这比什么江湖门派都要靠谱得多。 “好!好!” 赵佶连连点头,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老祖宗出马,边城定然无忧!” “朕这就下旨,加封老祖宗为护国神尊,统领边关一切军务!” …… 然而。 大宋朝廷的这点算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是那般苍白无力。 短短五日之后。 两条更加劲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天下,彻底震碎了大宋武林的脊梁。 第一则消息。 作为中原武林泰山北斗的武当派,突然昭告天下。 武当派,即日起,向大乾皇帝秦牧宣誓效忠!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大宋武林人士纷纷唾骂。 “无耻!” “堂堂名门正派,竟然甘当朝廷鹰犬!” “那秦牧是暴君,武当派怎么能助纣为虐?” 茶馆酒肆之中,骂声一片。 但也仅限于此。 并没有人敢真的冲上武当山去讨个说法。 无他。 只因为那武当山上,坐着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张三丰。 这位可是当世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即便是骂,众人也只敢躲在被窝里,或是压低了声音私下里咒骂几句,生怕被那位老神仙听了去,一巴掌拍死。 但这第二则消息,却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甚至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向高傲冷艳、视天下男人如粪土的移花宫。 竟然也向大乾宣誓效忠了! 这简直比武当派投诚还要离谱。 那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二宫主怜星,可都是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特别是邀月宫主,性格偏激,眼里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个男人? 直到有知情人士透露出一条隐秘的消息,众人才恍然大悟,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据传。 大约五日前。 邀月与怜星两位宫主,曾仗剑独闯西夏皇宫,意图刺杀大乾皇帝秦牧,或是给这位新皇一个下马威。 然而。 那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戛然而止。 随后,整个西夏皇宫深处,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两位宫主并没有出来。 她们在皇宫内,整整待了四天四夜。 没有人知道这四天四夜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 当这两位绝代风华的宫主再次走出宫门时,她们身上的杀气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顺从与敬畏。 没过多久。 移花宫臣服的诏令,便传遍了江湖。 一时间,天下失声。 第403章 剑指大宋!带回那个装瘸的! 西夏皇宫,此刻已更名为大乾行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秦牧身着黑金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单膝跪地,神色恭敬无比。 “启禀陛下,大宋江湖如今已是一片乱局。” 青龙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 “那乔峰身为丐帮帮主,如今身世被揭,正被整个大宋武林口诛笔伐,成了过街老鼠。” “锦衣卫暗桩已按陛下吩咐,混入各大门派与丐帮之中。” “凡有血案,皆顺势推至乔峰头上,如今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做得不错。” “大宋朝廷想要借江湖之力来抗衡朕的大军,朕便先让他们自家后院起火。” “一个乔峰,足以搅得他们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既如此,时机已到。” 秦牧猛地抬眼,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直指汴京。 “传令岳飞,明日拂晓,全军开拔!” “即刻,攻宋!” 短短四字,透着一股吞吐天地的霸气与杀伐。 青龙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重重抱拳。 “臣,领旨!” 待正事谈完,秦牧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帝威稍稍收敛了几分,话锋一转。 “天儿和轩儿那两个混小子,如今怎样了?” 青龙连忙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敬佩。 “回陛下,两位殿下……玩心颇重。” “他们正如陛下之前所吩咐的那般,一直跟在乔峰身后,在这大宋江湖里搅动风云。” “眼下,两位殿下似乎在策划着什么更大的动静。” 秦牧挑了挑眉,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一丝玩味。 “这两个小子,倒是会找乐子。” “不过,大宋江湖藏龙卧虎,朕虽不惧,但也不想朕的儿子阴沟里翻船。” 青龙似乎早知陛下会有此问,当即回道。 “请陛下放心。” “长老殿的黄长老与洪长老,早已随行,时刻护卫在两位殿下左右。” “有这两位武道高手在,大宋江湖无人能伤殿下分毫。” 秦牧微微点头,这两位长老乃是天人,护住两个小辈绰绰有余。 “这倒不是朕所担心的。” “雏鹰终究要自己展翅,既然他们想玩,朕便让他们玩个痛快。” 秦牧大手一挥,抛出一道令牌。 “传朕口谕,让姜松家的小子,还有伍云召家的小子,即刻启程前往大宋。” “让他们去寻天儿和轩儿,既然是闹,那就给朕闹得天翻地覆!” “也让这大宋看看,我大乾的二代小将,是何等风采!” 青龙双手接过令牌,心中暗暗为大宋武林默哀。 这几位小爷凑在一起,那大宋江湖怕是要被捅破天了。 “臣遵旨!” “臣这便下派消息,安排人手,尽快将几位小将军送至太子殿下与秦王殿下面前。” 处理完家事,秦牧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 “还有一事。” “传诏独孤求败。” 秦牧的声音变得有些幽冷。 “让他即刻动身,前往大宋境内一个名为‘玲珑棋局’的地方。” “那里有个擂鼓山,山里有个装聋作哑的老头,叫苏星河。” “而在那苏星河背后的木屋洞穴里,藏着一个装瘸的废人,名叫无崖子。” 说到此处,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告诉独孤,把这个无崖子,活着给朕带回来。” “无论何人,胆敢阻拦。” “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青龙心头一凛,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对一个残废感兴趣,但他从不质疑皇命。 “臣,领诏!” 青龙恭敬退下,显然是去传达这道最高指令了。 不到片刻时间。 西夏行宫深处,一道惊天剑意冲天而起。 咻! 一道黑衣身影如同流星赶月,瞬间撕裂长空,带着无尽的锋锐之气,径直向着大宋方向掠空急射而去。 那是独孤求败。 剑魔出山,必将血染江湖。 …… 画面流转,数千里之外。 缥缈峰,灵鹫宫。 这里常年积雪,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却也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巍峨的大殿之中,一位身形如八九岁女童,却满头白发、面容苍老威严的女子,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她便是这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巫行云。 大殿之下,数千名身穿各色纱衣的女子,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神态恭敬至极。 “参见尊主!”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些,全是灵鹫宫的弟子,无一例外,皆是女子。 巫行云目光阴鸷,扫视着下方众人,声音尖锐而冰冷。 “可找到无崖子的消息了?” 大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领头的女弟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回尊主。” “弟子们已经找遍了周边数国,可是……至今还没有找到无崖子前辈的任何踪迹。” “一直在找,只是……” 话未说完。 嘭! 巫行云猛地一拍扶手,一股恐怖的真气瞬间爆发,直接将那名弟子震飞数丈,口吐鲜血。 “废物!” “全是一群废物!” 巫行云脸色难看至极,眼中满是暴躁与焦急。 她找了师弟几十年,如今大乾与大宋战事将起,天下大乱,若是再找不到,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传本座令喻!” 巫行云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 “即刻起,命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有奴才,全部出动!” “派人前往中原五境,哪怕是把地皮给本座翻过来,也要把无崖子找出来!” “不惜任何代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令一出,大殿内众人皆是心头巨震。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可是数万名旁门左道的妖魔鬼怪,若是全部涌入中原,必将引发一场浩劫。 此时,灵鹫宫一位也是大宗师境界的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面露忧色。 “尊主,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 “如今大宋境内,虽然朝廷孱弱,但武林之中有少林执牛耳,更有诸多名门正派镇守。” “若是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派遣邪魔歪道进入中原搜人,会不会引起众怒?” “毕竟,那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若是引来少林高僧围剿……” 这长老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巫行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众怒?” “少林?” “哼!” “本座的话,便是天条!” “立刻落实下去!” 巫行云仰起头,眼中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我逍遥派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区区少林秃驴,本座何时怕过他?” “谁敢挡路,杀了便是!” 那名长老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连忙跪伏在地。 大殿内数千弟子齐齐叩首,声音震动雪山。 “谨遵尊主令!” 随后,无数道身影迅速退出大殿,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一场席卷大宋武林的黑色风暴,即将在缥缈峰上刮起。 第404章 区区大宗师,也敢主动出击? 少室山下,那间再寻常不过的农家小院,此刻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乔峰双膝重重跪地,虎目圆睁,两行血泪顺着刚毅的脸庞滚滚而下。 他看着屋内倒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那两张慈祥的面孔此刻已是苍白如纸,再无半点生机。 “爹!娘!” 一声悲啸,如同受伤的孤狼,凄厉地刺破了少室山的宁静。 “你们怎么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乔峰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扶起二老,却只触碰到冰冷的尸身。 这段时日,他为了查清身世,风尘仆仆赶回少室山,只想问个明白。 可这一路行来,他像是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弥天大网。 江湖传言,他和西夏一品堂勾结,又与契丹狗贼为伍,残害了丐帮数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甚至连那从小教导他武艺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也在昨夜惨遭毒手,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乔峰。 如今西夏已灭,死无对证。 至于契丹人的身份,无论他如何辩解,那个刺在胸口的狼头似乎就定死了他的罪孽。 没人信他。 整个大宋江湖都在传,乔峰是个无情无义、欺师灭祖的契丹恶种。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养父母也不放过!” 乔峰仰天长啸,心中悲愤交加,几欲疯魔。 就在这时,草屋外的篱笆被粗暴地推倒。 哗啦啦! 一大群手持刀剑的江湖人士如同闻到腥味的鬣狗,瞬间将这小小的农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之人指着屋内跪地的乔峰,厉声怒骂。 “乔峰!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 “为了掩盖你契丹人的身份,你竟然连把你养大的义父义母都杀了!” “简直是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 “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群情激奋,杀气腾腾。 乔峰猛地回头,虎目之中满是血丝,大声吼道。 “冤枉!不是我杀的!” “我回来时,爹娘就已经遭了毒手!” “我是被陷害的!” 然而,在场众人早已被那一桩桩“铁证”冲昏了头脑,哪里肯听他半句解释。 “还敢狡辩!拿命来!” 数十道刀光剑影,带着必杀的狠辣,朝着乔峰当头劈下。 …… 少林寺,藏经阁外。 浑厚的钟声响彻山林,惊起无数飞鸟。 少林方丈玄慈身披袈裟,手持禅杖,面色凝重至极。 在他身后,数百名少林武僧手持长棍,严阵以待。 “阿弥陀佛。” 玄慈低诵一声佛号,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决绝。 “乔峰孽障,杀父弑母,残害恩师,罪恶滔天。” “传法旨,众弟子即刻下山,务必将其擒杀,以此清理门户,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 “是!” 众武僧齐声高喝,声势震天,随即如潮水般涌向山下。 就在这喧嚣之中,藏经阁的一处角落。 一个身穿青灰僧袍,手持一把破旧扫帚的老僧,正缓缓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动作迟缓,仿佛这漫天的杀伐之气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当看到那一众武僧杀气腾腾离去的背影时,老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停下手中的扫帚,轻轻摇了摇头。 “唉……” “多事之秋啊。” 老僧低声叹息,声音苍老而沙哑。 “这背后的一局棋,下得太大了,连我少林都被算计在内。” 原本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一道令人心悸的冷意在眼底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周围飘落的枯叶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不过……” “谁敢算计到我少林头上?” “本座虽多年未曾出手,难道这天下人,都忘了本座的存在吗?” 老僧低下头,继续扫着落叶,仿佛刚才那那一瞬的恐怖气息从未出现过。 …… 原西夏边城,大乾驻军大营。 三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中军大帐内,岳飞端坐帅位,正查看着行军地图。 一名锦衣卫统领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 “报——” “启禀岳帅,刚刚收到大宋境内的加急密报。” “大宋皇帝赵佶,调遣了一位皇室供奉的大宗师前往边境。” “对方抵达边关后,并未设防,反而下令全军整备,明日拂晓,主动向我大乾发起进攻!”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岳飞拿着密信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攻我大乾?” “还要明日拂晓主动进攻?” “这大宋皇帝,是嫌命太长了吗?” 岳飞将密信随手丢在桌案上,眼中满是荒谬之色。 一旁的大将李存孝,更是笑得前俯后仰,那如雷般的笑声震得大帐都在发颤。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姜松,戏谑地说道。 “姜将军,看来这大宋之人,是看不起你啊。” “你可是此战陛下钦点的先锋大将,堂堂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结果人家派个大宗师过来,不仅不跑,还要奇袭咱们。” “啧啧啧,姜将军,你这陆地神仙的脸面,往哪儿放啊?” 姜松缓缓睁开双眼,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在大乾,便是天人境强者见到他也得毕恭毕敬。 如今一个区区大宗师,竟然敢在他面前叫嚣着主动进攻? “哼。” 姜松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我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送死的。” “既然他们想死,那明日,本将便成全他们!” …… 翌日,晨曦微露。 大宋边城之外,三十万宋军集结完毕。 虽然人数众多,号称三十万大军,但放眼望去,军阵松散,士卒脸上尽是疲态与惶恐。 这哪里是什么虎狼之师,分明就是一群被强行拉来的壮丁。 中军战车之上,一名身穿战甲的宋军统帅,正满头大汗地看着前方。 他看着那一一个个懒散无比、哈欠连天的士兵,心里凉了半截。 这可是要跟刚刚灭了西夏的大乾虎狼之师硬碰硬啊!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转向身旁那位闭目养神的皇室老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 “我们……真的要主动进攻吗?” “对方可是刚刚灭了西夏,气势正盛,若是把他们惹毛了……” “要是为我大宋招惹这么一个死敌,万一他们本来没想打过来……” 这位统帅的话语中,充满了大宋特有的懦弱与妥协,骨子里透着一股重文轻武的卑微。 只要不打仗,哪怕割地赔款也是好的。 那名皇室大宗师闻言,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统帅,冷冷说道。 “废物。” “未战先怯,丢尽了我大宋的颜面。” 统帅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但眼中仍是忧心忡忡。 皇室大宗师捋了捋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若是只有本座一位大宗师,或许本座会考虑龟缩防御,暂避锋芒。” “但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本座一人。” 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本座早已联系到了两位隐世多年的老友。” 话音刚落,两道强横的气息瞬间降临战车之上。 两名同样身穿华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战车左右。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身上散发出属于大宗师境界的恐怖威压。 在那皇室大宗师的认知里,天人境几乎不出世。 至于陆地神仙?那更是神话里的人物,早已绝迹江湖。 在这个时代,大宗师,便已是武道的巅峰,是行走在世间的神祗! 他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地平线,眼中满是狂妄。 “我们这边汇聚了整整三位大宗师!” “三位大宗师联手,足以横推一切!” “怎么输?” “你告诉我,这一仗,我们怎么输?!” 第405章 拿命填!三十万宋军的绝望 晨曦刺破云层,却照不暖大宋统帅那颗冰凉的心。 身旁那位皇室供奉的大宗师闭目养神,一身杀意已决,显然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军令如山,不得不发。 大宋统帅颤抖着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前方那座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大乾边城。 “全军听令!” “冲锋!” 咚!咚!咚! 战鼓擂动,沉闷的鼓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名宋军士卒的心头。 “杀啊!” “冲上去!” 三十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漫天的烟尘,向着大乾边城疯狂涌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连大地都在这杂乱的脚步声中微微颤抖。 然而,大乾边城的城头之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银甲儒将负手而立,身旁站着一位手持长枪、面容冷峻的猛将,正是岳飞与姜松。 看着下方如蝼蚁般涌来的宋军,姜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 “岳帅,这大宋莫不是疯了?” “舍弃城池之利,跑来主动进攻我大乾,这简直就是找死。” 岳飞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如同古井无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外界一直传言,我大乾掌握着一处上古秘境,方能这般强盛。” “这三十万人的命,不过是宋庭贪婪之下的一注筹码罢了。” 说到此处,岳飞缓缓抬起右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既如此,那便成全他们。” “这一仗,正好省了我们攻城的功夫。” 话音未落,岳飞右手猛然挥下。 “放!” 令旗挥动。 原本静止如画的大乾城头,瞬间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杀机。 崩!崩!崩! 无数弓弦震颤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发出了如同闷雷般的轰鸣。 咻! 咻! 漫天箭雨凌空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清晨的阳光都被彻底遮蔽。 正在冲锋的宋军士卒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什么?” “箭!是箭雨!” “快躲开!盾牌!快举盾牌!” 绝望的嘶吼声在大军中此起彼伏,但这箭雨来得太快,太急!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冲在最前方的宋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哀嚎声响彻云霄。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城头之上,巨大的投石机发出吱呀的怪响。 轰—! 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呼啸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重重砸入密集的人群之中。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巨石滚过之处,留下一条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啊!我的腿!” “救命!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就是修罗地狱的入口。 三十万宋军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脚踏进了地狱,却再也无法回头。 随着大军的推进,无数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溪,缓缓流入了护城河中,将河水染得猩红。 尽管伤亡惨重,但在后方督战队的逼迫下,宋军还是硬着头皮冲到了护城河边。 “架桥!快架桥!” 一名宋军偏将嘶吼着指挥士卒举起盾牌,想要强行搭建浮桥越过护城河。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突然现身十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 这些人虽只是大乾的普通武将,但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宗师境的恐怖威压。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柄精铁标枪,枪头之上,缠绕着浸透了火油的布条,正熊熊燃烧。 “去!” 一声暴喝。 十数柄火焰标枪如同流星赶月,瞬间划破长空。 砰!砰! 标枪裹挟着巨大的力道,直接洞穿了宋军手中的盾牌,狠狠扎入护城河中。 下一秒,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轰! 原本平静的护城河水,竟在瞬间腾起数丈高的冲天烈焰! 这条护城河里流淌的,哪里是什么河水,分明早已被岳飞下令换成了烈酒与火油! “啊——!!” 无数正在渡河的宋兵瞬间被火海吞噬,变成了凄厉惨叫的火人。 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闻之令人作呕。 火光映照在宋军统帅那张惨白的脸上,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那位皇室大宗师。 “大……大人……” “大乾守城器械太充足了,这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啊!” “若是强行攻城,我军这三十万人就算全部填进去,恐怕也难以破城啊!” 皇室大宗师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看着前方那惨烈的战况,眉头紧紧皱起。 “一群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属于大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看来这些大乾之人,倒是有些手段。”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机关算尽皆是虚妄。”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另外两名身穿锦衣的老者。 “老伙计们,看来我们必须出手了。” “杀!” 那两名隐世大宗师也是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傲然。 “正有此意,也让这大乾蛮夷,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武道巅峰!” 轰! 三道身影如同苍鹰博兔,瞬间腾空而起,身化残影,直扑大乾城关。 “起!” 那皇室大宗师人在半空,暴喝一声,周身真气狂涌而出。 战场之上,无数死尸手中的兵刃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剧烈颤抖起来。 铮!铮!铮! 数千柄沾满鲜血的利刃冲天而起,悬浮在三人身周,随着他们的真气流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给本座破!” 三位大宗师联手一击,数千柄利刃汇聚成一条钢铁洪流,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轰向大乾城头。 大宗师一出手,便是足以摧城拔寨的恐怖威能! 这等威势,一人便足以比拟千军万马! 城头之上,岳飞看着那袭来的钢铁洪流,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李存孝握紧禹王槊准备动手之时。 一道愤怒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都别动!” “让我来!” 姜松一步踏出,站在了城墙的最边缘。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身为陛下钦点的先锋大将,又是堂堂陆地神仙境的强者,竟然被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大宗师主动挑衅?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同僚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区区蝼蚁,也敢在大乾面前放肆!” 姜松眼中寒芒爆闪,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拳。 然后,一拳轰出! 轰隆隆——! 这一拳挥出,仿佛连虚空都被打得塌陷了一瞬。 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拳影凭空浮现,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气息,瞬间迎上了那条钢铁洪流。 咔嚓!咔嚓! 在三位大宗师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力一击,在那拳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数千柄利刃在接触拳影的瞬间,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铁粉! 拳影去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第406章 一枪爆杀大宗师,三十万宋军齐卸甲! 轰! 巨大的拳印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在震碎了钢铁洪流之后,余威不减,重重地印在了三位宋庭大宗师的胸膛之上。 “噗——!” 三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鲜血狂喷,染红了长空。 砰!砰!砰! 三人重重地砸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连地面都被砸出了三个深坑。 烟尘散去,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宗师此刻狼狈不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 三人挣扎着从坑中爬起,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望向城头那道身影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悚。 “这……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是大宗师能够拥有的力量!” 其中一名隐世大宗师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天人境!这绝对是天人境!” 另一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转头对着那皇室供奉的大宗师怒目而视。 “老东西,你坑死我们了!” “来之前你信誓旦旦地说大乾没有什么顶尖强者,这叫没有强者?” “这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们的存在!” 面对同伴的质问,那皇室大宗师也是一脸惨白,心中苦涩到了极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城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既然出手了,就不可能放过我们。” “唯有拼死一战,合力杀了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你我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城下三人惊魂未定之时,城头之上却响起了一道戏谑的声音。 “啧啧啧。” 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双刃矛的武将探出头来,正是杀神冉闵。 他看着不远处的姜松,满脸揶揄地打趣道。 “姜松,你这也不行啊。” “堂堂陆地神仙,一拳下去,居然连三个老杂毛都没打死?” “看来你这几日是不是没吃饭啊?” 姜松闻言,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城下的三人。 “算他们命大。” “刚才那一拳,我不过才用了三成力道罢了。” “若是全力施为,他们此刻焉能还有命在?”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三位大宗师耳边炸响。 三成力道?! 仅仅三成力道就将他们三人重创?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狂妄!” 皇室大宗师怒吼一声,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 “诸位,别听他虚张声势!” “一起上!干掉他!” 另外两名大宗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狠狠点了点头。 “好!拼了!” 轰!轰!轰! 三人不再保留,体内真气疯狂运转,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气息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杀!” 三人齐声暴喝,再次掠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带着决绝的气势冲向姜松。 看着不知死活冲上来的三人,姜松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这一次,姜松动真格了。 嗡——!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血色煞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在姜松身后,虚空震颤,一杆足有百丈之巨的血色长枪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枪尖之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能洞穿这方天地。 “死!” 姜松单手一指。 那百丈血色巨枪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如同一条血色怒龙,直奔三位大宗师而去。 “万剑归宗!” 那皇室大宗师大吼一声,双手结印,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学,迎向那恐怖的巨枪。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目眦欲裂。 就在他全力出手的瞬间。 身旁那两名刚刚还喊着要“拼了”的隐世大宗师,竟然在半空中猛地一个转身! 嗖!嗖! 两人极有默契地分别朝着左右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甚至比刚才冲锋时还要快上几分! 那皇室大宗师整个人都懵了,随即爆发出惊天怒骂。 “混账!” “两个不要脸的老狗!” “贪生怕死之徒,我不甘心啊!!” 可是,为时已晚。 他已经被姜松的气机彻底锁定,避无可避。 轰隆——! 百丈血色巨枪瞬间碾碎了他的所有攻势,毫无阻碍地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皇室大宗师的身躯在巨枪之下,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团漫天飘洒的血雾! 尸骨无存! 城头之上,李存孝看着那两道逃窜的背影,手中禹王槊微微震动,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岳帅。” “那两个杂鱼跑得倒是快,用不用末将追上去宰了他们?” 岳飞神色淡然,摆了摆手。 “不必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两个丧家之犬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这些宋军。” 此时,城下的战场早已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大宋军队被堵在护城河外,不仅没有寸进,反而被城头的乱箭和投石机疯狂收割。 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的宋军倒下,护城河边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大宋中军帅旗下。 那名宋军统帅看着前方惨烈的景象,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就是送死! “将军!将军快撤吧!” 身旁的副将满脸是血,抓着统帅的胳膊嘶吼道。 “大乾早有防备,这就是个陷阱!” “咱们的兄弟快死光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 “而且……而且那位皇室的大人已经被杀了,再不撤,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宋军统帅双目赤红,死死攥着手中的缰绳,指节发白。 撤? 他也想撤啊! 可是怎么撤? 陛下派来的皇室供奉死在了这里,三十万大军折损过半。 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怎么跟陛下交代? 那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 可是看着前方那些在火海和箭雨中哀嚎挣扎的士卒,听着那绝望的哭喊声。 宋军统帅的心防终于彻底崩溃了。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与其回去被陛下满门抄斩,不如…… 他猛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陛下,对不起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末将……想活!” 想到此处,这位拥有宗师巅峰实力的宋军统帅,猛地运转体内真气,将声音扩散至整个战场。 “全军听令!!” “停止战斗!!”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正在疯狂射箭的大乾守军微微一愣。 正在绝望冲锋的宋军士卒也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整个战场出现了极为诡异的短暂寂静。 只见那宋军统帅翻身下马,将手中的佩剑狠狠扔在地上,随后双膝跪地,朝着城头方向高声大喊。 “我等愿意投降!!” “只求大乾能够网开一面,不赶尽杀绝!!”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紧接着,无数大宋士卒喜极而泣,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地。 “投降了!将军下令投降了!” “呜呜呜……不用打了,终于不用送死了!” “活下来了,我还能活着回家!” 大片大片的宋军如同割麦子一般跪倒在地,向着大乾城头磕头求饶。 他们早就被这如同地狱般的战场吓破了胆,此刻听到投降的命令,简直如蒙大赦。 城头之上。 岳飞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黑压压大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微微点了点头,收起了眼中的杀意。 “倒是个识时务的。” “既如此,那就省得我们再费手脚了。” 随着岳飞大手一挥。 “开城门!” 吱呀——! 沉重的大乾边城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大乾精锐士卒,如狼似虎般涌出城外。 不需要战斗,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些早已吓破胆的宋兵。 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缴兵器,收拢降卒。 晨曦终于彻底洒满大地。 这一场原本以为会旷日持久的攻防战,竟然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以大乾的完胜和宋军的全体投降而告终。 第407章 星宿老怪驾临玲珑局! 晨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大乾边城的城头久久不散。 岳飞立于城楼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着城下那乌压压一片刚刚放下武器的三十万大宋降卒。 虽然兵器已缴,但那庞大的人数依旧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令人望而生畏。 若是换做寻常将领,光是看管这些人便要头疼不已,生怕发生哗变。 但岳飞神色冷硬,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传令下去。” 岳飞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 “即刻整军,以降卒为先锋,目标直指大宋边城!” 很快,三道拥有宗师巅峰实力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三员悍将,此刻如同三头猛虎,落入羊群。 “所有人听着!” 其中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大乾战将举起手中长刀,刀锋指天,声如洪钟。 “岳帅有令,尔等戴罪立功之时到了!” “即刻调转锋芒,攻打大宋边城!” “岳帅有令,破城之日,降者恩抚,既往不咎!” 说到这里,那战将浑身煞气陡然爆发,森然喝道: “若有反抗、逃跑、哗变者,杀无赦!!” 杀气腾腾的话语,让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宋军降卒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前有大乾杀神,后无退路,为了活命,他们别无选择。 仅仅半个时辰后,浩浩荡荡的大军便调转了方向,如同一条倒卷的巨龙,带着惨烈的气势,向着大宋腹地狠狠扑去。 城头上,岳飞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千山万水,死死锁定在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大宋国都。 “陛下志在天下,这大宋,便是我送给陛下的第一份大礼。” 岳飞喃喃自语,眼底掠过一抹足以冻结空气的寒芒。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将大宋的版图,并入大乾!” …… 与此同时,大宋境内,一处名为玲珑山的绝地。 此山山势奇峻,终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往日里人迹罕至的深山,今日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因这山上,设有一局名为“珍珑”的绝世棋局。 江湖传言,谁能破解此局,便能获得惊天机缘,甚至能借此一步登天,突破至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天人境是仅次于陆地神仙,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此时,山门轰然大开。 无数身穿各色服饰的江湖武者,如同过江之鲫般涌入山谷之中。 在山谷中央的一块巨石之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正含笑看着涌入的人群。 在他身旁,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对着四周拱了拱手。 “诸位武林同道,有礼了。” 中年男子声音温润,内力却极为深厚,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乃是一月一次的珍珑棋局开启之日。” “此局不问出身,不看来历。” “不管你是没有修为的贩夫走卒,还是名震一方的宗师、大宗师。” 说到此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只要能破此局,便可获得家师留下的无上机缘!” “届时,立地成就天人境,亦非难事!” 哗——! 此言一出,整个山谷瞬间沸腾了。 尽管这个传言大家早有耳闻,但此刻亲耳听到确认,依旧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天人境!真的是天人境的机缘!” “哈哈哈,这机缘定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众多武者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大杀四方。 然而,就在众人跃跃欲试之际。 咚!咚!咚! 一阵刺耳且怪异的锣鼓声,突然从山谷入口处传来,硬生生压下了众人的喧哗。 紧接着,数百名身穿五颜六色长袍的弟子,排着整齐的队伍,一边敲锣打鼓,一边齐声高呼。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这口号喊得震天响,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却又带着森森的邪气。 原本喧闹的山谷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武者,脸色在这一刻齐齐大变。 “是星宿派的人!” “丁春秋!那个老怪物怎么来了?!” “快退!快退!莫要挡路,这老怪杀人不眨眼,谁碰谁死啊!” 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波浪,带着惊恐与慌乱,疯狂地向两侧退散,生怕慢了一步就遭了无妄之灾。 只见那队伍正中,四名壮汉抬着一顶软轿,缓缓行来。 轿上坐着一名身穿宽大长袍的老者,手持羽扇,看起来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但这副皮囊之下,藏着的却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星宿老怪”,丁春秋! 山谷巨石之上。 原本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苏星河,在听到那锣鼓声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 他的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一股难以压抑的杀意,从他浑浊的老眼中喷薄而出。 丁春秋! 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他竟然真的敢来! 轿子稳稳落地。 丁春秋轻摇羽扇,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畏惧如虎的目光,而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巨石上的苏星河。 “师兄,好久不见了。” 丁春秋的声音阴柔无比,带着几分戏谑。 “这些年你躲在这深山老林里摆弄这破棋局,可曾想念师弟我呀?”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惊恐后退的武者们,顿时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在苏星河和丁春秋之间来回打量。 “什么?师兄?!” “大名鼎鼎的聪辩先生苏星河,竟然是星宿老怪的师兄?” “这怎么可能?苏先生乃是正道高人,门下‘函谷八友’个个行侠仗义,怎么会和这种邪魔外道是同门?” “我的天,这可是惊天大秘闻啊!” 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丁春秋缓缓走下轿子,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飘然而起,落在了苏星河面前。 他挥了挥羽扇,屏退了左右,凑到苏星河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师兄,你可知我今日为何特意来找你?” 苏星河瞳孔微微一缩,冷冷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你什么意思?” 丁春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目光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当年的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前些日子,我特意去了一趟当年那处山崖底下,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 说到这里,丁春秋死死盯着苏星河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是,我并没有找到那老家伙的尸骨。” 苏星河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 丁春秋嘿嘿冷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我这个人呢,比较重感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既然没有见到尸骨,那就代表那个老东西根本没死!” “那老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天人境强者,我不信他摔下去就能那么容易死!” “师兄,那老东西到底藏在哪儿?恐怕只有你知道吧?” 这一番话,如同一根根毒刺,狠狠扎在苏星河的心头,瞬间引爆了他积压多年的怒火。 那是被背叛的愤怒,是被羞辱的仇恨! “住口!!” 苏星河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丁春秋的鼻子,浑身都在颤抖。 “丁春秋,你不要太过分了!” “师父当年对你我都有授业大恩,视若己出!” “可你狼心狗肺,,暗算恩师,此乃天理不容!” 苏星河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丁春秋的脸上。 “如今你竟还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诈我?!” “师父当年被你打落山崖,早已仙逝,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只知道,你就是个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的畜生!!” 这一声怒吼,饱含着无尽的悲愤,响彻了整个玲珑山谷,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第408章 独孤求败的一剑,星宿老怪的末路! 周围的武林人士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无法消退。 “我的天,聪辩先生竟然真的承认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场中二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星宿老怪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怎么会和苏先生这般高洁雅士是同门师兄弟?” “嘶——若是如此,那他们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教出这两位绝顶高手,恐怕也是一位不出世的老神仙吧。” 有人摇头晃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本事学到了手,这路怎么走,还得看人心啊。” “苏先生一身正气,乃我正道楷模,这丁春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邪魔,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苏星河的目光充满了惋惜,看向丁春秋的眼神则更加厌恶。 丁春秋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脸色越发阴沉,手中的羽扇猛地合拢。 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星河,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师兄,我没工夫听这些蝼蚁在这里聒噪。” 丁春秋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隐隐升腾,压得周围空气都有些凝固。 “我今日来此,只有一个目的。” “那老东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罢,他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鸣。 “给我滚一边去,我要入山谷亲自查看!” 苏星河身躯一震,却如同一棵苍松般死死挡在路口,半步不退。 “想要进去惊扰师父?” 苏星河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绝。 “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进去!” 看着苏星河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丁春秋不怒反笑,笑声中透着让人心寒的得意。 “嘿嘿嘿……好,很好!” 丁春秋眼中闪烁着确信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 “你越是这样拼命阻拦,就越说明我猜对了。” “那老东西果然没死!” 说到此处,丁春秋面容骤然扭曲,露出一抹狰狞的杀意。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都没死,这老东西的命,还真是够硬的!” “既然如此,今天就让我彻底了结这个隐患!” 话音未落,丁春秋浑身一震,一股浓郁的黑色真气瞬间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化功大法!”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漆黑的手掌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直取苏星河面门。 “保护师父!” 苏星河身后的众多弟子见状,顿时目眦欲裂,纷纷怒吼着拔出兵刃迎了上去。 然而,境界的差距,宛如天堑。 丁春秋乃是大宗师一重境的绝顶高手,而苏星河不过宗师巅峰,其余弟子更是差得太远。 “一群不知死活的废物!” 丁春秋冷哼一声,双袖挥舞,黑色的毒气瞬间弥漫全场。 砰!砰!砰! 仅仅是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弟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们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黑血,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一片,显然已深中剧毒。 苏星河勉强接了一掌,却感觉一股阴寒毒辣的内力直冲经脉,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瘫软在地。 顷刻间,玲珑棋局前,已是一片哀鸿遍野。 丁春秋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星河,眼中满是轻蔑。 “师兄啊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武道修为竟然没有半点长进,全荒废在那破棋局上了。” “现在,我看还有谁能阻我?” 说罢,丁春秋再也不看苏星河一眼,抬脚便要往山谷深处走去。 “丁春秋!!” 苏星河挣扎着抬起头,满嘴是血,却依旧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休得再进一步!” “让天山的大师伯知道,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大师伯”三个字,丁春秋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 紧接着,苏星河又抛出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名字。 “你别忘了!师祖他老人家还在世!!” “若是让师祖知道你欺师灭祖,残害同门,你就不怕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吗?!” 丁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惧意。 巫行云那个疯婆子确实是个大麻烦,手段狠辣无比。 但真正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还是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祖——逍遥子! 那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山谷中的气氛,因为这两个名字的出现,变得死一般寂静。 丁春秋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但很快,那一抹恐惧就被更加疯狂的恶毒所取代。 “嘿嘿……嘿嘿嘿……” 丁春秋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转过身,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师兄,你提醒得对。”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确实会有大麻烦。” 丁春秋的眼中闪烁着红光,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既然如此,只要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谁又会知道今日之事呢?” “解决了那老东西,再宰了你们这群蝼蚁,这天下,便无人知晓!” 话音刚落,丁春秋猛地一挥衣袖,杀气腾腾地暴喝一声。 “星宿派弟子听令!” “今日这玲珑山,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 早已按捺不住的一众星宿派弟子,听到命令,瞬间兴奋得嗷嗷乱叫。 “谨遵师父号令!!” “杀光他们!!” 一百多名身穿五彩毒衣的星宿弟子,如同出笼的恶狼,挥舞着淬毒的兵刃,直接朝着汇聚在此的江湖武者杀去。 “啊!!” “快跑!这群疯子要杀人灭口!” “跟他们拼了!”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山谷,鲜血飞溅,场面一度变得极为血腥混乱。 丁春秋看着眼前的杀戮盛宴,满意地狞笑一声,转身就要踏入山谷深处去寻找无崖子。 可就在这时。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凌空斩下! 这道剑光快得不可思议,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剑劈开,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恐怖剑意。 丁春秋脸色瞬间大变,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不好!” 他怪叫一声,身形拼了命地向后暴退。 但,还是晚了。 噗嗤! 血光乍现! 一条干枯的手臂连带着宽大的袖袍,高高飞起,在空中洒下一蓬血雨。 轰隆!! 那恐怖的剑芒余势不减,重重落在丁春秋身侧的地面上。 大地剧烈震颤,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斩出了一条长达十几丈、深不见底的狰狞剑痕! “啊!!我的手!!” 丁春秋捂着断臂处,鲜血狂涌,疼得面容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嚎。 他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色厉内荏地大吼: “是谁?!!” “谁敢对本仙动手?找死不成?!” 没有回答,只有一阵衣袍猎猎作响的声音。 呼—— 一道身穿黑袍的中年身影,如同落叶般从虚空缓缓飘落,稳稳地站在了丁春秋面前。 此人面容冷峻,背负双手,浑身上下没有散发出半点内力波动,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丁春秋,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是本座。” 正是被秦牧派来寻找无崖子的剑魔,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你,待如何?” 丁春秋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黑袍人,心中的恐惧与断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杀了他!!” 丁春秋双目赤红,指着独孤求败疯狂咆哮。 “小的们!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听到师父的命令,那一百多名杀红了眼的星宿派弟子,立刻调转方向。 “杀啊!!” “敢伤星宿老仙,拿命来!” 一百多人如同潮水般涌向独孤求败,各种毒粉、暗器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独孤求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那群冲上来的人群,嘴角微微下撇。 “蝼蚁。” 话音落下的瞬间,独孤求败缓缓抬起右手,并指为剑。 锵! 明明手中无剑,空气中却响起了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他随手一挥。 轰——!!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半月形剑气,瞬间横扫而出! 这道剑气之凌厉,简直匪夷所思,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声。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名星宿派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在那璀璨的剑光掠过之后,他们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整齐划一地断成两截,鲜血染红了半个山谷。 一剑,百人灭! 全场死寂。 丁春秋原本还在叫嚣的嘴巴大大张开,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眼眶。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个字。 那道恐怖的剑气在斩杀了所有弟子后,竟余势未消,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掠过了他的腰间。 刷!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丁春秋低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还站在原地,而上半身却已经开始缓缓滑落。 啪嗒。 丁春秋的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内脏流了一地。 “我……我不……”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还在微微蠕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大宗师,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独孤求败收回手指,负手而立,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残尸一眼,只是淡淡吐出一句: “太弱。” 第409章 无崖子出山,童姥入皇城! 满地残尸,血腥味刺鼻。 苏星河看着眼前这一幕,额头上冷汗如雨下,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那名黑袍人,颤声问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 独孤求败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如冰。 “吾乃大乾长老,独孤求败。” “奉陛下之命,前来寻找无崖子。” 苏星河瞳孔猛地一缩。 “大乾?莫不是那个占据西夏,如今正如日中天的大乾?”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开始闪躲,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阁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师尊他老人家早已仙逝多年,这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星河硬着头皮拱手道。 “你们,来错地方了。” 独孤求败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了苏星河。 “吾的耐心有限。” “不要试图挑战吾的底线。” 独孤求败缓缓转头,目光仿佛两把利剑,直刺那幽深的山洞。 “是吾进去把他抓出来,还是让他自己走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星河咬紧牙关,死死挡在洞口,眼中满是决绝。 “山洞里没人!” “我师父真的早已仙逝,阁下为何苦苦相逼!” 就在那剑意即将爆发的瞬间。 一道苍老而无奈的声音,幽幽从山洞深处飘了出来。 “徒儿,退下吧。” 苏星河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 “师父……”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沧桑。 “你是拦不住他的。” “既然大乾皇帝有请,老夫便随他们走一遭吧。” …… 与此同时,大宋边境。 战火连天,硝烟弥漫。 岳飞身披金甲,坐镇中军,令旗挥舞间,三十万大军如臂使指。 而最让人胆寒的,是那冲在最前方的先锋大将。 姜松! 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作为先锋,这简直是对大宋守军的降维打击。 枪出如龙,城门如纸糊般破碎。 根本无需攻城器械,姜松一人一枪,便是最强的破城锤。 大宋军队触之即溃,望风披靡。 短短十日。 岳飞大军势如破竹,连克二十余座城池。 捷报如雪花般飞向大乾,而整个大宋朝廷,已是岌岌可危,人心惶惶。 …… 三日后,大乾皇宫,御书房。 秦牧慵懒地靠在龙椅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下方的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白袍,须发皆白,面容俊朗,哪里还有半点残废的模样? 正是无崖子。 “怎么不打算装瘸了?”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笑非笑地问道。 无崖子苦笑一声,对着秦牧深深一礼。 “在陛下面前,谁又能装得下去呢?”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只是老夫不解。” “陛下麾下猛将如云,甚至有那等恐怖的剑修,完全不缺高手。” “为何要大费周章招揽老夫这把老骨头?” 秦牧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朕给你说一个人。” “王语嫣。” 听到这个名字,无崖子一愣,似乎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秦牧身子微微前倾,霸气地说道。 “她是朕的女人。” “而按辈分算,她应该叫你一声外公。” 无崖子身躯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爆发出精光。 “莫不是……是青萝的女儿?!”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激动与希冀。 秦牧微微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一来,朕也想让语嫣开心,让你们祖孙团聚。” “二来,朕想见一个人。” 无崖子下意识问道。 “谁?” “逍遥子。” 听到师尊的名讳,无崖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恕罪,师尊他老人家行踪飘忽不定。” “我也已经多年没有他的消息,甚至不知他是否还在世间。” 秦牧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无妨,日后总会见到的。” “那朕问得简单一点。” 秦牧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崖子,帝王威压隐隐显露。 “可愿为朕效力?” 无崖子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深吸一口气。 既是为了外孙女,也是为了这大乾深不可测的底蕴。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草民无崖子,愿为陛下效劳!” 秦牧大笑一声,心情甚好。 “好!” “无崖子,你便进我大乾长老殿效力吧。” “来人,带无崖子前去与王语嫣叙话。” 待无崖子离开后。 秦牧收敛笑意,看向站在阴影处的青龙。 “前线战况如何?” “我军如今征伐大宋的速度怎么样?打到哪了?” 青龙上前一步,恭敬地呈上一份战报。 “启禀陛下,岳元帅带领的人马可谓势如破竹。” “姜松将军神勇无双,宋军闻风丧胆。”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灭宋。” 青龙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豪。 “我军将士兵锋所过,无可阻挡。” “而宋军则有数十万降卒,岳元帅正在收编,这些以后都是我大乾的战力。”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开口。 突然,他眉毛一挑,感应到了皇宫外的一股气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客人到了。” 他看向身旁的曹正淳。 “去把我们的客人带过来。” 曹正淳躬身,阴柔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杀意。 “陛下,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秦牧摆了摆手。 “活的吧。” “带过来即可,在朕的大本营,他还能掀起什么乱子?” “遵旨。” 曹正淳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皇宫外。 一个身材矮小如同女童,却满脸沧桑的身影正躲在暗处。 天山童姥,巫行云。 她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巍峨的皇宫大门,心中犹豫不决。 “究竟要不要闯进去?” 这段时间,她麾下的灵鹫宫势力在大宋境内四处作乱,只为探查无崖子的消息。 结果被以少林为首的正道门派针对,死伤惨重。 前些时日,她终于得到一条线索,无崖子疑似被带到了这座皇宫。 就在她权衡利弊之时。 一道阴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 巫行云大惊失色,浑身真气瞬间爆发,猛地向后退去。 “你是何人?!”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以她的修为,竟然完全没发现此人是何时靠近的! 曹正淳翘着兰花指,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 “咱家曹正淳。” “走吧,童姥。” “陛下召见你,不要耍花招,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巫行云脸色阴晴不定。 逃? 直觉告诉她,在这个太监面前,她逃不掉。 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带路!” 她倒要看看,这大乾皇宫究竟是何方龙潭虎穴。 然而,当她跟着曹正淳走进皇宫中心时。 一股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肆无忌惮地从四面八方扫过她的身体。 一道……两道……五道…… 每一道气息,都在她之上! 巫行云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曹正淳身后,再无半点桀骜。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幸亏没有强闯! 若是刚才硬闯,怕是此刻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第410章 六尊陆地神仙,童姥吓懵!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龙威浩荡。 巫行云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宛如女童,周身那股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桀骜之气早已消散殆尽。 她感受到四周隐匿的数道恐怖气息,只能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惊惶,抬头看向龙椅上那道年轻的身影。 在那位帝王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陛下……” 巫行云声音干涩,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恳求。 “敢问陛下,我师兄无崖子……可是就在这皇宫之中?” 她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眼眶通红。 “只求陛下告诉我,师兄究竟在哪里。” “只要能见到师兄,巫行云愿为陛下做任何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牧高坐龙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样貌如同孩童、实则已近百岁的老人,哑然失笑。 “你倒是个痴情种。” “只是,你对他如此情深义重,他心里,可曾有过你半分位置?” 这一句反问,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巫行云的心口。 巫行云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痛苦。 “我……我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自从当年他与李秋水那个贱人成婚后,我就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 “直到后来听说李秋水成了西夏皇太后,我曾多次潜入皇宫想要逼问师兄下落,却始终查无音信。” 说到此处,她眼中猛地迸射出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几十年来,我之所以那般疯狂地针对李秋水,就是觉得师兄失踪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定是那个贱人害了师兄!”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倒是大度得很。” “当年若非李秋水暗算,你也至于走火入魔,变成如今这副长不高的侏儒模样?” “这等深仇大恨,在无崖子的安危面前,你竟都不计较了?” 巫行云惨然一笑,满脸的不在乎。 “皮囊不过是身外之物。” “只要能找到师兄,确信他还活着,哪怕是让我立刻去死都行,更何况区区身形残缺?” 秦牧微微点头,眼中的戏谑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感慨。 “你猜的不错。” “你师兄当年的确是被李秋水所害。” “而且,不仅是李秋水。” 秦牧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有你师兄的好徒弟,丁春秋。” “这二人早就有了私情,合谋将无崖子打落悬崖,害得他残废了几十年。”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巫行云耳边炸响。 她双目瞬间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真气都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 “果然是那对狗男女!” “果然是那个贱人!!”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秦牧看着几近癫狂的巫行云,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据朕所知,哪怕没有李秋水,无崖子钟情之人也并非是你。” “你的一片痴心,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师兄弟的情分。”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荒废了几十年光阴,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依朕看,这真的值吗?”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 巫行云苦笑一声,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是啊……陛下说得对。” “他心中没有我。” “可是……” 她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心中有他就够了。” “为了他,我愿意做一切,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内响起。 秦牧抚掌而笑,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 “好一个心中有他就够了。” 他目光转向侧殿的屏风,朗声道。 “你可听到了?” “谁钟情于你,谁又害你至深,此刻你应该全然明白了吧?” 话音刚落。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巫行云浑身一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位身穿白袍、面容俊朗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矮小身影,眼中满是愧疚与复杂。 “师妹。” “许久未见了,近来可好?” 这一声“师妹”,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光阴。 巫行云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师……师兄?!” 她连滚带爬地想要上前,却又近乡情怯般停在原地,又惊又喜地大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无崖子长叹一声,走上前去,想要伸手扶起她,却又有些迟疑。 “是我对不住你。” “当年我被李秋水那贱人和丁春秋那个逆徒暗算,坠落悬崖,侥幸未死。” 听到师兄亲口确认那段惨痛的过往。 巫行云眼中的杀意再次暴涨,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那对狗男女在哪?!”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我要把丁春秋那个逆徒抽筋扒皮!” 无崖子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不必了。” “丁春秋已在大宋珍珑棋局之上,被大乾独孤长老一剑斩杀。” “至于李秋水那个贱人……” 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不知死活,竟敢在边境擅闯陛下的大乾军营。” “早已死在了几位将军的手中,尸骨无存。” 大仇得报! 巫行云愣了半晌,随后猛地转身,对着秦牧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陛下为我师兄报仇!” “从此以后,只要陛下吩咐,巫行云这条命就是大乾的,万死不辞!” 无崖子也是微微一笑,看向巫行云。 “师妹。” “我如今已投效大乾,成为了大乾长老殿的一员。” 巫行云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师兄?” “你不是一向最讨厌世俗纷争,自诩逍遥世外吗?” “为何会甘愿入朝为官?” 无崖子摆了摆手,示意稍后再议。 他转过身,对着秦牧恭敬一礼。 “陛下。” “不知大乾长老殿,还愿不愿意再收下一人?” “师妹虽然身形不便,但一身功力尚在,若是能入大乾,老夫愿与师妹一同为陛下效力。” 秦牧心底一笑。 这天山童姥虽然性格古怪,但好歹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天人境高手。 甚至比无崖子还要强上几分。 白送的高手,岂有不要之理? “准了。” 秦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既然愿入我大乾,朕又怎会拒之门外?” 说罢,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曹正淳。 “赐丹。” 曹正淳立刻心领神会,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走到巫行云面前。 “童姥,收好了,这可是好东西。” 巫行云有些疑惑地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 即便她精通医理,也认不出这是何等神丹妙药。 她不解地看向秦牧。 秦牧淡淡开口。 “你因李秋水暗算,练功走火入魔,致使身形如童,经脉受损。” “这枚丹药,名为‘塑体造化丹’。” “服下之后,可重铸你的经脉,再塑肉身,让你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 巫行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捧着玉盒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恢复正常人?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一刻,她对这位年轻帝王的感激,甚至超过了见到师兄的喜悦。 “谢陛下隆恩!!” 巫行云再次重重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秦牧随意地摆了摆手。 “退下吧。” “你们师兄妹久别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 片刻后,皇宫御花园的长廊上。 巫行云小心翼翼地收好丹药,跟在无崖子身旁,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师兄。”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投入这大乾麾下?” “虽然那皇帝看起来深不可测,但这毕竟是朝廷,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俗务吗?” 无崖子负手而行,看着这气吞山河的皇宫气象,缓缓说道。 “一来,是因为语嫣。” “那是青萝的女儿,也是我的亲外孙女,如今她是这大乾陛下的爱妃。” 巫行云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解。 “那也不至于让你屈尊做个长老啊。” 无崖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巫行云,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二来……” “是因为当今天下,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大乾的脚步了。” “师妹,这大乾的水,深得可怕。” “等陛下彻底掌握了天下,迟早会对武林动手。”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与其到时候被清算,不如早做打算。” 巫行云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师兄你也太长他人志气了。” “这天下武林卧虎藏龙,不说别的,咱们师尊逍遥子还在世呢,他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就算大乾兵强马壮,难道还能奈何得了陆地神仙不成?” 无崖子闻言,却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陆地神仙?” 他伸出手指,在巫行云面前晃了晃。 “师姐,你可知如今这大乾,坐镇着几位陆地神仙?” 巫行云一愣。 “几位?难道还有一位不成?” 无崖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我告诉你。” “不下六位!” 嘶—— 巫行云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六……六位?!” “你没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无崖子摇了摇头,继续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就在前些日子,武当派的张三丰,也已经投入了大乾麾下。” “如今就在这皇宫之中修行。” 巫行云彻底傻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张……张三丰?那个老怪物?!” “那可是跟咱们师尊逍遥子不相上下的存在啊!” “连他也投了大乾?!” 她呆呆地看着这座巍峨的皇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大乾……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啊! 第411章 杨家七郎八虎,阵前倒戈 御花园内,风云激荡。 处理完逍遥派之事,秦牧眼中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吞吐天地的帝王霸气。 他侧过身,目光如刀,看向暗处的一道阴影。 “青龙。” 一道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瞬间浮现,单膝跪地。 “臣在!” 秦牧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传朕旨意,锦衣卫倾巢而出。” “就算是把这方天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逍遥子给朕找出来!” “若能寻得此人,告诉他,只要归顺大乾,朕许他武道更进一步的机缘!” 青龙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狂热。 “臣遵旨!” 秦牧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南方的天际,仿佛透过层层云雾,看见了那摇摇欲坠的大宋江山。 “另外,传旨岳飞。” “朕已经没有时间在这个世界浪费了。” “告诉他,全力灭宋!” “朕只给他两个月。” “两个月后,朕要大乾的兵锋,直指开封城下!” “做不到,让他提头来见!” …… 岁月如梭,战火燎原。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或许只是换了个季节。 但对于大宋朝廷而言,却是如同炼狱般的煎熬。 大乾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大宋国都,开封。 黑云压城城欲摧。 古老的城墙之上,大宋皇帝赵佶一身明黄龙袍,此时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死死抓着城墙的砖石,指节发白。 “陛下,大乾军队……已经列阵城下了。” 身旁的老太监颤抖着声音禀报。 赵佶身子猛地一抖,眼中满是惊恐,却又透着一股赌徒般的疯狂。 “朕还没输……朕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杨家军!”(宗武要的就是乱别骂我) “朕还有五十万杨家军!” 他猛地看向城外那排列整齐、杀气冲天的五十万大宋最后精锐。 为首一员老将,金刀立马,正是大宋军神,金刀令公杨业! 而在他对面。 岳飞身披沥泉神铠,手持沥泉枪,身后三十万大乾背嵬军寂静无声,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军对垒,天地变色。 赵佶趴在城头,声嘶力竭地大吼。 “杨老令公!给朕杀!” “击退敌军,朕与你共分天下!!” 然而。 城下的回应,却让赵佶如坠冰窟。 只见杨家军阵营中,一员银袍小将策马而出,正是杨业长子,杨延平。 他身后跟着七位兄弟,个个英姿勃发,人称七郎八虎。 杨延平并未冲向岳飞,反而调转马头,长枪直指开封城头。 “赵佶昏庸,奸臣当道,致使生灵涂炭!” “今日,我杨家军顺应天命,弃暗投明!” “众将士听令!” “开城!降乾!!” 这一声怒吼,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降!降!降!” 五十万大宋精锐齐声高呼,声浪震碎了赵佶最后的美梦。 赵佶瘫软在城头,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完了……大宋,亡了……” 随着杨家军倒戈,岳飞大手一挥,大乾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不到半个时辰。 那面象征着大乾皇权的黑龙旗,在开封城头高高飘扬,遮天蔽日! 大宋皇宫,崇政殿。 往日赵佶坐的那张龙椅上,此刻正端坐着一道年轻而威严的身影。 秦牧一身玄色龙袍,在此方世界的最高处,俯瞰众生。 大殿之下,跪满了大宋的旧臣,瑟瑟发抖。 “传朕旨意。” 秦牧淡漠开口,声音回荡在大殿每一处角落。 “发布大乾招降令。” “岳飞为主帅,领秦琼、伍云召、熊阔海诸将,兵分三路。” “继续进击!” “三个月!” “朕要这大宋全境,每一寸土地,都插上我大乾的黑龙旗!” “不降者,屠城!” 森然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臣等遵旨!” 岳飞出列,恭敬一礼,随即面露难色。 “陛下,那杨家率领的五十万降卒,该如何处置?” “若是全部编入刑徒军,充当炮灰,似乎有些不妥。” “毕竟杨家满门忠烈,且此次也是主动献城。”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家军战力不俗,若是当做刑徒军用,确实可惜了。” “传令下去。” “将这五十万杨家军打散。” “从中挑选精锐者,编入各大主战军团。” “其余人等,另组建一营,负责后勤辎重及地方守备。” 岳飞眼中一亮,立刻抱拳。 “陛下英明!” 秦牧微微抬手。 “宣杨业,携其八子进殿。” 片刻后。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杨业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八个身材魁梧的儿子。 他们早已卸去了那一身威风凛凛的铠甲,只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长袍。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显得异常沉重和严肃。 走进这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大殿。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昨日还是大宋的擎天白玉柱。 今日,已是亡国之降臣。 “罪臣杨业,携犬子八人,叩见大乾皇帝陛下!” 杨业推金山倒玉柱,重重跪在大殿中央。 身后八个儿子也随之跪下,头颅低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牧看着下方这一门忠烈,微微抬手。 “平身。” “杨令公深明大义,免去生灵涂炭之苦,功不可没。” 杨业并未起身,反而再次重重叩首。 “罪臣不敢居功!” 他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苦涩与挣扎。 “陛下,罪臣今日来此,别无他求。” “只求陛下开恩,准许我父子几人卸甲归田,从此做一个庶民。” 秦牧眉头微挑,似笑非笑。 “哦?这是为何?” “一身武艺,不想着建功立业,却要归隐田园?” 杨业长叹一声,声音悲凉。 “说到底,还是我杨家背叛了大宋,背叛了故主赵佶。” “杨家世代食君之禄,最终却未能死节,反而阵前倒戈。” “我杨家父子,终究是背弃了‘忠义’二字。” “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又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 “请陛下恩准,杨家军兵权,罪臣愿全部交由陛下处理。” “只求陛下善待那些跟随我多年的将士!” 说罢,杨业再次长跪不起,背影显得萧索而决绝。 他是真的不想干了。 这种背主求荣的骂名,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龙椅上的那位帝王。 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想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若是……朕不准呢?”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千钧重锤砸在杨业心头。 杨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陛下……” 他犹豫片刻,咬牙说道。 “陛下,罪臣毕竟是有过背叛前科之人。” “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难道陛下真的敢用我吗?” 杨业直视秦牧那深邃如渊的眼眸,声音颤抖却坚定。 “您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杨家也会背叛陛下?!” 第412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大殿之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位年轻的帝王,等待着雷霆之怒。 然而,秦牧却只是淡淡一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杨业,朕且问你。” “你,背叛过朕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杨业猛地一怔。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 “罪臣……今日之前连陛下天颜都未曾得见,降臣之身,寸功未立,自然谈不上背叛过陛下。”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既然未曾背叛过朕,那这‘不忠’二字,从何谈起?” “朕用人,只有八个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话音落下。 秦牧缓缓从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步走下台阶,玄色的龙袍随着步伐摆动,仿佛一条黑龙在云端游走。 他径直走到杨业面前,伸出双手,亲自托住了这位老将的手臂。 用力一扶! 杨业只感觉一股沛然莫测却又温和至极的力量传来,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陛下……” 杨业虎目微红,身躯微微颤抖。 秦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杨业身后的七个儿子,最后重新落在杨业脸上。 “杨业,在你们父子看来,朕,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这大乾,又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听到此话,杨业心中猛地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十万背嵬军的气吞万里如虎。 那是赵佶做梦都不敢想的铁血雄师。 沉思片刻,杨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陛下乃是一代雄主,气吞山河,有包藏宇内之志!” “至于大乾……” “兵锋所指,所向披靡,那是历史长河中,历朝历代都无可比拟的一个强国!” “大乾将士,将不畏死,士不贪生!” 秦牧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杨业的肩膀。 “看来,在你心中,对朕的印象还算不错。” 此时,秦牧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却仿佛直透人心。 “朕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 “你是觉得,你们是降臣,身上背着洗不掉的污点。” “你觉得朕,乃至整个大乾朝堂,都会对你们心存芥蒂。” “甚至你们在想,若是今日不归隐,终有一日,朕会卸磨杀驴,鸟尽弓藏。” “你们更怕那五十万杨家军旧部,会让朕寝食难安,最终引来血洗,是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杨业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杨业脸色瞬间惨白,双膝一软,就要再次下跪。 “罪臣不敢!!” “砰”的一声。 还没等他膝盖落地,一双有力的大手再次托住了他。 秦牧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杨业,你不必惊慌。” “今日,朕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父子,也告诉那五十万杨家军。” 秦牧转过身,面向大殿之外,声音朗朗,如洪钟大吕。 “只要真心归附大乾,朕,绝不会区别对待!” “我大乾建立的,乃是军功体系!” “杀敌立功者,赏!” “开疆拓土者,封侯拜相!” “只要你们有本事,朕不在乎你们的出身,不在乎你们的过去!” “哪怕你曾是敌国死仇,只要入了我大乾的门,对朕忠心,一切靠实力说话!” 秦牧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父子。 “在这大乾,能走多远,全看你们父子的本事!” “你们若真心归降,朕自当敞开胸怀接纳,必不会行那卸磨杀驴之卑劣行径!” “当然,如若你们真的心灰意冷,一心想要归隐田园。” “朕,也不会阻拦你们。” “无论去留,朕都会一视同仁,绝不加害!”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杨业和身后的七个儿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们当了一辈子的兵,从未听过如此推心置腹、如此霸气凛然的承诺。 杨家七郎杨延嗣更是激动得眼眶通红,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阵。 “陛下圣明!!” 杨业这次没有下跪,而是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杨家父子,愿为陛下效力!愿为大乾赴汤蹈火!” “好!” 秦牧大笑一声,心情大悦。 “朕今日不仅得了一城,更得了八位虎将,真乃可喜可贺!” 然而下一秒。 秦牧的话锋陡然一转,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冰点。 那股帝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不过,既已臣服大乾,丑话,朕要说在前面。” 秦牧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宛如九幽寒潭。 “朕,绝不允许背叛。” “如若日后,你们胆敢背叛大乾,背叛朕。” “朕的手段,可不会是杀一人那么简单。” “届时,不管你有何等苦衷,不管你有何等功勋。” “全族,当陪葬!”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一律株连,鸡犬不留!” 森然的杀气,让杨家父子心中猛地一惊,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这就是帝王。 恩威并施,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杨业立刻挺直脊梁,大声回应。 “臣等明白!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誓言立下,大殿内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杨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但他更清楚,有些东西,必须舍弃。 “陛下。” 杨业再次开口,语气诚恳至极。 “陛下拥有雄主之心,海纳百川。” “但臣终究是一介降将,若再统帅那五十万旧部,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臣虽无二心,却也不愿让陛下为难,更不愿让朝中同僚猜忌。” “请陛下收回兵权!” “另选一能将,统御那五十万大军。” “臣等父子,已得陛下天恩,纵然是身为一名普通士卒,冲锋陷阵,也绝无半句怨言!”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 既表了忠心,又主动交出了最烫手的山芋。 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杨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杨业,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秦牧虽然嘴上说用人不疑,但那是因为你是“自己人”才不疑。 如果你一直带着那五十万旧部自成一派,那你永远成不了“自己人”。 始终抱团的降军,就是一根刺。 只有拔掉这根刺,杨家才能真正融入大乾的朝堂圈子。 秦牧看了一眼杨业,心中暗笑。 这老狐狸,确实懂生存之道。 “好。” 秦牧微微颔首,既然杨业如此识趣,他自然也要给个台阶。 “既然杨爱卿有此心意,朕便依你。” “朕之前已说过,五十万大军,挑其精锐编入各大主力军团。” “剩余者,朕会另组一大营,名为‘忠勇营’。”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做出了决断。 “朕会派一名大乾宿将为主帅,统领此营。” “至于杨爱卿你……” “便为此营副将,辅助主帅,整顿军务。” 杨业闻言,心中那一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副将。 有职无权,却又有身份地位。 这正是他最想要的位置。 还没等他谢恩,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为了军务顺畅。” “朕还会从其他军团,派遣十名战将入营。” “杨爱卿,你不要多想。” “这是军中惯例,也是为了让这支军队更快地打上我大乾的烙印。” “只要你真心为大乾效力,朕,绝不会亏待你。” 杨业恭敬地低下头,眼中满是佩服。 “臣明白!” “陛下英明!” 他心里很清楚,派主帅,派十个战将掺沙子。 这就是帝王的权衡之道,互相制衡。 但这反而让杨业感到无比安心。 如果秦牧真的一挥手把这五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那他今晚回去,恐怕连觉都睡不着了。 现在这样,正好! 既保全了杨家的荣华富贵,又卸下了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秦牧看着下方如释重负的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宋已定。 接下来,该是彻底清扫这方世界的时候了。 第413章 少林画地为王?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是数十日过去。 大宋早已改旗易帜,如今的中原大地,唯有大乾黑龙旗迎风招展。 一条宽阔的官道之上,大地微微震颤。 那是马蹄声。 一支约莫万人的黑甲铁骑,宛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蜿蜒前行,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为首两员小将,皆是锦衣玉带,金甲披身,贵气逼人。 正是大乾如今的两位皇子,秦天,秦轩。 而在他们身侧,还有几位年轻面孔,个个英姿勃发。 除了宿将秦叔宝之子秦怀玉外,另外两名陌生小将亦是仪表堂堂。 左侧一人,白袍银甲,手持一杆素银枪,眉宇间英气逼人,隐约可见当年南阳侯伍云召的影子,此乃伍云召之子,伍登云。 右侧一人,身形魁梧如塔,背负根熟铜棍,面容粗犷,活脱脱一个小号的熊阔海,正是熊阔海之子,熊天刚。 而在队伍的一辆豪华马车旁,更有两位老者随行。 一人碧袍玉箫,神情孤傲,桃花岛主黄药师。 一人乞丐装束,在那大啃烧鸡,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这样的阵容,放眼天下,除了那位高坐龙椅的秦牧,谁人能调动? 更别提在那云端暗处,还有一位剑魔独孤求败,时刻警惕着少室山那位传说中的扫地老僧。 “呼……” 秦轩猛地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精良的明光铠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扭了扭脖子,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都憋了多少天了,终于能穿上这身甲胄了。” “过瘾!真是过瘾!” “这次父皇让咱们来平武林,我非得好好厮杀一番不可!” 一旁的秦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沉稳如水。 “好了,二弟,别贫了。” “少林乃武林泰斗,底蕴深不可测,父皇让我们带这么多高手来,绝非儿戏。” 秦轩撇了撇嘴,刚想反驳两句。 希律律——! 前方战马突然一阵嘶鸣,大军行进的步伐戛然而止。 此处已是少室山地界,距离那嵩山少林寺,不过百里之遥。 然而此刻。 宽阔的官道正中央,竟赫然立着数千名手持哨棒的武僧。 他们排成罗汉大阵,金光隐隐,竟是将这万余铁骑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大胆!!” 秦怀玉双腿一夹马腹,冲至阵前,手中金锏遥指前方。 “尔等秃驴,瞎了眼不成!” “敢挡我大乾行军之路,尔等想要干什么?” “想死不成!!” 一声暴喝,杀气腾腾。 然而。 那数千武僧阵型未乱,唯有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缓缓走出。 他双手合十,执了一个标准的佛礼,脸上带着一副悲天悯人的微笑。 “阿弥陀佛。” “施主有礼了,贫僧乃少林达摩院长老,法号玄善。” 声音虽轻,却夹杂着内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秦怀玉眉头一皱,冷声道。 “本将不管你是玄善还是玄恶。” “本将只问你,为何阻拦我大乾大军去路?” “难道这便是你少林的待客之道?” 玄善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如狼似虎的黑甲铁骑,眼中竟无半分惧色。 “施主此言差矣。” “非是贫僧阻拦,而是此地……乃是我少林地界。” 这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玄善抬起头,目光看向秦天等人,语气平静而坚定。 “自我少林立足嵩山以来,这方圆千里之地,皆为我少林掌控。” “千里之内的百姓,亦受我少林庇护,虽名为朝廷疆土,实则乃是佛门净土。” “这是大宋朝廷百年来都认同的规矩。” 听到这话,马背上的秦轩当即气笑了。 “大宋认同?” “真是笑话!” “老和尚,你是不是念经念傻了?” “大宋都亡了!“你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若是想找大宋,那你去地下找吧!” “现在这片土地,是我大乾的地盘!!” 秦轩的笑声中充满了讥讽,身后的一众将士更是哄堂大笑。 然而玄善却并不动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大宋已亡,乃是大势所趋,天数使然。” “我少林乃方外之人,不会插手其中,更不会插手世俗皇权更迭之事。” “是宋是乾,于我少林而言,并无分别。” 说到这里,玄善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强硬了几分。 “但是。” “这属于我少林的千里地界,任何朝廷,都不得踏足。” “大乾,也一样。” “这千里之内的黎民百姓,自有我少林佛法庇护,安居乐业,就不劳烦大乾朝廷操心了。” “还请诸位将军,原路返回吧。”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大笑的秦轩和秦怀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就连一直沉默的伍登云和熊天刚,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 这哪里是什么方外之人? 这分明就是要在国中之国,画地为王! 秦天策马缓缓上前,那双酷似秦牧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善,声音冰冷。 “老和尚。” “你是在威胁我?”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玄善依旧保持着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不卑不亢。 “贫僧不敢。” “贫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轩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玄善的光头。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让我来灭了这少林!” “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最厌烦这些道貌岸然的秃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只有大乾的土,哪有什么少林的地界!” 锵!锵!锵! 随着秦轩的话音落下,身后的一万大乾黑甲铁骑齐刷刷地拔出了战刀。 一片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战马嘶鸣,杀气汇聚成云。 只待一声令下,这一万铁骑便会化作钢铁洪流,将这数千武僧踏成肉泥。 面对如此恐怖的军威,玄善身后的那些年轻武僧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握着哨棒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可玄善却笑了。 “阿弥陀佛。” “几位将军杀气太重,恐伤天和。” “我少林虽独属于世俗之外,不插手红尘之事,但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还望几位将军见谅,这自古以来,便是我少林的立足之地。” 轰——! 话音刚落。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陡然从玄善那瘦削的身躯中爆发开来。 气浪翻滚,卷起地上的尘土,竟形成了一道小型的旋风。 这股气息,雄浑厚重,隐隐有着几分宗师之威。 接近大宗师! 半步大宗师之境! 玄善站在风中,袈裟猎猎作响,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傲然。 在他看来,这等实力,足以震慑住这群世俗的将军。 毕竟在凡俗军队中,能有先天高手便已是难得。 他以为,这一手露出来,定能让秦天等人知难而退,面露惊恐。 可是。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场面出奇的安静。 没有惊呼,没有恐惧,甚至连战马都没有惊得后退半步。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卖弄杂耍的傻子。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接近大宗师?” “切……” “说白了,不就还不是大宗师吗?” “凭你这个半吊子,也想震慑我等?”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玄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是这个反应。 秦轩手中长剑一振,遥指少室山巅,声音如雷霆炸响。 “老秃驴,你给我听好了!” “宋境之地,皆为我大乾掌控!” “你少林若想阻挡我大乾兵锋,还不配!” “本王给过你少林考虑的机会。” “现在,立刻让开!” “如若少林执意要与我大乾为敌,要在这搞什么独立王国。” “那就不要后悔!!” 这番话,霸道至极,丝毫没有给少林留半点面子。 玄善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副悲天悯人的伪装再也挂不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将军放心,我少林做事,从不后悔。” “贫僧还是那句话。” “少林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会插手世俗之事。” “但同样,世俗王朝也不得染指我少林之地!” “当然……” 玄善环视四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我少林屹立千年不倒,也不是泥捏的。” “寺中还是有一些武林高手坐镇的。” “这江湖之上,各大门派,武林同道们,多少也会给我少林一些面子。” “一旦动起手来,那就是朝廷与整个武林为敌。” “大乾刚刚立足,根基未稳。” “若是诸位将军不愿让大乾陷入内忧外患,举世皆敌的境地。” “还是就此退去吧!” 第414章 给你们一晚时间摇人! 秦天高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少林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好。” “既然少林如此有骨气,那是再好不过。” “希望明日太阳升起之时,大师还能笑得这般灿烂。” 言罢,秦天猛地一挥手,衣袖带起一阵劲风。 “众将士听令!” “在!!” 身后那一万黑甲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水般拍打着少室山脚,气势如虹。 秦天面色冷漠,手中马鞭直指地面。 “全军原地安营扎寨!” “埋锅造饭,养精蓄锐!” “明日一早,立刻向少林发起进攻!” “任何胆敢阻我大乾兵锋者,无论僧俗,通通杀无赦!” 这一道命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意。 “遵命!!” 身后大军轰然领命,声音震得周围树木瑟瑟发抖。 下一刻,那一万铁骑令行禁止,直接向两侧散开,动作整齐划一,开始安营扎寨。 黑色的军帐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在官道两侧拔地而起。 看到这一幕,那少林长老玄善和身后许多少林武僧,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没想到,这大乾竟然如此强硬。 根本就没有半点谈判的余地。 更没有半点对佛门的敬畏之心。 许多年轻武僧心中更是充满了不解与愤懑。 这大乾已得了诺大的天下,坐拥万里江山。 少林所要的那区区千里之地,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罢了。 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何这大乾非要拼着得罪拥有数百年底蕴的少林,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连这千里之地都不肯让? 今日大乾虽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但那肃杀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明日一早,恐怕就是血流成河之时。 这让玄善长老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忌惮。 这大乾军队的杀气,太重了。 玄善死死盯着前方正在安营扎寨的大乾军队,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心中充满了怒火。 但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躁动,转头对身后的少林弟子吩咐道。 “众弟子听令。” “你们在此驻守,结罗汉大阵严阵以待。” “如果他们敢乱动,不必客气!” 玄善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少室山顶。 “贫僧这就回寺,前去与方丈师兄商议对策。” “在我回来之前,尔等不可妄动,更不可主动出击,以免落人口实!” 一名武僧面露迟疑,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可是长老,如若他们主动进攻……” “弟子等该当如何?” 玄善眼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冰冷的寒光,杀意一闪而逝。 “阿弥陀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若他们敢主动进攻,那便是亵渎佛门净土!” “那便无需留手,全力迎战!” “将来犯之敌,通通杀光!”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玄善的面容有些扭曲,哪里还有半点高僧的模样。 “这里乃是佛祖庇护之地,岂容他们这些满身血腥的兵卒前来践踏?” 说完,玄善再不迟疑。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 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通往少林寺的山道尽头。 …… 夜幕降临。 大乾军营之中,篝火通明。 中军大帐内。 秦轩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脸不爽地看着正在看地图的秦天。 “大哥。” “你怎么想的?” “咱们这一路势如破竹,那帮秃驴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秦轩有些烦躁地拍了拍桌子。 “我们有这一万精锐铁骑,再加上几位前辈压阵。” “你就把令箭交给我。” “给我一个时辰!” “只要一个时辰,我定杀得那少林片甲不留,把那破庙给烧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本就不喜这些道貌岸然的秃驴。” “咱们在这磨磨蹭蹭的,要是让父皇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咱们办事不力。” 秦天缓缓放下手中的地图,神色淡然地看了自家二弟一眼。 “着什么急?” “我说不灭了吗?” “少林肯定是要灭的,这是父皇的旨意,谁也改不了。” 秦天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少室山上隐约可见的灯火。 “传本宫命令。” “明日正式向少林发起进攻,全军压上,直攻少室山!” “灭少林!” “胆敢抵抗者,通通杀无赦,鸡犬不留!” 说到这里,秦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之所以给他们一天时间,不是为了让他们苟延残喘。” “而是要看看,这所谓的武林泰斗,到底有多少号召力。” “我也想看看,这江湖武林之中,到底有没有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去帮少林。” “既然要杀,那就一次性杀个干净。” “省得以后还要一个个去找,麻烦。” 这就是秦天的算计。 围点打援,一网打尽。 然而秦轩听完,却依旧有些不以为然。 他撇了撇嘴,站起身来走到秦天身边。 “大哥,我就搞不懂了。” “这就跟父皇以前讲的故事一样,这就是反派死于话多,给主角留发育时间。” “叫我说,我们直接横推过去。” “管他哪个门派,管他来多少人。” “在咱们大乾铁骑面前,焉能是我等的对手?” 秦轩说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大哥,你可别忘了。” “宫里头,老三小昊,老四小彻,还有老五那个机灵鬼。” “这仨混小子,可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咱们呢。” “这次咱们两个好不容易求着父皇,才能跟着出征这个异世界。” “他们本就不服气,憋着一股劲想看咱们笑话。” 秦轩越说越觉得事情严重,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件事如果办的不好,或者是拖泥带水。” “回去之后,父皇肯定会失望。” “下回我们再想随父皇出征万界,可就没门了。” “恐怕就难了呀!” “搞不好,父皇觉得咱们能力不行,就让咱们留在朝中监国。” “你难道想天天坐在那大殿里,对着一堆老头子?” “大哥,你想到时候监国吗?” 监国?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一脸淡定的秦天,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一想到要在那深宫之中,日复一日地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听着那些大臣的唠叨。 秦天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跟征伐万界,驰骋沙场相比,监国简直就是坐牢! 秦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轩的肩膀。 “二弟,你说的对!”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咱们必须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让父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秦天猛地转过身,对着帐外的亲兵厉声喝道。 “既然军令已下,那也不能更改,说好了明天就是明天!”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今晚吃饱喝足!” “明日卯时造饭,辰时进攻!” “正式发起总攻!” “谁敢挡路,就给我碾碎谁!!” 第415章 只有战死的少林,没有跪下的佛! 少林寺,巍峨的大雄宝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数百根儿臂粗的蜡烛燃烧着,却驱不散大殿中那股沉重的阴霾。 少林方丈玄慈身披锦斓袈裟,盘坐在莲花台上,面色沉静如水。 在他下方,少林达摩院、戒律院、罗汉堂的众位首座长老,汇聚一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从未有过的凝重。 刚刚赶回寺内的玄善长老,猛地一拍扶手,满脸怒容地站了起来。 “方丈师兄!如此下去,绝不是办法!” “那大乾欺人太甚!” 玄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今日在山下,贫僧已与那大乾言明立场。” “只要他们不跨入我少林地界,我少林愿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帮。” “可那大乾,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们摆明了是要灭我少林,根本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玄善眼中闪烁着寒光,咬牙切齿。 “真当我少林是软柿子不成?” “自古以来,这嵩山方圆千里,便是我少林执掌之地。” “就算是昔日大宋皇室,对我少林也是礼遇有加。” “这大乾初来乍到,竟想一口吞下我佛门基业,当真有些狂妄!” 旁边一位满脸横肉的长老也忍不住开口附和。 “玄善师兄说得对!” “他大乾难道不知道,对我少林动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少林乃武林泰斗,天下武功出少林!” “与我少林为敌,便是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如若我少林全力出手,登高一呼,必能搅得他大乾天下天翻地覆!” 大殿内,群情激愤,众僧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浑厚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玄慈方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视全场。 “好了。”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方丈身上。 玄慈叹了口气,手中转动着念珠。 “诸位师弟,切莫冲动。” “这大乾,不可硬抗。” “他们与积弱的大宋不同,乃是虎狼之师。” “难道你们不知大乾的霸道和强盛吗?” “与他们为敌,凭我少林现在的实力,真的能够对抗吗?” 此言一出,殿内一阵死寂。 但很快,戒律院首座便愤愤不平地站了出来。 “方丈师兄,难道我少林要向他们屈服不成?” “自古以来,此地千里之地的百姓,皆为我佛门僧民。” “他们世代为我少林纳贡,受我佛庇佑。” “如若我们今日退让,交出这千里基业,岂不让天下武林笑话?” 说到这里,戒律院首座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难道要像那武当派一样,成了朝廷的走狗,见人就摇尾乞怜?” “我少林丢不起这个人!” “只有战死的少林,没有跪下的佛!”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高僧的血性。 玄慈方丈沉默了片刻,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然。 “不错。” “大乾虽强,但我少林也不惧他们。” “他们刚刚灭宋,立足未稳,内忧未定。” “我不信他们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我少林死磕到底。” 玄慈猛地站起身,身上的袈裟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我少林也不是泥捏的!” “如果他们明日真敢动兵,那我少林就与他们彻底摊牌!” “我少林加上本座在内,共有四位大宗师强者!” “后山禁地,更有老祖坐镇!” “何惧他大乾?!”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众僧顿时信心大增。 …… 次日清晨。 薄雾还未散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少林的宁静。 一名武僧跌跌撞撞地跑进大雄宝殿,满脸惊慌。 “方丈!各位长老!” “他们……他们进攻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玄慈方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爆射。 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终究还是来了。” “传令下去,敲响警钟!” “将所有弟子召结于山门之外,准备迎敌吧!” “让那些在外界还在抵御的弟子,也全部撤回来。” “大乾势大,我少林唯有凝聚全部力量,方可抗衡!” 大殿内的其他少林长老纷纷双手合十,齐声应喝。 “遵方丈令!” …… 少室山脚下,边界之处。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天、秦轩两兄弟,身披金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在他们身后,一万名身穿黑甲的大乾精锐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缓步向前推进。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整齐划一的轰鸣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立足于少室山边界的那约一千名少林武僧,此时面色苍白,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们每一个人,武道修为都已登堂入室,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 可面对这这支刚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大军,面对那凝如实质的滔天杀气。 他们异常的有些慌,握着哨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大军阵前。 一员银袍小将策马冲出,手中提着一杆银枪,面容俊朗,正是名将之后武登云。 他看着前方那些挡路的和尚,眼中满是不屑。 “一群秃驴,也敢挡我大乾天军?” 武登云勒住战马,手中长枪遥指前方,厉声大喝。 “区区武道宗门,还敢与我大乾抗衡,简直是找死!!”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 身后那一万铁骑,“铿锵”一声,纷纷拔出腰间战刀。 雪亮的刀光连成一片,杀气瞬间爆发,大有一言不合就冲杀之势。 面对这恐怖的阵势,那一千名少林武僧眉头紧皱,神情充满了凝重。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少林弟子,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猛地举起手中镔铁禅杖。 “结阵!!” 随着一声令下。 那一千名武僧立刻向四周散开,动作虽然有些慌乱,但却极有章法。 无数根镔铁棍棒高高扬起,瞬间列出了少林赫赫有名的防御大阵,严阵以待。 武登云见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什么破阵?” “在本将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我来灭了你!” 话音未落。 武登云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竟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他双手紧握亮银枪,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一股恐怖的气势在他身上轰然爆发。 “看招!!” “七探盘龙枪——白龙穿日!!” 这是他父亲武云召传授给他的绝世武技,刚猛无铸,无坚不摧。 刹那间。 他手中的长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银白色的狰狞巨龙。 枪尖之上,银光炸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向着少林的阵法疾射而去。 那一枪刺出,仿佛连虚空都被洞穿,杀机毕露,令人胆寒。 阵内的领头和尚感受到这一枪的恐怖威力,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扯着嗓子大喊。 “为佛除魔!!” “与我少林为敌的,皆为魔!!” “佛祖保佑!起!!” 随着他这一声嘶吼。 那一千名少林武僧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棍棒齐齐向虚空一点。 “哈!!” 瞬息之间。 一道道金色的佛光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片金色的光幕。 一股纯正浩瀚的佛门真气宣泄而出,仿佛有一尊金刚罗汉的虚影在阵法上空凝聚。 “轰——!!” 那条银白色的枪影巨龙,狠狠地撞击在金色的光幕之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脚下炸开,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那看似薄弱的金色光幕,竟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金钟,硬生生地挡住了这必杀一枪。 恐怖的反震之力爆发。 银龙破碎。 武登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握枪的手微微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的阵法!” “居然能挡住我这一枪?” 他可是宗师巅峰的修为,这一枪虽然没用全力,但也足以秒杀寻常宗师。 没想到竟然被这群秃驴给挡住了。 后方的大军之中。 秦天和秦轩看着这一幕,眼中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秦轩骑在马上,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天,指着那泛着金光的阵法说道。 “大哥,这少林果然有点门道啊。” “这阵法,有点意思。” “登云那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好歹也是宗师巅峰的实力。” “虽说刚才那一枪没用全力吧,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下的。” “竟然被这区区一千人结成的阵法,给硬生生挡住了。” “这少林寺,还真不是一般的硬骨头。” 秦天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金光闪耀的大阵,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有点意思。” 第416章 一拳破阵!国中之国,当诛! 看到那银龙枪影破碎,少林阵营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一千名武僧脸上的惊恐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得意与狂傲。 “这就是大乾的猛将?不过如此!” “佛门罗汉阵坚不可摧,尔等凡俗军队,休想破阵!” 嘲讽之声此起彼伏,仿佛刚才那个吓得握不住棍棒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大军阵前,秦天骑在战马之上,冷眼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和尚。 “一群井底之蛙。” 他轻蔑地吐出一句话,随即在马背上猛地一踏。 “轰!” 战马嘶鸣,秦天的身影如同一枚炮弹般冲天而起。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一尊少年帝王临尘。 “本宫今日便让你等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在半空之中,双拳紧握,摆出了一个古朴而霸道的起手式。 这是父皇从他十岁起,便手把手教导他的无上武学。 “皇道龙拳——灭世!” 秦天一声暴喝,右拳猛地轰出。 刹那间,他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竟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条实质般的五爪金龙。 这条金龙比刚才的银枪虚影更加狰狞,更加庞大,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 “昂——!!” 龙吟之声震彻九霄,金龙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那金色光幕狠狠撞去。 那千名武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中只剩下那不断放大的金色龙首。 “不……” 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 “咔嚓——!” 那被他们引以为傲、视为顶级防御的罗汉金光罩,在这一拳之下,竟脆如薄纸。 光幕顷刻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 而那条金龙余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轰入了人群之中。 “轰隆隆!!” 大地崩裂,烟尘四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脚,无数断臂残肢在气浪中横飞。 这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 那一千名武僧,在秦天手中便如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还未等幸存者回过神来。 “放箭!” 后方大军中,一声令下。 “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蝗虫过境,瞬间覆盖了这片修罗场。 不过几息之间,原本还叫嚣的少林阵地,已无一活口,鲜血染红了山脚的土地。 秦天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回战马之上,面色冷漠如冰。 他长剑一挥,直指山顶。 “全军进攻!!” “吼!!” 万名黑甲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秦怀玉、武登云、熊天刚三员大将一马当先,率领着钢铁洪流,沿着山道向少林寺疾驰而去。 …… 少林寺,巍峨的山门之前。 此时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见尽头。 为了抵御大乾,少林寺将所有弟子全部召集于此。 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镔铁长棍,神色戒备,杀气腾腾。 这一眼望去,人数竟然远超万众,且每一个都气息绵长,显然都有修为傍身。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少林探子,跌跌撞撞地从山道下冲了上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玄慈方丈面前,满脸泪水,声音凄厉。 “方丈……方丈啊!!” “完了!全完了!!” “山下一千同门……全被他们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呜呜呜……他们杀上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万多名少林弟子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与愤怒交织的神色。 玄慈方丈手中的念珠猛地一顿,绳索崩断,佛珠散落一地。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沉痛。 “这大乾……竟真的敢下此毒手!” 还没等他多说什么。 “隆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从山道下方迅速逼近。 黑色的旌旗出现在视野尽头,紧接着是如潮水般涌来的黑甲骑兵。 那股冲天的血煞之气,让原本喧闹的山门瞬间死寂。 秦天勒马而立,停在少林大军百步之外。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密密麻麻的光头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好一个少林寺!” 秦天的声音夹杂着真气,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哪里是佛门清净地?这分明是藏兵万众的军营!” “这里的每一个人,身强体壮,手持兵刃,这哪里是弟子?这分明是兵!” 秦天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如同实质般刺向玄慈。 “聚众万余,习武屯兵,不服王化!” “你们少林,是想在我大乾的天下,立一个国中之国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让所有少林高层脸色剧变。 秦天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手中长剑寒光闪烁。 “今日兵临,生灵涂炭,一切皆因你少林不知死活,咎由自取!” 玄慈方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少林绝无意与大乾为敌,更无欲参与这世俗权力的纷争。” “集结众弟子,不过是想守好我少林这一亩三分地,护我佛门香火。” 玄慈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无奈。 “还望大乾莫要欺人太甚,给我们一条生路。” 秦天闻言,却是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哈哈哈!误会?” “昨日我大乾已给过你们机会,言明利害。” “是你们自恃清高,不听劝告!”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秦天猛地止住笑声,面容变得狰狞而冷酷。 “今日晚了!!” “兵围少林,绝不姑息!” 他手中长剑高举,杀气凛然。 “任何胆敢阻挡我大乾兵锋者,杀无赦!!” 这一声怒吼,彻底撕破了最后的脸面。 玄慈方丈看着那杀气腾腾的大乾军队,知道此事已无法善了。 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直起腰杆。 “既如此……” “少林弟子听令!” “列阵迎敌!!” “喝!!” 万名少林武僧齐声怒喝,手中铁棍重重顿地,气势倒也惊人。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嗡——” 少林寺深处的虚空之中,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股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在寺内惊起。 紧接着,万丈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从大雄宝殿后方扩散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 那佛光之中,透着一股古老、沧桑却又强大至极的威压。 所有战马在这股威压下,竟不安地躁动起来,低声嘶鸣。 一道苍老而冷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回荡在群山之间。 “吾少林已做到如此让步……” “你们大乾,真当吾少林没有人了吗?!” 声音落下,秦天身旁的秦轩猛地抬头,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受着这股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股气息……” “虽让我有些心惊,但也仅此而已。” 秦轩低声自语,很快便做出了判断。 “天人之上,陆地神仙境。” “不过看这气息虚浮,撑死也就是初期境界。” 而另一边的玄慈方丈,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顿时涌现出狂喜之色。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后山方向便是深深一拜。 “是老祖!” “是我少林的镇宗祖师!!” “乃是传说中的武道陆地神仙!!” 少林众僧闻言,顿时士气大振,欢呼雀跃。 “太好了!有祖师相助,我少林无忧矣!” “这下看这大乾还如何嚣张!” 在全场数万双目光的注视下。 一道人影缓缓从虚空中踱步而来。 那是一名身穿灰色破旧僧袍的老僧,头戴僧帽,面容枯槁,看似平平无奇。 但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金莲虚影绽放,竟是凌空虚渡,踏空而来。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手段! 与此同时。 一直隐匿在暗处护卫的一道人影,此时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独孤求败背负长剑,立于树梢之上,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芒。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见猎心喜的狂热笑容。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这少林果然藏着老不死的高手!” “陆地神仙之境吗?” 独孤求败的手,缓缓搭在了身后的剑柄之上。 “有点意思……” “希望你这秃驴,能配得上吾这一剑!” 第417章 扫地僧现!大乾战阵 看着那踏空而来的灰衣老僧,少林阵营中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武僧瞪大了眼睛,指着那道枯槁的身影,失声惊呼。 “那……那不是在藏经阁扫地的老和尚吗?!” “天呐!我前几日去借阅经书,还曾见过他一面,当时只觉得他步履蹒跚,没想到竟是隐世高人!” “大隐隐于市,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啊!” “有陆地神仙坐镇,这大乾军队哪怕再凶悍,也休想动我少林分毫!” 原本被大乾铁骑杀破了胆的众僧,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腰杆瞬间挺直。 他们看向大乾军队的眼神中,再无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狂傲与倚仗。 玄慈方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整理衣袍,带头跪拜。 “少林玄慈,率众弟子,恭迎祖师法驾!” “恭迎祖师法驾——!!” 万名武僧齐声高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扫地僧在那万众瞩目之中,缓缓飘落在山门之前。 他那浑浊的老眼微微抬起,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秦天与秦轩的身上。 虽然隔着百步之遥,但他一眼便看出,这两人才是这支虎狼之师的统帅。 “阿弥陀佛。” 扫地僧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少林立派近千载,历经风雨。” “昔日大宋赵氏在位之时,坐拥千里江山,亦不敢对我少林有半分染指。” “周边诸国强豪,更是对我佛门敬重有加。” 说到此处,他那看似慈眉善目的面庞上,眼底深处却陡然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尔等不过是新朝初立,根基未稳,竟敢妄图染指我少林千年基业?”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无形气机瞬间锁定了秦氏兄弟。 周遭的虚空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 秦轩感受到这股压迫,却是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出鞘半寸。 “陆地神仙又如何?” 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熊熊战意。 “别说是你少林,哪怕是天下所有武道宗门聚在一块,只要胆敢阻拦我大乾兵锋者,杀无赦!” 这充满杀意的话语,在山谷间回荡,霸道至极。 扫地僧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好,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干枯的手掌缓缓抬起。 “看来贫僧多年不出世,这世间之人,都已经忘了贫僧的手段了。” 话音未落,风云突变。 “既然你们两个是领头的不知死活的小辈,那便都留下吧!” 轰——! 只见扫地僧随手一挥,看似轻描淡写,却引得天地变色。 一道璀璨的佛光如同实质般的匹练,夹杂着毁灭般的力量,径直朝着秦天和秦轩两兄弟轰杀而去。 这一击快若闪电,根本不给常人反应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休伤吾主!” 两道身影如同大鹏展翅,从秦天身后骤然窜出。 黄药师手持玉箫,碧海潮生曲的内力瞬间爆发至极致。 洪七公怒目圆睁,降龙十八掌刚猛无铸,双掌齐推。 两人一左一右,倾尽毕生功力,硬生生地迎上了那道恐怖的佛光。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两军阵前炸开,气浪翻滚,飞沙走石。 蹬!蹬!蹬!蹬!蹬! 黄药师与洪七公脸色一白,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向后退了整整五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就是陆地神仙境的力量吗……果然恐怖!” 反观扫地僧,却依旧稳稳立于原地,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他看着有些狼狈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神色傲然。 “不错,两个天人境巅峰。” “这便是你们敢于挑衅我少林的倚仗与后手?” 扫地僧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贫僧再说最后一遍。” “我佛门慈悲,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 他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大乾众人,语气森然。 “贫僧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立刻退出我少林千里之地,发誓永世不再犯。” “如此,贫僧或许可以大发慈悲,放过你们这一回。” “如若不然……” 扫地僧周身金光大盛,宛如怒目金刚。 “就休怪贫僧今日大开杀戒,超度诸位,送你们去西天见佛祖!”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秦天却只是冷冷一笑,猛地举起手中长剑。 “想让我大乾退兵?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大乾将士听令——!” “战阵,起!!” 轰!轰!轰! 随着秦天一声令下,那一万名黑甲铁骑齐声怒吼。 “杀!!” 刹那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从每一个骑兵身上喷涌而出。 这不仅仅是杀气,更是经过无数次血战洗礼凝聚而成的军魂! 一万道气血之力在虚空中交织、汇聚,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吼——!!” 伴随着一声似龙非龙的嘶吼,大军上空,竟缓缓凝聚出一条约莫十丈长的血色苍龙! 那苍龙通体由血煞之气构成,鳞爪飞扬,双目赤红,狰狞咆哮,盘踞在大乾战阵之上,散发着滔天的凶威。 整个少林山脚,瞬间被这漫天的血色所笼罩,仿佛化作了修罗地狱。 看到这一幕,原本一脸傲然的扫地僧,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嗯?这是什么招数?” 他活了数百年,阅历无数,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以凡人之躯,汇聚军势,凝形化灵……莫不是上古失传已久的战阵之法?” 扫地僧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但更多的却是不屑。 “去!” 秦天剑锋一指。 那条狰狞的血色苍龙仿佛听懂了号令,猛地仰天咆哮,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扫地僧狠狠扑杀而去。 这一击,汇聚了万名铁骑的精气神,足以撼动山岳! 整个虚空都在颤抖,那沸腾的血色将扫地僧渺小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扫地僧却只是轻笑一声。 “汇聚全军血气,发挥最强一击,倒是有意思。” 他负手而立,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龙头,眼神依旧淡漠。 “不过,在真正的陆地神仙面前,武道之下的任何手段,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把戏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扫地僧动了。 “大悲掌!” 嗡—— 只见他单手竖于胸前,随后猛地向前推出。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一轮巨大的金色掌印在虚空中瞬间成型。 那掌印之上佛纹流转,金光璀璨,带着一股悲天悯人却又霸道绝伦的气息,迎风暴涨。 轰隆隆!! 金色的大手印与那血色苍龙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昂——!” 血色苍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下一刻,整个少林山门天地失色,恐怖的风暴席卷八方。 就连站在远处的玄慈等人都被这股狂暴的气浪震得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被掀飞出去。 在那金色的佛光照耀下,那条看似凶悍无比的血色苍龙,竟然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开始寸寸崩裂。 “破!” 扫地僧一声轻喝。 嘭! 血色苍龙终究不敌那蕴含天地之力的掌印,被一点点磨灭,最终化作漫天血雨消散。 而那金色掌印虽然黯淡了几分,却余势未消,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噗!噗!噗! 战阵被破,下方的数千名大乾骑兵受到反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扫地僧收回手掌,衣袖飘飘,宛如神明俯瞰凡尘。 “你们太过猖獗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宣判生死的冷漠。 “贫僧给过你们机会,只要你们退兵,贫僧本可以饶恕尔等性命。” 扫地僧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秦天与秦轩的身上。 “但现在,你们竟敢对贫僧出手,确实饶恕不得。” 一股更为恐怖的杀机,如同潮水般涌现,笼罩了秦氏兄弟二人。 “诸位既然一心求死……” 扫地僧迈出一步,脚下金莲绽放。 “那便由贫僧亲手超度二位,就当是你们进犯我少林,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第418章 剑魔降临,问剑少林! 扫地僧周身那枯槁的气息猛然一变,宛如沉睡的巨兽苏醒。 轰——! 一股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吹得那满地尘沙漫天飞舞。 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扫地僧原本所处的虚空位置忽然一散。 那灰色的身影竟直接化作了漫天光影,彻底消散在原地。 “小心——!!” 洪七公一声大吼,可惜声音未落,那扫地僧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天与秦轩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老僧面无表情,枯瘦的手掌迎面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仿佛封死了周围所有的退路,带着令人绝望的寂灭之意。 “休想!!” 黄药师与洪七公目眦欲裂,根本顾不得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提气挡在二位殿下身前。 嘭!嘭! 两声闷响传来,两位绝顶高手如同撞上了一座须弥大山,脸色瞬间涨红。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影竟然在二人面前再次诡异消失。 下一瞬,一道冷风凄厉地刮过黄药师二人的后背。 “不好!” 黄药师心头大骇,还没来得及回身,一只干枯的手掌已然印在了他的背心。 噗——! 两人同时鲜血狂喷,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轰飞百丈,重重地从虚空砸落进乱石堆中。 这一刻,秦天面前再无一人守护。 扫地僧身形一闪,已然欺身至秦天面前不足三尺之地。 那浑浊的老眼中杀机毕露,这一掌落下,大罗神仙也难救!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秦天负手而立,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戏谑的冷笑,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死吧。” 扫地僧掌风呼啸,直取秦天天灵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嗤——! 一道无法形容的凌厉剑气,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骤然从远处激射而来。 这道剑气之强,撕裂了空气,发出了凄厉的音爆之声。 扫地僧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骤然大变,他在这一道剑气中,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危机! 若他不收掌回防,这一剑必穿透他的咽喉。 “喝!” 扫地僧不得不放弃击杀秦天,身形猛地在空中强行扭转,反手一掌狠狠轰向那道剑气。 轰隆!! 剑气与掌风在半空中炸开,恐怖的气浪逼得扫地僧连退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才堪堪稳住。 “有点意思。” 扫地僧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浑浊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这世间,竟还有能挡住贫僧一击的高手?” 此时,一道孤傲绝世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闪身来到了秦轩与秦天面前。 他一身布衣,乱发飞扬,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秦天看着眼前的背影,淡淡一笑,随即抱拳一礼。 “有劳独孤长老了。” 独孤求败微微侧头,神色淡漠,语气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两位殿下尽管放心。” 他目光直视前方的扫地僧,仿佛在看一块磨刀石。 “有吾在这里,这个只会念经的老和尚,翻不起什么大浪。” 扫地僧闻言,双眼微眯,双手合十,周身气机紧紧锁定了独孤求败。 “阿弥陀佛。” “看这位兄台的气息,竟然也是陆地神仙之境,当真令人意外。” 扫地僧上下打量着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惜才之意。 “兄台天赋绝伦,剑意通神,何苦要为这凡俗朝廷效力,做他们的鹰犬?” “岂不可惜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 扫地僧声音变得充满了蛊惑之力,缓缓开口。 “何不入我少林?我藏经阁内有七十二绝技,更有无上佛法。” “你我二人皆是陆地神仙,若联手参悟,或许可以共同进步,向那陆地神仙之后的境界探索。” “只要你此时回头,我少林愿奉你为太上护法。” 听着这番话,独孤求败那冷漠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嘲讽。 “你也配?” 这就是他的回答,简单,直接,狂傲到了极点。 扫地僧脸上的慈悲之色瞬间凝固,随即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呵呵呵……” “看来施主是有些执迷不悟了。” 扫地僧缓缓抬起头,原本平和的眼中此刻已是血海翻涌,杀意滔天。 “贫僧的话,这世间还是无人可以违背的。” “既然施主不愿,那一心求死,贫僧只好送你去见那西方如来!” 话音未落,扫地僧周身金光暴涨,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尊怒目金刚的法相。 “大悲掌——众生皆苦!” 轰! 他一掌轰出,掌力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洪流,所过之处,虚空竟如镜面般裂开道道细纹,朝着独孤求败无情碾压而去。 这一掌之威,比方才击杀血龙之时更强三分! 独孤求败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仰天长笑。 “好一个众生皆苦!” “但我独孤,何曾惧过这漫天神佛?!” “剑来!” 虽然手中无剑,但他以指代剑,身上那股孤寂而锋锐的剑意冲天而起。 “独孤九剑——破掌式!” 铮——! 一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羁绊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独孤求败并指如剑,这一指点出,剑气如龙,精准无比地刺向那漫天掌影中唯一的破绽。 轰隆隆——!! 剑意与掌力在虚空中疯狂交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方圆百丈化作了生人勿进的禁区。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看似恐怖的金色掌力,在独孤求败的剑气面前,竟被层层剖开。 扫地僧面色一沉,不得不变招后退。 大乾军阵之中。 秦轩看着那被独孤求败一剑逼退的扫地僧,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满脸震惊。 “大哥,没想到这独孤长老竟强横至此,亦能抗衡这陆地神仙境的老和尚!” 在他看来,能与陆地神仙打成平手,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秦天闻言,却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弟弟。 “白痴啊你,看不出来独孤长老是在陪他玩吗?” 秦轩一愣:“玩?” 秦天指着远处的战局,淡淡说道。 “你没看见独孤长老一直在压着境界跟他打吗?” “他将修为压制在陆地神仙初期,与那老秃驴同境对敌。” “如若不然,恐怕这老和尚早在十招之内,就命丧独孤长老剑下了。” 秦轩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 “对哦,我怎么给忘了!” “我们的这位独孤长老,可是一个为了求败而游历天下的绝世武痴呀!” 此时,虚空之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痛快!痛快!” 独孤求败在漫天佛光中穿梭自如,长发狂舞,笑声震天。 “好久没有这么打过了!” “老和尚,拿出你的全部本事来,别让本座失望!” 正如秦天所言,独孤求败乃是陆地神仙中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后期。 但他为了磨砺剑道,硬生生将气息压制,只以剑招取胜。 “拈花指!” 扫地僧手指连弹,道道指风带着洞穿金石的锐气,铺天盖地袭来。 “破气式!” 独孤求败剑指一划,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那些指风尽数绞碎。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便交手了数百回合。 下方无论是大乾将士还是少林僧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连呼吸都忘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战,百年难得一见! “千手如来掌!” 扫地僧越打越心惊,他怒吼一声,身后幻化出千只手掌,如同暴雨般轰下,每一掌都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 独孤求败眼中精芒爆闪,身形不退反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利剑冲入掌影之中。 “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 他招式变幻莫测,每一招都直指扫地僧招式的薄弱之处。 又是百招过去。 扫地僧气喘吁吁,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 此人的剑法,简直是为了杀戮和破解天下武学而生! 独孤求败忽然停下了身形,眼中的狂热之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索然无味。 “看来,这便是你的极限了。” 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的招式我已经全部看透,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扫地僧闻言,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怒极反笑。 “狂妄!贫僧这就超度了你!” 扫地僧在此刻也顾不得保留,燃烧精血,汇聚毕生修为于一击。 “如来神掌——万佛朝宗!” 轰! 天地间梵音大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大佛虚影缓缓浮现,朝着独孤求败压下。 这一击,足以镇杀陆地神仙初期的强者! 独孤求败看着那压顶而来的大佛,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没时间陪你玩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一次,他不再压制境界! 轰隆隆! 陆地神仙中期巅峰的气势如渊如海,瞬间冲破了那漫天梵音的压制。 “这……这是?!” 扫地僧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独孤求败指尖之上,凝聚出一抹漆黑如墨的剑芒,那是融合了他毕生剑道感悟的一剑。 “这乃是我新创的一式,今日便拿你祭剑。” 他轻声低语,声音却响彻天地。 “万剑归宗·寂灭虚空斩!” 嗡——! 随着他一指点出。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那一抹极致的黑色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切割万物的撕裂声。 嗤啦!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大佛虚影,在这道黑色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瞬间被一分为二! “不!!!” 扫地僧发出惊恐的嘶吼,拼命调动护体金钟罩想要抵挡。 但在那寂灭的剑意面前,所谓的金刚不坏之躯简直就是笑话。 嘭! 剑光透体而过。 扫地僧整个人如遭雷击,护体金光瞬间破碎,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地砸在少林山门前的石阶上,将那汉白玉石阶砸得粉碎。 全场死寂。 只见独孤求败负手立于虚空,衣袍猎猎,宛如剑神俯瞰蝼蚁。 扫地僧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骇然地指着独孤求败,声音颤抖不已。 “好本事……” “你……你根本不是陆地神仙初期……” “你是陆地神仙之上的……绝世强者!” 这一刻,少林阵营彻底乱了。 那原本还狂傲叫嚣的松咒大师,此刻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如筛糠般抖动。 “祖……祖师败了?!” 绝望的情绪瞬间在每一个和尚心中蔓延。 “连陆地神仙都败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少林……危矣!!” 第419章 没有跪着生!五千宗师踏少林! 天地间,烟尘渐渐散去。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独孤求败那惊世一剑的余韵中时。 嗡——! 一股比独孤求败更加浩瀚、更加威严的气息,陡然降临在这少室山顶。 这股气息,如皇天后土,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一道身穿黑金龙袍的伟岸身影,仿佛缩地成寸,凭空出现在了场中。 他负手而立,目光睥睨,仿佛这天地万物,皆在他一念之间。 “那是……” 所有人定睛看去,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只见那人身后,除了面白无须的曹正淳和一身飞鱼服的青龙之外,还跟着一名神色冷峻的陌生男子。 而在四周的山峦之上,不知何时,竟已密密麻麻站满了身披重甲的天策卫。 外围更是旌旗蔽日,无数锦衣卫手持绣春刀,将整个少室山围得水泄不通。 “父皇?!” 秦天与秦轩身躯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 两人翻身下马,重重跪倒在地。 “儿臣秦天(秦轩),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后方的大乾铁骑,以及黄药师、洪七公、独孤求败等人,亦是齐齐躬身行礼,声震九霄。 秦牧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此时的秦天和秦轩,两人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曲。 秦牧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明知不敌,为何不退?” “那老和尚乃是陆地神仙,你们就不怕死在这里吗?” 面对父皇的质问,秦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 “回禀父皇,儿臣受命而来,皇命在身,纵死不敢退!” 秦轩亦是大声吼道。 “父皇教导过我们,身为秦氏皇族的子孙,只有站着死,绝没有跪着生!” “若今日退了,丢的是大乾的脸,是父皇的脸!” 听到这番话,秦牧那原本冷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 “好。” “这才像是我秦牧的种。” “今日,你们倒是没有让朕失望。” 听到父皇的夸奖,秦天和秦轩只觉得鼻头一酸,心中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两人此时才敢起身,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秦牧身后的几人。 “咦?” 秦轩眼睛猛地瞪大,指着那名神色冷峻的男子惊呼出声。 “秦烈统领?!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记得此次随军出征的名单里,并没有你啊!” 秦烈闻言,上前一步,微微抱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两位殿下,末将一直都在。” “只是两位殿下杀敌心切,一直没有注意到末将罢了。” 秦轩愣了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一把拽住了秦天的衣袖,疯狂摇晃。 “大大大大大哥!你快看!” “看什么?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 秦天皱眉,顺着秦轩的手指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也彻底僵住了。 “宗……宗师?!” 只见那漫山遍野、随秦牧一同降临的数千天策卫,此时一个个气血如龙,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这……这怎么可能?!” 秦天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要说一两个宗师,哪怕是几十个宗师,身为皇子的他也见怪不怪。 可现在…… 他妈的几千个宗师?! 这是在开玩笑吗?! 放眼天下,宗师也是一方豪强,怎么到了父皇手里,就像是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了?! 这支五千人的天策卫,乃是秦牧耗费无数资源,亲自培养出来的无敌之师。 大统领秦烈,已是天人境强者。 麾下两名副将,乃是大宗师巅峰。 更有五名千户,皆是大宗师之境。 其余五千卫士,无一例外,全员宗师! 这是一股足以横扫天下的恐怖力量! 此时此刻,少林寺的阵营彻底慌了。 方丈玄慈浑身颤抖,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宗师大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大乾的底蕴吗……”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强者……” 众僧绝望地看向那站在最前方的黑袍帝王。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在秦牧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气的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这反而让他们更加恐惧。 此时,被独孤求败重创的扫地僧,在服下一枚丹药后,勉强压制住了伤势。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众人,死死盯着秦牧。 “阁下……就是大乾的皇帝?” 秦牧转过身,淡漠的目光落在扫地僧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伤朕的臣子,还要留下朕的儿子。” “老和尚,你的胆子很大啊。”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扫地僧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得道高僧的风度,冷冷开口。 “施主倒是有趣。” “我少林在少室山立足近千年,向来与世无争。” “明明是你大乾犯境在先,妄图染指佛门净地。” “我少林不过是出手抵御罢了,何错之有?”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与世无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疆土,皆是我大乾的疆域,朕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你少林占地圈钱,豢养武僧,不服王化,便是死罪。” 扫地僧脸色一变,沉声道。 “你大乾行事未免有些太过霸道!” “难道这天下人,大乾都要视为敌人吗?” “若全天下的宗门都反对大乾,群起而攻之,你当如何?!” 这番话,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他想用天下武林的大势,来压这位新朝的皇帝。 然而,秦牧听完,只是轻描淡写地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 “天下宗门若反对大乾?” “那朕只好让他们通通消失。” “只留下那些听话的,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狂傲给震慑住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了。” 秦牧看着扫地僧,眼中杀机骤现。 “因为你少林,已经没有这个机会看到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的天策卫轻轻一挥。 “传朕命令。” “今日踏平少室山。” “阻兵锋者,鸡犬不留!” 随着这道冰冷的旨意落下,五千宗师齐声怒吼,杀气冲霄。 “杀——!!” 天策卫与那一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间冲破了少林寺的山门。 外围的锦衣卫更是迅速散开,手中绣春刀出鞘,封锁了所有的下山路口。 “啊——!!” “不!不要杀我!!” 霎时间,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僧,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宗师大军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跟他们拼了!!” 少林方丈玄慈怒吼一声,带着几位长老想要殊死一搏。 “你的对手是我们!” 黄药师、洪七公、秦烈以及两名副将瞬间冲出,将少林的高层尽数拦下。 这完全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看着传承千年的古刹瞬间化作修罗地狱,扫地僧终于彻底怒了。 他双目赤红,原本慈悲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 “魔头!你这魔头!!” “既然如此,那就让贫僧看看,你有何本事灭我少林!!” 轰! 扫地僧不再废话,体内残存的真气疯狂燃烧。 “大悲掌!!” 他一掌轰出,悲天悯人的气息中夹杂着决绝的杀意,金色的掌印如同一座大山,朝着秦牧狠狠砸去。 这一掌,虽不如全盛时期,但也足以开山裂石!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秦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只是冷笑一声,右手随意抬起,并指为剑。 “雕虫小技。” 唰! 他就那么随意地向前一斩。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连真气的波动都极其内敛。 然而,就是这看似普通的一指。 嗤啦——! 一道无法形容的剑光骤然爆发,仿佛将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那恐怖的金色掌印,在接触到这道剑光的瞬间,竟如同豆腐般脆弱,直接崩碎开来! “什么?!” 扫地僧大惊失色,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在秦牧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无所遁形。 这一剑劈碎掌印后,去势不减,直奔他的眉心而来! “金钟罩!!” 扫地僧不敢有丝毫大意,瞬间运转全身功力。 铛——! 一口巨大的金色古钟虚影凭空浮现,将他整个人死死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大力金刚掌!” “大力金刚指!” 他在后退的同时,双手疯狂挥舞,一道道残影在秦牧周身不断浮现。 漫天指影、掌风如同狂风暴雨般,试图阻挡秦牧那闲庭信步般的逼近。 然而,无论他如何攻击,秦牧只是背负双手,步步生莲,那袭来的攻势在他身前三尺处便自动消散。 这一刻,扫地僧终于明白。 眼前这位大乾皇帝,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第420章 朕若灭佛,谁敢阻拦? 少室山上,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昔日佛光普照的圣地,此刻成了修罗屠场。 “噗——!” 一声闷响传来。 少林方丈玄慈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残破的大雄宝殿墙壁上。 他口吐鲜血,胸骨塌陷,眼中满是骇然。 与之对战的那名天策卫副将,身披重甲,大宗师巅峰的气势如渊如狱。 副将轻蔑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仿佛刚才拍飞的不是武林泰斗,而是一只苍蝇。 而四周,更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五名拥有大宗师实力的天策卫千户,率领五千宗师级卫士,如同虎入羊群。 刀光所过之处,无论是罗汉堂的武僧,还是达摩院的长老,尽皆身首异处。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 扫地僧大口喘着粗气,那一身灰布僧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着面前负手而立的秦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短短数息之间,他已竭尽全力发起了数十次猛攻。 拈花指、无相劫指、般若掌……少林七十二绝技被他信手拈来。 可每一招打在秦牧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未能撼动分毫。 自己的真气在极速消耗,丹田甚至隐隐作痛。 而秦牧,依旧风轻云淡,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乱上一分。 这哪里是在生死搏杀? 这分明是大人在戏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扫地僧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那是信仰崩塌的前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释弱。 “陛下……” “难道我少林与大乾之间,真的就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吗?” 扫地僧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心中悲痛万分。 “贫僧愿做主,让少林退让一步。” “自今日起,少林封山百年,并将这少室山方圆千里的良田地契,尽数献于大乾。” “只求陛下,给佛门留一丝香火。” 这番话,说得卑微至极。 这也是这位陆地神仙,百年来第一次向皇权低头。 然而。 秦牧闻言,只是冷漠地摇了摇头。 “晚了。” 短短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秦牧目光如刀,扫过满目疮痍的少林寺。 “在你少林妄图染指朝堂的那一刻。” “在你出手伤朕臣子、困朕皇儿的那一刻。” “这结局,便已注定。” 秦牧向前踏出一步,皇威浩荡,压得扫地僧直不起腰。 “今日,朕不仅要灭你少林。” “来日,凡朕大乾疆域之内,朕要扫平一切寺庙。” “毁其金身,收其田产,勒令还俗。” “自此之后,大乾境内,再无佛门!”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扫地僧脑海中炸响。 他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看着秦牧。 “你……你要灭佛?!” 自古以来,即使是灭佛最狠的帝王,也不过是限制僧侣数量。 可眼前这位,竟然要彻底根除佛门?!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说得还不明白吗?” “朕,就是要灭佛。” “你,能阻止朕吗?” 极度的恐惧过后,便是极度的疯狂。 扫地僧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被血丝填满,仿佛要喷出火来。 “魔头!你这魔头!!” “你要断我佛门根基,贫僧就算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吼——! 扫地僧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体内沉寂百年的气血,在这一刻开始逆转、燃烧。 禁法——燃血化元! 轰隆隆! 扫地僧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原本枯瘦的身躯竟瞬间充盈起来,皮肤泛起诡异的红光。 陆地神仙初期…… 陆地神仙初期巅峰…… 在那不计后果的燃烧下,他的气息竟然隐隐打破了桎梏,迈入了陆地神仙中期的门槛! 代价便是,无论此战胜负,他必死无疑。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的佛号响彻天地。 扫地僧身后,无尽的佛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少室山。 金光璀璨,宛如真佛降临世间。 “少林可灭,佛门不可灭!” “今日,贫僧便替佛祖,铲除你这个大魔头!” “大慈悲掌!!” 随着扫地僧的怒吼,漫天佛光在他身后疯狂汇聚。 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巨大佛影,盘坐莲台,缓缓成型。 那佛影宝相庄严,却因扫地僧的杀意,带上了几分狰狞。 与此同时,扫地僧身上的生机正被那佛影极速吞噬。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嗡——! 那数十丈高的巨大佛影,缓缓抬起了巨掌。 带着碾碎天地、镇压万古的恐怖力量,朝着秦牧狠狠拍下! 佛掌未至,下方的层层虚空已然承受不住,开始寸寸破碎。 地面上的石板瞬间化为齑粉,无数人被这股威压压得跪伏在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秦牧眉头微挑,正欲抬手。 就在这时。 一声暴喝,从侧方传来,带着无尽的怒意。 “放肆!!” 独孤求败一步踏出,满脸寒霜。 呛啷——! 手中那柄早已生锈的铁剑,骤然出鞘。 他一手轻抚剑身,眼中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在他看来,刚才陛下随手点出的那一道剑气,已经是打了他们所有臣子的脸。 这么多绝世高手在场,若还要陛下亲自出手对敌。 那要他们这群人干什么? 吃干饭的吗?! “区区蛮夷邪教,也敢对陛下不敬!” 独孤求败不再压制境界,全身剑意如火山般爆发。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佛掌,他不退反进,身形冲天而起。 “一剑隔世!!” 没有任何花哨。 独孤求败将毕生剑道感悟,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 刷!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自剑锋之上斩出。 这一剑,仿佛隔绝了天地,切断了阴阳。 剑光所过之处,原本稳固的虚空竟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黑漆漆的混沌。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剑光。 剑光如虹,一剑破天! 轰——咔嚓! 那道看似能镇压一切的金色佛掌,在接触到这黑色剑光的瞬间。 竟如同一块脆弱的琉璃,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 噗嗤一声! 巨大的佛掌直接被一剑斩开,一分为二! 漫天佛光在这一刻失去了支撑,轰然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而那道黑色剑光在破开佛掌之后,威势不减,直直冲向了后方的扫地僧。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扫地僧双眼猛地凝固,眼中涌出浓浓的绝望之色。 他燃烧精血、以命换命的一掌。 竟然……就这样被破了? 连那大乾皇帝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的臣子一剑斩灭?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佛门……” 扫地僧满脸苦涩,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 “佛门危矣……” “贫僧……无能啊!”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干枯的脸颊滑落。 下一秒。 噗嗤! 那道漆黑的剑影一闪而过。 锋利的剑刃,没有丝毫阻碍,直接穿透了扫地僧那油尽灯枯的身体。 鲜血沿着剑尖滴落,在虚空中绽放出一朵凄艳的血花。 一代陆地神仙,少林底蕴。 陨! 第421章 千年古刹一朝灭,逍遥子现身! 随着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落下,扫地僧的身躯重重砸在尘埃之中,生机断绝。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少林寺仅存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师祖……败了……” 少林方丈玄慈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浑身颤抖不已。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闪过,天策卫副将狞笑着收刀入鞘。 噗嗤! 玄慈的人头高高飞起,滚落在满是鲜血的石板上,双眼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紧接着,罗汉堂首座、达摩院长老……一位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林名宿,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失去了扫地僧的庇护,所谓的少林十八铜人阵在五千宗师级天策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喊杀声渐歇。 整座少室山,除了呼啸的山风和浓重的血腥味,再无半点生息。 这座传承千年的武林泰斗,在这个午后,彻底成为了历史。 秦牧负手立于血泊之中,神色漠然,仿佛刚才灭掉的不是少林,而是一窝蚂蚁。 “将藏经阁搬空,一本经书也不许留下。” 秦牧淡淡下令。 “诺!” 无数天策卫领命而去,动作整齐划一,充满肃杀之气。 交代完这一切,秦牧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投向少室山外那一处幽深的密林虚空。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朕找了你这么久,今日既见真容,还不出来一见吗?”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浑厚的真元,清晰地穿透虚空,在山林间回荡。 密林深处,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片刻之后。 一道叹息声幽幽响起。 “哎……” 紧接着,一道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身影,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秦牧身前十丈之处。 来人仙风道骨,气质飘渺,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正是逍遥派祖师,逍遥子。 秦牧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逍遥子,朕可算是见到你了。” 逍遥子微微拱手,神色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老夫不知陛下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老夫名讳的。” “陛下诏令传遍天下,指名道姓要寻老夫,老夫岂敢不来。” 他嘴上说得客气,余光却忍不住瞥向秦牧身侧那位抱着铁剑的独孤求败。 就在方才,他在暗处亲眼目睹了那惊世骇俗的一战。 那扫地僧燃烧生命凝聚的数十丈金身佛像,那一记大慈悲掌,其威能之恐怖,连他这个陆地神仙都感到心惊肉跳。 若是换做他去接,不死也要重伤。 可眼前这位大乾皇帝的手下,竟然只出了一剑。 一剑隔世,斩破如来! 不仅破了必杀之局,甚至连衣衫都未曾染尘。 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秦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 “你的两个徒弟,无崖子和巫行云,如今都已入了朕的大乾。” “你这一身惊世才华,何不一起归顺?” 逍遥子眉头微皱,正欲开口。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只要你入我大乾,朕可以给你保证。” “此方世界的陆地神仙境,绝不是你的终点。” “凭你的天赋,日后窥探仙神之道,亦有机会。” “机会只有这一次,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听到“仙神”二字,逍遥子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到了他这个境界,世俗权势早已如浮云,唯有武道巅峰才是毕生追求。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 “敢问陛下为何如此自信?” “还有,外界盛传大乾来自一方神秘秘境,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困扰了天下人许久,也困扰了他许久。 如此强大的军队,如此恐怖的高手,绝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秦牧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朕可以告诉你,天下传言半真半假。” “那不是什么秘境。” “那是朕的主世界。” 秦牧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苍穹。 “朕的大乾,来自另一个完整的世界。” “只不过这方世界的人坐井观天,误以为那只是个秘境罢了。” 逍遥子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另一个世界?! 他穷极一生游历天下,只听说过洞天福地、秘境空间。 却从未想过,在这天地之外,竟然真的还有另一个世界! 看着逍遥子震撼的表情,秦牧继续说道。 “你这点修为,在浩瀚天地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大的蝼蚁罢了。” “天地的全貌,你又能看透几分?” “不过朕可以告诉你。” “入我大乾,你不仅可以看透天地真正的奥妙。” “甚至那九天之上的天外之景,你一样有机会亲眼目睹。” 秦牧的话,如同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击在逍遥子的心头,击碎了他所有的矜持与骄傲。 良久。 逍遥子长吐一口浊气,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如果老夫入大乾,需要做什么?” 这是答应了。 秦牧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你入大乾,朕一不会给你官职,二不会封你爵位。” “你入长老殿,地位与独孤长老相当。” “在长老殿,朕给你提供一切修炼资源。” “平日里你依然可以逍遥自在。” “唯有每当战事开启,轮到你们出手之时,不得违抗朕的命令。” 逍遥子沉思片刻,随即释然一笑。 这个条件,对他这种闲云野鹤来说,简直优厚得不可思议。 不用处理俗务,还能得到资源,只需在关键时刻充当打手。 这买卖,划算! “这条件倒也不算太过分。” 逍遥子整了整衣冠,对着秦牧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一次,是臣子之礼。 “承蒙陛下厚爱,老夫愿入大乾,追寻武道之巅。” “如有战事,老夫愿为陛下手中之剑,斩尽强敌!” 秦牧闻言,仰天大笑。 “好!” “逍遥爱卿愿入我大乾,真乃朕之幸事,大乾之福!” “朕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就在君臣相得之际。 远处一道红色身影飞速掠来,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他快步跑到秦牧跟前,跪地禀报,额头上满是冷汗。 “启禀陛下!” “少林所有武道功法全已掌控,并迁移出阁。” “不过……” 曹正淳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 “手下的奴才刚才清点人数时发现,藏经阁内还隐藏着两名巅峰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一时没有防备,被他们利用密道跑了。” “那密道直通后山之外,奴才办事不力,请陛下恕罪!” 秦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淡漠。 “两个大宗师而已,并非少林之人,跑了便跑了,无需理会。” 他甚至都没问那两人的名字。 在如今的大乾面前,大宗师早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传朕旨意。” “即刻封锁边境,境内,不可让任何少林余孽逃走。” “令各地官府全力缉拿,生死不论!” 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另,诏告大乾疆域内所有武道宗门。” “必须配合大乾,缉拿逃犯。” “胆敢窝藏者、胆敢包庇者、阳奉阴违者……” “皆视同与大乾为敌,一律按谋逆论处,杀无赦!”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一股恐怖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 “遵旨!” 曹正淳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领命。 秦牧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少林寺,冷冷补充道。 “令将我大乾踏平少林的消息,即刻传广天下。” “朕要以少林一门的血,来震慑这天下的牛鬼蛇神!” “让他们知道,逆天者,尚有生机;逆朕者,必死无疑!” “是!” 曹正淳领命而去,迅速安排人手传播消息。 一旁的逍遥子看着这满地的残垣断壁,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武林同道如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苍凉。 他叹了口气,目光复杂。 难以想象啊! 一个名扬天下千百年、受万人敬仰的顶尖势力,竟然就在这一日之间,满门灭绝。 甚至连一位武道通神的陆地神仙强者,也陨落于此,尸骨未寒。 这大乾皇帝的手段,当真是霸道到了极点! 但看着秦牧那挺拔如松的背影,逍遥子眼中又闪过一丝期待。 跟着这样的帝王,或许真的能看到那传说中的……天外之景吧。 第422章 一把火烧尽千年底蕴,灭佛令出天下惊! 随着那龙袍身影踏出山门,身后的大批天策卫并没有立刻跟上。 他们手中的动作整齐划一,一支支浸透了火油的火把被点燃,火光映照在他们冰冷的面甲之上。 “烧。” 一声令下。 无数火把划破长空,如流星雨般坠入这座千年古刹的各个角落。 大雄宝殿、罗汉堂、达摩院……那些曾经香火鼎盛、梵音缭绕的建筑,瞬间被贪婪的火舌吞噬。 木材爆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滚滚浓烟直冲云霄,遮蔽了原本清朗的日光。 不过片刻,屹立千年的少林祖庭,便化作了一片通红的炼狱火海。 大乾铁骑绝尘而去,只留下漫天灰烬。 少室山脚,一处极难被发现的幽深密林之中。 几十个光头和尚正趴在灌木丛后的泥坑里,身上裹满了枯叶和烂泥,狼狈得如同路边的乞丐。 直到那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天地尽头,一名年轻武僧才敢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双目无神,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长老……大乾的魔头,走了……” “没被发现……可是,除了我们,寺里的师兄弟们,全都……全都陨了啊!” 说到最后,这武僧声音哽咽,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污泥。 为首的一名老僧缓缓直起腰身,他透过树叶的缝隙,望着山上那冲天的大火,眼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他是少林仅存的一位实权长老,也是方丈玄慈留下的最后后手。 “阿弥陀佛……” 长老声音嘶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泥土中,渗出血来。 “我堂堂少林,执掌武林牛耳数百年,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师祖陨落了,方丈师兄陨了,各大首座、护法金刚……全都没了。” 他仰头望天,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血丝。 “佛祖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 “那魔头正在屠杀您的信徒,烧毁您的道场,为何不降下雷霆劈死这暴君!!” 悲愤过后,是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心中亦有一丝庆幸,幸亏在大乾攻山之前,方丈玄慈便预感大难临头,命他带着一批天赋最好的核心嫡系弟子,趁夜从已废弃百年的枯井密道撤到了山下。 若非如此,少林今日便是真正的断子绝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跟那暴君拼了吧!”有血气方刚的弟子低吼。 “啪!” 长老回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弟子嘴角溢血。 “拼?拿什么拼?!” “师祖那等陆地神仙都挡不住,你们去送死吗?” 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悲痛,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而坚定。 “少林没了,但我们不能死。” “只要人在,传承就在!” 他环视众人,压低声音道:“等到天黑,我们立刻分散突围。” “大乾境内,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去北元!去辽国!去大理!去吐蕃!” “那里都有我们少林的旁支寺庙,那里的国主依然敬佛!” 长老抓起一把泥土,狠狠攥紧。 “隐姓埋名,忘掉你们的法号,像狗一样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看到大乾崩塌的那一天!” …… 数日后。 少林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随着大乾的快马与商队的流转,疯狂地传遍了天下。 整个江湖,彻底炸锅了。 各大酒楼、茶馆、勾栏瓦舍,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啪!” 京城最大的“听雨楼”内,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唾沫横飞,神色亢奋到了极点。 “列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 “那一日,少室山上愁云惨淡,大乾皇帝陛下率领五千天策卫,御驾亲征!” “那少林扫地僧,据说活了一百多岁,乃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一掌拍出,便是一尊百丈高的金身大佛,那威势,啧啧啧,简直是要毁天灭地啊!” 台下茶客听得入迷,有人忍不住催促:“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说书先生折扇一展,嘿嘿一笑。 “后来?哼哼,那扫地僧虽强,可咱们陛下的手下更是猛人辈出!” “只见那独孤求败大人,怀抱铁剑,凌空虚渡!” “他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啊,就像是把天都给劈开了!什么金身大佛,什么如来神掌,在那一道漆黑的剑气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噗嗤’一声,全碎了!” “那扫地僧被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紧接着,天策卫大军掩杀,那少林方丈玄慈的人头,像皮球一样滚下山阶,血流成河,把半个少室山都染红了!” “一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昔日的武林泰斗,如今连块瓦片都没剩下!” 听完这段,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那可是少林啊!” “是啊,那可是能跟北元武当派张真人分庭抗礼的顶尖势力,竟然说灭就灭了?” “这也太狠了。” 一名佩剑的江湖客端着酒碗,手都在哆嗦:“连陆地神仙都陨落了,这大乾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嘘!小声点!”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现在谁还敢说大乾半个不字?没看少林就是下场吗?” “以前江湖上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如今看来,这就是个笑话。” 另一桌的富商感慨道:“这是杀鸡儆猴啊,这少林就是那只最肥的鸡,这下子,天下哪个宗门还敢不服王化?” 就在民间议论纷纷之际。 大乾各州府、县衙,乃至最偏远的集镇,几乎在同一时间贴出了一张巨大的皇榜。 皇榜通体明黄,上盖玉玺大印,杀气腾腾。 几名身披重甲的大乾士卒手按长刀,立于榜下,高声宣读那足以让整个天下震颤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少林寺自恃武力,不服王化,勾结外敌,意图祸乱天下,实乃乱臣贼子!” “今大乾天兵已至,荡平少室山,诛杀逆贼,血洗污秽!” “宗内大宗师、陆地神仙老祖及一众武僧,皆已伏诛!” 士卒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如电般扫过围观的人群,厉声道: “然,仍有少许余孽借密道潜逃。” “陛下有令!” “凡大乾子民,见少林余孽者,主动报官,赏银千两!” “擒杀余孽者,赏银万两,赐良田百亩!” “若有宗门、家族、个人胆敢窝藏包庇少林余孽者……” “视同谋逆!诛九族!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诛九族!这可是最严厉的酷刑,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将少林斩草除根啊。 然而,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士卒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另!陛下口谕!” “少林之逆,实乃佛门藏污纳垢之果!” “自今日起,大乾疆域之内,不得存在佛门!” “限期半年!” “境内所有寺庙,无论大小,必须自行拆除!所有僧侣,必须蓄发还俗,编户齐民,耕种纳税!” “半年之后,若大乾境内还有一座寺庙耸立,还有一声梵音响起……” “朝廷必发大军镇压,鸡犬不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张皇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刻,哪怕是不懂武功的普通百姓也惊住了,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在针对少林? 这分明是要灭佛啊! 这是要把传承了千百年的佛门,从大乾的土地上彻底抹去! “好……好狠的手段……” 人群中,一名年迈的武者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自古以来,虽然也有灭佛之举,但从未有一朝天子,做得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 “秦皇这是要断了佛门的根啊!” 旁边一人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这天下,怕是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了……” “不仅是少林,这是要与天下所有的信徒为敌啊。” “你懂什么!”一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着狂热,“陛下这是雄才大略!那些和尚不事生产,还要百姓供养,早就该杀了!我支持陛下!” 随着这张皇榜的内容传开,整个大乾,乃至周边的几个皇朝,彻底被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暴所笼罩。 第423章 大理段氏入京,为求生机灭佛心! 大乾皇宫,金銮殿内。 气氛肃杀,在此处的一砖一瓦仿佛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名身披玄甲的天策卫快步跑进大殿,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清脆作响。 “启禀陛下!” “大理国派使臣前来觐见,人已在殿外候旨!” 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秦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大理,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宣他们进来。” “遵旨!” 那天策卫躬身一拜,立刻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在两列杀气腾腾的天策卫注视下,两道略显拘谨的身影走进了大殿。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锦衣华服,却难掩眉宇间的愁容,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袭白衣、面容俊秀却脸色苍白的世子段誉。 二人刚一踏入大殿,便感受到一股如山岳般的帝王之气扑面而来。 那是刚刚屠灭少林、斩杀陆地神仙后尚未散去的恐怖煞气! 段正淳和段誉身躯一颤,哪里还敢怠慢,立马紧张地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头颅低垂,根本不敢直视那龙椅上的身影。 “外邦小国大理段正淳,携子段誉,参见大乾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显得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秦牧轻“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扫了二人一眼。 “平身。” “谢陛下!” 二人带着一种忐忑,缓缓站了起来,却依旧弓着腰,双手低垂。 秦牧没有废话,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没有,直接切入主题。 “说出你们的来意。”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对于大理这种弹丸小国,秦牧确实没有些许在意。 在这乱世之中,大理对于如今兵强马壮的大乾而言,已经没有太多威胁。 如果不臣,大可发兵。 三十万铁骑南下,顷刻间便能将其踏为平地,轻而易举便能灭之。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双手捧着一封用金线绣边的国书,高举过头顶,恭敬道: “陛下,此乃我大理国主亲笔书写的称臣纳贡国书。” “我大理只是一介天下一小国,人口寥寥几百万余,国势弱势微,地处偏远。” 说到这里,段正淳的声音多了一丝凄凉。 “唯有依附强国,方可生存。” “昔日宋廷尚存时,大理便依附宋国,称臣纳贡,以求安宁。” “如今宋已被大乾天国所灭,我大理深知天威浩荡,万万不敢与大乾为敌。” 段正淳再一次跪了下去,额头紧贴地面。 “故而特来献上国书,愿臣服大乾,向大乾称臣纳贡!” “还望陛下开恩接纳,给我大理子民一条生路!” 大殿内一片死寂。 秦牧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段正淳,眼神深邃如渊。 这沉默让段正淳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他心里左思右想,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这大乾,到底愿不愿意接纳他们大理? 若是拒绝,那等待大理的,恐怕就是屠刀了。 良久。 秦牧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于朕而言,于大乾而言,大理不过是疥癣之疾,挥手可灭。” “大理的土地,大理的百姓,乃至大理的一切财富,本来就是朕的囊中之物。” 秦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朕大可直接派兵灭了大理,将尔等皇族屠戮殆尽。” “既如此,朕为何要接受你们的纳贡称臣?” “留着你们,有何用?”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段正淳的心口。 段正淳脸色瞬间惨变,毫无血色。 果然! 这大乾根本就没把大理放在眼里! 他急切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喊道: “陛下!我大理虽小,但若强攻,大乾将士亦会有所损伤!” “根本不值得大乾众将士耗费军力去对付啊!”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要陛下愿意接受大理称臣纳贡,无论什么条件,我大理都会答应!” “哪怕是倾尽国库,也在所不惜!”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无论什么条件?” “朕的大乾接纳藩属国,确实有条件。” 秦牧站起身,负手而立,一步步走下台阶。 “不过对于大理而言,恐怕你们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主要是,朕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你们去商讨什么讨价还价的戏码。” 段正淳立刻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请陛下说出条件!” “大理上下,定当全力遵守,绝无二话!” 秦牧停在段正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好,既然你有此觉悟,那朕便成全你。” “为我大乾藩属国,需守三条铁律。” 秦牧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交出国内半数税收,每年按时上缴大乾国库。” “剩下一半,准你大理皇族用之,臣子用之。” 段正淳瞳孔猛地一缩。 半数税收!这简直是在喝大理的血! 但这还没完,秦牧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藩属国不可拥兵。” “藩属国之所有军队,必须归于大乾兵部统一掌控,接受大乾将领调遣。” “要么,就地遣散,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秦牧的声音越发冰冷。 “第三,朕的诏谕,即为天宪。” “藩属国必须无条件遵从,不得有丝毫违逆!” 这三条条件一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段正淳脸色一变再变,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也没想到,条件竟然会如此苛刻! 税收缴纳半数,那是断了国家的财路。 不可拥有军队,那是断了国家的脊梁。 这是彻底绝了大理日后反叛大乾的所有根基! 一旦答应,大理皇室就真的成了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由大乾摆布。 秦牧看着段正淳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冷哼一声。 “怎么?不愿?” “如若不愿,大可带着你的国书回去。” 秦牧一甩衣袖,杀气凛然。 “回去招兵买马也好,招录武林人士也罢。” “咱们在战场上见真章!” “朕倒要看看,你大理的六脉神剑,挡不挡得住朕的铁骑!” 听到“战场”二字,段正淳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连少林那等武学圣地都被屠灭了,大理拿什么挡? 拿头挡吗?! “不!陛下息怒!” 段正淳立马再次跪了下来,双手高高捧着国书,浑身颤抖。 “大理……愿为大乾藩属国!” “永世臣服!绝无异心!” “这三个条件,大理全都答应!” 相比于亡国灭种,当一条听话的狗,至少还能活着。 秦牧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么苛刻的条件,这大理段氏为了活命,竟然也能咬牙接受。 “很好。”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稍减,但随即又浮现出一抹玩味。 “既然成了朕的臣子,那还有一件事,朕得提醒你。” “朕发布天下告示,你们应该看到了。” 秦牧盯着段正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大理偏安一隅,举国崇尚佛门,号称‘妙香佛国’。” “那大理国寺,名为天龙寺,据说里面高手如云,连你们的皇帝退位后都在那里出家。”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却让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如若臣服大乾,大乾境内,不允许佛门的存在。” “这灭佛令,同样适用于藩属国。” “你,准备如何把他们藏起来?” “又或者……” 秦牧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一边是祖宗信仰,一边是家族存亡。 段正淳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只要大乾给我大理存生,肯收留大理!” “大理愿意即刻解散天龙寺!” 段正淳咬着牙,字字带血。 “毁佛像,拆庙宇!” “所有僧众,无论辈分高低,一律蓄发还俗!” “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为了段氏一族的延续,别说是佛祖,就算是亲爹,此刻也得杀! 秦牧看着段正淳这毫不犹豫、甚至有些狰狞的态度,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来这一次,你大理算是彻底做出了决定。” 第424章 辽国百万大军叩关? 段正淳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坦诚。 “陛下,小臣虽然愚钝,却也看得清这天下大势。” “我大理国弱势微,偏安一隅,所求不过是段氏一族香火不断,百姓免遭屠戮。”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敬畏,甚至不敢直视那龙椅上宛如神魔般的身影。 “大乾天兵降临,灭西夏,平大宋,兵锋所指,无坚不摧。” “就连拥有陆地神仙坐镇的少林寺,在陛下眼中亦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手即灭。”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要吐出胸中积压已久的恐惧。 “我大理能够在乱世苟活至今,靠的就是那一份自知之明。” “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算计都是笑话。” “即便此时此刻,上苍真赐给我大理一尊陆地神仙,微臣也断不敢与大乾为敌,更不敢与陛下作对!”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掏心掏肺,卑微到了尘埃里。 却是最真实的生存之道。 秦牧高坐龙椅,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龙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是个聪明人。 这世上,蠢死的人往往比战死的人更多。 “很好。” 秦牧微微颔首,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威严无双。 “你很坦率,朕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既如此,朕便接受你大理的臣服。”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帝王气运瞬间笼罩住段正淳。 “朕今日许你大理段氏一个承诺。” “只要大理永世臣服,不生异心,朕保你大理段氏永享富贵,世代承袭大理之主!” “这便是朕给你的恩典。” 突然,秦牧话锋一转,杀意骤现,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但若日后你段氏敢生丝毫反叛之心……” “上穷碧落下黄泉,朕必诛你九族,绝你宗庙!” 段正淳浑身一颤,如获大赦,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撞得额头一片通红。 “微臣……谢主隆恩!” “大理段氏,愿为大乾鹰犬,永不背叛陛下,永不背叛大乾!” 直到这一刻,段正淳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才算真正落地。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是大乾不接受投降,那等待大理的,必将是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秦牧挥了挥手,神色恢复了淡漠。 “传朕旨意。” “今大理愿为我大乾藩属国,去帝号,降为王,永世臣服,纳贡称臣。” “大理国主之位,仍由段氏世袭,位同大乾一品国公,享朝廷岁俸。” 说到这里,秦牧目光投向殿外,轻喝一声。 “无崖子、巫行云何在!” 话音未落,两道流光瞬间划破长空,带着惊人的气势落入殿中。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风度翩翩,女的气质冷傲,看似中年模样,实则气息深不可测。 正是逍遥派二老! 两人齐齐躬身下拜,态度恭敬至极。 “微臣在!请陛下吩咐!” 秦牧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段正淳身上。 “你们二人,随段正淳持此诏书前往大理。” “传朕诏令给现任大理皇帝段正明。” “若他领诏,大理自此归入大乾版图,为我大乾藩属。”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若他不领,或者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你们便直接动手,送他上路。” “若是有人阻拦,杀无赦!” 无崖子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那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圣旨。 “微臣遵旨!” …… 大乾皇宫外,长长的白玉阶梯延伸至脚下。 段正淳、段誉以及负责“护送”的无崖子、巫行云一行四人缓缓走出宫门。 阳光有些刺眼,段誉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看向身边的父亲。 “爹……那语嫣妹妹怎么办?” 段正淳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这个痴儿一眼。 “住口!” “什么语嫣妹妹?那是陛下的皇妃!” 段正淳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至极。 “从今往后,她虽然还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但更是大乾的贵人!”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爹收起来!” “若是触怒了龙颜,咱们全家都得掉脑袋!” 段誉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地小声嘀咕。 “爹,你想哪儿去了,我早就想明白了。” “我又没说啥非分之想……” “我的意思是,咱们既然要走了,能不能再去见一面妹妹,道个别……” “你还敢顶嘴?!” 段正淳刚想抬手教训这不开窍的儿子,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 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肩头。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全身。 段正淳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无崖子那双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眼睛。 无崖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捏得段正淳骨头咔咔作响。 “段王爷,胆子不小嘛。” “就是你……当年抛弃了我的女儿?” “害得她在那曼陀山庄,幽怨半生?”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段正淳彻底懵了。 他一脸茫然,额头上冷汗直冒,只能尴尬地赔笑。 “这……这位前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在下生平虽然……咳咳,虽然风流了些,但不知令嫒是……” “你说我是谁?!” 无崖子气极反笑,若不是顾忌这是皇宫门口,早就一掌拍死这负心汉了。 “你们口中的王语嫣,那是我外孙女!” “李青萝,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说我是谁?!”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段正淳雷得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前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李青萝那张幽怨的脸。 原来……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 段正淳反应也是极快,立马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表情,纳头便拜。 “原来是青萝的父亲!” “小婿段正淳,见过岳父大人!” “之前不知泰山当面,多有得罪,还请岳父大人恕罪啊!” 这声“岳父”喊得那是情真意切,顺滑无比。 砰! 无崖子哪里吃这一套,直接一脚踹在段正淳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呸!” “少跟老夫套近乎!” “老夫可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婿!” “这一路上,老夫再慢慢跟你算这笔总账!” 旁边的段誉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父王此刻狼狈不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憋得满脸通红。 啪! 段正淳刚爬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段誉的后脑勺上,恼羞成怒。 “笑什么笑!” “那是你外公!” “还不快叫人!” 就在这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中,皇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背插令旗的侍卫,疯狂地冲向金銮殿。 “报——!!!” “陛下!出大事了!” 喊声瞬间打破了所有的轻松氛围。 金銮殿内。 秦牧眉头微微一挑,看着跪在大殿中央、气喘吁吁的传令兵。 “何事如此惊慌?” 那侍卫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而焦急。 “启禀陛下!” “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军情!” “辽国……辽国动兵了!” “辽主耶律洪基亲率大军南下,号称百万,正在强攻雁门关!” “如今杨业老将军正率杨家将死守雁门,并向陛下立下军令状,只要他活着,雁门关就绝不会丢!” “但此次辽军来势汹汹,军中更有不少异域武道强者助阵,手段诡异狠辣!” “杨老将军请求陛下,速速调派强者支援,以防万一!” 百万大军! 这辽国莫不是疯了? 然而秦牧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辽国……” “朕还没腾出手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自己急着来送死了。” “有意思。” 秦牧眼中寒芒一闪,轻声喝道。 “青龙何在!” 唰! 大殿阴影处,一道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瞬间浮现。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单膝跪地,杀气凛然。 “臣在!” 秦牧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传令在辽国境内的所有锦衣卫暗桩,立刻活动起来。” “不管是造谣、刺杀、还是策反,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 “朕要让辽国后方大乱!越乱越好!”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青龙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重重抱拳。 “臣,领命!” 随后,秦牧转过身,目光扫向武将队列。 “至于增援雁门关……” “伍云召、雄阔海、秦琼何在!” 三名身披重甲、气吞山河的猛将立刻大步出列,铠甲铿锵作响。 “末将在!” 秦牧大袖一挥,一枚兵符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秦琼手中。 “命你三人,即刻点齐十万铁蹄。” “火速驰援雁门关!” “把那百万辽军的脑袋,给朕砍下来筑成京观!” 三人齐声大喝,声震瓦砾。 “末将遵旨!必将辽狗杀得片甲不留!” 秦牧看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这天下,朕说了算! 第425章 血染雁门关,辽国百万狼骑! 此时此刻,雁门关外,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血色笼罩。 轰隆隆的巨响声震耳欲聋,那是无数燃烧着的巨石从辽军投石车上呼啸而出的声音。 漫天的火箭如同蝗虫过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射向那座古老的雄关。 城下,视线所及之处,尽是身穿青色战甲的辽国大军,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海洋,疯狂地拍打着雁门关这块坚硬的礁石。 辽国,这个曾经是大宋最可怕的梦魇,如今正展露出它那狰狞的獠牙。 这是一个拥有两千万人口的庞大帝国,兵强马壮,铁骑无双。 而在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统帅下,这支百万大军更是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然而,今日这块骨头,却显得格外难啃。 雁门关城头之上,旌旗猎猎,杀气冲天。 一位身披暗金重甲的大将傲立于城楼最前方,他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此人并非杨家将,而是秦牧特意派来接管雁门防务的统帅——苏定方!(新人出场) 在他身侧,是满门忠烈的杨业,以及一众杨家将领,此刻皆以副将之礼侍立左右。 原本杨家军的五十万兵马经过秦牧的整编,精锐尽出,留守此地的尚有三十万铁血男儿。 再加上苏定方带来的五万大乾最为精锐的“破阵营”,以及编入军中的十位宗师级战将。 整整三十五万大军,如同一道钢铁长城,死死地钉在雁门关上。 “放箭!” 苏定方一声令下,声音冷冽如刀。 城墙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瞬间扣动扳机。 崩!崩!崩! 强劲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扎入那涌来的青色浪潮之中。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辽军士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攻势瞬间一滞。 辽军虽然凶猛,但雁门关居高临下,加上大乾军备精良,这一波对射,辽军的伤亡简直触目惊心。 尸体在大关之下堆积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短短五日的攻防战,辽军的伤亡已是守军的数倍之多。 十里之外,辽军中军大营。 耶律洪基身披皇袍,站在高耸的将台上,目光阴沉地望着远处那座如同绞肉机般的关隘。 “好一个杨家军,好一个大乾。” 他紧握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惜才之意。 “即便归降了那个暴君秦牧,这杨家军的战力竟然不减反增,甚至比在大宋手中时还要恐怖。” “如此虎狼之师,若是能为朕所用,何愁天下不平?”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的辽国战将跌跌撞撞地跑上高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不能再强攻了!” 那战将声音嘶哑,满脸绝望。 “敌军防守太过严密,那新来的主将苏定方更是用兵如神,我军连续进攻五日,已阵亡不下五万余众!” “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大营里的伤兵营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再这样打下去,恐怕还没攻破雁门关,我军的锐气就要被打没了啊!” 耶律洪基闻言,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五万人! 这仅仅是五天的时间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帅台旁那一辆装饰古朴、帘幕低垂的黑色马车。 这辆马车从出征起便一直跟在身边,周围十丈之内,连一只苍蝇都不敢靠近。 耶律洪基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国师,看来寻常手段是破不开这乌龟壳了。” “为了我大辽的霸业,劳烦您出手了。” “以您的通天实力,必可一举重挫敌军士气,为大军开路!” 话音落下,那死寂的马车内终于传来了一个男子淡漠的声音。 “破关之事,交给我。” 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炸响,透着一股视苍生如蝼蚁的冷漠。 轰! 下一刻,马车的顶盖瞬间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如同一只大鹏,猛地从车厢内冲天而起,直接掠入百丈高空。 这人影周身裹挟着一道极为强悍的恐怖真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扭曲。 他径直向着雁门关的方向飞掠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那些原本射向他的漫天乱箭,在靠近他身体三丈范围时,竟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直接震得粉碎! 噼里啪啦! 断裂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眨眼之间,这黑袍国师便已逼近雁门关城头。 他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墙上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随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嗡! 天地间的元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汇聚在他指尖,化作一道璀璨的指芒,直指雁门关厚重的城门。 这一指若是点实了,恐怕半个城门楼都要崩塌! 城头之上,苏定方猛地抬头,眼中寒芒暴涨。 “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苏定方手中长刀猛地一震,整个人纵身一跃,竟也腾空而起,迎着那道指芒冲了上去。 “给我破!” 他手中的唐刀斩出一道惊天刀气,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狠狠地劈在那道指芒之上。 轰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芒。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震得城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不少士兵都被震得耳膜生疼。 一击之后,苏定方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稳稳落在城垛之上。 他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凝重地看着空中的黑袍人。 “大宗师巅峰……半步天人境!” 一旁的杨业也是脸色大变,紧握手中金刀,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级别的强者,根本不是普通军队能够抗衡的。 “苏将军,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不知陛下调派的其他强者何时能到?仅凭我们,恐怕……” 苏定方却是神色平静,轻轻掸了掸战甲上沾染的灰尘,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杨老将军莫慌。” “大宗师虽强,但也并非无敌,还不足以凭一人之力改变这几十万大军的战局。” “雁门关有我军三十五万精锐在此,何惧区区辽狗!” 说到这里,苏定方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无数将士大吼一声。 “传令全军!死守不退!” “谁敢后退半步,斩立决!” “诺!!!” 城内数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原本有些动摇的军心瞬间重新凝聚。 半空中的辽国国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冷笑。 “死守不退?” “可笑,不过是一群冥顽不灵的蝼蚁罢了。” “既然想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再次抬起手掌,这一次,周身真气疯狂涌动,在他身后仿佛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掌印。 轰! 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苏定方所在的城楼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落下,方圆百米之内,必将化为废墟! “你的对手是我!” 苏定方眼中战意燃烧,没有丝毫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再次飞身跃起,手中唐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破军·斩!” 璀璨的刀光冲天而起,硬生生地迎上了那只巨大的黑色掌印。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真气波动在大宗师级别的交锋中肆虐,两道攻击在虚空中疯狂互相侵蚀,最终双双化为散乱的气流消散。 辽国国师身形微微一晃,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悬浮在虚空,目光阴冷地盯着下方那个挡住自己两击的大乾武将。 “你是何人?” “大乾何时出了你这号人物?” “你就是这雁门关的主将?” 苏定方手持长刀,傲立于城头之上,刀尖直指空中的国师,眼中满是讥讽。 “对我大乾普通士卒动手,你这老狗还真是不要脸。” “记住了,取你狗命者,大乾苏定方!” “你要打,老子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看我怎么把你这颗脑袋给斩下来!” 听到这番充满羞辱的话语,辽国国师怒极反笑,周身杀气如潮水般爆发。 “笑话!” “区区一个刚入大宗师的小辈,也妄想斩我?”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双手,恐怖的气息彻底锁定了苏定方。 “今日便让你知道。” “即便同为大宗师,这其中的差距,亦如云泥之别!” 第426章 秘术爆发,天人境中期的恐怖! 辽国国师悬立虚空,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看向苏定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本座没时间和你这种蝼蚁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嗡! 一股晦涩而古老的波动骤然从他体内爆发。 那是他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秘法——“燃魂天降”。 寻常秘法往往以燃烧精血甚至寿元为代价,但这道秘法不同。 它虽然霸道,但在施展之后仅仅会让使用者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除此之外,绝无半点损伤。 这也是他为何能以大宗师巅峰之境,力压群雄,坐稳辽国国师之位的最大倚仗! 轰隆隆! 苍穹变色,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辽国国师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大宗师巅峰! 半步天人! 天人境初期!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股恐怖的威压竟然直接冲破了瓶颈,稳稳地停在了天人境中期! 在这方陆地神仙轻易不出世的世界里,天人境,便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灵! 天人一怒,伏尸百万! 城头之上,所有大乾将士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 “结束了。” 辽国国师漠然开口,随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却引动了天地大势。 拳芒所过之处,虚空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轰向苏定方。 苏定方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但他没有退! “战!” 苏定方怒吼一声,体内真元疯狂燃烧,手中刀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一刀,汇聚了他毕生的精气神! 刀芒横空,宛如一道银河倒挂,狠狠地劈在那道恐怖的拳影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咔嚓!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那道璀璨的刀芒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星光消散。 拳影余势未减,重重地轰击在苏定方的胸口。 噗! 苏定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城墙之上,将那厚重的青砖都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苏将军!” 杨业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一把扶起摇摇欲坠的苏定方。 “苏将军,你怎么样?!” 苏定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但他依然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无妨。”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空中的辽国国师,眼中满是不甘。 若这雁门关内的三十五万大军,皆是从大乾带来的兵种…… 若是那五万“破阵营”能扩充到三十万…… 他便能结成无上军阵,聚数十万将士之力于一身! 届时,别说区区一个天人境中期,就算是天人后期来了,他也敢挥刀斩之! 可恨! 此次陛下给他的大乾本土修士士卒只有五万! 剩下的杨家军虽然忠勇,但终究是凡夫俗子,无法与他的军阵完美契合,根本无法弥补这境界上的天堑鸿沟! 非战之罪,实乃力所不及! 半空中,辽国国师居高临下,看着强弩之末的苏定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能接我一拳不死,你也足以自傲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 “既如此,本国师便送你一程,让你去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天地元气疯狂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 那掌印之上,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死!” 辽国国师面无表情,手掌猛地按下。 轰隆隆! 巨掌压下,仿佛天穹崩塌。 城墙之上,无数大乾将士抬起头,看着那缓缓落下的死亡阴影。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决绝! 那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赴死之心! “大乾威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数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海,直冲云霄。 苏定方握紧了手中的断刀,眼中满是悲愤。 难道……真的要折戟于此了吗? 就在那恐怖的掌印距离城头不足百米,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全军之时。 咻——!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芒,突然从远方的天际破空而来! 快! 快到了极致! 那金芒如同撕裂黑夜的黎明曙光,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气息,瞬间撞击在那道遮天掌印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两颗星辰在空中对撞。 那道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掌印,在那金芒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支离破碎!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吹散了漫天的硝烟。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手持金装锏,如同一尊金甲战神,傲然悬立于雁门关上空! 来人面如淡金,须若钢针,周身散发着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 大乾上将——秦琼! 秦琼、伍云召、雄阔海三人奉陛下秦牧之命,率十万铁骑驰援雁门! 因担心雁门关没有顶级高手坐镇,恐生变故,秦琼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兵分两路。 伍云召与雄阔海统率大军在后,而秦琼则依仗深厚修为,先行一步,全速赶来! 事实证明,这一步,走对了! 只差一息,雁门关便要血流成河! 秦琼缓缓转过身,落在城头之上,看向一旁狼狈不堪的苏定方,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定方,没事吧?” 苏定方看着这道熟悉的背影,心中大石瞬间落地,强忍着剧痛抱拳行礼。 “秦将军……末将无事!” “多亏秦将军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琼微微点头,随即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空中的辽国国师。 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辽国国师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金甲大汉,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此人的气息,竟然丝毫不弱于使用了秘法的自己! 甚至……更强! “你乃何人?!” 辽国国师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忌惮。 秦琼缓缓举起手中的金装锏,直指辽国国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知道我是谁?”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气势轰然爆发,震得脚下城砖嗡嗡作响。 “躺下,再告诉你!” “毕竟……” 秦琼眼中寒芒炸裂,杀气冲天。 “死人,没有资格知道本将的名字!” 第427章 秒杀国师!你也配叫陆地神仙? 半空中,辽国国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顿时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如夜枭啼哭,震得四周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大言不惭!”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阴毒地盯着秦琼,满脸的不屑与嘲弄。 “本座乃大辽国师,受长生天庇佑,掌无上秘法!” “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的人!” 辽国国师周身黑气翻涌,气机死死锁定了秦琼。 “今日,本座便先斩了你这不知死活的狂徒!” “再破了这雁门关,屠尽满城守军!”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待到来日,本座定当亲率大军,杀到你大乾国度!” “将那秦牧小儿的头颅拧下来,做成本座的酒器!” 听到“秦牧小儿”四字,秦琼原本淡漠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找死!” 两个字,如同从九幽地狱中飘出的寒冰。 下一刻,秦琼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快! 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辽国国师神情骤变,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对!” 他猛然抬起头,惊恐地发现秦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正上方。 秦琼手持金装双锏,如同泰山压顶,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俯冲而下! “给我开!” 这一击直奔天灵盖而来,辽国国师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双掌,凝聚全身真元向上轰去。 然而。 就在他双掌即将触碰到金锏的瞬间。 唰! 头顶的人影竟然只是一个残影! “什么?!” 辽国国师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状,浑身寒毛炸立。 在他身后,一道冷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骤然响起。 “太慢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两根沉重的金装锏,毫无阻碍地从后背刺入,直接洞穿了辽国国师的心口,从前胸透体而出! 鲜血喷涌,染红了长空。 辽国国师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两截沾满鲜血的锏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秦琼面无表情,缓缓抽回双锏。 辽国国师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在空中摇摇欲坠,他艰难地转过头,惊恐地看向身后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 “你……你……” 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堵住了他的喉咙。 “陆地……神仙?!”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惜耗费本源施展秘法,强行提升至天人境中期。 在这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甚至连一招都挡不住! 秦琼甩了甩锏上的血迹,目光冷漠如冰。 “一招都抵挡不了,废物。” “至于陆地神仙?” 秦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俯视着那具正在坠落的尸体。 “我还不是。” “但你把陆地神仙想得也太弱了!” “能死在本将手中,你可以瞑目了。” 砰! 辽国国师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尘埃之中,激起一片烟尘。 堂堂天人境中期强者,就此陨落! 城关之上,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秦琼没有理会众人的欢呼,他的目光投向了城下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辽国大军。 “哼!” 一声冷哼,响彻天地。 秦琼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猛然从百丈高空坠落而下! 轰——!!!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秦琼落地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金色真气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方圆百丈之内,无论是辽军骑兵还是步卒,甚至连战马都在瞬间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 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烟尘散去,秦琼傲立于战场中央,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他举起金装锏,气沉丹田,怒吼声如惊雷炸响: “吾乃大乾上将秦琼!” “想犯吾大乾疆土,先问问吾手中双锏答不答应!!!” 声浪滚滚,吓得无数辽军战马嘶鸣,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 隆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两杆大旗迎风招展,分别写着“伍”与“雄”! 那是伍云召和雄阔海带领的十万大乾铁骑!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十万生力军如同一把尖刀,瞬间从侧翼狠狠地插入了辽军的阵型之中。 仅仅是一个照面,外围的辽军便被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雁门关城头之上。 苏定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疗伤丹药吞下。 药力化开,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他和杨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压抑不住的振奋与狂喜。 绝处逢生! “将士们!” 苏定方扶着城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陛下没有放弃我们!” “援军到了!大乾上将到了!” “那妖道国师已死!” “给本将军打开城门,杀出去!杀敌!!” “杀!杀!杀!” 城内三军齐声怒吼,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哪怕个个带伤,此刻也爆发出了猛虎下山的凶威。 城下战场。 秦琼一人一双锏,如同绞肉机一般在辽军丛中横冲直撞。 任凭辽军攻势如何猛烈,箭雨如何密集,都无法阻挡他哪怕半步! 这一战,有秦琼镇守于此,辽国想破关? 绝无可能! …… 与此同时。 大理国都城,皇宫朝会大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理保定帝段正明身穿龙袍,却无往日威仪,面色沉重地站在大殿中央。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大殿之上的龙椅旁,站着一位的老者。 正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 他神情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倨傲,手中缓缓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大乾皇帝陛下旨意!”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段正明身躯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 “臣,段正明听旨!”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大理国的一国之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双膝跪地。 哗啦啦! 随着皇帝下跪,两侧的文武百官也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跪伏在地。 无崖子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段正明,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大理愿为我大乾藩属国,感念其诚,特准内附。” “即日起,大理永世臣服,为大乾纳贡称臣。” “接此诏,去大理‘皇帝’之号,降为王爵!” “由大理段氏世系传承,凡大理国主,皆同大乾一品国公爵位!” “享大乾岁俸,受大乾气运加身!” 念到此处,无崖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严厉: “接此诏后,大理皇族仍掌大理政务。” “然!” “除皇宫可保留五千禁卫之外,其余大理境内所有兵马、军队,尽数归大乾兵部统一执掌调配!” “大理不得私自募兵!” “且,大理国税赋,需半数上交大乾国库!” “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段正明和在场所有大理臣子的心口上。 削去帝号! 交出兵权! 上缴半税! 这几乎是将大理彻底变成了大乾的一个州府!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段正明伏在地上的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屈辱吗? 当然屈辱! 从高高在上的皇帝,变成了一个没有兵权的王爷。 但他能拒绝吗? 不能! 拒绝就是死,拒绝就是灭国屠族! 那位大乾新皇的霸道手段,早已传遍天下。 少林寺的前车之鉴,血迹未干! 为了段氏一族的延续,为了这大理百姓免遭战火涂炭。 这口苦果,他必须笑着吞下去! 良久。 段正明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不甘,只剩下恭顺。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 “臣,段正明,领陛下旨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28章 老僧枯荣的决断! 大殿之上,余音绕梁。 无崖子随手将那卷决定大理国命运的明黄圣旨合上,递到了段正明手中。 他目光淡然,仿佛刚刚剥夺一国帝号,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段王爷。” 无崖子改口极快,语气平淡。 “既然旨意已经传达,陛下交给本座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本座这便告辞,还得回宫向陛下复命。” “大乾兵部很快就会派人来接管大理军务,届时,还请段王爷多多配合。” 段正明双手捧着圣旨,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身姿放得极低。 “请长老大人放心。” “我大理既已臣服大乾,那是真心归附,绝对会遵从陛下诏谕,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到这里,段正明试探着发出了邀请。 “只是长老与尊驾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 “小王已在宫中设下接风洗尘的宴席,尽是南疆特色。” “是否……宴席之后,再行向陛下复命?” 无崖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未曾开口的巫行云冷哼一声,神色不耐。 无崖子摆了摆手,笑着拒绝道: “不了。” “陛下的性子,本座清楚,军国大事,不容耽搁。” “段王爷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若有机会,日后再叙。” 话音未落。 还没等段正明反应过来。 呼! 一阵微风在大殿内凭空刮起。 只见无崖子与巫行云二人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瞬。 两人竟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大殿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大开的殿门,还在微微晃动。 缩地成寸! 咫尺天涯! 段正明瞳孔猛地一缩,呆呆地看着那空荡荡的位置。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无声滑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这……便是大乾强者的实力吗?” 段正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乾的强大,当真是不讲道理的强! 陛下随便派出的两个传旨长老,竟都是如此深不可测的强者! 这种身法,即便集结大理皇宫所有供奉,恐怕也留不住人家分毫。 根本看不透! “幸好……幸好我大理得以保全。” 段正明心中暗暗庆幸,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若是刚才头脑一热选择硬扛。 他实在想不到有任何办法,能在这大乾的铁蹄和强者面前保全大理。 所谓的依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他收敛心神,转过身,看着依旧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满朝文武。 那种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好了,都起来吧。” 段正明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众大理臣子如蒙大赦,纷纷叩首。 “谢皇上!” 听到这两个字,段正明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抬手打断。 “慢!” “皇上此称号,以后可不必再喊了。” 他目光扫视群臣,语气严肃。 “自今日起,大理无帝!” “尔等以后,喊本王王爷,或者是大王即可!” “若是喊错了,传到大乾耳中,那是杀头的大罪!” 众臣子心头一凛,面面相觑,随即齐声改口。 “是!参见王爷!” 段正明点了点头,负手而立,走到了龙椅——不,现在是王座旁。 “刚刚大乾长老的话,想必你们也听到了。” “本王领了大乾的诏谕,自今以后,我大理便是大乾的藩属国。”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臣子的脸上扫过,看出了他们眼中的迷茫与不甘。 “或许你们当中有人会觉得憋屈,觉得丧权辱国。” “但在如今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之下,能够保存国家,保全家族,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看看少林寺的下场,你们就该知足!”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死寂,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段正明语气稍缓,继续说道: “我大理诸臣也请放心。” “虽我大理需要向大乾纳贡,但大乾皇帝陛下仁慈。” “你们的俸禄不会减少,还是同以往一样,甚至更加安稳。” “不过……” 段正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以后朝堂之上,武将就直接归大乾兵部掌管了。” “你们就不归本王管了,而是直接听命于大乾皇帝!” “待大乾兵部来人,所有武臣必须全力配合!” “我大理有多少兵卒,有多少战马,有多少粮草,又有多少人可战……” “全部如实告诉大乾!” “谁若敢藏私,或是虚报,导致大乾降罪,本王第一个斩了他!” “此事绝不容失!”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众武将心中虽然苦涩,但也知道大势已去,只能认命。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整齐的应诺声。 “臣等遵命!” …… 散朝之后。 大理皇宫深处,一处幽静偏僻的院落。 这里檀香袅袅,佛音隐隐,乃是大理段氏的禁地。 段正明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院内的一颗古老菩提树下,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 老僧面壁而坐,一半脸枯如树皮,一半脸润如婴儿,诡异至极。 正是天龙寺第一高僧,枯荣大师! 听到脚步声,枯荣大师并未回头,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何了?” 段正明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宗首。” “我已接到大乾的旨意,也已在朝堂宣示。” “自此以后,我大理为大乾藩属国。” “除了兵权被夺,需上缴半数税赋,还有我大理需要遵从大乾圣旨外,其他的一切未动。” 说到这里,段正明稍微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而且,大乾皇帝还承诺了。” “只要大理一直臣属,永纳贡,不生二心。” “大乾存一日,就保大理段氏荣华富贵,万世传承!” 枯荣大师那如枯木般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半枯半荣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已经很好了。” “比起那些被灭门绝户的江湖门派,甚至是那些亡国之君。”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枯荣大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至于兵权,交了便交了吧。” “以大乾如今的兵锋,我大理那点兵马,握在手里也是烫手山芋。” 段正明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犹豫地看向枯荣。 “只是宗首,关于天龙寺……” 大乾皇帝的旨意里,可是明确要求解散天龙寺,毁佛像,僧众还俗的。 这对一生侍佛的枯荣大师来说,恐怕是个巨大的打击。 然而。 枯荣大师却摆了摆手,打断了段正明的话。 “宗首之事,不必再说了。” “正明,你可记得先祖遗训?” 段正明一愣,下意识答道: “不敢忘。” 枯荣大师站起身,目光望向北方,那是大乾的方向。 “当年先祖之所以创建天龙寺,目的可不是为了单纯的开创佛门,普度众生。” “乃是为了我大理段氏的繁荣昌盛,为了给段氏留一条后路,留一份底蕴!” “如今,既然为了保全大理,必须牺牲天龙寺,那便牺牲!” 枯荣大师的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决绝与大智慧。 “我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座寺庙,拖累整个段氏一族?” “甚至给大乾那个杀伐果断的新皇留下口实?” 他转过头,看着段正明,沉声吩咐道: “传令下去。” “天龙寺即刻召集所有弟子还俗!” “解散天龙寺!” “以后,世间再无天龙寺僧人。” “我等这些老家伙,便为大理王室的关门长老,专心研习武学,护卫段氏!” “老衲不才,便任这大长老之职!” 段正明闻言,眼眶微微湿润,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他深深一拜,语气诚挚而恭敬: “大长老如此深明大义,实乃我段氏之幸!” “有大长老坐镇,我大理段氏必将永存!” 第429章 逼宫武当山!屠龙刀的诱惑! 南疆大理尘埃落定,而在遥远的北方,局势却依旧混沌不明。 大元王朝,疆域辽阔,曾经是让无数国度战栗的存在。 但如今,这头昔日的草原恶狼,早已是病入膏肓,自顾不暇。 数年间,元国境内狼烟四起,烽火连天。 各地起义军多如牛毛,为了争夺地盘杀得昏天黑地。 元庭皇室虽然竭力派兵镇压,更是大肆用金银官爵招揽江湖草莽、武林强者为其效力。 但也只能勉强维持着大元那摇摇欲坠的统治,其内部早已千疮百孔,腐烂不堪。 大都,一座热闹非凡的酒楼之内。 三教九流汇聚于此,划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与汗臭的味道。 一群身背刀剑的江湖汉子围坐一桌,唾沫横飞。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 “听说了没?” “最近江湖上可是出了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周围几桌的食客闻言,纷纷侧目,有的更是直接凑了过来。 另一名瘦削汉子嗤笑一声,捏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老刘,你说的是武当派那档子事吧?” “这谁没听说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那武当七侠之一的张翠山,失踪十年,竟然活着回来了!”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名门正派的弟子,竟然跟天鹰教教主的女儿搞在了一起!” “嘿,这还不算完,听说两人连孩子都生了,带回来一个十岁大的小孽种!” 众人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啧啧,这下张真人怕是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辛辛苦苦培养的爱徒,竟然娶了一个魔教妖女,这简直就是狠狠打了正道的脸啊!” “武当派这次,算是要在天下英雄面前丢尽颜面咯!” 这时,角落里一名身穿灰袍的独眼老者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肤浅!” “你们真以为,天下正道宗门齐聚武当山,就是为了这点男女破事?” 众人一愣,那络腮胡大汉有些不服气地瞪起眼睛。 “那还能是因为啥?” “那张翠山不是早就回来一段时间了吗?” “要是想找茬,早干嘛去了,非得赶在张真人百岁大寿这档口去施压?” 独眼老者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老兄,这你就不懂了吧。” “若单单是娶了天鹰教的妖女,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各大门派顶多也就嘴上谴责几句。” “毕竟那是人家的家务事。” “可偏偏,这张翠山在海外荒岛这十年,是跟那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金毛狮王谢逊在一起!” “而且,两人还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此言一出,酒楼内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脸色微变。 谢逊! 这个名字,在大元江湖,那就是血腥与杀戮的代名词。 “当年谢逊为了逼出混元霹雳手成昆,在江湖上造下了多少血案?” “崆峒、华山、昆仑……哪个正道门派没死过人?” “这才是他们要去武当派要一个说法的真正理由!” 然而,很快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不对呀!” “张真人乃是威震天下的陆地神仙强者!” “那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不是什么先天后天的小鱼小虾!” “有他在,别说张翠山只是结拜,就算他真跟谢逊穿一条裤子,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独眼老者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所以说啊,都是贪心惹的祸。” “你们难道忘了那句流传江湖的话?”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嘶—— 听到这二十四个字,在场的所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贪婪的神色,瞬间爬满了每个人的脸庞。 屠龙刀! 那可是传说中的上等神兵! 更是关乎着能否得到天下的惊天大秘密! “谢逊手里,可是握着屠龙刀的!” “如今只有张翠山知道谢逊的下落。” “你们说,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究竟是为了死去的弟子报仇,还是为了那把刀?” 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忍不住插嘴道: “肯定是想得到屠龙刀是真!” “逼问谢逊下落不过是个幌子!” “不过……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帮人利欲熏心,怕是忘了这武当派如今的背景了。” “那张三丰就算不愿意动手,别忘了,武当派早就投靠了大乾!” 提到“大乾”二字。 原本喧闹的酒楼,气氛陡然一凝。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众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过了许久,才有人吞了一口唾沫,颤声问道: “你……你是说那个从秘境中走出的神秘大乾?” “废话!除了那个大乾,还能有哪个?” 那书生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如今大宋武林,谁听到大乾的名号不瑟瑟发抖?” “那可是连少林寺隐藏的陆地神仙,都被他们硬生生打死的狠人!” “更可怕的是,出手的还仅仅是大乾的一位长老!” “一位长老尚且如此恐怖,真不敢想象,那大乾的皇帝陛下……” “到底该有多强?” “这帮正道门派去武当山逼宫,简直就是在摸老虎的屁股——找死!” 第430章 燕云十六州回归有望! 大乾皇宫,金碧辉煌,龙气缭绕。 秦牧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仪。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快步走上大殿,单膝跪地,神色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 “启禀陛下!” “锦衣卫在北辽的布局,已见成效!” 青龙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经过锦衣卫暗中推波助澜,辽国皇室几位早已心怀不满的大将,已被成功策反!” “他们暗中聚兵三十万,随时准备夺权!” “而且,耶律洪基的家眷亲属,也已被我们的人暗中控制!” 秦牧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青龙继续说道: “那耶律洪基在雁门关吃了大亏,国师身死,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如今后院起火,他已顾不得许多,正率领残部火急火燎地赶回去平叛。” “奉陛下诏谕,秦琼、苏定方、杨业几位将军,已率大军趁势进击!” “短短数日,我大乾铁骑势如破竹,连夺数城!” “臣预计,再有个几日,那被异族占据百年的燕云十六州,便会彻底回归我大乾版图!” 听到这里,满朝文武皆是神情振奋,甚至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燕云十六州! 那是汉家儿郎心中百年的痛! 如今,终于要收回来了! 然而,青龙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吞吞吐吐道: “不过……还有一事。” “最近吐蕃边境调兵频频,兵锋直指大理方向。” “看样子,是想趁着大理初定,向外扩张,入侵我大乾疆土。” “陛下,我们需不需要派兵……” 还没等青龙说完,秦牧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笼罩大殿。 “派!” “当然要派!” “小小一个吐蕃,弹丸之地,也敢觊觎朕的江山?” “真是好大的胆子!” 秦牧目光扫视堂下众将,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李存孝何在!” 一名身披重甲,浑身散发着如同洪荒猛兽般气息的猛将大步出列。 “末将在!” 李存孝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秦牧大手一挥,丢出一块兵符。 “朕给你十万大军!” “可有信心击溃吐蕃,并将他们彻底灭国?” 李存孝一把接住兵符,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臣,领命!” “请陛下放心,末将这十万人,不灭吐蕃,誓不回还!”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向一旁那正在啃着鸡腿的少年身上。 “好!” “既如此,李元霸便为这支大军的先锋!” “你二人给朕把吐蕃那群蛮子,彻底碾碎!” 此言一出,原本肃穆的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堂内众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有没有搞错? 李存孝?李元霸? 这两位爷,可都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境强者啊! 尤其是那李元霸,简直就是个人形核武! 对付一个小小的吐蕃,竟然要动用两尊陆地神仙? 这也太给吐蕃面子了吧? 这是要去灭国吗? 这分明是要去把吐蕃的地皮都给犁一遍啊!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语气淡漠而霸道: “就这么定了!” “我大乾此次双线出兵,不容有失!”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高呼: “臣等遵旨!” 安排完吐蕃之事,秦牧再次看向青龙,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还有大辽那边。” “锦衣卫给朕盯紧了!” “耶律洪基不能死得太快,我们扶持的那几个傀儡也不能死。” “让他们斗!” “让他们互相消耗,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等他们两败俱伤之际,便是我大乾全盘接收大辽之时!” “是!”青龙重重抱拳,心中对陛下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牧目光转动,看向站在武将列队中的一名杀气腾腾的将领。 “冉闵!” “末将在!” 冉闵一步踏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你领二十万大军,即刻向元国边境靠拢!” “记住,一定要秘密行事,不得被对方察觉动静!” “一旦时机成熟,朕要给大元一份大礼!” “遵命!”冉闵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 此时,元国境内,武当山。 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间,宛如人间仙境。 今日,乃是张三丰的百岁寿辰。 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喜事,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压抑的阴云。 由于张三丰的爱徒张翠山与魔教妖女结合,诞下血脉,更牵扯出金毛狮王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 这场寿诞,已然变成了众矢之的。 元国各大宗门的高手,打着祝寿的幌子,正从四面八方向武当山汇聚。 山道之上,无数武者络绎不绝,行色匆匆,眼中大多带着贪婪与算计。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行人显得格外出众。 为首的是两名身穿黑袍的华贵公子,气度雍容,贵不可言。 身后跟着一众随从,个个气息内敛,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其中年长的那位公子,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武当金顶,忍不住赞叹道: “不愧是武当山!” “果然名不虚传!” “真可谓是洞天福地啊!” 此人正是大乾当朝太子,秦天。 而在他身旁,稍微年轻一些的,则是秦王秦轩。 秦轩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块玉佩。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 “这眼看着我大乾和大辽、吐蕃开战在即。” “咱们不留在宫里请战,你怎么非要主动揽下这差事,跑来这大元参加什么张三丰的百岁寿辰?” “这哪有打仗过瘾啊!” 秦天闻言,转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无知!” “你懂个屁!” “我们来参加张真人的百岁寿辰,这其中的门道多了去了!” 秦天压低了声音,一边登山,一边耐心地解释道: “这一呢,张真人乃是陆地神仙,我们代表父皇亲临,可以让他知道父皇对他的重视。” “如此一来,他感念皇恩,自然会对我大乾、对父皇更加忠心耿耿。” “这二呢,武当乃是江湖泰斗,咱们这次来,就是要彻底收服武当,让他们上下一心,成为我大乾手中的一柄利剑!”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至于这三呢……” “你以为打仗能轮得到我们两个吗?” 秦轩一愣,挠了挠头:“怎么轮不到?咱们也是自幼习武……” 秦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秦王!” “随军出征,那些将军敢让我们冲在第一线吗?” “要是咱们磕着碰着,他们怎么向父皇交代?” “到时候,咱们就是俩吉祥物,被供在军营里,看着别人杀敌立功,你能受得了?” 秦轩听完,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长叹了一口气。 “唉……” “大哥,你想的真远。” “可这也太憋屈了啊!” “我想上战场,我想杀敌啊!” 秦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与渴望。 “你当我不想?” “咱们毕竟是皇子,身份摆在这。” “而且,咱们现在的实力,虽然在同辈中算是不错,但在那种万军冲杀的战场上,还是不够看。” “等咱们再强点,突破到了更高境界。” “说不定就能求父皇让我们自统一军,独当一面!” “到时候再打也不迟!” 秦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武当山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先把眼下这事办好!” 第431章 一声母妃喊懵移花宫主! 武当山顶,真武大殿之内,此刻却是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大殿正上方,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端坐主位,正是今日的寿星,武当张三丰。 客座之上,秦天与秦轩两兄弟正襟危坐,神态恭敬中带着几分皇家的从容。 而在他们下首,坐着两位身姿绝美的宫装女子,一人清冷如皓月,一人娇柔似星辰,正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邀月与怜星。 只是这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宫主,此刻面上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冷漠。 秦天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张三丰微微躬身,朗声道: “张长老,晚辈秦天,今日代父皇前来,给您老拜寿了!”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身后两名气息深沉的侍从立即上前,手中捧着数个流光溢彩的锦盒,显然皆是价值连城的皇宫珍藏。 张三丰见状,连忙起身,拂尘一甩,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陛下言重了,真是折煞贫道。” “贫道既身为大乾长老殿的长老,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为大乾社稷尽绵薄之力。” 说罢,张三丰侧首示意,大弟子宋远桥不在,便由一旁的道童上前,恭敬地将贺礼收下。 寒暄过后,张三丰目光微转,看向大殿另一侧看似随意坐着的两名老者。 其中一人面如冠玉,潇洒儒雅,正是逍遥派无崖子。 另一人身背木剑,孤傲绝世,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剑意,乃是剑魔独孤求败。 张三丰微微颔首,笑道: “没想到今日,独孤长老和无崖子长老也大驾光临,贫道这武当山,真是蓬荜生辉啊。” 无崖子轻摇折扇,风度翩翩地回礼道: “张真人客气了,百岁大寿乃是喜事,自当讨杯酒喝,幸会幸会。” 张三丰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那如同一柄利剑插在地上的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缓缓抬眼,眼中似有剑气流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置疑的霸气: “陛下近期要对元国动手,朝局动荡。” “这两位殿下身系大乾国本,乃是陛下心头肉。” “吾此次前来,只为一事,便是专程保护两位殿下,以防宵小作祟,或是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令两位殿下遭遇不测。”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那是实打实的杀意。 张三丰抚须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倒是有劳独孤长老费心了。” “不过独孤长老且宽心,在这元国境内,在这武当山上,只要是我张三丰要保护的人,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他就绝不会有事!” “陛下爱子心切,倒是多虑了,竟能劳动独孤长老这般人物亲自护送。” 两位陆地神仙级别的大佬叙话完毕,大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此时,秦天和秦轩对视一眼,随即齐齐起身,神色竟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两人快步来到那两位面若冰霜的宫装女子面前,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 “儿臣,见过母妃!” 这一声“母妃”,叫得那是真情实意,响亮无比。 一向冷傲的怜星,此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俏脸微红,眼神闪躲,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而一旁的邀月,秀眉猛地一蹙,凤目含煞,冷哼一声道: “住口!” “秦牧那个混蛋,何时册封过我们姐妹为妃子了?” “这‘母妃’二字,从何而来?” 秦天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自家父皇的风流债,做儿子的哪敢多嘴。 谁知一旁的秦轩是个愣头青,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说道: “啊?还没册封吗?父皇也真是的……” “那……那喊什么?难道直接喊……娘?” 这一个“娘”字出口,邀月的额头上顿时冒出阵阵黑线,眼角狂跳,一股恐怖的气息差点就要爆发出来。 这小子,是在找死吗? 邀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这小子一掌拍飞的冲动,咬牙切齿道: “闭嘴!” “算了……你们还是叫母妃吧!” 比起被这么大个小伙子叫“娘”,似乎“母妃”这个称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秦天和秦轩心中暗笑,连忙再次拱手:“是,母妃!” 就在这一家子“认亲”的闹剧刚刚收场之时。 独孤求败忽然转头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门墙,冷冷道: “张真人,看样子这江湖上的门派,也是来得差不多了。” “外面那些蝼蚁吵吵嚷嚷,甚是烦人,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做你的好人,不出面?” 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右手轻轻搭在身后的剑柄上。 “你要是不忍动手,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刚好借此机会,把这大元江湖清洗一番,也省得日后陛下大军压境时,这些苍蝇乱飞。” 张三丰闻言,面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深邃如海,看向殿外那喧嚣的云海。 “就不劳烦独孤长老了。” “贫道平日里修身养性,不爱动手,却不是不能动手。” “他们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连我也敢逼迫。” “贫道若是再软弱下去,岂不真成了这天下武林口中的笑话?” …… 与此同时,武当山真武大殿之外的广场上。 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汇聚了数千人之多。 这其中,有各大门派前来“祝寿”的高手,也有不少前来讨要说法的江湖客,更有许多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散修。 喧哗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 此时,真武殿前的台阶之上。 六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一字排开,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挡在大殿门前。 这六人个个神气完足,透露着道家高人的气度,修为皆是不弱,其中更有两人已入大宗师之境。 正是名震天下的武当七侠之六!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面容冷厉的老尼姑缓缓走上前去。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利剑,周身散发着凌厉至极的杀气,赫然也是一位大宗师强者! 此人正是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站定脚步,目光如刀,直刺台阶上的宋远桥,冷声道: “宋大侠!” “我们千里迢迢赶来,来都来了,难道张真人就不准备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还是说,武当派打算一直避而不见,做那缩头乌龟?” 这一番话,夹杂着内力,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灭绝师太更进一步,咄咄逼人道: “武当派自张真人建立起,一直都是天下扬名的名门正派!” “天下英雄敬武当,也敬张真人三分!” “可如今呢?” “那张翠山身为名门之后,竟与天鹰教的魔教妖女私通,诞下孽种,简直是乱我正道之名!” “更可恨的是,他还与那个杀人如麻、满手血腥的金毛狮王谢逊结拜为兄弟!” “武当派这般行事,包庇纵容,难道就不怕让天下正道宗门寒心吗?!” 灭绝师太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无数附和之声。 “不错!灭绝师太说得对!” “还请武当给一个说法!” “让张翠山滚出来!” “魔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魔教孽种更不可活!” “交出谢逊的下落!交出屠龙刀!” 一个个平日里自诩正道的宗门掌门,此刻纷纷跳了出来,指着武当六侠的鼻子叫骂。 那种态度,已经不仅仅是逼宫,简直就是要在武当山的脸上狠狠踩上一脚。 看着眼前这群武林人士如此咄咄逼人,台阶之上的武当六侠,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 大师兄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上前一步抱拳道: “诸位英雄,请听宋某一句!” “我师尊如今正在闭关,已经派人进去通传了。” “还请诸位稍安勿躁,在此等候片刻。” “但家师究竟会不会见诸位,还要看家师他老人家的意思,宋某也不敢擅专。” 听到这话,灭绝师太眉头猛地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宋大侠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张真人一直不出来,难道我们就要一直等下去?” “是不是张真人不见我们,我们就要原路返回,这辈子都见不到张翠山和那魔教妖女了?” “这就是武当的待客之道吗?” 其他门派的人一听,顿时更是群情激奋,议论纷纷。 “不行!不能让他们拖延时间!” “我们也不要求别的,只要张翠山能出来,告诉我们要找的谢逊究竟身在何处!” “只要有了谢逊的下落,我们立刻下山,绝不纠缠!” 眼看局势愈发失控,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师兄俞莲舟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 俞莲舟猛地大喝一声,声如惊雷,在大殿前炸响。 轰! 一股属于大宗师的恐怖气势,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前排那些叫嚣得最欢的江湖人士,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倒。 俞莲舟面色铁青,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冷冷道: “诸位来我武当,如此咄咄逼人,肆意谩骂,真当我武当无人吗?!” “我武当念在同道之谊,已经足够退让了!”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正道,为了公义,说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呢?” “你们左右不过是为了谢逊手中的那把屠龙刀罢了!” “想要宝刀就直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俞莲舟这一番话,如同撕开了众人的遮羞布,直白而犀利。 刹那间,场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一阵红一阵白。 被如此赤裸裸地戳穿心事,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高手们,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眼中的贪婪也随之化为了阴狠。 第432章 大乾太子的杀心! 俞莲舟那充满讥讽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闷雷,在众人耳畔炸响。 “更何况,就算屠龙刀真在我武当手中,我武当不想交,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又有什么本事逼我们交出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眼神睥睨全场,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还是说,灭绝师太,你还想要带着这群人,硬闯我真武大殿不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灭绝师太原本嚣张的气焰,在听到“真武大殿”四个字时,脸色瞬间微微一变,握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之前那些跟在峨眉身后叫嚣得最欢的江湖豪客,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纷纷闭上了嘴,眼神闪烁,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硬闯真武大殿?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那可是陆地神仙张三丰的潜修之地! 张真人平日里清静无为,不喜动手,那是修养高。 可若是真把他惹急了动起手来,在场这些人,恐怕连喊饶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碾成齑粉! 见众人面露惧色,俞莲舟冷笑一声,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 他目光流转,最后死死定格在灭绝师太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江湖传言,宝刀屠龙,号令天下,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灭绝,你真是好样的。” “如今屠龙刀下落不明,这同样名震天下的倚天剑,却是实实在在地握在你灭绝师太的手中。” 俞莲舟双眼微眯,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声音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会真以为,凭借你峨眉派如今这点微末道行,凭借你灭绝这一介大宗师的修为,就能守得住这把绝世神兵倚天剑吧?” 这番话,如同诛心之箭,狠狠扎在了灭绝师太的心口。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刚想反驳,却被俞莲舟直接打断。 “如果不是看在我武当的面子上,如果不是看在我家师尊的面子上,你以为这把剑还能在你手里留到今天?!” “就凭你灭绝这般狠辣霸道、四处树敌的行事作风,若是没有我武当在背后若有若无的震慑,你峨眉派早就被魔教或者其他觊觎神兵的势力,灭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俞莲舟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如果不是我师尊念旧,和你峨眉派老祖昔年相识,有一份香火情在,又怎会管你峨眉派这些破烂事?!” 哗——!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灭绝师太,以及她手中的倚天剑。 原本大家是一心想要逼问谢逊下落,找寻屠龙刀。 可现在屠龙刀是个没影的事,但这倚天剑,可是实打实就在眼前啊! “俞二侠说得有理啊……峨眉派凭什么守住倚天剑?” “原来是靠着张真人的余荫庇护,这老尼姑还敢对武当如此无礼,真是忘恩负义!” 人群中,一些心思深沉的掌门和高手,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游离起来,贪婪的目光在倚天剑上扫来扫去。 若是今日峨眉派真的跟武当派彻底闹翻了,失去了武当的庇护…… 那这把倚天剑,是不是就可以谋划一下了? 感受到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灭绝师太只觉得如芒在背,气得浑身发抖。 她手中倚天剑猛地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厉声喝道: “俞莲舟!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血口喷人!” “我峨眉派立派百年,行得正坐得端!” “贫尼从未倚仗过你武当,更没有倚仗过张三丰那个老道!” “这倚天剑乃是我峨眉镇派之宝,我看谁敢动歪心思!” …… 真武大殿内。 外面的喧嚣争吵声,清晰地传入殿中。 张三丰依旧端坐首位,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右侧客座上,秦天与秦轩两兄弟饶有兴致地听着,独孤求败闭目养神,无崖子轻摇折扇。 左侧,邀月与怜星两位宫主则是面若寒霜,似乎对外面那些男人的聒噪颇为厌烦。 而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此刻正跪着三个人。 正是失踪十年归来的张翠山,他的妻子殷素素,以及他们年仅十岁的儿子张无忌。 张翠山满脸苦涩,泪流满面,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额头已经一片红肿。 “师父!一切皆因弟子而起!” “如果弟子没有回武当,根本不会让武当蒙羞,更不会让师父您百岁寿辰还要遭此逼迫,如此为难!” 殷素素也是红着眼眶,紧紧抱着张无忌,跟着磕头道: “张真人,千错万错都是素素的错,是素素连累了五哥,连累了武当。” 张翠山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之色,哽咽道: “一切皆因为弟子,弟子绝不会让师父为难!” “弟子这就出去见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下来!” “要杀要剐,随他们处置,只要能够恢复武当清明,平息这场风波!”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不过,如果他们要逼问弟子的义兄谢逊的下落,那是绝对不行的!” “恕弟子不孝,绝不能出卖义兄,告诉他们!” 说罢,一家三口再次对着张三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便要起身向殿外冲去。 “放肆!” 一声苍老却威严无比的低喝,猛地在大殿内响起。 张三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豁然起身。 虽然没有释放什么惊人的气势,却让张翠山一家三口瞬间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张三丰看着跪在地上的爱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化为浓浓的怒意: “混账东西!” “老道我还没有到需要牺牲自己的弟子、徒孙,来维护所谓武当清誉的时候!” “怎么?莫不是以为我老了,就提不动剑了?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了?” “都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张三丰动了真火,一旁的秦轩却是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插话道: “张长老,要本王说,你就是太墨迹了。” “你打算怎么出面?去跟他们讲道理?” 秦轩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属于皇室的霸道杀伐之气,语气森然: “叫本王的意思,不如让本王调兵,直接把外面围住,全杀了算了!” “什么正道、魔道,依我看,这所谓的正道也不见得全是好人。” “就说那明教吧,你们说他是魔道的,可就是这个魔道,组织了数支义军攻打大元,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就是想恢复汉家以往的地位,保全汉家传统。” 秦轩指了指殿外,一脸不屑: “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干什么呢?” “不去杀鞑子,不去救百姓,一个个都跟饿狗抢屎一样,死盯着一把屠龙刀!” “就这德行,也配称正道?” 坐在上首的太子秦天,此时也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错,二弟说得没有错。” “本宫也觉得,这群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灭了他们清静。” 秦天转头看向张三丰,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如果张长老担心人手不够,倒是不用担心。” “本宫这次随行,在外围暗中留了一些精锐人手,配合锦衣卫,要留下外面这几千个乌合之众,完全没有问题。” 听到两位皇子一开口就是要大开杀戒,张三丰脸上的怒容微微一滞,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这……恐怕不妥。” “可我武当毕竟是名门正道宗门之首,若是大开杀戒,恐怕难以服众。” 张三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翠山夫妇,有些迟疑道: “况且,弟子翠山与天鹰教之女结合,更是与那谢逊结拜,确实有些不合江湖规矩……” “老道原本的意思,只是想把他们赶下山去,给个教训便是,难道真要大杀四方?” 秦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直视着张三丰的眼睛,反问道: “那你觉得,你徒弟有错吗?” “与魔门中人结交,与天鹰教之女结合,到底有错吗?错在何处?” 秦天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朗朗: “男女之事,情投意合,本就是人伦之本,天道自然。” “他们真心相爱,结合有何错?” “就因为一个是正道,一个是魔道?” “而且那所谓的魔道,不过是被这群伪君子冠名的罢了。” “就因为这一个可笑的身份,这一份真挚的感情就真的错了吗?” 秦天的话,在张三丰的脑海中炸响。 张三丰愣住了。 他活了百年,一直被正邪之分所束缚,虽然他性格豁达,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徒弟此举有些离经叛道。 可如今被秦天这一番话点破,他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是啊。 何为正?何为邪? 心正即为正,心邪即为邪! 这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贪婪成性的人是正道? 而自己那重情重义,宁死不卖友的徒弟是魔道?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三丰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一点点挺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 他脸上那一丝迟疑和顾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达和豪迈。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气势,缓缓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张三丰对着秦天微微拱手,朗声大笑道: “多谢太子殿下指点迷津!” “老道明白了!” “老道的弟子没有错!错的是这浑浊的世道,是这群贪婪的人心!” “他们无非就是想找到谢逊的下落,想要那把屠龙刀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来问老道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第433章 张真人暴怒,一巴掌抽飞灭绝! 随着真武大殿那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殿内的众人鱼贯而出,站在了高台之上。 原本喧嚣吵闹的真武广场,在看到这些人影出现的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广场上的数千武林人士,目光敬畏地扫过张三丰,又惊艳地掠过邀月、怜星这等绝世风采的人物。 他们的目光虽然在秦天、秦轩那几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却并不认得这几位便是当今大乾皇室的顶天人物。 然而,当众人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身上时,这份短暂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那是失踪了十年的张翠山! “张翠山!你终于舍得缩头乌龟般的壳子里爬出来了!” 一名手持单刀的魁梧汉子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台上的张翠山厉声怒骂。 紧接着,就像是火星掉进了火药桶,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张翠山,你枉为武当七侠之一,更枉为张真人的入室弟子!” “身为正道翘楚,名门之后,竟然自甘堕落,与天鹰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妖女结合!” “这是大罪!这是对我正道武林的亵渎,绝不可赦!” “不仅如此,你们居然还不知廉耻,生下这么一个魔教孽种!” 那些自诩正道的武林人士,一个个面红耳赤,双目圆睁,仿佛看着有着杀父之仇的仇人。 每一句指责都义愤填膺,唾沫横飞,似乎张翠山夫妇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挖了他们祖坟的恶事一般。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辱骂,张翠山神色冷漠,只是紧紧握着拳头,眼中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殷素素红唇紧咬,身躯微微颤抖,却死死抓着丈夫的手,一步也不肯退缩。 而被父母护在中间的年幼张无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并没有多少恐惧。 他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眼中全是浓浓的不解与恨意。 他不明白,他们一家三口才刚刚从遥远的冰火岛历经千辛万苦回来没多久。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叔叔伯伯,一个个都要如此针对他们。 为什么要逼问义父谢逊的下落? 他们一家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天下人如此唾弃? “够了——!!!” 一声饱含内力的怒吼,猛然从张翠山的喉咙中爆发而出,震得前排几人耳膜生疼。 张翠山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地盯着台下众人。 灭绝师太上前一步,手中倚天剑重重顿地,发出一声脆响,满脸尽是嘲讽之色。 “怎么?做得出这等丑事,还怕人说不成?” “你与那魔道妖女苟且,生下孽种,更与那杀人狂魔谢逊结拜,早已玷污了武当的清誉!” “难道还不允许天下英雄说两句公道话?”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张翠山所做的一切,皆由我个人承担,与家师无关,更与武当派无关!” “有什么事,有什么怨,你们冲着我张翠山一个人来就好!”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缓缓抬起,直指张翠山的眉心。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 “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贫尼今日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灭绝师太眼神阴鸷,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们金毛狮王谢逊的藏身之处。” “然后再亲手杀了你身边这个迷惑人心的魔教妖女!” 还没等张翠山说话,灭绝师太手中的剑尖一转,指向了那个眼神倔强的少年。 “最后,再废了这个孽种的武功,让他终生不得踏入江湖半步!” “只要做到这三点,我正道各派,今日便可善罢甘休,放你一条生路!” 灭绝师太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师太说得对!杀了魔道妖女!” “废了这个小孽种!斩草除根!” “否则我等绝不善罢甘休,今日定要向武当讨个说法!” “谢逊那个魔头在江湖上抢夺屠龙刀,杀戮我正道武者无数,臭名昭著,必须找到他!” “谢逊必死!魔教妖人必死!” 听着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口中吐出的恶毒言语,张翠山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正道!好一个名门正道!” “逼我出卖义兄,逼我杀妻废子!”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江湖道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侠义心肠?”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笑声戛然而止,张翠山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死意。 他缓缓转过身,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张三丰面前。 “师父,弟子不孝!” “弟子愧对师父多年的养育之恩,愧对师父的谆谆教导!” “今日局面皆因弟子而起,弟子不愿连累师门,唯有以死报之!” 话音未落,张翠山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五哥!不要啊!” 殷素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伸手去拦,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那锋利的剑刃即将割破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影闪过。 “叮!” 张三丰只是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劲力瞬间击中张翠山的手腕。 长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啪!” 紧接着,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张三丰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张翠山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整个人都懵了。 “混账东西!” 张三丰须发皆张,指着张翠山的鼻子怒骂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为师自幼将你抚养长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为师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谁给你的胆子去死?!” 张翠山捂着脸,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师父……弟子有罪啊!” “弟子害得师父百岁寿辰蒙羞,害得武当被千夫所指!” “弟子不愿说出义兄下落,处于忠义两难全之境,唯有一死才能谢罪!” 张三丰一把揪住张翠山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你有何罪之有?!” “讲义气,重然诺,这是为师教你的!” “为了义气不肯出卖兄弟,这是大义!何罪之有?!” 此时,反应过来的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六侠也纷纷冲了上来,一个个红着眼眶围住张翠山。 “五弟!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想着自绝呢?我们师兄弟七人同生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这师徒情深的一幕,台下的灭绝师太却是极为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哼!少在这里演什么苦肉计!” “张翠山与魔道妖女结合,这就是大罪,哪里无罪?” 灭绝师太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 “我等已经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知好歹!” “今日若不交出谢逊,不清理门户,这件事没完!” 张三丰缓缓转过身,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寒霜,眼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怒火看着灭绝。 “让贫道的弟子杀妻废子,这就是你们给的机会?” “你们真当贫道这么多年不发火,就是泥捏的不成?” 这平淡的话语中蕴含的威压,竟让周围几大门派的掌门感到一阵窒息,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灭绝师太向来性格偏激刚烈,此刻仗着身后有数千人撑腰,全然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既然他不肯动手,那就由晚辈代劳!” 灭绝师太眼中杀机一闪,手中倚天剑猛然出鞘,化作一道寒芒,竟然直接越过张翠山,向着年幼的张无忌刺去! 这一剑狠辣至极,若是刺中,张无忌必死无疑! “找死!” 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张三丰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瞬间挡在了张无忌的面前。 他仅仅是伸出了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削铁如泥的倚天剑。 任凭灭绝师太如何催动内力,那剑身竟纹丝不动,仿佛铸在了铁山之中。 “看来贫道这些年是真的太给你们脸了。” 张三丰目光冰冷如刀,看着近在咫尺的灭绝师太。 “在贫道的眼皮子底下,对贫道的徒孙下杀手?” “当年你峨眉祖师与贫道还算关系颇深,看在她的面子上,原本贫道一直都有照料你峨眉。” “但今日,你这一剑,把这点情分彻底斩断了!” “从今往后,你峨眉派是生是死,跟贫道再无半点瓜葛!” “滚!” 随着一声冷喝,张三丰双指微微一震。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涌去,灭绝师太只觉得虎口剧震,鲜血直流,倚天剑瞬间脱手,被张三丰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 下一刻,张三丰没有任何停顿,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朝着灭绝师太那张老脸上轰去。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打张翠山的那一下响亮了十倍不止。 强如灭绝师太这个威震江湖的大宗师,在张三丰这个陆地神仙手中,根本没有任何抗衡之力。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砰!” 灭绝师太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张嘴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原本喧嚣的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清静无为的张真人,竟然真的会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雷霆万钧,毫不留情! 灭绝师太披头散发,捂着剧痛的脸颊,挣扎着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着张三丰,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怒。 “张三丰!你……” 第434章 是贫道在,才是正道 张三丰负手而立,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如利剑般锋利,冷冷地扫视着台下所有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随着他的目光所及,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贫道的武当,今日贫道就把话放在这。” 张三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数千人的耳中。 “张翠山乃是贫道的爱徒,谁若想伤他分毫,那就先过贫道这一关!”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如同金石交击。 “至于谢逊的下落,既然贫道的徒弟不想说,这天下便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他们开口!” 张三丰上前一步,青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谁若是敢动他,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这一刻,这位百岁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竟比那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将军还要浓烈。 “贫道不介意废了你们,或者,直接杀了你们!” 此时的张三丰,眼中已经看不出半点平日里的慈祥与善意,唯有冰冷的杀机。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诺大的真武广场,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所有人都紧紧闭着嘴巴,脸色苍白,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刚才还群情激奋、叫嚣着要除魔卫道的数千武林人士,此刻全部都慌了神。 那种不知所措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咳咳……” 灭绝师太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她死死盯着张三丰,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张真人!” 灭绝师太嘶哑着声音喊道。 “难道你为了你的徒弟,为了这一家勾结魔教的罪人,真的要与天下所有正道为敌不成?!” 听到这话,张三丰轻蔑地笑了一声,那是发自骨子里的不屑。 “何为正道?何为魔道?” 张三丰背负双手,眼神淡漠地看着灭绝。 “对于这个问题,贫道活了一百岁,看得比你透彻,还不需要你这个晚辈来教!” “你们自诩名门正道,可你们手中的杀戮,你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比那魔教又少得了多少?” 张三丰指了指真武大殿的方向,语气中带着追忆。 “哪怕是昔日魔教教主阳顶天亲临武当山,对贫道也是恭敬有加,不敢有半分无礼!” 随后,他的目光如电,猛地刺向台下那群所谓的正道群雄。 “而你等,这些贫道昔日所守护的正道,今日竟敢带人聚众逼宫,威胁贫道!” “这就叫正道?” “你们这群欺软怕硬之徒,也配称之为正道?!” 张三丰冷哼一声,周身真气激荡。 “贫道的实力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在这天下也是挂了名的。” “今日倘若换成别的陆地神仙在此,你们安敢如此放肆?” “恐怕在你们踏进武当山门那一刻,便已是一具具尸体了!” 听到这话,台下各大门派的掌门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们这才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是一尊活着的陆地神仙! 哪怕是还要开口的灭绝师太,此刻也被这股气势震慑,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张三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夺来的倚天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至于这把倚天剑,杀气太重,不适合你。” “贫道便代为保管了。” “就保管个一百年,一百年后,你大可让峨眉后人照着贫道来取!” 说完,张三丰手腕一翻。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柄寒光凛凛的倚天剑竟凭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手袖里乾坤般的手段,更是让在场众人瞳孔骤缩。 “你……” 灭绝师太见镇派之宝被夺,顿时急火攻心,理智全无。 “张真人今日要护着魔教妖女,还要抢夺我峨眉至宝,这是要放弃正道宗门之首的位置了!” 灭绝师太尖叫着,状若疯癫。 “我无话可说!” “那武当从今往后,是不是就可以被视为第二个明教?!” “最好张真人让你那好徒弟一家人永远躲在武当山上别下来,否则……” 还没等那个“则”字说完。 张三丰眉头一皱,眼中寒芒乍现。 “聒噪!” 他抬手便是虚空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向着灭绝师太轰去。 “砰!” 一声闷响。 灭绝师太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中,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 “噗——” 她在空中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轰隆!” 灭绝师太重重砸在远处的石板上,这一次,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周围的其他正道武者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张三丰收回手掌,环视四周,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云霄。 “你们给贫道记住了!” “并不是正道选择了贫道,而是因为贫道在,所以这才是正道!” 这番话霸气绝伦,仿佛在阐述一个不可动摇的真理。 “是正是魔,贫道心中自有计算,轮不到外人置喙!” “不过从今以后,这江湖纷争与贫道无关。” “你们要如何与魔教相争,要如何挑起争斗,那是你们的事,一切与贫道无关!” 说到这里,张三丰的话锋陡然一转,杀意森然。 “但谁要是再敢动贫道的徒子徒孙!” “贫道绝不会再客气!” “届时,贫道会亲自下山,一一拜访贵派宗门,到时候,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张三丰猛地向前推出一掌。 这一掌,不再针对某一人,而是对着正前方的虚空!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绝望的掌力瞬间夺空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 真武殿广场上的上千名武者,只感觉一股飓风扑面而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前排的数百人齐齐向后震退了数步,许多功力稍弱者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场面一片混乱。 而为首的少林空闻、崆峒五老等掌门人,更是胸口如遭重击,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他们捂着胸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骇欲绝。 仅仅是一掌余波! 仅仅是示威的一掌! 竟然恐怖如斯! 他们没想到,张三丰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看着倒了一地的武林群雄,张三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宋远桥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气沉丹田,大声喝道: “师父有令,送客!” 轰! 宋远桥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紧接着,俞莲舟、张松溪等武当其余几侠也纷纷站了出来,一个个怒目圆睁,爆发出强横的气势。 “师傅有令,送客——!!!” 上千名武当弟子齐声高呼,声浪震天,手中长剑纷纷出鞘半寸。 这一刻,那些原本咄咄逼人的正道武者彻底慌了。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每一个人的神情中都带着忐忑与惊慌。 “走……快走!” “这老道疯了!” 众人如鸟兽散,抬起重伤的灭绝师太,纷纷后退,狼狈不堪地向着山下逃窜。 真武广场上,转眼间便只剩下武当众人与几位特殊的宾客。 而一直默默看戏的秦天与秦轩两兄弟对视了一眼。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问道: “安排得怎么样了?” 秦轩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与算计,低声回应道: “大哥放心,一切都已妥当。” 他望着那些仓皇下山的六大门派背影,冷冷一笑。 “明日江湖上就会传出消息。” “六大门派在返回途中,惨遭大元朝埋伏,死伤惨重……” 第435章 绝境伏杀,矛头直指光明顶! 此时的武当山下,寒风瑟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蜿蜒崎岖的山道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六大门派的队伍拉得很长,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格外沉重,像是灌了铅一般。 他们刚刚在真武大殿上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羞辱。 不仅没有问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反倒被张三丰那个老道狠狠打了脸。 如今更是被那位陆地神仙当众驱逐,划清界限,这对于自诩名门正道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崆峒派掌门关能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铁青地看向走在最前方的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今日之事,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关能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埋怨。 “当初可是你极力撺掇我们来武当逼宫的。” “现在好了,谢逊的毛都没见到一根,还得罪了那位活神仙。” “就连张真人都在天下英雄面前与我们划清了界限,日后这江湖,我们还怎么立足?” 周围其他门派的掌门和长老闻言,也纷纷投来责怪的目光。 灭绝师太走在最前面,手中空空如也,那柄象征着峨眉威严的倚天剑已经易主。 听到身后的指责,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依旧凌厉如刀。 “说法?你要什么说法?”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尽管嘴角还挂着血迹,气势却不减分毫。 “这次逼宫,虽然是贫尼提议,但最终点头同意的,难道不是你们自己?” “大家都想分一杯羹,都想得到屠龙刀号令天下,现在碰了钉子,就想把屎盆子全扣在贫尼头上?” “贫尼不仅身受重伤,连峨眉镇派之宝倚天剑都被那老道夺去,贫尼找谁说理去?!” 这一连串的反问,怼得崆峒五老哑口无言。 确实,贪念是每个人都有的,当初若是他们不动心,灭绝师太说破大天也没用。 “哎,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关能叹了口气,语气稍微软了一些。 “只是如今跟武当彻底闹翻,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 “以前那些魔教妖人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多少还有所收敛。” “如今张真人当众宣布不管江湖纷争,那些魔头一旦知道了,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到时候,我们要如何面对魔教的反扑?”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此时也凑了上来,摇着折扇,一脸愁容。 “是啊,今日做得确实有些过火了。” 他看了一眼灭绝师太,阴阳怪气地说道。 “灭绝师太,你在山上说话也太难听了些。” “何必非要把话说是绝?那可是张三丰啊!” “那是一尊活着的陆地神仙!” “但凡张真人脾气稍微差一点,咱们这些人,恐怕没一个能活着走出武当山!” 想到张三丰那惊天动地的一掌,在场众人无不心有余悸,后背发凉。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刚要反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在大殿上据理力争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 “现在出了事,倒怪起贫尼冲动了?” 就在这一群正道领袖互相推诿、争执不休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嗖——!” 一支漆黑的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洞穿了一名华山弟子的咽喉。 “呃……” 那弟子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毫无征兆地从山道两侧的密林中爆发出来。 “杀了这些伪君子!” “一个不留!” 原本寂静的山林,瞬间沸腾。 近千名身穿黑衣、蒙着面孔的武者,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 这些人身手矫健,动作整齐划一,根本不是普通的草莽流寇。 更可怕的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批黑衣人,周身真气激荡,竟然全是宗师境的高手! “敌袭!有埋伏!” “快防御!” 六大门派的队伍瞬间大乱。 他们刚刚经历了武当山上的挫败,士气低落,再加上此时正处于下山的险峻路段,根本施展不开。 “噗噗噗!” 冰冷的弩箭如雨点般落下。 这种强劲的军持弩箭,穿透力极强,瞬间就有数十名正道弟子中箭身亡。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给六大门派反应的机会。 “混账!什么人?!” 灭绝师太怒吼一声,一掌拍碎迎面射来的弩箭。 但她此时身受重伤,内力不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环顾四周,只见漫山遍野都是黑衣人,那一双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是魔教的人!一定是魔教妖人!” 灭绝师太咬牙切齿地喊道。 “不要乱!结阵迎敌!” 崆峒派掌门关能毕竟是一派宗师,此时也反应过来,大声疾呼。 “快还击!” 华山派鲜于通手中折扇飞舞,射出数枚毒针,逼退了几名黑衣人。 在他身后,各大门派的弟子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拔出兵刃,开始殊死抵抗。 然而,这群黑衣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尤其是那几十名宗师境的高手,如同虎入羊群,杀得六大门派弟子节节败退。 鲜血染红了青石山道。 残肢断臂到处乱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为了大元陛下!杀光他们!” 混乱中,一名看似首领的黑衣人高举长刀,大声怒吼。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灭了中原武林的主力,报效朝廷!” 听到这句口号,正道众人心头一震。 大元朝廷? 难道是元军设下的埋伏? 厮杀持续了大约数刻钟。 六大门派死伤惨重,地上躺满了尸体。 就在正道众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忽的一声哨响。 “撤!” 那些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到撤退的命令,他们毫不恋战,迅速向着密林深处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武当山脚下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追!别让他们跑了!” 有杀红了眼的弟子想要追击。 “穷寇莫追!” 崆峒派掌门关能大喝一声,拦住了众人。 “小心前面还有埋伏!” 这一嗓子,让原本打算追击的众人瞬间停下了脚步。 刚才那一战,已经把他们的胆子都吓破了。 众人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同门尸体,悲从中来。 这时,一名峨眉派的女弟子满身是血,哭着跑到灭绝师太面前跪下。 “掌门……师姐她们……我们峨眉派损失了大半啊!” 灭绝师太看着身后剩下的一群残兵败将,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 她原本带来的精锐弟子,此刻竟已折损过半! “该死的魔教!该死的杨逍!” 灭绝师太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华山派鲜于通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疑惑地问道: “灭绝师太,刚才那些人不是喊着‘为了大元’吗?” “这分明是元兵的精锐,怎么会是魔教?” “哼!蠢货!” 灭绝师太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鲜于通。 “元兵能有这么多宗师境的高手?” “除了那盘踞西域、招揽天下亡命之徒的明教,谁还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强者?” “这分明是明教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喊出的口号,想要嫁祸给朝廷!” 说到这里,灭绝师太眼中的恨意更浓。 她猛地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武当山。 “我们在山脚下遭遇如此大规模的伏杀,动静这么大,武当派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出现!” “看来张三丰那个老杂毛,是真的铁了心要护着魔教了!” “说不定,这就是他们串通好的!” 众人闻言,心中也是一阵寒意。 若是武当真的倒向了魔教,那这江湖,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崆峒派关能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张三丰不再坐镇正道,魔教又如此猖狂。” “今日他们敢在这里伏击我们,明日就敢攻上我们的山门。” “若是让他们各个击破,我们六大门派,恐怕离灭门不远了!” “那你说怎么办?”鲜于通也没了主意,慌乱地问道。 “为今之计,我们绝不能再是一盘散沙!”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伤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贫尼提议,立刻发出英雄帖,召集天下所有正道宗门!” “我们要汇聚全部力量,组成联军,直接杀向西域!” “讨伐明教,踏平光明顶!”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攻打光明顶?那可是明教的总坛啊! 见其他几派掌门还在犹豫,灭绝师太厉声喝道: “怎么?你们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魔教今日敢杀我们一半弟子,明日就敢杀光我们全家!” “难道几位真要等到魔教倾巢而出,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会醒悟吗?!” 关能沉思片刻,猛地一咬牙,点了点头。 “灭绝师太说得对!” “我支持!” “如今已是我正道存亡之际,必须汇聚全部力量,跟魔教拼了!” 华山派、昆仑派等其他几位掌门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与决绝。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拼死一战。 “好!既然是魔教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回去之后,立刻召集人马!” “攻上光明顶,灭了魔教!” “这一次,不灭明教,誓不罢休!” 在这个血腥的午后,六大门派的掌门在尸山血海中达成了共识。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默默推动。 众人开始默默收拾残局,掩埋尸体。 第436章 祸水东引,大秦铁骑踏破山河 真武大殿之上,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仙境。 张三丰负手而立,身旁站着两位气质不凡的青年,正是大乾太子秦天与二皇子秦轩。 几人的目光穿透云层,仿佛将山脚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待那六大门派的残兵败将狼狈离去,众人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回大殿。 秦天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玩味地看向身旁的弟弟。 “二弟,看来你的计划出了点纰漏啊。” 秦天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说道。 “本想让他们误以为是元廷动的手,以此激起江湖与朝廷的对立。” “没成想被灭绝那老尼姑自作聪明,把帽子扣在了明教头上。” “如此一来,这矛头可就偏了。” 秦轩闻言,却是不慌不忙,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大哥此言差矣。” “这岂不是更好吗?” 秦轩轻摇折扇,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据我所知,这明教虽然被称作魔教,但在抗元一事上,却是实打实的主力。” “如今元国境内,十有八九的起义军背后,都有明教的影子。” “甚至可以说,那些义军全被明教掌控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秦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六大门派若真去攻打光明顶,明教势必会从各地抽调高手回援。” “到时候元国境内的义军无人指挥,必然大乱。” “于我大秦而言,这便是天大的益事。” 秦轩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 “兵锋所过,那些失去指挥的义军为了生存,只能依附于我们,皆有接应。” “如此足以省下众多时间,再说了……” 秦轩语气变得森冷了几分。 “那些被收编的义军,还可以当炮灰用用嘛。” 秦天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许地点了点头。 “倒是没想到,你能想这么多。” “这招祸水东引,确实比原本的嫁祸江东要高明得多。” 秦天神色一正,沉声喝道: “白虎!” 话音刚落。 大殿阴影处,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瞬间闪现而出。 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白虎。 “臣在!” 白虎单膝跪地,神色肃穆。 秦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既然灭绝他们要集合正道攻上光明顶,想来元国绝对不会只看热闹。” 八成是想凑上一脚,坐收渔翁之利。” “命锦衣卫分布在明教光明顶周围,给我盯紧了!” “密切注意正道宗门和元廷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另,派人火速前往长老殿。” 秦天声音一顿,威严尽显。 “传黄药师、洪七公两位前辈,速速入元!” 白虎浑身一震,立刻抱拳领命。 “臣,遵太子殿下令!” 说完,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大殿之中。 正事聊完,大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秦天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一旁并未言语的两位绝色女子。 那是两位风华绝代的佳人,正是移花宫的主人,邀月与怜星。 也是他们的母妃。 “两位母妃,难道不打算去见见父皇吗?” 秦天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夫君”二字,性子温婉的怜星眼中顿时亮起一抹光彩。 “可以吗?” 怜星有些激动,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我也……也有许久日子没见夫君了,甚是想念。” 然而,还没等秦天回话。 一旁的邀月却是冷哼一声,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幽怨与傲娇。 “见什么见?本宫才不见!” 妖月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骂道。 “为什么不能是他来见我?” “秦牧这个混蛋,当初提上裤子不认人,把我们扔在移花宫!” “现在想让本宫去见他?做梦!” 说完,邀月根本不给秦天解释的机会。 她一把拉起还想说话的怜星。 “走了!回移花宫!” “哎呀,姐姐,再等等……” 怜星不情不愿地挣扎着,却哪里拗得过霸道的姐姐。 “等什么等!要有骨气!” 顿时,两道倩影化作流光,瞬间冲出了真武大殿,离开了武当。 只留下秦天和秦轩兄弟二人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 翌日。 一道惊天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天下。 大乾,动兵了! 大乾二十万铁骑,已攻破元国边境! 大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在元国各处疯狂杀戮。 元国本就因内乱而风雨飘摇,此次大乾这条恶龙突然冲了进来,结局可想而知。 在大乾铁骑的践踏下,元国边防瞬间崩塌。 短短数日,边境已丢,十座城池被屠了三座! 十五万前来阻击的元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消息让天下武者议论纷纷,惊骇欲绝。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大乾此次竟然不止攻击大元! 据前线探子回报,大乾北路大军已夺回燕云十六州。 燕云之地,大军并未停歇,正在疯狂攻打大辽! 与此同时,西路大军势如破竹,正在猛攻吐蕃! 连吐蕃那位号称国师的大祭司,也被大乾随军的神秘强者一掌轰杀! 吐蕃大军失去精神支柱,全线溃败。 天下人彻底沸腾了。 茶馆酒楼,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此事。 “疯了!这大乾简直是疯了!” “竟然以一国之力,同时进攻三国?!” “这大乾到底有多大的野心?就不怕兵败如山倒吗?” “一国打三国,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调兵那么简单,这是要与天下为敌啊!” …… 元国边境,一座刚刚被攻破的城池内。 硝烟弥漫,血流成河。 一名身披重甲的战将,将手中的长剑从一员大元士卒的胸膛中狠狠抽出。 “噗嗤!” 鲜血飞溅。 那战将看都不看一眼尸体,提着滴血的长剑,大步走到城中央。 那里,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凶煞的将领正骑在战马上,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正是大乾大将,杀神冉闵! “将军!” 战将单膝跪地,大声汇报。 “城内敌人皆已诛杀!” “共斩杀八千余众,还有两万俘虏,请将军示下!” 冉闵面无表情,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头,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我说过,我不留累赘。” 冉闵大手一挥,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闹事者,杀!” “老弱病残者,全部杀掉!” “剩下那些青壮,编入敢死营,让他们当炮灰冲在最前面!” 那战将浑身一颤,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诺!” “留五百将士看守此城,其余将士,整顿兵马,随本将继续进攻!” “诺!末将遵令!” 随着军令的下达,城内再次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但这惨叫声很快就被大军整齐的脚步声所淹没。 此时,城内到处都是鲜血。 到处都是被砍杀的元族尸体。 一片喋血之境,宛如修罗地狱。 只有那破败的城关之上。 一面属于大乾的黑龙旗帜,正迎着凛冽的寒风,猎猎作响。 它霸道地宣示着: 这一座城池,已彻底属于大乾疆土! 第437章 乔峰归顺,危在旦夕的光明顶! 两月时光,对于寻常百姓不过是换季之时,对于大乾兵锋而言,却是尸山血海的堆积。 大乾铁骑的攻势如同燎原烈火,根本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从燕云十六州到大辽腹地,再到吐蕃高原,战报如雪花般飞向大乾皇都。 每一份战报背后,都是一座城池的陷落,都是无数敌军的哀嚎。 大辽在此等疯狂攻势下,国土已去其三。 元国更是凄惨,半壁江山在冉闵的屠刀下瑟瑟发抖,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吐蕃大军失去国师后,更是如丧家之犬,被西路大军追亡逐北,死伤无数。 天下格局,在这短短两个月内,已被大乾强行改写。 而在武当山上,岁月却仿佛静好。 太子秦天与二皇子秦轩,这两月来寸步未离,一直坐镇于此。 他们就像是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那个名为“明教”的猎物彻底入网。 这一日,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在厢房的窗棂上。 “咚咚咚。” 一阵轻缓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房门推开,一名锦衣卫神色恭敬,对着正在对弈的两位殿下行礼。 “启禀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乔峰求见。” 秦天手中落下一枚黑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道魁梧的身影跨入房门。 那人浓眉大眼,身着粗布旧袍,虽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豪迈之气。 正是昔日丐帮帮主,乔峰。 只是此刻的他,眼中少了几分往日的迷茫,多了一丝坚定。 秦天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位悲剧英雄。 “怎么,想通了?” 乔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身躯微微前倾。 “乔峰一介武夫,不懂什么天下大势。” “但这两月见闻,大乾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反观异族暴虐。” “乔某愿为殿下效力,只求能护得这一方水土安宁。” 秦天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合上。 “不,你错了。”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乔峰。 “你不是为本宫效力。” “而是为我父皇,为当今的大乾圣上效力!” 乔峰浑身一震,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乔峰,愿为陛下效力!” 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棋盘前。 “既如此,你便先在武当住下。” “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过些时日,那明教光明顶之上,才是你乔峰出手的时候。” 乔峰虽然心中疑惑,但并未多问,再次抱拳一礼。 “是!” 随后,两名锦衣卫上前,带着这位新归顺的猛将退了下去。 …… 与此同时,西域,昆仑山脉。 光明顶,明教总坛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数十支火把将大殿照得通明,却照不亮众人脸上阴郁的神色。 大殿中央,众多掌事者齐聚一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躁与愤怒。 “砰!” 一声巨响,紫檀木桌被一掌拍碎。 一位须发皆白、鹰钩鼻的老者猛地站起,双目如电,直刺上首的一位中年儒生。 此人正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白眉鹰王殷天正。 “杨逍!” 殷天正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中年儒生,怒火中烧。 “你贵为光明左使,代教主行事,可你知道这回惹了多大的祸吗?!” “你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对正道出手了?” “你到底背着我们,给明教惹了多大的乱子!” “这一次正道宗门全伙出动,摆明了是要灭绝我明教啊!” 此话一落,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明教五散人个个面露愤慨,手按兵刃,怒目而视。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中满是责备。 角落里,一位身披青色斗篷的干瘦男子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杨左使,大家都等着呢,你若不出声,难道不想给我们一个说法?” 面对千夫所指,坐在首位的杨逍却是神色淡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如若我说,袭击正道的事与我无关,你们会信吗?” 杨逍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有些疲惫。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殷天正气极反笑,大步上前,逼视着杨逍。 “事到如今,你还撒谎?!” “如今天下皆知,是你杨逍下令,在武当山下设伏,用黑衣弩箭射杀正道宗门!” “这难道还能有假?” 杨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对这群同僚智商的嘲讽。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为何又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猛地站起身,天人境初期的气势微微外放,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动动你们的脑子!” “武当山的正道宗门,那是何等战力?” “那是汇聚了元国正道七八成的精锐!” “大宗师都有好几位。 杨逍指了指空荡荡的大殿,声音陡然拔高。 “我明教不知会你们四大法王,不调动五散人。” “就凭我杨逍一人?” “如果不动用总坛兵马,如果不请你们出手,我哪来的人手去伏击他们?” “我哪来的那么多强者去抗衡六大门派的联手?”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大殿内原本喧闹的指责声,瞬间戛然而止。 殷天正愣住了,眼中的怒火逐渐被一丝惊疑取代。 韦一笑也不再阴笑,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五散人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刃不由得松了几分。 刚才他们也是气急攻心,被正道围攻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此刻仔细回想起来,确实疑点重重。 如今的明教四分五裂,若是没有总坛调令,根本凑不出那样一支精锐去伏击武当。 殷天正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 “若是如此……莫不是有人故意设计,嫁祸我明教?” 五散人之一的周颠挠了挠头,大声嚷嚷道。 “我明教最大的敌人就是正道宗门,难道是他们故意找了个由头,想来灭了咱们?” 杨逍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显而易见,这不明摆着呢吗?” “就算不是正道宗门自己苦肉计,也定是那元廷在背后设计。” “元廷如今内忧外患,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让正道攻打我明教。” “到时候我们双方两败俱伤,各地的起义军无人指挥,自顾无暇,元廷便可坐收渔利。”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一种被算计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明教教众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满脸惊恐,连滚带爬。 “报杨左使!报鹰王!” “正道宗门杀上来了!” 那教众喘着粗气,声音都在颤抖。 “以灭绝师太为首,共四位大宗师领衔!” “正道宗门汇聚精英武者近五千人,已突破山门,将我光明顶团团包围!” “前线弟兄死伤惨重,请杨左使定夺!” 教众的话音刚落,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杨逍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那是一种面对绝境的无奈。 “看来这一次,正道当真是要灭我明教啊。”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着在场仅剩的高手。 虽然嘴上硬气,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明教的斤两。 如今明教的实力,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 顶尖战力,也只有他杨逍,堪堪踏入天人境初期。 除此之外,便是大宗师巅峰的白眉鹰王殷天正。 以及轻功卓绝、但内力受损的大宗师中期青翼蝠王韦一笑。 其余如五散人,虽有绝技傍身,但毕竟只是宗师境。 若是放在以前,这点阵仗明教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如今,紫衫龙王黛绮丝出走多年,下落不明。 金毛狮王谢逊更是带着屠龙刀不知所踪。 教主阳顶天失踪后,明教上下离心离德,实力早已大损。 看起来双方势均力敌,但正道既然敢来,定然是有备而来。 难免那些正道的老家伙手里,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后手。 杨逍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传我号令。” “死守光明顶。” “点燃圣火,准备迎敌!” 第438章 绝境求生,乾坤大挪移现世! 大殿之内,火光摇曳,映照出杨逍那张略显孤傲的脸庞。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眼中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悲凉。 “诸位兄弟。” 杨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眼下正道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乃是我明教百年来未有之大劫。” “你们若是有心要走,我也绝不阻拦。” “趁着现在包围圈尚有一丝缝隙,或许还能借机逃出生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但你们要记住了。” “一日入明教,终生是魔头,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人,绝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 “唯有团结一心,死守光明顶,或许还能搏出那一线生机!” 青翼蝠王韦一笑怪笑一声,虽然身受寒毒之苦,但此刻眼中的凶光却是不减。 “杨左使,咱们也别说这些虚的。” “外面那是数位大宗师,几千名正道精锐,咱们拿什么搏?” “这生机,到底在何处?”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逍身上,那是溺水之人渴望稻草的眼神。 杨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 “正道此次信心满满,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说实话,我也知道,咱们逃不了多远。” “但在决死之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或许关乎天下气运。” 殷天正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问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杨逍转过身,目光透过大殿的窗棂,望向北方的天空。 “北方大乾兵锋正盛,元国……恐怕气数已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殷天正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急声道:“大乾攻打元国,那是朝廷的事,关咱们江湖草莽屁事?” 杨逍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如今元国四处战乱,大乾军队势如破竹,连那不可一世的汝阳王府都自顾不暇。” “只要元廷一倒,这天下格局必将重写。” “我的意思是,若我们能撑过今日……” 杨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便可突围向北,逃入大乾境内!” “哪怕寄人篱下,也好过被这群伪君子屠戮殆尽!” 殷天正愣住了,他没想到杨逍打的是这个算盘。 “大乾……那个号称虎狼之师的大乾,能容得下我们?” 杨逍惨然一笑。 “这只是最后的生机,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 “我杨逍生是明教人,死是明教鬼,我不愿放弃光明顶,更不愿断送我明教基业!” 这番话掷地有声,原本慌乱的人群中,竟有不少人露出了敬畏之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报——!!!” “正道宗门已攻破最后一道防线,距离总坛不足百丈!” 那弟子浑身浴血,嘶吼着喊出了最后的情报。 杨逍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传我号令!” “所有明教教众,无论职位高低,全部出教迎战!” “哪怕是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死在光明顶上!” “明教基业,寸土不让!” 说完,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两大法王和五散人。 “诸位,若是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杨逍,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那道儒雅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大步向殿外冲去。 白眉鹰王殷天正须发皆张,朗声大笑:“好你个杨逍,老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随我杀!” 五散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纷纷拔出兵刃,紧随其后。 就连青翼蝠王韦一笑,也是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青烟掠出。 光明顶外,广场之上。 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早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灭绝师太,面若寒霜,身后站着峨眉、昆仑、少林等各大门派的高手。 更有无数自诩正义的江湖散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聚集在此,人数竟高达数千之众。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凑到灭绝师太身旁。 “师太,咱们是直接攻进去,还是如何?” “可别让这群魔崽子跑了。” 灭绝师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放心,整个光明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们自己会出来的。” 正如她所料,巨大的石门轰然洞开。 杨逍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殷天正等人,以及三千多名视死如归的明教弟子。 两股洪流在广场上对峙,杀气冲天而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冲散。 …… 与此同时,光明顶的一处隐秘角落。 一条只有历代教主才知晓的密道前,三道人影悄然而至。 为首那人一身锦衣,面如冠玉,正是秦轩。 在他身后,跟着仙风道骨的无崖子,以及那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乔峰。 此刻的乔峰,满面红光,周身气息浑厚如海,竟隐隐有着天人合一的韵味。 他也没想到,殿下随手赐下的一枚丹药,竟助他冲破了困扰两年的瓶颈,一举踏入天人境! 秦轩看着眼前那厚重的断龙石,嘴角微微上扬。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随手一指,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破它。” “是!” 乔峰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右掌猛然拍出。 “轰!” 那重达万斤、非人力可撼动的断龙石,在乔峰这刚猛无铸的一掌之下,竟瞬间崩碎成无数碎块! 尘烟散去,露出一个偌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具枯骨盘膝坐在一张石椅之上,虽已死去多年,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威严。 在那枯骨面前,静静地摆放着一封羊皮卷轴。 秦轩缓缓走上前,无视了地上的枯骨,径直弯腰拾起那卷轴。 轻轻展开,一行古朴的大字映入眼帘。 “乾坤大挪移。” 秦宣随手翻看了几眼,便意兴阑珊地笑了笑。 “借力打力,挪移劲气,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随手将卷轴递给身后的乔峰。 “你也看看。” 乔峰接过卷轴,粗略扫视一番,浓眉微微一挑。 “殿下,这功法与慕容家的斗转星移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不知道,这两门功法,究竟孰强孰弱。” 一旁的无崖子抚须点头:“天下武学殊途同归,这乾坤大挪移在于运劲法门,确有过人之处。” 就在三人对此绝世神功评头论足之时。 “阿弥陀佛。”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石室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放下功法,饶你们一命。” 随着声音落下,一名身穿灰色僧袍的和尚缓缓走了出来。 他面容枯瘦,看似普普通通,但那双眼眸中,却充斥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了秦轩三人。 秦轩缓缓转过身,目光在那和尚身上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是个秃驴。” 他合上手中的折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有意思,想要这功法?” “有本事,你来拿呀!” 第439章 混元霹雳手陨落,锦衣卫包围光明顶! 那灰衣老僧眼中厉色一闪,枯瘦的脸皮猛地抖动。 “找死!” 一声暴喝,老僧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欺身至秦轩身前三尺。 枯瘦的拳头上泛起一层诡异的黑气,属于大宗师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这一拳,带着一种“大金刚拳”的刚猛,却又暗藏阴毒内劲。 秦轩站在原地,折扇轻摇,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 就在拳风即将触及秦轩衣角的瞬间。 一只宽厚的大手,仿佛凭空出现,稳稳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没有任何花哨。 仅仅是一掌平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石室中炸开。 老僧那必杀的一拳,像是泥牛入海,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瞬间消弭无形。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狂涌而回。 “噗!” 老僧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石壁之上。 一口鲜血喷洒长空,染红了那具枯骨。 老僧挣扎着想要起身,满脸骇然地看着秦轩身前那道铁塔般的身影。 “咳咳……你……你们到底是谁?” “这世间,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他引以为傲的幻阴指内力,在那壮汉面前,竟如蝼蚁撼树! 秦轩缓缓收起折扇,目光淡漠如冰。 “杀了他。” 三个字,判了生死。 乔峰虎目圆睁,一步踏出,整个石室的气流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得令!” 乔峰双掌划圆,随后猛地向前一推。 昂——! 隐约间,石室内竟响起一声嘹亮的龙吟。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那刚猛无俦的掌力,化作一条无形的金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向老僧。 成昆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死亡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不——!!!” 他拼尽全力想要运功抵挡。 但在那天人境的恐怖掌力面前,大宗师的护体真气就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轰!” 成昆整个人被死死拍在墙壁上,胸骨尽碎,五脏六腑化为齑粉。 生机如潮水般飞速流逝。 他瘫软滑落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我……我成昆隐忍数十年……” “算计明教,挑拨正魔……” “没想到……竟是这般下场……”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秦轩。 “我……我不甘心……” “我早已投靠北元汝阳王府……” “正道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元军铁骑已在山下设伏……” “只待两败俱伤,便可一网打尽……” 成昆一边吐着血沫,一边惨笑。 “我潜入这密道,只为乾坤大挪移……”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密道中还有黄雀……”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秦轩,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哪方势力?” 秦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 “乾。” 成昆那浑浊的瞳孔猛地放大。 “乾……?” “大乾……那个横扫北方的……大乾?!”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成昆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光芒,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输给大乾……不冤……”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彻底气绝身亡。 秦轩看着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也是个可怜人。”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也不过是他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 此时,光明顶广场之上。 气氛已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引爆整个苍穹。 杨逍站在明教众人最前方,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诸位武林同道!” “今日之事,乃是有人暗中挑拨!” “山下已有元兵埋伏,那是朝廷的奸计,意在将我中原武林一网打尽啊!” 然而,这番肺腑之言,落在正道众人耳中,却成了垂死挣扎的狡辩。 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冷笑连连,手中长剑寒光凛冽。 “杨逍,死到临头还想妖言惑众?” “魔教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便是你明教覆灭之时!” 她猛地举起手中长剑,那虽非倚天剑,却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峨眉弟子听令!” “除魔卫道,就在今日!” “杀!!!” 随着这一声厉喝,早已按捺不住的六大派高手齐齐爆发。 “杀光魔教妖人!” “冲啊!”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口宣佛号,身披袈裟,一记大力金刚掌直接拍向杨逍。 灭绝师太紧随其后,剑气纵横,招招狠辣,直取杨逍咽喉。 两位大宗师联手,威势惊天动地! 杨逍脸色大变,只能运起乾坤大挪移勉强招架,节节败退。 另一边。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手持折扇,暗藏毒粉,与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联手攻向白眉鹰王。 殷天正虽然爪功刚猛,但毕竟年事已高,在这两大高手的围攻下,也是险象环生。 崆峒五老则是一拥而上,围住了身受寒毒困扰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轰!” “砰!” 真气碰撞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数千名正道弟子如潮水般涌向明教教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将这神圣的光明顶化作了修罗炼狱。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广场石砖。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 明教虽然殊死抵抗,但在六大派精锐的围攻下,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杨逍被空闻一掌震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天要亡我明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道恐怖的真气波动,陡然从光明顶后方爆发。 整座山峰仿佛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了一下。 所有人手中的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威严无比的声音,如滚滚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中蕴含着极为深厚的内力,竟震得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耳膜生疼,手中兵刃脱手坠地。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最高处的石阶之上,三道人影凭空出现。 为首那人一身锦衣,气度雍容,正是秦轩。 在他身侧,乔峰身如铁塔,无崖子仙风道骨。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四周惊恐大喊。 只见光明顶四周的峭壁之上,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站满了一排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武者。 他们个个气息肃杀,面容冷峻。 手中强弩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直指场中众人。 漫山遍野,足有数千之众! 一股铁血肃杀的军威,瞬间笼罩了整个光明顶,压得正魔两道的高手喘不过气来。 在这数千锦衣卫的最前方,一位身着蟒袍、头戴紫金冠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容与秦轩有几分相似,却更添几分帝王般的威严。 正是大乾太子,秦天。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军,正在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握紧手中长剑,厉声喝问: “朝廷鹰犬?” “此处乃江湖恩怨,你们这是何意?!” 秦天居高临下,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他缓缓展开手中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父皇诏谕!” “即日起,明教归入大乾治下,听候调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否则,杀无赦!”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杨逍死死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乾”字大旗。 他颤抖着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心脏剧烈跳动。 那个消息……竟然是真的? 北方的霸主,大乾皇朝,真的来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期盼,高声问道: “敢问大人……” “陛下……可是那位传说中横扫八荒、英明神武的大乾圣皇?!” 杨逍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绝处逢生的希望。 若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出手。 今日明教之危,不仅可解。 甚至可能借此……一飞冲天! 第440章 独孤求败剑压当场 秦天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不错,正是!” “本宫奉父皇诏谕,接管明教。”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杨逍耳膜嗡嗡作响。 “你明教上下,可愿臣服大乾?” 这一问,直击灵魂。 杨逍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殷天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大乾是怎样的存在? 那可是横扫八荒,将世家门阀踩在脚下的庞然大物! 如今天下皆知,大乾兵锋所指,神魔辟易。 而眼下的明教,正如那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六大派围攻,元军设伏,若无强力外援,今日必是灭顶之灾。 这哪里是逼降,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 杨逍当即上前一步,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愿带明教上下,归附大乾!” “自今日起,唯大乾马首是瞻!” 殷天正也不甘落后,苍老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 “天鹰教教主,明教四大护教法王殷天正,愿带天鹰教,归附大乾!” 两位大佬一跪,身后的五散人、五行旗使,以及数千明教教众,纷纷跪倒一片。 “愿降大乾!” 声浪滚滚,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一声尖厉的断喝划破了长空。 “不可!” 灭绝师太手持那柄青钢利剑,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满脸怒容。 她虽知晓大乾势大,甚至连昔日那横压武林的张三丰都要给几分薄面。 但她一生嫉恶如仇,怎能眼睁睁看着魔教死灰复燃? “大乾殿下!” 灭绝师太强压心头惧意,义正言辞地大声喊道。 “魔教在江湖上恶名昭著,吸血杀人,无恶不作!” “谢逊那个恶贼,不知屠戮了多少无辜百姓!” “今日我正道六大宗门齐聚光明顶,为的便是替天行道,诛灭这群妖魔!”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大乾乃是天朝上国,国力强盛,圣皇陛下更是爱民如子。” “万万不可庇护这等藏污纳垢的魔教啊!” “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大乾的圣名?”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不少正道人士暗暗点头。 灭绝师太虽然狂傲,但也知道分寸。 面对张三丰,她敢仗着祖师情分撒泼。 但面对这不讲道理的大乾,她只能讲“理”。 毕竟,传说中大乾可是连少林藏经阁里那位扫地神僧都能活活干死的存在。 捏死她一个大宗师,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秦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还未等他开口,人群中又窜出五道身影。 正是崆峒派的“崆峒五老”。 老大关能拱手抱拳,附和道: “这位大人,师太所言极是!” “魔教手段残忍,杨逍这淫贼更是人神共愤。” “我辈正道,此番便是为了诛魔卫道,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还请大乾莫要插手江湖恩怨!”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杨逍和殷天正等人,心头猛地一紧。 他们最怕的,就是大乾爱惜羽毛,真的不管他们了。 秦天看着这群所谓的“正道魁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湖恩怨?” “魔教如何,正道又如何?” “与我大乾何干?” 秦天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刺骨。 “今日吾奉父皇之命,前来接管明教。” “大乾行事,只问顺逆,不问正邪!” “明教若臣服,便是我大乾子民,自得大乾庇护。” “若是不臣,那便是一抔黄土。” “至于你们……” 秦天眼神如刀,扫过灭绝师太那张铁青的脸。 “明教既已是我大乾的臣属。” “若你们还敢动他们一根汗毛,便视为与大乾开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秦天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挥。 “现在,立刻滚出此地!” “吾大乾可以既往不咎。” “如若还要动手……” 秦天眼中杀机毕露。 “昔日的少林,就是尔等的下场!” “今日,大乾必杀无赦!” 话音刚落。 站在秦天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那位灰袍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剑魔,独孤求败!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瞬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属于陆地神仙境的无上威压!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间暗了下来。 所有的正道高手,只觉得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在了肩头。 “噗通!” “噗通!” 无论是少林神僧空闻,还是华山掌门鲜于通,亦或是昆仑掌门何太冲。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全部双膝一软,重重跪伏在地! 哪怕是大宗师境界的强者,此刻也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惶恐。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吗?!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道气息,便镇压了整个中原武林! 灭绝师太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指甲都扣进了石缝里。 她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满脸不甘。 多少年了? 她为了这一天,谋划了多少年? 眼看就能灭了明教,夺回师兄的颜面,如今却被这庞然大物横插一脚。 她不甘心啊! 灭绝师太咬碎了银牙,顶着那恐怖的威压,艰难地抬起头。 “我不服……” “即便你是陆地神仙……” “难道你们真要将我正道数千弟子屠戮殆尽不成?!” “这里是昆仑山!” “这里是元国的疆域,不是你大乾的国土!” “我们也并非你大乾子民,你凭什么管我们?!”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秦天身侧,把玩着折扇的秦轩,忽然笑了。 那笑容,森寒彻骨。 “大哥,跟这老尼姑废什么话?” 秦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灭绝。 “威胁我大乾?” “你可以试试,我大乾有没有能力将尔等屠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至于元国……” “不好意思。” “再过不久,这世上便再无元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本王给尔等十息时间。” 秦轩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十息过后,还在此地者。” “杀、无、赦!”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口。 四周崖壁上的数千锦衣卫,齐刷刷地拉动了手中的强弩。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扩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山掌门鲜于通最是惜命,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连少林那种庞然大物都被灭了,陆地神仙都死在他们手里……” 鲜于通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对着灭绝师太喊道: “师太,不可以卵击石啊!” “你不走,我走了!” “没必要为了除魔,把华山派几百年的基业搭进去!” “我华山派,撤!”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弟子向山下狂奔。 崆峒五老见状,哪里还敢停留。 “一国之力,绝非宗门可以抗衡。” “我崆峒派绝不与大乾为敌!” “撤!快撤!” 有了这两大派带头,剩下的昆仑派瞬间如鸟兽散。 “我们也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眨眼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六大派,就只剩下了峨眉和少林还在死撑。 少林空闻大师宣了一声佛号,看了一眼那如同神魔般的独孤求败,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大势已去。” “师太,走吧。” 连少林都退了。 灭绝师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她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锦衣卫,再看看那几位如同天神般的大乾强者。 她知道,今日这明教,是灭不掉了。 “大乾……魔教……” “好!好得很!” 灭绝师太怨毒地瞪了杨逍一眼,猛地一甩袖袍。 “杨逍,你这条狗命,暂且记下!” “峨眉弟子,撤!” 最终,这位刚烈无比的师太,也只能带着无尽的屈辱,狼狈转身。 眨眼间。 数千名正道弟子,如同退潮的洪水一般,向着光明顶山下仓皇撤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死里逃生的明教众人。 第441章 起兵灭元就在今朝 随着六大门派的狼狈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光明顶上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消散。 杨逍望着那群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正道魁首仓皇逃窜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就是强国的威慑力吗? 无需折损一兵一卒,仅仅是几句话,便让逼得明教走投无路的六大派退走。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真正的皇权! 秦天转过身,目光淡漠地落在杨逍和殷天正等人身上。 那眼神虽然平静,却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明教众高层再次心头一紧。 “杨左使,还有诸位。” 秦天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明教,以及明教旗下的一切势力,皆归我大乾所有。” “本宫丑话说在前头。” 秦天往前踏了半步,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 “既已臣服,便是君臣。” “若日后心生反骨,或是阳奉阴违。” “那下场,可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锦衣卫的诏狱里,有三千六百种刑具。” “相信本宫,那里会给你们想要的答案,也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听到“锦衣卫诏狱”这五个字,杨逍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传说中连鬼神进去都要脱层皮的修罗地狱! “属下不敢!” 杨逍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抱拳躬身,冷汗浸湿了后背。 “请殿下放心,我等既降,便是大乾死忠!” 一旁的白眉鹰王殷天正也跟着抱拳,神色郑重无比。 “殿下明鉴!” “实不相瞒,自阳教主失踪多年,明教四分五裂,我等苦苦支撑,为的便是驱除胡虏。” 殷天正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我明教存在的意义,便是反抗暴元,解救万民于水火!” “如今大乾天兵攻元,此乃顺应天道人心。” “能入大乾效力,实乃我明教上下之殊荣!” 杨逍接过话茬,语气激昂。 “鹰王所言极是!” “如今大乾既已攻元,我明教遍布各地的起义军,便是大乾最锋利的尖刀!” “愿为大乾,流尽最后一滴血!” 看着众人脸上真挚的杀意与决心,秦天微微点了点头。 只要有着共同的敌人,这群江湖草莽便可用。 “很好。” 秦天一挥衣袖,指向身后巍峨的光明顶大殿。 “既然如此,随本宫入殿叙事。” “这灭元的棋局,该好好下一下了。” …… 光明顶,议事大殿。 大殿宽广宏伟,数十根合抱粗的石柱支撑着穹顶,火盆中的火焰熊熊燃烧。 此时的大殿内,座次分明,等级森严。 秦天与秦轩两位皇子,当仁不让地端坐在首座之上,俯瞰众生。 而在两人身侧左右两旁,站立着数位气息恐怖的绝世强者。 左侧是剑魔独孤求败,一身灰袍,双目微闭,宛如一柄藏锋的绝世神剑。 右侧则是乔峰,身材魁梧,不怒自威。 此外,还有逍遥派掌门无崖子,面如冠玉,仙风道骨。 北丐洪七公,手持打狗棒,虽然衣着随意,却无人敢轻视。 东邪黄药师,青衫落拓,眼神孤傲。 这阵容,奢华到了极致,随便拉出去一位,都是能震动江湖的泰山北斗。 而在殿下恭敬站立的,则是白眉鹰王殷天正、光明左使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以及五散人等明教高层。 他们在这些大佬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天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杨逍。” “跟本宫说说你们的起义军。” “大乾虽知晓明教一直在抗元,但具体虚实,还需你来细说。” 杨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回禀殿下!” “元国残暴不仁,视汉人如猪狗,元国贵族更是草菅人命,以此为乐。” 说到此处,杨逍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自十年前起,我明教便开始在元国各地秘密组织起义。” “我们汇聚那些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传授武艺,组建义军。” “然而,元国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国力尚存。” “这些年,我明教起义军虽然人数不少,但也经常遭受元军重创,死伤惨重。” 杨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如今各地的起义军,大都只能在暗中隐藏,化整为零。” “只能给元国造成一些小的骚扰和影响,难以伤其筋骨。” 秦天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若是本宫给你足够的支持呢?” 杨逍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殿下!” “只要殿下下令,并且有着足够的钱粮兵器支持!” 杨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 “属下可以保证,瞬间让这些蛰伏的起义军增长数倍!” 他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不下于三十万之多!” “甚至更多!” “元国数千万百姓苦元久矣,心中早已积蓄了滔天的怒火。” “这就像是一堆干透了的干柴。” “只要大乾给一点火星,便能瞬间燃起燎原大火,烧毁整个元国!”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三十万大军,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若是真能在元国腹地开花,那元廷必定首尾难顾。 秦天目光如炬,直视杨逍的双眼。 “本宫不喜大话。” “也不喜欢只会纸上谈兵之人。” “本宫希望你说到做到。” 被秦天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注视,杨逍心中一阵忐忑。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重重点头。 “请殿下放心,属下愿立军令状,绝无半句夸大之意!” 秦天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好。” “我大乾的军队已经攻入元国边境,如今势如破竹,战果不菲。” “但元国疆域辽阔,若是仅凭父皇派出的正面大军去一座城一座城地灭元,还是太慢了。” 秦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羊皮地图前。 “如今元国已调集重兵在前线防御我大乾主力。” “后方必定空虚。” “如若你们的起义军能够在元国四处举兵,哪怕攻不下大城,只要让元国乱起来。” “这就足以为大乾的大军撕开缺口,加速元国的灭亡!” 秦天猛地转身,看向杨逍。 “如今明教既已归附,便是我大乾之臣。” “大乾从不亏待自己人。” “父皇给了我三十万大军所需的兵器、粮草、辎重。” “这些,本宫全部拨给你!” 此言一出,杨逍和殷天正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三十万大军的装备?! 大乾的装备那是何等精良,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神兵利器啊! “起义军的一切事务,仍由你杨逍全权执掌。” “具体的统兵之人,本宫也不会插手管束。” “本宫要的,只是结果。” 这份信任,这份大手笔,让杨逍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这就是明主啊! 不用疑人,疑人不用! “灭元之后,论功行赏,封侯拜相,皆有可能。” 秦天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可能办到?!”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以及五散人齐齐跪倒在地,激动得面红耳赤。 “一定能够办到!” “请陛下和殿下放心!” 杨逍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 “四个月……不!” “两个月内!” “臣会让元国各处大乱,烽烟四起,让那元顺帝睡不着觉!” 秦天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快步走入殿中。 他单膝跪地,神色肃穆。 “启禀殿下!” “在我锦衣卫的暗中监视下,有新情报传来。” 秦天眉毛一挑:“讲。” 锦衣卫语速极快地汇报。 “正道六大宗门在离开光明顶后,行至一线峡谷时,遭遇元廷大军包围。” “领头者乃是汝阳王府的高手。” “双方激战,六大派损失了一些弟子,付出了一定伤亡。” “不过因为大乾之前的震慑,让他们撤退得比原计划早,保留了部分实力。” “现已从元廷包围之中突围而出,四散逃去。” 秦天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第442章 李元霸锤爆一国,元顺帝心态崩了! 大乾的军队,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吐蕃,逻些城。 这座屹立在高原之上的巍峨王都,此刻正被一片肃杀的黑云所笼罩。 黑云压城城欲摧。 那不是云,而是大乾十万虎狼之师,兵临城下!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凛冽的高原寒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凝若实质的冲天煞气。 大军阵前。 两员大将策马而立,宛如两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左侧一人,身披重甲,手持禹王槊,面容冷峻,正是李存孝! 右侧一人,手中却提着一对大得吓人的擂鼓瓮金锤。 正是李元霸! 李存孝抬头,目光淡漠地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吐蕃守军。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 他手中禹王槊猛地向前一挥,冰冷的声音响彻三军。 “攻城!” 轰! 随着一声令下,大乾军阵瞬间运转。 无数架早已蓄势待发的投石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崩!崩!崩! 漫天巨石裹挟着熊熊烈火,如同流星火雨般向着逻些城倾泻而去。 紧接着便是遮天蔽日的箭雨,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城头炸响。 滚石落下,火油飞溅。 顷刻间,这座高原王都便陷入了一片火海,城中一片焦土。 吐蕃守军虽然悍勇,但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火力覆盖下,根本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 一直有些百无聊赖的李元霸动了。 “嘿嘿,这城门看着真碍眼!” 李元霸怪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整个人竟然直接腾空而起! 由于速度太快,空气中甚至爆出了一连串的气爆声。 他身若大鹏,凌空飞渡,直扑那厚重的城门。 “那是……人?!” 城墙上的吐蕃将领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飞来的瘦小身影。 李元霸人在半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双臂之上,恐怖的血色真气疯狂缠绕,仿佛有一头太古凶兽在咆哮。 “给我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一对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城墙!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让整个高原都震颤了一下。 在无数吐蕃士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坚不可摧的数百丈城墙,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连带着厚重的城门和城墙上的数千守军,瞬间被吞没。 根本来不及惨叫。 数千人直接被这恐怖的一锤,活生生湮灭在了废墟之下! 一锤,破城!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 “杀!!!” 看着塌陷的城墙,大乾将士士气大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万大军提剑冲锋,顺着缺口杀入城中。 他们如同炼狱中冲出的修罗,大杀四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吐蕃这个高原小国,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吐蕃亡国,已成定局! …… 大元,大都。 皇宫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满朝文武分列两旁,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忧愁之色。 龙椅之上。 元顺帝面色铁青,自从大乾宣战以来,他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笑容。 如今大乾三路大军压境,不仅攻势如潮,更有一种要将大元生吞活剥的气势。 这也让他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无奈。 “汝阳王!” 元顺帝猛地一拍龙案,怒声问道。 “朕让你调集的兵马,如今情况如何?!”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他满脸苦涩,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回禀陛下。” “奉皇上之命,臣已举国之力迎战。” “如今已调集兵马六十万,分别从各地开赴中都防线。” “依托中都的坚固城池和防线纵深,臣有信心,绝对可以抵挡住大乾的兵锋!” 元顺帝闻言,却并没有丝毫高兴,反而勃然大怒。 “抵挡?!” “朕要的是击溃他们!灭了他们!” “而不是让你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抵挡他们!” 元顺帝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是想让朕的大元江山,任由那些汉人践踏吗?!” 汝阳王跪伏在地,心中满是无奈。 这位陛下,到现在还没看清形势吗? “陛下息怒!” “实不相瞒,臣实在没把握反攻。” 汝阳王抬起头,语气沉重。 “大乾这一次分兵三路,一面攻吐蕃,一面攻辽国,一面攻我大元。” “他们的攻势太猛了,兵锋太盛。” “但臣可以肯定,三线作战,乃是兵家大忌!” “他们的国力必然维持不住如此巨大的消耗。” “只要我们守住中都,拖住时间,等到大乾粮草不济,届时他们必会全线溃败!” 元顺帝听完这番分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是说,只要拖下去,我大元或许可从中反攻?” 汝阳王刚想点头称是。 突然。 “报——!!!” 一声凄厉的长嚎声从殿外传来,打断了君臣的对话。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满脸惊恐。 “启禀陛下!” “辽国急报!” “辽国内乱,耶律皇族自相残杀,大乾军队趁虚而入!” “短短数日,大乾已夺取辽国近五成疆土,辽国主力溃败!” 什么?! 元顺帝身躯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甚至连滚带爬。 “报!!!” “吐蕃急报!” “大乾神将李元霸,一锤轰塌吐蕃王都城墙!” “大乾十万大军杀入逻些城,吐蕃王族尽灭!” “吐蕃……亡了!!” 这道消息如同五雷轰顶,狠狠地砸在了元顺帝的头顶。 他整个人瘫软在龙椅上,脸上一片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亡……亡了?” “这才几天?” “这就灭了一国?!” 元顺帝声音颤抖,手指着大殿之外,语无伦次。 “大乾到底有多少军队?!” “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汝阳王!你告诉朕!我大元真的可以抗衡大乾吗?!” 汝阳王此刻也是满头冷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吐蕃虽然国力不如大元,但占据地利,竟然被一战而灭? 那李元霸一锤轰塌城墙又是何等怪物? “陛下……” 汝阳王苦笑一声,声音干涩。 “如今之计,我们只有赌。” “赌他们战线拉得太长,后续乏力。” “如若真到了无法抗衡的那一步……” 汝阳王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最坏的打算。 “我们只有撤回大漠,暂避锋芒。” 元顺帝听得浑身冰凉。 撤回大漠?那岂不是把这花花江山拱手让人? 汝阳王见状,连忙安慰道: “不过请陛下放心,臣调集的六十万大军乃是精锐。” “依托中都天险,臣一定可以抵挡大乾兵锋……”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报——!!!” 又是一声急报传来,仿佛是催命的符咒。 第三名传令兵冲入大殿,浑身浴血。 “通州各地急报!” “民间叛军再起兵戈,数万暴民突然举事,攻陷了许多小城!” “他们见官就杀,疯狂屠戮我大元官吏和守军!” 紧接着。 第四名、第五名传令兵接踵而至。 “报!锦州各地城池急报,叛军四起!” “报!冀州明教起义军突袭粮仓,烧毁粮草无数!” “报!……” 一个接一个的士卒跑进大殿禀报,每一个消息都像是一把尖刀,插在元顺帝的心口。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元顺帝彻底慌了神,双手死死抓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反了……都反了……” “这群刁民!朕要杀光他们!!” 汝阳王站在原地,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前线大军压境,还没开始打,老窝已经乱了。 这还怎么打?!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的里应外合! 就在这时。 最后一道传令兵,带着绝望的消息,踉跄跑来。 “中都急报!!” 传令兵跪在地上,哭喊出声。 “大乾进军神速,前锋部队距离中都已经不足五百里!” “最多十日,必兵临中都!” “中都守将发来血书,请皇上速速调兵增援!” “否则……” “中都危矣!!!” 第443章 敕封贵妃,借大乾国运,邀月成就陆地神仙! 大乾皇宫,养心殿内。 金碧辉煌的寝宫之中,暖香阵阵,与外界的铁马冰河截然不同。 秦牧端坐于宽大的龙榻之上,怀中一左一右,拥着两位绝世尤物。 正是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与二宫主怜星。 二女平日里高高在上,宛如冰山神女,此刻却乖顺地依偎在这个男人的胸膛。 秦牧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邀月的下巴,看着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 “邀月,怜星,今日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秦牧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两女身上流转。 “以往都是朕去寻你们,今日你们竟主动来找朕,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说到这里,秦牧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打在邀月的耳垂上。 “怎么,想朕了?” 听到这话,两女那白玉般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两朵醉人的红晕。 邀月毕竟是一宫之主,强忍着羞意,微微昂起天鹅般的脖颈。 她美眸流转,带着几分生来俱有的孤傲,却又夹杂着对眼前男人的依恋。 “你是我的夫君,移花宫本就依附大乾,我们既已是你的人,找你不是应该的吗?” 邀月轻咬红唇,语气虽然尽量保持着清冷,身子却软得像一滩水。 “作为我们的男人,你难道不该庇护我们吗?” 看着邀月这副明明想求助却还要端着架子的傲娇模样,秦牧笑着摇了摇头。 这女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维持她大宫主的威严。 “行了,别跟朕绕弯子。” 秦牧大手一挥,将两女搂得更紧了一些。 “朕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无法无天的移花宫主如此失态?” 一旁的怜星性子终究柔顺些,见姐姐还在强撑,便忍不住开口了。 她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担忧,小手紧紧抓着秦牧的衣襟。 “夫君,我们这次……是真的惹祸了。” 怜星的声音有些颤抖,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秦牧。 “夫君,陆地神仙境的强者,你能不能打死呀?” 秦牧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陆地神仙?” 在大乾如今的版图战力中,陆地神仙已是人间绝顶。 秦牧捏了捏怜星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说说吧,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我的两位爱妃吓成这样?” 怜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提那个名字都需要勇气。 “是燕南天。” “此人乃是当世顶尖的剑客,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 提起这个名字,就连邀月的身子都微微僵硬了一下。 怜星继续说道: “当初他的结义兄弟江枫因我们而死,在十年前,他就与我们定下了生死战。”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他已练成神剑诀,正要来移花宫寻仇。” 说到这里,怜星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更低了几分。 “若是以前,我和姐姐死便死了。” “可如今,我和姐姐把身子都交给了你,以后……以后还要为你孕育子嗣,为大乾皇室开枝散叶。” “我们不想死,也不敢死,夫君,你不会不管我们吧?” 一旁的邀月听着妹妹这般直白的话语,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眼神左右乱瞟,根本不敢看秦牧那戏谑的目光。 她本就是个不可一世的女强人,如今却要靠着这种“以色侍人”的方式求救。 这让她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两女这副提心吊胆的模样,秦牧却是哑然失笑。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 秦牧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邀月的长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就这?” “区区一个燕南天,也值得你们如此惊慌?” 邀月和怜星同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牧。 那可是陆地神仙啊! 在这个男人口中,竟然成了“区区”? 秦牧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缓缓站起身,一股无上帝威瞬间充斥整个寝殿。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本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册子凭空出现。 正是大乾的气运金册! “既入朕的后宫,便是朕的人。” “朕的人,别说是燕南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得分毫!” 秦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大殿。 “传朕旨意!” “敕封邀月、怜星,为大乾贵妃!” “享国运加身,受万民供奉!” 话音刚落。 轰! 那本气运金册之上,光韵流转,爆发出耀眼的金芒。 只见在秦牧后宫那一页的贵妃之位上,缓缓浮现出了“邀月”、“怜星”二人的名字。 紧接着。 昂——!!! 皇宫上空,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气运金龙仰天长啸。 两道磅礴浩瀚的大乾国运,化作金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了二女的体内。 “唔!” 邀月和怜星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诱人的闷哼。 下一刻。 轰隆隆! 两女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气势,衣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庞大的国运冲刷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邀月本就是天人境巅峰的强者,卡在这一步已有多年。 此刻得此浩瀚气运,体内真气瞬间液化,神魂升华! 一股属于陆地神仙的恐怖威压,从她那纤细的娇躯中轰然爆发! 破境! 陆地神仙初期! 而一旁的怜星,虽然底蕴稍差,但也获益匪浅。 她原本只是天人境中期,此刻气息节节攀升,势如破竹。 轰! 天人境后期! 虽然距离巅峰还有一步之遥,但已是实打实的绝世高手。 金光渐渐散去。 邀月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力量,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这……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力量?” “没想到这种虚无缥缈的皇朝气运,竟真能助我打破桎梏,一步登天!” 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让她重新找回了身为移花宫主的自信。 邀月猛地握紧拳头,美眸中寒芒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哼,有了这身修为,这回也不怕他燕南天了!” “若是他敢来,本宫定让他有来无回!” 一旁的怜星也是激动得小脸通红,挥舞着粉拳。 “对呀,对呀!” “我也突破到天人后期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看着两女瞬间从受惊的小白兔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秦牧在旁满脸笑意。 他重新坐回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邀月。 “怎么?不突破,就怕他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吓得连话都不敢说,还要靠身子来求朕庇护。” 被戳穿了心事,邀月脸色顿时一红,那是恼羞成怒的红。 她死鸭子嘴硬道: “胡说!本宫才没有怕!” “到时候就算杀不了他,拉着他,本宫就算自爆,也能让他陪葬!” 邀月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谁知,怜星这个“漏风的小棉袄”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刀。 “姐姐,别吹牛了……” 怜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陆地神仙境强者的速度快若闪电。” “不等我们自爆,人家早就够杀我们十回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路上一直发抖……” 邀月闻言,顿时美眸一瞪,凶巴巴地看向怜星。 “死丫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怜星吓得缩了缩脑袋,弱弱地扭过头去,不敢看姐姐那杀人的目光。 秦牧看着这对姐妹花的互动,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刚刚突破、气息还有些不稳的两女重新揽入怀中。 “好了,燕南天的事,朕替你们摆平。” “不过……” 秦牧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怀中的两位新晋贵妃,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朕帮你们突破了境界,又护了你们周全。” “朕的两位爱妃,是不是该好好报答一下朕了?” 感受到秦牧那滚烫的目光,邀月刚刚升起的那点大宗师气场瞬间烟消云散。 她身子一软,媚眼如丝,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秦牧的脖颈。 “好啊……” 第444章 召唤越女剑神,剑气纵横三万里 翌日清晨,金乌东升,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太极殿的金瓦之上。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慵懒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昨夜春风一度,但那燕南天毕竟是个隐患。 系统经过这些年的升级,早已今非昔比,功能愈发强大。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邀月虽然借国运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初期,但根基尚浅,未必能稳操胜券。 毕竟是朕的女人,若是有了什么闪失,那不仅是打朕的脸,更是动摇大乾的国威。 “还得再加一道保险。” 秦牧心念一动,派个男的贴身保护,他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系统。” 秦牧在脑海中沉声呼唤。 “开启人物召唤,性别锁定:女!” “给朕来个能镇得住场子的!” “叮!宿主指令确认。”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已扣除10万杀戮点,正在进行定向召唤……” “正在搜索万界女性强者……” 秦牧看着属性面板上那瞬间消失的十万杀戮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如今大乾征伐万界,这点消耗不过是九牛一毛。 片刻之后。 大殿之中,虚空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股清新淡雅,却又凌厉至极的剑意,陡然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叮!恭喜宿主,召唤成功!” “召唤人物:越女剑——阿青!” 秦牧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竟然是她? 那个一根竹棒横扫三千越甲,剑气纵横三万里的牧羊女! 原本秦牧以为会召唤出李寒衣或者惊鲵之类的剑客。 没想到直接把这位祖宗给请出来了。 这一波,血赚! 紧接着,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在秦牧眼前展开,详细的数据面板映入眼帘。 【人物面板】 姓名:阿青 称号:越女剑祖、万剑之灵 种族:人族 修为:陆地神仙境(中期巅峰) 体质:玲珑剑心(天生剑胎,万剑臣服,无招胜有招) 兵器:青竹棒(看似凡物,实则蕴含无上剑意,万物皆可为剑) 功法:越女剑法(道级,超越凡俗武学范畴,直指剑道本源) 忠诚度:100(死忠) 简介:春秋时期越国牧羊女,得白猿传授剑术,一根竹棒破尽天下兵刃,剑气之强,可令三千越甲不可敌,乃是剑道尽头的绝世妖孽。 看着这豪华的面板,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地神仙中期巅峰! 这等实力,在这个综武世界,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哪怕是那所谓的燕南天来了,估计也扛不住阿青的一根竹棒。 此时,大殿中央的漩涡逐渐散去。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简单的青布衣衫,并未施粉黛,却难掩那清丽脱俗的容颜。 手里随意地提着一根翠绿的竹棒,仿佛只是个邻家采桑的少女。 可她那双眸子,却清澈得如同高山雪水,深处藏着斩破苍穹的锋芒。 阿青看清了龙椅上的秦牧,微微躬身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阿青,见过陛下。” 声音清脆悦耳,如空谷幽兰。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 “免礼。” “既然来了,便是朕的人。” “你先在一旁候着,朕待会儿有任务交给你。” 阿青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是。”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隐匿于大殿的阴影之中。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东厂督主曹正淳,迈着小碎步匆匆走进大殿。 他满脸喜色,手中捧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军报。 “陛下!大喜啊陛下!” 曹正淳跪伏在地,尖细的嗓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秦牧眉头一挑,淡然问道。 “何事惊慌?讲。” 曹正淳直起身子,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回禀陛下,前线捷报!” “李存孝将军与李元霸将军神威盖世,已率军攻破吐蕃王城!” “吐蕃赞普已然伏诛,全境各郡县望风而降!” “如今吐蕃全郡,已尽数归入我大乾版图!” “依老奴看,最多两个月,吐蕃全境便可彻底掌控,成为我大乾的牧马之地!” 秦牧听闻此言,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李存孝和李元霸,那都是人形核弹级别的猛将。 区区吐蕃,若是拿不下,那才叫怪事。 秦牧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芒。 “传朕旨意。” “将那些吐蕃大军整编的俘虏,全部改为‘刑徒军’。” “既然不想死,那就给朕去前面冲锋陷阵,戴罪立功。” 曹正淳连忙点头记录。 “老奴遵旨。” 秦牧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巨型地图前,大手一挥。 “命李存孝即刻整军,率领大军北上攻元!” “让他去和冉闵汇合,两路夹击,给朕把蒙元那个乌龟壳敲碎!” 秦牧的目光又落在了地图的另一侧。 “另外,传令秦琼、熊阔海等人。” “告诉他们,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 “不惜一切代价,给朕以最快的速度灭了大辽!” 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曹正淳吓得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恭敬地应道。 “老奴即刻传召几位将军,定不误陛下大事!” 说完,曹正淳便躬身退了下去,去传达这道足以震动天下的旨意。 曹正淳刚走不久。 殿外便传来了两道轻盈的脚步声。 只见邀月和怜星两姐妹,联袂走进了大殿。 经过昨夜的滋润和国运的洗礼,二女显得容光焕发,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邀月,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秦牧看着走来的两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昨晚折腾得那么晚,朕还以为你们起不来呢。” 听到这调侃的话语,两女的俏脸瞬间通红。 怜星羞得低下了头,不敢看秦牧的眼睛。 邀月虽然强作镇定,但耳根子也红透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 “陛下国事繁忙,我们怎好在后宫贪睡。” “况且……” 邀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妾身还要回移花宫布置一番,那燕南天不知何时会到,妾身需早做准备。” “陛下,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已经突破到了陆地神仙,但面对成名已久的燕南天,邀月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秦牧闻言,微微一笑。 他走到邀月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也好,回去准备一下也是对的。” “不过……” 秦牧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那燕南天对朕来说虽是小事,但对你们来说,却是生死大劫。” “阿月,你毕竟才刚刚突破陆地神仙,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听到“阿月”这个亲昵的称呼,邀月身子微微一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低下了头。 秦牧继续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朕给你们派个高手,随身保护。” 说完,秦牧对着虚空轻轻喊了一声。 “阿青。” 话音刚落。 唰!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秦牧的身旁。 正是刚刚召唤出来的越女剑阿青。 她依旧提着那根竹棒,神色淡然,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秦牧指了指阿青,对着邀月姐妹说道。 “这是阿青,从今天起,朕派她跟在你们身边。” “有她在,那燕南天便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伤不了你们分毫。” 邀月和怜星同时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衣少女。 起初,她们并未在意。 可当邀月的目光落在阿青身上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为刚刚晋升的陆地神仙,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在她的感知中,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 那种锋芒,那种剑意,深不可测,浩瀚如海! 邀月心中大骇。 她感觉得到,这个阿青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 甚至……远超于她! 这就是陛下的大乾底蕴吗? 随手就能派出一个比陆地神仙还要恐怖的强者? 邀月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心中的傲气,对着阿青微微点头示意。 秦牧看着震惊的两女,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阿青,语气变得威严起来。 “阿青。” “给朕保护好朕的这两位爱妃。” “若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朕唯你是问!” 阿青那清澈的眸子动了动,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她只是紧了紧手中的竹棒,沉默地点了点了点头。 “遵旨!” 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坚定。 随后。 邀月、怜星带着阿青,三女一同走出了大殿,朝着宫外而去。 有了阿青的随行,邀月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乾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 在前线战场上。 岳飞统筹全局,指挥若定,展现出了军神般的统帅能力。 更有锦衣卫在暗中配合,刺探情报,策反敌将,无孔不入。 大乾将士士气如虹,进攻之势如同猛虎下山,势如破竹。 无论是在辽国还是在元国,根本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抗衡大乾的铁骑。 两国的疆域、城池,如同被巨兽吞噬一般,被大乾迅速蚕食。 而此时。 元国境内,早已是烽烟四起,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一直遭受元廷残酷打压的明教起义军,突然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大乾太子秦天的推波助澜和暗中支持。 在元国各处,明教高举义旗,重新起兵反元。 元廷暴政多年,底层百姓早已民不聊生,正如干柴遇烈火。 在明教的号召之下,无数百姓揭竿而起。 不过短短数日,便轻而易举地拉起了数十万人马,从内部狠狠地捅了元廷一刀。 内忧外患之下,元国已是摇摇欲坠。 中都城。 作为元国三大都城之一,这里不仅是元国的军事重镇,更是元顺帝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刻的中都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黑云压城城欲摧。 面对大乾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元顺帝将最后的倚仗全部聚集在了此地。 他打算依靠中都城的高墙厚壁,来抵御大乾的虎狼之师。 城池之内,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里汇聚了元国整整50万大军! 这已经是目前元国能调动的最大兵力了,也是元国最后的家底。 毕竟。 此刻元国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大乾的正规军。 还有那如同附骨之疽般,在各处疯狂破坏的明教起义军。 第445章 兵临城下,岳武穆挂帅 中都城头,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手扶斑驳的城墙,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地平线。 那里,一条黑色的长线正在缓缓蠕动,仿佛来自深渊的巨蟒,要将这天地吞噬。 那不是线,是人,是数不清的兵马,是足以踏平山河的大乾铁骑。 一名满脸风霜的元廷将领,跌跌撞撞地跑到汝阳王身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王爷,他们……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汝阳王那张刚毅的脸上,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此战,恐怕无可避免了。” 这一天,他早在梦中惊醒过无数次。 “若是能击退大乾,我大元国运或许尚可苟延残喘。” “如若不然,这大元的天,怕是真的要塌了。” 其实汝阳王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战,胜算渺茫。 但他不能退,他是汝阳王,是大元的兵马大元帅。 皇上下旨让他死守中都,便是让他用命来填这个无底洞。 “尽人事,听天命吧。” 汝阳王低声呢喃,目光望向大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那里,有他的家人,有他最疼爱的女儿敏敏。 好在他早已安排妥当,无论此战成败,她们都已经撤往大漠深处。 没了后顾之忧,那便战死方休。 “我大元起于大漠,纵横天下数十载,如今看来,或许终归是要归宿于那里吧。” 就在汝阳王感叹之际。 身旁一名身形魁梧的元廷将领却猛地一拍城墙,满脸的不服气。 “王爷!您何必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战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对大元武力的盲目自信。 “我看这一战,我们未必会输!” “此次皇上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足足五十万大军汇聚中都!” “更有玄冥二老等诸多武林高手助阵!” “我就不信,他大乾也是肉体凡胎,能有三头六臂不成?岂能那么容易就赢了我们!” 汝阳王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正的战争,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打赢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战鼓声,陡然间在天地间炸响。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中都城前,那条黑线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无数面赤红色的旌旗遮天蔽日,猎猎作响,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席卷而来。 那是大乾的军阵!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次落地,都好似踩在城头元军的心口上。 五十万大乾精锐,黑甲如墨,杀气冲霄。 在中军最核心的位置,一辆巨大无比的战车,缓缓驶出。 秦牧一身帝袍,端坐于战车之上,神色淡漠,宛如俯瞰蝼蚁的神明。 他今日,是以大乾皇帝的身份,亲自督军! 而在秦牧的战车之侧,更是站着数位气息恐怖的身影。 剑魔独孤求败,背负双手,剑意内敛。 丐帮帮主乔峰,豪气干云,怒目圆睁。 逍遥派无崖子、天山童姥巫行云、桃花岛主黄药师……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世强者,此刻竟甘愿如侍卫般,护卫在秦牧左右。 而在大军最前方。 一位身披亮银甲,手持沥泉枪的儒将,策马而出。 正是大乾兵马大元帅,岳飞,岳鹏举! 岳飞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的中都坚城。 没有任何废话,他手中沥泉枪猛地向天一指,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大乾将士,进攻!” 轰! 随着岳飞令下,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瞬间启动。 “杀!!!” 数十万大乾将士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声浪如海啸般拍打着城墙。 位于阵前的数千架神臂弩车、巨型投石机,早已蓄势待发。 “放!”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无数支儿臂粗的巨型弩箭,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向着中都城内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巨大的石块如同流星雨般砸落。 这一刻,天空都仿佛暗了下来。 那是真正的箭雨,密不透风,遮天蔽日! “啊——!” “救命!” 顷刻间,中都城头化作了一片炼狱。 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巨石砸碎了城楼,弩箭洞穿了盾牌。 无数元兵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已被这恐怖的远程火力撕成了碎片。 这就是大乾的国力,这就是来自高纬度战争的降维打击! 宛如末日审判! “反击!快反击!” 汝阳王目眦欲裂,挥舞着宝剑大声嘶吼。 毕竟是五十万大军的底蕴,元军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也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城头之上,万箭齐发,向着大乾的军阵射去。 然而。 大乾军阵之中,数十名领军偏将同时举刀。 “结阵!血气凝形!” 轰! 数十个千人方阵,竟然在这一刻气息相连。 一股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从每一个士兵的头顶升腾而起,在空中汇聚。 刹那间。 那浓郁的血气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柄长达百丈的血色巨刀! 这是兵家杀阵,集千军万马之煞气,可斩鬼神! 主将双手握刀,隔空对着中都城狠狠劈下。 “斩!” 百丈血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下。 原本元军射出的漫天箭雨,在这血刀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烂叶,直接被震成了齑粉! 刀势不减,直奔城头而来。 汝阳王脸色惨白,这等力量,早已超出了凡俗军队的范畴。 他对着身后虚空,近乎绝望地大喊。 “玄冥二老!速速出手!” 话音未落。 两道阴寒至极的气息,陡然从城楼内冲天而起。 鹿杖客与鹤笔翁,这两位元廷的大宗师供奉,此刻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轰出一掌。 “玄冥神掌!” 嗡! 漫天虚空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两只巨大的寒冰掌印,携带着极致的阴寒之力,迎上了那滔天的血气巨刀。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四方。 那百丈血刀终于承受不住大宗师的全力一击,崩碎开来。 但玄冥二老也不好受,两人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倒飞数十丈,重重地撞在城楼之上。 虽然挡住了这一刀,但那恐怖的碰撞余波,却如涟漪般扩散。 噗!噗!噗! 城关之上,数千名靠得稍近的元兵,直接被这股震荡之力震碎了心脉,七窍流血而亡。 战车之上。 秦牧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 “没想到这苟延残喘的元廷,竟然还藏着两尊大宗师。”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慵懒。 “谁去替朕会会他们?” 话音刚落。 秦牧身后的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 他满头金发如狮鬃般狂乱披散,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霸气。 “陛下!” “明教谢逊,愿打头阵!” 正是金毛狮王,谢逊! 前段时间,大乾攻伐四方,张翠山早已率领武当与明教众人。 亲自赶往冰火岛,将这位昔日的法王请了回来。 至于谢逊那双瞎了多年的眼睛? 在有系统的秦牧眼中,不过是举手之劳。 连死人都能复活,治好一双眼睛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的谢逊,重见光明,实力更是更上一层楼。 秦牧微微颔首。 “准。” “吼!” 谢逊得到准许,仰天发出一声狮吼,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他脚踏虚空,直接越过万军阵列,冲向城头。 看着那刚爬起来的玄冥二老,谢逊眼中满是战意,双拳骤然轰出。 “两个老匹夫,吃谢某这记七伤拳!” 轰!轰!轰! 拳劲刚猛无铸,一拳挥出,竟有七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虚空中炸裂。 玄冥二老脸色大变,慌忙运起玄冥神掌抵挡。 砰! 虚空震颤,谢逊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城头之上。 汝阳王看着那道金色的狂暴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认出了来人。 “金毛狮王……谢逊。” “没想到,连桀骜不驯的明教,竟然也投了那秦牧。” 汝阳王嘴角满是苦涩,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大乾……究竟是何等气数啊!” 第446章 燕南天来袭,越女剑威 移花宫内,花香幽幽,本是一片宁静祥和。 突然。 “哧!” 一道恐怖至极的剑气撕裂苍穹,带着斩灭一切的意志,凌空斩落! 虚空震颤,这一剑的威压,仿佛要将整座移花宫夷为平地。 剑锋所指,正是大宫主邀月。 邀月美眸一凝,却并未惊慌,只是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丈,轻易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保护宫主!” 数十名移花宫女弟子脸色大变,纷纷拔剑冲出,想要结阵护驾。 “退下。” 邀月长袖一挥,劲气柔和却不容置疑,将众弟子送至身后。 这种级别的战斗,她们上来也是送死。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虚空之上炸响,如滚滚惊雷。 “邀月,生死之约,你可还记得?” 邀月抬头,看向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燕南天,你终究还是来了。” 云层翻涌,一道雄壮的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之上。 来人手持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滔天剑意的神兵,正是当世“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 “既然记得,那便拿命来!” 燕南天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神兵一震,剑气呼啸而出,化作长虹直斩邀月面门。 这一剑,比刚才更强,更快! 然而。 就在剑气即将临身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只见一根青翠欲滴的竹棒,不知何时凭空出现,轻轻敲击在那狂暴的剑气之上。 “哗啦!” 那足以开山断河的恐怖剑气,竟如镜面般破碎,消散于无形。 燕南天瞳孔骤缩。 只见邀月身前,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少女,手持竹棒,俏然而立。 少女手腕一抖,一道看似柔弱的青色剑意反手袭出。 燕南天大惊,手中神兵连忙格挡。 “当!” 火星四溅,燕南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震退了数十丈。 他稳住身形,死死盯着那少女,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何人?!” 少女神色平淡,手中竹棒斜指地面,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大乾,越女剑阿青。” “奉陛下之命,护两位娘娘周全。” 燕南天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乾……越女剑?” “没想到这天下间,竟有如此年轻的陆地神仙,大乾底蕴,当真深不可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体内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燕南天周身真气鼓荡,数百丈方圆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剑气风暴笼罩。 他看向阿青,沉声道:“此乃燕某与邀月的私人恩怨,乃是多年前便已定下的生死局,姑娘莫非一定要插手?” 虽然忌惮阿青的实力,但燕南天脸上并无半分惧色。 他这一生,早已活够了,无非一死罢了。 见阿青不语,燕南天转头看向邀月,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邀月,难道堂堂移花宫大宫主,竟变得如此胆小如鼠,要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不成?” 邀月闻言,眼中杀气暴涨,周身寒气森森,便要出手。 “那又怎样?”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说话的竟是一直站在旁边的怜星。 怜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空中的燕南天,满脸的不屑。 “阿青姐姐是我夫君特意派来保护我们的。” “有本事,你也去找个夫君来保护你啊?” 说到这,怜星仿佛想起了什么,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我忘了,你是男的。” “那你只能去找个老女人来保护你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正准备动手的邀月,都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受自己压制的妹妹,自从跟了陛下后,嘴巴竟然变得如此……毒辣。 “你!” 燕南天被气得脸色涨红,浑身颤抖,手中神剑都在嗡鸣。 “好!好!好!” 燕南天怒极反笑,身上气势攀升到了极致,死死锁定了阿青。 “既然如此,燕某今日便领教阁下高招!” 阿青神色依旧漠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她缓缓抬手,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 “第一剑。” 竹棒挥出。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划破长空。 这便是近乎神通的一剑! 整个移花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剑抽干,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面对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燕南天却如临大敌,浑身汗毛倒竖。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手紧握神兵,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剑身。 “神剑诀!” 一声暴喝,燕南天斩出了他毕生最强的一剑。 虚空之上,剑光璀璨如日,一柄长达百丈的神剑虚影凭空显现,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轰然斩下。 “轰!” 两股剑气在空中轰然相撞。 那百丈神剑虚影,在接触到阿青那无形剑气的瞬间,竟如同豆腐般层层崩碎! “噗!” 燕南天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 他手中的神兵,更是发出一声悲鸣,变得黯淡无光。 仅仅一剑,高下立判! 然而,阿青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第二剑。” 阿青弃棒不用,两指并拢,对着燕南天遥遥一指。 “哧!” 一道金色的剑光,瞬间划破天际,直冲九霄云外。 这一剑,仿佛沟通了天地,引动了大道之力。 燕南天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一股浓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心头。 “给我挡住!” 燕南天嘶吼一声,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在身前布下一道厚厚的屏障。 手中神兵更是瞬间分化出数千道剑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他死死护在其中。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金光落下。 “嘶啦!” 虚空仿佛布帛般被撕裂,一条长达千丈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恐怖的空间乱流倾泻而出。 剑光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那护持在燕南天周身的数千道剑影,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便瞬间崩溃碎裂。 “啊——!” 燕南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护体真气轰然炸碎。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对抗整个天地的意志,那种浩瀚的伟力,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抵挡。 几个呼吸间。 风暴散去,天地重归平静。 “扑通。” 燕南天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直接瘫软地跪在虚空之中。 他披头散发,七窍流血,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手中的神剑更是布满了裂纹,彻底废了。 燕南天眼神空洞,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仅仅两招……我便败了吗?” “这就是大乾的实力吗? 这一刻,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神剑,道心崩塌。 阿青踏空而行,冷漠地来到燕南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要战吗?” 燕南天惨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既已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阿青转过头,看向下方的邀月。 “娘娘,怎么处理?” 邀月身形一闪,夺空而来,站在燕南天面前,目光冰冷。 “燕南天,你我之间因江枫而结仇。” “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江枫并非死于我手。” 原本闭目等死的燕南天,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邀月。 “你说什么?!” 若是以前,他定然不信。 但如今他已是阶下囚,阿青若要杀他易如反掌,邀月根本没必要骗他。 邀月冷冷一笑。 “想不想知道,真正害死江枫的罪魁祸首是谁?” 燕南天双目赤红,眼中涌出滔天的仇恨,咬牙切齿道: “告诉我!是谁?!” 邀月看着他那痛苦的模样,淡淡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能报仇,任何条件都行!你说!”燕南天吼道。 邀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缓缓说道: “今日不杀你,并非我邀月发善心,我邀月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今日你败在阿青手里,乃是我夫君大乾皇帝之恩典。” “你欠我夫君一条命。” “我可以告诉你害死江枫的真凶,让你去复仇。” “但复仇之后,你要投效大乾,为我夫君效力,做那大乾的一把剑!” “这就是你这条命,还有江枫之仇,所要换取的代价。” “你,可答应?” 第447章 独孤求败,一剑破城! 移花宫上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邀月看着跪在虚空中颓败的燕南天,美眸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 杀一个重伤的燕南天,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但如今,她已是秦牧的女人。 既委身于帝王,便要懂得帝王的心术。 这不仅仅是床榻上的取悦与承欢,更是要体现她身为大乾贵妃的价值。 她邀月,绝不甘心只做一个摆设用的花瓶。 燕南天身为陆地神仙,乃是这世间罕见的顶级战力。 若能将其收服,送给夫君做一把利剑,远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想到这,邀月红唇轻启,声音清冷。 “燕南天,这是一个交易。” “你只需点头,我便告诉你真相。” 燕南天沉默了。 他那高傲的头颅,终究还是低了下来。 为了那个困扰他多年的真相,为了给二弟报仇。 “好,我答应你。” 燕南天声音沙哑,仿佛吞下了满嘴的苦涩。 “只要你告诉我枫弟是何人所害。” “这条命,我燕南天卖给大乾!” 邀月满意地笑了起来,这一刻的她,风华绝代。 “你的决定是对的。” “入了大乾,你会接触到比这江湖更广阔的天地,那是你无法想象的风景。” 随即,她神色一正,缓缓道出当年的隐秘。 “当年,我移花宫确实在追击江枫。” “他与我的婢女私通,背叛于我,我当时确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说到这,邀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当我移花宫的人找到江枫时,他们都已经死了。” “事后我派人详查,终于查明了真凶。” 燕南天猛地抬头,呼吸急促。 “是谁?” “是江枫的书童,江琴。” 邀月的声音如同寒冰。 “是他泄露了消息,引来了十二星象,这才导致江枫惨死。” “江琴……” 燕南天双目圆睁,眼中涌出滔天的怒火与不可置信。 “竟然是他!” “那个被枫弟视如己出的书童!” “混账!畜生!” 恐怖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邀月看着狂怒的燕南天,沉声道。 “该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大乾的了。” 燕南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燕南天一言九鼎,绝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 “待我手刃仇人,复仇之后,我会即刻前往大乾,听候调遣。”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阿青。 那个看似柔弱的绿衣少女,此刻在他眼中却如神魔般可怖。 燕南天满脸敬畏,抱拳一礼。 “阁下剑道通神,燕某佩服。” “如果燕某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几剑,并非阁下全力吧?” “不知阁下,用了几成的实力?” 阿青把玩着手中的竹棒,神色平淡。 “五成。”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如惊雷般在燕南天耳边炸响。 “五……五成?” 燕南天身躯一震,大受震撼。 他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颓废之色,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我一直以为我手持神兵,剑道大成,纵然与我齐名之人,多半也不是对手。” “如今一看,哎……” “我燕南天,也只是坐井观天罢了。” “今日,我燕南天服了!” 他深深看了阿青一眼,仿佛要将这个身影刻在脑海。 “告辞!” “待我复仇归来,再向姑娘请教。” 燕南天强行运功压住伤势。 纵身一跃。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 与此同时,大元中都城。 一场惊天动地的攻防大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喊杀声震碎了云霄。 原本高高在上的江湖各大门派,此刻全都像是疯了一样,协助大乾军队攻城。 显然,这些老狐狸也看出了大元气数已尽。 现在帮忙,那是雪中送炭……不,那是锦上添花。 若是不出力,等到大乾占领整个大元,清算起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是在纳投名状! 其中以少林寺的一众武僧最为勇猛。 这群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和尚,此刻全然没有了出家人的慈悲。 一个个手持镔铁棍,化作杀神一般,所过之处,元兵脑浆迸裂。 巨大的战车之上。 秦牧负手而立,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 “独孤,该你上了。” 独孤求败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剑意纵横。 “遵旨。” 话音落下。 独孤求败忽然纵身一跃,直接来到了中都城的上空。 他体内真气疯狂涌动,手中那柄厚重的玄铁重剑高高举起。 “斩!” 一声低喝。 重剑挥出。 天地变色。 一道恐怖的剑气瞬间分化为上千柄实质般的剑影。 “那是……什么?!” 城头的元军惊恐地看着天空。 密密麻麻的剑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接向中都城飞掠而去。 “轰!轰!轰!” 数千剑影狠狠砸落在中都城的城墙之上。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在中都城内肆虐开来。 给予城中负隅顽抗的元军来了致命的一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不清的元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狂暴的剑气吞噬,绞杀成了一团团血雾。 坚不可摧的城门,轰然倒塌。 “杀!” “城破了!冲啊!” 无数大乾将士眼见城门大开,顿时士气大振,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他们如黑色的潮水般,顺着破碎的缺口,疯狂涌入中都城。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大乾铁骑与元兵狠狠撞击在一起。 不得不说,元军作为曾经横扫天下的霸主,实力也够强。 哪怕到了这种绝境,皇宫深处竟然还隐藏着6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他们怒吼着冲出,试图力挽狂澜。 但秦牧这边,早已准备多时。 “在那边!大宗师是我的!” “谁都别跟贫道抢!” 主动前来助战的昆仑、崆峒、华山几派掌门,眼睛都红了。 为了在秦牧面前表现,他们不遗余力地对元军高手出手。 各种绝学不要钱似的往外丢,硬生生拦住了那几位元军大宗师。 城中高楼之上。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浑身浴血,手扶栏杆,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 看着越来越猛烈的大乾攻势。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浓浓的悲哀之色。 “完了……” “中都城,守不住了。” 纵然举国之力汇聚50万大军,但在大乾这如神魔般的兵锋面前,依旧不够看。 大军持续涌入。 越来越多的大乾将士攻入城中。 整个中都城,彻底沦为了一片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大乾万岁!陛下万岁!” 无数大乾将士发出了嗜血的嘶吼,手中的战刀不断挥舞。 杀! 元军仍在负隅顽抗,试图用尸体堵住街道。 但大乾将士进攻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停滞,反而越杀越勇。 他们保持着严整的军阵,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无情地推进。 厮杀,一直在持续。 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元大都,今夜注定血流成河。 第448章 尸山血海,末路悲歌! 三日后。 中都城,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大元帝都,此刻已化为人间炼狱。 原本的金碧辉煌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暗红。 那是血的颜色。 尸山血海,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丢弃的弯刀、破碎的皮甲、折断的旌旗,铺满了每一寸青石板路。 真正的大战,其实早已经结束了。 如今的中都城,是一场单方面的清扫与镇压。 街道两旁,不少侥幸存活的元兵,此刻正惊恐无力地跪在地上。 他们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早已没了昔日草原霸主的威风。 大乾将士手持寒光凛冽的横刀,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这些俘虏。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清理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噗嗤!” 一名试图装死的元兵刚有一丝异动,就被一支长枪无情地贯穿胸膛。 “发现不详者,杀无赦!” 冰冷的军令在长街上回荡。 大乾军队以百人小队为单位,如同精密的梳子一般,逐个搜捕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陛下有令!” “诛杀元族余孽,不可伤民!” “如若伪装百姓者,就地格杀!” “放下兵器,降我大乾者,可免死!” 粗犷的吼声传遍了巷弄。 不少躲藏在民房中的溃兵,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哐当!” 有人从民房中跑出,满脸泪水地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我降了!别杀我!” 但也有人眼露凶光,看见大乾将士的身影,撒腿就往巷子深处跑。 更有甚者,躲在门后,握着匕首企图背后偷袭。 “找死!” 领头的大乾校尉冷哼一声。 他甚至都没有拔刀。 只见几名大乾将士抬手便是连发。 “咻!咻!咻!” 随身佩戴的诸葛连弩喷吐出致命的毒舌。 那些逃跑的、偷袭的元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这种绝情的抹杀,效率高得吓人。 在这种恐怖的清理速度下,偌大的中都城,正在被大乾军队逐步接管。 …… 中都皇宫,大殿广场。 这里是整个大元最后的阵地,也是最后的尊严所在。 残存的数千元军亲卫,在汝阳王察罕特穆尔的带领下,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杀!” “保卫王爷!” 但这几千人,面对数倍以上的大乾精锐,不过是沧海一粟。 外围的大乾将士也不急着冲锋,只是冷冷地放箭。 乱箭如雨。 惨叫声不绝于耳,每一秒都有元兵倒下。 鲜血染红了汉白玉铺就的广场。 “王爷!” 一名浑身是血的大元将领,踉跄着冲到汝阳王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皇宫之中有密道!属下带人拼死杀出一条路!” “我们顶住,你快逃吧!” 将领眼中含泪,声音嘶哑。 “王爷此时若战死,我大元就再无扛鼎之人了!” “只要王爷还在,我们就没有真的输!” 汝阳王一身戎装早已破碎不堪,脸上满是烟尘与血污。 他看了一眼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惨然一笑。 他没有动,只是轻声问道。 “战报……已经传过去了吧?” 那将领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已经命死士通过密道传回去了,定能送到那人手中。” “那就好。” 汝阳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如此,我也就可以死而无憾了。” 他推开了将领的手,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逃?” “往哪里逃?” 汝阳王看着这巍峨的宫殿,眼中满是悲凉。 “我大元举国之力,五十万精锐在此!” “以此最后的基石,镇守着城高险要的中都城!” “结果呢?”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 “连区区五日都没有守到啊!” “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又有何面目独活?” 说完,汝阳王猛地转过身。 他看向广场外那如黑色潮水般的大乾将士,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秦牧何在?!” “大乾皇帝何在?!” “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声音悲愤,响彻云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嗤。 “就凭你?” 人群分开。 一名身披重甲,手持禹王槊的猛将跨步而出。 正是大乾第一猛将,李存孝。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汝阳王。 “你也配见我们陛下?” “你这败军之将,连给我家陛下提鞋都不配!”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大手一挥。 “上!” “给我把他活捉了!” “毕竟是蒙元的兵马大元帅,留着这条狗命,或许对陛下还有点用。” 话音刚落。 “轰!轰!轰!” 十数道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那是十位宗师境巅峰的战将! 他们身形如电,瞬间冲入战圈,将汝阳王团团围住。 “保护王爷!” 周围的亲卫想要上前拼命。 但在宗师级高手的面前,这些普通士兵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震飞出去。 “啊!!” 汝阳王怒吼一声,挥刀劈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毕竟年事已高,且心力交瘁。 “给老子躺下!” 一名大乾战将狞笑一声,手中长棍横扫,重重砸在汝阳王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汝阳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紧接着,数把兵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到数十回合。 这位大元曾经的擎天白玉柱,身上便添加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片刻之后,便被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王爷……” 看到这一幕,残存的许多元兵眼中含泪,跪在地上发出了绝望。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李存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残兵,冷冷喝道。 “不降者,杀无赦!” “愿降者,放下兵器,跪地免死!” 随着汝阳王被擒,剩下的人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并非不怕死,只是此战已无任何意义。 “哐当……” 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 大片大片的元兵跪倒在地,向着那面迎风飘扬的大乾龙旗低下了头颅。 …… 第二日。 晨曦破晓,金色的阳光洒在中都城的琉璃瓦上。 中都皇宫,大殿之内。 秦牧一身黑金龙袍,神色淡漠地坐在那原本属于元顺帝的龙椅之上。 台下,众将分列两旁,杀气腾腾却又纪律严明。 秦牧微微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看向了遥远的苍穹。 第449章 唯有一死,还是跪降? 时光如水,冲刷着旧时代的残垣断壁。 此时的元国,已是日薄西山,到了真正的穷途末路之局。 在大乾皇朝那恐怖国运的支持下,明教这把燎原之火,彻底在元国腹地点燃。 江湖各大门派不再蛰伏,纷纷下山,如蚁群噬象般扰乱着元国的每一处部署。 烽火四起,狼烟滚滚。 各处州郡都涌现出了无数起义军,高举反元大旗。 他们不需要正面硬撼,只需在大乾铁骑杀到之时,从内部给予元国重创。 里应外合,城门大开。 在如此摧枯拉朽的攻势下,元国境内的其他城池,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便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 元大都,金銮殿。 这座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宫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报!皇上,西城被大乾攻破!” “报!沧州城失守,守将战死!” “报!通州告急,大乾先锋军已至城下!” 一个个如丧钟般的奏报,接连不断地在这元廷大殿之上炸响。 处于朝堂之上的元国臣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 无论是那些不可一世的蒙古贵族,还是那些依附元廷的汉人官吏。 此刻的他们,脸上只剩下无比的凝重,慌张,甚至是掩饰不住的恐慌。 那是一种大厦将倾,无力回天的绝望。 居于高位龙椅之上的元顺帝,脸上早已没有任何血色。 他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惶恐无比。 这一年多的时间,对于他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亲眼见证自己从一个庞大帝国的主人,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国破家亡的边缘。 心情十分复杂,有悔恨,有不甘,更多的是无力。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元顺帝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无奈询问: “如今……我大元还有多少军队,可以与那秦牧的大乾抗衡?”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那是元国的枢密院老臣。 他老泪纵横,无奈表示: “回皇上……” “如今我大元境内烽火四起,到处都是大乾军队在猛攻。” “他们投入的兵力,早已超过百万之巨!” “更有各处城池内的起义军反叛,与大乾里应外合,防不胜防啊。” 老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越发苦涩: “之前中都城一战,我大元最后的精锐损失惨重。” “汝阳王带去的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连王爷自己都被生擒。” “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大乾猛攻消耗……” “哪怕加上如今大都城内的十万禁军,再临时强征一些民夫。” “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三十万老弱残兵了。” 说到这里,老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 “皇上,我大元……恐怕已经支持不住了!” “请陛下,早做打算,要思考后路了啊!”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臣附议!” “请皇上定夺!” “如今死守大都唯有一死,不如暂避锋芒!” 一个个元臣纷纷站出来启奏,神色焦急。 甚至有人压低声音表示: “或许……我大元可以考虑汝阳王之前定下的那条‘后路’。” 元顺帝听着这些话,脸上透露出一种浓浓的苦涩和不甘。 他看着头顶那精美的藻井,喃喃自语: “自我大元先祖开国以来,铁骑踏遍欧亚,气吞天下近千载。” “如今……当真要亡国了吗?” “难道我大元,真的无力回天了?” 他又怎会不明白这些臣子口中的“后路”是什么。 之前局势尚且可控时,他和汝阳王便私下密谈过。 无非就是放弃中原花花世界,从北门逃出,退入茫茫大漠草原。 逃回他们的祖地。 虽然苟延残喘,但至少能保住家族的血脉,避免彻底灭亡。 但他心底,又怎会甘心? 一旦退回草原,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争霸天下的资格,从中原之主变回了草原部落。 就在元顺帝犹豫不决之时。 “报——!!!”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长啸,从殿外传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浑身是血,头盔都跑丢了。 “皇上!大事不好!” “陪都……城破了!!” “十万守城将士,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请皇上定夺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元顺帝的天灵盖上。 “怎么会这么快?!” 元顺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中瞬间涌出极度的恐慌之色。 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陪都,那是大都最后的屏障,是京师的门户! 陪都一失,大都便如脱光了衣服的处子,赤裸裸地暴露在大乾的兵锋之下。 “如若大乾进攻……” “最快一日!不,只要半日!” “他们的大军就会兵临此地!” 朝堂之下,那些原本还想争辩几句的臣子们,此刻彻底慌了神。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请皇上定夺!” “立即撤回草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陛下!” “这样可保我大元传承不灭!” 急迫的启奏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 元顺帝看着乱作一团的朝堂,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颓然坐下,又瞬间弹起。 惶恐不已。 “好!撤!” “立刻就撤!” “撤回草原!” 元顺帝歇斯底里地大吼,挥舞着衣袖: “这大都……朕不要了!” “这中原的一切,朕统统都不要了!” “只要能活着回到草原,朕就还有机会!” 听到这话,朝堂上的元臣们纷纷松了一口大气。 甚至有人已经在盘算着回家收拾细软。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啊!” 然而。 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这一线生机。 还没等众人散去准备逃亡。 又一名元兵满脸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 进门便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吼道: “报!!!” “启禀皇上!!” “有一支大乾的精锐骑兵,不知何时绕过了草原防线!” “北城……北城遭遇突袭,已经失陷了!!” “如今北城四门紧闭,已尽为大乾掌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大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元顺帝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紧接着。 噗通一声。 他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双目无神。 “北城……失陷?” 那是大都的北大门。 是他们撤入草原的唯一门户,也是唯一的生路。 如今北城失陷,就意味着大乾早已算准了他们的退路,提前落子。 瓮中捉鳖! 他们逃回草原的后路,算是彻底断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逃了。 “呵……呵呵……” 元顺帝发出一声悲哀到极点的惨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逃不了了……” “我大元……完了。”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大殿内疯狂蔓延。 一个朝臣惶恐上前,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我们该如何做?” “大乾掌天下已成定局,四面楚歌啊!” “想要保全性命,只有……只有投降了!” “降了吧!” 元顺帝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叹了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降了吧……” 然而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炸锅。 许多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吏脸色大变,眼中闪过狠厉与恐惧。 “皇上!万万不可降啊!” “我们可以向北突围!” “我们可以召集城中所有百姓,所有兵力,强行向北城突围!” “他们守城的也是奇袭部队,人定然不多!” “一旦突围成功,或许能够逃入草原!” 那官员急切地大吼,眼神疯狂: “可一旦投降,后果难料啊!” “那秦牧杀伐果断,对异族从不留情!” “皇上的生死,乃至我等的生死,可就全握在了大乾之人手上!” “请皇上定夺!突围吧!” 元顺帝缓缓抬起头。 他一脸悲哀地看了这群疯狂的臣子一眼。 这哪里是为了朕,分明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小命。 突围?拿什么突围?那是让人去填命! “君臣一场……” 元顺帝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龙袍。 “朕也无法再庇佑你们了。” “趁着大乾的大军还未杀进皇宫……” “你们都各自逃命去吧。” 说完,他不顾群臣的哗然,目光看向殿外灰暗的天空。 那是大乾军队来的方向。 元顺帝闭上双眼,两行清泪落下,声音虽轻,却传遍大殿: “派使臣……去大乾军营。” “朕……愿降。” “只求秦牧,能保全朕之族人。” 第450章 真龙入大都,血洗背族狗! 数日之后,大都城外。 风卷残云,苍穹低垂,仿佛也在为这一王朝的落幕而默哀。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尽是大乾的虎狼雄兵,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数十万大军列阵于此,那股凝若实质的恐怖威压,让整座大都城都仿佛在瑟瑟发抖。 不过今日,并未有战鼓雷动,也未有箭雨漫天。 大都那扇沉重无比的城门,此刻已然大开。 护城河上的吊桥重重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城墙之下,无数元军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他们整整齐齐地列阵于城前,手中的弯刀长矛尽数丢弃在地,堆积如山。 身上的皮甲铁胄也已脱下,只穿单衣,垂头丧气地跪伏于地。 那是战败者的姿态。 对于这些普通元军士卒而言,大乾的威名早已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那是用无数尸山血海堆出来的恐惧,早已杀破了他们的胆。 如今直面这虎狼之师,每一个元兵的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但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中,他们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皇上已经下旨投降了……” “不用打了,终于不用面对这群杀神了。” “能活下来就好,能活下来就好啊……” 无数元兵在心中默默念叨,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就在这时,大乾军阵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传来。 只见八匹神骏非凡的战马,拉着一辆流光溢彩的黄金战车,缓缓驶出阵列,来到两军阵前。 车上之人,身着黑金龙袍,神色漠然,宛如九天神王巡视人间。 正是大乾天子,秦牧。 “恭迎陛下!!” 前排的大乾将士猛然单膝跪地,兵戈撞击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恭迎陛下!!” 数十万大军齐声高呼,声浪如排山倒海,震碎了天上的流云。 那恐怖的声势,让跪在地上的元军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不敢直视天颜。 秦牧立于战车之上,目光扫过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元国都城,神色平淡。 他微微抬手,袖袍轻挥。 “免礼。” 声音虽轻,却在浑厚的内力加持下,清晰地在大军上空回荡。 “谢陛下!!” 众将士起身,肃杀之气再度凝聚。 此刻,大都城门洞开,那幽深的门洞仿佛一张巨口。 但吐出来的,不再是择人而噬的猛兽,而是一群丧家之犬。 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手捧着一方温润的玉玺,缓缓从城内走出。 正是元顺帝。 在他身后,跟着元国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死灰,步履沉重。 往日的荣华富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云烟。 元顺帝一步步走到距离秦牧战车不足数丈之地。 “噗通”一声。 这位曾经统治万里的草原霸主,重重地跪倒在尘埃之中。 他双手颤抖着,将象征皇权的国玺高高举过头顶。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凄凉与卑微: “亡国之君孛儿只斤氏,参见大乾陛下!” “今罪人有感大乾天威强盛,不可阻挡。” “为保满城黎民不再伤损,为保社稷安宁,愿率文武百官,归降大乾!” 说到此处,元顺帝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还望大乾陛下接纳,给吾族一条生路!” 身后百官亦是齐齐跪下,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言。 秦牧居高临下,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元顺帝身上,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并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 “朕,接受你的投降。”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如同一道圣旨,定下了乾坤。 元顺帝身躯一震,如蒙大赦,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谢……谢陛下隆恩!” 他再次将手中的国玺高高捧起,这一次,显得更加恭敬。 秦牧并未下车,只是微微侧头。 战车旁,秦王秦轩心领神会,策马而出。 他来到元顺帝面前,一把夺过那方玉玺,高高举起。 内力灌注咽喉,秦轩的声音响彻云霄: “受国玺!元国降!” “自今日起,元国覆灭!此方天下,皆为我大乾疆土!!” 这一刻,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紧接着,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大乾!大乾!大乾!!” “万胜!万胜!万胜!!” 无数大乾将士举起手中的兵刃,那狂热的吼声,似乎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 元顺帝跪在地上,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心中五味杂陈,却又彻底松了一口气。 秦牧看着跪伏在地的元顺帝,淡淡开口: “吾大乾天威所致,尔等既愿降,便免于两军交战之亡。” “朕心甚慰。” “赐你家族一世荣华,保你衣食无忧。” 这话一出,元顺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赌对了! 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都磕破了皮,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谢陛下!谢陛下天恩!!” 对于他而言,所谓的皇权霸业早已是过眼云烟。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保住身家性命,做个富家翁又如何? 权力和活着相比,一文不值。 秦牧收回目光,对于这种为了活命可以抛弃一切的人,杀与不杀,并无区别。 留着他,反而能彰显大乾的气度,安抚四方。 然而,下一刻。 秦牧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刺骨的森寒。 “不过……” “朕想知道,那些背族之人,如今如何了?” 这一问,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元顺帝身后的百官人群中,有一部分人的身体瞬间僵硬,抖如筛糠。 战车旁,太子秦天策马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 “回父皇!” “这两日大都城破在即,城内有不少汉人官员企图携带家财潜逃。” “如今已全部被儿臣派人截获,关押起来,等候父皇发落!”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比看元顺帝时,更加冰冷残酷的眼神。 “传朕诏谕。” “日后遇到这些背族之人,无需等孤命令。” “直接诛杀家小,一并牵连!” “所有家产,尽数充入国库!”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血腥的戾气。 对于异族,他尚可留情。 但对于这些连自己祖宗血脉都能背叛的软骨头,他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 为了荣华富贵给异族当狗,如今见势不妙又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猛地抱拳: “儿臣遵旨!!” 随后,他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 “来人!!” “把这群数典忘祖的畜生,都给本宫揪出来!!” 话音未落。 “哗啦啦——” 大约十个千人队的锦衣卫和大乾精兵,如狼似虎地冲入了投降的百官队列之中。 他们目光如电,精准无比地冲向那些身穿元廷官服的汉人。 “不!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饶命!陛下饶命啊!” “我虽然身在曹营心在汉啊陛下!” “别抓我!我是读圣贤书的!不可辱我!” 原本安静的百官队列瞬间炸了锅。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汉人官员,此刻像死狗一样被士兵们粗暴地拖了出来。 哭喊声,求饶声,辩解声,此起彼伏。 他们一个个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疯狂向秦牧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陛下!臣是被他们强迫做官的啊!” “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啊!” 汉奸官员被强行按在阵前,场面极度混乱。 秦牧坐在高高的战车上,眼神冰冷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东西。 那一双双乞求的眼睛里,写满了贪婪和怕死。 “被逼的?”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吃着民脂民膏,帮着异族欺压同胞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被逼的?”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想起来自己是汉人了?” “晚了。” 秦牧挥了挥衣袖,像是在赶苍蝇一般。 “带下去。” “明日午时,将这些混账全部斩首示众!” “家小一律诛杀,鸡犬不留!” “家产全部充公,以此告慰那些惨死在他们手中的亡魂!” 帝王一怒,血流漂杵。 秦天眼中杀气腾腾,高声领命: “儿臣领命!!” “拖下去!!” 随着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大乾士兵根本不给这些汉奸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大耳刮子抽上去,堵住嘴巴,像拖死狗一样往后拖。 原本的求饶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元顺帝和剩下的蒙古贵族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大乾皇帝,当真是个狠角色啊! 第451章 兵发大辽,绝望的狼主! 大都城头,狂风呼啸,吹得黑金龙旗猎猎作响。 那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肃杀之意。 秦牧一步步踏上城关,黑金龙袍随风鼓荡,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神魔。 他双手扶着冰冷的墙垛,目光如电,扫视着城下那如黑色海洋般的数十万大乾锐士。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的呼吸声。 “大乾的将士们!!” 秦牧运足内力,声音若九天惊雷,在苍穹之上轰然炸响。 “元国已灭!!” “这北境辽阔,如今仅存辽国一隅苟延残喘!” “不久之后,辽国那所谓的狼主,也将在我大乾铁骑的马蹄之下,化为齑粉!” 秦牧的声音激昂顿挫,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将士们的心头。 “这一战的辉煌,这一战的荣耀,皆归功于尔等!” “于我大乾将士,功不可没!” 秦牧猛地挥动衣袖,指向下方那一张张狂热的面孔。 “朕,以拥有尔等虎狼之师为荣!” “大乾将士,乃当世不败之军!!” 话音落下,如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了整座大都。 “轰——” 数十万将士热血沸腾,双目赤红,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拜与狂热。 “陛下万岁!!!” “大乾万岁!!!” 无数兵戈被高高举起,直刺苍穹。 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甚至让那厚重的城墙都随之微微颤抖。 对于这些杀才而言,没有什么比得到这位横推万界的帝王认可,更让他们疯狂。 秦牧看着这令人震撼的一幕,微微压了压手。 刹那间,数十万人令行禁止,鸦雀无声。 这就是大乾军威! 秦牧神色冷峻,声音再度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然,此界虽大,除辽国这心腹大患之外,尚有一些跳梁小丑般的番邦蛮夷。” “朕,没那么多耐心陪他们耗!” “传朕诏谕!!” “命岳飞为主帅,领大乾精锐二十万!” “将此番俘获之元军降卒,全部编为刑徒军,凑足三十万之数!” “调冉闵、李存孝,领这三十万刑徒军为先锋!” “即刻开拔,前往辽国边境!” “助秦琼彻底拿下辽国!” 说到此处,秦牧眼中寒芒毕露,杀气森森: “告诉他们,朕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给朕,加速灭辽!!” 城下,岳飞、冉闵、李存孝等将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末将领命!!!” “必为陛下荡平大辽,寸草不留!!”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数月之后。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辽国腹地,已是一片愁云惨淡。 面对大乾这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本就陷入内耗的辽国,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辽国皇帝耶律洪基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只能带着残部边打边退,眼睁睁看着祖宗打下来的江山,被大乾一口口吞噬。 随着元国被彻底平定,腾出手来的大乾,终于露出了最恐怖的獠牙。 辽国皇帐之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一名浑身是血的辽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大事不妙!!” “大乾……大乾的主力到了!!” “岳飞率领五十万大军,裹挟灭元之威,已越过边境,向我大辽皇帐围杀而来!!” “如今我大辽各部……已彻底陷入大乾的包围圈了!!” “什么?!” 耶律洪基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却浑然不觉。 “元国……竟然就这样灭了?” “偌大的中原,除了我大辽,竟已再无他国?!” 耶律洪基身躯摇晃,眼中既是愤怒,又是深深的无力。 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可能了。 如今的大乾,就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饕餮巨兽,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超大半的疆域已经易主,插上了那令人胆寒的黑金龙旗。 “完了……全完了……” 耶律洪基瘫坐在虎皮大椅上,脸上涌现出浓浓的懊恼和绝望。 下方,一名辽国大将满脸苦涩,声音沙哑地说道: “皇上,这两年我大辽内耗严重,精锐折损殆尽。” “如今我军能战之士,已不足三十万。” “而那大乾……光是这次增兵就达五十万,更有秦琼、李存孝那等绝世凶将。” “我大辽……拿什么跟他们打啊?” 大帐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众将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耶律洪基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苍老了十岁: “都退下吧……让朕……好好想一想。” “是……” 众将如蒙大赦,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无奈,纷纷退出了大帐。 待到众将离去,空荡荡的大帐内,只剩下一人还立于耶律洪基身侧。 那是一身着汉服的中年老者,气息沉稳,双目深邃。 此人,正是当年从少林寺逃脱的萧远山。 耶律洪基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萧远山: “先生……” “你说如今这必死之局,朕……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吗?” 萧远山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辽皇,心中暗自叹息。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静而残酷: “皇上,凭军力,已经不可能了。” “大乾兵锋之盛,古今罕见,非人力可挡。” 耶律洪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急切道: “那江湖高手呢?朕养了那么多供奉!还有先生你!” 萧远山苦笑一声,打断了耶律洪基的幻想: “依靠江湖高手,也基本全无可能。” “皇上难道忘了大乾那位陛下的手段?” “移花宫那两位宫主,还有那个叫阿青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 “传闻连真正的陆地神仙燕南天,都被大乾收服。” “大乾那边,连陆地神仙都能杀。 “我这个天人境……在他们面前,恐怕比蝼蚁也大不了多少。”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耶律洪基心头的火焰。 他死死抓着扶手,青筋暴起,脸上充满了不甘与狰狞: “难道……难道朕只能降了吗?!” “朕是大辽的狼主!朕不甘心啊!!” “有没有可能……擒贼先擒王?!” 耶律洪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只要杀了大乾皇帝秦牧!只要他一死,大乾群龙无首,必会内乱!!” “那样……我大辽就还有一线生机!!” 萧远山看着已经有些魔怔的耶律洪基,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不可能。” 这三个字,冰冷而决绝。 萧远山叹了一口气,直视着耶律洪基的眼睛: “不说那大乾皇帝自身实力便深不可测。” “就说他身边,高手如云,强者如雨。” “光是那个随侍左右的独孤求败,一剑便可破万军。” “若是去刺杀,不过是飞蛾扑火,白白送死罢了。” 耶律洪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沉默了许久,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瘫软在座位上。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一声,低若蚊蝇,透着无尽的凄凉。 萧远山微微躬身,沉声道: “皇上,如今之计,唯有投降一途。” “或许……还能保全皇族血脉。” 大帐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耶律洪基仰头看着帐顶,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朕……不甘心啊……” 萧远山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皇上,事已至此,只能认命了。” “认命……认命……” 耶律洪基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苦涩。 良久。 他闭上了双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罢了……” “那就……准备投降吧。” 萧远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皇上,投降之事,还需从长计议,需得寻个好时机,方能保命。”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朕累了。” “皇上,臣告退。” 萧远山拱手一礼,转身退出了大帐。 风雪涌入,吹得烛火一阵乱颤。 耶律洪基独自坐在黑暗中,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无奈和绝望。 传闻中,少林的那个陆地神仙扫地僧,在秦牧面前都宛如孩童。 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那大乾皇帝身边更是高手如云,神魔辟易。 想杀他? 确实是……痴心妄想啊。 第452章 辽皇膝行乞降,萧峰怒战生父!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耶律洪基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乾的铁骑如同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切割着辽国最后的血肉。 最终,在漫天飞雪中,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狼主彻底崩溃了。 “罪臣耶律洪基,愿降大乾!!” 耶律洪基身着素衣,双手捧着那象征辽国皇权的玉玺,一步一跪,行至大乾军阵之前。 在他身后,是无数垂头丧气、丢盔弃甲的辽国残军。 岳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昔日的帝王。 “陛下有旨。” 岳飞的声音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念你归降有功,特赦免死罪。” “削去帝号,降为‘归命侯’。” “辽地政务仍由你暂管,安抚民心。” “但,你手中不得保留一兵一卒,所有辽军,即刻打散整编!!” 耶律洪基身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 没有军队的侯爷,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但他看着岳飞身后那如狼似虎的大乾锐士,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颅。 “罪臣……领旨谢恩。” 随着这一声谢恩,辽国这面大旗,彻底倒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岳飞雷厉风行,仅用了一个月时间,便将辽国全境彻底接手。 自此,中原大地这广袤疆域,尽数染上了大乾的黑金之色。 除了西境那些还在观望的番邦蛮夷,天下已定! …… 辽都皇宫旧址,如今已被改为大乾行宫。 一处偏殿之内,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峰儿,你还在犹豫什么?!” 萧远山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汉子,眼中满是急切。 “如今大辽已灭,你也该认祖归宗,改回萧姓了!!” 乔峰——或者说是萧峰,此刻面色铁青,双目之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生父,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改姓?认祖归宗?” “那我问你,乔三槐夫妇,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萧远山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那两个汉人农户?是我杀的。” “他们不过是蝼蚁般的普通人,杀了便杀了。” “唯有斩断这些尘缘,你才能真正成长,才能做回我契丹的英雄!!”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气势瞬间从萧峰体内爆发而出,震得殿内桌椅尽碎。 “那是养育我长大的爹娘!!” “你虽生我,却未养我一日!!” “你为了让我所谓的‘成长’,便滥杀无辜,甚至连恩人都不放过!!” “你枉为人父!!” 萧峰怒吼一声,降龙十八掌挟裹着排山倒海的劲力,悍然拍出。 “亢龙有悔!!” 金色的龙形气劲咆哮而出,直奔萧远山面门。 萧远山眉头一皱,同样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股恐怖的真气在殿内炸裂,气浪翻滚。 萧远山毕竟是老牌强者,但他深知亏欠儿子,只得压制境界,只守不攻。 两人在殿内激斗数十回合,掌风呼啸,劲气纵横。 “够了!!” 萧峰猛地收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萧峰转身便走,背影萧索而孤傲。 “峰儿……”萧远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殿外,阿朱和阿紫两女连忙迎了上来。 “乔大哥……”阿朱满眼心疼地拉住萧峰那粗糙的大手。 “姐夫,你也别太生气了。” 阿紫虽然平日里古灵精怪,此刻也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啊。” 萧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暴戾缓缓压下。 “我没事。” 阿朱柔声道:“乔大哥,咱们能有今日,多亏了小姐在陛下面前美言。” “若非皇妃娘娘支持,咱们三人也不可能这般顺遂。” “如今大乾一统中原,咱们还是莫要因为家事,误了陛下的大事。” 萧峰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 大乾皇宫,金銮殿。 秦牧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万里河山。 岳飞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陛下,如今元、辽两国疆域已尽数归入版图。” “中原大地,已无战事。” 秦牧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好。” “中原虽定,但西境蛮夷仍在窥伺神器。” “传朕诏谕!!” “命三军休整三月,整顿军务,操练地方守军。” “三月之后,大军开拔,兵锋直指西境!” “朕要让这天下,再无蛮夷敢称王!!” 岳飞神色一凛,当即抱拳大喝:“臣领旨!!陛下圣明!!” 秦牧目光微转,淡淡问道:“如今咱们手里的‘刑徒军’,有多少人了?” 岳飞从怀中取出一本在此刻显得沉甸甸的奏折,恭敬回禀。 “禀陛下,经臣统计。” “原有北伐吐蕃之刑徒军,尚余三十万。” “此次灭元,俘获元军改编刑徒军五十万。” “收降辽国,得辽军行徒军五十万。” “此外……尚有明教起义军四十万。” 说到此处,岳飞略微迟疑了一下。 “那些刑徒军皆是异族降卒,做炮灰自是无妨。” “但那明教起义军,大多是被前元暴政逼反的穷苦百姓。” “陛下,这四十万人,该如何安置?” 秦牧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挥了挥手。 “既是被逼造反的百姓,朕自当给他们一条生路。” “传令下去,从明教义军中择其精壮,纳其战功,编入各大正规营伍。” “至于其中的老弱妇孺,每人发放抚恤银两,遣送还乡务农。” “大乾的子民,不该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崇敬,深深一拜:“陛下仁慈,乃万民之福!!” 秦牧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森寒如铁。 “但对于那些异族降卒,不必客气。” “三个月后,西征蛮夷,所有刑徒军全部带上!!” “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填平西境诸国的护城河!!”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阵斩十人者,可脱去罪籍,入我大乾正规军,享大乾士卒待遇!!” “除此之外,唯有死战!!” 这便是赤裸裸的阳谋,用异族的血,来铺就大乾的征服之路。 “末将明白!!”岳飞大声应诺,杀气腾腾。 秦牧站起身来,黑金龙袍随着动作猎猎作响,一股霸绝天下的帝王之气席卷全场。 “还有一事。” “如今天下初定,江湖草莽亦需整顿。” “侠以武犯禁,这种事,朕绝不允许在大乾发生。” “传朕口谕,昭告天下武林宗门!!” “凡大乾疆域之内,所有宗门,必须向朝廷臣服!!” “凡愿降者,需将宗门典籍、秘法尽数抄录,上交国库!!” “宗门掌门、宗主,经考核后,可领大乾供奉之职,享朝廷荣勋!!” 秦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 “自诏谕下达之日起,限期半年!!” “半年之后,若有不愿臣服、私藏典籍者……” “视同谋反!!” “锦衣卫即刻落实下去,不得有误!!” 一直立于阴影中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大步走出。 他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如铁。 “臣,领旨!!” “定让这江湖,知晓陛下天威!!”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袖一挥。 “退下吧。” “臣等告退!!”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金銮殿内,秦牧独自伫立,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那遥远的西方天际。 那个方向,将是大乾铁骑下一个践踏的地方。 第453章 太子监国镇西域,剑神神兵斩不臣! 翌日,晨曦初破,金色的阳光洒在庄严肃穆的皇宫大殿之上。 大殿之内,并没有往日的百官朝拜,空旷寂静,唯有三道人影伫立。 秦牧端坐于高台龙椅,目光淡然,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他下方,伫立着两名英姿勃发的青年,正是太子秦天,与秦王秦轩。 “轩儿。”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江湖之事,朕便全权交由于你。” “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朕要这天下只有一种声音。” “此事,你务必给朕办得漂漂亮亮。” 秦王秦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单膝跪地,抱拳大喝。 “儿臣领命!!”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让那些江湖草莽知道,何为皇权天威!” 说罢,秦轩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手掌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父皇,那少林寺自诩武林泰斗,若是不识抬举,要不要全……” 秦轩的话虽未说完,但那凛冽的杀意已然弥漫整个大殿。 意思显而易见,不留活口。 秦牧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若少林不听话,那这千年古刹,便也没必要存在了。” “直接灭了吧。” 秦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重重叩首。 “儿臣遵旨!!” 处理完武林之事,秦牧将目光转向了沉稳内敛的太子秦天。 “天儿。” 秦天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儿臣在。” 秦牧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看向了那无尽的虚空。 “过些时日,朕要回一趟‘大乾主界’。” “此方世界,乃是朕征伐万界的根基之一,不容有失。” “朕离开后,你给朕死死盯好了。” “你要与岳飞密切配合,将西域诸国彻底平定,将武林隐患彻底拔除。” “你要把握好大致方向,不可出半点差错!” 秦天感受到父皇言语中的重托,神色肃穆,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 “父皇放心!!”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守好这片江山!” “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就在父子三人商议定策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侍卫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 “剑神燕南天求见!!” 秦牧微微一挥衣袖,重新坐回龙椅。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在侍卫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地走入大殿。 燕南天一身布衣,虽未着甲胄,但那股冲霄的剑气,却让人不敢直视。 只见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推金山倒玉柱般,对着秦牧轰然跪下。 “属下燕南天,参见陛下!!” 入殿之后,这位曾经傲骨铮铮的天下第一剑客,此刻却是真心诚意地行了单膝大礼。 秦牧看着下方的燕南天,微微颔首。 “起来吧。” “关于江琴之事,移花宫主邀月已经都跟朕说了。” 燕南天抬起头,虎目之中竟隐隐泛着泪光,那是大仇得报后的快意与感激。 “多谢陛下大恩!!” “若非陛下出手,属下那义弟江枫的大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报。” “陛下不仅告知了那江琴的下落,更助我将其全族手刃!” “如今恶贼授首,我义弟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含笑安息了。” 燕南天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陛下隆恩,燕南天无以为报。” 秦牧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很好。” “大丈夫立于世,恩怨分明。” “自今日起,你的命,便是朕的了。” 燕南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属下绝不会违背承诺!!” “这一条命,自今日起,只效力于陛下,只效忠于大乾!!” 秦牧也不废话,随手一挥。 “嗡——!!” 虚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柄通体散发着幽蓝寒光的长剑,凭空浮现。 此剑一出,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分,剑身周围缭绕着淡淡的冰霜之气。 长剑凌空飞渡,稳稳地悬浮在燕南天面前。 燕南天身为剑痴,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这柄长剑。 触手冰凉,一股磅礴的灵力顺着剑柄直冲经脉,让他不由得心神剧震。 “这……” 燕南天瞪大了眼睛,连忙抬头看向秦牧,神色惶恐。 “陛下!!” “此乃绝世神兵啊!!” “属下寸功未立,怎能承受如此重赏?!” 秦牧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一柄剑罢了。” “身为大乾的剑客,无剑岂可行?” “此剑名为——‘玄冥冰魄剑’。” “乃是朕从宝库中随手所得,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在这一方世界,足以斩断万物。” “给予你神兵,并非无功不受禄。” 秦牧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燕南天。 “过些时日,秦王将整顿天下武林。” “燕南天听令!!” 燕南天身躯一震,立刻握紧手中神剑,垂首听宣。 “属下在!!” “如今中原已定,吾大乾将威震海内,收拢中原柄权。” “朕已下令,命天下武道宗门必须臣服朝廷。” “如若不臣,诛之!!” “朕封你为大乾长老!!” “即日起,随秦王秦轩主理宗门事宜。” “你的剑,便是大乾的法度。” “凡不臣服者,用此剑,诛灭全宗!!” 燕南天感受着手中“玄冥冰魄剑”传来的阵阵寒意,心中的热血却瞬间被点燃。 他双手捧剑,深深一拜。 “臣,领诏!!” “属下必用此剑,为陛下扫平一切江湖阻碍!!” …… 随着元国与辽国被大乾以雷霆之势攻灭,整个天下彻底沸腾了。 大乾疆域各处的酒馆、茶楼之内,流言仿佛长了翅膀一般,满天乱飞。 “喂,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酒客,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不久前,那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也被迫膝行投降了!” “如今这天下,真真正正是我大乾一家独大了!!” 旁边的食客闻言,立刻兴奋地接茬。 “是呀!天下一统啊!” “咱们大乾这可是开创了千古未有的鼎盛之姿了!” “想当年那是何等乱世,如今陛下神威盖世,四海臣服,咱们老百姓的好日子要来了。” 角落里,一个看似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轻摇折扇,感叹道。 “是啊,不过这元国皇帝和辽国皇帝,倒也算是聪明人。” “眼看支撑不住,大乾天兵都打到老窝了,才选择投降,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 “若是再晚半分,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天下各处,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无疑,随着天下一统的消息传开,原本浮动的人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大乾的强权铁骑,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彻底震慑了所有心怀异志之徒。 就在这时,那读书人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敬畏。 “不过,我还听到了一些风声。”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什么风声?” “我看啊,再过不久,陛下八成是要对那些江湖门派动手了。” “听说朝廷已经下了诏令,要所有宗门交出典籍,臣服朝廷。” “若是那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武林高手不听话……” 读书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周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454章 万民热议论江湖,皇榜更定天下心! 酒楼之中,喧嚣震天,关于整顿江湖的消息正如烈火烹油般在人群中炸开。 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红,眼中却满是兴奋。 “要我说,陛下若是真对那些门派出手,那是天大的好事!” “如今这天下姓秦,是大乾的天下,王法自然要覆盖九州万方!” “那些武道宗门,平日里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自恃宗门强盛,视我等常人如蝼蚁草芥!” “更是视大乾法律于无物,杀人越货只需一句‘江湖恩怨’便想了事?” “对他们出手,于天下万民而言,那是陛下圣明,是苍生之福!” 旁边一人闻言,立刻把酒碗重重顿下,酒液溅出也毫不在意。 “说得对!太对了!” “这些年,宗门以武犯禁,仗势欺人,哪一年不是屡屡发生?” “也就是如今大乾掌了天下,兵锋正盛,那些武道宗门才稍微老实了一些。” “但我看还有不少人贼心不死,依旧无视大乾法度。” “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巴不得大乾铁骑踏平那些山头,对武道宗门动手!” 这番话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但也立刻激起了角落里几名佩剑汉子的不满。 “放屁!!” 一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武者霍然起身,手中长剑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自天下存在以来,武道传承就已开启数千载!” “朝廷是朝廷,宗门是宗门,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间相辅相成,这才维持了天下的平衡。” “如若朝廷非要对宗门动手,断了武道传承,那必然引起天下大变!” “这对于天下苍生,绝非好事!” “不错!”另一名武者也阴沉着脸附和道,“大乾虽强,但这般霸道行事,绝不能对宗门出手,否则必有大祸临头!” 先前的布衣汉子冷笑一声,毫无惧色地转过身来。 “你们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高高在上的武者老爷们,我告诉你们,大乾可不是以前那些无能的朝廷!” “以大乾如今的实力,连麾下士卒都是由武者组成的精锐!” “大乾想要对付宗门,你们又能怎么样?那是螳臂当车!” “说不定等收拾了你们这些门派宗门,把秘籍公之于众,我等平头百姓也能练武强身!” 那青衣武者显然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掌猛地按住剑柄。 “无知刁民,你闭嘴!!” 一股森寒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食客吓得纷纷后退。 然而那布衣汉子却挺直了脊梁,双眼死死盯着那将要出鞘的利剑,大声喝道。 “我偏不做闭嘴!” “如今可是大乾掌天下,凡大乾疆域内,炎黄一族皆为大乾子民!” “陛下有旨,如若有人敢以武犯禁,无端对普通人出手,必得重罚!” “杀人者,偿命!!” “在大乾疆域内,有陛下撑腰,我可不怕你!” “不怕死的,你就动我一下试试!!” 那青衣武者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颤抖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拔出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巡逻经过的铁甲卫队,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最终愤愤地坐回了椅子上。 “哼!” 这一幕,在天下各处的酒肆茶楼中不断上演,争吵之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哐!哐!哐!” 那是铁甲碰撞发出的肃杀之音。 “官府贴告示了!!” “快去看看!!” 随着一声吆喝,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城中央的告示墙。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大乾士卒手持长戈,神情冷峻地维持着秩序,那森严的戒备让人望而生畏。 两张巨大的皇榜,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张贴了上去。 第一张告示,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一名嗓门洪亮的士卒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限天下武道宗门,即日起臣服大乾,上交宗门功法武技拓印本至朝廷武库,并上交半数修炼资源充公!” “凡不从者,视为叛逆,诛灭九族,宗门除名!!”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那些武者个个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而普通的百姓则是面露喜色,更有甚者对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武者冷嘲热讽。 “宗门武者,走着瞧吧!” “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绝对会对你们出手!” “以后想再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做梦去吧!” 然而,真正让全场沸腾的,是第二张告示。 那名士卒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高亢,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 “陛下圣恩,有感于天下纷乱数千载,黎民受苦,食不果腹。” “今废除以往诸国一切严苛赋税!” “自即日起,大乾全境布施新政,以‘十税五’收去入库!” “凡大乾百姓,皆可向各地官府租赁无主良田,以户籍为凭!” “租赁所需之资,皆概括于这‘十税五’的赋税之中,官府不再额外收取任何租赁费用!” “如若家中有人入伍,为大乾将士者,可依爵位得赐私田,更享‘十税三’之特权!” “凡经战乱影响较大之地,黎民伤亡众多之州郡,免除赋税一年,休养生息!” “另,凡大乾子民,在租赁田地或得赐田地后,可向官府申请良种!” “所有粮种,皆由官府免费赐下,不额外收取分文费用!!” 随着士卒的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轰鸣!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以前豪强兼并土地,光是租子就要交七八成,再加上朝廷的苛捐杂税,一年到头连口汤都喝不上。 如今虽然是十税五,但竟然包含了地租!甚至还发种子!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天哪!!” 一名老农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大乾竟如此恩待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不用交租子了……再也不用被地主老爷逼死了!”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下去,黑压压的一片。 “苍天有眼啊!!” “大乾龙恩,陛下万岁!!” “草民感激不尽,愿为大乾赴汤蹈火!!” “大乾永昌!大乾万世!!”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震动了整个城池。 第455章 抚恤英魂震人心,土地国有惊权贵! 喧闹的欢呼声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挤出了人群。 他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双手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此刻正紧紧攥着衣角。 老者看着高台之上威风凛凛的统领,眼中既有敬畏,又带着一丝希冀的微光。 “大人……草民斗胆一问。” 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执拗。 “草民那不成器的儿子,前些日子响应号召,去报了名参军。” “可就在前几日,官府的讣告来了,说……说他已经在攻辽之战中,为国阵亡了。” 说到此处,老者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草民想问,像我儿这般战死沙场的,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家里,是否还有良田赐予?” 这话一出,原本沸腾的街市,瞬间安静了不少。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名身披重甲的统领。 攻辽一战,大乾虽然大获全胜,但也并非没有伤亡,这关乎着无数烈士家属的切身利益。 那名统领闻言,原本冷峻肃杀的面容,竟罕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朝着那名老者,竟是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这位老丈,还有诸位乡亲父老,请放心!” 统领的声音运用了内力,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凡为大乾效力的将士,陛下绝不会薄待!” “对于为国阵亡的将士,陛下早有圣谕!” “属于他们应得的荣耀与赏赐,绝不会被夺走半分!” “凡为国阵亡者,家中赐予良田翻倍,且一切照常发放!” “并且,朝廷将一次性发放其生前五年的岁俸,作为抚恤!” “不仅如此,地方官府将奉命恩泽其家小!” “家有老者,由官府出资赡养送终;家有幼儿,由官府抚养至成年!” “此乃陛下亲口所言,金口玉言,绝无虚假!!”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落地,狠狠地砸在了所有百姓的心头。 那名老者浑身剧颤,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 “陛下天恩啊!!” “草民替那死去的儿,给陛下磕头了!!” 老者重重地跪倒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死得值了,陛下没有忘了咱们啊!” 一时间,人群中无数家有从军子嗣的百姓,全部哗啦啦地跪了下来。 感激涕零的哭喊声,响彻云霄,那是发自肺腑的拥戴。 那统领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虚压。 待到声浪稍歇,他的神情重新变得冷酷如铁,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人群中那些衣着光鲜的富户。 “诸位乡亲父老,陛下天恩浩荡,绝不会忘记任何有功之臣,请你们放心。” “接下来,本官宣读第二条国策!” “此事,关乎天下所有田地,更关乎大乾万世之基!” 刚才还沉浸在感激中的百姓们,立刻竖起了耳朵。 而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权贵豪绅,不知为何,右眼皮开始疯狂跳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统领从怀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猛地展开。 “奉陛下旨意,即日起,凡我大乾疆域内之良田,皆归国有!!” 这一句话,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良田不可私自买卖,除朝廷官府以外,任何人不得有任何授予、转赠之权!” “凡我大乾子民,皆有田种,有粮可收!” “此乃我大乾定国之策,亦是不可更改之铁律!” “自即日起,所有田地收归官府,之后再以户籍人口为准,重新分配!” “无论权贵,无论庶民,皆按人头分田!” “若有违抗不遵者,私藏田契者,皆以叛国罪论处!” “诛灭全族,绝不姑息!!” 随着“诛灭全族”四个字落下,一股恐怖的杀意席卷全场。 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权贵、地主、豪绅,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这简直是直接挖了他们的祖坟! 他们之所以能高高在上,靠的就是兼并土地,收取高昂的租金,剥削这些泥腿子。 若是土地归了国,他们还怎么作威作福?还怎么让这些百姓给他们当牛做马? 一名身穿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贵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与愤怒。 他仗着自己家族在当地有些势力,硬着头皮挤到告示前。 “大人!!” 那贵族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却带着浓浓的不甘。 “敢问大人,朝廷向天下收取良田,可有补偿?” “我等祖上积攒这些田产不容易,皆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啊!” 那统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良田收取于国,是为了以户籍公平分配田地,让天下人皆有饭吃。” “既是国策,自无补偿。” 那贵族一听,顿时炸了毛,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我不服!!” “朝廷这一国策,草民不服!!” “这分明就是巧取豪夺!这简直就是明抢!!” “这哪里是皇恩浩荡,这简直是在欺压天下万民!!” “你们这跟山里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周围的铁甲卫队瞬间拔刀出鞘,寒光闪烁,直指那名贵族。 那统领却挥手制止了手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在大乾天下,陛下的圣旨,就是天理,就是法度!” “任何人不得违背!” “你说这是土匪行径?那是你的看法。” “但本将告诉你,若有人不愿生存在大乾疆域,皆可离开大乾!” “大门敞开,绝不阻拦!” “不过……” 统领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 “人可以走,但田地,必须归国所有!” “那是大乾的土,谁也带不走一分一毫!!” 这番话霸道到了极点,根本不给这些既得利益者任何回旋的余地。 又有几名世家打扮的贵族忍不住了,他们在人群中大声叫嚷起来。 “大乾如此霸道行事,豪夺万民祖业,难道就不怕天下人心不归吗?!” “不错!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如今大乾好不容易一统天下,难道就不怕再起祸事吗?!” “你们这样做,是会逼反天下人的!!” 这些贵族试图用“天下大义”来裹挟民意,妄图让朝廷收回成命。 然而,那统领听完,却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些人的蔑视。 “哈哈哈!人心不归?” “逼反天下人?” 统领猛地止住笑声,手中长剑锵然出鞘,直指苍穹。 “吾大乾国策所致,便是让耕者有其田,让万民有其食!” “这,便是天下万民,归心所向!!” “至于你们口中的祸事……”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普通的百姓虽然没说话,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对土地的渴望,是对新政的拥护。 “除了影响你们这极少数人的利益,天下万民皆受益!” “你们想反?想违逆国策?想违逆陛下?” 统领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本将军不会阻拦你们。” “但后果如何,你们自行理会!” “我大乾,向来以兵锋掌控天下!” “数十万铁骑枕戈待旦,专治各种不服!” “我们可不是那些酸儒,行事讲究什么所谓的仁义之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就是大乾的道理!!” 第456章 太子坐镇露杀机! 明教总坛,光明顶。 今日的光明顶,圣火熊熊燃烧,驱散了终年不散的积雪寒气。 各个堂口的旌旗迎风招展,数千名身穿异服的教众汇聚于大殿之外,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大殿正中心,那是属于明教绝对核心权力的位置。 左使杨逍一身儒雅白衣,神色肃穆地立于首位。 在他身旁,是消失江湖多年、如今终于重返总坛的光明右使范遥,虽毁了容貌,却依旧难掩那一身凌厉气机。 而在两人下首,四大护教法王依次排开。 紫衫龙王黛绮丝,虽是刚被寻回不久,但那艳绝天下的容颜依旧透着一股冷傲。 白眉鹰王殷天正老当益壮,须发皆张。 金毛狮王谢逊怀抱屠龙刀,虽目不能视,但威压犹在。 青翼蝠王韦一笑则是怪笑连连,眼神中透着几分兴奋。 这是明教数十年来,高层汇聚最齐整的一次。 杨逍环视四周,看着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老兄弟,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诸位兄弟,能重归光明顶总坛,杨某深感荣幸,亦觉恍如隔世。” 杨逍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浑厚内力,瞬间压下了大殿内的嘈杂。 “今日召集诸位兄弟及各堂口精锐,并非为了杨某一己之私。” “而是要向全教上下,宣布大乾朝廷对我明教的安置之令!”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道粗犷不羁的声音。 “杨左使,你就不要在那文绉绉地浪费时间了!” 说话的乃是五散人之一的周颠,他抓耳挠腮,显然有些沉不住气。 “你就直说吧,大乾那位陛下准备如何安置我们?” “还有我教在各地组织的数十万起义军兄弟,那可是实打实地为大乾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总不能让我们喝西北风吧?”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杨逍。 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毕竟谁也不想替人做嫁衣。 杨逍微微一笑,并不恼怒,而是转身从身后的供桌上,无比郑重地捧起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既如此,那我便宣读陛下旨意!” 唰! 原本议论不断的场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杨逍展开圣旨,朗声诵读,声音传遍了整个光明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灭元一战,明教统领起义军,冲锋陷阵,功不可没!” “凡明教麾下起义军将士,即刻起,择其精锐,全数编入大乾各大正规军营!” “授其大乾军爵,享大乾正规军岁俸,与国同休!” “其余老弱病残者,由朝廷发放丰厚抚恤遣返还乡,或择其优者,充入地方府衙为役,享国家供养!” “凡我明教有功之人,无论出身,皆论功行赏,绝不吝啬!” 随着杨逍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内外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好!!陛下圣明!!”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乾陛下胸怀天下,绝不会忘记咱们的功劳!” 明教众人的脸上,此刻全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择其精良入军,那可是成为真正的大乾将士啊!” 一名烈火旗的掌旗使激动得满脸通红,握着拳头大喊。 “我曾见过那真正的大乾铁骑,那才叫虎狼之师!” “不仅实力强大,装备精良,而且只要入伍,便能修炼大乾军中推广的高深功法!” “这可是咱们这些江湖草莽,梦寐以求的出人头地之机啊!” 另一名教众也忍不住插嘴道,眼中满是向往。 “所言不错,我也听说了!” “咱们江湖中那些自视甚高的宗师境高手,放到那大乾军中,顶多也就只能混个百夫长当当!” “这可是真正的大机缘,咱们明教这次算是跟对人了!” 明教众弟子议论纷纷,原本对于被朝廷收编的抵触情绪,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杨逍见状,心中大定,接着宣读圣旨的后半部分。 “另,令明教上下,即日起在境内臣服于大乾朝廷,听从调遣。” “需上缴教内功法拓印本及半数修炼资源,入大乾国库。” “作为交换,明教将得大乾举国庇佑,受朝廷册封,为大乾正统宗门!” 这一条虽然是要割肉,但在场众人却没有丝毫心疼。 比起被大乾铁骑踏平,上交一些死物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能得到那个拥有陆地神仙坐镇的无敌皇朝庇佑,这买卖简直赚大了。 殿内,包括紫衫龙王、白眉鹰王在内的四大护教法王,以及所有教众,此刻皆是欣喜不已,纷纷跪地领旨。 …… 长安城。 未央宫深处,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太子秦天坐镇皇宫,监国理政。 此时,一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刚毅,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白虎。 “参见太子殿下!” 白虎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 秦天端坐在御案之后,虽年纪尚轻,但眉宇间已隐隐有了几分其父秦牧的帝王威仪。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向白虎。 “如何?” 白虎抱拳回道:“回殿下,陛下的《土地国有令》与《宗门整顿诏》已昭告天下。” “正如殿下所料,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尤其是那些世家门阀和武林宗门,此刻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说到这里,白虎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过请殿下放心,这一切都在大乾锦衣卫的严密掌控之中。” “那些人只是在私底下串联,发发牢骚。” “只要他们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敢乱我大乾法度,我锦衣卫手中的刀,就敢让他们人头落地!” 秦天闻言,微微颔首,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之色。 “这种事,本宫自不担心。”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向了那风起云涌的江湖与民间。 “父皇将这大后方交给了本宫。” “本宫既为父皇打了包票,就一定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能让后院起火。” 秦天转过身,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过,那些贵族宗门还有民间隐藏的强者,确实不在少数。”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让他们联合起来,也是个麻烦。” “若是他们要乱,必然就在这推行新政的两三月之间。”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一挥衣袖。 “传本宫令!” “慎重期间,请刚入驻皇宫的那几位长老供奉,即刻出关,坐镇各处州府要地!” “让他们随时准备出手!” “一旦锦衣卫发现哪个宗门、哪个世家有反叛之乱,或者是阴奉阳违……” 秦天一字一顿,杀气腾腾地吐出八个字: “立刻出手,各部全力配合!” “灭其宗,屠其门!!”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一刻,这位年轻太子的身上,竟展露出了与其父一般无二的霸道与铁血。 白虎心头一震,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猛地低头,双手抱拳,恭敬领命。 “臣,谨遵殿下令谕!!” 白虎领旨之后,眼中也带着难言的热切与兴奋。 如今大乾的实力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中,青龙一直跟随在陛下身边,征战沙场,立功无数。 而他白虎、朱雀、玄武三人,则一直留守后方处理杂务。 如今这清理天下宗门与世家的差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把此事办好,杀出锦衣卫的威风。 也好让陛下看看,他们这三个留守的,手中的刀也未曾生锈,绝不比那青龙差多少! “去吧。” 秦天挥了挥手。 “让这天下人知道,大乾的规矩,是谁定的!” 第457章 秦怀玉想灭门都找不到理由! 烟尘滚滚,铁蹄声碎。 一千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大乾精锐骑兵,宛如一条黑色钢铁洪流,瞬间封锁了少林寺的山门。 那冲天的煞气,惊得山林间的飞鸟四散奔逃,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为首一员小将,手持黄金双锏,胯下千里雪花驹,面容英武,正是大乾秦琼之子,秦怀玉。 在他身后,数十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紧随其后,目光阴冷,如毒蛇般盯着寺门。 少林寺大门紧闭,但那沉重的朱红大门,此刻在这一千铁骑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大乾虎威将军秦怀玉在此,少林方丈何在!” 秦怀玉运足内力,一声暴喝,震得山门牌匾都在嗡嗡作响。 “吱呀——”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少林寺大门轰然洞开。 并非是被撞开,而是从里面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拉开。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身披红色袈裟,身后跟着空智、空性等几位神僧,以及罗汉堂、达摩院的首座,一路小跑了出来。 这几位在江湖上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此刻脸上没有半分高僧的风度,反而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阿弥陀佛,贫僧少林空闻,携全寺僧众,恭迎秦将军大驾!” 空闻方丈双手合十,腰弯得极低,几乎要埋进土里。 秦怀玉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光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手中的金锏轻轻拍打着马鞍,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僧的心头。 “空闻大师,本将军今日奉秦王殿下之命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秦怀玉眼神如刀,缓缓扫过众僧。 “如今陛下颁布《宗门整顿诏》,天下宗门皆需臣服。” “摆在你们少林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交出功法拓印本与半数资源,臣服我大乾,受朝廷监管。” “要么……” 秦怀玉身上的杀气猛地爆发,身后一千铁骑同时拔刀出鞘,寒光凛冽。 “视作谋反,鸡犬不留!” “选吧!” 秦怀玉说完,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期待。 临行前,秦王殿下可是特意叮嘱过,若是这少林稍有不从,或是仗着武林泰斗的身份拿捏架子,便直接灭了,无需请奏。 他还真希望这群和尚有点骨气,让他好试试这新练的兵。 然而,下一刻,秦怀玉的表情僵住了。 只见空闻方丈听完这话,不仅没有丝毫犹豫,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出了褶子。 “选?不用选,不用选!” 空闻方丈连忙摆手,转身对着身后的小沙弥一招手。 “快!把东西抬上来!” 只见几十名武僧抬着一个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呼哧呼哧地跑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山门前。 “秦将军,您请过目。” 空闻方丈指着那些箱子,一脸谄媚地介绍道。 “这里面是我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所有功法拓印本,还有易筋经、洗髓经的原本,贫僧怕拓印有误,把原本都拿来了。” “另外这边的箱子,是少林千年来积攒的香火钱、地契、以及各类药材、矿石。” “不是半数,是八成!贫僧做主,上交八成!” “我们正准备套车给朝廷送过去呢,没想到劳烦将军亲自跑一趟,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秦怀玉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箱子,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空闻方丈,嘴角疯狂抽搐。 这也太配合了吧?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可是少林寺啊,武林泰斗,正道魁首,就这么跪了? “不是……” 秦怀玉有些不甘心地指了指那些箱子,又指了指巍峨的少林寺。 “大和尚,这可是你们少林千年的基业啊。” “那些地契交出来,你们以后吃什么?那些功法交出来,你们就不怕秘籍外泄?” “你们……就这么交出来了?” “不再考虑考虑?” 秦怀玉循循善诱,试图激起这群和尚的一点血性。 “这可是欺师灭祖的行为啊,你们就不愤怒?就不想反抗一下?” 空闻方丈闻言,神色一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将军此言差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乾乃是汉人正统,陛下更是千古一帝,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乃是万民之主!” “我少林亦是大乾子民,为国效力,乃是本分,何来欺师灭祖之说?” “从此以后,我少林便是大乾境内最听话的宗门。” “陛下要我们念经,我们就念经;陛下要我们杀敌,我们就拿棍子上战场!” 说到这里,空闻方丈似乎怕秦怀玉不信,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实在不行……大人您看,若是朝廷觉得我不够虔诚,我等全寺僧众,即刻还俗也行!” “正好我那师弟空性,早就在红尘中有些牵挂……” 一旁的空性老脸一红,却也跟着拼命点头。 秦怀玉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力气没处使。 这哪里是高僧,简直比朝堂上那些文官还要圆滑! 他不死心地看向空闻身后的几位长老。 “你们呢?” “空智神僧?听说你在江湖上威望颇高,脾气也大?” “你就没什么意见?就不想稍稍反抗一下?” 被点名的空智浑身一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方丈师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贫僧这就去给将军搬箱子!” 说着,几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僧,齐齐拱手一拜,动作整齐划一。 “对不起,将军,我们错了!” “是我们动作太慢,不该劳烦大人亲自前来!” “我们应该早早把资源送去长安的,真是劳烦大人了!” 这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秦怀玉彻底没招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跪在地上把脸凑过来让你踩了,这刀还怎么挥得下去? “罢了,罢了!” 秦怀玉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把手中的金锏插回得胜钩。 “来人!把东西都带上!” “既然少林如此识时务,那便算了。” 所有的士卒立刻下马,将少林整理好的资源一箱箱搬上马车。 临走前,秦怀玉翻身上马,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大师,真的不反抗一下吗?” “其实……反抗那么一下也没什么的,我这人很好说话。” “我就想试试我的双锏利不利。” 听到这话,空闻方丈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脑袋摇成了残影。 “不不不!大人说笑了!”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敢动刀兵!” “你看,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办还俗?” 秦怀玉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倒也不必。” “那本将军走了。” “恭送将军!将军慢走!” 空闻方丈和几大长老如蒙大赦,齐齐躬身行礼,一直等到大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都不敢直起腰来。 良久之后。 山风吹过,带走了一地的尘土。 几位神僧这才直起身子,互相看了一眼,才发现彼此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师兄……刚才好险。” 空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废话!” 空闻方丈长出了一口气,腿都有点发软。 “真当咱们傻呀?” “你们忘了大宋那边的消息了?” “大宋那边的少林寺,底蕴比咱们还深厚,藏经阁里还藏着一位陆地神仙境界的扫地神僧呢!” “结果呢?” 空闻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惊恐。 “那个独孤求败一剑,再加上大乾的铁骑冲锋,连那位陆地神仙都被打死了,整个大宋少林被夷为平地!” “咱们这有什么?” “连个天人境都没几个,拿什么跟大乾斗?” 几位长老闻言,也是一阵后怕,纷纷点头。 “方丈师兄说得对。” “基业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没了。” 空闻方丈双手合十,看了一眼那依然高耸的大雄宝殿,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什么宗门,什么基业,都是身外之物。” “只要佛祖在心中,在哪里修佛不是修?” “快,传令下去,全寺立刻开始背诵《大乾律》,明日早课,不念经了,改背《大乾皇帝语录》!” 第458章 不过是一群卖友求荣之辈 峨眉金顶,,往日清静的圣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大殿深处,灭绝师太手持拂尘,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名峨眉女弟子匆匆从殿外跑入,神色慌张,却努力压低了声音。 “师父,人到了。” 女弟子喘着粗气,眼神不住地往殿外瞟。 “崆峒五老之首关能前辈、华山掌门鲜于通、昆仑掌门何太冲夫妇,还有海沙派、巨鲸帮等几个二流宗门的掌舵人,都已带心腹弟子到了偏殿。” 灭绝师太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紧。 “他们来时,可曾隐藏了行踪?” “若是被大乾锦衣卫发现,我们便是灭顶之灾。” 那女弟子连忙点头,语气笃定。 “师父放心,各位掌门都知晓事态严重,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皆是乔装打扮,分批潜入山中,走的都是咱们峨眉的后山密道,绝无大乾探子发觉。” 灭绝师太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笑,拂尘一甩。 “好!” “大乾欺人太甚,真当我武林正道是软柿子捏的不成?” “立刻请他们来大殿相见!” 片刻之后。 峨眉大殿之内,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者,身形魁梧,正是崆峒派掌门关能。 其侧,一脸书生气的华山掌门鲜于通,折扇轻摇,眉头紧锁。 还有那昆仑掌门何太冲,背负长剑,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至于剩下的几个二流帮派帮主,更是如坐针毡,冷汗直流。 大门轰然紧闭。 灭绝师太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声音凄厉如鬼枭。 “诸位武林同道,今日相聚于此,贫尼也就不说什么废话了。” “大乾新皇登基,不仅不施仁政,反而颁布什么《宗门整顿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我们上缴传承千百年的功法,要我们交出积攒数代的资源,还要我们接受招安!” “说得好听是招安,说得难听点,就是让我们去给他们秦家的大军当炮灰!” 灭绝师太越说越气,手中拂尘狠狠拍在红木桌案上,木屑纷飞。 “这等屈辱,诸位难道就能忍得下这口气?!” 大殿内一片死寂。 鲜于通合上折扇,苦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师太,不忍又能如何?” “大乾已掌天下,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咱们若是造反,无异于以卵击石。” “据贫道所知,大乾朝廷如今强者如云,光是陆地神仙境界的绝世强者,明面上就有好几位。” “咱们这些宗门,别说陆地神仙,就算是天人境强者,加起来也不过寥寥数人。” “拿什么打?” 鲜于通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几个小帮派的帮主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灭绝师太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大乾的确很强,兵强马壮,高手如云。” “但这一次,那秦牧小儿做错了一件事!” “他太狂妄了,竟然同时针对天下所有的武道宗门,甚至还对世家权贵下手!” “这便是自取灭亡!” 灭绝师太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 “只要我们八大门派联手,再暗中联合那些心怀不满的权贵世家,必可在大乾腹地挑起波澜!” “届时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大乾首尾难顾,为了稳住江山,必会与我们谈判!” “到那时,我们不仅能保住传承,还能从朝廷手中分一杯羹!”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听得不少人眼中泛起亮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崆峒派掌门关能,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呵。” “师太这如意算盘打得虽响,但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灭绝师太猛地转头,怒视关能。 “关掌门此言何意?” 关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能保证各大宗门真的齐心协力?” “你能保证那些贪生怕死的权贵敢提着脑袋陪你疯?” “照我说,师太所言,老夫不敢苟同,老夫倒是另有一计。” 灭绝师太眉头紧皱,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这是何话?你有何良策?” 关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而诡异的笑容。 “良策就是……” “今日之聚,早在三个时辰前,老夫便已飞鸽传书,告知了大乾秦王殿下。”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灭绝师太脑中嗡嗡作响。 那几个二流帮派的帮主更是吓得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 “你……你说什么?!” 灭绝师太指着关能,手指剧烈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你出卖我们?!” 关能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 “投靠大乾,虽然要交出功法,失去一些身外之物,但未必不能得到更多。” “秦王殿下许诺,凡归顺之宗门,掌门皆可入朝为官,甚至有机会观摩皇室秘典,摸索那陆地神仙之境!” 说到“陆地神仙”四字,关能眼中满是狂热。 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华山和昆仑两派。 “鲜于通!何太冲!” “你们也不说话?难道你们也……” 鲜于通叹了口气,却并未反驳,只是默默地站到了关能身后。 何太冲更是直接拔出长剑,护在身前,冷冷地看着灭绝。 “师太,莫怪我们。” “吾等也是一样,早已暗中递交了降表,投入大乾麾下。” “天下皆以利往,你有你的选择,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活路。” “顺大乾者昌,逆大乾者亡,这个道理,三岁小儿都懂,师太怎的一把年纪还活在梦里?” 关能看着面如死灰的灭绝,最后补了一刀: “现在除了你峨眉,还有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帮派,谁还会陪你送死?” “如若愿意归附,最好随我一起跪迎王师,否则,难逃一死罢了。” “我杀了你们这群无耻小人!” 灭绝师太怒火攻心,再也压抑不住,一声厉啸,身形暴起。 虽然倚天剑已失,但她毕竟是一代宗师,掌风凌厉,直取关能面门。 “冥顽不灵!” 关能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刚猛无匹的七伤拳轰然打出。 砰! 拳掌相交,气劲炸裂。 “噗!” 灭绝师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大殿的立柱上。 “没有倚天剑在手,你也就是个普通的大宗师,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关能收拳而立,眼神轻蔑。 “既既然你们不珍惜这最后的机会,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说完,关能大袖一挥,对着鲜于通等人喝道: “走!” 华山派、昆仑派等人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带着各自的心腹弟子,如潮水般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只剩下重伤的灭绝师太,和那几个早已吓得尿裤子的二流掌门面面相觑。 “完……完了……” 一名帮主瘫坐在地,绝望地喃喃自语。 灭绝师太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然而,下一刻。 一股恐怖到令灵魂颤栗的威压,陡然从九天之上降临。 “那是……” 灭绝师太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璀璨至极的白色剑光,仿佛天河倒挂,从虚空斩下,瞬间吞没了一切视野。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宏伟的峨眉大殿,在这道剑光之下,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无数瓦砾横飞,烟尘冲天而起。 大殿内的数十名武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剑气绞杀成了一团团血雾。 废墟之中,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滚了出来。 正是凭借深厚内力勉强保住一命的灭绝师太,和一个断了臂的海沙派帮主。 待烟尘散去,灭绝师太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整个峨眉金顶,已经被数千名手持强弩的大乾精锐将士团团包围。 那些冰冷的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而在那虚空之上,一人持剑傲立,衣袂飘飘,宛如剑中神祗。 那人面容刚毅,眼神冷漠如冰,手中的巨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灭绝师太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燕南天?!” “你……你是一代剑神,竟然也投靠了大乾,做了那暴君的走狗?!” 虚空之中,燕南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乱大乾者,便是乱天下。” “为了天下安宁,某家手中的剑,杀得便是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江湖草莽。” 燕南天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在峨眉山巅炸响。 “奉陛下令。” “屠灭峨眉,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燕南天手中长剑再次挥动。 唰!唰!唰! 又是几道恐怖的剑气斩下,剑光如瀑,瞬间封锁了整个峨眉山顶。 掀起的剑气风暴,将大半个峨眉金顶直接削平。 “放箭!” 地面上,大乾将领一声令下。 崩崩崩! 数千张强弩齐发,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死神镰刀,收割着残存的生命。 数百上千名峨眉弟子,在这一刻,无论是哭喊求饶,还是拔剑反抗,皆在瞬息之间,化作亡魂。 血流成河,染红了云海。 第459章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血腥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在峨眉金顶弥漫开来。 灭绝师太看着周围满地的断壁残垣,看着那些惨死的弟子尸首,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那是一种绝望到了极致,从而生出的癫狂。 她披头散发,原本严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 “燕南天!!”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长空。 灭绝师太不顾重伤的身躯,强提体内仅剩的一口真气,整个人如同燃烧的枯木。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求饶,而是像发了疯一样冲向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 “大乾暴君走狗,我便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我与你拼了!!” 这一击,汇聚了她毕生的功力,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决绝。 然而。 虚空之上。 燕南天只是微微垂眸,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就像是一头巨龙,看着一只在脚下张牙舞爪的蚂蚁。 “嗯?” 一声轻咦,带着浓浓的不屑。 “蝼蚁。” 冰冷的两个字,从燕南天口中吐出,仿佛是来自九幽的判决。 他手中的玄冥冰魄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仅仅是随手一挥。 嗡——! 一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气,瞬间划过虚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灭绝师太疯狂冲锋的身影,陡然僵硬在了半空。 她眼中的癫狂还未消散,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却戛然而止。 下一秒。 噗嗤! 一颗花白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洒向长空。 那位在江湖上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峨眉掌门,甚至连靠近燕南天身前三丈都做不到。 尸首分离。 尸体无力地坠落在尘埃之中,溅起一片灰尘。 这就是陆地神仙与大宗师之间的差距。 宛如天堑,不可逾越。 燕南天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收剑回背,目光扫向下方那些大乾将士和投降的武林人士。 “清剿余孽。”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派人向秦王殿下汇报,峨眉已灭。” “我等继续前往下一个不臣宗门!” 说完,燕南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那种高高在上,视苍生如草芥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咕噜……”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方。 那名领兵的大将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他对着身后的大乾铁骑大手一挥。 “奉剑神令!” “全军出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杀戮,再次开启。 而早已退到安全地带的几位掌门,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崆峒派掌门关能,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双腿还有些发软。 “好……好险。” “幸亏老夫机灵,提前飞鸽传书投了诚。” 一旁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手中的折扇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脸色煞白地点头。 “太可怕了,那便是陆地神仙境的威能吗?” “灭绝那老尼姑好歹也是大宗师后期,竟然……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更是心有余悸,看着灭绝师太那具无头尸体,眼中满是庆幸。 一开始他们投入大乾麾下,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是为了保命才屈尊降贵。 甚至还想着日后是不是能搞点小动作。 但现在。 看到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都已彻底臣服大乾,甘愿做那秦牧手中的一把刀。 他们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连燕南天这种神仙人物都降了,他们这群凡夫俗子还装什么清高? “走吧,走吧。” 关能叹了口气,背着手,佝偻着身子往山下走去。 “这江湖,已经变天了。” “以后,咱们就是大乾的官了,得学着怎么伺候那位秦王殿下咯。” …… 同一时间。 大乾西境边陲,黄沙漫天。 这里,集结了大乾最精锐的军事力量。 一座座连绵的军营如同黑色的巨兽,盘踞在荒原之上,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中军大帐前。 一道身披沥泉神甲,背负长枪的伟岸身影傲然而立。 正是大乾兵马大元帅,岳飞。 在他身后,站着的每一位,都是足以在这个时代封神的绝世猛将。 “冉闵,双眸赤红,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杀意。 “李存孝,身躯如铁塔,单手便可碎裂城门。 神枪姜松、门神秦琼、伍云召……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正扛着两只比他身体还大的擂鼓瓮金锤,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那是李元霸。 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武力值堪称BUG的存在。 岳飞目光如炬,遥望西方,手中长枪猛地指向天际。 “众将听令!” 轰!! 数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流云。 “陛下有旨,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乾土!” “大军开拔,踏平西境,不破楼兰誓不还!!” 咚!咚!咚! 战鼓擂动,大地颤抖。 数十万大军化作黑色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向着未知的西方世界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 眨眼间,一年的时间匆匆流逝。 这一年,对于中原大地来说,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年。 也是血流成河的一年。 随着秦牧拟定的《土地国有令》和《宗门整顿诏》全面推行,整个大乾疆域内乱象四起。 无数不甘心交出特权的世家大族,联合那些不愿受朝廷管束的武道宗门,甚至勾结地方豪强,意图搅动风云。 烽烟处处,反旗林立。 但这,恰恰是秦牧想要看到的。 不破不立。 与其留着这些脓包在暗处溃烂,不如趁着改朝换代之际,将他们全部逼出来,一刀割掉! 锦衣卫、东厂、各大军团,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在这一年里疯狂运转。 杀得人头滚滚,杀得血流漂涌。 直至一年后的今天,大乾疆域内的所有乱象,终于被铁血手段彻底镇压。 旧的既得利益者被连根拔起,新的秩序在废墟上建立。 长安,未央宫。 这里是大乾的权力中心,也是整个世界的风暴眼。 太子秦天身穿杏黄蟒袍,端坐在偏殿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相比一年前,这位年轻的太子身上多了几分沉稳,也多了几分乃父的威严。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快步走入殿内。 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白虎。 “卑职白虎,参见太子殿下!” 白虎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秦天微微抬手,语气平和:“起来说话,可是西边有消息了?” 白虎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加急密报,双手呈上。 “回殿下!” “岳飞元帅传回八百里加急战报。” “就在昨日,波斯国已灭!皇室成员尽数伏诛,其国库资源已在运回长安的路上。” “我大乾将士在西境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说到这里,白虎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岳元帅言明,再给他三个月时间,必可将西境残余的几个小国尽数攻占。” “届时,整个西域乃至极西之地,将彻底纳入大乾版图。” “我大乾,很快就能彻底掌控这一方世界,凯旋而归!” 秦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放下手中的玉佩,轻轻敲击着桌面。 “好。” “有岳元帅统兵,还有诸位叔伯坐镇,本宫自无意外。” “如此一来,本宫也好向父皇交代了。” 秦天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幽深起来。 “对了。” “那些被充作先锋敢死队的武者囚徒,这一年表现如何?可有造逆之举?” 这一年来,大乾平定内乱,抓捕了数以万计的武林高手和宗门弟子。 这些人大多桀骜不驯,杀了可惜,放了又是祸害。 于是朝廷便将他们编入“罪字营”,发配西境前线,充当攻城的炮灰。 白虎听罢,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回殿下。” “那些人自然是不服的。” “但有逍遥派贡献的‘生死符’控制,他们便是那笼中的野狗,哪怕心里恨极,也不敢不尊我大乾号令。” “那生死符发作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跪地求饶。” 秦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生死符倒是有意思。” “没想到小小一滴水化作的薄冰,竟有如此奇效,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江湖草莽乖乖听话。” 说到这,秦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权霸道。 “不过,你要传令给岳元帅。” “记住,无论这些囚徒在战场上立了多大的功劳,皆不可恕。” “既然把他们派到战场上了,就是做炮灰用的。” “废物利用罢了。” 白虎心中一凛,连忙抱拳低头。 “请殿下放心!” “此事岳元帅离京前便已知晓。” “平定西境之后,无论那些武者囚徒还有多少人活着……” 白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森然。 “都会在大军凯旋之日,尽皆处死,以绝后患!” 秦天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漠。 “甚好。” 第460章 雪原上的百骑猎杀! 秦天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 发出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三个月?” 秦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太慢了。” “父皇的目光早已不在这一界,我大乾的脚步,岂能被区区西域蛮夷拖住?” 白虎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 “殿下的意思是……” 秦天站起身,负手而立,走到大殿门口,望着那漫天风云。 一股浩荡的皇威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传本宫旨意!” “即刻起,向大乾疆域内所有武道宗门下达‘征召令’!” “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凡是有修为在身者,皆需派出弟子前往西境参战!” 白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要举全国之力啊! 秦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告诉那些江湖草莽,这是他们唯一鱼跃龙门的机会。” “凡出征宗门,依杀敌数记功勋。” “战后,凭功勋值,可入大乾‘武库’兑换高深功法、天材地宝、甚至神兵利器!” 听到这话,白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招,太绝了! 这是把整个江湖的贪婪都调动起来,化作大乾手中的利剑。 “此外。” 秦天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森寒。 “告诉岳帅。” “本宫只给他一个月。” “一个月内,我要西域诸国彻底除名,我要大乾的龙旗插遍极西之地的每一寸土地!” “做不到,让他提头来见!” 白虎浑身一颤,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重重抱拳。 “臣,遵旨!!” “臣这就去办!” 说完,白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天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其实,他也不想逼得这么紧。 但这朝堂之上的风,最近刮得有些太猛了。 作为秦牧的长子,又是当朝太子,他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他那几个弟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二秦轩,老三秦昊,老四秦彻。 他们四兄弟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哪怕到了现在,私底下也是兄友弟恭,喝酒吃肉。 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说实话,他们哥几个谁都不想坐。 谁不知道自家父皇那恐怖的压迫感? 当皇帝多累啊,哪有当个逍遥王爷来得快活? 可问题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们不想争,底下的文武百臣却坐不住了。 尤其是老二秦轩。 他的生母,是那位贤良淑德的长孙氏。 这就导致了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一大批关陇勋贵,死心塌地地站在了老二身后。 哪怕秦轩整天喊着“我对皇位没兴趣”,长孙无忌那帮老狐狸也只会当他在韬光养晦。 甚至连老三秦昊、老四秦彻身后,也逐渐聚集了一批想要以此搏个从龙之功的臣子。 秦天很清楚。 这场夺嫡之争,已经变味了。 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为了他们的儿子,为了他们身后的派系。 他不争,他的儿子怎么办? 这一月灭西域的军令状,不仅仅是打给父皇看的。 更是打给满朝文武看的! 他必须证明,他秦天,才是那个最有资格统御万界的大乾储君! 至于父皇…… 秦天目光幽深,望向皇宫深处。 那位雄才大略的父皇肯定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阻止。 这就是帝王心术。 只有在最残酷的竞争中杀出来的狼王,才配带领大乾狼群,撕碎诸天万界!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西境。 凛冬已至。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惨白。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如同厉鬼的哭嚎。 在这白茫茫的雪原之上,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正在亡命狂奔。 马蹄踏碎冰雪,溅起无数冰渣。 “快!!” “再快点!!” “前面就是国界线,只要翻过那座雪山,我们就安全了!!” 一名身穿异域服饰,满脸大胡子的将领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他嘴里吐出的是一串叽里咕噜的西域蛮夷语。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的盔甲破烂不堪,身上沾满了早已冻结的血痂。 而在队伍的最中间,护着一个面容英俊,却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年轻男子。 那是波斯帝国的王子。 也是波斯皇室最后的血脉。 “该死的……该死的魔鬼……” 波斯王子浑身颤抖,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哪怕是在这冰天雪地里,他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湿透。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那是马蹄声。 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哪怕隔着厚厚的积雪,依然清晰地传了过来。 波斯王子绝望地回头。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破雪而来。 那是一支只有百余人的骑兵。 他们身披重甲,连战马都覆盖着黑色的铁甲,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 大乾黑骑! “哈哈哈!!” “兄弟们,看到没有!!” 冲在最前方的一名大乾骑兵统领,手中挥舞着马刀,兴奋得嗷嗷直叫。 “是一条大鱼!!” “那是波斯王子!那是行走的一等功勋啊!!” 统领双眼放光,像是看到了没穿衣服的绝世美女。 他身后的百名黑骑也是一个个呼吸粗重,眼中满是贪婪。 “统领,这群蛮子跑得还挺快!” 一名士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声笑道。 “废话!” “不跑快点,怎么显得咱们兄弟本事大?” 统领狞笑一声,猛地一夹马腹。 “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可是到嘴的肥肉,谁要是让隔壁营的兄弟抢了先,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加速!!” “杀!!” 轰!! 百余名黑骑瞬间提速,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狠狠刺向前方那千余人的逃亡队伍。 一百追一千。 这在任何兵书中都是送死的行为。 但在这里。 却是狼群在围猎羊群! “不……不要……”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乾黑骑,波斯王子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放箭!拦住他们!!” 那个波斯将领绝望地大喊。 然而。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在黑骑的重甲上,只是溅起几点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下一秒。 噗嗤! 大乾统领已经冲到了队尾。 手起刀落。 一名波斯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哈哈哈,痛快!!” “大乾铁律,持兵刃者,皆杀!!” “一个不留!!” 杀戮,在这片雪原上绽放。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大乾向这个世界宣告霸权的血色序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不过是一个笑话! 第461章 朕的儿子怎么都不想当皇帝? 时间,如指间沙,悄然而逝。 一个月,转瞬即过。 长安城。 这座当世第一雄城,此刻正沐浴在正午的暖阳之下。 大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最显眼的皇榜告示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身着红袍的礼部官吏,满面红光,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真气,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四方。 “奉太子殿下诏谕!” “昭告天下!” “今西境蛮夷七十国,皆已平定!”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已纳入大乾版图!” “西域三万里疆土,尽归我有!” “天下百姓,无论汉夷,皆已成为我大乾臣民!” 官吏的声音激昂到了极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天下大统!天下归一!” “太子殿下有旨,当普天同庆!” “大赦天下!!” 此话一落。 整个长安城,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油锅。 彻底沸腾了! 无数百姓甚至来不及思考,巨大的喜悦便冲昏了头脑。 “赢了!真的赢了!”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啊!” “俺就知道,太子殿下战无不胜!” 无数人举起手臂,脸色涨红,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乾万世!!” “陛下万岁!!” “太子殿下千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震动了九霄云外。 虽然很多百姓甚至不知道西域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有多少异族。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大乾,真正的一统天下了! 这是身为大乾子民,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 与此同时。 行宫之内。 秦天看着手中的战报,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 成了! 这投名状,他交上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好!岳帅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 终于彻底掌控了这个世界。 他秦天,向父皇,向满朝文武,证明了自己的手腕! 秦天深吸一口气,眼中精芒爆射。 “传本宫诏谕!” “命各方全力配合岳元帅,尽快将西境之地,彻底消化!” “不可只管杀不管埋。” “加派吏部选拔的官吏,即刻赴任,治理天下,教化蛮夷!” 秦天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再招募西境守备军百万,镇守西境之地!” “所有西境俘虏,全部充作苦力!” “用于城池建设,道路修缮,不把力气榨干,不许吃饭!” “即刻去办!” 侍奉在大殿阴影处的白虎,闻言身躯一震。 这才是铁血手腕! 他当即单膝跪地,重重一拜。 “臣,领诏!!” …… 皇宫深处。 一处极其隐秘的大殿之中。 这里,有着一道散发着幽幽光芒的门户,连接着大乾的主世界。 此刻。 秦牧一身玄色龙袍,随意地靠在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小子,处理得倒是不错。” “够狠,够绝,也有脑子。” “有点朕当年的影子,颇具储君之风了。” 对于前线发生的一切,甚至对于朝堂上的那些暗流涌动,秦牧心如明镜。 这天下,就没有能瞒得过他眼睛的事。 哪怕他很少上朝。 但他身边的青龙和曹正淳,就像是他的两只眼睛,盯着两个世界的一举一动。 秦牧随手将密信扔在桌上,闲来无事地看向下首躬身站立的二人。 “两位爱卿。” “你们觉得,朕这几个儿子当中,谁最适合继承朕的储君之位?” 这话一出。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青龙和曹正淳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历朝历代,参与夺嫡之争的臣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两人把头埋得极低,诚惶诚恐。 “臣……臣不敢妄言!” “这是陛下的家事,臣等不敢!” 看着两人那副鹌鹑样,秦牧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那就是嫡长子,秦天。 无论是手腕、心性,还是大局观,老大都是最像他的。 秦牧苦笑了一声,笑骂道: “瞧你们那个怂样。” “朕恕你们无罪,尽管说。” 秦牧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说说,这历朝历代的皇子,哪个不是为了储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甚至不惜弑父杀兄,搞得皇宫血流成河。” “可到了朕这儿,倒好。” “这几个混账小子,一个个跟躲瘟神似的,互相谦让起来了!” 秦牧越说越觉得好笑,又带着几分无奈。 老二秦轩,整天跟老大喝酒吃肉,嘴里喊着“大哥你当皇帝,我给你当大将军”。 老三秦昊是个武痴,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想管。 老四秦彻更绝,整天想着去游历诸天。 兄弟几个感情好得穿一条裤子。 尤其是老二身后的长孙无忌。 那可是个不肯安分的主。 整天在朝堂上煽风点火,拉帮结派,非要把老二推上去。 老三、老四后面,也有不少投机分子,想着博一个从龙之功。 这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皇子们不想争。 臣子们逼着他们争! 不争? 不争以后你的儿子怎么办?你这一系的官员怎么办? 秦牧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假如哪一天,朕不幸陨落了……” 砰!! 这话还没说完。 青龙和曹正淳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的脸都吓白了。 “陛下!!” “臣等惶恐!!” “陛下乃万世之君,与天同寿,当永生常在,何来陨落一说?!” “请陛下收回此言!!” 秦牧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给朕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起来吧。” “朕就是打个比方。” “说说你们的看法,要是再不说,朕治你们个抗旨不遵!”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青龙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道: “陛下……臣觉得,三皇子如何?” 秦牧眉头一挑。 “哦?你看好老三?” “你不看好太子?” 青龙连忙摇头,急得满头大汗。 “不不不!臣当然看好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文韬武略,乃是不二之选。” “不过……臣也看出来了,太子殿下对于那个位置……似乎兴趣也不是很高。” “反倒是三皇子,杀伐果断,若是乱世,当为雄主。” 秦牧听完,嗤笑一声。 “你说昊儿?” “昊儿那个性子,朕最清楚。” “你要是让他上战场,哪怕当个冲锋陷阵的小兵,他都乐意。” “让他当储君?坐在龙椅上批奏折?” “不出三天,他能把御书房给拆了!” “八成没戏。” 秦牧直接否决了老三。 目光一转,看向那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正淳,你呢?” 曹正淳身子躬得像只大虾米,声音尖细。 “回陛下。” “老奴……老奴还是看好太子殿下。” “嫡长子继位,名正言顺,也可安天下之心。” “不过……” 曹正淳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说道: “如果非要再选一个的话……” “除去太子之位,老奴觉得,四皇子也不错。” 秦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彻儿?” 曹正淳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陛下英明。” “四皇子心思缜密,且颇有仁爱之心。” 秦牧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看着那道通往主世界的门户。 “难啊……” “朕以后,定会征伐诸天万界。” “这大乾的基业,总得有人守着。” “可朕这几个小子,一个个心都野得很。” “哪个留守监国,恐怕都不会乐意。” “哪怕是太子,这次这么拼命,不也是为了向朕证明,他能打仗,不想被困在深宫吗?” 这就是秦牧的烦恼。 别的皇帝愁儿子夺权。 他愁儿子不想掌权。 这时。 一直沉默的青龙,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陛下!” “陛下长治久安,定会无敌于世,横推万古!” “几位殿下想跟随陛下出征,也是一片赤诚孝心。” “不过……既然定要留一个看家……” 青龙小心翼翼地看了秦牧一眼,小声建议道: “臣觉得……可以抽签。” “谁抽中留下,谁就监国。” “全凭天意,谁也别怨谁。” 听到这话。 秦牧愣了一下。 随即,他指着青龙,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你这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这回倒是给朕出了个‘好’主意!” “抽签定储君?” “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 秦牧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倒也未尝不可。” “这帮混小子,既然都不想干,那就抓阄!”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秦牧挥了挥衣袖,心情大好。 “罢了罢了,此事以后再说。” “眼下已彻底掌控了这个世界,西域既平,再无后顾之忧。” “我等要不了多久,也该回大乾主世界了。”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思乡之色,更有无尽的霸气涌动。 “回去之后,先休整些年。” “好好消化消化得到的这一切资源。” “待兵强马壮之时……” “再说征伐其他世界之事!” 青龙和曹正淳闻言,神色一肃。 两人齐齐低头,抱拳高呼。 “陛下英明!!” “愿誓死追随陛下!!” 第462章 恭迎圣驾! 大乾主世界,风起云涌。 长安城外,那宽阔无比的官道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不清的大乾百姓,如潮水般汇聚于此,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热。 今日,是陛下凯旋的日子! 城门巍峨,旌旗蔽日。 在最前方,两道年轻而伟岸的身影,如同两座神岳,伫立在文武百官之首。 左侧一人,身着暗金色蟒袍,面容刚毅,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杀伐之气,正是三皇子,燕王秦昊。 右侧一人,身披流云锦衣,气质儒雅中透着一丝超然,双眸深邃如星空,正是四皇子,楚王秦彻。 两人早已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周身灵气激荡,尽显皇族贵胄的无上威严。 秦昊望着天际尽头那滚滚而来的紫气,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终于要凯旋而归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思念。 一旁的秦彻微微颔首,目光同样炽热。 “是啊。” “这几年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太过漫长。” “但对于踏入修行之路的我们来说,怕是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 说到这里,秦彻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此次父皇带着大哥二哥出征,横扫异界,扬我国威。” “只恨我等还要留守主世界,错过了这场惊世大战。” “下回出征,怎么也该轮到咱们兄弟两个了吧?” 站在两人身后的长孙无忌,抚须而笑,满面红光。 “两位殿下所言极是。” “陛下此次凯旋,必是满载而归。” “臣可以预见,随着异界资源的注入,我大乾国力将会再次暴涨!” “届时,我大乾亿万子民的日子,也会变得更好,人人如龙,指日可待!” 秦昊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感叹道: “是啊,多亏了父皇。” “如果不是父皇以此等通天手段,连通两界,我等怎可修炼?百姓怎知这天地之广阔?” 宰相房玄龄此时也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之高瞻远瞩,非臣等所能及。” “这是为我大乾,奠定真正的万世昌盛之基!” “陛下是在为我大乾所有子民,开辟一条前无古人的长生之路,仙神之路!” “我等身为大乾臣民,哪怕粉身碎骨,也自当尽职尽责,绝不能拖了陛下的后腿。” 秦彻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声音清朗: “房大人说得对。” “天下间的修炼之法,皆是由父皇一手开拓。”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杜如晦亦是满脸崇敬,沉声道: “两位殿下说得不错。” “这一切,都归于陛下的恩泽。” “我等臣民,又怎能不对皇族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听到众臣的赞誉,秦昊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愧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手掌,有些自责地说道: “父皇自乱世起,便是一步步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如今,大乾已定,父皇却还在为大乾的未来,征战四方。” “身为父皇的子嗣,大哥二哥都能随军杀敌。” “实在是……” “我也想为父皇建功,我也想为大乾流血啊!” 长孙无忌见状,连忙宽慰道: “燕王殿下不可如此说!” “陛下出征在外,后方乃是重中之重。” “如若不是燕王殿下监国,日夜操劳,处理国之大事,震慑宵小。” “我大乾也不会发展得如此稳定,百姓也不会如此安居乐业。” “这一切,殿下也是功不可没!” “陛下在前线冲锋,殿下在后方镇守。” “殿下之功,也丝毫不弱于阵前杀敌!” 秦昊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长孙大人无需安慰我。” “我又怎能和父皇相比?” “如今大乾的安稳,府库的充盈,皆是依赖父皇的余威。” “我不过是萧规曹随,做个监国罢了。” 就在这时。 一道稚嫩如同风铃般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庄严肃穆的人群后方响起。 “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淡青色宫装的少妇,正牵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缓缓走来。 那少妇容颜绝美,气质温婉如水,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书卷气。 正是杜如晦的掌上明珠,如今的燕王妃,杜灵汐。 而她手中牵着的小男孩,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灵动至极,宛如天上星辰。 正是秦昊的长子,秦星辰。 文武百官见到来人,纷纷神色一肃,齐齐拱手行礼。 “拜见燕王妃!” “拜见小世子!” 秦昊看着走来的妻儿,原本刚毅冷峻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 这件事,说来也是缘分。 秦牧带兵出征,秦昊负责监国。 机缘巧合之下,他与杜如晦的女儿杜灵汐相识相恋。 此事被秦昊的母妃杨玉儿知晓后,大喜过望,当即做主指婚。 两人这才完婚,并诞下了这个小世子。 这件事发生得快,秦牧远在异界,至今还不知晓自己已经又有了一个小孙子。 秦昊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 他一把将那个粉嘟嘟的小家伙抱了起来,在那嫩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星辰。” “知道今天爹叫你出来,是干什么的吗?”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咬着手指头,脆生生地回道: “儿臣不知道呀。” 秦昊看着怀中的儿子,又看了看远方逐渐显现的皇家仪仗。 他笑呵呵地说道: “傻小子。” “今天,你皇爷爷要回来了!” “他可还不知道你已经出生了呢。” “待会儿,爹要给你皇爷爷一个天大的惊喜!” 小家伙听到“皇爷爷”三个字,眼中顿时充满了好奇。 他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 “爹,皇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是不是像画像上那样凶?” 听到这话。 秦昊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却闪烁着崇敬与温情交织的光芒。 他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柔声说道: “你皇爷爷他呀……” “他是一个外刚内柔的人。” “对外,他威严如天,无人敢不从。” “对内,他却是恩泽护佑,是我们整个大乾,也是我们这个家的……” “遮天大树。” 第463章 没媳妇的老四?恭迎大乾英魂! 秦星辰听着父亲的描述,那双宛如星辰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 小家伙昂起头,软糯糯地问道:“爹,那皇爷爷会不会喜欢星辰呀?” 秦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 “傻小子,皇爷爷当然喜欢你了。” “你可是咱们秦家的种,更是你皇爷爷的第三个大孙子!” 说着,秦昊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秦彻,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你看你四叔,都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媳妇儿的影都没有。” “你皇爷爷看到你,指不定多高兴呢,哪还会记得你这个没出息的四叔。” 小家伙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扭头看向秦彻。 他冲着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楚王殿下扮了个鬼脸,吐着小舌头: “略略略!” “四叔没人要,四叔羞羞!” 秦彻原本正负手而立,维持着高冷的人设,听到这话差点没崩住。 他没好气地瞪了这混小子一眼,佯装怒道: “去去去,你这混小子懂什么?” “什么叫本王没人要?” “本王那是眼光高,是一心向道,暂时不想找罢了!” 秦彻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一脸傲然: “若是本王想找,这想嫁给本王的女子,能从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一直排到东都洛阳去!” 小家伙显然不买账,把头埋进秦昊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四叔吹牛!” “羞羞羞!” 秦彻嘴角一抽,刚想把这小兔崽子拎过来好好“教育”一番,却见秦昊已经转过身去。 秦昊收敛了笑容,对着身后的一名礼部官员沉声问道: “父皇即将归来,大军也已临近,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 那官员连忙躬身,额头触地,语气恭敬至极: “回燕王殿下,请殿下放心。” “宫中所有御厨,自三日前便已开始备料,如今一百零八道宫廷大宴已全部准备妥当,只待陛下入席。” “此外,城内南北两大守备大营,也已备好了足量的肉食与烈酒。” “足以让我大乾将士痛饮三天三夜,不醉不归!” 秦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便不再多问。 他重新看向天际,心中却是暗自盘算开了。 父皇和大哥二哥即将归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几年的监国生涯,虽说权势滔天,但也实在是把他累得够呛。 如今父皇回朝,这长安城以后也不会那般无聊了。 他这个监国,总算是可以卸下担子,好好放松放松了。 不仅如此,他还得找个机会,好好贿赂贿赂父皇。 下次若是再有远征异界的好事,他必须得去! 至于监国这种苦差事,就让老四这个光棍留下来干吧,反正他也没媳妇,闲着也是闲着。 这四弟可以不带去,但他秦昊,必须得去见识见识那诸天万界的风采! 想着想着,秦昊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无尽苍茫气息的巨大门户,凭空出现在长安城外的虚空之中。 昂——!! 一股恐怖至极的龙威,瞬间从那门户之中席卷而出,浩浩荡荡,笼罩了整个长安城外。 这股威压,尊贵、霸道,仿佛天地主宰降临,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紧接着。 一阵整齐划一、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从那门户深处传来。 踏!踏!踏! 数万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大乾骑兵,率先跨越门户而出。 而在他们身后,是十余万步履铿锵、杀气腾腾的大秦将士。 这支大军,刚刚经历过异界血战的洗礼,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然而,令人震撼的是。 这十余万凯旋的大军,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甚至连同战马在内。 所有人的左臂之上,皆系着一条白色的素带。 全军缟素! 这是一场大胜,是大军凯旋之日。 但同时,也是那些在大战中阵亡的英魂,魂归故里之日! 他们虽死,但英魂永存! 他们虽死,但尸骨与英灵,将被带回故土,永远葬于大乾皇陵旁的烈士陵园之中,受万世香火,供后世子孙祭拜! 一股庄严肃穆、悲壮而又豪迈的气息,瞬间弥漫在天地之间。 秦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轻轻放下了怀中的儿子,整理了一下衣冠。 随后,他面朝大军方向,双手抱拳,深深一拜,运足了真气,大声喊道: “儿臣秦昊,恭迎父皇!” “恭迎我大秦功臣,凯旋而归——!!” 这一声呐喊,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云霄。 站在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亦是神色动容,齐齐屈身一拜,异口同声地高呼: “臣等,恭迎陛下!” “恭迎我大秦功臣,凯旋而归——!!” 声浪滚滚,直冲九天。 长安城外。 早已等候多时的数十万百姓,看到那全军缟素的悲壮一幕,无不热泪盈眶。 哗啦啦——! 数十万人,如同风吹麦浪一般,纷纷沿途跪倒。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他们起身高呼,声音汇聚成海,震动了整个大地。 “恭迎陛下!” “恭迎大秦功臣,凯旋而归!!” 这高呼声,响彻天地,久久不绝。 这无不彰显着属于大秦的众志成城,更彰显着皇族与臣民之间,那种坚不可摧的上下一心! 在长安城外臣民充满激动的恭迎声中。 一辆由八匹神骏战马牵引的战车,缓缓从那巨大的门户中驶出。 车轮滚滚,碾压虚空。 战车之上,秦牧一身玄色帝袍。 他的面容威严,双眸如电,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吞吐天地的无上气概。 随着战车停稳,秦牧缓缓走下。 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英气勃发的青年,正是秦王,秦轩。 至于太子秦天,则依旧坐镇在那个新征服的宗武世界,主管政务,待两个世界彻底融合之后,方能回朝。 而在战车之后。 岳飞、秦琼,等一众统领大军的绝世猛将,也纷纷翻身下马,紧紧跟随在秦牧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了城门之前。 秦牧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为首的秦昊身上。 看着这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三儿子,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秦昊的肩膀,沉声道: “昊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饱含着一位父亲对儿子的认可。 对于任何父亲而言,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望子成龙。 对秦牧而言,同样如此。 他的几个儿子,都被他寄予了厚望。 在这种巨大的责任和压力下,秦牧的这几个儿子,倒真没有让他失望。 一个个都非常出色,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几个小兔崽子,似乎都不太想当这个太子,一个个只想往外跑。 而秦昊这几年的监国掌政,也确实让他褪去了往日的青涩。 此时的秦昊,身上已经具备了一种执掌权柄、不怒自威的威严。 秦昊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父亲,眼眶微红。 纵然他现在身居高位,令出如山。 但在秦牧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渴望父亲认可的儿子。 “父皇!” 秦昊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 秦昊的身后,突然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威严的秦牧。 紧接着,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这……这就是皇爷爷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稚嫩声音。 秦牧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躲在秦昊身后的小娃娃,无论是那眉眼还是轮廓,简直跟秦昊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秦牧眼中的威严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与惊喜。 他指着那个小娃娃,看向秦昊: “这……这是朕的孙儿?” 秦昊连忙笑着点了点头,一把将身后的儿子拉了出来: “是的,父皇。” “他是您的亲孙儿,名叫秦星辰。” 听到这话,秦牧顿时大笑了起来,笑声爽朗,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好!好!好!” “没想到朕出去打了一仗,你继老大老二之后,又给朕添了一个大孙子!” “这可是朕的第三个孙儿了!” 秦昊见状,连忙侧身,将身后的杜灵汐引上前,为秦牧介绍道: “父皇,这是儿臣的王妃,杜灵汐。” “她是杜如晦大人的掌上明珠。” 说到这里,秦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儿臣与灵汐相识相恋,情投意合。” “当时父皇出征在外,军情紧急,儿臣不敢打扰。” “此事便由母后做主,为儿臣指了婚。” “未能及时禀报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秦牧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慈祥地看着这一家三口。 “哎——” “这有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朕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是为了等朕回来,耽误了朕抱孙子,那朕才要治你的罪!” 说罢,秦牧蹲下身子,朝着那个有些怯生生的小家伙张开了双臂,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温和笑容: “来,乖孙儿,快让皇爷爷抱抱!” 第464章 乖孙儿叫爷爷! 秦星辰那小小的身躯微微颤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从没见过的“皇爷爷”身上的气势给镇住了。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迈着那双有些稚嫩的小短腿,一步一步,怯生生地走到了秦牧的面前。 秦牧看着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眼中那原本足以冻结万里的威严,顷刻间化作了无尽的慈爱与柔和。 他缓缓蹲下身子,那双曾经握着轩辕剑斩断星河的大手,此刻却轻柔地将秦星辰揽入了怀中。 秦牧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的额头,温声问道: “小家伙,你知道该叫朕什么吗?” 秦星辰感受到了这个怀抱的温暖与安全,心中的那一丝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他仰起头,那双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秦牧的面容,脆生生地喊道: “皇爷爷!” 这一声稚嫩的呼唤,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仙乐,瞬间击穿了秦牧的心防。 “哈哈哈哈!” 秦牧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畅快与豪迈。 紧接着,他单手抱着秦星辰,猛地站起身来,转身面向城外那黑压压一片跪伏的臣民与将士。 他收敛了笑容,身上的帝威再次弥漫,宛如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 秦牧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大乾的臣民们,平身!” 这一声令下,城外数十万人齐齐震动。 “谢陛下隆恩——!!” 所有人齐声高呼,声音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浪,直冲云霄。 随后,那是衣甲摩擦的铿锵声,是数十万人同时起身的壮观景象。 秦牧目光深邃,环视着这片熟悉的大地,沉声道: “数年征战,朕带着出征的大乾将士,今日凯旋而归。” “每每出征,我大乾将士皆是为国杀敌,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为国而死!” 说到这里,秦牧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朕带着他们去异界征伐,去开疆拓土,却无法将所有人原原本本带回来。” “这是朕之错!” 秦牧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起了那些倒在异界战场上的年轻面孔。 “但,战场无情,伤亡无可避免。” “许多出征的将士,他们虽死,但英魂永存!” 秦牧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激昂,直透人心: “天下子民,必将铭记其功!” “大乾皇室,也必恩养其家小,绝不让烈士流血又流泪!” 秦牧凝视着所有臣民,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微声喝道: “大乾之魂,在于英魂不朽!”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紧接着,一股无法压抑的情绪在数十万臣民心中爆发。 那是振奋,是敬畏,更是对这个国家、对这位帝王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 “英魂不朽——!!” “英魂不朽——!!” 无数臣民红着眼眶,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高呼。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这苍穹都给掀翻。 秦牧看着这一幕,心中豪气顿生,大声喝道: “大乾有今日之盛世,不在朕一人,而在于我大乾臣民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大乾天下上下一心,无论是何方强敌,无论是哪一界的妖魔,又岂会是我大乾的对手?!” “此番征伐已定,四海升平!” “朕宣布,当大赦天下,以告天下子民之心!” “陛下圣明——!!” 无数臣民再次齐声高呼,许多老者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秦牧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挥了挥手: “好了,我大乾的臣民们,都回家吧。” “朕感谢你们特来迎接朕,这一份心意,朕一切都记在心底。” “于大乾炎黄子民,大乾必以恩泽报之!” 说罢,秦牧不再停留。 他抱着自己的乖孙儿,转身向着那早已准备好的九龙銮驾走去。 登上銮驾,秦牧并未急着入座,而是站在车辕之上,对着身后的大军下令道: “众将听命!” “长安守备大营,已设好犒赏之宴!” “诸位将军,即刻带将士们归营犒赏!” “今日凯旋,朕已为诸位将士准备了三天三夜的大宴!” “足够酒水,足够肉食!” 秦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准予你们卸下兵刃,不醉不归!” 听到这话,那一众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大乾将士,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高举手中的兵刃,嘶吼道: “吾等谢主隆恩——!!” “吾等谢主隆恩——!!” 很快,九龙銮驾在御林军的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缓缓驶入了巍峨的皇宫之内。 此刻,皇宫广场之上,早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数百张铺着红绸的桌案整齐排列,每一个桌子上都摆满了珍馐佳肴,更有陈年美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日的设宴,就在这皇宫广场之上,不分尊卑,只论团圆。 而在那大殿前的台阶之上,几道倩影正翘首以盼。 她们身着华服,气质各异,但此刻,她们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那缓缓驶来的銮驾之上。 銮驾外,充当车夫的青龙低声提醒道: “陛下,已经到了。” 秦牧笑了笑,一把抱起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的秦星辰,缓缓走下了阶梯。 “走,星辰,随皇爷爷去赴宴。” 刚走下銮驾,一声声压抑着激动的欢呼声便传入了秦牧的耳中。 秦牧闻言抬头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动容之色。 站在那里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几位爱妃。 母仪天下的皇后杨淑儿,温婉贤淑的长孙无垢,英姿飒爽的李秀宁,清冷出尘的小龙女。 以及此次秦牧特意从异界带回来,此刻正有些羞涩地站在一旁的王语嫣。 秦牧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又美丽的面孔,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最简单的话: “我回来了。” 这一声“我回来了”,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几位妃子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顾不得什么皇家的仪态,纷纷提着裙摆,向着秦牧冲了过来。 她们围在秦牧身边,眼中只有这个离家数年的男人。 秦牧也顺势放下了怀中的秦星辰,张开双臂,将几位妻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贪婪地呼吸着妻子们秀发间那熟悉的味道,感受着她们微微颤抖的娇躯。 不知不觉,他和几位爱妃,已经分别了数年之久。 大乾一直在蜕变,大乾的国力在秦牧的带领下与日俱增。 但对于秦牧的这几个女人而言,她们不要什么万界,不要什么不朽皇朝。 她们只知道,自己的夫君出征在那神秘未知的异界,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对于外而言,她们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妃,享受着万人的敬仰。 但是在内,她们只是秦牧的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 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和丈夫数年分别,日夜悬心,那种相思之苦,足以让人肝肠寸断。 不过,既为皇妃,既为秦牧的女人,她们便有这一份觉悟。 当秦牧出征在外时,她们就已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凡人,他是注定要征服诸天的帝王。 他能做的,是为大乾开疆拓土。 而她们能做的,就是为自己的夫君生儿育女,守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虽然由于成为了修炼者,大家都拥有了漫长的寿元,数年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秦牧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一直没变,一直是她们深爱且唯一的夫君。 过了许久,秦牧才轻轻松开怀抱,目光一一扫过这几位妃子。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深情,柔声道: “这一次,朕会在家待很久,好好陪陪你们。” “你们放心,朕此次出征,一切顺利,并未遇到什么危险,你们不必这么担心。” 听到这话,杨淑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陛下,只要您能平安归来,臣妾就知足了。” 李秀宁也是红着眼眶,紧紧抓着秦牧的衣袖: “是啊,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陛下安好,大乾便安好。” 一旁的小龙女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似水的柔情。 最后,还是识大体的长孙无垢打破了这有些伤感的氛围。 她轻轻挽起耳边的碎发,破涕为笑,柔声道: “好了,夫君。” “这么多大臣都看着呢,咱们还是先入席吧。” “等回了后宫,我们姐妹再慢慢与夫君叙旧。” 秦牧闻言,也是哈哈大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听观音婢的!” 他一手牵着杨淑儿,一手牵着长孙无垢,大步流星地向着宫内的大殿走去。 “传朕旨意,开宴!” 随着秦牧的一声令下,整个皇宫瞬间沸腾了起来。 大殿内外,大小宴席同时开启。 一队队身穿彩衣的宫女,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手托金盘,依次上菜。 美酒的醇香与佳肴的美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长安城的夜空。 第465章 苍天之眼现!给朕吞了这方天道! 几日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 长安城上空,万里无云,一片肃穆。 秦牧负手而立,身形稳稳悬浮在数千丈的高空之上,宛如这方天地的中心。 在他身后,是以长孙无忌、李靖为首的大乾数十位重臣与长老。 这些人,皆是脚踏虚空,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 能够凭虚御风,脱离大地束缚,这便是天人境强者的标志,也是如今大乾皇朝令万界胆寒的底蕴!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在那呼啸的风声中,对着秦牧恭敬一拜: “陛下,微臣已统筹户部、吏部与兵部,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 “各地郡县守备军、府衙官吏皆已严阵以待,并张贴皇榜昭告天下,言明今日乃是世界晋升之变,安抚民心,绝不会引起乱象。”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渊,扫视着脚下这片壮丽的山河。 “此番世界晋升,非同小可。” “只要我大乾世界顺利将那纵武世界的本源气运彻底吞噬,我大乾位面将再次跃迁。” “届时,天地灵气必将迎来一次恐怖的暴涨,人人如龙的时代将不再是空谈。” 秦牧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此,朕绝不允许这中间出现任何疏漏,特别是那异界通道之处,必须着重防范!” 听到这话,一身戎装的李靖猛地抱拳,眼中杀气腾腾: “请陛下放心!” “臣已传令给了长安守备军,宇文成都将军亲自坐镇,加大了巡视和防范力度。” “若有宵小敢在此时作乱,不管他是人是鬼,必叫他神魂俱灭,绝不会有任何疏漏!” “好!” 秦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的心神瞬间沉入脑海,沟通了那神秘莫测的系统。 “系统,开始吞噬!” 轰隆隆——!! 下一刻,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气运之力,猛地从秦牧体内爆发而出。 昂——!!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长安城的上空。 只见气运黑龙,瞬间在虚空中凝聚成型,鳞爪飞扬,霸气滔天。 紧接着,那扇通往万界的古朴巨门,在虚空中轰然洞开。 大乾气运黑龙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直接一头扎进了那诸天门户之中。 众大臣无不屏息凝神,死死地盯着那扇巨门,手心都紧张得出汗。 若是吞噬成功,这方天地的灵气将更加浓郁,他们的修炼速度也会一日千里! 没过多久。 昂——!! 又是一声更为激昂的龙吟声从门户内传出。 只见那气运黑龙去而复返,带着一股席卷天地的磅礴气运,猛地从纵武世界冲了出来! 而在它那巨大的龙口之中,死死咬着一条金色的“囚龙”。 那并非真龙,而是被法则之力禁锢的纵武世界天道意志! 在那金色的囚笼之中,隐约可见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能量光球,正在疯狂左冲右突。 虽然被死死禁锢,但这光球依然释放出一股极为恐怖的天威。 嗡——! 这股外来的天威瞬间扩散,让整个长安城外、乃至方圆十万里的大地虚空,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 秦牧看着黑龙口中那被禁锢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了!” 就在这时。 轰咔——!! 虚空之巅,原本明亮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仿佛苍天震怒。 那纵武气运法则所散发的威压,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强行冲散。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为浩瀚、更为古老的大乾本土天威! 乌云瞬间密布,雷霆如银蛇般在云层中疯狂涌动。 在那无尽的雷海之中,一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啊! 眼眸之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冰冷、淡漠、高高在上。 它是意志的化身,它是法则的具象。 在它眼中,世间万物皆为蝼蚁,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种漠视。 这,便是大乾世界的“苍天之眼”,也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 那巨眼出现后,冰冷的眸光缓缓转动,瞬间扫过了秦牧以及他身后的众人。 秦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并未感觉到什么不适。 但他身后的那些长老和大臣们,却在这股目光下感到神魂颤栗,仿佛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令人窒息。 秦牧察觉到了身后众人的异样,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头直视那苍天之眼,语气平淡却霸道无边: “收起你的威压。” “他们是朕的臣子,是朕的人。” “做好你该做的事,别在朕面前摆这副架子。” 话音落下。 那虚空之上的苍天之眼仿佛听懂了秦牧的话,那巨大的瞳孔微微一缩。 没有任何迟疑,那股令人心悸的冷漠目光瞬间收敛。 秦牧身后的众大臣顿觉浑身一轻,那种即将窒息的压抑感随之消散,一个个大口喘着粗气,看向秦牧的眼神更加敬畏。 连天道都要听令于陛下,这是何等的伟力!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指着那被气运黑龙叼回来的纵武天道,对着那苍天之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吞噬。” 得到命令,那苍天之眼立刻转动,那冷漠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被禁锢的金色囚龙之上。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那苍天而立的巨眼竟然在瞬间扭曲、拉伸,化作了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那巨口猛地张开,对着虚空狠狠咬下! 咔嚓——!! 虚空仿佛都被这一口咬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在那张巨口之下,任凭那纵武天道气运如何疯狂挣扎、如何爆发光芒,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仅仅一瞬。 那金色的囚龙连同里面的七彩能量球,被那巨口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纵武世界的意志被瞬间碾碎,那纯粹无比的本源之力,如同大江入海一般,被大乾天道全部吞噬殆尽。 轰隆隆——!! 随着宗武天道本源入腹,虚空之上的大乾天威瞬间暴涨,雷霆之声响彻九霄! 整个世界,开始剧烈震颤! 第466章 融合两界!这逆子,给朕滚! 随着那金色的囚龙被彻底吞入腹中,天地间那狂暴的雷霆骤然停歇。 大乾天道意志所化的苍天之眼,仿佛吃了一顿大补之物,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欢愉震颤。 短短数息之间,那原本属于宗武世界的本源,便被大乾天道疯狂炼化,融为己身。 下一刻。 漫天的乌云如潮水般退去。 那令人心悸的苍天之眼,也缓缓闭合,重新遁入虚空深处。 只有那更加厚重、更加深邃的天地法则,在昭示着大乾世界即将迎来真正的蜕变。 而在那遥远的宗武世界之内,景象却是截然不同。 随着本土天道的消失,整个纵武天地失去了支撑,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大地龟裂,山川摇晃,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山崩地裂之景,在每一处州郡上演。 天地失衡,风云倒卷! 无数百姓惊恐地从屋内跑出,尖叫声响彻云霄。 然而,就在这混乱即将蔓延之际。 每一个郡城、县城的街头巷尾,早已严阵以待的守备军动了。 无数身穿大乾号服的官府衙役,乃至各级官吏,纷纷冲上街头。 他们手持铜锣,或催动内力,高声大喊: “不要乱!都不要慌!” “朝廷早有诏谕,此乃世界融合之象,非地龙翻身,更非天谴!” “只需片刻,一切便会恢复正常!” 一名身披重甲的校尉,更是拔刀出鞘,寒光凛冽,对着一群试图趁乱打劫商铺的混混怒目而视: “陛下有旨!” “任何胆敢趁乱作乱、作奸犯科者,视同谋逆!” “触犯大乾法律者,一律当场格杀,绝不姑息!” “杀!!” 随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原本骚乱的人群瞬间被震慑,秩序竟在这天崩地裂中奇迹般地维持住了。 没过多久。 随着大乾天道将纵武本源彻底消化,一股新生的浩瀚法则之力,瞬间覆盖了整个宗武位面。 原本剧烈震颤的大地,缓缓平静下来。 那濒临破碎的虚空,也在大乾法则的修补下,重新变得稳固。 世界,重新稳定! 大乾世界,长安上空。 秦牧感受着宗武位面,不由得仰天大笑: “好!!” “既然本源已吞,那便彻底融为一体吧!” “唯有将这方土地彻底纳入我大乾版图,方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控!” 秦牧大手一挥,衣袖翻飞,帝王之威席卷八荒。 而在地面之上,相对于宗武世界的惊慌,大乾本土却是一片诡异的安宁。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将士,还是统筹全局的百官,脸上都挂着淡定的笑容。 就连长安城内的许多百姓,也都搬着小板凳,嗑着瓜子聚集在街头看热闹。 “嘿,看来陛下这次收服的世界不小啊,动静挺大。” “那是,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显然,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经历了第一次。 就算那些新生的孩童没有经历过,家里的长辈也会摸着他们的头,淡定地讲述当年的盛况。 轰——!! 就在这时,大乾世界的虚空界限,猛地向外扩张了无数里。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臣子都目瞪口呆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混沌虚空之中,一块庞大无比的大陆,如同从远古驶来的巨舟,忽然撞破了界壁,出现在大乾世界之内! 但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撞击。 在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牵引下,那块大陆逐渐与大乾世界的虚空边缘相融。 哪怕是隔着千万里的距离。 站在长安城的城墙之上,亦可隐隐看到那遥远的西方天际,多出了一片连绵无尽的壮丽山河! 山川相连,河流汇聚。 一个完整的世界,就这样被生生地镶嵌进了大乾的疆域之中! “这……这便是仙家手段吗?”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即便看了数次,依旧感到震撼。 秦牧看着那完美融合的新大陆,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缓缓降落: “回宫!” “着令六部九卿,即刻入宫觐见,商议此界的具体划分与治理事宜!”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处理完繁杂的朝政,秦牧揉了揉眉心,对着身旁的太监总管挥了挥手: “去,把老四给朕叫来。” 片刻后。 一名身穿蟒袍的英武青年快步走入御书房,正是四皇子,楚王秦彻。 他见到秦牧,连忙恭敬行礼: “儿臣秦彻,见过父皇!” 秦牧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这个儿子,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秦彻,朕问你。” “你大哥、二哥,甚至连你三哥秦昊,都已经娶妻生子,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你呢?” 秦牧手指敲击着龙案,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秦彻的心头: “怎么到了你这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日你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朕让你屁股现在就开花!” 秦彻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屁股,苦着一张脸说道: “父皇,这……这不能怪儿臣啊。” “儿臣只是……只是还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子。” “放屁!” 秦牧眼珠子一瞪,没好气地骂道: “我大乾天下这么大,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 “朝中那些老兄弟家的闺女,朕看都挺不错。” “李靖家的女儿,英姿飒爽,如何?” 秦彻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秦牧继续数落道: “那常遇春家的呢?也是将门虎女。” “还有萧禹家的,知书达理;魏征家的,温婉贤淑。” “这么多好姑娘,你是一个也看不上?” 秦彻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秦牧,小声嘀咕道: “父皇,儿臣就是没感觉嘛。” “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儿臣也不想耽误了人家好姑娘啊……” “你还有理了?” 秦牧气得随手抓起一本奏折就作势要扔,怒喝道: “给朕滚!” “有多远给朕滚多远!” “找不到夫人,以后就别来见朕!” 秦彻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如蒙大赦,眼睛一亮: “哎!好嘞!” “儿臣遵旨!儿臣这就滚!” 说完,这小子生怕秦牧反悔,提着蟒袍的衣摆,一溜烟地就冲出了御书房,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那匆匆逃离的背影,秦牧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个混小子……” 就在这时。 秦牧的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忽然清脆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攻占并融合多个世界,大乾国运达到阶段性巅峰!】 【发布唯一进阶任务:突破大乘期瓶颈,抵达真仙之境!】 【任务奖励:发放成长型永久神话物品——“天宫”!】 “天宫?” 秦牧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调出天宫的信息介绍!” 下一瞬,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浮现。 上面展示着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仙家宫阙,云雾缭绕,瑞兽奔腾,仿佛是那传说中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 最关键的是,这是一件成长型法宝,可随大乾国运一同晋升,镇压诸天万界! 秦牧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他缓缓合上奏折,目光看向窗外那浩瀚的星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看来,这俗务得先放一放了。” “这座天宫,朕势在必得!” 第467章 秦牧的想法被扼杀 岁月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眨眼间,又是五载寒暑匆匆而过。 自从五年前吞噬宗武本源后,秦牧便宣布闭关,令太子秦天监国,总理朝政。 那传说中可镇压诸天万界的“天宫”,秦牧势在必得! 五年苦修,加上国运反哺。 秦牧的一身修为,早已从当年的陆地神仙后期,一路势如破竹。 如今,他已臻至大乘期后期大圆满! 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碎虚成仙,证得真仙果位,将那天宫收入囊中。 这一日,风和日丽。 长安城郊,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秦牧一身青衫便装,手摇折扇,显得颇为悠闲。 身旁,长孙无垢并未着凤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荆钗布裙,却依旧难掩那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青龙与曹正淳二人,同样一身常服,如同富家翁的随从般,不远不近地吊在身后。 而在四周的山林阴影之中,更有数不清的锦衣卫暗哨,如同鬼魅般潜伏跟随,护卫着这位大乾至尊的周全。 秦牧一边走,一边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孙无垢,随口问道: “观音婢,朕闭关这几年,天儿这监国做得如何?” 长孙无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应道: “陛下放心,天儿做得极好。” “这孩子行事沉稳,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处理政务也是井井有条,朝中老臣都赞不绝口。”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揶揄: “况且,天儿体内毕竟流着陛下和杨姐姐的血脉,那股子聪明劲儿,是藏不住的。” 秦牧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折扇轻敲手心: “嗯,做得好便好。”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的苍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渺: “观音婢,朕有预感。” “等到朕突破真仙,开启的下一个世界,将会是真正的修仙大界,与以往那些小打小闹的世界截然不同。” 长孙无垢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秦牧。 秦牧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 “所以,朕在想,以后这座大乾主世界,便不再与其他修仙界进行物理上的融合了。” “朕打算以大法力打通一个稳固的两界通道。” “这方大乾世界……朕想留给天儿。” “朕想让太子一脉,在此界世袭罔替,永镇斯土。”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长孙无垢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她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陛下,臣妾本不该妄议朝政。” “但陛下若是想搞这分封之制,还需慎重啊。” 秦牧挑了挑眉:“哦?你是担心天儿守不住?” “非也。”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天儿是储君,日后继承大统,这天下本来就是他的,何来‘封地’一说?” “除非……陛下您是打算飞升离去,或者将重心彻底转移至新界。”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秦牧的脸色,见并没有动怒,才继续大胆说道: “再者,陛下莫要忘了,天儿虽然是您的骨肉,但他生母毕竟是杨淑儿姐姐。” “这也就意味着,天儿是那杨广的外孙。” “您若是将这大乾世界的根本之地,单独封给太子一脉世袭罔替……” “朝中那些跟随您打天下的老臣,恐怕心里会有疙瘩。” “他们会觉得,这大乾的江山兜兜转转,最后岂不是又变相交回到了杨家人的手中?” 秦牧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这一层关系,若非观音婢提醒,他刚才倒还真没细想。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嘀咕: “他奶奶的,说起来也是。” “杨广和杨林这两个老家伙,怎么还这么能活?” “自从在大乾普及了武道修炼,这俩老货也是拼了命的练。” “再加上淑儿和天儿隔三差五就去看望,什么延寿丹药跟不要钱似的往那送。” “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没挂?” “那杨广老儿,现在活得比他还滋润,天天在听曲儿看舞,简直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秦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也就是心里想想。 毕竟是太子的亲外公,总不能真为了这点事儿去把杨广给咔嚓了。 就在秦牧思索对策之时。 一名锦衣卫忽然从前方的树林中快步跑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启禀陛下!” “前方五里处的一个村庄内,似是在举办婚礼,人多眼杂,是否需要清道?” 秦牧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不必。” “朕今日是微服出巡,既然碰上了喜事,那便去凑凑热闹。” “若是清场,岂不是坏了人家的良辰吉日?” “是!” 锦衣卫领命退下。 秦牧带着长孙皇后等人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一阵阵喜庆的唢呐声和鞭炮声便传入耳中。 放眼望去。 只见那村庄内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红灯笼,显得十分喜庆。 村口处,更是围满了前来道贺的村民。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朴实笑容,身上穿着的衣裳虽不是绫罗绸缎,却也是干净整洁的新棉布。 甚至有不少村民体内,都隐隐有着微弱的气机流转。 显然,在大乾国策的推广下,即便是这乡野之地,武道修炼也已普及开来。 不缺吃,不缺喝,兜里有余钱,身上有功夫。 这日子,可谓是越过越红火。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秦牧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 “这场面,当真是喜庆。” 此时。 村口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新郎官接新娘子回来了!” 伴随着孩童的欢呼声。 只见一个胸戴大红花的青年,满脸通红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在他身后,是一顶摇摇晃晃的大红花轿。 轿子后面,跟着长长的送亲队伍,挑着一担担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周围的村民纷纷围了上去,抓着喜糖,说着吉祥话。 “恭喜啊!” “早生贵子!” 那热闹非凡的场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秦牧站在村外不远处的树下,看着那骑马的新郎官,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眼神中,竟是多了一丝恍惚与追忆。 “岁月无事啊……” 曾几何时。 他也只是一个村子里不起眼的小农民。 那时候的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种好庄稼,攒点钱,让自己和妹妹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哪怕是娶个媳妇,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可如今。 他已是坐拥万里江山,麾下亿些子民的一代圣皇。 这命运的无常,当真是令人唏嘘。 就在秦牧感慨之际。 村口的一名中年男子,似乎是负责迎宾的主事,眼尖地注意到了站在树下的秦牧一行人。 虽然秦牧穿着低调,但那股卓尔不群的气质,在人群中却如鹤立鸡群。 那中年男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拱手道: “两位贵人看着面生,应当不是本村的人吧?” 秦牧收起折扇,笑呵呵地回礼道: “老哥勿怪。” “我夫妻二人正好路过此地,听到这边热闹,所以驻足一看,并非有意窥探。” 那男子闻言,爽朗一笑,摆手道: “嗨!公子这是哪里话!” “今日是我那侄儿大喜的日子,所谓的喜事,那就是人越多越好!” “公子既然遇上了,那就是有缘!” 说着,他热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若是不嫌弃乡野粗鄙,不知能否请公子入家中喝上一杯喜酒?也沾沾喜气!” 秦牧看了长孙无垢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也没有拒绝,笑道: “既是老哥盛情相邀,那我二人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好!爽快!贵客里面请!” 那男子见秦牧答应,更是高兴,连忙在前面引路。 路途中,二人闲聊了起来。 得知秦牧姓秦后,那中年男子眼睛猛地一亮,立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秦?哎哟,那可是大姓啊!” “这可是咱们大乾的皇族之姓!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姓氏!” 秦牧哑然失笑,打趣道: “看来老哥对皇族之事,也有所了解啊?”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子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一脸严肃且自豪地说道: “公子这就小瞧咱们了。” “当今天下,谁又不知咱们大乾皇族?谁又不晓当今陛下?” 他指了指四周那欢声笑语的村民,感慨道: “若不是当今陛下雄才大略,平定乱世,又推广那什么……哦对,武道修炼!” “咱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哪能过上如今这般神仙日子?” 说到动情处,男子朝着长安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如今咱们整个大乾天下,又有谁不感恩陛下呢?” “不瞒公子说,就咱们这村里,那是家家户户都供着陛下的长生牌位!” “每日三炷香,那是雷打不动!” “咱们啊,就盼着陛下能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直护佑着咱们老百姓!” 第468章 这一拜,令秦牧动容! 秦牧听着这中年汉子发自肺腑的赞美,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他摇着折扇,看了一眼身旁的长孙无垢,笑着对那汉子说道: “老哥,若是当今陛下知道他在民间如此深得民心,想必也会感动无比啊。” 那中年汉子闻言,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一脸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地纠正道: “公子这话就说错了!” “这哪能是陛下感动呢?” “这分明是我们这天下百姓,感激陛下的大恩大德啊!” 汉子叹了口气,眼神似乎穿透了岁月,看向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公子年纪轻,可能体会不深。” “想当年,在那大隋朝的时候,这天下是个什么光景?” “那是战乱不止,灾祸不息啊!” “别说吃肉了,就是想要吃顿饱饭,那都是奢望。” “冬天没衣裳穿,冻死那是常有的事。” “那时候的日子,苦啊,真是在这人世间熬着。” 说到这,汉子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可自从陛下横空出世,扫平天下,这一切可都变了样了!” “咱们大乾,不仅有了人人都能练的修炼之法,强身健体。” “更重要的是,大乾子民,如今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有衣穿!” “家家户户都有余粮,日子过得那是富足安康。” 汉子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感慨万千: “这种神仙日子,若是搁在大隋朝那会儿,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啊!” 秦牧听得频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汉子,有些惊讶地说道: “当年的事,老哥竟然知道得如此详细?” “我看老哥这面相,红光满面,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吧?” 那汉子听秦牧夸他年轻,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大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啊!” “也就是托了陛下颁布修炼之法的福。” “别看我现在看着像四十岁,其实啊,我今年都已经五十岁整了!” 秦牧闻言,也是真的有些意外,笑着打趣道: “嚯!那看来老哥还是一个修炼天才呀!驻颜有术!” 那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淳朴的羞涩: “嗨,什么天才不天才的,咱大老粗一个,不懂那些。” “不过说起来,咱这也算是家学渊源。” 汉子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自豪: “我爹当年,那可是还在陛下麾下为国征战过的!” “早在陛下还是大隋朝的镇北王时,我爹便跟随在陛下身边了。” “后来陛下登基,我爹在军中效力多年,直到朝廷下令老兵退役,这才荣归故里。” “如今,我爹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有威望的第一长者!” 秦牧闻言,神色顿时肃然起敬。 原来竟是自己当年的老部下。 他收起折扇,郑重地说道: “原来是老英雄之后,失敬失敬。” “看来你父亲还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啊。” “既然遇上了,那我一定要见一见这位老英雄,讨杯酒喝。” 那汉子见秦牧如此看重自家老爷子,更是高兴,大手一挥: “走!我领你们去!” “就在前面不远!” 一行人在汉子的带领下,很快便穿过了热闹的村道。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院前。 这院落并没有多奢侈豪华,但在这一片村庄里,却也称得上是大气磅礴。 此刻,院子里早已坐满了前来贺喜的乡亲父老。 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而在院子正中央的主位上,正端坐着一位约莫六十来岁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隐隐透着一股军旅之人的硬朗。 此刻,他脸上满是喜悦之色,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今日是他的亲孙子成婚,他又如何不开心? 那带路的汉子领着秦牧等人挤过人群,指着一张空桌说道: “两位贵人,快快入座!” “这桌视野好,等见证完大礼,咱们就可以开席了!” 说着,便热情地招呼秦牧和长孙无垢坐下。 这张桌子上,此时已经坐了六个人,见有客人来,都友善地挪了挪位置。 如今的大乾,风气开化。 早已不兴古时候那种跪坐之礼,而是普及了秦牧推广的高桌和凳子。 秦牧道了声谢,也不客气,直接撩起衣摆入座。 长孙无垢优雅地坐在他身侧。 而青龙与曹正淳二人,则是如同两尊门神一般,默默地伫立在秦牧身后。 那一桌的村民,原本还想跟秦牧搭话。 但抬头一看秦牧身后那两人。 一个面容阴柔却透着寒气,一个虽然闭目养神却威压逼人。 这二人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狠角色,身上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凶悍气息。 村民们心里一凛,纷纷猜测这年轻公子肯定是长安城里大家族出来的少爷。 于是也不敢造次,只是拘谨地笑了笑。 随着所有人入座,吉时已到。 村子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村正,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衣服,满面红光地来到了院子中间。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诸位父老乡亲!” “今日是我们李家老爷子之孙的大喜之日!” “感谢诸位亲朋好友前来见证!” “现在,有请新人入场——!” 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喝。 鞭炮声震天响,唢呐声更是吹得欢快无比。 只见一个穿着黑红色喜袍的新郎官,牵着一位手拿半扇遮面的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进了院子中间。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对新人,眼中满是祝福。 主位上,那老爷子,此时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一对璧人,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泪光,嘴里喃喃自语: “真好啊……真好啊……” “孙儿也成婚了……” “老头子我这也算是儿孙满堂了。” “这辈子,值了!真他娘的值了!” 回想这一生。 年少时恰逢乱世,毅然入伍从军,跟随那个如神一般的男人,为大乾建功立业。 中年时随军出征西域异族,见证了大乾一统天下的辉煌。 后来退役回乡,还能在县衙谋个差事。 如今老了,退休在家,家庭富裕,子孙满堂。 这种人生,对他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而言,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就在这时。 村正的声音再次高亢地响起,却喊出了一句让秦牧意想不到的话: “吉时已到——!” “一拜大乾陛下——!” 此话一出,全场肃静。 只见那两位新人,没有任何迟疑。 竟然齐齐转过身,朝着长安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 “咚!” 那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响头。 紧接着,村正才继续喊道: “二拜天地——!” 两位新人这才站起身,转过身去,面朝天地,再次跪下一拜。 这一幕,让坐在板凳上的秦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这……这大婚之礼,怎么变了? 如今民间还有这习俗? 不是应该先拜天地,再拜高堂吗? 怎么把朕排在天地前面了? 秦牧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青龙。 青龙见状,立刻弯下腰,凑到秦牧耳边,低声解释道: “公子,属下也是有所耳闻。” “公子恩泽四方,威德盖世。” “天下万民都对公子感激涕零,视陛下为再生父母。” “故而自多年前起,民间便有了此例,将拜公子,置于拜天地之前。” 秦牧听完,心中震撼莫名。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民心所向。 这时,同桌的一名男子,似乎看出了秦牧的疑惑。 他满脸笑意,热情地对秦牧说道: “看来贵人你们是久居深宅,没有参加过咱们民间的婚礼啊。” “很多年前,这天下的大婚之礼便改啰!” “自此以后,凡是成婚,必先参拜陛下。” 秦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故作好奇地问道: “这是官府颁布的法令?还是朝廷的规矩?” 那同桌之人一听,立刻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 “哎哟,贵人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朝廷和官府,那是从来没有颁布过这样的命令的!” 说到这,那人的神色变得肃穆了几分: “这一切,都是天下百姓自发的!” “是大家伙儿口口相传,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指了指那正沉浸在幸福中的新人,感叹道: “这是对当今陛下的感恩啊!” “天下人皆知,咱们现在的日子是谁给的。” “如果不是当今陛下,我们这帮泥腿子,早就在乱世里饿死冻死了。” “又怎能过上如今这样大鱼大肉的富足日子?” “做人,得讲良心,得知道报恩,您说是吧?” 第469章 老卒见青龙,泪崩下跪! 这一桌的另一名汉子,见秦牧一脸惊愕,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端着酒碗,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公子的穿着气度,想必也是城里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吧?” “既然是读书人,就不该不知道这天下的道理啊。”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声音洪亮了几分: “我告诉你,在这大乾天下,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你可以骂你爹,甚至可以骂你祖宗十八代。” “但是!” “你绝对不能说陛下一句不是!” “若是让人听见了,脊梁骨都能给你戳破!” “若是让那些脾气暴躁的百姓听见了,管你是谁家的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围的几名妇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是啊是啊,公子,做人要有良心。” “一定要对当今陛下存有敬畏之心啊。” “若是没有陛下,别说现在这种大鱼大肉的安稳日子了。” “只怕我们现在还在战乱里逃命,连草根树皮都吃不上呢。” 在他们眼中,秦牧俨然就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对陛下缺乏敬畏的世家纨绔。 若是放在以前那个混乱的世道,他们或许还会畏惧这大家族的权势,不敢多言。 可如今大乾律法森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只要不行凶作恶,官府自会公道处置,他们腰杆子硬得很! 听着这些乡野村民直白粗糙却又真挚无比的说教。 秦牧非但没有半点动怒,反而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大乾。 这才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子民。 他端起酒杯,对着众人举了举,温和地笑道: “多谢各位提醒,在下受教了。” “以后定当对陛下,常怀敬畏之心。” 见这富贵公子态度谦和,村民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时,院子中央的村正再次扯着嗓子大喊: “三拜——!” “夫妻对拜——!” 那一对新人转过身,面对面,羞涩却又深情地弯腰一拜。 礼成! 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高堂主位上,那李家老爷子满脸笑意,乐得胡子都在颤抖。 “好好好!” 村正满脸喜气地看向老爷子,大声说道: “老哥,今日是你孙儿大喜的日子,你不给乡亲们讲两句?” 李老爷子笑呵呵地站起身来,精神抖擞。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中气十足: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诸位父老乡亲,承蒙厚爱,来参加老朽孙儿的婚宴,老朽感激不尽!” “老朽依稀记得,年少时参军入伍,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家中父母身体不好,多亏了诸位乡亲父老的照料,这份恩情,李家没齿难忘!” 说到动情处,老爷子眼眶微微湿润。 “若不是大家帮衬,我也不会有今日的儿孙满堂。” “人老了,话就多,终究还是扯远了。” “总之!” “今日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酒肉管够!” 话音落下,院子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老爷子放心,肯定吃好喝好!” “那是必须的!” 随着酒席正式开始,新郎官开始一桌桌地敬酒。 很快,便来到了秦牧这一桌。 新郎官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清亮。 他端着酒杯,对着秦牧等人深深一鞠躬: “多谢各位贵人赏脸,来参加小人的婚礼,感激不尽!” 说完,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牧亦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洒脱豪迈。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新郎官。 根骨奇佳,血气方刚。 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秦牧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我与夫人恰巧路过此地,也是承蒙邀请,讨杯喜酒喝。” “这杯酒,不能白喝。” “我看你根骨不错,修为怕是即将踏入先天境了吧?” “相逢即是有缘,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送你一份贺礼,保你日后有机会踏入宗师之境。” 话音刚落。 站在秦牧身后的曹正淳,面带微笑,如同鬼魅般递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那新郎官下意识地接过瓷瓶。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光看这瓶子的成色,就知道绝非凡品。 他心中一惊,连忙推辞道: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 “今日公子路过村子,能够参加我的婚宴,这本就是天大的缘分。” “公子肯赏脸喝杯酒,就是给足了面子,我又岂能再收公子的厚礼?” 说着,就要将瓷瓶还给曹正淳。 秦牧摇着折扇,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拿着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新郎官捧着瓷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能感觉到这位公子的气场,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推辞不掉,他只能紧紧握住瓷瓶,满脸感激地再次鞠躬: “那就……多谢公子厚赐!” 这一桌的动静,虽然不算大,但也引得周围不少宾客侧目。 就连坐在主桌上的李老爷子,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 原本只是想看看是哪位贵客这般大方。 可这一眼看去,他的目光却死死地定格在了秦牧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 青龙! 李老爷子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双腿更是止不住地打颤。 下一刻。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猛地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 桌子周围的儿子、孙子以及宾客们,都被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爹,您怎么了?” “爷爷?” 众人不解地询问。 可那老爷子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停顿。 他拨开人群,步履蹒跚却又急切无比地快步走向秦牧这一桌。 来到近前。 李老爷子满脸激动之色,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那个冷峻的身影。 “大……大人?” “您……您还记得我吗?”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 青龙听到这声音,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这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者。 略作思索。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行军打仗时的一张张面孔。 青龙眉毛微微一挑,淡淡道: “你是……李风?” 刚刚进来时,青龙全神贯注都在保护秦牧的安全,并未仔细打量这院中之人。 此刻细看,才依稀辨认出来。 听到青龙叫出自己的名字。 那李老爷子双眼瞬间涌出热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扑通!” 这位十里八乡最有威望的老爷子,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老泪纵横,颤声道: “是我!是我啊大人!” “我是当年的百夫长李风啊!”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您……” “我……此生无憾了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青龙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 他虚手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老爷子托了起来。 “行了,赶紧起来吧。” “今天是你孙儿大喜的日子。”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第470章 身份曝光,天子降临! 李老爷子听到青龙的话,连忙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 他弓着身子,诚惶诚恐地说道: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 “老头子失态了,让大人看了笑话。” 然而,就在他准备退下的时候,脑海中却仿佛有一道惊雷猛然炸响。 不对! 青龙大人昔日可是镇北王最贴身的护卫大将! 当年在镇北大营,那是形影不离,如同影子一般存在。 既然青龙大人在此,那他护卫的人…… 李老爷子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一直安稳坐在椅上的年轻公子身上。 那气度,那威仪。 那把漫不经心摇动的折扇。 还有那个一直躬身侍立在侧的白面无须老者…… 轰——! 李老爷子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刚才那股子激动劲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敬畏与惊恐。 他的双腿再次一软,比刚才跪得还要干脆。 “砰——!” 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老爷子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到了极点,却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草民李风,参……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嘶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嘈杂的婚宴现场炸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猜测这富贵公子身份的村民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手中的筷子、酒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陛下?! 这位公子……是当今圣上?! 那个带领大乾横扫八荒、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圣君秦牧?!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天呐!” “是陛下!” “真的是陛下!” 哗啦啦——! 整个大院内,无论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是不懂事的孩童。 无论是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汉子,还是正在收拾碗筷的妇人。 所有人神情大变,慌乱无比地推开椅子。 “砰砰砰!” 一片片膝盖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眨眼之间,满院宾客,尽皆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一片,再无一人敢站立。 “草民……叩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虽不整齐,却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激动。 对于这些大乾的普通子民而言,秦牧不仅仅是皇帝。 他是天! 他是神! 他是让他们从地狱回到人间的大救星! 如今,这尊活生生的神,竟然就坐在他们中间,喝着他们的喜酒。 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有的老人更是激动得浑身抽搐,泪流满面。 秦牧看着满院跪伏的百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缓缓合上折扇,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朕今日只是偶然路过,想讨杯喜酒喝。” “既然是喜宴,就不必如此拘礼。” “都平身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众人这才敢颤巍巍地抬起头,却依旧不敢直视龙颜。 “谢……谢陛下隆恩!” 所有人缓缓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 他们弓着腰,低着头,眼神中除了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依旧跪在地上的李老爷子身上,笑道: “李风,你也起来吧。” “今日适逢其会,朕祝贺你孙儿大喜。” 李老爷子这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 “陛下能来喝这杯喜酒,这是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这已经不是蓬荜生辉了,这是苍天庇佑,是天大的福分啊!”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说是这方圆百里的村镇。 恐怕整个县、整个州都要震动! 当今圣上亲自参加平民婚宴,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够他李家吹上几辈子了! 秦牧呵呵一笑,语气随和地说道: “李风,朕今日多谢你家这一杯喜酒。” “刚才听你儿子说,昔日你在镇北大营效过力,为大营杀敌建功。” “如今看着你儿孙满堂,日子过得红火,这也算是你的福报。” 听到陛下亲自提及自己的过往功绩,李老爷子更是泪如雨下,只觉得这辈子哪怕立刻死了也值了。 秦牧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淡淡道: “既然遇到了,朕也赐你一场机缘。” “你也算是朕的老部下了,不能让你白跪这一场。” 话音刚落。 站在秦牧身后的曹正淳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抖。 “嗖!” 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李老爷子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秦牧没有再多言。 他牵起身边一直含笑不语的长孙无垢,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曹正淳紧随其后。 唯独青龙,在经过李老爷子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老爷子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赐你的这枚丹药,名为‘洗髓丹’。” “虽然不能让你返老还童,但足以助你突破瓶颈,踏入大宗师之境。” “你也是百夫长出身,底子还在。” “这枚丹药,还能为你延寿二十载。” “多活些年头,多陪陪家人,好生珍惜这安稳日子。” “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说完,青龙也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跟上了秦牧的步伐。 李老爷子捧着那带着温热的瓷瓶,整个人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大宗师? 延寿二十载? 这哪里是丹药,这分明是神仙赐下的仙丹啊! 看着那几道身影即将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李老爷子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的感激如同火山爆发。 他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冲着秦牧离去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 “谢陛下恩赐——!” “陛下大恩大德,老卒永世不忘啊!” “陛下万岁——!” 身后,满院的宾客也随之再次跪倒,高呼万岁,声震云霄。 …… 乡间的小路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长孙无垢挽着秦牧的手臂,回望着远处那沸腾的小山村,柔声说道: “陛下。” “如今民间对您的敬畏和忠诚,恐怕已经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步。” “这等威望,古今未有,怕是连三皇五帝也比不上了。” 秦牧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爱妃,百姓其实很单纯。” “他们想要的并不多,无非是一口饱饭,一个安稳的家。” “而大乾现在,都给予了他们。” “只要朕还在,这天下的脊梁,就断不了。” 说完,秦牧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回去吧,该回宫了。” “是。” 回到皇宫之后。 秦牧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见太子,宣布了一项重要旨意。 即日起,陛下闭死关! 朝中大小事务,一律由太子继续监国,文直阁辅佐。 除非大乾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 密室内,秦牧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涌动,宛如真龙盘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眼下,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只要突破至真仙境……” “就能得到系统奖励的那座‘无上天宫’!” “届时,大乾将真正举国飞升,征伐万界!” 第471章 两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时间仿佛是指间流淌的细沙,抓不住,也留不下。 眨眼之间,便是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大乾的版图早已稳固如山,四海升平,万邦来朝。 而在那长安城的万丈高空之上,云层翻涌,金光璀璨。 一座巍峨宏大、仿佛不属于人间造物的巨大宫殿,正静静地悬浮在云端。 那便是传说中的——无上天宫! 十年前,秦牧闭死关,一朝突破真仙之境,这天宫便横空出世,震动寰宇。 起初,城中百姓见头顶悬着这么个庞然大物,那是吓得觉都睡不着,生怕掉下来砸了自个儿脑袋。 可日子久了,大伙儿也就见怪不怪了。 如今哪怕是卖菜的大娘,也能一边称着斤两,一边抬头瞅一眼云端,随口道一句“陛下今日也在俯瞰众生哩”。 天宫大殿之内,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秦牧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衣,并未穿龙袍,却自有一股恐怖气息。 他盘膝坐在云床之上,双眸开合间,似有星河生灭。 真仙境! 这早已是超越凡俗,真正触及长生大道的境界。 在他对面,如今已愈发沉稳的大乾太子秦天,正恭敬地跪坐在蒲团上。 秦牧端起面前的灵茶,轻抿一口,淡淡问道: “天儿,神都建造得如何了?” 秦天连忙挺直腰杆,神色肃然,拱手回道: “回禀父皇,请父皇放心。” “此神都乃是十年前父皇闭关前亲自定下的宏图。” “儿臣这十年来不敢有丝毫懈怠,先后征召了一百万能工巧匠与民夫,日夜赶工。” 说到此处,秦天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如今神都主体已然落成,按父皇旨意,分为内城与外城。” “内城聚灵阵已成,专供我秦氏皇族以及朝中重臣、武将修养居住。” “外城则广纳天下百姓,以及各大世家豪族。” “只需再过些时日,便可择吉日迁都。”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透过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那座屹立在大地中央的雄伟巨城。 “做得不错。” “自大乾融合两个世界以来,疆域暴涨数倍。” “原本的长安与洛阳,地理位置确实有些偏了,难以辐射全境。” “择一中心地带建立神都,乃是定鼎万世之基。” 听到父亲的夸奖,秦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连忙躬身道: “全赖父皇运筹帷幄,儿臣不过是按图索骥罢了。” 秦牧放下茶盏,摆了摆手,笑骂道: “行了,你我父子之间,就不必搞这套虚头巴脑的拍马屁功夫了。” 秦天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在父亲面前,他又变回了那个儿子。 秦牧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眉头微挑,随口问道: “说起来,长生那小子呢?” “往日里朕若是出关,他早就像个猴子一样窜进来了,今日怎么不见人影?” 一听到“长生”二字,原本还笑呵呵的秦天,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父皇,您就别提了。” “这小子……儿臣这个当爹的,是真管不住他了!” 秦牧眉头一挑,来了兴趣:“哦?怎么回事?” 秦天苦着脸,摊开双手抱怨道: “这小子比我当年可潇洒多了,而且鬼精鬼精的!” “前些日子,他说要闭关修炼,结果转头就甩开了身边的侍卫。” “不仅如此,他还把老二家的小子夜辰也给拐跑了!” “两人留了封信,说是要出去历练江湖,行侠仗义。” “现在我都不知这两个混账东西跑哪去了!” 秦牧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如今大乾掌控天下,但毕竟融合了新世界,人性复杂。 这世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不知藏着多少亡命之徒和前朝余孽。 “这两个小兔崽子,胆子倒是大。” 秦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 “青龙。” 他轻唤一声。 “属下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秦牧身侧浮现。 青龙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气息比之十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秦牧神色平静,淡淡问道: “长生和夜辰那两个小子,有没有派锦衣卫跟着?” 青龙单膝跪地,沉声回道: “请陛下放心。” “锦衣卫早已在两位小殿下离宫之时,便已暗中跟随。” “十二名天字号密探轮流守护,绝不会让两位小殿下有半点闪失。” “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握之中。” 听到这话,秦牧这才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那就好,退下吧。” “是!” 青龙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牧看向秦天,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混小子,也够野的。” “等回头把他们抓回来,非得关他们禁闭不可,不好好磨磨性子是不行了。” 秦天立刻来了精神,开心地笑了起来,仿佛大仇得报: “父皇说的是啊!” “尤其是长生,都被他母亲给惯坏了,简直无法无天!” “这次回来,必须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闲话叙完,秦牧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天儿,这一次我大乾休养生息,算起来有十五载了吧?” 秦天收敛笑容,正色道: “回父皇,加上您闭关前的那五年,确有十五载了。” 秦牧目光深邃,望向殿外的苍穹,沉吟片刻道: “再休养五年吧。”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但这五年内,不许妄动刀兵。”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让三军将士抓紧修炼,消化这十五年的积累。” “五年之后,大军开拔,继续征伐!”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重重抱拳: “儿臣遵旨!” …… 与此同时,北地,一处荒凉的山岭之间。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两道年轻的身影正极其狼狈地在乱石堆中飞奔,那是真正在“亡命逃窜”。 跑在后面的青年,面容俊秀,却气喘吁吁,锦衣都被树枝刮破了好几个口子。 正是秦家老二的儿子,秦夜辰。 而在他前面领跑的那个,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身手矫健如猿猴。 自然便是大乾皇长孙,秦长生。 在两人身后十几丈外,烟尘滚滚。 十几个手持刀剑、满脸横肉的江湖武者正骂骂咧咧地穷追不舍。 “站住!” “两个小贼,把东西留下!” “敢抢我铁掌门的至宝,你们活腻歪了!” 杀气腾腾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 秦夜辰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凶神恶煞的追兵,苦着脸喊道: “长生哥!你说至于吗?” “这帮人是不是疯了啊?” “咱们都跑了三天三夜了,他们还追?” “不就是拿了他们一个破珠子吗?犯得着派这么多人追杀我们吗?” 前面的秦长生脚下生风,身形在岩石上轻盈一点,跃出三丈远。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不但不慌,反而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是说啊!” “这帮江湖人也太小气了!” “不就抢了他们宗门一个破至宝吗?” “我看那玩意儿放在他们那也是蒙尘,本公子那是帮他们鉴宝!” “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搞得跟杀了他们亲爹似的吗?” “夜辰,加把劲儿跑!” “等甩开这群傻子,哥带你去前面镇上吃烧鸡!” 第472章 移花宫少主?都是一家人! 狂风卷着黄沙,拍打在荒岭的乱石上。 “分头包抄!别让他们跑了!” 一声粗犷的暴喝撕裂风声。 只见那一脸横肉的汉子——铁掌门门主裘万金,此刻那是气得胡子乱颤,大手一挥: “左边的,去堵路!右边的,给我绕到前头去!” “夺我铁掌门至宝,这事儿没完!今日非得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尝尝本座铁砂掌的滋味!”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身手矫健的弟子提着刀剑,嗷嗷叫着从两侧飞掠而去,瞬间便成合围之势。 荒地中央。 原本还在撒丫子狂奔的秦长生,突然脚后跟一顿,滋啦一声在地上滑出一道痕迹,稳稳停住。 身后的秦夜辰差点撞在他背上,气喘吁吁道: “长……长生哥,咋停了?前面没路了?” 秦长生转过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的不屑: “跑个屁!” “本公子那是想遛遛他们,锻炼下脚力。” “既然这帮杂碎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本公子不讲武德了。” 说完,他冲着秦夜辰挑了挑眉:“夜辰,怕不怕?” 秦夜辰一听这话,腰板瞬间挺直,啐了一口唾沫: “怕?开什么玩笑!” “一群乌合之众,连给咱们提鞋都不配!那老东西看着也就是个大宗师,咱哥俩联手,干翻他!” 说话间,裘万金已经带着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裘万金双手背负,掌心隐隐泛着黑气,那是铁砂掌练到化境的标志。 他眯着眼,冷笑道: “跑啊?怎么不跑了?” “小贼,识相的就把我宗门至宝交出来,本座或许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们一条狗命。” “若是不然……”他猛地一跺脚,脚下岩石瞬间龟裂,“这块石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秦长生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说老头,你累不累啊?” “不就是一个破珠子吗?至于追了三天三夜?” “想要?小爷我偏不给!有本事你来抢啊!” 秦夜辰也在一旁帮腔,手里掂量着一块石头,戏谑道: “就是,一群杂碎,有胆子就动手试试?我看你们的铁掌硬,还是小爷的骨头硬!” 裘万金闻言,那张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好!好!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上!把至宝抢回来!只要不打死,缺胳膊断腿都没事!” 周围的铁掌门弟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挥舞着兵器就要扑上去。 而在不远处的山崖阴影里。 两道穿着飞鱼服的身影正如壁虎般贴在岩壁上。 一名年轻的锦衣卫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局势,手里的绣春刀微微出鞘,低声道: “统领,要不要上?” “对面那老家伙虽然是个野路子,但好歹也是个大宗师,万一伤了两位殿下……” “咱们可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那被称为统领的汉子嘴里叼着根草根,瞥了一眼下方,淡定地把手下的刀按了回去: “慌个球?” “你没看长生殿下和夜辰殿下正处于兴头上吗?” “这时候冲下去,那是扫了殿下的兴!这叫没眼力见儿!” “再等等,真要有危险,咱……” 然而。 还没等这统领把话说完,也没等铁掌门的人冲到秦长生面前。 异变突起! “轰——!” 一股极度冰寒且霸道的劲气,仿佛从虚空中凭空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铁掌门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股劲气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谁?!” 裘万金大惊失色,猛地后退数步,惊恐地看向半空。 只见狂风骤停。 几道身影如同谪仙临凡,飘然落在场中。 为首的是两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左边那个,一身白衣胜雪,面容冷峻如冰,眉宇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宛如那高不可攀的雪山之巅。 右边那个,身着淡青色长衫,气质温润如玉,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手里提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在这两人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身穿宫装、容貌绝美的女子,一个个面若寒霜,其实力竟都不在宗师之下! 裘万金眼皮狂跳,这排场,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硬着头皮喝道: “来者何人?!” “既然知道我是铁掌门门主,还敢插手本座的私事?” 左边那白衣少年——秦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铁掌门?” “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在下,秦耀。” 右边那青衫少年——秦珩,则是微微一笑,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在下,秦珩。” 裘万金一愣,这名字听着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哪家豪族姓秦还这么厉害。 他咬牙道:“无名小卒!既然报不出名号,那就休怪本座……” “大胆!” 秦耀身后,一名宫装侍女厉声呵斥,声如清脆玉珠落地: “瞎了你的狗眼!” “此乃我移花宫两位少主!岂容你这粗鄙之徒出言不逊!” “移……移花宫?!” 这三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裘万金的天灵盖上。 他那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凝固,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那可是江湖上的顶尖势力! 据说那两位宫主早已是不死不灭的陆地神仙,这这这……怎么惹上了这帮姑奶奶? “误……误会!少主,这都是误……” 裘万金刚想解释,那冷峻的秦耀却根本不听。 “欺负人欺负到本少主眼皮子底下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既然动手了,那就躺下吧!” 话音未落,秦耀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一股极度内敛却又恐怖至极的吸力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 裘万金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毕竟是大宗师,本能地想要反击,双掌猛地推出。 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想起对方是移花宫少主,这一掌要是真打实了,恐怕明天铁掌门就要被灭满门! “我挡!” 裘万金憋屈至极,硬生生收回七成力道,只敢被动防御。 “砰!” 秦耀一掌拍在他胸口,看似轻飘飘,实则劲力如旋涡般绞杀。 “噗——!” 裘万金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 与此同时。 那些移花宫的女弟子们更是不讲道理,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 “敢对少主无礼?打!”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包括裘万金在内,几个长老、几十号弟子,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哀嚎声一片,虽无性命之忧,但个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秦珩缓步上前,“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裘万金的喉咙,淡淡道: “说吧。” “为何要追杀这两位公子?” 裘万金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这群不讲理的煞星,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看戏的秦长生二人。 突然。 这位年过半百、五大三粗的汉子,嘴巴一扁。 “哇——!” 他竟是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这一哭,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原本杀气腾腾的秦耀,手里的动作一僵,脸上那冷酷的表情瞬间崩塌,尴尬地看向秦珩: “这……这什么情况?我下手重了?” 秦珩也是嘴角抽搐,收起剑,无奈道: “我说这位门主,有事说事,你哭什么?” 裘万金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不远处的秦长生,哭得那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你们……你们欺负人!” “我不就是想拿回我的珠子吗?” “那是我师尊临死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啊!根本就不是什么宝贝,也没啥大用处,就是个念想!” “呜呜呜……这俩小贼偷了我就跑,我追了三天啊!我容易吗我?” “眼看就要拿回来了,你们移花宫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 “你们是厉害!我是惹不起!” 裘万金越说越委屈,索性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 “但这事没完!今儿个要么你们杀了我!不然这口气我不咽下去!” “我要去告官!县衙不管我去州府!州府不管我就去长安!” “我要去告御状!我要让当今陛下给我做主!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王法了!” 这番话一出。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秦耀和秦珩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精彩至极,既尴尬又好笑。 告御状? 告到神都去? 让陛下做主? 秦耀摸了摸鼻子,收敛了浑身真气,小声嘟囔道: “那什么……这事儿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此时,一直看戏的秦长生也是老脸一红。 他原本以为那是个什么稀世珍宝,才顺手牵羊拿来玩玩,顺便想看看这铁掌门是不是什么为富不仁的门派。 结果……就是个遗物? “咳咳。” 秦长生干咳两声,从怀里掏出那颗灰扑扑的珠子,随手一扔: “行了行了,别嚎了!” “给你给你!搞得像本公子欺负孤寡老人一样。” 珠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裘万金怀里。 秦长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本公子就是看这珠子造型奇特,借来鉴赏鉴赏,又不是不还你。” 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屈指一弹,射向裘万金。 “喏,别说我欺负你。” “这是宫廷……咳,这是极品疗伤丹,吃了它,你这身伤半个时辰就能好,还能助你稳固大宗师境界。” 原本还在撒泼打滚的裘万金,手忙脚乱地接住珠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确定没坏后,立马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 随后他又接住那枚丹药,闻着那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眼睛都直了。 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尘土,冲着秦长生抱拳,破涕为笑: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这珠子确实不值钱,但在下就这点念想了。” “既然珠子还了,这药也在下也就收了!咱们两清!两清!” 说完,生怕这群煞星反悔似的。 裘万金大手一挥,冲着那群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弟子吼道: “都别装死了!赶紧起来!风紧,扯呼!” 这群铁掌门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就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荒岭的尽头,只留下漫天黄沙。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秦耀转过身,看着秦长生和秦夜辰,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说长生,你也是够闲的。” “抢人家掌门遗物,亏你想得出来。” 秦长生嘿嘿一笑,走上前一把搂住秦耀的肩膀: “哎呀,七叔,八叔!你们怎么也溜出来了?” “别提那个破珠子了,走走走!” “前面镇上有家烧鸡做得一绝,咱好好喝一杯!” 第473章 这是咱老秦家的团圆饭! 云海翻腾,金光万道。 距离那场荒岭闹剧,已过去整整一月。 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无上天宫,正静静悬浮于云端,俯瞰着苍茫大地。 这里,是大乾的权力中枢,更是无数百姓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境。 此时的殿外广场,白玉铺地,龙凤呈祥。 足足上万名身披银甲的天策卫,如同一尊尊雕塑般执守在外围,气势森严,连飞鸟都不敢逾越半步。 然而,在这肃杀的防卫圈内,今日却是一片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盛事——秦氏皇族家宴。 放眼望去,广场之上觥筹交错,没有任何外臣,甚至连平日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遣到了远处。 能坐在这里的,只有流淌着秦家血脉的皇族,以及他们的家眷。 高台正中央的主位旁,环绕着一群风华绝代的女子。 那端庄大气、母仪天下的,正是皇后杨淑儿,她嘴角含笑,正与身旁的杨玉儿低声说着什么。 另一侧,长孙无垢温婉如水,李秀宁英气逼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几位带着江湖传奇色彩的妃子。 一袭白衣、清冷出尘的小龙女,正静静地剥着葡萄。 通晓天下武学的王语嫣,正捧着一本古籍,偶尔抬头看向远处的孩童。 而那两位来自移花宫的绝世美人,邀月霸气冷艳,怜星温柔似水,虽然岁月未曾在她们脸上留下痕迹,但眼神中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慈爱。 除了这些东方面孔,席间竟还有几位金发碧眼、肤若凝脂的异域美人。 那是来自极西之地的几位大国公主,如今皆已归入秦牧后宫。 罗马帝国的艾丽丝公主,一头金发如瀑,正用生涩的汉话与身旁的法兰克王国伊莎贝拉公主谈笑。 拜占庭的海伦娜公主,身着丝绸改制的宫廷长裙,怀里还抱着一个混血的小皇子。 再加上英伦群岛的维多利亚公主、以及来自神秘北欧的索菲亚公主。 这哪里是后宫,简直就是万国美人的博览会,足以见证大乾如今的版图是何等辽阔。 而在这些妃嫔下方,则是大乾的第二代中流砥柱。 嫡长子,当朝太子秦天,一身杏黄蟒袍,气度沉稳,身旁坐着的是太子妃姜琉璃,两人举案齐眉,颇有帝后之相。 秦王秦轩,儒雅随和,正给身旁的秦王妃房清芷添茶,房清芷出身名门,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燕王秦昊,满脸刚毅,他的王妃杜灵夕正无奈地帮他擦去嘴角的酒渍。 还有楚王秦彻、晋王秦策,其中靖王秦策身旁坐着的。 至于之前在荒岭大显神威的两位“少主”,此刻也换上了皇子服饰。 皇七子,晋王秦耀;皇八子,齐王秦恒。 这两人哪怕坐在席间,也是腰杆笔直,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似乎还在回味那天痛揍裘万金的快感。 除了这八位皇子,还有几位粉雕玉琢的公主。 长公主秦明月,那是秦牧的掌上明珠,此刻正拉着两个妹妹秦昭阳和秦曦月,在花丛中追逐嬉戏,银铃般的笑声传遍全场。 更远处,还有几个金发黑眸、或者褐发黑眸的混血小皇子,正操着一口流利的官话,和哥哥姐姐们打成一片。 视线再往下移,便是这天宫里最无法无天的第三代了。 广场边缘的白玉栏杆旁。 三个少年正趴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正是秦长生、秦夜辰,以及年纪稍小的秦星辰。 秦长生手里还拿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虽然住了好几年了,但每次往下看,还是觉得咱们家这也太高了。” “那个裘万金要是敢追到这儿来,估计刚爬到半山腰就缺氧了吧?” 秦夜辰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长生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老头早被咱们吓破胆了。” “不过话说回来,皇爷爷这手笔确实是大。” “这哪里是皇宫啊,这简直就是神话书里的凌霄宝殿!” 一旁年纪最小的秦星辰,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指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那是当然!咱们大乾天宫,那是鬼斧神工!” “我都听宫里的老人说了,这都是皇爷爷用无上法力搬来的,这就是仙境,咱们就是住在仙境里的仙人!” 听到几个小辈的议论。 不远处的燕王秦昊走了过来,大手一挥,爽朗笑道: “哈哈哈!这几个浑小子,倒是有眼光!” “不错!站在这天宫之上,俯瞰万里河山,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除了父皇,谁能给咱们?” 太子秦天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目光深邃地看着脚下的云层,感叹道: “是啊,放眼望去,皆是云彩,皆是……皆是我大乾的疆土。” “这一切,都是父皇一手缔造的奇迹。” “也不知道如今父皇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深不可测的地步。” “真仙境?亦或是……更高?” 正说着,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六皇子,睿王秦砚摇着折扇,一脸笃定地说道: “大哥,这你就保守了。” “依我看,恐怕如今父皇的实力,早已不是凡人可以揣度的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父皇现在真能和传说中的那些上古仙神比肩!” “咱们这些人,能生在秦家,能做父皇的儿孙,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皇子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推杯换盏。 这里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没有权力的倾轧。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兄弟情义,是血浓于水的家族羁绊。 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之时。 突然。 一道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上空。 “陛下驾到——!!!” 是曹正淳。 这一嗓子,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哪怕是平日里最调皮的秦长生,此刻也赶紧扔掉手里的鸡腿,规规矩矩地站好,整理衣冠。 所有的天策卫在此刻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震人心魄。 “恭迎陛下!” 而在所有皇族成员敬畏、崇拜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出现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之上。 秦牧。 这个一手缔造了大乾盛世,被尊为“天策上将”、“镇北王”、“千古一帝”的男人。 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如渊如海的威严。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丝毫恐怖的气息波动,却让人感觉仿佛面对着整片天地。 秦牧目光温和,缓缓扫视全场。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子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都站着干什么?” “今日这盛世,乃是我秦氏皇族之盛世!” “这是家宴!既然是皇族聚会,就不要搞那些朝堂上的虚礼了!” “都给朕免礼!” 众人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托起,纷纷抱拳高呼: “谢陛下!” 秦牧走到场地中央,接过长孙无垢递来的酒杯,环视四周,朗声道: “这些年,我大乾皇族征战四方,为大乾镇守天下,苦了你们了。” “平日里大家各守一方,难得相聚。” “朕今日决定,从今往后,不管战事多忙,不管相隔多远,每隔十年,皇族必有一大聚!” “此举,在于彰显我皇族昌盛!” “更在于让我皇族血脉繁衍,联系这断不开的血脉亲情!” 说到这里,秦牧眼神一凝,随即展颜大笑,举起手中酒杯: “今日皇族大宴,朕允许你们不醉不归!” “记住了!” “今日在这天宫之上,没有大乾的陛下,没有各地的王爷!” “只有长辈,只有晚辈!” “只有朕……只有父亲,儿子,孙子!” “都给朕入座吧!”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谨遵父皇(皇爷爷)旨意!” 秦牧大笑一声:“干!”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太子秦天见状,立刻举杯,转身面向众人,高声喝道: “为大乾贺!” “为大乾血脉贺!” “为父皇贺!” 这一刻,不管是身居高位的亲王,还是年幼懵懂的皇孙,所有人都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甚至连那几位异国公主,也学着大乾的礼仪,举杯相庆。 数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震散了漫天流云: “大乾千秋万世!”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牧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看着这满堂儿孙,开怀大笑。 这场皇族大宴,足足持续了数日。 在这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天宫里,似乎没有了黑夜与白天的界限,一直都是灯火通明,光亮无比。 那是大乾最璀璨的时代,也是秦氏一族即将征伐万界的起点。 第474章 这回对手有点硬,目标:修仙界!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 距离那场轰动天下的天宫家宴,转眼已过数载。 对于大乾世界而言,这是腾飞的几年,是改天换地的几年。 曾经的长安、洛阳虽依旧繁华,但如今大乾的绝对中心,只有一个名字——神都。 这座完全由秦牧下令,举国之力打造的巨型城池,彻底打破了凡人的想象极限。 神都疆域之广,光是内城与外郭,便已囊括方圆千里。 远远望去,它不像是一座城,更像是一头匍匐在苍茫大地上的太古巨兽。 内城之中,殿宇林立,仙雾缭绕,那是皇族与三品以上文武重臣的居所,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其珍贵。 而外城,则是真正的万丈红尘,也是整个大乾最繁华的销金窟。 光是常驻神都的人口,经过户部最新统计,已然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放在以往的朝代,想都不敢想。 但在秦牧的治下,这成了现实。 百姓们早已不愁吃穿,又有基础功法普及,人人身强体壮,百病不生。 饱暖思淫欲,这唯一的乐趣,自然就变成了造人。 短短数年间,大乾世界的人口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总人口直逼数亿! 人口的红利,直接反馈到了军事上。 如今的大乾,东南西北中五大常备战区,兵强马壮。 每个战区,皆拥有一百万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 五百万大军! 这还不算各地的辅兵、预备役以及地方驻守部队。 只要秦牧一声令下,这五百万虎狼之师,便能瞬间淹没任何一个世界。 而在大乾的社会结构中,等级森严却又充满了机遇。 处于金字塔顶端和中流砥柱的,永远是炎黄一族。 无论是朝堂高官,还是军中将领,亦或是商界巨贾,皆是黑发黑眸的炎黄子孙。 至于那些归顺的异族子民,虽然也享受大乾盛世的福利,但在经过严苛的忠诚考验后,上限也仅止步于中层。 即便如此,对于那些异族来说,这也是天堂般的日子。 神都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这里不仅有神都本地的老少爷们,更多的,是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和商贩。 “这……这就是神都吗?” 一个穿着大乾制式长衫,却留着络腮胡的汉子,站在传送阵出口,目瞪口呆。 在他身后,巨大的传送广场上,白光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这是大乾最伟大的基建工程——空间传送阵。 上至州府,下至郡县,一张巨大的传送网将整个大乾死死地连在了一起。 县城的传送阵可直达郡城。 郡城的大阵可通往州府。 而一旦到了州府,便可一步跨越万里,直抵神都、洛阳、长安这等重镇。 “太大了……咱们那郡城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茅草窝啊!” 旁边一个老农打扮的老者,背着一筐土特产,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是天子脚下!” 一个显然是常来的商贩笑着搭话,手里还把玩着一块下品灵石。 “不过话说回来,这传送阵虽好,但这花费也是真让人肉疼啊。” 那老农闻言,立马板起脸,一脸正色地反驳道: “后生,做人要知足!” “俺听村里的教书先生说了,这传送阵烧的可是灵石!” “灵石那是啥?那是咱们大乾的战争资源,是给军爷们修炼用的宝贝!” “陛下肯拿出这些宝贝,让咱们老百姓也能日行万里,这是天大的恩泽!” “要不然,就凭俺这把老骨头,这辈子怕是走到死,也走不到神都来看一眼天颜!” 周围的百姓闻言,纷纷点头称是,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有了传送阵,大乾的地域隔阂彻底消失了。 不仅是经济和商业的流通,更带来了文化的剧烈碰撞。 大街上,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波斯女郎在叫卖香料。 也能看到身材魁梧的北欧大汉在铁匠铺里挥汗如雨。 更有来自东瀛的温婉女子,穿着大乾的服饰,在茶楼里抚琴。 这一切的繁华,都是那个高坐在九天之上的男人所赐。 …… 此时。 无上天宫,深处大殿。 大殿空旷寂寥,唯有龙椅之上,端坐着一道伟岸的身影。 秦牧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 休养生息的这几年,大乾的底蕴已经积攒到了极致。 刀已磨利,马已喂饱。 是时候了。 “系统。” 秦牧在脑海中沉声唤道。 “朕的大乾已整装待毕,抽取下一个世界吧。” “该让这诸天万界,再次听听大乾的战鼓声了。” “叮!” 系统的机械音在秦牧脑海中清脆响起。 “正在为宿主抽取征伐世界……” “抽取中……” “叮!恭喜宿主,抽取成功!” “目标世界:【玄黄修仙世界】!” 听到“修仙”二字,秦牧原本慵懒的坐姿微微一正,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终于来了吗? 真正的修仙界。 “系统,显示此方世界修行境界与大乾实力的对比。” “叮!正在解析法则差异……” “解析完毕。” “玄黄修仙世界,乃是一方低级修仙位面(在大千世界体系中属于低级,但在凡人眼中已是神明)。” “其境界划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大乘。” “大乘圆满之后,可飞升成仙,成就真仙果位。” 秦牧看着光幕上的介绍,眉头微微皱起。 系统继续列出了残酷的对比数据: “叮!宿主请注意,此方世界灵气充沛,战力极强。” “大乾目前的武道境界,对应如下:” “大乾后天、先天、宗师,对应彼方世界的炼气与筑基阶段。” “而大乾最顶尖的战力——陆地神仙境,在此方世界跨度极大。” “陆地神仙初期,战力等同于对方的化神期修士。” “陆地神仙中期,战力等同于对方的炼虚期修士。” “陆地神仙后期,战力等同于对方的渡劫期修士。” “陆地神仙大圆满,战力方可比肩对方的大乘期老祖。” “至于真仙境、天仙境、玄仙境,两界称呼与实力基本一致。” 秦牧看完,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哒、哒、哒……”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这个【玄黄修仙世界】,不好打。 这绝对不是之前那些低武、中武世界可以比拟的。 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但也是一块肥美至极的红烧肉。 若是能吞下这个世界,大乾的整体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秦牧眼中战意瞬间升腾而起,那是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兴奋。 “曹正淳!” 一道威严的声音穿透殿门,直达殿外。 唰! 一道红影如同鬼魅般瞬间闪现至殿内,曹正淳五体投地,恭敬到了极点: “老奴在!” 秦牧缓缓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帝威瞬间席卷整个大殿,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苏醒。 “传朕口谕。” “即刻敲响聚将钟!” “召太子秦天、秦王、燕王、楚王、晋王等所有成年皇子觐见!” “召长老殿所有供奉长老,不论是否闭关,全部出关觐见!” “召六部尚书、军区元帅,即刻上朝!” 说到这里,秦牧顿了顿,语气森然: “此次朝会,必须全部到场,缺席者,斩!” 趴在地上的曹正淳浑身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陛下如此凝重的杀气了。 要出大事了! 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奴……遵旨!!!” 曹正淳尖声领命,身形一晃,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去传达这道足以让整个大乾震动的圣谕。 第475章 满朝文武皆死谏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长。 但对于大乾的神都而言,这一炷香的时间,足以让整个权力中枢彻底沸腾。 聚将钟的轰鸣声犹在耳畔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无上天宫,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宝殿之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大乾帝国的脊梁,都在这里了。 左侧,是以太子秦天为首的诸位皇子,个个英姿勃发,龙气缠身。 右侧,是长老殿的一众供奉,仙风道骨,气息深不可测。 下方,则是六部尚书、军区元帅,以及那一位位曾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绝世猛将。 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狂热而敬畏地注视着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秦牧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右侧那群身穿道袍、气度不凡的老者身上。 “张真人。” 秦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今长老殿的战力,究竟如何了?” 被点到名字的,正是大乾武道泰斗,张三丰。 张三丰手持拂尘,缓步出列,在那光洁如镜的地面上行了一礼。 他面色红润,眼中似有阴阳二气流转,神态不卑不亢。 “回禀陛下。” “承蒙陛下洪恩,赐下无数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 “贫道不才,前些时日略有所感,已侥幸突破桎梏,跨入真仙之境。”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真仙! 那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张三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除贫道之外,独孤求败长老剑道大进,已至陆地神仙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碎虚成仙。” “逍遥子长老与燕南天长老,亦是厚积薄发,如今稳固在陆地神仙后期。” “至于其余长老,均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无一掉队。” 这番话,听得在场的一众武将热血沸腾。 这等阵容,简直豪华到了极点!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这时,武将列中,一道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跨步而出。 正是岳飞,岳鹏举。 他一身戎装,抱拳行礼,眼中战意熊熊: “陛下!聚将钟响,长老殿实力大增,可是又要出征了?” 秦牧看着这位精忠报国的元帅,微微颔首,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不错。” “鹏举猜得对,我们要打仗了。” “而且这一次,我们遇到的对手,前所未有的强悍。” 秦牧站起身,双手负后,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 “这方世界,不像以往那些低武、中武世界。” “那是一个真正的修仙世界——玄黄修仙界!” “那里有移山填海的大能,有长生久世的老怪。” “此去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说到这里,秦牧眼中精芒爆闪,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朕决定,此次出征,朕要御驾亲征!” 群臣大惊。 还没等秦牧的话音落地,文臣列中,一人猛地冲了出来。 那人须发皆张,满脸涨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 正是大乾头号“喷子”,魏征。 魏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抱拳,声音凄厉: “陛下!不可啊!” “臣死谏!万万不可御驾亲征!” 秦牧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魏征已经连珠炮似的吼了起来。 “陛下金口玉言,说那玄黄世界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既是险地,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 “当今天下,谁都可以死!” “我魏征这把老骨头可以死!” “堂下这群只会打打杀杀的长老可以死!” “这满朝文武,甚至众位皇子。将军,都可以死!” “唯独陛下,您不能出事啊!” 魏征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得罪了所有人,但却无人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一旦陛下出事,大乾的天就塌了!” “臣建议,出征可以,但陛下绝不能去!” “哪怕陛下心痒难耐,也可先派遣先锋大军过去,占领地盘,搜集情报。” “待一切稳妥,陛下再降临也不迟啊!” 魏征话音刚落,长孙无忌、刘伯温、杜如晦等一众智囊团齐齐出列。 就连宇文成都、岳飞这等武将,也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跪地。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三思!” “大乾不能没有陛下!” 看着满地跪伏的大臣,秦牧顿时有些犹豫了。 他确实想去见识见识修仙界的风采,但臣子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父皇,儿臣觉得几位大人言之有理。” 秦牧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太子秦天。 秦天一身杏黄蟠龙袍,气质尊贵,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父皇乃是我大乾世界的定海神针。” “您要是磕着碰着,子民可怎么办?” “所以,儿臣愿替父皇分忧,前去探索那个玄黄世界。” 秦牧一听,顿时气笑了。 “胡闹!” “你是一国储君,未来的皇帝,怎可亲身犯险?” “你要是出了事,朕还得重新培养,你当朕很闲吗?” 秦天却是不怕,反而脖子一梗,直接抬杠: “父皇,此言差矣。” “您是一国之君,整个大乾都寄托在您身上。” “要是按重要性来说,您去岂不是比儿臣去更胡闹?” “儿臣若是没了,父皇正值壮年,再生几个便是。” “父皇要是没了,这大乾可就真乱了套了。” 秦牧嘴角一抽,指着秦天的鼻子骂道: “反了你了!” “小兔崽子,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 秦天连忙后退一步,嬉皮笑脸地说道: “请父皇不要说不过就骂人。” “儿臣这是据理力争。” 眼看这父子俩要在朝堂上吵起来,岳飞连忙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 “咳咳……陛下,臣赞同太子殿下所言。” “陛下确实不可出事。” “正如魏大人所说,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唯独陛下不行。” “眼下我大乾兵强马壮,光是东部战区,大部分士卒都已达到宗师境。” “那修仙世界虽强,咱们五百万雄兵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也不宜轻动。” “臣建议,可择一位统帅,或者……由另一位皇子带领大军,前往探索。” 这话说得公道。 既保住了皇帝的面子,又否决了太子的冒险。 然而,秦天却是不乐意了。 他剑眉一挑,朗声道: “岳元帅此言不妥!” “本宫身为太子,又是诸位皇兄皇弟的大哥。” “哪有做大哥的缩在家里享福,让弟弟们去前面拼命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本宫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立足?” 秦牧也懒得跟这个杠精儿子废话,直接看向下方。 “行了,别吵了。” “诸位爱卿说说,朕的哪位皇儿,适合担此重任?” 这时,军神李靖站了出来,沉吟片刻道: “陛下,臣以为,秦王殿下、燕王殿下、楚王殿下,皆勇武过人,可担此任。” 这话一出,原本在旁边看戏的三位皇子顿时眼睛亮了。 “父皇!儿臣愿往!” 秦王秦轩第一个跳了出来,浑身肌肉虬结。 “父皇,还是让我去吧,二哥太莽撞了!” 燕王秦昊不甘示弱,一步跨出。 “父皇,三哥心眼太多,修仙界实力为尊,还是儿臣去最合适!” 楚王秦彻也挤了进来。 一时间,金銮殿变成了菜市场,三个皇子争得面红耳赤。 “行了!都给朕闭嘴!” 秦牧揉了揉眉心,一声大喝,镇住了全场。 他目光在三个儿子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燕王秦昊身上。 秦昊性格沉稳,又不失锐气,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就由燕王秦昊,替朕出征!” 秦昊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儿臣遵旨!” “必不负父皇所托,扬我大乾国威!” 其余两位皇子虽然遗憾,但也只能拱手称是。 人选定了,接下来便是点将。 秦牧神色恢复了帝王的冷峻,开始发号施令。 “着令,李靖为三军大元帅,统兵五十万!” “这五十万大军,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士卒配置需在宗师境!” “随军将领:李存孝、秦琼、罗成、尉迟恭、裴元庆!” “这几位,皆是我大乾的顶级猛将,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长老方面,由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三位长老随行压阵!” “这可是我大乾目前的最高战力,务必护得大军周全。” 说到这里,秦牧大手一挥: “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开启传送,准时出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 退朝之后。 秦牧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后宫。 刚一踏入寝宫大门,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 杨玉儿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眼眶微红。 “陛下!” “你……你怎么能让昊儿去那种地方?” “臣妾听说了,那可是修仙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秦牧看着爱妻担忧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伸手轻轻揽住杨玉儿的肩膀,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玉儿,他是皇子。” “雏鹰总要学会自己飞翔。” “他也该去历练一番了,总不能一直躲在朕的羽翼之下。” 杨玉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秦牧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 “放心吧。” “朕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我会给昊儿留下足够的底牌。” “有张真人他们在,还有朕赐予的保命手段,他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杨玉儿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作为一个母亲,她心疼儿子。 但作为大乾的皇妃,她更明白皇族的责任。 “陛下误会了。” 杨玉儿抬起头,直视着秦牧的眼睛。 “臣妾不是要阻拦。” “昊儿身为陛下子嗣,身为大乾的皇子,理当为国征战,身先士卒。” “臣妾只是……只是想给他多准备几件衣裳。” 秦牧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将怀中的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476章 帝王也有私心 “所以我不是在找你想办法吗?”张大力一脸希望的看着王晓峰。 那么东西到手,九头蛇的陷阱是什么也让我瞧瞧吧。陈律手持洛基权杖转过身来,他算是不太担心斯特拉克男爵还能有什么足以杀死自己的底牌,这种东西要是存在,九头蛇早就用在外面的防线抵挡神盾局的进攻去了。 萧逸怒骂着,二指如电,便向康麻子“天突穴”点到,其急如电。他是动了真怒,这一招若是击中,真可立时置人于死地,康麻子吓得一声怪叫,拼命地向一旁闪避。 满胜胜听出了田荧的口气和说话方式确实还挺稚嫩,可田荧偏不喜欢别人以称呼的方式来提醒她的稚嫩。 首先【症状效果兑换列表】中所有的强化选项陈律都已经兑换出来了,而【传播效果兑换列表】这一栏中存在各个选项对现在的陈律而言都有些可有可无,剩下最后一项值得陈律注意的,便是【技能效果兑换列表】了。 逍遥子翻了翻眼皮,对方只是一品天仙境的修为,与他三品仙王境的修为相差太大了,就算对方再怎么蹦跶都无济于事。 但是呼喊毫无效果,屏障还是纹丝未动的矗立在那,而这时,接二连三的海豚人已经扑了上来。 有些敌人想要强行反击,但还没等他们开始瞄准,又有两辆IFV突然从土坡后冲了出来。 此时的连山大长老,已经化作下丘原魔国之中凶名赫赫的强大人物,深得魔心。 “我们?”一股不详的预感冲入了青年忍者的脑海中,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存在任何拒绝的权力。 杜愉成上了车先看了一眼艾常欢,然后伸手去拉欧阳真真,看的出来他很绅士,很照顾欧阳真真。 这才让卓羽放下心来,如果飞升天界还要被折磨一番,他还不如直接破虚空飞升,那只是需要消耗大半力量而已。 沈若初顿时乱了步伐。慌张闪躲间,碰到了一旁的蒸锅。然后便是多米诺效应连环发作。“乒呤乓啷”的声音此起彼伏,炉台连着橱柜上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 日光渐渐的移过來。从椒元殿正殿的窗上折射进來。落在皇后衣裳上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上。更显得那金鸟格外辉煌。栩栩如生仿佛要羽化而去。 在摘星岛上,谁都不敢得罪赵牧、彭宇、彭辉,因为大多数人都要在这摘星岛呆一段时间,这里仙气浓郁,有着多种高阶的东西出售,有许多实力不俗的人能共同交流。 景焱身体一歪,枕在他腿上的沈若初便往车座下面滑了去。他急忙将她一把搂住,自己却后脑撞上了车窗玻璃。 这手艺还是他很久以前从祁炀那里学来的。只不过他的技术没有祁炀精湛,稍微复杂到防盗门那个级别的就不行了。但像这种最初级的破锁,还是轻而易举就能拿下的。 我心中有些发虚。当日在大凌用茴香堕胎。想必他说的余毒便是那东西。登时也不敢再继续下去。忙忙地岔开了话題。 余式微心中默默吐槽,刚吃了艾常欢的亏,当然要吃一堑长一智了。 席曼瞳捏着拳头,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血都出来了,可想而知她此刻有多少愤怒,被谁看到不好,偏偏被自己的死对头宫沁伊看到了,她恨不得直接把那段视频抢过来。 刀尖噗的一下,刺穿沙发,从后面探出,鲜血渗了出来,顺着刀锋滴落,然后,拔出,坐在上面的尸体一动不动,睁大眼睛,仰视着溅有鲜血的穹顶,喉咙里还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发出。 这一步并不难,只要是有点修炼天赋的都能打得开,打不碎这壁垒的人几乎是亿中无一。 夏亦轻轻拍了拍她头顶,拿着盒子走进那边病房,里面主治医师和几名护士正在检查胖子的状态,摇了摇头,对周围的周锦、磁王、马邦等叹口气。 如此巨大的黑天殖装,在血肉之外的传导黑暗原力之外能量的九成的部分,则是链接在了斗气上。 但是,不一会儿,那梼杌确实从苏易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呵呵,难道米国已经堕落成这样了,人兽杂交?”连生笑骂道。 “朱雀既然已经现世,那么,别的神兽出世,还会远吗,神兽现世,大气运者气运无双,回光返照,这大陆,终究还是要开始乱了。”识海中,谁也没有听到释低低的叹息。 就在这时,百世图动了,正要攻击林羽,但听见洞穴轰了一声,林羽不知怎地开始惨叫起来。 菲德不知道那些贵族和大臣会不会被义军的长距离转移吓倒,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现在马哲尼公国的南部区域已经不再危险。 杨冲恨的牙痒痒。眼看着不仅是面前的敌人、远方的兽人,甚至于几千米之外遥控观测这边的森罗的位置都被扫描了出来,可敌人强大的让人绝望,你能亲眼知道所有的敌人在哪里做什么,却没有一丁点办法。 “那,你先忙吧!”尽管心里很是不甘心,谭静也只能挂断电话了,她也知道,如果叶沁有了什么新线索的话,不会刻意的隐瞒她的。 第477章 只是王国?却坐拥五十万筑基大军!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旗断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咸腥味,那是鲜血混合着汗水发酵的味道。 这里是玄黄修仙界,北域边境的一处古战场。 厮杀声震动云霄,灵气碰撞的光芒如同烟花般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炸裂。 大军后方,一座巨大的移动行辕之上,帅旗猎猎作响。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绞肉机般的战场。 左侧一人,身穿明黄色蟠龙锦 陈容呆呆地抬起头,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尚叟,轻声道:“他,生气了。”说着,她伸手抚向自己的唇,抚着抚着,她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紧接着,江城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军用酒壶,把酒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然后,下了最后通牒的总裁大人,便迈开优雅的步子,转身返回沙发上坐下,等着。 “……”,江立瞬间连杀三人,除了身上沾染他人血迹,没有受一点伤害,那些急着要上台的身影,身体瞬间刹住了。 “不想死就安安静静的躺着吧,!”亚希伯恩长枪抵在艾恩喉咙,脸上是自以为淡然的轻笑。 “那我也先告辞了。”叶烈阳点点头,走出了大门外,一飞冲天。 没看过远古的NBA比赛,却厚古薄今,这确实是有些奇怪甚至奇葩的事情。 其中,八个宝座上已经坐上了人,而空缺了的一个宝座的背后,赫然是纵横二字。 卓楠突然瞪了辛夷一眼。“就为这事把我吵醒?”突然倒头躺在床榻上,扯过被子盖住头又接着睡。 何清凡还是没能够忍住笑了出来,本来是想要抑制的,但是南宫萍儿说话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喜欢的不行。 夜莫星已经收敛了表情,道:“没事。”但那双拿着手机的手却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见粉丝们有些激动,殷晓茹和其他后援会的成员开始开始维护现场秩序。 猜到曾恭丽一点不难。那几天就与她撞的多,随便追杀改了一招,毒。 其中有一户接待他们的人家炒了好多菌装成了好几盘摆在桌子上,五颜六色的看起来颇为鲜艳,不仅看着养眼就连味道也十分勾人,当时半天没吃上饭的秦瑾瑜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勾出来了。 林晁对着秦瑾瑜左看右看,回想起这丫头多年的男装,一时间还不太反应的过来,始终觉得这声“郡主”喊起来怪怪的,浑身不得劲。 几乎在巫瑾出声的一瞬,大佬的潜意识波动跳上171。出乎所有人意料,卫时没有急退,而是径直向教导者飞扑。少年的肩臂、腰腹紧张到极致,在来人错愕的目光下调转枪头,一枪柄砸了上去。 一共两排的座位, 不超过二十名乘客。今天乘客尤其少, 也许是因为飓风即将抵达西岸。 问完之后,寒愈才淡淡的看向满月楼一眼,那眼神,散漫、随意,但偏偏又透着一股子笃定和阴沉。 说明他这一步步迁就着寒穗,也没有白费,至少可以确定,沈丛一定是在这里了,否则对方不必这么费心。 楚天逸爷爷的古玩店其实是一个前店后居的格局,两者之间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楚天逸朝后面的卧室走去,经过院子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地上飘散着很多黑色的粉末。 众人走到跟前才发现,原来一侧的峭壁底部有一个两米多宽的洞穴,河水就是流进了洞里。洞口上方相对平坦,仿佛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桥”。 第478章 在我大乾眼中与蝼蚁何异! 战场中央,狂风卷起秦怀玉身后的银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微微扬起下巴,手中的那对瓦面金装锏随意的碰了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哪来的傻大个,也敢在你爷爷我面前抖威风?” 秦怀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牛粪。 “下了阴曹地府,别忘了告诉阎王爷,杀你的人叫秦怀玉,是你惹不起的祖宗!”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灵气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甚至比那拓跋烈之前的咆哮还要嚣张跋扈三分! 拓跋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整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找死!!” 作为狂沙王朝赫赫有名的第二勇士,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型战法,只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砸成肉泥。 “吼!” 拓跋烈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手中那根巨大的狼牙棒裹挟着浓郁的血色煞气,仿佛一座小山般狠狠砸来! 这一棒之威,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肝胆俱裂。 然而,秦怀玉不仅没退,反而笑了。 “来得好!” 他猛地一声暴喝,原本并不算魁梧的身躯内,竟爆发出一股如洪荒猛兽般的凶狠气息。 手中的双锏瞬间举起,金光大作,如同两轮烈日在他手中炸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给我碎!” 秦怀玉双脚猛踏马镫,身形竟然直接从马背上弹射而起,迎着那呼啸而下的狼牙棒冲了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拓跋烈那根号称由深海玄铁打造的狼牙棒,竟然像酥脆的饼干一样,直接崩断! “什么?!” 拓跋烈瞳孔骤缩,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但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秦怀玉的第一锏砸断了兵器,第二锏早已如影随形,带着无可匹敌的势头,狠狠地砸在了拓跋烈的天灵盖上! “噗嗤!” 就像是用铁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的白的瞬间炸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元婴期大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从双头火狮上栽落下去。 全场死寂。 秦怀玉稳稳落地,随手甩了甩锏上的血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猛地举起金锏,直指前方呆若木鸡的狂沙大军,放声怒吼: “兄弟们!随我冲锋!” “杀!!” 这声怒吼瞬间点燃了大乾将士体内的热血。 “杀啊!!” 身后,黑甲的大乾筑基修士,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决堤!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那种整齐划一的杀气,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两军瞬间对撞在一起。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乾的每一名士卒都是筑基期,且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而狂沙王朝的大军早已被主将惨死吓破了胆。 秦怀玉冲在最前面,双锏舞得密不透风,每一锏落下,必带走数条性命。 “报——!” 大宇王朝的帅台之上,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宇文华此刻正紧紧抓着护栏,指节发白,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战况如何?快说!” 传令兵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殿……殿下,秦怀玉将军率军冲入了狂沙王朝的中军大阵!” “对方的军阵……被冲散了!” “秦将军正在率领骑兵追杀对方的散兵游勇,狂沙大军……崩了!” “你说什么?!” 宇文华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猛地转头看向战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狂沙王朝的主力精锐啊! 这就崩了? 这才过去多久?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吧?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依旧一脸淡然的秦昊,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话: 秦小将军,真是神勇无双啊……” 秦昊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个敢于抵抗的狂沙王朝战士倒在血泊中时,大乾的军阵中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大乾必胜!!” “大乾必胜!!” 秦怀玉骑在重新夺来的战马上,看着周围一个个杀气腾腾却令行禁止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高举金锏,声音冷冽: “穷寇莫追,全军听令!” “撤!”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刚刚还如狼似虎的大军,在听到命令的瞬间,迅速收拢队形,有序地向后退去。 这一幕,看得宇文华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令行禁止,进退有度,这才是真正的百战精兵啊!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大乾军营的主帐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秦昊坐在主位右侧,宇文华作为盟友坐在左侧,两人面前摆满了珍馐美味。 “秦兄!” 宇文华端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和掩饰不住的讨好,看向刚卸甲归来的秦怀玉。 “今日一战,秦怀玉小将军可谓是勇猛过人,真是让鄙人大开眼界啊!” “没想到那元婴期的拓跋烈,竟然连小将军三招都接不住!” 秦昊笑着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 “宇文兄过奖了,小孩子过家家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宇文华嘴角抽搐了一下。 杀元婴如屠狗,这也叫过家家?那我们大宇王朝算什么?玩泥巴吗? 他连忙端起酒杯,对着秦怀玉敬了一杯: “小将军,我敬你一杯!今日若非你出手,我大宇危矣!” 秦怀玉虽然狂傲,但在秦昊面前却规矩得很,连忙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多谢大皇子。” “不过那拓跋烈确实不值一提,全赖我家殿下信任,末将才敢放手一搏。” 宇文华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怀玉话中的称呼,眉头微微一挑。 他转头看向秦昊,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 “殿下?秦兄,这称呼似乎有些不对啊?” “这大乾王国不是秦兄你做主吗?为何小将军称你为殿下,而非陛下?” 秦昊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宇文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有说过,我是大乾王国的国王吗?” 宇文华愣住了:“那秦兄是……” 秦昊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随意地说道: “我只是大乾王国的燕王。” “这趟出来历练,也是跟家父立了军令状,拼了命才从我们兄弟几个人里拔得头筹。” “要不然,这次统兵出来的,可就未必是我了。” 听到这话,宇文华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洒出几滴酒液。 燕王? 兄弟几个? 还要争夺统兵权? 这岂不是说,像秦昊这样的人物,在大乾还有好几个? 甚至……秦昊上面还有一位更加深不可测的“父皇”? 宇文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试探着问道: “既然秦兄都已如此人中龙凤,那令尊……伯父其实力岂不是更加恐怖?” “真想有机会能拜见一下伯父尊容啊。” 秦昊当然听出了宇文华是在探听底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大的,吓死人不偿命。 “宇文兄这话哪里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昊端起酒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也不是我夸大,我父出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宇文华立刻竖起了耳朵,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几分: “哦?伯父说过何话?我倒是愿闻其详。” 秦昊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父皇说,既然是首次出征在外,首先胆子要大,不能怕这怕那。” “若是同辈之争,不论出现什么事情,就算我死了,那是技不如人,他绝不多问半句。” 说到这里,秦昊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直视宇文华的双眼: “可若是老一辈不要脸皮出手……” “什么大乘期、真仙、天仙、玄仙之类的老怪物敢跳出来以大欺小……” “那我大乾也不是吃素的。” 秦昊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顿在桌上: “说来不怕宇文兄不信。” “所谓的真仙、玄仙,在我大乾眼中……” “跟筑基金丹没有任何区别,皆是蝼蚁!” 这番话狠狠地劈在了宇文华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真仙?玄仙? 那可是大乘之后的存在啊! 秦昊竟然敢把真仙比作蝼蚁? 这是吹牛,还是……真的有这种恐怖到底蕴? 宇文华看着秦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竟然生不出半分怀疑的念头,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照……照这么说,秦兄的家世……还真是高不可攀啊。” 宇文华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干巴巴地陪笑道。 秦昊见火候差不多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哎,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来,喝酒!” “明日还要各自回去,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不聊其他!” 宇文华此时信了一半,心中对秦昊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层,连忙举杯: “好!秦兄请!” “我干了!” 帐外夜色深沉,而帐内的宇文华,注定今夜无眠。 第479章 让你当狗是抬举?炼虚境?一剑斩之! 数日之后,北域荒原的风沙依旧凛冽。 一支浩浩荡荡的黑甲大军,缓缓驶入了大乾那巍峨的新建王城之中。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玄铁岩浇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宇文华骑在独角青鳞兽上,仰头看着这座在极短时间内拔地而起的雄城,眼中满是震撼。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的秦昊,拱手笑道:“多谢秦兄盛情,若非秦兄相邀,我至今还不知这荒原之上,竟屹立起如此雄关。” “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能培养出秦兄这般人杰的大乾,究竟是何等气象。” 秦昊微微一笑,回礼道:“哪里的话,既然宇文兄愿来做客,本王自然乐意之至。” “请!” 然而,大军刚行至城门口,异变突生。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人在九天之上狠狠擂动了战鼓。 紧接着,几道流光划破天际,悬浮在城门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黑甲大军。 一道充满倨傲与不屑的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如滚雷般炸响: “哪个是大乾的管事?” “滚出来迎接我等!” 这声音极其刺耳,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是在呼喝自家的奴仆。 听到这声音,秦昊原本挂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而在他身旁的宇文华,脸色却是骤然大变,猛地抬头望向空中那几道身影。 要知道,大乾虽然名义上只是王国,但展现出的实力,哪怕是对上普通王朝也不遑多让。 谁敢在一位刚刚灭杀元婴如屠狗的统帅面前如此放肆? 宇文华身后的随行侍卫,本就是暴脾气,当即就要拔刀破口大骂。 “住口!” 宇文华眼疾手快,厉声喝止了手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空中那几人衣袍上的族徽,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北沧皇朝,慕容世家的人!” 侍卫们听到“皇朝”二字,吓得手中的兵刃差点掉在地上,瞬间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这玄黄修仙界,势力等级森严无比。 王国、王朝、皇朝,每一级的差距,都是天堑鸿沟! 像大宇王朝这种级别,若是遇见皇朝的使者,那得把头磕在地上迎接。 更别提这慕容世家,乃是北沧皇朝四大世家之一,真正的庞然大物! 据说皇朝的正规军,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卒,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 而他们这些王朝的精锐,大半还在炼气和筑基期徘徊,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宇文华脸色惨白,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会惹上这尊大神? 皇朝世家虽说底蕴略差于那些顶尖宗门如天剑宗,但也绝不是好惹的。 哪怕是天剑宗,也不可能为了保他一个小小的宇文华,去跟一个皇朝世家死磕。 完了,这次怕是要被波及了。 相比于宇文华的惊恐,秦昊只是按住了心中的杀意,缓缓抬起头。 他目光冰冷,直视着空中那几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淡淡开口: “你们是何人?敢在我大乾王城喧哗。” 空中为首的一名锦袍男子,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地扫过下方的黑甲军,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听好了,我们乃是北沧皇朝,慕容世家之人!” 锦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弧度,朗声道: “奉我家大少爷之命,看你们大乾王国这几日闹出的动静还算不错,特来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愿意率军归顺,追随我家大少爷,做我家少爷的一条忠犬。” “你们将获得数不尽的好处,功法、丹药、灵石,应有尽有!” 说到这里,锦袍男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傲慢: “这可比你守着这区区一个破落王国要强得多。” “到时候,就算是这附近的王朝之主见到了你,也得客气三分,恭敬地称呼你一声‘秦公子’。” “怎么样?这可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还不跪下谢恩?” 让他去当狗? 秦昊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眼中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一旁的宇文华听得心惊肉跳,这羞辱太狠了,但他却不敢出声,生怕引火烧身。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想法不错,可惜,过于天真。” 秦昊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他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赶几只苍蝇。 “杀了他。” 那锦袍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杀了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承认你这王国有些门道,但我可是实打实的炼虚境中期修士!” 锦袍男子周身气势爆发,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让下方的战马都哀鸣不已。 “纵然我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也是炼虚境,想杀我?就凭你们这群筑基期的蝼蚁?” 宇文华也满脸担忧地看向秦昊,炼虚境啊,那可是比元婴期还要高出两个大境界的恐怖存在! 秦昊真的有胆子杀皇朝世家的人? 就算有胆子,他有这个实力吗? 然而,就在这时。 嗡——! 大乾王宫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剑气,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那剑气快到了极致,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 天地间瞬间闪过一道凄厉的红芒,连太阳的光辉都被这一剑彻底掩盖。 “什么?!” 锦袍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的不屑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惊恐。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股恐怖的杀机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噗嗤! 血芒闪过,没有任何花哨的碰撞。 那名炼虚境的锦袍男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洒长空,两半残尸从空中无力地坠落,重重地砸在尘土之中。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名慕容家随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窜,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宇文华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马背上。 炼虚境的大高手……这就没了? 一剑秒杀? 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了秦昊,也太小看了这深不可测的大乾! 这可是皇朝世家的人啊,说杀就杀,如同宰鸡屠狗! 宇文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对秦昊说道: “秦……秦兄,我知你背景通天,可他们毕竟是皇朝慕容家的人。” “如今人死在这里,恐怕会有大麻烦啊……” 秦昊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手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静: “麻烦吗?” “我不这么认为。” 秦昊抬起头,目光望向北沧皇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去找他们。” “让他们知道,有些话不该乱说,有些人……更不该乱惹。” …… 同一时间。 无上天宫,大乾世界的最高处。 一座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宏伟大殿内。 秦牧盘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化作一道白练,击穿了殿前的虚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幻灭,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一闪而逝。 “呼……” 秦牧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海的仙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总算是突破到真仙后期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升级完毕。” 秦牧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回升级的倒是够快,要是像上次那样慢吞吞的,怕是都得一年时间了。” 系统没有理会秦牧的吐槽,继续播报: “此次升级完毕,开启新功能:军团赐名与杀戮值共享。” “请宿主给各大军团编辑名字,以后宿主麾下大军征伐所得杀戮值,将进行分配。” “分配比例为:宿主得 50%,另外 50% 归于大军士卒以及统帅将军。” “这些杀戮值,可直接用于提升境界,无视瓶颈。” 秦牧愣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卧槽?” “这岂不是说,朕大乾将士麾下的那些将军、长老们,以后修炼根本不存在任何瓶颈?” “只要不停地杀人,不停地征伐,获得足够的杀戮值,就能一路突破?” 秦牧看了一眼殿外那一望无际的云海,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什么修仙军队? 这简直就是一群为了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 “这比魔修还魔修啊……” 秦牧喃喃自语,但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肆意。 “不过……” “朕喜欢!” 第480章 军团赐名!杀神冉闵,背嵬岳飞! 无上天宫,大殿之内。 秦牧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光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这“杀戮值共享”的功能已经开启,那也是时候给这群随他征战万界的虎狼之师,正名了。 “系统,开启军团编辑面板。” 秦牧心念一动,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原本杂乱的军队编制,在他指尖下迅速重组。 “第一军团,由冉闵统帅,赐名‘杀神军’!” “辖下五十万黑甲重骑,人马俱披重甲,冲锋陷阵,无坚不摧,主杀伐!” 随着秦牧的操作,系统面板上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闪过,仿佛预示着这支军队未来的腥风血雨。 “第二军团,李存孝统帅,赐名‘飞虎军’!” “辖下同样五十万兵马,步兵、轻骑、重骑混合编制,能攻善守,势如猛虎!” 秦牧没有任何犹豫,继续编辑。 “第三军团,宇文成都统帅,赐名‘擎天军’!” “辖下四十五万重甲陌刀手,外加五万游奕轻骑,共计五十万,如天柱耸立,不动如山!” 三大先锋军团确立,秦牧的目光看向了更为庞大的主力部队。 那里,汇聚了大乾真正的底蕴。 “第四军团,岳飞统帅,赐名‘背嵬军’!” “兵力一百万!辖下猛将杨再兴、伍云召、伍天锡、熊阔海、岳云听令!” “第五军团,李靖统帅,赐名‘玄甲军’!” “兵力一百万!辖下秦琼、程咬金、尉迟恭、裴元庆等瓦岗旧将听令!” “第六军团,常遇春统帅,赐名‘开平军’,兵力一百万!” “第七军团,徐世绩统帅,赐名‘英卫军’,兵力一百万!”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秦牧眼中的精光暴涨。 整整几百万大军,这一刻在系统面板上熠熠生辉,宛如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 “有了这杀戮值共享,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卒,也能在战火中以战养战,极速飞升。” “朕要这诸天万界,都插满我大乾的龙旗!” …… 与此同时。 玄黄修仙界,大乾王城。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是炼虚境修士陨落后特有的气息,久久不散。 宇文华坐在独角青鳞兽上,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秦昊。 刚才那一剑的风采,虽然惊艳,却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局势。 这大乾,是个火坑。 “秦兄。” 宇文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既然你这里已经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我突然想起来,大宇王朝那边还有些紧急军务需要我回去处理,就不便久留了。” “告辞。”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场的所有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疏远之意。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逃离。 在宇文华心里,秦昊虽然天资绝世,背景似乎也深不可测,但做事太绝了。 那是北沧皇朝的人啊! 那是慕容世家啊! 秦昊竟然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刚硬,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的愚蠢! 过刚易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若是刚才秦昊哪怕有一丝犹豫,或者哪怕只是废了那人而不杀,宇文华或许还会高看一眼。 但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这在大宇王朝的生存法则里,是大忌。 这种不知道隐忍的人,注定活不长久。 哪怕秦昊背后真有什么大势力,若是惹怒了北沧皇朝,也是灭顶之灾。 他宇文华是来结交强援的,不是来陪葬的。 必须切割! 立刻,马上! 秦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听到宇文华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怕了? 呵呵。 所谓的王朝大皇子,眼界也就止步于此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既然如此,宇文兄自便。” 秦昊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那是一种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漠视。 仿佛走的不是一位大皇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宇文华见秦昊下了逐客令,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不识抬举! 本皇子好心提醒你,你却这般态度? 哼,等你大难临头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宇文华心中冷笑,不再多言,调转兽头,带着自己的亲卫如同丧家之犬般匆匆离去。 看着宇文华远去的背影,站在秦昊身后的众将顿时炸开了锅。 “呸!什么狗屁大皇子,就是个怂包软蛋!” 尉迟恭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满脸的不屑: “看见那慕容家的人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咱们燕王殿下还没发话呢,他就先吓尿了。” “就是,这种人也配称豪杰?” 裴元庆挥舞着手中的银锤,冷笑道: “若是他在战场上,俺老裴第一个锤爆他的脑袋!” 李存孝更是抱着双臂,目光森冷: “无胆鼠辈,不足与谋。” “这种货色,走了也好,省得碍手碍脚。” 秦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不必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燕雀不知天地之大,随他去吧。” 秦昊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一处阴影之中。 那里,并没有人影,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玄武。” 秦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属下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 那是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玄武。 秦昊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如刀: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告诉本王,这大乾王城四周,或者说这北域荒原之上,可有那慕容家麾下的势力?” 玄武单膝跪地,声音恭敬且迅速: “回禀燕王殿下!” “锦衣卫早已将方圆万里的势力分布摸排清楚。” “在距离此地三千里外的阴风谷,有一宗门,名为‘玄阴宗’。” “此宗门乃是北沧皇朝慕容家一手扶持起来的走狗,平日里专门负责为慕容家搜刮资源,抓捕童男童女。” “宗内有太上长老两人,宗主一人,皆是慕容家外门执事担任。” 听到“玄阴宗”三个字,秦昊眼中的杀机瞬间暴涨。 抓捕童男童女? 搜刮资源? 好一个慕容家,好一个玄阴宗! “很好。” 秦昊转过身,目光看向站在下首的李靖,沉声道: “药师,若是我军即刻出兵,灭了这玄阴宗,甚至直接对北沧皇朝宣战,胜算几何?” 李靖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他并没有盲目自大,而是冷静地分析道: “启禀燕王殿下。” “若是只灭一个玄阴宗,哪怕他们有化神甚至炼虚境坐镇,凭我大乾诸位将军的勇武,以及军阵之威,灭之如探囊取物。” “但若是直接对北沧皇朝开战……” 李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目前我军将士大多处于筑基高阶,虽然战力远超同阶,但北沧皇朝毕竟是皇朝级别。” “据情报,皇朝正规军普遍都在金丹期,甚至有元婴期的精锐部队。” “若是全面开战,我军目前在境界上确实吃亏,胜算……不足三成。” “而且,这仅仅是对于我们目前的先锋军而言。” 李靖的话很中肯。 虽然大乾猛将如云,但士兵的整体境界还需要时间来提升。 越阶杀敌可以,但越两个大境界杀敌,还是太过吃力。 秦昊微微颔首,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先拿这玄阴宗祭旗!” 秦昊猛地一拍扶手,眼中寒芒乍现: “既然那慕容家敢把手伸这么长,那本王就先剁了他的爪子!” “传令!” “命秦怀玉率领十万黑甲精骑,即刻踏平玄阴宗!” “鸡犬不留!” “让那慕容家知道,得罪我大乾,管他是什么皇亲国戚,都得死!” “末将领命!” 秦怀玉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安排完战事,秦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至于北沧皇朝……” 他转头看向王宫深处的一座偏殿。 那里,是大乾王国最为核心的禁地。 这三年来,他建立大乾王国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在那里秘密建立了一座跨界传送通道。 这座通道,直接连通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世界——大乾主界! “此事干系重大,涉及全面战争。” “待本王通过传送阵,询问父皇意见,再做打算。” 秦昊心中清楚。 这点小打小闹,父皇或许不在意。 但若是真的要掀起灭国之战,吞并一个皇朝,那便需要父皇的旨意,甚至…… 需要父皇亲自降临! 第481章 请战!父皇撑腰,杀个天翻地覆! 大乾王宫,最深处的禁地之中。 秦昊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那一扇古朴沧桑的石门面前。 这里,是连通两个世界的枢纽,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秦昊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块泛着金光的紫金令牌。 “嗡——” 随着令牌贴上石门,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旋涡瞬间成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秦昊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直接没入了那旋涡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再睁眼,眼前已不再是漫天黄沙的玄黄修仙界。 而是大乾主界,神都! 秦昊纵身一跃,身形如电,直奔那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无上天宫而去。 沿途的金甲卫士见到那熟悉的令牌,纷纷单膝跪地,不敢阻拦。 “燕王殿下,陛下正在御书房,老奴这就为您通报。” 东厂督主曹正淳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响起,带着几分恭敬。 片刻后,秦昊迈步走入那象征着诸天至高权力的书房。 秦牧端坐于龙椅之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紫气,那是人皇气运实质化的表现。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向风尘仆仆的秦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昊儿?” “这会儿你应该在玄黄修仙界开疆拓土,怎么有空跑回来见朕了?” 秦昊快步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叩拜大礼。 “儿臣秦昊,参见父皇!” 起身后,秦昊没有拐弯抹角,眼中透着一股狠劲。 “父皇,儿臣此次回来,是想求父皇一句准话。” “若是儿臣对玄黄界的北沧皇朝全面开战,我大乾,有没有必胜的把握?” 秦牧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那个什么皇朝,惹到你了?” 秦昊咬了咬牙,将在王城发生的一幕和盘托出: “那北沧皇朝四大世家之一的慕容世家,派了个不知死活的使者过来。” “张口就要儿臣归顺,还要儿臣给他们做狗!” “儿臣气不过,当场下令把他宰了!”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秦牧爽朗的大笑声回荡在整个御书房内。 “哈哈哈!好!宰得好!” 秦牧猛地站起身,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瞬间爆发,仿佛这一刻他就是这天地的主宰。 “我秦家的种,岂能给别人当狗?”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慕容世家,就算是那北沧皇朝的皇帝来了,朕也要让他跪着说话!” 秦牧走到秦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霸道无匹: “昊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过是一座皇朝罢了,天塌下来,朕给你担着!” 听到这话,秦昊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既然有父皇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 “儿臣打算先把那慕容世家的一条狗腿子给卸了。” “他们手下有个玄阴宗,作恶多端,儿臣想拿它祭旗,顺便看看那北沧皇朝的反应。” “若是他们敢打,儿臣绝不退缩!”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 “放手去干便是。” “不过,你在那边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回去之后,尽快将王国晋升为王朝。” “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便让你二哥秦轩去接替你,你就滚回来闭关修炼。” 秦昊心中一凛,连忙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儿臣遵旨!” “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这玄黄界,迟早要插满我大乾的龙旗!” 说完,秦昊躬身告退。 刚走出无上天宫,正准备前往传送阵,迎面却撞上了一个身穿蟒袍的英武青年。 正是秦昊的二哥,秦王秦轩。 “呦,这不是老三吗?” 秦轩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昊。 “消息挺灵通啊,我这刚从外面做完任务回来,你就跑过来了?” 秦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二哥,你就别在那阴阳怪气的了。” “我这次是有正事。” 秦轩收起笑容,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 “在那边怎么样?是不是遇到硬茬子了?” 秦昊想起那个趾高气昂的慕容家使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什么硬茬子,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那个什么狗屁北沧皇朝麾下的慕容世家,想让我去做狗。” “我不把他们灭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这次回来就是跟父皇报备一声。” “待我回去,立刻发兵把那慕容世家麾下的玄阴宗给平了!” “先把他的狗爪子剁了,我看他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秦轩听完,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 秦家兄弟虽然平日里互相竞争,但在对外的问题上,那是出奇的一致。 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 “需不需要二哥帮忙?” “要是人手不够,我把我的亲卫军借给你。” 秦昊摆了摆手,拒绝道: “不用了二哥。” “杀鸡焉用牛刀。” “真到了需要你的时候,我也不会跟二哥你客气的,肯定会叫你。”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互相告辞。 秦昊再次通过传送阵,回到了玄黄修仙界的大乾王宫内。 …… 第二日,清晨。 大乾王城之外,校场之上。 十万身披重甲的黑骑已经集结完毕,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秦怀玉身披黑甲,手持长枪,骑在战马之上,正准备下令出发。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口传来。 只见一员黑脸大将,手持钢鞭,纵马狂奔而来,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慢着!给老子等一下!” 来人正是大乾猛将,尉迟恭。 秦怀玉看清来人,连忙勒住缰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尉迟叔叔?” “这是燕王殿下交给我的差事呀,您怎么来了?这可不能乱来啊。” 尉迟恭冲到阵前,一勒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停下。 他瞪了秦怀玉一眼,大嗓门震得周围士卒耳朵嗡嗡作响。 “少跟老子吵吵!” “秦二哥身体抱恙,不方便长途奔袭,这先锋官的位置,自然就得由老子来顶!” “再说了,你小子才是个元婴期,那玄阴宗可是有化神坐镇的。” “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你让秦二哥怎么办?让燕王殿下怎么跟秦二哥交代?” 秦怀玉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尉迟恭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钢鞭一挥,直接喧宾夺主。 “利索点!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 “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全军听令!目标阴风谷,玄阴宗!” “出发!” 随着尉迟恭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北方席卷而去。 …… 这一动静,瞬间引起了整个北域荒原的震动。 无论是大宇王朝,还是周边的其他宗门势力,此刻都将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大乾王国的动向。 毕竟,在这个地界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强横的势力,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更何况,昨天大乾王城传出的消息,可是震惊了所有人。 大乾燕王,杀了慕容世家的使者! 这简直就是捅破了天! 而此时,连夜逃回大宇王朝边境的大皇子宇文华,在收到探子的回报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 “秦昊……他真的出兵了?” “目标直指玄阴宗?!” 宇文华看着手中的情报,手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疯了……这个秦昊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深知那玄阴宗的底细。 那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化神期甚至炼虚期高手的宗门。 更重要的是,它背后站着的是北沧皇朝的慕容世家啊! 那是连他大宇王朝都要小心翼翼伺候,根本不敢招惹的存在。 如今,这大乾王国不仅杀了人,还要主动出击,灭人家的下属宗门? “看来这秦昊,是真的膨胀到没边了。” 宇文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也好。”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我就在这里看着,看你大乾是如何在慕容家的怒火下,灰飞烟灭的!” 第482章 元婴坐镇?我看你是没死过! 荒原之上,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十万黑甲铁骑如同一条静默的黑色巨龙,在大地之上蜿蜒前行。 行至半日,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拦住了去路。 城墙高耸入云,其上阵纹流转,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吁——!” 大军阵前,一名负责探路的副将策马来到尉迟恭身侧,抱拳一礼。 “启禀将军!” “前方此城名为落云城,乃是进入玄阴宗腹地的必经门户。” 副将面色凝重,语速极快地汇报着情报。 “据探子来报,这落云城的城主名为赵丰,一身修为已至金丹圆满,在这一带凶名赫赫。” “而且此城背靠天险,易守难攻,我们是否先安营扎寨,再图攻城之策?” 尉迟恭骑手中钢鞭随意地拍打着掌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所谓的落云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金丹圆满?” “那是个什么鸟东西?” “老子打仗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安营扎寨!” 此时,落云城内,城主府大厅之中。 城主赵丰正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坐在上首的两位老者。 这两位老者身穿玄阴宗特有的黑白道袍,周身气息深渊如海,赫然是两位元婴期的大能! 左边那位面容枯槁的名叫古山,右边那位身形微胖的名叫莫海。 两人正是玄阴宗连夜派来的长老。 “赵城主,不必如此紧张。” 古山长老轻抿了一口灵茶,语气淡漠,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大乾不过是一个刚冒出来的土鸡瓦狗,听说连个正式的王朝都不是。” “这种乡野势力,若是放在平时,连给我玄阴宗提鞋都不配。” 一旁的莫海长老也是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不错,我和古师兄既然到了,这落云城便固若金汤。” “我们这次不仅要守,还要帮大乾这些人‘收尸’。” “宗主有令,要将那领头的什么狗屁将领活捉,最好能一路打到他们大乾王宫去。” 赵丰闻言,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有两位长老在此,那大乾军队定是有来无回!” “下官这就去城头督战,看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如何碰得头破血流!” …… 城外,黑云压城。 尉迟恭一勒缰绳,“全军听令!” “变阵!攻击队形!” 随着一声令下,十万黑骑瞬间变阵,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冲天而起,仿佛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冲散。 城头之上。 赵丰与两位玄阴宗长老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黑色洪流。 看着那些士兵,赵丰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浓。 “就凭这些军队,也敢攻打我落云城?”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古山长老背负双手,冷哼一声:“蝼蚁再多,终究也是蝼蚁。” 而此时,落云城四周的虚空之中。 各大势力的探子早已潜伏多时,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大宇王朝、炼血堂、万兽山庄…… 他们都在等,想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大乾,到底有几斤几两。 “嘶——那是玄阴宗的古山和莫海!” 暗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城头上的两道身影。 “天呐,竟然是两位元婴期的大修士!” “看来玄阴宗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了。” “完了,大乾这次彻底完了。” 不少势力的探子都在暗自摇头,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大乾的秦昊,终究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挑衅皇朝势力,简直是自寻死路。”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大乾军队血流成河的惨状。 …… “看什么看?一群插标卖首之辈!” 尉迟恭似乎感受到了城头那轻蔑的目光,怒极反笑。 他猛地一挥手中那重达千斤的竹节钢鞭,声音如雷霆炸响,传遍整个战场。 “兄弟们!” “今夜,咱们就在这落云城里过夜!” “给老子杀进去!一个不留!” “杀!!!” 话音未落,尉迟恭已是一马当先,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城门而去。 在他身后,秦怀玉长枪一抖,寒芒乍现,紧随其后。 “杀!杀!杀!” 十万黑骑齐声怒吼,声震九霄,那恐怖的声浪竟震得落云城的护城大阵都在微微颤抖。 城头之上,古山长老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狂妄!” 他转头看向赵丰,语气森寒:“赵城主,打开城门,让你的大军出去。” “灭了他们!” “本座要让这些人知道,何为犹如天堑!” “若不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我玄阴宗还有何脸面。 赵丰不敢怠慢,当即大手一挥:“开城门!迎战!” “斩杀敌将者,赏灵石万颗,官升三级!” “轰隆隆——”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数万名装备精良、手持法器的修士大军如潮水般涌出,气势汹汹地迎向了大乾的黑骑。 两军对撞,就在一瞬之间。 “死来!” 尉迟恭冲在最前,看着迎面冲来的一名筑基期修士,眼中凶光大盛。 手中钢鞭甚至没有丝毫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当头砸下! “砰!” 一声闷响。 那名筑基期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人带法器直接被砸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瞬间染红了尉迟恭那黝黑的铠甲,让他看起来宛如地狱爬出的修罗。 “太弱了!” “太弱了!简直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尉迟恭狂笑一声,手中钢鞭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鞭挥出,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什么护体灵光,什么防御法器,在他这蕴含着恐怖武道真意的一鞭之下,统统如纸糊一般脆弱。 “噗呲!” 秦怀玉长枪如龙,一枪贯穿了三名敌军的喉咙,随手一甩,尸体横飞。 而在他们身后,那十万黑骑更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恐怖的军阵煞气凝聚在一起,竟直接压制得对方修士灵力运转凝滞。 一刀劈下,人头落地! 刚刚还气势汹汹出城的落云城大军,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城门口便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这不可能!”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我的飞剑竟砍不破他们的黑甲?!” 落云城的修士们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开始节节败退。 城头之上。 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赵丰,此刻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死死地抓着城墙的石砖,指甲都崩断了却浑然不觉。 “这……这就是大乾的军队?” 他看着那个在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脸大汉,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鞭子砸死筑基后期? 连护身法盾都直接砸碎?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赵丰颤抖着转头看向两位长老,声音都在哆嗦。 “长……长老,这大汉好生凶猛……” “我怎么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比二位长老还要恐怖几分?!” 第483章 一鞭爆杀金丹,少将军阵斩元婴! 城头之上,寒风凛冽。 落云城城主赵丰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看着下方如同收割机一般推进的黑甲铁骑,他那颗金丹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慌什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玄阴宗长老古山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盯着下方,满脸的不耐烦。 “那黑脸汉子不过是仗着一股蛮力,且有一身蛮横煞气罢了。” “你带兵亲自杀下去,稳住阵脚。” “有本座与莫师弟在此坐镇,你怕个球?” 赵丰听得想骂娘,心说你们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下去? 但他不敢,违抗玄阴宗长老的命令,下场比死在战场上还要惨。 “是……下官遵命。” 赵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拔出腰间长剑,嘶吼一声:“众将士,随本城主冲锋!” “把这群入侵者赶出去!” 然而,刚一冲出城门吊桥,那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赵丰眼睁睁看着身边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亲卫,在黑甲洪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张薄纸。 不是被战马撞飞,就是被那种古怪的长枪透体而过。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这特么是一个王国能有的军队?” 赵丰惊呼出声,打死他也想不到,大乾这群疯子竟然猛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一道如雷般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那个穿得像只花公鸡一样的,就是城主吧?” 赵丰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黑脸煞星尉迟恭,正策马向他冲来,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那一瞬间,赵丰肝胆欲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他这一刻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不——长老救我!!!” 这一声求救还没完全喊出口,就已经晚了。 尉迟恭带领的玄甲军所组成的钢铁洪流,在瞬间便与他撞在了一处。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那根千斤重的竹节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当头砸下! 金丹圆满?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赵丰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护体罡气如同鸡蛋壳一般破碎。 “砰!” 一声闷响。 赵丰连人带马,直接被这一鞭砸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 直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赵丰也没想明白。 这个黑脸大汉身上的气息……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威压…… 虽然看不出具体境界,但绝对比那两个坐在城头上装样子的长老要强得多! 甚至比他曾见过的慕容世家本家大能还要恐怖! 这种级别的大佬,为什么要身先士卒当个冲锋的大头兵啊?! …… 随着城主暴毙,城外剩下的残兵败将瞬间失去了斗志。 玄甲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仅仅几十个呼吸,便将城门口清理得干干净净。 城墙之上。 古山和莫海两位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打脸! 赤裸裸的打脸! 他们刚说完固若金汤,城主就被人家一鞭子抽爆了。 “好胆!” 古山怒吼一声,周身元婴期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杀了我玄阴宗的人,还想活着离开?” “莫师弟,动手!” 下一刻,两道长虹从城头激射而下,直扑尉迟恭。 那恐怖的灵压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这一幕,让隐藏在落云城四周虚空中的探子们纷纷色变。 “嘶——出手了!” “古山和莫海这两个老不死的终于忍不住了。” “这两人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大圆满啊,只差一步便可化神!” 暗处,不少来自大宇王朝、炼血堂的探子都在暗自摇头,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大乾那黑脸将军虽然勇猛,但终究是武夫。” “面对两位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围攻,这大乾军队怕是要完了。” 战场中央。 尉迟恭抬头看着气势汹汹杀来的两道流光,嘴角撇了撇,满脸的不屑。 “两个老帮菜,也配让老子动手?” 就在他准备举鞭迎击之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年轻而锐利的声音。 “尉迟叔叔!” “杀鸡焉用牛刀,这两个老鬼,交给小侄便是!” 话音未落,一匹白马如电般窜出。 正是小将秦怀玉! 他策马立于阵前,手中提着虎头湛金枪,面对两位元婴大圆满,眼中不仅没有惧色,反而燃烧着熊熊战意。 “众将士听令!” “盾阵!起!” “吼!” 身后一万名玄甲军齐声怒吼,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高大的玄铁巨盾瞬间立起,几乎与秦怀玉的肩膀齐平。 “迎敌!” “随我出击!” 随着秦怀玉一声令下,这一万名玄甲军身上的煞气竟然开始诡异地融合。 这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尉迟恭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竟然真的勒马退到了后方,当起了看客。 “嘿嘿,这小崽子,是想拿这俩老货练手呢。” 此时。 随着军阵运转,一股滔天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直接灌注到了秦怀玉的身上。 秦怀玉原本元婴初期的气息,竟然在这一瞬间疯狂暴涨! “轰!” 在他背后,一道高达数十丈的血色巨影缓缓凝聚。 那巨影手持长枪,面容模糊,却散发着镇压一切的霸道气息。 半空中的古山和莫海顿时感觉如陷泥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秦怀玉手中长枪猛地一挥。 “滚!” 背后的血色巨影同步动作,巨大的血色长枪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狂风。 “砰!砰!” 古山和莫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两人惨叫一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扫飞出去了数百米! 好不容易在空中稳住身形,两人的嘴角都已经溢出了鲜血,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怎么可能?!” “这小子明明只是元婴初期,为何能借助军队的力量伤到我们?!” 秦怀玉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全军冲锋!” 秦怀玉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乘胜追击。 在军阵的加持下,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竟然直接冲破了瓶颈,哪怕是短暂的,也达到了足以碾压元婴圆满的层次! 周身玄风凝聚,手中长枪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秦怀玉如同一尊少年战神,瞬间飞掠到了两人头顶。 “死来!” 长枪爆射而出! 古山和莫海甚至都没看清枪影,只觉得胸口一凉。 “噗呲!噗呲!” 那杆虎头湛金枪,如同串糖葫芦一般,瞬间穿透了两人的身躯! 紧接着。 那笼罩在军阵上空的血色巨影,竟然在此刻凝聚成了一条狰狞的血色巨龙! “嗷——!” 血龙咆哮,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冲着被串在枪上的两人呼啸而去! “不——!!!” “老夫不甘心啊!!!”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 血龙撞击。 “轰!” 两位不可一世的玄阴宗元婴长老,直接在半空中被绞杀成了一团血雾! 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瞬间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暗中躲藏在周边的各大势力探子,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感觉背脊发凉。 “秒……秒杀了?!” “那可是两位元婴大圆满啊!竟然被一个少年将军带着军队给宰了?!” “大乾……这特么是大乾?” “这实力,哪怕是一般的皇朝也不过如此吧? 第484章 大宇震怖,玄阴宗主的雷霆之怒! 风,依旧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落云城的吊桥缓缓放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面巨大的黑金龙旗,在城头最高处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那条金龙狰狞霸道,似乎在宣告,此城,易主! 属于大乾的铁蹄,毫无阻碍地踏入了这座繁华的修仙城池。 街道空旷冷清,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城中百姓躲在屋瑟瑟发抖,透过门缝惊恐地看着那一队队煞气腾腾的黑甲军。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纪律严明,却又如同杀神一般的军队。 城主府大堂内。 尉迟恭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赵丰的主位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痛快!” 他将那根沾满脑浆的钢鞭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乱跳。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尉迟恭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传本将军令!” 下方众将齐刷刷抱拳,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 “偏将程明听令!” 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将大步迈出,单膝跪地。 “末将在!” “命你率一万玄甲军镇守落云城,肃清残敌,安抚百姓,这就是咱们大乾在玄黄界的钉子,给老子钉死了!” 程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吼道:“末将领命!誓死守卫落云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尉迟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浑身杀意再次沸腾。 “其余众将,整顿兵马!” “明日一早,随本帅继续出征!” “咱们要趁热打铁,直捣黄龙,把那个什么狗屁玄阴宗,给老子彻底灭了!” 声音铿锵有力,充斥着不可一世的铁血豪情。 与此同时,大宇王朝,皇宫大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大宇王上宇文霸天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台下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皆是一脸的忧色。 大元帅铁战一步迈出,声如洪钟。 “王上,此时不必多虑。” “那大乾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根基不稳。” “他们竟敢狂妄到去突袭玄阴宗,简直是自寻死路!” “依老臣看,他们必败无疑,我们还是尽早做准备,撇清关系为妙。” 旁边,身穿银甲的辅国将军韩风也附和道。 “是啊,陛下。” “玄阴宗这次可是连莫海和古山两位元婴长老都派出去了。” “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等大乾在玄阴宗碰得头破血流之时,发兵断其后路?” 韩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若是能活捉大乾的领军将领,将其交给慕容世家,这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啊!” 宇文霸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有些迟疑。 “此计虽好,但不妥吧?” “据探子回报,这次大乾出征只用了十万人。” “但这十万人,竟然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士!” 宇文霸天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 “整整十万筑基啊……” 一名文臣忍不住站了出来,连连摇头。 “王上,臣不信!” “哪怕是我大宇王朝倾尽举国之力,也凑不出这么多筑基修士。” “区区一个王国,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底蕴?” “依臣看,他们估计也就这十万家底了,全给带过来了。” “既然是倾巢而出,为何不带五十万,偏偏只带十万?” “这其中必有蹊跷,或许是虚张声势罢了。” 大宇王上宇文霸天叹了口气,觉得爱卿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那就依韩将军所言……” 正当他准备下令集结兵力,准备背刺大乾之时。 “报——!!!” 一道尖锐的通报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一名身穿黑衣的暗探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满脸是汗,神色惊恐。 “启禀王上!前线有消息了!” 大皇子宇文华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叹息道。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大乾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果然全军覆没了吗?” 满朝文武皆是摇头轻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军队尸横遍野的惨状。 然而,那暗探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不……不是!” 暗探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喊道。 “大乾……大胜!” “如今落云城已被攻破,黑金龙旗插满城头!” “就连玄阴宗前去助阵的两位元婴境长老,也被当场斩杀!” “什么?!” 宇文霸天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胡话?!” “那可是两位元婴圆满的大修啊!” “更有护城大阵加持,怎么可能会败?!”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大元帅铁战更是几步冲到暗探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给老夫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暗探被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回……回元帅。” “大乾那一支大军,真的全是筑基修士!” “而且……而且他们懂得一种恐怖的军阵!” “落云城主刚出城就被一鞭子砸碎了。” “两位元婴长老,更是被一位少年将军借军阵之力,一枪穿了糖葫芦,连元婴都没逃出来!” 嘶——!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宇文霸天颓然地坐回龙椅,脸色苍白。 “一枪串杀两位元婴圆满……”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怕。 刚才他差点就要下令发兵攻打大乾了。 若是真的动手了,恐怕大宇王朝离灭国也不远了吧? “父皇……”大皇子宇文华也是脸色煞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宇文霸天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们选错了啊……” “若是当时我们选择站在大乾这一边,或许……” 但他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是异想天开。” “那玄阴宗背后站着的,可是北苍皇朝的慕容世家啊。” “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化神大能都不止一位。” 宇文霸天目光闪烁,最终做出了决定。 “传令下去,按兵不动!” “这一场龙争虎斗,还没结束,等他们分出胜负,我们再做打算!”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玄阴宗,宗门大殿。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大殿,压得所有弟子喘不过气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玄阴宗宗主李玄天勃然大怒,一掌将身前的万年玄冰桌拍成了粉末。 他双目赤红,眼中喷涌着愤怒的火焰。 “古山和莫海这两个蠢货!” “两位元婴大圆满啊!竟然被一群军队给宰了?” “连落云城都丢了!” 李玄天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消息若是传到公子耳朵里,本宗主的脸往哪搁?!” “让慕容家如何看我玄阴宗?!” “若是此事办砸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下方,几位长老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玄天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森寒地看向首位的一名老者。 “大长老!” 那名老者缓缓抬头,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一位化神中期的恐怖存在。 “宗主有何吩咐。” 李玄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次由你亲自带队!” “带上四长老阴鹫、五长老鬼手、六长老血剑!” “务必将大乾那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给本宗主彻底灭了!” “我要把那个黑脸大汉和那个少年将军的人头,挂在山门前示众!” “给我彻底绞杀,一个不留!” 大长老血煞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当即站出身来。 “遵命!” 但他随即迟疑了一下,问道。 “宗主,对方既然能杀古山师弟,怕是有几分手段。” “需不需要请两位太上长老出关压阵?” 李玄天闻言,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开什么玩笑?” “不到灭宗时刻,玄祖和阴祖两位太上长老怎么会轻易出手?” “再说了,区区几个无名小卒,也配让太上长老动手?” “你堂堂化神中期,再加上三位元婴巅峰的长老,若是还拿不下他们,你就提头来见!” 大长老血煞心中一凛,连忙抱拳。 “是老夫多虑了。” “宗主放心,明日日落之前,老夫定将那大乾军队屠戮殆尽!” 说完,大长老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身后三位气息阴森的长老,大手一挥。 “老四、老五、老六!” “随本座出发!” “杀人!” “是!” 第485章 兵临城下,来自玄阴宗的蔑视!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不过半日时光,尉迟恭率领的十万玄甲军便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横亘在大地之上。 前方,一座宏伟的城池拔地而起,巍峨壮观。 这是玄阴宗麾下第一大城,名为玄阴城,背靠宗门主峰,城内繁华无比,人口数以万计。 尉迟恭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终于到了。” 他手中钢鞭遥指前方,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一战,我玄甲军要一战镇天下!” 身后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杀!杀!杀!” 随着尉迟恭大手一挥,苍凉而肃杀的号角声瞬间吹响。 “呜——!!!” 声音穿金裂石,直冲云霄,震得玄阴城内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玄阴宗山门大殿内。 刚刚走出大门的化神期大长老血煞,听到这犹如来自地狱的号角声,脸色瞬间一变,脚步也不由得一顿。 “来得好快!” 紧接着,一道身穿紫金长袍的身影从殿内大步走出,面容阴鸷,正是玄阴宗宗主李玄天。 “哼,没想到这大乾之人竟如此猖狂,真当你是过江猛龙不成?” 李玄天冷笑一声,声音中夹杂着汹涌澎湃的怒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走!随本宗主去看看,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话音落下,李玄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头而去。 身后,几位长老以及城中驻守的高手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驾起遁光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数十道强横的气息降临玄阴城头。 李玄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黑甲大军。 当他看清对方不过是一群身披重甲的武将时,眼中的轻蔑之色毫不掩饰。 “一群蝼蚁,也敢犯我天威?” 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他玄阴城内可是驻扎着整整十万修士大军,其实力远非寻常军队可比。 李玄天目光锁定在最前方那个黑脸大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就是那什么狗屁的大乾尉迟恭?” 声音滚滚如雷,在灵力的加持下,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李玄天之所以如此骄傲,只因他已是炼虚境中期的超级强者。 在他眼中,区区一个王国的将军,就算有些蛮力,又能有多高的修为? 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北苍皇朝,慕容世家的一处清雅院落中。 一位身着锦衣的青年正悠闲地往池塘里撒着鱼食,神态慵懒。 此人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乃是慕容家大公子,慕容云。 虽然不过二十余岁,但他周身流转的气息圆润无瑕,竟已达到了金丹圆满之境,距离元婴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正是因为他的大力扶持,玄阴宗才能在短短百年间崛起,可以说他是整个玄阴宗背后的真正主宰。 “公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说话之人须发皆白,恭敬地站在慕容云身后,赫然是玄阴宗两位太上长老之一,拥有炼虚巅峰修为的阴祖。 若是让外人看到,一位炼虚巅峰的强者竟然对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如此卑躬屈膝,定会惊掉下巴。 慕容云随手将一把鱼食抛入水中,看着争抢的锦鲤,淡淡开口。 “那大乾既然如此不知好歹,你传令回去。” “告诉李玄天,不必留情。” “直接全部灭杀,鸡犬不留。” “出了事,本公子顶着。”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视万千生灵如草芥。 阴祖闻言,腰弯得更低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是,老奴明白。”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讨好地说道。 “公子,不如由老奴亲自前去大乾王宫走一遭?” “将那大乾秦昊给公子捉来,跪在公子面前磕头认错,给公子出出气?” 慕容云动作一顿,转过身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阴祖。 “你有病吧?” 阴祖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冷汗直流。 慕容云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鱼食拍了拍。 “之前我派去传话的那个使者,就是炼虚境的高手,结果呢?”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折损在那里了。” “家族里的老头子们已经对我不满了,觉得我办事不力。” 慕容云走到阴祖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怎么?莫不是你以为你自己身为炼虚巅峰,就能在那大乾王宫来去自如?” “你是觉得你比那个死鬼使者强很多,还是觉得那秦昊的刀不利?” 阴祖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公子息怒!是老奴愚钝!老奴知错!” 慕容云撇了撇嘴,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过你放心,秦昊那小子跑不了。” “既然炼虚境不行,下回就派渡劫境去。” 说到这里,慕容云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要派渡劫境,恐怕得费一番口舌去说服家族那些老顽固。” “毕竟哪怕是我慕容家,渡劫境的高手也不多,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 视线拉回玄阴宗大本营外。 两军对垒,气氛剑拔弩张。 “驾!” 玄甲军阵营中,一员战将策马而出,手持一杆镔铁长枪,威风凛凛。 此人名为王刚,乃是尉迟恭麾下的一员猛将,脾气最为火爆。 他来到阵前,长枪直指城头上的李玄天等人,扯着嗓子大吼道。 “哪个出来送死?!” 声音张狂无比,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城头上的玄阴宗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没想到,尉迟恭麾下的一个小将,竟然也敢如此嚣张! “放肆!” 一名身穿黑袍的玄阴宗执事当即大喝一声。 “无知小儿,安敢在宗主面前狂吠?找死!” 这名执事名为刘成,拥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宗门内也算是个小高手。 他之所以跳出来,就是看对方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想要在宗主面前露露脸,抢个头功。 “嗖!” 刘成纵身一跃,直接从百丈高的城头跳下,身形如苍鹰搏兔。 “看掌!” 他在半空中运转灵力,狠狠一掌朝着王刚的头顶拍去,掌风呼啸,带着黑色的煞气。 王刚抬头看着落下的刘成,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双腿猛夹马腹,手中长枪瞬间旋转起来,带起一阵劲风。 “杀!” 长枪如龙,直接迎着刘成的掌印刺了上去。 此时,无论是城头的玄阴宗众人,还是后方的大乾军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击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一场对决,到底是谁获胜。 “砰!” 一声闷响传来。 枪尖与肉掌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两者竟然僵持了片刻,灵力与血气疯狂激荡。 刘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此人的力量竟然能与他不相上下? “给我破!” 王刚猛地暴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长枪之上血光大盛。 他手腕一抖,挽出一个诡异的枪花,枪尖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下一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那名玄阴宗执事的护体灵气瞬间崩碎,整个手掌被绞得粉碎,血肉横飞。 “啊——!!!” 刘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惊恐。 然而,王刚根本不给他后退的机会。 “死!” 长枪去势不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爆射而去。 “噗嗤!” 锋利的枪尖直接贯穿了刘成的胸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咄!”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杆长枪带着刘成的尸体,狠狠地钉在了玄阴城那坚硬无比的城墙之上! 枪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刘成的尸体挂在墙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鲜血顺着墙壁缓缓流下。 魂归天地!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旌旗的声音。 王刚骑在马上,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抬起头,满脸不屑地看着城头上面色铁青的李玄天等人,冷冷说道。 “我当多厉害。” “废物!” 第486章 少年神威,玄阴宗的护宗大阵! 王刚那句“废物”,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整个玄阴城的怒火。 城头之上,李玄天面容扭曲,眼角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抽搐。 身为炼虚境强者,又是玄阴宗一宗之主,何曾受过这等武夫的羞辱? “找死!” 李玄天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紫气翻涌,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意。 “五长老,你去!”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王刚,目光阴毒。 “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乾蛮夷,见识见识我玄阴宗真正的手段!” “今日,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一位身形枯瘦、面如厉鬼的老者应声而出。 此人正是玄阴宗五长老,人称“鬼手”,一身修为已至元婴后期,手段毒辣无比。 “桀桀,宗主放心。” 鬼手怪笑一声,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大蝙蝠,纵身一跃,直接掠至半空之中。 他那双干枯的手爪上黑气缭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看着半空中的敌人,大乾军阵之中,一员小将策马来到尉迟恭身侧。 正是秦琼之子,秦怀玉。 少年英姿勃发,眼中战意昂扬。 “尉迟叔叔,杀鸡焉用牛刀,这一阵,让怀玉上吧!” 尉迟恭瞥了一眼半空中的鬼手,微微颔首,沉声道。 “准。” “多谢尉迟叔叔!” 秦怀玉大喜过望,手中提着那杆长枪,双腿猛地一蹬马背。 “轰!” 战马悲鸣,秦怀玉的身形却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浑身金色的灵气疯狂涌动,竟在身后隐隐凝聚出一头咆哮的金虎虚影。 “老狗,吃小爷一枪!” 秦怀玉怒吼一声,手中长枪裹挟着万钧之力,直刺鬼手面门。 长枪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阵阵凄厉的呼啸之声。 鬼手看着那势若奔雷的一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黄口小儿,也敢逞凶?” 他厉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枯瘦的双爪猛地向前探出。 “玄阴绝学——噬魂鬼爪!” 刹那间,天空中阴风大作。 一道足有十丈大小的血色巨爪凭空浮现,带着森森鬼气,狠狠迎向了秦怀玉的长枪。 那巨爪之上冤魂缭绕,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一把捏碎,骇人无比。 “给小爷破!” 秦怀玉面对那恐怖的鬼爪,不退反进,眼中神光暴涨。 枪尖之上,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就在所有人以为两人会僵持不下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血色巨爪,在触碰到秦怀玉枪尖的瞬间,竟如豆腐般支离破碎! “什么?!” 鬼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他不明白,一个王国武将,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然而,秦怀玉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枪势未尽,势如破竹! “死!” 一道璀璨的银光划破长空,瞬间穿透了漫天黑气。 下一刻,鬼手的身形猛地一僵,整个人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滴答。” 一滴鲜血落下。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血线从鬼手的额头正中浮现,顺着鼻梁一直延伸到下腹。 “噗——” 鲜血狂飙! 在全场震撼的目光中,堂堂元婴后期的五长老,竟直接被这一枪劈成了两半! 两片残尸伴随着漫天血雨,无力地坠落尘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头之上,李玄天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大乾军中随便出来一个年轻小将,竟然能瞬杀元婴长老! 这是什么妖孽战力? 半空之中,秦怀玉手持长枪,浴血而立,宛如战神。 一枪斩杀强敌,让他顿觉豪气干云,心中也不免生出了几分轻视。 “玄阴宗,不过如此!” 秦怀玉目光灼灼,竟直接锁定了城头上的李玄天。 “老贼,下一个就是你!” 立功心切之下,他不等大军号令,身躯再次一跃而起。 “再吃我一招——横扫千军!” 秦怀玉手中长枪横扫而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枪芒凭空乍现,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朝着城头劈去。 这一举动,令城头上所有人都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也太狂妄了! “放肆!” 李玄天还未出手,站在他身侧的大长老血煞却已忍无可忍。 “区区蝼蚁,也敢对宗主出手?” 血煞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血影迷踪步!” 顷刻间,秦怀玉的四周浮现出无数道血色残影,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四周的空间都被这恐怖的速度挤压得扭曲变形。 秦怀玉面色一变,只觉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前方无数残影瞬间合二为一。 血煞那张阴沉的老脸出现在他面前,双掌猛地推出。 “血魔兽魂印!” “吼!” 一头由精血凝聚而成的血色猛兽虚影咆哮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撞向秦怀玉。 这一击,乃是化神期强者的含怒一击,威力何其恐怖! “砰!” 秦怀玉那金色的枪芒瞬间被震散。 紧接着,那血色猛兽重重地撞击在他的胸口之上。 “噗!” 秦怀玉只觉胸口仿佛被大山撞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护体灵气瞬间破碎。 他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向地面。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城头之上,玄阴宗众人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快意的哄笑和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挑战宗主?”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秦怀玉强忍着剧痛,趁着落地的反震之力,飞身退回了大乾军阵之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口鼻之中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尉迟叔叔……” 秦怀玉羞愧地低下头,声音虚弱。 “对不起,我大意了。” 尉迟恭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兵者,忌躁。” “这一课,你要记住了。” 虽然语气严厉,但尉迟恭还是挥手让人将秦怀玉带下去疗伤。 而此时,城墙之上的李玄天见状,眼中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在他看来,大乾的锐气已失。 “哈哈哈!” 李玄天仰天狂笑,猛地一挥衣袖,大吼一声。 “布阵!” “今日,本宗主要让这十万大军,全部葬身于此!” 随着他一声令下,玄阴城那沉重的城门竟然轰隆隆地打开了。 但这并非投降,而是为了释放那恐怖的杀机。 无数身穿黑袍的玄阴宗弟子从城内涌出,手持阵旗,占据特定的方位。 “起——九幽黄泉修罗大阵!” 李玄天双手结印,一道冲天血光从城中心的主峰上爆发而出。 “嗡——”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一层暗红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一股极其凶横暴虐的气息传遍了整个天地。 这阵法乃是玄阴宗的立宗之本,号称可镇杀炼虚巅峰,哪怕是初入渡劫期的强者,一个不慎也会被绞杀其中! 暗中窥探的各方势力探子,见到这一幕,无不面色大变。 “不好!李玄天疯了,竟然动用了这种大阵!” “快走!大乾完了!” “这阵法一出,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留在这里只会被牵连至死!” 这些人眼中露出一丝惋惜之色,纷纷驾起遁光,头也不回地向外逃窜。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阵法威压,尉迟恭那张黝黑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他稳坐马上,目光如铁,缓缓举起手中的钢鞭。 “御!” 一声令下,十万玄甲军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那厚重的黑色铁盾。 “喝!” 军阵瞬间收缩,一面面铁盾连接在一起,仿佛铸就了一座钢铁长城。 而此时,那九幽黄泉修罗大阵彻底运转开来。 无数由阴煞之气幻化而出的狰狞厉鬼,在阵法中咆哮。 漫天的血色剑气,夹杂着紫黑色的神雷,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玄甲军阵奔腾而去。 城头之上,李玄天负手而立,眼中闪烁着残忍而疯狂的光芒。 “去死吧!” “我要让所有敢挑衅我玄阴宗的人,全部灰飞烟灭!” 第487章 阵起人亡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血色杀机,尉迟恭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黑铁塔,纹丝不动。 他手中的钢鞭斜指地面,一身漆黑的战甲在红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这就完了?” 尉迟恭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好似看着一群戏耍的猴子。 “给本将,破!”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竟引得虚空震颤,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魁梧的身躯之上,滚滚气血如狼烟般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周围的血煞之气逼退三丈。 “轰隆隆!” 大阵似乎受到了挑衅,无数道紫黑色的神雷裹挟着毁灭气息,疯狂地劈在尉迟恭的身上。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轰杀元婴修士的神雷,落在尉迟恭的铠甲上,竟只溅起几朵无关痛痒的火花。 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这怎么可能?!” 城头上的李玄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是玄阴宗护宗大阵的最强杀招啊!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尉迟恭冷哼一声,手中钢鞭随意挥舞,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血色剑气,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就在这时,阵法变幻,血雾翻涌间,数十头高达百丈的修罗血兽咆哮而出。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血雨,从四面八方朝着尉迟恭撕咬而来。 “一群畜生,也敢挡路?” 尉迟恭不退反进,手中钢鞭骤然黑光大作。 “黑煞·碎岳!” 钢鞭化作无数道残影,每一次落下,必有一头血兽发出凄厉的惨叫。 “砰!砰!砰!”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看似恐怖无比的修罗血兽,竟全部被尉迟恭凌空打爆,化作漫天血雨。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血兽炸裂,尉迟恭猛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对着城头发出了一声如雷般的咆哮。 “吼——!!!” 恐怖的音波夹杂着雄浑的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狠狠撞击在玄阴城的防御罩上。 “啊!” 城头之上,那些修为较低的宗门弟子和守城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在这恐怖的音波震荡下,他们的耳膜瞬间穿孔,紧接着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直接爆裂开来! 噗噗噗—— 一时间,城头如同下起了一场红白相间的雨。 短短数息,除了几位长老和宗主,玄阴宗数千弟子,竟无一人存活! “不!!!” 李玄天看着满地的无头尸体,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吼,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但他无能狂怒,尉迟恭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冲破了血雾。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尉迟恭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接我一招——擎天一鞭!” 那一根钢鞭瞬间暴涨,仿佛一根从天而降的擎天之柱,带着压塌万古的威势,狠狠朝着李玄天头顶砸落。 李玄天眦目欲裂,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幽冥玄阴盾!” 他疯狂燃烧精血,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紫色盾牌,纵身一跃试图挡住这必杀一击。 “当!” 一声巨响,紫盾瞬间布满裂纹。 李玄天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炮弹般暴退数十步,口中鲜血狂喷。 “该死的,这蛮子怎么这么强!” 李玄天披头散发,眼中满是惊恐。 “宗主,我们来助你!” 大长老血煞见状,不敢再有保留,招呼剩下的四长老、六长老齐齐冲出。 “血魔大法!” “阴煞鬼爪!” “绝命血剑!” 三位长老同时施展最强武技,试图围攻尉迟恭。 “一群土鸡瓦狗。” 尉迟恭手中钢鞭横扫千军,霸道的劲气直接将三人的攻势碾碎,震得三人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眼看局势就要崩盘,李玄天猛地回头,对着后山禁地绝望嘶吼。 “太上长老,救我玄阴宗!!!” 话音刚落,玄阴宗后山深处,一道惊人的血光冲天而起。 “何人敢欺我玄阴宗!”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天地,紧接着,一名身穿红袍的干瘦老者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正是玄阴宗两大太上长老之一,阳祖! “老祖,杀了他!” 李玄天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阳祖目光阴鸷,二话不说,浑身炼虚境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血阳焚天掌!” 他一掌拍出,虚空中竟浮现出一轮血色烈阳,带着焚烧万物的恐怖高温,直逼尉迟恭。 与此同时,李玄天和三位长老也咬牙配合,五大强者合力一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强如尉迟恭,在这合力一击下也被震退了三步。 阳祖借机收手,凌空而立,目光死死盯着尉迟恭,背后负着的手却在轻微颤抖。 此人好生霸道的蛮力! 阳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你我修为不易。” “不如就此作罢,你率军退去,今日之事,我玄阴宗既往不咎,如何?” 听到这话,李玄天急了。 “太上长老,不可啊!他们杀了我宗这么多人,怎可放虎归山?” “放肆!” 阳祖猛地回头,厉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夫做的决定,岂是你可以违背的?” 与此同时,一道隐秘的传音钻入李玄天耳中。 “玄天啊,要懂得变通,此人战力恐怖,老夫没有把握拿下。” “眼下阴祖前去北苍皇朝慕容家求援了,只需拖延片刻,等你阴祖回来,集结我们两人之力,就算是初入渡劫期也可一战!” 李玄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只能咬牙点头。 然而,对面的尉迟恭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手中钢鞭轻轻拍打着掌心,眼中满是讥讽。 “想让我退去?” “把命留下吧!” 话音未落,尉迟恭身形暴起,手中钢鞭黑光流转,再次攻来。 “皇极惊世鞭!” 这一鞭,蕴含了他在皇室武库中领悟的杀伐之道,威势比之前更甚三分。 阳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不让老夫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所有人,结阵迎敌!” 李玄天等人不敢怠慢,瞬间与阳祖组成战阵,五人合力,竟真的与尉迟恭打得难解难分。 一时间,天空中灵力激荡,日月无光。 久战不下,阳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毒辣。 “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伸手,掌心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竟直接将身旁的六长老“血剑”吸入掌中。 “太上长老,你干什么?!” 血剑长老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为了宗门,你就牺牲一下吧!” 阳祖面容扭曲,掌心血光暴涌,直接将一道狂暴的灵力注入血剑体内。 “去!” 他猛地一甩,将血剑如同暗器般扔向尉迟恭。 就在血剑即将撞上尉迟恭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充气的皮球般极速膨胀。 “不好!” 尉迟恭瞳孔一缩,感受到了一股毁灭性的波动,身形极速暴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元婴后期强者的自爆,威力何其恐怖。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就连尉迟恭也被这股冲击波震退了整整五步,胸口铠甲微微凹陷。 烟尘散去,李玄天看着那漫天血雨,声音都在颤抖。 “太上长老……那是六长老啊……” “闭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阳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尉迟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尉迟恭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胸甲上的灰尘,眼中杀意暴涨。 “够狠。” “连自己人都杀,你们这群杂碎,真是让本将大开眼界。” 他猛地举起钢鞭,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全军听令——布阵!” “喝!喝!喝!” 下方一直沉默的玄甲军,此刻齐齐怒吼。 一股股浓郁到实质的铁血煞气从每一个士兵头顶升起,在空中汇聚成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 “军魂加身!” 尉迟恭一声暴喝,那玄武虚影仰天咆哮,化作一道洪流,瞬间冲入他的体内。 “咔嚓!” 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 尉迟恭原本炼虚境巅峰的气息,竟在这股军阵之力的加持下,疯狂暴涨。 半步渡劫…… 渡劫初期…… 渡劫中期! 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玄阴城。 “渡……渡劫中期?!” 阳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该死的,这是什么军阵之法?!” 他从未见过,军队竟能给修真者提供如此恐怖的增幅! “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尉迟恭悬浮半空,浑身金光缭绕,宛如天神下凡。 “伏魔金鞭——天地灭!” 他手中钢鞭猛地挥下,这一击,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而是锁定了这一方天地的规则。 “不!拼了!” 阳祖感受到那一鞭无法躲避,凄厉嘶吼。 “燃烧精血!快!” 包括李玄天在内的四人,此刻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疯狂燃烧寿元和精血,试图挡住这一击。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 钢鞭落下的瞬间,李玄天、大长老、四长老的身体,如同脆弱的泡沫般,直接炸成了三团血雾。 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场中,只剩下阳祖一人,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只剩半截身子还在苟延残喘。 “满……满意了吧?” 阳祖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眼中满是祈求。 “放我一命,我玄阴宗从此听你号令!库房里的万年灵药、极品灵石,全都是你的!” 尉迟恭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 “晚了。” 看着那再次举起的钢鞭,阳祖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 “我乃北苍皇朝慕容家之人!你若动我,慕容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回应他的,只有冷冷的一鞭。 “慕容家?”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死!” “啪!” 钢鞭落下,阳祖那充满不可置信的头颅,瞬间如烂西瓜般炸裂。 一代太上长老,就此化作一摊肉泥,魂飞魄散。 第488章 图腾现世,全员金丹 大乾主界,凌霄天宫。 秦牧端坐在九龙金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只差一线。” 他眉头微皱,看着那一栏玄甲军的经验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就差这么一点点,全军便可彻底跨入金丹期,这群兔崽子,还是杀得不够多啊。” 秦牧摇了摇头,随手关掉面板,对着殿外沉声道。 “曹正淳。” 话音刚落,一道阴柔却不失恭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入殿内。 曹正淳一甩拂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陛下,老奴在。” 秦牧缓缓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气瞬间充斥整个大殿。 “去,传朕旨意。” “令剩下五十万玄甲军,即刻集结。” “另外,让飞虎军,也给朕动一动。” 曹正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随即化为狂热。 “陛下,是要对那玄黄界全面动手了?” 秦牧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向了那遥远的彼岸。 “昊儿在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北苍皇朝恐怕会坐不住了。” “玄甲军虽强,但人数太多,在此界也是闲着。” “大营内已架设好跨界传送通道,让他们全部过去。” 说到这里,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声音中透着一股护犊子的霸道。 “那是朕的儿子,哪怕是在异界,也轮不到一群土著指手画脚。” “告诉李存孝,飞虎军如今全员金丹,给朕狠狠地打。” “别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异界土著,把昊儿看扁了!” 曹正淳浑身一颤,激动的面皮都在抖动。 “老奴遵旨!” 曹正淳磕了个响头,躬身退了下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就在这时,秦牧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 “恭喜宿主!麾下大将尉迟恭扬威玄黄界,大乾威名初显!” “检测到宿主势力声望突破临界点,特殊功能‘国运图腾’正式开启!” 秦牧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图腾?那是是个什么玩意儿?” 系统冰冷的声音迅速解释道。 “回答宿主,图腾乃是运朝势力的专属守护神兽。” “它不仅可以镇守宿主所在的都城,抵御外敌,更拥有逆天改命之效。” “凡宿主麾下战士,皆可获得图腾血脉洗礼,获得一丝神兽之力!”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开启图腾?” 秦牧听完,嘴角顿时咧到了耳根,眼中满是兴奋。 “这不就是大乾的气运黑龙实体化吗?” “不仅能看家护院,还能给手下加BUFF?” “这等好事,还等什么?” 秦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喝道。 “给朕开启!” 轰隆隆——!!! 话音刚落,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宫之上,瞬间风云变色。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雷霆在云海中疯狂翻滚,一股古老苍凉的恐怖威压,陡然降临!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仿佛从远古时空跨越而来,震得整个天宫都在剧烈颤抖。 只见那翻涌的云海之中,一颗硕大无比的黑色龙首猛然探出。 那龙首之大,竟足以比肩一座巍峨的山岳! 两根龙角宛如刺破苍穹的利剑,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那一双龙目,宛如两轮燃烧的黑色烈阳,透着无尽的威严与霸道。 紧接着,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那是……真龙?!” 天宫内外的侍卫、宫女,此刻全都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那黑色巨龙在云海中翻腾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吟,直冲而下。 轰! 它并未伤人,而是盘踞在了秦牧所在的大殿之上。 光芒收敛,那恐怖的真龙竟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黑龙雕像,与整座宫殿融为一体。 秦牧站在殿内,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的能量,正通过那雕像源源不断地涌入大乾的国运之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五爪黑龙图腾!” 秦牧立刻打开系统面板,目光灼灼地看向新出现的图腾一栏。 【图腾:五爪黑龙】 【等级:幼年期(实力堪比金仙初期)】 【天赋:血脉洗礼(可大幅提升麾下将士天赋、血脉、体质,无视境界瓶颈)】 【下一等级进化方向:九爪祖龙】 “嘶……” 饶是秦牧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金仙初期?!” “这起步就是王炸啊!” 要知道,在修真界,金仙那可是传说中不死不灭的存在! 没等秦牧平复心情,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如连珠炮般响起。 “叮!检测到图腾已立,玄黄界大乾声望达标。” “请问宿主,是否将玄黄界‘大乾王国’晋升为‘大乾王朝’?” 秦牧眼中精光爆闪,毫不犹豫。 “晋升!” 轰!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横扫诸天万界。 “叮!晋升成功!图腾天赋‘血脉洗礼’自动触发!” “恭喜宿主!麾下玄甲军全员获得黑龙血脉体质!” “全员实力突破瓶颈,晋升至金丹初期!” “叮!恭喜宿主!麾下杀神军(冉闵部)获得黑龙血脉体质,全员晋升至金丹中期!” “叮!恭喜宿主!麾下飞虎军(李存孝部)获得黑龙血脉体质,全员晋升至金丹中期!” “叮!恭喜宿主!麾下擎天军获得黑龙血脉体质,全员晋升至金丹中期!” 提示音还没完! “叮!背嵬军获得黑龙血脉,全员晋升金丹初期!” “叮!开平军获得黑龙血脉,全员晋升金丹初期!” “叮!英卫军获得黑龙血脉,全员晋升金丹初期!” “叮!宿主麾下各大将军、统帅、长老,皆获得黑龙血脉加持,修为提升!” 秦牧看着面板上那一排排疯狂跳动的数据,整个人都麻了。 爽! 太特么爽了! 这哪里是什么升级,简直就是开挂! 百万大军,全员金丹! 这是什么概念? 秦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血光越来越盛,那是一种即将猎杀猎物的兴奋。 “好,太好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在玄黄界,哪怕是所谓的皇朝精锐,撑死也就是金丹期。 而且数量绝对不可能达到百万之巨! “根据系统所说,眼下的大乾,虽然挂着王朝的名头……” 秦牧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欲出的力量。 “但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灭世凶兽!” “北苍皇朝是吧?” “慕容家是吧?” 秦牧冷笑一声,目光望向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掀起的滔天血浪。 “洗干净脖子,朕的黑龙大军,来了!” 第489章 百万金丹降临,一剑光寒震北域! 玄黄界,大乾驻地。 次日清晨,骄阳初升,整个军校场却被一股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校场中央,一座巨大的跨界光门在此刻轰然震动,泛起剧烈的空间涟漪。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踩踏在众人的心脏之上,沉重而压抑。 只见光门之中,两股黑色的洪流缓缓涌出,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兽! 左侧,五十万玄甲军身披重铠,周身煞气缭绕,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随之颤抖。 右侧,五十万飞虎军杀气腾腾,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如同一群出笼的恶虎。 最令人惊骇的是,这一百万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全部都是——金丹期! 百万金丹! 这股气息汇聚在一起,直接将校场上空的云层冲得粉碎! 飞虎军最前方,一名体型如铁塔般的壮汉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如龙。 他一眼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在侧的李存孝。 噗通! 壮汉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脆响,神色狂热。 “末将参见将军!” “飞虎军全员集结完毕,请将军检阅!” 李存孝仰天大笑,上前一步,一把扶起壮汉,眼中满是豪迈。 “好!快快请起!”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儿郎,声音如雷霆炸响。 “儿郎们!” “既然来了这玄黄界,那就把咱们飞虎军的威名,给本将军杀出来!” “杀!杀!杀!” 五十万飞虎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 就在这时,光门再次闪烁,一道阴柔却不失威严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正是曹正淳。 早已等候多时的秦昊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带着身后众人迎了上去。 在他身后,李靖、秦琼、罗成、裴元庆等名将一字排开,气势如虹。 再往后,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等武林神话亦是神色肃穆,拱手行礼。 “见过曹公公!” 众人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秦昊更是快步上前。 “有劳公公亲自跑一趟。” 曹正淳连忙侧身避开,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对着秦昊连连摆手。 “哎哟,我的燕王殿下,您这是要折煞老奴啊。” “老奴不过是个传话的,哪受得起您的大礼。” 寒暄过后,曹正淳面色骤然一肃,手中浮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响彻全场。 “陛下有旨!” 哗啦啦——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无论是秦昊,还是那百万大军,尽皆单膝跪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与狂热。 “吾等领旨!” 曹正淳昂首挺胸,大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大乾国运昌隆,图腾现世,正式晋升为‘大乾王朝’!” “燕王秦昊,镇守玄黄有功,特赐紫金冠一顶,加冕为王!” “赐王袍一件,以显尊荣!” “赐王剑一把,予你先斩后奏之权!” “望殿下再接再厉,扬我国威,莫负皇恩!” 话音落下,曹正淳身后几名随侍太监立刻上前。 他们手中托盘之上,紫金冠流光溢彩,王袍绣着四爪金龙,那柄王剑更是寒芒逼人。 秦昊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接过这些赏赐,将其收入纳戒之中。 随后,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眶微红,声音铿锵有力。 “儿臣,领旨谢恩!” “儿臣万不敢负父皇重托,必将大乾龙旗,插遍这玄黄界每一寸土地!” 曹正淳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散去,重新换上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那就看燕王殿下的手段了。” “老奴这就退去了。” 说到这里,曹正淳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 “陛下不日便会亲临此界。” “到时候莫要让那什么北苍皇朝的苍蝇,扰了陛下的圣眼。” 秦昊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双手抱拳。 “请公公放心!” “请转告父皇,待父皇降临之日,儿臣定以北苍皇朝之灭,作为贺礼!” “儿臣定扫灭北苍,鸡犬不留!” 曹正淳阴柔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踏入光门之中。 随着光门缓缓关闭,那股连接两界的空间波动也随之消散。 秦昊缓缓站起身,整个人气质大变。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子,而是一位即将征伐天下的王者。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秦昊猛地拔出那柄秦牧所赐的王剑,剑锋直指青天! 他长发狂舞,体内的金丹之力疯狂涌动,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八方。 “大乾,晋升王朝!” “即刻起,凡大乾兵锋所过之处,皆为王土!” 轰隆! 随着他的誓言落下,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光,瞬间从大乾驻地冲天而起。 这道光柱粗大无比,直接贯穿了苍穹,将方圆万里的天地都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是王朝建立的天地异象!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异象! 大乾驻地所在的区域,名为北域。 这北域辽阔无边,其上王朝林立,甚至还有几座庞然大物般的皇朝盘踞。 以往每一个势力晋升,天地都会降下异象。 但这异象也分三六九等。 普通王朝建立,不过是霞光几缕。 而此刻大乾引发的动静,金光漫天,龙吟阵阵,甚至隐约有大道伦音在虚空回荡! 大乾内的百姓们,全都跑到了街上,一个个仰着头,目瞪口呆。 “我的天,那是咱们大乾的异象吗?”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听说以往王朝建立的时候,也就是打了个雷啊!” “这金光……这气势……” “这哪里是建立王朝,我看建立皇朝也不过如此吧?” “难道咱们大乾,未来有机会晋升帝朝?!” 想到这里,所有百姓的眼中都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一个潜力无限的国家,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散了天上的流云。 而此时此刻,整个北域彻底沸腾了。 无数强者的目光,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恐怖金光所吸引。 北域某处深山,一名闭关百年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惊骇地看向天边。 “那是……王朝神光?!” “不对!这般凝练的气运,这般霸道的威压……” 老者激动得胡须乱颤,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嘶吼。 “难道我北域,要出现一个帝朝了吗?!” 大宇王朝,王宫大殿。 王上宇文霸天正端着酒杯,此刻那酒杯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殿外的天空,眼中满是惊愕与恐惧。 “这……这是谁在立国?!” “好可怕的气象,好恐怖的威势!” 宇文霸天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太骇人了……这等异象,闻所未闻!” “不管是谁,此人注定将成为我北域千古留名的人物!” “他的光辉,绝非我等小小王朝可以触碰!” 宇文霸天猛地回过神来,冲着殿下的侍卫歇斯底里地吼道。 “快!传寡人旨意!” “通知下去,备上最丰厚的厚礼!” “一定要交好这位新晋的王者,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把国库搬空也在所不惜!” 在大殿一侧,大皇子宇文华怔怔地望着那漫天金光,脸上充满了迷茫。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异象,心中竟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以后父王退位,我登基之时,能不能有这万分之一的动静?” “若能如此,也不枉在这世间活上一遭了……” 宇文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呵,我在想什么呢。” “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这等存在,怕是我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神话了……” 第490章 钓鱼执法,跳梁小丑天剑宗! 翌日清晨。 大乾王都,风平浪静,仿佛昨日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从未发生过一般。 王宫大殿内,秦昊端坐在龙椅旁侧的王座之上。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现,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玄武。 玄武单膝跪地,神色古怪地看向秦昊。 “殿下,臣发现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秦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诧异地看了玄武一眼。 “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玄武,竟然也会开玩笑了?” “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小丑?” 玄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殿下,是天剑宗。” “据探子回报,当日尉迟将军率十万玄甲军攻打玄阴宗,那玄阴宗主最后祭出‘九幽黄泉修罗大阵’,号称可镇杀炼虚巅峰。” “暗中窥探的各方势力,皆以为尉迟将军必死无疑,便纷纷退走,没看到最后的战况。” 说到这里,玄武面色更加古怪。 “如今外界都在传,那一战虽然灭了玄阴宗,但我大乾最精锐的十万大军也已全军覆没。” “他们一致认为,剩下留守在这王都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再加上北域疆土辽阔,消息闭塞,昨日大乾晋升王朝的异象,他们并未联想到是我们。” “于是,那天剑宗宗主剑无尘,觉得我大乾虽弱,定有大机缘。” “他已下令三名长老,带领大批精锐弟子前来,准备……洗劫我大乾国库。” 秦昊听完,整个人愣了半晌,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 “洗劫国库?” “这天剑宗,莫不是那大宇王朝大皇子宇文华所在的宗门?” “号称有一位渡劫境老祖坐镇的那个?” 玄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正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宗门。” “按路程估算,明日一早,他们便会兵临城下。” 秦昊站起身,负手而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既然他们认为我大乾全是乌合之众,那若是不配合他们演这一出戏,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美意?” “罗成!” 这一声轻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外,一名面如冠玉、英气逼人的白袍将军大步流星走入。 “末将在!” 罗成抱拳行礼,一身银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秦昊指了指城外的方向,语气幽幽。 “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传令守城将士,明日都给本王装得虚弱一点,哪怕是装成老弱病残都行。” “咱们大乾初来乍到,这城内百姓、家族势力,哪个是忠,哪个是奸,本王还看不真切。” “正如父皇所言,水至清则无鱼。” “先示敌以弱,看看有没有墙头草主动跳出来。” “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罗成闻言,那张冷峻的脸上竟也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殿下放心,演戏这种事。 “末将定会让这出戏,精彩纷呈!” …… 第二日,日上三竿。 大乾王城上空,数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那是天剑宗的强者! 为首三人,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脚踏飞剑,一副仙风道骨却又高高在上的模样。 分别是天剑宗三长老古剑云,四长老赵峰,五长老李青。 在他们身后,数百名天剑宗内门弟子御剑悬空,气势汹汹,将整个王城北门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之上,大乾的守军早已得到了命令。 此刻,这些修为金丹期士兵,一个个却是歪盔斜甲,手里的长枪都在“瑟瑟发抖”。 有的士兵甚至面色惨白,双腿打颤,仿佛被天剑宗的气势吓破了胆。 罗成依旧一身银甲,但他此刻却靠在墙垛上,一副“重伤未愈”的虚弱模样,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虚空中,三长老古剑云居高临下,目光轻蔑地扫过城头。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大乾?” “果然如宗主所料,那十万精锐一死,剩下的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目光落在“虚弱”的罗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惜才(贪婪)之色。 “那守将听着!” “本座观你根骨不凡,虽受了伤,但底子还在。” “大乾精锐已尽数战死,这破船眼看就要沉了,你又何必陪葬?” “别忘了,你们还得罪了北苍皇朝的慕容世家,离灭族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现在脱离大乾,加入我天剑宗,本座许你一个外门执事之位!” “只要你肯当一条听话的狗,将来便是护法、长老,也未必不能做!” 古剑云的声音夹杂着灵力,如滚滚惊雷,在整个王城上空炸响。 城墙上的士兵们更加“惊恐”了,一个个丢盔弃甲,甚至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这般逼真的演技,若是秦昊在此,定要给他们颁个奖。 果然,不出秦昊所料。 在这“绝境”之下,城内几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原本占据此地的四大家族! 四道流光极速射向城外,最终停在了天剑宗众人的脚下。 那是四大家族的家主,身后还各自跟着几名族中长老。 其中王家家主王天霸,以及孙家家主孙德海,此刻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王天霸更是直接跪伏在虚空之中,对着古剑云连连磕头。 “天剑宗的各位大人!请不要动手!” “我王家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投降啊!” 孙德海也不甘示弱,连忙高声喊道: “各位大人明鉴,我们跟大乾没有任何关系!” “此地一直是我们四大家族繁衍生息之地,是那秦昊狗贼突然带兵降临,强行霸占了我们的家园!” “我们是被逼无奈啊!” “感谢天剑宗的大人们仗义出手,愿意除掉这帮祸害,我孙家愿举族归顺天剑宗!” 这一幕,看得另外两名家主目瞪口呆。 陈家家主陈远,和刘家家主刘沧海。 两人虽然也被天剑宗的阵仗吓得不轻,但此刻听到王、孙二人的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陈远指着王天霸的鼻子,怒喝道: “王天霸!你这个无耻小人!” “大乾入主以来,从未亏待过我们。 “如今大敌当前,你不思报国,竟然还要反咬一口?” 刘沧海亦是拔出腰间长刀,怒目圆睁。 “孙德海,你们怎么能如此下作!” “大乾待我们不薄,你们这是要做那千古罪人吗!” 面对两人的指责,王天霸却是一脸不屑,甚至还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报国?什么罪人?” “那是你们的国,不是老子的国!” “大乾之前强势剥夺我等地盘,无缘无故让我们头上顶了个活爹,老子早就受够了!” 孙德海更是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陈远,刘沧海,你们两个蠢货愿意给大乾当狗,那就去当吧!” “别拉上我们!” “我们两家反正是不当了,良禽择木而栖,懂不懂?” 陈远气得脸色铁青,浑身灵力激荡。 “你们这群叛徒!” “昨日大乾刚刚晋升王朝,天降异象,这说明大乾有真龙之姿!” “只要我们共赴患难,度过此劫,将来大乾晋升皇朝、帝朝,我们便是从龙之臣,岂不比做那天剑宗的走狗要强百倍?” 听到这话,王天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 “哈哈哈!笑死人了!” “真龙之姿?就凭这群老弱病残?” “陈远,你脑子进水了吧?” “是挺好,但没有成长起来的帝朝,它就是个屁!” “是个屁你懂吗?” “它现在连个王朝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大一点的坟墓!” 说到这里,王天霸转过身,对着古剑云又是一拜,脸上写满了决绝。 “从此以后,我们王、孙两家,与大乾再无任何关系!” 接着,两人如同哈巴狗一般,卑躬屈膝地朝着天剑宗三位长老的方向挪去。 “各位长老大人,只要能保全我等族人性命,我们愿献上家族一半……不,全部的家产!” 虚空中,古剑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猖狂。 “好!好!好!”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你们这么想离开这艘沉船,本座自然不会阻拦。” 他大手一挥,一副施舍者的姿态。 “以后你们二人,便是我天剑宗的外门执事。” “待我们攻破此城,宰了那大乾皇室,此城,便交由你们两家打理!” “至于那两个不知死活的……” 古剑云目光阴冷地瞥了一眼陈远和刘沧海。 “那是给大乾陪葬的枯骨罢了。” 王天霸和孙德海闻言,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得浑身颤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大人英明神武,千秋万代!”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飞快地躲到了天剑宗众人的身后,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 而自始至终。 站在城头“虚弱”咳嗽的罗成,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两家叛变,看着那天剑宗的狂妄。 那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慌乱。 有的。 只有看死人一般的——怜悯。 第491章 戏演够了,那就送你们上路! 古剑云见再无人上前,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看来剩下的,都是一群想死的鬼了。” 他负手而立,声音如同判官宣判生死。 “既如此,除了这识时务的两家,其余人等,今日便都留在这里,化作这破败王朝的尘埃吧。” 面对这死亡通牒,陈远与刘沧海对视一眼,眼中再无惧色,唯有决绝。 陈远上前一步,指着天空怒喝:“我大乾昨日才晋升王朝,天金莲光,此乃大兴之兆!” 刘沧海亦是须发皆张,长刀横胸:“不错!殿下英明神武,假以时日,大乾必晋帝朝,想让我们背主求荣?做梦!” “我们要与大乾共存亡!” 两人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北门。 然而,换来的却是天剑宗四长老赵峰的一声嗤笑。 “帝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峰眼神轻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昨日晋升的那个宏伟王朝,其实力底蕴岂是你们这群蝼蚁能够想象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妄图跟那等存在相提并论?” “既然你们急着去投胎,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赵峰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寒霜裂空斩!” 一道刺目的白色剑光横劈而出,周遭空气瞬间凝结成霜,爆裂的破空声如同厉鬼尖啸。 这一剑化作漫天森寒剑网,铺天盖地朝着陈、刘二人笼罩而下。 “拼了!” “跟他拼了!” 陈远与刘沧海怒吼一声,燃烧浑身精血,拼尽全力施展出家族最强的防御武技。 然而,境界的差距犹如天堑。 轰——! 那漫天剑网仅仅是被阻滞了一瞬,便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两人的防御。 紧接着,赵峰狞笑一声,又是一道剑气随手挥出。 “噗!” “噗!” 剑气重重轰击在二人胸口,陈远和刘沧海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城墙根下,气息瞬间萎靡。 “蝼蚁终究是蝼蚁。” 三长老古剑云瞥了一眼重伤濒死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以寡敌众,倒是有几分血性。” “不过在这修行界,往往越有血性的人,死得越早。” 他猛地一挥衣袖,对着身后数百名天剑宗弟子下达了最后的屠杀令。 “天剑宗所属听令!” “将这大乾王城给我屠杀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若是遇到那秦昊小儿,记得要活捉!” 古剑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 “我倒要看看,这秦昊手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宝物!” 然而。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浓烈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城头之上扩散而出。 这股威压之强,仿佛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猛然睁开了双眼。 在场所有人的面色瞬间一变,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古剑云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城墙之上。 那些原本“歪盔斜甲”、“瑟瑟发抖”的将士们,此刻竟全部挺直了腰杆。 他们眼中的惊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戏谑。 他们手中的兵刃不再颤抖,而是散发着嗜血的寒芒,死死盯着天剑宗众人。 而那股最为恐怖的威压,正是源自那个一直“虚弱咳嗽”的白袍将军——罗成! 此时的罗成,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死的姿态? 他一身银甲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凝结成实质般的血雾,身后隐隐有一尊修罗虚影浮现。 城头之上,数万将士杀意凝结,直指苍穹!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古剑云心中猛地升起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成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眸子冷漠如冰。 “什么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手中那杆五钩神飞枪缓缓抬起,枪尖直指古剑云的眉心。 “攻伐我大乾王城,辱没我大乾君威,你现在问本将军……是什么意思?” 轰! 罗成身上那无尽威压彻底爆发,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在那恐怖的气势压迫下,天剑宗数百名弟子竟觉得双腿发软,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五长老李青更是脸色惨白,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之色。 “你……你们是装的?!” “这怎么可能!” “秦昊呢?秦昊那个小鬼呢?让他滚出来!” 李青惊恐之下,口不择言地尖叫道。 “大胆!” 罗成眼中杀机爆闪。 “敢直呼殿下名讳,找死!” 还不等天剑宗众人反应过来。 城头之上,又是一道如雷般的暴喝声骤然炸响。 只见罗成身边,一名身披黑甲的战将如同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 “受死!” 那战将手中那杆沉重的镔铁长戟,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威,应声落下。 快! 太快了! 快到五长老李青甚至连护体灵气都来不及撑开。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拥有元婴修为的李青,竟然瞬间被那长戟从腰间一分为二! 鲜血混杂着内脏,如雨般飞溅而出,喷了旁边的四长老赵峰一脸。 “老五!” 赵峰和古剑云满脸骇然,浑身冰凉。 一招! 仅仅一招,便秒杀了五长老? 古剑云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你们大乾当真要与我天剑宗不死不休吗?” “别忘了!我天剑宗还有渡劫境的老祖坐镇!” “若是惹怒了老祖,你们大乾必将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 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淡漠至极的声音,带着无上的皇者威严。 “老祖?渡劫期?” “那又如何?” 虚空震颤,秦昊身穿紫金王袍,一步踏出,瞬间来到了城墙的最前端。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跳梁小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敢打我大乾王朝的主意,只有死路一条。” “本王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灭了你天剑宗满门!” “至于你们那个所谓的渡劫老祖……” 秦昊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也跑不了,本王自会送他下去与你们团聚。” 说完,秦昊轻轻一挥衣袖。 “罗成,灭了他们。” “末将领命!” 罗成一声长啸,手中五钩神飞枪猛地一抖,枪身瞬间化作无数道银色残影。 “寒芒——百鸟朝凤!” 轰! 这一枪刺出,天地变色。 枪芒带着无比凌厉的杀伐气势,如同银河倒挂,朝着天剑宗的阵营横扫而去。 这一枪之威,哪里是这些天剑宗弟子可以匹敌的? “不要!” “救命啊!” 感受到那枪芒中蕴含的大恐怖,无数弟子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砰!砰!砰! 下一刻,血肉炸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只见地面之上,硬生生被这一枪刺出了一道深达数丈、长达百米的巨大沟壑! 沟壑之中,残肢断臂遍地,那数百名气势汹汹而来的天剑宗弟子,竟在这一枪之下,尽数化为了肉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天剑宗三长老古剑云、四长老赵峰,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满脸惶恐,浑身剧烈颤抖。 而那两个刚刚投诚的叛徒——王天霸和孙德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同样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是一时糊涂啊!” “求殿下开恩,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两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没想到大乾竟然如此强大!强大到让人绝望! 若是他们刚刚像陈家、刘家一样硬气一点,哪怕只是不说话,日后跟着这样的大乾,岂不就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现在好了。 这最后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今日,怕是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两人涕泪横流,朝着秦昊疯狂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秦昊冷漠地看着这两条断脊之犬,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墙头草,两边倒,留之何用?” “杀了两家之人,不论老幼,全部屠尽。” 冰冷的声音,宣判了两个家族的死刑。 “不!!!” 就在秦昊下令的瞬间。 跪在地上的古剑云和赵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逃!” 两人趁着秦昊注意力在叛徒身上的刹那,猛地燃烧寿元,化作两道血色流光,朝着反方向暴射而去。 只要能逃回宗门,请老祖出山,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然而。 他们才刚刚飞出百米。 前方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尊如铁塔般的魁梧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重甲的大汉,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夸张的禹王槊,宛如一尊远古魔神,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存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如同在看两只蝼蚁。 “来了还想走?” 轰! 一股比罗成还要恐怖数倍的滔天威压,瞬间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股气息,甚至比他们那天剑宗的老祖还要强横! 古剑云和赵峰身形猛地一滞,满脸绝望与惶恐。 这大乾……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饶命!” “大人饶命!我们愿意做大乾的狗!” 两人肝胆俱裂,发出歇斯底里的求饶。 “晚了!” 李存孝冷哼一声,手中禹王槊毫不留情地砸下。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武技。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嘭! 一声闷响。 在王天霸和孙德海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天剑宗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被打成了一团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第492章 忠诚的报偿,来自北苍的怒火! 漫天的血雾逐渐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城墙之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剑宗众人,此刻已尽数化为肉泥。 秦昊负手而立,一身紫金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神祇俯瞰人间。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满身是血的陈远和刘沧海身上。 这两人刚刚各自服下了一枚丹药,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感受到秦昊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两人身躯一震,连忙躬身行礼。 “表现不错。” 秦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陈远和刘沧海受宠若惊,连忙拱手,异口同声道:“为殿下尽忠,乃是草民本分,应该的,应该的!” 秦昊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疑惑。 “本王倒是有些好奇。” “从表面看,我大乾不过刚刚晋升王朝,底蕴浅薄。” “而那天剑宗不仅有众多元婴强者坐镇,背后更有渡劫老祖。” “再加上北苍皇朝慕容家这一大敌,怎么看,我大乾今日都是必死之局。” 秦昊目光如剑,直刺两人心底。 “你们为何不像这王、孙二家一样,投靠天剑宗求一条生路?” 陈远闻言,苦笑一声,上前一步,神色却变得异常坦荡。 “殿下,草民是个粗人,但也懂得一个道理。” “我们两家最强者不过元婴期,哪怕放在这北域边缘也算不得什么人物。” “若是投了天剑宗,在那等庞然大物眼中,我们根本就算不得人。” 陈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回忆。 “他们只会把我们当狗一样使唤,高兴了赏根骨头,不高兴了随手打杀。” “但我信大乾,虽然我们不知道大乾究竟有多强。” 一旁的刘沧海也是须发皆张,手中长刀重重顿地,接过话茬。 “不错!殿下自入主北境以来,待我不薄,视我等为子民,而非猪狗!” “大乾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又岂能在大乾危难之际,做那背主求荣的走狗?” 刘沧海挺直了脊梁,声音铿锵有力。 “这种没卵子的事,我老刘做不出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 秦昊看着两人那决绝的眼神,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眼中的寒意消融了几分。 “很好,你们很有骨气。” “本王从不会亏待对大乾忠心的人。” 秦昊大手一挥,指向城内王家和孙家府邸的方向。 “既然王家和孙家自寻死路,那他们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传本王口谕,即刻起,王、孙两家所有产业、资源、地盘,尽归你陈、刘二家所有!” “以后好好跟着大乾干,本王保你们家族兴旺,万世不衰!” 这巨大的惊喜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陈远和刘沧海的头上。 两人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王家和孙家的资源?那可是占据了半个王城的财富啊! “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隆恩!” 两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跪倒在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便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而在狂喜之余,两人的后背也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们偷眼看了看那一脸淡漠的秦昊,又看了看旁边如凶神恶煞般的罗成和李存孝。 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大乾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实力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这回幸亏他们两家守住了底线,没有和王家、孙家一样做墙头草。 否则,此刻化作那一摊血泥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了。 二人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就算大乾被打成粉末,只要大乾的人没死绝,就坚决不叛变。 必须全心全意为大乾做事! 万一这位殿下以后又来这么一出“钓鱼执法”,那谁顶得住啊? 简直太吓人了! 秦昊没有理会两人心中所想,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玄武和冷面寒枪罗成。 “罗成。” “末将在!” 罗成手中五钩神飞枪一震,煞气逼人。 “即刻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也不要放出去。” “别让王家和孙家的余孽跑了。” “是!”罗成领命。 秦昊又看向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玄武。 “玄武,吩咐锦衣卫,配合陈远、刘沧海两家之人,清扫王、孙两家余孽。”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语气冰冷如霜。 “记住,斩草除根。” “无论老弱病残,通通镇杀,一个不留!” “遵命!” 玄武森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陈远和刘沧海也是连忙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瓜分战利品的大好机会! “草民日后必誓死效忠大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再次重重叩首。 秦昊微微颔首,随后一甩紫金王袍,转身朝着王宫方向踏空而去。 …… 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北苍皇朝,慕容世家的一处奢华别院内。 “砰!” 一只精美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慕容家的大公子慕容云,正满脸铁青地站在大厅中央。 原本那张还算俊秀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扭曲。 他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一个老者。 “你说什么?!” 慕容云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透着森森寒意。 “玄阴宗被灭了?玄阴城更是被屠杀一空?” 阳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是……是啊公子!” “老朽赶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完了!” “我玄阴宗满门上下,鸡犬不留,那玄阴城内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活口啊!” “请公子为我做主,为我玄阴宗做主啊!” 阳祖以此头抢地,哭得凄惨无比。 慕容云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阴霾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挥了挥手,声音压抑着无尽的暴怒。 “好了,别嚎了!” “你先下去吧。” “此事我会为玄阴宗报仇。” 说到这里,慕容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如毒蛇般阴毒。 “不过,此事一定不能传出去!”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本公子拿你是问!” 阳祖浑身一颤,感受到慕容云眼中的杀意,连忙磕头应是,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待到阳祖退下,大厅内只剩下慕容云一人。 轰! 慕容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掌劈在面前那面坚硬无比的玄武岩石壁上。 一声巨响,整面石壁瞬间化为齑粉,烟尘四起。 “秦昊!大乾!” 慕容云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玄阴宗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附属宗门,但实际上是他慕容云花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才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那是他手里最锋利、最好用的一把刀! 也是他日后与家族中其他兄弟争夺家主之位时的重要底蕴。 可现在,这把刀,竟然就这样折了! 而且,折断这把刀的,竟然只是那个他之前想要招募当狗的秦昊! 在他看来,一个区区下等王国的君主,只配跪在他脚边当一条听话的狗。 可没想到,这条狗不仅不听话,反而反咬一口,直接咬碎了他手中的王牌!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羞辱感,让他几乎发狂。 “该死的秦昊……竟敢坏我大事!” 慕容云在大厅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最让他感到憋屈和愤怒的是,这件事他还偏偏不能声张。 若是让家族那些老家伙知道,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玄阴宗被一个小小的王国给灭了。 虽然家族肯定会出手灭了秦昊和大乾。 但他慕容云在家族中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甚至会因此失去重用,导致他在家族继承人的争夺中彻底出局。 “可恶!” 慕容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如今玄阴宗覆灭,他手中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远征大乾。 毕竟玄阴宗就是他手中能调动的最强战力了。 “难道就这样咽下这口气?” 慕容云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望向南方的天空。 “秦昊,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本公子迟早要让你千百倍地偿还!” 第493章 这就是你要找的大乾! 天剑宗主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这里是方圆数万里内无数修士心中的圣地。 巍峨的大殿之内,剑气纵横,仿佛连空气都被那凌厉的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 天剑宗宗主剑无尘端坐于高位之上,周身隐隐有法则流转,那是渡劫期强者的象征。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下方的大长老顾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长老,本座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剑无尘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这是我天剑宗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能在那大乾王朝立足未稳之时,与他们结盟,加以辅佐,我天剑宗必将获得天大的机缘!” 在他看来,依附一个刚刚晋升的王朝,远比去给那些老牌皇朝当狗要有前途得多。 只是这大乾王朝来得太过神秘,仿佛一夜之间凭空冒出来一般。 下方,大长老顾风面露难色,犹豫了许久,才躬身行礼。 “回禀宗主,暂时还没有消息。” “这大乾王朝极为神秘,属下几乎翻遍了北域的情报网,也没有找到确切的疆域所在。” 说到这里,顾风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 “宗主,你说……会不会这个大乾王朝,就是我们派人前去的大乾王国?”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嗤笑打破了沉寂。 “笑话!” 剑无尘猛地一挥衣袖,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 “顾风,你也是炼虚期的强者了,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那大乾王国不过是边陲之地的弹丸小国,犹如井底之蛙。” “那种贫瘠之地,岂可与引发天地异象的大乾王朝媲美?” “这不过是同名罢了,简直是云泥之别!” 剑无尘之所以敢如此笃定,是因为他有着渡劫初期的修为,放眼北域也是一方高手。 在他眼中,那种小国,随手可灭,根本不配拥有“王朝”的称号。 “对了,三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前去大乾王国收割国库,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吧?” 剑无尘漫不经心地问道,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长老顾风摇了摇头,眉宇间却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还没得到消息。” “本座就是担心,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大乾王朝真是大乾王国,三长老他们恐怕就危险了。” 一旁的二长老雷烈也是化神期圆满的修为,此刻却是冷哼一声。 “大长老,你太杞人忧天了。” “就大乾王国那屁大点的地方,还想碰瓷大乾王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名守魂殿的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宗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弟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 “他们的本命魂玉,全部碎了!” “三位长老……陨落了!!” 这一声凄厉的嘶吼,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大殿内轰然炸响。 “什么?!” 剑无尘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将那名弟子震得吐血倒飞。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三位元婴期长老,在那边陲之地,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然而,还没等剑无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轰隆隆! 整个天剑宗的山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剑宗,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冲散。 “敌袭!!” 剑无尘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长老顾风和二长老雷烈也是心中大骇,连忙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当天剑宗众人来到山门之外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呆立当场,头皮发麻。 只见天剑宗外,黑云压城。 数十万身披重甲的军队凌空而立,将整个天剑宗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那支军队,人人手持兵戈,周身煞气翻滚,汇聚成一头仰天咆哮的血色飞虎虚影。 那恐怖的血煞之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令人窒息。 在大军最前方,两道身影如同魔神般伫立。 一人面容冷峻,手持五钩神飞枪,周身寒气逼人,正是罗成。 另一人身材魁梧,手持禹王槊,散发着镇压天地的霸道气息,李存孝! 剑无尘瞳孔剧烈收缩,即使他是渡劫期强者,此刻也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本座天剑宗宗主剑无尘!” “不知诸位是何方神圣?为何无故围攻我天剑宗?” 李存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剑无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 “派人去搜刮我大乾国库,还要屠我大乾满城的时候,你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就不认识了?” 李存孝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天剑宗弟子耳膜生疼。 “哦,不对。” 李存孝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禹王槊,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现在不是大乾王国了。” “而是……大乾王朝!” 轰! 这句话如直接劈在了剑无尘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大乾王朝……竟然真的就是大乾王国! 他苦苦寻找、想要结盟辅佐的那个“大机缘”,竟然就是被他视为蝼蚁、派人去抢劫的对象? 这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完了! 全完了! 这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剑无尘看着满脸杀意的李存孝,心中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如此,哪怕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派人去大乾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位将军……这是一个误会!” “我天剑宗愿意赔偿! “况且,我宗几位长老已经陨落在大乾手中,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大乾既然已经晋升王朝,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剑无尘心中苦涩无比,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周围无数天剑宗弟子更是满脸惊愕,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主,此刻竟如丧家之犬般求饶。 李存孝闻言,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禹王槊,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剑无尘。 “放过你们?” “那是阎王爷的事。” “本将军的任务,只有一个。” 李存孝双目圆睁,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天地。 “那就是……送你们上路!!” “杀!!” 第494章 老祖救命?不好意思,连你家老祖一起埋了! “杀!杀!杀!!” 数十万飞虎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排山倒海,震碎了漫天流云。 这哪里是军队,这分明就是一群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飞虎军第一营的将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手持巨盾,宛如一座移动的太古神山,向着天剑宗狠狠碾压而去。 轰隆隆! 空气被血色肃杀之气彻底挤爆,整个天剑宗都被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红光之中。 大长老顾风死死盯着下方那不断推进的黑色洪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神识扫过前排的士卒,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金丹中期?!这最弱的士卒竟然都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顾风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要知道,在北域的一些小宗门,金丹期都能当长老了,可在大乾,竟然只是大头兵? “哪怕是鼎盛的皇朝,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奢侈的配置啊!” “这大乾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二长老雷烈此刻却是双眼通红,满脸的不甘与暴戾。 “管他什么皇朝不皇朝!” “老夫堂堂化神圆满,难道还怕这群蝼蚁不成?” “给我破!!” 雷烈怒吼一声,周身雷光炸裂,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朝着飞虎军的军阵猛撞而去。 他要凭借一己之力,撕开这道防线,重振天剑宗的威风! “不知死活。” 飞虎军第一营主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举阵!” 轰!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营前排将士同时举起手中那一人高的黑金巨盾。 刹那间,灵力共鸣,一面高达千丈的灵力盾墙凭空浮现,宛如铜墙铁壁,横亘天地。 砰!! 雷烈那裹挟着毁天灭地威势的一掌,重重地轰击在盾墙之上。 “什么?!” 雷烈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仿佛拍在了一颗星辰之上。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反震之力瞬间爆发,沿着他的手臂疯狂逆流。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雷烈的整条右臂瞬间炸成血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盾墙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声。 “巨兽獠牙,刺!” 吼! 军阵仿佛化作了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无数根闪烁着寒芒的战矛,透过盾牌的缝隙,整齐划一地暴刺而出! 那战矛之上,血煞之气缭绕,速度快到了极致,直接撕裂了虚空。 噗嗤!噗嗤!噗嗤! 根本来不及躲闪,身在半空的雷烈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呃……” 雷烈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密密麻麻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化神期大能啊! 竟然连一群大头兵的一合之敌都不是? 这一幕,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以前,一位元婴便可屠城灭国,视凡人军队如草芥。 可现在,时代变了。 “二长老……死了?!” 天剑宗宗主剑无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弓箭手,准备!” 飞虎军后方,万千弓弦拉满,崩响之声如同死神的丧钟。 “快跑!!!” “他们要放箭了!!” 天剑宗弟子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这是魔鬼!他们是魔鬼!!” 崩!崩!崩! 弓弦震颤,千万道箭光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声倾泻而下。 每一支箭矢上都附着着恐怖的灵力,宛如流星坠地。 一名躲在一棵参天古树后的内门弟子,正暗自庆幸自己找了个好掩体。 噗! 下一秒,一道血光闪过。 那需数人合抱的古树连同那名弟子的身体,瞬间被一支利箭洞穿,炸成漫天木屑与血雾。 这一幕,在天剑宗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无数精美的楼阁殿宇被射成了马蜂窝,轰然倒塌。 短短数息之间,除了大长老顾风和宗主剑无尘凭借修为苦苦支撑,剩下的弟子几乎死伤殆尽。 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剑无尘彻底疯了。 “混账!!” “我天剑宗千年的基业啊!!” “本座跟你们拼了!!” 剑无尘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同发狂的野兽,祭出本命飞剑,朝着李存孝暴射而去。 “杀!杀了这个魔头!” 大长老顾风也是悲愤交加,紧随其后,燃烧精血,誓要与李存孝同归于尽。 李存孝看着冲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在看两只扑火的飞蛾。 “蝼蚁撼树,可笑不自量。” 他单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疯狂凝聚。 “·镇狱掌!” 轰! 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凭空浮现,带着恐怖的气息,如流星般轰然拍下。 空间都在这一掌之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刚刚飞身而起的剑无尘和顾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像两只苍蝇一样被拍飞了出去。 轰隆! 两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咳咳咳……” 剑无尘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毫发无伤的李存孝,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你……你为何要如此狠毒……” “此前算我天剑宗不对,可我们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李存孝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铁。 “当你派人去大乾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剑无尘面容扭曲,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不能杀我!!” “我天剑宗后山禁地,还有一位渡劫期圆满的老祖正在闭关!!” “若是惊动了他老人家,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听到这话,李存孝身旁的罗成却是挑了挑眉,手中的五钩神飞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 “哦?渡劫圆满?” 罗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有点意思,正愁手痒没地方撒气呢。” “李将军,那个老家伙交给我了!” 李存孝微微颔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速战速决。” “得令!” 罗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寒光,瞬间消失在原地,直奔天剑宗后山而去。 仅仅过了不到片刻。 后山禁地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云霄。 “你是何人?!安敢闯我闭关之地?!” “我乃大乾罗成!特来送你上路!” “混账!小小年纪竟如此狂妄… 李存孝收回目光,淡漠地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剑无尘,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鸡犬不留,一个不活!” “吼!!” 随着一声令下,飞虎军将士们眼冒凶光,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残存的几人碾压而去。 剑无尘吓得肝胆俱裂,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别杀我!我错了!!” “我天剑宗愿意投降!愿意当狗!!” 噗嗤! 回应他的,是一柄冰冷的战矛,直接洞穿了他的大腿。 “啊!!” 大长老顾风看着蜂拥而至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欺人太甚!!” “领头的我打不过,难道连你们这些大头兵也想杀我?!” “都给我去死!!” 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想要拉几个垫背的。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飞虎军的恐怖。 “困阵,起!” 围攻他的正是飞虎军第一大营,整整十万大军瞬间变阵。 一股恐怖的煞气凝结成实质,将顾风和剑无尘死死困在中央。 “不……不要……” 万千刀光剑影瞬间将两人吞没。 短短数息之后,场中再无声息,只剩下两滩肉泥。 天剑宗,自此除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后山方向飞掠而来。 罗成手持长枪,白袍上沾染了几点醒目的血迹,发冠也显得有些凌乱,看起来略显狼狈。 “呸!” 罗成落地,吐出一口血沫,一脸的晦气。 李存孝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遇到硬茬子了?” “搞得这么灰头土脸的。” 罗成一边擦拭着枪尖上的血迹,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 “什么硬茬子,就是个疯老头!” “那老东西知道打不过,居然玩不起想要自爆!” “要不是我反应快,一枪捅穿了他的丹田,虽然不至于死吧,但这身行头肯定是用不了了。” “真晦气,脏了我的新袍子。” 李存孝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行了,灭了就行。” “传令下去,全军打扫战场!” “将天剑宗的宝库、武技、功法,连地砖都给我扒下来带走!” “遵命!!” 众将士兴奋地大吼,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冲进了天剑宗的各大宝库。 夕阳西下,曾经辉煌无比的天剑宗,此刻已是一片废墟。 李存孝眺望着大乾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收兵,休整一晚。” “明日回朝。 第495章 大乾排名一千开外?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将大乾王城镀上了一层金辉。 “那是……天宫?!” 刚带领飞虎军凯旋的李存孝,望着王城上空隐藏的那座巍峨浩瀚、瑞气千条的巨大宫殿,瞳孔猛地一缩。 那宫殿悬浮于九天之上,云雾缭绕,真龙盘旋,散发着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皇威。 “是陛下!陛下亲临了!” 李存孝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周身的疲惫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罗成,走,随我觐见陛下!” 李存孝安顿好飞虎军,甚至来不及换下战甲,便与罗成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云霄。 两人穿过踏入那座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大殿之中。 大殿首位之上,一名身着九龙帝袍的男子端然而坐,目光深邃如渊。 这正是大乾之主,秦牧! 而在秦牧身旁,秦昊恭敬侍立,左右两侧则是身穿飞鱼服的青龙与面白无须的曹正淳。 再往下看,李靖、岳飞、宇文成都、冉闵、尉迟恭、程咬金等一众绝世猛将分列两旁,气血如龙,煞气冲天。 “末将李存孝,参见陛下!” “末将罗成,参见陛下!” 李存孝与罗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内回荡。 秦牧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平身吧。” 他目光扫过两人,淡淡问道:“事情处理好了?天剑宗,灭了?” 李存孝双手抱拳,恭敬回道:“回陛下,飞虎军不辱使命,天剑宗上下鸡犬不留,此方势力已彻底灭绝!” 说到这里,李存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是还有一个余孽,乃是大宇王朝的大皇子,他当日并未在宗内,侥幸逃过一劫。” “陛下,我等是否要兵临大宇王朝,逼他们交出此人,斩草除根?”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牧身上。 秦牧却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般的无名小卒罢了,不用理会。” 那种漠视苍生的霸气,让在场众将心头一震。 随后,秦牧转头看向身侧的秦昊,问道:“昊儿,此方世界的那个‘万国榜’,查清楚了吗?” 秦昊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父皇,儿臣已调查清楚。” “此榜单乃是这方世界自古有之,似乎是由某种天地规则或是幕后大能掌控,具体是谁尚不清楚。” 秦昊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地说道:“根据最新的王朝榜单显示,我大乾目前的排名……在这一千名开外。” “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 只见满脸横肉、冉闵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杀气如火山爆发。 “一千名开外?!” 冉闵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满脸的不服与暴怒:“这是哪个瞎了眼的排的榜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凭我大乾的兵锋,怎么也得是第一名!哪怕是那什么皇朝榜,老子也能给它杀穿!” 其他武将虽然没说话,但宇文成都显然心中同样不忿。 秦牧看着激动的众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有些意思。” “朕明白你们的心思,但这方世界广袤无边,强者如云,这排名倒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秦牧目光环视堂下众将,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严肃:“诸位,接下来的征伐之路,恐怕会异常艰辛。” “常遇春和徐士绩两位爱卿,已被朕留在了大乾主界镇守,以防后方生变。” 听到这话,众将心中一凛,收起了轻视之心。 秦牧目光转向左侧首位的两员儒将,沉声道:“李靖,岳飞。” “末将在!” 李靖与岳飞同时出列,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如松。 秦牧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二人乃是朕的帅才,统领全局。” “如若以后前线战场失利,或是遇到棘手的强敌,便由你二人替换指挥,力挽狂澜。” 李靖与岳飞对视一眼,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齐声大喝:“末将定不负陛下重托!必为大乾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安排完军务,秦牧转头看向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青龙,问道:“青龙,给朕和众位将军介绍一下,这大乾周边都有哪些势力。” “遵旨。” 青龙上前一步,手中光芒一闪,一幅巨大的灵力地图凭空浮现在大殿中央。 “启禀陛下,这周边势力错综复杂,共有五大王朝,三大皇朝。” 青龙指着地图上的一角,条理清晰地介绍道:“这五大王朝,除了刚才提到的大宇王朝外,还有四座。” “其一为‘烈火王朝’,国主名为颜烈,此人性格暴躁,擅长火系功法,麾下有一支烈焰军,战力不俗。” “其二为‘黑水王朝’,国主名为水无痕,此人生性阴柔狡诈,精通水系神通,国境内多沼泽湖泊。” “其三为‘金刚王朝’,国主名为石破天,此国盛行炼体之术,士卒皆力大无穷,皮糙肉厚。” “其四为‘狂风王朝’,国主名为风九幽,此国军队以速度见长,来去如风,极难捕捉。” 介绍完四大王朝,青龙的手指移向地图的中心区域,那里有三团更加耀眼的光芒。 “至于那凌驾于王朝之上的三大皇朝,底蕴更是深厚无比。” “除了我们已知晓的‘北苍皇朝’之外,还有‘南天皇朝’与‘西陵皇朝’。” “北苍皇朝不用多说,其皇主据说已闭关多年冲击更高境界。” “那‘南天皇朝’,皇主据说拥有一丝上古神兽血脉,实力深不可测。” “而‘西陵皇朝’,皇主乃是一代剑道宗师,攻伐之力最强。” 秦牧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将这些名字一一记在心中。 …… 接下来的几日,大乾周边并不平静。 由于大乾以雷霆手段灭掉了传承千年的天剑宗,这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周边。 各方势力虽然表面上按兵不动,但私底下早已是暗流涌动,对这个突然崛起的大乾忌惮不已。 就在这时,五大王朝之一的“烈火王朝”突然发难。 烈火国主颜烈认为大宇王朝失去了天剑宗这个靠山,正是吞并的好时机。 于是,烈火王朝三十万大军压境,战火瞬间点燃。 大宇王朝虽然奋力抵抗,甚至大宇王上派出了镇国大元帅亲自迎击。 但烈火王朝攻势太猛,大宇元帅最终被打成重伤,呕血败退。 烈火王朝乘胜追击,直接派遣使者前往大宇王都,逼迫大宇王上投降,否则便要屠城灭国。 目前,双方正在进行最后的谈判,这在周边势力眼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而此时,大乾王城内的一座清幽王府之中。 “砰!” 一声闷响,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甚至将青石板都砸出了裂纹。 此人正是大宇王朝的大皇子,宇文华。 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品茶的秦昊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宇文兄,你这是何意?” 秦昊放下茶盏,眉头微挑:“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我虽有数面之缘,但也无需行此大礼吧?” 宇文华抬起头,双眼通红,满脸的凄苦与哀求。 “秦兄……不,燕王!” “燕王,我求求你,救救我大宇王朝吧!” 宇文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那烈火王朝得知天剑宗被贵国覆灭后,便立刻起兵攻伐我大宇。” “如今我大宇元帅挂帅出征,却被打成重伤,生死不知。” “烈火王朝的使者已经在大殿之上逼宫,想要彻底吞并我大宇王朝啊!” 秦昊闻言,却是面无表情,甚至重新端起了茶盏。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淡淡道:“宇文兄,这是你们大宇和烈火王朝之间的事,与我大乾何干?” “我大乾虽然灭了天剑宗,但也不想无故卷入这等烂泥潭中。” 见到秦昊如此冷漠,宇文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大声吼道: “燕王!” “我父王已经说了,只要大乾能出手为我大宇解除此次危难……” “大宇王朝,愿无条件臣服于大乾!!” “从此以后,大宇便是大乾的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绝无二心!” 听到这话,秦昊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顿时来了兴趣。 若是能兵不血刃拿下一个王朝,倒也是件美事,更能以此为跳板,震慑周边。 “哦?无条件臣服?” 秦昊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么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不过兹事体大,我得去禀告我父皇,由我父皇亲自做主。” 听到“父皇”二字,宇文华猛地抬头,满脸的惊喜与不可置信。 “大……大乾王上?!” “大乾的那位至高无上的王上……竟然亲临此地了?!” 之前一直是秦昊在外主持大局,外界从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大乾之主,甚至不知道他是何修为,是何等人物。 宇文华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应该的!应该的!” “只要大乾王上肯出手,我大宇就有救了!!” 第496章 供奉殿首秀!张无忌与杨过! 秦昊正欲起身入宫觐见父皇,却见一道身穿飞鱼服的阴柔身影已悄然迈入王府大厅。 来人面白无须,手持拂尘,正是秦牧身边的贴身太监,曹正淳。 “曹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秦昊神色微动,连忙停下脚步,客气地拱了拱手。 曹正淳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阴柔笑容:“燕王殿下,陛下已然知晓您与大宇皇子所谈之事。” “陛下口谕,既然大宇王朝有心归顺,那便将其收入版图。”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宇文华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秦昊也是心中大定,随即问道:“既然父皇应允,那本王这就随宇文兄去一趟。” 曹正淳却轻轻摆了摆拂尘,笑道:“殿下,陛下说了。 “从新设立的‘供奉殿’中,请了两位供奉随殿下前去处理此事。” 说着,曹正淳侧身一让,露出身后两名气度不凡的青年。 左侧一人,面容俊朗,眼神温润如玉,周身隐隐有九阳之气流转,仿佛体内蕴藏着一座烘炉。 右侧一人,剑眉星目,但背负一把玄铁重剑,浑身散发着一股狂放不羁的黯然剑意。 “供奉殿,张无忌,见过燕王殿下。” “供奉殿,杨过,见过燕王殿下。” 两人虽未释放气息,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竟让已经是金丹期的宇文华感到呼吸困难。 秦昊眼中精光一闪,抱拳点头:有劳二位了!” 这供奉殿乃是秦牧自长老殿之外又开创的一个神秘部门,专门收录的武林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事不宜迟,秦昊当即点了一队亲卫,带着张无忌与杨过,跟随宇文华通过传送阵直奔大宇王朝。 …… 大宇王朝,王都。 当秦昊一行人踏出传送阵时,只见城内街道上人头攒动,看似熙熙攘攘,却透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死寂。 百姓们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皆是神色匆匆,目光中透着惊恐与不安。 “燕王殿下,随我来吧,直接去王宫广场。” 宇文华此刻心急如焚,一边引路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是我大宇与烈火王朝谈判的最后一日。” “那烈火国主欺人太甚,逼迫父皇设下这‘生死擂台’赌斗。” “若是我们大宇赢了,他们便退兵;若是输了……” 说到这里,宇文华的双拳握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若输了,不仅要割让一半以上的领土,还要将我妹妹清河公主送给那烈火太子做妾!” “就连我这个大皇子,也得被迫入赘烈火王朝,受尽屈辱!” 秦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个烈火王朝,胃口倒是不小。” 他拍了拍宇文华的肩膀,语气淡然却透着绝对的自信:“走吧,把心放在肚子里。” “既然大宇已是我大乾的附属,这天底下,便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张无忌与杨过对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来郊游一般。 一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很快便来到了王宫外的巨大广场之上。 此时,广场周围早已被大宇王朝的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数万百姓在外围翘首以盼,眼中满是绝望。 只见那广场中央,设有一座巨大的玄铁擂台,上面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王台之上,大宇王上宇文霸天身穿龙袍,却面色灰败,如同苍老了十岁,阴沉地坐在上首。 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群身穿赤红战甲的人,一个个嚣张跋扈,谈笑风生。 为首的一名青年,身穿麒麟火云甲,头戴金冠,满脸倨傲之色,正是烈火王朝的太子,颜觉。 “哈哈哈!宇文霸天,还要继续比吗?” 颜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满脸不屑地看着对面的大宇君臣:“五局三胜,本太子的人已经连赢两场了。” “你们大宇所谓的猛将,在本太子的烈焰军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说着,他指了指擂台上那一具无头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那尸体的头颅,正被一名浑身燃烧着烈火的壮汉提在手中,随后像丢垃圾一样扔下了擂台。 那是大宇王朝的一位护国将军,竟是被对方生生拧下了脑袋! “我看这最后一场也不必比了,直接认输吧。” 颜觉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扫向宇文霸天身侧的那道倩影:“这样也能体面一点,你大宇王朝也能少死几个人,岂不美哉?” 坐在宇文霸天身旁的,正是大宇王朝的清河公主,宇文清。 她此刻面容憔悴,一身素白宫装显得身形单薄,但那一双美眸中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烈火太子!你休要欺人太甚!” 宇文清猛地站起身,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说好的五战三胜,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输?!” “难道你们烈火王朝想要当众反悔不成?!” 听到这话,颜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容。 “啧啧啧,这就是本太子未来的小妾吗?生起气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颜觉放下酒杯,眼神淫邪地上下打量着宇文清,仿佛要透过衣衫看穿她的身体。 “好!既然你要打,那本太子就陪你玩到底!” “反正不管怎么打,你们都是要败的,你就洗干净身子,等着今晚在本太子胯下承欢吧!哈哈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宇王朝的文武百官气得浑身发抖,宇文清更是满脸羞愤,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是,看着擂台上那些凶神恶煞的烈火强者,大宇这边的高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应声。 对方太强了,连赢两场皆是秒杀,这种实力的差距让人绝望。 “哼,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颜觉身后闭目养神的一名红袍老者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形枯瘦,但双目开阖间,竟有两团赤红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全场。 “烈火王朝国师,赤炎,请赐教。” 老者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擂台中央。 轰! 一股属于化神期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一座火山在擂台上喷发,压得周围空气都在扭曲爆鸣。 “接下来,谁来与老夫一战?” 赤炎国师背负双手,目光轻蔑地扫过大宇众人,如同看着一群蝼蚁:“或者是,你们一起上?” 这股威压一出,大宇王朝仅剩的几名高手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根本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化神巅峰! “完了……天要亡我大宇啊……” 宇文霸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一道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声,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响: “老狗!休要猖狂!!” 人群瞬间被一股大力分开,只见宇文华双目赤红,带着一行人杀气腾腾地冲入场内。 宇文华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颜觉和擂台上的赤炎,恨不得扑上去生啖其肉。 而坐在王座上原本心如死灰的宇文霸天,听到儿子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宇文华身边那一身蟒袍、气度雍容的秦昊时,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大乾燕王?! 以前他们靠天剑宗,结果天剑宗被大乾灭了。 如今儿子竟真的搬来了大乾这尊大神! 这可是连天剑宗都能随手覆灭的恐怖存在啊! 宇文霸天激动得浑身颤抖,甚至不顾帝王威仪,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有救了……我大宇王朝,有救了!!” 第497章 让你跪你就跪,一掌拍翻国师! 颜觉看着冲上来的宇文华,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的讥讽。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皇子。” 宇文华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见身边的秦昊已然越众而出。 秦昊看都没看颜觉一眼,径直走到了大宇王上宇文霸天的面前。 坐在宇文霸天身旁的清河公主宇文清,美眸瞬间凝固在秦昊身上。 这男子一身蟒袍,气度如渊似海,比那嚣张跋扈的颜觉不知高贵了多少倍,她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倾慕。 秦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宇文霸天:“大宇王上,此前你让宇文华向本王许诺之事,是否为真?” 宇文霸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 “自是为真!只要燕王殿下能为我大宇解除危难。 秦昊淡淡点了点头,神色依然波澜不惊。 “既如此,这大宇王朝,本王保了。” 说完,他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冷漠地扫过烈火王朝的一众人。 “至于你们烈火王朝的人,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秦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都带不走大宇的一草一木,否则,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狂笑声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哈!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颜觉猛地摔碎手中的酒杯,目光阴毒地锁定了秦昊:“你是要替他们出头?还要替他们赌这必输的局?” 秦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上下打量了一眼颜觉。 颜觉被这眼神看得心中火起,冷笑道:“看什么看?想赌也要看你敢不敢,有没有那个命!” “跟你赌?” 秦昊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还不配跟我赌。” 颜觉脸色一僵,刚要发怒,就听秦昊继续说道:“别说是你,就是你那个爹站在本王面前,他也不配。” “你找死!” 颜觉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昊却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迈了一步。 “不过既然你想玩,本王倒是可以赐你一个机会。” 秦昊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戏谑:“我赌你马上就会跪下,对本王下跪。” “放肆!!” 一声暴喝陡然响起,一直站在擂台中央的烈火国师赤炎彻底被激怒了。 此人竟然完全不把他烈火王朝放在眼里,甚至公然羞辱国主和太子,这让他身为国师如何能忍。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当真是不知死活!” 周围的围观百姓和武者听到这话,也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这年轻人是谁啊?口气也太大了。” “是啊,那可是烈火国师,化神巅峰的强者啊!” 不少人看着秦昊那年轻的面庞,眼中都带着一缕惋惜之色,觉得这少年实在是太过冲动。 赤炎国师须发皆张,双瞳中赤红的火焰猛烈跳动。 “年轻人,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是要付出代价的。” 赤炎阴恻恻地说了一句,浑身气势骤然爆发:“本座这就让你知道,说错话的下场,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赤炎脚下发力,身形如同一道火流星般直冲秦昊而来。 “赤焰金刚掌!” 赤炎怒喝一声,右掌高高扬起,掌心之中金光灿灿,那是灵力压缩到极致的表现,恐怖的高温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这一掌乃是他的成名绝技,若是拍实了,就是一座山头也要被夷为平地。 眼看那只带着毁灭气息的金掌就要拍到秦昊面门,秦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站在秦昊身后的张无忌猛地一步跨出。 “放肆!” 张无忌面色沉稳,体内九阳神功疯狂运转,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瞬间爆发。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朴实无华地一掌劈出。 “大九天手!” 两掌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但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那气势汹汹的赤炎国师,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口中鲜血狂喷。 “咔嚓”一声脆响,他那只金光灿灿的手臂竟直接呈诡异角度弯折。 赤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平平无奇的一掌直接拍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玄铁擂台边缘,生死不知。 “什么?!”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掌! 仅仅一掌,就将威震周边的烈火国师打成重伤? 众人看向那个站在秦昊身前、温润如玉的青年,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难道这人也是化神期强者?甚至是化神之上?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秦昊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跪下。”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言出法随,带着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直指颜觉。 在颜觉的眼中,这一刻的秦昊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俯瞰苍生的太古神龙。 秦昊眼中蕴含着无边的杀伐与帝威,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让颜觉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感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扑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堂堂金丹大圆满的烈火太子,竟然真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嘶—— 此时观战之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天呐,烈火太子真的跪了?”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身后随便一个随从就能秒杀国师,一句话就能让太子下跪,这也太恐怖了!” 擂台下方,清河公主宇文清此时看向秦昊的眼神,已经满是小星星,娇躯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在微微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男儿!这才是真正的霸主气概! 而大宇王上宇文霸天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心中狂喜无比。 他知道,他这次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是真的赌对了。 跟着大乾这个拥有如此恐怖底蕴的绝世王朝,大宇王朝以后的路,只会比以前更加宽广! 第498章 渡劫老祖亲临?天宫镇世! 秦昊负手而立,目光冷漠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颜觉。 “既然你不服,那就让你的父王亲自来见本王。” 颜觉满脸屈辱,却又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传讯玉符。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咔嚓一声轻响,玉符碎裂,一道红光瞬间遁入虚空。 颜觉并未察觉,就在那云层万丈之上,一座巍峨的天宫早已悬停。 无数道隐晦的气机,在红光亮起的瞬间,便已锁定了大宇王都。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烈火王朝王宫。 烈火王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国师败了? 那可是化神巅峰的强者!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身形一晃,直奔王宫深处的禁地而去。 禁地之前,烈火王上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 “不肖子孙颜烈,恳请老祖出关,助我王朝度过难关!” 声音落下,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缓缓从禁地深处弥漫开来。 周围的草木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仿佛在朝拜王者。 一名身穿赤红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凭空出现在烈火王上面前。 此人正是烈火王朝的定海神针,烈火老祖,渡劫中期大能! 烈火老祖眼皮微抬,声音淡漠:“何事惊扰本座清修?” 烈火王上额头冷汗直冒,颤声道:“启禀老祖,国师与太子深陷大宇王朝,生死未卜,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烈火老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连赤炎那小子都栽了?真是废物。” 他轻叹一声,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罢了,既然对方不给面子,本座便随你走一趟。” “若是连这偏僻之地都摆不平,我烈火王朝还有何颜面立足。” 烈火王上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云层,直奔大宇王朝方向而去。 就在烈火老祖气息爆发的瞬间,周边其余几大王朝的禁地深处,同时也都有所感应。 黑水王朝禁地,一双幽暗的眼眸猛然睁开。 “那烈火老怪竟然出山了?” 狂风王朝、金刚王朝的老祖级人物,纷纷破关而出。 数道强横至极的神识,在万米高空交织碰撞。 下一刻,数道身影不约而同地腾空而起,遥遥跟在烈火王朝二人身后。 他们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逼得这从不轻易动弹的老怪物亲自出手。 大宇王朝,王宫广场。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全场,只有颜觉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边滚滚而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赤红色,仿佛火海倒悬。 大宇王上宇文霸天脸色惨白,看向天空:“来了……他们来了……” 两道人影踏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广场。 正是赶来的烈火老祖与烈火王上。 烈火王上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颜觉,以及生死不知的国师赤炎。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他的脑门。 “父王!老祖!” 颜觉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救我!快救我!” “这个杂种不仅废了国师,还逼我当众下跪羞辱我烈火王朝!” 颜觉指着秦昊,歇斯底里地嘶吼:“我要他死!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此时,虚空中又是一阵波动。 黑水老祖等其余几大王朝的掌舵者,也纷纷显露身形,站在远处云端看戏。 他们目光扫过秦昊三人,眼中都露出一丝疑惑。 这三个年轻人气息内敛,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绝世高人。 烈火王上一步踏出,浑身杀意沸腾,死死盯着秦昊。 “阁下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欺辱孤王的儿子。” “立刻放了太子,自废修为跪下请罪,孤王或许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秦昊闻言,却是哑然失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烈火王上。 “你们这些人,开场白永远都是这几句吗?” “想要杀本王,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烈火王上气结,刚要发作,身旁的烈火老祖却摆了摆手。 烈火老祖浑浊的老眼中射出两道精光,直刺秦昊。 “那若是换成本座呢?” 话音未落,属于渡劫中期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轰! 方圆十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广场上的大宇百姓和普通武者,在这股如神如魔的威压下,根本无法站立,纷纷扑倒在地。 就连大宇王上宇文霸天,也是双腿颤抖,不得不扶着龙椅才能勉强支撑。 这就是渡劫期大能的恐怖!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昊,却依旧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直视烈火老祖。 “老东西,你若是老老实实闭关等死,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这种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秦昊。 他竟然敢叫渡劫老祖“老东西”?还让他等死? 远处观战的黑水老祖等人,也是面色一沉,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他们同为渡劫老祖,秦昊骂烈火老祖是老东西,岂不是连他们也一起骂了? 黑水老祖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想看看能不能保他一命,如今看来,死有余辜。” 烈火老祖更是怒极反笑,周身赤红色的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条条火龙盘旋。 “好!好!好!” “本座纵横数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小辈!” “今日若不将你挫骨扬灰,本座誓不为人!” 烈火老祖右手抬起,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瞬间暴动,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正在成型。 眼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就要落下。 嗡——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轰鸣声,突然从九天之上出来。 这不是雷声,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撕裂空气的震颤。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万丈高空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一座金碧辉煌、宏伟至极的天宫,如同太古神山一般,缓缓压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宇王都,将烈火老祖那点火光彻底掩盖。 “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剧烈收缩,惊骇欲绝。 天宫大门缓缓洞开。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响彻天地。 数万名手持长戈的天策卫,如天兵下凡,瞬间封锁了整个王宫广场。 每一名士兵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都是金丹期! 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瞬间将烈火老祖的气势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一道白玉阶梯从天宫延伸而下。 一名身穿九龙帝袍的男子,龙行虎步,缓缓走下。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如渊的强者,正是秦烈与太监总管曹正淳。 男子面容威严,双眸开合间似有星河幻灭。 他每走一步,这方天地的法则仿佛都在随之震颤。 秦牧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烈火老祖身上。 “谁敢杀朕的儿子?” 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敕令,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烈火老祖那只凝聚了一半的火焰巨掌,在这道声音之下,竟直接崩碎成漫天火星。 他引以为傲的渡劫期修为,此刻在秦牧面前,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渺小得可怜。 秦牧并未停留,径直走到玄铁擂台之上。 大宇王上宇文霸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皇者之气扑面而来,吓得浑身一激灵,如同弹簧一般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退到一旁,恭敬地垂手侍立。 秦牧神色淡然,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那张龙椅之上。 他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王朝老祖。 “今日在场之人,要么臣服,要么死。” “朕给你们三息时间选择。” 远处云端的黑水老祖等人,此刻早已是浑身僵硬,满脸震撼。 看着那漫天的金甲天兵,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帝王。 他们知道。 天,变了。 第499章 炼虚如蝼蚁!给脸不要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空中那座金碧辉煌的天宫。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简直要把人的骨头都给碾碎。 那一排排身穿金甲的士卒,就像是一台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清一色全是金丹境! 这可是整整几万人啊! 几大王朝的老祖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都要停滞了。 哪怕是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对几万名金丹修士组成的军阵,也得被轰成渣。 更别提秦牧身后站着的那个红袍太监和那名面容冷峻的青年。 那两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深渊。 大宇王上宇文霸天是个聪明人,反应也是最快的。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砖石上。 “大宇王朝宇文霸天,愿率举国上下臣服大乾,永世效忠陛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连靠山天剑宗都被灭了,这时候不抱大腿就是找死。 烈火王上颜烈此时的脸色却难看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一国之主,让他就这样投降,比杀了他还难受。 颜烈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弯腰拱手。 “不知大乾乾王驾到,之前多有冒犯。” “既然陛下要保大宇,我们这就离开,日后绝不踏入此地一步。” 他说完这话,眼神偷偷瞟向自家的老祖。 烈火老祖却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数道恐怖的气机正死死锁定着他。 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敢动一根手指头,立马就会身死道消。 秦牧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朕让你走了吗?” 这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不愿意臣服,是这个意思吗?” 颜烈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张口辩解。 一道青色的残影仿佛从虚空中游出的鬼魅。 青龙身形一闪,手中利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喷起三尺高。 那是炼虚境强者的血! 烈火王上颜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无头尸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那可是一方王朝的君主,炼虚境的大高手啊! 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各大王朝的老祖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凉风嗖嗖。 秦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冷冷地看向早已汗流浃背的烈火老祖。 “从王室中再选一人为新的烈火王,可能做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烈火老祖身上。 大家都在猜,这老怪物会不会暴怒拼命? 烈火老祖身子一颤,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渡劫期大能的傲气。 他立刻跪伏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看秦牧一眼。 “能!能做到!” “老朽愿臣服陛下,从今往后,烈火王朝愿为大乾马前卒!” 活得越久越怕死,他不想步颜烈的后尘。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又缓缓扫向远处云端看戏的另外几人。 “你们呢?可以做出选择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黑水、狂风等老祖耳中,却如同催命的符咒。 几人对视一眼,满嘴苦涩。 早知道就不来看这个热闹了,现在想跑都跑不掉。 黑水老祖和狂风老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按下云头,跪地行礼。 “我等愿意臣服,尊大乾为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面子尊严都是狗屁。 然而,站在最右侧的金刚王朝老祖却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他脸上带着一丝倨傲,眼神中甚至透着几分不屑。 “这位大乾陛下,还请见谅。” “我金刚王朝乃是北苍皇朝的附属国,忠臣不事二主。” “今日之事是个误会,老夫这就告辞。” 听到“北苍皇朝”四个字,其余几位老祖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那就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有皇朝做靠山,确实有底气拒绝。 金刚老祖说完,转身便欲离去,姿态潇洒得很。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一声尖锐阴柔的冷哼骤然响起。 站在秦牧身后的曹正淳一步跨出,兰花指轻轻一弹。 “万川归海!” 一股至阴至柔却又刚猛霸道的气劲,瞬间轰在金刚老祖的后心。 嘭!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对拼。 金刚老祖甚至连防御法宝都来不及祭出。 整个人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 曹正淳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陛下没让你走,你敢走一步试试?” “区区北苍皇朝,真以为我大乾会放在眼里?”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剩下几位老祖最后的心理防线。 太狠了! 一言不合就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有皇朝背景的渡劫老祖! 秦牧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死掉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你们回去,调集大军,把金刚王朝给朕灭了。” “不必在意北苍皇朝,他们若是敢伸手,朕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了。” 几位老祖吓得连连磕头,齐声应是。 他们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兴奋。 跟着这样一位霸道的主子,虽然危险,但这大腿也是真的粗啊! 大乾连皇朝都不放在眼里,那得强到什么地步? 秦牧最后将目光落在宇文霸天身上。 “这大宇王朝日后还是归你管束。” “朕可以让你走得更远,哪怕是晋升皇朝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你自己应该怎么做,希望你心里清楚。” 宇文霸天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是!陛下!定当肝脑涂地!” 秦牧也不再多言,大袖一挥,转身走回天宫深处。 数万天策卫如同潮水般退回天宫。 巨大的天宫发出一声轰鸣,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广场上满脸敬畏、久久不敢起身的众人。 …… 数日之后。 黑水、大宇、烈火、狂风四大王朝联军,如洪水猛兽般冲入金刚王朝。 金刚王朝没了老祖坐镇,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此时,遥远的北苍皇朝。 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之内。 一张巨大的珠帘将王座隔开,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慵懒地靠在上面。 大殿下方,一名身穿银甲的将领单膝跪地。 “启禀女皇陛下,金刚王朝发来最高级别的血色求援。” “金刚老祖被杀,四大王朝联军正在围剿金刚王都。” 珠帘后传出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威严无比的女声。 “谁出的手?” 那将领低头回答:“是一个名为大乾的新兴王朝。” “原来是那个大乾。” 北苍女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外界都传此王朝有晋升皇朝、甚至帝朝的资质,我倒要看看有何不同之处。” “传令下去。” “命萧七将军,率领十万‘黑羽御林军’前去看看。” 此言一出,大殿两侧的武将们脸色微变。 黑羽御林军! 那可是北苍皇朝的王牌精锐,每一名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金丹初期,修行的更是合击战阵。 对付一个刚刚冒头的小王朝,居然要动用这种底牌? 是不是太给那大乾面子了? 那银甲将领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末将领命!” 而战场上。 硝烟弥漫,金刚王朝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崩塌。 第500章 飞虎军魂镇苍穹!你也配叫御林军 黑水老祖和烈火老祖等人佝偻着腰,战战兢兢地立在秦牧身侧。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秦昊站在秦牧身旁,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父皇,灭个小小的王朝,哪用得着您亲自坐镇。” “交给儿臣便是。” “儿臣才不管他什么北苍皇朝南苍皇朝的。” “只要敢伸爪子,儿臣就敢把他们的狗爪子全剁了炖汤喝。” 几位老祖听得面皮直抽抽。 这可是皇朝啊,这爷口气也太大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好似寒潮般席卷而来。 几位老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支身披黑羽战甲的大军,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插进了四大王朝的联军之中。 那可是四大王朝凑出来的精锐啊。 此刻竟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真的是横推而过,没有丝毫阻碍。 原本一边倒的战场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黑水老祖脸色煞白,手指都在哆嗦。 “是北苍皇朝的黑羽御林军!” “完了,全完了。” 这支军队在北域凶名赫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黑水老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这黑羽御林军太强了。” “刚才只是一次冲锋,老朽麾下的王牌铁骑就被冲散了。” 狂风老祖和新任烈火王也是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 秦牧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眼神古井无波。 就在此时。 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灵力,在战场上空炸响。 “哪个是大乾的王者?” “滚出来受死!”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手持寒铁长枪的银甲将领,傲立于万军阵前。 他身后,是整齐划一、杀气腾腾的十万黑羽御林军。 正是萧七。 他眼中满是轻蔑,区区蛮夷之地的王朝,也敢挑衅皇朝威严? 秦牧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区区一个看门的偏将,也敢在朕面前狺狺狂吠。” 萧七愣住了。 他没想到死到临头,这大乾之主还敢这么硬气。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李存孝。” “带十万飞虎军下去。” “教教他们,什么才叫打仗。” 一道魁梧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浑身煞气冲天。 “末将领命!” 紧接着。 十万名身穿重甲的飞虎军将士,齐刷刷地爆发出恐怖的金丹气息。 那股气息汇聚在一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冲散了。 萧七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 全是金丹期? 这怎么可能! 李存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哪来的狗东西,敢对我家陛下出言不逊。” “今天不把你们全身骨头一寸寸敲碎了,老子跟你姓!” 萧七心头一紧,但他毕竟是皇朝大将,当即怒吼一声。 “黑羽御林军!” “随本将冲锋!” “为女皇陛下而战,碾碎这群土鸡瓦狗!” “杀!” 十万黑羽御林军齐声咆哮,化作一股黑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俯冲而来。 狂风老祖等人紧张得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皇朝的正规军啊,飞虎军真的能顶得住吗?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禹王槊猛地向前一挥。 “飞虎军,凿穿他们!”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轰!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黑羽御林军引以为傲的战阵,就像是豆腐撞上了石头。 飞虎军的将士们根本就不讲什么技巧。 就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一力降十会! “咔嚓!” 一名黑羽士兵的防御法宝直接被飞虎军士兵一拳轰碎。 紧接着,连人带甲被砸成了肉泥。 这是一场屠杀。 完全就是大人打小孩。 萧七看着自己麾下的精锐像麦子一样倒下,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几位王朝老祖此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看向秦牧的背影,眼中的恐惧比之前更甚了。 这大乾的军队,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凶兽! 萧七满脸不甘,声嘶力竭地大吼。 “结阵!” “祭军魂!” 幸存的黑羽御林军迅速变阵,一股股血气冲天而起。 战场上空,瞬间凝聚出一尊足有百丈高的黑色铠甲巨人。 “给本将杀!” 铠甲巨人挥舞着如同山岳般的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飞虎军。 李存孝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花里胡哨。” “飞虎军,起阵!” 吼! 一声震动天地的虎啸声响起。 飞虎军头顶,无尽的血煞之气瞬间凝聚成一头血红色的百丈巨虎。 那巨虎双目赤红,獠牙森寒,仿佛是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凶物。 黑色巨人长枪刺来。 血色巨虎不闪不避,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那柄长枪。 咔嚓! 灵气凝聚的长枪竟然被直接咬断。 紧接着。 巨虎前爪猛地一拍。 黑色巨人举起盾牌想要抵挡。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嘭! 盾牌炸裂。 巨虎一口咬在了黑色巨人的脖颈处。 黑色巨人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哀鸣,但身躯却在迅速溃散。 几个回合不到。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百丈高的黑色巨人直接被撕成了碎片,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噗! 下方数万名黑羽御林军齐齐遭遇反噬。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萧七更是身形摇晃,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完了……” “快撤!” “快散开!” 但他喊晚了。 天空中那头血色巨虎并没有消散,而是带着残暴的杀意,直接扑入了人群之中。 李存孝更是一马当先,禹王槊横扫而出。 “想跑?” “晚了!” “全都给老子留下来当肥料!” 轰隆隆! 血色巨虎在人群中肆虐,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黑羽御林军连同萧七在内,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这恐怖的军魂绞杀成了一团团血雾。 大地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和满目的暗红。 一个活口都没留。 金刚王都的城墙上。 金刚王上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一滩滩血水,就像是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赫赫有名的黑羽御林军,北苍皇朝的王牌。 就这么……没了?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心里不由得把自家那个死去的老祖宗骂了一百八十遍。 为什么要装那个逼啊! 这就是你说的靠山? 这靠山在大乾面前,脆得跟薯片一样! 而此时。 秦牧身边的几位老祖,眼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狂热的兴奋。 虽然腿还在抖,但腰杆子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他们知道。 这次是真的赌对了。 大乾连皇朝的王牌军都能当猪杀。 跟着这样的主子,以后在这北域,谁还敢动他们分毫? 这大腿,真粗啊! 第501章 那娘们儿想要驻颜果?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疯狂地刮遍了整个北域。 原本等着看大乾笑话的各大势力,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可是黑羽御林军啊。 北苍皇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别说是一个刚冒出来的王朝,就算是老牌皇朝见了,也得退避三舍。 结果呢? 连个响都没听全,就被那个叫李存孝的猛人给屠了个干干净净。 连军魂都被那头血老虎给吃了。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把北苍皇朝的脸面撕下来放在地上踩。 黑水老祖、烈火老祖和狂风老祖三人,此刻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地上。 那声音,听着都疼。 “陛下神威!” “我等愿誓死追随陛下,永生永世,绝无二心!” 黑水老祖把头磕得砰砰响,脑门上都见了红。 他是真的怕了。 这大乾哪里是什么王朝,这就是头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要是能抱紧这条大腿,日后大乾晋升帝朝,他们也就是开国功臣了。 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准。” “从今日起,赐你三人入驻天宫偏殿‘聚灵阁’修行。” “别让朕失望。” 三人闻言,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 南天皇朝,金銮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南天皇者端坐在龙椅上,手里的两颗万年盘龙核桃都被捏出了裂纹。 “好一个大乾。” “好一个秦牧。” 他眼中精芒闪烁,透着深深的忌惮。 正面碾压黑羽御林军,这种战力,南天皇朝做不到。 “传朕旨意。” “凡我南天疆域,见大乾旗帜者。 “不可交恶,只能交好。” 下方群臣齐齐躬身,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 “臣等遵旨!” 同样的一幕,也在西陵皇朝上演。 整个北域的格局,因为这一战,彻底变了天。 …… 北苍皇朝,未央宫。 一张刻录着战报的玉简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那是一双洁白如玉的赤足,脚踝上系着一串‘九转摄魂铃’。 北苍女皇慵懒地靠在凤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不过是仗着几个金丹期的莽夫罢了。” 她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是十万条性命。 但在她眼里,似乎连死了一窝蚂蚁都不如。 “黑羽军那群废物,平时吹得厉害,连个新晋王朝都收拾不了。” “死了也就死了,省得浪费本皇的军饷。” 旁边跪着的几名侍女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北苍女皇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听说狂风王朝那边,出了一枚‘定颜朱果’?” “那是炼制驻颜丹的主药,本皇找了许久了。” 她缓缓起身,凤袍拖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摆驾。” “本皇亲自去一趟。” “顺道去看看那个什么大乾,若是看着不顺眼,随手灭了便是。” 下方的武将们额头上冷汗直冒。 “末将遵命!” 他们太了解这位女皇了。 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 建立这偌大的皇朝,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消遣的游戏。 …… 数日后。 狂风王朝,疾风城。 原本的金刚王朝已经被瓜分殆尽,如今这里是狂风王朝的地盘。 街道上人声鼎沸,并没有受到战火太大的影响。 秦彻手里拿着把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的小摊。 他身后跟着三个佝偻着腰的老头。 正是黑水、烈火和狂风三位老祖。 这画风极其诡异。 三个在北域跺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佬,现在却像是跟班一样,陪着一个年轻人逛街。 “殿下,这‘云纹玄铁扇’您要是喜欢,老朽这就让人把铺子买下来。” 狂风老祖一脸谄媚地说道。 秦彻摇了摇扇子,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父皇说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就在几人转过街角的时候。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连空气中的风都仿佛被冻结了。 “真可惜呀。” 一道清冷入骨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秦牧那个缩头乌龟没来。” “倒是把他家的小崽子送来了。” 秦彻脚步一顿,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中,一道绝美的身影凌空而立。 虽然轻纱遮面,但那双眸子却如同万古寒星,让人不敢直视。 北苍女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彻,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朕倒要看看。” “今天能不能把你这小崽子的皮剥下来,给你那个死鬼老爹做件大衣。” 狂风老祖几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汗毛倒竖。 这女魔头怎么来了! 秦彻却丝毫不慌,甚至还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想要灭我父皇?” “这位大婶,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把你那口假牙给崩飞了。” “原来是为了定颜朱果来的,不过看你这年纪,吃了怕是也没用吧?” 死寂! 全场死寂! 大婶? 三个老祖差点吓尿了。 这可是北苍女皇啊,最恨别人提她的年纪。 北苍女皇眼中的寒意瞬间暴涨,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咔咔的冻结声。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待会儿本皇要把你的舌头拔出来下酒!” 狂风老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挡在秦彻身前。 “殿下快走!” “我们几个老骨头还能挡一阵!” 秦彻却轻轻推开了狂风老祖,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走?” “本王为什么要走?” “该跑的是她才对。” 北苍女皇冷笑一声,刚要动手。 突然。 四周的巷子里,猛地窜出无数身穿战甲的士兵。 密密麻麻,足有数万之众。 领头的一名将领,手持‘破风鬼头刀’,一脸狰狞。 狂风老祖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方啸?!” “你敢背叛我狂风王朝?你有几条命够砍的!” 那叫方啸的将领猖狂大笑,刀尖直指狂风老祖。 “老东西!” “几条命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只要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今天死在这儿。” “这狂风王朝是我的,黑水、烈火王朝也是我的!” “女皇陛下已经许诺,封我为三朝兵马大元帅!” 狂风老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啸骂道。 “叛徒!养不熟的白眼狼!” 方啸眼中杀机毕露,大吼一声。 “给我杀!” “一个不留!” 数万叛军举起兵器,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咻!咻!咻! 无数道黑色的流光,从周围的屋顶上倾泻而下。 那是大乾最精锐的暗杀部队——锦衣卫! 他们手中的‘诸葛神弩’,喷吐着死亡的火舌。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喷洒出来,染红了青石板路。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地上已经铺满了尸体,横七竖八,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方啸看着这一幕,双腿都在打颤。 这也太狠了! 北苍女皇却依旧傲立半空,连看都没看那些死去的叛军一眼。 “一群废物。”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秦彻,掌心凝聚出一团恐怖的冰蓝色光球。 “既然你的狗腿子都出来了。” “那你就去死吧!” 轰! 冰蓝色光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砸向秦彻。 狂风老祖几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秦彻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金光的玉符。 “老爹。” “有人欺负你儿子!” 咔嚓! 玉符被捏碎。 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 一股浩瀚如海的皇者威压,瞬间降临在这方天地。 金光之中,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 九龙帝袍猎猎作响,目光睥睨天下。 正是秦牧的分身! 他看了一眼袭来的光球,只是随意地并指成剑。 “散。” 那道足以轰碎半个城池的冰蓝光球,竟然直接在空中解体,化作漫天冰屑。 北苍女皇瞳孔猛地一缩。 “身外化身?!” 秦牧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着北苍女皇,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想杀朕的儿子?” “谁给你的狗胆。” 话音未落。 秦牧抬手一挥。 嗤! 一道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 北苍女皇身后那五名大乘期的影子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砰砰砰! 五颗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涌。 北苍女皇脸色终于变了,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只是一具分身?! “装神弄鬼!” 她怒喝一声,全身灵力暴动。 “幽冥玄冰掌!” 一只巨大的冰蓝色手掌在空中凝聚,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气,朝着秦牧狠狠拍下。 秦牧面无表情,右手缓缓抬起,掌心金龙盘绕。 “人皇翻天印。” 轰隆! 一只纯金色的巨掌迎风暴涨,带着镇压诸天的霸道,迎了上去。 两掌相撞。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恐怖的气浪横扫四周,连街道两旁的房屋都被掀飞了顶盖。 下一秒。 北苍女皇闷哼一声。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暴退数百丈。 她脚下的虚空都被踩碎了,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的她,发髻散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竟然…… 落了下风! 第502章 捏爆女皇分身! 下方的狂风老祖、黑水老祖和烈火老祖,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以为大乾只是强,没想到强得这么离谱。 那可是北苍女皇啊,也是这北域的天。 结果被秦牧的一道分身给压着打? 三只老狐狸瞬间反应过来,满脸杀气地看向了被围在中间的方啸。 此时,现任狂风王也带着数万御林军赶到了,把方啸那点残兵围得水泄不通。 “小畜生。” 狂风老祖要把刚才受的惊吓全撒出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看今天谁能救你!” 方啸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北苍女皇。 可现在抬头一看。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皇,正一脸凝重地盯着秦牧。 这具身体可是有着真仙巅峰的实力。 竟然在秦牧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难道……” 北苍女皇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秦牧的本体,已经在真仙之上?” 秦牧负手立于虚空,九龙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怎么不动手了?” “朕就在这儿等着你来杀。” “堂堂北苍女皇,要是连朕这个儿子都杀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北苍女皇眼中寒芒乍现,怒极反笑。 “好!” “本皇倒要看看,你这具分身能撑多久!” 唰!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留下几道残影。 腰间那柄‘霜冷九州剑’悍然出鞘。 剑身通体晶莹,仿佛是由万年玄冰打造。 “冰凤贯日!” 随着一声娇喝,一道长达千丈的冰凤凰虚影从剑尖呼啸而出。 整个疾风城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口子。 那是被剑气硬生生撕开的。 刺骨的寒意让整座城的百姓都觉得自己血液要凝固了。 秦牧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那片虚空,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吼——!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上流淌着血色符文的巨龙,缓缓探出了头颅。 那是大乾气运凝聚而成的‘镇国黑龙’。 “雕虫小技。” 秦牧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祖龙探爪!” 随着他的暴喝,那条黑龙发出一声咆哮,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龙爪猛然探出。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 咔嚓! 那只不可一世的冰凤凰,在黑色龙爪面前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直接被捏成了漫天冰粉。 龙爪去势不减,直奔北苍女皇的喉咙而去。 北苍女皇脸色骤变。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恐怖的规则给锁死了。 动弹不得! 那是……空间法则?! “这不可能!” 她失声尖叫,疯狂催动体内的仙力想要挣脱。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只冰冷刺骨的大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修长的脖颈。 真仙巅峰的修为,此刻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提不起半点力气。 秦牧的分身缓缓飘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就是你的实力?” “太弱了。” 北苍女皇那张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怨毒。 “秦牧……” “本皇记住你了。” “下一次,本皇的真身定会亲临,让整个北域为你陪葬!” 秦牧不屑地撇了撇嘴。 “废话真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北苍女皇那颗美丽的头颅,软软地垂了下去。 随后整具身体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秦牧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来也是个分身。” “没劲。” …… 与此同时。 北域之外,一处常年飘雪的极寒之地。 一名身穿华贵凤袍的女子猛地睁开双眼。 噗! 一大口鲜血喷洒在面前的白玉案几上。 正是北苍女皇的本体。 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秦牧!!!” “毁我分身,夺我面子,此仇不报,我慕容雪誓不为人!” …… 画面转回狂风王朝,疾风城。 此时的广场上,鸦雀无声。 狂风老祖、黑水老祖和烈火老祖三人,已经彻底变成了鹌鹑。 如果说之前是被打服的。 那现在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连北苍女皇都被捏小鸡一样捏死了。 这秦牧,简直就是神魔下凡。 秦牧的分身渐渐变得虚幻起来,但他眼中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王朝之内,竟然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 “朕很不高兴。” 三人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秦牧冷漠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从明日起,你们三人各自,把朝堂上下给朕清理一遍。” “凡是有异心者,杀无赦。” “朕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听懂了吗?” 三人把头磕得砰砰响,冷汗把地面都打湿了。 “谨遵陛下法旨!” “我等这就回去清理门户,绝不留情!” 秦牧微微颔首,身形彻底化作金光消散。 一旁的秦彻摇着那把‘云纹玄铁扇’,撇了撇嘴。 “这就完了?” “没意思。” 他也懒得看那被剁成肉泥的方啸,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朝着天宫的方向飞去。 …… 天宫,御书房。 秦牧的本体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青龙。” 下方的青龙卫统领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臣在。” “有没有那个北苍女皇的资料?” 青龙面露难色,沉声说道。 “回陛下,锦衣卫查遍了卷宗,资料不全。” “这北苍女皇慕容雪,似乎并不是北域本土之人。” “根据情报,她来自北域之外,背景极其神秘。” “数百年前,她孤身一人来到北苍,仅仅用了不到十年,就建立了北苍皇朝。” “原本北域还有两大皇朝与她分庭抗礼,但因为忌惮她背后的势力,几百年来都不敢对北苍动手。”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原来是个外来户。 难怪口气这么大,动不动就要灭人全家。 “明白了。”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 “传朕旨意。” “命徐世绩领大军,即刻进驻玄黄界。” “镇守城池,监察大乾麾下所有附属王朝。” “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青龙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臣,遵旨!” …… 秦牧以分身捏爆北苍女皇的消息,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在整个北域轰然炸响。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瞬间老实了。 而北苍皇朝内部,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女皇身死(虽然只是分身,但在外界看来就是败了),威信全无。 短短数日。 北苍皇朝麾下的十个附属国,就开始蠢蠢欲动。 大家都想趁着病虎虚弱的时候,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五日后。 大乾,金銮殿。 四名身穿异服的使者,恭恭敬敬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们分别是紫雷王朝、玄木王朝、流云王朝和赤土王朝的特使。 这四个王朝,以前可都是北苍皇朝的铁杆小弟。 现在看到大哥不行了,立马跑来找新码头。 “外臣参见大乾陛下!” 四人齐齐跪拜,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秦牧靠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吧,什么事。” 紫雷王朝的使者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一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陛下神威盖世,连那妖后都不是您的对手。” “如今北苍皇朝群龙无首,早已是人心惶惶。” “我等四国愿奉大乾为尊,想邀请陛下,一同攻伐北苍皇朝!” 其他三人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陛下,只要大乾肯出兵,那北苍皇朝必定土崩瓦解!” “到时候,北苍的资源、土地,咱们……哦不,陛下您拿大头!” 这算盘打得,连龙椅上的秦牧都听到了响声。 这帮老油条,想得倒是挺美。 大乾实力强,又是这一战的主角。 如果大乾领头,那北苍女皇背后的势力如果要报复,肯定第一个找大乾。 他们跟在后面喝汤,还能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如果那慕容雪真的有什么通天背景,他们可以说是被秦牧逼的。 真当朕是傻子? 秦牧冷笑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四人。 “想拿朕当枪使?” 四人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敢!不敢啊陛下!” “我等是真心实意……” “滚!” 秦牧一声暴喝,声浪夹杂着皇道龙气,直接将四人掀翻在地。 “再不滚,就把命留在这儿。” 四名使者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金銮殿。 这就是大乾的霸道。 根本不需要跟这些墙头草虚与委蛇。 待四人走后,秦牧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岳飞。 “鹏举。” 岳飞一身戎装,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末将在。” 秦牧眼中杀机凛然。 “整军备战。” “目标,北苍皇朝。” “那慕容家跟大乾有仇,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但这仗,朕要自己打,不需要那些废物插手。” 岳飞眼中战意昂扬。 “末将领命!” 随后的几日。 整个北苍皇朝彻底陷入了混乱。 因为没有了强有力的镇压,各大附属王朝纷纷起兵造反。 战火瞬间燃遍了北苍疆域。 兵戈所到之处,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而原本忠于皇室的几大王牌军团,眼看局势无法挽回,竟然也起了私心。 ‘血影军团’宣布脱离皇朝,占领了南部三州。 ‘狂狮铁骑’自立为王,割据了西部重镇。 短短半个月。 原本庞大的北苍皇朝,分崩离析,分裂成了四大王朝。 这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北苍皇室,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失去了对北域的掌控权。 第503章 帝朝公子又如何?舔狗不得好死! 曾经不可一世的北苍皇城,如今已是一片修罗场。 皇宫大门洞开,台阶上全是冻结的暗红血冰。 皇城四大世家之一的王家,彻底完了。 那位王家老祖为了给小辈杀出一条血路,燃烧了本命元婴,硬撼数万大军。 结果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战阵绞成了碎肉。 其余两家也没好到哪去,嫡系死绝,旁系为奴。 而此时,曾经最显赫的慕容家大院,已被各路联军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慕容家老祖慕容烈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这位大乘中期的强者,此时眼窝深陷,气息浮动,显然是有伤在身。 下方坐着他的几个儿子,身上战甲残破,血迹斑斑,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现任家主慕容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声音嘶哑。 “老祖,刚才那是第五波攻击了,咱们虽然打退了,但家族护卫折损了三成。” “外面的联军越来越多,那些反王都想拿我们的人头去邀功。” “而且……库房里的‘雪灵米’和‘回元丹’也不多了。” 慕容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把旁系和那些外姓供奉的份额全停了。” “只保嫡系。” “只要女皇背后的势力还在,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 就在北苍皇朝一片哀鸿遍野之时。 大乾,天宫之上。 一道身穿月白锦袍的年轻身影横立虚空。 他长相俊美,却透着一股刻薄的倨傲,手中那把‘寒霜流云剑’直指下方的巍峨宫殿。 “秦牧!” “给本公子滚出来!” 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真元,如同声浪般滚过整个天宫广场。 “哪来的狗东西,敢直呼陛下名讳?” 一声暴喝,如同金铁交鸣。 金光一闪。 宇文成都身披金甲,手持那杆‘凤翅鎏金镗’,一步踏出虚空。 二话不说,对着那年轻公子就是当头一劈。 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名公子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大乾的将领如此暴躁,说动手就动手。 他连忙横举手中的‘寒霜流云剑’格挡。 “万剑归宗盾!” 铛——! 火星四溅。 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那公子的虎口瞬间崩裂。 “噗!”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长空之中。 足足退了千米,他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骇。 “真仙巅峰?!” 但他嘴依然很硬,抹去嘴角血迹,狞笑道。 “大乾果然有些本事,难怪敢动小雪的分身。” “但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今日,你们必须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 虚空一阵波动,三名身穿灰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将那公子护在中间。 三人气息渊渟岳峙,竟然全是真仙境强者。 他们对着那公子微微躬身。 “少主,这等蛮夷之地,何须您亲自动手。” 这三人的出现,让下方的大乾将士们眼神一凝。 能随身带着三名真仙境当保镖,这公子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 九龙帝袍加身的秦牧,负手出现在宇文成都身旁。 他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那名公子。 “你是为了慕容雪那个女人来的?” 那公子一听这名字,眼中顿时露出一抹痴迷与狂热,随即又化为对秦牧的怨毒。 “住口!” “小雪的名字,也是你这种蛮夷配叫的?” “你竟敢毁她分身,伤她心神。” “本公子今日就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给小雪出气!” 秦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原来是个没脑子的舔狗。”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杀了吧,看着心烦。” “跟这种脑残说话,太费劲。” 听到命令,宇文成都眼中凶光暴涨。 “末将领命!” 轰! 他手中的凤翅鎏金镗金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雷霆,直接冲了上去。 “狂妄!” 那三名灰袍老者怒喝一声,齐齐迎上。 “赤阳剑阵!” 三人手中祭出赤红色的飞剑,组成一座杀阵,想要困住宇文成都。 但宇文成都身为隋唐第二条好汉,一身神力早已通玄。 他根本不管什么剑阵,凤翅鎏金镗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 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打得那三名老者节节败退。 “还有你们两个,也去死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罗成身穿银甲,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公子身侧。 他的目标,是那公子身后的两名贴身亲卫。 “保护少主!” 两名亲卫也是半步真仙的修为,各自祭出一柄‘黑铁开山斧’,朝着罗成砍去。 罗成冷笑一声,手中银枪抖出五朵枪花。 “梅花七蕊乱点头!” 噗嗤! 寒芒闪过。 左边那名亲卫甚至没看清枪尖在哪,就被罗成一枪拦腰扫断。 鲜血混着内脏瞬间喷涌而出。 他惨叫一声,半截身子直直坠向下方的一座山峰。 轰隆! 罗成反手一道枪芒轰出,直接将那座山峰连同那半截尸体轰成了碎石。 右边的亲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但他也是个狠人,趁着罗成旧力未生,举斧从后方偷袭。 “去死!” 罗成头都没回,手中银枪诡异地从腋下穿出。 “回马枪!” 噗! 枪尖精准无比地扎入那亲卫的眉心。 强横的枪意瞬间爆发。 砰! 那亲卫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眨眼之间,两名亲卫死绝。 那名公子吓得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但他依旧色厉内荏,指着秦牧大吼。 “秦牧!”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要是用这把剑斩了你的狗头,当作聘礼,小雪一定会答应嫁给我!” 秦牧实在是被这个精神病给整无语了。 “朕给你个机会。” “说出你的家族。” “朕一定灭你满门,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 那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也不装了,满脸傲然。 “好!” “那你给本公子听清楚了!” “本公子乃是‘赤阳帝朝’萧家少主,萧尘!” “我父亲便是赤阳帝朝镇国大将军,统领百万‘焚天军’!” “赤阳帝朝,捏死你们大乾,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区区一个刚刚晋升的王朝,也敢妄言灭我萧家?”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他在那疯狂吹嘘家世的时候。 另一边的战场胜负已分。 宇文成都身上的金甲虽然裂了几道口子,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狂暴。 “一群老杂毛,给爷爷挠痒痒呢?” “九天雷神诀!” 轰咔! 天空中凭空降下三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缠绕在凤翅鎏金镗之上。 那三名灰袍老者此时早已浑身浴血。 见状,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燃烧精血!” “赤阳焚天术!” 他们同时喷出一口精血,身上的气息暴涨,想要拼死一搏。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宇文成都一镗横扫。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毁灭之力。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名真仙境的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打成了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天地间瞬间安静了。 萧尘脸上的嚣张凝固了。 亲卫死了。 长老也死了。 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看着满身煞气、提着滴血兵器逼近的宇文成都和罗成。 萧尘终于慌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 他猛地看向秦牧,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你……你别过来!” “我爹是萧天骑!”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萧家百万大军必将踏平大乾!” “到时候,整个大乾都没有活路!” 第504章 金仙法旨,一群跳梁小丑! 宇文成都与罗成眼中杀机毕露,根本不在乎什么帝朝背景。 两尊杀神身形暴射而出,带起一阵凄厉的音爆声。 凤翅鎏金镗与五钩神飞亮银枪撕裂长空,直取萧尘咽喉与心口。 萧尘看着那两道索命的寒芒,脸上的倨傲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惊惶。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生死存亡之际,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太乙挪移符’。 咔嚓一声脆响。 玉符被捏得粉碎。 原本平静的虚空骤然扭曲,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凭空撕开。 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从那裂缝深处滚滚涌出。 一只布满金色道纹的擎天巨掌,缓缓探出。 “这……这是什么力量?!” 宇文成都瞳孔骤缩,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更狂暴的战意。 “九天雷神诀·灭世雷狱!” 他手中的凤翅鎏金镗疯狂舞动,引动九天之上的紫色劫雷,化作一片雷霆炼狱撞向那只巨掌。 罗成亦是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那银枪之上。 “寒芒破苍穹!” 一点极致的寒芒,仿佛能冻结时空,紧随其后刺出。 然而,那只巨掌只是轻轻一翻。 那种感觉,就像是拍苍蝇一般随意。 轰隆——! 两股足以秒杀真仙的力量撞击在巨掌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溃散。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的空间寸寸崩塌。 “噗!” 宇文成都与罗成同时如遭重锤,口中鲜血狂喷。 两人身上的护体仙光瞬间破碎,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砰!砰! 两声巨响,两人重重地砸地上,将地面那坚硬的‘玄武岩’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烟尘散去,两人面色惨白,显然已受重创,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虚空裂缝之中,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嗓音,宛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莫不是以为有几位真仙境的蝼蚁护道,就不把我萧家放在眼里?” 那声音中透着一股漠视苍生的冷意。 “区区真仙,在本座眼中,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罢了。” 那只巨掌缓缓合拢,将一脸死里逃生、狂喜不已的萧尘护在掌心。 “今日只是一道神念投影,待吾本尊降临之时,便是你大乾灭亡之日。” 说完,那巨掌抓着萧尘,缓缓缩回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迅速愈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秦牧负手立于虚空,九龙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那消失的裂缝,眼中寒芒闪烁。 那股力量,绝对超越了天仙。 那是掌握了空间法则之力的存在。 “玄仙……甚至可能是金仙么。” 秦牧心中喃喃自语,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的压力。 此时,宇文成都和罗成互相搀扶着,拖着重伤之躯,步履蹒跚地来到秦牧面前。 两人单膝跪地,嘴角还挂着血迹,满脸羞愧。 “末将无能,折损了大乾颜面,请陛下治罪!” 秦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挥了挥手。 一道柔和的仙力托起二人。 “非战之罪,那是超越了你们两个大境界的存在。” “下去吧,去‘九转聚灵池’疗伤,用最好的‘紫阳回春丹’。” 二人虎目含泪,重重抱拳。 “谢陛下隆恩!” 两道流光划过,二人退入天宫深处。 秦牧转过身,对着虚空淡淡唤道。 “青龙。” 虚空一阵水波纹般的荡漾。 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鬼魅般浮现而出。 “臣在。” 秦牧目光幽深,望着北方的天际。 “朕想知道,那个北苍女皇慕容雪,和北苍四大世家的慕容家,究竟有什么关系?” 青龙微微躬身,早已将情报烂熟于心。 “回禀陛下,此事乃是北苍皇室秘辛。” “北苍女皇慕容雪横空出世,建立皇朝。” “当时皇城四大世家之一的陈家,见风使舵最快,第一个率族投效,甘当马前卒。” “慕容雪大悦,便赐予陈家‘慕容’国姓。” “那陈家老祖为了讨好女皇,竟然不知廉耻地抛弃了祖宗姓氏,全族改姓慕容,自诩为皇室旁支。” 秦牧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原来是一群数典忘祖的家奴。”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玄仙之力。 “还是太弱了。” “刚才那道巨掌的主人,给他的压力极大,至少也是玄仙中期,甚至是金仙境的大能。” “眼下大乾只有他一人是玄仙,高端战力严重不足。” “看来,得动用那召唤了。” …… 半日后。 北苍皇城外,乌云压顶。 秦牧身后是列阵整齐、杀气腾腾的百万大军。 此时的北苍皇城,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 城墙斑驳,到处是战火熏黑的痕迹,护城河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岳飞,情况如何?” 秦牧骑在龙鳞马上,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巨城。 岳飞策马而出,手握沥泉枪,神色肃穆。 “启禀陛下。” “自从北苍女皇的分身被陛下斩杀后,消息传回,北苍皇室威信扫地。” “原驻守皇城的‘血影军团’和‘狂狮铁骑’见大势已去,纷纷脱离皇室,割据一方。” “如今城内四大世家,其余三家已被灭门,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慕容家。” 岳飞指向城头那些服饰各异的旗帜。 “现在占据皇城的,正是之前向陛下请求过的的紫雷、玄木、流云、赤土四国。” “另外,他们见有利可图,又拉拢了‘黑风王朝’和‘巨岩王朝’入伙。” 秦牧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一群鬣狗,闻着肉味就来了。” 此时,整个皇城几乎全被这六国联军占据。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六国的士卒,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一名身穿赤红战甲的守城偏将探出头来,看着下方那面巨大的“乾”字战旗,脸色微变,却依然厉声喝道。 “尔等何人?!” “此乃六国联军驻地,速速退去!” “否则万箭齐发,杀无赦!” 杨再兴闻言,勃然大怒。 他单手提着那杆透支着煞气的长枪,纵马冲至城下,声如炸雷。 “放肆!” “大乾圣皇亲临,尔等还不滚出来跪地迎接?!”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滚滚真元,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守城偏将听到“大乾圣皇”四个字,吓得手一抖,兵器差点掉落。 大乾没有参加攻伐战,他们是知道的。 之前几国国主低声下气去求都不来,现在怎么突然来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派出一名亲兵,飞奔向皇宫大内禀报。 此时。 皇宫大殿内,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六国国主正围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慕容雪的紫檀圆桌旁,推杯换盏。 桌上摆满了‘千年灵参果’、‘深海蛟龙肝’等珍馐美味。 当听到传令兵战战兢兢地汇报秦牧到来的消息时。 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身青色蟒袍,满脸横肉的玄木王朝国主‘木狂’猛地拍案而起。 面前的白玉酒杯被震得粉碎。 “混账!” “他大乾把我等当成什么了?苦力吗?!” “当初我们低声下气请他当领头羊,让他拿大头,他不来,在那装清高!” 木狂眼中满是贪婪与愤怒。 “现在好了,我们死伤无数,好不容易把这块肥肉打下来了,他倒是闻着味儿来捡便宜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旁边一位身穿紫金战甲,浑身电弧缭绕的紫雷王朝国主‘雷啸’也是冷笑连连。 他端起一杯‘琥珀灵酒’一饮而尽,眼中满是不屑。 “木兄说得没错。” “既然当初不来,现在就别想进这个门。” “真以为灭了北苍女皇,就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不错!” 流云王朝国主也附和道,手中把玩着一把从皇宫库房搜刮来的‘流光玉如意’。 “这皇城是我们打下来的,战利品自然归我们。” “让他秦牧哪凉快哪呆着去!” 其余几位国主亦是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贪婪与傲慢。 他们之所以有如此底气,是因为此刻六大王朝的精锐尽数在此,足足两百万大军。 在他看来,大乾虽然强,但也绝不敢同时得罪他们六大势力。 木狂大手一挥,对着那传令兵吼道。 “去!” “告诉秦牧!” “皇城已封,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让他怎么来的,就给孤怎么滚回去!” 第505章 一枪破城,本王要你满门灭绝! 城外,寒风凛冽,卷起漫天沙尘。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最后一丝耐心消磨殆尽。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们体面。” 他微微侧头,声音冷漠如冰。 “岳飞,攻城。” 岳飞面色一肃,手中沥泉神枪猛地向天一指。 “背嵬军听令!” “全军冲锋,踏平北苍皇城!” 百万背嵬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实质般撞向那巍峨的城墙。 城头之上,六国联军的精锐看着下方那一小撮兵马,脸上不仅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这里可是驻扎了足足两百万大军,更有护城大阵加持,这大乾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一名身披青色战甲的联军守将站在墙后,得到传令兵的消息,顿时底气更足。 他运足灵力,对着下方大声咆哮。 “玄木王者有令!” “大乾之人不得踏入城池半步,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再敢向前一步,违令者斩!” 然而,回应他的,是大地沉闷的颤动声。 百万背嵬军根本没有任何减速,他们单手举着重达千斤的‘黑玄精铁盾’,步伐极大,一步便是数丈之远。 那整齐划一的奔跑姿态,就像是一群来自幽冥地狱的恶鬼,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联军守将脸色一变,大手一挥。 “放箭!射死他们!” 漫天箭雨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罩向背嵬军。 背嵬军统领眼中寒芒一闪,暴喝一声。 “破灵弩,压制!” 奔跑中的士兵动作行云流水,瞬间从背后取出一架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破灵连发弩’。 崩!崩!崩! 密集的弓弦震动声响彻战场,无数支‘破罡箭’逆流而上。 仅仅一瞬间,城头上的箭雨被强行压了回去,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联军士兵被钉死在城楼之上。 趁着这一瞬的空档,背嵬军如黑色的潮水,狠狠撞击在护城河畔。 岳飞目光如炬,看向身旁那浑身煞气缭绕的猛将。 “杨再兴,破城!” “末将领命!” 杨再兴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狂笑,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爆射而出。 他手中的滚金枪疯狂旋转,枪尖凝聚出一头狰狞的血色狂龙。 “天罡绝命枪·龙钻!” 这一枪,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轰——! 那扇万年玄铁城门’,在这一枪之下,竟如纸糊般脆弱。 整座巨大的城门瞬间炸裂,无数铁块如同弹片般向城内激射而去。 躲在门后的数千联军士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杀!” 背嵬军蜂拥而入,顺着破开的城门涌进皇城。 秦牧意念一动,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天宫’轰隆隆前压,直接碾碎了城墙上方的阵法光幕,强行冲入城中。 岳飞长枪横扫,沥泉枪化作百丈枪芒,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建筑,尽数腰斩。 后方的背嵬军更是开启了屠杀模式,这就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六国联军原本还想仗着人数优势反扑,却发现自己的兵刃砍在对方的黑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而对方的一刀,却能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联军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直通皇宫的血路。 天宫之上,秦牧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硝烟,落在了城西的一处奢华府邸。 “昊儿。” 秦昊一身蟒袍,恭敬地上前一步。 “儿臣在。”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那慕容家想收你做狗,这慕容家便交由你处置了。” “带一万人过去,把岳云也带上,别丢了皇家的脸面。”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抱拳。 “儿臣领命!” 他转身点齐兵马,带着手持两柄巨锤的岳云,朝着慕容家府邸杀去。 一路上,岳云就像是一头人形暴龙。 他手中的金锤’每一次挥舞,都会卷起恐怖的罡风。 “挡我者死!” 一名王朝的偏将试图组织战阵阻拦,还未看清人影,便感觉天黑了。 那是岳云的一只巨锤。 砰! 那偏将连同他身后的数十名亲卫,瞬间被砸成了一滩肉泥,鲜血染红了街道。 其余的联军士兵见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阻拦,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背嵬军甚至不需要出手,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这些乌合之众崩溃。 很快,大军便来到了慕容世家的府邸门前。 此时的慕容家早已乱作一团,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内院。 “老祖!老祖!外面来了好多军队!” 正在闭关的慕容家老祖慕容烈猛地睁开双眼,一身大乘期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慌什么!” “难道是女皇陛下的援军到了?” 管家颤颤巍巍地摇头。 “老奴不知啊,看甲胄不像是咱们北苍的。” 慕容烈眉头一皱,随即大喜过望。 “定是女皇请来的外援!快,随老夫出去迎接使者!”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一众族老快步向府门走去。 刚出大门,他便看到了骑在战马上的秦昊,以及站在他身旁,如同铁塔般的岳云。 感受到岳云身上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气血,慕容烈心头狂跳。 这绝对是超级强者!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深深一拜。 “慕容家慕容烈,拜见使者大人!” “老夫就知道,女皇陛下洪福齐天,不可能那么容易陨落,定是派大人来解救我等于水火!” 秦昊端坐在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老东西。 “慕容老祖客气了。” “本王此来,是想问问,哪个是慕容家的少爷,慕容云?” 慕容烈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难道是这位大人物看中了自家孙子的天赋? “快!去把那个混账给我叫出来!” 没过多久,一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锦衣青年被带了出来,正是当初口出狂言的慕容云。 他看着门外那杀气腾腾的军队,双腿直打哆嗦。 秦昊翻身下马,走到慕容云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慕容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慕容云看着这张有些面熟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是……” 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听说,你想收本王做你的狗?” 这一句话,在慕容烈耳边炸响。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眼神仿佛要吃人。 “畜生!你说了什么?!” 秦昊摆了摆手,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敢不敢,云大少爷威风八面,本宫哪里敢高攀。” “首先呢,我不是北苍的援军,我是大乾的燕王。 “其次,既然当初你说了那样的话,本宫今日特意来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慕容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哭丧着脸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是小的有眼无珠!” 慕容烈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忙躬身赔罪。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啊大人!” 秦昊看着这一家子的丑态,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变得冰冷刺骨。 “既然看也看过了,人也见到了,那本王就先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翻身上马,带着大军缓缓退出府门。 慕容烈和慕容云长舒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已经退出门外的秦昊,背对着他们,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岳云。”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记住,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站在门口的岳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双锤猛地对撞。 铛——! “末将遵命!” 下一刻,他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带着一万背嵬军,直接冲进了慕容府邸。 “不!你们不能这样!” 慕容烈目眦欲裂,浑身灵力疯狂涌动,试图祭出一张‘青木神盾符’抵挡。 “给我死!” 岳云高高跃起,手中金锤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咔嚓! 那张足以抵挡大乘期全力一击的符箓,在金锤之下如同薄纸般破碎。 紧接着,金锤余势不减,重重地砸在慕容烈的头颅之上。 嘭! 就像是一个烂西瓜被铁锤砸中,红白之物四溅。 堂堂大乘期老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府邸内,顿时响起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啊!不要杀我!” “我是慕容家的人,你们不能……噗!” “饶命!饶命啊!” 府外,秦昊静静地听着里面传来的美妙乐章,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轻轻擦了擦手。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声音,真好听。” 第506章 杀戮晋升,排名暴涨至一百! 北苍皇城的街道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青石板色泽。 漫天血雾如同厚重的红纱,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 一名身穿‘蓝鳞宝甲’的联军大将挥舞着手中的‘分水断魂刀’,试图组织最后的防线。 他怒吼一声,浑身真气爆发,施展出地阶下品武技‘狂浪千重斩’,刀气如海啸般涌向前方。 然而,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瞬间撕裂了这层刀气海啸。 杨再兴面无表情,手中的‘滚金枪’猛然一抖,枪尖化作万点寒星。 “蝼蚁憾树。” “百鸟朝凤枪·凤点头!” 噗嗤! 那名联军大将甚至来不及看清枪影,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身躯轰然倒塌。 类似的场景,在皇城的每一条主干道上演。 这哪里是战争,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背嵬军所过之处,无论是负隅顽抗的修士,还是逃窜的溃兵,尽数化为刀下亡魂。 就在这时,站在天宫之上的秦牧,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背嵬军杀戮值已达临界点,满足突破条件。” “全员境界提升!” “当前等级:金丹期中期。” 轰! 皇城内的百万背嵬军身躯猛地一震。 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们体内喷涌而出,原本就恐怖的煞气此刻更是凝聚成了实质般的黑云。 与此同时,在那遥不可及的神秘空间内。 一座古朴的大殿悬浮于虚空之中。 一名身穿‘青云流水道袍’的道童,正百无聊赖地守着一块巨大的‘天道气运玉盘’。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意的瞥向那代表王朝排名的区域。 这一眼,让他原本半眯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卧槽?” 只见那个名为‘大乾’的字样,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疯狂向上窜动。 一千二百名。 一千名。 九百五十四名。 道童惊讶得合不拢嘴,手中的‘千年朱果’都掉在了地上。 “八百名了?这大乾是要逆天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喊人。 “师傅……”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道童缩了缩脖子,想起了师傅那暴躁的脾气。 “算了,上次因为一个皇朝晋升的小事吵醒师傅,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区区一个王朝罢了,就算到了八百名,也是蝼蚁。” 他捡起地上的朱果,擦了擦,塞进嘴里继续盯着玉盘发呆。 视线回到北苍战场。 岳飞脚踏‘黑虎煞气战车’,手中的沥泉神枪还在滴着鲜血。 他身后的大军,每一个人的玄铁重甲都被染成了暗红色,宛如一群刚从血池中爬出的修罗。 前方,便是北苍皇宫那金碧辉煌的大门。 而此时的皇宫大殿‘金銮殿’内,气氛却异常热烈。 这里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六国联军的王者们正推杯换盏,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敲响了门环。 黑风王朝的国主‘莫煞’举起手中的‘九转夜光杯’,满脸通红。 “紫雷兄,你说外面的战况如何了?” 还没等紫雷王‘雷啸’’开口,一旁的流云王‘风天行’便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夹起一块散发着热气的‘灵火龙兽肉’放入口中。 “还能如何?” “我们六大王朝联手,集结两百万精锐,连这有着万年护城大阵的北苍皇城都给破了。” “区区一个大乾,难不成还能杀进来?” 玄木王‘穆青’抚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风兄言之有理。” “那秦牧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也就仗着运气好点罢了。” “等我们瓜分了北苍的地盘,就立刻挥师南下,灭了大乾。” 赤土王‘赤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听说那大乾有一座悬浮的天宫,里面必然藏着数不尽的宝物。” “到时候,那天宫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巨岩王‘石破天’哈哈大笑,将杯中的‘千年琥珀酒’一饮而尽。 “没错!” “放眼这方圆万里,除了那仅剩的两大皇朝,谁还能与我六国联军为敌?” “来来来,接着喝!” 就在众王做着瓜分天下的美梦时。 砰! 大殿的门被人跌跌撞撞地撞开。 一名身穿黑风王朝甲胄的将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头盔都歪到了一边。 “陛下!陛下!” “大事不妙啊!” 莫煞眉头紧锁,重重地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慌什么!” “成何体统!难道天塌下来了吗?” 那将领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见到了什么大恐怖。 “陛下……城中的联军……被大乾杀光了!” “死了……全死了!” “他们……他们已经杀到皇宫门口了!” 哐当! 莫煞手中的夜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玄木王穆青猛地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才过去多久?半个时辰都不到!” “两百万大军,就算是两百万头猪,让他们抓也要抓三天三夜啊!” 那将领带着哭腔,拼命磕头。 “陛下,那大乾的军队根本不是人啊!” “他们越杀越猛,我们的士兵刀砍在他们身上连印子都不留,他们一刀却能劈碎我们的护体真气!” “而且……而且他们的修为好像还在临阵突破!” 听到这话,六位王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临阵突破?全军突破? 这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穆青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走!出去看看!” 六位王者再也没心思喝酒,急匆匆地冲出大殿,飞身跃上皇宫的城墙。 刚一站定,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皇宫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身披重甲的黑甲士兵。 而在这支军队的最前方,岳飞傲然而立。 那种压迫感,甚至让几位王者感到窒息。 赤土王强忍着心中的惧意,指着岳飞厉声喝道。 “大乾将领,你们这是何意?” “难道真想与我六大王朝不死不休吗?” 岳飞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杀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重锤般砸在众王的心头。 城头上的众多联军王者彻底酒醒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们清楚,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巨岩王石破天咬了咬牙,试图摆出王者的架子。 “哼!这点事怕是你做不了主吧?” “让秦牧出来说话!本王要亲自与他对峙!”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中长枪猛地一挥。 “凭你也配见我家陛下?” “陛下有令,屠城!”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 百万背嵬军将士同时举起左手中重达千斤的‘黑玄精铁盾’。 轰! 盾牌落地,大地颤抖。 “破灵弩,放!” 崩崩崩! 无数支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破罡箭’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死亡流光,直奔皇宫城头。 那些原本还想反击的联军亲卫,在这密集的箭雨压制下,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 “啊!我的眼睛!” “挡不住! 惨叫声瞬间响彻皇宫。 趁着箭雨压制的空档,杨再兴动了。 他浑身血气爆发,整个人如同一枚血色钻头。 “天罡绝命枪·碎星!” 轰隆! 那扇代表着皇权威严的‘紫金琉璃宫门’,在这一枪之下轰然破碎。 无数金色的碎片漫天飞舞。 恐怖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皇宫。 “杀!” 背嵬军如狼似虎地涌入皇宫之中。 凡是视线所及的活物,皆被无情斩杀。 与此同时。 那个神秘空间内,天道气运玉盘再次发出了嗡鸣声。 道童刚刚捡起的朱果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因为那个‘大乾’的名字,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跳动。 七百名。 五百名。 三百名。 一百名! 这哪里是排名,这简直就是坐火箭! 道童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晋升速度。 他终于忍不住了,哪怕被骂也要说了。 “师傅!师傅你快看啊!” “出大事了!” 里屋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怒吼。 一名白须飘飘的老者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紫檀拂尘’。 “看什么看!”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告诉我!”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是不是皮痒了?!” 道童委屈地撇了撇嘴,指着玉盘说道。 “可是……可是那个大乾已经跑到第一百名了啊。” “什么?!”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头看向玉盘。 当看到那个高高挂在第一百名的‘大乾’二字时,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百名?!” “刚刚不还是在一千名开外吗?” 老者瞬间暴跳如雷,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折断。 他冲着道童咆哮道。 “你这个白痴!怎么不早点汇报?!”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道童更加委屈了,小声嘀咕道。 “师傅你说不看的……”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横飞。 “我说不看,你就不能非得跟我说吗?” “你就不告诉我吗?” “你不能硬让我看吗?” “你不能非让我看吗?” “你就不能一直缠着我,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着一定要我看吗?” “你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道童看着眼前有些癫狂的师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傅你欺负人,你好贱呀!” 第507章 斩杀来使,两军约战埋骨地! 极北之地,矗立着一座通体由‘万年玄冰晶’打造的宏伟城池。 这里是王朝榜排名第二百三十四位的‘玄冰王朝’王都。 巨大的‘冻云宫’内,寒气逼人,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碎的冰渣。 一名身穿‘九幽寒霜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那张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冰魄龙椅’之上。 他便是玄冰王朝的国主,寒无极。 寒无极那双仿佛冻结了灵魂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传孤王令,整顿三军,备足‘寒冥破甲箭’。” “不日,兵发大乾。” 他的声音如同冰锥落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区区一个排名千开外的蝼蚁王朝,竟敢打伤大将军府的‘萧天’公子。” “更是不知死活,击碎了‘雪女神’的一具灵身。” “孤王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乾之主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下方的群臣手持‘温玉朝板’,个个神情肃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很清楚,自家王朝乃是拥有绝世底蕴的强国。 更是与帝国的大将军府和国师府都相交莫逆。 灭掉一个刚冒头的小王朝,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而北苍皇城。 浓郁的血腥味依旧在空气中焦着,久久不散。 秦牧并不知道自己的王朝排名已经飙升到了惊人的一百名。 他正端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紫金盘龙椅’上,神色淡然。 在他脚下的皇城内外,两百万联军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每一寸护城河。 就在这时,一名背嵬军亲卫快步走进院落,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门外有一行人自称是‘玄冰王朝’的使者,点名要见您。” 秦牧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玄冰王朝?” “那个所谓的二百名强国?” 如果之前,这个名头或许还能让他忌惮三分。 但现在,秦牧只是轻笑了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 “带进来。” 片刻之后,几名身穿‘雪蚕丝锦袍’的官员,在几名高傲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为首的一名官员留着八字胡,鼻孔朝天,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甚至没有行礼,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封散发着寒气的‘战书’。 “你就是大乾之主秦牧?” “本官乃玄冰王朝特使,赵括。” “我代表我家陛下,正式向你下达战书。” 赵括随手将战书丢在地上,语气傲慢得仿佛在宣读圣旨。 “半个月后,在‘埋骨平原’决一死战。” “怎么?看你这副样子,莫非是被吓傻了?” “要是没胆量去,现在就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或许我家陛下还能留你个全尸。” 作为王朝榜前三百的强国使者,他根本看不起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胜’的小国之君。 秦牧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战书一眼。 他轻轻弹了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拉下去,杀了。” 这简短的五个字,让原本趾高气扬的赵括瞬间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说什么?” “你敢杀我?”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秦牧,你懂不懂规矩?!” 赵括指着秦牧的鼻子,厉声咆哮,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玄冰王朝必将把你大乾……” 他的威胁还没说完,一道青色的残影便凭空出现在他身侧。 那是一直隐匿在暗处的‘青龙’。 青龙面无表情,右手化作一只利爪。 “聒噪。” 噗!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赵括甚至连护体法宝‘玄冰镜’都来不及祭出。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在瞬间炸成了一团浓郁的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紧接着,青龙身形如电,在另外几名使者之间穿梭。 噗!噗!噗! 接连几声闷响,那几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使者和护卫,全部步了赵括的后尘。 空气中多了一股更加刺鼻的腥甜味。 秦牧看都没看那一地的血迹,目光投向了大殿阴影处。 “曹正淳。” 一名身穿‘东厂督主蟒袍’,满头白发的老太监鬼魅般现身。 “老奴在。”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传令下去。” “召集背嵬军,即刻拔营,前往埋骨平原。” “另外,发‘金令’,召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三位将军前来参战。” “既然他们想玩,那朕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曹正淳躬身一礼,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奴领命。”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北苍皇城再次运转起来。 岳飞手持沥泉神枪,开始整顿刚刚突破、气势正盛的百万大军。 秦牧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英气勃发的少年将军。 “昊儿。” 秦昊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单膝跪地。 “儿臣在。” 秦牧指了指这片刚刚打下的江山。 “你与徐世绩统领大军,负责接管北苍皇朝以及那六国的地盘。” “凡有不服者,杀无赦。” 秦昊眼中战意涌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儿臣遵旨!” 安排完这一切,秦牧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目光望向北方。 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大战来临前的紧张与惶恐。 反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淡定。 仿佛那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恶战,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狩猎。 第508章 帝朝围观,神机阁的预言! 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里是名为‘埋骨平原’的死寂之地。 岳飞身披‘沥泉精金甲’,手中那杆‘沥泉神矛’斜指地面,枪尖泛着森冷的寒光。 在他身侧,杨再兴、岳云、尉迟恭、程咬金、秦琼一字排开,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他们身后,是整齐划一、沉默如山的背嵬军,每一名士卒身上都涌动着金丹后期的雄浑灵力。 几位将军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什么玄冰王朝,什么老牌强国,在如今全员晋升的背嵬军面前,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只要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帝朝亲至,他们就有胆量把这天捅个窟窿。 就在此时,远处的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抖,仿佛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声,从地平线的尽头滚滚而来。 “杀!杀!杀!” 那是数十万人的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漫天的流云。 只见黑压压的大军方阵如同黑色的潮水,在那面巨大的‘玄冰霜龙旗’指引下横推而来。 这些士卒个个身高九尺,身披重达千斤的‘万载玄铁重甲’,连面部都被冰冷的铁面具覆盖。 他们手中提着清一色的‘破岳锯齿刀’,每一柄刀上都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煞气。 每一个士卒,竟然都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 秦牧负手立于后方的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推进的钢铁洪流。 “这就是玄冰王朝号称无敌的‘玄甲冰骑’吧。” 站在他身旁的青龙低声回道:“是的,陛下。” “据传这支军队修习的是‘天霜战阵’,曾在百年前合力围杀过一名渡劫期的强者。” 秦牧听完,嘴角只是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花架子而已。” “若是连这点阵势都破不了,朕还要背嵬军何用。” 而在极远处的云端阴影里,一位身穿‘南天离火袍’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打量着下方的战场。 他是排名第一百五十位的‘南天皇朝’之主,南天皇者。 “这玄冰王朝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这般凝练到了极致的军阵,就连朕都感到一丝心惊肉跳。” 南天皇者暗自盘算,恐怕只有自己麾下那支耗费举国之力打造的‘离火神卫’才能稳压对方一筹。 至于其他的常规军队,在这‘玄甲冰骑’面前,怕是只有被屠戮的份。 他的目光又转到了那支沉默不语的大乾军队身上。 “这支背嵬军看起来也不错,杀气内敛,只是不知真打起来,谁胜谁败。” 毕竟这是两个绝世王朝的对决,其中的变数实在太多。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那更高的九天之上,一朵看似普通的白云中,还藏着两尊真正的大佛。 其中一人身穿明黄色的‘赤阳九龙帝袍’,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火焰规则。 若是有眼尖的强者在此,定会惊骇欲绝,此人正是统御亿万里疆域的‘赤阳帝朝’大帝。 赤阳大帝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那位老者。 “国师啊,你家那个小女儿,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竟然能让玄冰王朝这个排名二百多的国主,不惜倾举国之力来为她报仇。” “这般红颜祸水,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 站在他身旁的国师慕容恪,身穿一袭素净的‘八卦流云衫’,闻言只能满脸苦笑。 “陛下就别取笑老臣了。” “小雪那丫头性格向来执拗,总说什么女儿身也不比男儿差。” “加上她天赋不凡,谁的话都不听,连我这个当爹的都管不住。” “她非要证明给我看,嚷嚷着要自己组建一个帝朝。” “结果呢,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组建了个什么北苍皇朝。” “现在好了,差点让人给宰了,连皇朝基业也被人连根拔起。” 慕容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经此一劫,她倒是沉稳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不知天高地厚了。” 赤阳大帝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国师,你我名为君臣,实为兄弟,有些话朕就直说了。” “曾经那个地方流传出一句批语:‘可斩断红颜之人,方是小雪真命天子’。” “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这秦牧能在此一战中活下来,甚至战胜玄冰王朝,怕是也可做小雪的良人。” 慕容恪听完,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傲慢。 “想做小雪的良人?他配吗?” “区区一个王朝之主,底蕴浅薄,还不够格。” “等他什么时候晋升皇朝,甚至有了冲击帝朝的资格再说吧。” “否则的话,我这个做父亲的就要替女儿出头了。” “毕竟我的女儿,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 赤阳大帝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起了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神机阁’的传闻。 那个‘神机阁’确实曾帮慕容雪批过命,看过天机。 要知道,那‘神机阁’可是整片大陆上最为神秘、最为恐怖的势力。 赤阳帝朝这种庞然大物在‘神机阁’面前,那就跟巨人脚下的蚂蚁一样渺小。 而这位国师的来历,赤阳大帝其实也看不透。 据说慕容恪曾被一个神秘势力赶了出来,连妻子都被人强行带走了。 不过这些隐秘,显然不是他这个区区帝朝之主可以随意打听的。 正当两人闲聊之际,下方的局势突变。 “秦牧,还不滚出来受死!” 一道充满了怨毒与杀意的声音,如同狂风般席卷了整个埋骨平原。 玄冰王朝的国主寒无极,驾驭着一辆玄冥战车’,缓缓驶入战场中央。 他手持一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霜之哀伤’长剑,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 “今日,孤王要为小雪,屠了你整座王城!” “孤王要用你的头颅,做成酒杯,向小雪赔罪!” 寒无极身后的大军同时举起兵刃,迎天怒吼,气势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 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此刻,围观的所有探子和强者都认为,大乾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毕竟,玄冰王朝是老牌的绝世王朝,底蕴深厚。 而大乾只是一个刚刚冒头的新晋王朝,两者的差距宛如鸿沟。 秦牧看着不可一世的寒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岳飞,率领背嵬军,出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着声音落下,秦牧脚下的虚空荡起涟漪,一架通体金黄的‘紫金盘龙战车’凭空浮现。 他一步踏上战车,身后的背嵬军瞬间变换阵型,一股惨烈的煞气冲天而起。 整个大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宛如地狱走出的恶魔军团。 秦牧站在战车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寒无极。 “寒无极,想帮人报仇,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今日,我秦牧就在这里,让你来屠。” “有胆子就来。” 秦牧轻轻弹了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想,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毕竟,从今日起,世间再无玄冰王朝。” 大乾的军队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死气沉沉。 但这股沉默的死气,竟然硬生生地将对面玄冰大军那狂暴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场中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他们感觉自己并不是身处平原,而是被无尽的血腥与杀戮海洋所淹没。 第509章 剥皮抽筋,真仙遍地走! 寒无极站在‘玄冥战车’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区区蝼蚁,也敢如此猖狂,今日孤王便让你知晓,这王朝榜上,亦有云泥之别。” 他手中‘霜之哀伤’猛然挥下,剑锋直指背嵬军阵营。 “给孤王杀,一个不留!” 随着这一声令下,那铺天盖地的‘玄甲冰骑’瞬间变阵,无数冰蓝色的灵力丝线在空中交织。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万铁骑的气机竟然汇聚成了一条长达千丈的‘极寒冰晶巨龙’。 这头兵魂巨龙宛如活物,浑身覆盖着磨盘大小的冰鳞,张牙舞爪地向着背嵬军俯冲而去。 秦牧立于紫金战车之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给朕把这破龙屠了。” 下一刻,大乾士卒口中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咆哮之音,声浪滚滚如雷。 背嵬军第一大营的士卒手持重达千钧的‘黑纹玄铁盾’与‘破甲透骨矛’,毫无畏惧地朝着那俯冲而来的巨龙正面迎去。 他们奔行之间,空气被撕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鬼哭呼啸之声,宛如万鬼过境。 背嵬军第二大营的弓弩手早已准备就绪,手中那特制的‘逐日崩云弓’被瞬间拉至满月。 崩!崩!崩! 无数闪烁着赤红色符文的箭矢,如同覆盖天地的火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射向那巨龙的头顶。 箭矢撞击在冰龙的鳞片之上,发出了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在那恐怖的冲击力之下,那头不可一世的冰霜巨龙竟然被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势,痛苦地发出一声咆哮。 所有围观者都被眼前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大乾背嵬军的爆发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测。 就在此时,背嵬军第三大营的主将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猛然大喝。 “剥龙皮,献给陛下!” 他的声音刚落下,营内十万名身手矫健的将士同时飞跃而起,身形足足拔高了数十丈。 他们手中的‘精金倒钩战矛’借着俯冲之力,精准无比地插入了那巨龙鳞片的缝隙之中。 噗呲!噗呲! 霎时间,缕缕鲜血如同决堤的小溪一般从半空中洒落,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又是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数万将士同时发力,战矛猛然向外一挑,带起大片斑驳的血肉。 那头看似坚不可摧的冰霜巨龙在下一刻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 原本被阵法护在其中的‘玄甲冰骑’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身上的‘万载玄铁重甲’在刚才的巨力拉扯下彻底崩碎,有的人甚至连内里的衣物都被扯烂,赤条条地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沥泉神矛’向前一挥,没有丝毫犹豫。 “绞杀。” 背嵬军的战矛再次挥动而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技巧。 利器入肉声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乐章。 那些‘玄甲冰骑’还沉浸在阵法破碎的震惊中,便被一只只冰冷的战矛直接洞穿了胸膛。 他们眼中露出浓浓的不甘之色,接着身体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汇聚成河。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这支号称无敌的‘玄甲冰骑’便被大乾背嵬军虐杀殆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远处云端之上的南天皇主此刻已然失态,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这大乾……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排名一千以后的王朝吗?” “这战力也太强了,竟能如此短的时间将玄冰铁骑虐杀,恐怕也只有王朝榜百名前的那些怪物才能如此轻松做到。” 而此时,战场中央的寒无极也彻底懵了。 他看着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那可都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王牌军团啊。 还没等他从心痛中缓过神来,秦牧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那寒无极给朕斩了。” 听到这话,寒无极猛然抬头,眼中燃烧着羞愤的怒火。 “你敢!” “他是堂堂天之骄子,玄冰王朝的一国之主,你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叫嚣杀孤?” 只是他的声音刚落,五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玄冥战车’四周。 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岳云、杨再兴五人呈五角之势,将寒无极死死围在中间。 寒无极感受到五人身上的杀意,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敢!” “我乃真仙境强者,岂是你们这种垃圾可以杀的!” 轰! 一股属于‘真仙境’初期的恐怖气息从寒无极身上爆发而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面对这股威压,秦琼等五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真仙境?很了不起吗?” 轰!轰!轰!轰!轰! 五道比寒无极更加狂暴、更加浑厚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将寒无极的气场碾压得粉碎。 五个人,五个真仙! 寒无极彻底懵逼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有没有搞错? 一个小小的王朝,竟然藏着五尊真仙? 他要是早知道大乾有如此底蕴,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啊! 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满脸惊恐地举起双手。 “这……这是误会,真是误会!” “几位好汉,孤……我找错人了,能不能放了我?” 尉迟恭手持‘水磨竹节钢鞭’,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你说呢?” 接着,尉迟恭等五人没有丝毫废话,每人施展出一记绝学武技。 “黑煞碎颅击!” “混世魔斧斩!” “杀神绝命枪!” 五道毁天灭地的光芒同时落下,直接将那寒无极连人带车打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 这一刻,四周所有围观的探子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王朝榜二百来名的王者,就这样如同一只苍蝇般被随手拍死了。 更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大乾此次出战的将领中,竟多达五位真仙。 这等恐怖的配置,除了基础大军实力稍逊,在高层战力上,已经是皇朝榜前八百名才拥有的实力。 九天之上,赤阳大帝看着下方的惨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恪。 “国师啊,这大乾,绝对不止排名一千那么简单。” “依朕看,极有可能在百名之内。” “不知国师是否还要出手,为你家小雪报仇?” 赤阳大帝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戏谑之色。 在他看来,秦牧今日的表现可谓是极为出色,若是真能招为女婿,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此时,他也想看看,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友,究竟会如何选择。 而那国师慕容恪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得如同一潭死水。 “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抵挡得住我手下那支大军了。”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云端。 赤阳大帝见状,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那支大军……国师这是要玩真的啊。” 他可是听说过,那支名为‘荒古神卫’的军队,据说人数不多,只有区区五千人。 但那五千人,每一个人的修为都不低。 他也看出了,大乾这支背嵬军虽然凶悍,但整体实力还在金丹后期,跟那支变态的军队相比,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这让赤阳大帝不由想到,这国师该不会是打着考验的名义,实则是想借机彻底铲除大乾,为他闺女报仇吧? 而此时,在那遥远且神秘的空间内。 一位身穿道袍的神秘人正拿着一只刻录榜单的‘天道玉笔’,刚将王朝榜修改好,准备发布出去。 就在这时,负责看守‘气运玉盘’的地童子哭丧着脸,再次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师傅……大乾的排名……又提升了。” “这回……这回直接冲到第一了!” 听到这声音,青袍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玉笔都差点被捏碎。 “他娘的!” “大乾之人,你们晋升能不能慢点?能不能攒一攒再升?!” “回回是你,回回是你,你让道爷我改了多少回了?气煞我也!” 而在埋骨平原的战场上,原本正准备离开的各大势力探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半空中。 只见一道身穿‘八卦流云衫’的身影踏空而来。 他身上虽然不带任何灵力波动,但是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小觑半分。 那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质,必然是一位绝世高手。 只见那人影刚刚出现,便淡漠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大乾王者,出来一见。” 声音冷漠,听不出丝毫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大乾军队上方的那座‘天宫’之中。 嗯?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冲出,化作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放肆!” 独孤求败一声厉喝,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一抹足以割裂空间的漆黑剑光带着必杀的意志,直取那踏空之人的咽喉。 然而,那国师慕容恪仅仅是抬了抬眼皮,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夹。 叮! 那足以秒杀真仙的一击,竟然被他稳稳地夹在指间,再难寸进分毫。 慕容恪看着独孤求败,淡淡地点评道。 “不错的攻击,杀气凝练,只可惜境界低了一点,只有区区天仙大圆满。” 就在这时,秦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与慕容恪遥遥相对。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来自赤阳帝朝的国师。 “朕就在这里,不知你有何事?” 慕容恪松开手指,任由荆轲退回秦牧身后,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是慕容雪的父亲,赤阳帝朝的国师,慕容恪。” 这一刻,下方所有人都震惊了,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特别是那些四周各大势力的探子,虽然他们知道北苍女皇慕容雪身后有背景,却没想到背景竟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赤阳帝朝的国师,竟然是她父亲! 这也难怪慕容雪敢在北域这种地方横行无忌,以她家的实力,哪怕只是漏出一点指缝,都足以横推整个北域。 秦牧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嘲弄。 “哦,原来是那慕容雪的父亲。”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你也想死?” 秦牧的话语极其嚣张,仿佛站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位帝朝国师,而是一个路边的乞丐。 慕容恪眼睛微微一眯,却没有动怒。 “我死不死,这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今日来,只是想看看你的实力,是否有资格做那个破局之人。”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散发着荒古气息的兵符。 “我有一支‘荒古神卫’,人数五千。”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休整。” “一个月后,以此地为界。” “只要你大乾能够击败这支军队,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慕容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如果你败了,下场不用我说,这大乾都要为你的狂妄陪葬。” 第510章 杀神白起,大秦锐士降临! 秦牧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面的赤阳帝朝国师慕容恪。 “如你所愿。” “一个月后,朕便在这埋骨之地,与你那神卫一决高下。” 慕容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伪善的笑意,轻轻抚掌。 “痛快。” “既然秦皇如此爽快,那本座便等你一个月。” 说着,他那目光越过秦牧,落在了后方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凌霄天宫’之上。 那宏伟的建筑流光溢彩,瑞气千条,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真是好东西啊,这等仙家福地。” 秦牧冷笑一声,身形不动如山。 “不用在那惦记。” “若是一个月后你能胜,这天宫自然是你的。” “若是你没胜,呵呵。” 慕容恪眼神一冷,随即袖袍一甩,转身踏空而去。 “那就一个月后见真招吧,希望到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看着慕容恪消失在天际,秦牧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天宫之中。 巨大的‘凌霄宝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背嵬军已然驻扎在天宫各处,但这并没有给众将带来多少安全感。 李靖眉头紧锁,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岳飞更是脸色凝重。 “陛下。” 岳飞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一个月后的大战,恕末将直言,我军恐怕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 “我背嵬军将士虽勇,但大多还停留在金丹期,哪怕结阵也难以弥补境界的鸿沟。” “那玄冰王朝不过排名二百开外,便已有金丹中期的精锐。” “这赤阳帝朝其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末将推测,那所谓的‘神卫’,起步便是化神期。” “金丹对化神,相差整整两个大境界,这仗……难打!”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岳飞那沉重的分析声在回荡。 就在这时,一声暴躁的怒吼打破了沉默。 “怕个鸟!” 李存孝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眼中尽是凶光。 “陛下,把这事交给我飞虎军来办!” “管他什么神卫鬼卫,末将哪怕是死,也要拉着那狗屁国师一起上路!” “就是!俺老黑就不信邪,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冉闵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双眸赤红。 来多少杀多少,何惧之有!” 秦牧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众将,眉头微微一皱。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都退下,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众将看到秦牧脸色不虞,不敢再多言,纷纷抱拳行礼,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秦牧一人坐在龙椅之上。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 那种实力不足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呼……” 秦牧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系统。” “给朕来一次召唤!” “朕倒要看看,这次能不能逆天改命!” 系统的提示音瞬间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消耗杀戮值,正在召唤中……” “叮!恭喜宿主召唤成功!” 大殿中央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一道漆黑如墨的旋涡凭空出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味从旋涡中涌出,仿佛那里连接着尸山血海。 一名身穿黑色‘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杀神镇狱剑’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杀意,发出细微的哀鸣。 秦牧瞳孔微缩,立刻调出了此人的面板。 【姓名:白起】 【称号:人屠、杀神】 【体质:修罗血煞圣体】 【修为:玄仙初期】 【神通:血海滔天、杀戮领域】 【忠诚度:100%】 秦牧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玄仙!竟然是玄仙! 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再次开口。 “系统,再来一次!” “叮!召唤成功!” 又一道旋涡出现,这一次,却是金光万丈,充满了煌煌正气。 一名身披‘苍云金龙甲’,手握‘破军碎星枪’的英武将领大步跨出。 【姓名:蒙恬】 【称号:中华第一勇士】 【体质:苍龙破障体】 【修为:天仙后期】 【神通:万里长城、御魔金光】 【忠诚度:100%】 秦牧看着这两位华夏历史上的顶级猛将,有些不敢置信。 “系统,这白起和蒙恬怎么会这么强?这可是玄仙和天仙啊!” 系统冰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叮!回宿主,此召唤人物经过本系统神魔化加强,均为神魔级人物。”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好一个神魔级!” “系统,把他们的专属大军也给朕召唤出来!” “叮!正在召唤大秦锐士与黄金火骑兵……” “介绍如下:” “大秦锐士:最低十万人起召。包含一位天仙境副将,两位真仙境偏将,十位大乘境,二十位渡劫境,其余普通士卒均为炼虚境!” “黄金火骑兵:最低十万人起召。包含两位真仙境副将,五位大乘境偏将,五位渡劫境,十位炼虚境,其余普通士卒均为化神期!” 听到这豪华到令人发指的配置,秦牧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这哪里是军队,这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 秦牧果断下令。 “给朕各自召唤十万大军!” “白起,蒙恬!” 两位猛将瞬间单膝跪地,铠甲摩擦发出铿锵之音。 “末将在!” 秦牧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 “一个月后的大战,就看你们的了。” “不要让朕失望。” 白起抬起头,眼中血光涌动,声音沙哑却透着无尽的寒意。 “陛下放心,属下手中的剑,正好缺些祭品。” 蒙恬亦是抱拳大喝。 “必不会让陛下失望,定叫那敌军有来无回!” 两人领命而去,很快便来到了天宫内部那巨大的‘须弥校场’之中。 十万名身穿黑甲,手持‘斩马陌刀’的大秦锐士早已列阵以待。 他们看到白起的瞬间,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发出震天怒吼。 “风!风!风!” “大风!!” 而在另一侧,十万名身披金甲,座下骑着‘赤焰独角兽’的黄金火骑兵看到蒙恬,亦是翻身下马。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杂音。 “拜见将军!”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埋骨平原之上,寒风萧瑟,枯草连天。 今日的平原格外热闹,各大势力的探子、围观的散修早已将外围围得水泄不通。 赤阳大帝与国师慕容恪如约而至,两人立于云端,俯瞰众生。 而在不远处,两道强横的气息也是毫不掩饰地释放而出。 南天皇朝的皇主,西陵皇朝的皇主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大乾今日怕是要除名了。” “是啊,惹谁不好,惹赤阳帝朝。”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战场中央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红色的涟漪。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全场,地面的枯草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五千名身穿‘离火红莲铠’的士兵凭空出现。 他们手持‘烈焰焚天刃’,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与威压。 赤阳帝朝——离火神卫! 南天皇主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 “竟然真的是离火神卫!” 西陵皇主也是脸色大变,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全员……全员化神巅峰!” “这怎么打?这根本就是屠杀!” 要知道,在普通皇朝之中,一位化神期强者就足以成为万夫长。 而这里,整整五千个! 围观的众人看着那支如同火焰魔神般的军队,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悬浮在空中的天宫。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覆灭的惨状。 “完了。” “大乾这次是真的完了。” “之前的背嵬军虽然能杀金丹,但面对五千化神巅峰,哪怕人数再多十倍也是送死。” “这不是人数能弥补的差距,这是天堑!” 慕容恪听着四周绝望的议论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那紧闭的天宫大门,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 “秦牧时辰已到。” 第511章 黄金火骑兵的碾压 虚空深处,云雾缭绕。 赤阳大帝负手而立,目光玩味地穿透层层空间,落在那座巍峨的天宫之上。 “国师啊。” 赤阳大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侧头看向身旁一脸肃杀的慕容恪。 “若这秦牧真能挡住你这离火神卫,本帝说不得也要跟你抢了这个女婿。” “别忘了,朕也有个闺女,正是待嫁之年。” 这话虽带着几分调笑,但那双犹如大日般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慕容恪眉头微挑,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稍稍收敛了几分。 “怎么,帝君这是心动了?” 他瞥了一眼赤阳大帝,语气中带着几分古怪。 “据本座所知,这秦牧可是风流得很,儿女双全。” “你就不怕到时候公主殿下嫁过去吃亏?” “再说了,以大乾目前的底蕴,你那宝贝闺女过去,怕是连个正妃的位置都轮不上。” 赤阳大帝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 “为皇者,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儿女成群?” “只要他有本事,能在这乱世中杀出一片天,朕的女儿受点委屈又如何。” 慕容恪听罢,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看看,咱们这位‘准女婿’到底行不行。” 说罢,他收起脸上的笑意,面容骤然变得严肃无比。 一股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埋骨平原。 “怎么,堂堂大乾王者,不敢一战了?”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下方空间都在颤抖。 慕容恪虽然欣赏秦牧,但他也是极护短之人。 秦牧杀了他闺女的分身,这笔账,得算。 若是秦牧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那这所谓的“潜力股”,不要也罢。 这一刻,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那战场中央紧闭宫门的天宫。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讥讽的声音从天宫上方悠悠传来。 “匹夫!” 秦牧身披黑金龙袍,立于凌霄宝殿之巅,眼神睥睨。 “今日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常胜之军!”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修士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在佩服秦牧的胆量。 能不能打得过先不管,这嘴是真的硬,先把牛吹出去再说。 唯独虚空中的赤阳大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有一种直觉,这秦牧,恐怕真有底牌。 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蹄声,仿佛从远古洪荒踏步而来。 凌霄天宫那巨大的宫门缓缓开启。 一股炽热到扭曲视线的金红色浪潮,从中喷涌而出。 那是整整十万名身披‘流火赤金甲’的骑士! 他们胯下骑着清一色的‘赤焰独角兽’,蹄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地心妖火’。 为首一将,正是手持‘破军碎星枪’的蒙恬。 他面容冷峻,身后的大红披风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五千人,出列!” 蒙恬手中长枪一指,声音冷冽如刀。 哗啦! 大军之中,瞬间分出五千骑。 动作整齐划一,连马蹄落地的声音都完全重叠,宛如一人。 五位千夫长策马而出,身上散发着不输于离火神卫统领的凶悍气息。 蒙恬长枪猛地向前一挥。 “杀!” 轰! 五千黄金火骑兵瞬间启动。 他们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支军队,而是一股足以焚烧诸天的烈焰洪流。 整个埋骨平原的地面都在颤抖,枯草瞬间化为焦炭。 离火神卫统领怒吼一声,手中‘烈焰焚天刃’爆发出耀眼的红光,迎面冲上。 “找死!” 两股红色的洪流,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然而,预想中势均力敌的惨烈厮杀并没有出现。 那是单方面的碾压。 仅仅是一个照面。 黄金火骑兵手中的‘破魔透甲枪’便轻易撕碎了离火神卫引以为傲的护体灵罩。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在众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化神神卫,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人带马被挑飞在半空。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马蹄践踏声。 那赤焰独角兽的铁蹄重达千钧,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五个回合。 仅仅五个回合! 天地间重新归于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看着那黄金火骑兵冲锋而过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一滩滩红白相间的肉泥。 哪里还有半个离火神卫的影子? 全部被斩杀殆尽,踏为肉泥! 赤阳国师慕容恪站在云端,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那可是他耗费心血培养的离火神卫啊!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而虚空中的赤阳大帝,此刻手掌也不由得紧紧握了起来。 他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浓浓的惊叹,甚至还有一丝狂热。 “老朋友……” 赤阳大帝转头看向一脸铁青的慕容恪,声音有些发干。 “没想到这大乾,竟也有化神期的军队,而且看样子,数量还不少。” “这等底蕴……” 赤阳大帝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老朋友,对不住了。” “朕说了,朕要跟你抢这个女婿。” 此时的赤阳大帝已经百分之百确定。 这大乾在王朝榜单中,绝不仅仅是挤进前一千那么简单。 这等战力,绝对有资格问鼎前十! 与此同时。 远处观战的南天皇主和西陵皇主,几乎是同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传令下去!” “以后万万不得招惹大乾!” “遇大乾旗帜,退避三舍!” 他们不敢想象,若是那十万这样的骑兵冲入他们的皇朝之内,会是一幅怎样的人间炼狱。 云端之上。 慕容恪憋了半天,脸色变幻莫测。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秦牧,眼中流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既有痛惜,也有赞赏,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秦牧,你很好。” 秦牧站在大殿之上,对于慕容恪那复杂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开口。 “朕向来很好。” “能吃能喝能睡,你有意见?”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配上身后杀气腾腾的万千大军,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听到秦牧这不讲道理的大白话,慕容恪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这小子,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哼!” 慕容恪冷哼一声,大袖一甩。 “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罢,他的身形一阵扭曲,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赤阳大帝深深看了一眼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随之隐去。 对于赤阳国师临走前的警告,秦牧根本不屑一顾。 这种场面话,他听得多了。 他转过身,看着下方那支如火如荼的无敌之师,大手一挥。 “回!” “喏!” 十万大军齐声暴喝,声浪滚滚如潮。 大军如潮水般退回天宫之中。 紧接着,那庞大无比的天宫猛地一震,化作一道流光爆射而出。 眨眼间便消失在天地尽头。 看着秦牧离开的方向,埋骨平原上的所有人脸上都还残留着一抹惊艳之色。 他们知道,这北域的天,变了。 从此以后,这片广袤的疆域,将是大乾的天下。 第512章 只要朕在,天塌不下来! 天宫大殿,金碧辉煌。 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膝盖一软,重重跪在“九天玄玉”铺就的地板上。 正是黑水王朝的老祖,以及现任王者水无痕。 “陛下啊!” 黑水老祖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得砰砰作响。 “您可要为我们黑水王朝做主啊!” 水无痕也是一脸悲愤,眼眶通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万年温玉”雕琢的扳指,眉头微皱。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发生了何事?” 黑水老祖抹了一把老泪,声音颤抖。 “陛下,那南天皇朝欺人太甚!” “南天皇主的三皇子南宫杰,仗着皇朝势大,闯入我黑水境内。” “他不仅抢夺了我朝进贡给您的‘深海玄晶矿’,还烧毁了‘听涛阁’。” “更可恨的是,这畜生见色起意,竟要强纳我族公主水幸幸为妾!” “若非老臣拼死护持,怕是早已遭了毒手。” 说到此处,水沧海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那畜生被拦下后,更是口出狂言,说要灭了我黑水满门。” “陛下,我等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既然归顺了大乾,那便是陛下您的人。”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这是在打陛下您的脸啊!” 水无痕在一旁连连磕头,附和道。 “是啊陛下,请为我们做主啊!” 秦牧听完,手中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好了。” “既已归顺朕,那便受朕庇护。” “只要朕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那皇子现在何处?” 黑水老祖连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回禀陛下,幸亏那南宫杰此次出行带的随从不多,最强的不过是两名炼虚期护卫。” “老朽施展‘黑水困龙阵’,已将其拿下。” 秦牧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把他押上来。” “朕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遵旨!” 黑水老祖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向殿外退去。 片刻之后。 水沧海便如提死狗一般,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身上捆着“缚灵锁”,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 “放开本宫!” “你们这群卑贱的蝼蚁!” “我是南天皇朝的三皇子,我父皇是南天皇主!” “识相的赶紧放了我,再把那个水幸幸送来给本宫侍寝!” “否则,我父皇大军压境,定要踏平你们这破地方!” 见到高坐龙椅的秦牧,这南宫杰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你就是那个什么大乾王者?” “劝你少管闲事!” “若是惹恼了我父皇,把你这破宫殿都给拆了!” 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掌嘴。” 淡淡的两个字,在大殿内回荡。 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水无痕,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夹杂着浑厚的真元,狠狠抽在南宫杰脸上。 “啊!” 南宫杰惨叫一声,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溅而出。 啪!啪!啪! 水无痕根本不停手,左右开弓。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打得南宫杰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甩动。 “叫你打我闺女主意!” “叫你抢我矿!” “叫你嚣张!” 数十个巴掌下去,南宫杰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水无痕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那口恶气彻底消散。 自从归顺大乾,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秦牧这座靠山在,什么皇朝不皇朝的,根本不用怕。 秦牧看都没看地上的烂泥一眼,轻喝一声。 “燕南天。”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陡然在殿中爆发。 燕南天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抱拳躬身。 “臣在。” 秦牧眼皮微抬,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 “去一趟南天皇朝。” “告诉他们的皇主,给朕一个交代。” “否则。” “屠国。” 最后两个字落下,一股滔天的血煞之气弥漫整个大殿。 水家两人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地上那个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南宫杰,听到这话,肿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屠国? 真当南天皇朝是泥捏的? 燕南天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冷冽的剑光。 “遵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惊鸿,撕裂虚空而去。 南天皇朝,皇城深处。 南天皇主正眉头紧锁,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国师也是一脸忧色,站在一旁叹气。 “国师,你说这大乾如今势大,连赤阳帝朝的国师慕容恪都吃了亏,我们该如何自处?” “若是不早做打算,恐怕……” 话还没说完。 两人脸色同时大变,猛地抬头看向殿外虚空。 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剑意,正悬在皇城上方。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瞬间化作流光暴射而出,来到万米高空。 只见一名麻衣的男子,手按剑柄,傲立云端。 南霸天心中大骇,以此人的气息,哪怕是他也未必能挡下一剑。 他强压下心头恐惧,拱手问道。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降临我南天有何贵干?” 燕南天眼神淡漠,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皇城。 “传我大乾王者旨意。” “南天皇朝皇子,肆意在我大乾附属黑水王朝烧杀抢掠。” “意图染指王氏公主,谋夺大乾疆土。” “我家陛下有令,令其父即刻前往大乾,当面给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燕南天微微一顿,手中长剑出鞘半寸。 锵! 一道剑鸣声瞬间盖过了世间所有声音。 “否则。” “屠国。”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下方的南天皇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一凉,仿佛已经架上了一把利剑。 话已带到,燕南天不再停留,转身化作剑光远去。 高空之中。 南天皇主身形一晃,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 他脸色苍白,冷汗瞬间浸湿了背后的龙袍。 “混账!” “混账东西啊!” 他现在对那个如日中天的大乾躲都来不及,居然有人主动把脸凑上去让人打? 还是他的儿子? “究竟是哪个逆子?!” 南天皇主气得浑身发抖,他儿子好几十个,一时间竟想不起是谁这么有种。 他就晚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告诫这些蠢货不要招惹大乾,这就给他捅破了天! “快!” “备驾!” “把库房里那株‘九转还魂草’和‘天星陨铁’都带上!” “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大乾天宫!” 整个南天皇宫瞬间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而在大乾天宫之中。 南宫杰虽然被封了修为,动弹不得,肿胀的眼中却依旧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坚信,只要父皇一来,定能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碎尸万段。 到时候,他要把那个打他脸的水无痕,扒皮抽筋! 半个时辰后。 大殿之外传来通报。 南天皇主携国师求见。 秦牧随意摆了摆手。 “让他们进来。” 很快,两个身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大殿,南天皇主就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太恐怖了。 在这大殿的暗处,至少有不下五道若隐若现的气息锁定了他。 每一道气息,都不弱于方才那个传令的剑客,甚至更强。 能轻易把他拍死在当场。 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走到殿前。 眼角余光一瞥,正好看到了地上那个肿成猪头的身影。 仔细辨认了一番,才发现竟然是平日里最不受宠的老三南宫杰。 “原来是这个小畜生!” 南天皇主心中暗骂,恨不得当场把这逆子塞回娘胎里去。 但他此时顾不得教训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乾王者在上。” “南天有罪,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陛下天威。” “还请陛下开恩,饶过我南天皇朝生灵!” 南天皇主声音哀戚,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南宫杰。 若早知道这混账会惹出这等灭国之祸,当年射在墙上都比生下来强! 秦牧斜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咚、咚、咚。 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敲在南天皇主的心头。 “朕要的是交代。” “不是求饶。” 秦牧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刺骨。 南天皇主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秦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来。 “是我管教不严,冒犯了天颜。” “既然陛下要交代,那我就给陛下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径直朝着南宫杰走去。 此时的南宫杰,看到父皇这般低声下气,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 “父……父皇……” 他含糊不清地喊着,拼命想要往后缩。 一旁的黑水老祖和水无痕也都愣住了,不知这南天皇主要做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南天皇主手掌之上,陡然燃起一团赤红色的“南明离火”。 没有任何犹豫。 手起掌落!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南宫杰的脑袋,直接被这一掌拍成了漫天血雾。 无头尸体软软倒地,鲜血染红了白玉地面。 大殿内一片死寂。 水无痕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狠人啊。 亲儿子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南天皇主散去手中火焰,转过身再次跪下,声音沙哑。 “不知这个交代,陛下可还满意?” 秦牧看着下方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个做大事的人。 够狠,也够识时务。 “从此以后,这北域之地,朕说了算。” “你觉得怎么样?” 南天皇主身躯一颤。 他心里清楚,这是要逼他站队,要南天皇朝彻底臣服。 但他还有选择吗? 看着殿内那几处阴影中透出的恐怖威压,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恭敬叩首。 “以后北域,唯陛下马首是瞻。” “南天皇朝,愿为大乾附庸。” 秦牧闻言,朗声大笑,声震大殿。 “好!” “是个聪明人。” “来人,赐座!” 第513章 狠辣的投名状,北域遗迹现 两道身影在云层中疾驰,速度快到了极致,直到飞出大乾天宫数千里,这才缓缓放慢了身形。 南天皇主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巍峨天宫,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 那种压迫感,不仅仅来自于实力,更来自于那位年轻帝王深不可测的眼神。 “陛下。” 身旁的国师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我们就这么成了大乾的附庸了?” 南天皇主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惊惧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 “不然还能怎么办?” “刚才你也看见了,那大殿暗处藏着的几道气息,哪一个不是能轻易碾死我们的存在?” “若是刚才我犹豫半分,恐怕现在南天皇朝已经是个历史了。” 国师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可是陛下,那是三皇子啊,毕竟是您的骨肉,就这么……” “够了!” 南天皇主猛地一挥袖袍,打断了国师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要跟我提那个逆子。” “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这次差点拉着整个南天皇朝给他陪葬。” “死他一个,换我南天亿万子民平安,这笔账,划算。”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刚才拍碎儿子脑袋的不是手掌,而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对于一位皇主而言,几十个儿子里,死掉一个只会惹祸的废物,确实不痛不痒。 国师沉默了片刻,眉头依旧紧锁。 “陛下,微臣还有一虑。” “这大乾虽然强横,但毕竟根基尚浅。” “他们可是得罪了赤阳帝朝,更是灭了赤阳国师女儿的分身。” “若是赤阳帝朝大军压境,我们作为附庸,岂不是要首当其冲?” 南天皇主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 “这你就不懂了。” “当日埋骨平原一战,你我也在远处观望。” “那赤阳国师慕容恪,乃是金仙境的绝世强者,甚至能借用帝朝气运。” “可结果呢?” “他的五千荒古神卫,被大乾那支骑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 国师身躯一震,回想起那日的惨烈景象,依旧心有余悸。 “陛下的意思是……” “慕容恪那种老狐狸,若是有把握,早就出手将大乾抹去了。” “他之所以退走,甚至还要约战,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看不透秦牧。” 南天皇主眼中闪烁着精光,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狂热。 “连帝朝国师都忌惮的存在,其实力底蕴,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 “跟着赤阳帝朝,我们永远只能是蝼蚁。” “但跟着大乾,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停滞已久的瓶颈。 “只要表现得够听话,若是能得那位秦陛下赏赐一二神丹妙药。” “我也许能踏入那天仙之境,甚至……那是传说中的玄仙,也不是不可能!” …… 数日后。 北域震动。 在南天皇朝交界处的“断魂山脉”深处,一道霞光冲天而起,瑞气千条。 据多方强者评估,这是一座从未被发掘的远古遗迹,品级至少达到了“皇朝级”,甚至疑似有仙人留下的传承。 一时间,风云汇聚。 各大王朝、皇朝的飞舟战船,如同过江之鲫,纷纷朝着断魂山脉涌去。 不过各方势力都有默契,这种级别的遗迹,老一辈强者若是插手,容易引发全面战争。 于是,这里便成了年轻一辈天骄争锋的修罗场。 断魂山脉脚下。 一名身穿黑色锦袍的少年,手持一把折扇,缓步而行。 少年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秦牧之孙,秦昊之子,秦星辰。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着华服的青年,神态恭敬至极。 左边一人,是黑水王朝的大皇子水寒。 右边一人,则是狂风王朝的少主风陵渡。 两人出发前,各自的父王都下了死命令:哪怕是丢了自己的命,也不能让这位小爷掉一根头发。 “公子,前面就是遗迹入口所在的‘一线天’了。” 水寒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路,低声介绍道。 秦星辰微微颔首,收起折扇。 “走吧,去凑凑热闹。”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 这山路并不宽敞,四周随处可见各大势力的年轻俊杰,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独行侠,皆是气息不俗。 走到半山腰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只见十几名身穿紫色雷纹甲胄的护卫,手持长戈,一字排开,将整条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站住!” 一名领头的青年男子,身材魁梧,眼神倨傲,手中提着一柄“紫电狂雷锤”。 他用锤子指着前方被拦下的众多散修和小国皇子,声音如洪钟般在山间回荡。 “这条路,被我‘太古皇朝’封了!” “想要进去,要么绕道后山悬崖,要么,每人缴纳一千块中品灵石!”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一千块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这里是公共区域,你们太古皇朝凭什么封路?” 领头青年冷笑一声,手中巨锤猛地砸在地上。 咚! 地面剧烈震颤,几块碎石飞溅而出。 “凭什么?” “就凭我是太古皇朝的三皇子,古傲天!” “就凭我手中这柄锤子!” 一股属于元婴初期的强横气息爆发开来,压得前排几名金丹期的散修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秦星辰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目光扫过那群太古皇朝的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在如今的大乾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在这些普通势力眼中,这确实是一只拦路虎。 退,心有不甘;进,又要破财免灾。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刁蛮的娇喝声。 “好大的威风啊!” “在我南天皇朝的地界上封路收钱,古傲天,谁给你的胆子?”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火红色流仙裙的少女,如同众星捧月般走来。 少女容貌极美,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气息不弱的侍女。 正是南天皇朝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南宫婉。 古傲天看到来人,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若是放在以前,太古皇朝的国力稳压南天皇朝一头,他根本不虚这南宫婉。 但现在…… 古傲天咬了咬牙,硬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 “原来是南宫公主驾到。” “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是公主殿下,自然不需要缴费,请进。” 南宫婉却并不买账,她扬起修长的天鹅颈,冷哼一声。 “这座遗迹乃是无主之物,北域英才皆可入内。” “你如此行径,不仅是坏了规矩,更是在打我南天皇朝的脸。” “难道你想让我父皇,去太古皇朝找你父皇聊聊?” 听到这话,四周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若是以前,这只能算是两国纠纷。 但现在谁不知道,南天皇朝背后站着的,是那个刚刚逼退赤阳帝朝、屠戮冰骑的庞然大物——大乾! 古傲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若是真的惹得大乾不悦,别说他一个皇子,就是整个太古皇朝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侧过身子,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 “公主教训的是,是我孟浪了。” “这就撤,这就撤。” “诸位请便!” 四周的散修和别国皇子们见状,顿时发出一阵低呼。 “天哪,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好处吗?” “太古皇朝以前多霸道啊,现在居然被南宫公主一句话就吓退了。” “废话,如今北域谁敢惹大乾?那可是连帝朝都敢硬刚的主。”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南宫婉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艳羡。 南宫婉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环视一周,高声道: “诸位,一同上山吧。” “这遗迹中能得到什么,全凭各自机缘。” 众人大喜过望,纷纷拱手称谢,随即争先恐后地朝着山口涌去。 人群中。 秦星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背起双手,混在人群中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的水寒和风陵渡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 “那南宫婉狐假虎威,用的可是您家的威风。” “要不要亮明身份,让她知道真正的‘虎’就在这儿?” 秦星辰轻轻摇了摇头,手中折扇轻敲掌心。 “不必。” “我们也只是来凑个热闹。” “若是身份暴露,这历练还有什么意思?” “走吧,我也想看看,这皇朝级遗迹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两人闻言,连忙点头称是,紧紧护在秦星辰两侧,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514章 妖族霸道,只手镇压小蛟龙 众人身法展开,不过片刻功夫,便已齐聚那处霞光喷薄的遗迹入口。 突然,远处天际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如同利刃撕裂布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御风而来,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来人身披青色鳞甲,面容粗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凶悍气息。 正是青冥王朝的皇子,敖苍。 他那双竖瞳般的眸子扫视全场,每个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给盯上了,脊背发凉。 青冥王朝乃是王朝排行榜前十的顶尖势力,皇族体内流淌着妖族血脉,战力远超同阶人族。 敖苍一现身,刚才还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南宫婉,瞬间显得黯淡无光。 “这座遗迹归本殿下了。” 敖苍嘴角咧开一丝残忍的弧度,露出口中尖锐的獠牙。 “所有人族,滚!” “否则,死!”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般。 妖族行事向来霸道无边,更何况是拥有蛟龙血统的青冥皇族。 一股属于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从敖苍体内爆发而出,席卷全场。 在这股威压之下,在场的大多数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毕竟,哪怕是那些普通的皇朝势力,也不愿轻易招惹这个在凶名赫赫的疯子。 “这是我人族的地盘!” 人群中,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皇子面色涨红,忍不住踏前一步。 “凭什么要我们滚?” “要滚也是你们这群披毛戴角的畜生滚回青冥去!” 这说话之人乃是“铁云王朝”的三皇子,虽只有金丹初期修为,骨头却比常人硬上几分。 敖苍闻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找死!”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探出,其上青筋暴起,隐约可见片片青鳞浮现。 一记“碎玉崩山拳”轰出,空气中竟隐隐传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拳罡快若闪电,裹挟着万钧之力,瞬间便到了铁云皇子面前。 “砰!” 没有任何悬念,那铁云皇子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便当空炸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溅射在四周的山石上,触目惊心。 场上众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那些原本还想浑水摸鱼的散修和小王朝子弟,此刻哪里还敢停留,纷纷面无人色地掉头就走。 南宫婉看着这一幕,俏脸煞白,但身为皇朝公主的尊严让她无法退缩。 “敖苍,你不要太过分了!” 敖苍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南宫婉身上游走,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人族果然是天生的废物,除了嘴硬,一无是处。”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愈发火热。 “不过听说人族的女人皮肉细嫩,滋味别有一番不同。” “从现在开始,你归我了。” 敖苍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语气不容置疑。 “过来,让本殿下好好玩玩。” 南宫婉身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虽然南天皇朝如今依附了大乾,但这里毕竟是北域边陲,远水解不了近渴。 谁也不敢保证,那个神秘的大乾会为了一个附庸国的公主,去死磕排名王朝榜前十的青冥王朝。 “放肆!” 南宫婉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女怒不可遏,齐声娇喝。 她们自幼与公主一同长大,名为侍女,实则情同姐妹,此刻哪里还能忍得住。 两道剑光亮起,二女手持“流云飞雪剑”,不顾一切地向着敖苍冲杀过去。 敖苍看着冲来的两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蝼蚁撼树。” 他右脚狠狠跺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飞射而出。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简单的双手成爪,猛地向中间一合。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被徒手折断,两名侍女修长的脖颈瞬间被他那粗大的手掌死死扣住。 “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敖苍手上猛地发力,灵力吞吐。 两名侍女,瞬间生机断绝,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敖苍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那表情狰狞得如同恶鬼。 “你们人族,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啊。” 他一步步逼近南宫婉,眼中的戏谑之色愈发浓重。 “小美人,你是自己脱光了走过来,还是本殿下亲自过去帮你?” 南宫婉吓得连连后退,绝望的目光向四周扫去,希望能有人伸出援手。 然而,接触到她求救的目光,周围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面前,所谓的风度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南宫婉心生绝望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人群中响起。 “区区一条长虫,也敢染指我人族女子?” 一名黑袍少年手持折扇,排众而出。 “你也配?” 秦星辰这番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由得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敖苍显然也没想到,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有愣头青敢站出来触他的霉头。 他眼中的残忍之色一闪而过,杀机毕露。 还没走远的几位王朝皇子见状,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低声讥讽。 “又是一个无脑想装英雄的蠢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是你能出头的场合吗?” “就是,敖苍皇子体内可是觉醒了‘黑水毒蛟’的血脉,离化身真龙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小子上去,纯粹是白白送死罢了。” 南宫婉听到这些议论,狠狠地瞪了那几人一眼,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在这一刻,挺身而出的秦星辰,在她眼中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宛如话本里的盖世英雄。 秦星辰并没有理会周围的闲言碎语,只是冷冷地看着敖苍。 “你想怎么死?” 这声音冷冽刺骨,宛如从九幽地狱中传出,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敖苍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仰天狂笑,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本殿下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敖苍浑身青光大盛,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秦星辰面前。 “黑蛟裂天爪!” 他五指成钩,指尖缭绕着漆黑的毒雾,直取秦星辰的心脏。 秦星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衣角的瞬间,他也动了。 身为秦牧的孙子,大乾皇朝的皇孙,他所修炼的功法,无一不是诸天万界最顶级的存在。 “太虚镇魔拳!” 秦星辰低喝一声,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 这一拳打出,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一条金灿灿的五爪金龙虚影,骤然从他的拳锋之上探出,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轰!” 金色的光影巨爪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击溃了敖苍所有的攻势。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敖苍,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拍在地上的蛤蟆。 那金色的龙爪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身躯,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半分。 敖苍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惊恐。 这一招的威势,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少年,竟然能一招制服拥有妖族血脉的敖苍。 南宫婉美目圆睁,双手捂住红唇,眼中的花痴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这简直就是她梦想中完美的夫君形象,霸道、强大、深不可测。 “放……放开我!” 敖苍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在那金色巨爪下发出哀鸣,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秦星辰面无表情,右手猛地往下一按。 “砰!” 敖苍整个人被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山石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秦星辰缓步走上前,抬起右脚,精准地踩在了敖苍的大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令人牙酸。 “啊——!” 敖苍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张脸都痛得扭曲变形。 “你不能杀我!” 剧痛让敖苍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疯狂地嘶吼着。 “我父皇乃是青冥王者,我青冥王朝乃是王朝榜前十的存在!” “你若敢动我,我父王定会让你全族陪葬!” 秦星辰眼神淡漠,仿佛在听一只蝼蚁的聒噪。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咔嚓!” 秦星辰面无表情地踩断了他另一条大腿。 敖苍眼见威胁无效,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终于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公子……饶命!求求您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父王的大军就在北域之外驻扎。” “若是杀了我,大军顷刻便至,你逃不掉的!” 秦星辰低头俯视着如死狗般的敖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你便去下面等着你的父王吧。” 话音落下,秦星辰脚下灵力爆发,猛地用力一踏。 “嘭!” 一声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青冥皇子敖苍,连最后的求饶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躯干便被这一脚直接踩成了一团血雾。 第515章 身份曝光,大乾皇孙,天宫镇压青冥王* 那一团模糊的血雾还在地上缓缓渗入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各朝皇子公主,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堂堂排名前十的青冥王朝皇子,拥有半步化神战力的敖苍,就这样被人像踩死一只臭虫般随意抹杀了。 不少人喉咙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一袭黑袍的深深忌惮。 这北域的天,恐怕要塌了。 青冥王者若是知晓爱子惨死,必将掀起滔天怒火,在场之人只怕谁都脱不了干系。 南宫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莲步轻移,来到秦星辰面前。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声音柔媚中带着一丝颤抖。 “南宫婉,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秦星辰随手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然地摆了摆手。 “哪里,区区妖族罢了,我也没想到这所谓的青冥王族如此不经打。”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滩血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还吹嘘什么蛟龙血脉,肉身脆得跟纸糊一样,连我家的大黄都打不过。” 南宫婉闻言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公子,您说的大黄是?” 这大黄莫非是某种上古神兽,或者是这位公子家中供奉的护道神兽? 秦星辰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哦,大黄啊,就是我家养的一条土狗,一点修为都没有,平时就喜欢在门口啃骨头。” 南宫婉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百花盛开,娇艳动人。 她哪里听不出这是秦星辰在变着法地骂那敖苍连狗都不如。 经过这一番打趣,她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胆子也稍微大了起来。 南宫婉脸颊染上一抹红霞,美眸流转,似有秋波暗送。 “公子,不知你家中是否已有妻室?” 秦星辰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还未娶妻,这一路走来,尚未遇到合眼缘的。” 顿了顿,他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不用老叫我公子,显得生分,我名秦星辰。” 南宫婉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声音细若蚊呐。 “秦公子……”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怎么,我们的公主这是看上我家公子了?” 说话的是“黑水王朝”的皇子水寒,此刻正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南宫婉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急忙辩解。 “哪有……我只是,只是想设宴款待秦公子,以表达救命之恩罢了。” 秦星辰身旁的“狂风王朝”皇子风陵渡,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哎,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他挤眉弄眼地看着南宫婉,语气中满是调侃。 “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不如你就直接嫁给我家公子,岂不更是一段佳话?” 还没等南宫婉反驳,他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秦星辰。 “友情提示哦,我家公子的这个‘秦’,乃是那个大乾的秦。” “当今那位横扫八荒的大乾之主,可是我们公子的亲爷爷哦。” 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钧巨石。 南宫婉猛地捂住红唇,那一双美眸瞪得滚圆,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猜到秦星辰背景不凡,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大乾的皇孙! 此刻再看秦星辰,她眼中的倾慕之色愈发浓烈,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 这就是真正的人中龙凤,天潢贵胄。 众人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七荤八素,哪里还有心思去探索什么霞光遗迹。 这北域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保命才是当务之急,众人纷纷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座宏伟的宫殿隐没于云层之中。 大乾天宫,金銮殿内。 秦牧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帝座之上。 台阶下,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青龙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陛下,事情经过便是如此,皇孙殿下已无大碍。” 秦牧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知道了。” 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星辰身边有没有跟着人?” 青龙抱拳沉声回应。 “陛下放心,数十名锦衣卫的好手都在暗中护卫,更有白虎在暗处盯着,绝不会让殿下有半分闪失。” 秦牧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一股令人心悸的帝王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大殿。 “既然那个什么青冥王朝想玩,那朕便陪他们玩玩。” 他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大殿穹顶,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 “传令下去,天宫起航。” “该去见见那位不知死活的青冥王者了。” 下一刻,庞大无比的天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云层中暴射而去。 …… 北域边境之地。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身披青金色战甲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手中那块刻有“敖苍”二字的本命魂玉,此刻已碎成了粉末。 青冥王者看着手中的粉末,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一股暴虐至极的杀意冲天而起。 “苍儿!!” 那是他最得意的儿子,竟然死了! 在这北域之中,竟然还有人敢杀他的儿子! “吼——!” 青冥王者发出一声似人似兽的怒吼,震得整座行宫都在颤抖。 “传本王令!尽起三军!” “随我出征!” “这一次,本王要踏平整个北域,让所有人为吾儿陪葬!” 随着这一声令下,无数身骑“青鳞凶虎”的妖兵如同黑色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南方冲锋而去。 …… 一日后,距离青冥王朝边境最近的南天皇朝。 边境要塞“镇北关”之上,几名士卒正靠在墙垛上打着哈欠,神色慵懒。 突然,大地开始微微震动,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而来,伴随着沉闷如雷的蹄声。 “那是……什么?” 城上守将眯起眼睛,待看清那黑线的真面目时,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青冥王朝的青鳞铁骑!” “敌袭!快点狼烟!!”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这支王牌大军全员由金丹巅峰的修士组成,就连胯下的坐骑都有金丹初期的实力。 那恐怖的冲撞之力,根本不是这座年久失修的要塞能够抵挡的。 “轰!” 护城大阵仅仅坚持了一个呼吸便轰然破碎。 短短一日时间,青冥大军如入无人之境,连破南天皇朝五座城池,所过之处,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 南天皇都,大殿之内一片愁云惨淡。 南天皇主坐在龙椅上,面容仿佛苍老了十岁,眼中满是悲苦与不解。 好端端的,青冥王朝为何会突然发疯,不计代价地攻打他南天皇朝? 短短一天,他麾下最精锐的“炎龙卫”死伤殆尽。 身旁国师跨步而出,声音急切。 “陛下,亡国在即,不如我们即刻向大乾求援吧!” “如今唯有大乾能救我们了!” 南天皇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却咬着牙摆了摆手。 “还不到最后一刻。” “如果遇点事就向大乾哭诉求援,岂不让那位陛下轻看了我南天?” “大乾要的是能征善战的附庸,而不是只会求救的废物!”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 “陛下,大事不好了!” “青冥王朝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已杀至皇都城外,将皇城团团围住了!” 听到这声音,南天皇主身子一软,无力地靠在龙椅上,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父皇!” 一道倩影冲入大殿,正是刚赶回来的南宫婉。 她满脸焦急,顾不得礼仪,大声喊道。 “父皇,快向大乾求援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南天皇主看着心爱的女儿,苦笑着摇了摇头。 “婉儿,你不懂……大乾是我们的底牌,也是我们最后的尊严。”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惊雷般的声音,裹挟着滚滚妖气,在皇都上空炸响。 “南天皇主,出来一见!” 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杀意和嚣张,正是青冥王者亲临。 南天皇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龙袍。 “随朕出去。” 他带着南宫婉和国师,缓缓走出大殿,来到虚空之中。 放眼望去,皇都之外已是一片修罗地狱,到处都是南天战士残缺的尸体。 南天皇主看着这一幕,怒发冲冠,指着那悬浮在半空的青冥王者怒喝。 “朕就在这里,你当如何?!” 青冥王者手中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面容狰狞。 “当如何?” 他残忍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当然是杀光你们,顺便接收你南天皇朝的所有领地,祭奠吾儿在天之灵!” 南天皇主怒极反笑,强撑着身子喝道。 “你休要放肆!” “在这北域如此暴虐,视人命如草芥,大乾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南天皇朝乃是大乾的附庸,你动我,便是打大乾的脸!” 青冥王者闻言,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仰天狂笑。 “大乾?秦牧吗?” “本王倒是听说过那个名字,在你们人族中或许算是不错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语气狂妄至极。 “但是与本王相比,他算个屁!” “若是本王见到他,定会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让他跪在本王脚下求饶!”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传遍了整个皇都,令无数百姓绝望。 然而,就在他的声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股浩瀚无边、至高无上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巨大无比的辉煌天宫,不知何时已破开虚空,悬浮在所有人头顶之上。 那天宫金碧辉煌,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相比之下,青冥王者的那点妖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南天皇主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希望之光,激动得浑身颤抖。 “是陛下的天宫!” 南宫婉美眸紧紧盯着那天宫,脸上露出复杂而期待的神色,双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 秦公子……会不会也在上面? 下一刻,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在大殿之巅显现。 秦牧身着九龙帝袍,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下方的青冥王者。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他看着那不可一世的青冥王者,眼中杀气浓郁,声音平淡却响彻天地。 “谁给你的胆子,敢出现在北域之中撒野?”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你难道不知道,南天皇朝是朕的附庸吗?” 秦牧那充满不屑的声音,如同重锤般敲击在青冥王者的心头。 “果然跟你那无知的蠢货儿子一个傻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516章 岳飞冲阵,三将围杀,屠国令下! 青冥王者面容扭曲,眼球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多少年了,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教训后辈的口吻对他说话,更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族。 “秦牧,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滚下来受死!” 他手中的“鬼头嗜血刀”嗡嗡作响,那暴虐的声音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碎。 “放肆!” 这一声厉喝并非来自秦牧,而是从那天宫的云端之上滚滚压下。 一道身披“沥泉神金甲”的伟岸身影,手持“沥泉盘龙枪”,如同一颗陨石般坠落。 岳飞身后,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蝗虫过境,赫然是百万“背嵬神军”。 没有任何废话,岳飞长枪一指,枪尖寒芒如星。 “背嵬军,冲锋!” 杨再兴、岳云等猛将紧随其后,百万大军甚至连呼吸声都保持着同一种频率,沉默得可怕。 轰隆! 两股洪流在南天皇都的城外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那是纯粹的肉身与钢铁的碰撞,瞬间就在战场中央撕开了一道猩红的血线。 青冥王朝引以为傲的“青鳞铁骑”,此刻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神铁城墙。 背嵬军借着冲锋之势,轻易地刺穿了那些看似坚固的妖兽鳞片。 只是一次冲锋,青冥大军的前锋就被凿穿,残肢断臂飞舞。 秦牧漠然地俯瞰着下方的屠戮,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青鳞铁骑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妖族大将怒吼一声。 “休要猖狂!” 那大将手中挥舞着一把“断岳锯齿刀”,周身青色妖气爆发,赫然是一名真仙境初期的强者。 “魔风裂空斩!” 他一刀劈出,数百丈长的青色刀罡卷起漫天沙尘,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横扫而出。 处于前排的数百名背嵬军士卒躲避不及,身上的玄铁甲瞬间崩裂,整个人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周围受到波及的士卒也是口吐鲜血,被这狂暴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秦牧眉头微挑,手指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 “这青冥王朝能位列榜单前十,倒也确实有几分底蕴,随便一个大将都有真仙境修为。” 还没等秦牧下令,战场中的杨再兴双目圆睁,杀气腾腾地调转马头。 “以大欺小,真当你杨爷爷不存在吗!” “兵对兵,将对将,懂不懂规矩!” 杨再兴浑身气血如龙,手中那杆金枪”瞬间覆盖上一层璀璨的金光。 隐约间,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这一枪刺出,空间都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剩下一道快若闪电的寒光。 那名青冥大将心头猛地一跳,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他不敢怠慢,大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隆起,皮肤变成了古铜色,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青冥王族的血脉天赋——“古铜魔牛体”,号称同阶防御无敌。 “给本将挡住!” 他将锯齿刀横在头顶,试图硬扛这一击。 然而,他低估了杨再兴,更低估了大乾武将的恐怖战力。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锯齿刀如同豆腐般被直接洞穿。 金色的枪尖去势不减,噗嗤一声,直接扎透了那大将有着古铜体护身的胸膛。 “爆!” 杨再兴手腕一抖,狂暴的真元在枪尖炸开。 那名真仙境的妖族大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雨,神魂俱灭。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剧烈收缩了一下。 真仙境强者,竟然就这样如杀鸡般被秒杀了? “混账东西!” 青冥王者见状,气得七窍生烟,那可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杨再兴面前。 “死!” 没有任何花哨,他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浓郁的黑光。 杨再兴横枪格挡,却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被轰飞了数百丈。 他强行止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变得更加狂热。 青冥王者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两道恐怖的气息。 他身后猛地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虚影,那是一条长达千丈的“幽冥毒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和残暴的威压。 秦牧站在高高的天宫之上,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给朕斩了他。”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天宫两侧暴射而出,如同两颗流星砸向战场。 “尉迟恭来也!” “雄阔海在此,拿命来!” 尉迟恭手持“水磨竹节钢鞭”,雄阔海挥舞着“熟铜千钧棍”,瞬间加入了战团。 三名真仙境的猛将,呈品字形将青冥王者死死围住。 青冥王者虽然境界略高一些,但在三人那不要命的打法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空有一身搬山填海的巨力,却被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压制得施展不出分毫。 “给老子趴下!” 雄阔海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熟铜棍瞬间暴涨,化作擎天巨柱。 “紫金碎天击!”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青冥王者的胸口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青冥王者胸口瞬间凹陷下去,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护体妖气瞬间溃散。 他眼珠凸起,满脸的不可置信,身后的蛟龙虚影也随之发出哀鸣,轰然消散。 “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杨再兴已然杀到。 “你儿子死在我家小殿下手里,那是他技不如人。” 杨再兴面露狞笑,手中长枪高高举起。 “而你,也一样要死在我大乾手里,这就叫一家人整整齐齐!” “断魂!” 枪出如龙,寒光一闪而过。 这位赫赫有名的王朝榜前十霸主,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死无全尸。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那漫天的血雨还在淅淅沥沥地落下。 南天皇主此时才如梦初醒,带着南宫婉颤颤巍巍地飞上高空,来到秦牧面前。 他深深一拜,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南宫烈,多谢陛下救我南天于危难之间!” 秦牧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起。 “既是你南天尊我大乾为主,朕自然会保你无事,这是大乾的承诺。” 南宫烈连连点头,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时,一旁的南宫婉壮着胆子,那一双美眸偷偷看了一眼秦牧,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不知星辰公子如今如何了?” 南宫烈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呵斥道。 “婉儿,放肆!陛下面前岂可随意打听,没规矩!” 他转过身,对着秦牧诚惶诚恐地请罪。 “陛下恕罪,小女不懂事,冲撞了陛下。” 秦牧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少女,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孙子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哎,无妨,小孩子嘛,关心朋友也是正常的。” 他语气变得像个邻家老爷爷一般和蔼,看着南宫婉说道。 “星辰那小子就在大乾天宫里养着呢,活蹦乱跳的,你要是想他了,随时可以去找他玩。” 南宫婉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惊喜道。 “真的吗?我也可以去大乾找星辰公子吗?” 秦牧哈哈一笑,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我大乾随时欢迎。” 一旁的南宫烈听着这话,眼珠子却是滴溜乱转,心思瞬间活泛了起来。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若是自家闺女真能嫁给那个大乾皇孙,那他南天皇朝岂不是摇身一变,成了大乾的亲家? 这关系,可比什么附庸国要铁得多了,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他连忙推了推女儿,一脸正色地说道。 “对对对,你想找小殿下,随时都可以去,不过切记到了那边要守规矩,不可给小殿下添麻烦。” 秦牧看着这父女俩的小动作,也是看破不说破,转过身看向下方的战场。 此时,青冥大军在主帅阵亡后,早已是一盘散沙,被背嵬军杀得溃不成军。 秦牧眼中寒芒一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飞虎军!玄甲军!杀神军!听令!” 轰!轰!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宫深处又是三支散发着恐怖煞气的大军凭空浮现。 为首的李存孝、李靖、冉闵等人齐声大喝。 “末将在!” 秦牧大手一挥,指向北方那无尽的疆域。 “全军整备,目标青冥王朝本土!” “传朕旨意,大乾所有将士,此次出征不限手段,不限自由!” “破城灭国,所得任何灵石、宝药、战利品,皆归将士个人所有,无需上缴!” 这一道“屠国掠夺令”一下,大乾数百万将士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对财富和杀戮的极度渴望。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几乎将云层都要震散。 一旁的南宫烈听得心惊肉跳,看向秦牧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狠起来简直比妖魔还要可怕。 秦牧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南宫烈,淡淡地说道。 “你也别闲着了。” “既然他青冥王朝都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若是还不吭不响,岂不让人轻看了你南天的骨气?” “整顿你还能动的兵马,随朕的大军一块出发,能抢多少,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南宫烈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中也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和贪婪的光芒。 这可是去瓜分一个排名前十的王朝啊,哪怕只是喝口汤,也能让他南天吃得满嘴流油! “遵旨!臣这就去召集人马!”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立刻转身招呼身边幸存的大将,开始疯狂集结残部。 片刻之后,数支杀气腾腾的大军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浩浩荡荡地进驻了巨大的天宫。 “嗡——” 天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刻,这座宏伟的战争堡垒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接撞碎了虚空,没入云层深处。 那方向,直指北方,直指那个即将覆灭的青冥王朝。 第517章 天宫压境,全员元婴,赤阳震动! 自古以来,人族孱弱,在这万族林立的世界里,活得像是个陪衬。 放眼望去,这王朝榜前十的席位,人族仅仅占据了两席,简直是个笑话。 至于那皇朝榜前十,更是凄惨,仅存一根独苗苦苦支撑。 帝朝榜单前十更是令人绝望,放眼望去全是披毛戴角之辈,人族一家都没有。 这种被碾压到泥土里的屈辱,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青冥王朝的大本营,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城池里的妖族百姓还在为了自家大王南下狩猎而沾沾自喜。 没人察觉得到,头顶那厚重的云层之上,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吞噬阳光。 那座巍峨的大乾天宫,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了青冥王朝的腹地之上。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秦牧冰冷的声音穿透了万米高空,在每一个大乾将士的耳边回荡。 云层瞬间被撕裂。 岳飞一马当先,身后百万“背嵬神军”如同黑色的流星雨,带着毁灭的气息轰然坠落。 李存孝双目赤红,五百名“飞虎军”精锐更是如同疯魔一般,发出的咆哮声比妖兽还要恐怖。 冉闵手中的“双刃矛”寒光闪烁,“杀神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 再加上南天皇主为了表忠心拼凑出来的几十万大军,数股钢铁洪流瞬间淹没了青冥王朝的北境防线。 下方的一座名为“黑鳞城”的重镇,瞬间乱作一团。 守城的妖族士卒看着天上掉下来的神兵天将,脑子嗡的一下全白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一向如同两脚羊般懦弱的人族,竟然敢从天上杀下来。 “敌袭!!开启‘黑煞护城大阵’!!” 黑鳞城主乃是一头“黑水玄蛇”得道,此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手中抓起一根“幽冥白骨杖”就要反击。 “聒噪!” 还没等他那护城大阵的光幕升起,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洞穿虚空。 那是伍云召手中的亮银枪”,快得超越了声音的传播。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根长枪直接从黑鳞城主的天灵盖贯穿而入,将他整个人钉死在了城墙之上。 大团的血雾爆开,这位有着真仙境实力的城主,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半句。 “哼,不堪一击。” 伍云召随手拔出长枪,枪身一抖,震散了上面的污血。 “杀!陛下有令,屠城掠夺,战利品归个人!” 这一嗓子吼出来,大乾的将士们眼睛瞬间绿了,嗷嗷叫着冲进了城池。 数支大军如同蝗虫过境,青冥王朝的边境瞬间沦为炼狱。 这边的惊天动静,自然瞒不过周围的邻居。 距离青冥王朝最近的赤阳帝朝,第一时间就炸开了锅。 赤阳皇宫,金銮殿内。 赤阳大帝此时正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赤金盘龙椅”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死死盯着手中那份刚刚传回来的“紫金加急战报”,手都在哆嗦。 “这……这消息保真?” 他咽了一口唾沫,不可思议地看着下方的传信将军。 那将军单膝跪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帝君,千真万确!探子亲眼所见!” “那青冥王朝入侵南天,结果惹毛了大乾那个秦牧。” “现在秦牧不仅宰了青冥王者,更是带着天宫直接杀到了青冥老巢,正在大肆屠杀啊!” 赤阳大帝猛地站起身来,在龙椅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疯了,简直是疯了!” “那可是王朝榜前十的青冥王朝啊,底蕴深厚,他怎么敢的?” 那将军吞吞吐吐地说道:“陛下,不仅如此……大乾那边下了屠国令。” “现在青冥北境已经有十几座城池被屠空了,连只耗子都没留下。” 赤阳大帝脚步一顿,眼中猛地爆发出两道精光。 “好!杀得好!” “若是那大乾真能灭了青冥,这王朝榜前十的位置,必有他秦牧一席之地!” “那青冥王者呢?真的死了?” 赤阳大帝还是觉得有些梦幻,那可是一个天仙境后期的老牌强者。 那将军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留影石。 “陛下,就在南天皇城外,被大乾三员猛将围着打,死得那叫一个惨,连全尸都没留。” 与此同时,赤阳国师府的后花园内。 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儒士,正一脸愁容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 此人正是赤阳国师,而那少女,便是他的掌上明珠,慕容雪。 “小雪啊,你就听爹一句劝吧。” 赤阳国师语重心长,手里还拿着几枚龟甲。 “神机阁的那帮老神棍算了不下百次,你与那秦牧乃是天作之合,这是命啊!” “天意不可违,你就别这犟了行不行?” 慕容雪手里揪着一朵“七彩琉璃花”,把花瓣一片片往下扯。 “呸!狗屁的缘分!” 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恼怒,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有缘?多大的缘分?杀身之仇的缘分吗?” “那个混蛋当初灭了本小姐的分身,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我现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赤阳国师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家闺女这暴脾气随他娘,难搞哦。 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贱兮兮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 “你想报复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他。” “然后花他的钱,住他的房,给他生十个八个败家儿子,活活气死他!” “你看这招狠不狠?” 慕容雪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爹!你胡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道慌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花园。 “国师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挥舞着一份战报。 “那个大乾王者秦牧……他在青冥王朝杀疯了!” “如今已经屠了十几座大城,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啊!” 听到这话,赤阳国师和慕容雪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视了一眼。 慕容雪眼中的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异样的光芒。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小小的附属国,杀穿了整个青冥王朝? 这种霸道,这种护短……似乎还挺带劲的?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 “爹,你不是非要让我去接触那个秦牧吗?” 赤阳国师一听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乖女儿你想通了?” 慕容雪扬起下巴,露出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般的神情。 “我答应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他秦牧能把大乾带到王朝榜前三的位置,本小姐就勉为其难,跟他成亲!” 赤阳国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王朝榜前三? “这……为父也没把握啊。” “不过既然闺女你开口了,爹尽量去安排!” 赤阳国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忽悠秦牧。 而此时,远在千万里之外的青冥王朝腹地。 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化作了实质般的红雾,笼罩了整片天地。 秦牧端坐在天宫的龙椅之上,手里端着一杯“万年灵髓酒”,神情惬意。 他的耳边,正如同过年放鞭炮一般,不断响起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背嵬神军屠戮妖兵十万,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实力晋升——元婴初期!】 【叮!飞虎军斩杀真仙境妖将一名,获得巨额杀戮值,全员实力晋升——金丹后期!】 【叮!杀神军屠城三座,煞气凝练圆满,全员实力晋升——金丹后期!】 【叮!玄甲军结阵灭杀妖骑五万,全员实力晋升——金丹后期!】 秦牧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爽!” “这才是战争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从来就不仅仅是为了给南天出气。 练兵! 只有在这无尽的杀戮之中,他麾下的这几支无敌军团,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随着最后一声系统提示音落下。 战场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波动。 那是晋升的光芒! 百万大军,在这一刻,竟然齐齐突破了瓶颈。 背嵬军全员元婴初期! 其余各军也紧随其后,全部踏入了元婴初期的门槛。 数百万个元婴期修士组成的军队,这股力量凝聚在一起,足以让整个玄黄界为之颤抖。 大乾王朝的国运黑龙,也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天的咆哮,身躯瞬间暴涨了数倍。 大乾的实力,在这一刻迎来了令人惊悚的爆发式增长! 第518章 百朝大战开启,慕容雪的算计! 随着青冥王朝的覆灭,那股冲天的血腥气虽然散去,但造成的影响力却如同瘟疫一般,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此时,距离青冥疆域亿万里之外,矗立着一座通体由黑曜石打造的巨大王城。 城墙之上,负责巡逻的并非人族,而是一个个顶着狼头、虎脑,手持“精铁狼牙棒”的兽首人身战士。 他们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白色的雾气,这是妖族王朝独有的特征。 王城中心,那座高达千丈的“万蛇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蛇头人身、身披“九幽蟒袍”的恐怖强者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那双竖立的蛇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青冥那些废物,手里握着几百万妖兵,竟然被区区一个人族给灭了国。” 此人正是王朝榜位列第七的“天蛇王朝”之主,名为佘盘,一身实力早已修炼至化境。 他随手将手中的“赤血龙珠”捏得粉碎,红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流下。 “不过,这个叫秦牧的人族倒是有点意思,能以弱胜强,看来大乾的血肉应该比那些凡人要鲜美得多。” 佘盘缓缓站起身,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头巨大的“九头黑蟒”虚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人族与我妖族乃是天敌,这只两脚羊爬得太快了,本王很不喜欢。” “这一次的‘百朝大比’,恐怕会因为这只两脚羊的加入,变得格外有趣。” 他眼中泛起毫不掩饰的杀意,对于妖族而言,人族不过是口粮,如今口粮翻身做主,这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 一时间,秦牧这个名字,仿佛成了悬在各大王朝头顶的一把利剑,也成了所有野心勃勃之辈眼中的肥肉。 各大势力的情报网都在疯狂运转,关于秦牧的一切信息被摆上了各大君主的案头。 谁都知道,一旦参加这场即将到来的会战,必将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恶战。 这场所谓的“百朝大比”,乃是这方天地每百年进行一次的残酷洗牌。 王朝榜前一百名的势力,将会汇聚于那一望无际的“修罗古原”之上,进行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 规则简单而粗暴:各自派遣一支精锐大军进场征伐,只有最后活下来的十个王朝,才有资格成为新的王朝榜前十。 届时,各方势力的老祖、隐世强者都会汇聚于此,观看这场关乎国运的杀伐盛宴。 每一次大比,都会有老牌王朝陨落成灰,也会有新晋黑马踩着无数尸骨崛起。 这也正是赤阳帝朝的慕容雪,想让秦牧去争夺那个所谓“前三”的真实意图。 她手里捻着一朵刚刚摘下的“噬魂魔花”,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狡黠与狠辣。 “秦牧啊秦牧,你不是很能打吗?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那修罗场里活下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想要靠自己报那具分身被毁的仇,恐怕是遥遥无期。 但若是能把秦牧骗进“百朝大比”这个绞肉机里,借那九十九个王朝的刀来杀人,岂不快哉? 而此时的秦牧,正端坐在大乾天宫之中,对外界这些针对他的阴谋算计一无所知,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就在这时,大乾天宫外围的警戒阵法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长虹贯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径直朝着天宫主殿爆射而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宫!” 守卫在殿外的几名天策卫士卒瞬间反应过来,手中长戈一横,浑身元婴期的灵力轰然爆发。 “住手,我乃赤阳帝朝特使!” 流光在半空中猛地停住,显露出一名身穿赤红甲胄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眼前这几名杀气腾腾的守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散发着金光的帖子。 “我奉赤阳国师之命,特来送上‘百朝战帖’!” “凭借此帖,大乾方可拥有参与此次王朝百朝大战的资格,国师大人希望大乾莫要错过。” 说完,他不敢多做停留,指尖轻轻一弹,那张金灿灿的请帖便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飞向了守卫。 随后这名特使身形暴退,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际,仿佛这天宫是什么龙潭虎穴一般。 那名玄甲军士卒接住战帖,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入殿,单膝跪地呈给了秦牧。 秦牧随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赤金盘龙帖”,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呵,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一股熊熊的战意。 “百朝大比?正愁杀得不够痛快,既然有人把脖子洗干净了送上门,朕又岂能不凑这个热闹。” 他随手将帖子扔在龙案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开拔修罗古原!” 与此同时,赤阳帝朝,国师府内。 那名送帖的特使正跪伏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赤阳国师手里端着一杯“悟道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地问道。 “东西送出去了吗?” 特使连忙磕头回应:“回国师大人,已经送到了秦牧手中。” “只是……那秦牧并未现身,属下也没见到他本人,他并没有说参加,也没有说不去。” 赤阳国师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特使退下。 待到屋内只剩下两人时,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红衣少女。 “哎,小雪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赤阳国师放下茶盏,看着自家这个被宠坏了的宝贝女儿,眼中满是无奈。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如此任性妄为。” “这次把战帖送去,究竟是福是祸,如今也只能一切听天由命了。” 慕容雪从屏风后走出,倔强地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 “爹,你怕什么?他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凭什么当那个所谓的天命人?” 赤阳国师站起身,背负着双手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涌动的风云,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你知道那百朝大比有多凶险吗?你是真希望秦牧死在那里啊。” “虽然他毁了你的分身,与你有怨,但毕竟当时的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那秦牧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无论心性还是实力,都是我人族百万年难得一遇的骄傲。” 赤阳国师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盯着慕容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且卦象显示,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天命人,这一点,神机阁从未算错过。” “有时候太过骄傲,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你若是执意要与天命作对,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这番话,赤阳国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独自走出了大殿,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留下了神色复杂的慕容雪。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父亲刚才的话。 秦牧曾经差点杀了她,灭她分身时的冷酷眼神,至今让她回想起来都感到一阵心悸和愤怒。 但此时此刻,当愤怒稍微冷却下来后,她发现自己心中除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刻的仇恨。 “这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天命?” 慕容雪喃喃自语,看着窗外那变幻莫测的云层,眼神迷离了一瞬。 但紧接着,她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股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我不信命!更不信这所谓的狗屁天命!” “我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会被几块破龟甲左右!”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向大乾天宫所在的方向。 “秦牧,想做本小姐的天命之人,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如果你能在那百朝大比的绞肉机里杀出一条血路,脱颖而出……” “到时候,本小姐再考虑要不要认你这个天命!” 第519章 天宫镇压全场,人族当兴? 修罗古原的地势极为奇特,远远望去,宛如一条太古魔龙横尸于大地之上,散发着苍凉死寂的气息。 地面上生长的并非普通杂草,而是呈现暗红色的“幽冥鬼草”,足有半米之高,随风摇曳似鬼爪招魂。 若是运足目力向草丛深处看去,随处可见森白的“紫纹妖骨”和断裂生锈的“深海寒铁重剑”。 这里埋葬了无数个世纪以来,各大王朝最惊才绝艳的天骄与精锐。 当大乾的那座巍峨天宫破开云层出现在天际时,整个修罗古原的外围早已是人山人海。 这些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散修与小国,他们只敢在外围驻足,那是对这片死亡之地的敬畏。 唯有手持“百朝战帖”的强者,才有资格踏入那片被血气笼罩的核心平原。 一处高耸的黄土山丘之上,慕容雪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锁魂玉戒”,美眸流转。 “爹,你说秦牧那个疯子,真的敢来吗?” 慕容雪望着修罗古原内那一杆杆迎风招展的王朝大旗,眼神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站在她身旁的赤阳国师身着一袭“八卦流云袍”,神色淡然地抚摸着胡须。 “雪儿,我虽然跟秦牧那小家伙打交道不多,甚至只见过一面。”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骨子里有着一种能够独断万古的骄傲,这种场面,他绝不会缺席。” 赤阳国师的声音平稳如古井,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仿佛虚空被重物碾压。 一座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天宫,并未像其他势力那样减速降落,而是肆无忌惮地直接闯入了修罗古原的上空。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数个王朝的营地,狂暴的气流吹得下方旌旗猎猎作响,引得四周一阵阵谩骂之声。 慕容雪撇了撇嘴,看着那座嚣张无比的飞行法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的。” 赤阳国师唯有苦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年轻人若是没点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不过大乾这般高调的动静,同时也让平原深处的那些顶级掠食者注意到了。 在“灵云王朝”的驻地,一位被众星捧月的王者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周身灵光闪动,肌肤晶莹如玉,正是王朝榜位列第六的灵族之主——灵霄。 灵族乃是天生的元素宠儿,这灵云王朝更是占据洞天福地,国力强盛无比。 “哗众取宠的人族蝼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灵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七彩莲花座”,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在距离灵族不远处的另一侧,一股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那是妖族强族之一,黑虎一族的领地,其建立的“黑煞王朝”常年稳坐王朝榜前五,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虎族之主虎煞,顶着一颗狰狞的黑虎头颅,看着天空中的天宫,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宝贝,哪怕是本王看着都眼馋。” “如此重宝,岂能让区区一个人族拥有?合该入我黑虎一族的宝库。” 他舔了舔锋利的獠牙,身后的妖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碎骨狼牙棒”,发出震天的咆哮。 而此时的秦牧,正端坐在天宫的主殿顶端,黑袍猎猎作响。 对于四周投射而来的无数道杀人目光,他丝毫没有顾忌,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大摇大摆地站立在天宫上方,目光如电,俯瞰着四周那些不可一世的异族王者。 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睥睨,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秦牧与各方强者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郁的战意,火花四溅。 整个修罗古原的气氛在这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而在九天之上的云层之中,几道恐怖的身影正隐匿身形,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呵呵,好小子,好胆魄!” 一位身穿“太清道袍”的老者看着下方的情景,忍不住笑着赞叹道。 “我人族终于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骄,这股子精气神,像极了当年的人皇’。” 老者名为道玄,乃是人族仅存的三位顶尖守护神之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正是因为有这族顶尖强者的存在,人族才得以在万族林立的大陆上艰难生存。 但也仅仅是能生存罢了,常年受到各族的打压。 “哼,牙尖嘴利罢了。” 这时,云层另一端,一位妖气滔天的身影冷哼一声。 那是一名头生双角的壮汉,乃是妖族的顶尖强者——蛟魔王。 在他身后,还站着九头狮祖、血蝠老祖等多位妖族巨擘,数量远超人族。 蛟魔王双臂抱胸,眼神阴冷地盯着道玄。 “这大乾的实力确实算可以,但还得看他能不能在这百朝大比中活下来。” “古往今来,夭折的天才,那就不叫天才,只能叫死人。” 天空中一道声音炸响,蛟魔王那一双竖立的妖瞳中,露出了极其凶残的光芒。 道玄道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周围的空间顿时荡起涟漪。 “你个长虫,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百朝大比要的是公正,若大乾在正常比试中技不如人输了,老道无话可说。” “可要是有人想以大欺小,在背地里打什么小主意……” 道玄道人的眼中泛起丝丝凌厉的杀气,身后的剑圣独孤更是剑意嗡鸣。 “我人族虽弱,但也有一换一的决心,你妖族也不是无敌的!” 那蛟魔王身旁的另一位妖族强者嗤笑一声。 “哼,对付你人族还需要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他先能活着从修罗古原出来再说吧,下面的小家伙们,可是早就饿坏了。” 另一名妖族强者九头狮祖也是瓮声瓮气地嘲讽道。 “活着出来又能如何?他们人族都已经孱弱到这种程度了,还在互相争地盘,搞内斗。” “哪像我们妖族,令行禁止,强者为尊?” 道玄眼中确实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担忧。 人族确实不够团结,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此时,下方的各族王者均已来得差不多了。 天蛇王朝、巨象王朝、神鹰王朝……一个个强横的势力纷纷入场。 这些王朝之人看向大乾天宫的目光中,都有着若有若无的敌意与贪婪。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罗场,秦牧这块肥肉,似乎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第520章 这群杂毛鸟也配动她? 赤阳国师死死抓着高台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白。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焦急。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趁他不注意,偷偷使用了“隐息匿形符”溜进了修罗古原。 那地方是普通人能进的吗,那是真正的绞肉机,连天仙进去都得脱层皮。 他想冲进去救人,可脚步刚一挪动,数道恐怖的气机瞬间锁定了他。 他是赤阳帝朝的脸面,一旦坏了规矩,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妖族绝对会群起而攻之。 赤阳帝朝虽强,但在这万族林立的修罗场,此时此刻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而此时的慕容雪,正躲在一处枯骨堆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柄“冰魄琉璃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猎物,心里只想着只要混进核心区,就能找秦牧报仇。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怪叫声打破了四周的死寂。 “嘎嘎,兄弟们快看,这有个细皮嫩肉的人族小娘皮!” 远处尘土飞扬,几十名骑着“鬼面魔魇马”的骑兵疾驰而来。 那是神鹰王朝的斥候小队,每一个都拥有金丹巅峰的修为,长着鹰钩鼻,眼神淫邪。 数十铁骑瞬间将慕容雪团团围住,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啧啧,这身段,比咱们鹰族那些母鸟带劲多了。” “待会儿抓回去,先让哥几个尝尝鲜,再献给大王。” 污言秽语如同排泄物般喷涌而出,听得慕容雪俏脸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是国师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种屈辱,怒火瞬间冲昏了理智。 “你们这些畜生,都给我去死!” 慕容雪娇喝一声,身形竟然不退反进,像是一只发怒的火凤。 手中的“冰魄琉璃剑”瞬间爆发出刺骨的寒芒。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剑光如雪花般飘落,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那群妖兵还在淫笑,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人族女子敢率先动手。 剑光划过咽喉,连惨叫声都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单纯的快与狠。 短短几个呼吸间,数十名金丹巅峰的妖兵,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滚落一地。 鲜血喷洒在“幽冥鬼草”上,显得格外妖艳刺眼。 而这一幕,清晰地映入了高台之上,那位神鹰王朝王者的眼中。 “放肆!” 神鹰王猛地拍碎了身前的“黑金曜石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区区一个人族女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杀了他整整一个小队的精锐。 周围几个妖族王者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神鹰王朝的笑话。 神鹰王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鹰厉!” “末将在!” 一名背生双翼,手持“裂空锯齿刀”的魁梧战将半跪在地。 “给本王把那个贱人抓回来,本王要将她扔进万蛇窟,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遵命!” 鹰厉狞笑一声,大手一挥,身后那黑羽铁骑”轰然开拔。 整个修罗古原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狩猎场,猎物只有一个柔弱的女子。 看着那如黑色洪流般涌出的大军,赤阳国师终于按捺不住了。 “雪儿!” 他怒吼一声,浑身灵力暴涌,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入平原。 哪怕是死,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辱。 然而,一道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突兀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名身披重甲的狼头妖将,来自强大的妖族帝朝——“天狼帝朝”。 “老东西,你想坏了百朝大比的规矩?” 狼头妖将声音阴冷,眼神玩味。 “滚开!”赤阳国师双目赤红,手中拂尘化作千万银丝抽向对方。 “哼,不自量力。” 狼头妖将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气瞬间震散了银丝。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她是你女儿就可以例外?” “若是你敢踏入一步,我不介意把你和你女儿一块宰了。” “你应该明白,凭你的实力,还不够资格在本将面前撒野。” 赤阳国师身躯猛地一颤,看着对方那戏谑的眼神,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那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他若是强闯,不仅救不了雪儿,还会搭上整个赤阳帝朝。 他颓然地停下脚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此时的慕容雪已经陷入了绝境。 她拼命地向远处奔逃,可身后那支“黑羽铁骑”的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箭雨袭来,每一支都是用“妖兽腿骨”打磨而成的重箭。 慕容雪挥剑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 “噗!” 一支流矢擦过她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染红了衣衫。 汗水浸湿了她的长裙,勾勒出凄美的曲线,却更激发了身后妖兵的兽性。 “跑啊?接着跑啊!” 鹰厉骑在巨大的“铁翼魔鹰”背上,如同猫戏老鼠般看着下方的女子。 “给本将军抓活的,这可是上好的鼎炉!” 听到这句话,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死志。 她若是落入这些妖魔手中,下场比死还要凄惨一万倍。 她还没来得及找秦牧问报仇,竟然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外。 想那个混蛋干什么,都要死了。 慕容雪凄苦一笑。 而此时,在那高高在上的大乾天宫顶端。 秦牧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手里端着一杯“九酿琥珀酒”,神色慵懒。 他看着下方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莫名意味的笑容。 “这蠢女人,还是这么没脑子。”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不过,人族,朕想杀就杀,想剐就剐。” “但这群披毛戴角的畜生想动她,问过朕了吗?” 秦牧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蒙恬。” “末将在!” 一道浑身包裹在暗红色战甲中的身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 “带上黄金火骑兵,把那个女人给朕带回来。” “人族内部的事,那是家事;妖族想插手欺负人,那是找死。” “遵旨!” 蒙恬猛地起身,身后赤红色的披风无风自动,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下一刻,一道红色的火线从天宫之中激射而出,直扑修罗古原。 所有人都没料到,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看戏的大乾之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在那支从天而降的骑兵身上。 就连绝望中的赤阳国师,也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此时的慕容雪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连自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鹰厉狞笑着从天而降,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直接抓向她的喉咙。 “小娘子,你就认命吧!” 慕容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恶心的触感。 “轰!” 一声巨响,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传来。 反而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了她一脸,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慕容雪茫然地睁开眼,却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不可一世的妖族大将鹰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一杆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长枪”,深深地插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大地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整齐的蹄声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战鼓。 “那是……” 慕容雪瞪大了美眸,看着那支浑身燃烧着烈焰的骑兵。 为首的一员大将,面容刚毅,眼神如刀。 蒙恬随手一招,“苍云破灭枪”自动飞回手中,枪尖上还滴着妖血。 刚才那两个想要趁乱捡漏的妖族偏将,仅仅是被他随手两枪,就直接点爆了肉身。 “滚,或者死。” 蒙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剩余的那些神鹰王朝妖兵被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胯下的战马更是不安地嘶鸣。 那名副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好大的胆子!” “你敢阻拦我神鹰王朝办事?这可是神鹰王的命令!” 蒙恬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抖。 “噗嗤!” 那名副将的话还没说完,胸口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好,很好!” 远处观战席上,神鹰王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羽冠都快炸开了。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 “给本王冲锋!” 神鹰王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全军出击,给本王碾碎这些卑微的人族骑兵!”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修罗古原,到底谁才是主宰!” 第521章 朕的规矩,才是规矩! 蒙恬看着那漫山遍野冲来的妖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一挥手中“苍云破灭枪”,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黄金火骑兵何在!” 他身后,那片赤红色的方阵中,黄金火骑兵齐声怒吼。 “在!” 声浪滚滚,竟将冲锋在前的一排“鬼面魔魇马”震得前蹄发软。 蒙恬眼中杀机毕露,冷冷吐出一个字。 “随本将军,灭了这群杂碎。” “杀!” 黄金火骑兵同时催动胯下的“赤焰独角兽”,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撞了出去。 每一位都拥有化神巅峰的修为,放在外界都是一方豪强。 而神鹰王朝的这些黑羽铁骑,最强的不过元婴期,根本就是蝼蚁撼树。 “砰!” 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胶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积雪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黑羽铁骑连人带马,瞬间被撞成了一滩烂泥。 黄金火骑兵手中的军戈”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大蓬的血雨。 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妖兵,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张张薄纸。 甚至连他们胯下的妖兽坐骑,都被那一股恐怖的龙血威压震慑。 无数战马哀鸣着匍匐在地,任由铁蹄将它们的头颅踩碎。 观战席上,原本还带着看戏心态的几位妖族王者,此时猛然站了起来。 这哪里是战争,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顷刻间,整个修罗古原的核心地带,都被浓郁的血雾所笼罩。 神鹰王死死盯着战场,看着自己的精锐如割麦子般倒下,心中怒火冲天。 其他的王者眼神也逐渐凝重,原本对人族的轻视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雪呆呆地站在枯骨堆旁,手中紧握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垂下。 她本以为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可没想到,仅仅是几次呼吸的时间,那让她绝望的困局就被彻底撕碎。 场外,”观战的人族修士,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杀得好!这一战,打得太解气了!” “大乾的威风,这才是我们人族的脊梁!” 近万年的时间里,人族在这百朝大比中一直唯唯诺诺,何曾这么扬眉吐气过。 蒙恬策马走到慕容雪面前,身上还沾染着未干的妖血。 “还能走吧?” “能走就跟我来。” 听到这略显生硬却让人安心的声音,慕容雪勉强支撑着站起身。 她点了点头,说可以,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属于将门虎女的倔强。 一名士卒立刻牵来一匹备用的“逐日踏云兽”,示意她乘坐。 大军护着慕容雪,缓缓向着悬浮在半空的天宫退去。 就在这时,平原之上再次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暴喝。 “站住!” 大地剧烈震颤,一名身高足有三米,浑身肌肉宛如山丘般的巨汉挡住了去路。 那是巨象王朝的国主,一身怪力足以搬山填海。 他对着高坐龙椅的秦牧大吼,声音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动。 “秦牧,这女子违背百朝大比规定,私自进入试炼之场!” “你若将她带走,将面对所有妖族王朝的怒火,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虚空中又是几道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 天蛇王朝的大军吐着信子,黑煞王朝的魔兵敲响了战鼓。 数个妖族顶尖王朝的大军隐隐呈现包围之势,显然准备联手进攻大乾。 一时之间,外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场外观战席上,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皇者站了出来。 他是皇朝榜排名第三十二位的“青木皇朝”之主,在人族中颇有威望。 他看着秦牧,神色焦急地劝道。 “秦牧,将人交出去吧,你是人族万年不出的希望,不可意气用事。” “为了一个女子,得罪这么多妖族王朝,甚至丧命于此,不值得啊!” “你的潜力,要比这个女人有价值得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许多人族修士也纷纷开口,劝秦牧以大局为重,放弃慕容雪。 听到这些话,赤阳国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按理说,那位青木皇主说得对,为了一个人牺牲整个人族的希望,是愚蠢的。 可是,那个被放弃的人,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赤阳国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盯着场中的女儿,眼中满是悲伤。 就在这时,慕容雪也看向了高空中的天宫。 她看着那个慵懒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突然用尽全力大喝道。 “秦牧!你当初杀过我一次,此次又救了我,我们两清了!” “我不用你救,我慕容雪是生是死,用不着你管!” 声音落下,她竟然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心中充满了凄惨与决绝。 哪怕是死在妖兽口中,她也不想成为秦牧的累赘,不想欠他的人情。 神鹰王见状,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刺耳。 “哈哈哈,你们人族果然识时务,知道怕了就好!” “给本王将那贱女人抓过来,本王要当众扒了她的皮!” 接着,他看向秦牧,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挑衅。 秦牧依旧端着酒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轻轻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修罗古原。 “黄金火骑兵听令。” “任务:屠杀。” “谁敢阻拦,灭了他。” 这简短的三个短句,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霸道。 在秦牧的命令刚刚下达的瞬间。 整个黄金火骑兵方阵,瞬间散发出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 “杀!杀!杀!” 将士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刃,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这支大军调转方向,宛如一片移动的乌云,朝着神鹰王朝的大本营压去。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 紧接着,无数弓弦崩响的声音响彻天地。 “嗖!嗖!嗖!” 黄金火骑兵取下背后的“落日神臂弓”,射出了数万支“赤金破甲箭”。 这箭雨穿透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神鹰王朝的阵地覆盖而去。 神鹰王脸色大变,声嘶力竭地大喊。 “给本王顶住!举盾!” 下一刻,无数妖兵举起手中厚重的“黑玄龟甲盾”,想要构建防线。 可一位金丹期的妖族将士刚刚举起盾牌,便听到一声脆响。 “咔嚓!” 那坚硬无比的龟甲盾,在大乾的箭矢面前,竟如同豆腐般碎裂。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数支利箭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钉死在地上。 而这一幕,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生。 大乾的“赤金破甲箭”乃是加入了“星辰砂”锻造,普通盾牌根本挡不住。 仅仅是数波箭雨之后,神鹰王朝的大军便已死伤大半。 偶尔有几个活着的,也是身受重伤,躺在血泊中哀嚎。 就在这时,黄金火骑兵再次大喝一声,杀入了敌阵。 他们宛如一群来自地狱的魔鬼,无情地收割着神鹰王朝妖兵的生命。 神鹰王看着这一幕,双眼赤红,发出不甘的怒吼。 “怎会如此?我不信!” 只是迎接他的,是蒙恬那如同毒龙般钻出的一枪。 “死!” 神鹰王也是一拳轰出,手臂上覆盖着厚厚的翎羽,化作一只巨大的鹰爪。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蒙恬的长枪竟然被他这一拳硬生生震退。 而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 “冲锋!” 黄金火骑兵在解决完杂兵后,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朝着神鹰王残部冲撞而来。 那气势,好似一只觉醒的洪荒巨兽,要吞噬一切阻挡之物。 而此时的蒙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枪法骤然一变。 他宛如逗狗戏弄般,手中长枪化作漫天枪影,将神鹰王笼罩其中。 神鹰王瞬间被打得左支右绌,身体如同皮球般被撞飞出去。 “咔嚓!” 他那引以为傲的肉身之上,出现了丝丝裂痕,鲜血狂飙。 “最后一击,送你上路!” 蒙恬眼中精光爆闪,手中“苍云破灭枪”燃起熊熊烈火。 ——“烽火燎原·破灭一击”! 这一枪,直接洞穿了虚空,狠狠地扎进了神鹰王的胸膛。 “噗!” 神鹰王瞪大了眼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炸成了一团血雾。 在百朝大比还没有正式开始之前。 大乾王朝,便将一位顶尖王朝之主,斩杀在这平原之上。 此时,场中一片寂静无声,连风声仿佛都停止了。 之前还叫嚣的巨象王象拔,此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场外人族先是死一般的沉寂,接着爆发出了疯狂的欢呼。 但也有一些老成持重的人,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忧虑。 秦牧是人族难得的王者,但这性格太过刚烈自负。 现在树敌太多,等王朝大比正式开始,其余王朝合起伙来,恐怕很难收场。 慕容雪此时也愣在了原地,红唇微张。 她万万没想到,秦牧麾下的实力,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走吧,难道还要我请你?” 说话的是蒙恬的副将,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到这声音,慕容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乖乖地调转马头,向着天宫走去。 就在她刚刚踏入天宫的范围,还不待她松一口气。 平原之上,一道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秦牧,你如此破坏规矩,有些过了。” 说话的是天蛇王朝之主,一条化作人形的独眼巨蛇。 他吐着信子,眼神阴鸷地看着天宫方向。 第522章 榜首易位?那是朕的垫脚石! 天蛇王那独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巨大的蛇尾在虚空中缓缓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秦牧,你莫要以为杀了神鹰王便能无法无天。”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黏腻的阴冷感,“王朝榜首,‘仙灵王朝’的那位,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提到“仙灵王朝”四个字,周围原本有些骚动的各族王者瞬间安静下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那可是由“灵族”建立的皇朝,底蕴深不可测,霸占王朝榜榜首足足三千年,从未跌落。 在他们看来,大乾虽然强势,但毕竟是新晋王朝,底蕴浅薄。 天蛇王见众王反应,嘴角咧开直到耳根,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那位脾气可不好,若是让他知道你坏了这修罗古原的规矩,大乾怕是要血流成河。” “到时候,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狂妄。”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秦牧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这群井底之蛙哪里知道,榜首的名字早已变更为大乾了。 仙灵王朝? 如今不过是屈居第二罢了。 这不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气运的吞噬,只是这群妖族消息闭塞,还活在旧日的荣光里。 秦牧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朕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你们这群所谓的王朝王者,存在的意义,无非就是朕用来磨砺大乾兵锋的磨刀石。” “至于排名第一还是第二,对朕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毕竟……蝼蚁就是蝼蚁,稍微强壮一点,也就是一脚和两脚的区别。”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太狂了! 竟然敢公然称呼万族王者为蝼蚁!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转而落在下方那道略显单薄的白色身影上。 “至于这个女人。” 他指了指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她是生是死,是杀是剐,那都是朕的私事。” “你们想动她?问问朕麾下这百万铁骑答不答应。” “朕就算将这女人烹了煮了,剁碎了喂狗,那也是朕说了算,轮不到你们这群畜生指手画脚。”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威,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修罗古域再次陷入死寂。 原本在那叫嚣的天蛇王,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硬生生没敢再接话。 连神鹰王都被杀了,仙灵王朝的人未到之前,谁也不想当这出头鸟,去触大乾的霉头。 下方。 慕容雪原本还有些感动于秦牧的霸道护短,可听到后半句,整张俏脸瞬间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烹了煮了? 什么叫剁碎了喂狗? 哪怕是救人,这人的嘴怎么就这么毒!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反驳,秦牧那冰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过来。” 慕容雪身子一僵,抬头望去。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大乾将士如同天兵神将,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压迫感十足。 她咬紧红唇,那种作为天之骄女的傲气让她本能地想要抗拒。 “我是你什么人?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她昂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我都说了,我不……” “你真以为朕不敢再杀你一回?” 秦牧打断了她的话,双眸微眯,从中透出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意。 “上次杀的是你的分身。” “这次,你这具身体可是有血有肉的本体。” 秦牧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巨龙俯视着猎物。 “朕的耐心有限,不想死,就滚过来。” 轰! 慕容雪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秦牧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人是个疯子吧! 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他救了自己,却又要杀自己,仅仅因为自己不听话? 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慕容雪眼眶微红,却再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威胁面前,她只能屈服。 她垂下头,像是一只斗败的孔雀,一步步朝着天宫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瑟与凄楚。 秦牧看着她走来,神色漠然。 “在这里,只有绝对服从朕的命令,你才可以活。” “朕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若是再犯,死!” 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秦牧在大军的簇拥下,转身朝着天宫大殿深处走去。 慕容雪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乖乖地跟在身后,踏入了那座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天宫。 …… 天宫内部,金碧辉煌,阵法流转。 秦牧径直回了大殿,准备等待百朝大比的正式开启。 慕容雪浑浑噩噩地跟着,刚走到一处偏殿回廊,一道身穿紫红蟒袍的身影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面白无须,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和善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慕容姑娘,请留步。” 慕容雪警惕地后退半步,手中下意识地想要凝聚灵气。 “你要干什么?” 曹正淳微微躬身,兰花指轻轻一翘,笑眯眯地说道:“娘娘,当然是带您去洗漱沐浴。” 这声“娘娘”叫得慕容雪头皮发麻。 “洗漱?我不脏,我不去!” 曹正淳笑意更深了:“那可由不得您,洗干净了,才好侍寝啊。” 侍寝?!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慕容雪瞬间炸了毛。 “你个死太监!简直无耻!” 羞愤之下,慕容雪体内真仙境界的气息轰然爆发。 她娇喝一声,手掌之上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曹正淳胸口拍去。 这一掌含恨而出,威力足以冻裂山石。 然而,曹正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怎么就不听劝呢?”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曹正淳忽然抬手,看似轻飘飘的一掌迎了上去。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慕容雪感觉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万年玄铁之上,那足以冻结江河的寒气瞬间被一股至阳至刚的真气震散。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封。” 曹正淳手指在她几处大穴上飞速点过。 慕容雪只觉得体内灵力瞬间凝固,原本澎湃的真仙修为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她,除了身体素质强于凡人,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来人。” 曹正淳拍了拍手。 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宫女低着头快步走出,一边一个,架住了慕容雪的胳膊。 “给娘娘宽衣洗漱,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送去陛下寝宫。” “是。” 慕容雪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这些看似柔弱实则修为不俗的宫女。 “放开我!我是赤阳国师之女!” “你个死太监!我记住你了!别落在我手里!” 她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对着曹正淳破口大骂,完全没了往日清冷仙子的形象。 曹正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也不生气,只是依旧笑眯眯地躬身行礼。 “娘娘,您日后会感谢老奴的。” …… 半个时辰后。 秦牧寝宫。 殿内燃着龙涎香,轻纱垂落。 慕容雪已经被彻底清洗干净,此时正被一床锦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如同一个蚕茧般放在宽大的龙榻之上。 因为灵力被封,她连动弹都显得吃力,只能瞪着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殿门。 没过多久,殿门推开。 秦牧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单衣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眼神仿佛要吃人的“蚕茧”,神色如常,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男子气息和温热的体温,慕容雪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睡觉。” 秦牧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便长臂一伸,将那具曼妙的身躯揽入怀中。 那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搏杀,一切都发生得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龙榻之上。 秦牧早已醒来,正靠在床头,看着身旁那只如同鸵鸟般缩在被子里,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人。 “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装了。” 秦牧的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沙哑。 被子里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后缓缓拉下被角,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 慕容雪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敢看秦牧。 昨晚的一切如梦似幻,却又真实得可怕。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给了一个曾经杀过她的男人。 “看着朕。” 秦牧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命令。 慕容雪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那双美目中满是复杂,有羞恼,有迷茫,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恨意。 “既然朕动了你,就会对你负责。” 秦牧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脸颊。 “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人敢在你面前摆脸色。” “你,慕容雪,将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说完,秦牧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宫女早已在殿外候着,为他更衣束发。 慕容雪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那个穿戴整齐,再次恢复成那副睥睨天下模样的背影走出大殿。 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好一个秦牧……” “得到了本姑娘的身子,穿上衣服就不认账,还摆出这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嘴里虽然在抱怨,心中虽有恼怒,可不知为何,回想起昨晚这男人霸道中的那一丝温柔,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恨吗? 似乎已经恨不起来了。 这种情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第523章 百朝共伐?不过土鸡瓦狗! 修罗古原上空的云层陡然变得粘稠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 一阵沉闷至极的轰鸣声碾过虚空,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却让人的心脏跟着那频率剧烈跳动,难受得想要吐血。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了,他们知道,那个盘踞榜首三千年的庞然大物,仙灵王朝,到了。 并没有给众人太多反应的时间,一座流光溢彩的白玉行宫破开云层,悬停在众人头顶,遮蔽了大半个苍穹。 一道漠然且威严的声音,如同审判般从白玉行宫中垂落。 “秦牧,将那人族女子交出来,自缚双手来孤王面前谢罪。” “若有半个不字,今日便是你大乾亡国灭种之时。” 这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神魂波动,让场外观战的人族修士一个个面如土色,手脚冰凉。 太强了,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碾压寻常王朝。 虚空之中,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迈步而出。 道玄身上法力涌动,周身浮现出三千枚青色符文,显然是动了真怒,准备出手。 大乾能以迅雷之势覆灭青冥,这份潜力若是折在此处,那是整个人族的损失。 只要秦牧能成长起来,别说是一个仙灵王朝,就算是带着人族重回万界巅峰也未尝不可。 为了这样一位未来的人皇苗子,哪怕是坏了修罗古原的规矩,道玄也觉得值。 然而,还没等道玄靠近大乾天宫,几道恐怖的气息便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浮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条长达千丈的蛟龙虚影盘踞在左侧,那是妖族顶尖强者,蛟魔王。 右侧则是一头通体燃烧着黄金火焰的九头狮子,九双眸子透着森寒的冷意。 “道玄,你要坏规矩?” 九头狮祖的声音像是生铁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眼下这局势,早已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了。” 蛟魔王冷冷一笑,巨大的龙爪虚按,空间仿佛凝固,“不说我妖族,便是那灵族背后的存在,也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惹得起的。” “为了一个必死之人,搭上你自己,值得吗?” 道玄看着眼前这两尊同级别的妖族巨擘,脸色铁青无比,胸口剧烈起伏。 他若是强行出手,不仅救不了秦牧,恐怕连场外这些人族观战者都要受到波及。 最终,道玄眼中的神光黯淡下去,化作一声充满无力的长叹,缓缓退回了原处。 看到这一幕,周围各族王者的脸上都露出了浓郁的嘲讽笑容,目光戏谑地看向场中的秦牧。 仙灵王都已经发话了,连人族的护道者都被逼退,这就是死局。 要么交人谢罪,要么被当场碾碎,在所有人看来,这两者的下场没有任何区别。 大乾天宫的观景台上。 慕容雪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流仙裙,这是秦牧吩咐宫女准备的。 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在四周灵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凄美,苗条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 她一双美眸死死盯着身旁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眼中既有残留的怒意,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虽然她恨秦牧夺了她的清白,恨他的霸道冷酷,但她更清楚,眼前这局面是因她而起。 把秦牧拖下水,看着整个大乾陪葬,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把我交出去吧。” 慕容雪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干涩,“我不需要你救,我现在宁愿去死,也不想欠你这份人情。” “死?” 秦牧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朕不让你死,你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听到秦牧这毫不讲理的话,慕容雪一时语塞,心中却是忐忑无比。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可是仙灵王朝啊! 若是再不低头,恐怕真的就是死路一条。 她虽然是赤阳帝朝国师之女,有些见识,可妖族有妖族帝朝,灵族同样也有帝朝撑腰,背景根本吓不住对方。 就在慕容雪胡思乱想之际,秦牧却一步踏出,身形缓缓升空,来到了与那白玉行宫平齐的位置。 他看着前方那座巍峨的行宫,声音冷冽,传遍了整个修罗古原。 “仙灵王朝很了不起吗?” “想要朕谢罪?” 秦牧轻蔑一笑,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脖子上长了几颗脑袋,够朕砍的?” 声音落下,整个修罗古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包括慕容雪在内,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狂了! 竟然问仙灵王长了几颗脑袋够不够砍! 这简直就是在把天捅个窟窿!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怒斥声。 “放肆!” 同为灵族的灵云王者第一个跳了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秦牧,“无知小儿,简直找死!” “秦牧,你太狂妄了!” 妖族的黑煞王者周身煞气翻涌,大声咆哮,你大乾当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天蛇王阴恻恻地接话,蛇信吞吐,“今日便是你大乾覆灭之日!” 几位王者身后的大军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滚滚,杀气冲霄。 大乾不讲规矩,这是对所有王朝的蔑视,自然引起了众怒,更何况还有仙灵王朝带头。 就在群情激奋之时,白玉行宫中,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大乾无道,不尊古原铁律。” “诸位王者,当共击之!” “杀!” 随着这个“杀”字落下,修罗古原上近百个王朝的大军精神一振,齐声咆哮。 “共击之!” “共击之!” 一阵阵咆哮声如同实质般的音浪,几乎要将这片天地掀翻。 无数大军开始汇聚,战旗猎猎,刀枪林立,每一支都是各族的王牌精锐。 近一百个王朝,也就是修罗古原上最强的一百股势力,此刻全部将兵锋指向了大乾。 这是一场一打九十九的悬殊战争。 场外观战的人族修士们,脸都已经绿了,不少人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阵仗,别说是大乾,就算是来个帝朝的先锋军,怕是也要被生生耗死。 这一战之后,大乾还能有活人吗? 观景台上,慕容雪看着眼前这铺天盖地的敌人,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虽然这个男人霸占了她,虽然他嘴毒心狠,但他现在的确是在为了她,独战群雄。 作为一个女人,心中若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秦牧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 “其实……你真的可以把我交出去。” “只要你再低个头,服个软,以大乾现在的实力,他们未必会赶尽杀绝,大乾就能得以保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祈求,一丝认命。 秦牧却是连头都没回,只是用余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慕容雪那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给朕记住。”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入慕容雪的心里。 “你是朕的女人。” “朕活着,你活着。” “朕死了,你才能死。” 秦牧松开手,转身看向那漫天遍野的敌军,背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 “从今日起,你的一切都属于朕,包括你的命。” “除了朕,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 “至于这群土鸡瓦狗……” “既然想死,朕就成全他们!” 第524章 神将尽出,底蕴尽显! “全军出击!” 秦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今日,随朕横扫这修罗古原!” 随着这道旨意落下,原本空荡的大乾方阵后方,虚空陡然扭曲。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撕裂苍穹,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杆杆迎风招展的血色战旗。 “背嵬军在此!” 岳飞身披沥泉神甲,手持沥泉枪,身后百万背嵬军煞气冲霄。 “玄甲军在此!” 军神李靖面色沉稳,身后百万玄甲铁骑寂静无声,却令人窒息。 “飞虎军在此!”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胯下火焰驹,狂暴的气势如火山喷发。 “杀神军在此!” 冉闵双目赤红,身后大军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擎天卫在此!” 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镗一指,金光漫天。 “黄金火骑兵在此!” 蒙恬勒马扬鞭,十万火骑连成一片赤红火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嘈杂的战场瞬间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就是大乾的底蕴! 这就是秦牧敢于叫板百朝的依仗!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走出。 杀神,白起。 他走到秦牧身侧,单膝跪地,声音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陛下,末将请战。” 秦牧看着这位杀神,略作思索,随后重重点头。 “准!” “大秦锐士,现!” 白起缓缓起身,身后虚空震荡,整整十万名身着黑甲的锐士凭空浮现。 轰! 一股比之前所有军队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 这十万大军,竟然清一色全是炼虚境巅峰! 这是秦牧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只是转头看向身旁呆滞的慕容雪。 “记住朕的话。” 他的声音霸道而温柔。 “你的命是朕的。” “在这里,乖乖等朕回来。” 说完,秦牧不再停留,一步踏上战车。 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然冲入战场。 直到那道伟岸的身影融入万军之中,慕容雪才猛然惊醒。 两行清泪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大比前三,鼓动父亲让这个男人来参加这场绞肉机般的厮杀。 若是早知如此,她宁愿大乾永远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王朝。 战场之上,狂风呼啸。 秦牧脚踏战车,手提轩辕神剑,独自面对正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睥睨天下的狂傲。 “秦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蛇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万蛇噬魂阵,起!” 他周身黑芒暴涨,身后竟隐隐凝聚出一条足以撼动天地的太古巨蟒虚影。 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整个大乾吞入腹中。 “杀!” 灵云王者同样冷喝出声,手中灵杖挥动。 灵族大军身上灵光闪烁,化作漫天流光,如同流星雨般砸向秦牧。 “碾碎他们!” 黑煞王者挥舞重锤,带领黑煞重骑发起冲锋。 顷刻间,近百个王朝的大军同时发动了攻击。 这不再是军队的冲锋,而是如同灭世洪流般的灾难。 无穷无尽的大军汇聚在一起,连苍穹都被遮蔽,朝着秦牧所在的方向狠狠拍下。 这一刻,死亡的气息在天地间疯狂弥漫。 外界,所有观战的人族修士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们想救,却无力阻拦。 这就是弱族想要崛起的代价。 这是一场豪赌。 成功,便是飞龙在天,万界称尊。 失败,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只是,这一次对大乾的考验,来得太过凶猛,太过残暴。 百国精锐大军冲锋,谁人能挡? 天宫观景台上,慕容雪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一把晶莹的匕首悄然滑入她的袖口。 如果秦牧真的战死,她绝不独活。 “随朕……杀!!!” 战场中心,秦牧的怒吼声如同天谕,响彻云霄。 咚!咚!咚! 大乾的战鼓擂响,震碎了漫天云层。 “杀!” 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竟将前方冲来的妖云生生震散。 大乾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正面硬撼百朝联军。 双方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咻!咻!咻! 蒙恬大手一挥,黄金火骑兵挽弓搭箭。 万千火箭划破长空,每一支都燃烧着不灭的黄金真火。 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数万妖兵瞬间被射成刺猬,身躯在真火中化为飞灰。 “不自量力!” 天蛇王朝的一位猛将狞笑着冲到阵前,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想要砸碎面前的战车。 “滚!” 一声冷喝响起。 伍云召手中亮银枪如毒龙出洞。 那名妖族猛将还没反应过来,咽喉便多了一个血洞,随后整个身躯崩碎成一团血雾。 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在局部战场,却压着百朝联军打! “混账!” 天蛇王看到己方伤亡惨重,勃然大怒。 他身形一晃,亲自朝着大乾阵地冲来,想要撕开一道口子。 “你的对手是爷爷我!” 一道如雷鸣般的暴喝在他头顶炸响。 李存孝双目圆睁,如同再世魔神,手中禹王槊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天蛇王大惊失色,连忙举起兵刃格挡。 咔嚓! 极品灵器级别的蛇矛瞬间断裂。 嘭! 李存孝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直接轰在天蛇王的头颅之上。 堂堂一方王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砸成了漫天肉泥! “王上死了?!” 天蛇王朝的大军瞬间崩溃。 不仅是天蛇王朝,其他各族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场外的人族修士们一个个满脸涨红,兴奋得浑身颤抖。 “这……这真是我们人族的大军吗?” “太强了!太猛了!” 他们恨不得立刻冲进战场,与大乾将士并肩杀敌。 平原左侧。 宇文成都一骑当千,凤翅镏金镗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数百条性命。 他带领擎天卫横冲直撞,硬生生逮住排名第四十几位的一座王朝。 没有任何悬念,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那个王朝的大军就被彻底碾碎,全军覆没! 而在最核心的区域。 白起和蒙恬如同两把尖刀,死死盯着排名前十的王朝疯狂绞杀。 大秦锐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整个修罗古原,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挡朕者,死!” 秦牧站在战车之上,墨发狂舞。 他手中轩辕剑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呼啸。 帝道剑诀,横扫八荒!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剑光横扫而出。 前方数百名妖族精锐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战车隆隆碾过,将那些残肢断臂撞成血雾。 惨烈的血腥气味弥漫了整个平原,大地已经被鲜血彻底浸染成了紫红色。 大乾的军阵就像是一座精密无比的杀戮机器,在秦牧的操控下高效运转。 短短数个时辰,不下二十个王朝的旗帜倒下,被彻底抹去。 但战斗,依旧在继续。 秦牧眼中的杀意,也越发浓烈。 第525章 临阵突破!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厮杀声似乎弱了一些。 大乾军队推进的步伐,第一次被遏制住了。 挡在最前方的,是三面遮天蔽日的巨大旌旗。 巨象王朝,银翼王朝,狂狮王朝。 朝榜第二、第三、第四! 每一支军队都武装到了牙齿。 连续数个时辰的高强度挥砍,即便是铁打的人也会感到疲惫。 李存孝手中的禹王槊垂在身侧,虎口微微震颤。 岳飞身后的背嵬军,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就连秦牧那身耀眼的明黄龙袍,此刻也已被粘稠的紫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哈哈哈哈!” 狂狮王坐在一头烈焰雄狮背上,指着大乾军阵狂笑。 “不行了!他们没力气了!” 他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瓜分大乾气运的场景。 “我就不信,区区一个人族王朝,还能翻了天不成!” 远处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仙灵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 若是连这三家联手都挡不住大乾,那他这榜首的位置怕是也坐不安稳了。 “终究是底蕴太浅。” 仙灵王摇了摇头,嘴角挂起一抹轻蔑,“结束了。” 人族观战席一片死寂。 道玄真人死死抓着手中的拂尘,指节发白。 “恨啊! “恨我人族羸弱,只能眼睁睁看着英雄末路!” 这种无力感,像是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每一个有血性的人族修士的咽喉。 天宫寝殿内。 慕容雪隔着水镜,痴痴地望着那个浴血的身影。 “混蛋……” 她眼眶通红,手中的匕首却握得更紧了。 “你若死了,黄泉路上,我陪你走。” 她的眼神逐渐从悲伤变得决绝,这一刻,她的命,只属于秦牧。 战场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三大王朝的军队开始缓缓逼近,狞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秦牧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 “检测到背嵬军杀戮值溢出,全员突破至元婴中期!” “玄甲军杀戮值溢出,全员突破至元婴中期!” “飞虎军杀戮值溢出,全员突破至元婴中期!” “杀神军杀戮值溢出,全员突破至元婴中期!” “擎天卫杀戮值溢出,全员突破至元婴初期!” “黄金火骑兵杀戮值溢出,全员突破至炼虚初期!” 但这还不是结束。 “叮!大秦锐士杀戮值圆满,全员突破至……渡劫初期!!!” 秦牧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笑得令人胆寒。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轩辕剑,剑锋直指苍穹。 “人族赢弱?”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朕便让尔等看看,何为真正的勇士!” 轰! 原本萎靡的大乾军阵中,猛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浪。 那不是回光返照。 那是质的飞跃! 所有大乾士卒身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凶戾之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狂狮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胯下的烈焰雄狮不安地刨着蹄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杀!” 白起一声令下,十万大秦锐士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嘭! 冲在最前方的狂狮王朝重甲步兵,连同手中的塔盾,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金刚石。 一触即碎! “怎么可能!” 巨象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巨象卫每一位都可能硬抗化神一击……” 噗嗤! 蒙恬手中的长戈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将一头数百丈高的战争巨象拦腰斩断。 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给老子死!” 冉闵双眼赤红,双刃矛如同死神的镰刀。 他冲入银翼王朝的飞骑阵中,所过之处,满天都是断裂的羽翼和残肢。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不讲道理的屠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大王朝精锐,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大乾军队疯狂收割。 惨叫声响彻了一整夜。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到底死了多少生灵。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 整个修罗古原已经变了模样。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尸骸,鲜血汇聚成河,真正意义上的血流漂杵。 那不可一世的百朝榜前十军队,此刻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幸存的异族将领精神崩溃了,丢下兵器,疯了一样向后逃窜。 “跑啊!快跑!” “这根本不是人族,这是修罗!” 恐惧是会传染的。 原本还想顽抗的各国联军,在这一刻彻底炸营。 什么王命,什么尊严,通通都不重要了。 他们只想逃离这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数百万大军丢盔弃甲,相互践踏,哭爹喊娘地朝着修罗古原外围涌去。 看着这漫山遍野溃逃的敌军,秦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些可都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牧冷笑一声,战车轰鸣,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朕准许你们走了吗?”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 “杀!” 大乾军队化作一道钢铁洪流,衔尾追杀。 这画面太惊人了。 一支人族军队,追着几十个王朝的数百万联军满世界跑。 噗! 李存孝一槊砸下,数百名逃窜的妖兵瞬间化为肉泥。 秦牧手中轩辕剑挥洒出万丈金光,“帝道剑诀,斩!” 剑气纵横三万里。 那些跑得慢的王朝军队,瞬间被金光吞没,连渣都不剩。 场外的围观者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太残暴了。 太解气了! “这一战,打出了我人族万年的脊梁啊!” 一名人族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第526章 今日便是万族喋血时! 云层翻涌,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压了下来。 “住手!这不是比试,这是屠杀!” 云端深处,蛟魔王那硕大的虚影若隐若现,声音如同生铁摩擦,带着万丈怒火。 眼看着这么多妖族儿郎被当成猪狗一样宰杀,他坐不住了。 “哼,蛟魔王,你想坏了百朝大比的规矩?” 道玄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一道清光将那股腥风硬生生顶了回去。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大乾今日的表现,让他这把老骨头都燃起来了。 天宫之上。 慕容雪隔着水镜,看着那个满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太迷人了。 原来男人杀人时,竟可以这般好看。 战场上,幸存的联军王者们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涌向仙灵王朝的阵地。 “仙灵王!你还在等什么!” 一名断了臂的王者凄厉嘶吼,声音里满是质问。 “大乾已经是强弩之末,你们仙灵王朝难道要看着我们死光吗!” “出兵啊!求求你了,快出兵吧!” 恐惧和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他们不想死,他们把仙灵王朝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仙灵王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想让这些炮灰再去耗一耗秦牧的底蕴,没想到大乾是一群疯狗,越打越猛。 再不出手,这百朝榜首的威信就彻底没了。 “传令,出击。” 仙灵王无奈挥手。 呜—— 低沉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大地开始颤抖,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推进。 清一色的玉石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人手一柄丈长灵枪,枪尖吞吐着灵芒。 仙灵卫! 百朝榜第一王朝的底牌! “有救了!仙灵卫出动了!” “那是仙灵王朝横扫四方的无敌之师!” 那些逃窜的联军眼中瞬间爆发出生的希望,神情癫狂。 “大乾死定了!这一次,秦牧必死!” 秦牧站在龙辇之上,眼神淡漠,看都没看那些叫嚣的败犬。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轩辕剑,剑锋指地,沥下一串血珠。 “大乾的将士们。”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杀吧。” “今日,朕要让这天下都知道,我人族脊梁,顶天立地!” “今日当以杀戮告诫万族,人族,不可欺!” 轰! 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宛如一尊自远古走来的战神。 “杀!” “杀!” “杀!” 回应他的,是大乾将士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戾,让云端的各族大佬都眼皮一跳。 “杀光他们!” 仙灵卫统领一声令下,大军灵光暴涨,结成一座巨大的杀阵,如同一头玉石巨兽,狠狠撞向前方。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白起率领的大秦锐士。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十万大秦锐士就像是一群沉默的死神,静静地看着冲来的“绵羊”。 “不知死活。”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杀神剑轻飘飘地挥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 只是一道黑色的细线,瞬间划过了仙灵卫的阵型。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些气势汹汹的仙灵卫,突然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狰狞的那一瞬。 噗!噗!噗! 下一秒,无数血柱冲天而起。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仙灵卫,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玉石战甲,瞬间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那个统领,更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这就是降维打击。 就像是巨龙踩死了一窝蚂蚁。 “这……这怎么可能?!” 仙灵王猛地站起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他的心头肉啊! 见面就没了? 云端之上,九头狮祖那九颗脑袋同时露出惊骇之色。 “渡劫期……全是渡劫期?!” “这不可能!一个小小的王朝,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军队!”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秦锐士动了。 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白色的仙灵卫。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此时的战场,根本不能称之为战争,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白起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每走一步,便收割一片生命。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曾横扫百朝的仙灵卫,死绝了。 真正的尸骨无存。 场外的道玄真人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手里的拂尘被他拽掉了好几根毛。 “皇朝……不!这是帝朝的气象啊!” “我人族,终于要出一条真龙了!” 他原本以为大乾能进前十就是烧高香了,现在看来,这百朝榜就是个笑话。 修罗古原上,此刻只剩下了风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看大乾灭亡的联军王者们,此刻一个个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饶命!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滚!” 秦牧面无表情,驾着战车缓缓碾过一地的碎肉。 那车轮碾压骨骼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仙灵王瘫坐在地上,看着逼近的秦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秦……秦牧。” 他声音颤抖,强撑着最后的一丝体面,“我们认输,请给我们应有的尊严……” “尊严?” 秦牧笑了,笑得森寒刺骨。 “你们屠戮我人族城池的时候,给过百姓尊严吗?” “你们把人族当成血食的时候,给过人族尊严吗?” 秦牧眼中金光爆射,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尊严是杀出来的,不是求来的!” “全宰了,一个不留!” “你敢!” 云层炸裂,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滚滚。 灵族的一位大能现身了,周身灵光缭绕,威压盖世。 “秦牧!你若敢杀仙灵王,我灵族必灭你满门!” 紧接着。 吼! 一声龙吟,蛟魔王庞大的身躯破云而出,黑鳞森森。 九头狮祖、血蝠老祖、蛮族大祭司……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降临修罗古原。 每一位都是各族的顶尖大佬,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大地抖三抖的存在。 “放人!” “立刻退兵,否则死!” 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向秦牧。 换做常人,怕是早就吓得肝胆俱裂了。 可秦牧只是抬头,冷冷地扫了这群高高在上的强者一眼。 “想拿势压朕?”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朕今日要杀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蒙恬!” “末将在!” “动手!” “遵命!” 蒙恬手中长枪猛地一转,浑身赤焰升腾。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瞬间洞穿了空间。 仙灵王还想求救,嘴巴刚张开。 噗嗤! 古戈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狂暴的劲气瞬间将他的头颅震得粉碎。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中。 百朝榜首,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云端的大佬都愣住了,这疯子真敢杀? “好好好!好得很!” 灵族大能气极反笑,周身灵力暴动,“既然你想死,本座成全你!” “动手!杀了他!” 蛟魔王怒吼一声,巨大的龙爪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扑秦牧。 九头狮祖张开血盆大口,九道光柱喷涌而下。 规则? 去他娘的规则! 大乾表现出来的潜力太可怕了,绝不能让人族崛起! “保护陛下!” 李存孝怒目圆睁,手中禹王槊冲天而起。 “一群老不死的,也敢动我大乾陛下!” 宇文成都凤翅镏金镋金光万丈,硬撼蛟魔王一爪。 轰! 气浪翻滚,修罗古原的大地寸寸崩裂。 第527章 三霄娘娘,云霄降临! “放肆!” 一声苍老的怒喝,硬生生插进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 道玄须发皆张,一身道袍鼓荡如球,眼珠子都红了。 “尔等也是各族名宿,将我人族当成了什么?” “不仅破坏大比规则,如今还要倚老卖老,真欺我人族无人吗?!” 道玄这次是真的怒了,那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人族好不容易出了个秦牧,出了个能让人族挺直腰杆的苗子,绝不能折在这里。 咻! 道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入了修罗古原上空的云层。 他掌心赤红一片,如同握着一轮微缩的烈日,带着灼热的高温,狠狠印向那灵族大能。 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的宣泄,没有任何保留。 “哼,蝼蚁撼树。” 云端之上,那位灵族大能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道玄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成拳,金色的灵力瞬间覆盖拳锋。 没有任何花哨,仅仅是力量的绝对碾压。 砰! 掌拳相交,沉闷的撞击声让空气都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噗!” 道玄的身形怎么上去的,就怎么飞了回来。 他在空中便是一口老血喷出,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下,显然骨头已经碎成了渣。 差距太大了。 “区区人族,也想为你后辈出头?” 灵族大能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这条老命吧。” 云层翻涌,几道庞大的身影若隐若现,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嗤笑。 “在这里,我们就是强者。” 灵族大能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一切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 “别说我灵族,就是这周围的九头狮族、蛟龙族、血蝠族,哪一族是你人族得罪得起的?” “今日我们要屠这大乾,谁敢阻拦?谁又能阻拦?” 四周观战的万族强者,此刻眼中尽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人族? 不过是万族食谱上的一道菜罢了。 道玄捂着断臂,脸色惨白,却还要强撑着站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万族!” “真当我人族是泥捏的不成!” 道玄咬牙切齿,从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符,“今日老夫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召集人族隐世强者,与尔等一战!” “那你可要想好了。” 蛮族大祭司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手里把玩着一根白骨法杖。 “为了一个大乾,将整个人族拖入灭族绝境,真的值得吗?” 这声音里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听得人骨髓发寒。 道玄握着玉符的手僵住了。 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怔。 是啊。 真的值得吗? 若是全面开战,人族底蕴尽出,或许能拼掉对方几个大能,但人族恐怕也要从万界除名了。 颓废。 无尽的颓废瞬间淹没了道玄的精气神。 他转头看向秦牧,眼中满是绝望和愧疚。 “秦牧……” 道玄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走吧。” “老夫这条命给你断后,能走多远走多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年轻帝王的身上。 等着看他痛哭流涕,或者仓皇逃窜。 然而。 秦牧站在龙辇之上,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多谢好意。” 秦牧淡淡开口,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 “朕无惧任何敌人。” “退走?朕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道玄一愣,心里更难受了。 他觉得秦牧这是为了不拖累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唉……” 道玄长叹一声,既然劝不动,他也只能缓缓退去,眼中满是惭愧。 “哈哈哈!” 妖族的血蝠老祖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果然不愧是人族的宿老,比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懂事多了。” 他那张干枯如树皮的脸上显得狰狞无比。 再看向秦牧时,杀气瞬间森然爆棚。 “小子,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秦牧看都没看这老蝙蝠一眼。 “叮,检测宿主面临危机,现开启保命建议。”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 “宿主可在专属商城购买万界降临卡,1000万杀戮值一张。” “可召唤出品阶不定的强者为宿主效力,上不封顶。” 秦牧嘴角一抽。 一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 “有没有保底?”秦牧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 系统回答得干脆利落,“全凭运气,非酋勿扰。” “妈的,买了!” 秦牧暗骂一声,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叮!扣除1000万杀戮值,购买成功。” 一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牌出现在秦牧手中。 系统提示很简单:捏碎,叫人。 秦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灵族大能、妖族大能以及那个阴阳怪气的蛮族祭司。 眼中尽是冷意。 “既然都不想走,那就都留下来吧。” “这修罗古原,正好缺几具像样的肥料。” “大言不惭!” 灵族大能刚想动手。 咔嚓。 秦牧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玉牌。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 一阵柔和却又至高无上的光芒闪过。 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她身着云纹素白宫装,脚踏青鸾虚影,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就像是个凡间女子。 但当她完全走出的那一刻。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下来,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 这不是灵力的压制。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噗通!” “噗通!” 修罗古原上,无论是万族之人,乃至那些云端的大能。 在这股威压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 大批大批的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秦牧面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缓缓展开。 【姓名:云霄】 【出处:洪荒大世界】 【身份:截教弟子,三霄娘娘之首】 【实力:未知】 【驻守时间:一天】 【体质:先天混元道体】 【法宝:混元金斗、金蛟剪】 秦牧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 这一千万花得太值了! 竟然把这位截教狠人给摇出来了! 此时。 灵族大能跪在云端,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白衣女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仰望九天神龙。 “这……这位大人……” 灵族大能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切都是误会……” “我们不知道大乾是大人您麾下的势力……” 他是真的怕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一个人族的王朝,背后竟然站着这种级别的恐怖存在! 仅仅是威压就让他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得是什么境界? 哪怕是他们灵族的老祖宗来了,恐怕也得跪着说话! 云霄美眸流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清冷,没有丝毫感情。 “真的吗?” 声音轻柔,却如同索命的魔音。 还没等灵族大能回答。 云霄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一拳重伤道玄的灵族大能。 瞬间就在原地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神魂都没来得及逃出,直接泯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微动一下,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大……大人饶命!” 蛟魔王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缩成了一团,拼命磕头。 “我祖上是蛟龙王!” “他如今在上界也是一方霸主,还请大人看在我老祖的面子上,饶过小妖一命!” 他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 紧接着。 “大人饶命!我家老祖是九灵元圣!”九头狮祖也不甘示弱,九个脑袋一起求饶。 “我家老祖是嗜血蝠王……” 一个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各族大能,此刻争先恐后地报出自家后台。 生怕晚了一秒就被弹成血雾。 他们在上界的老祖,哪怕是在这上界之中,也是有名有姓的强者。 希望能借此让这位神秘强者有所忌惮。 云霄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厌烦。 “几只虫子罢了。” “也配在本座面前聒噪?” 她甚至连法宝都懒得用。 只是随意地抬手,向下一压。 轰! 虚空瞬间塌陷。 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素手,如同拍苍蝇一般落下。 “不!!!” 蛮族大祭司绝望嘶吼。 蛟魔王疯狂燃烧精血想要逃遁。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噗嗤! 就像是捏爆了几颗番茄。 蛟魔王、九头狮祖、血蝠老祖、蛮族大祭司…… 这些站在百朝之巅的大能。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瞬间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在修罗古原之上。 真正的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云霄看都没看那些碎肉一眼。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秦牧面前。 微微欠身,盈盈一拜。 “云霄,见过陛下。” 态度恭敬,如同臣子觐见君王。 秦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微微点头。 “免礼。” 云霄起身,转身面向那早已吓傻的万族观战者。 原本温婉的气质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同境界交手,生死各安天命,本座管不着。” “可要是有些老不死的想以大欺小……” 云霄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身后隐隐浮现出一把金色剪刀的虚影。 “我会亲自去你们族内拜访。” “顺便,灭个族。” 咕噜。 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观战的万族强者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太凶残了! 这就是大乾的底蕴吗? 不是说好的人族孱弱吗? 不是说好的人族在万界垫底吗? 这尼玛随手捏死一群大能,还动不动就要灭族的狠人,你管这叫孱弱? 就连已经退到远处的道玄,此刻也是张大了嘴巴,胡子被风吹得乱飞都毫无察觉。 “这……这就是秦牧的底牌?”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点多余。 不仅多余,甚至还有点可笑。 有人族真龙在此。 这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第528章 上界隐秘,晋升皇朝 修罗古原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吹不散此刻秦牧身上那股淡然的帝威。 云霄的身影已然隐入虚空,但那股残留的余威。 秦牧转过身,目光落在早已经来到他身旁那个绝美的女子身上。 慕容雪此刻还处在极度的震撼之中,那双美眸呆呆地看着秦牧,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 “好了,没事了。” 秦牧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他伸手帮慕容雪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 “你可以回你父亲那里了,刚才那般动静,他怕是担心坏了。” 慕容雪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一层雾气。 “你……你不要我了吗?”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秦牧哑然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琼鼻。 “怎么会。” “朕动过的人,那就是朕的人,生生世世都是。” “朕怎么会不要你?” 慕容雪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 “你说过的,我的命是你的。” “从今往后,我就要一直跟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 秦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好。”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既如此,那便随朕走吧。”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巨大的天宫要塞发出沉闷的轰鸣,宛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 无数阵法符文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天穹。 “起驾!” 随着一声高喝,秦牧带领众将士踏入天宫之中。 咻! 庞大的天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爆射而去,撕裂云层,离开了修罗古原。 直到那恐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 呼…… 修罗古原上,那些跪在地上的各族强者,这才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们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哪怕是一些大能级别的存在,此刻双腿也有些发软。 回想起刚才云霄那随手捏死大能的身影,所有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恐怖如斯……” “这大乾,惹不得,真的惹不得啊!” 众人面面相觑,接着如鸟兽散,生怕那杀神去而复返。 …… 天宫之内,金碧辉煌,灵气浓郁成雾。 “报——” 一名金甲侍卫快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赤阳帝国国师求见。” 秦牧斜倚在龙椅之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 几道身影匆匆走入大殿。 为首之人正是赤阳国师,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强者的风范。 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秦牧。 “赤阳国师,参见大乾陛下。”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里更是充满了敬畏。 秦牧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国师大人,这回的态度跟上回可是大不相同啊。” “朕记得上次见面,你可是高高在上,视朕如蝼蚁。” 赤阳国师身子一僵,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陛下说笑了,真的说笑了。” 他苦涩地赔着笑脸,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在此界微不足道的小皇帝,背后竟然站着那种能够随意抹杀大能的恐怖存在。 “在陛下面前,老朽不过是萤火之光,以前是有眼不识泰山。” 秦牧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行了,少拍马屁。” “朕既然把你女儿收入后宫之中,你也算是个皇亲国戚。” “说吧,所为何事?” 赤阳国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雪。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决绝。 噗通! 两人齐齐来到秦牧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秦牧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意思?” 赤阳国师张了张嘴,却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一时竟说不出口。 “陛下!” 慕容雪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臣妾请求陛下,救救我母亲!” 秦牧神色一凝。 “你母亲?” “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赤阳国师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陛下,还是老朽来说吧。” “小雪的母亲,其实并非此界之人,而是来自上界。”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界? 赤阳国师眼中露出回忆的痛苦之色。 “她拥有一种极其特殊的体质,名为‘玄阴炉鼎体’。” “这种体质对于修行者来说是大补之物,但也意味着她生来就是强者的附属品。” “她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便私自从上界逃了出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在下界遇到了我。” “说来惭愧,我们很快便相爱,诞下了一女,就是小雪。” 说到这里,赤阳国师的拳头死死捏紧,指甲嵌入肉中。 “可好景不长,还是被她家里人知道了。” “上界来人,强行将我妻子捉了回去。” “还将我打成重伤,境界跌落,从此再无寸进的可能。”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赤阳国师压抑的哽咽声。 “我无能,护不住妻女。” “但陛下神威盖世,若是将来可能前往上界……” 赤阳国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鲜血淋漓。 “求陛下,解救于我妻子!” “老朽愿做牛做马,感激不尽!” 慕容雪也是双眼流泪,哭得梨花带雨。 “求陛下解救我母亲,她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不该受那样的苦。” 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女二人,沉默了片刻。 那是自己女人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岳母。 若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还修什么帝王道? “朕知道了。” 秦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将来朕前往上界,自会解救你母亲。” “朕的岳母,还没人能动。” 二人闻言,如蒙大赦,连连感激涕零。 待二人退下之后。 秦牧还没来得及休息。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已达到晋升皇朝条件。” “领土、气运、声望皆已达标。” “是否晋升?” 秦牧眼中爆射出一道精芒,毫不犹豫。 “晋升!” 轰! 下一刻,整个天宫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这震动并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来自气运与规则的共鸣。 昂——!!! 一声嘹亮至极的巨龙咆哮声,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瞬间震荡整个天地。 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以秦牧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天宫之上,那一杆迎风飘扬的大乾龙旗,突然发生了异变。 原本天宫图腾上的五爪黑龙此刻竟然活了过来。 它在虚空中盘旋,鳞片变得更加深邃黝黑,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身躯更是暴涨数倍,变得更加狰狞无比,透着一股吞噬天地的霸气。 “叮!恭喜宿主晋升皇朝完毕。” “国运图腾五爪黑龙,由幼年期进阶为成年期。” “图腾实力:太乙金仙巅峰!”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皇道真体!” 声音落下。 秦牧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 浩瀚的帝威以及阵阵龙吟之声,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传出。 接着,无尽的金色威压自身上显现,化作实质般的皇道龙气,环绕周身。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秦牧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玄仙中期! 玄仙后期! 玄仙巅峰! 轰! 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冲破了那道天堑。 金仙初期!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幻灭。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恐怖力量,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他站起身,俯瞰着大殿外那无尽的虚空。 接着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了整个天宫,甚至响彻了方圆万里。 “从今日起,大乾正式晋升为皇朝!” 声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啦! 整个天宫内,无论是巡逻的士卒,还是镇守的将领,在这一刻全部跪倒在地。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臣服。 “拜见圣皇陛下!” “拜见圣皇陛下!” 数百万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动天地,经久不息。 秦牧大袖一挥,帝王之气尽显无疑。 “平身吧。” 第529章 西陵来投,大帝算计! 南天皇都,今日的盛况可谓是千年难得一见。 这些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大乾麾下的几大附属势力首脑。 南天皇主端坐在主位旁侧,满面红光,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下首坐着的,分别是烈火老祖、黑水老祖、狂风老祖,以及那个差点被灭国的大宇老祖。 大乾刚刚晋升皇朝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玄黄界。 这几位老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大乾的看门狗。 主子从王朝变成了皇朝,那就是从土财主变成了真豪门。 以前大乾以王朝之姿就敢指着皇朝的鼻子骂,现在大家平起平坐,岂不是敢跟帝朝叫板?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的靠山硬得简直要把天捅个窟窿。 黑水老祖端起一杯灵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南天皇主,老脸上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皇主,之前确实是老弟我不懂事,多有得罪。” “这杯酒我干了,算是给你赔罪,都在酒里了!” 说完,黑水老祖一仰脖,将那杯价值连城的千年灵酿一口闷了下去。 南天皇主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黑水老祖的肩膀。 “黑水老弟,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说起来,朕还要谢谢你呢。” “要不是当初你屁颠屁颠跑去向圣皇陛下告朕的刁状,朕哪有机会这么早就抱上陛下的大腿?” “这就叫因祸得福,南天皇朝能成为大乾附庸,你可是首功啊!” 这一番话说是感谢,实则阴阳怪气,听得黑水老祖嘴角直抽抽,只能陪着干笑。 坐在对面的大宇老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 他没好气地瞪着烈火、黑水、狂风这三家老祖,眼中似乎有“撼地真气”在涌动。 “你们三个老混蛋,还有脸笑?” “当初趁着老夫闭关参悟‘枯荣生灭诀’,联手入侵我大宇王朝。” “把我大宇打得那叫一个惨,这笔账老夫还没跟你们算呢!” 大宇老祖越说越气,周身灵力波动,似乎随时准备动手干架。 狂风老祖见状,身形如同一缕清风般晃动,瞬间来到大宇老祖身旁。 他连忙按住大宇老祖的手,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哎呀,大宇老哥,消消气,消消气嘛。”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咱们那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嘛。” “如今咱们都在大乾圣皇麾下效力,那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同僚。” “以前那是为了抢地盘,现在咱们是为了给圣皇陛下看家护院,格局要打开!” 大宇老祖翻了个白眼,身上的气势这才缓缓收敛。 “哼,这次就便宜你们几个老东西了。” “若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老夫非得拆了你们的老骨头。” 殿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在这时。 “报——!!!” 一名身穿金甲的南天禁卫急匆匆跑进殿内,单膝跪地。 他抬头看向南天皇主,神色有些古怪。 “启禀陛下,西陵皇朝的皇主在殿外求见。” 南天皇主愣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西陵那个老家伙?” “他不在自家皇宫里待着,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南天皇主略作沉吟,随即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一道身穿皇袍的身影快步走入大殿。 来人正是西陵皇主,只是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眉宇间尽是焦虑。 一进门,他就冲着南天皇主拱了拱手,那是几百年的老交情了。 “南天兄,别来无恙啊。” 南天皇主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老朋友。 “西陵兄,真是稀客啊。” “你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跑到我这儿来蹭酒喝?” 西陵皇主苦笑一声,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南天兄,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次来,主要是想让你给引荐引荐。” “我想求见大乾的圣皇陛下。” 南天皇主闻言,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刚才的玩笑劲儿荡然无存。 “你找死啊?” “圣皇陛下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杀伐果断。” “你若是没事去招惹陛下,万一触了霉头,你西陵皇朝上下都得跟着倒霉。” 西陵皇主长叹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像是壮胆。 “我知道,你当我傻呀?” “主要是修罗古原的事,如今整个玄黄界都传遍了,人尽皆知啊!” 说到这里,西陵皇主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大乾圣皇,在修罗古原以碾压之势,屠戮了其余九十九座王朝的精锐。” “你也知道我人族在这个世道有多孱弱,不找个大腿抱着,睡觉都不踏实。” 南天皇主挑了挑眉,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你这家伙也想做大乾的附庸?” “你也想当狗?” 西陵皇主把心一横,一拍桌子。 “当狗怎么了?” “能做大乾的狗,那也是一种荣耀!” “如今这世道,没点背景,后边没人做主,在外说话都不硬气。” 说着,西陵皇主一脸揶揄地看向南天皇主。 “我可是听说了,你这家伙极为不要脸。” “早就对外宣称,整个南天皇朝的人,先是大乾的臣民,其次才是人族。” “你都能这么豁得出去,我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南天皇主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来掩饰尴尬。 “咳咳,你说这干啥?” “那是朕对圣皇陛下的一片赤胆忠心!” 西陵皇主也不拆穿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引荐这事儿,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西陵皇朝也不弱,这份‘投名状’绝对够分量。” “我麾下还有八大附属王朝。” “虽然这八家在王朝榜上排名靠后,但战力也不是寻常王朝可比的。” “只要陛下点头,这连带着我西陵皇朝,全是陛下的!” “怎么样?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南天皇主听得眼睛都直了,这家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啊。 他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你认真的?” 西陵皇主急得直拍大腿。 “废话!” “我跟你说了半天,唾沫星子都干了,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南天皇主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行!” “此事包在朕身上,朕这就传讯跟陛下说。” “别愣着了,来来来,入座喝酒!” “只要进了大乾的门,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众人顿时大喜,西陵皇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式入座。 一行人推杯换盏,话题全是围绕着大乾的好,以及那位圣皇陛下有多么护犊子。 ……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的赤阳帝朝。 赤阳皇宫深处,一股庞大的帝威隐隐激荡。 赤阳大帝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好!好一个秦牧!” “这秦牧还真没让人失望,甚至给了本帝一个天大的惊喜。” “本帝虽然高估了他,但没想到,大乾背后竟然站着那等能够随手捏死大能的顶尖强者。” 显然,作为帝朝之主,修罗古原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他的耳中。 赤阳大帝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大乾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秦牧此次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修罗古原屠戮九十九座王朝,更是硬刚万族。” “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慕容雪那个丫头。” “当真是一怒为红颜,好气魄,好手段!” 说到这里,赤阳大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殿外的侍从沉声下令。 “来人!” “立刻备上一份厚礼,派特使前往大乾。” “邀请大乾圣皇秦牧,来我赤阳帝朝做客!” 赤阳大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心中暗自盘算。 “本帝就不相信,本帝最疼爱的小女儿赤梦,身具‘九凤圣体’,会比不上慕容雪那丫头?” “若是能与大乾联姻,我赤阳帝朝的地位必将更上一层楼。” 殿外的内侍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匆匆离开去传达命令。 就在此时。 赤阳大帝身后的阴影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影子缓缓浮现。 此人正是赤阳帝朝最神秘的情报机构——暗阁的阁主。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帝君。” “有一件极其重要之事,还得让帝君知道。” “此事……恐生变故。” 第530章 帝君震怒,大将作死 赤阳大帝此时心情极好,看着欲言又止的暗阁阁主,随手挥了挥衣袖。 “说吧,究竟何事能让你这般吞吞吐吐,难道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暗阁阁主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陛下,您也知道,萧家那位天骄少主萧尘,这些年一直对慕容小姐痴心一片。” 赤阳大帝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耐烦地端起茶盏。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事儿整个帝朝谁人不知?年轻人争风吃醋罢了。” 暗阁阁主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开口。 “此前慕容小姐的一具分身在北域活动,为了北苍皇主那档子事,结果遇到了秦牧。” “那具分身,被当时还是王朝之主的秦牧,一击斩灭。” 赤阳大帝喝茶的动作猛地一顿,茶水泛起一丝涟漪。 暗阁阁主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那位萧尘公子得知此事后,曾带人前去截杀秦牧,欲为慕容小姐‘报仇’。” “结果萧尘惨败,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最后……是大将军萧天齐亲自出手了。” “萧大将军击退了大乾众将,虽然最后退走,但他当众放下了狠话。” “他说,下回再见,定要亲手拧下那位大乾圣皇的脑袋,祭奠萧家的颜面。” “咔嚓!” 赤阳大帝手中的极品灵玉茶盏瞬间化为齑粉,滚烫的茶水还未落地便被恐怖的帝威蒸发殆尽。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意涌动。 “如此说来,本帝麾下最倚重的焚天军大将军,跟本帝最想拉拢的大乾圣皇,有生死大仇?” 暗阁阁主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冒。 “回陛下……正是这么回事。” 赤阳大帝猛地一拍桌案,整个大殿都跟着晃了三晃。 “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去!现在就给本帝传旨!” “让萧天齐那个蠢货立刻滚进宫来!朕倒要问问他,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坏朕的大计!” …… 与此同时,大乾天宫,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 秦牧高坐龙椅,目光淡漠地俯视着下方。 那里跪着两个人,正是之前在南天皇都喝酒吹牛的西陵皇主和南天皇主。 “南天,起来吧。” 秦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 南天皇主如蒙大赦,乖乖地站到一旁,还不忘给西陵皇主使了个眼色。 秦牧的目光落在依旧跪伏在地的西陵皇主身上。 “朕听南天说,你西陵皇朝要举国来投,做我大乾的附庸?” “给朕一个理由。” 西陵皇主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抬起头,一脸凄苦与诚恳。 “请圣皇明鉴!我人族在玄黄界实在太过孱弱。” “我西陵皇朝虽有皇朝之名,可实力低微,连王朝榜上前三十的那些顶尖王朝都惹不起。” “尤其是周边的妖族势力,更是时常越境劫掠,将我西陵子民视作两脚血食,随意吞吃。” “我西陵皇朝愿献上一切,只求大乾庇护,只求圣皇陛下为我们做主!”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既是一片赤诚,朕,准了。” “自今日起,大乾接受西陵皇朝的投效。” 西陵皇主大喜过望,激动得浑身颤抖,正要叩头谢恩。 秦牧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起来吧。” “但是,有一件事,你们给朕记清楚了。” 西陵皇主刚站起的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满脸紧张。 “陛下请示下!” 秦牧转头,目光同时扫过南天皇主,眼神如刀。 “你也给朕听好了。” “朕的大乾,包括你们这些附属势力,别给朕惹事。” “不许仗势欺人,不许无故生非,更不许以大欺小,坏了朕的规矩。” 两人连忙点头如捣蒜,把头埋得低低的。 紧接着,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冲破云霄的霸气。 “但是!” “如果在外行走,不管是那吃人的妖族也好,自命清高的灵族也罢,甚至是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蛮族!” “不管任何种族,只要我们不惹事,就绝不能怕事!” “如果他们敢欺负你们,敢动朕的人。” “那就给朕狠狠地打回去!” “把他们的脑袋给朕敲碎了!把他们的神魂给朕扬了!” “出了任何事,朕给你们做主!天塌下来,朕给你们顶着!” “听明白了吗?!” 大殿内一片死寂。 西陵皇主和南天皇主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龙椅上那个霸道绝伦的身影。 这种话,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 以前依附别的势力,听到的都是“忍一时风平浪静”,“莫要给主宗惹麻烦”。 两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眶瞬间就红了。 “听……听明白了!” “多谢陛下!誓死效忠陛下!” 两人声音哽咽,重重抱拳。 秦牧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退下吧。” 两人连连点头,躬身退出了大殿。 刚一出殿门,西陵皇主就忍不住抓住了南天皇主的胳膊,兴奋得满脸通红。 “南天兄!我从来没有感觉……原来有靠山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这简直比认那些所谓的人族帝朝当爹还要爽一百倍啊!” 南天皇主挺了挺胸膛,一脸傲娇。 “那当然!我早就跟你说了,陛下那是真龙降世!” “其他帝朝确实也会接纳我们,收点供奉,但真遇到大妖大魔,他们敢这么硬气吗?” “咱们以后只要把心掏出来给陛下效力,这玄黄界,咱们横着走!”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像两个得志的小人,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解气。 殿内,两人刚走不久。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赤阳国师领着一袭白衣胜雪的慕容雪走了进来。 赤阳国师红光满面,自从秦牧答应救他妻子后,他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他对着秦牧拱手一礼。 “参见陛下。” 秦牧微微抬手。 “国师不必多礼,何事?” 赤阳国师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又看向秦牧。 “陛下,如今赤阳大帝派人来接老臣回去述职,这大乾虽好,老臣也该走了。” “小雪这丫头,我也准备一起带走。” 说到这里,赤阳国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毕竟你们虽然情投意合,但这名分未定,还没成亲呢。” “一直赖在宫里也不像话。” “老臣就盼着陛下能早日前来赤阳帝朝提亲啊。” 秦牧闻言,饶是以他的厚脸皮,也不由得老脸微微一红。 一旁的慕容雪更是羞得满脸通红,脑袋垂得低低的。 她似乎想要看看自己的脚尖来掩饰尴尬。 只可惜,那傲人的曲线太过犯规,视线被完美阻挡,根本看不到脚尖分毫。 秦牧干咳一声,正色道: “这是自然,国师放心,朕定会备上厚礼,亲自前去提亲,绝不负小雪。” 赤阳国师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秦牧这种少年英主始乱终弃,到时候自家闺女吃了亏还没处说理去。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递给秦牧。 “这是赤阳大帝亲笔写的请帖。” “帝君邀请陛下前往赤阳帝宫做客,共商大事。” “陛下若无要事,不妨走一趟,正好也可把你和小雪的事情一块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秦牧接过请帖,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字迹如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大帝威压。 他随手合上请帖,干脆利落地答应。 “好,朕会去的。” 赤阳国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带着依依不舍的慕容雪离开了天宫。 慕容雪一步三回头,那眼神里的柔情蜜意,看得殿内的侍卫都觉得牙酸。 数日之后。 秦牧处理完朝中琐事,将国事暂交太子秦天打理。 他此行带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足以震慑一方的狠人。 剑魔独孤求败,一身孤寂剑意仿佛能割裂苍穹。 太极张三丰,仙风道骨,看似松松垮垮,实则道韵天成。 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金甲耀眼,手持凤翅镏金镋,宛如战神临世。 还有一队精锐的天策卫随行护卫。 只是,秦牧此时根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粉色风暴”正在赤阳帝都酝酿。 由于他在修罗古原屠灭九十九座王朝,又硬刚大能,大乾更是强势晋升皇朝。 他在赤阳帝都那些名门闺秀眼中,早已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那是全天下最硬、最强、最有安全感的金龟婿! 整个赤阳帝都的世家小姐们都疯了。 一个个浓妆淡抹,翘首以盼,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暗中串联。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从慕容雪那个“幸运儿”手中,把秦牧这堵墙角给撬过来! 就连深宫之中,几位尚未婚配的公主也是芳心暗许,缠着赤阳大帝要见一见这位圣皇。 而朝堂之上,那些权倾朝野的家主们,更是为了争夺“秦牧岳父”这个头衔,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第531章 拒婚赤梦,大炎太子 秦牧并未大张旗鼓,而是直接带着众人住进了当朝国师的府邸。 与此同时,帝宫深处,一座种满奇花异草的寝宫内。 一位身着淡青色宫装的女子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花发呆。 她面容清雅绝俗,只是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此女正是赤阳大帝最为宠爱的掌上明珠,赤梦公主。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空旷的寝宫内回荡。 赤梦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并不名贵的普通玉佩,那是她在外历练时,那个平凡男子送给她的。 她不想嫁给那个所谓的大乾圣皇,哪怕对方现在名震天下。 可生在帝王家,她深知自己的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掌控。 “公主殿下。” 一名侍女迈着碎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帝君有旨,明日将在宫中设下盛大宴席款待秦皇。” “帝君特意吩咐,让您明日务必盛装出席,定要让那秦皇……眼前一亮。” 赤梦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 “知道了,下去吧。” …… 次日清晨,赤阳帝宫,金殿之上。 宴席早已摆开,琼浆玉液,龙肝凤髓,极尽奢华。 整个大殿人声鼎沸,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首座那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秦牧一身黑金龙袍,神色淡然地饮着酒,身旁慕容雪乖巧相伴。 就在这时,偏殿屏风后,两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 左侧那女子一身火红宫装,正是赤梦公主,虽然神色略显拘谨,却难掩绝色姿容。 右侧那女子则是当朝丞相之女,也是帝都有名的才女,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秦牧。 原本正给秦牧倒酒的慕容雪动作一顿,眼中瞬间升起一级戒备。 那是女人护食的本能。 丞相之女拉着赤梦走到近前,笑吟吟地看着慕容雪。 “雪姐姐,好久不见了,怎么去了大乾一趟,就把我们这些儿时玩伴给忘了?” 说完,她那双美目流转,落在了秦牧身上,欠身一礼。 “这位便是秦皇陛下吧?当真如传闻中那般,是我人族的顶天大英雄。” 秦牧放下酒杯,微微点头。 “过奖。” 这一幕落在主位上的赤阳大帝眼中,让他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指了指下方的赤梦。 “秦老弟,你觉得朕这女儿如何?” 大殿内的喧嚣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赤阳大帝笑呵呵地继续说道: “我看秦老弟身边虽然有雪丫头,但身为圣皇,后宫怎能空虚?” “不如朕将赤梦许配给你,做个皇妃,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如何?” 此言一出,赤梦的身子猛地一颤,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着掌心。 慕容雪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知道这种场合轮不到她插嘴,只能紧张地看着秦牧。 秦牧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赤梦,看到对方眼底那抹不情愿与抗拒。 他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大帝美意,朕心领了。” “不过朕此番前来,是为了向国师提亲,迎娶小雪。” “若是再娶公主,怕是乱了辈分,也不合规矩,此事便作罢吧。” 赤阳大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而下方的赤梦却感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喜色。 就在赤阳大帝准备再劝两句的时候。 “砰!” 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头上的帽子都歪了,满脸焦急。 “帝君!大事不好!” “大炎帝朝派出使者团强闯宫门,如今已至大殿之外!” “他们扬言……扬言若是帝君不亲自出去接见,便是藐视大炎国威!” 大殿之中瞬间一片哗然,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大炎帝朝与赤阳帝朝接壤,两国积怨已久,边境摩擦不断。 特别是最近几年,大炎帝朝兵强马壮,在边境战场上屡占上风,气焰极其嚣张。 赤阳大帝脸色骤然一沉,重重放下酒杯。 “好大的胆子!” “让他们进来!本帝倒要看看,他大炎帝朝究竟想做什么!” 那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为首一人,身着紫金蟒袍,头戴束发金冠,面如冠玉,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傲气。 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许,但周身气息激荡,赫然已是炼虚期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深沉的老者,每一个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这就是大炎帝朝的太子,传闻被某位人族隐世大能收为关门弟子的绝世天骄。 赤阳大帝双眼微眯,声音低沉。 “大炎太子,不在你大炎纳福,跑到我赤阳帝宫来撒野,所为何事?” 大炎太子负手而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殿内众人身上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秦牧身上时,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不屑与轻蔑。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大乾圣皇”,不过是在偏远之地称王称霸的土包子罢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赤阳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赤阳陛下,本宫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 “本宫听闻赤梦公主国色天香,特来提亲。” “若是赤梦公主能与本宫结为夫妻,那你我两国便可化干戈为玉帛,免去边境战乱之苦。” “这可是天作之合,更是救万民于水火的大功德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谁都没想到大炎太子竟然是来逼婚的。 赤梦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刚逃过一劫,如今又入虎口? 而且这大炎太子生性残暴,传闻死在他床上的女子不知凡几。 她下意识地看向高台之上的父亲,眼中满是祈求。 然而,赤阳大帝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拒绝。 他在权衡。 秦牧刚刚已经明确拒绝了联姻,若是能用一个女儿,换取边境的和平…… 这笔买卖,似乎很划算。 尤其是如今赤阳帝朝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急需喘息之机。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赤梦看着父亲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的命运,在这个冰冷的朝堂之上,再次变得风雨飘摇。 第532章 陪嫁丫鬟?联盟法旨! 大殿内的压抑气氛尚未缓解,大炎太子那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赤阳陛下不必急着权衡。” 他目光一转,肆无忌惮地落在了秦牧身侧的慕容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本宫早就听闻贵国国师之女慕容雪,不仅拥有倾城之貌,更是天赋卓绝。” 大炎太子甚至没有看秦牧一眼,仿佛那个位置上坐着的只是一个死人。 “家师曾言,身边缺个端茶递水的伶俐人,若是大帝能将她作为赤梦公主的陪嫁丫鬟,一同嫁入我大炎,那便是极好的。” “这也正是家师的意思。” 话音落下,整个金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陪嫁丫鬟? 让一位金仙境界的圣皇即将迎娶的皇妃,去给人当丫鬟?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在把大乾圣皇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首座。 秦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杯中酒液未起丝毫涟漪。 “成都。” 秦牧淡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杀了。”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心脏猛地一缩,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大炎帝朝的太子,背后更是站着那位恐怖的师父! “诺!”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宛如平地起惊澜。 一直站在秦牧身后的宇文成都一步踏出,浑身金光大作,恐怖的煞气瞬间充斥整个大殿。 大炎太子看着逼近的宇文成都,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挂着一抹嘲弄。 “你就是那个秦牧?”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也知道你想娶慕容雪。” 他负手而立,昂着下巴,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但你要清楚,这是我师父的意思。” “家师乃是‘人族联盟’的一员,你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吗?” 听到“人族联盟”四个字,赤阳大帝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酒水洒落案台。 殿内众臣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布满了惊恐。 人族联盟,那是由人族最顶尖的那批强者自发组成的超然势力。 他们平日里高居云端,视皇权如无物,即便是帝朝大帝见了联盟成员,也要行晚辈之礼。 在他们眼中,世俗皇权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联盟的意志才是不可违抗的天条。 之前的道玄真人,也不过是联盟中的一员罢了。 而这大炎太子的师父,地位恐怕比道玄只高不低。 “朕不管你来自什么地方。” 秦牧缓缓抬起眼皮,眸光冷冽如刀。 “也不管你师父是个什么东西。” “朕要杀的人,天王老子也留不住!” “成都,还不出手?!” 随着秦牧一声厉喝,宇文成都周身气势攀升至巅峰。 “凤翅镏金镋,杀!” 虽然手中无兵刃,但宇文成都右拳紧握,金色的拳罡瞬间凝聚成实质,隐约可见一只金凤虚影在拳锋咆哮。 “轰!” 一拳轰出,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炸裂,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这一拳之威,足以崩山裂地,直取大炎太子面门。 大炎太子显然早有准备,面对这足以秒杀化神期的一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知死活。” 就在拳风即将临身的瞬间,他身后两名一直沉默的老者猛然动了。 “放肆!”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挡在太子身前,周身气势爆发,赫然是两尊天仙境初期的强者。 “玄冥鬼手!” 两名老者同时枯手探出,掌心涌动着漆黑的阴煞之气,化作两只巨大的鬼爪,迎向宇文成都的拳罡。 “砰!” 拳掌相交,狂暴的能量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大殿内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那两名老者眼中的轻蔑瞬间化为了惊骇。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 “噗!” 两人同时鲜血狂喷,护体仙元瞬间破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金殿的盘龙柱上。 仅仅一击,两大天仙,败! 宇文成都去势不减,眼中杀意沸腾,拳势更加凶猛地砸向大炎太子的头颅。 大炎太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瞳孔剧烈收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没想到这个大块头竟然强悍如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大殿之外,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璀璨的指芒仿佛跨越了时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精准无比地撞击在宇文成都的拳罡之上。 “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震得大殿摇摇欲坠,尘土飞扬。 宇文成都闷哼一声,身形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金砖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稳住身形,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与惊愕,死死盯着殿门方向。 烟尘散去,一道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殿内。 他周身没有丝毫气息波动,仿佛就是一个普通凡人,但每一步落下,都似乎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 看到来人,惊魂未定的大炎太子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 “徒儿拜见师父!” 大殿内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神色惶恐地躬身行礼。 “拜见尊者!”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传说中人族联盟的尊者,真正的天地大能! 那灰袍尊者神色漠然,目光并未在秦牧身上停留,而是直接扫向主位上的赤阳大帝。 “赤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的徒弟欲娶你女儿,你是否同意?” 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赤阳大帝脸色苍白,看了一眼秦牧,又看了一眼气势恐怖的尊者,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 面对人族联盟,他这个大帝,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一切……听凭尊者做主。” 灰袍尊者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侧座的赤阳国师。 “你的女儿呢?” “是否愿意作为陪嫁丫鬟,侍奉我徒儿左右?”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赤阳国师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被联盟尊者点名,这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赤阳国师挺直了腰杆,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他曾在修罗古渊亲眼目睹过云霄娘娘那碾压万界的无敌风采。 区区一个人族联盟的尊者,在那位娘娘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 有秦皇在,有那位娘娘在,他怕什么? “多谢尊者‘好意’。” 赤阳国师直视着尊者的目光,声音铿锵有力。 “但小女早已与秦皇订下婚约,一女不侍二夫,更不做他人婢女。” “此事,恕难从命!” 灰袍尊者眼眸微眯,似乎没想到区区一个皇朝国师敢拒绝自己。 “哦?” 他冷冷一笑,目光终于落在了秦牧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秦皇,究竟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你女儿。” 说完,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卷轴。 “秦牧。” “此次本座前来,乃是奉了联盟法旨。” 灰袍尊者高举卷轴,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牧,如同宣判凡人命运的神灵。 “还不跪下接旨!” 秦牧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说,朕听着。” “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 秦牧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今日若是给不出一个让朕满意的说法,不仅你那个废物徒弟要死。” “你也走不了。” 狂! 狂妄到了极点! 整个大殿的人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秦牧竟然敢威胁联盟尊者? 听到秦牧这充满杀意的话语,灰袍尊者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好,很好。”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本座就直说了。” 他猛地展开卷轴,朗声宣读,声音如滚滚惊雷传遍整个皇都。 “秦牧生性暴虐,杀戮成性,空有暴君之相,无明君之德!” “经联盟长老会决议,即刻起,剥夺秦牧大乾皇者身份!” “令其交出手中所有兵权、虎符,不得有误!” “大乾皇位及麾下兵马,暂由大炎太子接管就任,以此赎罪!” “此乃联盟法旨,不得违抗!”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金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剥夺皇位! 交出兵权! 这哪里是法旨,这分明是要将秦牧彻底废掉,连根拔起!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秦牧。 联盟既然下了法旨,那就意味着秦牧的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 连赤阳大帝眼中都闪过一丝惋惜,一代天骄,终究是要陨落在联盟的威压之下吗? “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突然在大殿内响起。 秦牧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片刻后,笑声骤停。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着高台上的灰袍尊者。 “真是笑话!” “朕的大乾,是朕带着弟兄们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不是你们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东西封的!” 秦牧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台,黑金龙袍无风自动,霸气冲霄。 “联盟?” “那是个什么屁玩意?也配来命令朕?”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宇文成都,指着那不可一世的尊者。 “成都。” “这老东西让你听他的,把兵权交给他徒弟。” “你怎么说?” 宇文成都闻言,手中金光再次凝聚,脸上露出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对着灰袍尊者竖起了一根中指。 “我想说……” “臣的命是陛下的,手中的镋也是陛下的!” “至于什么狗屁联盟?” “那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垃圾罢了!” 第533章 联盟铁卫?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放肆!” 灰袍尊者面色骤然阴沉,眼中杀机毕露,死死盯着宇文成都。 “你区区一个武将,安敢如此羞辱人族联盟?”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中的不屑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甚。 “我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听陛下的命令。” “至于你们那个所谓的联盟?” 他轻蔑地扫视了一眼灰袍尊者,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老鬼,遇到外族入侵就当缩头乌龟。” “平日里却疯狂吸纳人族资源,壮大己身,如同附骨之疽。” “人族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只会窝里横的败类,才会如此孱弱!” “没有你们,我看这人族的天,会更蓝!”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宇文成都,这话太狠了,简直是把联盟的遮羞布一把扯下。 大炎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连忙看向灰袍尊者。 “师父!” “此獠冥顽不灵,公然辱没联盟,罪该万死!” “还请师父出手,先杀了这秦牧,我倒要看看,没了主子,这群疯狗还如何反抗!” 灰袍尊者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激荡,显然是动了真怒。 “正合我意。”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秦牧君臣,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赤阳大帝看着挡在秦牧身前的宇文成都,眼中竟不知不觉多了一丝羡慕。 如果他手下也有这般只知君王、无视联盟威压的死忠之士,他又何至于活得如此窝囊? 他看向秦牧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气魄。 大炎太子见师父点头,顿时底气大增,指着秦牧厉声喝道。 “秦牧!” “既你不受法旨,那便不再是我人族之人!” “今日,本宫便代表联盟,将你这人族败类驱逐出境!” 灰袍尊者不再废话,手中多出一块漆黑的令牌,猛地捏碎。 “联盟铁卫何在?!” 话音刚落,大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暗下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入金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轰!” 大殿那坚固无比的宫门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木屑纷飞。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是联盟铁卫!传说中只听命于尊者的杀戮机器!” 只见尘烟之中,一道道身披黑甲的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两人气息深渊如海,赫然是两名玄仙境初期的恐怖强者! 在他们身后,紧随着五名气息凌厉的天仙境高手,以及十余名真仙境强者。 更后方,则是数十名大乘期修士,其余百余人,竟清一色全是渡劫期! 这就是人族联盟的底蕴,随便一支执法队,便足以横扫一方皇朝。 秦牧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好,好一个联盟,好一支铁卫。” 秦牧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苍松。 “既然你们要打,那朕便陪你们玩玩。” “朕倒要看看,你们这所谓的铁卫,是否抵得过我大乾的虎狼之师!” 声音落下,秦牧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在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刻,整个赤阳皇都的上空,风云变色。 一座巍峨庞大的天宫虚影,仿佛刺破了空间壁垒,悄然悬浮在皇宫之上。 天宫之上,旌旗蔽日,兵甲林立。 一股比联盟铁卫浓郁百倍、仿佛凝结成实质的血色杀气,瞬间盖压天地! 那股气势之强,竟让那两名玄仙境的铁卫统领都面色大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灰袍尊者脸上的淡漠终于消失,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 大炎太子抬头看着那座宏伟的天宫,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贪婪与炙热。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宝物……” “只要杀了秦牧,这一切以后就都是本宫的了!” 秦牧负手而立,声音虽轻,却在天宫大军的加持下,响彻云霄。 “大乾的将士们。” “这群所谓的联盟走狗,想要剥夺朕的皇位,让你们所有人听那废物的号令。” “你们说,该怎么办?” 天宫之上,十万大秦锐士齐齐举起手中的长戈,重重顿地。 “杀!” “杀!” “杀!” “为陛下杀尽一切之敌!” 三声怒吼,如同上古凶兽咆哮,震得整个皇都瑟瑟发抖。 灰袍尊者脸色难看无比,这股凝聚的军魂,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一群不知死活的叛逆!”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联盟铁卫听令,将秦牧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诺!” 一众联盟铁卫齐声应喝,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朝着秦牧扑杀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动的瞬间。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天宫之上,数支方阵的大军瞬间变阵。 “风!风!风!”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无数闪烁着寒芒的破法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些箭矢皆非凡品,乃是公输仇特制的“灭仙弩”,专破护体仙元。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想要靠近秦牧的联盟铁卫,瞬间被箭雨覆盖。 “不!”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渡劫期铁卫惊恐大叫,撑起的护盾在箭雨面前薄如蝉翼。 “噗噗噗!” 血花绽放,仅仅一轮齐射,数十名铁卫便直接被射爆成了血雾,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赤阳大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冰凉。 “这就是横推百朝的大乾铁军吗……” “联盟这回,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幸存的铁卫还未从箭雨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天宫之上,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已然跃下。 “杀神军,冲锋!” 白起手持血色镰刀,身后跟着数万大秦锐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殿广场。 这一眼望去,大乾军队足有十万之众,而联盟铁卫此时连一千人都不到。 双方人数差距悬殊,气势更是天壤之别。 秦牧看着下方的战场,眼中满是冷漠。 “朕今日倒要看看,谁敢杀朕!” “给本座杀!” 接着,秦牧目光一转,锁定了高台上的灰袍尊者,眼中寒芒乍现。 “独孤。” “给朕灭了这老东西!”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仿佛要将这天地都要斩开。 一直沉默寡言的独孤求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是在灰袍尊者头顶,手中长剑挥洒出万千剑气。 “独孤九剑——破气式!”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 灰袍尊者大惊失色,仓促间双掌拍出。 “大荒囚天掌!” 一只巨大的灵气手掌凭空凝聚,试图挡住这凌厉的一剑。 “嗤!” 然而,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巨掌,在独孤求败的剑气面前,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气纵横,掌风呼啸。 数个回合下来,独孤求败虽然因为境界差距稍落下风,但剑招精妙绝伦,竟逼得灰袍尊者手忙脚乱。 “噗!” 一道剑气划过,灰袍尊者的灰袍被割裂,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怎么可能?!” 灰袍尊者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独孤求败。 “本座乃是金仙大圆满!你不过是一个玄仙境的蝼蚁,怎么可能是本座的对手!”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压制,在这个剑客面前仿佛失效了一般。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下方的战场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联盟精英,在大秦锐士的军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玄仙统领被白起一刀斩首,其余铁卫更是被斩杀殆尽,尸横遍野。 大炎太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正欲逃跑,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宇文成都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起,重重地摔在秦牧脚下。 “砰!” 大炎太子膝盖粉碎,惨叫着跪倒在秦牧面前。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秦……秦皇,你别冲动!” “你杀我就是背叛整个人族!我是大炎太子,我是联盟选中的人!” “只要你把军队和皇权交出来,我可以求师父放过你,为你做主!” “你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如何?这笔买卖很划算啊!” 秦牧冷冷地看着脚下的蝼蚁,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道太极图影在大殿中缓缓展开。 “老道也来凑凑热闹。” 张三丰须发皆白,身形飘逸,瞬间加入战团,配合独孤求败围攻灰袍尊者。 太极阴阳之力流转,将灰袍尊者的攻势尽数化解。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灰袍尊者,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顿时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他瞥见自己的徒儿被押到秦牧面前,即将遭遇毒手,而带来的铁卫更是全军覆没,心中又惊又怒。 “赤阳!” 灰袍尊者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未动的主位。 “赤阳你个混账!为何还不出手?!” “我以联盟尊者的身份命令你,快让你赤阳的大军围剿大乾叛逆!” “快!要不然本座就判你赤阳帝朝背叛人族!” “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听到这颐指气使的命令,赤阳大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藏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他堂堂一国大帝,金仙境强者,竟然被联盟这群人当狗一样使唤。 真当他没脾气吗? 他平日里忌惮联盟,上缴无数资源供他们修炼,可结果呢? 人族有难,这群人借口闭关不出;如今没事了,却跑出来作威作福,还要抢夺他人基业。 这样的联盟,还要依附吗?还要继续给他们当狗吗? 秦牧似是看穿了赤阳大帝的挣扎,突然开口。 “赤阳老哥。” “朕给你一个机会,亲手灭了这个大炎太子,如何?” 跪在地上的大炎太子猛地抬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敢!” “赤阳,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大炎帝朝必将踏平你赤阳国!” 此时,大殿内的群臣也骚动起来。 约莫十分之一的文臣跪伏在地,痛哭流涕:“大帝三思啊!这是背叛人族的举动,万万不可啊!” 然而,以武将为首的超一大半朝臣却齐齐踏前一步,眼中满是怒火。 “帝君!” “我等依附这样的联盟,被他们当狗一样使唤,末将早就受够了!” “如果帝君狠不下心来,末将愿代帝君出手,斩了这杂碎!” 赤阳国大将军萧天骑更是直接站了出来,浑身煞气涌动。 “帝君,做决定吧!” 赤阳大帝看着群情激奋的将士,又看了看那不可一世却狼狈不堪的尊者,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宣告了赤阳帝国的抉择。 “得令!” 萧天骑纵身一跃,瞬间来到秦牧面前,对着大炎太子的天灵盖就是一掌拍下。 “烈阳掌!” “不——” 大炎太子绝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砰!” 一声闷响,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直接被这一掌轰成了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秦牧看着满手鲜血的萧天骑,微微挑眉。 “朕还以为,你会听那老东西的,带着你的焚天军来灭了朕。” 萧天骑苦笑一声,对着秦牧抱拳深深一礼。 “秦皇说笑了。” “之前你我之间有些恩怨,那都是末将不懂事,曾冒犯天颜。” “在这里,我给秦皇赔个不是。” 说罢,他直起身子,目光厌恶地看向空中的灰袍尊者。 “我等武人,早就受够了联盟这副颐指气使的嘴脸。”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秦牧大笑一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赤阳帝君。 “赤阳老哥,既然路已经选了,那大乾可以与赤阳正式结盟,意下如何?” “从今往后,联盟若来犯,大乾挡在最前面!” 赤阳帝君看着惨死的大炎太子,心中最后一丝枷锁也彻底粉碎。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牧。 “条件呢?” “本帝不相信,大乾会无条件帮我赤阳。” 第534章 联盟长老亲临? 帝宫大殿之内,空气中还弥漫着先前大战留下的焦灼气息。 此刻宫内只有寥寥数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赤阳大帝端坐于上位,帝威犹在。 在他身侧,是面色凝重的国师、大将军萧天骑,以及另外两位身披重甲的大将军和当朝丞相。 而大殿中央,秦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在他身后,杀神白起、李靖、岳飞几人汇聚一堂,每一位身上都散发着令赤阳众人心悸的铁血煞气。 赤阳大帝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缓缓开口。 “秦老弟,如今局面你也看到了。” “枯荣那个老东西的分身虽灭,但联盟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乾肯帮我赤阳度过此劫,不知条件是什么?” 秦牧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条件很简单。” “赤阳帝朝作为大乾的附属。” “作为交换,大乾庇护赤阳帝朝,为你们阻挡人族联盟金仙境以上的敌人。”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死寂。 赤阳丞相猛地踏前一步,胡须颤抖,显然是气极。 “这不可能!” “我赤阳乃是大帝之朝,立国数百万载,岂能做他国附庸?” “秦皇,换个条件吧,我们可以结盟,但绝不是附庸!” 白起冷冷地瞥了丞相一眼,眼中杀机隐现,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在此界,不论是各大帝朝还是皇朝、王朝,无不以联盟命令为准。” “这回你们赤阳违抗联盟法旨,已是死罪。” “等到联盟大军压境,你们手下的那些军队,又有多少人到时候会听你们的?” “那些将领,怕是早就被联盟渗透成了筛子。”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们大乾负责为你们阻挡金仙境以上的强敌,那是真正的顶层博弈。” “而你赤阳帝朝只要做我大乾的附庸,便能保住道统不灭,很划算的。” 萧天骑闻言,虎目圆睁,身上的赤炎铠甲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我赤阳帝朝不说别的,单是我麾下百万焚天军,定会以帝君为首,绝不会叛离我赤阳帝朝!” “再说,他们的家都在这里,妻儿老小皆在赤阳,军中将士早已对联盟作威作福不服,这一点你们无需担忧。”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将军也随之附和,声音洪亮如钟。 “没错,说到底我赤阳帝朝的军队,里面的将士都是我赤阳帝朝本土之人,血浓于水。” “再说我们军队普遍修为都不低,真打起来,也可帮得上你大乾的忙。” “军中将士大都在炼虚、渡劫之境,就连大乘期的高手都有一些。” “因此我觉得,我们双方应该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非主仆。” 赤阳帝君看着据理力争的属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看向秦牧,苦笑一声。 “秦老弟。” “你我是一类人,你应该明白。” “如此轻易让我赤阳帝朝做大乾的附庸,不太现实,也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不如这样。” “等你们大乾什么时候有足够的实力了,彻底压过联盟一头。” “届时我赤阳帝朝不用你说,也会考虑依附于大乾。” “眼下,我们还是以平等联盟为准,可好?” 秦牧目光扫过赤阳众将那坚毅的面庞,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过犹不及,赤阳毕竟是有底蕴的帝朝,逼得太紧反而不美。 秦牧微微颔首。 “行。” “那大乾与赤阳帝朝,今日便正式结盟。” 岳飞在一旁抱拳,沉声问道。 “既是结盟,不知主次如何分?” “令出多门,乃是兵家大忌。” 赤阳丞相连忙接过话茬,生怕秦牧反悔。 “既是平等结盟,双方地位自然应当平等。” “遇到大事,秦皇可与我家帝君共同商议,定夺乾坤。” “你方不得指挥我方的大军,我方也不会越权指挥你方大军。” “互为犄角,共抗强敌。”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吐出几个字。 “这一点,朕同意。” 事情谈论得差不多时,赤阳帝君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秦老弟。” “朕之前听国师说,当日在修罗古原,大乾曾出现一位神秘女子。” “那女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力甚是了得,连灵族大能都非其一合之敌。” “不知这女子……是大乾的底蕴,还是?” 赤阳帝君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当然,我也不是有意套你的话。” “若是涉及大乾机密,秦老弟不说,就当我没问。” 秦牧顿时明白,赤阳帝君这是在询问云霄仙子。 秦牧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静。 “是我大乾的人。” “不过,算不上什么底蕴。” “她只是我大乾闭死关中众多强者之一罢了。” “像她这样的,大乾还有很多在闭关,不到万不得已,朕也不想惊动他们。” 赤阳帝君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算不上底蕴? 还有很多? 他听国师描述,那云霄可是强到不像人,甚至疑似太乙之上的存在。 如果这都不算底蕴,那大乾的水到底有多深? 赤阳帝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是连连点头,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大乾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这次对抗联盟,或许真的有胜算。 心思定下,赤阳帝君看向秦牧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 “秦老弟。” “既然结盟已定,不知你我双方联姻一事,怎么样?” “就是我那女儿赤梦,你也见过的,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选。” 秦牧眉头微皱,看着赤阳帝君那略显急切的样子,直接摇了摇头。 “朕从她眼中看出了她的不情愿。” “再说了。” “我们既已结盟,利益捆绑,何须用女子联姻来维系?” 丞相在一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哎,秦皇此言差矣。” “秦皇迎娶赤梦公主,你我双方亦可亲上加亲。” “到时候血脉相连,结盟将会更加凝实,这也是为了两国的长治久安啊。” 秦牧见他们执意如此,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把她叫来。” “朕再问一句话。” “若她当真不愿,此事休要再提。” 赤阳帝君大喜过望,只要秦牧肯松口,这事就成了一半。 他连忙点头应允,挥挥手,显然是让人传消息去了。 此时,赤阳帝宫深处,一座精致的寝宫内。 赤梦公主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愁眉苦脸。 相反,她正满脸喜悦地看着眼前的一位青年。 “彻哥哥,你怎么来了?” 那青年身穿一身玄色锦袍,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灵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爹在附近办事,我闲着无聊,就过来看看你。” 赤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 “这可是赤阳帝朝的帝宫,你也敢随便闯?” “那你家背景是不是挺大?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听你说过家里的事呢。” 那青年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一般般啦,也就混口饭吃。” 赤梦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那我爹之前想让我嫁给大乾的秦皇,说是为了保全帝朝。” “你家背景……会不会比那秦皇还大?” 那青年听到“秦皇”二字,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秦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 “启禀公主殿下!” “帝君有旨,让公主殿下即刻前去大殿议事!” 赤梦顿时脸色一变,手中的锦帕被绞成了一团。 “难道帝父……还没死心?” “非要让我嫁给那个秦皇不可?” 她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充满了无助。 那青年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无妨。” “我随你一块去。” “保证那秦皇不会娶你。” “而且,我保证你父亲也会欣然同意,让你嫁给我。” 赤梦抬起头,看着青年那自信满满的脸庞,虽然心中有些不相信,但此刻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第535章 神秘青年,彻哥哥? 很快,两道身影便在一众侍卫的注视下,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大殿之中。 赤梦公主在前,那黑袍青年在后,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逛自家后花园一般。 秦牧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神情微微一滞,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哑然失笑。 这混小子,怎么跑到这赤阳帝朝来了? 来人正是他的第四子,楚王秦彻。 秦牧这几个儿子,除了老大坐镇监国,其余几个都处于放养状态,平日里历练,就是不知钻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秦彻这小子更是常年跟着王重阳在外游历,秦牧甚至一度以为这货已经偷偷溜回大乾本土去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为了个姑娘现身了。 秦牧也不急着揭穿,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倒要看看这混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赤阳大帝高坐龙椅,目光威严地审视着走进来的青年,眉头紧锁。 “你是何人?见到本帝为何不跪?” 那青年也就是秦彻,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意。 赤梦公主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秦彻身前,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 “帝父!” “女儿不想嫁给秦皇。” “女儿早已心有所属,便是彻哥哥!” “况且秦皇之前明明已经拒绝了联姻之事,帝父为何还要如此苦苦相逼,非要为了利益牺牲女儿的幸福吗?” 听到这话,赤阳大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混账!” “本帝是不是平日里把你宠坏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为帝朝公主,享受万民供养,你的出身就意味着你的婚姻从来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赤阳大帝怒目圆睁,恐怖的帝威在大殿内激荡。 随即,他冰冷的目光越过赤梦,死死盯着那个一脸无所谓的青年。 “至于你。” “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莫不是以为有公主护着,本帝就不敢杀了你?”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几名金甲侍卫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赤梦俏脸煞白,却依然死死护在秦彻身前,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 “父皇!彻哥哥也是绝世天骄,论天赋才情,未必就比那秦皇差!” “他年纪轻轻便已修至天仙之境,之前女儿外出历练遭遇险境,若非彻哥哥出手相救,女儿早就没命了!” 天仙之境? 赤阳大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此年轻的天仙,确实少见。 但他身为一朝大帝,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仅仅是天仙,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让开!” 赤阳大帝冷喝一声,“朕要让他自己说。” 赤梦还想再说什么,秦彻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秦彻不慌不忙地从赤梦身后走出,面对盛怒的赤阳大帝,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还整了整衣冠。 “晚辈秦彻,见过赤阳大帝。” 这一份气度,倒是让赤阳大帝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你倒是有些胆色,比以往那些唯唯诺诺之辈强上不少。” “若非本帝有意将梦儿嫁给秦皇,单凭你这分气度与修为,倒也是个不错的驸马人选。” 说着,赤阳大帝有些尴尬地看向坐在一旁看戏的秦牧,苦笑一声。 “家门不幸,让秦老弟见笑了。” 秦牧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笑意更浓。 秦彻此时却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中。 “大帝此言差矣。” “晚辈虽然此时修为尚浅,但家世背景,也算得上是甚是不凡。”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国师、萧天骑以及丞相等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 渐渐地,萧天骑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悄悄看了一眼上方的秦彻,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秦牧。 这眉眼…… 这轮廓…… 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两人长得有些神似? 国师也是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捻动胡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秦彻似乎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侃侃而谈。 “不说别的。” “大帝,其实家父与您,乃是朋友。” “甚至就连家母,与秦皇那也是相当熟知,那关系可以说是非常非常要好,亲密无间。” 这话一出,赤阳大帝彻底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秦彻,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自己的好友列表。 你父亲认识我? 我不记得哪位老友有这么个儿子啊? 而且你母亲还跟秦皇关系亲密无间? 就在赤阳大帝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秦牧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行了。” 秦牧站起身,目光扫过赤梦和秦彻,淡淡开口。 “这门联姻,朕同意了。” 赤梦公主闻言,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焦急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秦彻,眼中满是求助与绝望。 那眼神分明在说:把你的背景说出来呀?快说啊!不然本公主就要被强嫁给秦皇了! 而赤阳大帝则是大喜过望,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好!” “秦皇愿意同意此次联姻,当真是可喜可贺!” “这也是为了你我两朝的长治久安,梦儿,还不快谢过秦皇!” 在他看来,只要秦牧肯点头,这盟约便算是加上了一把铁锁,稳如泰山。 然而,秦牧却缓缓抬起手,打断了兴奋的赤阳大帝。 “慢着。” “赤阳老哥误会了。” “联姻朕是同意了,但这人,不是嫁给朕。” 赤阳大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 啥意思? 同意联姻,又不娶? 这秦皇莫不是在这耍流氓,拿本帝寻开心呢? “秦老弟,你这就有些……” 还没等赤阳大帝把话说完,秦牧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站在殿下的秦彻。 “臭小子,还不过来?” “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 大殿内众人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彻。 只见方才还一脸淡定、侃侃而谈的秦彻,此刻却是缩了缩脖子,嘿嘿直笑。 他挠着头,一路小跑来到秦牧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 “儿臣秦彻,见过父皇!”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秦牧身后的几位杀神,笑嘻嘻地拱手。 “见过白叔、李叔、岳叔。” 白起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李靖和岳飞也是连忙拱手回礼,齐声道。 “见过楚王殿下。” 这一幕,却让赤阳大帝彻底石化在原地。 秦牧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儿子,忍不住笑骂道。 “一天天不着家,就知道在外面胡赖赖。” “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秦彻一脸委屈,摊开双手辩解道。 “父皇,儿臣这哪是胡闹啊,儿臣也没乱说呀。” “你看,我说我父亲认识赤阳大帝,您现在不是正跟赤阳大帝结盟吗,这不就是认识?” “我说我母亲认识秦皇,难道母后跟父皇您的关系不好吗?” “那可是非常非常要好,这点儿臣可没撒谎。” 秦牧听得嘴角直抽搐,这歪理邪说,居然还能让他给圆回来了。 赤阳大帝愣了足足半晌,才终于理清了这其中的关系。 他看了看秦彻,又看了看秦牧,恍然大悟。 “哈哈哈!” 赤阳大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惊喜。 “秦老弟啊秦老弟,你这儿子,当真是有意思啊!” “好一个家父认识我,好一个母亲与秦皇关系要好,妙极,妙极!” 笑罢,他转头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赤梦,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你这丫头,既然心上人是大乾的皇子,为何不早说?” “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差点让朕跟你秦叔叔闹了笑话!” 赤梦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傻傻地看着秦彻,脑瓜子嗡嗡的。 彻哥哥……是大乾秦皇的儿子? 秦牧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赤阳大帝,微笑道。 “赤阳老哥。” “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娶你女儿,如何?” “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赤阳大帝虽然一开始是奔着秦牧本人去的,但如今看来,秦彻身为秦牧之子,身份地位同样尊贵无比。 而且看这小子的天赋和机灵劲,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最重要的是,女儿自己也喜欢。 这也算是一桩两全其美的美事。 赤阳大帝当即一拍大腿,爽朗道。 “好!” “怎么不好?” “就让你儿子娶我闺女!” 大殿内顿时一片喜气洋洋,国师和丞相等人也是纷纷上前道贺。 只有赤梦站在原地,看着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秦彻,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气恼。 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 害得自己提心吊胆了那么久,回头一定要让他好看! 第536章 四子秦彻联姻赤梦 大殿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变得格外融洽。 秦牧与赤阳大帝相视一笑,三言两语间,便将秦彻与赤梦的婚期定了下来。 毕竟是强强联合,两人都不想夜长梦多。 正事聊完,秦牧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深深看了一眼赤阳大帝,沉声道。 “赤阳老哥,既然结盟,有句丑话朕得说在前头。” “从此以后,你我双方恐怕将会是举世皆敌。” “不管是所谓的人族联盟,还是诸天万界其他各族,如今都恨不得将朕杀之而后快。” 赤阳大帝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秦老弟放心。” “我赤阳帝朝也不是泥捏的。” “那帮联盟的老东西,朕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大殿之外的虚空。 “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会放在大乾身上。” “老哥只需替朕留意,若有金仙以上强者踏足这片疆域,派人知会一声即可。” “其他的,朕自会处理。” 赤阳大帝重重点头,胸膛拍得震天响。 “没问题!” “只要他们敢来,朕这赤阳帝朝虽然比不得如今的大乾,但也定让他们崩掉几颗牙!” 得到承诺,秦牧不再迟疑。 他大手一挥,浩瀚的灵力瞬间包裹住秦彻以及身后众将。 “走!” 一行人瞬间化作流光,冲出赤阳大殿。 虚空震颤,那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天宫再次显现于苍穹之上。 秦牧负手立于天宫之巅,目光冰冷地看向东南方向,那是大炎帝朝的所在。 “目标,大炎帝朝。” “全速出发!” 轰隆隆——! 天宫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爆发出恐怖的轰鸣声,尾焰撕裂长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朝着大炎帝朝的方向爆射而去。 赤阳大帝带着满朝文武追出大殿,仰头看着那瞬间消失在天际的庞然大物。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骇然。 赤阳大帝更是嘴角抽搐,喃喃自语。 “这秦老弟……还真是个急性子。” “前脚刚结盟,后脚就去大炎帝朝算账去了?” “这是要……灭国啊!” ……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巅的浩大神宫之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正脚步匆匆地穿过长长的回廊,直奔主殿而去。 此人面容枯槁,气息浮动,正是之前在大乾被图腾五爪黑龙击碎分身的联盟长老,枯荣。 刚一踏入大殿,一道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便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枯荣?” “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着急,连通报都省了?” 枯荣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属下枯荣,见过盟主!” 大殿首座之上,一道笼罩在神辉中的人影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说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张?” 枯荣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恐。 “盟主……计划失败了。” “那大乾……大乾拥有太乙金仙级别的战力!” 轰! 话音刚落,首座之上那道人影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瞬间爆射而出,将大殿内的虚空都洞穿出两个黑洞。 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 “太乙金仙?” “这不可能!” “这片遗弃之地,怎么可能诞生太乙金仙?” 盟主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九幽寒风刮过大殿。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枯荣。 “枯荣。” “这回你真身亲自前往。”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秦牧臣服!” 盟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大袖一挥,一道金色卷轴凭空浮现。 “传令下去!” “通告我人族!” “大乾秦牧,勾结异族,背叛人族!” “即日起,剥夺大乾人族气运,当人人得而诛之!” 枯荣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绝户计啊! 但他不敢多言,连忙重重磕头。 “是,盟主!” 话音落下,枯荣的身影缓缓消散在大殿之中。 …… 此时的秦牧,显然不知道一顶“人族叛徒”的大帽子已经扣在了自己头上。 他正驾驭着天宫,横跨万里山河。 周身杀气腾腾,如同一尊行走在世间的杀神。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大乾不容挑衅。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他的怒火,必须要用鲜血才可以浇灭! 而就在这一日。 一道金色的法旨,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人族疆域。 “大乾背叛人族,人人得而诛之!” 这短短十二个字,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整个人族沸腾了。 无数修士、百姓面面相觑,想不出那个如日中天的大乾,为何会突然背叛人族。 但联盟的命令,便是天威。 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没有人敢反抗联盟的意志。 甚至,有不少野心勃勃之辈,眼中已经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大乾! 那之前可是王朝榜首! 若是能击杀秦牧,灭掉大乾,那可是天大的荣耀,足以让他们在联盟中平步青云! …… 在得知大乾正火速赶往大炎帝朝的消息后,各大潜伏已久的皇朝、帝朝瞬间动了。 被称为人族第一皇朝的“苍澜皇朝”之内。 一名身穿青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 “背叛人族?” “好一个背叛人族!” “传朕旨意,苍澜铁骑尽出!” “本皇要亲自斩杀秦牧,向天下证明,什么叫人族真正的第一皇者!” 另一处虚空。 一架金光闪耀、由九头蛟龙拉扯的战车轰然碾过苍穹。 战车之上,一名身披金甲、气宇轩昂的男子手持长戈,目光如电。 他是“神武皇朝”的皇主,神武皇者。 “大乾气数已尽。” “这块肥肉,我神武皇朝必须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 一个底蕴深厚、在皇朝榜排名第100位的古老皇朝——“铁血皇朝内。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皇主腾云而起,身后跟着数万散发着血腥之气的铁血卫。 “诛杀叛逆,扬我人族神威!” 这一日,整个人族疆域都被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战旗猎猎,战鼓雷鸣。 无数大军从四面八方汇聚,目标只有一个——截杀秦牧,覆灭大乾! 而人族这般巨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各族的耳目。 修罗古原一战,大乾强势崛起,如同压在万族头顶的一座大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今得到人族联盟要诛杀秦牧的消息后,万族瞬间沸腾了。 各大异族禁地之中,私底下纷纷传出刺耳的嘲笑声。 “桀桀桀……” “人族果然是个劣等种族。” “都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在内斗?” “那秦牧虽强,却要死在自己人手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虚空之中,甚至有异族强者踏空而行,毫不掩饰身形,远远地观望。 他们抱着双臂,脸上满是戏谑与不屑。 就像是在看一群小丑在表演。 他们想看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秦牧。 如今面对全人族的追杀,面对自己族人的背刺。 究竟会是何种绝望的表情? 第537章 举世皆敌又何妨!大乾背叛人族? 大殿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变得格外融洽。 秦牧与赤阳大帝相视一笑,三言两语间,便将秦彻与赤梦的婚期定了下来。 毕竟是强强联合,两人都不想夜长梦多。 正事聊完,秦牧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深深看了一眼赤阳大帝,沉声道。 “赤阳老哥,既然结盟,有句丑话朕得说在前头。” “从此以后,你我双方恐怕将会是举世皆敌。” “不管是所谓的人族联盟,还是诸天万界其他各族,如今都恨不得将朕杀之而后快。” 赤阳大帝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秦老弟放心。” “我赤阳帝朝也不是泥捏的。” “那帮联盟的老东西,朕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大殿之外的虚空。 “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会放在大乾身上。” “老哥只需替朕留意,若有金仙以上强者踏足这片疆域,派人知会一声即可。” “其他的,朕自会处理。” 赤阳大帝重重点头,胸膛拍得震天响。 “没问题!” “只要他们敢来,朕这赤阳帝朝虽然比不得如今的大乾,但也定让他们崩掉几颗牙!” 得到承诺,秦牧不再迟疑。 他大手一挥,浩瀚的灵力瞬间包裹住秦彻以及身后众将。 “走!” 一行人瞬间化作流光,冲出赤阳大殿。 虚空震颤,那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天宫再次显现于苍穹之上。 秦牧负手立于天宫之巅,目光冰冷地看向东南方向,那是大炎帝朝的所在。 “目标,大炎帝朝。” “全速出发!” 轰隆隆——! 天宫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爆发出恐怖的轰鸣声,尾焰撕裂长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朝着大炎帝朝的方向爆射而去。 赤阳大帝带着满朝文武追出大殿,仰头看着那瞬间消失在天际的庞然大物。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骇然。 赤阳大帝更是嘴角抽搐,喃喃自语。 “这秦老弟……还真是个急性子。” “前脚刚结盟,后脚就去大炎帝朝算账去了?” ……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巅的浩大神宫之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正脚步匆匆地穿过长长的回廊,直奔主殿而去。 此人面容枯槁,气息浮动,正是之前在大乾被图腾五爪黑龙击碎分身的枯荣。 刚一踏入大殿,一道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便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枯荣?” “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着急,连通报都省了?” 枯荣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属下枯荣,见过盟主!” 大殿首座之上,一道笼罩在神辉中的人影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说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张?” 枯荣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恐。 “盟主……计划失败了。” “那大乾……大乾拥有太乙金仙级别的战力!” 轰! 话音刚落,首座之上那道人影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瞬间爆射而出,将大殿内的虚空都洞穿出两个黑洞。 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 “太乙金仙?” “这不可能!” “这片遗弃之地,怎么可能诞生太乙金仙?” 盟主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九幽寒风刮过大殿。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枯荣。 “枯荣。” “这回你真身亲自前往。”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秦牧臣服!” “若他不降……” 盟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大袖一挥,一道金色卷轴凭空浮现。 “传令下去!” “通告我人族全境!” “大乾圣皇秦牧,勾结异族,背叛人族!” “即日起,剥夺大乾人族气运,人族当人人得而诛之!” 枯荣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绝户计啊! 但他不敢多言,连忙重重磕头。 “是,盟主!” 话音落下,枯荣的身影缓缓消散在大殿之中。 …… 此时的秦牧,显然不知道一顶“人族叛徒”的大帽子已经扣在了自己头上。 他正驾驭着天宫,横跨万里山河。 周身杀气腾腾,如同一尊行走在世间的杀神。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大乾不容挑衅。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他的怒火,必须要用鲜血才可以浇灭! 而就在这一日。 一道金色的法旨,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人族疆域。 “大乾圣皇背叛人族,人人得而诛之!” 这短短十二个字,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整个人族沸腾了。 无数修士、百姓面面相觑,想不出那个如日中天的大乾,为何会突然背叛人族。 但联盟的命令,便是天威。 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没有人敢反抗联盟的意志。 甚至,有不少野心勃勃之辈,眼中已经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大乾! 那可是王朝榜首! 若是能击杀秦牧,灭掉大乾,那可是天大的荣耀,足以让他们在联盟中平步青云! …… 在得知大乾正火速赶往大炎帝朝的消息后,各大潜伏已久的皇朝、帝朝瞬间动了。 被称为人族第一皇朝的“苍澜皇朝”之内。 一名身穿青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 “背叛人族?” “好一个背叛人族!” “传朕旨意,苍澜铁骑尽出!” “朕要亲自斩杀秦牧,向天下证明,人族真正的第一皇者的分量!” 另一处虚空。 一架金光闪耀、由九头蛟龙拉扯的战车轰然碾过苍穹。 战车之上,一名身披金甲、气宇轩昂的男子手持长戈,目光如电。。 “大乾气数已尽。” “这块肥肉,我神武皇朝必须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 一个底蕴深厚、在皇朝榜排名第100位的古老皇朝——“铁血皇朝”内。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皇主腾云而起,身后跟着数万散发着血腥之气的铁血卫。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参与如此盛事。” “诛杀叛逆,扬我人族神威!” 这一日,整个人族疆域都被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战旗猎猎,战鼓雷鸣。 无数大军从四面八方汇聚,目标只有一个——截杀秦牧,覆灭大乾! 而人族这般巨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天下各族的耳目。 修罗古原一战,大乾强势崛起,如同压在万族头顶的一座大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今得到人族联盟要诛杀秦牧的消息后,万族瞬间沸腾了。 各大异族禁地之中,私底下纷纷传出刺耳的嘲笑声。 “桀桀桀……” “人族果然是个劣等种族。” “都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在内斗?” “那秦牧虽强,却要死在自己人手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虚空之中,甚至有异族强者踏空而行,毫不掩饰身形,远远地观望。 他们抱着双臂,脸上满是戏谑与不屑。 就像是在看一群小丑在表演。 他们想看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压得万族抬不起头的秦牧。 如今面对全人族的追杀,面对自己族人的背刺。 究竟会是何种绝望的表情? 第538章 十绝阵主王变! 天宫极速穿梭于云层之上,罡风呼啸。 秦牧脸色冰冷如雪,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河。 举世皆敌? 既然这世道不公,那便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来一次召唤!” “现在的局面,朕需要更强的底牌。” “叮!扣除大量杀戮值,召唤成功!”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秦牧面前的空间陡然扭曲。 一道漆黑的旋涡缓缓成型,其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死寂。 一只脚踏出旋涡,紧接着,一名身着赤红道袍的中年道人走了出来。 秦牧目光微凝,看向此人面前浮现的属性面板。 姓名:王变。 出处:洪荒大世界(封神榜)。 身份:截教门人,十绝阵之“红水阵”阵主。 修为:太乙金仙后期。 法宝:红水阵图、夺命葫芦。 体质:先天壬水之体。 神通:三千弱水,触之即溶。 秦牧眼中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竟然把这位凶神给召唤出来了。 截教十绝阵,那可是连阐教十二金仙都要头疼的存在。 尤其是这红水阵,乃是夺壬葵之精,藏天乙之妙,变幻莫测。 一旦入阵,只要沾上一滴红水,皮肉瞬间化为血水,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在这个动不动就人海战术的战场上,王变简直就是一台最高效的绞肉机。 王变神色木讷,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凶戾。 他走到秦牧面前,微微躬身,双手抱拳。 “贫道王变,见过陛下!” 秦牧微微点头,大袖一挥。 “平身。” “待会儿有一场硬仗,不用留手。” 王变直起身子,默默退到秦牧身侧,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遵法旨。” …… 半个时辰后。 轰隆隆——! 巨大的天宫撞破云层,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悬停在大炎帝朝的帝都之上。 此时的大炎帝都,早已严阵以待。 城墙之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刀枪林立,杀气冲霄。 而在最前方的一座悬空高台上。 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并肩而立。 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赤阳帝朝狼狈逃窜的联盟尊者,枯木。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慌乱,反而一脸的小人得志。 他指着天宫之上的秦牧,放声大笑。 “秦牧!” “你还真敢来啊!” “联盟诛杀令已下,现在的你,就是整个人族的罪人,是过街的老鼠!” “若你识相,现在立刻跪下受缚,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随着枯木的声音落下,他身后那几道身影也纷纷向前一步,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站在左侧的,是大炎帝朝的大帝。 他身穿赤红龙袍,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秦牧,仿佛要生吞其肉。 “秦牧小儿!” “杀吾爱子,毁吾根基,今日吾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吾儿在天之灵!” 而在大炎大帝身旁,还站着几位在赫赫有名的皇者。 沧澜皇朝之主,负手而立,眼中满是冷漠。 神武皇朝之主,手持长戈,气势逼人。 还有那铁血皇朝的老皇主,周身血气缭绕,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他们身后,更是旌旗蔽日,各大皇朝的精锐联军。 这就是枯木的底气。 这就是所谓的人族大势。 秦牧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一群在他看来如同跳梁小丑般的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多?” “人多若是管用,这诸天万界早就被猪统治了。” 他眼中的杀意瞬间爆发,如同实质般的寒气席卷天地。 “既然都来了,那正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找。” “今日,朕便大开杀戒,杀到你们这群所谓的皇者,再也不敢直视大乾的旗帜!” 听到这话,那身披金甲的神武皇主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手中长戈一指秦牧,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倨傲。 “秦牧,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难道你以为,凭你大乾一国之力,能抗衡我整个人族联盟?” “违背联盟意志,便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你若敢动,今日必死无葬身之地!” 秦牧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你是何人?” 神武皇主挺起胸膛,傲然道。 “吾乃神武皇朝之主!” 秦牧微微点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秦牧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锁定了最后方的枯木。 “众将听令!” “斩杀枯木,若有拦路者,杀无赦!” 轰! 随着秦牧一声令下,天宫之上,大乾锐士齐声咆哮。 “杀!” “杀!” “杀!” 这声音如同实质般的音波,震得下方的大阵光幕都在剧烈颤抖。 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存孝,眼中凶光大盛。 他手中禹王槊猛地一挥,身形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从天宫之上砸落。 “飞虎军,随本帅冲阵!” “吼!” 飞虎军化作黑色洪流,紧随其后。 李存孝人在半空,手中的禹王槊已经爆发出璀璨的乌光。 “绝技:崩山裂地!” 轰! 他重重砸落在联军阵营之中,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方圆百丈之内的敌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震成了肉泥。 一名来自普通皇朝的皇主见状,顿时大怒。 “狂妄!” “区区一员战将,也敢逞凶?” 他祭出一柄极品灵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李存孝眉心。 李存孝看都不看一眼,反手就是一槊砸了过去。 “滚!” 咔嚓! 那柄极品灵器飞剑瞬间崩碎。 禹王槊去势不减,狠狠砸在那名皇主的护体罡气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名拥有真仙境修为的皇主,整个人直接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一击,秒杀皇者! 周围的联军瞬间吓傻了,原本密集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仙后期的皇主啊!” 而另一边。 神武皇主见秦牧竟然真的敢动手,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反了!” “真是反了!” “诸位道友,一同出手,攻破这破宫殿,擒杀秦牧!” 他驾驭着脚下的战车,身后神武金甲卫,浩浩荡荡地冲向天宫。 “杀!” 就在这时。 天宫之上,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蒙恬在此!” “谁敢惊扰陛下圣驾!” 铮! 一道刺目的剑光划破长空。 蒙恬手持长枪,身后跟随着如同一团烈火般的黄金火骑兵,瞬间冲出天宫。 “军阵技:火舞旋风!” 呼——! 黄金火骑兵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旋风,带着切割万物的锋锐之气,在大军中横冲直撞。 神武皇主带来的金甲卫,哪怕装备精良,在这火焰旋风面前也如同纸糊的一般。 砰!砰!砰! 无数金甲卫被拦腰斩断,鲜血染红了苍穹。 神武皇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 一道身披暗金甲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蒙恬。 蒙恬面无表情,甚至连配剑都没有挥。 他直接伸出一只覆盖着甲胄的大手,无视了神武皇主的护体金光,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颈。 “咳……你……” 神武皇主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他可是玄仙初期的大能啊! 竟然在这个武将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蒙恬冷冷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仔。 “就凭你,也配直视陛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蒙恬的手掌微微用力,直接将神武皇主的脖子捏得粉碎。 随后,他随手一甩,将那具绵软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下高空。 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在场的所有人。 刚刚赶来支援的一位皇朝之主,硬生生地在大阵外止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如同杀神一般的蒙恬,又看了看那漫天飘洒的血雨。 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这就是大乾的实力?” “这秦牧手下,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啊!” 第539章 王天君的红水阵 神武皇主那具无头尸体还在坠落,天宫深处的虚空却再次剧烈震荡起来。 这,仅仅只是杀戮盛宴的开端。 一道更加宏大的传送光门在秦牧身后轰然洞开,古老的号角声仿佛从远古战场吹响,穿透了岁月的长河。 “背嵬军,随本帅踏平敌营!”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岳飞身披沥泉神甲,手持沥泉枪,率先冲出光门。 在他身后,整整一百万背嵬军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长城,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轰然降临。 紧接着,战马嘶鸣声撕裂长空。 “玄甲军,冲锋!” 李靖手中令旗一挥,一百万身披黑色重甲的骑兵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战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天穹之上又是雷光炸裂。 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镋,周身缠绕着狂暴的金色雷霆,统领着擎天卫,如同天神下凡般砸向地面。 “杀!杀!杀!” 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响起,冉闵双目赤红,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率领杀神军卷起漫天血气。 最后出现的,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海洋。 白起手持杀神剑,面无表情,他身后的大秦锐士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大地的心脏上。 轰隆隆——! 千万大军洪流瞬间淹没了大炎帝都周边的所有防御工事。 无数狰狞的青铜战车从虚空中冲撞而出,车轮碾过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皇朝联军,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败叶。 一名大乘期的皇朝统领刚想祭出法宝,就被疾驰而过的玄甲军连人带法宝撞成了一团肉泥。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折断声,瞬间在大炎帝城上空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仅仅几个呼吸间,原本繁华的大炎帝都,半座城池化为废墟,火光冲天。 站在高台上的大炎大帝,看着自家经营了万年的帝都转瞬间变成修罗场,眼角几乎瞪裂。 “秦牧——!”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周身赤红色的灵力疯狂暴走。 “你怎敢如此!” “这里是本帝的帝都,是人族的重地,你竟然真的敢在这里大肆屠戮!” 他心在滴血,这些死去的不仅仅是士兵,更是大炎帝朝的根基,是他的脸面。 他本以为实在边境决战,但谁能想到秦牧直接把几百万精锐空投到了他家门口? 秦牧站在天宫之巅,漠然地看着下方歇斯底里的大炎大帝。 “无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这才哪到哪。” “朕今日来,就是来杀人的,不杀得人头滚滚,你们真当朕是好欺负的?” 秦牧手中的轩辕剑缓缓出鞘,剑尖直指大炎大帝的眉心。 “不仅是大炎,今日在场的所有皇朝,既然来了,就都把命留下吧。” 周围那些各朝皇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疯子,他竟然真的想把这里所有人全杀了? 大炎大帝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好!好一个秦皇!好一个秦牧!” “真以为带了一群虎狼之师,就能在我大炎帝都撒野?”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老者。 “国师,开启护国大阵!” 那黑袍国师微微躬身,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 “遵命,帝君。” 话音刚落,他手中猛地捏碎一枚赤红色的玉符。 嗡——! 大炎帝都地底,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苏醒。 一道浓郁到极致的赤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光罩,将整个大秦军队连同下方的战场全部笼罩在内。 吼! 阵法之中,无数由火焰凝聚而成的上古异兽凭空浮现,狻猊、火凤,带着焚烧万物的恐怖高温,扑向大乾士卒。 天空中更是降下无数团紫色的天火,每一团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大炎大帝看着被困在阵法中的秦牧大军,放声狂笑。 “秦牧,朕看你这次怎么死!” “此乃‘九炎焚天大阵’,乃是本帝特意请联盟中的一位长老亲手布置!” “当年,就连一位金仙大圆满的强者,也被这大阵活活炼化成了灰烬!” “凭你这些军队,只要半刻钟,统统都要化为飞灰!” 其余几位皇主见状,原本惊恐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秦牧,这就是你狂妄的代价!” “在大阵中等死吧!” 秦牧看着周围翻滚的火海,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木讷道人。 “王变。” “给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阵法。” 王变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动。 “遵法旨。”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大炎护国大阵的正上方。 手中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红皮葫芦,轻轻拔开了塞子。 “红水阵,起。” 王变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但他手中的动作却快到了极致,一张赤红色的阵图迎风暴涨,瞬间遮蔽了苍穹。 哗啦啦——! 那红皮葫芦倾倒,看似只有一汪的红水,倒出来却化作了滔天巨浪。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水。 每一滴红水都重若千钧,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甜香。 漫天红水如瀑布般浇灌而下,直接砸在了大炎的“九炎焚天大阵”之上。 滋滋滋——!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个号称能炼化金仙的火焰护罩,在接触到红水的瞬间,竟然像雪花遇到沸油一般,迅速消融。 砰! 一声脆响,大炎引以为傲的护国大阵,轰然碎裂,化为无数红色的光点消散。 漫天红水去势不减,如同一张巨大的血口,吞噬了下方的联军士卒。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爆发。 一名联军的炼虚期修士,仅仅是被一滴红水溅到了手臂。 下一秒,他的皮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白骨,紧接着连骨头都化作了一摊血水。 整个人,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就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快跑!这水有毒!” “救命啊!我的腿!” 无论是渡劫期的还是大乘期的,甚至是那几位拥有真仙修为的将军,在这红水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沾上,就是死! 甚至连那天仙初期的刚撑起护体仙光,就被红水直接腐蚀穿透,惨叫着化为了一滩浓血,成了红水阵的养料。 这就是截教十绝阵的恐怖。 专杀仙人,不留全尸。 与此同时,秦牧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狂暴的鼓点般密集响起。 “叮!恭喜宿主麾下大秦锐士通过杀戮获得海量经验,全员晋升渡劫中期!” “叮!黄金火骑兵沐浴鲜血,全员晋升炼虚中期!” “叮!玄甲军战意沸腾,全员晋升化神中期!” “叮!背嵬军、擎天卫突破瓶颈,全员晋升化神中期!” “叮!飞虎军、杀神军杀戮过盛,全员晋升化神后期!” 这还没完,几道更为耀眼的金光从几位主将身上冲天而起。 “叮!恭喜宿主,白起斩杀强敌,领悟杀戮大道,修为晋升玄仙后期!” “叮!蒙恬修为晋升玄仙中期!” “叮!李存孝、冉闵打破桎梏,修为晋升玄仙初期!” “叮!岳飞、李靖、秦琼、尉迟恭等人均已晋升天仙后期!” 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大乾军阵中爆发,原本就强悍无比的大乾军队,此刻气势竟然再次暴涨了数倍!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各个皇朝之主的心理防线。 下方的大炎帝都,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诡异的红水仿佛有生命一般,追逐着每一个联军士兵,所过之处,只剩下一滩滩血迹。 联军根本不敢靠近红水范围,哪怕是督战队连斩数十人,士兵们也像疯了一样往后退。 “怪……怪物……”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大乾的军队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在杀戮中变得越来越强。 那些普通的士兵,杀着杀着竟然当场突破,手中的刀挥得更快,眼中的光更亮。 大炎大帝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的认知,这哪里是伐乾,这分明是给这群饿狼送肉来了! 举世伐乾?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大乾的青铜战车方阵再次发动了冲锋,目标直指后方的皇主高台。 轰隆隆的战车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所过之处,红水自动分开道路,杀机弥漫。 铁血皇朝的老皇主看着冲到面前的战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尔敢!” “一群蝼蚁,也想冲撞皇者圣驾!” 他怒吼一声,浑身血气爆发,手中出现一把极品灵器血刀,想要挡住这股钢铁洪流。 然而,一道冰冷的剑光突兀地亮起。 那光芒太快,太冷,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 白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战车之前。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位铁血皇主,只是随手挥出了一剑。 “杀神斩。” 淡淡的三个字吐出。 噗! 铁血皇主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下一刻。 砰的一声。 这位威震一方的铁血皇主,连同他手中的极品灵器,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死寂。 秦牧站在天宫之上,手中长剑向前一指,声音冷酷如冰。 “碾碎他们。” 第540章 人族不要的绝世天骄,我们要! 就在秦牧剑锋所指的刹那,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瞬间锁定了正欲撕裂虚空遁走的枯木。 “老狗,拿命来!” 独孤求败一声长啸,手中虽无剑,但整个人便是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想跑?这回看你往哪跑!” 张三丰脚踏虚空,黑白二气在他脚下瞬间铺开,化作一张巨大的太极图,封锁了枯木所有的退路。 枯木枯瘦的脸皮剧烈抽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两只蝼蚁,真当本座怕了你们不成?” 他手中枯木杖猛地顿向虚空,一层层青色的乙木神雷在他周身凝聚。 “乙木神雷,破煞!” 然而,回应他的,是独孤求败那一记毫无花哨的指剑。 “独孤九剑,破气式!” 这一指点出,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 那漫天的乙木神雷,竟像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干瘪消散。 “太极,搬拦捶。” 张三丰看似缓慢的一拳轰出,却带着一股扭转乾坤的恐怖巨力,直接砸在了枯木的护体仙光上。 咔嚓! 枯木引以为傲的金仙护体仙光,竟如玻璃般寸寸崩裂。 “噗!” 枯木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可能? 他可是堂堂金仙大能! 这两个人明明只是玄仙境界,为何战力如此恐怖? 独孤求败的剑意凌厉霸道,招招直指破绽。 张三丰的拳法绵柔厚重,却又无坚不摧。 两人配合之下,竟压得他这个金仙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数息之间,枯木身上已是剑痕累累,道袍破碎,狼狈不堪。 这一刻,一股浓烈的悔意涌上他的心头。 若是当初不接这个差事,不为了贪图那点气运而招惹秦牧,他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兵权没夺到,连自己的老命都要搭进去了。 “二位,有话好说,我乃联盟……” 枯木惊恐地大喊,想要求饶。 “死人不需要说话。” 独孤求败神色冷漠,并指如剑,这一次元神之力全开。 “万剑归宗!” 张三丰亦是双目圆睁,须发皆张。 “纯阳无极功!” 一剑光寒耀九州,一拳纯阳镇山河。 两股压箱底的绝世力量,瞬间轰杀在枯木残破的身躯上。 “不——!” 枯木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中满是不甘。 轰! 没有奇迹发生。 这位人族联盟的尊者,直接在虚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神魂俱灭。 与此同时,下方的大乾军队并未因为一名金仙的陨落而停下脚步。 “杀!” 数百万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继续向着大炎帝都深处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红水漫卷,血雨横飞。 那些残兵败将,根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喊杀声渐渐平息。 整座大炎帝都,除了大乾军队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些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大乾的将士们面容冷峻,踩着早已被鲜血浸透、泥泞不堪的地面,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魔神。 就在这时。 嗖! 天际尽头,一道极其强横的气息撕裂云层,极速飞射而来。 那人身形尚未完全显现,一股浩瀚的威压便已笼罩全场,周身更是被浓郁的护体罡气紧紧包裹。 光华散去,露出一张阴沉至极的老脸。 正是人族联盟长老,枯荣。 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道气息各异的身影。 有头生双角的妖族大能,有浑身流淌着元素之力的灵族强者,还有身躯如山的蛮族高手。 显然,这些外族强者,皆是听闻动静前来观战的。 而在人族联盟之中。 人族联盟盟主身前悬浮着的一枚通天玄光镜,也将这画面清晰地投射了出来。 联盟被视为人族正统,如今脸面被秦牧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自然无比关注。 此时的战场上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枯荣长老脸色铁青无比,目光扫过那满城的尸山血海,最后死死地盯着站在天宫之巅的秦牧。 “秦牧。” 他的声音沙哑,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这一次,你做得太过了。” 枯荣指着下方的废墟,手指都在颤抖。 “这都是我人族之人,是抵御外敌的力量!” “如此多的同胞,竟被你任意杀戮!” “从此之后,你必将成为我人族的千古罪人,受万世唾骂!”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四周空气中的杀气愈发浓郁,仿佛连温度都降至了冰点。 然而,秦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道德绑架,对他毫无意义。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时。 “呵呵。” 一道充满戏谑的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僵局。 说话的,正是跟随枯荣而来的那位妖族大能。 他身披兽皮,肌肉虬结,看着秦牧的眼神中竟满是欣赏。 “秦牧,既然人族容不下你,你何不投靠我妖族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妖族大能却毫不在意,继续大声说道: “你若投靠我妖族,没人会收你的兵权,你的大军,爱怎么带就怎么带。” “只要你有本事,就是做那帝朝之主,我妖族也全力支持!” “甚至帝朝之上,若你有野心,我妖族全族之力亦可助你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若是你看得上,我妖族公主个个美艳动人,任你挑选,让你彻底融入我妖族之中!” 还没等枯荣反应过来,旁边那位身形飘逸的灵族强者也急忙开口。 “哎,别光听那蛮牛的。” “秦牧,你也可是来我灵族啊!” “我灵族掌握天地灵脉,资源无数,你若来,灵族宝库为你敞开!” 他们对秦牧可是心仪已久。 之前只恨秦牧不是他们的族群之人,眼睁睁看着人族出了这么个妖孽。 眼下人族自己作死,竟然容不下这等绝世天骄。 若是能把秦牧招揽回去培养起来,未来必定会成为他们族群的擎天玉柱,甚至能带领族群再上一个台阶! 听到这两族之人公然挖墙脚,枯荣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住口!” 他猛地转头,怒视着那些异族强者。 “此乃我人族内部之事,轮不到你们插嘴!” “你们难道是想和我人族开战吗?” 面对枯荣的威胁,那灵族强者不屑地撇了撇嘴。 “开战就开战,我怕你不成?” “真以为还是上古时期的人族呢?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打得过我们吗?” 那灵族强者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没趁着这个时代把你们人族灭完,已经算我们慈悲了。” 那妖族强者更是哈哈大笑,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刺耳。 “对呀,枯荣老儿,你刚才说开战?” “那好啊!” 他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反正所谓的开战,无非就是你们输了之后,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割地盘、上供资源。” “反正这也是你们常干的事,熟练得很。” 那妖族强者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枯荣的鼻子,嚣张到了极点。 “只要你说开战,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我算你拉得干净!” “你……” 枯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妖族强者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秦牧。 “秦牧,你看到了,这就是如今的人族联盟。” “嫉贤妒能,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我们妖族虽然粗鄙,但最敬重强者,绝不会有这种恶心事。” “如今大乾已经不是人族的皇朝,他们既然已把你踢出人族,剥夺了气运,你何必还要受这窝囊气?” “加入我们妖族,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紧接着,一旁的蛟龙一族强者也忍不住了。 “秦皇若来我龙族,本座愿以真龙精血为你洗髓伐骨,助你肉身成圣!” “蛮族的大门永远为强者敞开,只要秦皇点头,蛮族欢迎你的到来!” 一个个外族强者争先恐后地抛出橄榄枝。 条件一个比一个丰厚,承诺一个比一个诱人。 甚至有人当场表示,只要秦牧答应,人族这边的麻烦,他们帮忙摆平! 这一幕,看得所有观战的人族修士目瞪口呆,脸色大变。 若是秦牧真的因为寒心而选择加入其他种族…… 那对于人族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天才那么简单,而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恐怖至极的敌人! 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此处,不仅是现场的枯荣长老冷汗直流。 就连远在联盟,通过玄光镜观看这一切的人族盟主,此刻也是手心冒汗。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齐齐聚焦在秦牧身上。 等待着他的抉择。 第541章 用真龙说话! 秦牧伫立在天宫之巅,衣袂翻飞,并未开口。 他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地扫视着四周虚空。 既没有拒绝那些异族强者的招揽,也没有表现出半分心动的模样。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枯荣长老那张阴沉的老脸愈发扭曲,耐心终于耗尽。 必须速战速决。 只要拿下了秦牧这个祸害,所有的话语权就重新回到了联盟手中。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枯荣眼中厉色一闪,身形暴起,如同一只捕食的苍鹰。 这一抓,乃是他在域外战场领悟的绝技,“幽冥擒龙手”。 五道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直取秦牧咽喉。 虚空在这一抓之下,竟如同脆弱的布匹,被硬生生扯出了五道漆黑的裂痕。 四周的异族强者见状,极为默契地向后退去。 那妖族壮汉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既然秦牧现在不答应,那就让他先吃点苦头。 等到这小子被打得油尽灯枯、走投无路之时,他们再出手相救。 届时,这份救命之恩,足以让这位绝世天骄死心塌地。 每个人心中的算盘都打得啪啪作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老匹夫,休伤吾主!” 一声怒吼震碎了云层,白起目眦欲裂。 他手中英雄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不管不顾地朝着枯荣撞去。 即便对方是成名已久的大能,他也绝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触碰陛下一根汗毛。 然而,境界的鸿沟终究难以逾越。 “砰!” 一声闷响。 枯荣长老身形仅仅是微微一顿,连护体罡气都未曾破碎。 反观白起,整个人如同被巨锤轰中,身形在空中连退数十步,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荡。 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白起的嘴角缓缓流下。 “大秦锐士,结阵!” 白起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的杀意反而更盛,正欲殊死一战。 “白起,退下。” 一道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白起浑身一颤,虽有不甘,却令行禁止,瞬间收剑后撤。 秦牧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根本不存在。 就在此时,秦牧身旁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正是王变。 “陛下,这只老苍蝇太聒噪,可否要贫道出手,将其抹杀?” 王变微微躬身,语气森寒,仿佛杀一个联盟长老就像杀鸡一般简单。 秦牧微微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枯荣身上。 “不用。”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敲击着虚空。 “既然是人族的恩怨,那便由朕亲手了结。” 枯荣看着秦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在他看来,秦牧这分明是待价而沽,想要投靠异族! “秦牧!你若敢投靠外族,便是背弃祖宗,是我人族万世之耻!” 枯荣指着秦牧,厉声咆哮,唾沫横飞。 “人人得而诛之!” 秦牧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万世之耻?” 他上前一步,脚下的天宫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颤。 “难道现在的朕,在你们联盟眼中,就不是人人得而诛之了吗?” 枯荣语气一滞,竟无法反驳。 “至于投靠别的种族……” 秦牧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异族大能。 “你也太小看朕了。” “朕乃大乾之皇,这天底下,还没有谁配让朕屈居人下。” “今日,朕便让你看看,大乾的底蕴!” 话音刚落,秦牧一步登天而起。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双手极速结印,繁复的印诀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昂——!” 天宫正中央,那根巨大的赤金图腾柱陡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股凶狂、暴虐、古老至极的气息,瞬间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这股气息之强,竟逼得周围那些异族强者脸色大变,不得不再次后退。 尤其是那几位妖族大能,此刻更是浑身颤抖,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们几欲跪伏。 “这是什么气息?!”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如铁的五爪巨龙,从图腾中冲天而起。 它身躯长达万丈,遮天蔽日,一双硕大的龙眸透发着冰冷的金芒,俯瞰苍生。 “真龙?!” 那蛟龙一族的强者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是纯血真龙!” “哪怕是在上界,真龙一族也早已销声匿迹,不一定有真龙的踪迹,这里怎么会有一条?” “这秦牧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敢囚禁一条成年真龙作为国运图腾!” “若是被龙族那些老怪物知道了,这诸天万界都要被掀翻啊!” 秦牧立于龙头之上,黑发狂舞,如同驾驭神兽的远古天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土色的枯荣,声音冷漠如冰。 “想剥夺朕的皇位?” “想断朕的气运?” “先过了朕的大乾图腾这一关!” 随着秦牧心念一动,那黑色五爪巨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巨大的龙躯猛然摆动,带着碾碎虚空的威势,朝着枯荣俯冲而下。 枯荣长老此刻脸都要绿了,心中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怒火。 之前他在赤阳帝朝的分身,就是被这诡异的图腾给毁掉的。 可直到此刻真身面对,他才清晰地感受到这条黑龙的恐怖境界。 太乙金仙巅峰! 他修炼数万载,也不过是刚刚踏入太乙金仙初期! 这怎么打?! 生死关头,枯荣根本不敢有丝毫保留。 “长生功,万木化剑!”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疯狂舞动。 体内的仙力如洪水决堤般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达百丈的青色剑罡。 这道剑罡之上,无数枯木逢春的异象显化,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防御之力。 枯荣一指点出,试图用这毕生最强的一击,去阻挡那灭世般的龙威。 然而。 在大乾的国运图腾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刺啦!” 真龙那如山岳般巨大的利爪挥动,虚空就像是一张薄纸被轻易划破。 那道枯荣引以为傲的青色剑罡,在龙爪之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半息。 瞬间崩碎! 黑龙去势不减,没有丝毫阻挡,继续向着枯荣扑杀而去。 那恐怖的罡风,吹得远处各族强者面皮生疼,不得不再次运功抵挡。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秦牧,绝对是个疯子,也是个怪物! 单打独斗,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能接下这一击。 “不——!” 眼看着那巨大的黑影笼罩而来,枯荣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龙爪合拢。 枯荣长老的身躯连同他的元神,在这一抓之下,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连渣都没有剩下。 一位太乙金仙级别的人族长老,就这样如蝼蚁般被捏死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那条黑龙盘旋在空中,发出胜利的咆哮。 就在这时。 “孽障!尔敢!” 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 紧接着,整个天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一股比枯荣强大无数倍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人族联盟盟主,终于坐不住了。 他通过玄光镜亲眼目睹了枯荣的惨死,勃然大怒。 虚空破碎,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直直朝着秦牧抓来。 就连那些原本看戏的各族强者,此刻也感到头皮发麻,心中生出无限寒意。 第542章 皇道真体现世,人族联盟的脸都绿了! 秦牧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眼中没有半点惧意,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傲。 “好,好一个正道魁首的人族联盟。” 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扩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一个个排着队来送死,既然如此,今日朕便会会你们!” 秦牧话音未落,虚空深处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秦牧,你出身不明,不过是蛮夷之地爬上来的蝼蚁。” “低贱的血脉,注定不能掌控大乾这等庞大的气运。” “这是联盟的规矩,也是整个人族的规矩,你这种人不配称皇!”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那金色巨掌上的威压陡然增加了数倍,仿佛要将秦牧连同脚下的黑龙一同拍成肉泥。 秦牧听闻此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些所谓规矩的不屑。 “好一个出身不明,好一个低贱血脉!” 他猛地一步踏出,身后的黑色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秦牧并没有调动任何法宝,秦牧只是缓缓张开了双臂。 “嗡——” 一阵奇异的颤鸣声从他体内传出,紧接着,璀璨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光辉,那是纯粹的肉身宝光。 一股至高无上、统御诸天的皇道气息,瞬间冲破了金色巨掌带来的威压封锁。 “皇道真体,开!” 秦牧一声低喝,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紫金色的烈阳。 他身下的五爪黑龙感受到这股气息,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长啸,龙躯之上竟然也染上了一层紫金之色。 这一刻,人与龙的气息完美融合。 秦牧右拳紧握,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凭借着肉身之力,配合着黑龙的冲撞,一拳轰向苍穹。 “给朕碎!” 一大一小,一金一紫,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金色巨掌,在触碰到秦牧拳锋的瞬间,就像是陶瓷撞上了精钢。 “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掌心,随后轰然炸裂成漫天金色的光点。 四周原本等着看秦牧笑话的各族强者,此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是没见过强者,是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强者。 那妖族壮汉死死盯着秦牧周身缭绕的紫金之气,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传说中的皇道真体?!” 他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旁边一位灵族大能也是面露惊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错不了,万法不侵,诸邪退避,天生自带帝皇威压,这绝对是皇道真体!” 那妖族壮汉反应过来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无比精彩的表情,随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他指着虚空深处,笑得前仰后合。 “人族联盟那帮老东西是瞎了眼吗?” “居然指着一个拥有皇道真体的人说他是低贱血脉?” “若是皇道真体都算低贱,那我们这些算什么?路边的杂草吗?” “没想到被人族称为出身不明的秦牧,他们口中所谓的卑贱,却拥有这种亿万中无一的体质,还真是有眼无珠啊!”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人族联盟总部。 巨大的玄光镜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正在观战的长老,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他们呆滞地看着画面中那个沐浴在紫金光芒中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这……怎么可能……” 一位长老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那是皇道真体啊……那是初代人皇才拥有过的无上体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圣体、神体能够碰瓷的存在。 这是天生的皇者,是足以媲美先天道体的绝世天赋。 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他们竟然将一位拥有初代人皇体质的绝世天骄,硬生生逼成了叛逆! 这种荒谬感和恐惧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自诩高贵,以血脉论尊卑,可在那紫金色的光芒面前,他们的高贵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此时的战场中心。 秦牧一拳轰碎巨掌后,并未追击,而是负手而立,傲然扫视全场。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原本对他虎视眈眈的各族强者,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个妖族壮汉率先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没想到秦皇竟有皇道真体,还有真龙一族作为图腾,之前是我等多嘴了。” “这就告辞,以后若有机会,秦皇可来我妖族做客。” 说完,他也不等秦牧回应,转身化作一道妖风,溜得比谁都快。 开玩笑,这种怪物,谁爱惹谁惹。 灵族的那位大能也微微欠身,声音空灵而客气。 “秦皇体质高贵,乃是天生的皇者,我灵族不敢奢望让你加入。” “但我灵族的大门永远为秦皇敞开,秦皇永远是我灵族的朋友。” “告辞。” 有了这两个带头的,其余各族强者也不是傻子。 一个个纷纷上前打过招呼,说着一些场面话,然后脚底抹油,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原本杀机四伏的虚空,转眼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那个被击碎了巨掌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的虚空裂缝,显得格外尴尬。 此时的联盟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盟主。 “盟主……现在可如何是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传说我人族刚来这片土地开荒的时候,初代人皇便是凭借皇道真体,带领族人杀出一条血路。” “如今我等生生将一位拥有这种体质的皇者逼走,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初代人皇啊?”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坐在首座上的盟主,脸色变幻不定,眼中的悔恨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阴霾。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万年玄冰打造的长桌瞬间化为粉末。 “给我彻查!” 盟主咆哮着,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心中的慌乱。 “到底是谁提议要剥夺秦牧皇位的? “一定给我查清楚,不管是谁,杀无赦!” 下方一位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盟主……是枯木出的主意。” “不过……他已经被秦牧给杀了,连渣都没剩。” 盟主闻言,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看着玄光镜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惋惜,仿佛真的是在为一个流失的人才而心痛。 “糊涂啊!枯木误我人族啊!”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 这时候,另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长老站了出来。 “盟主,我认为既然事情已经至此,我们跟秦牧的关系注定修复不了了。” 他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压低了声音。 “皇道真体已经数百万年没有出现过,对于世人来说,这就只是个传说。” “不如我们将他的体质隐瞒起来,对外绝口不提。” “既然他愿意走,那就让他走。” “若此事闹得太大,让人知道我们逼走了一位拥有皇道真体的皇者,恐怕会引起整个人族的大动荡。” 话音刚落,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如果下面那些普通修士和凡人知道秦牧拥有皇道真体,恐怕会有大批量的人族倒戈,投入大乾麾下。 到时候,人族联盟的统治根基就会动摇。 盟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冷漠。 “说得在理。” “为了人族的稳定,有些真相,不需要让世人知道。” “传令下去,从此以后,我人族没有秦牧此人。” “同时昭告天下,秦牧背叛人族,勾结异类,已被驱逐,从此以后与我人族再无瓜葛!” 随着盟主的声音落下,这件事便被彻底定了性。 至于那个所谓的“皇道真体”,将成为联盟最高级别的绝密。 其他长老互相看了一眼,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纷纷拱手。 “一切听盟主做主。” 第543章 海族现身 王变天君周身煞气缭绕,单臂若铁钳般提着大炎大帝,像扔死狗一样将其狠狠甩在秦牧脚下。 大炎大帝披头散发,往日的帝威荡然无存,看向秦牧的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战栗。 “秦牧……你不能杀我,我是人族大帝,杀了我你就是彻底背叛人族!” “人族联盟不会放过你的,定会将你挫骨扬灰,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秦牧面色漠然,并未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大炎大帝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飞起,那脆弱的脖颈精准地落入秦牧掌中。 “死到临头,废话还这么多。” 秦牧五指猛地收拢,指尖泛起紫金色的光泽,直接无视了大炎大帝体表的护体罡气。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大炎大帝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身躯瞬间炸成了一团浓稠的血雾。 曾经统御亿万疆土、不可一世的一代大帝,就这样如蝼蚁般陨落。 做完这一切,秦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回北域。” 秦牧袖袍一挥,宏伟的天宫破开云层,带着无上威压缓缓启动,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天宫划破长空,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那庞大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之上,让下方无数强者仰头观望。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座染血的宫殿,却无一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阻拦。 大乾太过强势,连大炎帝朝联合数个皇朝之力都被其以雷霆手段覆灭。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这尊杀神的霉头,想要对付大乾,必须要有碾压级的实力才行。 就在天宫即将跨入北域地界之时,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地龙翻身。 “轰隆——” 远处的海域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万丈高的巨浪冲天而起,裹挟着毁灭气息向着陆地疯狂席卷。 无论是人族城池还是异族领地,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威震荡下,都显得摇摇欲坠。 在那滔天巨浪的顶端,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浮现,横立于天地之间。 那是一头通体幽蓝的深海巨蟒,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着古老的神光,双眸如两轮血月般威严无比。 它高昂着头颅,视线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秦牧。 “把黑龙交出来!” 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无数修士气血翻涌,耳膜生疼。 “真龙之血,乃我海族之物,外族不配染指!” 海族,这个在远古时期作为真龙附庸的种族,消失了无尽岁月后,竟在此刻因为黑龙的出现而现身。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海族的出现绝非偶然,天下恐怕真的要大乱了。 那海族巨蟒并未久留,留下一句狠话后,庞大的光影便随着巨浪缓缓消散在海平面上。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地之上,一座直入云霄的孤峰之巅,突然响起一道浑厚且充满蛊惑之力的声音。 “大乾皇者秦牧,身怀皇道真体,乃人皇之资!” “此等无上体质,有能者居之,若有人想要,可自取之!” 这句话在法力的加持下,瞬间传遍了整个玄黄界,并以此为中心向四方疯狂扩散。 下一刻,整个人族疆域彻底沸腾了。 人族联盟,盟主大殿。 “盟主!你这样做会把大乾彻底推向死路的!” 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正是之前主张缓和关系的一位长老。 “我曾多次提醒过您,大乾背后疑似有一位恐怖的女强者坐镇,那是连我们也看不透的存在。” “若是将秦牧彻底惹怒,引出那位存在再次出手,我整个联盟恐怕会有灭顶之灾啊!” 坐在首座的盟主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厉色,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告。 “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强者!” “我看你是越老越胆小,老眼昏花了!” 盟主冷哼一声,拂袖一挥,一股柔劲将那长老推开。 “退下吧,既然秦牧不听话,不肯做我联盟的狗,那这皇道真体,何该让我人族其他人拥有?” 与此同时,人族各大皇朝、帝朝的深宫禁地之中,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接连苏醒。 皇道真体,那是传说中初代人皇的体质,代表着统御万界的资格。 哪一个不想重现上古人皇的荣光? 哪怕明知秦牧凶悍,哪怕有着陨落的风险,在这等诱惑面前,也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 外界风起云涌,秦牧却对此置若罔闻,驾驭着天宫已然降临北域上空。 北域虽然不靠海,避开了海族的直接冲击,但局势却更加混乱。 联盟将秦牧定性为“叛徒”的法旨已经下达,不明真相的百姓和修士人心惶惶。 短短数个时辰,北域各地便烽烟四起,叛乱如瘟疫般蔓延,战争的阴云笼罩了整片大地。 大乾皇宫,议政大殿。 秦牧的三子秦昊端坐在龙椅侧方的首位,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自从父皇被宣布叛出人族,各地的奏折就像雪花一样飞来,全是坏消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现在各地战况如何?” 秦昊揉了揉眉心,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杀意。 台阶下,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白虎单膝跪地,神色肃穆。 “回殿下,如今北域境内共有二十三支叛军揭竿而起。” “这些叛军背后似乎都有其他势力的影子,发展速度极快。” 白虎顿了顿,继续汇报。 “不过,依附我大乾的西陵皇朝传来消息,其麾下有四家王朝反叛,西陵皇主让我告知殿下,此事他会处理干净,请殿下放心。” “南天皇朝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麾下两家王朝作乱,南天皇主也立下军令状,正在镇压。” “除此之外,其余林林总总加起来,叛乱之地已达二十余处……” 秦昊眼中寒芒一闪,猛地一拍扶手。 “那就全杀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一道身着九龙帝袍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秦牧大步流星地走来,眼中带着几分赞赏的笑意。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秦牧的儿子。” 在他身后,一队队气息恐怖的金甲侍卫如同天兵下凡,肃立两旁。 “父皇!” 秦昊猛地站起身,满脸激动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 秦牧摆了摆手,并未多言,随后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秦琼和尉迟恭。 “秦琼,尉迟恭。” “带人去平叛。” “告诉下面的人,凡是造反者,一律杀无赦,不用留活口。” 秦牧双眼微眯,望向殿外虚空,身上散发出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既然人族容不下我大乾,那我大乾今日便自成一族。” “非我族类,杀无赦!” “朕要这整个北域,只有大乾一个声音!” “末将领命!” 秦琼与尉迟恭齐齐抱拳,声如洪钟,杀意瞬间冲破了大殿的穹顶。 第544章 杀尽叛逆,立族玄黄 北域边陲,天峰岭。 此处山势险峻,如利剑插天,乃是北域通往外界的咽喉要道。 岭上旌旗蔽日,数以万计的修士大军密密麻麻,占据了各个山头。 为首者身披青铜重甲,目露凶光,乃是统御这方圆万里的“天峰王者”。 他看着下方整装待发的儿郎,心中豪气顿生,只要响应联盟号召攻下几座城池,日后必有大赏。 “出发,今日便要让那大乾知道,背叛人族的下场!” 天峰王者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大乾腹地。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去了光彩。 滚滚乌云如墨汁般倾泻而下,瞬间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令人呼吸困难。 紧接着,云层裂开。 无数身披金甲的锐士如同天兵天将,面无表情地伫立在虚空之上,手中战刀折射出的寒光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刺骨。 一道伟岸的身影从金甲锐士中缓缓走出,周身皇气激荡。 来人正是西陵皇朝之主。 他手持一柄赤金长刀,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下方的天峰王者。 “奉圣皇陛下口谕,北域之内,凡有不臣之心者,杀无赦。”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森寒。 天峰王者脸色骤变,却强撑着一口气大吼道。 “西陵皇主!秦牧背叛人族,已被联盟剥夺气运,你西陵皇朝也要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吗?” “此时随我一同讨伐大乾,联盟怪罪下来,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西陵皇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怪罪?”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赤金长刀,刀身之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法则纹路。 “我只知道,自从追随了圣皇陛下,我不必再看那些联盟长老的脸色。” “我这弯了数千年的腰杆,终于挺直了!” 话音未落,西陵皇主转头看向虚空另一侧,那里站着一位手持金锏的大将,正是秦琼。 “秦将军请放心,这些乱臣贼子,一个都跑不了。” 秦琼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西陵皇主转过头,眼中的嘲弄瞬间化为滔天杀意。 “所有叛军,当诛!” 他不待下方众人反应,身形猛然一跃而下,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坠落凡尘。 西陵皇主口中暴喝,手中赤金长刀斩出一道长达万丈的恐怖刀芒。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崩碎。 天峰王者眼中的惊恐还未完全扩散,整个人便被那璀璨的金光彻底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刀芒落地。 整座天峰岭在这一刀之下,如同沙堆般瞬间瓦解。 连同那绵延的山脉与百万叛军,顷刻间化为漫天齑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秦琼立于云端,看着下方化为平地的天峰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西陵皇主收刀而立,浑身浴血,却意气风发。 他飞身来到秦琼面前,恭敬抱拳。 “请秦将军回去转告陛下,西陵皇朝愿做大乾手中最锋利的刀。” “若无陛下赐予的机缘,我这一生也斩不出如此痛快的一刀!” 秦琼点了点头,沉声道。 “皇主之心,本将定当如实禀报。” 与此同时,在北域的另一端。 尉迟恭正如同一尊黑铁塔般矗立虚空,冷眼看着下方的杀戮。 南天皇主更是疯狂,驾驭着漫天南离神火,将一处叛乱的王朝都城直接炼化成了岩浆火海。 在秦牧回归后的短短半日内。 北域二十三处叛乱,尽数平定。 鲜血染红了大地,却也洗刷了大乾境内的所有杂音。 大乾皇宫,天宫深处。 秦牧端坐于龙椅之上,闭目养神。 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响起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彻底掌控北域,触发系统任务。” “请宿主建立全新人族,彻底脱离旧人族联盟体系。” “任务奖励:玄黄血脉。” “注:玄黄血脉乃天地初开之本源血脉,凡受此血脉洗礼者,最弱可凝聚后天战体,最强者潜力无上限。” “且所有接受洗礼之人,将自发对宿主产生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是否接受任务?” 秦牧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金芒大放,仿佛有两条金龙在其中游弋。 建立全新人族!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既然那腐朽的联盟容不下他,那他便另起炉灶,再造乾坤。 “接受!” 秦牧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 随后,他看向侍立在旁的曹正淳,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宣,所有附属势力之主,即刻来天宫议事。” 曹正淳身躯一震,连忙躬身领命。 “老奴遵旨!” 翌日清晨。 天宫大殿之内,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秦牧高坐主位,一身九龙帝袍无风自动,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下方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西陵皇主、南天皇主。 再往下,则是大宇王朝老祖、烈火老祖、黑水老祖、狂风老祖等一众附属势力的掌舵人。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高高在上的帝颜。 秦牧环视众人,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朕跟人族联盟已经彻底闹翻。” “他们颁布法旨,定朕为叛逆,欲除之而后快。” 秦牧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众人的心脏猛地收缩。 “你们怎么想的?” “是想跟朕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怕了那联盟,想要脱离大乾?”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朕打算建立全新人族,不再受那联盟鸟气。” “若是你们谁想要走,朕绝不阻拦,现在就可以离开大殿。”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几位老祖面面相觑,眼中皆有光芒闪烁。 片刻之后,南天皇主第一个站起身来。 他几步走到大殿中央,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下。 “陛下!我南天皇朝早已与大乾荣辱与共。” “那联盟虚伪至极,若是没有陛下,我等不过是他们眼中的蝼蚁。” “南天愿誓死跟随陛下,哪怕举世皆敌,亦无悔!” 西陵皇主也紧随其后,单膝跪地,神色激昂。 “请陛下放心!西陵皇朝只认圣皇,不认联盟!” “陛下你是不知道,以前跟着联盟,处处受气,还要上供资源,活得像条狗。” “自从跟了陛下,我不光修为突破,这腰杆子也是瞬间挺直了!” “这种挺着腰做人的感觉,臣不想再丢了!” 几位王朝老祖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他们齐齐起身,走到殿中跪下,声音洪亮如钟。 “我等愿誓死追随陛下!”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牧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众人,顿时仰天大笑。 “好!” “既如此,那今日便是历史的转折点。” 秦牧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天宫之巅。 他运足法力,宏大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北域,并在苍穹之上久久回荡。 “朕,大乾秦牧,今日昭告天下!” “即日起,大乾脱离人族联盟,自立一族!” “封号——玄黄人族!” 这一声宣告,如同神雷炸响,震动了整个北域亿万生灵。 因之前的铁血清洗,北域之内再无一人敢有异议,只有无数百姓跪地高呼万岁。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玄黄血脉。”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一片金黄。 “哗啦啦……” 一场金色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北域疆土上倾盆而下。 那雨水并非凡水,而是浓郁到了极致的玄黄之气凝聚而成。 秦牧立于雨中,任由金色的雨水打湿帝袍,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看向殿内早已呆若木鸡的几大附属势力首脑,淡淡开口。 “去吧。” “此乃玄黄之雨,是朕赐予新族的洗礼。” “淋上这场雨,你们会有意想不到的造化。” 几人闻言,浑身一震,连忙冲出大殿,沐浴在那金色的暴雨之中。 雨水渗入肌肤,融入骨血。 “吼!” 南天皇主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他体内的火焰法则竟然发生了蜕变,身后浮现出一尊火焰神祇的虚影。 “这是……南离神火体?!” 西陵皇主同样浑身金光大作,原本滞涩的瓶颈瞬间冲破,一股庚金之气直冲云霄,凝聚成不灭金身。 “庚金神体!” 几大王朝的老祖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在雨水中返老还童,虽然不如两位皇主,但也纷纷觉醒了罕见的王体。 这一日,北域天降金雨。 凡人祛病延年,修士突破壁垒。 一个崭新的、强大的种族,在这场大雨中,悄然诞生。 第545章 人人如龙,海族公主滚一边去! 北域边陲,一座破败的孤城之中。 残垣断壁间,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仰面朝天,任由那金色的暴雨冲刷着满是伤痕的身躯。 他叫叶辰,本是叶家小公子,却在一夜之间家族尽灭,父母双亡,只留他一人苟活于世,修为更是卡在筑基期不得寸进。 金色的玄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渗入毛孔,钻进经脉。 原本干涸的丹田仿佛久旱逢甘霖,发出贪婪的吸吮之声。 “这……这是什么力量?” 叶辰惊愕地发现,体内淤积多年的暗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有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那困扰他数年的修炼壁垒,此刻竟薄如蝉翼。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道耀眼的灵光从他天灵盖喷薄而出,周身污垢尽数排出,肌肤变得晶莹如玉。 “先天乙木灵体!” 叶辰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他的修为竟一口气冲破了筑基巅峰,直接踏入金丹初期。 不仅是他,整个北域大地,无数被认定为废柴的修士,无数垂死的老人,都在这场金雨中获得了新生。 有的断肢重生,有的顽疾尽去,更有的直接觉醒了只有古籍中才记载的强悍战体。 “这是陛下赐予我们的造化!” “陛下没有抛弃我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这声音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北域。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还是市井中的贩夫走卒,此刻皆面朝天宫方向,重重跪下。 那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虔诚。 秦牧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在每一个玄黄族人的耳边回荡。 “愿我玄黄人族,从此崛起,人人如龙!” 亿万生灵举起右臂,嘶吼声汇聚成一道足以掀翻苍穹的声浪。 “愿我玄黄一族,从此崛起,人人如龙!” 这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愿力与气运,化作一条看不见的金色长河,跨越时空,尽数灌注进天宫深处。 龙椅之上,秦牧周身金光大盛,原本就已经处于巅峰的气势再次暴涨。 这并非系统的奖励,而是天地对于这一全新强族诞生的认可与嘉奖。 “破。” 秦牧口中轻吐一字。 那一层阻挡了无数天骄的境界壁垒,在他面前如同虚设。 金仙境的桎梏瞬间崩碎。 一股超脱五行,不入轮回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太乙金仙初期! 而在天宫各处,受到这股皇道气运的反哺,李存孝、宇文成都、蒙恬等大将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攀升,纷纷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与此同时,人族联盟总部。 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大殿内,联盟盟主死死盯着眼前的玄光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区区一个皇者,竟敢真的自立一族,乱我人族气运。” 盟主的手指深深嵌入扶手之中,由万年玄铁打造的王座竟被他捏出了指印。 “自寻死路的东西。” “待本座腾出手来,定要亲自剥夺你的皇道真体,将你这所谓的玄黄族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毒。 而在玄黄界之外,各族强者皆在冷眼旁观,或是嗤笑,或是讥讽,无人看好这个刚刚诞生的种族。 毕竟,没有底蕴的种族,在万界之中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笑话。 然而秦牧对此毫不在意,如今北域已成铁板一块,这里便是他征伐万界的基石。 就在此时,天宫之外的虚空中,突然泛起阵阵涟漪。 数道身形魁梧的身影踏浪而来,他们虽然保持着人形,但脸颊与脖颈处却覆盖着细密的幽蓝鳞片,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咸腥海气。 正是称霸无尽海域的海族强者。 为首的一名海族大汉,仗着一身玄仙境的修为,对着巍峨的天宫大门便是一声暴喝。 “秦牧,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浑厚的妖力,震得天宫外的云层都在翻涌。 负责镇守天宫南门的,正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身披金甲,手持凤翅镏金镋,宛如一尊金色的雕塑屹立在云端。 听到这声叫嚣,宇文成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暴虐的雷光。 “滚。” 只有一个字,却如重锤击鼓,震得那名海族大汉耳膜生疼,连退数步。 “你!” 海族大汉稳住身形,顿时恼羞成怒,正欲发作。 “退下。” 一道清冷傲慢的声音从海族众人身后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鲛纱长裙的女子缓缓走出,她容貌极美,眉心处嵌着一枚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鳞片,显得尊贵无比。 那名玄仙境的大汉立刻收敛怒容,恭敬地退到一旁。 女子微微昂起下巴,用一种看似礼貌实则高高在上的目光打量着宇文成都。 “这位将军,我们海族并非带着恶意而来。” “只要秦牧把那条黑龙交出来,你们大乾便能获得我海族的友谊。” “否则,你应该知道得罪海族的下场。” 宇文成都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微微上扬,指向那名女子。 “没听见本将的话吗?” “滚!” 话音未落,宇文成都左手猛然探出,掌心之中雷光炸裂,化作一道金色的掌印。 “放肆!” 那女子脸色骤变,没想到这人族将领竟然如此不通情理,说动手就动手。 她下意识想要祭起防御法宝,却发现那道掌印快得超乎想象。 “噗!” 金光闪过。 那女子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掌印狠狠印在她的左臂之上,瞬间将那条洁白的手臂炸得血肉模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女子捂着断臂处,美丽的脸庞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敢伤我?” 要知道她可是海族高贵的公主,在这玄黄界行走,哪怕是一方势力之主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今日竟然被一个看大门的将领一掌废了手臂。 “给我杀了他!” “把他碎尸万段!” 海族公主披头散发,指着宇文成都发出尖锐的嘶吼。 那名为首的玄仙境大汉与其身后的两名天仙巅峰强者,顿时爆发出冲天杀意。 “卑微的人族,竟敢伤我族公主,死!” 三人呈品字形向宇文成都围杀而来,手中各自祭出白骨三叉戟,卷起滔天巨浪。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敢在我大乾的大本营撒野,真当我大乾无人不成?” 他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猛然挥动,万千金色雷霆凭空乍现,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 宇文成都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三人的包围圈中。 “轰!” 仅仅一个照面。 那名玄仙境初期的海族大汉便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手中的三叉戟直接被砸成了废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缭绕着雷霆的大脚便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大汉狂喷鲜血,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 而另外两名天仙巅峰的海族更是不堪一击,直接被雷龙扫中,浑身焦黑地坠落云端。 就在此时,天宫深处又有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只见李存孝手持禹王槊,如同魔神降世,一槊挥出,虚空都在颤抖,直接将一名试图偷袭的海族砸成了肉泥。 冉闵双眸赤红,手中的双刃矛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每一击都伴随着海族强者的惨叫。 蒙恬则指挥若定,长戈所指,必有海族陨落。 短短片刻功夫,这群气势汹汹的海族强者便被打得溃不成军,死伤过半。 那海族公主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就是羸弱的人族?” “怎么会有这么多怪物!” “撤!快撤!” 海族公主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顾不得断臂之痛,在两名幸存手下的拼死掩护下,驾起一团血色妖云便向远处疯狂逃窜。 看到海族狼狈逃窜,宇文成都缓缓收起凤翅镏金镋,并未急着追赶。 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宫最深处传出,那是秦牧的旨意。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追。” 简单的指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宇文成都、蒙恬、李存孝、冉闵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嗜血的光芒。 “遵旨!”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带着滔天的杀气,向着海族公主逃窜的方向极速追去。 这一路追杀,动静极大,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各族安插在北域附近的探子,透过种种手段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海族公主?” “天呐,我没看错吧,大乾的人在追杀海族?” 要知道,自从海族入侵大陆以来,凭借着深不可测的底蕴和强悍的肉身,短短数月便在大陆上凶名赫赫。 不知多少天骄被他们斩杀,多少宗门被他们血洗。 在众人眼中,海族就是不可战胜的梦魇。 可如今,这不可一世的海族公主,竟然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大乾的几名将领追得满天乱窜。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 这刚刚建立的玄黄人族,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疯狂。 第546章 也就是想要条龙,至于吗? 虚空之中,五道流光如彗星袭月,疯狂撕裂云层。 最前方那道幽蓝色的身影,虽然看似狼狈,却滑溜得如同一条泥鳅。 那海族公主脚下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贝壳状法宝,周身泛起诡异的空间波纹。 明明只有天仙巅峰的境界,但这法宝不知是何来历,竟让她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了堪比玄仙后期的极速。 即便是宇文成都、蒙恬等四位玄仙的猛人,一时半会竟然也没能将其截停。 “哼,想跑?” 蒙恬身披苍黑铁甲,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他手中那杆重达万钧的黑金长矛骤然提起,手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一股惨烈的兵家煞气瞬间凝聚于矛尖之上。 “去。” 蒙恬低喝一声,长矛脱手而出。 这一击名为“贯日”,乃是蒙恬沙场征战的杀招,没有任何花哨,唯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虚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海族公主只觉后背一阵发凉,那是死亡逼近的气息。 她刚刚耗费本源之力修复好的左臂,还没来得及抬起。 “噗嗤!” 黑光一闪而过。 那条洁白如玉的手臂,在恐怖的动能冲击下,再次炸裂开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血肉模糊,就连那晶莹的骨骼都被长矛携带的劲气震成了粉末。 “啊!!” 海族公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在那贝壳法宝上剧烈踉跄,险些跌落云端。 鲜血如雨点般洒落长空,染红了下方的山川。 这一幕,被下方各大势力的探子看在眼里,只觉头皮发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也太狠了吧?” 一位宗门长老望着天空中那凄惨的一幕,喉咙发干。 “那可是海族公主啊,海皇最疼爱的女儿,这群人竟然真的要把她往死里打?” 旁边一名黑衣修士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敬畏。 “狠?若是你知道这群人的来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哦?道友知晓这四位猛人的根脚?” 那黑衣修士指了指天空中那四道杀气腾腾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大乾皇朝,或者说现在的玄黄人族,你没听说过?” “修罗古原之上,就是他们,将百朝王者的脑袋砍下来筑成了京观。” “就在不久前,他们在大炎帝朝的帝都,当着天下人的面,屠城灭国。” 周围的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黑衣修士似乎说到了兴头上,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你们别忘了,那大炎帝朝一战,可是有着数十个皇朝的援军,甚至还有人族联盟的长老和尊者亲自下场拉偏架。” “最后更是连那位神秘莫测的联盟盟主都隔空出手了一击。” “结果呢?” “大炎帝朝还是没了,被杀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在这种必死之局下还能逆风翻盘,如今更是直接创立玄黄人族一脉。” “你说,这样的人猛不猛?”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再看向天空中那四道身影时,目光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 那哪里是人,分明是四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宇文成都、李存孝、冉闵、蒙恬。 这四个名字,从今日起,注定要成为整个北域乃至玄黄界的噩梦。 此时,天空中的追逐还在继续。 海族公主听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破空声,心态彻底崩了。 她身为海族公主,哪怕是在这强者如云的陆地上,哪怕是那些顶级势力的掌舵人,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最多也就是将她驱逐,绝不敢下死手。 可这四个疯子不一样。 他们眼中的杀意是纯粹的,是真的要把她碎尸万段。 “呜呜呜……” 巨大的恐惧终于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海族公主一边疯狂催动脚下的贝壳法宝,一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四人崩溃大哭。 “你们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惹你们了吗?” “我不就是想要条龙吗?不给就不给呗,至于追杀几万里吗!” “呜呜呜,我都断了两条手臂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天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慌。 这一嗓子,直接把后方杀气腾腾的四人给整不会了。 宇文成都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微微一顿,那双暴虐的雷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李存孝和冉闵也是面面相觑,杀人他们在行,但这把人杀哭了,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见过的敌人,要么是跪地求饶,要么是拼死反击,要么是吓得失禁。 这像个小女孩一样边跑边哭是怎么回事? “哼,乱我军心。” 蒙恬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陛下有令,斩草除根。” 宇文成都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哭?哭也得死。” “追!” 四人的身形再次加速,化作四道流光,死死咬住海族公主不放。 随着双方一追一逃,很快便跨越了数万里疆域。 前方,一座宏伟的城池映入眼帘。 那城池依海而建,城墙高耸入云,处处透着一股威严与繁华。 这正是毗邻无尽海域的人族大势力——沧海帝朝。 看到那熟悉的城池轮廓,已经绝望的海族公主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到了!终于到了!” 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不管身后的追兵,驾驭着法宝直直朝着那帝朝的皇宫方向坠落而去。 这里有一位她的“熟人”,一定能救她。 此时,沧海帝朝的皇宫正殿之内。 歌舞升平,丝竹悦耳。 沧海大帝,此刻正像个卑微的老奴一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位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着一袭金丝滚边的白袍,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只是那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高傲。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玉杯,眼神淡漠地扫视着殿内的舞姬。 此人名为萧天,乃是人族联盟盟主的之子,被外界尊称为联盟少主。 身份之尊贵,哪怕是一方帝朝的大帝,在他面前也得低头哈腰。 “少主,这酒可是我沧海帝朝珍藏千年的‘海韵酿’,您尝尝?” 沧海大帝满脸堆笑,双手捧杯。 就在这时。 “轰隆!” 皇宫上空的防御大阵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皇宫大殿外的广场上。 “救我!沧海大帝,快救我!” 惊慌失措的呼救声传入大殿。 沧海大帝眉头一皱,正要发怒,却透过大开的殿门,一眼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 “嗯?那是……” 沧海大帝瞳孔一缩,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抑制的狂喜。 “海族公主。 要知道,沧海帝朝背靠无尽海域,一直想要巴结海族,从而获得海域的资源,可惜一直苦无门路。 如今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海族公主,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处于危难之中。 这是天赐良机啊! 只要自己今日救下她,那就是让海族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沧海大帝顾不得其他,身形一闪便冲出了大殿。 “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沧海大帝看着眼前凄惨无比的敖雪,心中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敖雪此时披头散发,断臂处还在滴血,看到沧海大帝就像看到了亲爹一样。 “有人……有人在追杀我!” “快,帮我挡住他们!” 沧海大帝闻言,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公主莫慌!” “在这沧海地界,还没有本帝摆不平的事。” “不管是何方神圣,敢伤公主,就是与我沧海帝朝为敌!” 就在这时,大殿内传来一声轻咳。 那位联盟少主萧天,不知何时也缓步走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海族公主那虽然狼狈,却依旧难掩绝色容颜和异域风情的脸庞上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淫邪与炙热。 这种极品尤物,若是能弄到床上…… 沧海大帝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萧天眼中的神色。 他心中暗道一声“妙哉”,若是能撮合少主与海族公主,那他沧海帝朝在联盟中的地位将直线上升。 于是,沧海大帝连忙侧身,满脸谄媚地介绍道。 “公主,我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乃是我人族联盟的少主,萧天公子。” “少主地位尊崇,未来注定是要执掌整个人族联盟的无上存在。” “有少主在此,这天下间,无人敢动你分毫。” 第547章 宇文成都:你是个什么东西! 海族公主那一双原本蓄满泪水的桃花眼,此刻陡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虽然身为海族,但也知道人族联盟意味着什么,那可是统御这片大陆所有人族势力的庞然大物。 平日里她或许不把这所谓的盟主放在眼里,毕竟海域才是她的地盘。 可现在情况不同,追杀她的那四个疯子明显也是人族,既然是人族,就绝不敢忤逆联盟少主的意思。 只要这萧天肯出手,不仅能保住性命,说不定还能借刀杀人,报那断臂之仇! 想到这里,敖雪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怨毒,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她身子微微发颤,向着萧天盈盈一拜,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见过萧公子,小女子遭恶徒一路追杀,险些丧命,还请公子大发慈悲,救我一命。” 这一声娇滴滴的求救,听在萧天耳中,简直比那仙乐还要动听百倍。 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心底那股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要知道,他在联盟中虽然地位尊崇,但大部分人敬的都是他那个盟主父亲,背地里谁不笑话他是个靠爹的二世祖? 如今这身份尊贵的海族公主向他求救,若是能借此机会与海族联姻,父亲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萧天猛地挺直了腰杆,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公主放心,在这人族地界,还没有本公子摆不平的事。” 他目光睥睨,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管那追杀你的恶徒是谁,只要他还是个人族,本公子就要让他跪在你面前磕头谢罪!” 这番话掷地有声,底气十足。 毕竟放眼整个人族联盟,除了那一言九鼎的父亲,就连那些长老,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一旁的沧海大帝也是个人精,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附和。 “公主尽管宽心,有萧公子在此坐镇,别说是几个恶徒,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盘着。” “不错,敢在沧海帝朝撒野,那就是自寻死路!” 正当这两人一唱一和,在美女面前把牛皮吹得震天响的时候。 “轰——” 头顶上方那坚不可摧的宫殿穹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没有丝毫的惊雷之声,只有纯粹的力量挤压空气发出的恐怖爆鸣。 无数金色的瓦砾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沧海大殿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如同山呼海啸一般,从破裂的天空中倒灌而入。 “滚出来受死!” 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浓烈的杀意,震得整座皇宫都在剧烈颤抖。 四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裹挟着滔天凶威,悬浮在半空之中。 领头之人身披金甲,手持凤翅镏金镋,正是那是宇文成都。 沧海大帝脸色一变,想都没想便指着天空怒喝一声。 “放肆!何人敢在我沧海皇宫撒野!” 萧天也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前脚刚夸下海口要护住公主,后脚就被人掀了房顶,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然而,当沧海大帝看清天空中那四道身影的装束时,刚刚涌到嘴边的喝骂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那标志性的金甲,那冲天的煞气。 那是……大乾的人! 也就是如今刚刚脱离联盟,自立门户的玄黄人族! 沧海大帝心中哀嚎一声,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追杀海族公主的竟然是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这群人连人族联盟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给他这个小小的帝朝面子? 可一旁的海族公主却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见仇人现身,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了刻骨的怨毒,指着天空中的宇文成都尖叫出声。 “萧公子,就是他们!” “就是这几个人族败类,斩断了我的手臂,还要杀我灭口!” “请公子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有了人族联盟少主撑腰,海族公主的底气瞬间足了起来,恨不得立刻看到这几人跪地求饶的惨状。 萧天听到这话,也是冷笑一声,身形缓缓腾空而起。 他并没有察觉到沧海大帝的异样,只当这是几名实力不错的散修。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萧天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着宇文成都等人。 “本公子乃人族联盟少主,萧天。” “既然也是人族修士,见到本少主,还不速速跪下向这位公主赔罪?”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陡然拔高。 “否则,不管你们实力有多强,今日过后,这天下虽大,却再无你们的容身之地!” 这番话充满了威胁意味,若是换做普通的宗门强者,恐怕早已吓得跪地求饶。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宇文成都。 就在萧天话音刚落的瞬间。 宇文成都动了。 他甚至连那凤翅镏金镋都懒得动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没有任何征兆地探出了右手。 “哪里来的聒噪蝼蚁。” 随着他五指猛然一握,虚空仿佛都被这一爪给捏爆。 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金色巨爪凭空凝聚,上面缠绕着毁灭性的雷霆。 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萧天,让他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粘稠无比。 海族公主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死亡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而首当其冲的萧天,眼中的不屑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变成了无尽的惊恐。 “你敢!” 萧天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怒吼,体内的仙力疯狂运转。 他双手飞快结印,一方青色的古老大印在他身前凝聚成型,散发着厚重的光晕。 “太虚镇魔印!” 这是人族联盟的绝学,防御力惊人,足以抵挡同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他一掌横推而出,试图用这方大印挡住那落下的恐怖金爪。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不是区区功法就能弥补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那方被萧天寄予厚望的太虚镇魔印,在宇文成都的雷劫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豆腐。 仅仅是一个照面,青色大印便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金色的利爪去势不减,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力量,狠狠地抓在了萧天的身上。 “噗!” 没有任何悬念。 萧天身上的护体宝甲瞬间炸裂,连带着他的护体仙气一同崩溃。 利爪落下,血肉横飞。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长空,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沧海大帝和敖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位高高在上的联盟少主,半边身子直接被这一爪抓成了肉泥。 金色的雷霆在他残破的躯体上肆虐,烧得血肉滋滋作响。 萧天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在这人族的地盘上,怎么真的有人敢对他这个盟主之子下如此死手。 第548章 朕视尔等如土鸡瓦狗! 萧天仅剩的半截身躯在那废墟中蠕动,眼中满是怨毒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空中的宇文成都,随后扭头冲着身旁呆滞的沧海大帝疯狂嘶吼。 “沧海!你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杀了他!本少主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一旁的海族公主也是急切地看向沧海大帝,那双桃花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渴望。 在她看来,这是一国之主,定有底蕴挡住这几人。 然而,让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统御一方的沧海大帝,此刻竟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惨白如纸,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大恐怖。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沧海大帝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漫天尘埃之中。 他顾不得帝王威仪,脑袋疯狂地磕向地面,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几位将军!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沧海帝朝绝无与大乾为敌之意,更不敢冒犯天威,还请将军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沧海大帝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一国之主,对前些日子的情报可谓是烂熟于心。 那大炎帝朝何等强盛?那是比他沧海还要强上一线的存在。 再加上数十个皇朝的兵力,甚至还有联盟长老、尊者助阵,可谓是铁桶江山。 结果呢? 连人族盟主都亲自出手了,依旧被这群疯子杀了个干干净净,连大炎皇帝都被捏成了血雾。 他沧海大帝要是敢这时候强出头,那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这皇族死得不够整齐? 萧天看着跪地求饶的沧海大帝,整个人都懵了,随后便是极度的羞恼。 “沧海!你疯了吗?我乃联盟少主!” “你怕什么?我父亲就在……” “闭嘴!” 沧海大帝猛地抬头,一声厉喝打断了萧天的叫嚣,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怜悯。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说道。 “少主,你还要拼后台?” “你的后台是盟主,可人家大乾的后台,是他们自己!” “他们已脱离人族,自立玄黄,那位大乾皇主秦牧,觉醒的可是皇道真体!” “连盟主都被一拳轰退,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这番话如同万年寒冰,瞬间浇灭了萧天和敖雪心中所有的侥幸。 皇道真体?自立一族? 这几个字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人的心口。 海族公主的反应极快,眼中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海族特有的狡诈与狠辣。 既然这萧天已经成了废人,且毫无利用价值,那留着还有何用? “既然如此,那你就替我去死吧!” 海族公主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砰!” 她猛地抬起玉足,狠狠一脚踹在了萧天那残破的身躯之上。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直接将萧天当作人肉盾牌,朝着宇文成都的方向踢去。 借着这一股反震之力,海族公主周身蓝光大作,化作一道流光,疯狂向着殿外爆射而逃。 萧天瞪大了眼睛,在那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眼中满是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贱人!你……” 宇文成都立于虚空,看着那飞来的肉团,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聒噪。” 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刃,只是随手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瞬间凝聚,带着排山倒海的巨力,狠狠印在了萧天的残躯之上。 “噗嗤!” 就像是拍死一只苍蝇。 萧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在半空中彻底炸开。 血肉飞溅,这一次,他连那一截残尸都没能剩下,彻底化作了漫天血雨。 一代联盟少主,就此陨落,死得毫无尊严。 宇文成都看都没看那团血雾一眼,目光冷冷锁定了逃遁的蓝光。 “追!” 四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瞬间撕裂空气,化作流光追杀而去。 只留下沧海大帝一人跪在废墟之中,看着那漫天血雨,欲哭无泪。 完了。 全完了。 萧天死在他这里,虽然是大乾杀的,但他怎么跟那个护短的盟主交代? “造孽啊……” …… 虚空震荡,流光飞逝。 这一场追杀惊心动魄,从沧海帝都一路杀到了无尽海域的边缘。 “嗡——” 就在海族公主一头扎进海域范围的瞬间,一阵苍凉古老的号角声,陡然在海面上炸响。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巨浪滔天。 “轰隆隆!” 无数狰狞的海兽破水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身披鳞甲的虾兵蟹将,手持三叉戟的巡海夜叉,还有那一头头体型如山的深海巨兽。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其数量何止百万! 海族公主立于那无数海族大军中央,原本的惊慌失措瞬间荡然无存。 她转过身,看着停在海域边缘的宇文成都四人,脸上露出了猖狂的得意之色。 “追啊!你们不是很能追吗?” 海族公主发丝飞舞,指着身后的亿万水族,声音尖锐而刺耳。 “这里是本公主的地盘!” “这就是我海族的底蕴!” “追了本公主这么久,害我断臂之辱,今日,本公主定要将你们抽筋扒皮,制成傀儡!” 宇文成都、蒙恬、李存孝、冉闵四人悬停半空,看着那无边无际的海族大军,眉头微皱。 他们并非畏惧,而是这数量实在太多,若是陷入泥潭,恐生变故。 若是此刻退走,便是完不成陛下交代的任务,那是军人的耻辱。 就在四人身周煞气涌动,准备殊死一搏之时。 “嗡——” 九天之上,空间突然如同镜面般破碎。 一座巍峨宏大、金碧辉煌的天宫,破开层层云雾,缓缓降临在这海域上空。 无尽的金光洒落,将那翻滚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金黄。 一道淡漠至极的声音,从那天宫之巅飘荡而下,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这就是你的倚仗?” “在朕看来,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身穿黑金龙袍的身影,负手立于天宫露台之上,俯瞰众生。 秦牧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霸道。 宇文成都四人见到来人,周身煞气瞬间收敛,齐齐转身,对着天宫方向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陛下!” 秦牧微微抬手。 “平身。” “锵!锵!锵!” 下一刻,天宫大门洞开。 无数身披战甲的大乾将士,如同金色的洪流般涌出,列阵于苍穹之上。 手中的长戈闪烁着森然寒光,恐怖的肃杀之气与下方的海族妖气分庭抗礼。 这一幕,彻底震动了暗中窥探的各族强者。 谁也没想到,这秦牧刚刚脱离联盟,不仅不休养生息,反而主动攻伐海族! 要知道,海族盘踞深海,底蕴深不可测,就算是各族联手,也不愿在海中与之为敌。 而在遥远的人族联盟总部。 数位长老围着一盏破碎的命魂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盟主,少主的魂灯……灭了。” 那坐在首位的人族盟主,看着光幕中传回的画面,看着那一团炸开的血雾。 他的双目赤红,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滴落。 “秦牧……”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正在施展秘法,试图聚拢萧天残存的一缕真灵,若是此刻离开,儿子便真救不回了。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搜集玄黄一族的情报!” 至于海域那边的战事,联盟此刻根本无暇顾及。 视线回到波涛汹涌的海域。 海族公主听到秦牧那句“土鸡瓦狗”,原本得意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 “狂妄的人族!”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海族之强,岂是你这区区陆地蝼蚁能够想象的?” 四周隐匿在虚空中的各族强者,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一名妖族大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讥讽。 “这大乾皇主,太飘了。” “海族亿万生灵,更有深海老祖坐镇,他在海面上开战,这不是找死吗?” 另一名浑身缭绕鬼气的老者却是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看戏便是。” “他若真能胜,从此这玄黄人族便有了与我等平起平坐的资格。” “若是输了……” “那这昙花一现的玄黄一族,今日便要成为历史的尘埃。” “反正无论输赢,死的都不是我们的人,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天地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剑拔弩张的两军阵前,等待着那惊天一战的开启。 第549章 二郎显圣真君,降临! 海面上,那一望无际的海族大军终于动了。 无数虾兵蟹将挥舞着锈迹斑斑却寒光闪烁的兵刃,如同一堵推金山倒玉柱的巨墙,向着天宫方向碾压而来。 海族公主立于后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她看来,陆地人族在海中作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秦牧站在天宫露台边缘,看着那漫卷而来的腥风血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杀。” 仅仅一个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透骨的森寒。 “轰!” 天宫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大乾军队如同决堤的金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冲入了海族的军阵之中。 海族公主眼中的不屑还未散去,下一秒,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只见大乾前锋并不是步卒,而是数百辆闪烁着符文光泽的战车”。 这些战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前方的撞角泛着令人心悸的血光,以一种蛮横至极的姿态,狠狠撞进了海族密集的阵型里。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什么金铁交鸣的脆响,有的只是利刃切入败革的沉闷声,以及骨肉分离的撕裂声。 那些自诩体魄强横的海族战士,在这些战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一头体型硕大的鲸鲨统领刚刚举起手中的重锤,便被一辆战车迎面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战车碾压而过,留下的只有一条条铺满碎肉与断肢的血路。 海族引以为傲的鳞甲,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而在战车的两翼,无数身披黑甲的大乾士卒如同幽灵般窜出,手中的陌刀挥舞,收割着那些漏网之鱼。 大乾的飞虎军与杀神军,他们就像是两柄死神的镰刀,在海面上交错而过。 许多海族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脖颈处便现出一道红线,随后硕大的头颅滚落海面,无头尸身喷出的鲜血如喷泉般凄艳。 “怎么可能……这也太弱了吧?” 一名飞虎军校尉随手砍翻一只蟹将,脸上露出一丝索然无味的神情。 “别废话,陛下看着呢,杀光他们!” 后方,宇文成都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猛地挥下,带起一道长达百丈的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数百名海族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气化。 擎天卫的攻击更是疯狂,无数灵力凝聚的长矛如暴雨般倾泻,每一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这片蔚蓝的海域,已经彻底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秦牧负手而立,脑海中疯狂刷新的系统提示音,听起来是那么悦耳。 “叮!恭喜宿主,玄甲军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实力晋升为化神后期!” “叮!恭喜宿主,背嵬军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实力晋升至化神后期!” “叮!恭喜宿主,秦琼斩杀强敌,打破桎梏,实力晋升至天仙圆满!” “叮!恭喜宿主,尉迟恭浴血奋战,实力晋升至天仙圆满!” 秦牧嘴角微扬,这海族哪里是大军,分明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包。 下方的海面之上,原本号称百万的海族大军,此刻已经稀疏得可怜。 尸体堆积如山,几乎填平了海浪。 海族公主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的令旗早已跌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 这是屠杀。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秦牧目光淡漠地俯视着那个颤抖的女人,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海域。 “这就没了?朕还以为海族多能打呢。” “海族?不过如此。” 围观的各族强者只觉得牙花子发酸,一个个倒吸凉气,看向秦牧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这种话,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刚刚自立的秦皇敢这么说了。 海族公主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秦牧!你休要猖狂!” 就在这时。 “哗啦啦——” 原本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海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苏醒。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这方天地。 只见一条通体幽蓝、长达千丈的深海巨蟒,缓缓破水而出,它那一双竖瞳如同两轮血月,冰冷地注视着天宫。 正是那日在大炎帝都外,曾向秦牧索要黑龙的深海老祖! 海族公主见到这巨蟒,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她噗通一声跪在水面上。 “老祖!老祖救我!这人族欺人太甚,屠我族人,请老祖为我们做主啊!” 那巨蟒并未理会海族公主,而是将那巨大的头颅探向高空,信子吞吐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人族小辈,本座说过,那条黑龙,本座要了。” “没想到本座有生之年,还能等到这样的美味送上门来。” 四周的各族强者纷纷摇头叹息,这巨蟒老祖乃是成名已久的太乙金仙巅峰,在海中更是战力无双。 秦牧虽然强,但毕竟根基尚浅,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然而,谁也没有看到,秦牧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芒。 他之所以如此高调,就是要引出这海族背后的老怪物。 玄黄人族初立,四周群狼环伺,若不杀一只真正的老虎立威,日后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这深海巨蟒,就是他秦牧选定的垫脚石,也是他向外界宣告玄黄崛起的祭品! “系统。” 秦牧在脑海中沉声呼唤。 “在。” “购买一张万界降临卡。 “叮!扣除1000万杀戮值,万界降临卡购买成功,正在召唤……”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注:杨戬驻守时间为一天,当前实力:???。 秦牧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行金光闪闪的字,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巨蟒老祖看着秦牧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它恼羞成怒,张开血盆大口,恐怖的毒雾开始在口中凝聚。 “死到临头还敢发笑?你可知,今日你必死无疑!” 秦牧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霸道与睥睨。 他指着那不可一世的巨蟒老祖,淡淡开口。 “你也配?” “二郎真君何在?替朕,斩了这条长虫,今晚加餐!” 随着秦牧话音落下,天穹之巅,一道裂缝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 一只裹挟着无尽神威的黑色军靴,缓缓踏出虚空。 第550章 给朕把这片海,煮沸了! 虚空裂缝缓缓闭合,一名身披银甲,头戴三山飞凤冠的英武男子,显露真容。 他只是轻轻一步跨出,身形便如鬼魅般闪烁,下一刻已然站在了秦牧身前。 杨戬并未看那滔天巨蟒一眼,而是双手抱拳,对着秦牧恭敬一礼。 “臣杨戬,拜见陛下。” 声音清朗,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并非身处战场,而是在朝堂奏对。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平静。 “免礼,先杀敌。” “遵旨。” 杨戬听到声音的瞬间,身躯猛地挺直。 当他转过身看向那深海老祖时,原本平和的双目瞬间变得锐利如剑,眉心那一抹竖纹更是隐隐跳动,似乎蕴含着毁灭天地的恐怖威能。 饶是那深海老祖有着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此刻竟也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瞳孔剧烈收缩。 心中,竟产生了一丝久违的畏惧。 “装神弄鬼!” 巨蟒老祖不敢怠慢,为了驱散心中的恐惧,他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只见那长达千丈的巨尾猛然甩动,施展出了本命神通——“覆海惊涛击”。 巨尾横击而出,荡起无边巨浪,仿佛整片大海都被这一击掀翻,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杨戬面色冷峻,手中三尖两刃刀看似随意地向前劈出。 “劈山。” 简单的两个字吐出,三尖两刃刀之上泛起一层蒙蒙清光,所过之处,空间如水波般动荡不休,发出令人牙酸的霹雳之音。 刀锋瞬间与那横扫而来的巨尾碰撞在一起。 “当——!” 并没有想象中的能量爆炸,而是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金铁交鸣之音。 紧接着,火光四溅。 “咔嚓!” 那深海老祖引以为傲的鳞甲如同豆腐般破碎,紧接着整个尾巴从中断裂开来。 断尾重重掉入海中,激起千层浪。 庞大的断口处,血液犹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将方圆百里的海水瞬间染红,让人感觉心惊无比。 “啊!!!” 深海老祖发出凄惨无比的惊呼声,那声音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痛苦。 围观的各族强者,此刻皆是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仅仅一击。 成名数千年的深海老祖,就被斩断了巨尾? 深海老祖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剧烈翻滚,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杨戬,眼中满是惊骇。 “你到底是何人?如此强大,为何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号?!” 深海老祖气急败坏,断体的剧痛让他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听到这问话,就连远处观战的各族强者也都竖起了耳朵,一副好奇的模样。 虽然他们看不出杨戬的具体境界,但能将巨蟒老祖逼到这般境地,整个大陆上也没几个人可以做到。 就算是他们各自族中的老祖亲至,恐怕也难以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杨戬手持长刀,凌空虚踏,声音淡漠,响彻云霄。 “大乾,杨戬。”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戬手中隐隐有云雾升腾。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瞬间笼罩了巨蟒老祖。 “翻天印,镇。” 杨戬左手探出,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掌横击而出。 巨掌之上纹路清晰可见,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仿佛天穹真的塌陷了一角。 “不好!快退!” 各族脸色大变,看着那恐怖的掌印,连忙大喊后退。 观战各族顿时做鸟兽散,疯狂后退千里,生怕被余波扫中。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深海老祖避无可避,只能嘶吼着燃烧精血,巨大的头颅向着那掌印狠狠撞去,试图殊死一搏。 “轰隆隆——” 惨烈的轰鸣声响起,双方碰撞在一处。 杨戬巍然不动,身躯依旧挺拔如松。 而那巨蟒老祖则像是被苍蝇拍击中的飞虫,瞬间被拍飞出去数百里。 “咔嚓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巨蟒老祖身躯之上布满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砰!” 庞大的身躯砸落在海面上,掀起阵阵波涛,随后无力地漂浮着,奄奄一息。 这一幕,使得观战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畏惧地看着那个银甲男子。 此刻他们心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日后若要与玄黄人族作对,恐怕真的要按照规矩来了。 只能同辈相争。 要是谁敢不要脸搬出长辈来压秦牧,把秦牧惹急了,再把这男子给找出来,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光是看巨蟒老祖就知道下场,虽然还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场中,杨戬再次一步跨出,神通“缩地成寸”施展,瞬息千里,直接来到了巨蟒老祖那硕大的头颅旁。 此时的巨蟒老祖,眼中早已没有了凶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仅仅两击,便被打成这副模样,这人族的实力,强得让人绝望。 “饶……饶命……” 巨蟒老祖发出微弱的求饶之声,此刻的他是真的怕了。 面对杨戬,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杨戬目光冰冷,俯视着这条长虫,冷漠开口。 “冒犯陛下天威者,死。” 话音未落,手中三尖两刃刀直接划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嗤!” 那巨蟒老祖如山头般巨大的头颅,瞬间掉落海面之上。 神魂俱灭,再也没有了丝毫声息。 殷红的鲜血迅速扩散,将这片海域彻底染成了猩红。 这血腥的一幕,让四周各族之人齐齐退后一步,面对杨戬,就连他们也感觉后背发凉。 至于那海族公主,早在杨戬出现之时,便已吓得魂飞魄散,潜入了深海之中。 其他幸存的海族在海域中更是不敢露面,瑟瑟发抖,看着杨戬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秦牧站在天宫之上,负手而立,声音虽然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从今日起,所有海族日后不得踏入大乾领地半步,否则,杀无赦。” 话音刚落,海面上沉默良久,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 无人应声。 看到此等情景,观战各族强者的脸色不由一阵抽搐。 这海族不比陆地,人家往海里一躲,有本事你下去啊? 海里是人家的大本营,又不是陆地上的种族,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 这秦皇虽然强横,但海族若是铁了心做缩头乌龟,他也无可奈何。 狐族那位大能,狐三长老抚着胡须,缓缓摇头。 “这秦皇还是太年轻,不懂海族的无赖之处。” “不过,这一战也足以让他们这玄黄一族立足于大陆了。” 狐三长老虽然看不起人族,但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玄黄人族确实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但他也不认为如今的秦牧可以拿海族怎么样。 毕竟海族中种族众多,地形复杂,就是当年初代人皇,也没有这么彻底地欺辱过海族。 秦牧看着毫无反应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戬。” “臣在。” “给朕杀。” 秦牧眼中寒芒闪烁,语气森然。 “杀到这海族答应条件为止,今天一天时间,把这片海,给朕翻过来!” “遵旨!” 杨戬再次回令,接着周身气势发生巨大变化。 下一刻,天空中风云变色。 “法天象地,呼风唤雨!” 无数道恐怖的龙卷风在天宫上方汇聚,如同灭世的黑龙。 巨风吹拂,乌云蔽日,瞬间出现在海面上。 “去。” 杨戬单手一指,那无数道龙卷风裹挟着毁灭气息,竟然直接钻入了大海之中。 “轰轰轰!” 大海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杨戬站立其中,此时的他犹如远古战神。 三尖两刃刀垂落而下,幽蓝的海面被彻底搅动,无数风暴在海底肆虐。 “啊!!” 一名躲藏在浅海的蟹将实在忍受不住那恐怖的水压和绞杀之力,惨叫着向天空跳跃而去。 “整个海域不能再让大乾之人这么搞了!救命啊!” 若是这么搞下去,海域之中恐怕会死绝。 而看到如此情景,观战各族大能一个个激动地浑身颤抖。 “这……这是要把大海煮干吗?!” 接下来,一些实力弱小的海族之人,此时也先坚持不住,竟然争先恐后地从海域中飞跃而出,想要逃离这片炼狱。 但在跃出水面的瞬间。 “噗!噗!噗!” 在杨戬周身缭绕的九天罡风吹拂下,这些海族瞬间化为一团团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随着时间推移,海族的嘶吼声与惨叫声,不断在海域中传出。 整个海域,瞬间化成了炼狱。 而杨戬则站立海域之上,冷眼观看,身上散发的滔天杀气,让所有人瑟瑟发抖。 第551章 非要杀怕了才听话 海域深处,终于传来了震荡天地的怒吼。 显然,海族彻底被杀急眼了,无数族人在家门口被屠杀,这口气谁也咽不下。 怒吼声刚落,海面炸开,一道庞大的黑影裹挟着腥风血雨冲天而起,直奔杨戬而去。 这黑影身后,还密密麻麻跟着数百名奇形怪状的海族强者,个个双目赤红。 “杀了他!!” 领头的那位,背生鱼鳍,满嘴獠牙,赫然是海鲨一族的老祖。 然而他们才刚刚露头。 杨戬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们,只是手指轻轻一勾。 那原本肆虐的龙卷风瞬间凝实,化作了无数柄透明的风刃,在这漫天云雾中若隐若现。 “灭。” 杨戬口中轻吐一字。 白茫茫的云雾瞬间成了绞肉机,向着那群海族强者撞了过去。 “噗嗤!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抵抗,一位天仙巅峰的海族强者刚触碰到云雾边缘,瞬间就被绞成了一滩碎肉。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海鲨老祖看着族人惨死,怒不可遏,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骨刺,就要刺穿杨戬的咽喉。 “给我死!” 但他刚靠近杨戬三尺之地。 杨戬面无表情,只是简单地轰出了一拳。 “八九玄功,崩劲。” 拳罡之上并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纯粹杀伐之气。 “砰!” 一声闷响。 那海鲨老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手中的骨刺,瞬间被这一拳轰成了一团血雾。 连渣都没剩下。 远处观战的妖族大能,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那……那应该是海鲨老祖吧?就这样死了?” 旁边一位蛟龙族的强者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据说那海鲨老祖一身铜皮铁骨,比那深海巨蟒也不差多少啊,就这么没啦?” 狐族那位大能抚摸着胡须的手都在颤抖,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秦牧。 “我怀疑秦牧身后有一个至强大族在撑腰,不然他哪里找来这么变态的手下?” 就在他们几句闲聊的功夫。 海面之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尸体,腥臭味冲天而起。 终于。 海面再次翻涌,一座如同小岛般的巨大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只巨大的老龟,背上驮着半块残破的石碑。 他刚一露面,便发出了苍老且惶恐的声音。 “秦皇!别杀了!我们认输!我们答应您的条件,从此之后绝不跨入大乾疆域半步!” 看到这老龟,妖族那边的虎族大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海域中的玄祖吧?” “在海域中,这老龟可是活化石,地位比他高的也没几位了吧?如今居然亲自出来求饶了?” 另一名大能冷哼一声,看着那血红的海面。 “哼,不出来管用吗?再不出来,整个海族都要绝种了,照这个杀法,谁顶得住?” 秦牧站在天宫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头老玄龟。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在海族说得上话?” 玄龟连忙点头,那巨大的脑袋点得如同捣蒜一般,眼中满是哀求。 “可以说上话,可以说上话!老朽勉强能代表各族,只要秦皇停手,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今日这一战,简直是海族的浩劫。 他做梦都想不到,人族居然出了这么个狠茬子,一言不合就要灭族。 秦牧冷笑一声,声音传遍四方。 “还真是一群贱骨头。” “朕好好跟你们说话的时候不听,非要朕动手。” “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杀得你们血流成河。”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辱骂,玄祖那张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看着杨戬,只能苦涩地赔笑。 “秦皇说的是,秦皇骂得对,是我们有眼无珠。” 四周各族大能目瞪口呆。 这可是海族玄祖啊,此刻被骂得跟孙子一样,连嘴都不敢还。 不过看了一眼那如同杀神般的杨戬,众人又觉得理所当然。 换做是他们,恐怕跪得比这老龟还快。 秦牧见这老龟彻底没了脾气,才慢悠悠地问道。 “朕的黑龙,你们还要吗?” 玄祖浑身一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了!绝对不要了!” “秦皇误会啊,我们要那黑龙做什么?都是深海巨蟒那混账东西自己做的主!” “跟我们其他海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为了撇清关系,玄祖直接就把锅全甩给了死去的巨蟒老祖。 紧接着。 海面上接二连三地浮现出庞大的身影。 深海魔鲸老祖、紫电狂鳗老祖、八爪魔章老祖、铁甲巨蟹老祖、幻母老祖…… 足足十多位海族各脉的老祖,此刻统统现身。 没有任何犹豫,这些平日里称霸一方的霸主,此刻纷纷朝着秦牧的方向跪了下去。 一个个低眉顺眼,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秦皇息怒啊!都是那条烂蛇的错!” “对对对!我们一直都想跟大乾交好来着!” “那条蛇死有余辜,我们跟它不熟!” 十多位老祖跪在海面上,破口大骂深海巨蟒,恨不得把那条蛇拉出来再鞭尸三百遍。 然而。 秦牧并没有下令停手。 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依旧在挥舞,罡风依旧在肆虐。 “秦皇……这?”玄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还在不断死去的族人,心都在滴血。 秦牧神色漠然,语气冰冷。 “朕说了,今日要把这片海煮沸,那就必须煮沸。” “难道冒犯了朕,不需要付出代价?” “朕好话跟你们说,你们不听,那就杀完今天再说。” 此话一出,观战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狠了。 人家都跪下求饶了,居然还要杀瞒这一天? 但那十多位海族老祖,此刻却跪在那里,浑身颤抖,愣是不敢有丝毫反驳。 杀一天,总比杀绝种要好。 于是。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十多位海族最顶尖的老祖跪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而就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杨戬手持神兵,如砍瓜切菜般屠杀着他们的徒子徒孙。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膝盖,却无一人敢起身。 而在秦牧下方。 那名海族公主,此刻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哇——”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是真的不想哭,可是看着那个银甲男人一刀一个小朋友,她是真的怕啊。 而秦牧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恐怕这辈子都挥之不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整整一天。 海面上的惨叫声就没有停止过。 海域彻底成了炼狱,这一战,足足死了三分之一的海族生灵,海水红得发黑。 终于。 一日时限已到。 杨戬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天宫之上,站在了秦牧身后。 直到这时,跪在海面上的众位老祖才感觉捡回了一条命。 玄祖带领着魔鲸、巨蟹等一众强者,对着秦牧深深叩首,脸上竟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多谢秦皇饶命之恩啊!” 这一声谢,听起来无比讽刺,却又无比真诚。 秦牧俯视着他们,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贯耳。 “记住朕的命令。” “若是再有下次,朕定让你们海族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下一次,朕会把行宫搬到这海面上住,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什么下场了。” 听到这话,所有海族老祖齐齐打了个哆嗦。 要是这杀星住到海上来,那他们还活不活了? “一定不敢了!一定不敢了!” 众老祖磕头如捣蒜。 秦牧目光一转,看向那个哭成泪人的海族公主。 “还要黑龙吗?” 那公主听到秦牧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抽,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要了……呜呜……我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牧厌恶地收回目光,并没有杀这只蝼蚁。 他大袖一挥。 “回宫。” 巨大的天宫发出一声轰鸣,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调转方向,带着那支无敌的大军,离开了这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海域。 只留下跪了一地的海族老祖,和满海漂浮的残尸。 第552章 万金难求一张纸! 原本那些躲在远处观战、准备看大乾笑话的各族大能,此刻却如同换了一副面孔。 大鹏族的鹏王率先收起双翼,化作人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秦皇威武,今日一战抗击海族,简直是救我大陆万千生灵于水火啊!” 紧接着,天狐一族的大能也扭动着腰肢上前,眼中媚意全无,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是啊,若非秦皇出手,这海族狼子野心,迟早要祸害到我们陆地上来。” “大乾此举,乃是大功德,我等佩服!”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族巨擘,此刻声音中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 毕竟海面那惨烈的景象就在眼前。 深海魔鲸老祖、紫电狂鳗老祖、八爪魔章老祖、铁甲巨蟹老祖、幻母老祖、嗜血狂鲨老祖…… 这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号,哪一个不是统领亿万水族的一方霸主? 如今却像待宰的羔羊一般,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牧这哪里是杀鸡儆猴,分明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给他们看。 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海族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别说入侵陆地,恐怕未来万年都得夹着尾巴做鱼。 秦牧站在天宫之巅,目光淡漠地扫过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 “海族以势压人,自然该杀。” 他语气平淡,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跳。 “朕只希望,日后各位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朕的刀,不分水陆。” 这赤裸裸的敲打,让四周各族大能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那鹏王干笑两声,额头上不知何时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皇说笑了,玄黄人族跟我们永远是朋友,我们怎么可能入侵朋友?” “对对对,我们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 众人纷纷附和,生怕回话慢了,被那个叫做杨戬的三眼杀神盯上。 秦牧没有再多言,心念一动,脚下的战争天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庞大的宫殿群缓缓升空,破开云层。 原地只留下一道浩荡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大陆上的规矩,同阶之间的战斗,长辈不出手,我玄黄一族也是如此规矩。” “各位若是让同辈天骄出手,不管来多少敌人,大乾之人都接着。” “不过如若有人敢以大欺小,欺负我玄黄一族无人的话,就不要怪朕也坏了规矩。” 声音落下,天宫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尽头。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各族大能才腿脚发软地擦了把冷汗。 “回去!立刻传令全族,老一辈人物全部闭关!” “对,不发生灭族大事绝不出关,绝不能让秦牧抓住把柄!”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惧,随后化作鸟兽散,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 而此时,人族联盟,却对此地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联盟大殿深处,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弥漫。 巨大的青铜药桶中,暗红色的药液翻滚,那是用无数珍稀灵草熬制的“回魂汤”。 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正泡在其中,正是之前被宇文成都轰成血雾的联盟少主,萧天。 盟主萧战天与一众长老围在四周,耗费了无数本源,才堪堪将儿子的肉身重塑。 萧天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没有新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怨毒。 “秦牧……秦牧!!” 他声音沙哑,如同厉鬼索命。 “我一定要杀了秦牧!若非是他纵容手下,我怎会受此奇耻大辱!” 虽然动手的是宇文成都,但这笔血债,萧天自然而然地算到了秦牧头上。 听到儿子的嘶吼,萧战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按住了萧天的肩膀。 “天儿,稍安勿躁。”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萧战天声音阴冷,透着一股算计。 “那秦牧反出我人族,自创玄黄人族,自立一脉,必然会引起各族敌视。” “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好戏就好。” “等那玄黄一族被各族杀得七零八落之后,我人族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说到这里,萧战天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他对秦牧的恨意,比萧天只多不少。 一来,大乾的人当众打杀他儿子,这是打他的脸。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牧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如果说过去想杀秦牧是为了夺取大乾军队的兵权,那么现在,就是为了正统之争。 不杀了秦牧,他这个盟主之位,迟早坐不稳。 “父亲说得对。” 萧天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 “我就等着看他楼塌了,看他宴宾客,看他死无葬身之地!” 父子二人相视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牧跪地求饶的画面。 由于人族联盟自视甚高,并未派人前往海域观战,加之各族都有意无意地封锁了消息。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些“会去攻击秦牧”的各族,此刻正躲在家里瑟瑟发抖,连大门都不敢出。 …… 北域,大乾皇宫。 秦牧刚一回来,便在大殿偏厅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朕面前,你什么时候如此小心过,又惹什么事了?” 秦牧端起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四儿子,秦彻。 秦彻从柱子后面挠着头走了出来,一脸憨笑。 “嘿嘿,父皇明鉴,儿臣哪敢惹事啊。” “儿臣这不是……这不是那啥嘛。” 秦彻扭捏了半天,才红着脸说道。 “父皇,你看我和那小梦的大婚日子快到了,我想着……” 秦牧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是啊,你和赤阳帝朝那丫头即将大婚了。” “赤梦那丫头朕见过,知书达理,天赋也不错,配得上你。” “既然要办,朕就给你们两个安排一场浩大的婚礼。” 秦彻闻言大喜,连忙跪地磕头。 “父皇,儿臣也是真心喜欢小梦的,定不负她!” 第二日。 大乾皇宫内,数千名传令金骑踏空而出。 一张张烫金的请帖,如同雪花般洒向大陆各处。 大乾四皇子大婚,广邀天下豪杰! 消息一出,大陆震动。 人族联盟内,萧战天看着手中的情报,直接扔进了火盆。 “不知天高地厚!” 萧天在一旁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这秦牧怕是疯了,刚刚成立一个什么玄黄人族,就敢邀请各族前去参加婚礼?”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父亲,这岂不是更好?我倒要看看,大婚之日,若是空无一人,他秦家那小崽子该如何收场!” “届时,必将沦为天下笑柄!” 然而。 与人族联盟的嘲讽截然不同。 赤阳帝朝内部,此刻却是张灯结彩,但也吵翻了天。 作为跟大乾联姻的势力,赤阳帝君可是清楚地知道海域发生了什么。 朝堂之上,超过八成的大臣跪地请奏。 “帝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请奏做大乾的附庸!只要攀上这层关系,我赤阳帝朝万世无忧!” “是啊帝君,以前跟着人族联盟,那是给人家当枪使,现在跟着大乾,那是人家给咱们撑腰啊!” 咱们公主嫁过去,那是高攀啊!” 赤阳帝君听着下方的吵闹,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此时的大陆各处,更是发生了一幕幕令人咋舌的争斗。 万妖山脉边缘。 一名没有收到请帖的虎族老祖,正双目赤红地盯着前方的一名蛇族老祖。 “把请帖交出来!” 那虎族老祖咆哮一声,身后浮现出一头百丈高的黑煞魔虎虚影。 “黑虎掏心!” 巨大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抓向对方。 那蛇族老祖也不甘示弱,手中蛇矛一抖,化作千百条毒蛇虚影。 “万蛇噬魂刺!” “想要我的请帖?做梦!这可是去见秦皇的门票!” “轰隆!” 两股能量在空中剧烈碰撞,山石崩碎。 这虎族老祖为了这一张请帖,竟然直接燃烧了精血,一招“虎啸山林音波吼”震碎了对方的蛇矛。 “老子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拿到这张请帖!” “万一哪天惹秦皇不痛快了,把那三只眼的杀神派过来,老子全族都得玩完!” “有了这张请帖,那就是保命符!” 类似的一幕,在大陆各个角落上演。 只因那一日,杨戬站在海面上,脚踩万千海族尸骨的画面,实在太过惊艳,也太过恐怖。 谁都想借着婚礼的机会,去大乾混个脸熟,求个心安。 第553章 36头纯血异兽拉轿! 北域大地的气氛,在这一刻热烈到了极致。 自从玄黄人族接受了血脉洗礼,每一个大乾子民都感觉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种脱胎换骨的舒爽感,让他们对那位高居天宫的秦皇陛下,更是敬若神明。 得知四皇子秦彻大婚的消息,整个北域瞬间沸腾。 无论是民间的宗门,还是大乾麾下附属的各大皇朝、王朝,无不闻风而动。 无数百姓自发地挂起红灯笼,更有修士御剑飞行,向着皇城方向汇聚,只为远远道一声贺。 半个月的时间,在万众期盼中转瞬即逝。 大婚之日,天宫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秦彻身穿一袭绣着四爪金龙的大红喜服,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他跨坐在一头名为“踏云兽”的坐骑之上,神采飞扬,身后是绵延的接亲队伍。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一顶极尽奢华的喜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拉轿的并非凡马,而是整整三十六只体型硕大、一模一样的“金睛曜日白虎”。 这三十六只白虎,每一只都皮毛胜雪,没有一丝杂色,额头王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它们皆是拥有上古血脉的纯血异兽,气息恐怖,此刻却温顺得如同家猫,步调一致地拉着喜轿前行。 负责护卫的,乃是蒙恬亲自率领的黄金火骑兵。 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一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硬生生被这喜庆的氛围冲淡了几分,只剩下威武与庄严。 队伍浩浩荡荡,破开云层,直奔赤阳帝朝而去。 …… 赤阳帝宫,深宫闺房之内。 赤梦一身凤冠霞帔,绝美的容颜在红烛的映照下,更显娇艳欲滴。 她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丝帕,指节都有些发白。 身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梦儿,别怕。” 妇人正是赤梦的母妃,她替女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声音有些哽咽。 “娘也没想到,眨眼间我的女儿就要嫁人了。” “嫁过去之后,便是大乾的皇子妃,言行举止切不可像在家里这般任性,不可给你父皇和夫君添乱。” 赤梦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母妃放心,女儿省得。” 赤阳帝君站在一旁,背负着双手,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要论女婿的人选,放眼整个大陆,恐怕再也找不到比秦彻更优秀的了。 背靠秦牧这棵参天大树,女儿这一生注定荣华富贵。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那种心头肉被剜走的感觉,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鼻头也不禁有些发酸。 “报——!大乾迎亲队伍已至帝都上空!” 殿外传来侍卫激动的通报声。 很快,秦彻便在黄金火骑兵的护送下,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内。 他看到端坐上方的赤阳帝君,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小婿秦彻,见过赤阳帝君,见过帝后!” “今日大喜,我来接小梦回家。” 秦彻神色恭敬,礼数周全。 赤阳帝君闻言,原本有些伤感的脸瞬间板了起来,佯装微怒。 “都要把本帝的女儿拐跑了,还叫帝君?” 秦彻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是小婿糊涂了。” 他立马改口,声音洪亮。 “见过岳父!见过岳母!” 赤阳帝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对吗,这才像话嘛。” 繁琐的礼节过后,秦彻终于牵着赤梦的手,一步步走上那顶由三十六只金睛曜日白虎拉着的喜轿。 随着一声“起轿”,宏大的队伍调转方向,向着大乾天宫返程。 赤阳帝君、帝后以及国师等人,也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云舟,随同一并前往。 赤阳帝都的百姓们仰头看着虚空中那遮天蔽日的排场,一个个惊叹不已。 “天哪,那是金睛曜日白虎吧?据说一只就能撕碎一名真仙强者,竟然用来拉轿?” “这就是大乾的底蕴吗?太恐怖了!” 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看着那远去的喜轿,眼中满是羡慕。 “若是能有这样一个男子如此娶我,死也值了。” …… 人族联盟,盟主大殿。 巨大的玄光镜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映照出大乾天宫的景象。 萧天与萧战天父子二人,正端坐在镜前,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萧天看着画面中那宏伟的天宫,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随即化为幸灾乐祸。 “父亲,你看这大乾,搞得排场再大又如何?” “除了那群无知的贱民,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势力前去道贺。” 他指着画面中略显空旷的宾客席位,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他玄黄一族的面子往哪放?” “没有人来参加婚礼,这所谓的盛世大婚,注定要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说到这里,萧天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目光死死盯着跟随队伍而来的赤阳帝君。 “这个赤阳帝朝也是个软骨头,竟然公然背叛联盟,去捧秦牧的臭脚。” 他转头看向萧战天,语气森然。 “父亲,这种叛徒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我们派人去灭了这赤阳帝朝,杀鸡儆猴?” 萧战天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阴鸷。 “天儿,无需急躁。” “如今秦牧风头正盛,此时动手,反而落了下乘。” 他抿了一口气酒,语气中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哪有那么麻烦,待日后各族联手灭了大乾,这小小的赤阳帝朝,随手便可抹杀。”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收场。” …… 大乾天宫,大殿内。 宾客席上确实显得有些空荡,除了大乾本国的臣子,外来的势力寥寥无几。 赤阳帝君与帝后坐在下首位置,虽然面上带着笑,手心却已经微微出汗。 这要是真没人来,不仅大乾丢脸,连带着他赤阳帝朝也要跟着丢人。 秦牧端坐在首位龙椅之上,神色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 天宫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一支数十人的队伍,驾驭着云雾,降落在广场之上。 为首者头生双角,一身青色鳞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蛟龙一族。 礼官看到来人,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激动地大喊: “蛟龙一族到——!” “贺秦皇四子大婚,送上万年深海血珊瑚十株!避水神珠百颗!” 听到这声音,大殿内的赤阳帝君等人身体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 蛟龙一族?向来高傲无比,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这一出手,就是如此重礼! 负责迎接宾客的,正是大乾太子秦天。 他快步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本宫代表父皇,感谢蛟龙一族亲临。” 那平日里鼻孔朝天的蛟龙大能,此刻却连忙侧身避开半礼,满脸堆笑。 “太子殿下客气了,能来参加四殿下的大婚,是我蛟龙一族的荣幸。” 说完,他便规规矩矩地在侍女的引导下,坐在了宾客席的一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幕,看得大殿内的赤阳帝君等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谁不知道妖族桀骜不驯? 这次秦牧没有亲自出去迎接,放在以往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羞辱。 可现在,这蛟龙族不仅不生气,反而像个乖孙子一样客气?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天宫之外,又是一股恐怖的气息降临,这一次,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只见一只翼展遮天的金色大鹏,瞬间化作人形落下。 礼官的声音颤抖着,再次响彻云霄: “大鹏一族老祖到——!” “送上‘风源神羽’三根!金丹十瓶!” 大殿内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大鹏老祖!那可是顶尖大能! 送出的风源神羽,更是修炼风系功法的至宝,万金难求! 然而,震惊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天宫之外的流光如同流星雨一般落下。 礼官的嗓子几乎都要喊哑了,却一声比一声高亢。 “神虎一族老祖到!送上庚金杀伐剑气符百张!” “魔狼一族族长到!送上啸月天狼骨三具!” “天狐一族大能到!送上魅惑天心果十枚!” “灵族大长老到!送上生命之泉一壶!” “巨蟒一族老祖到……” “石人一族族长到……” “暴猿一族老祖到……” “铁牛一族族长到……” 整整十个大陆顶尖种族的老祖、族长,像是约好了一样,齐聚天宫。 他们每一个走进来时,都收敛了全身的傲气,对着秦牧恭敬行礼,然后乖乖落座。 原本空荡荡的大殿,瞬间变得高朋满座,且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跺跺脚能让大陆震三震的恐怖存在。 看着这一幕,通过玄光镜围观的萧战天父子,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第554章 沧海帝朝举国来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宫之外的唱喏声非但这没有停歇,反而愈发高亢。 “蛮族老祖到——!奉上‘蛮神精血’三滴,万年紫金参十株!” “灵族族长到——!奉上‘自然之心’一颗,灵脉本源十道!” 一个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族大能,如同落叶归根般,源源不断地跨入这大乾天宫。 他们收敛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气息,在那位高居龙椅的年轻帝王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大殿内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如今的麻木。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不会再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时,礼官那颤抖到变调的声音,再次响起。 “……沧海帝朝,沧海大帝到——!” 这一声通报,瞬间在寂静的大殿内炸开。 所有宾客,无论是大乾臣子,还是各族老祖,此刻都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大殿入口。 沧海帝朝?那可是人族联盟麾下的顶尖势力之一! 在这个人族联盟与大乾势同水火的节骨眼上,沧海大帝竟然敢孤身前来? 礼官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念道: “奉上……沧海帝朝版图,连同麾下亿万子民、国库所有珍藏!” 死寂。 整个大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秦牧原本慵懒地靠在龙椅上,听到这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他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却透着无上威严:“宣,沧海大帝入殿。” 片刻后,一位身穿蓝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殿内。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跪下。 “罪臣沧海,参见秦皇陛下!” 秦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是人族联盟的人,今日敢踏入我这天宫,你不怕死?” 沧海大帝抬起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回陛下,是人都会怕死,罪臣也不例外。”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怕死,为何还敢来?你就不怕朕现在就斩了你祭旗?” 沧海大帝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每一个角落。 “此次前来,罪臣并未知会人族联盟半分。” “罪臣今日所献之最后大礼,乃是我整个沧海帝朝的基业与气运!” “罪臣愿携举国之力,为大乾马首是瞻,愿加入玄黄人族,乞求陛下收留!”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一国之君,竟然直接卖了自己的国家,只为求一个加入大乾的机会? 这简直是疯了! 但只有沧海大帝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是在绝境中求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豪赌。 人族联盟那帮蠢货,根本不知道海域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沧海帝朝毗邻无尽海域,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他虽未敢靠近,却看得真真切切。 杨戬的恐怖神威,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连深海老祖那等级别的存在,都被像杀鸡一样宰了。 人族联盟在大乾面前,算个屁! 更何况,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宇文成都,前些日子在他的沧海帝都,差点一巴掌把联盟少主萧天的肉身给拍碎。 这笔账,萧战天迟早会算在他沧海帝朝头上。 与其等着被人族联盟清算,或者被暴怒的海族当成出气筒灭国,不如彻底抱上这条真正的金大腿! 所谓叛徒? 笑话,他投靠的也是人族,是比联盟更强大万倍的玄黄人族! 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沧海大帝,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给朕一个理由,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沧海大帝不敢隐瞒,连忙叩首道: “陛下明鉴!前些时日,贵国宇文将军在罪臣帝都,将那联盟少主萧天重创,几乎废其道基。” “联盟睚眦必报,定不会放过罪臣。” “再者,罪臣国土紧邻海域,海族在陛下手中吃了大亏,定会迁怒于沿海人族。” “人族联盟那群伪君子,只会坐视不管,绝不会为了我去得罪发狂的海族。” “唯有陛下,唯有大乾,才能护我沧海亿万子民周全!” 秦牧闻言,微微点头。 这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好。” 秦牧淡淡吐出一个字,金口玉言。 “既然你有此诚意,那朕便收下你了。” “即刻起,沧海帝朝并入大乾,准许全族接受玄黄血脉洗礼。” 沧海大帝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沧海……谢过老祖!” “谢老祖恩典!” 这一声“老祖”,把秦牧都叫得愣了一下。 他哑然失笑:“朕看起来很老吗?为何唤朕为老祖?” 沧海大帝抬起头,一脸肃穆与虔诚。 “陛下开创玄黄人族,赐予我等逆天血脉,乃是玄黄一族的起源与始祖。” “既然沧海已入玄黄,陛下自然就是我等全族的老祖!” “此乃纲常,不可废也!” 秦牧听得好笑,但也并未反驳,这说法倒也逻辑自洽。 “行了,起来入座吧。” “谢老祖!” 沧海大帝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起身,坐到了大乾臣子的末席,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 同一时间,人族联盟盟主大殿。 “砰——!” 萧战天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他看着玄光镜中沧海大帝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一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混账!简直是混账!” “沧海这个老匹夫!本座还没找他算账,他竟然敢背叛联盟,去做秦牧的一条狗!” “奇耻大辱!这是我人族联盟的奇耻大辱!” 萧战天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原本想看秦牧的笑话,结果万族来贺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麾下的帝朝都当众投敌! 这耳光抽得,实在是太响,太疼了! 一旁的萧天,虽然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父亲,切勿息怒。” 萧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 “这些人去了又如何?沧海帝朝就算投入了秦牧麾下又如何?”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他指了指玄光镜,冷笑道: “父亲,您不要忘了,秦牧还有一个真正的大敌,那才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存在。”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闪烁。 “天儿,你是说……” “当然是海族!” 萧天面露狰狞,指着自己胸口那道至今未愈的伤痕。 “海族一直想要夺回大乾的那条黑龙。” “之前大乾那四个疯子将领,一路追杀海族公主,我这一身伤,便是为了救那海族公主所留。” “如今海族公主受辱,海族岂会善罢甘休?” “今日秦牧的儿子大婚,搞出这么大阵仗,这简直就是在挑衅海族的底线!” 萧战天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随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不错!天儿说得对!” “海族乃是这一方天地的霸主,底蕴之深不可想象。” “这一次,我看他秦牧怎么死!” “若海族大举来犯,必是一场灭世浩劫,大乾必死无疑!” 就在父子二人畅想秦牧凄惨下场之时。 玄光镜中的画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隔着画面都能感受到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乾天宫。 只见天宫之外的虚空中,风云变色,海水倒灌般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一支气息古老而沧桑的庞大队伍,缓缓破云而出。 这些人一个个身披厚重的鳞甲,有的背负龟甲,有的手持三叉神戟,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水元力。 领头的一位老者,背着一个巨大的墨绿色龟壳,双目微眯,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正是海族辈分极高、实力恐怖绝伦的——玄祖! 而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全是海族各脉的顶尖强者,杀气腾腾(在外人看来)。 看到这一幕,萧战天和萧天父子二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狂喜,那是大仇即将得报的极度畅快。 “来了!终于来了!” 萧天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玄光镜狂笑不止。 “父亲你看!那是玄祖!海族真正的活化石!” “如此多的海族顶尖高手汇聚,足以瞬间摧毁任何一个陆地种族!” “这绝对是来寻仇的!绝对是来灭国的!” 萧战天也是满脸狞笑,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对着玄光镜遥遥一敬。 “秦牧啊秦牧,你狂妄一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你,注定要陨落!” 第555章 十大帝朝,过期不候 人族联盟那充满死寂的大殿之中,萧战天父子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绽放,便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玄光镜中,那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海族,在靠近天宫万丈范围时,竟发生了惊天逆转。 只见那领头的玄祖,猛地散去了周身那恐怖到令虚空扭曲的水元力,原本佝偻的脊背竟并未挺直,而是缓缓弯了下去。 紧接着,海族顶尖强者,整齐划一地散去遁光,从虚空落下,改为徒步行走。 他们双手交叠于胸前,神色庄重肃穆,那是海族只有在祭祀时才会使用的最高礼节——“朝圣大礼”。 “海族玄龟一脉,拜见秦皇陛下!” 玄祖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洪钟,穿透了云层,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原本严阵以待的大乾禁卫军愣住了,手里握着的兵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坐在席位上的各族老祖更是霍然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茶水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这可是统御无尽海域无数岁月的霸主,是连那些顶尖圣地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此刻竟然真的被打服了?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礼官那破了音的高亢嗓音,如同连珠炮一般再次炸响。 “海族玄祖到——!奉上‘深海冰魄神髓’一元重,极品灵脉之源三条,上古避水神珠一颗!” 轰!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把玄龟一脉的家底都掏出来了一半。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深海魔鲸老祖到——!奉上‘鲸皇龙涎香’百斤,万丈红珊瑚十株!” 一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袍大汉大步走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恭敬地将礼单递上。 “紫电狂鳗老祖到——!奉上‘九天雷击木’一段,雷源神果十枚!” 周身缠绕着紫色电弧的瘦削老者,收敛了足以毁灭城池的狂暴雷霆,老老实实地低头行礼。 “八爪魔章老祖到……奉上深海精金万斤!” “铁甲巨蟹老祖到……奉上防御圣器三面!” “幻母老祖到……奉上精神系秘宝‘蜃楼珠’!” “噬血狂鲨老祖到……奉上血道至宝‘修罗血煞石’!” 随着一个个威震天下的凶名被报出,一件件足以引发修真界血雨腥风的重宝被随意地堆在大殿中央。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麻木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这哪里是什么凶残暴虐的海族,这分明就是一群以此为荣、争先恐后想要讨好主人的乖顺臣子。 人族联盟大殿内。 萧战天呆呆地看着玄光镜,手中的半截玉杯早已化作齑粉撒了一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双眼通红如血,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荒谬的事实。 “那可是高傲的海族啊!他们怎么会跪?怎么会跪给秦牧这个叛徒?!” 萧天更是一把将面前的桌案掀翻,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嫉妒和怨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这种万族来朝、海族臣服的绝世荣耀,本该是他这个联盟少主、天命之子所拥有的! 凭什么?凭什么秦牧这个泥腿子能做到这一步! “丢人!简直是丢人现眼!堂堂海霸主,竟然如此软骨头,我呸!” 萧战天只能无能狂怒地咒骂着,却根本掩饰不住眼底那深深的恐惧。 而此时的大乾天宫之内,气氛却已热烈到了极点。 赤阳大帝与沧海大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与庆幸,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这把赌对了,跟在秦皇身后,连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海族老祖,此刻也得跟他们平起平坐。 南天皇朝等早已归顺的附属国主,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与有荣焉。 秦牧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那一身黑金龙袍无风自动,帝王威压弥漫全场,却又不失亲和。 “哈哈哈,好!” “今日诸位能给朕这个面子,不远万里前来参加小儿的婚礼,朕心甚慰。”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气息,却又让人如沐春风。 “我等恭喜秦皇陛下!恭喜四殿下、皇子妃大婚!” 在场数千名宾客,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无论是陆地还是海域,此刻竟异口同声,声震九霄。 大殿中央,那一对新人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秦彻身穿大红喜袍,英姿勃发,虽年少却已显露峥嵘头角。 赤梦凤冠霞帔,娇艳如花,在侍女的搀扶下与秦彻并肩而立,那双美眸中流转着骄傲与幸福。 她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族老祖,此刻却对着自己这对新人露出讨好的笑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上的尊荣感。 这便是她的夫君,这便是她嫁入的大乾! 秦牧微微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都坐吧,远来是客,今日不谈国事,只谈风月,感谢各位的祝福。” 随着秦牧的话音落下,两旁偏殿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名美貌侍女,如同穿花蝴蝶般鱼贯而出。 一盘盘散发着惊人灵气的美味珍馐,被流水般端上了桌案。 起初,那些各族老祖并未太过在意,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早已辟谷,寻常食物如同嚼蜡。 而且玄黄一族刚刚建立,底蕴浅薄,就算是大乾皇室,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然而,当那些盘子上的盖子被揭开的瞬间,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大鹏族老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面前盘子里的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这……这是三千年一熟的‘朱果’?而且看这色泽,竟是极品中的极品?” 海族玄祖更是浑身一震,看着面前那一壶酒,颤声道:“这酒气中蕴含大道法则碎片,莫非是传说中的‘悟道酿’?” 不仅是他们,在场的所有强者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些东西,在他们的族群中,那都是要作为镇族底蕴,只有立下大功的绝世天骄才配赏赐一点点。 可在这里,竟然被做成了大锅饭,直接端上了宴席? 这大乾究竟富裕到了什么程度?或者说,秦牧背后的势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秦牧看着众人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端起酒杯随意说道。 “诸位不必客气,这只是我玄黄一族的一些特产罢了。” “这些果子,不过是朕御花园里随便种的,那些肉食,也是御兽园里养的一些不听话的野兽。” “今日大喜,诸位尽管食用,管够。” 这番话听在众老祖耳中,无疑是平地惊雷。 随便种的?养的野兽? 这一刻,他们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测——秦牧身后,绝对站着一个来自上界或者更古老时代的至强种族! 否则,怎么可能把这些稀世珍宝当成大白菜一样挥霍?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矜持的各族老祖,此刻也不顾形象了,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这场浩大的婚礼,就在这宾主尽欢、充满震撼的氛围中,逐渐接近了尾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牧放下酒杯,目光扫视全场,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各族既然都在,朕便与诸位立个规矩。” 秦牧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玄黄一族初立,不愿多造杀孽,但也绝不怕事。” “只要诸位遵守‘同阶不出手’的规矩,不出现以大欺小的情况,朕可以保证,我玄黄一族背后的高手,绝不会插手这一界之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若是有老怪物不顾脸皮,以大欺小……那朕也拦不住背后那些脾气暴躁的长辈。” “到时候若是灭了谁的族,毁了谁的道统,可别怪朕言之不预。”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好击中了各族老祖的软肋。 见识了今日的底蕴,谁还敢怀疑秦牧是在吹牛? 各族老祖连忙起身,纷纷拍着胸脯保证。 “秦皇陛下放心!我等回去即刻闭关,约束族人!” “不错!同阶争锋那是小辈的事,若是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绝无老辈插手之理!” “我海族更是如此,谁敢坏了规矩,老朽第一个饶不了他!” 看着众人那信誓旦旦的模样,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系统的万界降临卡虽然强大,但毕竟是消耗品,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给大乾争取一段安稳的发育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宴席散去,各族老祖捂着滚圆的肚子,急匆匆地告辞离去。 他们吞噬了太多的能量,必须立刻回去闭关炼化,否则这具老身板都要被撑爆了。 大殿之内,只剩下了自己人。 赤阳大帝和沧海大帝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最后,来到秦牧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今日之后,我赤阳愿彻底奉大乾为主,做大乾之附庸,永不背叛!” 这一次,他们是真心的,也是急切的。 抱上这样一条金大腿,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秦牧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大袖一挥,朗声道。 “好!既然二位有此决心,朕便成全你们。”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赤阳帝朝与沧海帝朝,列为大乾麾下‘十大帝朝’之一!” 说到这里,秦牧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记住,大乾麾下的附属帝朝,名额只有十个。” “一旦十个名额满了,日后若再有帝朝想要加入,便只能打散国号,彻底融入大乾疆域,再无自治之权。” 赤阳大帝和沧海大帝闻言,身躯猛地一震,随即狂喜过望。 “谢陛下隆恩!谢老祖恩典!” 两人连连磕头,随后起身倒退着走出了大殿,心中却是狂跳不止。 好险!幸亏他们下手快,占住了这最为珍贵的两个名额!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牧重新坐回龙椅,端起一杯清茶,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笑意。 他相信,这句话一旦传出去,乃至整个人族疆域,都将彻底沸腾。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犹豫不决的势力,在“过期不候”的恐惧驱使下,定会疯狂地涌向大乾。 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这顺风车,也不是谁都能搭得上的。 第556章 大世争锋开启,神体复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人族疆域。 大乾那“过期不候”的四个字,就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人寝食难安。 果然不出秦牧所料,仅仅过了三日,人族联盟的防线便从内部土崩瓦解。 凌霄帝朝、紫月帝朝、幽云帝朝,这三大帝朝的国主,联袂来到了天宫脚下。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当着天下人的面,卸下了曾经高贵的皇冠,行了跪拜大礼。 秦牧一身便服,亲自在太极殿接见了这三位忐忑不安的国主。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也没有所谓的下马威,只有赐座与温和的勉励。 当秦牧承诺大乾铁骑将庇护其疆土时,这三位曾经叱咤一方的大帝,竟感动得热泪盈眶,仰头便拜。 那一刻,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这乱世中找到靠山的踏实感。 这滋味,真香。 随后的日子里,这三大帝朝的臣民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把腰杆子挺直了做人。 以往他们在联盟麾下,遇到大鹏族、神虎族这些强力种族,哪次不是低声下气,甚至还要赔笑脸? 可现在,他们身上贴了大乾的标签。 再去边境贸易时,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妖族,竟一个个客客气气,连过路费都主动免了。 甚至有妖族大能路过他们的城池,都得按规矩降下云头,徒步而过。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三大帝朝上下彻底归心,恨不得把大乾的大腿抱断。 反观人族联盟总部。 “一群叛徒!软骨头!我人族的脊梁都被他们断送了!” 萧战天看着空荡荡的盟主大殿,手中最心爱的白玉把件被捏成了粉末。 如今的联盟名存实亡,除了他自己的本部势力,也就剩下两个还在观望的帝朝,凄凉至极。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如流水般缓缓流逝。 整整五十年,玄黄界风平浪静,大乾的国力在这五十年间膨胀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直到这一日。 苍穹之上,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变得黯淡,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笼罩了整个世界。 妖族领地深处,巨蟒一族的禁地之中。 那座沉寂了近万年、长满了青苔的古老祭坛,此刻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巨蟒老祖颤颤巍巍地跪伏在地,手中捧着一把古老的血色钥匙,狠狠插入了祭坛中心。 嗡—— 空气发出低沉的嘶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冻结了方圆十里。 祭坛裂开,一道被坚冰封印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冰层碎裂,落地成霜。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长发披肩,双瞳呈现诡异的竖立状,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万载岁月,弹指一挥间,本座……终于醒了。” 不仅仅是巨蟒一族。 神虎族、天狐族、大鹏族……乃至那遥远的极西之地,一座座尘封的古老祭坛接连开启。 一道道气血冲霄的身影,带着上古时代的沧桑与骄傲,重新踏足这片天地。 这是大争之世,万年一轮回。 玄黄界的上界通道即将开启,唯有在这场残酷的厮杀中脱颖而出者,方有资格踏入那传说中的长生之地。 这些从沉睡中苏醒的妖孽,皆是上一次大世中未能登顶、被父母以大神通封印留待今日的神体与圣体。 无尽海域,深海之底。 一座通体由深海蓝晶打造的巨大祭坛上,海水剧烈翻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位身形高达三丈、周身遍布湛蓝鳞甲的男子,手持三叉戟,傲然屹立。 他那一头湛蓝色的长发在水中狂舞,眼神神异,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涛。 海族神子,拥有传说中的“海皇霸体”。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伏在下方的海族众将,最终定格在最为苍老的玄祖身上。 “玄龟,这就是你统领下的海族?” 海族神子的声音如同寒冰,不带一丝温度,“卑躬屈膝,向弱小的人族服输,简直丢尽了我父辈的脸面!” 玄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头颅垂得更低了。 “神子息怒,那大乾秦皇深不可测,背后更有……” “够了!” 海族神子粗暴地打断了玄祖的话,手中三叉戟重重顿在海底岩石上,激起千层暗流。 “什么秦皇,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 “立刻给我整顿兵马,我要亲自挑选族中精锐,组建‘海神军团’。” “此次大世,我定要踏着万族的尸骨,登临上界!” 玄祖看着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神子,心中那个苦啊,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神体圣体的父母,早已在万年前飞升上界,如今恐怕已是一方巨擘。 他若是敢违逆神子的意志,日后根本没法交代。 哪怕心中对秦牧的恐惧深入骨髓,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是……老朽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人族联盟那充满死气的大殿内,却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萧战天看着面前缓缓睁开双眼、浑身散发着紫金光芒的萧天,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是觉醒了上古血脉的征兆。 “天儿,如今各族神体圣体崛起,这是乱世,也是我萧家最后的机会。” 萧战天紧紧抓着儿子的肩膀,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只要你能在这场争锋中胜出,我们就能翻盘,彻底踩死秦牧那个暴发户!” “从今日起,联盟府库全开,所有资源任你取用,为父要倾全族之力培养你!” 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并未影响到大乾天宫的宁静。 御花园内,秦牧正悠闲地修剪着一株万年灵木,动作轻柔而专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与这满园春色显得格格不入。 一阵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青龙身穿飞鱼服,快步走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陛下,锦衣卫刚刚传来加急密报。” “各族封印之地已破,神体圣体纷纷出世,大世争锋……正式开启了。” “据古籍记载,玄黄界上界通道万年一开,唯有最强者方可获得接引名额。” 青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一次,各族底蕴尽出,恐怕我玄黄一族,难以置身事外了。” 秦牧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随即“咔嚓”一声,剪下了一根枯枝。 他吹了吹剪刀上的木屑,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难以置身事外?那就不置身事外。” “朕正愁这御花园的肥料不够,这些所谓的上古神体、无敌圣体,来得正是时候。” “就让他们用尸体,来给朕的大乾,铺出一条通天大道吧。” 数日之后,一股狂潮席卷了整个玄黄界。 那些刚刚苏醒的神子圣子们,很快便从族人口中得知了如今的天下大势。 一个名为大乾的人族皇朝,竟然压得各族抬不起头? 还有一个什么“同阶不出手”的可笑规矩? 更让他们眼红的是,听说那大乾皇宫之中,竟然养着一条拥有纯正血脉的五爪黑龙。 魔狼一族,荒原之上。 一头通体银白、高达五丈的巨狼化作人形,这便是魔狼一族的神子。 他眼神贪婪地望向大乾的方向,舌头舔过锋利的獠牙。 “老祖,那黑龙精血若是能归我,我的‘啸月天狼体’必能大成。” 魔狼老祖站在一旁,看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无奈地叹了口气。 “神子,皇朝之事可曾筹备妥当?” 魔狼神子不屑地嗤笑一声,负手而立,傲气冲天。 “何须筹备?我有上古传承的‘贪狼练兵法’,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拉起一支无敌之师。” “至于那大乾的军队?哼,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鸡瓦狗,拿什么挡我的上古军阵?” 魔狼老祖嘴角抽搐了一下,苦口婆心地劝道。 “神子,我早已备好族中精锐供你驱策,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 “现在,千万不要去招惹玄黄一族。” 魔狼神子眉头一皱,不满地看向老祖。 “为何?难道我堂堂上古神子,还要怕他一个人族?” 魔狼老祖语气沉重,“他们身后,站着绝世高手,那是连我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如今上界通道未开,你的父母无法降下神力,单靠我魔狼一族,若是惹怒了那背后之人,就是我也护不住你。” 魔狼神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反问道。 “你们不是签了那个协议吗?同阶争锋,生死各安天命。” “本皇与那秦皇同处一世,自然算是同辈,我若去挑战他,他背后的高手难道还能不顾脸皮出手?” 魔狼老祖看着天真的狼灭,眼中满是怜悯,幽幽地说道。 “准确地说,不算。” “几十年前,那秦皇就已经是金仙期的修为了。” “而你沉睡万年,如今刚刚破封,修为还停留在玄仙初期。” “那秦皇现在……说不得早已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你去找他,那不叫挑战,那叫送死。” 魔狼神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股傲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高出一个大境界?这还打个屁啊! 他憋红了脸,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他比我高一辈,修为压我一头,我不找他!” “我找他儿子总行了吧?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据我所知,他好几个儿子呢,只要同阶一战,杀了他儿子,我看他有什么脸面说话!” 魔狼老祖张了张嘴,看着一脸决然的魔狼神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默默转身离去。 这孩子,路走窄了啊。 第557章 谁告诉你李元霸是傻子? 魔狼神子踏出幽暗的大殿,阳光洒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折射出森冷的光。 他俯瞰着下方集结完毕的魔狼铁骑,竖瞳中金光暴涨,那是野心在燃烧。 “出发,目标大乾。” 不仅是他,巨蟒、神虎、天狐几大族的领地内,几乎同时也响起了震天的号角。 这些自封万年的神子,无一例外,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组建了自己的皇朝。 他们心照不宣,兵锋所指,皆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乾天宫。 说是为了争锋,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冲着那条黑龙去的。 至于那个秦牧,顺手宰了便是。 大军从四面八方汇聚,宛如黑色的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向着大乾疆域合围。 各族的老祖宗虽然没现身,守着那条“同阶之战”的规矩,但神识早已锁定了这片战场。 这等阵仗,玄黄界震动,无数散修吓得连夜搬家,生怕被余波震成粉末。 大乾天宫。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朕还没去找他们,这些上好的肥料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殿下方,除了大乾的一众文武,还有五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赤阳大帝、沧海大帝、凌霄大帝、紫月大帝、幽云大帝。 这五位曾经的一方霸主,如今皆是恭敬地束手而立,神色却难掩慌张。 幽云大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如今各族神体联手,大军压境,我大乾已是四面楚歌。”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是否……暂且避其锋芒,退守天宫?” 秦牧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幽云大帝。 “退?” “为什么要退?” 秦牧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充斥整座大殿,“那是送上门来的枯骨,是来给朕铺路的。” “幽云,你给朕记住了。”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敲击在众人心头,“你们跟的是朕的玄黄一族,不是那个只会窝里横的人族联盟。” “我大乾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 幽云大帝身躯一震,那种深入骨髓的奴性似乎被这句话冲淡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陛下教训的是!臣等这就调集五朝兵马,与陛下共抗各族!” “不用那么麻烦。” 一直站在武将首位的尉迟恭跨步而出,一身黑甲铮铮作响。 “陛下,末将请战!” 尉迟恭眼中杀意沸腾,手中的钢鞭嗡嗡作响,“管他什么神体圣体,末将定将其头颅拧下来当球踢!” “准了。” 秦牧大袖一挥,目光穿透大殿,望向遥远的天际,“不过,与其等他们上门,不如朕亲自去接客。” “再说了,朕手里还捏着两张王炸,正好让他们见见血。” 轰——! 整座悬浮在空中的天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如同只洪荒巨兽苏醒。 天宫划破长空,径直朝着各族联军汇聚的方向爆射而去。 不过半日,两军便在一处荒原上空遭遇。 一方是连绵不知几万里的各族联军,妖气冲天,遮云蔽日。 一方是金碧辉煌、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大乾天宫,龙气浩荡,镇压八荒。 秦牧一身玄色龙袍,负手立于天宫广场的最前端,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蝼蚁。 “看,那就是秦牧。” “好大的排场,竟然把整座宫殿都炼成了法宝。” 下方,各族神子圣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嫉妒的火光,这逼全让秦牧一个人装完了。 而在那各族联军的核心位置,竟然竖起了一杆“人”字大旗。 萧天身穿一身不伦不类的金色战甲,竟然与这些异族神子并肩而立。 “这萧天,真是把人族的脸都丢尽了。” 秦牧冷冷地看着下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就在这时,地面轰然震动。 一个高达十丈、浑身由灰白岩石构成的石人走了出来,这是石人一族的神子。 他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石棒,指着天宫之上的秦牧,声音如闷雷滚动。 “上面的那个叫秦牧的小子,听着!” 石人神子眼中满是高傲,仿佛在施舍一般,“把那条黑龙交出来,朕或许可以饶你一命,收你做个奴仆。” 他也称朕,显然也是刚刚建立了所谓的石人皇朝。 “放肆!” 大乾阵营中,冉闵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钩戟泛起妖异的红光。 “区区顽石成精,也敢觊觎我朝护国神龙?我看你是急着投胎!” 冉闵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若是没有秦牧的命令,他早就冲下去大开杀戒了。 下方的萧天听到这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驾驭着一头从妖族借来的飞行坐骑,飞到半空,与秦牧遥遥相对。 “秦牧,听到没有?” 萧天一脸的小人得志,指着秦牧喝道,“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朕命令你,立刻交出黑龙!” “朕乃是联盟亲封的人皇,代表着整个人族的正统,你若不从,便是叛逆!” 秦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战天,嗤笑一声。 “人皇?” “人皇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不是那群老不死关起门来封出来的。” 秦牧懒得再看他一眼,轻轻拍了拍手。 “元霸,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秦牧身后传来,每一步落下,仿佛整个天宫广场都在颤抖。 一个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的巨汉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一块块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根本不是传说中那个骨瘦如柴的病鬼模样。 这赫然是李元霸! 他手中提着两柄大得夸张的擂鼓瓮金锤,那锤头比水缸还要大上一圈。 秦牧看着这尊人形凶兽,笑着指了指下方。 “元霸,有人要抢咱们家的黑龙,还要杀你姐夫,你说该怎么办?” 李元霸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丝与其体型不符的清澈,但更多的是暴虐。 “抢龙?杀姐夫?” 他晃了晃手中的巨锤,发出呼呼的风声,“那元霸就锤死他!” 说完,他又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秦牧。 “还有,姐夫,你以后不用这样跟我说话,你可以直接下命令的。” 李元霸憨憨地挠了挠头,元霸现在已经不傻了。” 秦牧一愣,随即满脸笑意地点头。 “对,咱们元霸不傻了,是姐夫的错。” 这便是秦牧藏了五十年的秘密武器。 这五十年里,秦牧不计成本地往李元霸身上砸资源,硬生生把这个天生神力的怪物堆到了金仙境。 而且李元霸有一个极其恐怖的特质——永动机。 只要他不死,他的力气就永远用不完,哪怕是对上太乙金仙,这怪物也能硬生生耗死对方。 “去吧,那个穿金甲的小白脸,先给他松松皮。” 秦牧随手指向了萧天身旁的萧天。 “好嘞!” 李元霸应了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特制的金刚石地面瞬间崩裂,李元霸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带着恐怖的音爆声,直冲下方而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身法,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什么东西?!” 萧天正沉浸在威风中,突然感觉头顶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保护陛下!” 萧天身后的数十名金甲护卫反应极快,瞬间结成战阵。 “战技:金光盾墙!” 数十柄长枪齐出,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成型,挡在了萧天面前。 这可是几十名真仙境强者联手布下的防御,足以抵挡金仙的一击。 然而,在李元霸面前,这一切都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给爷……碎!” 李元霸人在半空,手中的双锤高高举起,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双锤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重重地砸在了那光幕之上。 咔嚓! 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那金色的光幕瞬间崩碎成漫天的光点。 紧接着,双锤去势不减,直接砸进了人群之中。 噗——! 没有任何惨叫声发出,因为根本来不及。 那几十名真仙境的护卫,在接触到锤风的一瞬间,身体便直接炸裂开来。 断肢残臂伴随着漫天的血雾四散飞溅,就像是在半空中绽放了一朵凄艳的血色烟花。 李元霸落地,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陷下去一个深坑。 他站在血雾之中,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裂开大嘴,对着已经吓傻了的萧天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嘿嘿,下一个,轮到你了。” 第558章 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此时此刻,这片荒原死一般的寂静。 各族的神子圣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推土机一样的李元霸,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特么是人? 这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萧天麾下精锐,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眨眼间就没了一大片。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李元霸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嘿嘿,找到你了。” 李元霸随手捏爆了一个金甲卫士的脑袋,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萧天。 他脚掌猛地跺地,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借着这股反冲力,那个魔鬼筋肉人一般的身影,炮弹般冲向了萧天。 两柄擂鼓瓮金锤在空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我要把你这小身板,砸进地里当萝卜种!” 李元霸的声音憨厚中透着残忍。 萧天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阴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毕竟是人族联盟倾力培养的圣体,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混账!” 萧天怒吼一声,体内寒冰圣体全面爆发。 “我是天命之子,岂是你这傻大个能羞辱的!” 他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刀。 四周的温度骤降,空气中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萧天不退反进,这一刀带着劈开山岳的气势,狠狠斩向李元霸。 “给爷死!” 李元霸根本不躲,手中的大锤就像拍苍蝇一样挥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力大砖飞。 铛!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崩裂声响起。 那把所谓的玄冰斩魂刃,在碰到金锤的瞬间,直接炸成了漫天冰碴子。 “噗!” 萧天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手臂涌入五脏六腑。 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不可思议。 萧天摔在地上,满眼的惊骇。 他可是圣体啊,同阶无敌的圣体,竟然被大乾一个不知名的将领一招秒了? 然而,李元霸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就倒了?真不经揍。” 李元霸挠了挠满是肌肉的胸口,再次举起大锤砸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萧天绝对会变成一摊肉泥。 “休伤我盟友!” 就在这时,一根巨大的黑色铁棍横空扫来。 是暴猿一族的神子。 他浑身黑毛炸立,高达三丈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手中的铁棍更是重达万斤。 暴猿神子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李元霸看都没看,左手锤依旧砸向萧天,右手锤顺势往旁边一磕。 咔嚓! 那根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铁棍,直接从中间崩断。 暴猿神子惨叫一声,虎口崩裂,巨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最后一口老血喷出,竟然比萧天还要狼狈。 萧天趁着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各族联军的后方,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人皇的样子。 全场哗然。 一招废圣体,一锤退神猿。 这大块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铁牛一族的神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闷声闷气地看向天宫方向。 “秦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铁牛神子瓮声说道,“今日是神体之战,大家都是体面人,你派这么个怪物出来,是不是玩不起?” 他身后,铁牛一族的重甲步兵开始列阵,兵锋直指大乾。 已经缓过一口气的萧天,此刻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站在人群后方,指着秦牧破口大骂。 “诸位神子看见了吗!” “这秦牧狼子野心,他根本就是想把我们这些神体圣体一网打尽!” “今日若不联手杀了他,来日死的就是我们!” 萧天这话极具煽动性。 一众神子圣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惮。 秦牧这手下太强了,如果不趁着人多势众把大乾灭了,以后谁还能压得住他? “杀!” “灭了大乾!” 各族联军的气势瞬间连成一片。 秦牧站在龙辇之上,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不起?”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投胎,那朕就成全你们。” 秦牧缓缓拔出腰间的轩辕剑。 剑身金光流转,映照着他那张冷漠的脸。 “全军随朕出击。” “目标萧天,阻拦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秦牧脚下重重一踏。 轰! 那辆黄金战车,带着碾碎虚空的气势,直接从天宫俯冲而下。 在他身后,大乾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倾泻而出。 “拦住他!” 暴猿神子虽然受了伤,但凶性不减。 他怒吼一声,带着暴猿一族的战士想要正面硬刚大乾的冲锋。 但这注定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秦牧站在战车最前方,手中的轩辕剑随意划出。 一道金色的剑芒,伴随着龙吟之声,瞬间切开了空气。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那暴猿神子瞪大了眼睛,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身,在这道剑芒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 噗嗤。 他的身体从眉心处出现一道血线,紧接着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同他身后的数百名暴猿战士,瞬间被蒸发。 秒杀!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叫嚣的巨蟒神子眼皮狂跳。 “一起上!” 巨蟒神子嘶吼着,“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耗也能耗死他!” 他手中的蛇形利刃泛着幽绿的毒光,带着大批巨蟒族战士冲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神通术法在空中碰撞,五颜六色的光芒下是血淋淋的杀戮。 但秦牧却笑了。 他能感觉到,随着杀戮的进行,轩辕剑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血气,反哺给他。 “来得好!” 秦牧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化作漫天剑影。 每一道剑气落下,必然带走数十条性命。 他的战车就像是一台绞肉机,在联军的阵营中横冲直撞,根本没人挡得住。 而在他身后。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每一次挥动都能把一群敌人砸成肉饼。 白起浑身血气缠绕,那把死神镰刀仿佛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专门收割灵魂。 蒙恬、秦琼、冉闵……这些杀神彻底放开了手脚。 再加上沧海大帝等五位大帝为了表忠心,更是杀红了眼,生怕杀得少了被秦牧嫌弃。 大乾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占优,但那股气势,竟然压得各族联军抬不起头。 “秦牧,你的对手是我!” 魔狼神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身形一晃,竟然分化出一只高达百丈的幽影巨狼。 那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朝着秦牧的战车扑来。 这威势,比之前的暴猿神子强了不止一筹。 …… 此时,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各族祖地。 那些老怪物们正通过玄光镜,死死地盯着这边的战场。 妖族的一位老祖,捋了捋金色的胡须,眼神闪烁。 “各位,你们觉得这一战,谁能赢?” 他的声音通过特殊的法阵,传到了其他几族老祖的耳中。 天狐族的老祖是个美艳妇人,此刻却是一脸凝重。 “不好说。” 她摇了摇头,“秦皇手下那帮人太猛了,尤其是那个拿锤子的,简直就是杀戮机器。” “不过……” 她话锋一转,“秦牧本人,我看未必有多强。” 魔狼族的老祖立刻附和道,“没错,我也这么看。” “他仗着的无非就是那把神兵和那辆战车。” “大争之世,靠的是自身的硬实力,光靠外物和手下,走不远的。” “等几位神子把底牌都亮出来,这秦牧必败无疑。” 蛟龙族的老祖盘踞在深海之中,巨大的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别忘了,再过不久,上界的通道就要开启了。” “到时候,上界的天骄降临,这玄黄界的格局还得变。” “现在让他们争一争也好,把那些不够格的先淘汰掉。”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成了精,看问题毒辣得很。 在他们看来,秦牧虽然现在风头正盛,但根基太浅,底蕴不足。 而在人族联盟的总部。 盟主萧战天看着玄光镜里的画面,把手里的茶杯捏成了粉末。 他看着大杀四方的秦牧,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萧战天咬牙切齿,面容扭曲。 “这秦牧何德何能,居然能让这么多绝世猛将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那李元霸,那白起,若是能辅佐我的天儿……” “那我人族联盟早就一统玄黄界了!” 他看着画面中节节败退的儿子萧天,心中充满了怨毒。 “秦牧,你别得意得太早。” “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559章 全员圣体?这也叫底蕴不足? 战场之上,那百丈幽影巨狼张开血盆大口,距离秦牧的战车已不足百米。 寒气逼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黄金战车吞没。 “放肆!” 一声厉喝,如同平地起了一阵狂风。 远处,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一柄银白色的长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长空。 砰! 长枪精准无比地撞击在那巨狼虚影之上。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幽影,竟被这一枪硬生生击退数十丈。 一道修长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战车之前。 来人身披银甲,手持神飞枪,面容冷峻。 正是大乾神将,姜松。 “区区畜生,也敢惊扰陛下圣驾?” 姜松右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比那魔狼神子还要恐怖。 自从秦牧创立玄黄一族,麾下众将皆得血脉加持。 如今的姜松,早已觉醒了“玲珑枪心神体”,实力高出魔狼神子不止一筹。 魔狼神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想逃,但姜松的气机已经死死锁住了他。 “给我下来!” 姜松手臂一震,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这一枪带着无可匹敌的穿透力,直奔魔狼神子本体。 魔狼神子挥舞双爪想要格挡,爪刃之上火光四溅。 但他低估了这一枪的力量。 那长枪顶着他的双爪,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倒飞而出。 姜松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魔狼神子上方。 他单手抓住枪尾,借着下坠之势,狠狠往下一砸。 轰隆!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魔狼神子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砸进了地底。 烟尘散去,魔狼神子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上路吧。” 姜松面无表情,长枪猛地一抖,无数枪花绽放。 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响起。 魔狼神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炸裂。 漫天血雨洒落,一代神子,就此化作一团血雾。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要冲锋的各族天骄,此时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眼中全是惊骇。 然而,大乾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看到姜松拔了头筹,其他将领哪里还按捺得住。 “哈哈哈,姜松,你手太快了!” 李元霸那如小山般的身躯再次暴起,浑身金光大作,宛如金翅大鹏转世。 “杀!” 杀神白起,身后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异象,手中的死神镰刀泛着妖异的红光。 冉闵、李存孝、岳飞、李靖、秦琼、尉迟恭、罗成、宇文成都…… 这一刻,大乾所有大将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轰!轰! 一道道冲天的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那是神体和圣体独有的异象! 战场中的各族神子圣子,发出了绝望的惊吼。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全是神体?” “连那个拿双锏的大汉也是圣体?” 大乾这帮人,竟然全员神体圣体! 这哪里是什么军队,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军团。 局势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大乾军队在这些神体猛将的带领下,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由神体圣体组建的各族联军,此刻脆弱得像张纸。 血雾弥漫天地,断肢残臂横飞。 “我不服!这不合理!” 一名背生双翼的灵族神子崩溃大喊,“哪怕是上界,也不可能有一国皆神体的底蕴!” 他话音未落。 “聒噪。” 冉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左手双刃矛,右手钩戟,交叉挥出。 寒光一闪。 那灵族神子直接在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连神魂都被绞碎。 连同他身后的灵族精锐,瞬间变成了地面上的一滩烂泥。 …… 此时,通过玄光镜观战的各族老祖,已经彻底惊呆了。 那天狐族的美妇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都浑然不觉。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底蕴不足?” 妖族老祖脸皮疯狂抽搐。 过去他们以为大乾兵锋强,是因为军阵和秦牧的神兵。 谁能想到,这帮大将藏得这么深! 全员特殊体质,这是要把玄黄界的天都给捅破啊! 而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在秦牧身上时,眼神更加惊异了。 秦牧站在战车之上,周身流转着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 “太乙金仙……” 蛟龙族老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颤抖。 “他竟然真的突破到了太乙金仙!” “五十年啊……仅仅五十年!” 换做常人,哪怕是绝世天才,五百年也不一定能从金仙跨越到太乙金仙。 这秦牧,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就在这些老祖震惊之时,战场上异变突生。 尉迟恭手持竹节钢鞭,盯上了正在人群中逃窜的萧天。 “哪里跑!” 尉迟恭一声怒吼,声如洪钟。 “给老子留下!” 他手中的钢鞭瞬间化为一抹耀眼的金芒,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朝着萧天当头劈下。 萧天回头一看,亡魂大冒。 “你敢?” 萧天惊呼出声,他可是人族联盟的少主! 但尉迟恭哪里管你是谁,钢鞭去势不减。 噗嗤! 萧天虽然拼命侧身躲避,但半边身子还是被钢鞭扫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 他的左肩连同半个胸膛,直接被打爆,白骨森森,触目惊心。 这一击,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萧天感觉到体内大量的生命精气在疯狂流失,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不!我不能死在这!”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古朴玉符。 这是他父亲萧战天给他的保命底牌,内蕴一丝空间法则。 就在尉迟恭举起钢鞭,准备补刀彻底干掉这个“圣体”之时。 嗡! 一阵空间波动闪过。 萧天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晦气!” 尉迟恭吐了一口唾沫,手中钢鞭一挥,将旁边几个倒霉的联军士兵砸成肉饼。 虽然跑了一个萧天,但大局已定。 众多各族神体圣体,根本挡不住秦牧这群虎狼之师的杀伐。 各家老祖看着这一幕,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大乾之人,恐怖如斯! …… 人族联盟大殿内。 此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盟主萧战天看着玄光镜中儿子那凄惨的模样,已经是怒发冲冠。 “混账!混账!” 他疯狂地砸碎了眼前的一切,双眼赤红如血。 “秦牧,你竟敢伤我儿至此!” 他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瑟瑟发抖的长老咆哮道。 “快!立刻想办法联系上界之人!” 长老吓得跪倒在地,“盟主,这……这是要请上界降罪吗?” “降罪个屁!” 萧战天脸上露出一抹疯狂而扭曲的神色,丝毫不顾脸皮。 “如今大世开启,秦牧那厮势不可挡。” “我人族在上界又不是没有大能!” “让他们下法旨,命令秦牧的玄黄一脉,必须无条件辅佐我儿!” 萧战天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我儿乃是天命之子,统领人族正统。” “只要有秦牧那帮人辅佐,再加上上界的支持,我儿必定可以胜出!” 第560章 这真的是刚刚苏醒的神体? 战场中央,轩辕剑裹挟着金色的皇道龙气,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成片的血雨腥风。 秦牧立于战车之上,神色漠然,仿佛眼前收割的不是各族天骄,而是路边的野草。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妄称天骄?” 他随手一剑劈出,金色的剑气化作万丈金龙,直接将前方数千名异族精锐绞成粉碎。 而在他身侧,大乾的军队正在上演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这……这就是大乾的军队吗?” 一名灵族的神体看着自家引以为傲的“风灵卫”被无情碾压,声音都在颤抖。 那些风灵卫个个身轻如燕,平日里速度快若闪电,可在玄甲军面前,慢得像蜗牛。 “杀!” 玄甲军统领一声暴喝,数万铁骑连成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 手中长枪整齐划一地刺出,枪尖之上,黑色的煞气凝聚成实质。 噗噗噗! 那些号称拥有神体血脉加持的风灵卫,身上的护体灵光如同薄纸一般被捅穿。 鲜血染红了荒原的每一寸土地。 另一侧,李元霸那如铁塔般壮硕的身躯,宛如一尊金色的魔神。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单纯地挥舞着那对擂鼓瓮金锤。 “给爷爷死!” 每一锤落下,空气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那原本想凭借灵活身法游斗的魔豹族军团,直接被这恐怖的力量震成了肉泥。 这哪里是那个传说中骨瘦如柴的病鬼,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白起手中的长剑泛着妖异的红光,身后那尸山血海的异象愈发凝实。 红光闪过,一大片头颅冲天而起,连神魂都被那剑上的煞气瞬间吞噬。 无论是背嵬军、擎天卫,还是飞虎军、杀神军,此刻都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大乾锐士手中的陌刀,更是成为了战场上的绞肉机。 一刀挥出,人马俱碎。 就在这漫天血雨之中,秦牧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大乾锐士在杀戮中感悟战意,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境界提升至大乘中期!” “叮,恭喜宿主,黄金火骑兵沐浴神血,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晋升至渡劫中期!” “叮,恭喜宿主,玄甲军、背嵬军、擎天卫、飞虎军、杀神军杀气盈野,获得杀戮值,全员达到炼虚后期!” (玄黄血脉之前对大乾军队境界提升) 轰!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战场上的大乾军队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联军防线,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彻底崩碎。 秦牧眼中金芒大放,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好极了,这才是朕的无敌之师。” 远处的虚空中,蛟龙族的神子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那双竖瞳中,倒映着战场上的一边倒屠杀,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送死。” 蛟龙神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 “撤吧。” “如今我等神体刚刚苏醒,虽然血脉高贵,但手下精锐尚未磨合完毕。” “大乾这帮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疯子,他们的军团早就做到了心意相通。” “若是再战下去,我等只会成为那秦牧脚下的枯骨,成就他的威名。” 说完,蛟龙神子根本不管其他族群的死活,直接祭出一枚蓝色的龙鳞。 “沧海龙吟阵,转!” 一道蓝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住蛟龙族的军团。 下一刻,数万蛟龙族精锐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北域深处遁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还在苦苦支撑的其他神体全都傻了眼。 “蛟龙神子跑了?” “该死!这个懦夫!” 然而骂归骂,看到蛟龙族都撤了,其他神体哪里还敢停留。 他们虽然狂妄,自诩为上古神体,视今人为蝼蚁,但他们并不是蠢货。 如今刚刚苏醒,实力连巅峰时期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拿什么跟这群如狼似虎的大乾军队拼? “撤!快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原本气势汹汹而来,号称要踏平大乾的万族联军,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秦牧立于战车之上,冷冷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 手中的轩辕剑缓缓归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陛下,可要追击?” 白起提瞬移至战车旁,眼中杀意未退。 “穷寇莫追。”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放走了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群所谓的上古神体,不过是时代的弃儿,朕要让他们看着,这大世究竟属于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片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荒原。 “传朕旨意,即刻在此地建造巨城。” “以此地为界,扼守北域咽喉。” 秦牧大手一挥,几枚金色的令箭飞出。 “从各大附属帝朝、皇朝中征调民夫工匠,招募士卒。” 这时,一名身披重甲,浑身散发着天仙境气息的战将大步走出。 他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末将愿往!” 这名战将声音洪亮,虽然面容陌生,但那股铁血之气却丝毫不输那些名将。 秦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很不错,天仙境的修为,若是能守住此关,未来朕的大乾名将谱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朕许你,待此关建成,朕亲自为你赐名,赐你军团番号。” 那战将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末将……遵命!必不负陛下厚望!” 秦牧没有再多言,大袖一挥,金色的龙辇腾空而起。 在他身后,大乾各大军团如同黑色的潮水,浩浩荡荡地踏上天宫,班师回朝。 只有那名战将,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令牌,目送秦牧离去。 随后的日子里,这片荒原彻底忙碌了起来。 无数工匠、民夫如同工蚁般汇聚于此。 一座雄关的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仅仅五个月。 一座通体由黑曜石打造,高达千丈的雄关便横亘在荒原之上。 城墙之上,阵纹密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秦牧亲自题写的“镇北天关”四个大字,高悬于城门之上,字字如龙,蕴含着无上皇威。 这就是未来进入北域的唯一关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里,秦牧并没有急着再次出征,而是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玄黄一族。 整个大陆的格局,也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那些逃走的上古神体,在经过短暂的蛰伏后,也开始展露狰狞的獠牙。 北海之畔。 蛟龙神子一身蓝袍,周身水汽缭绕,身后隐隐有一条万丈巨龙虚影盘旋。 “形神合一,给我破!”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他手中兵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洞穿了对面一名同样拥有神体的异族天骄的胸膛。 那名天骄连惨叫都没发出,神体便直接崩碎。 这一战,蛟龙神子彻底打响了名头。 不仅仅是他,海族那边更是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海族的神体,率领麾下刚刚磨合完毕的深海军团,竟然硬生生围杀了一位妖族的太乙金仙大能! 虽然是依靠阵法和人数优势,但那毕竟是太乙金仙啊!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大陆为之震动。 海族那无比的战力,再次让人回忆起了上古时期的恐怖。 与此同时,人族联盟那边也是动作频频。 对外宣称萧天乃是万年难遇的“人皇体”。 萧天在养好伤势后,凭借着盟主之子的身份,直接继承了联盟深处封印的底蕴。 那是一支名为“金卫”的神秘部队。 虽然金卫的数量不多,但每一名士兵身上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萧天站在金卫前方,意气风发,仿佛那个被尉迟恭一鞭子差点打死的丧家犬不是他一样。 萧天的风头一时无两,成了所有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茶楼酒肆之间,人们谈论的话题,逐渐从大乾的恐怖战绩,转移到了这些新崛起的神体身上。 “听说了吗?蛟龙神子又灭了一个宗门,太强了!” “那是自然,毕竟是上古神体,底蕴深厚。” “我看那萧天也不差,人皇体加金卫,未来不可限量啊。” 众人唾沫横飞地讨论着,似乎已经淡忘了,在北域的那座天宫之中,还盘踞着一头正在打盹的绝世猛虎。 只有真正的智者才知道。 当那头猛虎再次睁开双眼时,这天下的格局,又要变了。 第561章 榜单现世,秦牧除名? 虚空深处,一座被混沌雾霭终年笼罩的悬空仙岛上。 一座古朴的道观若隐若现,四周流转着让人心悸的大道韵律。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俯瞰着下界的风云变幻。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正在打瞌睡的道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徒儿,醒醒。” 青袍人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气劲正中道童的脑门。 “哎哟!” 道童揉着额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师傅。 “师傅,您又要罚我抄写经文吗?” 青袍人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抄什么经文,如今下界大势已开,蛰伏的神体纷纷出世,也是时候把那张榜单发出去了。” 说着,他大袖一挥,一卷散发着金色微光的卷轴缓缓落在道童手中。 “去吧,将此榜公布于众,让这下界更热闹些。” 道童接过榜单,好奇地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榜单首位,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海族神子。 其后紧跟的,乃是妖族、灵族、蛮族、鬼族乃至幽冥族的各路顶尖天骄。 道童顺着榜单往下看,直到第十一位,才看到了人族萧天的名字。 “人皇体萧天,位列第十一……” 道童挠了挠头,胖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抬起头,看向青袍人,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师傅,这榜单是不是写漏了?” 青袍人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哪里漏了?这可是为师耗费心神,根据最近数月各族神体的战绩与潜力推演而出的。” 道童眨了眨眼,指着榜单上空荡荡的上方。 “可是师傅,这里没有秦皇啊。” “那个大乾的皇帝秦牧,他那么厉害,之前把海族都打怕了,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 听到“秦牧”二字,青袍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哼,提他做什么。” 青袍人转过身,似乎不想让徒儿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这几个月他都在天宫里窝着,连动都没动一下,有什么资格上榜?” “再说了,他是皇道真体,那可是传说中凌驾于神体之上的道体,跟这群神体争什么排名?” 道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是师傅,道体不也是体质的一种吗?以前您不是说万体皆可入榜吗?” 青袍人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体质的问题,分明是那个秦牧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为师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哪来这么多废话?” “还敢顶嘴?是不是想去后山把那个荒废的洞府打扫一遍?” 道童一听要打扫洞府,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徒儿不敢了,徒儿这就去发布榜单!” 说完,道童抱着金色卷轴,一溜烟地跑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好远,道童才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师傅真小气,明明就是不想写。” 大殿内,青袍人听着徒儿的抱怨,脸上露出一丝恼羞成怒的神色。 他确实是故意的。 想当初,他辛辛苦苦排好的王朝潜力榜,秦牧的大乾王朝就像坐了火箭一样。 从一千名开外飙升到第一名,速度快得让他连更新榜单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虽然大乾晋升皇朝了,可看看秦牧现在的实力。 太乙金仙啊! 还有他手下那群将领,一个个猛得不像话,早已达到了帝朝的标准。 可这秦牧偏偏赖在皇朝的位置上不晋升,这不是存心给他这个排榜的人添堵吗? “这回本座偏偏不把你排进去。” 青袍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快意。 “连你手下那些拥有神体的将领,本座也一个不录。” “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沉得住气到几时。” …… 数日之后,一份名为神体榜”的金榜,凭空出现在了各大势力的手中。 北海深处,神子看着高居榜首的自己,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狂笑。 “哈哈哈!第一!本神子果然是天命所归!” 他目光急切地在榜单上搜寻,想要找到那个让他忌惮的名字。 然而,从头看到尾,他也没有看到“秦牧”二字。 神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没有?竟然没有?” “也就是说,那个秦牧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体!” 不仅仅是他,人族联盟大殿内,萧天看着排在第十一的自己,虽然有些不爽,但看到榜上无秦牧,心中也是大定。 “看来传言是真的,秦牧所谓的皇道真体,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 “数百万年未曾出现过的体质,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下界土著身上?” 各族神体看着手中的榜单,心中原本对大乾的那一丝畏惧,此刻烟消云散。 榜单就是天道认可的证明,既然秦牧不在榜上,那就说明他不配与神体争锋。 而且这五个月来,他们的神体彻底解封,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一种前所未有的膨胀感,在各族神体心中蔓延。 “秦牧?不过是运气好些的凡人罢了,待我大军压境,定要将他踩在脚下!” 一时间,整个大陆风起云涌,所有人都觉得大乾已经是日薄西山,秦牧更加无人问津。 然而,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时。 大乾天宫,养心殿深处。 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正在缓缓涌动,却被一层金色的结界死死锁在殿内。 秦牧盘膝坐于龙榻之上,周身缭绕着九条若隐若现的金龙虚影。 五个月的沉淀,不仅仅是整顿了玄黄一族,更是让他将之前的杀戮所得彻底消化。 体内的仙力如汞浆般奔腾,每一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太乙金仙,中期! 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那些沾沾自喜的神体们直接吓得道心崩碎。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眸光如同两柄利剑,瞬间刺穿了眼前的虚空。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如雷鸣般的轰鸣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快步走入殿内。 他单膝跪地,神色恭敬无比。 “启禀陛下,我大乾附属赤阳帝朝传来急报。” 秦牧微微抬眸,身上的威压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讲。” 青龙抱拳低头,声音洪亮。 “赤阳帝朝大公主赤灵,于昨日觉醒‘九天玄火体’,引得天地异象震动。” “赤阳大帝特发请柬,想宴请陛下前去做客,共赏神体风采。”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宴请朕去做客?” “赤阳那个老狐狸,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如今万族神体并起,赤阳帝朝突然觉醒了一个九天玄火体,就像是一个抱着金砖走在闹市的小孩。 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这神体就是催命符。 秦牧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龙袍,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哪里是请朕去做客,分明是请朕去给他做主撑腰的。” “恐怕盯着这九天玄火体的人,不在少数吧?” 青龙将头埋得更低,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佩。 “陛下英明,据锦衣卫探查,周围几个异族势力已经蠢蠢欲动,甚至有人族联盟的影子。” 秦牧冷笑一声,“既然是朕的亲家,这忙自然是要帮的。” 第562章 大乾太子亲临 “传令下去,让太子秦天代朕赴宴。” “另外,命王变天君与独孤求败二人随行护送,朕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大乾的储君。” 次日清晨,一艘雕刻着五爪金龙的玄金飞舟划破长空,直奔赤阳帝朝而去。 飞舟之上,秦天一身杏黄蟒袍,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显皇室威仪。 在他身后,左侧立着一名身披黑袍、正是王变天君。 右侧则是一名眼神冷若寒冰的中年男子,剑魔独孤求败。 当飞舟降落在赤阳帝都城门外时,此处早已是车水马龙,万族云集。 秦天带着数十名金甲亲卫刚刚落地,准备步入入城通道。 突然,前方一阵骚乱,一架由九头深海蛟马拉着的奢华銮驾横冲直撞而来。 那銮驾通体由深海沉银打造,极尽奢华,直接将原本有序排队的人群冲散。 “都给本公主滚开!” “一群低贱的人族蝼蚁,也敢挡我海族公主的路?” 一名身着鱼鳞甲胄的海族侍卫统领,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啪的一声抽飞了数名挡路的赤阳百姓。 “我家公主乃是贵客,若是冲撞了銮驾,灭你们全族都担待不起!” 周围的赤阳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向两侧退避,眼中满是屈辱。 秦天看着那横行霸道的銮驾,眉头微微皱起。 这海族公主,还当真是不记打啊。 上次在海域被父皇的威压吓得失禁痛哭,如今傍上了神体,便又觉得行了? “让路。” 海族侍卫统领看到前方还有一行人未动,顿时大怒,手中长鞭裹挟着千钧水元力,狠狠朝着秦天抽来。 “哪来的瞎子,找死不成!” 秦天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独孤求败,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滚。” 仅仅一个字,却并未带任何怒意,反而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但这声音出口的瞬间,空气中竟荡起层层金色的涟漪。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将音波化作了无坚不摧的利刃。 嘭! 那名挥鞭的海族统领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瞬间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甚至连神魂都在这音波剑意之下,被绞杀得干干净净。 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其余的海族侍卫呆立当场,看着漫天飘洒的血雨,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副统领颤抖着拔出腰间长刀,色厉内荏地吼道。 “好大的胆子!敢杀我海族之人,公主殿下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起,却又瞬间归于沉寂。 没人看清独孤求败是如何拔剑的,只见一道灰败的剑光如流星般一闪而逝。 咔嚓! 那名副统领只觉得双膝一凉,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袭来。 “啊!!” 他惨叫一声,双腿竟齐膝而断,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他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何人在此喧哗,扰了本宫的清净?” 就在这时,那奢华的銮驾内,传出了一道清冷而高傲的声音。 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一名身着深蓝宫装、头戴珍珠冠冕的绝美女子走了出来。 正是海族公主,海灵。 她美眸流转,当看到满地的血迹和哀嚎的侍卫时,眼中瞬间泛起一缕冰冷的杀意。 “打狗还要看主人,在这赤阳帝朝,竟还有人敢不给我海族面子?” 秦天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高高在上的海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怎么?海灵公主这么快就把我大乾给忘了?” 这声音虽不高,落在海灵耳中,却如同魔音贯耳。 她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当看清那张与秦牧有七分相似,同样身穿蟒袍的年轻脸庞时,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大……大乾的人?” 海灵原本高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下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几个字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畏畏缩缩的赤阳百姓,听到“大乾”二字,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 那是他们的宗主国,是他们玄黄人族的脊梁! “是大乾太子!” “拜见太子殿下!”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秦天的身份,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行礼。 而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海族随从,听到这个名号,吓得双腿一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秦牧当初在东海那一战,杀得海族血流成河,早已成了所有海族心中的梦魇。 秦天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只是冷冷地盯着海灵。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道威压。 海灵娇躯一颤,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屈辱与挣扎。 她如今可是跟着海族第三神体来的,若是当众下跪,海族的脸面往哪搁? “秦天!你……你别太过分!” 海灵咬着银牙,强撑着身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此次是跟随‘怒涛神子’而来,他是神体榜第七的存在,你敢羞辱我?”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身后的九条蛟龙虚影若隐若现,一股沉重的威压轰然落下。 “孤说了,让你跪下。”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想让孤帮你?” 独孤求败的手指轻轻扣在剑柄之上,一股森然的杀机锁定了海灵。 在那恐怖的杀意笼罩下,海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神体虽强,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双膝一软,终究是顶不住那恐怖的压力,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地上。 “我……我跪……” 海灵低下高贵的头颅,眼中满是怨毒与哀求交织的神色,显得楚楚可怜,却又暗藏杀机。 她心中暗恨:等着吧,待会见到怒涛哥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天看着跪在脚边的海灵,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仿佛只是让一只挡路的蝼蚁让开了道路。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抬脚便要向城内走去。 就在这时。 嗡—— 一股磅礴的水元力从城内汹涌而出,化作一道蓝色的水幕,挡在了秦天面前。 “打了本神子的狗,还要羞辱本神子的女人。” “大乾太子,你若是不给个交代,怕是走不出这赤阳城了。” 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来自深海的森然寒气。 一名满头湛蓝长发、赤裸着上半身的英俊男子,踏着虚空水波缓缓走来。 他周身环绕着七道深蓝色的水环,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充满了潮湿的压迫感。 正是海族三大神子之一,排名第三的怒涛神子,蓝鲸! 周围的众人看到此人,眼中纷纷露出惊骇之色,神体榜第七的威压,竟恐怖如斯。 原本跪在地上的海灵,看到来人,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神子哥哥!救我!这秦天欺人太甚!” 秦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海灵,直视半空中的蓝鲸。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蓝鲸的眉心。 “给个交代?” 秦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与其父如出一辙的霸道笑容。 “你也想死?” 第563章 脚踩怒涛神子,也配与孤谈成色? “呵,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跟你那个死鬼老爹真像。” 怒涛神子蓝鲸赤裸的上身水纹流转,目光轻蔑地打量着秦天。 “只可惜,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男人的实力,还是只继承了他那张硬嘴。” 秦天原本平静的面容在听到这话的瞬间,陡然转冷。 “放肆。” “孤的父皇,也是你这披鳞带甲的畜生可以直呼名讳的?” 他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但周身那股源自血脉的皇道龙气,已然开始沸腾。 蓝鲸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牙尖嘴利,本神子这就来试试你的成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七道深蓝水环骤然崩碎。 蓝鲸一声低喝,身后湛蓝色的光影疯狂汇聚,那是来自万米深海的恐怖重压。 浩大的掌力瞬间凝聚成一只百丈大小的深蓝巨手,裹挟着碾碎山岳的气势,好似惊涛拍岸般朝着秦天头顶盖下。 这掌印未至,周围的空间已不堪重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秦天不退反进,“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一步踏出,身形宛如一条出海的金色蛟龙,毫无花哨地直接撞入了那滔天巨浪之中。 秦天右拳紧握,脊椎大龙猛然一抖,体内似有万千金龙咆哮。 一拳砸出,百丈长的五爪金龙虚影透体而出,那璀璨到极致的金芒瞬间撕裂了漫天水幕。 轰——! 金色的拳劲与深蓝的掌印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没有丝毫僵持,那不可一世的覆海翻天印竟如玻璃般寸寸崩裂。 “什么?!” 蓝鲸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只缭绕着皇道金火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蓝鲸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中鲜血狂喷,瞬间倒飞出数百丈。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秦天眼中寒芒未减,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瞬息间追上了倒飞的蓝鲸。 “孤让你走了吗?” 他身躯半转,右脚高高抬起,浓郁的金芒覆盖在腿鞭之上,隐约可见龙鳞浮现。 这一脚横扫而出,虚空都被抽打得凹陷下去,带着凄厉的风啸声,狠狠抽在了蓝鲸的双腿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刚刚强撑着想要站稳身形的怒涛神子,只觉得下半身一轻。 他那一双引以为傲的神体双腿,竟被这霸道绝伦的一脚硬生生踢爆,化作漫天血肉碎末。 “啊!!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赤阳城门口,蓝鲸重重砸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痛苦地扭曲着。 短短两个呼吸。 神体榜第七,海族怒涛神子,败! 一旁的赤阳百姓和各族修士,此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可是神体啊! 竟然被人像打沙包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地暴打? 一直跪在地上的海灵公主,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宴会,什么颜面。 “疯子……这大乾的人都是疯子!” 海灵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蓝鲸。 随后她竟直接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天际暴射而去。 秦天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两人逃窜的方向,并未追击。 几只蝼蚁罢了,若是耽误了正事,父皇那边不好交代。 他收敛起周身气息,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抬步向着城内走去。 就在他迈步入城的瞬间。 苍穹之上,那一卷映照诸天的金色榜单突然微微一颤。 原本排名第七的“怒涛神子”,名字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随后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金光万丈的大字—— 大乾太子,秦天! …… 赤阳帝朝皇宫,太极殿。 此处早已是金碧辉煌,宾客云集,丝竹之声悦耳动听。 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依旧空悬,那是属于赤阳大帝的位置。 而在下方,两排由万年玄玉打造的桌案依次排开。 除了最上首那个代表着“榜首”的位置空着之外,其余坐席皆是按照神体榜的排名严格划分。 人族联盟少主萧天,此刻正端坐在第十一的位置上。 他一身紫金麒麟袍,手中把玩着玉杯,享受着周围那些小族修士敬畏的目光,神色颇为自得。 虽然未能杀入前十,但能在万族林立的神体榜上占据第十一席,已足以让他傲视群雄。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礼官高亢的唱喝声: “大乾太子,秦天到——!” 这一声通报,让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大殿门口。 只见秦天步履从容,缓缓踏入殿内,一身杏黄蟒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呵呵,原来是大乾太子。” 坐在左侧的一名身着青袍、周身藤蔓虚影环绕的青年忽然轻笑出声。 此人乃是木灵族的神子,觉醒了乙木神体,排名在萧天之后。 他指了指大殿内满满当当的座位,故作遗憾地说道: “太子殿下,你来得太迟了。” “这大殿之内的席位皆是按榜单排定,在此处,似乎没有你的位置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不少异族神体都面带戏谑地看着这一幕。 一名侍者神色慌张,从侧门快步跑入,径直来到刚刚步入后殿的赤阳大帝身旁。 “陛下!出大事了!” 赤阳大帝眉头一皱,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发生了何事?” 那侍者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低语道: “陛下,是大乾太子……他在城门口,把海族的怒涛神子给打废了!” “蓝鲸的一双腿被生生踢爆,如今已经被海灵公主带着逃命去了!” “什么?!” 赤阳大帝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 那可是神体榜第七的存在! 就算是自己出手,也不可能胜得如此干脆利落。 这大乾太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顾不得整理仪容,当即快步向着大殿走去。 就在他刚刚踏入大殿的瞬间,恰好听到了那乙木神子的嘲讽。 只是还不等赤阳大帝开口解围。 坐在第十一席的萧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杯。 他斜睨着站在殿中的秦天,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秦天,你也别觉得委屈。” “如今这世道变了,神体榜上所记录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萧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指了指殿外的广场。 “不要说是你了,就是你那个只会躲在天宫里的爹,如今也没资格入座。” “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没让你站到殿外去,已经算是给你爹秦牧留面子了。” 听到这话,大殿内的不少人族修士脸色都有些古怪。 这话虽然刺耳,但在如今神体争霸的大势下,似乎又是事实。 谁让大乾没人上榜呢? 然而,就在萧天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打断了他的自鸣得意。 “放肆!” 赤阳大帝大步流星地走到秦天身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微微躬身一礼。 “让太子殿下受惊了,招待不周。” 随后,他直起身子,对着秦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无比: “还请太子殿下上座!” 说罢,他竟亲自领着秦天,径直越过了萧天,越过了在场的所有神体。 最终,停在了那个一直空悬着的、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第一顺位坐席前。 这一幕,瞬间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算你赤阳帝朝是大乾的附庸,要表忠心,那也不应该这么搞吧? 把一个连榜单都没上的家伙安排在第一的位置? 若是待会儿那位真正的榜首海族神子来了,该如何向对方交代? 这不是把大乾架在火上烤吗? 果然,就在秦天刚刚落座之后。 在萧天的眼神示意下,一名排名二十余位的异族神体瞬间拍案而起。 “赤阳大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异族神体指着端坐在首位的秦天,怒目而视。 “神体榜排名代表着实力的尊卑!” “你让一个连榜单都没上的人,坐在我等上首,难道是在藐视天下神体吗?” 此言一出,不少神体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秦天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虽然赤阳帝朝出了一位九天玄火体,又是地头蛇。 可在这些心高气傲的神体眼中,这还是不够看。 萧天见火候差不多了,也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赤阳陛下,你为了讨好主子,连基本的规矩都不顾了?”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赤阳大帝,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别忘了,你也是人族!” “人族联盟的规矩,难道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赤阳大帝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赤阳大帝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萧天身上。 “你说的没错,本帝是人族。” 他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但本帝跟你,不是一个人族。” “本帝,乃是玄黄人族!”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萧天的脸上。 萧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至极。 这是在公然划清界限!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即将爆发冲突之际。 “那是……什么?!” 大殿中突然发出了一道惊呼声,引得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大殿上方投影的那张神体榜单,突然荡起一阵金色的涟漪。 原本第七的位置,名字正在飞速变幻。 而在那金光散去之后,三个崭新的大字,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第七名:秦天! 第564章 独孤剑意镇全场,上界使者的乌龙!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死一般的寂静后,是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七……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怒涛神子啊,海族年轻一代的顶级强者,竟然被大乾太子像杀鸡一样踩下去了?” “难道这大乾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一道道惊呼声在大殿各个角落响起,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异族修士,此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高悬在大殿上方的神体榜金光流转,“秦天”二字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整个大殿仿佛都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微微震动。 秦天端坐在首位之上,轻轻弹了弹并无灰尘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第七吗?”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孤若愿意,这第一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坐一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坐在第十一席的萧天更是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刚想开口讥讽。 秦天身后,一直如影子般沉默不语的青衣剑客,缓缓迈出了一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空洞,寂寥,仿佛埋葬了一个时代的剑道。 独孤求败只是简单地往前踏了一步。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剑意,瞬间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席卷了整个太极殿。 这股剑意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斩神魂与体质本源。 “不好!”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先前出言嘲讽的木灵族神子脸色骤变,本能地催动体内的乙木神体。 一株参天的青木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枝叶繁茂,散发着勃勃生机,试图抵挡这股恐怖的锋芒。 与此同时,其余几位排名靠后的异族神体也纷纷爆发。 有火焰巨兽咆哮,有岩石巨人怒吼,五颜六色的神体异象瞬间充斥了大殿。 然而,这一切在独孤求败的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株刚刚成型的青木虚影,连半个呼吸都没坚持住,便被无形的剑意拦腰斩断。 紧接着,火焰熄灭,岩石崩塌。 噗! 噗! 大殿之内,十几位开启了异象的神体天骄,身躯齐齐一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原本璀璨的神光瞬间黯淡,一个个萎靡不振地瘫软在座位上,眼中除了惊恐,再无其他。 仅仅是一缕外泄的剑意气息,便镇压了在场半数神体! 独孤求败收回脚步,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秦天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天骄。 “看到了吗?” “所谓的神体榜上之人,不过如此。” 他放下酒杯,玉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如重锤般敲在众人心上。 “孤的大乾,最不缺的就是神体,圣体。” “孤若想让大乾之人霸榜,这天下,便没有人可以阻拦。” 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甚至不敢直视那位身穿杏黄蟒袍的青年。 萧天死死抓着手中的玉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 哪怕是那乙木神子,此刻也是捂着胸口,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擦去嘴角血迹的动作都不敢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骄傲都成了笑话。 秦天目光如炬,缓缓席卷全场,最终停留在了赤阳大帝的身上。 “今日孤奉我父皇之命,来参加赤阳的宴会,乃是看在赤阳大帝的面子上。”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 “孤就不为难你们了。” “但是从今日之后,记住了。” 秦天站起身,身上金色的龙气隐隐浮现,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我玄黄一族,将正式开始争夺神体榜。” “谁若不服,尽管一战!”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在座的异族神体脸色齐齐一白,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秦天一甩衣袖,从容坐下。 直到这时,一直处于震撼中的赤阳大帝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笑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呵呵,太子殿下神威盖世,让本帝大开眼界。” 赤阳大帝举起酒杯,虽然是在对众人说话,但目光却始终带着几分讨好地看向秦天。 “诸位神体能前来参加我赤阳的宴会,是本帝的荣幸。” “来,本帝敬各位一杯!” 赤阳大帝脸上带着满满的骄傲之色,毕竟秦天越强,他赤阳帝朝作为大乾的亲家,腰杆子也就越硬。 虽然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这秦天是大乾的大皇子,而他的女婿秦彻是四皇子,但好歹都是秦牧的种。 他小女儿赤梦嫁给了秦彻,这层关系怎么算都是自己人。 有了赤阳大帝的打圆场,大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众人脸上逐渐出现了一丝血色,纷纷举杯回敬,只是那拿酒杯的手,多少还有些颤抖。 虽然酒照喝,舞照跳,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忍不住偷偷瞥向首位。 看向秦天的目光中,依旧满是敬畏与恐惧。 仅仅是大乾太子的一个护卫,只是展现了剑意,便将在场所有神体震得吐血。 如此战力,如此底蕴,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神体”能够比拟的。 …… 与此同时。 人族联盟总部,一座阴暗的大殿之内。 “混账!简直是混账!”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珍贵的万年玉简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人族联盟盟主萧战天看着手中那份最新的神体榜单,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第七名……大乾太子秦天……” 萧战天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怨毒神色如同毒蛇般阴冷。 “那个逆贼的儿子,竟然上升到了第七名,比我儿萧天还高出了四个名次!” “这让我人族联盟的脸往哪里搁?!” 大殿下方,几位身穿灰袍的长老面色也都极其难看,如丧考妣。 他们所支持的人皇体萧天,本该是这一世的人族希望,是顺应天命的主角。 可如今,却屡次被秦牧那个被视为“人族叛逆”的家伙,以及他开创的玄黄人族一脉死死压制。 这种被人踩在脚下摩擦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打脸,太过憋屈。 萧战天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转头看向下方的一位长老。 “大长老,最近可联系到上界没有?” 萧战天的声音阴沉沙哑: “如今神体榜已现,大争之世开启,按理说上界那些大人物应该出现指示了。” “若是再没有上界强者的支援,我们恐怕真的要被那秦牧压得翻不了身了!” 那位负责祭祀的大长老连忙上前一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回禀盟主,还没有联系到具体的哪位大人。” “不过祭坛波动频繁,应该就在最近几日了……” 嗡——! 就在那大长老话音刚落的瞬间。 大殿中央,那座沉寂已久的古老祭坛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一道道繁复晦涩的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大殿。 一股来自上界的浩瀚威压,透过虚空,降临而下。 紧接着,光芒凝聚,一道模糊不清的虚影缓缓出现在祭坛之上。 那虚影虽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灵魂颤栗。 看到那人影的瞬间。 包括盟主萧战天在内,大殿内的所有高层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众人齐齐跪倒在那虚影的下方,头颅触地,恭敬开口: “下界人族联盟萧战天,率众长老,拜见上界使者!” 那虚影悬浮在半空,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最终落在了萧战天身上。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虚影眼中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起来吧。” 那使者的声音缥缈而高傲,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据我们在上界的长老推算,此次下界大争之时,我人族气运昌隆,一直占据上风。” 使者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本座刚才查看了投影到上界的神体榜单,发现那前列之中,竟有两人同时出现,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你们做得很好,没有辜负上界的栽培。” 听到这番夸奖,跪在地上的萧战天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可以得到上界使者、上界大人物的亲口夸奖,对于如今处境艰难的他们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和强心剂。 “多谢使者夸奖!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萧战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刚想开口邀功,顺便告秦牧一状。 然而,还不等萧战天开口,那使者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特别是那个排名第七的小家伙。” 使者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本座看了,他是大乾的太子,一介太子就能位列第七,压过了无数异族神体。” “好样的!这才是真正的人族天骄,你们培养得很好!” 萧战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使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反而眉头一皱,语气变得有些嫌弃: “至于那个排名第十一的人皇体……” “虽然体质不错,但排名实在是太废了,连前十都没进去。” “让他多跟那个大乾太子学学,别整天丢人现眼,让他给本座加把劲!” “若是再这么废物,上界也就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资源了。” 那使者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原本满脸兴奋、准备接受赏赐的萧战天和几大长老,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只死苍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那个“好样的”大乾太子,是他们的死敌。 而那个被骂作“废物”、“太废了”的人皇体,正是此时跪在下面的盟主亲儿子,萧天。 第565章 上界法旨杀无赦,三大统领围天宫! 上界使者的虚影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既然这两人都是我人族翘楚,那便让那秦天多带带萧天。” “大争之世,同族之间应当互相协助,共夺气运。” 跪在地上的萧战天身躯一僵,脸上那一抹尴尬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低得像是在嗓子眼里打转。 “那个……不瞒使者大人,此事恐怕不行。” “那秦天……准确地说,是他父亲秦牧,已经叛出人族联盟。” “那秦牧狂妄自大,不仅不听调遣,还自立了所谓的‘玄黄一脉’,与我们分庭抗礼。”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悬浮在祭坛之上的虚影周身光芒一阵剧烈波动,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敢!” 冰冷的呵斥声如同九幽寒风,让在场所有长老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小下界蝼蚁,竟敢分裂人族气运?” 使者那模糊的面容上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 “你记住了,每一代的人皇体都附有人皇血脉,那是天定的正统。” “你去告诉那秦牧。” “若他识相,忠心追随人皇体,本座可以破例给他一个追随者的名额。” “若是他不知好歹……” 使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便杀无赦!” “务必辅佐萧天登顶,这是死命令。” 萧战天心中大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可是使者大人,属下也是有心无力啊。” “据说那秦牧身后,有一个至强大族在撑腰,我们怕……” “哼!” 一声冷喝直接打断了萧战天的卖惨。 “什么狗屁至强大族。” 使者不屑地挥了挥衣袖,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在这一界,人皇体就是天。” “你们只管放心将之镇压就行。” “若是那秦牧不可用,杀了便是,出了事,自有上界顶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虚影便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失在祭坛之上。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昏暗,但那一股压抑的气息却是一扫而空。 萧战天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中露出了一抹阴狠的微笑。 “呵呵。” “既然上界使者都让我们动手了,那我们还顾忌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下方几位同样面露喜色的长老。 “你们也听到了。” “就算大乾背后有强者出现,自有上界阻挡。” 萧战天猛地一挥手,手中令牌扔出,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传令!” “让三位镇殿统领即刻出关,前往北域。” “这是我们人族自己的家务事,清理门户而已。” “就算是大世争锋、老辈强者不得出手的规矩,也约束不了我们!” 下方的长老们齐齐一步踏出,声音洪亮。 “是,盟主!” 整个联盟总部瞬间沸腾起来。 除了那一众负责谋划的长老外,三股恐怖的气息从后山禁地冲天而起。 那是联盟的三位镇殿统领,皆是太乙金仙后期的老牌强者。 他们主掌杀伐,平日里如同死人般沉睡,只有在灭族之战时才会苏醒。 足以对付如今刚刚崛起的大乾。 长老们的话音落下之后便迅速退了下去,开始召集大军,准备围杀秦牧。 这惊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一直关注人族动向的各族探子。 此时,各大异族的祖地之中,也是流光闪烁。 他们同样联系到了各自的上界。 海族深处,几位断了腿还在养伤的神子正看着玄光镜。 上界的使者传回了消息,告诉他们不用怕大乾之人,尽管出手就是。 但这些各族依旧要遵守老规矩。 大世争锋,老辈强者不得出手。 毕竟就算没有那个所谓的“至强大族”,光是秦牧身后那两个神秘高手,就让他们头疼已久。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易招惹对方,以免引火烧身。 所以,这是一场只有人族联盟敢打破规矩的豪赌。 而此时的秦牧,却并不知道这些暗流涌动。 天宫之内,金碧辉煌,龙气缭绕。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秦天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既然要争,那便争个第一,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秦天恭敬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孺慕之色。 而在外界。 人皇体萧天已经和三大镇殿统领汇合。 联盟的精锐倾巢而出,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他们打着“剿灭叛逆、清理门户”的旗号,向着北域疾驰而来。 这一路上,声势浩大,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毕竟这可不是神体之间的小打小闹。 老一辈不得出手,这是大族之间心照不宣的底线。 而这一次,人族联盟气势汹汹而来,三大太乙金仙后期压阵,显然是要打破这个底线。 必定有一场惊天大战爆发。 大军的最前方,萧天身穿金色战甲,意气风发。 此时的他,最为得意。 现在的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之后的画面。 斩杀秦牧那个乱臣贼子。 将大乾所有精锐全部抓到自己手中,充当奴隶。 把那条所谓的护国黑龙扒皮抽筋,剥夺其血脉融入己身。 再然后,踩着秦牧的尸骨,踏入神体榜第一。 “哼,秦天,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狂。” 萧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而在北域之内。 秦牧在得到消息的瞬间,眼中却露出了一抹摄人的精芒。 岳飞身穿沥泉神铠,大步走上殿前,双手抱拳。 “陛下!” “既然人族联盟的大军直扑我北域而来,来者不善。” “我等现在是否出兵?” 秦牧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皇道龙气瞬间沸腾。 他的声音充斥着无尽的威严,在大殿内回荡。 “人族联盟既然敢来,那这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真当我大乾是软柿子吗?” 话音落下之后。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那座宏伟的天宫,仿佛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直冲云霄。 秦牧从来就没有坐等敌人上门的习惯。 只要对方敢招惹自己,那就必须以杀戮还之。 天地间,随着天宫的横冲直撞,多出了一抹浓郁到极致的肃杀之气。 云层被撕裂,气流被撞碎。 此时,人族联盟的大军却已经来到了镇北天关之外。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压城。 他们刀兵凌厉,杀气腾腾。 这一次,他们准备彻底将秦牧镇压,屠杀整个玄黄一脉。 各族之人都在用玄光镜,死死盯着这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远在联盟总部的萧战天,更是手心冒汗,尤为紧张。 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突然在天际炸响。 接着,所有人便看到。 一座浩大无边、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天宫,硬生生地挤爆了虚空,挡在了联盟大军的正前方。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不少联盟士兵手中的兵器都差点拿捏不住。 萧天看着站在天宫之巅、威风凛凛的秦牧,眼中瞬间露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他猛地一步踏出,运足了灵力,大声喊道: “秦牧!” “你这个叛逆!” “今日朕奉上界使者之命,特来取你性命!” 这声音中气十足,传遍了方圆百里。 秦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跳梁小丑般的萧天,淡淡回应。 “朕说过。” “同阶战斗,不得出现老辈强者。” “你联盟难道不知道这个规矩?” 这时的萧天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容,似乎没想到死到临头秦牧还这么淡定。 不过,他身后的三大镇殿统领却是冷笑一声。 “规矩?” 其中一位统领一步跨出,太乙金仙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你是人族叛逆,人人得而诛之。” “杀你,哪里需要那么多规矩!” 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不屑之色。 他们三人都有着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联手之下,哪怕是太乙金仙圆满也要饮恨。 在他们看来,镇杀一个秦牧,不过是探囊取物。 第566章 红水阵起灭统领 秦牧微微侧首,目光扫过那气势汹汹的三大统领,神色淡漠如水。 “王变。” “这几只跳梁小丑,就交给你来解决吧。” “让他们见识一下,何为绝阵,何为红水。” 站在秦牧身侧的王变天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猛地一步踏出,向着秦牧躬身一拜。 “请陛下瞧好!” 话音未落,王变的身影已如一道血色闪电,飞射而出。 这些时日的闭关苦修,早已让他跨入了太乙金仙巅峰之境。 莫说是这三个太乙金仙后期,便是那些初入大罗金仙的强者,他也敢碰一碰。 眼下这送上门的磨刀石,正好用来祭他的阵。 “三个太乙金仙后期,够了!” 而下方的人族联盟大军,见到大乾只派出一人迎战,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那三大镇殿统领更是勃然大怒,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 “狂妄!” “一起上,杀了他!” 三人同时怒吼,身形瞬间暴射而出,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他们身后那庞大的军阵,更是荡起无尽兵锋,杀气如潮水般向着王变涌去。 王变悬浮于半空,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军队,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口中低喝。 “红水阵,起!” 天地间骤然变色。 漫天红水凭空而生,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向着下方的大军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能够消融万物的剧毒红汤。 红水过处,虚空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三大统领身后无数大军,甚至连靠近王变的机会都没有。 巨浪拍下,成片成片的士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红水瞬间融化。 他们的铠甲、兵刃、肉身,顷刻间化作了红水的一部分,成为了大阵的养料。 “不好!” 三大统领面色剧变,刚想后撤,却发现四周已是一片汪洋。 王变手腕一翻,祭出了那个暗红色的主葫芦。 “红水之源!” 葫芦口大开,深红色的海潮喷涌而出,瞬间在空中铺展出一片二十丈的毒水领域。 三大镇殿统领瞬间被笼罩其中,只觉得浑身灵力运转晦涩,护体金光在毒水的侵蚀下滋滋作响。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三人惊恐大叫,用尽各种手段,施展拿手武技轰击四周。 然而无论是刀罡还是剑气,没入那粘稠的红水之中,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所有的攻击,都被那红水轻描淡写地抵挡下来。 王变冷笑一声,手中法诀再变。 “九宫红水禁!” 轰!轰!轰! 九道粗大的红色光柱从毒水领域中升起,相互交织,形成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将三人死死困在中央。 每隔三息,便有一道剧烈的毒浪在牢笼内爆发冲击。 三大统领被打得披头散发,身上早已千疮百孔,露出的肌肤溃烂流脓。 就连一直躲在后方叫嚣的萧天,也被这一股恐怖的吸力卷入阵中,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玩够了,送你们上路。” 王变眼神一凛,不再留手。 他将葫芦口对准大阵中心,全身灵力疯狂灌注。 “红水斩!” 所有的毒水在这一刻疯狂压缩,凝聚成一道长达百丈的半月形能量刃。 这道利刃通体暗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对着被困的三人和萧天当头劈下。 噗嗤! 利刃划过虚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入肉的闷响。 毒刃在命中目标的瞬间炸裂开来。 溅射的毒水造成了更为恐怖的二次腐蚀。 三大镇殿统领连元婴都未能逃出,身躯瞬间崩解,化作一团团血雾,灰飞烟灭。 至于那叫嚣最欢的萧天,更是在瞬间被毒杀当场,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偌大的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通过玄光镜观看这一战的各族强者,此刻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王变,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恐惧之色。 这红水阵,根本无解! 此人又是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手段如此狠辣。 就算是真正的大罗金仙来了,也不一定是这王变的对手。 不少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对大乾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大乾这一战,彻底震惊各族。 这一战不仅打出了大乾的威风,更是向全天下证明了玄黄一族有了自己的底蕴。 秦牧之名,如煌煌大日一般,再次光耀大陆。 随着战斗结束,那天宫发出一阵嗡鸣,缓缓调转方向,离开了镇北天关。 原地只留下了被血液渗透的暗红地面,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腥风。 所有的尸体,全被红水所同化,渣都不剩。 不过,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萧天肉身崩碎、身陨之时,战场混乱的能量中,有一道微弱的流光悄然逃窜而出。 那是萧天的魂魄。 被红水同化的,仅仅是他的肉身和大部分精血。 …… 人族联盟总部。 盟主萧战天看着玄光镜中儿子那凄惨的模样,整个人瘫软在宝座之上。 那团在空中飘荡、哭丧着脸的魂魄,刺痛了他的心。 面对这种情况,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盟主,此刻却是彻底束手无策。 “盟主……” 身边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颤抖。 “此事……恐怕必须上报上界了。” “仅凭我们,已经无法遏制那秦牧的成长。” 萧战天面色灰败,无奈地点了点头。 “准了。” “联系上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保住天儿的魂魄。” …… 妖族祖地,深渊之下。 蛟龙一族的驻地内,一位身披金鳞战甲的青年正看着眼前的光幕。 他是蛟龙一族的至强天骄。 看着大乾大发神威,他眼中的金芒却无比炽盛,没有丝毫气馁。 “哼,强一点也好。” “就让这秦皇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吧。” 金鳞神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斥着一股傲然的不屑。 “待我彻底消化掉父母留下的传承,最后的胜者终究是我。” 说完,他转身走入深渊更深处,再次选择闭关,准备日后强势崛起。 …… 无尽海域之中。 一处狂暴的旋涡中心,刚刚疗伤完毕的怒涛神子猛地睁开双眼。 砰! 他一掌拍出,身前由万年寒玉打造的桌子直接被拍得粉碎。 “给我找一处极阴海眼!” 怒涛神子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对着手下咆哮。 “我要闭关!”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将那秦天轰杀成渣!” 此次宴会上被大乾太子秦天打爆半边身体,对他来说是一个奇耻大辱,此仇不报,誓不为神。 …… 而此时,身在天宫高空之上的秦牧,并不关注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 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秦牧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团璀璨至极的金色血液。 那是系统奖励——五爪金龙血脉! 秦牧拿起这团血液,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吞了下去。 轰! 下一刻,一股汹涌澎湃的能量便在他的身体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开来。 霸道的血脉之力正在蛮横地改造着他的体质,将他的凡血一点点剔除。 最后,这股力量彻底消融在他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吼——! 此刻,秦牧的体外,竟有一条长达千丈的金色巨龙虚影咆哮而出。 那金龙盘旋在天宫之上,龙鳞熠熠生辉,发出一阵阵震动天地的龙吟之声。 这一刻,整个北域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各族之人通过各种手段看着那天宫上的金龙,眼中平添了些许惊异。 “那是……” 原本盘踞的一条老龙猛地抬起头。 这是蛟龙一族的老祖,活了无数岁月。 此刻感受到那股气息,他竟然感到体内的血脉在颤抖,有一种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五爪金龙血脉?!” 老祖的声音都在颤抖,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那秦牧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拥有传说中的五爪金龙血脉?” 而人族联盟之中。 正在祭坛前做法的萧战天,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浩荡的五爪金龙气息。 他死死盯着北方,眼中流露出无边的嫉妒与怨毒。 “该死!该死!”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他占了?” 他看了一眼祭坛上那微弱的魂光。 他儿子萧天的魂魄,在耗费了联盟几乎一半的底蕴后,已经成功转送到了上界。 “秦牧,你别得意。” “这一次,就算是你有再大的潜力,面对上界的怒火,你也必定会被废掉。” 而此时,天宫大殿之内。 秦牧悬浮于半空,周身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实力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五爪金龙血脉,乃是顶级的血脉,何其霸道。 对于修为的提升,自然是相当巨大。 太乙金仙中期…… 太乙金仙后期…… 瓶颈如同纸糊一般被冲破。 直至达到太乙金仙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大罗金仙的门槛,那暴涨的修为才缓缓停止增长。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河幻灭。 他周身气血膨胀如海,举手投足间,便有着阵阵龙吟声在虚空中响起。 第567章 皇子秦彻登榜三 天宫的广场之上,数万名身披黑甲的精锐士卒早已跪伏在地,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抬起头,目光狂热地注视着悬浮于大殿上空的那道伟岸身影。 秦牧周身那条千丈金龙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的体内,一身修为彻底稳固在太乙金仙巅峰。 他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透着一股视苍生如草芥的漠然。 “传令下去。” “天宫全速启程,目标——玄灵域。”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位将领的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帝威。 “我大乾沉寂许久,既然他们先破了规矩,那我炎黄一族也该动一动了。” 玄灵域紧邻北域,乃是人族联盟掌控下资源最为丰厚的一大疆域。 那里更是萧天建立的皇朝根基所在,灵矿遍地,宝药无数。 既已撕破脸皮,秦牧自然不会有妇人之仁,唯有以杀止杀,以战养战。 “末将遵命!” 四周的将领齐齐躬身大喝,声音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直冲云霄。 随着秦牧心念一动,偌大的天宫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直接撕裂虚空。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这座宏伟的战争堡垒便横跨万里,降临在玄灵域边境的一座雄关巨城上空。 这座名为“流云城”的巨城,乃是玄灵域的门户,城墙高达百丈。 然而此刻的流云城主,对于头顶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却是一无所知。 城主府奢华的大殿内,丝竹之声悦耳,舞姬身姿曼妙。 身穿锦袍的城主正搂着两名美妾,手中端着灵酒,满脸的享受与惬意。 在他看来,所谓的人皇体争锋,那都是上层大人物的博弈。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天仙初期,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无论谁输谁赢,他的城主之位都稳如泰山。 “轰——!” 就在此时,一声仿佛来自太古凶兽的咆哮声骤然在城外炸响。 整座城主府都在这股声浪中剧烈颤抖,杯中灵酒洒了一地。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流云城撒野!” 城主脸色一变,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当他刚刚悬浮在城主府上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护城大阵之外,一名身着银色战甲、手持暗金长枪的青年傲然而立。 这青年正是秦牧的四子,秦彻。 秦彻看着下方慌乱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乾秦彻,前来破城。” 话音未落,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从他体内疯狂爆发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体质威压。 “嗡!” 秦彻身后,竟然浮现出一片荒芜的太古战场虚影,无数神魔尸骸在其中沉浮。 这正是他觉醒的顶级神体——太古荒天体。 那流云城主只觉得双膝一软,在这股恐怖的压制下,体内的灵力竟然运转停滞。 “荒天·碎星枪!” 秦彻低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刺出。 虚空如同镜面般崩碎,一道长达千丈的暗金色枪芒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重重地轰击在护城大阵之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那足以抵挡天仙攻击的大阵,在这一枪之下,竟如同薄纸般脆弱。 “咔嚓!” 防御光幕瞬间粉碎,化作漫天光雨。 恐怖的枪芒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了整座流云城。 无数房屋楼阁在这一刻化为齑粉,数不清的守城士卒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接被狂暴的能量蒸发。 那流云城主满脸惊恐,转身想要燃烧精血逃遁。 可他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法则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下辈子,投个好胎。” 秦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长枪随意一扫。 “砰!” 流云城主的护体金光瞬间破碎,整个人直接被这一枪轰成了一团血雾,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就在这一刻,苍穹之上的虚空榜单再次震动。 神体榜原本第三的位置,那个名字瞬间变得模糊,随后被金灿灿的大字强行顶替。 “神体榜第三:大乾四皇子,秦彻——太古荒天体!” 这一变故,瞬间吸引了整个大陆无数强者的目光。 各族老祖看着那榜单上的名字,一个个震惊得目瞪口呆。 “疯了!这大乾简直是疯了!” “前十之中,大乾竟然独占两席?” “一个第七,一个第三,这秦家难道是受了天道的眷顾不成?” 流云城上空,秦彻仰头看着榜单上那熠熠生辉的名字,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得意笑容。 “嘿嘿,第三名。” “这回看大哥还怎么跟我炫耀,父皇定然会重重赏我。” 他转过身,向着天宫的方向邀功似的看了一眼,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城池,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为冰冷的杀意。 “亲卫军听令。” “在!” 数万名身穿银甲的亲卫军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秦彻手中的长枪指着下方惊慌失措的人群,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杀。” “给我屠了这座城,鸡犬不留。”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亲卫统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迟疑地开口。 “殿下……这恐怕不好吧?” “这里毕竟也是人族的城池,里面还有不少平民,若是……” 秦彻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人族?” “人族又如何?” “当他们集结大军围攻我大乾,想要置我父皇于死地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我们也是人族?” 秦彻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冷酷与铁血。 “既然选择了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那便是死敌。”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听我的,杀!” “遵命!” 那名统领不再犹豫,大手一挥,亲卫军如狼似虎般冲入残破的城池之中。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天宫之上。 秦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忍,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秦彻的这种杀伐果断,才配做他秦牧的儿子。 …… 与此同时,赤阳帝朝。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赤阳大帝指着空中的榜单,笑得合不拢嘴。 “都看看!都给本帝睁大眼睛看看!” “第三名啊!这可是神体榜第三!” “这是本帝的女婿!是我女儿赤梦的夫君!” 大殿下方的文武百官连忙齐齐拱手,高声呼喊。 “恭喜帝君!贺喜帝君!得此乘龙快婿,帝朝当兴!” 赤阳大帝红光满面,心中对于当初那个联姻的决定简直满意到了极点。 …… 反观人族联盟总部,此刻却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盟主宝座上,萧战天死死盯着玄光镜中的画面,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蜡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扶手之中。 他倾尽所有资源全力扶持的儿子萧天,拥有传说中的人皇体,结果却被秦家狠狠碾压。 如今秦牧的四儿子,竟然也觉醒了如此恐怖的神体,直接登临榜单第三。 这让他这个做盟主的,脸面往哪里搁? “该死!该死!” 萧战天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秦牧,这是你逼我的!” 他环视着殿下噤若寒蝉的长老们,声音阴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如果本盟主没记错的话,玄虎神将此刻就在玄灵域内休整吧?” 听到这个名号,下方的长老们身躯齐齐一震,眼中露出一抹敬畏之色。 所谓的名将,乃是凌驾于普通统领之上的存在。 他们或许个人战力不是最顶尖,但领军作战的天赋,却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只要给他们一支军队,便能爆发出十倍、百倍的战力。 “回盟主,玄虎神将及其麾下的玄虎魔灵军,确在玄灵域。” 一位长老颤巍巍地回答。 当初这位名将乃是为了辅佐萧天而特意安排的。 奈何萧天好大喜功,觉得这玄虎神将性格古怪,不服管教,便一直将其闲置在玄灵域。 萧战天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虎符,猛地捏碎。 “传我号令!” “命玄虎神将即刻率领玄虎魔灵军出战!” “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天宫给我打下来!” “我要用秦牧和他儿子的血,来洗刷我儿的耻辱!” 第568章 系统刷屏,杀戮晋升 人族联盟总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萧战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下方的长老,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对方脸上。 “传令玄虎神将!” “告诉他,务必给本盟主挡住秦牧那个混蛋!” “玄灵域乃是我人族最为肥沃的资源地,哪怕是用尸体堆,也绝不能让大乾的人踏过去半步!” 那长老被这狰狞的表情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慌不择路地退了下去。 然而,大乾的钢铁洪流,并没有因为萧战天的愤怒而有丝毫停歇。 各大军团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地平线上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烽火连天。 一座座坚固的城池在大乾铁骑的践踏下,脆弱得如同沙砾堆砌。 秦牧端坐于龙椅之上,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此刻竟如同最美妙的乐章般密集奏响。 “叮!恭喜宿主,麾下背嵬军在杀戮中感悟战意,全员修为突破至渡劫初期!” “叮!恭喜宿主,玄甲军沐浴鲜血,打破桎梏,全员晋升渡劫初期!” “叮!恭喜宿主,黄金火骑兵势如破竹,全员修为暴涨至渡劫后期!” “叮!恭喜宿主,擎天卫、飞虎军、杀神军杀戮值满溢,全员晋升渡劫初期!” 随着系统声音的不断回荡,大乾军队的气势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原本就已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骑,此刻更是裹挟着滔天的威压。 仅仅半日时光。 偌大的玄灵域,半壁江山已然易主,插上了大乾的黑龙旗帜。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玄灵域腹地的一座雄关——虎啸皇城。 然而,就在天宫即将碾压过这片空域之时。 一支肃杀的大军,如同黑色的礁石般,死死钉在了大乾军队的必经之路上。 这支军队与之前遇到的人族杂牌军截然不同。 他们清一色身披冥虎紫金甲,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每一名士兵手中,都提着一把厚重的裂山天魔刀,刀锋之上煞气缭绕。 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大乾天军,这支军队竟没有一人后退半步,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高度一致。 在军阵的最前方,一名身形如同铁塔般的魁梧战将傲然挺立。 他周身散发着炽烈的金光,恐怖的威压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 看着那不断逼近的天宫,那将领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的虚空仿佛承受不住这一脚之力,荡起层层涟漪。 “秦皇止步!” 一声暴喝,如同暮鼓晨钟,在天地间回荡。 天仙初期的强横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墙壁,竟让前锋部队的战马发出了不安的嘶鸣。 天宫之上,尉迟恭眉头一竖,手中那对水磨竹节钢鞭猛地一撞,火星四溅。 “呔!你是何人?” “胆敢阻拦我大乾天军,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尉迟恭声如洪钟,一身煞气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那将领面色沉静,并未动怒,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上方。 “本将玄虎,奉盟主之令,镇守虎啸皇城。” “今日,本将并不想与秦皇陛下为敌,若是秦皇肯退兵,玄虎愿大开城门,礼送出境。” 秦牧高居龙椅,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这种气度,倒是个难得的帅才。” 秦牧微微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既然不想为敌,那便更简单了。” “给朕擒住他,朕的大乾,正好缺几个看家护院的本土武将。” “遵命!” 尉迟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满是战意。 “众将士,随我冲!” “把这只拦路虎给俺绑了!” 随着尉迟恭一声令下,数万玄甲军如同离弦之箭,化作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下方的玄虎军团呼啸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玄虎神将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他手中的长刀猛地高举,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起阵!” “吼——!” 数万玄虎魔灵军齐声咆哮,声浪汇聚在一起,竟真的化作了一声震慑灵魂的虎啸。 一道道浓郁的血色煞气从每一名士兵体内升腾而起,在军阵上方疯狂汇聚。 眨眼间,一头足有千丈庞大的斑驳巨虎光影,赫然成型。 那巨虎双目如灯,獠牙如剑,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尉迟恭冲在最前,看着那扑面而来的巨虎,眼中凶光大盛。 “装神弄鬼!” “给我碎!” 他手中的钢鞭瞬间暴涨百倍,裹挟着漆黑的灵力,如同两座压顶的泰山,对着那巨虎狠狠砸下。 这一击,名为“黑煞断岳击”,足以将一座山脉夷为平地。 然而,那军阵所化的巨虎却仿佛拥有灵智一般。 面对尉迟恭的攻击,它巨大的虎爪猛地抬起,其上符文流转,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狠狠拍出。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狂暴的能量涟漪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将下方的地面硬生生刮去了一层地皮。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砰!” 尉迟恭那魁梧的身躯,竟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爪子直接拍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虽然并未受伤,但握着钢鞭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军阵凝聚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压制住了身为顶尖猛将的他。 这一幕,清晰地通过玄光镜传回了人族联盟总部。 原本暴跳如雷的萧战天,此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玄虎!”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人族名将的底蕴!” “这玄虎神将乃是天生的军阵鬼才,他早已做到了人阵合一!” 萧战天指着画面中的秦牧,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秦牧虽然个人战力逆天,但这大乾终究是暴发户,底蕴太浅!” “想要破这种级别的军阵,除非你也有通晓阵法的无双统帅,否则,就只能拿人命去填!” 其他各族的观战者,此刻也是眼中精芒闪动。 “原来如此,大乾的弱点竟然在这里。” “没错,他们只懂得凭借蛮力冲杀,对于这种精妙的军阵配合,一窍不通。” “快!传令下去,启用族中封存的名将,咱们也要布阵!” 一时间,各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开始调兵遣将。 天宫之上,秦牧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听到玄虎神将不仅挡住了尉迟恭,还逼退了前锋军,他眼中的怪异之色更浓了。 这群人,是不是对大乾有什么误解? 跟朕比军阵? 这就好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面前弄斧头。 难道他们不知道,华夏一族,才是玩军阵的老祖宗吗? 秦牧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虚空,直接落在玄虎神将身上。 “玄虎。” “你这一身本事,屈居在萧战天那个废物手下,实在是暴殄天物。” “有没有兴趣,加入朕的玄黄一族?” 秦牧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下方,正严阵以待的玄虎神将微微一愣。 他抬头看着那个如神魔般俯瞰众生的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后竟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 “良禽择木而栖,秦皇陛下的气魄,确实远胜盟主。” 这突如其来的回答,让远在联盟总部的萧战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玄光镜上。 “噗——!” “反了!反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叛逆!本盟主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萧战天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从云端直接跌入了粪坑,恶心得想吐。 然而,玄虎神将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他手中的裂山天魔刀横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牧。 “但是陛下,身为武将,自当敬畏强者。” “您若想收服末将,还请先破了我这万虎噬灵阵。” “若是破不了,那今日,末将只能死战到底。” 这是属于一名顶尖战将的骄傲。 我可以降,但你必须在最擅长的领域击败我,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秦牧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扩散开来。 “好。” “朕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子。” 他微微侧首,目光扫向身后的众将。 “尉迟恭,秦琼。” “末将在!” “朕命你二人,率领玄甲军,给这玄灵域的土包子们好好上一课。” 秦牧大袖一挥,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布,六花战阵。” “去把那只纸老虎给朕撕了!” 第569章 人皇体强势归来! “变阵!” 尉迟恭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秦琼面色沉凝,手中双锏高举,身后玄甲军的气机瞬间连成一片。 原本散乱的黑色洪流,此刻竟在空中急速收缩,凝聚成实。 无数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交织,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玄甲巨人。 这巨人高达千丈,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视苍生如蝼蚁的漠然。 它手中握着一把完全由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巨剑,寒光凛冽。 “斩!” 两名绝世猛将同时怒吼,那玄甲巨人手中的巨剑轰然斩落。 剑锋划过长空,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声,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 下方的斑驳巨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双目赤红,不退反进。 它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迎着巨剑凌空扑起。 虎爪之上,血色的灵力疯狂涌动,试图硬撼这惊天一击。 轰——! 两者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惊雷炸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撞击声,像是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方圆百里的地面瞬间崩塌,无数土石被卷上高空,遮天蔽日。 整个战场仿佛瞬间陷入了烟尘滚滚,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谁赢了?” 各大势力的探子死死盯着那片地方,连呼吸都忘了。 “肯定是玄虎赢了,那万虎噬灵阵可是出了名的防御无双!” 有人低声笃定地说道。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色的剑光瞬间撕裂了漫天烟尘。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惊骇地看到,那头不可一世的斑驳巨虎,竟然从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缝隙迅速蔓延全身。 嘭! 巨虎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炸碎,化作漫天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噗——! 下方结阵的玄虎魔灵军,数万士卒齐齐身躯一震,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原本整齐划一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那名身披冥虎紫金甲的魁梧身影,此刻也半跪在地,裂山天魔刀拄着地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玄虎神将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依旧高悬于空的玄甲巨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长刀插回背后,双手抱拳,单膝重重跪地。 “陛下神威,末将……心服口服。” “从今日起,玄虎这条命,便是大乾的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 人族联盟总部。 咔嚓! 一张万年玄冰打造的桌案,被一只大手瞬间拍得粉碎。 萧战天胸膛剧烈起伏,双目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混账!全是混账!” “玄虎这个废物,枉费本盟主如此信任他!”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下方的长老咆哮道。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召集四方名将!” “把‘神枪’陈峰和‘铁壁’泰山两位将军给我请出山!” “告诉他们,秦牧虽然勇武,但他不懂军阵,这是他的死穴!” “只要名将合围,布下绝世杀阵,定能将这暴发户困死在玄灵域!” “北域丢了也就罢了,若是玄灵域再丢,我人族联盟就要沦为万界的笑柄了!” 那长老被喷了一脸唾沫,却不敢擦拭,慌忙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这种误解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各大异族之间蔓延。 “原来如此,大乾的短板是缺乏底蕴,没有顶级的统帅型人才。” “没错,他们只有猛将,没有帅才!” “快!传令族中老将出山,这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 一时间,整个大陆风起云涌,无数隐世不出的名将被紧急征召。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秦牧,此刻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凌空虚踏,俯瞰着脚下这片刚刚臣服的土地。 “南天。” “在!陛下有何吩咐?” 南天皇者此时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这玄灵域,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 “朕许你立国,晋升帝朝之主,替朕牧守一方。” 秦牧的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南天皇者耳边炸响。 帝朝! 那可是只有金仙坐镇才能拥有的规格。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玄仙,竟然能成为帝朝之主? “谢主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南天皇者激动得浑身颤抖,纳头便拜。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只是个管理者,但这地位已经是飞跃了。 秦牧微微颔首,右手轻挥。 哗啦啦—— 一条浩浩荡荡的玄黄天河凭空浮现,横亘在玄灵域的上空。 金色的河水化作漫天甘霖,淅淅沥沥地洒落在大地之上。 无数玄灵域的百姓和修士沐浴在雨水中,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他们抬起头,看着空中那道伟岸的身影,眼中的恐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 这一刻,他们彻底洗去了旧日的烙印,成为了大乾最忠诚的子民。 …… 人族联盟,禁地祭坛。 萧战天刚刚将“神枪”陈峰和“铁壁”泰山两位名将迎入殿内。 嗡——! 沉寂已久的祭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道璀璨的神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祭坛中心爆发而出,直接将周围的桌椅掀飞。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光柱中走出。 他剑眉星目,周身环绕着九条若隐若现的皇道龙气。 正是死而复生的人皇体,萧天! 此刻的他,修为竟然已经踏入了玄仙巅峰,距离金仙也仅有一步之遥。 “秦牧……” 萧天缓缓睁开双眼,眸子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 “朕这一次,一定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声音森然,带着无尽的恨意,让在场的两位名将都感到背脊发凉。 就在这时,祭坛上方的虚空扭曲。 那名上界使者的虚影再次浮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下方。 “哼,一群废物。” “上界的大人们对你们之前的表现非常不满。” “若是这次还不能助人皇体夺得神体榜首,你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萧战天闻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连忙带着罗峰和泰山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使者息怒!我等遵命!” “这一次,犬子实力大进,我们也找到了秦牧的致命弱点。” “定叫那秦牧有来无回!” 萧战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戾。 …… 与此同时,无尽深海,海眼之处。 怒涛神子盘坐在巨大的贝壳宝座上,双目开阖间,金芒闪动。 “我海族的名将,可都找齐了?”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站在海眼外的使者恭敬地弯下腰。 “回禀殿下,已经全部就位。” ‘血鲨神将’与‘黑鳞神将’。” “他们二位正在密室外候命,随时可以出征。” 怒涛神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好,让他们进来。” …… 十万大山,妖神殿之巅。 蛟龙神子负手而立,四周云雾翻腾,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蛟龙虚影在云海中穿梭。 “传令下去。” “通知‘毒牙名将’与‘金瞳名将’整顿兵马。” “既然找到了那秦皇不通兵法的弱点,就不必再蛰伏了。” “这一次,要把大乾的军队,变成我妖族的血食。” 身后的妖族使者连忙跪地磕头。 “遵命,陛下!” …… 玄灵域,虎啸皇城之上。 秦牧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将领。 “岳飞。” “末将在。” “你的八门金锁阵,演练得如何了?” 岳飞微微躬身,神色沉稳如山,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请陛下放心。” “背嵬军早已将此阵烂熟于心,随时可以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一个惊喜。”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归降的玄虎。 “你也下去吧。” “朕准你重新组建一支玄虎军,人数定在十万,宁缺毋滥。” “过段时间,朕会亲自检阅。” “朕要让世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玩军阵……” 秦牧顿了顿,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金色的神芒。 “朕,才是他们的祖宗。” 玄虎身躯一震,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末将……领命!” 第570章 十万军阵成笑柄? 玄灵域,虎啸皇城之外,一面高达百丈的黑金招募榜凭空而立。 玄虎神将身披冥虎紫金甲,立于榜下,周身煞气如狱。 “陛下有旨,组建玄虎军,定额十万!” “非化神期以上修为者,不收!” 这道军令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玄灵域,乃至周边各大疆域。 无数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散修,被这苛刻到极点的条件震得头皮发麻。 要知道,化神期在普通皇朝已是一方豪强,如今竟只能当个大头兵? 然而,有了南天帝朝的建立和玄黄天河的洗礼,大乾的威望如日中天,报名者依旧如过江之鲫。 短短三日,十万化神期精锐便已集结完毕。 但这消息传到各族耳中,引发的却不是敬畏,而是漫天的嗤笑。 “十万人组成的军阵?这秦牧怕是得了失心疯。” “军阵之道,贵在神魂相通,五万人已是极限,十万人?那不过是一群待宰的乌合之众!” 无尽深海,水晶宫殿。 怒涛神子斜倚在巨大的珊瑚宝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颗避水神珠,眼中满是戏谑。 “血鲨,黑鳞。” “末将在!” 两道身影从暗影中走出,左侧一人满头赤发,牙齿尖锐如锯,正是血鲨神将。 右侧一人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气息阴冷,乃是黑鳞神将。 “外界都在传,那秦皇要让那个刚投降的玄虎组建十万人的军阵。” 怒涛神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也是军中宿将,怎么看?” 血鲨神将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陛下,这秦牧此举,不过是自曝其短罢了。” “军阵一道,需经年累月的磨合,更需主帅有通天彻地的掌控力。” “他若是麾下真有懂军阵的大才,又何必重用一个降将?” 黑鳞神将亦是阴恻恻地附和道:“不错,十万人的大阵,神魂驳杂,一旦运转起来,光是反噬之力就能让主阵者爆体而亡。” “大乾这是无人可用了,拿着一手烂牌在硬撑。” 怒涛神子闻言,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屑。 “看来,这大乾除了那几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便再无底蕴可言。” 这种论调,仿佛瘟疫一般,迅速在各大异族中生根发芽。 所有人都认定,大乾是在虚张声势,所谓的十万玄虎军,注定是个笑话。 …… 数日之后,风云突变。 各族神体通过秘法达成盟约,欲先联手覆灭大乾,再争那神体榜首。 天宫主殿之上。 秦牧端坐于龙椅,目光穿透虚空。 “想联手吃掉朕?”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投胎,朕就成全他们。”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令天地变色的帝皇威压轰然爆发。 “传令!” “天宫起航,目标无尽深海!” “既然那怒涛神子叫得最欢,朕就先拿他祭旗!” 嗡——! 庞大的天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周围的虚空瞬间崩碎。 这座宏伟的战争堡垒,并未如世人预料般龟缩防守,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杀向了海族腹地。 这一举动,彻底震惊了整个大陆。 谁也没想到,面对举世皆敌的局面,秦牧竟然敢率先亮剑! 无尽深海之上,波涛万丈。 怒涛神子正率领海族大军刚刚浮出水面,便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头顶降临。 只见苍穹之上,云层被粗暴地撕裂。 那一座巍峨的天宫,如同太古神山一般,悬停在海域上空,遮蔽了所有的阳光。 秦牧一身黑金龙袍,负手立于天宫边缘,俯瞰众生。 “秦牧!” 怒涛神子脸色阴沉,双目中金光暴涨,“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转头看向身侧,语气冰冷:“黑鳞,那玄虎若是真敢摆出十万人大阵,你有几分把握?” 黑鳞神将手握一柄分水刺,脸上满是嗜血的自信。 “陛下放心!” “十万人的军阵就是个活靶子,臃肿不堪。” “末将有十足把握,在三息之内,取下玄虎项上人头!” “好!” 怒涛神子大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军阵!” 轰隆隆!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传来数道恐怖的气息。 人族联盟的大军到了! “神枪”陈峰手持一杆丈八蛇矛,枪尖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铁壁”泰山身披重甲,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踏出都踩得虚空震颤。 两人身后,是人族联盟最精锐的执法军团,杀气冲霄。 而在另一侧,妖气滚滚。 妖族的援军也随之赶到。 “毒牙名将”身形瘦削,周身缠绕着碧绿的毒雾,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金瞳名将”双目如电,背负一柄金背大砍刀,气势狂野。 一时间,海面之上,强者云集。 各大势力的顶尖名将,如同群狼环伺,将天宫死死围在中央。 “秦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人皇体萧天立于联盟大军之前,玄仙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 上界使者对之前联盟的溃败极为不满,今日这一战,是他们洗刷耻辱的唯一机会。 秦牧神色却没有丝毫波动。 第571章 凶虎吞天,神子陨落! 怒涛神子踏浪而出,脚下是一条千丈长的碧波水龙。 他身后,海族大军铺天盖地,旌旗遮蔽了半边天空。 血鲨名将满口利齿咬得咔咔作响,手中提着一柄锯齿血刀。 黑鳞名将周身阴气缭绕,分水刺在掌心极速旋转,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怒涛神子仰视天宫,眼中既有忌惮,更多的是积压已久的怨毒。 “秦皇,不得不说,本神子很佩服你的胆量。” “明知这无尽深海是本神子的主场,还敢孤军深入。” “当日你那儿子秦天赐我的那一腿,今日,本神子要千倍讨回!” “不仅是你,这天宫上下的所有人,都要为你的狂妄陪葬!” 秦牧高居龙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哪里来的疯狗,在这狺狺狂吠。” 秦牧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谁去杀了他?”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整片海域的温度骤降。 玄虎神将猛地踏前一步,紫金战甲碰撞出清脆的鸣响。 “末将愿往!” 玄虎此刻心中热血沸腾,眼神亮得吓人。 他太需要这一战了。 之前他的五万玄虎军虽然不弱,但在各族眼中不过是二流货色。 如今陛下赐下十万大军名额,又传授了上古阵道真解。 再加上玄黄天河洗礼过的强悍肉身,他有信心碾碎一切质疑。 秦牧微微颔首,吐出一个字。 “准。” 玄虎神将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弧度,转身面向那浩瀚海族。 他手中令旗猛地挥下,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暴喝。 “玄虎军,布阵!” 轰! 十万道化神期巅峰的气息冲天而起,瞬间在空中交织汇聚。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只见一头足有千丈庞大的黑虎虚影,凭空凝聚在大军头顶。 这黑虎不再是之前那种虚浮的影像,而是犹如实质般的黑金铸造。 它四蹄踏着虚空,就像是太古凶兽跨越时空长河而来,稳如泰山。 怒涛神子眼皮微微一跳,但很快又被不屑取代。 “虚张声势的大块头罢了。” 他对身侧两人挥了挥手,“血鲨,黑鳞,去教教那个降将怎么做人。” “别堕了我海族的威名!” “遵命!” 血鲨名将狞笑一声,身后大军瞬间变阵。 “血海狂鲨阵,起!” 无尽的海水瞬间被染红,一头同样巨大的血色狂鲨凝聚而出,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 黑鳞名将亦是不甘示弱,手中分水刺一指。 “黑水玄蛇阵,现!”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森森的巨蟒蜿蜒盘旋,吐着猩红的信子。 两大海族名将联手,气势瞬间压盖了苍穹。 周围观战的各族强者纷纷后退,眼中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那玄虎完了,这可是海族最精锐的两支近卫军。” “大乾还是太嫩了,真以为堆人数就能堆出无敌军阵?” 玄虎神将听着四周的议论,眼中的红芒却越发炽盛。 “一群井底之蛙。” 他心神与大阵合一,那头千丈黑虎的双目陡然睁开。 那是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眸,透着令灵魂颤栗的凶戾。 原本只是死物的军阵,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如果说之前的玄虎阵是斑斓猛虎,那现在的,就是择人而噬的绝世凶兽! “吼——!” 黑虎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下一瞬,那庞大的身躯竟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这就是十万人大阵的恐怖爆发力。 “饿虎扑食!” 玄虎神将的怒吼声响彻天地。 黑虎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血色狂鲨的头顶。 那锋利无匹的虎爪,裹挟着撕裂苍穹的劲风,狠狠拍下。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血鲨名将脸色大变,拼命催动军阵想要抵挡。 “给老子碎!”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头看似凶悍的血色狂鲨,在虎爪之下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 巨大的鲨鱼头颅瞬间崩碎,化作漫天血雨。 黑虎巨口一张,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崩碎的军阵血雾,连同数千名海族士兵,竟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嗝。” 黑虎仿佛打了个饱嗝,周身煞气更胜一筹。 这一幕,让整片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口吞了一个名将大阵? 这还是人族能摆出的阵法吗?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玄虎神将目光一转,锁定了另一侧的黑鳞巨蟒。 “下一个,就是你!” 又是同样的一招,饿虎扑食! 黑虎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凶威滔天。 黑鳞名将亡魂大冒,厉声尖叫:“结阵!防御!快防御!” 他疯狂燃烧精血,想要加固那条黑鳞巨蟒的防御。 但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现在的玄虎军,经过秦牧的点拨和强化,早已脱胎换骨。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黑虎的双爪深深刺入巨蟒的七寸,随后猛地向两边一撕。 那条数百丈长的黑水玄蛇,直接被暴力扯成了两截! 崩碎的阵法反噬,让黑鳞名将狂喷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短短几息之间。 两大海族王牌军阵,灰飞烟灭! 怒涛神子脸上的戏谑僵硬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这……这不可能!” “那是一群乌合之众啊!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看着那头正在舔舐爪牙的黑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逃! 必须逃! 怒涛神子再也顾不得什么神子的威严,转身就要钻入深海。 然而,一道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头顶。 那是宇文成都。 他手持凤翅鎏金镗,浑身沐浴在金色的雷霆之中,宛如天神下凡。 “陛下有旨,取你狗命。” 宇文成都面无表情,手中长镗轰然砸下。 这一击,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武技,纯粹是力量的碾压。 “不!我是海族神子!你不能杀……” 怒涛神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砰! 他的护体神光连一瞬都没撑住,整个人直接被砸成了一团血雾。 连神魂都没能逃脱,被那恐怖的雷霆瞬间绞灭。 一尊位列神体榜前列的神子,就这样如杀鸡屠狗般陨落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 各族神体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谁也没想到,这场被视为“围猎大乾”的战斗,才刚开始就以海族的惨败告终。 玄虎神将站在军阵中央,黑发狂舞。 那头千丈黑虎盘踞在他身后,仰天长啸,凶戾的目光横扫全场。 第572章 八门锁神魔,上界又何妨! “所有人听令,一起出手,围杀秦皇!” 妖族阵营中,蛟龙神子面色狰狞,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咆哮。 他绝不能给秦牧各个击破的机会。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两尊气息恐怖的名将轰然踏出。 毒牙名将手持两把墨绿色的淬毒匕首,周身绿雾翻涌,腥臭扑鼻。 金瞳名将双目如两盏金灯,每一次眨眼都有实质般的金光射出,洞穿虚空。 “万蛇噬心阵,起!” 两大名将合力,妖族大军瞬间化作一片翻涌的毒蛇海洋,千万条五彩斑斓的巨蛇虚影纠缠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海面上其余各族也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羽族,暴风撕裂阵!” 天空中狂风大作,无数翼展百丈的凶禽虚影遮蔽了阳光,羽毛如钢刀般林立。 “巨灵族,搬山镇狱阵!” 数十尊高达千丈的岩石巨人虚影拔地而起,每一尊都扛着一座巍峨神山,厚重的土系法则几乎压塌了海面。 “影族,暗夜绝杀阵!”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彻底陷入漆黑,无数鬼魅般的影子在虚空中跳跃,杀机四伏。 “炎魔族,焚天煮海阵!” 海水沸腾了,赤红色的岩浆在海面上铺开,将这里化作了火焰炼狱。 “铁甲族,金戈铁马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一座钢铁铸造的战争堡垒轰隆隆地碾压过虚空。 六大种族,六座绝世杀阵,在这一刻同时运转。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片无尽深海都在颤抖,巨浪卷起千丈之高,仿佛末日降临。 这哪里还是战斗,分明就是一场针对大乾的灭绝性围剿。 人族联盟阵营中,盟主萧战天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完了,秦牧这次必死无疑。” 他嘴唇微动,一道极其隐晦的神念传音送入了萧天的耳中。 “天儿,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各族都要杀秦牧,我人族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趁着他们打生打死,你速速率军后撤,去收复那些被大乾夺走的城池。” 在萧战天看来,秦牧面对如此死局,绝无生还的可能。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趁机捞取实实在在的地盘。 萧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领会了父亲的意图。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中心,悄悄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 这支原本也是来“助阵”的人族大军,竟如潮水般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海面之上,战况愈发惨烈。 玄虎虽然勇猛,那头黑虎虽然凶戾,但在六大顶级军阵的围攻下,终究是独木难支。 “吼!” 黑虎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蛟龙神子见状,眼中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秦皇,看到了吗?” “这就是狂妄的代价!” “今日,本神子要亲眼看着你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 他那双竖瞳中满是不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牧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秦牧,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岳飞。”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喊杀声。 “出战吧。” “这群井底之蛙说我大乾不懂军阵。” “还不快拿出你的八门金锁,让他们开开眼界。” 站在秦牧身侧的岳飞猛地睁开双眼,一股沉稳如山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末将领命!” 岳飞一步踏出,手中沥泉枪直指苍穹,背后的背嵬军瞬间变阵。 “布阵!” 轰隆隆—— 虚空深处传来了沉闷的摩擦声,仿佛有古老的天门正在开启。 八扇足有万丈之高的金灿灿巨门,凭空降临在战场四周。 这八扇门上,流转着晦涩难懂的神秘符咒,每一道符文中都蕴含着大道至理。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门落位,将这方圆万里的海域彻底封锁。 一股比六大军阵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这是什么东西?!” 观战的一位异族老祖失声惊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岳飞的身影在阵法加持下,迎风暴涨。 眨眼间,一尊身披金甲、高达万丈的法相屹立在天地之间,宛如远古天神复苏。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各族大军,口中吐出一道威严的怒喝。 “八门金锁阵,起!” 嗡! 八扇巨门同时震动,地、风、水、火、雾、电,六种天地极力在阵中疯狂涌动。 原本气势汹汹的六族军阵,此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岩石巨人,瞬间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焚天煮海的岩浆,被阵中的玄冥重水直接浇灭。 那漫天的毒蛇虚影,更是在金色的雷霆下寸寸崩断。 “不!这不可能!” 蛟龙神子惊恐地大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阵法乱流中抛飞。 “是谁说大乾不懂军阵的?!” “这是什么鬼阵法?!” 他在阵中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天地极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此时,早一步得到命令撤出战圈的玄虎名将,正站在金光之外大口喘息。 他看着眼前这毁天灭地的场景,眼中的红芒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岳帅的实力吗……” 他原本以为有了上古阵道真解,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 现在看来,他和岳飞之间的差距,还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大阵之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各族引以为傲的神体,此刻就像是脆弱的瓷娃娃。 就在蛟龙神子刚刚稳住身形的瞬间。 呼—— 一道耀眼的火光如同陨石坠落,直奔他面门而来。 蛟龙神子反应极快,身形诡异地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嗤! 身后陡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那是无形的罡风,比神兵利器还要锋利百倍。 “啊——!” 蛟龙神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背后的龙鳞瞬间崩碎,大片血肉被罡风硬生生刮了下来,露出森森白骨。 剧痛让他彻底崩溃了,眼中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秦牧!你不能杀我!” 他披头散发,对着高空歇斯底里地喊叫。 “如此多的神体若是都死在你手里,你也活不了!” “我等父母都在上界之中,那是真正的神明!” “上界若是怪罪下来,你担待不起!整个大乾都担待不起!” 他是真的怕了。 这八门金锁阵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正在一点点碾碎他的生机。 然而,秦牧那淡漠的声音,却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口。 “上界?”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炎黄一族,自古便无惧漫天神佛。” “至于你们上界的父母……” 秦牧微微前倾身子,眼眸中寒光乍现。 “只要他们敢下来,朕便送他们去黄泉路上陪你!” 轰隆! 随着秦牧话音落下,八道巨门之内,恐怖的能量洪流彻底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毁灭。 “杀!” 岳飞手中长枪挥下。 阵法如同一座巨大的绞肉机,轰然运转。 数不清的风刃、雷霆、烈火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入了各大军阵之中。 噗嗤—— 大片大片的血雾炸开。 短短几个呼吸间,这片海域就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这就是八门金锁阵。 入阵者,十死无生! 外围观战的各族老祖,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相救。 但在看到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后,所有人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战争?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573章 屠神如屠狗,不知死活的萧天! 岳飞面无表情,手中沥泉枪再次向下一压。 “八门阵灵,镇!”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落下,悬浮在虚空中的八道金色巨门轰然震颤。 那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此刻皆化作催命的阎罗殿,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天地大势,朝着下方各族神子狠狠镇压而下。 “给我开!” 巨灵族的一位神子目眦欲裂,他浑身岩石肌肉隆起,施展本命神通“搬山撼岳劲”,举起擎天双臂想要托住落下的金门。 然而,这八门金锁阵引动的乃是真正的天地伟力,其重量何止亿万钧。 咔嚓! 就在那巨灵族神子的双手刚刚触碰到金门底座的瞬间,清脆的骨裂声便响彻全场。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崩溃,更是神魂的碾压。 “不——!” 在一声绝望的惨嚎中,他那坚不可摧的百丈岩石神躯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碎石与血雾。 其余几位神子看到这一幕,原本高傲的内心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那是一种单胆欲裂的绝望。 影族神子试图化作黑烟遁走,却发现空间早已被锁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汹涌的杀气在天地间疯狂涌动,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各大神体在巨门的碾压下神形俱灭。 浓稠的血雾在大阵中盘踞不散,将这片湛蓝的海域彻底染成了猩红。 这一刻,血染天地。 除了少数几位没有参加围攻、只是在外围观战的中立种族神子外,其余参战的神体全部在这一战中身死道消。 轰隆隆—— 苍穹之上,界壁震颤,不仅仅是整个玄黄界在震动,就连那高高在上的上界也似乎感应到了血脉的断绝。 云层深处,隐约浮现出几张巨大的人脸虚影,那是这些神子在上界的父母,他们发出阵阵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但隔着两界壁垒,这无能狂怒的声音根本传不下来,秦牧更是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此时,整个海域已经化作修罗场。 那些原本在外围负责封锁、如今却成了漏网之鱼的各族护卫军,看着自家被镇杀的神子,眼中的恐惧终于压制不住。 “逃!快逃!” “这就是个魔鬼!” 直至此时,他们才如梦初醒,丢盔弃甲地转身就跑。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大乾锐士,冲锋!” 早已蓄势待发的大乾各营将士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杀了下去。 大乾锐士一马当先,手中的战矛犹如黑色的雷霆,每一次划过虚空,都带起一蓬凄艳的血花。 “啊——!” “饶命!我等愿降!” 战场上充斥着无边的恐惧与哀嚎,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 这些各族的战士本也是精锐,更是护卫神子的强军,战斗力极为强横。 但是在大乾军队那不要命的杀戮之下,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大军所过之处,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竟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秦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漠然注视着这一切,双目中唯有冷芒闪烁。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一切终于回归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乾的士卒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周身沐浴着各族神血,恐怖得犹如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修罗恶鬼。 观战的各族老祖,此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刚刚八门金锁阵所显露出的毁天灭地之力,哪怕是他们这些老怪物,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撤军。”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军。 大乾的士卒令行禁止,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整队,护送着龙辇朝着天宫之上奔去。 就在这时,秦牧的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恭喜宿主,大乾锐士经过血战洗礼,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晋升大乘后期!” “叮!恭喜宿主,黄金火骑兵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晋升至大乘初期!” “叮!恭喜宿主,背嵬军斩杀神子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达到渡劫中期!” 秦牧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才是他大乾称霸万界的底气。 而就在所有大乾将士登上天宫,秦牧带领大军班师回朝之时。 此时的人族联盟少主萧天,却并不知道秦牧已经旗开得胜,更不知道他眼中的必死之人正在回归。 现在的他,满心以为秦牧已经被各族神体绞杀成渣。 大乾群龙无首,正是他摘桃子的大好时机。 如今,他正率领着大军,疯狂进攻大乾疆域内——玄灵域。 其实他本不想随意杀人的,在他看来,这里日后必竟会成为他的地盘,这些百姓都会是他的子民。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南天帝朝竟然会对秦牧如此死忠。 这群硬骨头,硬生生是被南天帝朝的南天大帝带领大军,将他死死堵在了玄灵域之外。 更让他恼火的是,民间的各种高手、宗门势力,竟然也纷纷自发出手相助守城。 再加上西陵皇朝、赤阳帝朝等大乾附属国的援军及时赶到,使得萧天一时半会竟然连一座边境城池都没能攻下来。 这让他这位自诩“救世主”的少盟主,感到颜面尽失。 玄灵域的一座巨城之下,萧天指着城头的南天大帝高声喊话。 “南天,你不要不识好歹!” “秦牧已死在海域,大乾覆灭在即!” “你若现在开城投降,臣服于我,也许本少主心情好,还会饶你一条狗命,许你个前程!” 城楼之上,一身金甲染血的南天大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天,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小丑。 “呸!” 南天大帝一口血沫吐出,斩钉截铁地怒吼道: “我炎黄一族,只有站着死的大乾鬼,没有跪着生的人族狗!” “想让我背叛陛下?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双目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手中的战刀握得咔咔作响。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萧天眼中原本的招揽之意瞬间化作了浓郁的冰冷。 “是吗?” “既然你想做忠臣,那我就成全你。” 萧天阴恻恻地笑了笑,随手一挥。 “来人,将人带上来!” 很快,一名浑身是血、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被两名士兵粗暴地拖到了阵前。 此人正是南天帝朝的一员大将,在之前的混战中不幸力竭被俘。 萧天来到那大将身前,用剑鞘拍了拍他的脸颊,戏谑地说道: “看到了吗?你们的秦皇已经在海域伏诛,尸骨无存。” “只要你现在跪下臣服于朕,并去城下说服南天帝朝投降,那个南天大帝的位置,就是你的。” 那大将虽然气息奄奄,但听到这话,却是猛地抬起头,一口血水直接喷在了萧天的战靴上。 “你休想!” “陛下乃是天命之主,绝不会死!” “我玄黄一族更不会臣服于你这种趁火打劫的小人!”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一口血水,彻底耗尽了萧天最后的耐心。 “找死!” 话音刚刚落下,萧天手中长剑骤然劈出,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那大将连哼都没哼一声,一颗斗大的头颅便已高高飞起,滚落在尘埃之中。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萧天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 他不着急。 现在的他坚信秦牧已死,整个大乾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慢慢炮制。 他就不信,杀光这南天帝朝所有的硬骨头,那些普通百姓和软骨头会没有人愿意臣服于他。 “给我继续攻城!今日不破此城,誓不收兵!” 然而,就在萧天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人族联盟大殿之中。 盟主萧战天猛,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完了……全完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牧不仅没死,反而还用那恐怖的八门金锁阵,将各族神体全部镇压屠戮! 这要是让秦牧杀回来,碰上正在攻打大乾疆域的萧天…… 萧战天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快!快!” 萧战天一把抓住身边长老的衣领,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得尖锐刺耳。 “带上族中高手,立刻前往玄灵域!” “无论如何,都要把天儿给我活着带回来!” “快去啊!” 这一刻,这位人族盟主的脸上再无半点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愁苦与恐惧。 他实在想不出,面对那尊刚刚屠杀了各族神子的杀神,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还有什么本事能活下去。 第574章 朕回来了,你想怎么死? 城楼之上,南天大帝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萧天身后的虚空,眼眶瞬间通红,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狂喜。 萧天看着南天大帝激动的神情,还以为对方终于想通了,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愈发灿烂。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萧天负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现在跪下磕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正从他背后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萧天身后的那些贴身护卫还没来得及转身。 嗤!嗤!嗤! 无数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是利箭撕裂空气的声音,快得如同黑色的闪电。 噗噗噗! 鲜血飞溅。 负责保护萧天的人族联盟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眉心便齐齐中箭,瞬间毙命。 尸体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萧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转过身,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那一望无际的虚空之中,一座巍峨的天宫破开云层,缓缓压下。 天宫四周,缠绕着实质般的暗红煞气,那是屠戮了数百万生灵才能凝聚出的修罗场域。 而在那天宫的白玉台阶之上,密密麻麻的大乾将士肃然而立,手中的兵刃还在滴着各族神子的血。 一道身穿黑金龙袍的身影,正一步步从天宫中走出。 他每走一步,虚空便是一阵颤栗。 那股独属于帝王的铁血威压,如同太古神山一般,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南天大帝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嘶吼。 “南天,恭迎陛下!” 这声音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整座玄灵域。 城墙之上,无数守军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兵戈撞击地面的声音响彻云霄。 “恭迎陛下!” “大乾!大乾!大乾!” 将士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洪流,声浪震碎了天上的流云,让这方天地都为之变色。 萧天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不由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那是各族围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秦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朕回来了。”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透骨的冰寒。 “你想怎么死?”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温度骤降至冰点。 萧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是死亡的预感。 他彻底慌了。 “你……你不能杀我!” 萧天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尖叫。 “我是人族联盟的少主!我是未来的人皇!” “你若是杀了我,整个人族都不会放过你!我父亲是盟主萧战天!” “哪怕你飞升上界,你也必死无疑!我是特殊体质人皇体,我有大气运庇护!” 秦牧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金色的轩辕剑凭空浮现。 “朕问你,想怎么死?” 双目之中,杀意瞬间沸腾,宛如实质般的剑气割裂了萧天周身的护体灵气。 受到这股恐怖杀意的冲击,萧天心防彻底崩溃。 噗通! 这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少盟主,此刻竟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尘埃之中。 “秦皇饶命!饶了我!” 萧天痛哭流涕,脸上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谄媚之色,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我是人皇体!很有用的!” “我愿意辅佐你!只要你留我一条狗命,我可以利用我的身份,命令其他人族势力全部臣服于大乾!” “我还可以让我爹把盟主之位让给你!别杀我,求求你别……” 他的话音未落。 铮! 一道凄厉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秦牧手中的轩辕剑已然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给任何机会。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带起一蓬猩红的血柱。 萧天的脸上还残留着求饶与惊恐的表情,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倒地。 秦牧甩去剑锋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靖。” “末将在!” 李靖一步跨出,杀气腾腾。 “带领玄甲军,把玄天域中所有人族联盟的军队,灭了。” 秦牧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令人心悸的血腥。 “记住,只要不是我玄黄一族之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遵旨!” 李靖不敢怠慢,躬身应是,随即转身面向大军,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玄甲军听令,几大营听令!” “杀!”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着命令下达,天宫之上的大军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大军散布开来,朝着下方的战场奔袭而去。 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化为一道道死亡的黑线,犹如死神挥舞的镰刀。 最为勇猛的,当属秦琼、尉迟恭、裴元庆等人带领的先锋军。 那些人族联盟的大军还没从萧天被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乾的屠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啊——!” “快跑!这群疯子!” 只要遇到大乾军队,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玄甲军有铁骑协助,速度快若奔雷,对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沉重的青铜战车更是无人可挡,碾碎了一具又一具躯体。 大量的联盟大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整个战场全慌了神,只能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不要说抵挡,就是逃跑都成了奢望。 大乾的兵锋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的尸体和汇聚成河的鲜血。 秦牧静静地站在虚空,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玄甲军获得杀戮值,全员晋升为渡劫中期!” “叮!恭喜宿主,程咬金获得杀戮值,晋升至玄仙后期!” “叮!恭喜宿主,秦琼获得杀戮值,晋升至金仙初期!” “叮!恭喜宿主,尉迟恭获得杀戮值,晋升至玄仙巅峰!”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美妙的乐章,不断在秦牧脑海中回荡。 随着修为的突破,大乾将士们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心中的豪情更是万丈。 正当此时。 嗖!嗖!嗖! 远处的天际突然掠过数道强横的气息。 那是人族联盟支援的高手终于赶到了。 领头的一名长老拥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身边更是跟着数位金仙境界的强者。 凌空而立,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战场,眉头微皱,却并没有太多怜悯。 在那位长老眼中,普通士卒死得再多也无所谓,他在乎的只有萧天。 “秦皇!” 那长老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秦牧身上,冷冷开口。 “出来一见!”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显然平时发号施令惯了。 此时的他虽然知道秦牧回归,但并不知晓海域一战的具体细节,只当秦牧是侥幸逃脱。 此刻的他,只关心萧天的死活。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放肆!”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秦牧身侧传出,带着无尽的寒意。 “陛下也是你可以轻易见的?” “胆敢在御前喧哗,死罪。” 听到这声音,那联盟长老不由一惊,下意识向下方看去。 只见两名身穿布衣的中年人,正怀抱长剑,挡在了秦牧身前。 左边一人面容刚毅,右边一人神情落寞。 那长老看着他们,探查不到具体的修为波动,嘴角不由露出一抹不屑。 “你们是何人?也配拦老夫的路?”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联盟中的一位金仙境强者为了在长老面前表现,直接怒吼一声。 “滚开!” 那人身形一闪,裹挟着狂暴的灵力,朝着二人狠狠拍了下去。 一直沉默的燕南天猛地抬起头,眼中精芒爆射。 “燕南天,请赐教。” 声音落下,剑光亮起。 那联盟长老脸色不由一变,刚想提醒小心。 但那出手的金仙强者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嘴里还嘟囔着:“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只是下一秒。 燕南天动用了剑技“神剑诀”。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剑划破虚空。 那种刚猛霸道到了极致的剑意,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法则。 噗! 一声轻响。 那名金仙境的人族联盟强者,整个人瞬间被定格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不屑还没来得及消散,一道血线便从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整个人霎那间被砍成了两截,连神魂都在这一剑之下彻底湮灭。 鲜血洒满长空。 “竖子尔敢!” 那长老发出愤怒的咆哮,你好大的胆子! 他眼中露出一抹金光,死死盯着燕南天,充斥着无边的杀意。 这可是一位金仙啊,在联盟中也是中流砥柱,竟然就这么被秒杀了。 燕南天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你还当现在的大乾,是过去的大乾吗?” 这一句话,说得平淡,却霸气侧漏。 那联盟长老不由一惊,看着下方的燕南天,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忌惮,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动手。 燕南天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持剑的中年男子。 “独孤兄,要不要我们两个联手,将这个什么长老留下来?” 独孤求败缓缓拔出背后的木剑,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一战的光芒。 “正有此意。” 感受到两人身上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世凶人才能拥有的气息。 那联盟长老彻底慌了。 他只有太乙金仙初期,而且常年养尊处优,实战经验并不丰富。 面对这两个看不透深浅的剑修,他根本没把握全身而退。 “慢着!” 长老色厉内荏地大喊一声,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只要将萧天少主交出来,我现在就走!”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此行的任务。 听到这个名字,燕南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抬起手中的剑,指了指下方那具无头的尸体。 “你认为陛下回归之后,那个什么叫萧天的……” “他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第575章 毫无底线的长老,上界使者降临! 联盟长老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是……人皇体……” 他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带着无限的恐惧颤抖。 “你们竟敢杀了少盟主,盟主绝不会放过你们,整个人族联盟都会发疯的!” 他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该如何向那位恐怖的盟主萧战天交代。 然而,他的惊呼声还未完全落下。 这一方天地的空气骤然凝固。 两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燕南天面色刚毅,手中长剑高举,周身涌动着霸道绝伦的刚猛气息。 “嫁衣神功,剑断山河!” 没有任何花哨,仅仅是纯粹的力量宣泄,剑锋压塌了虚空,直取长老面门。 那长老大惊失色,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尔敢!” 情急之下,他不得不暂且抛开恐惧,调动全身灵力汇聚于右拳。 “大罗圣拳!” 拳印轰出,与燕南天的重剑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气浪翻滚,那长老只觉得虎口剧痛,身形被这一剑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独孤求败手持木剑,眼神古井无波。 “独孤九剑,破气式。” 木剑看似平平无奇,却精准地刺入了那长老护体灵气的薄弱之处。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那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肩直接被这一剑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下方坠落。 燕南天看都没看坠落的长老一眼,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然站在了随长老前来的那几位金仙强者身后。 “神剑诀。” 燕南天手中长剑轻吟,化作数道绚烂的流光。 那几位金仙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眼中的惊恐刚刚浮现。 铮! 剑鸣声在他们耳畔响起,那是他们听到的最后声音。 几颗头颅整齐划一地飞起。 他们的神魂刚刚离体,便被漫天的剑气绞杀成虚无。 不过眨眼之间,高端战力被屠戮一空。 独孤求败单手提着如同死狗般的联盟长老,落在了秦牧身前的白玉阶梯上。 嘭。 长老被重重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秦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朕的大军还缺条看门狗。” 秦牧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愿降?”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若是对方还要端着架子,他不介意再多一具尸体。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让周围众将都愣住了。 那长老顾不得肩膀上的血洞,连滚带爬地跪在秦牧脚边,头磕得砰砰作响。 “愿降!罪臣愿降!” “陛下天威浩荡,罪臣早就对大乾心向往之,今日能归顺陛下,是罪臣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转变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秦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真是一点底线也没有。 那长老似乎看出了秦牧的鄙夷,连忙抬起头,一脸谄媚。 “陛下,那萧战天暴虐无道,我若回去,必死无疑。” “既然横竖是死,不如降于大乾,做玄黄一族的一员,还能为您效犬马之劳!” 对于一个太乙金仙境的投诚,秦牧倒也无所谓多一个打手。 “既然愿降,那便留你一条命。” 秦牧眼神一冷,语气森然。 “但朕不希望以后听到你反叛的声音,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住那长老。 那长老浑身一颤,连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明白!臣明白!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秦牧收回目光,随意摆了摆手。 “自今日起,你便待在南天帝朝。”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南天大帝。 “南天,你们二人一块为朕守护着玄灵域,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那长老连忙转身,对着南天大帝深深一拜。 “见过帝君,以后我们二人合作,还要请帝君多多关照。” 南天大帝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联盟长老对自己毕恭毕敬,心中简直爽翻了天。 要知道他以前虽然是一方皇主,但在人族联盟面前,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别说这种核心长老,就算是联盟的一位普通尊者,他都不一定见得到。 如今,这等大人物却要听自己调遣。 “好说,好说。” 南天大帝挺直了腰杆,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陛下旨意,你我自当尽心竭力。” 处理完这些琐事,秦牧缓缓转身,目光投向遥远的虚空。 那是人族联盟总部的方向。 “岳飞。” “末将在!” 岳飞手持沥泉枪,大步上前,浑身杀气腾腾。 “召集一众将领,随朕出征。” 秦牧的声音中带着缕缕杀气,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与人族联盟的恩怨,也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是!陛下!” 岳飞领命,眼中战意昂扬,转身退下整军。 不过片刻功夫。 整个玄灵域的人族联盟残部已被李靖彻底肃清。 光是跪在地上的俘虏,便足足有七十万人。 天宫之上,大乾锐士列阵以待,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狂热。 刚才看着李靖带领玄甲军大杀四方,他们早就憋坏了。 秦牧踏上天宫最高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一次,人族联盟想剥夺朕的皇位,瓜分朕的大军。” 他拔出轩辕剑,直指苍穹。 “那么此次,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轰隆隆! 巍峨的天宫破开云层,化作一道巨大的流光,朝着人族联盟的腹地暴射而去。 …… 此时,人族联盟总部。 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大殿深处。 盟主萧战天正跪在一座漆黑的祭坛边上,神情焦急。 他并不知道玄灵域发生了何事,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如今大乾势大,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制衡秦牧了。 唯有求助于上界。 “求上使降临,救我人族联盟!” 萧战天不断地叩首,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 嗡! 随着祭坛之内光芒闪动,一股浩瀚的气息降临。 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在大殿中凝聚成型。 那是上界的使者。 萧战天大喜过望,刚想开口诉苦。 “使者大人,那秦牧……” 砰! 一声闷响。 还不待萧战天把话说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萧战天的身形直接被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萧战天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身,重新跪好,满脸惶恐。 “使者大人……这是为何呀?” 他不明白,自己兢兢业业,为何一见面就要挨打。 那使者虚影悬浮在半空,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边的杀气。 “你说为何?” “人皇体已死,上界大人暴怒。”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萧战天的天灵盖上。 萧战天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什……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本命玉符。 那是萧天的命牌。 然而,此刻那玉符早已碎裂开来,化作了一堆齑粉。 萧战天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死了。 天儿真的死了。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他所有的希望啊! “不……不会的……” 萧战天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他猛地爬向使者,痛哭流涕。 “使者!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是那秦牧太强!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饶命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 那使者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上界的大人们因为人皇体已死而暴怒,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你自绝于此吧。” 使者的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你保护人皇体不利,必须付出代价!” 萧战天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架。 “我……我……” 他还想求饶,还想苟活。 “怎么?你想抗命?” 使者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威压瞬间加重。 萧战天感受到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满脸绝望,眼神空洞。 “不敢……” 既然天儿已经死了,大人们又要赐死,他活着还有什么用? 与其受尽折磨,不如自我了断。 “秦牧……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萧战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话音刚落。 砰! 他猛地抬起手掌,一掌狠狠拍向了自己的额头。 红白之物飞溅。 整个头颅瞬间炸裂开来。 这位统领人族联盟万年的枭雄,就这样陨落在了冰冷的大殿之中。 而就在萧战天刚刚倒下的瞬间。 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奉秦皇之命,踏平人族联盟!” “踏平人族联盟!” “所有人一律格杀勿论!” 听到这声音,大殿角落里原本战战兢兢的两位幸存长老,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盟主已经死了。 少主也没了。 如今秦牧的大军杀到了门口。 这让他们如何抵挡?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而那悬浮在祭坛之上的光影使者,看着殿外冲天的血气,脸色却是铁青无比。 “一群废物。” 堂堂人族正统,居然被一个叛逆逼到如此地步,连老巢都被端了。 第576章 统一下界人族,晋升帝朝! 天空之中,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八门金锁阵,起!” 随着声音落下,八扇通天彻地的金色巨门凭空显现,将整个人族联盟大殿死死封锁其中。 咔嚓! 大殿的穹顶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崩碎成漫天齑粉。 那漆黑的祭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苍穹之下。 上界使者的光影缓缓抬头,正好看到那一座巍峨的天宫悬浮于头顶三尺之处。 四周金光流转,每一扇巨门之上都刻画着繁晦涩的符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看到如此阵仗,那上界使者眼角微微抽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本座乃上界使者。” 他负手而立,试图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让你们那位秦皇出来说话。” 他想用身份压人,毕竟在下界,还没有人敢无视上界的威严。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秦牧的身影,而是天宫深处传来的一道淡漠至极的声音。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 显然,秦牧根本不屑于在他面前现身。 那使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虚幻的身影都在剧烈颤抖。 “好,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秦皇,你斩杀人皇体,已引得上界大长老震怒。” “若再不悔改,你和你这所谓的大乾,下场必定凄惨无比,甚至会被抹去存在的痕迹!” 秦牧的声音缓缓飘荡而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询问。 “那不知使者,想让朕如何悔改?” 听到这话,上界使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以为秦牧怕了。 “据本座所知,你的两个儿子,还有麾下不少将领,都觉醒了特殊的体质。” 他图穷匕见,语气变得高高在上。 “让他们交出神魂烙印,臣服于上界,做我人族的护法战奴。” “如此,本座或许可以为你求情,饶你一条狗命。”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就在那使者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秦牧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重锤,狠狠砸在天地之间。 “给朕杀!” “让这所谓的使者好好看着,人族联盟是怎么在朕手中灰飞烟灭的!” 轰隆! 八门金锁阵瞬间运转,无边的毁灭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顷刻间淹没了下方的祭坛。 那使者的光影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 “秦牧,你敢!”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这下界的蝼蚁竟然真敢动手。 然而,秦牧根本懒得废话。 阵法转动,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在祭坛周围骤然炸裂。 “啊!” 仅存的两名长老中,左侧那位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宝。 紫雷贯穿了他的护体罡气,将他的左半边身子瞬间轰成了血雾。 他狼狈地惨叫着,身形踉跄,眼中满是绝望的疯狂。 “逃!快逃!” 下一刻,这两位长老燃烧精血,身形暴起,企图撞破这封锁天地的阵法。 就在他们刚刚腾空的瞬间。 岳飞立于天宫之上,手中沥泉神弓已被拉成满月。 “八门震天!” 崩! 弓弦震颤,一支缠绕着黑红煞气的利箭破空而去,撕裂了空间。 箭芒快若闪电,带着令人窒息的锐啸声。 噗嗤! 那名断臂长老甚至没看清箭矢的轨迹,头颅便像西瓜一样爆开。 无头尸体无力地坠落,重重砸在祭坛边缘。 另一名长老吓得肝胆俱裂,刚想转身求饶。 阵法之中,无数金色的锁链如毒蛇般钻出,瞬间洞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嘭! 又是一团血雾在空中绽放。 不过眨眼之间,人族联盟的高层战力,全灭。 那上界使者彻底急眼了,双目赤红。 秦牧这般杀戮,等于是彻底断了他们在下界的传承根基。 这让他回去如何交代? 然而,让他更为心惊胆战的一幕还在后面。 随着两位长老身死,八门金锁阵彻底展露獠牙,向下压去。 联盟总部内残存的弟子和守卫,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不!我不想死!” “饶命啊秦皇陛下!” 他们试图逃窜,但在那恐怖的大阵之下,就像是瓮中之鳖,根本无路可退。 那上界使者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秦牧!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眼看着祭坛也要被波及,他不敢再停留,直接切断了与下界的联系。 嗡! 光影消散,祭坛失去了光泽,瞬间被大阵碾成了粉末。 秦牧站在天宫之巅,看着那消散的光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后悔?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没有强大的敌人,大乾如何以战养战,变得更加强大? 而此时。 在玄灵域外观战的各族探子,此刻一个个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疯了……大乾彻底疯了……” “那是人族联盟啊,居然像杀鸡一样被屠光了?” 要知道,虽然上一届人皇带走了大部分底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能想到,大乾凭借一个军阵,直接将人族联盟这一古老势力连根拔起! 这等战力,简直让人绝望。 不过此时的秦牧,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凶名远播。 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扫平阻碍,大乾国运鼎盛,达到晋升帝朝标准。” “是否立即晋升?” 秦牧眼中精光爆闪,看着下方已经被彻底荡平的废墟,再无后顾之忧。 “晋升!” 昂——!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盘踞在天宫之上的图腾黑龙,陡然睁开了双眼。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膨胀,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气运。 “叮!恭喜宿主图腾五爪黑龙进化,进阶为成年期!” “实力提升至大罗金仙巅峰!” “天赋进阶:真龙血脉(可让所有玄黄族之人获得一丝真龙血脉,大幅提升根骨潜力)。”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全族进化?” 秦牧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金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没有任何犹豫。 “进化!” 昂——! 巨龙再次咆哮,这一次,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玄灵域,甚至响彻了整个万界。 无边的金色龙气,犹如天河倒灌,化作金色的暴雨,朝着下方喷涌而去。 与此同时,秦牧大手一挥。 “去!” 从系统中提取的天河之水,瞬间挥洒而下,与那浩荡的龙气完美融合。 顷刻间,整个人族疆域都被这股神圣的能量包裹。 无数正在田间劳作的百姓,突然感觉浑身暖流涌动,力气凭空大了数倍。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听到那声龙吟后,只觉得体内桎梏应声而破。 “我突破了!我竟然突破了!” “这是陛下的恩赐!是大乾的祥瑞啊!” 狂喜的呼喊声,在每一座城池中此起彼伏。 而作为秦牧的嫡系部队,获得的好处更是难以想象。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疯狂响起。 “叮!恭喜宿主,大乾锐士获得一丝真龙血脉,全员实力晋升至真仙初期!” “叮!恭喜宿主,黄金火骑兵获得一丝真龙血脉,全员实力晋升至大乘初期!” “叮!恭喜宿主,秦天卫、飞虎军、杀神军获得一丝真龙血脉,全员晋升至渡劫后期大圆满!” “叮!恭喜宿主,玄甲军获得一丝真龙血脉,全员晋升至大乘初期!” 天宫之上的将士们,身上的铠甲绽放出耀眼的神光,气息节节攀升,汇聚成一股冲破云霄的血气狼烟。 秦牧看着眼前这支脱胎换骨的大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今大乾的实力,何止增加了数十倍? 就算现在就与那些上古大族开战,他也丝毫不惧! “叮!恭喜宿主,麾下王变天君,实力晋升至大罗金仙初期!” “叮!恭喜宿主,李存孝、白起等神魔战将,实力均已达到太乙金仙初期!” 听着这一连串的播报,秦牧心中的豪气顿生。 上界? 只要他们敢下来,这大乾的铁蹄,便能教他们做人! 秦牧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虚渡,来到了天宫的最顶端。 一股属于帝王的无上威压轰然绽放,令得周遭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他的声音如同天宪,响彻在每一个大乾子民的耳畔。 “朕宣布!” “自今日起,大乾晋升为帝朝!”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乾土!” 第577章 杀神白起断狐尾 大乾晋升帝朝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顷刻间传遍了整座大陆。 各族震动。 一座古老的妖族大殿内。 妖族老祖手里捏着一枚刚刚熄灭的传讯玉简,满脸惊骇。 “帝朝……竟然真的晋升帝朝了?” 他声音干涩,仿佛喉咙里堵了一团棉絮。 “连天道都认可了秦牧的地位,这怎么可能?” 就在刚才,上界传下法旨,命他不惜一切代价镇压秦牧。 妖族老祖看着玉简,眼中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 镇压秦牧? 那位可是刚刚屠了整个人族联盟的狠人。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不仅仅是他,大陆各处的禁地之中,那些沉睡多年的老怪物们,此刻皆是面露难色。 上界的命令不得不听,但这秦牧,更是惹不得的阎王。 与此同时。 大陆极西之地,上界入口的空间壁垒微微扭曲。 一道身穿翠绿长裙的倩影,有些狼狈地从中挤了出来。 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她眼中的精芒却并未减弱分毫。 女子名为青鸾,乃是上界天狐一族的侍女。 她理了理裙摆,目光投向东方那道冲天的金色龙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界的土包子,运气倒是不错。” 身形一闪,她化作一道绿光,直奔大乾方向而去。 此时的秦牧,对于外界的反应并不知情。 即便知道,他也毫不在意。 秦牧此时正站在一座巍峨的山脉之巅。 这里原本是人族联盟掌控的疆域,名为苍澜域。 天宫便悬浮在这苍澜域的中心之处。 此处地脉汇聚,更有一条沉睡的地下龙脉,正是在此扎根的绝佳之地。 一切安排妥当。 秦牧正欲回宫修行。 突然。 一股陌生的强大气息,径直撞向天宫的防御大阵。 并未掩饰,狂妄至极。 天宫广场之上。 虚空泛起涟漪,那名为青鸾的绿衣女子凭空而立。 她眉目如画,眼角眉梢带着天生的媚意,足以让任何定力不足的男子为之疯狂。 只是此刻,她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止步!” 一道冰冷的暴喝声响起。 白起手持血色长剑,周身煞气翻涌,挡在了女子身前。 “擅闯天宫者,杀无赦!” 随着白起话音落下,周围空间瞬间凝固。 无数身穿黑甲的大乾锐士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杀气腾腾。 青鸾淡淡扫了一眼周围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蝼蚁。” 她甚至懒得正眼看白起,只是对着天宫深处冷冷开口。 “秦牧居然真的晋升帝朝了,可惜,也是命不久矣。” 声音清冷,带着颐指气使的味道。 “让秦牧滚出来,本座有话要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大乾众将士眼中怒火喷涌,恨不得立刻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撕成碎片。 就在白起准备动手之际。 天宫大殿的门轰然洞开。 “你是何人?” 秦牧身着黑色帝袍,缓步走出。 他面容冷峻,并未因女子的冒犯而动怒,只是那双眸子深邃得可怕。 青鸾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傲然。 “吾乃上界天狐一族。” 她特意加重了“上界”二字,仿佛这就是免死金牌。 秦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来意。” 青鸾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强硬。 “我奉我家公主之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服从本座的命令,协助我完成一件事,否则,死。” 秦牧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朕服从命令?” 他转头看向白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镇压。” “诺!” 白起眼中金芒爆射,早已按捺不住的杀意瞬间爆发。 铮! 手中那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颤。 “杀神诀,修罗斩!” 白起没有任何废话,起手便是杀招。 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剑芒,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当头劈下。 青鸾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下界之人说动手就动手。 “雕虫小技!” 她冷哼一声,手中多出一柄碧绿色的细剑。 “灵狐剑法,幻影!” 她身形瞬间化作数十道残影,试图避开这刚猛的一击。 然而,她低估了白起的实力。 如今的大乾将士,早已今非昔比。 噗嗤! 血光闪过。 漫天残影瞬间破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青鸾的一条左臂,竟然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洒如雨。 秦牧站在远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女子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太乙金仙巅峰。 这在下界,足以横扫一方,做个老祖级别的人物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白起。 青鸾捂着断臂处,脸色惨白,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怨毒。 “卑微的人族!你们竟然敢伤我?!” 她彻底暴怒。 轰! 一股粉红色的妖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天狐真身!” 她身后衣裙三条毛茸茸的巨大狐尾冲天而起。 每一条狐尾都长达数十丈,挥舞间遮天蔽日,带着恐怖的威压。 白起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狐尾,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长了尾巴的畜生罢了。” 他手中长镰一转,身形不退反进。 “滚!” 一声暴喝,如同闷雷在青鸾耳边炸响。 白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接撞入了妖气中心。 咔嚓! 手起刀落。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漫天飞舞的狐尾中,有一条被硬生生斩断,掉落在地。 青鸾再也维持不住空中的身形,重重摔落在天宫广场之上。 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 一只沉重的战靴已经踩在了她的胸口。 紧接着,冰冷的剑锋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鸾终于慌了。 她是真的感觉到了白起那实质般的杀意。 这人是个疯子!他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秦帝饶命啊!” 青鸾瞬间变脸,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奴家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您何必这么狠心呢?” 她声音变得软糯酥麻,眼中波光流转。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动容。 然而,白起不是人。 他是杀神。 看着脚下这个试图搔首弄姿的女人,白起眼中只有厌恶。 嘭! 他抬起脚,毫不怜香惜玉地狠狠踩下。 这一脚,直接踩在了另一条狐尾的根部。 噗! 那条狐尾直接被踩成了肉泥。 “啊——!” 青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疼得都在抽搐,媚术瞬间被破。 秦牧负手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青鸾。 “再敢对朕的人用魅惑之术。”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下一次踩爆的,就是你的脑袋。” 青鸾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是真的怕了。 这哪里是下界的土著,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她强忍着剧痛,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说……我全都说……” 青鸾趴在地上,声音颤抖。 “奴婢名为青鸾,乃是上界天狐一族公主白灵殿下的贴身侍女。” “此次下界,是……是奉了公主之命。”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想利用大乾的力量,帮公主杀一个人。” 第578章 皇甫无极下界! 秦牧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落在瑟瑟发抖的青鸾身上。 “你要朕杀谁?” 这一问,语气平淡,却如万古寒冰,让青鸾灵魂都在战栗。 “为何……要利用朕?” 青鸾顾不得断臂处的剧痛,她知道,若不解释清楚,下一刻便是神魂俱灭。 她颤抖着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与恐惧。 “是……是上界人族天骄,皇甫无极。” 说出这个名字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上界人族大长老曾亲临我族,欲为皇甫无极求亲,迎娶我家公主殿下。” “如今女帝陛下虽未应允,但也并未直接回绝,似在犹豫权衡利弊。” 青鸾喘了一口粗气,鲜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滴落,染红了地面的白玉砖。 “但公主殿下不愿嫁给那个虚伪狂妄之徒。” “所以,公主命奴婢前来,想借陛下之手……除了那皇甫无极。” 秦牧听闻此言,眼皮微微一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借朕的手?” “既然你们不想嫁,为何不自己动手,反倒算计到朕的头上?” 青鸾身躯一颤,连忙将头磕在地上,语速极快地解释。 “因为……因为那皇甫无极本就要来杀您!” “上界通往下界的通道即将开启,但尚未完全稳固,目前能通过的最强者,仅限太乙金仙。” “奴婢也是历经九死一生,才勉强通过空间裂缝抵达此处。” 她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直视秦牧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皇甫无极身为上界人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急需立下不世之功来稳固地位。” “斩杀您这位下界新晋的大帝,夺取大乾气运,便是他眼中最大的功劳。” “他定会亲自前来。” 说到此处,青鸾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若是死在我天狐一族手中,势必会引爆两族大战,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是死在您手中……那就是技不如人,与我族无关。” “所以……由您出手,最为合适。” 说完这一切,青鸾再次抬起头,用那双充满祈求的媚眼看着秦牧,试图博取一丝生机。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秦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弄。 “好算计。” 秦牧的声音冷冽如刀。 “让朕杀了皇甫无极,替你们挡了灾。” “然后等朕与他拼个两败俱伤,或者朕杀了他之后。” “你们天狐一族再打着为人族天骄复仇的旗号,顺手将朕斩杀。” “如此一来,不仅除掉了不想嫁的人,还得罪不了上界人族,更能获得对方的好感。” “一石三鸟。” 秦牧微微俯身,目光如看死人般看着青鸾。 “朕说的,可对?”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青鸾的心口。 她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满脸骇然。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下界帝王,心智竟然如此如妖。 当初公主与她商议之时,确实是这般谋划的。 在这个暴君面前,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秦牧看着她那惊恐的表情,便知自己猜得分毫不差。 既已无用,留之何益? “对于敢算计朕的人。” 秦牧缓缓直起身,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唯有一死。” “白起。” 一直伫立在一旁,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白起,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红芒。 “末将在。” 青鸾看着那道逼近的血色身影,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不!陛下饶命!我知道错了!我……” 嘭! 一声闷响。 白起那只沉重的战靴,没有丝毫迟疑,重重地踏在了青鸾的头颅之上。 没有任何悬念。 这位太乙金仙的天狐侍女,连同神魂在内,瞬间炸成了一团凄艳的血雾。 与此同时。 极西之地,上界与下界的交界之处。 这里空间乱流肆虐,罡风如刀。 一位身穿暗金色战甲的青年,正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高贵而不可一世的气息。 他面如冠玉,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在他身后,恭敬地站着六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六人气息深沉如渊,赫然皆是太乙金仙境界的强者。 而在青年面前,这六位强者却如同奴仆一般卑微。 此人,正是上界人族皇甫世家的绝世天骄,皇甫无极。 皇甫无极淡漠地扫视着下方的空间壁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通知驻守通道的莫家。”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们派人带路。” 话音刚落。 身后一名黑衣老者立刻躬身应道:“是,公子。” 下一刻,那老者身形一阵模糊,凭空消失在原地。 皇甫无极看着下方那片广袤的大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秦牧……” “希望能给本公子带来一点乐趣。” 此次下界,他势在必得。 距离空间通道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古老的城池。 这里是莫家的大本营。 作为上界看守下界门户的看门狗,莫家虽然名声不显,但实力却极为恐怖。 此刻,莫家大殿之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闯入,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莫家的主事之人,滚出来说话。” 声音裹挟着滚滚灵力,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梁柱都在颤抖。 正在后堂闭目养神的莫家家主莫峰,猛地睁开双眼,怒火中烧。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殿之中。 看着那道傲然而立的黑影,莫峰厉声喝道。 “你是何人?!” “竟敢来我莫家放肆,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身为太乙金仙后期的强者,在这片区域向来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那黑衣老者面对莫峰的怒火,只是冷冷一笑。 他并未多言,手腕一翻,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之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古篆——“皇甫”。 仅仅是一枚令牌,散发出的威压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莫峰原本愤怒的表情,在看清那令牌的瞬间,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本挺直的脊梁,像是被打断了一样,瞬间弯了下去。 这是……上界皇甫世家的族令! 那是上界人族势力真正的庞然大物,碾死他莫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莫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声音都在颤抖,恭敬到了极点。 “不知使者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不知使者有何吩咐?莫家上下,万死不辞!” 黑衣老者看着前倨后恭的莫峰,轻蔑地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他收起令牌,冷冷开口。 “此次,我等奉皇甫公子之命下界,斩杀那僭越的秦牧。” “你随本座一同前往接驾。” “若是表现得好,能立下功劳,也算是你莫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到“皇甫公子”四个字,莫峰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然知道那位公子是谁。 莫峰心中狂喜,这可是抱大腿的绝佳机会! 他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使者大人放心!” “我莫峰一定全力支持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任何犹豫,莫峰立刻跟随黑衣老者飞出大殿,直奔空间壁垒而去。 片刻之后。 两人来到了上界边境。 远远地,莫峰便看到了那道凌空而立的金甲身影。 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自惭形秽。 莫峰不敢怠慢,在距离百丈之外便凌空跪倒在地。 “莫峰,见过皇甫公子!” 这一跪,五体投地,恭敬无比。 对于这位身负特殊血脉,小小年纪便修至金仙巅峰,甚至引动上界风云的人物,他只能仰望。 皇甫无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漠然。 “起来吧。” “你莫家常年驻守这边关之地,虽然没什么大功,但也算有些苦劳。”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施舍乞丐。 “此次事情若是办成了,你就跟随在我身边做个随从吧。” 此言一出,莫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莫峰一定为公子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皇甫无极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开门吧。” “是!” 莫峰此时干劲十足,立刻飞身来到那空间封印之前。 他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繁杂晦涩的符文从他手中打出,融入虚空。 “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 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座巨大的光门缓缓浮现,从中透出下界的浓郁气息。 皇甫无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大手一挥。 “走。” 唰!唰!唰! 一行人化作流光,瞬间穿过光门,正式踏入了大乾帝朝所在的疆域。 刚一落地,感受到周围那虽然复苏但仍显稀薄的灵气,皇甫无极嫌弃地皱了皱眉。 莫峰此时早已凑到了跟前,如同最忠诚的奴仆。 他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公子,我们现在前往何处?” 莫峰心中盘算着,自己好歹也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在这个下界也是顶尖战力。 只要好好表现,帮公子杀了那秦牧,日后必将飞黄腾达。 皇甫无极目光投向东方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龙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自然是去摘了那秦牧的脑袋。” 第579章 举世皆敌? 皇甫无极收回眺望天宫的目光,甚至懒得再多看那所谓的帝朝气运一眼。 在他眼中,这下界的一切,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微微侧头,对着躬身在一旁的莫峰随意吩咐道。 “去告诉那秦牧,让他提头来见。” 这声音不大,却充斥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冷漠与高高在上。 仿佛让一国之君自裁,不过是天经地义的小事。 话音刚刚落下。 莫峰身躯一震,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那是狐假虎威的兴奋。 “是,公子!” 莫峰没有任何迟疑,脚掌猛地一踏虚空。 轰! 太乙金仙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席卷了方圆万里的苍穹。 他身形拔高千丈,立于云端之上,俯瞰着大乾帝朝的方向。 深吸一口气,灵力疯狂灌注咽喉。 “秦帝!” “你叛逆人族,倒行逆施,罪不容诛!” “皇甫公子有令,速速提头来见,否则大军压境,定让你大乾鸡犬不留!” 滚滚音波,在太乙金仙雄浑法力的加持下,化作实质般的涟漪,疯狂向着四周扩散。 这一声怒喝,不仅仅是在极西之地回荡,更是顺着天地法则,传遍了整个下界大陆。 一时间,各族惊动。 妖族老祖原本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瞳孔中闪烁着幽绿的寒芒。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妖气翻涌,将周围的岩石尽数腐蚀。 “上界终于出手了。” 老祖转过身,看着身后早已整装待发的几位妖族长老,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斩杀秦帝的机会,终于来了。” “之前八门金锁阵之仇,今日便要那秦牧血债血偿。” “通知族中所有金仙以上的高手,倾巢而出,围杀秦帝!” 声音低沉无比,却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 同一时间,海域深处。 海浪滔天,巨大的漩涡在大海中央成型。 海族霸主玄祖,同样发布了绝杀令。 “上界天骄降临,秦牧必死无疑。” “我海族当顺应天命,助皇甫公子一臂之力!” 几乎是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 天下各族,除了早已臣服大乾的少数族群外,九成的大族几乎全部动了起来。 他们蛰伏已久,就是在等这一刻。 既然单打独斗不是大乾的对手,那就联合上界势力,群起而攻之。 这是他们唯一翻身的机会。 唰!唰!唰! 无数道流光从大陆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那是各族的老祖、族长、长老,带着各自族中的精锐底蕴。 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过境的蝗虫,遮天蔽日。 整个天空,几乎在瞬间被无尽的大军所遮盖。 那恐怖的肃杀之气,让天地间的温度都降至了冰点。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诛杀秦牧! 大乾天宫,金銮殿顶端。 秦牧负手而立,听着那回荡在天地间的挑衅之声,眼中金芒闪动。 他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喜怒,仿佛那漫天杀机不过是清风拂面。 而在那不可知之地的神秘空间内。 一面巨大的玄光镜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映照着下界即将爆发的大战。 那名身穿道袍的童子,正眨巴着大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青袍人。 “师父,你说秦帝会不会赢呀?” 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深深的疑惑。 青袍人手里捏着一枚棋子,看着镜中那遮天蔽日的各族联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难,难如登天。” 他指了指镜中那虽然尚未出手,却气势压人的皇甫无极。 “这皇甫无极,乃是上界皇甫一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身负‘大罗天象’体质。” “如今降临而来,哪是之前那个废物萧天可以比拟的?” “你看他,甚至无需自己动手。” “只是刚刚到来,便是借势压人,一句话便逼迫下界各族不得不站队出手。” “这就是阳谋,这就是大势。” 青袍人眼中露出一抹狡黠之色,像是看透了世间万物。 “这秦牧要倒霉了,我看必败无疑。” 听到这话,那童子却是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 “可是师父……” “之前你跟我说,大乾要是能晋升帝朝,他就是你女婿。” “虽然师父你是个老光棍,连个道侣都没有,没有女儿?” “但你既然许下诺言,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准女婿’去死吗?” 童子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出。 青袍人原本还在得意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童子怒喝道。 “好你个童儿!” “居然又想算计为师!” 他气急败坏地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这一次若那秦牧再赢,能在这种必死之局中翻盘……” “我就将我徒弟嫁给他!” “没闺女,我还没徒弟吗?” 说完之后,他像是扳回了一局,看着那童子再次嘿嘿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女娃子。” “当年你父亲将你送来跟着我修炼,还用了大神通把你伪装成了男娃。” “当真是下了血本。” “那老东西,他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若不是看你天赋不错,老夫可不会破例收个女徒弟。” 童子听到这番话,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那白嫩的小脸变得通红无比,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跺了跺脚,羞恼地喊道。 “师父!你真坏!” 而在两人斗嘴之时。 下界大陆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浓郁的肃杀之气,将大乾帝朝的疆域层层包裹。 天宫之上。 秦牧站在最高处的观星台上,狂风吹动他的帝袍,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站着大乾众将。 白起周身杀气凝聚成实质般的血铠。 岳飞背负沥泉枪,目光坚毅如铁。 李靖神色沉稳。 所有大乾将领,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无穷的战意。 他们是大乾的锐士,是秦牧手中的利刃。 他们不畏惧战斗,甚至渴望战斗,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来铸就帝朝的荣耀。 就在各族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即将兵临城下之时。 一名武将忍不住踏前一步,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请战!” 秦牧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庞。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轩辕剑,剑尖直指苍穹。 “所有人,随朕出征!” 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今日一战,不仅仅是为了生存。” “胜,则我大乾扫平一切障碍,一统下界大陆!” “败,则朕与你们共赴黄泉,九死无悔!”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决绝的意志。 天宫之上,所有大乾将士瞬间热血沸腾。 数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漫天流云。 “战!战!战!” 天空中,属于大乾的战意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那压顶的乌云冲散了一角。 这一刻的秦牧,展现出了他惊人的魄力。 他不守城,不退缩。 竟是要带着大乾所有兵力,与整个下界所有种族,以及那上界天骄,正面对决! 就在秦牧即将下令出击之时。 一道绝美的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秦牧身后。 慕容雪一身凤冠霞帔,那华贵的服饰将她诱人无比的身姿勾勒得更加完美。 她手中并未拿着平日里的丝帕,而是紧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此时的她,褪去了往日的柔弱,显得英姿飒爽,宛如一尊女战神。 她走到秦牧身侧,柔声开口,声音却坚定无比。 “陛下,还有我。” 她看着秦牧,美眸中充斥着无限的柔情与爱意。 “陛下说过,我的命是你的。” “这江山是陛下的江山,这死劫也是我们的死劫。” “陛下若死,妾身绝不独活,当随陛下而去。” 秦牧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与自己生死相依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慕容雪那只握剑的手,随即重重点头。 “好。” 话音落下。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那座巍峨宏伟的帝宫天宫,竟然拔地而起! 在无数阵法的驱动下,天宫化作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裹挟着无尽的神光,主动冲向了那漫天敌军。 第580章 千万援军赴死战,杀戮中全员飞升! 各族联军的阵营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仿佛时空都在此刻凝固。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瓮中捉鳖,等待着那位上界贵胄先行动手。 谁也没想到,处于绝对劣势的人族帝王,竟然敢主动亮剑。 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思考时间,大乾的战争机器已然全速运转。 那是一道耀眼到极致的洪流,划破了苍穹的昏暗。 “大乾将士,虽死无生!” 蒙恬身披苍云金甲,手中的长戈爆发出璀璨的庚金之气。 黄金火骑兵胯下的战马喷吐着烈焰,四蹄踏碎虚空,发出如同闷雷般的践踏声。 这哪里是骑兵,分明就是一条在陆地奔腾的火焰狂龙。 “狂妄的人族,找死!” 妖族阵营中,那尊被腐蚀岩石环绕的老祖勃然大怒。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急速放大的金色锋芒。 “巨熊卫,给我拦住他们!” 伴随着一声令下,妖族大军最前方,数万巨型黑熊咆哮而出。 它们皮糙肉厚,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花岗岩般隆起,手中挥舞着巨大的骨斧。 两股洪流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噗嗤! 并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为首的黑熊妖将刚刚举起手中的重斧,甚至还没来得及劈下。 蒙恬手中的长戈便如毒龙钻心,裹挟着无可匹敌的螺旋劲气,瞬间洞穿了它那坚硬的头颅。 红白之物在空中炸开,凄艳无比。 “杀!” 黄金火骑兵借着冲锋的势能,瞬间撕裂了妖族的第一道防线。 妖族老祖看着那一面倒的屠杀,气得浑身颤抖,那充满杀意的声音响彻云霄。 “秦牧!” “你这暴君,嗜杀成性,屠戮我各族神子,断绝我等飞升之路!” “今日就算苍天饶你,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妖族阵营大乱之时,另一侧的虚空突然剧烈震荡。 一群身披厚重岩石铠甲,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诡异生物踏步而出。 那是盘石一族,以防御力著称于世。 “磐石军团,碾碎他们!” “既已撕破脸皮,那便无需再留手,今日便让这大乾帝朝成为历史的尘埃!”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身披重甲的盘石战士如同陨石雨一般,向着天宫狠狠砸去。 与此同时,海族、羽族、灵族……各大强族如同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发动了总攻。 那一刻,巍峨的天宫在无尽的术法海洋中,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护盾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乾疆域的各个方向,突然亮起了无数道传送阵的光芒。 大地在颤抖,烟尘遮蔽了视线。 “赤阳帝朝,前来勤王!” “沧海帝朝五百万儿郎在此,谁敢伤我人族共主!” “南天帝朝在此!” “凌霄帝朝在此!” 一道道视死如归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震动了整片战场。 那不是几十万,而是整整近两千万大军! 虽然他们的装备不如大乾精良,修为也不如各族精锐。 但在几位大帝的带领下,这漫天的人海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绞肉机般的战场。 一位南天帝朝的将领,即便被妖兽咬断了左臂,依旧狂笑着将长刀捅入敌人的心脏。 “陛下!我等来迟了!” “兄弟们,护驾!为了人族的脊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战场瞬间陷入了胶着,人族联军虽然处于下风,被各族强者压制得节节败退。 但每一个倒下的人族士兵身后,都有两个同袍立刻补上缺口。 那是用血肉铸成的城墙,那是誓死不退的军魂。 秦牧站在战车之上,看着那些为了守护他而赴死的将士,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好,很好。” “既然都要来送死,那朕便成全你们。” “所有人听令,自由杀戮,今日不死不休!” 昂! 秦牧手持轩辕剑,直接化作一道金色的极光,狠狠撞入了最密集的敌军之中。 此时的天宫观星台上,慕容雪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美眸中满是担忧,紧紧追随着那道在千军万马中纵横的身影。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那道高高在上的目光中。 皇甫无极原本淡漠的眼神,在看到慕容雪的那一刻,猛地亮起了一抹贪婪的精光。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没想到这贫瘠的下界,竟有如此极品炉鼎。” “此女身具凤髓之体,若是能与其双修,本公子的功法必能大成。” “那女子是谁?” 一直躬身在侧的莫峰闻言,立刻顺着皇甫无极的目光看去。 当他看清慕容雪的面容时,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回公子话。” “此女名唤慕容雪,说起来,还是老奴家族中的一个远房表亲。” “她母亲当年是我莫家的一位圣女,却不知廉耻私自下界,与凡人通婚,这才生下了这个孽种。” “虽然血脉低贱了些,但这皮囊确实随了她母亲。” 莫峰的声音中充满了讨好,仿佛出卖自己的亲戚是一件无上的荣耀。 “公子若是喜欢,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待这秦帝伏诛之后,老奴亲自去将她擒来,洗剥干净送入公子帐中。” 皇甫无极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好。” “这秦牧的人头我要,这女人,我也要了。”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随意霸占他人妻女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 仿佛这下界的一切,都只是他予取予求的玩物。 然而,战场的局势,却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一边倒。 大乾的军队,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八门金锁阵,死门,开!” 岳飞背后的沥泉枪化作一条黑龙,他怒吼一声,令旗挥动。 背嵬军瞬间变阵,天地间的煞气疯狂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 凡是被卷入其中的各族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被绞成血雾。 而在另一侧。 一位身穿红袍的道人悬浮于空,正是十天君之一的王变。 他手中托着一个血红色的葫芦,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红水阵,起!” 葫芦口倾斜,无穷无尽的红色液体倾泻而下,化作一片汪洋血海。 这红水并非凡水,而是剧毒无比的腐蚀之液。 一名太乙金仙初期的海族长老仗着肉身强横,想要强行冲阵。 “区区毒水,能奈我何?” 但他刚刚沾染上一滴红水,脸上的轻蔑便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惊恐。 滋滋滋! 那红水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烧穿了他的护体灵气,紧接着是皮肉、骨骼。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息,那位海族长老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了一摊血水,融入了大阵之中。 随着红水阵不断向外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妖族还是盘石族,皆化为养料。 战场上出现了一片令人胆寒的真空地带。 与此同时。 秦牧的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狂暴的鼓点般密集响起。 那声音冰冷机械,却在此刻显得如此悦耳。 “叮!恭喜宿主,背嵬军斩杀海族精锐,获得海量杀戮值,全员晋升至大乘中期!” “叮!恭喜宿主,黄金火骑兵踏灭妖族先锋,获得杀戮值,全员晋升至大乘中期!” “叮!恭喜宿主,玄甲军浴血奋战,全员晋升至大乘中期!”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永无止境。 “叮!擎天卫、飞虎军、杀神军获得杀戮值,全员晋升至大乘初期!” “叮!大乾锐士斩敌百万,全员晋升至真仙中期!” 随着这一声声提示,战场上发生了令所有人惊骇欲绝的一幕。 原本气息已经有些衰弱的大乾军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道突破的金光。 那是晋升的光芒! “叮!恭喜宿主,杀神白起斩杀敌方大将,获得巨额杀戮值,修为晋升为太乙金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蒙恬获得杀戮值,修为晋升至太乙金仙中期!” 轰!轰!轰! 一股股强横到令天地变色的气息,从大乾军阵中冲天而起。 这一战,注定要被载入玄黄界的史册。 因为自古以来,从未有哪一支军队,能够在如此惨烈的厮杀中,越战越强,全员飞升! 第581章 魏武卒降临 厮杀声已经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原本金碧辉煌的天宫,此刻像是被血水浸泡过一般,透着一股暗红的煞气。 皇甫无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瓶,眼神淡漠地扫视着下方的修罗场。 “这大乾的蝼蚁,怕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百无聊赖。 “那些下界的所谓精锐,也该死绝了,这时候正如本公子下场收割。” 在他眼中,下界再强的帝王,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蚱。 想到那个拥有人皇体却被斩杀的萧天,皇甫无极嘴角的鄙夷更甚。 “萧天那个废物,也就是个样子货,,真是丢尽了人族的脸。” 听到主子的评价,一旁躬身的莫峰立刻直起了腰杆。 他一步跨出,居高临下地指着浑身浴血的秦牧。 “秦帝!” “皇甫公子驾到,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立刻束手就擒?” 莫峰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厮杀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皇甫无极背负双手,一身锦衣纤尘不染,宛如神灵俯视苍生。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仿佛他站在这里,就是对这片天地的恩赐。 秦牧随手甩去轩辕剑上的血珠,缓缓抬头。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朕的面前聒噪?”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暴虐。 秦牧的目光越过莫峰,死死地盯在皇甫无极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上界下来的?” 没有敬畏,只有质问。 此时的秦牧,周身杀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那是屠戮了无数生灵积攒下来的凶威。 皇甫无极眉头微皱,显然不喜欢这种被冒犯的感觉。 “秦帝,你不过是个出身不明的下界蝼蚁。” “既然敢杀人皇体,那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本座今日前来,就是要取你的性命。” 听到这话,秦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狂笑声震荡虚空。 “想杀朕的人多了,如今又有几个人能活?” 秦牧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如刀。 “至于你?” “就凭你这区区金仙境的修为,也想杀朕?” “死在朕手里的太乙金仙,多得朕都记不清了!”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金仙,是谁给你的勇气?”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皇甫无极的脸上。 皇甫无极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混账!” 他堂堂上界天骄,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放肆!” 皇甫无极身后,一位灰袍老者猛地踏出一步。 “死到临头还敢对公子不敬!” 这是一位太乙金仙境的追随者,一身气息鼓荡,显然是实打实的高手。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地。 一道金色的雷霆骤然在战场上炸裂。 “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对我家陛下大呼小叫!” 宇文成都动了。 他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猛地向天一指。 “雷狱·麒麟变!” 虚空瞬间破碎。 一头由纯粹雷浆凝聚而成的庞大雷兽,咆哮着冲出虚空。 那雷兽身躯贯穿天地,仿佛远古神兽复苏。 甚至没给那老者反应的时间,一只遮天蔽日的雷霆巨爪便当头罩下。 滋啦!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那位太乙金仙境的老者,连护体法宝都没来得及祭出,直接被那雷兽一爪捏成了漫天碎肉。 血雾蒸发,连灵魂都在雷霆中化为灰烬。 宇文成都收回兵器,冷冷地瞥了一眼。 “陛下说话,哪有你这种老狗插嘴的份。” 皇甫无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贴身护卫被秒杀,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赤裸裸的打脸。 更是奇耻大辱。 “杀!” “都给我杀!” 皇甫无极彻底失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要让秦牧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然而,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四周的各族大军,竟然没有立刻冲锋。 那些妖族老祖、海族族长,一个个眼神闪烁。 谁都不是傻子。 皇甫无极明显是想拿他们当炮灰,消耗大乾的实力。 如今人族内斗,这上界公子又不肯亲自出手,谁愿意去送死? 看着周围毫无动静的各族大军,皇甫无极的脸色彻底铁青。 这群下界的畜生,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莫峰见状,立刻站了出来,阴恻恻地开口。 “皇甫公子已经下令,尔等还不动手?” 妖族老祖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莫峰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各位可要想清楚了。” “你们跟秦帝早就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我们大不了拍拍屁股回上界,等通道彻底打开,再带大军下来灭了秦牧。” “可你们呢?” “我们能走,你们走得了吗?” “若是我们走了,这秦牧腾出手来,你们各族还有活路?”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各族首领的心窝子。 是啊,他们没有退路了。 妖族老祖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地挥动骨杖。 “全军出击!” “为了活命,拼了!” 随着这一声令下,海族、羽族……无数大军硬着头皮,再次如潮水般涌向大乾军阵。 “杀啊!” 战火瞬间复燃。 大乾的军队虽然悍勇,但毕竟数量悬殊,面对这新一轮的疯狂反扑,压力倍增。 天地间再次被血色染红。 秦牧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敌人,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他心神沉入脑海,唤醒了系统。 “系统,购买军团召唤卡!” 那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叮!恭喜宿主,已扣除500万杀戮值,成功购买【神级军团召唤卡】一张。”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这五百万杀戮值,希望能来一支真正能定乾坤的强军。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宏大。 “叮!恭喜宿主召唤成功!” “获得军团:魏武卒!” “数量:五十万!” “军团平均修为:真仙初期!” 秦牧眼前瞬间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军团名称】:魏武卒 【统帅】:吴起(亚圣之姿) 【统帅修为】:太乙金仙后期 【特性】:战无不胜(每战胜一场,士气与战力提升一成) 秦牧看着面板上的属性,嘴角忍不住上扬。 五百万杀戮值,值了! 不但得了一支重装步兵,还附赠了一位兵家亚圣! “轰隆隆!” 大乾军阵后方的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沉重到让人窒息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虚空扭曲。 一支身披厚重三层黑甲,手持巨盾大戟的军队,如同钢铁洪流般凭空出现。 他们每一个都有两米多高,面容冷峻,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儒将战袍,手持利剑,目光深邃如海。 正是兵家亚圣,吴起! 第582章 大乾诸将集体破境! 这一刻,属于大乾的铁血气息如决堤洪流般席卷了整片天地。 魏武卒方阵迈着沉重的步伐,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无情地向着各族联军碾压而去。 重装步兵手中的巨盾猛然砸下,将大地砸得寸寸龟裂。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杀伐之意。 长戟如林,整齐划一地刺出,空气被撕裂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冲在最前方的海族大军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座绞肉机。 鲜血瞬间飙射,断肢残臂在半空中飞舞,就像是一场凄厉的血雨。 吴起立于阵前,手中利剑挥舞,那是一种名为“兵家·修罗场”的恐怖域场。 在这个域场内,所有魏武卒的气息竟然诡异地连成了一体,化作一尊看不清面容的远古魔神。 大乾其余各军团紧随其后,以魏武卒为锋矢,狠狠凿穿了敌军的防线。 秦牧站在战车之上,被无数悍卒簇拥在中央,眼神睥睨。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宇文成都仰天长啸,如同雷神降世。 他身后的那头雷狱麒麟变得愈发凝实,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寂灭的雷光。 巨大的兵刃卷起万丈雷浆,如同一道金色的巨浪,瞬间吞没了前方数千名羽族战士。 所过之处,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秦牧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令他愉悦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宇文成都斩杀强敌,获得海量杀戮值,实力晋升为太乙金仙中期!”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另一侧的战场上,一头高达百丈的血色巨虎虚影骤然浮现。 李存孝双目赤红,手中的毕燕挝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带走数百条性命。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旋风,硬生生在妖族大军中杀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密集地炸响。 “叮!恭喜宿主李存孝获得杀戮值,实力晋升为太乙金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冉闵获得杀戮值,实力晋升至太乙金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秦琼、尉迟恭获得杀戮值,门神羁绊激活,双双晋升太乙金仙初期!” “叮!恭喜宿主姜松获得杀戮值,实力晋升太乙金仙中期!”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大乾军阵中冲天而起。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各族强者,此刻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大乾的军队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怎么越打越强,越杀越猛,临阵突破简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站在战场边缘督战的各族老祖,此刻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看着那立于战车之上、神情淡漠的秦牧,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原本以为这次围杀大乾,不过是配合上界公子走个过场。 现在看来,这是要把自家的根基都给搭进去啊! 秦牧猛地一挥衣袖,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审判。 “给朕杀!” “凡是与我大乾为敌之人,灭族!” “今日,朕要为我玄黄一族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回应他的,是大乾将士歇斯底里的怒吼。 “杀!杀!杀!” 声浪震碎了云层,大乾军队爆发出了令人绝望的战力。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 一个人族帝朝,独战数十个种族,非但不败,反而杀得对方丢盔弃甲。 各族战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成为了大乾军团进阶的最好养料。 形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不再是围剿,而是大乾对各族的单方面追杀。 终于,海族那位活了无数岁月的玄龟玄祖扛不住了。 他看着满地的海族尸体,心都在滴血。 “秦帝!” 玄祖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乞求。 “收手吧!” “老朽这就带海族退走,并发誓永不再犯大乾边境!” 这位在下界叱咤风云的老祖,眼中满是挫败与悔恨。 遇到秦牧,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秦牧那冰冷刺骨的笑声。 “收手?” “朕今日要杀得这天地颤抖,杀得世间无人敢称尊!” 站在云端的皇甫无极,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他虽然是想借刀杀人,消耗各族实力,却也没想到这把“刀”快到了这种地步。 放眼望去,方圆数万里的战场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不仅是普通士兵,就连许多玄仙境、甚至金仙境的各族强者都陨落当场。 那些各族老祖彻底急了眼。 再这么杀下去,他们的种族就真的要断绝传承了。 “诸位,别无选择了!” “一起出手,围杀秦帝!” “只要杀了他,这大乾军队自然不攻自破!” 数位太乙金仙级别的老祖强者对视一眼,浑身爆发出恐怖的气息,准备做殊死一搏。 皇甫无极看着这一幕,眼中神光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有意思。” “这一群老狗被逼急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在神秘之地。 一位青袍人正透过玄光镜,默默注视着这场惊天大战。 他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上界那些老顽固算是看走眼了。” “秦帝如此惊才绝艳的天骄,竟然被他们活生生地推到了对立面。” “今日秦牧如果不死,他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族道统,必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听到这话,身旁那名粉雕玉琢的小徒弟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她眨巴着大眼睛,还是第一次听自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师傅如此评价一个人。 “师傅,您认识这秦帝吗?” 青袍人转过头,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徒弟的脑门。 “乖徒儿,你可要做好嫁人的准备咯。” “我看这各族的老废物们,未必就是秦帝的对手。” “为师之前可是打过赌,要把你许配给这小子的。” 小女娃听到这话,粉嫩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青袍人。 “不理你了!” “师傅你就是个老流氓!”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却忍不住偷偷瞟向玄光镜中那个霸气无双的身影。 画面回到战场。 面对数位太乙金仙境老祖的围杀,秦牧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动陛下?先过某家这一关!” “李存孝在此,谁敢放肆!” “宇文成都来也!” 一道道身影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挡在了秦牧身前。 晋升为太乙金仙的大乾诸将,此刻正是战意最盛之时。 他们一人截住一个老祖,瞬间战作一团。 恐怖的灵力波动在虚空中炸裂,那些各族老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些后起之秀打得节节败退。 皇甫无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他目光越过战场,看向秦牧。 “秦帝,你的手下都被拖住了。” “本公子若是现在派人杀你,你挡得住吗?” 皇甫无极的声音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如这样,你今日将你的那个妃子慕容雪献给本公子。” “让本公子玩上几日,伺候舒服了,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的话语极其下流,充满了羞辱意味。 但他哪里知道,他眼中的秦牧”,修为早已突破到了大罗金仙之境。 就在这时,皇甫无极身边的莫锋像是得到了什么暗示。 他一步跨出,对着站在大乾后方天宫之上的慕容雪厉声喝道。 “慕容雪!” “你这不知廉耻的混账!” “还不赶紧滚过来给皇甫公子磕头?” “跟在这个必死的秦帝身边有什么好处?” 莫锋脸上带着一副奴才特有的狰狞,狐假虎威地吼道。 “我现在以长辈身份,命令你立刻过来服侍公子!” 听到这番话,皇甫无极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享受这种随意支配他人命运的感觉。 天宫之上,慕容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莫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莫锋!” “你个混账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亲戚!” “你把我母亲关在哪里了?赶快把我母亲放了!” 第583章 朕乃大罗金仙,谁敢放肆 战场中央,宇文成都与御甲族老祖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老祖身上引以为傲的护体宝甲,此刻却像是纸糊的一般,被砸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同为太乙金仙境,他在这位大乾武将面前,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啊!” 御甲族老祖口中发出绝望的嚎叫,双目赤红如血。 “我跟你拼了!” 御甲一族的精锐已经被大乾屠戮殆尽,这位老祖此刻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 体内的灵力开始逆乱,竟是想要自爆元神,拉着宇文成都同归于尽。 然而,宇文成都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中,仅仅闪过一抹不屑。 “想拼命?你也配?” 手中那杆重达万钧的凤翅鎏金镗,没有任何花哨,径直落下。 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噗嗤!” 那位御甲族老祖连自爆都来不及,直接被这一镗砸成了一滩肉泥。 一位太乙金仙境的老祖,就这么毫无尊严地死在了乱军之中。 四周原本还在厮杀的各族强者,动作都不由得僵了一瞬。 他们一直以为大乾只是仗着军队阵法厉害,只要到了高端战力层面,各族老祖必胜。 可眼前这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人脸上。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另一侧的海域方向传来了更加恐怖的波动。 “吼!” 海族玄祖发出了一声震颤灵魂的咆哮。 这头活了无数岁月的老龟,终于显露出了那庞大无比的真身。 巨大的玄龟遮天蔽日,龟背上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山川河流。 它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李存孝和冉闵二人撞去。 连周遭的空间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 “来得好!” 李存孝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熊熊战火。 两人同时发出了怒吼,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血色的巨虎虚影与恐怖的杀戮之气交织在一起,迎着那坠落的巨龟轰了上去。 “轰!” 双方的攻击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没有什么僵持,那头号称防御无双的玄祖,巨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骤然崩解。 漫天血雨洒落,这位海族的最强底牌,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冉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他娘的,这老龟的壳还真硬,震得老子手疼。”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剩余各族老祖的耳中,却如同催命的魔音。 彻底慌了。 在大乾没有出现之前,海族玄祖可是公认的大陆顶级强者。 那可是太乙金仙巅峰,半只脚踏入大罗金仙的存在啊! 连这种级别的老古董都被当场打爆,他们这些人还拿什么去拼? “皇甫无极!” 妖族的那位老祖此刻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 他冲着云端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再不出手,大不了一拍两散!” “我们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这群上界的人垫背!” 其余几位老祖也被魏武卒那密不透风的军阵逼得险象环生,眼中满是绝望。 若是没有援兵,今日怕是要全部交代在这里。 皇甫无极看着下方的惨状,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他的目的是消耗各族实力,但若是都被杀光了,他也没法向上面交代。 “莫锋。” 皇甫无极淡淡地开口了,“你来出战。” “务必将那秦帝给我斩杀。” 只要杀了秦牧这个主心骨,大乾的军队自然会因为失去信仰而崩溃。 “是,公子!” 莫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可是他在公子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他手中出现了一杆寒光凛冽的长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下云端。 “秦帝小儿,拿命来!” 枪尖之上凝聚着太乙金仙级别的恐怖灵力,直指战车上的秦牧。 这一击若是落实,整个战车连同周围的空间都会被瞬间绞碎。 皇甫无极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秦帝,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挡。”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大乾后方的天宫中跃出。 “不要!” 那是慕容雪。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纵身挡在了秦牧的面前,张开双臂想要拦住这一击。 莫锋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杀意更盛。 “滚开!”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不孝女!” “我莫家怎么会出了你这种败类!” 在他看来,慕容雪既然不肯伺候皇甫公子,那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慕容雪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姓慕容,不姓莫!” “我也没有你这种只会摇尾乞怜的亲戚!” 莫锋气急败坏,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好好好,那你就陪着这个废物皇帝一起去死吧!” 长枪去势不减,甚至更加凌厉了几分,显然是想将两人一并穿透。 皇甫无极在上方冷眼旁观,既然得不到,毁了也就毁了。 眼看那长枪就要刺穿慕容雪的胸膛。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突然从她身后探出。 秦牧那淡漠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在朕面前动朕的女人?” 他没有任何兵刃,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 “砰!” 那杆足以洞穿山河的长枪,在这一掌面前脆弱得像根枯枝,寸寸断裂。 手掌去势不减,重重地拍在了莫锋的胸口。 “噗!” 莫锋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直接拍进了下方的大地之中。 地面轰然塌陷,莫锋躺在深坑里,胸口凹陷,奄奄一息。 “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那道巍峨的身影,满脸的不可置信。 场中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 “大......大罗金仙!” “秦帝是大罗金仙!”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大罗金仙?!”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皇甫无极那原本高高在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即便是在上界,大罗金仙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啊! “该死!” 皇甫无极对着身后那几位一直未出手的随从吼道。 “你们一起上!” “我就不信,他刚突破大罗金仙,能挡得住数位太乙金仙联手!” 那几名随从不敢怠慢,纷纷爆发出最强的气息,朝着秦牧围杀过去。 声音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气,想要凭借人数优势压死秦牧。 只是,他们的话音刚落,秦牧动了。 “昂!” 一声古老的龙吟响彻天地。 秦牧身后,那条象征着国运的五爪黑龙图腾咆哮而出,身躯贯穿了整个虚空。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冲过来的几人身形猛地一滞。 巨大的黑龙携带着无上的皇道威严,狠狠撞了过去。 那三位太乙金仙强者,在这黑龙面前,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砰!” 为首的一人直接被龙头撞得血肉横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虚无。 刚刚轰杀一人,秦牧又是随手两招。 剩余两人像是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轰杀当场。 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秦牧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目光穿越虚空,死死锁定了皇甫无极。 他缓缓伸出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接下来,轮到你了。” 黑龙呼啸盘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爪,朝着皇甫无极抓去。 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一爪覆盖,逃无可逃。 皇甫无极气急败坏,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敢!” “我是上界皇甫家的人!” 他调动全身灵力,猛地一拳迎了上去,想要破开那只恐怖的龙爪。 “给我破!” 只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仙,哪里可以抗衡真正的大罗金仙? 那只拳头在龙爪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轰!” 没有任何悬念。 皇甫无极整个人被龙爪死死按在了地上。 身上那件华贵的锦袍瞬间破碎,整个人狼狈地嵌在泥土里,动弹不得。 第584章 你也配让我给面子? 秦牧的一只脚,正狠狠地踩在皇甫无极那高贵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皇甫无极的身躯猛地一颤,胸口瞬间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那原本纤尘不染的锦衣。 秦牧微微低头,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就凭你这废物,也配与朕为敌?” 声音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 皇甫无极痛得浑身痉挛,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 但他眼中的怨毒却比恐惧更甚。 “秦帝,你敢杀我吗?” 他一边咳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 “你杀不了我,也不敢杀我!” “若是杀了我,待到上界通道开启之日,就是你大乾灭国之时!” “我乃上界皇甫家之人,我是人族的骄傲,是万年难出的天骄!” 皇甫无极越说越激动,仿佛这重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免死金牌。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上界很了不起吗?” “皇甫家很了不起吗?” “那朕今日倒要试试,杀了你这所谓的骄傲,这天能不能塌下来!” 话音未落,秦牧眼中血光骤然涌动。 手中的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金色的剑芒暴涨。 那恐怖的帝道威压,让周遭的空间都开始寸寸崩塌。 没有任何犹豫,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皇甫无极的头顶劈去。 这一剑若是落实,别说肉身,就是皇甫无极的元神也会瞬间湮灭。 感受到那实质般的杀意,皇甫无极终于崩溃了。 他那所谓的骄傲在死亡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不要杀我!” “我是皇甫家的,你不能杀我!” 他惊恐地发现,眼前的秦帝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是一个为了杀敌根本不计后果,无法以常理度之的暴君。 只是现在服软,显然已经太迟了。 金色的剑光呼啸而下,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皇甫无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道青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精准无比地撞击在了轩辕剑的剑锋之上。 火星四溅,虚空震荡。 那必杀的一剑,竟然被这道流光硬生生地荡开了一寸,斩在了皇甫无极身侧的地面上。 大地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在半空中显现出来。 此人一袭青袍,背负双手,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让人感到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 正是之前在神秘空间观战的那位青袍人。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秦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帝,给我一个面子,饶了这皇甫无极如何?” 声音虽轻,却蕴含着一股莫大的威势,令得场中所有厮杀的强者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到来人,原本已经在等死的皇甫无极猛地睁开了眼睛。 绝处逢生! 他脸色狂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大喊起来。 “前辈救我!” “这秦帝暴虐无道,若是前辈可以帮我杀了他,我皇甫家必有重谢!” “只要前辈出手,什么样的资源宝物,我皇甫家都给得起!” 此时看到有如此高手为自己出头,皇甫无极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那青袍人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给我闭嘴。” “当年若不是欠了上代人皇一个人情,你以为老夫会救你这等废物?” “身为天骄,败了便是败了,却只会摇尾乞怜,当真是聒噪。”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呵斥,皇甫无极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能欠上代人皇人情还活到现在的存在,绝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喝止了皇甫无极,青袍人再次转头看向秦牧。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知秦帝可否卖给我这个面子?” 虽然是询问,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是在给秦牧一个恩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这位青袍人虽然没有出手,但那股气息保底也是大罗金仙级别的顶级强者。 然而,秦牧笑了。 笑得肆意张狂。 “给你面子?” 秦牧手中的轩辕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青袍人的眉心。 “朕给你面子,那朕的面子又往哪里放?” “你算老几,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管的。” “今日不管是谁在这里,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皇甫无极也必死!” 秦牧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你拦不了朕。” “当然,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来尝试拦一拦朕看!” 四周所有人满脸吃惊地看着秦牧,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秦帝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说这青袍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单凭他能与上代人皇有交情,就绝对是老古董级别的存在。 各族老祖在这位青袍人面前,恐怕连大声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而秦牧竟然敢指着对方的鼻子呵斥? 皇甫无极趴在地上,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狂吧,你就狂吧。 秦牧越是嚣张,这位青袍人就越不可能放过他。 果然。 就在秦牧话音刚落的瞬间。 那青袍人原本淡然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股恐怖的杀意席卷天地。 “好,很好。” “老夫久不出世,看来是被这天下人所淡忘,连一个小辈都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今日就让你知道,当年的青玄道人,现在还依旧强大!” “莫说是你,就是上代人皇在此,也会给我几分薄面!” 青玄道人怒极反笑,右手缓缓抬起,对着下方猛地一抓。 轰隆隆! 一只巨大无比的青色掌印凭空浮现,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穹。 掌印之上道纹流转,引发天地共鸣,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浩大气息轰然落下。 这一掌的威势,比之前的莫锋强了不知多少倍。 趴在坑底的皇甫无极看到这一招,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是青玄道人!” “那可是当年与上代人皇争雄的人物,没想到这位存在居然隐居在下界!” 这个名号一出,不仅仅是下界。 就连正在通过玄光镜观战的上界众人,也是瞬间沸腾。 上界某处宏伟的大殿之中,数位气息恐怖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来。 就在青玄道人刚刚出现之后,上界中所有高手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那道青色身影。 实在是当年青玄道人太过惊艳。 曾掌杀各族天骄,孤身血战妖族三万里。 哪怕是到了上界,也是打得一众天骄抬不起头,压得同代人喘不过气。 最后若不是输了上代人皇半招,又因为情所伤,最后愤而隐居不出。 现在,这尊消失了无数岁月的杀神,居然出现了。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惊讶。 一时间,无数道玄光镜都对准了那位青袍人。 反倒是秦牧,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第585章 洪荒妖皇降临 那只遮天蔽日的青色掌印,带着无可匹敌的毁灭气息,距离秦牧头顶已不足百丈。 秦牧站在狂风中心,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脊梁却挺得笔直,仿佛撑起天地的孤峰。 “系统,购买万界降临卡。” 心中默念,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叮!万界降临卡购买成功。” 秦牧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巨掌,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狠厉。 今日,这皇甫无极,朕杀定了! “使用!” “叮!万界降临卡使用成功,正在随机召唤诸天强者……” 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瞬间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一道被金红两色光芒包裹的伟岸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迈步而出。 秦牧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姓名:东皇太一】 【出处:洪荒大世界】 【身份:上古妖庭之主,妖皇】 【实力:???】 【驻守时间:一天】 东皇太一现身的瞬间,周遭原本崩碎的空间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他淡金色的瞳孔微微上抬,扫了一眼头顶那声势浩大的青色掌印。 “哼。” 一声冷哼,如同大道雷音,在每个人心头重重敲响。 “你是何人,竟敢对陛下不敬?” 东皇太一神色淡漠,只是随手对着那坠落的青色掌印轻轻一挥。 轰! 那足以镇压万古的青色巨掌,就像是脆弱的琉璃,瞬间炸成了漫天光点。 紧接着,东皇太一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太阳真火。” 随着他平淡的话语,一团金色的火焰骤然爆发。 整片天地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熔炉,炙热的高温让空气都在扭曲。 青玄道人原本不屑的脸色,在感受到这股火焰威力的瞬间,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人间该有的火焰,这分明是焚烧万界的至阳之火! “给我镇!” 青玄道人面色肃然,调动全身灵力,双手结印,试图挡下这一击。 然而,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当他的护体青光刚与那金色掌印接触,便如同积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噗!” 青玄道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被这一掌轰飞出数百里。 与此同时,东皇太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抬头看向苍穹深处。 那里,隐藏着无数道来自上界的窥探目光。 “呵,一群蝼蚁,看什么看?” 东皇太一眉头微皱,那双蕴含着金乌法相的眸子中射出两道金光,直刺苍穹。 咔嚓!咔嚓! 上界各大势力用来窥探下界的玄光镜,在这一刻齐齐炸裂。 上界某处宏伟的大殿内。 几位气息恐怖的老者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惨白,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能伤了我等!” 整个上界因为这一眼,彻底陷入了恐慌与震动之中。 下界战场,烟尘散去。 青玄道人狼狈地从废墟中爬起,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护体神甲,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神光彻底黯淡。 若非此甲护体,刚才那一击,他已经神魂俱灭。 他惊恐地看着站在秦牧身前那道如神魔般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 早知这秦帝背后站着如此恐怖的存在,就是打死他,也不该为了一个人情强行出头。 这下,踢到铁板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秦牧收回看向东皇太一的目光,转身再次将轩辕剑抵在了皇甫无极的脖颈上。 此时的皇甫无极,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 连青玄道人都败了,这世间还有谁能救他? 秦牧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说了,这天下,没人能拦得住朕杀你。” “不……不要……” 皇甫无极瞳孔放大,嘴唇颤抖,刚想求饶。 唰! 金色的剑芒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洒了一地。 这位自诩上界天骄,不可一世的皇甫家少主,就此身陨。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秦牧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再看那尸体一眼,目光缓缓扫向残存的几族强者。 当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莫锋身上时,这位太乙金仙的高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秦帝!饶命啊秦帝!” 莫锋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声。 “看在小雪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我是大罗之资,我有用的,我可以给您当狗,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然而,不等秦牧开口。 一道凄厉的剑光骤然亮起。 噗嗤。 莫锋还在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到了皇甫无极的脑袋旁边。 慕容雪手持染血的长剑,冷冷地收剑归鞘。 “任何人胆敢与陛下为敌,便是我慕容雪的死敌。” 秦牧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处理完杂鱼,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远处重伤的青玄道人身上。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东皇太一上前一步,掌心之中金色火焰升腾跳跃。 “陛下,要不要本皇出手,将这方圆万里生灵全部抹除?”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却让青玄道人浑身汗毛倒竖。 秦牧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不急。” 他之所以召唤东皇太一,不仅是为了杀敌,更是为了立威。 他要让上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好好看看。 大乾,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若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青玄道人看着秦牧那戏谑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他终究是小看了这位下界帝王。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摇尾乞怜。 身为上代纵横天地的绝世强者,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傲骨。 哪怕是死,也不能丢了身为强者的尊严。 青玄道人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成王败寇,本座无话可说。” “既然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活够了。” 就在这时。 一道稚嫩却焦急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你不能杀我师父!” 只见一个道袍童子,不知何时挡在了青玄道人身前。 虽然看着秦牧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但瘦小的身躯却死死张开双臂。 青玄道人脸色大变,急忙怒吼。 “慕云!你干什么?!” “快滚!这里没你的事!” “这秦帝身旁那人恐怖无比,就算是你父亲也未必能挡,你不想活了吗?!” 他虽然平日里对这徒弟严厉无比,但这孩子却是他在世间唯一的牵挂。 秦牧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道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有何资格与朕谈条件?” 话音刚落。 那小道童咬了咬牙,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下一刻。 一阵柔和的光芒将那童子笼罩。 光芒散去,原本的道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绝美少女。 她赤足凌空而立,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少女深吸一口气,看着秦牧,声音清脆悦耳,如空谷幽泉。 “我留下,做你的人。” “求你,放了我师父。” 第586章 拿师父当嫁妆?朕准了! 秦牧眼神淡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你以为你现在走得了?” 声音不高,却如重锤般砸在少女心头。 “把你拿下,你师父,朕照样可以杀!” 那白衣少女闻言,精致的俏脸瞬间僵住,一双如水的眸子瞪得滚圆。 “啊?还可以这样?” 她满脸茫然,似乎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青玄道人更是气得胡子乱颤,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糊涂!糊涂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徒弟,随即猛地转头看向秦牧,眼中满是决绝。 “秦帝,你要杀就杀,放了我徒弟!” “此事皆由老夫一人而起,他不过是个孩子,与此事无关!” 秦牧挑了挑眉,手中的轩辕剑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有没有关,那是朕说了算。” 话锋一转,他目光扫过那楚楚可怜的少女,原本冰冷的语气忽然缓和了几分。 “不过,朕同意你的意见。” “你留下,朕放了你师父。” 听到这句话,慕云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谢谢秦帝!你真是个好人!”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自家师父,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和埋怨。 “师父,你这个乌鸦嘴!” “每一次你说要有大劫,结果都是我倒霉。” “这一次,看来我真要嫁给秦帝了。” 虽然是埋怨,但她嘴角却扬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青玄道人脸上的悲壮之色瞬间凝固,随后露出了一抹极其怪异的神情。 他缓缓收起了那一副生离死别的架势,理了理凌乱的道袍。 “傻徒儿,你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你师父我纵横各界这么多年,何时做过赔本买卖?” 说着,目光看向秦牧,神色虽略显不自然,却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精光。 “当然,这个秦帝除外,此人命格奇特,为师确实看不透。” “但你要相信为师的眼光。” “你跟着他,或许才能真正摆脱你那該死的宿命,这一步棋,一定没错的。” 说罢,他竟是一把拉起徒弟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秦牧的方向走去。 四周的大乾将士见状,顿时如临大敌。 锵!锵!锵! 无数兵刃出鞘的声音响起,寒光凛冽,杀气腾腾地锁定了这一老一少。 就连秦牧也是微微眯眼,暗自诧异。 这老道士,居然主动朝自己走来? 难道他不怕站在自己身边的东皇太一? 正思忖间,便听青玄道人那略带无赖的声音响彻全场。 “秦帝,既然你都要收我的徒弟做媳妇了,那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一块养了吧!” “这年头世道乱,老夫最近正好缺个养老的地方。” “我看你这天宫气派得很,风水也好,老夫就住下了。” “放心,我吃的很少的,有个地儿打坐就行!” 话音落下,他竟是丝毫不见外,拉着慕云径直朝着那天宫大门走去。 秦牧微微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动苍穹。 “好!” “你敢来,朕自然敢收!” 他本就有意收服这青玄道人,毕竟这是一位实打实的顶尖强者,足以作为大乾短时间内的底蕴。 如今对方主动投效,哪怕带着点“买一送一”的无赖性质,也是大赚特赚。 看到这一幕,周围那些残存的各族强者彻底绝望了。 连强横如青玄道人都降了。 连高贵不可一世的上界人族天骄皇甫无极,都被砍了脑袋。 他们这些所谓的家族老祖,又算得了什么? 咣当。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一时间,众人纷纷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帝饶命啊!” “我等也是被皇甫无极胁迫,并非真心与大乾为敌!” “我愿臣服!我愿献出族中所有宝库!” 各家老祖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鲜血淋漓,眼中满是乞求。 大乾军阵之中,几位浑身浴血的将领齐齐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 他们在等待,等待帝王的最终裁决。 秦牧眼神一凛,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寒。 “朕说过。” “与我大乾为敌之人,杀无赦!” 这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都杀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这数万强者的生死。 “遵命!” 听到命令,李存孝、冉闵等猛将哪会犹豫。 他们狞笑着抄起手中兵刃,如同虎入羊群。 噗嗤!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跪地求饶的各族强者,瞬间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长空。 秦牧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杀戮场景,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抹大仇得报的畅快。 他侧过头,对着身侧的东皇太一微微颔首。 东皇太一亦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金红色的衣袍一甩,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天宫之内。 由于东皇太一是临时召唤而来,并没有在这个位面久留的时间。 刚一进入天宫深处,那伟岸的身形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秦牧伫立在战场中央,眼中金芒爆射。 他看向正带着徒弟在天宫门口探头探脑的青玄道人,脸上划过一抹满意的笑容。 如今,这初阶段的布局,总算是有了真正的底牌。 青玄道人并未察觉到东皇太一的消失有何异常,只当是那位大能去闭关了。 他一边打量着天宫的构造,一边啧啧称奇。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这上面的阵纹古老晦涩,竟然连老夫都看不透来历。” 他忽然转过身,对着走来的秦牧招了招手,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秦帝,我徒弟都成你的帝妃了,咱们也是一家人。” “你难道不带我参观参观你这天宫吗?” 此时的青玄道人,服下了一颗不知名的丹药,脸色已红润了不少,完全不复方才那般凄惨。 秦牧大步走来,大方地一挥衣袖。 “这是自然。” “请。” 随后,在青龙和曹正淳的恭敬陪同下,秦牧带着青玄道人朝着天宫内部走去。 慕云则是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手忽然拉住了她。 慕云一惊,回头看去,正是那个一剑斩杀莫锋的冰山美人,慕容雪。 “姐姐带你进去。” 慕容雪声音虽然清冷,但眼神却并未有敌意。 她的想法很简单。 天宫日后必定佳丽众多,她虽受宠,但毕竟势单力薄。 而且她只是帝妃,并非正宫帝后。 如今拉拢这个单纯的慕云,刚好可以结成同盟,日后在后宫之中,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慕云眨了眨眼,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连忙点头。 “谢谢姐姐。” 两人手拉着手,跟在秦牧身后,一同进入了这巍峨的天宫。 …… 随着大战彻底落幕,残局被迅速清理。 天宫正殿之内,金碧辉煌,气氛肃穆。 秦牧高坐龙椅,亲自招待青玄道人。 在大殿下方,还站着五位身穿龙袍的威严男子。 分别是赤阳大帝,沧海大帝,幽云大帝,紫月大帝和凌霄大帝。 这五人,皆是之前臣服于大乾的五大帝朝之主。 秦牧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点头。 “此次,你们做得很好。” 紫月大帝上前一步,拱手恭声道: “陛下此言就见外了。” “不说我等乃是大乾附庸,尊大乾为宗主国。” “单说陛下乃是当今玄黄人族共主,人族有难,我等身为这一方大帝,岂可不来驰援?” 其余四位大帝也是连忙点头附和,神色恭敬。 这一战,秦牧展现出的底蕴和狠辣,彻底折服了他们。 青玄道人坐在一旁的客座上,手里捧着一杯灵茶,吹了吹热气。 “秦帝,你这地方真是不错,连茶都是悟道茶。” “从此以后,我就随我徒弟,算是她的陪嫁师父,你看如何?” 秦牧嘴角微微抽搐,满脸怪异地看着这个老道。 这就是所谓的绝世高人? 怎么看都像个来蹭吃蹭喝的老无赖。 不过他也不点破,当即笑道: “前辈愿意助朕,朕求之不得。” 随即,他收敛笑意,目光看向下方的五位大帝,声音沉重了几分。 “此次大战,各朝将士损失如何?”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五位大帝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痛色。 凌霄大帝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声音有些沙哑。 “回禀陛下。” “我等五朝联军,共计出兵两千万。” “此次大战过后,清点人数……”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 “只剩不到八百余万。” “共计折损……一千二百余万将士。” 数字一出,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一千二百万。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那是无数个鲜活的生命,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 为了这一战,玄黄人族,流干了血。 秦牧缓缓闭上双眼,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猛然握紧,指节泛白。 良久,他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哀伤与敬意。 “都是好汉子。” “都是我玄黄人族的脊梁。” 他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大殿每一处角落。 “传朕旨意。” “给予这些战死将士最高规格礼葬,立英烈碑,受万世香火!” “他们的家人,由朝廷全额抚恤,后代子女,入大乾学宫,由国家赡养至成年!” “谁敢贪墨一分一毫抚恤金,朕必夷其九族!” 五位大帝闻言,身躯一震,眼眶微红。 他们齐齐跪地,重重叩首。 “臣等,遵旨!” “替那一千二百万英魂,谢陛下隆恩!” 第587章 鳄鱼的眼泪?朕陪你们演戏! 五位大帝领旨之后,神色肃穆地退出了大殿。 原本喧嚣的大殿,此刻重新归于平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那一丝淡淡的悲怆与血腥味。 秦牧端起龙案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神色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曹正淳躬着身子,快步从侧殿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陛下。” 他尖细的嗓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位刚刚平定天下的君王。 “幽冥古族一族的老祖,正在殿外求见。” 听到这几个字,秦牧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眼中瞬间划过一道凌厉的金芒,仿佛能洞穿虚空。 幽冥古族? 这可是个有意思的族群。 当初各族伐乾,在那般浩大的声势下,这一族硬是未发一兵一卒。 就连之前所谓的神体争锋,那幽冥古族的神子,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未露面。 如今大局已定,他们倒是冒出来了? 秦牧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有点意思。” “宣他们进来吧,朕倒要看看,这条蛇想玩什么花样。” “是,老奴这就去。” 曹正淳躬身一礼,随即倒退着离去。 一直坐在客座上品茶的青玄道人,此刻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凝重。 “秦帝,老道多嘴一句。” 他缓缓站起身,拂尘轻轻一甩,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这幽冥古族,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顺。” “他们在上界仙门之中,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厚得很。” “这一族最是阴毒狠辣,且这一族极善伪装,往往笑脸迎人,背后捅刀。”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秦牧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既然你有正事要谈,老道我就不便久留了。” 青玄道人伸了个懒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还得去找我不省心的徒弟,这丫头指不定在哪儿迷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一缕青烟,凭空消散在大殿之中。 秦牧看着青玄道人消失的方向,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青玄道人虽然看似不着调,但绝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连他都特意开口提醒,这幽冥古族,恐怕所图非小。 心中虽多了几分警惕,但秦牧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不多时。 殿门口光线一暗。 两道身影在曹正淳的引领下,缓缓步入大殿。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透着一股阴冷的生命力。 而在老者身旁,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中,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但这二人此刻脸上都堆满了谦卑至极的善意笑容。 刚一入殿,还未等秦牧开口。 两人便齐齐弯下腰身,恭敬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幽冥古族老祖,携族中神子,参见秦帝!” “愿秦帝万寿无疆,大乾万世永昌!” 声音中充满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怒了龙椅上的那位杀神。 秦牧高居上位,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二人。 “二位不必多礼。”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对于这一族,秦牧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毕竟对方确实没有参与之前的围杀。 但身为帝王,他绝不会因为对方没动手,就将其视为朋友。 听到秦牧的问话,那名为幽冥古族的老祖,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噗通! 他竟然直接拉着身旁的青年,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秦帝!求您救救我幽冥古族!” 老泪纵横,声音凄切。 “此次我等前来,是希望能与大乾结盟,哪怕是成为附庸也心甘情愿!” “如今这下界大陆,秦帝您神威盖世,大乾更是如日中天。” “我族只求能在您的羽翼下,保留一丝微薄的血脉,还望陛下恩准啊!” 一旁的神子也是把头埋得极低,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怕极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秦牧眼底深处,猛地闪过一抹森寒的金芒。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二人,一个是掌控一族的老祖,太乙金仙境的强者。 另一个是拥有特殊神体的绝世天骄。 在这下界,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主? 哪怕是死,这种人物也绝不会轻易向人下跪。 可如今,他们却跪得如此干脆,如此卑微。 仅仅是为了结盟? 仅仅是为了求存?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牧心中冷笑,但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二位这是何必?” “快快请起!” 他声音爽朗,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意味。 “能与幽冥古族结盟,朕也求之不得。” “朕并非嗜杀之人,既然你们有此诚意,朕岂有不允之理?” 听到秦牧这话,两人身躯一震,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多谢大帝!多谢大帝!” 两人脸上堆满了感激涕零的笑容,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幽冥古族神子更是上前一步,越发恭敬地说道: “大帝仁慈,实乃各族之幸!”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庄重无比。 “大帝,此次结盟非同小可,乃是我族在上界的主脉亲自发起的。” “为了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在此之前,我族境内已经连夜建立好了祭天法台。” “届时,上界的长辈们也会降下神念观礼,以示对大乾的尊重。” 说到这,他抬头看向秦牧,眼中满是期盼。 “不知大帝十日之后,可愿移步我族,亲自参加这结盟大典?” 此话一出。 图穷匕见。 秦牧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了然的冰冷。 原来是在这等着朕呢。 什么结盟,什么观礼。 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 这幽冥古族,看来是把宝押在了上界那边,想要借刀杀人啊。 他们难道不知道东皇太一的存在? 亦或者,他们准备了某种连东皇太一都能抗衡的底牌? 一个个念头在秦牧脑海中闪过,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朕就陪你们演个痛快。 “好!” 秦牧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豪气干云。 “既然贵族如此有心,朕一定参加!” “十日之后,朕必亲临幽冥古族,共襄盛举!” 听到秦牧答应,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那老朽就在族中,恭候秦帝大驾了!” 一番虚与委蛇的寒暄之后,两人恭敬退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秦牧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作一抹嗜血的冷笑。 想给朕设局? 那就看看,到时候是谁给谁送终! …… 与此同时。 上界,一处终年被毒雾笼罩的幽深峡谷之内。 这里正是幽冥古族在上界的祖地。 一座白骨累累的大殿中,几道恐怖的气息正在交织碰撞。 人族大长老身穿灰袍,坐在一张白骨王座的客位上,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 他看向主位上那个气息阴冷的男子。 “幽冥族长,这一次,还要多谢你相助了。” “只要能将那个秦牧引入你们下界的族地,到时候十面埋伏阵一起,他插翅难逃!” 主位上的幽冥族长回道。 “大长老客气了。” “那个秦牧做得太过火了!” “斩杀各族神体也就罢了,如今更是赶尽杀绝,连各族在下界最后的血脉都不放过。” 说到这,他竖瞳猛地收缩,语气变得无比森寒。 “此次,我族必要替天行道,绝不允许下界出现如此暴君!” 然而,话锋一转,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 “只是……” “当初那个一掌拍碎青玄道人神通的强者,究竟是什么来历?” “各位,你们怎么看?” 显然,东皇太一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即便是隔着两界壁垒,也让这些上界巨头感到心悸。 那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人族大长老闻言,却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幽冥族长放心!” “我等早已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那种级别的强者,绝不可能是下界之人,必是秦牧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召唤而来。” “这种逆天手段,限制必然极大!” “他既然已经用过一次,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甚至,那个强者此刻恐怕早就消散了!” 听到这番分析,周围其他几位异族强者也是纷纷点头附和。 “不错!那秦牧若真能随意驱使那种强者,早就打上上界了,何必还在下界折腾?” “正是此理!” “此次过后,那秦牧必死无疑!” “我等幽冥族长一个大人情!” 第588章 鸿门宴?朕掀的就是桌子! 上界,幽冥古族。 族长看着下界传来的讯息,嘴角那抹阴森的笑意愈发浓郁,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牧喋血的画面。 为了这次围杀,他们可谓是下了血本,不惜消耗族中底蕴,强行打通界壁通道。 四位大罗金仙初期的顶尖高手,已然悄无声息地降临下界。 这四人皆是身经百战的老怪,联手之下,便是大罗金仙中期也可一战。 在他们看来,那秦牧纵有三头六臂,此次也必将陨落于此,绝无生还可能。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那便是青玄道人并未离去,而是正悠哉游哉地在大乾天宫内蹭吃蹭喝。 大乾天宫,秦牧目光越过案几,落在正抱着一壶灵酒痛饮的青玄道人身上。 “十日之后,幽冥古族结盟仪式,你随朕一同去。”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饮酒的青玄道人动作一僵,旁边正在剥灵果的慕云也是手上一抖,两人面面相觑。 青玄道人放下酒壶,吹胡子瞪眼地说道:“老道我才刚归顺,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使唤我这把老骨头?” 秦牧神色淡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不去也行。” 他目光流转,落在了一旁姿容绝色的慕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今晚,便由慕云侍寝吧。”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慕云那张精致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打架。 脑海深处,一个一身黑衣的小人挥舞着叉子喊道:“怕什么?早晚都得侍寝,现在上正是好机会,生下个皇子,日后母仪天下,地位稳如泰山!” 另一个白衣飘飘的小人却是满脸羞愤,极力阻拦道:“不行!你要矜持!哪有刚认识几天就答应侍寝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轻浮?” 秦牧与青玄道人自然听不见这丫头内心的天人交战,只当她是害羞。 青玄道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遇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帝王,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罢了罢了,既然上了你的贼船,老道我就卖这一把力气。”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徒弟,没好气地抬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徒弟,你想啥呢?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慕云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秦牧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我、我在想别的事情……没、没什么。”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日期限已到。 秦牧身披黑金龙袍,立于城头,俯瞰着下方整装待发的精锐之师。 “随朕一同前往幽冥古族族地。” “如今期限已到,该出发了。”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诺!” 震天的应诺声响彻天地,大军齐声呐喊的威势。 此次出行,秦牧并未带太多兵马,仅由兵家亚圣吴起,率领魏武卒开道。 每一个都散发着铁血煞气,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无数杀伐的虎狼之师。 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鎏金镗,身如铁塔,目光如电,护卫在龙辇左侧。 姜松倒提银枪,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如松,守卫在龙辇右侧。 而在秦牧身后,不仅跟着曹正淳、青龙这两位心腹,更有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王变。 王变低垂着眼眉,看起来毫不起眼,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谁也想不到这具苍老的躯壳下,隐藏着大罗金仙境的修为。 青玄道人则是跟在身旁。 一切准备妥当,巨大的龙辇腾空而起,向着幽冥古族的方向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幽冥古族族地。 这里群山环绕,阴气森森,原本应该喜庆的结盟大典,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在那看似平静的山林之中,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猎物入网。 说是龙潭虎穴,亦毫不为过。 当龙辇破开云层,出现在幽冥古族上空的瞬间。 一直端坐在高台之上的幽冥古族老祖,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在上界,透过无数面悬浮的玄光镜,上界各族的目光也齐齐聚焦于此。 他们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辆豪华的龙辇,势要亲眼看着这位下界狂徒伏诛。 龙辇缓缓降落。 幽冥老祖迅速收敛起眼中的杀意,换上了一副谦卑恭顺的笑脸,快步上前相迎。 “秦帝驾临,恕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秦牧缓缓走下龙辇,脸上同样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幽冥古族与我大乾结盟,此乃两族盛事,朕自然要亲自前来,以示诚意。”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真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秦牧迈步向前,步履从容,金色的瞳孔深处,却有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在闪烁。 曹正淳与青龙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王变依旧佝偻着身子,像个影卫一般吊在后面,若有若无的气息完美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魏武卒并未解除戒备,而是手按兵刃,排成方阵,缓缓压上,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幽冥族人。 暗处,青玄道人的神念早已悄无声息地铺开,监控着方圆百里的一草一木。 就在众人即将踏上祭台之时。 一道年轻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高台顶端,正是那幽冥古族的神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秦牧,眼中不再是之前的恐惧与谦卑,而是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狂傲。 在他看来,秦牧已经踏入了死局。 只要今日秦牧一死,大乾必定分崩离析,而他作为此次计划的核心人物,必将得到上界的重赏。 晋升上界,获得神血洗礼,永享富贵,再无人能压在他头上。 想到未来那美好的景象,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带着几分狰狞。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 秦牧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淡漠的金色眸子,瞬间锁定了高台上的幽冥神子。 “你在笑什么?” 语气平淡,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四周的空气骤然一冷,原本喧闹的锣鼓声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 没人想到秦牧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而且问得如此直接。 幽冥神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方才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在秦牧那恐怖的威压下荡然无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幽冥古族老祖心中一跳,暗道不妙,上前打圆场,打破这尴尬的僵局。 “秦帝,小孩子不懂事,见了大人物高兴傻了,您……”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秦牧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平淡,而是带着刺骨的冰寒与杀伐。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轰! 话音未落,一直护卫在侧的宇文成都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大地瞬间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宇文成都一声暴喝,手中的凤翅鎏金镗划破虚空,带起一道凄厉的金色锋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速度之快,快到超越了思维的反应。 那站立在高台之上的幽冥神子,根本没料到会突发变故,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来不及撑开。 噗嗤! 一声轻响,血光乍现。 幽冥神子脸上的惊恐表情还未完全浮现,那颗大好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鲜红的血雾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身前那神圣的祭台,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无头尸体摇晃着倒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幽冥老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明明是自己等人设计围杀秦牧,如今伏兵未出,却反被对方先下手为强! “秦帝!你怎敢如此无礼?!” 他厉声咆哮,周身气息暴涨,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地瞪着秦牧。 面对老祖的质问,秦牧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怎么?只许你幽冥古族设下鸿门宴伏杀朕,就不许朕主动出手,先讨点利息?”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幽冥老祖的心口。 “动手!” 随着秦牧再次下令,早已待命的魏武卒瞬间动了。 铿锵! 兵刃同时出鞘,连成一片,如同一片钢铁丛林,瞬间将整个幽冥古族族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魏武军阵,起!” 吴起手中令旗一挥,魏武卒身上同时爆发出暗红色的血气。 这些血气在空中交织汇聚,瞬间化作一尊巨大的血色修罗虚影,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每一位魏武卒战士,皆是真仙境界的修为,再加上身上特制符文铠甲的加持,战力已然被提升到极致。 这支大军组成的战阵,足以围杀太乙金仙境界的强者,即便是一些初入大罗金仙的修士,若陷在阵中,也得脱层皮。 局势瞬间逆转。 幽冥老祖脸色铁青,看着那被一击毙命的神子尸体,心都在滴血。 但他毕竟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哪怕此刻心中慌乱,面上却依旧强自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秦牧,声音颤抖地吼道: “秦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幽冥古族带着十足诚意,举全族之力布置这盛典,一心一意只想与你结盟,你……你竟如此残暴!” “你说我们设伏,你有何证据?证据在哪?!” 他一口咬定没有设伏,心中暗自侥幸,那些上界强者和阵法都隐藏得极深,他不信秦牧真能识破。 秦牧看着还在死鸭子嘴硬的老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轩辕剑。 剑锋轻鸣,金光万道。 “证据?”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朕手中的剑,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589章 还有底牌?那就打爆你的底牌! 幽冥老祖看着那具无头尸体,气得浑身都在哆嗦,指着秦牧的手指如风中残烛。 “暴君!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秦牧却只是轻蔑地弹了弹轩辕剑,仿佛杀的不是一族神子,而是一只待宰的土鸡。 上界,透过玄光镜观看的幽冥族长,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们算计了天时地利,算计了大乾的国运,唯独没算到这秦牧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还没等他们把戏唱完,这秦牧上来就把桌子给掀了,连碗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我的儿啊!”幽冥族长发出凄厉的咆哮,原本指望神子夺得气运飞升上界,现在全成了泡影。 其他各族大能也是面面相觑,这下界的秦帝,行事风格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 下界,幽冥族地。 秦牧根本懒得听那老东西废话,手中长剑随意向下一挥。 “一个不留,杀干净点。” 随着这一声令下,漫天杀气骤然爆发。 就在这时,虚空剧烈震荡,四道恐怖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撕裂空间降临。 这四人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散发着大罗金仙境的恐怖威压,人族大长老麾下的高手。 “秦帝,拿命来!” 领头的一名黑袍老者怒吼一声,眼中杀意沸腾,这次任务神子已死,若是再杀不了秦牧,他们回去也得脱层皮。 四人含怒出手,一上来就是杀招,根本不给秦牧喘息的机会。 “放肆!陛下当面,也是尔等老狗可以狂吠的?” 曹正淳那尖细刺耳的嗓音骤然响起,身形如鬼魅般挡在秦牧身前,手中天罡童子功全力运转。 “锦衣卫何在,随本座杀!” 青龙一身飞鱼服猎猎作响,手中绣春刀出鞘,带起一道惨烈的刀芒。 与此同时,下方的魏武卒军阵中传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喝。 吴起面容冷肃,手中令旗猛地一指那名冲在最前面的大罗金仙。 “魏武战技,玄武盾墙!” 无数面沉重的黑铁巨盾瞬间立起,泛着森冷的寒光,直接横亘在那大罗金仙面前。 那大罗金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下界军队,也妄想挡住大罗金仙一击? 他抬手就是一记“碎玉破空掌”,掌风呼啸,要把这群蝼蚁拍成肉泥。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些盾牌之上竟猛地爆发出一股连成一片的血煞之气,硬生生顶住了他的掌力。 “杀!” 盾牌缝隙中,无数柄精钢战矛如毒蛇吐信般刺出,上面附着着足以撕裂仙体的兵家煞气。 这一击快准狠,角度刁钻至极。 轰的一声闷响,那名大罗金仙竟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轰得倒飞而出。 “噗!” 他在空中狂喷一口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这哪里是下界军队,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凶兽!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道阴毒至极的刀光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他的护体仙气。 青龙面无表情,刀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大罗金仙只觉腰间一凉,低头一看,半个身子竟然已经被劈爆,血雾漫天飞扬。 “啊!我的肉身!” 惨叫声响彻云霄,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另一边,宇文成都手中的凤翅鎏金镗如同金龙狂舞,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 姜松的银枪更是快到了极致,枪枪不离那大罗金仙的咽喉要害,逼得对方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而剩下的两名大罗金仙,此刻更是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王变,此刻站在虚空中,手中阵盘流转。 “红水绝阵,起!” 只见天地间突然涌现出滔滔红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那两名大罗金仙被困在阵中,身上的仙甲碰到那红水,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化为铁水。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 两人惊恐地尖叫,拼命想要冲出大阵,却发现四面八方皆是死路。 上界,人族大长老看着这一幕,气得胡子都在抖,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四个打一群,还被人反杀?”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之前还信誓旦旦说没问题,现在这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大乾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这个上界巨头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与此同时,上界天狐族寝宫。 妖艳绝伦的白灵公主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玉简。 “可有青鸾的消息?” 旁边的老妪低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回公主,青鸾……命牌碎了。” 白灵那双妩媚的眸子瞬间眯起,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好一个秦帝,连我的人都敢杀。” 她缓缓起身,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之前的皇甫无极死了也就罢了,如今连青鸾也折了进去。 看着玄光镜中那个霸道的身影,白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过没关系,任务已经完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知道人族大长老那种老狐狸,绝不会只安排这么一手。 下界战场,局势已定。 王变的红水阵中传来最后两声惨叫,那两名大罗金仙连神魂都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仅剩的那两个重伤的大罗金仙,看着步步紧逼的大乾众将,眼中露出了疯狗般的狰狞。 “秦帝!今日就算我等身死,也要拉你垫背!” 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个诡异的青铜门框,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血祭!请神策军统领降临!”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两人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那是真正的献祭,连皮肉带骨髓,瞬间被那青铜门框吞噬殆尽。 “嗡!” 青铜门框光芒大作,一股远超普通大罗金仙的恐怖气息,如同洪荒猛兽般从中汹涌而出。 整个幽冥族地的空间都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仿佛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存在。 一只穿着暗金色战靴的脚,重重地踏出了光门。 紧接着,是一道身披重甲,手持方天画戟的魁梧身影。 此人一出,天地变色,那属于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横扫全场。 他是人族真正的底牌,神策军统领——萧山! 上界,白灵公主眼中露出一抹快意,红唇轻启:“神策军萧山,大罗巅峰,下界无敌,秦牧,你拿什么挡?” 萧山冷漠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秦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590章 大罗巅峰又如何? 狂暴的威压如海啸般拍打着虚空,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 青龙几人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形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噗—— 几口鲜血在半空喷洒,几人重重砸入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这还仅仅是气息外放,若是那方天画戟真的落下,恐怕在场众人瞬间就会化为肉泥。 萧山轻蔑地扫视着下方,声音如同闷雷在每个人心头碾过。 “哪个是秦帝,出来受死!” 音波滚滚扩散,周围的山峦都在这股声浪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会崩塌。 仅剩的那名大罗金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指向秦牧。 “统领大人,就是他!那个穿黑袍的就是秦牧!” 那人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快意,神策军统领亲临,这秦牧纵有三头六臂也得交代在这里。 上界,玄光镜前的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大局已定。 天狐公主白灵慵懒地抚弄着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蝼蚁终究是蝼蚁,侥幸赢了一招半式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不是要乖乖等死。” 秦牧看着那不可一世的萧山,嘴角却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甚至还伸手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就这?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底牌?” 他微微侧头,对着虚空轻声唤道。 “青玄,看戏看够了吧,该你出场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两军阵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 青玄道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萧山身上,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小鸡仔。 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玄光镜前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瞬间停滞。 “青玄道人?!” 有人失声惊呼,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这青玄道人之前不是还拦着秦牧,不让他杀皇甫无极吗,两人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一转眼,这尊大神就站在了秦牧那边? 白灵手中的玉珠“咔嚓”一声化为齑粉,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有青玄道人撑腰,这秦牧的分量可就完全变了。 那可是上一代堪称无敌的存在,一人便可镇压一族气运的狠人。 战场中央,原本威风凛凛的萧山,此时像是见了鬼一样,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作为同一时期的人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青玄”二字代表着什么。 当年妖族天庭一战,这疯子一人一剑,杀得万妖胆寒,打得各族强者闭门不出。 那是一段被鲜血染红的岁月,只要青玄道人出现的地方,就连空气中都飘着血腥味。 哪怕后来青玄隐退,他在上界的凶名也从未减弱分毫。 萧山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喉咙发干,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是资质中下,靠着熬资历才混到如今的位置,面对这种传说中的天骄,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青玄道人看着萧山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走吧,本座现在心情不错,不想动手。” 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本座既已入大乾,谁跟大乾为难,那就是跟本座过不去。” 这番话虽然轻飘飘的,但在萧山听来,却如同天籁之音。 如蒙大赦! 萧山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非战之罪,实在是对手太变态。 这种级别的存在,别说是他,就是大长老亲自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现在转身就走,大长老应该也能理解,毕竟谁也不会傻到去送死。 就在萧山收起兵器,准备撕裂空间逃离的时候。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却突兀地响彻全场。 “朕让你杀了他,没让你放了他。” 秦牧目光冷漠如刀,直刺人心。 “青玄,你敢违抗朕的命令?” 这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战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山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上界人族大长老气得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竖子!欺人太甚!” 他双眼喷火,恨不得现在就跨界而去把秦牧撕成碎片。 可是理智告诉他,有青玄道人在,即便他去了也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老命搭在那里。 战场上,青玄道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秦牧。 “你这杀性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 “你知道我为何放他走吗?杀了他,便是彻底撕破脸皮,你真要举世皆敌吗?” 树敌太多,对于一个正在成长的帝朝来说,绝非好事。 秦牧却只是冷冷地看着萧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朕只要他死。” 没有解释,没有退让,只有赤裸裸的霸道。 没有敌人,大乾如何磨砺?没有鲜血,如何铸就无上皇座? 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那传说中的混元金仙亲临,挡了他的路,也得死! 看着秦牧那坚定的眼神,青玄道人眼中的劝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精芒。 既然劝不住,那便杀吧。 他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萧山遥遥一指。 “青木长生指,送道友上路。” 指尖一点青光乍现,瞬间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碰撞,也没有激烈的交锋。 那足以镇压一方世界的萧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炸裂开来。 血雾在空中绽放,大罗金仙的本源之力瞬间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就是差距,如同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可比性。 青玄道人收回手指,看都不看那团血雾一眼,只是无奈地看向秦牧。 “如此,你可满意了?” 秦牧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随着这道冰冷的旨意落下,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魏武战阵,起!” 吴起手中令旗一挥,下方的魏武卒方阵瞬间变幻。 无数面玄武盾牌连接在一起,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向着残存的幽冥古族碾压而去。 盾牌缝隙间,锋锐的精钢战矛如死神的镰刀般探出。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绝望的哭嚎声响彻云霄,但在冷酷的魏武卒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天空仿佛都被这冲天的煞气染成了血红色,映照着秦牧那张冷峻的脸庞。 第591章 圣子亲临!青玄,你竟然给人戴绿帽? 上界。 “咔嚓。” 大长老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酒水顺着指缝流下。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那股想要择人而噬的杀意被生生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一旁的幽冥族长更是面如死灰,双目充血地盯着玄光镜中的惨状。 全灭了。 他在下界的族人,连一丝血脉都没留下,被那个秦牧杀得干干净净。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若当初不听信上界各族的蛊惑,不去招惹这尊煞神,幽冥古族何至于此? 从此以后,下界便是秦牧的一言堂,再无他幽冥古族的立足之地。 天狐一族,寝宫内天狐公主白灵斜倚在软榻上,美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这秦牧,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狠辣几分。” 她轻启朱唇,眼神在秦牧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流连,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征服欲。 天狐一族,向来依附强者而生,越是霸道暴虐的帝王,越能激起她们的兴趣。 但随即,她眼中的媚意便化作了冰冷的杀机。 青鸾那个丫头既然失联,多半是折在了这秦牧手中。 此人行事毫无顾忌,若是真的让他成长起来,天狐一族怕是也要步了幽冥古族的后尘。 既然做不成裙下之臣,那便只能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将其扼杀。 浩瀚星空深处,一座悬浮于星河之上的巍峨神宫内。 “终于舍得露头了吗?” 一位身披鎏金云纹长袍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瞳孔竟是诡异的重瞳,透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长生殿圣子,君无双。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藏了这么多年,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对着门外的虚空淡淡吩咐。 “备驾,本座要去见一位‘故人’。” 那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门外的侍者浑身一颤,恭敬地跪伏在地。 “谨遵圣子法旨。” 片刻之后,一架青铜战车轰然驶出神宫,碾碎了沿途的流星。 下界,幽冥古族祖地。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断肢残臂铺满了大地。 秦牧负手而立,甚至懒得去看一眼脚下的尸山血海。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称古族?”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苍穹,直视那无尽的虚空深处。 那道窥探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 秦牧嘴角微扬,对着虚空竖起了一根中指,眼中的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幽冥族长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玄光镜上,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下去拼命。 “不可!” 周围的各族强者连忙将他按住,下界乃是远古禁地,封印着无数恐怖的神魔。 若是强行破界,导致封印破碎,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 轰隆隆—— 沉闷的碾压声从九天之上传来,仿佛有万座大山在苍穹上拖行。 一架锈迹斑斑的青铜战车,强行撕开了界壁的缝隙,裹挟着滔天威势降临。 拉车的并非龙凤麒麟,而是一头体型如山的踏星古象。 那巨象浑身披覆着黑色的鳞甲,长鼻甩动间,空间寸寸崩裂,四蹄踏下,虚空都为之凹陷。 这赫然是一头堪比大罗金仙的太古异兽! 用如此凶兽拉车,这排场大得吓人,足以碾压一般的仙庭。 战车之上,君无双白发披肩,金袍猎猎作响,周身沐浴在璀璨的神辉之中,宛如一轮金色的大日。 玄光镜前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是……长生殿的君无双?” 人族大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忌惮,“看这气象,他怕是已经踏入了混元金仙了。” 幽冥族长也是面色凝重,长生殿超然物外,君无双更是绝代天骄,他怎么会亲自下界? “是为了青玄?” 幽冥族长若有所思,当年之事虽然隐秘,但并非无人知晓。 白灵眼中异彩连连,面色潮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人物,这才是配得上她天狐公主的男人! 下界战场上,狂风大作。 青玄道人原本淡然的神色,在看到那架战车的瞬间,彻底变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恐怖的杀气如火山般爆发。 “君无双!”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君无双站在战车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青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青玄,多年不见,你竟然躲在这种灵气枯竭的废弃之地。” 他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怎么,还在想着顾倾城?” 听到这个名字,青玄道人的身躯猛地一颤,手中凝聚的青光差点溃散。 “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君无双轻蔑一笑,随手理了理衣袖。 “她如今就被镇压在我长生圣地的万魔窟下,日夜受魔火焚心之苦,这就是她背叛本座的下场。” “而你,今日也要死在这里,斩了你,本座的心魔便可彻底消除,证道混元大罗。” 吼—— 那头踏星古象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仰天长啸,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的声波洪流,直接将远处的一座山峰轰成了齑粉。 上界,人族大殿内一片死寂。 大长老咽了口唾沫,八卦之火在眼中熊熊燃烧。 “传闻当年青玄道人与长生圣地的圣女顾倾城私定终身,最后被棒打鸳鸯,原来是真的?” “这么说,青玄道人是绿了这位君圣子?” “啧啧,胆子真大啊,给圣子戴绿帽子,难怪君无双这几百年都追着他不放。” 四周的强者们虽然不敢出声,但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古怪。 下界,秦牧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侧过头,上下打量着气得浑身发抖的青玄道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玄,这怎么回事?你给他戴了绿帽子?” “没看出来啊,你个牛鼻子老道年轻时候玩得挺花啊?” 青玄道人此时双目赤红,听到秦牧的调侃,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陛下,休要听这小人胡言!” 他指着空中的君无双,悲愤地吼道。 “当初倾城根本就没答应过他的求亲,是他一厢情愿,仗着圣子身份死缠烂打!” “倾城选的是我!何来绿他一说?” 青玄道人深吸一口气,指着君无双的手指都在颤抖。 “君无双,你这个心胸狭隘的小人!求爱不成便毁人道基!” “你毁我肉身,断我长生路,将我逼入走,又将倾城镇压在万魔窟受苦!” “数百年了,你竟然还有脸说是我背叛?” “你那是爱吗?你那就是占有欲作祟!” “人人都说你有混元之资,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第592章 朕让你下得来,回不去 青玄道人并没有理会秦牧的调侃,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是有泪光闪动。 “陛下有所不知,那君无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陷入了极为久远的回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当年的贫道,在上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行走于远古天庭遗址,同辈天骄谁不低头?” “哪怕是上一代人皇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道兄。” 青玄道人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后来我入了长生圣地,本以为是大道坦途,谁知却是噩梦的开端。” “那顾倾城,乃是圣地万年不出的‘太阴神体’,若能与之双修,不仅修为一日千里,更能窥探大道本源。” “圣地上下,谁不觊觎?” “君无双身为圣子,更是视她为禁脔,早已对外宣称倾城是他的人。” 青玄道人说到此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都嵌入了掌心肉里。 “可倾城她偏偏看上了我这个外来户。” “那一晚,她不顾圣地禁令,将太阴神体最宝贵的元阴给了我。” “我也借此契机,一举冲破桎梏,踏入了梦寐以求的混元金仙之境。” 秦牧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了一嘴:“这不是好事吗?郎情妾意,还有这种好事?” “好事?” 青玄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就在我突破最关键的时刻,君无双那个疯子闯了进来。” “他嫉妒得发狂,趁我境界未稳,硬生生打碎了我的道基。” “他废了我的体质,将我从混元金仙打落凡尘,更让我此生修为再难寸进。” “若非碍于圣地门规,不可残杀同门,他当场就会要了我的命。” “即便如此,他还是将我逐出圣地,派人一路追杀,逼得我像条野狗一样逃到这下界苟延残喘。” “而倾城……” 青玄道人身躯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她为了保我一命,自愿被镇压在万魔窟下,日夜遭受万魔噬心之苦。” “噗!” 说到激动处,青玄道人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这便是他为何不惜身段,也要在大乾做一个臣子的原因。 他看准了秦牧身上的变数,只有这个男人,有可能帮他重回巅峰,杀回上界,救出那个傻女人。 星空之上,那辆青铜战车内传出君无双冰冷刺骨的声音。 “青玄,你还有脸提当年?” “本座的怒火,这千年来从未熄灭过一刻!” “顾倾城是圣女,我是圣子,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长生圣地的铁律!” “她把身子给了你,就是对本座最大的羞辱,是对长生圣地的背叛!” “她在万魔窟受刑,那是她罪有应得!” “而你,今日也该去陪她了,自己滚出来受死!” 君无双的声音穿透了界壁,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仿佛在宣判一只蝼蚁的死刑。 青玄道人抹去嘴角的血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决绝。 “想杀我?有种你就进来!” “这下界乃是远古禁地,封印着太古神魔,你敢强闯?” “若是引动了大陆封印破碎,放出了那些东西,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圣主来了,也担待不起这个罪责!” 这也是青玄道人敢躲在此处的底气,这层界壁封印,既是囚笼,也是保护伞。 混元金仙级别的力量一旦强行介入,必会引发连锁反应。 君无双站在战车之上,俯视着下方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怎么?你以为这破封印能护得住你?” 青玄道人冷笑一声,那是赤裸裸的嘲讽:“堂堂长生圣子,原来也是个只会打嘴炮的怂货?” “你若不敢进来,就给道爷滚回你娘胎里去!”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若是平日,君无双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今日,涉及顾倾城,涉及他的心魔,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冷静。 “很好。” 君无双轻抚着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本座这次下界,就是为了斩断心魔,以证大道。” “只要能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区区封印破碎,圣主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坐回了辇架之上,手中缰绳猛地一抖。 “哞——” 那头体型如山的踏星古象仰天咆哮,四蹄踏碎虚空,拉着青铜战车,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着界壁撞去。 疯子!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上界围观的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君无双真的敢这么做。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巨大的青铜战车硬生生挤入了界壁之中,整个苍穹如同水面一般剧烈波动起来。 下界的大地开始疯狂震颤,无数山川河流在一瞬间崩塌改道。 封印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青玄道人面色惨白,他没想到君无双为了杀他,竟然真的不顾一切。 “陛下!快走!” 他猛地转过身,推了一把秦牧,眼中满是焦急。 “君无双已经疯了,他降临之后肯定会血洗这里。” “你带着大军快撤,有多远跑多远!” 这是混元金仙级别的怒火,根本不是现在的秦牧能够抵挡的。 然而,秦牧却纹丝未动。 他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撤?” 秦牧伸手掸了掸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吓人。 “在我大乾的疆土之上,还没有人能让朕撤退。”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青玄道人的身前。 “你既已入我大乾,便是我玄黄族的子民,是我秦牧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你是我大乾的臣子。” 青玄道人愣住了,看着那个并不算高大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秦牧抬头,目光穿透了破碎的苍穹,直视着那辆正在强行挤入的青铜战车。 他气沉丹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天地间回荡。 “君无双,你也配称圣子?” “朕命令你,现在立刻带着你的破车,滚出我大乾的领土!” “否则……” 秦牧眼中寒芒乍现,手指直指苍穹。 “朕让你下得来,回不去!” 这一声怒吼,顺着破碎的界壁传遍了上界。 各大势力的强者,看着玄光镜中那个指着圣子鼻子骂娘的下界帝王,全部石化当场。 这秦牧,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 第593章 太古神魔复苏 秦牧那轻蔑的语气,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君无双的心窝子。 “区区蝼蚁,也敢在皓月面前喧哗?” 君无双怒极反笑,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只厉鬼。 “等本座进入这下界,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将你的神魂放在天火中灼烧万年!” 他堂堂长生圣地圣子,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今日若不宰了这个口出狂言的下界蛮夷,他的道心何在,颜面何存? 轰! 君无双掌心之中,一团璀璨到极致的青光骤然爆发,那是长生圣地的绝学“混元一气掌”。 他没有丝毫犹豫,这一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地拍在了那层透明的界壁封印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天地间突兀地响起,听得人心惊肉跳。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此刻竟像是一面受创的镜子,浮现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无边无际的能量风暴顺着裂痕溢散,虽然封印未破,但那不可逆转的损伤已然形成。 界壁之外,上界各族的强者看得头皮发麻,一个个噤若寒蝉。 “完了,这封印一旦受损,就像是堤坝决了口,再也堵不住了。” “以后上界与下界将彻底贯通,再无阻隔。” 有人想要出言劝阻,但看着君无双那双赤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长生圣地啊,谁敢触这个霉头,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地面之上,狂风卷动着秦牧的黑金龙袍,猎猎作响。 他依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竟是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反倒是站在他身侧的青玄道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懊悔。 “陛下,我不该激怒他的。” 青玄道人声音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刚才贫道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太清楚这下界封印意味着什么,下面镇压的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古凶物。 “到时候封印彻底破除,那些沉睡的神魔纷纷苏醒,必定生灵涂炭。” 青玄道人惨笑一声,看着秦牧的侧脸,“是我连累你了,这是要和我一起上路?” 秦牧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要死你自己死去,朕还没活够呢。” “至于那些即将苏醒的神魔,那又如何?” 秦牧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朕只怕自己的对手不够强大,太弱了,杀起来才没意思。”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天穹之上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砰! 君无双驾驭着青铜战车,如同发狂的公牛,又一次狠狠撞击在封印之上。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苍穹,摇摇欲坠。 “给我碎!” 君无双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通体雪白的利剑,剑身之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圣阶神兵“斩星剑”,剑刃划过虚空,带着无尽的光影闪动。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与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封印狠狠撞击在一起。 哗啦! 没有任何悬念,整个封印犹如布满裂痕的泡沫一般,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轰碎。 无数晶莹的碎片从天空洒落,宛如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不好!快退!” 青玄道人发出一声惊呼,周身灵力涌动,立刻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此刻的君无双,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脚下的青铜战车隆隆作响,碾压着虚空滚滚而来。 无穷无尽的能量风暴自战车上喷涌而出,如同海啸一般冲刷着下界的大地。 不少离得近的飞禽走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君无双手中利剑越发璀璨,剑气纵横三万里,此刻的他,犹如远古天神降临凡尘。 轰隆隆! 与此同时,整个大陆也彻底出现了剧变。 随着封印的破裂,外界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呼啸而入,瞬间倒灌进这个贫瘠的世界。 大陆各地,原本死寂的深渊、荒冢之中,开始响起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吼。 那是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远古神魔,嗅到了自由的气息,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今日你们都去死吧!” 君无双对此视若无睹,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青玄道人。 他今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斩杀青玄,斩断心魔,以证大道。 至于放出一些魔神,或者毁灭这个下界,与他何干? 只要能成圣,哪怕洪水滔天,哪怕生灵涂炭,他也不在乎!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变故陡生。 不等秦牧与青玄道人做出反应,君无双下方的地面骤然炸裂。 轰! 一处连绵千里的山脉轰然崩塌,无数巨石穿空,烟尘遮天蔽日。 一股滔天的魔气从中喷薄而出,瞬间染黑了半边天空。 “吼——!” 一声充满暴虐与古老的怒吼骤然传出,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爪,从那滚滚魔气中探了出来,直直朝着君无双抓去。 那手掌之上,缠绕着一道道如同锁链般的漆黑魔气,散发着腐朽而恐怖的气息。 更骇人的是,那锋锐的指甲竟能轻易割碎空间,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不可一世的君无双脸色大变。 “滚!” 君无双大骂一声,心中却是惊怒交加。 他只想速战速决,斩杀青玄道人和秦牧后尽快离去,根本不想在这绝地多做停留。 这下界封印破灭,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成为一处真正的生命禁区。 那些远古神魔接连苏醒,别说是他,就算是圣主亲临,也不敢轻易踏入半步。 方才他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刻看着那恐怖的魔爪,确实有些后悔了。 但他毕竟是圣子,反应极快,反手便是一剑斩向那抓来的魔爪。 “长生剑决,断山河!” 砰! 璀璨的剑光与那漆黑的魔爪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竟爆发出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然而,让君无双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腐朽的巨爪竟然丝毫没有损伤,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轨迹,强势拍下。 轰!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君无双的青铜战车之上。 “哞——” 拉着战车的那头踏星古象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瞬间被拍成了一堆碎肉,血雨漫天。 坚固无比的青铜战车更是被拍得凹陷变形,差点当场散架。 若不是君无双见势不妙,燃烧精血施展秘法跑得快,此刻恐怕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他披头散发地悬浮在远处,身上冷汗直流,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之色。 他本以为经过无数年的封印,这些魔神早已气血枯败,不复过往强大。 凭自己堂堂混元金仙的修为,解决起来还不是砍瓜切菜?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魔神的实力,强大得可怕,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如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只是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却如附骨之疽般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长生圣子吗?” 秦牧一脸嘲弄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君无双。 “君无双,你活该被绿啊。”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自己得不到爱,就想毁了别人,你这个得不到爱的小丑,你个二货。” “你天生就是被绿的命,你个绿毛龟,朕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杀,你倒是来啊!” 秦牧早就看出了君无双的退走之意,哪里肯轻易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听到这话,旁边的青玄道人嘴角疯狂抽搐,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陛下这嘴也太损了,什么叫君无双活该被绿? 明明顾倾城根本就不是他的道侣,我和倾城那是两情相悦,怎么能叫绿呢? 而上界围观的众人,此刻也被秦牧的话再次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在这神魔纵横、强敌环伺的绝境之下,这秦牧居然还有心情骂街? 而且骂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直击灵魂。 这胆子之大,简直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至于那君无双,此刻却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不为所动,脸色平静得可怕,只是死死盯着秦牧,咬牙切齿。 “你的激将法,是否过于幼稚?” 君无双冷笑一声,“如今魔神苏醒,就算我不动手,你以为你们能活吗?” “这下面埋葬的东西,足够把你们这群蝼蚁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的裂缝飞驰而去。 他必须要立刻离开,否则等更多魔神爬出来,他想走都走不掉了。 秦牧见状,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君无双,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行吗?” 秦牧对着君无双的背影大声喊道,“因为你没胆,还喜欢装!” “放出魔神,搞得天翻地覆,结果最后却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只能说你长生圣地得多败类、多瞎,才能选你这种怂包当圣子!” 说完,秦牧猛地一挥手,看向身后的宇文成都和魏武卒。 “都愣着干什么?给朕喊!” 宇文成都心领神会,手中凤翅镏金镋往地上一顿,扯着嗓子高呼。 “君无双,绿毛龟!” 身后的魏武卒将士们瞬间热血沸腾,几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惊雷滚滚。 “君无双,绿毛龟,活该被绿!” “绿毛龟,是君无双!”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响彻云霄,在天地间回荡不休。 刚刚飞到界壁缺口处的君无双,听到这排山倒海般的骂声,身形猛地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下来。 这一幕,让上界各族强者嘴角疯狂抽搐,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皆冒出一个念头:还真是什么样的帝王,就能带出什么样的兵。 这大乾,简直就是个流氓窝啊! 第594章 混元大罗金仙降临! 青玄道人此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他顾不得君臣礼仪,一把死死拽住秦牧的袖袍。 “陛下,别喊了,算贫道求你了!” 青玄道人声音都在哆嗦,眼神惊恐地望向天际。 “你骂君无双也就罢了,那是私人恩怨。” “可若是辱骂长生圣地,那是打了这一庞然大物的脸面,会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啊!” 秦牧眉头一挑,猛地一甩衣袖,将青玄道人震退半步。 “你给朕闭嘴!” 秦牧身上黑金龙袍鼓荡,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轰然爆发。 “因果?”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扫视苍穹。 “今日这君无双敢来犯朕的大乾,就休想全须全尾地走。” “朕不管他背后是什么狗屁圣地,敢与朕为敌,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磨灭!” 青玄道人踉跄站稳,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只觉得眼前发黑。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青玄道人连声哀叹,心中已是一片绝望。 秦牧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抬头冷笑。 “朕骂的是他,长生圣地之人若是不服敢来,朕接着就是了!” 声音滚滚,穿透云霄。 原本已经逃至封印缺口处的君无双,身形猛地一滞。 他面容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 秦牧羞辱他个人,他为了保命可以忍气吞声暂时撤退。 但辱骂长生圣地,性质就全变了。 若是他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上界,不仅颜面尽失,更会因“有辱门楣”被执法堂处以极刑。 那是比死还要恐怖的折磨。 “该死的下界蝼蚁!” 君无双怒吼一声,心中的恐惧被无穷的怒火暂时压制。 他手中斩星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剑鸣,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竟然掉头冲了回来。 “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秦牧那更加肆无忌惮的声音。 “哟,绿毛龟舍得回来了?” 秦牧双手叉腰,宛如市井无赖般指着天空。 “君无双,你没觉得头顶沉甸甸的吗?” “那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正在你头上茁壮成长呢!” 这声音经过灵力加持,瞬间传遍了整个上界与下界。 甚至连那些刚刚苏醒的神魔嘶吼声,都被这几句话给盖了过去。 上界围观的众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暴君啊,肆无忌惮,怼天怼地,连死都不怕。 “我要杀了你——!!” 君无双彻底丧失了理智,眼眶瞪裂,两行血泪流淌而下。 他手中长剑挥舞,施展出长生圣地的禁忌杀招“燃血化神剑”。 剑气如虹,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斩向秦牧。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方才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魔爪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地底深处窜出的一道道粗大无比的青色藤蔓。 咻! 那藤蔓快若闪电,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太古巨蟒,瞬间缠上了半空中的君无双。 “什么鬼东西?!” 君无双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手中长剑疯狂劈砍。 但这藤蔓坚韧得令人发指,圣兵斩在上面,竟然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更可怕的是,这藤蔓之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瞬间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君无双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精血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那原本饱满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这怎么可能!” 君无双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敬畏。 此时下界封印破碎,君无双一身精纯的圣地灵力,在这些神魔眼中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灯。 他不当出头鸟,谁当出头鸟? 界壁之外,上界各族强者的脸都绿了。 若是让这般恐怖的存在进入上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众人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君无双,此刻像只苍蝇一样被粘在藤蔓上哀嚎,眼中满是怜悯。 没了之前的畏惧,只剩下看死人的淡漠。 所有人都认为,君无双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君无双即将被吸成干尸的关键时刻。 嗡! 云层骤然裂开。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灵光骤然落下,宛如天罚之剑,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幽冥鬼藤之上。 滋滋滋! 金光与青藤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那坚不可摧的鬼藤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颤抖着松开了君无双,缩回了地底。 “幽冥鬼藤,你的实力尚未恢复,就敢动我长生圣地的人?”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远古时空跨越而来。 远处天际,一只体型庞大的雪白仙鹤优雅地挥动翅膀,破空而至。 鹤背之上,站着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周身霞光萦绕,脑后隐隐有一轮神环浮现。 方才那道救命的灵光,赫然便是出自他手。 地底深处,幽冥鬼藤发出一阵沉闷的冷哼,声音带着金属般的摩擦声,怪异无比。 虽然充满了不屑,但它似乎也忌惮来人的实力,没有再继续发动攻击。 劫后余生的君无双大口喘着粗气,面若金纸。 看到来人,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连忙在虚空中跪拜。 “弟子见过沧澜师叔!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哽咽,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 来人正是长生圣地的长老,沧澜。 沧澜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一圈满目疮痍的大地,最后落在君无双身上,沉声道。 “跟我走吧。” “这下界封印既破,此处已成绝地,神魔乱舞。” “都是你一时冲动惹下的祸端,这次回到圣地,怕是有不少苦头要吃了。”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君无双,便准备驾鹤离去。 然而,君无双身形未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秦牧,咬牙切齿道。 “师叔,此子辱我太甚,更辱及宗门,弟子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 “求师叔出手,将这下界蛮夷镇杀,以正我长生圣地之威!” 沧澜道人眉头瞬间皱起,面色一沉。 “糊涂!” “此地魔气冲天,那几头沉睡的老怪物都在苏醒边缘,不可久留。” “马上随我离开,否则若是惊动了下面的那位禁忌存在,连老夫都自身难保!” 沧澜道人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这个师侄天赋尚可,但这心性实在太差,执念太深,迟早会成为修行的绊脚石。 听到这话,君无双浑身一颤,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也知道轻重。 他只能低下头,恨恨地应道:“是,师叔。” 地面上,秦牧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就差一点,那幽冥鬼藤若是再给力些,便可将这君无双永远留在这里了。 正准备驾鹤离去的沧澜,身形忽然微微一顿。 那一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隔着无尽虚空,冷冷地落在了秦牧身上。 “今日,你若是不死。” 沧澜的声音清冷如霜,回荡在天地之间。 “你与我长生圣地的因果,便算一笔勾销。” 这话听似宽宏大量,实则透着无尽的冷漠与高傲。 在他眼中,秦牧这种下界蝼蚁,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在这神魔复苏的绝地之中,秦牧能活下来的几率为零。 话音落下,沧澜不再停留,带着满脸不甘的君无双,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裂缝之中。 随着他们的离开,上界围观的众大能彻底震动了。 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交织,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那是沧澜?若是没看错的话,他刚才显露的气息……” “绝对错不了,那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 “天哪,连这等传说中的大能都亲自下界了。” 众人再看向下方的秦牧时,目光中已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这大乾皇帝彻底完了。” “不仅要面对满世界的太古神魔,还得罪了拥有混元大罗金仙坐镇的长生圣地。” “那位大能的话意思很明显,这秦牧绝无生机,根本不需要他脏了手。” 第595章 冥河老祖 君无双与沧澜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界壁裂缝之中。 吼——! 一声暴虐至极的嘶吼,震得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在颤抖。 只见一座巍峨的高山之巅,不知何时伫立起了一道千丈高的恐怖身影。 那是一头通体如岩石般灰白的巨猿,浑身肌肉隆起,好似一座座起伏的山丘。 它双目如血月悬空,獠牙外翻,周身缠绕着土黄色的浑浊妖气。 “陛下快走!” 青玄道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他指着那头巨猿,语速极快地说道:“那是镇岳魔猿,远古凶兽,力大无穷!” “它正在向世人宣告领地,我们离得太近了!” 青玄道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这次真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陪秦牧疯。 然而,还不等秦牧开口。 砰! 大地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落地。 一条漆黑如墨的巨型蟒蛇,突兀地横亘在众人前方。 那蛇身粗如山岭,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大如磨盘。 它只是随意地摆动了一下巨尾。 轰隆! 旁边的一座连绵山脉瞬间崩塌,碎石飞溅,被夷为平地。 那双冰冷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对食物的贪婪。 “这是噬魂古蟒……” 青玄道人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浸湿了道袍。 “它刚破封,正是最饥饿的时候,需要吞噬海量血食来恢复妖力。” 前有魔猿,后有古蟒,这简直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陛下,请那位大人出手吧!” 青玄道人几乎是哀求着看向秦牧,“若是那位不出手,大乾危矣!” 在他看来,唯有那位之前随手将他镇压的东皇太一,才有一线生机。 秦牧却没有理会他,一双眼眸死死盯着远处。 入目所及,皆是炼狱。 远处的一座繁华城池,此刻正面临灭顶之灾。 一道高达千丈的浑浊巨浪,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拍下。 城中百姓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那绝望的哭嚎声便被巨浪瞬间吞没。 浪头之上,站着一尊周身覆盖青色鳞片的魔神。 它手持三叉戟,发出一声如夜枭般刺耳的尖啸,正在享受杀戮的快感。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秦牧心底轰然爆发。 “你给朕闭嘴!” 秦牧猛地转头,对着青玄道人发出一声暴喝。 “朕能走,他们能走吗?!” 秦牧指着下方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百姓,双目赤红。 “他们是朕的子民!”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朕的子民!” “更没有任何畜生,可以在朕的领地内随意划分地盘!” 这声音如金石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青玄道人脸色大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唰! 秦牧根本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浩浩荡荡的灵力翻涌,一座宏伟至极的宫殿群——天宫,破开云层,显化世间。 秦牧屹立于天宫之巅,龙袍猎猎作响,声音经过天宫加持,震荡万里河山。 “这片土地,乃是大乾疆土!” “在这里,不管是神是魔,都得给朕老实趴着!” “朕不管你们是什么上古魔神,今日,谁动,谁死!”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下界,甚至穿透界壁,回荡在星空之中。 上界各族大能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错愕。 这秦牧,疯得彻底。 与此同时,秦牧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系统,购买万界降临卡!” “叮!扣除一千万杀戮值,购买成功。” “使用!” 秦牧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叮!恭喜宿主,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冥河老祖效忠!” 一道光幕瞬间在秦牧眼前展开。 姓名:冥河老祖 出处:洪荒大世界 体质:血神之体 法宝:元屠、阿鼻(杀伐至宝) 神通:血神子、修罗灭世 实力:未知。 驻守时间:一日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秦牧眼中神光暴涨。 竟然是那位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杀道老祖! 吼! 吼! 吼! 下界大地之上,那些刚刚破封的魔神们,听到了秦牧的挑衅,齐齐发出震天怒吼。 它们曾是远古时代的霸主,战力无双,甚至能毁灭一方天地。 如今,竟有一个蝼蚁般的人类,敢站在它们头顶叫嚣? 咚! 大地崩裂。 一道巨大的黑影瞬间横冲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是一尊豹首人身的魔神,名为裂风魔豹,浑身被狂暴的青色风刃包裹。 它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的凶戾气息,直扑天宫上的秦牧。 “找死!” 烈风魔豹口吐人言,杀意滔天。 界壁之外。 人族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秦帝这魄力,当真是前无古人。” “可惜,刚极易折,这一次,他注定要陨落了。” 他眼中虽有惋惜,但也带着几分敬佩。 无论立场如何,这份敢于向神魔亮剑的勇气,世间罕见。 幽冥族长则是冷笑一声,眼神复杂。 “今日过后,这下界将彻底成为生命禁区。” “秦牧所创的玄黄一族,也会永久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这也算是我等与这位秦帝,做了一个了结吧。” 天宫之下。 青玄道人看着那蜂拥而来的远古凶兽,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浑身都在哆嗦。 当初把徒弟许配给秦牧,本以为是攀上了高枝,现在看来,这是把徒弟往火坑里推啊! 感受着那裂风魔豹身上恐怖的威压,青玄道人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别说一群魔神,就是眼前这一个,也能一爪子拍死他十次! 而那些魔神眼中,则露出了极度贪婪的神色。 大乾子民身上那独特的气运与血肉,对它们来说,是无法抗拒的美味。 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之前被沧澜金光逼退的幽冥鬼藤,竟去而复返。 它如同无数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瞬间从虚空中钻出,带着浓郁的死气,直奔秦牧的后心。 这是必杀一击! “完了……” 青玄道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那鬼藤即将触碰到秦牧衣角的瞬间。 嗡——! 天地间,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血色红雾。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一道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秦牧身侧。 那人背负双剑,周身血海翻涌,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凶煞之气,就让原本咆哮的魔神们瞬间失声。 来人,正是冥河老祖! 他看都不看周围一眼,只是对着秦牧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而恭敬。 “冥河,见过陛下。” 秦牧负手而立,神色漠然,抬手一指下方。 “平身。” “冥河,可敢随朕攻伐这满天神魔?” 冥河老祖缓缓直起腰身,一双血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愿为陛下披荆斩棘,镇压一切敌!” 话音落下,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气息之强,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旁边的青玄道人猛地睁开眼,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 他在冥河老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这种感觉,他只在当年朝拜长生圣主时有过。 不! 眼前这位红袍人给他的感觉,比圣主还要恐怖万倍! 仿佛只要这位愿意,随手就能将那高高在上的圣主拍成肉泥! “大乾……竟然还有这种底蕴?!” 青玄道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就在这时,那偷袭的幽冥鬼藤已经到了近前。 冥河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轻蔑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肮脏的东西,也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他没有拔剑。 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首,对着虚空,缓缓握紧了拳头。 轰! 虚空骤然凝固。 那坚韧无比、连圣兵都难伤分毫的幽冥鬼藤,瞬间僵直在半空。 紧接着,它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如婴儿啼哭般凄厉的惨叫声。 嘭! 一声闷响。 那漫天飞舞的藤蔓,连一丝反抗的余力都没有,直接炸裂开来。 化作了一团浓郁的血雾,被冥河老祖一口吸入腹中。 “味道太差。” 冥河老祖咂了咂嘴,一脸嫌弃。 这一幕,让旁边的青玄道人彻底看傻了眼,心中那个疯狂的想法,在此刻变成了坚定的事实。 第596章 阿鼻元屠出鞘,杀道至尊显威 烈风魔豹根本没有理会同伴的死活。 它那一双竖瞳死死锁定了秦牧,那具身躯里散发出的蓬勃气血,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唰! 风刃撕裂长空,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利爪带着撕碎空间的寒芒,距离秦牧的咽喉已不足百丈。 “滚。” 冥河老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目,口中轻吐一字。 这一字出口,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空气,一股无形的音波涟漪骤然扩散。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碰撞,那头以速度和防御著称的裂风魔豹,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后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装满血水的皮囊,瞬间炸开。 漫天血雾飘洒,连那坚硬如铁的妖骨都化作了齑粉。 然而,这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不仅没有吓退周围的魔神,反而激起了它们骨子里的凶性。 “吼——!” 四面八方,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贪婪地盯着那天宫之上的身影。 秦牧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狰狞巨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冥河。” “给朕杀!”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这世间再无一魔敢直视大乾!” 冥河老祖闻言,那一身血红长袍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 “遵旨。”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两道血色剑光冲天而起。 杀伐至宝,元屠、阿鼻! 嗡——! 随着双剑出鞘,整个天地瞬间暗了下来,一层厚重的血色结界瞬间张开,将方圆万里的战场彻底笼罩。 界壁之外。 正看得起劲的各族大能,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黑。 “怎么回事?!” “看不到了!” “那红袍人屏蔽了天机!” 冥河老祖立于血海中心,冷哼一声:“本座杀人,岂容尔等蝼蚁窥探?” …… 战场之内。 “杀!” 冥河老祖手腕一抖,脚下那原本虚幻的血海瞬间凝实,化作滔天巨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魔神,刚一接触那血海浪潮,连惨叫都未发出,血肉瞬间消融,化作了血海的一部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青玄道人缩在天宫一角,看着那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杀,牙齿都在打颤。 但他眼中的恐惧很快就被狂喜取代。 稳了! 有这尊杀神在,别说这群刚刚破封的魔神,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估计也能补上! 轰隆隆! 东方海域,波涛炸裂。 一头体型庞大如岛屿般的深渊魔章破水而出。 它并未像之前的海猿那般笨重,而是拥有数千条布满吸盘的触手,每一条触手都挥舞着一把由深海寒铁凝聚的三叉戟。 “人类,死!” 千把三叉戟同时挥下,仿佛千军万马冲锋,声势骇人。 冥河老祖看都没看一眼,手中阿鼻剑随意向下一划。 “修罗剑道,断流。” 哧——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划过长空。 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深渊魔章,动作瞬间凝固。 紧接着,从它的头顶一直到触手末端,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喷涌出数万丈高的蓝色魔血,瞬间将整片海域染成了紫黑色。 而在不远处的山峦间。 之前那头不可一世的镇岳魔猿,此刻正捂着断掉的半截手臂,惊恐地缩在山谷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仅仅是被冥河老祖的剑气余波扫中,它引以为傲的金刚之躯就差点崩碎。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冥河老祖一人一剑,走在最前方。 他每踏出一步,便有魔神陨落。 或是被剑气腰斩,或是被血神子吸干精血。 原本嚣张跋扈的远古魔神们,此刻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它们开始后退,开始颤抖。 昂——! 就在这时,云层炸裂。 一条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的太古虚空魔龙探出了头颅。 它身上散发着混元大罗金仙的恐怖气息,是这批破封魔神中的顶尖强者,曾生吞过无数仙人。 它张开巨口,一口足以腐蚀虚空的龙息喷吐而下。 “聒噪。” 冥河老祖收剑入鞘,左手背负,右手握拳,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轰! 一道血色拳印逆流而上,直接轰碎了那漫天龙息,重重地砸在魔龙的胸口。 咔嚓! 那坚硬无比的龙鳞瞬间破碎,魔龙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血洞。 魔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 它甚至顾不上报仇,扇动残破的双翼,疯狂地向着天边逃窜。 连这等霸主都逃了,剩下的魔神哪还敢恋战? 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兽群,此刻如同退潮一般,疯狂地向着界壁裂缝逃窜。 “这……这……” 青玄道人看着那道如神魔般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天宫顶端、面色平静的秦牧,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位秦帝,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当年人族高层是有多眼瞎,才会把这样一位绝世雄主逼走? 若是上一任人皇知道此事,恐怕会被活活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把那群蠢货大卸八块吧! “想跑?” 冥河老祖眼中寒芒一闪,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一头试图钻地的裂地穿山甲头顶。 砰! 一脚踏下。 那拥有极强防御力的穿山甲,直接被踩成了一摊肉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局势彻底逆转。 之前还是魔神围猎人族,此刻却变成了冥河老祖一人的狩猎场。 秦牧看着溃逃的魔神,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荡四野。 “给朕杀!” “从此刻起,这玄黄界,只能有朕一个声音!” 就在这霸道宣言落下的瞬间。 嗡—— 天穹之上,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洁白如玉、纤细修长的手掌,缓缓探出。 这手掌看起来柔弱无骨,却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大小,带着一股圣洁而不可侵犯的气息,朝着冥河老祖当头拍下。 这一掌落下,连周围狂暴的血海都为之平静了一瞬。 冥河老祖停下追杀的脚步,抬头看着那只巨掌,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装神弄鬼。” 他反手便是一掌迎上,掌心之中,无数冤魂厉鬼咆哮。 轰——! 一黑一白两道掌印在空中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周围的空间在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作一片虚无。 气浪散去。 冥河老祖立于虚空,纹丝未动,红袍甚至没有褶皱。 而那只洁白的巨掌之上,却布满了如瓷器破碎般的裂纹,随后缓缓消散。 紧接着。 一道身穿黑色纱裙的高挑身影,从那空间裂缝中缓缓走出。 她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双足赤裸,踩在虚空之上,步步生莲。 随着她的出现,那些原本惊慌逃窜的魔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停下脚步,温顺地匍匐在她身后。 显然,这才是这群魔神真正的统率。 那黑裙女子并未理会冥河老祖,而是将那双清冷的眸子,投向了天宫之上的秦牧。 “秦帝,好手段。”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本座承认小觑了你大乾的底蕴。” “我们各退一步如何?以天渊为界,玄黄界,我们各占一半。” 在此时提出和谈,显然是对冥河老祖的战力有了忌惮。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牧身上。 能与这等恐怖的存在平分天下,对于现在的大乾来说,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 秦牧只是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各占一半?” 他冷笑一声,身后的帝王法相骤然暴涨,威压盖世。 “这玄黄界乃是大乾疆土,一草一木,皆归朕有!” “在这里,只能有大乾一个人的声音。” “那就是,朕!” 第597章 谈笑间定规矩 那个身着黑纱长裙的女子,胸口剧烈起伏。 她那一双美眸中仿佛燃烧着实质般的火焰,死死盯着天宫之上的秦牧。 区区一个下界帝王,竟敢如此跟她说话。 若在全盛时期,她早已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蝼蚁神魂撕碎。 可就在她指尖微动,刚想调动魔元之时。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瞬间锁定了她的咽喉。 冥河老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在那漫不 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无济于事,白晶晶知道自己是在被这货吃豆腐占便宜,早知道自己就去坐副驾驶位了。 两人皆有这疑问。他俩还未进隔壁那客房,他们没亲眼判定,没什么理由,就说他俩是进隔壁客房那种人。 这股灵气,强大的让人心骇,已经逐渐脱离了半步天境的地步,向着更高的境界而去。 金箍棒重重地砸在火狼举起的长刀上,将火狼逼退数步。孙悟空得势不饶人,提着棍子继续追击。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且都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占多数,御天教发展到这种程度,令皇主都胆寒了。 “五级宇宙机甲很强大吗?这个五级是什么意思呢?”吴华腾继续不懂就问。 还好经历过这种压威的南宫倾城他们知道该如何避免死亡。从而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看着昔日的室友,秦可欣虽然脸上依旧流露着淡淡笑容,但心中却是忍不住一叹。 项昊见状,撑着太极神图,一步踏到天云旁边,替天云破开道则。 顷刻间直冲云霄的喊杀声响起,如一道利剑撕裂了无数人的清梦,将他们带入黑暗的幽冥。 霎时间,秦昊感觉到自己意识仿佛都被镇压,明明知道危险降临,却偏偏做不出反应,哪怕动一下手指都如要移动一座大山一样困难。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推演封印火脉的阵法,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苏佳雪了,如今也算是久别重逢,自然高兴。 “呼兰若的坐骑是狮鬃兽?!”白焰惊呼,虽然呼兰若的坐骑很是不凡,可似乎没有胡邪描述的狮鬃兽那么厉害。 这个空间几乎是全封闭的,而且到处都充满了金属的光泽感,但是空间内壁的表面却非常的光滑没有任何的接缝拼凑感。 看到李如诗皱眉的样子,叶天很是无语,他不就是欣赏欣赏李如诗吗?有必要这样吗,再说了自己的心里已经有李雪儿根本就装不下别的人。 此刻炼化尊品法宝宝剑,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对秦昊来说,也不算困难,沉心静气,靠着秦昊强大的武魂压制,这尊品法宝宝剑,纵然诞生了灵性,也抵抗不了秦昊,耗费了一点时间之后,便被秦昊顺利的炼化。 姓向的捂着脖子“咯咯”的说不出话,然后身子跄踉了几下就倒在自己身后的座位上,抽搐了几下身子渐渐不再动弹了。 虚空之中,传来了我的一声叹息。这一声叹息,在空中越飘越远,终于化成了虚幻泡影,彻底的消失不见。 “是!”齐迹说着在巨龙的乘飞下,再次升至百米的高空,而齐崛早已在空中等候多时。 祁鹿冲着身后的众人说道,他自知不是祁琪的对手,这样说就算真的废了杨浩,祁琪也不能说些什么。 当年朱达把自己钓鱼和见识都归结于一位神秘道人的传授,这位莫须有的“神秘道人”被大伙认为是白莲教的逃犯,这等人有什么奇思怪想都是正常的,朱达有时候的念头也被归结到这个,倒是省掉了很多解释。 第598章 太昊太子的绝望 界壁之外,星河摇曳。 原本平静的虚空,陡然间泛起阵阵涟漪。 数十道璀璨的流光划破长夜,如同流星坠地,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气息直冲玄黄界。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穿过界壁,脚跟还未站稳的刹那。 吼—— 一声令人灵魂颤栗的嘶吼,毫无征兆地在云端炸开。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极致的凶戾之气瞬间铺满苍穹。 云层崩碎,一只布满黑鳞的遮天巨掌,仿佛从远古时空探出,横亘在天地之间。 这是先前蛰伏的太古魔猿,它正愁没处发泄那被秦牧压制的憋屈。 如今看到这群送上门的“点心”,那一双猩红的兽瞳中尽是贪婪。 “这是什么怪物!” 领头的宫卫大惊失色,手中长枪刚刚泛起灵光,便觉眼前一黑。 遮天巨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捞,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团团护体神光,在魔掌面前脆弱得如同鸡蛋壳一般。 十几名金甲宫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捏成了一团血雾。 魔猿张开那宛如深渊般的血盆大口,将手中的“血食”尽数吞入腹中。 嘎嘣,嘎嘣。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回荡在天地间,魔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紧接着,它身形一闪,再次隐入云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狠。 界壁之外,原本还在看戏的各族强者,此刻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九龙辇车之上。 太昊太子身旁的侍者面色惨白,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殿……殿下,这下界……” 侍者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这根本没法进啊。” 那些宫卫可都是精锐,结果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成了口粮。 然而,外界的腥风血雨,丝毫没有影响到大乾天宫内的旖旎风光。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慵懒。 暮云一袭淡粉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她手中端着一盏玉盘,款款走来。 “陛下,喝杯酒压压惊吧。” 她将酒杯递到秦牧唇边,眼波流转,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几日为了玄黄界的安危,您辛苦了。” 少女的眼神中,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矜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迷恋。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秦牧方才那霸绝天下的身姿,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芳心之中。 一旁的青玄道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 “啧啧啧。” 老道士捋着胡须,一脸揶揄。 “乖徒儿,怎么只有陛下的酒,没有你师父我的?” 他故意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当真是女生外向,有了夫君,就不要这把老骨头喽。” 听到师父的打趣,暮云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师父……您乱说什么呢。” 她羞得不知所措,想要起身逃离这尴尬之地,可身子却又不听使唤地往秦牧身上靠。 秦牧看着怀中佳人那娇羞欲滴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即使心境沉稳如他,此刻也不免心中微漾。 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秦牧长臂一伸,直接将娇羞的暮云拦腰抱起。 “剩下的酒,留着给青玄喝吧。” 秦牧大笑一声,抱着暮云径直朝着寝宫深处走去。 暮云把头深深埋在秦牧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却并未挣扎。 青玄道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叮嘱两句。 但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端起剩下的酒壶,猛灌了一口。 “罢了,罢了。” “郎情妾意,贫道要是再去当这个电灯泡,怕是要遭雷劈。” 片刻之后,寝宫之内,红烛摇曳。 至于发生了什么,只有那摇曳的烛火知道了。 …… 此时,星空之外。 太昊太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自己的精锐护卫,竟然被当成零食给吃了。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在践踏远古天庭的威严。 “一群废物!” 太昊太子眼中寒芒闪烁,他能感受到,女儿的气息就在那个世界。 若是再拖下去,谁知道那魔窟里会发生什么? “走!”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金光大盛,仿佛一轮烈日横空。 “本殿下亲自去看看,这群畜生究竟有多大的胃口!” 话音落下,九龙辇车轰然启动。 他身后的数十名顶尖高手不敢怠慢,纷纷祭出本命法宝,神情紧绷地护在左右。 轰隆隆! 辇车碾压过虚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强行冲入了玄黄界。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足这片天地的瞬间。 吼—— 下方的山脉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魔威。 大地崩裂,一条长达千丈的独角恶龙破土而出。 它浑身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一双竖瞳死死锁定了空中的辇车。 “又是送上门的血食!” 独角恶龙口吐人言,张口便是一道漆黑的“深渊龙息”。 那龙息所过之处,空间尽数湮灭,化作一片虚无。 “孽畜,尔敢!” 太昊太子怒喝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枚昊天宝镜,射出一道璀璨金光迎击而上。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万丈气浪。 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太昊太子的脸色却变得煞白。 周围又有数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显然是其他的魔神闻到了味儿。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 太昊太子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骇。 “快!使用神遁符!” 他当机立断,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周围的天庭高手闻言,纷纷捏碎了手中的保命玉符。 嗡! 一道道玄奥的空间符文亮起,裹挟着众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们消失的刹那,一只巨大的魔爪狠狠拍在了他们原本的位置,将虚空拍得粉碎。 “跑得倒是挺快。” 独角恶龙冷哼一声,那双幽冷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它并没有放弃,而是循着空间波动的轨迹,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追击而去。 若是有细心的人在场,定会发现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这独角恶龙在追击的过程中,身躯扭动,极为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玄黄族人的村落和城池。 甚至连大乾百姓种的庄稼地,它都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生怕踩坏一根秧苗。 秦牧定下的规矩,在死亡的威胁下,被执行得一丝不苟。 另一边,太昊太子等人狼狈不堪。 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虚空中不断穿梭。 无论逃到哪里,身后的魔神就像附骨之疽,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但甩不掉,加入追杀队伍的魔神反而越来越多。 “殿下,前面有一座天宫!”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名侍者指着前方大喊。 太昊太子猛地抬头,只见远处云端,一座宏伟的天宫悬浮于世。 而在这座天宫之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女儿那熟悉的血脉气息。 “是暮云!” 太昊太子大喜过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快!随我过去!” 一行人拼了老命,朝着天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靠近天宫百里范围时,身后那穷追不舍的独角恶龙和其他魔神,突然齐齐刹住了脚步。 它们忌惮地看了一眼那天宫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畏惧。 随后,这群凶焰滔天的魔神,竟真的如同听话的看门狗一般,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甚至连一声咆哮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天宫中的那位存在。 这一幕,看得太昊太子等人目瞪口呆。 不过此刻顾不得多想,他们终于冲到了天宫之下。 “什么人!”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从天宫上方滚滚而来。 “天宫重地,不得靠近!” 只见宇文成都身披金甲,手持凤翅镏金镋,如同天神下凡,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还不等太昊太子开口。 刚才那个被吓破胆的侍者,此刻见没了魔神追杀,顿时又觉得行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宇文成都厉声呵斥。 “大胆!” “你们就是那群下界的大乾蛮夷吧?” 侍者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傲慢与不屑。 “居然能在魔神口下苟活,倒也算是有些运气。” “不过,见了太子殿下还不下跪?” “还不速速让那什么秦帝滚出来赔罪,迎接天庭法驾!” 这侍者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依旧摆着那副上界来使的臭架子。 此话一出,宇文成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辱没陛下者,死!” 凤翅镏金镋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要当头劈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留手。 感受到那股必杀的意志,太昊太子心中猛地一跳。 “住手!” 太昊太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喝止。 但这声住手,不是对宇文成都喊的,而是对自己那个蠢货侍者。 “不得无礼!” 太昊太子眼神冰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 他虽然傲,但绝不蠢。 这一路上的经历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那些凶残无比的魔神,为何唯独不敢靠近这座天宫? 为何这大乾之人能在此地安然无恙? 答案只有一个。 那位秦帝,掌控着让所有魔神都恐惧的力量。 更何况,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人家手里。 若是惹恼了对方,在这魔窟之中,哪怕他是远古天庭的太子,恐怕也得脱层皮。 太昊太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高傲。 他看向宇文成都,稍稍拱了拱手,语气尽量显得平和。 “这位将军,请息怒。” “本宫乃是远古天庭的太昊太子。” “方才本宫感应到,小女暮云的气息便在这天宫之内。” 说到这里,太昊太子顿了顿,目光投向天宫深处,带着一丝试探。 “不知可否通报一声,行个方便,让本宫与女儿一见?” 第599章 准岳父见女婿 宇文成都那一双虎目微眯,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暮云? 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那不正是如今深受陛下宠幸的帝妃娘娘吗? 若是寻常人敢直呼帝妃名讳,早被他一镋砸成了肉泥。 但这自称太子的家伙,竟然说自己是暮云的父亲? 那岂不是陛下的老丈人? 想到此处,宇文成都周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收起兵刃,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名劫后余生的侍者,随后看向太昊太子。 宇文成都语气依旧淡漠,但眼中的敌意已然消散。 “太子稍等,末将这就去禀报陛下。” 话音未落,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昊太子看着宇文成都消失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这位神将的态度来看,自己的女儿似乎并不是被强行掳掠来的,否则对方听到暮云的名字,绝不会是这般反应。 就在太昊太子暗自庆幸之时。 天宫大门缓缓开启,一阵清风拂过。 一身青色道袍,青玄道人踏着悠闲的步子走了出来。 老道士那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太昊太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太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个女儿奴?” 青玄道人啧啧称奇,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为了找女儿,居然敢硬闯这等绝地,倒是让贫道有些刮目相看。” 太昊太子苦笑一声,他听出了老友话语中的嘲讽。 当初为了保护女儿,他将暮云托付给青玄时,特意掩盖了她的气息和性别。 这事儿确实是他做得不地道。 “青玄道友,你也知道我天庭内部如今局势复杂。” 太昊太子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诚恳。 “若不是你立下的规矩太严,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隐瞒云儿的身份。” 他与青玄道人相交莫逆,虽然贵为远古天庭太子,身份尊崇,但在位老友面前,却从未摆过什么架子。 青玄道人轻哼一声,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天宫大门。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跟我进来吧。” 说到这里,青玄道人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 “这位秦帝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青玄道人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太昊太子身后的那些侍从。 “你的为人我自然清楚,但你手底下这些眼高于顶的奴才,该让他们闭嘴的时候,最好让他们把嘴缝上。” “别拿你们远古天庭的名头在这儿压人。” “在这大乾天宫,天庭的面子不好使,免得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乱子。” “要知道,无论是你女儿,还是我这条老命,可都是人家秦帝救回来的。” 这一番话,说得极重,甚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但他却很有分寸,并未透露大乾真正的底蕴,只是点到即止。 太昊太子心头微微一凛,他还是第一次见青玄如此郑重其事地评价一个人。 “这是自然。” 太昊太子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身后的侍者。 尤其是刚才那个惹祸的家伙,更是被他狠狠瞪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警告。 众侍者顿时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太昊太子心中,却难免升起一股纳闷。 青玄这家伙,向来是眼高于顶,怎么会对这下界的一个秦帝如此小心翼翼? 按理说,对方救了自己女儿,自己堂堂天庭太子,随便赏赐几件灵宝,或是赐予一些大神通,便是天大的恩德。 哪里用得着这般谨小慎微? 不过出于对老友的信任,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跟在青玄道人身后,踏入了这座名为大乾的天宫。 嗡—— 刚刚跨过那道巍峨的宫门,一股浩瀚无垠的帝道威压便扑面而来。 太昊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入眼处,并非寻常的金碧辉煌。 而是由无数道玄奥的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穹顶。 这哪里是一个下界帝朝的宫殿? 就算是远古天庭的凌霄宝殿,在某些道韵的流转上,恐怕也不过如此! 太昊太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的那一丝轻视,瞬间烟消云散。 这大乾天宫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青玄道人一直在观察着太昊的表情,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嘿嘿一笑。 “怎么?惊讶吧?” 青玄道人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告诉你,这秦帝深不可测,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听贫道一句劝,与其端着架子,不如好好与之交好。” “你那几个兄弟不是一直对天帝之位虎视眈眈,想要把你拉下马吗?” 青玄道人指了指大殿深处,语气意味深长。 “只要你能跟秦帝交好,哪怕只是结个善缘。” “你那些兄弟,根本不可能赢得过你。” “到时候你坐上天帝之位,也就是秦帝一句话的事儿。” 这番话听在太昊太子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猛地转头看向青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太了解这位老友了。 青玄道人虽然平日里喜欢开玩笑,但在这种大事上,从来不会信口开河。 如今,他竟然对一个人族大帝有着如此离谱的评价? 甚至认为对方能左右远古天庭帝位的归属?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在太昊太子还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嗤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青玄大人,您这话未免也太抬举这下界蛮夷了吧?” 说话的,正是之前那个不知死活的内侍。 “一个区区下界大帝,就算有些机缘,在我天庭眼中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 内侍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这种人,如何能帮得上我家太子的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这一次,太昊太子并没有立刻出声阻拦。 并非他不相信青玄,而是他也想借着这个蠢奴才的口,试探一下这秦帝的深浅。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光是一座恢宏的天宫,还不足以让他完全信服青玄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想看看,面对这般挑衅,这大乾天宫会有何反应。 然而,青玄道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名内侍,眼中闪过一丝看死人般的冷意。 随后,他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朝着天宫大殿深处走去。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有人急着投胎,他又何必去拦? 就在一行人刚刚走到大殿正门口时。 “父亲!”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从大殿内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粉色的倩影如同乳燕归巢般飞奔而出,直接扑进了太昊太子的怀里。 正是暮云。 此时的她,眼眶通红,发丝略显凌乱,显然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太昊太子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紧紧搂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宠溺与心疼。 “云儿,没事了,没事了。” “父亲来了,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太昊太子柔声安慰着,随后扶起暮云,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这一次,父亲就是专程来接你回去的。” 说到这里,太昊太子的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你应该知道,如今我也天庭的‘血脉灵池’即将开启。” “这可是万年难遇的大机缘。” “只要完成这一次的血脉洗礼,彻底激发你体内的帝族血脉,你就真正长大成人了。” “到时候,你的修为将一日千里,再也无人敢小觑你。” 然而,听到这番话,暮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原本重逢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淡淡的忧伤所取代。 回天庭? 完成血脉洗礼?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要离开这里,离开秦牧?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大殿深处那张龙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黯然与不舍。 就在这父女二人相拥,各怀心事之时。 踏、踏、踏。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大殿深处缓缓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之上,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 秦牧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双手负后,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君王。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看到秦牧出现,太昊太子神色一肃。 他虽然高傲,但并非不知好歹。 眼前之人,毕竟救了自己的女儿和老友,而且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底蕴。 太昊太子松开怀中的暮云,上前一步,对着秦牧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 “此次多谢大帝仗义出手,救下小女暮云与老友青玄。” “这份恩情,我太昊记下了。” “日后若大帝有何要事,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道义,本宫一定尽力而为。” 太昊太子的姿态放得很低,给足了秦牧面子,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个人情,他认。 第600章 拿恶龙当坐骑? 秦牧那一向淡定自若的脸上,此刻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饶是他脸皮早已练得如城墙般厚实,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准岳父”,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措辞。 难道要直白地拱手笑道:“不必客气,朕已经和你女儿睡过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若真这般说了,怕是这爱女心切的太昊太子,当场就要和自己拼命。 秦牧干咳一声,只得稍显僵硬地抬手示意。 “太子客气了,都是朕分内之事,还请入殿一叙。” 面对这位名义上的长辈,这位横扫八荒的帝王,语气中竟罕见地带了一丝局促。 然而,太昊太子却并没有顺势入殿。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秦牧,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此次就不叨扰大帝了。” “本宫此番冒险下界,便是为了接暮云离开,回去参加天庭的成人礼。” 太昊太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紧迫,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天宫之外的虚空。 “本来早该离去的,但这下界如今魔神一族出世,若是再不走,怕是要错过那等盛世。” 说到此处,他眼中露出一丝歉意,对着秦牧拱了拱手。 “这里太过凶险,那些魔神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本宫不敢拿云儿的安危做赌注。” 站在一旁的暮云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惊讶与不舍。 “父亲,现在就要离开吗?” 她与秦牧刚刚捅破窗户纸,正是情浓之时,哪里舍得就此分别。 太昊太子也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女儿竟会流露出这般抗拒的情绪。 他脸色一板,语气严肃了几分。 “胡闹,成人礼关乎我帝族血脉的觉醒,对于天庭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任何帝族子女都不得缺席,否则便视为自动脱离天庭,此乃大逆不道之罪!”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牧,似乎意有所指。 暮云红唇微张,却终究是不敢再多言,只是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无助地看向秦牧。 秦牧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不愿让暮云夹在中间为难,便温声宽慰道。 “放心吧,去完成你的成人礼,朕一定会去看你的。” 这平淡却坚定的话语,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暮云心中那股不安瞬间平复了许多。 就在此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岳飞身披沥泉神甲,手按佩剑,快步走到秦牧身前,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据斥候流马探报,天宫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上,蛰伏着数尊魔神气息。” 岳飞面色凝重,沉声道。 “那头太古独角恶龙也在其中,似乎在伺机而动。” 听到“独角恶龙”四个字,太昊太子与身后众侍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种级别的凶兽,即便是在上界也是一方霸主,若是遇上,绝对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刚才那狼狈逃窜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个之前出言不逊的天奴,此刻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瑟瑟发抖。 然而,秦牧闻言却并未动容。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太昊太子。 “太子,朕与暮云两情相悦。” “待她成人礼礼成之日,朕自会前往天庭提亲,风风光光地将她娶回来。”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太昊太子愣住了,就连暮云也是羞得满脸通红,心中却是甜蜜无比。 太昊太子看着女儿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瞬间明了。 自家这棵好白菜,终究是被拱了。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之时。 那天奴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顾不上心中的恐惧,尖声斥责道。 “秦帝!你好大的口气!” “我家郡主身份何等尊贵?” “你不过是一个区区下界的蛮夷,也配谈婚论嫁?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骤然在空旷的大殿前响起。 那天奴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玉柱之上,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青玄道人收回手掌,眼神冰冷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秦帝陛下也是你能随意指责的?” “再敢多嘴一句,我现在就废了你!” 骂完之后,青玄道人连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牧的脸色。 他这一巴掌,纯粹是为了救太昊太子的命。 秦牧这小子的脾气他太了解了,那是真的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主。 若是这蠢奴才真的激怒了秦牧,别说走出天宫,怕是太昊太子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秦牧却连看都未看那天奴一眼。 在他眼中,这种货色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暮云身边,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柔声道。 “去吧,既然是朕的女人,朕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朕要让你在万众瞩目之下,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不是背负私定终身的骂名。” 暮云眼含热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那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太昊太子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只见秦牧缓步走到天宫台阶的最前方,负手而立。 他眼中神光汇聚,目光如剑,直指天宫外那片翻涌的魔云。 “孽畜,还不过来!” 这一声怒喝,并未动用什么惊世骇俗的神通,却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帝皇威压。 吼—— 远处云层翻涌,一声低沉的龙吟声响起。 紧接着,那头让太昊太子等人闻风丧胆的太古独角恶龙,竟然真的从云层中探出了巨大的头颅。 只是此刻的它,哪里还有半点凶威? 那庞大的身躯在瑟瑟发抖,巨大的龙目中满是恐惧,仿佛回忆起了当初被冥河老祖支配的恐惧。 面对那个看起来渺小的人类,这头太古凶兽竟温顺得像条土狗,乖乖地降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巨大的龙首贴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牧冷冷地扫了它一眼,漠然道。 “将这些人安全送出大陆,送回上界。” “路上若是让他们少了一根汗毛……”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知道下场。” 独角恶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岳飞。” 秦牧轻喝一声。 “末将在!” 岳飞一步踏出,手中令旗一挥。 咻! 一面绣着“大乾”二字的龙旗,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插在独角恶龙背脊最坚硬的鳞片缝隙之中。 狂风呼啸,龙旗猎猎作响,散发着一股震慑诸天的煌煌天威。 秦牧转过身,对着已经看傻了的暮云温声道。 “坐着这头恶龙出去吧。” “记住,在这下界地界,你是它半个主人,不必害怕。” “若是这孽畜敢对你有半分不敬,记下来告诉朕。” “朕把它炖了给你补身子!” 这一番话,配合着眼前那头温顺匍匐的巨兽,显得格外震撼。 太昊太子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不止。 这可是巅峰时期能搏杀混元大罗金仙的存在啊! 即便如今实力大减,那也是足以横行一方的恐怖凶兽。 如今,竟然被秦牧当成坐骑,专门用来送自己女儿回家? 这排面,简直豪横到了极点! 这一刻,秦牧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无限高大,甚至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神秘。 原本想呵斥女儿私定终身的话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是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连他一起收拾了。 而那个倒在地上的天奴,此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这哪里是什么下界蛮夷? 这分明就是一尊隐藏的大鳄啊! 这下界大陆灵气复苏,遍地是宝,若是再加上这位秦帝鬼神莫测的手段…… 自家郡主若是跟了他,那岂不是等于整个下界宝库都向太子敞开了大门? 想到这里,天奴顾不得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到秦牧脚下。 “秦帝恕罪!秦帝恕罪啊!”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 “是奴才狗眼看人低!是奴才这张嘴该死!” “请秦帝看在太子的面上,饶了奴才这条狗命吧!”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衣襟,但他却丝毫不敢停手。 太昊太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虽然嘴欠了点,但忠心还是有的。 青玄道人见状,适时开口道。 “行了,住手吧。” “大帝何等人物,岂会与你这种蝼蚁一般见识?” “日后把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天奴闻言,如蒙大赦,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秦牧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那天奴一眼。 他亲自牵起暮云的手,将她送上了独角恶龙宽阔的背脊。 太昊太子等人也战战兢兢地踏上了龙背,一个个面色潮红,激动不已。 要知道,拿这种级别的凶兽当坐骑,就算是远古妖庭的天帝,也没这待遇啊! 暮云站在龙背上,美眸含泪,深深地看着下方的秦牧。 “陛下,我在天庭等你来娶我。” 那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与不舍。 秦牧挥了挥手,微笑道。 “去吧,朕一定会去找你。” 昂—— 独角恶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双翼展开,卷起漫天狂风,载着众人冲天而起。 太昊太子站在龙背上,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天宫,忍不住拱手高呼。 “秦帝,告辞!” 独角恶龙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 沿途所过之处,无数潜伏的魔神感应到那股恐怖的龙威,再看到龙背上那面猎猎作响的大乾龙旗,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纷纷退避三舍。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太昊太子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这时,那个脸颊肿胀的天奴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殿下,青玄道人说得真没错啊!” “有这位秦帝的支持,再加上这下界的无尽资源……” 天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您登上那天帝大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啊!” 太昊太子闻言,目光闪烁,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大乾龙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601章 误把绝地当天堂?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疯传遍了上界各大势力。 太昊太子不仅安然无恙地从那处被视为禁地的下界归来,更是骑乘着一头太古恶龙,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无数势力的神经,原本对下界魔神畏之如虎的众人,心思瞬间活泛了起来。 “太昊既然他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能驯服恶龙,说明那下界魔神并非不可战胜。” “定是那下界法则有了变故,魔神陷入沉睡,或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富贵险中求,太昊能去得,我族天骄为何去不得?” 这般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压都压不住。 一时间,上界风起云涌,无数自命不凡的年轻天骄,在族中长辈的默许甚至是鼓励下,摩拳擦掌,准备下界。 甚至有狂妄者放出豪言,此番下界不仅要搜刮重宝,更要像太昊太子那般,抓几头魔神回来看家护院。 若是抓不到魔神,抓那下界称帝的秦牧回来当个奴仆,倒也是一桩美谈。 数日之后,下界天宫深处。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骤然爆发,大殿内的玉柱都在微微颤动。 这并非是什么敌袭,而是一股极为精纯的道家清气直冲斗牛。 紧接着,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声由远及近,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 青玄道人步履生风,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青色辉光,那是道韵满溢的征兆。 他几步跨到秦牧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喜色。 “多谢陛下赐下的九转金丹!” “此丹当真夺天地之造化,臣不仅旧伤尽愈,就连早年损耗的根基也一并补全了。” 青玄道人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般的法力,脸上满是自得。 “如今臣已是一只脚踏入了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只差那临门一脚!” 说到兴奋处,他用力拍了拍胸脯,把胸甲拍得砰砰作响。 “陛下尽管放心,日后只要不是那几位老祖级别的人物亲至,剩下的阿猫阿狗,臣一人便可替陛下摆平!”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哦?此话当真?” “那若是下次长生圣主来了,朕便让你去打头阵?” 原本还意气风发的青玄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 他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豪气瞬间泄了一半,讪讪地搓了搓手。 “臣这点微末道行,在圣主和妖帝面前,那不是送菜吗?” “臣的意思是,除了这几个老怪物,其他的臣都能应付。” 看着青玄道人那副秒怂的模样,秦牧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霸绝天下的傲气。 “出息。” “既然跟了朕,就要有把天捅破的胆量。” “管他什么圣主妖帝,若是敢来惹朕,朕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青玄道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日冥河老祖大杀四方的恐怖场景,心中一凛,连忙拱手称是。 “陛下教训得是,是臣格局小了。” 就在君臣二人闲谈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岳飞身披沥泉神甲,面色肃杀,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内。 “启禀陛下!” “据探查,上界大批修士已突破界壁,正如蝗虫般向我大乾疆域涌来。” 岳飞眼中杀机毕露,声音如金石撞击。 “这些人并未掩饰行踪,甚至有人在沿途屠戮生灵,立威叫嚣。” “敢问陛下,是否即刻下令清剿?” 秦牧双眸微眯,一股森寒的杀意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降至冰点。 “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 “正好我大乾如今正缺苦力,这些上界天骄身强体壮,倒是挖矿的好材料。” 然而,秦牧的话音未落。 天宫上空,一道极其嚣张跋扈的声音,如滚滚闷雷般炸响,震得殿顶瓦片都在颤动。 “下面的蛮夷听着!” “让那个叫秦牧的滚出来!” 限你三息之内跪地接驾,否则今日便屠了你这破皇宫!” 这声音中夹杂着雄浑的法力,显然是用了某种扩音神通,恨不得让整个皇城的人都听见。 秦牧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上界之人竟狂妄到了如此地步,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聒噪。” 秦牧仅仅吐出了两个字,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杀。” 这一个字刚一出口,站在殿下的岳飞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了极致! 大殿之外,虚空之上。 一名身穿火红长袍的青年正凌空而立,满脸傲色,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随从。 他正准备再骂几句,彰显一下上界天骄的威风。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如同万重山岳般当头压下。 “什么人?!” 红袍青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祭出护身法宝。 然而,迟了。 岳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连周围的空间都被挤压得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不——!” 红袍青年眼中的傲慢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惊恐,他绝望地嘶吼着,手中的上品灵器盾牌还没来得及激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在身后几名随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的焚天谷少主,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岳飞收拳而立,冷冷地扫视着剩下那几个已经吓瘫在半空中的随从。 “全部封印修为。” “贬为奴隶,押入锦衣卫诏狱,严加拷问。” 随着岳飞一声令下,数道身影从暗处激射而出,那是早已埋伏好的锦衣卫高手。 惨叫声与求饶声瞬间响彻云霄,但很快便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星空深处。 一艘艘造型各异的飞舟正穿梭在陨石带中,那是上界真正的顶级势力正在降临。 这其中,最为显眼的乃是一支悬挂着金色龙旗的庞大船队。 一名身着四爪金蟒袍的英武男子,负手立于船头,目光深邃地俯瞰着下方的蓝色星辰。 此人正是上界人族天庭的七皇子,一身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后期,在上界年轻一辈中乃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殿下,即将穿过大气层,这下界有古怪,似乎隐藏着某种大恐怖。” 一名老仆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七皇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太昊能来,本宫自然也能来。”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本宫降临!”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黑影如飞蛾扑火般从船队中冲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人墙。 吼——! 就在众人即将冲入下界的一瞬间,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条长达千丈的虚空巨蟒猛地探出头颅,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吞噬了数十名负责掩护的死士。 “啊!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虚空。 “就是现在!” 七皇子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借着死士们用性命拖延的一刹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极速向着地面俯冲而去。 他手中握着一枚古老的玉简,那上面记载着关于这方下界的绝密情报。 “只要进入人族聚集的城池,便受气运庇护,不会遭受魔神攻击。” 七皇子目光锁定了一座繁华的巨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下界的大机缘,终究是属于本宫的。” 第602章 魔神学会了养蛊 有了七皇子这个“榜样”在前,上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彻底坐不住了。 天穹之上,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密密麻麻的流光争先恐后地向着下界冲刺。 或是驾驭飞舟,或是祭出法宝,更有甚者直接肉身横渡,生怕晚了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凶残无比、见人就吞的虚空魔神,此刻竟像是转了性子。 一头生着三颗头颅的炼狱魔犬,明明爪子都已经够到了一个世家少主的衣角,却硬生生收了回去。 它巨大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浪,只是在那少主身后猛地一吸。 “啊——!” 那是跟随少主一同下界的几十名血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魔犬一口吞入腹中,嚼得嘎嘣作响。 那少主吓得面无人色,燃烧精血疯狂逃窜,瞬间冲入了下方的人族城池之中。 看着那少主逃离的背影,魔犬并未追击,反而三颗脑袋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狡黠神色。 “老三,这招真的管用,这小崽子下次肯定还会带人来。 “那是自然,把带头的杀了就一顿饱,留着他在,以后天天有血食送上门,这叫细水长流。 这些在虚空中活了无数岁月的魔神,甚至比各族的老狐狸还要精明。 它们把这群下界的天骄当成了诱饵,把这片虚空当成了自家的鱼塘。 只有源源不断的诱饵活着,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血食送上门来填饱肚子。 但这对于大乾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天宫边缘,汉白玉栏杆旁。 秦牧负手而立,狂风吹动他的帝袍,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阴沉。 “陛下,锦衣卫刚刚传讯,这也是第三百六十起斗殴事件了。” 曹正淳弓着腰,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奏折,额头上冷汗直冒。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旁边青龙和曹正淳的心口上。 “看来朕还是太仁慈了。”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寒芒闪烁。 “既然他们喜欢闹,那就让岳飞把刑具都准备好,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硬。” 就在这时。 天际尽头,忽然飘来一阵甜腻至极的香风。 这香味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魔力,让人闻之欲醉。 一道粉色的流光划破长空,瞬息之间便落在了天宫的广场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 来人身着一袭轻薄的粉色纱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只看一眼便能让人丢了魂。 她身后更有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妖冶的诱惑。 这女子刚一落地,并未行礼,反而是迈着莲步,款款向秦牧走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与傲慢。 “秦牧,本宫大驾光临,你也不搞个欢迎仪式,是不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这语气,仿佛她是这里的主人,而秦牧只是个不懂风情的下人。 “放肆!” 曹正淳尖细的嗓音骤然炸响,浑身气机暴涨,兰花指已然扣住了一枚毒针。 “天宫重地,岂是你这妖女可以喧哗的?” “再敢往前一步,杂家废了你!” 那女子却看都未看曹正淳一眼,目光始终黏在秦牧身上,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秦牧微微抬手,止住了正欲动手的曹正淳,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 “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秦牧此刻心情本就极差,看着这不知死活送上门来的女人,心中更是烦躁。 “放肆!” 女子身后,虚空一阵扭曲,两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显现身形,气息竟是达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其中一名老者指着秦牧喝道:“秦帝,这是我天狐一族的公主白灵殿下,还不赶快跪下迎接?” “天狐一族?” 秦牧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恍然,随即化作了深深的讥讽。 “朕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想要借刀杀人的心机女。” “当初你想借朕的手斩了皇甫无极,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侍女青鸾。” “怎么?如今皇甫无极死了,你觉得朕这把刀好用,又想来算计朕了?” 秦牧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撕开了白灵虚伪的面具。 白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转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娇媚的模样,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向前走了两步。 “秦帝这话说的,本宫何时算计过你了?” “那皇甫无极本就是你的死敌,本宫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再说,本宫并不欠你什么,反倒是你,见了本宫这般大美人,难道就不动心吗?” 说着,她还得意的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眼中媚意流转。 “是吗?” 秦牧嗤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朕替你杀了皇甫无极,帮你除去了这个未来的未婚夫婿,这笔账难道不算你欠朕的人情?” “朕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一句‘不欠什么’就想打发了?” 听到秦牧这话,白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那不知秦帝想要什么补偿呢?” “是天材地宝,还是……本宫自己呢?” 若是让上界人族知道她曾暗中勾结下界土著斩杀人族天骄,天狐一族必会和上界人族一战。 今日,秦牧必须死,而且要死得无声无息。 “补偿?” 秦牧摸了摸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灵身上扫视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看你模样长得确实不错,身段也还可以,听说你在上界艳名远播,有不少追求者?” 白灵心中一喜,以为秦牧中了她的媚术,正欲开口。 却听秦牧话锋一转,语气森寒入骨。 “朕正好缺钱扩充军备,把你卖了,开一个拍卖场,相信你这样的极品炉鼎,上界那些冤大头肯定抢着要。”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白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愤与错愕。 “你……你说什么?!” “把她给朕拿下!” 秦牧根本懒得再跟她废话,大手一挥,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轰——!” 话音刚落,天宫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仿佛一头太古巨鲲从沉睡中苏醒。 一道逍遥洒脱却又霸道无边的身影凭空浮现,正是逍遥子。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逍遥子面带微笑,看似轻飘飘地拍出一掌,口中轻喝: “北冥吞天!” 这一掌拍出,原本平静的虚空瞬间塌陷,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旋涡,产生出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 “不好!保护公主!” 白灵身后的两名太乙金仙侍从脸色大变,慌忙祭出法宝想要抵挡。 然而,在那恐怖的黑洞面前,他们的法宝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噗——!” 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身躯直接被恐怖的压力碾成了漫天碎肉,连元神都被那黑洞一口吞噬。 “什么?!” 白灵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她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招! 仅仅一招就秒杀了两名太乙金仙! 这下界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将此女封印修为,押入锦衣卫诏狱!” 秦牧的声音冷冷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让工部连夜赶工,搭建一座最大的拍卖台。”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天狐公主到底值多少钱。” “遵旨!” 青龙狞笑一声,大手一挥。 “哗啦啦——” 数十道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从暗处激射而出,手中特制的缚龙索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 “放开我!我是天狐公主!你们敢动我!” 白灵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高贵模样,像个泼妇一般尖叫挣扎。 “啪!” 青龙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她抽得晕头转向。 “老实点!进了这诏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趴着!” 几名锦衣卫毫不怜香惜玉,粗暴地封印了她的丹田,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向了幽深阴暗的诏狱深处。 谁也没想到,这位在上界受万人追捧的天之骄女,刚一下界就沦为了阶下囚。 第二日清晨。 大乾皇城最繁华的广场之上,一座巍峨的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无比的画报。 画报之上,赫然是衣衫半解、神情楚楚可怜的天狐公主白灵,画工之精湛,连那眼角的泪痣都栩栩如生。 一名嗓门极大的侍卫站在高台上,指着画报,运足了灵力高声呐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乾挥泪大甩卖!” “三日之后,在此公开拍卖天狐一族公主白灵!”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是难得一见的绝佳炉鼎!” “各位刚下界的上界天骄们,想要一夜春宵吗?想要扬名立万吗?” “只要灵石到位,公主抱回家睡!” 这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瞬间传遍了整座巨大的皇城。 一时间,那些刚刚安顿下来、正愁没处撒欢的上界天骄们,听着这劲爆的消息,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我没听错吧?拍卖白灵?” “疯了吧!那是天狐妖帝的掌上明珠啊!” “这下界皇帝是个狠人啊,这是要把天狐一族的脸皮扒下来在地上踩啊!” “快!快去占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戏!” 无数道身影如同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着广场汇聚而来。 整个皇城,瞬间沸腾。 第603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上界,人族圣殿深处。 人族大长老盘坐在蒲团之上,目光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玄光镜。 看着镜中那画面,他那蓄了数万年的白胡子狠狠抖了两下,嘴角更是止不住地抽搐。 “这小子,当真是个惹祸精啊。” 大长老苦笑一声,他是真没想到,秦牧不但没死在下界,反而活蹦乱跳地要把天狐族的公主给卖了。 那可是白灵啊,天狐女帝的心头肉。 这种胆大包天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把天狐一族的脸面扔在地上摩擦。 大长老都不敢想,那位出了名护短且脾气暴躁的天狐女帝,此刻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与此同时,天狐帝宫内。 一股冰寒至极的杀意瞬间充斥了大殿,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渣。 “混账东西!” 一身赤红帝袍的天狐女帝,绝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到了极致。 她玉手猛地拍在身前那张由万年暖玉打造的桌案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有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坚硬无比的暖玉桌案瞬间化作了一地齑粉,随风飘散。 秦牧这不仅仅是抓了她女儿,更是在向整个天狐一族宣战,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女帝胸口剧烈起伏,美眸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 她看向大殿下方瑟瑟发抖的侍者,声音冷冽得如同九幽寒风: “传本帝法旨!” “立刻派遣族中年轻一代天骄前往下界!” “告诉他们,哪怕是把那方下界大陆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打沉了,也要把白灵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若是可以,把那所谓的秦帝头颅给本帝斩下,带回帝宫当夜壶!” 女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上界,早就乐开了花。 无数与天狐一族有仇的势力都在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尤其是巨灵神族。 巨灵天庭之内,身材魁梧如山的巨灵大帝看着情报,发出了一阵震得大殿嗡嗡作响的狂笑。 当年天狐女帝曾仗着修为,斩断了他一根手指,这笔账他可一直记着。 “好!好一个秦帝,这一手玩得漂亮!” 巨灵大帝铜铃般的大眼中闪烁着森然的光芒,对着下方吼道: “通知老三,让他别在大殿里傻站着了。” “让他立刻下界,给朕把那天狐公主拍回来!” “朕还没尝过让高高在上的天狐公主当洗脚婢是什么滋味,务必拿下!” 随着各大顶级势力的命令层层下达,原本就沸腾的下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大乾皇城,此刻已是人满为患。 原本宽敞的街道上,如今挤满了来自各界的生灵,摩肩接踵。 不仅有那些眼高于顶的上界天骄,更有无数想要一睹盛况的本土修士。 这些上界天骄虽然一个个气息恐怖,甚至有人随身带着护道者,但此刻却出奇的老实。 没有任何人敢在皇城内御空飞行,更没人敢在此喧哗闹事。 原因无他,只因城墙之上,那一排排如同黑色雕塑般的甲士。 魏武卒! 大乾锐士! 这两支军队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城头,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每一个士兵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是清一色的真仙境! 要知道,即便是在上界,真仙境那也是能够成为一方小管事的存在。 而在这里,竟然只是看门的士兵! 这般恐怖的底蕴,让所有初来乍到的上界天骄都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天宫之上,云雾缭绕。 秦牧负手立于云端,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鱼儿都进网了,这网也该收一收了。” 就在这时,虚空微微震荡。 一道身披金甲的身影隐匿在云层夹缝之中,双眸开合间,有金色的神光洞穿虚空,直射皇城。 此人正是上界赫赫有名的天武太子。 天武一族肉身无双,这太子更是达到了太乙金仙中期的恐怖修为,在上界年轻一代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曾多次向天狐帝宫提亲,对白灵可谓是痴心一片,甚至将其视为禁脔。 如今看到心爱之人竟要被人像牲口一样拍卖,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片天穹烧穿。 “秦牧……你找死!” 天武太子周身气机鼓荡,身后的虚空都因他压抑的怒火而扭曲变形。 他对身后的几名追随者寒声下令: “随本宫入城!” “今日谁敢竞拍,本宫便杀谁!这秦帝的人头,本宫要定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在另一处隐秘的虚空之中,一座古朴沧桑的远古妖庭若隐若现。 太昊太子看着下方传来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也太损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秦牧这是要把天狐一族的尊严踩进泥里啊。 他转头看向身旁躬身侍立的天奴,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事你怎么看?” 天奴闻言,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老奴哪敢揣测秦帝陛下的心思啊。” “殿下,秦帝陛下那是何等人物?那是雄才伟略、千秋万代的帝首!” “他老人家做事,自有他的深意。” 天奴说着,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狂热的崇拜: “不过是区区一个天狐公主罢了,卖了也就卖了。” “若是秦帝陛下愿意,老奴这就下界,去把那天狐女帝给绑来!” “到时候母女俩一块拍卖,那场面才叫壮观,才配得上秦帝陛下的排面!” 听到这话,太昊太子眼角狂跳。 自从上次见到秦牧随意驱使魔神之后,这老货就彻底成了秦牧的死忠粉。 看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给秦牧当腿部挂件。 太昊太子有些无语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退下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待天奴退下后,太昊太子重新看向画面,眼中的无奈逐渐化作了一抹得意。 白灵在上界号称第一美人,追求者无数。 可落到秦牧手里,直接就被当成货物卖了。 反观自家女儿暮云,虽然之前有些波折,但秦牧那是真的宠啊。 “看来这秦牧还是有眼光的,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太昊太子摸了摸下巴,心中那点因为女儿被拱了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对比,优越感立马就上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日之期已到。 皇城广场中央,那座连夜赶工搭建起来的巨大拍卖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强横的神识在空中交织碰撞,气氛火热到了极点。 秦牧此时正悠闲地坐在拍卖楼二层的雅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灵茶,透过窗户看着下方。 随着拍卖师将前面的几件天材地宝拍出,现场的气氛被彻底调动了起来。 终于,压轴大戏来了。 几名身强力壮的锦衣卫,抬着一个巨大的特制精铁囚笼走上了高台。 “咣当!” 囚笼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拍卖官满脸红光,指着囚笼中那个衣衫凌乱、神情憔悴的绝美女子,高声喊道: “各位!” “这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天狐公主,白灵殿下!” “经由陛下亲自鉴定,原装正品,童叟无欺!” “废话不多说,起拍价——三千灵石!”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卧槽?我没听错吧?三千?” “这特么是在拍卖公主还是在卖大白菜啊?” “三千灵石?连买一颗稍微好点的丹药都不够吧?” “太狠了!这简直就是把天狐一族的脸皮扒下来踩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拍卖,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囚笼之中。 白灵原本还强撑着那一丝属于公主的高傲。 可当听到“三千灵石”这个价格时,她那精致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一般。 她可是堂堂天狐公主! 她是未来的女帝继承人! 竟然只值三千灵石? 羞愤、屈辱、绝望,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两行清泪瞬间从她眼角滑落。 她想要怒骂,想要尖叫,可被封印,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嚣张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响: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天狐公主竟然如此廉价!” 只见一名身高足有三米,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的巨汉大步走出。 正是巨灵神族的三太子。 他目光淫邪地盯着囚笼中的白灵,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大声吼道: “我巨灵神族出价两万灵石!” “这娘们儿,本太子要了,正好缺个倒夜壶的丫鬟!” 看着巨灵三太子那如同野兽般凶残的眼神,白灵眼中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巨灵神族生性残暴,且最好虐杀。 若是落到这种人手里…… 她娇躯剧烈颤抖,缩在囚笼角落里,绝望地看向四周,希望能有人来救救她。 然而,入目之处。 除了巨灵族,还有满脸触手的深海魔族,有浑身流脓的腐尸族……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604章 反手召唤洪荒巨灵神 就在巨灵三太子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起。 拍卖场下方,十道令人窒息的杀机轰然爆发。 “天狐一族办事,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一声暴喝震得空气都在抖动。 十名身穿天狐族天骄瞬间冲向高台,眼中满是决绝。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道颜色各异的流光。 这些人,全都是白灵在上界的狂热追求者。 俗称,舔狗大队。 “秦牧小儿,休伤我女神!” “放下白灵公主,留你全尸!” 这群人也是红了眼,平时连白灵的手都摸不到,此刻却是英雄救美的绝佳时机。 之前那些竞价的各族天骄,此刻反倒安静了下来。 他们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 有人甚至拿出灵瓜灵果,一副看大戏的模样。 “这下有意思了,十位太乙金仙加上这群疯狗,大乾这小朝廷怕是要崩。” “那秦牧不是很狂吗?我看他怎么收场。” “要是连这第一波冲击都挡不住,这大乾皇城今日就是他的埋骨地。” 他们有恃无恐。 若是秦牧镇压不住,那天狐一族把人抢走,这大乾的脸就算丢尽了。 若是镇压了,那就是彻底把这几十个势力同时得罪死。 横竖都是死局。 二楼雅座之上。 秦牧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透过窗棂看着下方混乱的场面。 他不仅没慌,眼中反而露出一抹达到了目的的笑意。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要想在上界立足,光靠嘴皮子定规矩是没用的。 必须用血,很多很多的血,来浇灌他秦牧的王座。 站在一旁的青玄道人眼中寒芒一闪。 “陛下,一群土鸡瓦狗,我去拍死他们。” 他刚突破混元金仙大圆满,手痒得难受,正想找几个倒霉蛋练练手。 秦牧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杀鸡焉用牛刀,且看着便是。” “既然要立威,那就得用最震撼人心的方式。” 秦牧心神沉入识海,直接沟通系统。 “系统,开始召唤。” “给我连续召唤两位神魔,要那种能镇得住场子的硬茬!” “叮!宿主消耗杀戮值,开始召唤……”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召唤出洪荒正神——巨灵神!” 秦牧面前瞬间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姓名:巨灵神】 【出处:洪荒古天庭】 【身份:托塔天王麾下先锋大将、守天门神将】 【实力:大罗金仙巅峰】 【体质:洪荒泰坦神躯】 【法宝:宣花板斧(后天至宝)】 秦牧眉毛一挑,这可不是西游里那个被猴子戏耍的那个,这是洪荒版本的狠人! 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停止。 “叮!再次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召唤出洪荒正神——增长天王魔礼青!” 又是一道属性面板弹出。 【姓名:魔礼青】 【出处:洪荒封神榜】 【身份:四大天王之首】 【实力:大罗金仙巅峰(触及混元门槛)】 【体质:金刚不坏法身】 【法宝:青云剑(蕴含地水火风四象之力,先天灵宝)】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两个大块头放出去,那场面绝对够劲爆。 此时,拍卖场上。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天狐族天骄,手指直指二楼秦牧。 他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面容狰狞。 “秦帝!你敢如此羞辱我族公主,今日定要斩下你的狗头!” “给我死来!!” 他怒吼一声,手中祭出一柄狐火缭绕的长刀,对着秦牧狠狠劈下。 然而。 就在刀光即将触及阁楼的瞬间。 虚空骤然撕裂。 两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挡在了秦牧身前。 “滚!!” 一声怒吼,如同上古凶兽苏醒。 只见那名唤作巨灵神的壮汉,身高足有百丈,浑身肌肉如龙盘虬结。 他看都不看那天骄一眼,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对着虚空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对轰。 那天狐族天骄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接在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连元神都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拍碎了。 血肉碎骨如下雨般洒落,溅了后面冲上来的人一脸。 全场瞬间死寂。 那可是太乙金仙中期啊! 就这么像拍苍蝇一样被拍死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拍卖场四周,一股肃杀到极致的寒意骤然降临。 “大乾锐士听令!”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黑甲、面容冷峻的青年将领踏空而出。 正是杀神白起。 他手中长剑缓缓出鞘,剑尖直指下方乱成一团的天骄们。 “绞杀!” 随着白起一声令下。 “吼!吼!吼!” 上万名真仙境的大乾锐士同时举起手中的长戈。 他们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杀伐领域。 那股气势,竟然硬生生压过了场中数十位太乙金仙! “这……这是什么怪物军队?!” 下方那群舔狗慌了。 上万名真仙境强者同时发动攻击是什么概念? 没人见过,也没人敢想。 哪怕是太乙金仙巅峰,看到这密密麻麻的刀光剑影,也是头皮发麻。 “列阵!冲出去!” 天狐族剩下的一名天骄凄厉大喊。 这群人毕竟是上界精英,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结阵。 各色法宝光芒闪烁,法则之力涌动,试图撕开包围圈。 有的天骄更是趁乱想要强冲囚笼,带走白灵。 “一群蝼蚁,也敢在某家面前放肆?” 巨灵神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 他手中光芒一闪,两柄巨大的宣花板斧出现在手中。 大罗金仙巅峰那恐怖绝伦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给爷爷躺下!” 巨灵神一步跨出,直接从阁楼跳入人群中央。 地面轰然塌陷。 巨斧横扫,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罡风。 “噗嗤!” 几名还没来得及躲避的天骄,连人带法宝直接被腰斩。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拍卖台。 另一边。 魔礼青面色青黑,手持青云剑,如同一尊铁塔般堵住了众人的退路。 他手中宝剑轻轻一晃,地水火风·黑风灾! “呼——” 一股漆黑如墨的怪风凭空生出,其中竟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戈矛。 风过之处,那些天骄身上的护体神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破碎。 “啊!我的腿!” “这是什么风?!我的肉身在消融!”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外围有白起指挥大乾锐士结成铁桶阵,内有两尊大罗金仙疯狂输出。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上界天骄,此刻就像是被圈养的待宰羔羊。 观战的各大天骄此时已经彻底傻眼了。 巨灵三太子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大威猛、使得一手好斧头的巨灵神,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特么怎么看着比我还像巨灵神族?” “这气息,是大罗金仙巅峰?!” 场中局势一面倒。 天狐族的人死伤惨重,那群舔狗更是被砍得哭爹喊娘。 大乾锐士的配合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这就是军队与散兵游勇的区别。 鲜血汇聚成河,顺着广场的石缝流淌。 一名浑身是血的舔狗天骄,绝望地看着步步紧逼的白起。 他披头散发,精神已经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喊: “秦帝!你如此暴虐嗜杀,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会后悔的!我父皇绝不会放过你!!” 回应他的,只有白起那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神。 以及那一抹凄厉的血色剑光。 “噗!” 长剑如电,瞬间贯穿了那人的咽喉。 白起手腕一抖,那人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落到秦牧的脚下。 秦牧看都没看一眼那颗人头。 他站在高处,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后悔?” “在这个世界,只有弱者才会后悔。” “而朕,只负责送你们上路。” 第605章 舔狗之王登场? 随着最后一名试图冲击高台的天狐族天骄被巨灵神一脚踩成肉泥,整个拍卖场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秦牧站在高台之上,随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来所谓的上界天骄,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充满威压的声音突兀地在虚空之上炸开。 “秦帝,将天狐公主交出来,本殿下兴许会饶你一命。”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钢针一般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高傲与威胁。 紧接着,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巨石打破。 一道身着金丝滚边蟒袍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负手而立,脚踏虚空,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法则符文。 来人正是天武太子。 在他身后,数位气息深沉的老者一字排开,每一位都散发着半步大罗金仙的恐怖波动。 看到这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原本瘫软在精铁囚笼中的白灵娇躯猛地一颤。 她死死抓着囚笼的栏杆,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媚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太子殿下……” 白灵在心中呐喊,眼中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并挑衅般地看向秦牧的背影。 天武太子既然亲自降临,这下界蛮夷便再无翻盘的可能,自己必然获救! 拍卖场另一侧的二楼雅座内。 来自灵神族的巨灵三太子正抓着一把灵瓜子,见状却是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没戏了,这天武太子竟然真的亲自下场了。” 他将手中的瓜子壳狠狠摔在地上,脸上写满了失望。 “这一次,那秦帝怕是要倒大霉了。” 巨灵三太子连连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 毕竟若是天武太子赢了,那天狐公主肯定会被带走,自己想要将其拍下当洗脚婢的计划就要彻底落空。 这天武太子在上界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乃是公认的最顶尖天骄之一。 其战绩更是辉煌得令人发指。 曾经以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硬生生搏杀过一位太乙金仙巅峰的老牌强者。 更离谱的是,他还曾击伤过一位大罗金仙初期的强者。 虽说那个大罗金仙是靠着丹药强行堆上去的水货,根基虚浮,但那终究是一名大罗金仙。 也正因如此,天武太子被誉为上界最有希望踏入混元金仙境的妖孽。 如今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瞬间判了秦牧死刑。 上界的投影光幕前,诸多强者也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下方的局势。 天狐女帝更是双手紧紧抓着王座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神色满是紧张。 这不仅关系到她女儿的生死,更关乎整个天狐一族在万界面前的尊严。 高台之上。 秦牧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虚空,落在了那不可一世的天武太子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只在大象面前嗡嗡乱叫的苍蝇。 “就你?” 秦牧嗤笑一声,语气轻慢至极。 “你就是那什么天武太子?” “口气倒是挺大,也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只狐狸值钱。” 秦牧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踢了踢关押白灵的铁笼,发出一声脆响。 他面色冷淡,言语间根本没将这位上界太子放在眼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秦牧,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听这秦帝的口气,竟然是想将一位太子也拿出来拍卖? 天武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在找死。” 然而,就在秦牧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股恐怖的煞气遮蔽。 无数道身影如同黑云压城般,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皇城上空,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左侧,是杀神白起率领的大秦锐士,黑甲森森,长戈如林。 右侧,是兵圣吴起统帅的魏武卒,红袍猎猎,血气冲霄。 秦牧的身后,更是涌现出大批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个个眼神阴鸷,杀气腾腾。 再加上那两尊如同山岳般屹立的洪荒正神——巨灵神与魔礼青。 这般恐怖的阵容,光是散发出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就足以硬撼甚至搏杀一位混元金仙! 秦牧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看着空中的天武太子,冷声下令: “给朕将这什么天武太子活捉了!” “今日的拍卖会正好缺个压轴的货色。” “我倒要看看,他和这天狐公主,到底谁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天武族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这对于高高在上的他们而言,无疑是莫大的侮辱。 一位天武族的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法力狂涌,手中祭出一柄紫金战锤,怒声咆哮: “秦帝,你放肆!!” 主辱臣死,秦牧如此当众折辱自家太子,他必须用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而天武太子本人,原本高傲的一张脸此刻也是扭曲得可怕,心中怒火早已冲破了天灵盖。 第606章 一枚灵石起拍 天武太子的脸色此刻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原本的高傲瞬间崩塌成铁青。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烧个窟窿。 “陛下,这点小事,何须劳烦大军动手。” 青龙一步跨出,对着秦牧微微拱手,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阴冷笑容。 “论正面冲杀,我锦衣卫或许不如白起将军的大秦锐士。” “但若论这捉拿囚禁的手段,这可是咱们锦衣卫吃饭的本事。” 秦牧微微颔首,神色淡漠。 青龙转过身,“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绣春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锦衣卫听令!” “在!” 整齐划一的暴喝声震动皇城。 “随本座,拿人!” 话音未落,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位统领化作四道流光,身后带着大批身着飞鱼服的精锐。 “天罗地网,起!” 青龙一声令下,手中绣春刀猛地斩向虚空。 “哗啦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响彻云霄。 无数根漆黑如墨的锁链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探出的触手,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片天空。 每一根锁链上都篆刻着压制法力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就是锦衣卫的看家本领,专门针对修士的合击阵法。 先前那个叫嚣最凶的天武族老者,还没来得及挥动手中兵器。 “噗嗤!” 一声闷响。 一道带着倒钩的锁链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穿透了他的护体仙光。 紧接着,冰冷的铁钩狠狠扎进了他的琵琶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那名老者,就像是一条被钓起的死鱼,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鲜血顺着锁链滴落,他整个人狼狈地被吊在了半空之中。 天武太子看得眼皮狂跳,心中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手中战锤疯狂挥舞,试图砸断那些逼近的锁链。 “滚开!都给本殿下滚开!” 尽管他实力强横,在这漫天铁索阵中左冲右突,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 无论他如何挣扎,那包围圈都在一点点缩小。 不到片刻功夫。 “砰!” 一道粗大的锁链重重抽在他的后背,将他打得一个踉跄。 天武太子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跟随他一同下界的几位太乙金仙强者,此刻已经全部“挂”在了天上。 他们个个披头散发,琵琶骨被洞穿,像是一串串风干的腊肉,在风中无力地摆动。 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帝!!” 天武太子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敢动我?我是天武一族的太子!” “你若伤我分毫,我父帝定会将你这下界蝼蚁碎尸万段!” 他一边怒吼,一边疯狂燃烧精血,试图撕裂空间逃遁。 他怕了。 这哪里是什么下界蛮夷,这分明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下。 “聒噪。” 青龙冷哼一声,手指猛地收拢。 “合!” 漫天锁链瞬间收紧,封死了天武太子所有的退路。 “不——” 天武太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 数十根锁链同时落下,像是一座铁山狠狠压在他的身上。 “噗!” 尖锐的铁钩无情地洞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原本不可一世的上界天庭太子,此刻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地拖到了高台之下。 上界,天武帝宫。 “混账!!”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碎了大殿内的所有摆设。 天武天帝一掌拍碎了身前的万年玄玉案几,脸色铁青得吓人。 就在刚才,他还在嘲笑天狐女帝连个女儿都护不住。 转眼间,自己的亲儿子就被人生擒活捉,还被打成了这副惨样。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蠢货!简直是蠢货!” 天武天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玄光镜中的儿子破口大骂。 “为了个女人,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孤身犯险!” “简直丢尽了我天武一族的脸面!” 玄光镜中。 围观的各族天骄早已被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天武太子,此刻像拖把一样在地上摩擦。 鲜血在白玉地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而不远处,那些天狐族天骄的尸体,已经被挂在了旗杆上示众。 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天武太子被人拽着头发,一路拖上了拍卖台。 他满脸血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放开我!我是太子!你们这群贱种!” “秦帝!你不得好死!” 秦牧坐在龙椅之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着旁边的拍卖师挥了挥手。 拍卖师心领神会,一脚踹在天武太子的膝盖弯。 “跪下!” 天武太子屈辱地跪倒在高台之上,正对着下方无数双震惊的眼睛。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下面加拍一件拍品。” “天武族太子一名,血统纯正,身体耐造。” “起拍价,一枚灵石!” “现在开始竞价!” 此言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一枚灵石? 这简直是把天武一族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痰! 拍卖一位天帝之子,起拍价竟然比路边的馒头还便宜。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的时候。 “嘿嘿嘿……”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粗犷笑声突然响起。 “老婆子我出一万灵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只见一个体型如肉山般的老太婆扭着腰走了出来。 她满脸横肉,脸上的肉瘤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死死盯着台上的天武太子。 “啧啧,这细皮嫩肉的,肯定经得起折腾。” 老太婆舔了舔厚厚的嘴唇,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退后三步。 这是上界有名的“阴阳鬼婆”,最喜采补年轻男修。 落在她手里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的,最后都会被吸成人干。 “一万灵石,还有没有人加价?” 拍卖师笑眯眯地问道。 全场鸦雀无声。 开玩笑,这种时候谁敢加价? 买回去有什么用?供着当祖宗还要防着天武族报复。 也就这疯婆子敢接手。 “一万灵石一次!” 天武太子看着那满脸肉瘤的老太婆,眼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若是落在这个老变态手里,那简直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不!不要!” 天武太子崩溃了,涕泗横流地转向秦牧。 “秦帝!秦爷爷!我错了!” “别把我卖给她!” “我给你钱!我给你十万灵石!不,一百万!一千万!” 秦牧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置若罔闻。 “只有弱者才会求饶。” 另一边,关于白灵的拍卖却正如火如荼。 “八百万灵石!” “八百五十万!” 因为白灵那绝世的容颜和天狐族特殊的体质,价格一路飙升。 白灵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看着台下那些贪婪扭曲的面孔,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上界之中。 天武天帝和天狐女帝看着这荒诞而残酷的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位天帝的脸面,今日算是彻底扫地了。 此事过后,他们在上界怕是都要沦为笑柄。 其他各大帝族的掌权者见状,也是心中一凛。 这秦牧,是个狠人,更是个疯子。 一道道紧急传讯符瞬间发出。 所有的内容都出奇的一致: “传令族中所有天骄!” “日后若遇大乾之人,能打则打,打不过就立刻跑,跑不了立刻自爆!” “绝对不能被活捉!” “谁要是敢被抓去拍卖,老子亲手灭了他全家!” 第607章 两大天帝下界救人? 空间泛起剧烈的涟漪,一道曼妙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下界边缘的虚空之中。 那是一个身着流云锦绣宫装的美妇,容颜绝世,却冷若冰霜,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虚空都在寸寸崩裂。 天狐女帝终究是坐不住了,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大乾疆域,却在界壁处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那双美眸死死盯着下方的秦牧,混元金仙的恐怖气息如渊如狱,倾泻而下。 “秦帝,你若再不出手放了我的女儿,本帝今日必定取你性命!” 声音清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回荡在整个皇城上空。 话音未落,星空彼岸再次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撕裂了万里的云层。 一名身披九龙金甲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生出朵朵金莲,正是天武天帝。 他面容刚毅,眼中仿佛蕴含着两轮烈日,此刻却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秦帝,放了朕的太子,否则本帝定会出兵攻伐下界,让你这大乾寸草不生!” 两大天帝联袂降临,恐怖的帝威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各族天骄,此刻全都把头缩进了脖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他们身后也有老祖撑腰,但这种级数的交锋,哪怕只是余波,都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压迫感,没有利益可图,谁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秦牧微微抬头,目光穿过层层虚空,与两位天帝隔空对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敢下来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两位天帝的脸上。 青玄道人此时也缓缓站起身,眼神玩味地看向天空。 “贫道劝二位还是在上面待着比较好。” “若是真的敢迈出那一步,贫道不介意让这下界,成为二位的埋骨之地。” 他的语气平淡,却充斥着令人心悸的自信与不屑。 天狐女帝和天武天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青玄,你这个混账!” 两人咬牙切齿,却迟迟不敢迈出那最后一步,毕竟青玄道人的凶名,在上界也是赫赫有名。 下方的天骄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秦牧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正面挑衅两位天帝。 秦牧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拍卖师,发什么呆?继续拍卖。”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所有人看傻了,天帝都骑到头上了,还要卖人家儿子? 随后,秦牧话锋一转,眼神戏谑地看向空中的两道身影。 “至于你们二位,朕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微微侧首,一道传音符瞬间飞出。 片刻之后,一道倩影在一名老者的陪同下,快步走上了高台。 正是大乾帝妃慕容雪,以及她的父亲,如今的赤阳国师。 慕容雪有些紧张地看向秦牧,盈盈一拜:“陛下叫臣妾来所为何事?” 秦牧目光柔和了一瞬,轻声问道:“你母亲被困在上界何处?看守之人是谁?” 慕容雪娇躯一颤,与身旁的父亲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报出了一个名字。 秦牧点了点头,随即重新看向空中的两位天帝,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听到了吗?上界莫家,守护封印之地,囚禁了朕爱妃的母亲。” “朕今日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赎回子嗣的机会。” 秦牧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你们二人,谁先把莫家上任圣女完好无损地带到朕的面前,谁就能带走自己的孩子。” “至于那个动作慢的,不好意思,你的孩子,朕就继续卖了。” 这番话带着赤裸裸的蛮横与蔑视,简直就是把两大天帝当成了跑腿的下人使唤。 天武天帝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将这方天地焚烧殆尽。 “竖子!欺人太甚!” 作为执掌一方天庭的大帝,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朕今日不仅要杀你,还要将你这大乾皇城夷为平地!” 天武天帝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竟然不顾一切地催动脚下的九龙沉香辇,朝着下方冲杀而来。 天狐女帝见状,美眸中光芒闪烁,却并未第一时间跟随,而是选择了观望。 就在天武天帝刚刚冲破界壁,降临大乾上空的瞬间。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声,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震得空间片片破碎。 盘踞在下界的魔神,猛地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它感受到了混元金仙那磅礴的血气,对于魔神来说,这就是世间最美味的血食。 一张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带着毁天灭地的吸力,朝着天武天帝咬去。 天武天帝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下界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魔神。 “孽畜!滚开!” 他手中出现一柄金色战戟,体内法力疯狂涌动,施展出了天武一族的绝学。 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戟芒横贯长空,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斩向那张血盆大口。 然而,那恶龙魔神根本不避不闪,头顶那根漆黑的独角突然爆发出诡异的乌光。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金色戟芒瞬间崩碎。 恶龙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太古魔山,狠狠撞击在九龙沉香辇之上。 那件防御力惊人的后天灵宝,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噗!” 天武天帝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袭来,护体仙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倒飞而出,一口金色的帝血喷洒长空。 就连站在界壁边缘的天狐女帝,也被这恐怖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魔神,其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寻常混元金仙。 天武天帝捂着胸口,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惊惧之色。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借着反震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回了上界。 “秦牧!这笔账,本帝记下了!” 两位天帝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拍卖场内,所有天骄看着天空中那逐渐消散的血雾,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两大天帝,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打跑了? 这大乾,到底是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秦牧却像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淡定,面无表情地对着呆若木鸡的拍卖师挥了挥手。 “愣着干什么?继续拍。” “还有,告诉那两个老家伙,朕的耐心有限。” “谁把人带回来,谁就能领走孩子,要是带不回来,朕就亲自带兵上去要人!” 这番话霸气侧漏,瞬间引得场下再次人声鼎沸。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怀疑秦牧的话,这个疯子,他是真的敢攻打上界! 最终,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天武天帝毕竟是吃了大亏,为了挽回最后一丝颜面,也为了救回那个丢人的儿子,杀向莫家。 不到半个时辰,一名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便被送到了下界。 慕容雪母女团聚,相拥而泣,慕容国师在一旁老泪纵横,一家三口终于团圆。 秦牧信守承诺,让人解开了天武太子身上的禁制,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给了上界的使者。 天武太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上界,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而可怜的天狐女帝因为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继续拍卖。 最终,天狐公主白灵被一个与天狐族交好的上界大族,以一亿灵石的天价拍走。 虽然保住了清白,但这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此事过后,大乾帝都的规矩彻底立了下来。 秦牧当即颁布圣旨,声音传遍大乾每一寸土地。 “即日起,凡上界天骄入我大乾,必须遵守我大乾律法。” “不论出身何族,不论背景多硬,是龙给朕盘着,是虎给朕卧着。” “每人需缴纳一百万灵石作为‘保护费’,否则,禁止踏入大乾任何一座城池。” “敢有仗势欺人、在城内私斗者,杀无赦!” 这道旨意一出,各族天骄顿时一片哗然,个个义愤填膺。 什么时候,下界蝼蚁也敢收他们的保护费了? 还要遵守下界的律法?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当他们看到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锦衣卫,以及天空中那若隐若现的恐怖魔神时,一个个又都很从心地排起了长队。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心里把大乾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这灵石,交得比谁都快。 所有天骄都在心中暗暗发誓,只等上界那些远古天庭的传人,还有圣地的圣子们降临。 到时候,定要让这秦牧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高地厚! 第608章 提亲?谁敢反对,朕就灭了谁!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半月之后。 秦牧负手而立,站在那巍峨的南天门外,神色淡然。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大汉,正是巨灵神与魔礼青。 在这半个月内,借助系统海量资源的灌溉,二人已成功踏碎瓶颈,晋升混元金仙。 至于大军,秦牧并未随行。 大乾士卒虽勇,但与这底蕴深厚的远古天庭相比,确实还差点火候。 若是真打起来,倒不如直接从系统召唤那天兵天将来得痛快。 随着一声高昂的通报,一道身穿蟒袍的身影匆匆从殿内迎了出来。 正是远古天庭的太昊太子。 他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快步走到秦牧面前,拱手大笑。 “哈哈哈,秦帝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天庭蓬荜生辉啊!” 秦牧看着眼前这位故人,嘴角也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太子客气了,劳烦太子亲自出迎,朕心甚慰。” 太昊太子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极为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秦帝里面请。” 几人穿过层层回廊,进入了一座偏殿落座。 茶水刚过三巡,太昊太子原本带笑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一抹凝重。 他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盏。 “大帝,实不相瞒,最近这段日子,我这日子可不好过。” 秦牧眉梢微挑,轻轻抿了一口仙茶。 “哦?何事让太子如此愁眉不展?” 太昊太子苦笑一声,指了指殿外。 “自从暮云那丫头回来,来我天庭提亲的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就连那是几个圣地的人都来了,若非我一直以暮云闭关为由挡着,恐怕早就乱套了。”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懑。 “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似乎很想促成这些婚事,正四处煽风点火。” “今日请大帝前来,正是为了此事,若再没个章程,我怕是顶不住这压力了。” 秦牧闻言,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太子请放心,这一次,朕一定会给你们天庭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这话,太昊太子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毕竟这是关乎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交给别人他不放心,但秦牧的实力他是见过的。 就在此时,偏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通报声。 “太昊殿下,琅琊圣子与长生圣子已至主殿,陛下有旨,邀您与秦帝一同赴宴!” 听到这两个名字,太昊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坏了,这两个家伙怎么凑到一起了?” 他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定是我那几个好兄弟把消息漏出去了,这是要逼宫啊。” 太昊太子转头看向秦牧,眼中满是担忧。 “秦帝,那两位圣子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长生圣地,底蕴比我天庭还要深厚几分。” “若是此时过去,恐怕免不了一番刁难。” 秦牧却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既然是天帝相邀,朕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朕怕了他们?” 他眼中陡然爆发出一股森寒的杀意,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不管是谁,敢阻拦朕迎娶暮云,都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别说是圣子,就算是混元大罗金仙,也不是不会死。” “不服?那就打死好了。” 这充满血腥气的话语,让太昊太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条独角恶龙在秦牧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 看来,今日这天庭,注定要染血了。 太昊太子深吸一口气,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期待,随即在前引路。 “秦帝,请!” 两人穿过重重宫阙,很快便来到了气势恢宏的天庭主殿。 刚一踏入殿门,一道威严浩瀚的声音便在大殿上方响起。 “是太昊来了吧,带着你的客人进来。” 秦牧抬头望去,只见大殿正上方,一名身着金乌帝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于龙椅之上。 周身散发着煌煌大日般的威压,正是远古天庭的天帝。 而在下方两侧,除了天庭的几位皇子外,还有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左侧那人一身白衣,神色冷傲,眼皮低垂,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在他眼中,正是琅琊圣子。 右侧那人则身着绿袍,面容阴鸷,此刻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秦牧。 长生圣地的圣子,君无双。 太昊太子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儿臣参见帝父。” 秦牧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大乾秦牧,见过天帝。” 话音刚落,右侧那道绿袍身影便猛地一拍桌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秦帝?好大的威风!” 君无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如刀。 “你一个区区下界的大罗金仙,见到天帝竟然不下跪?” “是谁给你的胆量,敢在天庭如此放肆?” 在他眼中,秦牧不过是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蝼蚁。 一旁的琅琊圣子虽未开口,却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连正眼都没瞧秦牧一下。 那是源自骨子里的高傲,蝼蚁,不配入他的眼。 秦牧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君无双身上,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朕当是谁在那里狂吠,原来是你这个绿毛龟。” 秦牧指了指君无双那一身绿袍,脸上满是戏谑。 “怎么?还没成亲就把这身皮披上了?你这活该被绿的气质,倒是跟你这身衣服挺配。” “你也配与朕说话?信不信朕现在就灭了你?”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一片死寂。 就连端坐在上首的天帝,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秦牧的嘴,当真是毒辣。 君无双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就要动手。 太昊太子见状,立刻一步跨出,挡在秦牧身前,冷喝道。 “君无双,请你自重!这里是我妖族天庭,不是你长生圣地!” 君无双死死盯着秦牧,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碍于天帝的面子,强忍着怒火坐了回去。 “好,很好,待会儿本圣子定要将你的牙一颗颗拔下来!” 一直未曾开口的天帝,此刻终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秦牧身上。 “不知你这位大乾的皇帝,来我远古天庭,所为何事?” 秦牧无视了周围那几道杀人般的目光,直视天帝的双眼。 “朕向太昊太子提亲,迎娶暮云。”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几声嗤笑。 云生皇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满脸不屑。 “秦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暮云乃是我远古天庭最尊贵的郡主,想要娶她的人,排队都能排到南天门外。” “你一个下界的小小帝王,凭什么?” 四周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那些圣地随从看向秦牧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太昊太子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却被秦牧抬手拦住。 秦牧环视了一圈殿内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天帝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凭什么?” “朕当然左右不了天帝要将暮云嫁给何人。” “不过,朕只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秦牧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谁敢娶暮云,朕就把他灭了。” “不管他是圣子还是神子,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两个朕杀一双。” “毕竟,就算是混元大罗金仙,也不是不能打死。” “天帝以为如何?” 这番话狂妄到了极点,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在场所有人的底线。 天帝双眼微眯,一股恐怖的帝威缓缓压下。 “年轻人,你在威胁本帝?” 秦牧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不能说是威胁,能当朋友,为什么要当敌人呢?” “当然,如果非要当敌人,朕也不介意多踩死几只蚂蚁。” 就在这时,君无双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秦牧,笑得前仰后合。 “灭混元大罗?就凭你?” “还是凭你那区区大罗金仙的修为?” “你知不知道,混元大罗金仙一根手指就能把你和你的大乾碾成飞灰!” 秦牧缓缓转过头,看着笑得癫狂的君无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谁知道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如,就拿你长生圣地来试试刀。” “看看朕,能不能今日就灭了你这所谓的长生圣地。” 第609章 女魔头降临,吓尿的远古天庭! 君无双再也无法保持那高高在上的圣子风度,猛地站起身来。 “混账东西!” 他指着秦牧,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秦帝,从你说出这句话开始,你就已经走不了了。” “还想覆灭我长生殿?简直是白日做梦!” 与此同时,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天帝,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秦牧方才那句“混元大罗也不是不能死”,无疑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因为他这位远古天庭的主宰,正是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天帝目光冰冷,俯视着下方的秦牧,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秦帝,你自求多福吧。” “看在太子的份上,本帝今日就告诉你一句实话。” “暮云永远不可能嫁给你,除非你能从此次必死的危机中活下来。” “或者是,你那所谓的大乾帝朝,能成长为比肩长生圣地这般庞然大物的存在。” 天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云生皇子也趁机站了出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秦帝,我看你也别硬撑了。” “如果你身上有什么稀世至宝的话,现在交给我帝父,说不准还会给你保留一个全尸。” “毕竟长生圣地也会看在我天庭的面子上,不至于让你死得太难看。” 云生皇子语气轻蔑,像是在训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 秦牧脸上的那一抹戏谑笑容,缓缓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森冷,仿佛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他环视着四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呵呵声。 “你们还真当朕是软柿子不成,可以任人揉捏?”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煞气,开始在他周身缓缓凝聚。 太昊太子见状,心中大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连忙凑到秦牧身旁,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求。 “秦帝消消气,千万别生气!” 只有他清楚,眼前这位爷到底有多可怕。 大乾虽然在下界,但那些从远古复苏的魔神也在下界。 大乾不仅安然无恙,这位秦帝甚至还能驱使那些魔神为他效力。 若是把大乾的位置换成他们这远古妖庭,恐怕早就被那些魔神拆得骨头都不剩了。 云生皇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嗤笑出声。 “大哥,你也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吧?” “区区一个下界帝朝的皇帝,就把你吓成这样?” “真是丢尽了我妖族天庭的脸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砰! 大殿紧闭的侧门被人狠狠撞开。 一名身穿灰衣的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发冠歪斜,狼狈不堪。 他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刚刚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那女人来了!” 内侍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极度的惊恐,在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天帝眉头紧皱,重重地哼了一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什么女人能把你吓成这样?给本帝滚出去!” 天帝感到一阵恼火,今日有外人在场,这奴才简直是在丢他的脸。 然而,那内侍并没有依言退下,反而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陛下……是……是下界那个女魔头啊!” 听到“女魔头”三个字,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内侍口中的女魔头,对于在场的大能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禁忌。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这女子在未被封印的上古时期,曾孤身一人,斩杀过数位巅峰境界的混元大罗金仙。那些圣人的尸骨,铸就了她“女魔头”的赫赫凶名。 虽然后来被封印,最近才刚刚破封,但谁也不敢赌她手里还有没有当年的底牌。 毕竟,能杀圣人如屠狗的存在,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这一刻,大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原本高高在上的天帝,额头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他自问并没有得罪过这个煞星,为何她会突然降临天庭? 也不怪他害怕,实在是那女魔头的战绩太过骇人听闻。 天帝虽然也是混元大罗,但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他距离巅峰之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别提去面对一个能斩杀巅峰圣人的疯子。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殿内迅速蔓延。 天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一甩,再也顾不得秦牧刚才的冒犯。 他声音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快!召集所有人!” “随本帝去恭迎大驾!” 不仅是他,就连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君无双和琅琊圣子,此刻也彻底慌了神。 那可是连圣人都敢杀的存在。 要是看他们不顺眼,随手捏死他们两个圣子,简直比捏死两只蚂蚁还要简单。 哪怕他们死在这里,他们背后的长生圣地和琅琊圣地,也绝不敢放半个屁。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收敛了全身气息,乖乖地跟在天帝身后,像是受了惊的鹌鹑。 太昊太子也是满脸焦急,转头看向秦牧。 “秦帝,快跟我一起去迎接那位大人!” “若是去晚了,今日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在他的认知里,面对那种级别的存在,只有表现出绝对的恭敬,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秦牧却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仙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就不去了。” 秦牧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悠闲惬意。 “现在这大殿内苍蝇都走了,颇为安静。” “朕正好借此机会,休息片刻。” 见秦牧如此“不知死活”,太昊太子急得直跺脚,还想再劝几句。 但看着秦牧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以他的修为,若是再不前往,足以让那位大人认为他对其不敬。 到时候若是被那女魔头随手击杀,他的父帝为了自保,绝对连个屁都不敢放。 太昊太子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转身,随着大部队匆匆跑了出去。 偌大的天庭主殿,转眼间便只剩下了秦牧一人,显得空空荡荡。 第610章 杀圣如屠狗?那是我朋友! 浩浩荡荡的仙神队伍刚刚站定。 远处云端,一道倩影分开混沌雾霭,缓步走来。 那女子身着素白流仙裙,赤足踏空,每一步落下,脚底都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 她容颜绝世,却冷若冰霜,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丝线,那是实质化的大道法则。 “拜见大人!” 除了天帝勉强维持身形,其余诸仙,包括那不可一世的圣子,尽皆膝盖发软,跪伏在地。 天帝深吸一口气,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收缩在体内,不敢外泄分毫。 他微微弯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见过道友。” 女子脚步未停,那双淡漠的眸子仅仅扫过众人头顶,如同看着路边的野草。 她没有回应,甚至连一丝气息的波动都未曾给予。 天帝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额角渗出一滴冷汗,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直至女子走过人群尽头,天帝才敢直起腰,小心翼翼地挥手,示意众人跟上。 一行人如同随从般,恭敬无比地跟在那女子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女子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到大殿的白玉阶前。 她的目光穿过洞开的大门,落在殿内那个独自端坐、悠然品茶的背影上。 脚步,突兀地停了下来。 跟在身后的众人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殿内,秦牧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甚至连头都没回。 琅琊圣子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秦牧,当真是嫌命长了,面对这等杀神还敢摆谱。 君无双更是眼前一亮,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猛地从人群中窜出,几步冲到那女子身侧,指着殿内的秦牧,厉声喝道。 “大人!此人便是下界大乾秦帝!” “此獠狂妄至极,目中无人,方才不仅羞辱我等,更是不将大人您放在眼里!” 君无双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回荡,字字诛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女魔头雷霆震怒,将秦牧撕成碎片。 然而,那女子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君无双半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牧,原本冰冷的眸子中,竟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波澜。 “好久不见。”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杀气,反而带着几分询问。 “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天帝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君无双更是浑身僵硬,指着秦牧的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殿内,秦牧放下茶盏,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戏谑笑容,目光与女子对视。 “我们也算朋友了。” 秦牧摊了摊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再说了,这天庭又不是我大乾的地盘,你想进便进,问我作甚?” 听到这随意的语气,门外众人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瞬间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间穿过虚空,落座于秦牧对面。 殿外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女子的目光再次扫向门外,最终定格在浑身颤抖的君无双身上。 “外面这些苍蝇,似乎对你不太友好。”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君无双的眉心。 “尤其是那个穿着绿衣服的家伙,吵得很。” “需要我出手帮你灭了他们吗?” 女子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问秦牧要不要顺手拍死一只蚊子。 “举手之劳而已,长生圣地那边,我会去灭门,绝无后患。” 扑通! 君无双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若是这女魔头出手,别说他,就是整个长生圣地捆在一起,也不够人家杀的。 秦牧瞥了一眼快要吓昏过去的君无双,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不必了。” 他重新倒了一杯茶,推到女子面前。 “区区一个圣子,哪怕加上他背后的长生圣地,朕若想杀,也可灭。” “就不劳烦你动手了。” 秦牧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过,这一次你开口相助,朕承你的情。” “算朕欠你一个人情。” 女子没有任何客气,端起茶盏,将那杯并不算顶级的仙茶一饮而尽。 她那一双美眸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可是你说的。” “秦帝的人情,可比什么先天灵宝都要珍贵。” 她可是清楚得很,之前在下界,即便是强如她在冥河老祖手中没讨得好。 眼前这个男人的潜力,远超所谓的天庭众神。 殿外,天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阵眩晕感袭来。 一个下界帝王的人情?值得这位女魔头如此高兴?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道变了? 秦牧看着女子的笑脸,神色坦然。 “朕从不骗人。” “日后若有任何需求,尽可来大乾找朕。” 女子放下茶盏,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多谢秦帝。” 她压低了声音,周身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此次拍卖会结束后,将有大事发生。” “我魔族感应到了召唤,可能会举族迁移离开。” “你也做好准备。” 女子深深看了秦牧一眼,语气真诚。 “如果大乾以后没地方去,可以带人来我魔族领域。” “秦帝,你永远是我魔族的贵宾。”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就不必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流转着紫金光芒的传讯玉符,递了过去。 “大乾的将士,从不惧怕战争,更不需要寄人篱下。” “这玉符你收着,无论相隔多远,捏碎它,朕便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女子伸手接过玉符,珍重地收好。 “既如此,茶也喝了,人情也拿了,那就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漫天光点,瞬间消失在座位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消失,殿外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了起来。 嗖!嗖! 两道破空声响起。 琅琊圣子和长生圣子甚至连招呼都没敢打,直接祭出本命法宝,化作流光向着南天门外疯狂逃窜。 这秦牧的后台硬得简直离谱,再待下去,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天帝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太昊太子和云生皇子更是缩着脖子,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家,总不能也跟着逃跑。 天帝咬了咬牙,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迈步走进大殿。 “秦……秦帝啊。” 天帝搓着手,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你看这事闹的,这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之前是本帝眼拙,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秦牧的脸色。 能跟那种杀神谈笑风生的人物,绝不是现在的天庭能惹得起的。 “那个……暮云这丫头出关后,你们便成婚!” “立刻成婚!本帝亲自主持!” 天帝转头看向一旁发愣的太昊太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混账东西!有秦帝这么好的夫婿,你不早点跟朕说!” 太昊太子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心想您刚才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秦牧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家子变脸如翻书的表演。 “既然天帝都这么说了,那明日之后,便昭告天下吧。” 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袖。 “此事既已了结,朕还有军务在身,就不久留了。” 说着,秦牧手掌一翻,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波动的金色丹药出现在掌心。 “此乃‘九转回天丹’。” “既不能让你悟道,也不能助你突破境界。” “但哪怕是你神魂破碎,濒临身死,服下此丹,亦可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 秦牧随手一抛,将丹药丢给天帝。 “算是朕给的见面礼。” 天帝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药力,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丹药,这分明就是第二条命啊! “多谢贤婿!多谢贤婿!” “秦帝放心,到时候暮云的嫁妆,朕哪怕搬空天庭宝库,也绝不会让你失望!” 秦牧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朝着身后的巨灵神和魔礼青挥了挥手。 三人的身影瞬间被一道金光笼罩,直接消失在大殿之中。 直到确认秦牧彻底离开,天帝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跌坐在龙椅上。 他把玩着手中的丹药,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太昊。” “儿臣在。”太昊太子连忙上前。 天帝收起平日里的威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记住两件事。” “第一,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死死交好秦帝,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第二,从今日起,断绝与长生圣地的一切往来。” 天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那君无双既然已经得罪了秦帝,便是死人一个。” “我们若还与之纠缠不清,只会引火烧身。” 太昊太子神色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儿臣遵旨!” 第611章 把朕的皇儿们都叫来 此时的下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随着上界通道的彻底稳固,魔神虽然暂时蛰伏,但那些所谓的上界大族天骄,却如同蝗虫过境般涌了下来。 他们也不攻城掠地,因为知道大乾军队不好惹。 这帮人鸡贼得很,专门在各大城池之外的荒野上搭建擂台。 美其名曰:“以武会友,切磋大道”。 实则就是借机打压刚刚起步的玄黄族天骄。 若是派大军围剿,他们便在那阴阳怪气,说玄黄族玩不起,只敢以多欺少。 你若是置之不理,他们便在那擂台上极尽嘲讽,骂玄黄族是缩头乌龟,连个带把的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把屎盆子往玄黄族脸上扣,逼着你不得不应战。 赤阳帝朝,帝都之外。 一座由玄铁浇筑的巨大擂台悬浮在半空,周围围满了愤怒的赤阳百姓和修士。 擂台中央,站着一名身穿青色玉甲的青年。 他双手抱胸,满脸的不屑,目光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此人乃是上界玉甲族的天骄,一身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初期。 “这就是所谓的玄黄族?” 玉甲天骄嗤笑一声,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传遍了方圆百里。 “我看不如改名叫‘龟缩族’算了,站了半个时辰,连个敢上台送死的都没有?” “玄黄一族,难道就没有一个天骄,可敢与我一战吗?” 这一声怒喝,如同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口。 赤阳帝朝的修士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太憋屈了! “我来战你!” 人群中,一名身背长剑的青年冲天而起。 他周身剑气凛然,修为堪堪踏入金仙境,虽与对方差距巨大,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是李家的长公子!” “李公子,小心啊!” 下方有人担忧地大喊。 那李家公子落在擂台上,长剑出鞘,剑尖直指玉甲天骄。 “我玄黄族可以败,但绝不会退!”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剑猛地挥出。 一道璀璨的白色剑芒划破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玉甲天骄的咽喉。 然而,面对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玉甲天骄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身上的玉甲骤然亮起一道青芒。 “玉罡护体。” 叮! 那凌厉的剑芒撞击在青芒之上,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李家公子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后撤,便感觉眼前一花。 一只包裹着玉质鳞片的脚掌,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嘭! 一声闷响。 李家公子胸口塌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一脚踹飞出擂台。 噗! 他在空中狂喷一口鲜血,重重地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不堪一击。” 玉甲天骄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更加轻蔑。 这就是上界对下界的降维打击,趁着玄黄族还未彻底成长起来,狠狠地把他们的脊梁骨踩断。 此时,赤阳帝朝的大殿之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赤阳大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仿佛苍老了十岁。 “欺人太甚……” 他紧紧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趁我玄黄一族底蕴不足之时前来,这几日,我族天骄已经死了不下百人。” 大殿下方,一名身穿赤金蟒袍的青年一步踏出。 他是赤阳帝朝的大皇子,也是赤阳年轻一代的最强者。 “帝父!” 大皇子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 “这一次,儿臣请战!” 赤阳大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舍。 “皇儿,那玉甲族天骄乃是太乙金仙,你不过金仙巅峰,此去……” “此去九死一生,儿臣知道。” 大皇子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但不战,我赤阳帝朝的民心就散了,玄黄一族的傲骨就折了!” “我出战,不为我自己,为玄黄!” “就是要告诉他们,我玄黄一族,不惧挑战!” 赤阳大帝眼眶微红,颤抖着点了点头。 为了保住玄黄的威名,这也是唯一的路。 帝城之外,擂台之上。 玉甲天骄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赤阳大皇子身披战甲,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哟,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玉甲天骄吹了个口哨,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挑衅。 “希望能比刚才那个废物多撑几招。” 赤阳大皇子手中利剑出鞘,剑身轻吟,战意冲霄。 “玄黄族,从不退缩!” 而如此悲壮的一幕,不仅仅在赤阳帝朝,在下界各处都在上演。 …… 大乾天宫,秦牧刚刚从上界回到下界,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眉头便是一皱。 他强大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大陆,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这种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秦牧大步流星地朝着天宫正殿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岳飞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鹏举,你这是便秘了?” 秦牧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发生了何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岳飞苦笑一声,抱拳行礼。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下界局势有些乱。” “众多魔神虽然蛰伏,但各族天骄横行霸道,他们在我大乾麾下各大帝朝外摆下擂台。” 岳飞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们以天骄切磋的名义,大肆袭杀我大乾玄黄一族的天骄。” “就在一日前,赤阳帝朝的大皇子也被击败,若非最后拼死燃烧精血,恐怕已经身死道消了。” 秦牧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恐怖的帝威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诸位将军出战?” “咱们大乾的军队是摆设吗? 岳飞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陛下,这可是您定下的规矩呀。” 秦牧一愣:“朕定的?” “是啊。” 岳飞解释道:“您之前下令,为了磨练军队纪律,没有您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得擅自出军营半步。” “那些上界天骄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摆的是个人擂台,不是两军对垒。” “诸位将军没有您的命令,实在没招啊,只能干看着。” 秦牧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懊恼地说道。 “啧,这一点朕倒是忘了。” 没想到被这帮孙子给利用了。 “那朕那几个儿子呢?” 秦牧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他们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惹是生非吗?这种打架的好事,他们不出战?” 岳飞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还是那句话,您的命令呀……” “主要就是几位殿下都在军团里挂着职,也算是军团的人。” 秦牧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好!好得很!” “既然这帮上界的小崽子想玩擂台战,那朕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大手一挥。 “传朕旨意!” “在天宫之外设立一座最大的擂台!” “去,把朕的几个儿子都召集过来!” “让他们把平日里憋的火,都给朕撒出来!” 岳飞闻言,精神一振,大声应道。 “臣遵旨!” ……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大乾天宫的演武场上,七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除了在大乾主世界坐镇的四皇子燕王秦昊之外,秦牧剩下的几个儿子全到了。 太子秦天、皇子秦轩、秦彻、秦策、秦砚、秦耀、秦珩。 这哥几个凑到一起,那气场简直就是一群即将出笼的猛虎。 “帝父!” 太子秦天一见到秦牧,就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您可算回来了!儿臣们在军营里都要憋长毛了!” 秦轩更是把袖子都撸起来了,一脸的愤愤不平。 “是啊,帝父!那帮孙子太嚣张了!” “要不是没您的命令,儿臣早下去捶爆他们的狗头了!” 其他几个皇子也是摩拳擦掌,眼中战意沸腾。 看着这帮精力旺盛的儿子,秦牧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几个,别光嘴上说得厉害。” “对方可都是上界下来的天骄,不少都是太乙金仙,手里还有重宝。” 秦牧故意板着脸,激将道。 “你就不怕你输了身死?到时候丢的可是朕的脸。” 听到这话,秦轩脖子一梗,眉毛都竖起来了。 “笑话!” 他拍着胸脯,声音震天响。 “我会败?我是谁呀?” “我是您的儿子!是大乾的皇子!” “秦牧的儿子会败吗?肯定不会呀!” “别说是太乙金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我也要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看着儿子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秦牧欣慰地笑了。 这才是他秦牧的种,狂也要狂得有底气。 “行了,别贫了。” 秦牧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冷冽如刀。 “既然要打,就给朕狠狠地打。” “比斗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弄死了……” 说到这,秦牧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的意思是,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众皇子闻言,齐齐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吼道。 “儿臣遵旨!” 第612章 拿你们练级 排好队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大乾天宫之外便已是人山人海。 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巨大擂台,仿佛一夜之间凭空拔起,通体由黑曜石铺就,散发着森森寒气。 秦牧身着九龙帝袍,端坐于擂台正上方的高台龙椅之上,神情慵懒,宛如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猴戏。 在他的身后,大乾锐士如雕塑般肃立,黑甲红披,杀气凝结成云,连空中的飞鸟都不敢经过。 擂台的一侧,七位皇子一字排开,个个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饿狼见到肉般的绿光。 曹正淳手持拂尘,运足了灵力,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彻天地。 “奉陛下口谕!” “今日我大乾众皇子在此设擂,挑战各族天骄!” “同阶一战,生死勿论!” “无论你是人是妖是魔,只要不服,皆可来战!” “赢了,陛下重赏;输了,那是你学艺不精,自认倒霉!” 这番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玄黄大陆。 无数原本被压抑得喘不过气的玄黄族百姓和修士,此刻只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仰天长啸。 就连一直关注着下界动静的上界大能们,此刻也是纷纷侧目,神念交织,议论纷纷。 “这秦牧莫不是疯了?让他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儿子出来送死?” “哼,狂妄至极!大乾军队虽强,但论单打独斗,下界蝼蚁如何能与我上界神血后裔相比?” “传令下去,谁能斩杀秦牧之子,断其血脉,赏神源百万,赐帝经一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些心高气傲的上界天骄。 距离天宫万里之外的一座城池擂台上。 一名背生双翅的天武族天骄,正一脚将一名玄黄族修士踹得胸骨尽碎。 “呸,废物!” 他看着那天宫方向冲天而起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等老子杀了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皇子,再回来把这满城的蝼蚁屠个干干净净。” 话音未落,他双翅一振,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奔大乾天宫而去。 与此同时,无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大陆各地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向天宫擂台。 那是玄黄一族的修士们,他们虽然不能上场,但也要亲眼见证这关乎族运的一战! 天宫擂台之上,风起云涌。 身着一袭紫金战甲的二皇子秦轩,率先飞身落在擂台中央。 他双手负后,目光睥睨,如同巡视领地的狮王。 “都听好了,本殿下不斩无名之辈。” “太乙金仙初期到巅峰的,尽管上来送死。” “至于那些太乙金仙之下的杂鱼,就别上来脏了本殿下的手,太无趣。” 此言一出,擂台下方的各族天骄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怒目圆睁。 “狂妄的小子!” “区区下界土著,也敢大言不惭!”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如炮弹般砸落在擂台之上,震得黑曜石地面嗡嗡作响。 这是一名浑身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青年,乃是上界金鳞族的天骄,修为赫然已至太乙金仙初期。 “金鳞族,金裂,特来取你狗命!” 金裂狞笑一声,浑身金光暴涨,那是金鳞族特有的护体神光,坚不可摧。 “给我死!” 他怒吼一声,右臂瞬间膨胀一圈,五指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声,直取秦轩面门。 这一招名为“碎金裂玉爪”,乃是金鳞族的杀招,足以抓碎同阶修士的头颅。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秦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秦轩动了。 他的右手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快到了极致,竟后发先至,直接穿透了金裂的护体神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秦轩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金烈的头盖骨。 “就这?”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五指骤然发力。 嘭! 就像是捏爆了一颗西瓜。 金裂那坚硬无比的头颅,在秦轩手中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擂台。 秒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嚣的各族天骄,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秦轩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神中满是意犹未尽的杀意。 “只有这种程度吗?” “还是说,你们上界的天骄,都是这种货色?” “还有谁?!” 短暂的沉寂后,玄黄族的阵营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秦王殿下威武!” “杀光这帮杂碎!”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上界天骄们,脸色难看得就像是吞了只苍蝇。 秦牧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儿子,竟然强横至此? 但他们毕竟是上界精英,很快便有人不信邪,再次飞掠上台。 这是一名擅长速度的影魔族天骄,身形飘忽不定,试图以诡异身法取胜。 无数道黑影在擂台上闪烁,寒光直逼秦轩后心。 秦轩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花里胡哨,给我滚出来!” 这一巴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精准地拍在了虚空某处。 啪! 一声爆响,那影魔族天骄直接被抽出了原形,半边身子都被打烂了。 秦轩没有丝毫留情,手掌之上龙吟声起,又是一记“皇道龙拳”,直接将其轰成了渣。 又是秒杀! 这下子,那些天骄们的眼神终于变了,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身影跃上了擂台。 六皇子秦砚打着哈欠,拍了拍秦轩的肩膀。 “二哥,你也杀爽了,下去歇歇呗?” “这帮菜鸡,让我也玩玩。” 秦轩看了一眼自家六弟,咧嘴一笑。 “行,那就交给你了,老六,别给咱帝父丢人。” “放心吧二哥,就这些货色,我用脚都能踢死一堆。” 秦砚活动了一下脚腕,一脸的漫不经心。 下方的各族天骄见换了人,而且看起来气息没有刚才那个那么狂暴,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好欺负!” “我来!” 一名黑水玄蛇族的天骄瞬间冲上擂台,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小子,拿命来!” 他双手成爪,指尖泛着剧毒的绿光,直取秦砚咽喉。 秦砚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小瞧我?” 就在对方攻到身前的刹那,秦砚的右脚猛然抬起。 昂! 空气中竟隐隐传来一声高亢的象鸣龙吟。 这一脚快如闪电,重若千钧,直接踹在了那玄蛇族天骄的胸口。 咚! 那名天骄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足足倒退了五步距离,每一步都在口喷鲜血。 还没等落地,他的身体便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在半空中崩解,化作漫天血雾。 活生生被一脚踢爆! 一时间,所有人都骇然失色。 这秦家的儿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 擂台下的各族天骄越聚越多,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可此刻却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冷场,无人敢登台。 接下来的数日,大乾天宫外的擂台,彻底成了上界天骄的修罗场。 秦牧的七个儿子轮番上阵,上演了一场教科书般的屠杀。 太子秦天,一身皇道龙气浩荡九万里。 面对银羽族少主的漫天羽刃,他仅仅是一剑挥出。 “君临天下!” 浩荡剑气直接将那银羽族少主连人带翅膀劈成了两半,血洒长空。 秦彻,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宛如魔神降世。 他在擂台上横冲直撞,面对力大无穷的巨灵族分支,硬是正面硬撼。 “霸王卸甲!” 一戟砸下,直接将那身高三丈的巨人砸进了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秦策,身法鬼魅,手中折扇暗藏杀机。 一名擅长幻术的狐族少女刚想施展媚术,就被秦策瞬间近身。 “红尘万丈,过眼云烟。” 折扇划过咽喉,香消玉殒,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秦砚,书生气十足,出手却是最狠辣的一个。 他祭出一方砚台状的法宝,迎风暴涨如山岳。 那方大砚台直接把一名叫嚣最凶的石魔族天骄砸成了肉饼,真正做到了物理层面的“服人”。 秦珩看着人畜无害,实则是个暴力狂。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对巨大的瓮金锤,舞得虎虎生风。 一名试图偷袭的影杀族刺客,直接被他一锤子锤进了胸腔,当场暴毙。 短短三天时间。 擂台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鲜血汇聚成河,染红了天宫前的广场。 各族天骄被杀得胆颤心惊,甚至有人还没上台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上界,观看下界战况的诸位天帝,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天帝死死盯着画面中秦牧的几个儿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牧的这些儿子,到底是什么体质?” “每一个都有越阶挑战的能力,而且肉身强横得不像话,灵力更是源源不绝!” 天狐女帝也是眉头紧锁,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疑惑。 “不清楚啊……本宫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血脉。” “只能说,秦牧这个混蛋……他的基因实在是太过霸道了。” 此时的下界擂台之上。 秦牧看着下方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第613章 打的就是巅峰!输了给朕跪下! 秦牧嘴角的笑意还未收敛,天穹极远处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璀璨至极的白虹贯穿天地,裹挟着碾碎虚空的恐怖气浪,瞬息而至。 人群中有人瞳孔骤缩,指着那道流光失声惊呼。 “是上界苍澜天庭的七皇子,叶萧!” “那是拥有苍天霸体的顶级天骄,据说离大罗金仙只差临门一脚!” 原本被杀得胆寒的上界各族天骄,眼中顿时迸发出希冀与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紧接着,数道气息磅礴的身影接连降临,个个头角峥嵘,周身道韵流转,皆是各族的底蕴级怪物。 那白虹散去,一名身着白金战甲的英武青年凌空而立,目光如电,俯瞰着下方的黑色擂台。 他周身缭绕着九道本源仙气,高贵冷艳,仿佛一尊巡视凡尘的神祇。 叶萧并未理会擂台上那堆积如山的尸骨,而是将目光直直刺向高台之上的秦牧。 “大乾秦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弧度,周身太乙金仙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周围空间都在扭曲。 “让你这几个儿子玩过家家有什么意思?” “不知你这位大乾之主,敢不敢亲自下场,与本殿下一战?” 言语之间,满是轻蔑与挑衅。 他自负同阶无敌,更修有苍澜天庭的无上秘术,哪怕面对大罗金仙的修士,也敢正面硬撼。 秦牧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擂台边缘,七皇子秦耀猛地抬起头。 他指着半空中的叶萧,张口便是一顿怒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父帝亲自出手?” “便是你那个老不死的父亲亲至,也顶多有资格给我父帝端茶倒水,平辈相交!” “区区一个同辈修士,还是个没断奶的皇子,给小爷滚下来!” “敢对我父帝不敬,小爷我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姓秦!”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的嘴角齐齐抽搐。 这秦家的种,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嘴巴比手上的兵器还毒。 叶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知死活。” “你不过区区太乙金仙中期,也敢妄想挑战本殿下的巅峰修为?”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便先成全了你,灭了你这蝼蚁,再去找你那狂妄的父帝!”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突然传来一道威严浩大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力量,震得苍穹都在颤抖。 “吾乃苍澜天帝。” “今日,本帝便代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立下誓约。” “双方公平比试,生死勿论,无论重伤还是身死,一切代价,我天庭尽数认下!” “若是小儿技不如人输了,本帝就算当着众生的面,给你秦牧下跪磕头又何妨!” 这声音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显然对叶萧的实力有着十足的把握。 秦牧缓缓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好!” “既然你这老东西开了金口,朕今日就成全你。” “这场猴戏,朕看定了!” “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给朕磕头的!”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神色变得古怪无比。 那虚空中的苍澜天帝更是被这一声“老东西”气得气息紊乱,脸色铁青,却只能强忍怒火,沉声应下。 秦牧转过头,目光落在秦耀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小七。” “灭了他。” 秦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蛮荒凶兽般的气息。 “父帝放心!” “今日儿臣若不把这狗屁天帝逼得给您下跪,儿臣提头来见!” 话音未落,叶萧已然化作一道流光降临擂台。 他甚至懒得互通姓名,抬手便是一记“苍天霸拳”,拳风如龙,直取秦耀面门。 秦耀却是不闪不避,眼中凶光大盛。 “镇压!” 他暴喝一声,体内灵力如决堤江水般涌入右掌。 神通——“翻天镇魔掌”!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凭空显现,掌纹清晰可见,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拍下。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并没有什么惊雷般的炸响,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 叶萧引以为傲的苍天霸拳,在那金色巨掌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崩裂。 “这怎么可能?!” 叶萧整个人被拍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黑曜石擂台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你只是太乙金仙中期!我是巅峰!差了两个小境界!” 秦耀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 “巅峰?” “老子打的就是巅峰!”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拳拳到肉,灵力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场。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从一开始,那位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就在被压着打。 百招之后。 叶萧披头散发,身上的白金战甲早已破碎不堪,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秦耀越战越勇,浑身浴血却气势如虹。 “结束了,废物!” 他猛地跃起千丈之高,双手结印,一方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大印在虚空凝聚。 神通——“太古抱山印”! 那大印仿佛是一座太古神山被搬运而来,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势能,对着叶萧当头砸下。 “不!父帝救我!!” 叶萧发出了绝望的嘶吼,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噗嗤!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 那位不可一世的苍澜天庭七皇子,直接被大印拍成了一摊肉泥,连元神都在瞬间被碾碎。 甚至连惨叫声都戛然而止。 擂台上一片死寂。 秦耀落在地上,嫌弃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什么巅峰天骄,还没有刚才那个玩蛇的抗揍。” “我秦家专治各种不服!” 高台之上。 秦牧缓缓起身,目光穿透层层虚空,冰冷地看向那个隐匿在云端的威严身影。 “苍澜老狗。” “你可以下跪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位上界主宰的回应。 苍澜天帝的身影在虚空中显现,脸色难看至极,宛如吞了一只死耗子。 爱子惨死,还要向杀子仇人下跪? 这若是跪了,他苍澜天帝的脸面将荡然无存,以后还如何在上界立足? 他死死咬着牙,身躯颤抖,却始终没有弯下膝盖。 就在这僵持之际。 一道妩媚却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慢着。” 天狐女帝摇曳着身姿走出虚空,美眸中满是嘲弄,挡在了苍澜天帝身前。 她对着秦牧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秦帝,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不过区区大罗金仙境界,也配受天帝一拜?” “苍澜道友乃是上界天帝,身份何等尊贵。” “今日他便是不跪,你这下界蛮夷,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在心中暗骂这女人不讲理,却也知道这是上界想要赖账了。 苍澜天帝闻言,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顺势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这番无耻的说辞。 秦牧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好。” “好一个又能如何。” “既然你们出尔反尔,把朕的宽容当做软弱。” “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瞬间笼罩了所有还活着的上界天骄心头。 秦牧猛地一挥衣袖,暴喝出声。 “曹正淳!” 早已等候多时的曹正淳一步跨出,拂尘一甩,声音尖锐刺耳。 “老奴在!” 秦牧眼中杀意沸腾,语气森寒如狱。 “传朕口谕!” “着令东厂所属,配合青龙指挥使的锦衣卫。” “封锁方圆万里虚空。” “将在场所有上界天骄,全给朕捕杀殆尽!” “一个不留!” 第614章 杀得就是你们这群天骄! 擂台四周原本看戏的上界各族天骄,此刻脸色就像吞了苍蝇一般难看,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惨绿。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苍澜天庭与大乾的私人恩怨,谁能想到这把火会毫无征兆地烧到自己头上。 这秦牧简直是个疯子,竟然要把他们这群代表着上界未来的种子全部留在这里! 虚空深处,天狐女帝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得狰狞无比,周身粉色的妖气暴动,仿佛要择人而噬。 “秦帝,你敢?!” “你若是动了他们,便是向我上界各族宣战,你妄图以一朝之力,对抗整个上界底蕴?!” 她那原本妩媚的声音此刻变得森寒刺骨,言语间充满了威胁与不可置信。 秦牧负手而立,衣袍在猎猎罡风中作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有何不敢?” “今日朕不仅要杀,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把你们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碾碎!” “在这下界,朕的话就是天条,朕说要杀人,神佛也留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笼罩万里的帝威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压在了每一个天骄的心头。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终于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窒息感,发了疯似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跑?跑得掉吗!”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而出,手中绣春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 刀光掠过,一名拥有太乙金仙初期修为的金翅族天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劈成两半,血洒长空。 “杀!”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早已埋伏多时的东厂番子与大乾锐士如潮水般涌出。 白起手持血周身杀神领域展开,所过之处,那些天骄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整片天宫外的空间,瞬间被漫天的血雾染成了刺目的猩红,残肢断臂如雨点般坠落。 虚空屏障之外,苍澜天帝、天狐女帝以及各族老祖眼睁睁看着自家后辈被屠戮,气得浑身发抖,睚眦欲裂。 天武天帝看着自家那位拥有特殊体质的圣子被数名锦衣卫围攻至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秦牧!!” “本帝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亿万年!!” 擂台一侧,太子秦天听到这声怒吼,冷冷地抬起头,目光隔着虚空与天武天帝对视。 他随手抓起身边一名刚被生擒的天武族天骄,那人正是天武天帝最疼爱的侄孙。 “老东西,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秦天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便是一掌拍在了那天骄的天灵盖上。 噗! 那名天骄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红白之物四溅,无头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你叫一声,孤便杀一个,你看孤敢不敢?” 这极具挑衅的一幕,气得天武天帝一口老血喷出,险些当场走火入魔。 就在这单方面的屠杀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秦牧脑海中接连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麾下杀神白起通过杀戮,修为晋升至大罗金仙初期!” “叮!恭喜宿主,麾下东厂督主曹正淳修为晋升至大罗金仙初期!” 这哪里是屠杀,这分明是秦牧为麾下众将准备的一场饕餮盛宴!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那原本拥挤喧嚣的黑色擂台周围,已经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的残尸与流淌成河的鲜血。 锦衣卫的缇骑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驾驭着黑魇兽,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大乾九州各处,追捕那些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 上界各族高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甲都嵌入了神金打造的椅子里,却只能无能狂怒。 下界弥漫的浓郁血腥气,甚至透过空间裂缝飘散到了极远的地方,引来了无数藏匿在暗处的魔族魔神。 那些体型庞大如山的魔神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血食味道,却在靠近大乾边境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它们惊恐地望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哪怕再渴望鲜血,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太乙金仙在它们眼中是美味,可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它们这些魔神下去也不过是送菜的。 此时的大乾疆域内,杀气冲霄,一条条漆黑的锁链横贯虚空,将那些试图利用秘法逃遁的天骄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正好给朕的大军当磨刀石。” 秦牧看着下方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场洗礼,大乾锐士与魏武卒全员突破至天仙境,那股凝结在一起的军魂煞气,足以撼动苍穹。 背嵬军、玄甲军、杀神军、飞虎军等王牌军团,更是全员迈入真仙境,单兵战力暴涨百倍不止。 如今的大乾,除了底蕴尚浅,在顶尖战力与军队规模上,已然有了与上界除远古天庭外任何势力叫板的资格。 就在这时,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道极其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虚空裂缝中钻出,浑身道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几道焦黑的痕迹。 那是青玄道人。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面残破的大乾龙旗,若不是这面旗帜他恐怕早已成了魔族腹中的点心。 “陛下!陛下救命啊!” 青玄道人刚一落地,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虽然样子凄惨到了极点,但他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狡黠。 秦牧眉头微微一皱,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最爱装神弄鬼的老道。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你不在乾天宫待着,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以你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这下界除了朕,谁还能把你逼到这步田地?” 青玄道人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从怀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两个散发着惊人道韵的玉盒。 “陛下,贫道这不是寻思着给您的大婚弄点贺礼嘛。” “贫道刚才路过长生圣地的驻地,顺手阴了那君无双一把,顺走了他两枚‘九转涅槃丹’。” “啧啧,那小子现在估计气得正在跳脚呢。” 话音刚落,下界之外的虚空中猛然炸开一道恐怖的气息。 长生圣子君无双的身影显现而出,平日里那副超然物外的谪仙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他指着下界的青玄道人,手指都在哆嗦,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老贼!!” “你这臭不要脸的泼皮无赖!” “把本圣子的宝丹交出来! “若是少了一枚,本圣子定要请圣主降临,将你这老贼剥皮抽筋!” 这一声怒骂,顿时让原本沉浸在悲愤中的上界各族精神一振。 长生圣地底蕴深不可测,若是长生圣主那等绝世强者降临,这秦牧必死无疑! 青玄道人却是一脸无赖相,躲在秦牧身后。 “有本事你下来咬贫道啊?” “你那圣主老儿敢下来吗?不怕被我家陛下打出屎来?” “贫道凭本事抢的丹药,凭什么还给你?到了贫道手里,那就是大乾的东西!” 君无双看着那道横亘在天地间的魔神虚影,又看了看煞气滔天的秦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不敢下去。 如今这下界被秦牧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又有魔神窥伺,哪怕他是长生圣子,下去也是凶多吉少。 只能隔着界壁,在虚空中无能狂怒,对着青玄道人喷出一连串难听至极的脏话。 第615章 圣主降临又如何? 虚空裂缝之外,君无双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青玄道人手中的玉盒,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青玄,那不是你能拿的东西,还不快将丹药还我!” 站在秦牧身侧的青玄道人原本还一脸得意,此刻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像是吃了死苍蝇。 他虽是个无法无天的滚刀肉,但也清楚这长生圣地的底蕴有多恐怖。 那长生圣主乃是实打实的混元大罗金仙,甚至比一般的圣人还要强横几分。 自己这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在人家眼里,估计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蚱,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这“九转涅槃丹”若是普通宝物也就罢了,偏偏是君无双这小子的命根子,若是真吞了,那老怪物绝对会发疯。 想到此处,青玄道人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原本抓着玉盒的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是爱财,但他更惜命,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把刚有些起色的大乾往火坑里推。 “晦气,真是晦气!” 青玄道人低骂一声,咬了咬牙,手臂微微抬起,就要将那两个玉盒扔回虚空。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横空探出,一把将那玉盒从青玄道人手中夺了过去。 青玄道人一愣,转头便看到秦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秦牧把玩着手中的玉盒,抬头看向虚空之外的君无双,眼中满是戏谑。 “到了朕手里的东西,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你这个绿毛龟,想要丹药?自己滚下来取!” “若是没胆子下来,朕就把这丹药喂给宫门口那几条看门的黑狗,权当是给它们加餐了。” 这一番话,不仅是君无双,就连青玄道人都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青玄道人急得直跺脚,凑到秦牧耳边压低声音哀嚎。 “这可不是一般的丹药,这是那老怪物的命根子啊!” “咱们还是交出去吧,要是真把长生圣地那老东西引下来,咱们这刚打下的家底怕是要凉啊!” 虚空中的君无双此刻面容扭曲,原本俊朗的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秦帝!!” “莫要以为有几头魔神给你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 “那是本圣子的成道机缘,你若是敢动,哪怕你身后之人再强,我师尊也定会将你大乾夷为平地!” 君无双是真的急了,甚至是有些癫狂。 这“九转涅槃丹”若是丢了,不仅他在圣地的地位不保,恐怕还会被那些一直盯着圣子之位的长老们落井下石,下半辈子只能在死牢里度过。 秦牧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一般,随手打开玉盒,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你来取啊。” 秦牧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君无双看着那一幕,气得浑身颤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好!好!好!” “这是你逼我的!” “今日哪怕是死,本圣子也要再闯一次你这下界!” 其实君无双心里也是慌的一批,尤其是知道秦牧这厮邪门得很,跟下界那些没有灵智的魔神都能勾搭上。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拿不回丹药,生不如死,倒不如搏一把。 话音刚落,君无双周身灵力激荡,一步踏出,硬着头皮朝着下界屏障冲去。 这一次他学乖了,周身灵力内敛到了极致,像是一只小心翼翼的老鼠。 然而,他前脚刚刚踏入下界虚空,异变突生。 一只漆黑如墨的遮天巨掌,毫无征兆地从虚空深处探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那是潜伏已久的魔神“黑煞”,它早就盯着这块肥肉多时了。 巨掌裹挟着毁灭性的魔气,几乎遮盖了整片苍穹,狠狠地朝着君无双抓去。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君无双头皮发炸,显然是早有准备。 “太乙玄光盾,出!” 一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盾牌瞬间祭出,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魔神的巨爪触碰到盾牌上的灵光,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 “吼——!” 魔神吃痛,顿时暴怒,那双猩红的巨眼中露出了疯狂的杀意。 它不再抓取,而是握拳轰出,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周围的空间轰成了碎片。 虚空外观战的苍澜天庭天帝、天武天帝等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该死,这下界魔神是不是瞎了眼?” “大乾和魔神同处下界,为何这魔神不先覆灭大乾,反而死盯着我们不放?” “这魔神不除,我们何时才能重新掌控大乾,瓜分这下界气运?” 此时的君无双却根本顾不得其他人的想法。 在那法宝与魔神巨拳碰撞的瞬间,他借着那股反震之力,身形诡异地一扭,竟是直接弃了那件灵宝。 “想杀我?做梦!” 君无双身形如电,向着一侧滑去,准备强行降临到大乾的土地上。 只要落了地,他就有办法周旋。 可就在他即将落地的刹那,一只长满鳞片的利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另一头名为“血屠”的魔神,它比刚才那头更加阴险狡诈。 利爪横击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君无双瞳孔骤缩,凄厉地大喊一声:“不——!!” 此时他法宝已失,身形未稳,根本避无可避。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君无双的半边身子瞬间被那利爪抓得爆裂开来,血肉横飞,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君无双也不愧是能当上长生圣子的人物,也是个狠角色。 在这生死关头,他竟是强忍着那钻心的剧痛,借助爆炸的血雾掩护,身形再次暴射而出,硬生生从两头魔神的夹击中逃了出去。 此时的他,只剩下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浑身鲜血淋漓,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师尊救我!!”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用仅剩的那只手捏碎了怀中那枚一直舍不得用的保命玉符。 若是丹药丢失,回去也是个死,现在唯有请师尊降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嗡! 随着玉符破碎,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长生圣地所在的方位,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圣光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界壁。 祥云蔽日,紫气东来三万里。 那是混元大罗金仙出行才会有的天地异象。 几乎是眨眼间,一道伟岸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下界虚空之中。 那身影周身被圣光包裹,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看着那道身影,四周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各族强者,纷纷面露敬畏,一个个扑通跪倒在地。 “拜见长生圣主!!” 震耳欲聋的参拜声响彻云霄。 众人低着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长生圣主竟然真的降临了! 那可是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屹立于顶点的存在。 这一次,秦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怕是必死无疑了! 第616章 圣人低头? 虚空之中,那个只剩下一臂一腿的血人还在颤抖。 君无双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道伟岸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 “师尊,弟子无能,弄丢了丹药,给长生圣地丢了脸,请师尊责罚。” 然而,那位屹长生圣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 圣主的目光越过破碎的虚空,径直落在了那道身穿黑金龙袍的年轻身影上。 他活了无数岁月,自然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无脑之辈。 旁边那两尊散发着腐朽恶臭的魔神“黑煞”与“血屠”,此刻竟然老老实实地盘踞在虚空两侧,并未对大乾出手。 能让混乱邪恶的魔神如此忌惮,甚至与其共存,这大乾秦帝的手里,绝对握着能威胁到混元大罗金仙的底牌。 长生圣主周身圣光收敛了几分,原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你就是秦帝吧?” 圣主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是在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闲聊。 “我倒也听说过你的虚名,年少有为。” “不知可否给本座一个面子,将那丹药归还给我这不成器的徒弟?” 这番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秦牧被碾成肉泥的各族强者,下巴都快惊掉了。 堂堂混元大罗金仙,竟然在和一个下界帝王商量? 秦牧把玩着手中的玉盒,眼中金芒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面子很值钱吗?” “丹药还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牧随手将玉盒抛起又接住,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长生圣主身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跟圣人谈条件,这就好比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简直是嫌命长。 长生圣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秦牧,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眸子,示意他说下去。 秦牧缓缓抬起手,食指隔空一点,指向了人群中那个穿着金色帝袍的中年男子。 “上界的沧澜天帝与朕有赌约在先,输了便要下跪,但他似乎记性不太好,欠朕一个跪拜之礼。” “朕希望圣主可以帮忙,让他给朕跪下,磕个响头。”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 这秦牧绝对是疯了! 竟然敢对混元大罗级别的强者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还要让一位执掌一方天庭的天帝当众下跪? 被点名的沧澜天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当即指着秦牧怒喝,浑身帝威爆发,震得周围空间都在颤抖。 “秦帝,你大胆!” “圣主大人何等尊贵的存在,岂是你这下界蝼蚁可以讨价还价的?” 苍兰天帝心中却是狂喜,秦牧越是猖狂,死得就越快,圣主一怒,大乾必亡。 一旁的天狐女帝也扭动着妖娆的身姿,眼神怨毒地盯着秦牧。 “秦牧,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圣主也是你可以得罪的?还不快快跪下交出丹药,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周围的指责声、呵斥声此起彼伏,仿佛秦牧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可就在众人骂得最起劲的时候,长生圣主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仅仅只有一个字。 “可。” 这个字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沧澜天帝的头顶。 那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天地意志,是圣人的言出法随。 “呃……” 苍兰天帝只觉得仿佛有一万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肩膀上,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扑通!” 一声闷响,震荡虚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位高高在上的沧澜天帝,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秦牧面前的虚空之中。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的长生圣主,谁也没想到这位至高无上的强者,竟然为了两颗丹药,真的卖了一位天帝的面子。 长生圣主目光淡漠地扫向沧澜天帝,双目之中威严厚重,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沧澜天帝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那种被大山碾压的窒息感,让他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瞬间明白了,在圣人眼里,他的尊严连个屁都不是,根本比不上那两枚九转涅槃丹。 “秦帝……” 苍兰天帝咬碎了牙齿,对着秦牧“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撞碎了层层空间。 “我给你磕头了!” 他嘴角溢出鲜血,却不敢表露分毫怨恨,只能将头死死埋在虚空里。 心中对秦牧的恨意已经滔天,但他根本无法违背混元大罗强者的意志。 秦牧看着跪在面前的苍兰天帝,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还不错,姿势挺标准的。” “起来吧,平身。”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简直比杀人还要诛心。 沧澜天帝气得眼前一黑,急火攻心,当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气息瞬间萎靡。 秦牧不再犹豫,抬手一挥,手中的玉盒化作流光,径直射向天际。 长生圣主大袖一卷,将丹药稳稳接住,随后看都没看沧澜天帝一眼。 他挥袖卷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君无双,身形渐渐淡化。 “秦帝,交易已成。” “从此以后,我长生圣地与你再无任何因果瓜葛,你好自为之。” 浩大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圣主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秦牧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他本就没指望跟这群老阴比有什么交情。 长生圣主这一走,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沧澜天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血。 他因当众下跪,颜面尽失,此刻再也没脸待在这里。 “秦牧,此仇不报,朕誓不为帝!” 苍兰天帝骂骂咧咧地留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撕裂虚空离去。 回去之后,他定要倾尽天庭之力,谋划对策,洗刷今日之耻。 天狐女帝也是冷哼一声,粉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屡屡被秦牧压制,让她心中恼怒至极,恨不得生啖其肉。 “走!” 她一甩衣袖,带着青丘狐族的强者愤然离开。 其他各族的强者见没戏可看,也都心怀不满地纷纷退去。 区区一个下界帝朝大帝,竟在他们这群上界天骄面前耀武扬威,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 众人纷纷离去,暗中却已经开始筹谋,该如何联合起来,彻底覆灭这个嚣张的大乾。 转眼间,原本拥挤喧闹的虚空,只剩下大乾的军队和远处若隐若现的两尊魔神。 此时的秦牧,眼中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刺骨的杀意。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秦牧猛地转身,手中轩辕剑高举,剑锋直指苍穹。 “岳飞、白起、吴起听令!” “末将在!” 三道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秦牧身前,单膝跪地。 “即刻召集三军,整顿兵马!” “目标上界,随朕攻伐沧澜天庭!” 这道命令一出,所有玄黄族之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们的陛下,终于要对上界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动手了! “杀!杀!杀!” 大乾锐士瞬间集结,大军齐声怒吼,杀气腾腾,沸腾的战意直冲云霄,将漫天云层都震得粉碎。 秦牧麾下的沧海帝朝、赤阳帝朝、幽云帝朝等附属势力,也纷纷摇旗呐喊,集结大军。 这一次,他们要跟随陛下,杀上九天,将那高高在上的天庭,踏个粉碎! 第617章 杀个血流成河! 巨大的天宫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宛如一头苏醒的太古巨兽。 它裹挟着漫天金光,硬生生撞碎了那一层界壁,径直冲入了上界沧澜天庭的边境。 浩浩荡荡的大乾军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随着天宫倾泻而下。 远在沧澜帝宫深处的沧澜天帝,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穿透亿万里虚空。 “秦帝,你敢!”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不可思议,震得帝宫琉璃瓦都在颤抖。 沧澜天帝怎么也没想到,这下界的蝼蚁敢主动杀上门来。 但他眼底深处的惊愕很快就被一抹狂喜所取代。 在下界,有天魔神,他动不得秦牧。 可这里是上界! 是沧澜天庭的主场! “你要如何?” 沧澜天帝的声音滚滚而来,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戏谑。 天宫之巅,秦牧负手而立,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两个字。 “杀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秦牧很清楚,大乾的军队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晋升,唯一的捷径就是杀戮。 以战养战,以血铺路。 上界各方势力的大能们,通过各种神通窥探着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秦帝,简直是个疯子! 在下界也就罢了,到了强敌环伺的上界还敢如此嚣张,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与此同时,妖族远古天庭。 一名身穿灰袍的天奴脚步匆匆,穿过层层回廊,跪倒在一座恢弘的大殿前。 “殿下,出大事了。” “秦帝主动攻伐人族沧澜天庭,如今兵锋已破界而入。” 大殿深处,太昊太子缓缓睁开那双灿若骄阳的金瞳。 他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一面流光溢彩的玄光镜凭空浮现,清晰地映照出边境的画面。 “我这便宜女婿,倒是有几分胆色。” 太昊太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也看不透秦牧究竟哪来的底气。 而在沧澜天庭。 被秦牧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的沧澜天帝,猛地一拍龙椅。 “传本帝法旨!” “调遣十万沧澜宫卫,给本帝将秦牧生擒活捉!” “朕要将他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沧澜宫卫,沧澜天庭的底蕴所在,清一色的金仙巅峰修为,结阵甚至可战大罗。 此时的秦牧,根本不在乎沧澜天帝在狂吠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军营上。 那是沧澜天庭镇守边境的精锐部队——烈阳军团。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人族只能有一个声音。 只要还有第二个政权存在,那就是分裂,就是叛逆。 今天,他就要收回这人族的正统。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烈阳军团的营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上界士兵,此刻正惊慌失措地望着头顶那座宏伟的天宫。 烈阳军团的大统领赵烈腾空而起,手中紧握一柄赤炎长刀。 虽然心中惊骇,但他毕竟是一方统帅,气势不能输。 “秦帝,你越界了!” “这里是沧澜天庭,不是你那下界蛮荒之地!” 赵烈厉声喝道,周身火焰法则涌动,试图给自己壮胆。 “你真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秦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很多人都问过朕这个问题。” “他们都想杀朕。” “但结果是,他们的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你也不会例外。” 话音未落。 一道狂暴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秦牧身后飞射而出。 “末将李存孝,请战!” 李存孝手中禹王槊一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嗡鸣。 在他身后,一头足有百丈高的血色猛虎虚影瞬间凝实。 这血虎并非灵力所化,而是由实质般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 那是屠戮百万生灵才能养出的绝世凶威。 “吼!” 血虎仰天咆哮,声浪如波纹般扩散。 没有那种俗套的惊雷声,只有空间无声崩碎的恐怖画面。 下方的山石、树木,甚至连空气,都在接触到这股血煞之气的瞬间化为齑粉。 赵烈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全军列阵!迎……” 那个“敌”字还没喊出口。 李存孝的身影已经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死!” 禹王槊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当头砸下。 赵烈手中的赤炎长刀瞬间崩碎成无数铁屑。 紧接着是他的护体仙光、肉身、元神。 就像是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 赵烈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杀!” 李存孝身后,飞虎军如狼似虎地冲入敌阵。 他们不需要花哨的武技,每一次挥动兵刃都必定带走一条性命。 那所谓的烈阳军团,在大乾飞虎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这根本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秦牧站在天宫之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与此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李存孝击杀太乙金仙统领,获得海量杀戮值,实力提升至大罗金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飞虎军沐浴鲜血,获得杀戮值,全员实力提升至真仙中期。” 一股股磅礴的气息在战场上爆发。 刚杀了人的大乾将士,非但没有疲惫,反而气息暴涨,越战越勇。 远处的天边,无数流光正在向这里汇聚。 沧澜天庭的援军正在赶来。 但这正是秦牧想要的。 这是一场关于人族正统的决战。 胜者为王,败者食尘。 虚空深处,各族强者的神念交织在一起,却无人出手干预。 他们都在等。 一方面是摸不清秦牧手里还有没有像之前那种让圣人都要给面子的底牌。 另一方面,人族内耗,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戏码。 最好沧澜天庭能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帝逼入绝境。 把他的所有底牌,统统逼出来! 第618章 帝血染长空 就在李存孝大发神威之际,沧澜天庭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 一道身着帝袍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沧澜天帝本尊。 他目光阴鸷,周身法则缭绕,这一次,他定要让秦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传本帝法旨,人族所属,即刻起兵,围杀秦帝!” 浩荡的帝音传遍四方,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随着声音落下,除了宫卫之外,各路早已集结的大军纷纷汇聚,准备合力绞杀秦牧。 但在那遥远的虚空深处,却也有人不买这位天帝的账。 一座隐匿于云海深处的古老宗门内,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宗门大殿之上,一名男子端坐首座,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元金仙气息。 他双目开阖间,隐有神光闪烁,仿佛能洞穿亿万里虚空。 下方,一名长老恭敬站立,低声问道:“宗主,此次人族大战,我等是否要参战?” “毕竟此事关乎我人族气运,若是不去,恐怕……” 首座上的男子发出一声冷嗤,打断了长老的话。 “沧澜那家伙还真是个废物,执掌天庭数万载,竟让一个区区下界蛮夷攻上了门。”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不过沧澜天庭底蕴尚在,对付一个下界帝朝若是还需我等出手,那他也别坐那个位置了。” “不用管,看着便是。” 那长老闻言,当即躬身一礼:“是,宗主。” 随后便缓缓退下,显然这等宗门自成一脉,历来不给天庭面子。 而此刻的秦牧,并不知道人族内部的这些暗流涌动。 天宫破空引发的杀戮还在继续,大乾的獠牙已经彻底在上界展露。 沧澜天帝亲自率领的大军已然逼近,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除了那令人生畏的十万沧澜宫卫,还有近百万精锐大军,肃杀之气搅碎了漫天流云。 这显然是决战的架势。 沧澜天帝立于战车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牧,可谓意气风发。 十万宫卫环绕在他四周,金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秦帝,你还真是不怕死。” 沧澜天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冰冷刺骨。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跟我们作对。” “想来你也是人族血脉,之前若是乖乖听话,做我天庭的一条狗,何至于此?” 秦牧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轩辕剑。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渴望饮血。 “没有人是朕不能杀的。”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人族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只有我玄黄人族足矣。” “你们,要么跪下投降,融入玄黄;要么,就被淘汰。” 沧澜天帝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杀!” 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身后百万大军随着这一声令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秦牧。 沧澜宫卫更是齐齐一步踏出,无边的杀伐之气瞬间凝结成实质的兵戈。 秦牧没有丝毫犹豫,轩辕剑向前一指。 “给朕杀!” 轰——! 两股洪流在天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瞬间爆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妖族远古天庭之内,天奴看着玄光镜中的惨烈景象,面露忧色。 “殿下,我等是否出手援助秦帝陛下?” 天奴看向太昊太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这沧澜天庭底蕴深厚,秦帝恐怕……” 太昊太子微微眯起那双金瞳,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杯。 “再看看吧。” 他也想知道,这大乾究竟有几分实力,能不能逼出沧澜天庭真正的底牌。 而在天狐一族,一身素衣的白灵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袖。 “母亲,你说这一战谁会胜出啊?” 天狐女帝神色淡漠,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好好看着吧,秦帝根本就不知道上界天庭的底蕴到底有多么强大。” “仅凭一腔血勇就敢硬撼天庭,他必死无疑。” 上界人族各大宗门的大能们,此刻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处战场。 他们才是人族真正的底蕴,大部分宗主皆是混元金仙级别的存在,此时却都在冷眼旁观。 战场中心,秦牧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场外之人的心思。 他驾驭着战车,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手中轩辕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金色的剑气。 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金仙还是真仙,尽皆化为血雾。 东厂督主曹正淳与锦衣卫指挥使青龙紧随其后,如同两把尖刀,护卫在秦牧两侧。 但大乾并非所有军队都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那些跟随秦牧征战的下界帝朝军队,此刻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惨烈屠杀。 “噗嗤!” 赤阳帝朝的一名将军,被沧澜天庭的一名校尉一枪洞穿了胸膛。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为了大帝!为了玄黄!” 他怒吼一声,竟是不顾伤势,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长枪,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在战场各处上演。 沧海帝朝的大军防线已经被撕裂,无数士兵在哀嚎中倒下。 上界天庭的底蕴太强了,他们的士兵哪怕只是普通士卒,也有着极高的修为。 往往需要上百名下界士兵的性命,才能换掉对方一人。 但这群来自下界的“蛮夷”,却展现出了令上界精锐都胆寒的韧性。 幽云大帝浑身浴血,手中的帝兵都砍卷了刃。 “给朕顶住!谁敢后退一步,朕灭他九族!” 他嘶吼着,身后是尸山血海,但他一步未退。 赤阳大帝鲜血染红了龙袍,却依然在疯狂地催动灵力催动法宝。 大乾最为艰难的一战,莫过于此。 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不远处,姜松手持长枪,周身气势如虹。 “神通,镇狱锁龙!” 长枪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携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瞬间洞穿了一位大罗金仙初期的天庭将领。 那将领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当场炸开。 然而,还没等姜松喘口气,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锁定了他。 “蝼蚁,休得猖狂!” 一名身披重甲的沧澜天庭将领咆哮而来,赫然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 他手中握着一柄厚重的鬼头大刀,对着江松狠狠劈下。 黑色的刀芒仿佛连空间都能切开,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江松瞳孔骤缩,只能横枪抵挡。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姜松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咳咳……”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停下。 即便虎口震裂,双臂发麻,他依旧死死盯着那名敌将,满脸凝重。 差距太大了。 沧澜天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看向还在奋力厮杀的秦牧,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秦帝,看到了吗?” “这就是底蕴。” “我沧澜天庭的底蕴,是你这种乡巴佬永远无法想象的。” 沧澜天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双目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本帝这次,就让你的无知,为你这可笑的帝朝陪葬。” 第619章 魔礼红现世,一伞收天帝 那名大罗金仙巅峰的敌将脸上狞笑还未散去,脸色却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一道身穿暗红道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像鬼魅般贴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十绝阵主之一,王变天君。 王变没有丝毫废话,干枯的手掌猛地按在那敌将的后心。 “红水阵,起。” 随着他一声低语,一股散发着腥甜气息的红色液体瞬间包裹了敌将全身。 那敌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肉身连同元神在眨眼间化为了一滩脓血,直挺挺地向着下方尘埃摔去。 看到这一幕,原本得意洋洋的沧澜天帝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大变。 秦牧手中的轩辕剑斜指苍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沧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蕴吗?” “既然如此,朕今日就让你开开眼,什么才叫真正的底蕴!” 秦牧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给朕召唤!” 系统的提示音清脆而冰冷地响起。 “叮,扣除海量杀戮值,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增长天王魔礼红效忠。” “人物:魔礼红。” “实力:混元金仙中期。” “法宝:混元珍珠伞。” “体质:梵音战体。” 秦牧看着面前湛蓝色的属性面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之前召唤魔礼青时不过大罗巅峰,如今这魔礼红竟直接跨越到了混元金仙中期。 不过大敌当前,秦牧并未深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而此时,沧澜天帝看着下方化为脓血的爱将,怒火攻心。 “都给本帝上,那只是偷袭,我就不信他们人人都是强者!”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随着疯狂的杀戮,大乾军队身上腾起了晋升的金光。 秦牧脑海中的提示音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叮,恭喜宿主背嵬军获得杀戮值,全员晋升真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大秦锐士获得杀戮值,全员晋升天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魏武卒获得杀戮值,全员晋升天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杀神军获得杀戮值,全员晋升真仙中期!” 无数战士仰天咆哮,气息暴涨,手中的兵刃更加凌厉。 紧接着,又是一道最为悦耳的提示音传来。 “叮,恭喜宿主,王变天君杀戮值圆满,自身实力晋升混元金仙初期!” 战场中央,王变天君周身被实质般的杀气包裹,红袍猎猎作响。 “死!” 王变随手一挥,红水阵图瞬间扩大,将一名沧澜宫卫的校尉卷入其中。 那校尉甚至来不及求饶,便在惨嚎中融入了血水,成为了大阵的养料。 沧澜天帝看着这一幕,眼中的轻蔑终于变成了阴寒与凝重。 他没想到,这群下界蝼蚁竟然越杀越强,甚至已经开始反推战线。 “够了,秦帝,一切都该结束了!” 沧澜天帝终于按捺不住,周身法则之力疯狂涌动。 混元金仙后期的恐怖威压彻底爆发,震得周围空间寸寸龟裂。 他怒吼一声,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向着秦牧拍去。 这一刻,天地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道掌印之上。 远处的虚空中,天狐女帝美眸中金芒闪烁,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秦帝扰乱各族秩序,虽然惊艳,但终究还是要陨落于此。” 在那隐世的人族古宗门内,那位宗主嘴角也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牧,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甚至连轩辕剑都没有抬起,只是冷冷地看着头顶落下的巨掌。 因为在他身后,一道身穿青色甲胄的魁梧身影已然浮现。 正是刚刚被召唤而出的增长天王,魔礼红。 魔礼红面如活蟹,须如铜线,手持一把珠光宝气的巨伞。 面对沧澜天帝的必杀一击,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开!” 魔礼红大喝一声,手中的混元珍珠伞猛然撑开。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把伞仿佛遮蔽了整个苍穹,伞面上镶嵌的祖母绿、祖母碧、夜明珠等宝珠光华大作。 同时,他左手一掌劈出,恐怖的烈焰混杂着黑烟,如同火海般迎向那只巨掌。 轰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诡异地互相消融。 沧澜天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他根本没想到,大乾军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如此恐怖的高手。 那一伞撑开的威势,竟让他体内的法则之力都感到一阵凝滞。 恐惧瞬间爬满了他的心头。 下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天帝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猛地收回手掌,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向天边逃窜。 “哪里走!” 魔礼红冷哼一声,身形虽然庞大,速度却快若闪电。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沧澜天帝身后,手中混元珍珠伞对着他的后背狠狠一刷。 砰! 沧澜天帝只觉得后背如遭雷击,一个踉跄,直接从云端坠落。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从上空传来。 只见魔礼红转动伞柄,混元珍珠伞开始缓缓旋转。 这伞名为“混元”,撑开时天昏地暗,转动时乾坤晃动,专收人的法宝兵器,亦可收人! “不!” 沧澜天帝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伞内飞去。 “混账!给本帝破!” 被吸入伞中空间的沧澜天帝还在疯狂挣扎。 他一拳拳轰在伞内的混沌壁垒上,拳罡肆虐,试图破开这件至宝。 但所有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反而是一股股反震之力传来,将他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外界,魔礼红手持宝伞,感应着伞内的动静,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进了某家的伞,还想出来?下辈子吧。” 随着他法力催动,伞面光华流转,伞内很快便没了声息。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堂堂沧澜天帝,掌管一方天庭的霸主,竟然就这么栽了?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人像收破烂一样收走了? 天狐女帝豁然起身,手中的玉杯被她捏得粉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那个下界来的秦帝,竟然真的弑天成功了? 这意味着,人族正统之争已经落幕,秦牧必将在上界掀起无边风云。 而在那座古老的人族宗门内,气氛也变得有些古怪。 那位宗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甚至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高傲。 在他看来,无论谁做这个天帝,对他们这种隐世宗门来说都一样。 只要新皇乖乖听话,别断了他们的供奉就行。 他缓缓转头,对着下方站立的一名青年开口说道。 “吾儿,既然沧澜已死,那便给这秦帝一个面子。” “听说这秦牧有个女儿,长得倾国倾城,便让她做你的侍妾吧。” “一会派个长老下去通知一声,算是我们对新天庭的认可。” 下方的青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连忙躬身行礼。 “是,父亲。” “孩儿早就听闻那秦牧的女儿有绝色之姿,能做孩儿的侍妾,也是她的福分。” 显然,这对父子根本没有把秦牧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让秦牧的女儿给自家儿子做小妾,已经是给了这个下界暴发户天大的面子了。 而此时战场上的秦牧,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打他女儿的主意。 他站在战车之上,看着自己的大军在战场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沧澜天庭的残军在失去主心骨后,正在被大乾铁骑无情屠戮。 秦牧缓缓收剑归鞘,看着那漫天血雨,眼中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沧澜已死。” “这上界人族正统,归朕了。” 第620章 四大天王齐聚,锦衣卫的手段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秦牧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族正统,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人族血脉全员进化,转化为玄黄一族。” “奖励发放:大乾帝朝气运晋升,正式进阶为大乾天庭。” “奖励发放:气运图腾五爪黑龙吞噬天运,实力晋升至混元金仙巅峰。” 秦牧只觉得体内涌出一股暖流,气运黑龙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身躯暴涨万丈。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继续传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四大天王之二:多闻天王魔礼海,广目天王魔礼寿。”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万天兵天将,全员实力玄仙境。” “叮,宿主麾下所有军团受天庭气运洗礼,自动晋升一个小境界。” “叮,宿主麾下所有武将受国运反哺,实力晋升一个小境界。” 随着提示音落下,两道恐怖的气息在秦牧身后轰然爆发。 连同之前的魔礼青与魔礼红,这一下,四大天王彻底齐聚。 秦牧扫了一眼新出现的两块湛蓝色属性面板。 “姓名:魔礼海。” “体质:地水火风法体。” “法宝:碧玉琵琶。” “修为:混元金仙中期。” “姓名:魔礼寿。” “体质:万兽至尊体。” “法宝:紫金花狐貂。” “修为:混元金仙中期。” 看着这奢华的阵容,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而下方的战场上,金光如海潮般涌动。 无论是背嵬军还是大秦锐士,每一个士兵身上的气息都在疯狂暴涨。 这便是拥有一方天庭的底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秦牧手掌虚握,一条散发着玄黄之气的长河虚影在他掌心浮现。 他俯瞰着下方已经溃不成军的沧澜残部,声音淡漠。 “岳飞听令!” 一道身披战甲的身影瞬间破空而来,单膝跪地。 “末将在。” 秦牧将手中玄黄天河虚影握紧,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 “将沧澜天庭所有人全部清理。” “朕要这上界,再无沧澜二字。” “一个不许放过,将他们存在的印记全部抹除。” 岳飞心头一凛,感受到陛下言语中的杀意,立刻抱拳。 “臣,遵旨!” 岳飞领命转身,带着一身煞气重返战场。 看着岳飞离去的背影,秦牧眼眸微眯,再次开口。 “青龙。” 虚空微微波动,身穿飞鱼服的青龙无声无息地浮现。 “臣在。” 秦牧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带锦衣卫也去吧。” “岳飞乃是帅才,行事或许会有所顾忌。” “你去妥善处理,处理掉那些漏网之鱼。” “记住,所有与沧澜天庭有联系之人,全部抹杀。” “哪怕是杂役、侍女,只要沾了沧澜的因果,一个不许放过。” “此事,你要办好。” 青龙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深深一拜。 “臣,遵旨。” 对于杀人灭族这种脏活,锦衣卫和东厂才是最专业的。 青龙身形一晃,带着大批锦衣卫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战场,大乾军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在亲眼目睹沧澜天帝陨落后,沧澜天庭的修士早已肝胆俱裂。 他们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心,只是一味地想要逃命,甚至出现了踩踏。 岳飞手持沥泉枪,率领背嵬军如同一把尖刀,直奔沧澜天庭大本营而去。 只要将这里剿灭,从此以后,人族便只知大乾,不知沧澜。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根本无人敢来阻拦。 当抵达那巍峨的沧澜天宫之外时,这里早已是一片人心惶惶。 看着凌空而立的岳飞以及那漫天遍野的真仙大军,所有宫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岳飞身后浮现出一尊金翅大鹏鸟的法相,声音如洪钟大吕。 “奉陛下旨意,绞杀沧澜天庭余孽。” “所有人,格杀勿论!” 随着这一声令下,身后的大军兵甲森然,杀气冲霄。 然而,沧澜天庭统治人族万万载,死忠之士依然存在。 就在岳飞话音刚落之际,一道悲愤的声音从宫内传出。 “大乾的将军,休要猖狂!” “我等深受天帝大恩,宁死都不会投降!” “沧澜天帝乃是人族大长老亲自定下的正统,你们敢杀天帝,日后必受制裁!”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金甲的神将冲天而起,身后还跟着数千死士。 就在这时,两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猛然爆射而来。 正是手持青云剑的魔礼青和手持宣花板斧的巨灵神。 魔礼青随手一挥,几颗血淋淋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那金甲神将脚下。 那是几颗苍老且充满惊恐的头颅,死不瞑目。 魔礼青面露狞笑,指着地上的头颅说道。 “你说的是他们?” “这是人族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和四长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依仗?” 那沧澜神将看着脚下熟悉的面孔,顿时如遭雷击,信念崩塌。 连人族的长老都被杀了? “我不信!我跟你们拼了!” 绝望之下,那神将发出一声嘶吼,浑身仙力燃烧,向着岳飞冲杀而去。 他有着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这一击已是抱着必死之心。 然而,岳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魔礼青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了岳飞面前。 “蝼蚁撼树。” “杀气太重可不是好事。” 魔礼青手中青云剑并未出鞘,而是直接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混元金仙的恐怖法则,空间瞬间凝固。 “砰!” 那名刚刚飞起来的神将,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像一只苍蝇般被拍飞了出去。 他的身躯还在半空,便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巨力,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凄惨无比,尸骨无存。 岳飞面无表情,长枪一指。 “杀!” “既然有人不服,那只有杀到服为止。” 大军再无犹豫,如同黑色的洪流般冲入宫门。 所过之处,刀光剑影,根本没有留下丝毫活口。 而此时,在远处观战的上界各族势力,一个个噤若寒蝉。 若是往常,一支只有真仙中期的大军和一个大罗金仙统帅,早被他们联手灭了。 但大乾表现得实在太阴了。 先是扮猪吃虎,再是秒杀天帝,谁知道暗中还有没有藏着别的底牌? 万一这是引诱他们出手的陷阱呢? 因此,各族强者只能眼睁睁看着沧澜天庭被屠戮,不敢有丝毫异动。 随着杀戮的进行,沧澜宫内终于崩溃了。 无数身穿宫装的侍女、杂役跪倒在地,哭喊求饶。 “不要杀我,我们只是伺候人的!” “我们愿意投靠大乾,求将军饶命啊!” 看着这些手无寸铁、瑟瑟发抖的弱者,岳飞那刺出的长枪终究是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身为军人,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对屠戮平民终究心存芥蒂。 “降者不杀。” 岳飞的声音传遍全场。 听到这话,无数宫人如蒙大赦,纷纷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 这时,大军中的先锋杨再兴策马而来,眉头紧锁。 “元帅,陛下可是下了死令,要全部杀光。” “您这样做,陛下那里不太好交代吧?” 岳飞看着满地的降卒,沉声道。 “陛下那里,本帅自会去请罪。” “这些只是手无寸铁之人,既已投降,日后也会是我玄黄族之人。” “杀俘不祥。” 杨再兴听到岳飞的话,虽然心中隐隐不安,但出于对岳飞的敬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在沧澜天宫的一处偏僻侧门。 数道身穿锦衣的身影正悄悄向着外界溜去。 他们是沧澜天帝的几位皇子,趁着乱局想要逃离此地,以图东山再起。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宫门的一瞬间。 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几位殿下,这是想去哪啊?” 几位皇子猛地抬头,只见一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青龙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给我杀。” 青龙的声音轻柔,却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刚落,数十名锦衣卫便化作残影冲了上去。 一位皇子拔出长剑,绝望地吼道。 “跟他们拼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便已掠过他的脖颈。 那是一柄锋利的绣春刀。 “噗嗤!” 皇子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随后在空中直接炸裂。 至于其他几位皇子,也在瞬间被锦衣卫乱刀分尸。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丝毫留情,甚至连全尸都没留下。 当场中再次陷入寂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 “走吧,去看看岳飞元帅是否已经获胜。” 青龙背负双手,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径直朝着前殿走去,正好撞见了正在收拢降卒的岳飞。 青龙脸上露出一抹亲厚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见过岳元帅。” 岳飞看到青龙,眉头瞬间一皱。 作为纯粹的军人,他对锦衣卫和东厂这种特务机构有着天然的排斥。 但碍于礼数,岳飞还是沉声问道。 “青龙大人,所来何事啊?” 青龙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假笑,没有丝毫因为岳飞的态度而不悦。 “我奉陛下旨意,前来接收战场。” “还请元帅海涵。” 话音落下,青龙拿出了一块散发着幽光的金牌手令。 看到那块手令,岳飞心中猛地一沉,随即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明白,陛下终究还是不想放过这些人。 所谓的“接收战场”,不过是把那些他不愿杀的人,交给锦衣卫来杀。 岳飞深深看了青龙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岳飞负气离去,同为锦衣卫指挥使的白虎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这岳飞什么态度啊?” “陛下的命令,他还敢甩脸色?” 青龙看着岳飞远去的大军,淡淡地摆了摆手。 “他不是甩陛下的脸色,是甩我们的脸色。” “他们军方的人向来以正义之师自居,不喜我们要做的脏活。” “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青龙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寒。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原本以为逃过一劫的降卒,轻轻挥了挥手。 “好了,不用管他。” “动手,杀!” 顷刻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沧澜天庭,再次被凄厉的惨叫声覆盖。 锦衣卫出手,比军队更加狠辣,更加精准。 不论男女老幼,不论是否求饶,绣春刀下,皆为亡魂。 很快,整个沧澜天庭便被彻底清理干净。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白玉地板,汇聚成河,顺着台阶缓缓流下。 第621章 太华仙宗来送死 秦牧身着黑金龙袍,缓缓落在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沧澜天宫广场之上。 脚下的白玉砖缝里,殷红的血水还在汩汩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他目光扫过四周堆积如山的尸骸,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处寻常风景。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躬身伫立在一旁的青龙身上。 “做的不错。” 青龙身躯微颤,腰弯得更低了一些,那张英武的脸上满是恭顺。 “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天威所致。” 秦牧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那条缩小版的玄黄天河虚影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厚重的古朴气息。 既然沧澜已灭,这旧时代的污秽,便该由新朝的雨露来冲刷干净。 这一次,他要让这上界人族,彻彻底底归心。 秦牧手腕轻抖,掌心的玄黄天河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冲天而起。 “落。” 随着他口中轻吐一字,漫天金光化作淅淅沥沥的细雨,从九天之上洒落。 这雨水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尊贵的玄黄色泽,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至理。 雨水避开了那些此时还在观望的各大宗门驻地,只洒向了原本属于沧澜天庭管辖的修士城池。 一名断了腿的大乾老兵惊讶地看着落在手臂上的雨滴。 那雨水入体即化,他那原本痛入骨髓的断腿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新肉。 不仅仅是伤势,就连他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也在这一刻有了松动的迹象。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沧澜域的每一个角落。 雨水中奔跑,他们的体质在飞速蜕变,眼中原本的浑浊被灵气取代。 这是真正的造化之雨,改易根骨,重塑血脉。 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原本对大乾还心存畏惧的百姓,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崇拜。 “这是秦帝陛下的恩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一座座城池内,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数日之后,当玄黄之雨洒遍每一寸土地。 除了那些自视甚高的宗门之地,整个人族疆域,亿万生灵,尽皆向着沧澜天宫的方向跪拜。 浩荡的信仰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秦牧。 他们彻底承认了这位新皇的地位,心甘情愿尊秦牧为人族共主。 秦牧站在高台之上,感受着气运金龙的欢愉咆哮,眼中金芒大放。 他扫视着下方的军团,心中豪气顿生。 经过连番血战与气运洗礼,大乾的底蕴已然今非昔比。 背嵬军等精锐,大多已踏入真仙后期。 作为王牌的大秦锐士和魏武卒,更是全员迈入了天仙中期。 那十万天兵天将,个个身披银甲,气息凝练,已是清一色的玄仙巅峰。 而在他身后,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四兄弟并肩而立,宛如四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四人皆已证道混元金仙,尤其是手持混元珍珠伞的魔礼红,更是达到了混元金仙后期。 再加上李存孝、岳飞等一众在大罗金仙境徘徊的猛将。 如今的大乾,也有了在这上界立足的资本。 “以后,这天,姓秦。” 秦牧低语一声,抬脚便要踏入那天宫正殿。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数道急促的破空声。 几道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裹挟着惊人的气势,直奔天宫而来。 为首那人身穿一袭月白长袍,脚踏流云靴,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刻薄,赫然有着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深沉的老者,显然是护道者一类的角色。 眨眼之间,这几人便无视了外围的警戒,直接降临在天宫广场上空。 负责驻守宫门的一队天兵瞬间结阵,长枪直指来人。 “站住!” “天宫重地,擅闯者死!” 与此同时青丘山。 一身红裙的天狐女帝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美眸流转,正通过玄光镜看着这一幕。 当她看清那月白长袍青年的服饰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太华仙宗的人?” “真是有趣,这群老古董居然也会主动来找秦牧。” 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玉杯,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这太华仙宗的宗主,实力比那死去的沧澜天帝还要强上几分。 更重要的是,据传太华宗主的女儿嫁给了远古妖庭的一位皇子,这后台背景,可谓是硬得吓人。 “秦牧啊秦牧,这回看你怎么办。” 天狐女帝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得意。 人族中最难缠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庭,而是这些自诩清高的隐世宗门。 他们的老祖大多是追随初代人皇征战天下的功臣,后来初代人皇飞升,这些后裔便留在了上界作威作福。 在他们眼里,后来建立的天庭不过是暴发户,他们才是真正的人族贵胄。 就算是之前的沧澜天帝,见到太华仙宗的人,也得客客气气,不敢有半分怠慢。 如今秦牧刚灭沧澜,立足未稳,这太华仙宗便找上门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视线回到天宫广场。 面对天兵的阻拦,那太华仙宗的青年尚未开口,他身后的一名灰衣仆从便率先一步跨出。 “放肆!”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对我们公子无礼?” 那仆从指着天兵的鼻子,唾沫横飞,神色倨傲到了极点。 “区区看门的狗,也敢拦路?” “快让你们那个什么秦帝滚出来说话!” 这一声厉喝,裹挟着浑厚的仙力,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直入秦牧耳中。 秦牧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寒的精芒。 那太华仙宗的公子并未阻拦下属的叫嚣,反而背负双手,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四周的建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乡下土包子的宫殿罢了。 就在此时,秦牧那淡漠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太吵了。” “把那个多嘴的杀了。” 话音刚落,站在秦牧身后的魔礼红猛地睁开双眼,赤红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狞色。 没有任何废话,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灰衣仆从的头顶上方。 手中的混元珍珠伞并没有撑开,而是像一根铁棍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砸下。 “你敢——” 那灰衣仆从脸色大变,刚想祭出法宝抵挡。 但混元金仙后期的法则之力瞬间锁死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 “收!” 魔礼红低喝一声,手中的混元珍珠伞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那是仿佛能吞噬日月的乾坤法则。 那灰衣仆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如同面条一般被拉长、扭曲。 “嗖”的一声。 整个人直接被吸入了伞中,彻底没了动静,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那太华仙宗的公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随从就没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脸上露出一抹惊容。 “混元金仙?!” 他虽然是大罗金仙巅峰,但也知道混元金仙意味着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这秦牧手下的一员战将,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秦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青年,声音冰冷。 “说出你的来意。” “否则,死。” 这短短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压得那青年呼吸一滞。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一股羞恼的潮红。 他可是太华仙宗的少宗主,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但这红脸大汉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让他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青年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整理了一下衣袍。 “秦帝,本公子今日前来,并无恶意。”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开口道。 “我父亲说了,看在你还有几分本事的份上,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答应我太华仙宗的联姻,将你的女儿嫁给我做侍妾。”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太华仙宗便承认你的人皇地位,甚至可以保你大乾万世不朽。” “这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快谢恩?” 第622章 天宫镇压太华宗 秦牧眼中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那目光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他看着那名太华仙宗的青年,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凉透了的死人。 这世上只有一种人必死无疑,那就是敢打他宝贝闺女、贴心小棉袄主意的人。 此人不死,他秦牧这身黑金龙袍便穿得不安稳。 “全杀了。” 这三个字从秦牧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那青年与身后的随从脸色骤变,眼中的倨傲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秦牧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如此的毫无顾忌。 这一次他们出来,随行的高手大多只是大罗金仙巅峰,根本没有混元金仙压阵。 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他们心头,那是名为绝望的情绪。 还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轰! 魔礼红一步踏出,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一掌轰然拍出。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混元法则之力如同海啸般碾压而过。 噗!噗!噗! 没有任何惨叫声,场中那几道身影瞬间炸开。 连同那不可一世的少宗主在内,几人直接被拍成了一团团血雾,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当场陨落。 与此同时,太华仙宗深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太华仙宗宗主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手中那一块瞬间碎裂成粉末的灵魂玉牌。 那是他儿子的命牌。 玉牌碎,人亡。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声从大殿中传出,震得整座仙山都在颤抖。 他儿子此刻正是前去见秦牧,结果不言而喻。 宗主眼中爆发出无边杀意,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如同疯魔。 “秦帝!我太华仙宗与你不死不休!!” 这声音之中带着滔天戾气,化作滚滚声浪,响彻了半个上界。 上界各族的大能听到这声音,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们早就猜到,以秦牧那霸道绝伦的性子,必定会与这些人族老牌宗门开战。 沧澜天宫广场之上。 秦牧听到这道隔空传来的怒喝,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并未多做回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要战,那便战个痛快,正好拿这太华仙宗来祭这大乾的战旗。 轰隆隆— 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之下,秦牧脚下的这座庞大天宫竟然开始剧烈震动。 整座沧澜天宫拔地而起,周围缠绕着无尽的玄黄之气,如同一艘太古战舰,轰然撞碎虚空。 目标,太华仙宗。 秦牧这般雷霆手段,不仅让围观者惊骇欲绝,就连远处的太华仙宗宗主都始料未及。 数日之后,天穹之上投下大片阴影。 大乾天宫裹挟着无上威压,直接降临在太华仙宗上空,遮天蔽日。 秦牧端坐于天宫正殿龙椅之上,并未露面,但那股帝威却压得下方护宗大阵嘎吱作响。 领兵出战的,乃是身形巨大的巨灵神。 在他身后,十万天兵天将列阵以待,银甲森森,煞气冲霄。 更有魔礼红、魔礼青左右压阵,这阵容豪华得令人窒息。 十万将士,尽皆玄仙巅峰,光是那股汇聚而成的铁血军煞,就足以让寻常金仙胆寒。 巨灵神手持两柄宣花板斧,立于云端,如同一尊灭世魔神。 “太华仙宗的杂碎,滚出来受死!”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下方无数低阶弟子耳膜出血。 太华仙宗宗主站在主峰之上,看着头顶那黑压压的大军,眼中满是浓郁的怨恨。 “传讯给小姐!” 他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长老厉声吼道。 “告诉她,秦牧围攻太华仙宗,让她立刻告知云生殿下!” 宗主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即便这秦牧傍上了太昊太子又如何? 他女儿可是嫁给了远古妖庭的皇子云生,论辈分,秦牧还得在他面前低一头。 此番,他定要借妖庭之手,让这秦牧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却不知道,他口中那位引以为傲的女婿云生,此刻若是听到秦牧的名字,恐怕会吓得当场尿裤子。 莫说是与秦牧作对,哪怕是远远见到,云生都得跪在地上磕头喊爷爷。 毕竟连远古天庭的天帝都要给秦牧三分薄面,区区一个皇子,在秦牧面前算个屁。 但这太华宗主不知道,他还沉浸在自己背景通天的幻想之中。 “随我出战!” 宗主大袖一挥,带着门下精锐弟子冲出护宗大阵。 他目光阴森地扫过上方,最后落在巨灵神身上。 “秦帝呢?让他滚出来!” 宗主指着巨灵神,咬牙切齿地喝道。 “杀了我儿,还敢打上门来,你们知不知道招惹我太华仙宗是什么下场?” 巨灵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如同在看一个小丑。 “就凭你这老狗,也配见我家陛下?” 巨灵神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板斧,发出呜呜的破风声。 “要灭了你这破宗门,哪轮得着陛下出手,老子一个人就够料理你了。” “你们这种腐朽的旧时代垃圾,早就该扫进垃圾堆了。” “以后这人族,终将是我大乾的天下!” 巨灵神的话语没有丝毫客气,字字诛心。 “狂妄!” 宗主气得浑身发抖,冷哼一声。 “既然多说无益,那就杀吧!” “斩了他!” 下一刻,他身后一道苍老的身影直接窜出。 那是一位混元金仙初期的长老,周身剑气缭绕,显然战力不俗。 “小辈,受死!” 那长老手中长剑一抖,化作漫天剑影,直取巨灵神咽喉。 这一剑快若奔雷,蕴含着极其凌厉的金之法则。 奈何巨灵神压根没有与之斗将的意思,更没有耐心跟他们磨叽。 “花里胡哨,给爷死!” 巨灵神抄起宣花板斧,体内蛮荒神力瞬间爆发。 “开山三十六斧!” 没有任何精妙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破坏。 铛! 板斧与长剑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太上长老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巨灵神的第二斧已经到了。 噗嗤! 这一斧结结实实地劈在长老的护体仙光上,直接将其劈得粉碎。 紧接着是第三斧。 没有任何悬念。 砰的一声,那太上长老的身躯直接被劈成了漫天血雾,连元神都被斧刃上的煞气绞杀殆尽。 三回合。 仅仅三回合,太华仙宗的一位底蕴便身死道消。 “不堪一击!” 巨灵神啐了一口唾沫,接着抬起那巨大的手掌,对着下方的太华仙宗狠狠拍去。 “众将士听令,踏平太华!” 轰隆隆— 身后那十万天兵天将同时动了,如同银色的洪流倾泻而下,气势浩大无比。 这时,一直沉默的魔礼青一步迈出,目光锁定了太华仙宗宗主。 “你的对手是我。” 魔礼青沉声说道,手中的青云剑嗡嗡作响。 “就让我来料理你。” 话音落下,他手中青云剑猛地劈出。 呼呼呼— 刹那间,天地变色。 剑锋之上,地、火、水、风四种恐怖的力量同时爆发。 黑风呼啸,其中仿佛藏着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风,顷刻间便化为齑粉。 火蛇缠绕,那时空中金蛇搅动,烈焰腾腾,焚烧万物。 “该死!” 太华宗主脸色大变,慌忙祭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抵挡。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打得虚空震荡,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下方的战场,却是一面倒的屠杀。 大乾的天兵天将瞬间布成“天罗地网大阵”,向下镇压而来。 那恐怖的军阵之力,令得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凝固。 噗噗噗! 天兵手中的兵刃爆发出无边锋锐,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大片太华弟子的性命。 整个太华仙宗,瞬间被血腥的杀戮所包裹。 那宗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和门人弟子如割草般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想要回援,却被魔礼青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噗!” 在这极度的愤怒与绝望之下,太华宗主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气息瞬间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