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体验痛苦,开局复制全忍界》 第1章 超级留级生:朔夜千玄 木叶47年。 火之国边境的林间小道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 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轻响。 波风水门班刚刚完成一个C级任务,正走在回村的路上。 “卡卡西,你这家伙就不能等等我吗?!” 宇智波带土扶着膝盖,肺部火辣辣的,大口喘着气,追赶着前面那个遥遥领先的身影。 旗木卡卡西头也不回,银白色的短发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度。 “违反规定的人没有资格抱怨。” “我只是帮了个老奶奶提东西而已!这有什么!助人为乐是木叶的优良传统!” “任务期间,任何节外生枝的行为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风险。这是规定。” 卡卡西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背诵忍者守则。 野原琳在两人中间无奈地笑着,小跑几步,递给带土一个水壶。 “好了好了,带土君,先喝口水吧。” 带土不服气地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嘴里还在嘟囔。 “真是的,天天把规定挂在嘴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机器人吗你?”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武器,音量又拔高几分。 “说起来,朔夜千玄那家伙,比我们大了五岁,却还是个下忍,他才是真正不把规定放在眼里的吊车尾吧!” “超级留级生”这个称号,在整个木叶都如雷贯耳。 听到这个名字,卡卡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在训练场角落,独自挥刀的身影。 没有观众,没有同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挥砍,以及那道快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刀光。 那绝对不是一个“吊车尾”能拥有的力量。 “带土,不要随便议论前辈。” 野原琳轻声劝道。 带土却对朔夜千玄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找到了组织。 “我才没有!我觉得千玄前辈很厉害啊,能连续五年都不晋升,这也是一种才能吧!” 卡卡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那个男人,他看不透。 ……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内。 朔夜千玄正站在办公桌前,神情淡漠,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不是他。 他身上还带着任务归来的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 他现在只想赶紧汇报完,回家躺着数天花板上的纹路。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吐出一口悠长的白烟。 “千玄,这次辛苦你了。” “只是运气好。” 千玄的回答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目光中满是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查克拉量少到几乎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却硬是靠着自创的秘术与精湛的刀术,在一次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中活了下来。 这种心性与毅力,远非同龄人可比。 “你的秘术,又精进了不少吧。” 猿飞日斩缓缓说道, “否则,面对三名岩隐中忍的围攻,不可能只是这点伤就全身而退。” 千玄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老头子什么都知道。 他只想赶紧汇报完任务,回家躺平。 猿飞日斩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笑了笑。 “不必紧张,村子不会觊觎你的秘术。你的努力,村子都看在眼里。” 猿飞日斩的语气变得郑重。 “经我与顾问长老商议,决定破格将你晋升为中忍。” 千玄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愕”的表情。 中忍? 那不是意味着任务难度直线上升,死亡率飙升? 工资涨不了几个子儿,卖命的风险倒是翻了好几倍。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他张了张嘴,正想用“能力不足,愧对村子厚爱”之类的借口婉拒这份“大礼”。 “火影大人,我……”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波风水门带着他的三位弟子走了进来。 “火影大人,我们回来汇报任务了。”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水门身后的三个少年。 “水门,你来得正好。”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千玄,又看向水门班最前面的那个银发少年。 旗木卡卡西向前一步,神色冷静。 “火影大人,我申请参加上忍晋升考核。” 此言一出,带土和琳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猿飞日斩对此毫不意外,他看向波风水门。 “水门,你的意见呢?” “卡卡西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实力与判断力,我同意他的申请。” 波风水门微笑着回答。 “好。” 猿飞日斩拿起桌上的印章,盖在一份文件上, “那么,就由你来担任他的主考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一旁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朔夜千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外,为了激励后辈,也为了检验我们这位‘特别下忍’的真正实力,朔夜千玄的特别中忍晋升考核,将与旗木卡卡西的上忍考核在同一天进行。” 空气瞬间凝固了。 带土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那个传说中的“超级留级生”,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超级留级生”和“超级天才”要同台竞技? 火影爷爷今天没睡醒吗? 卡卡西的目光也落在了千玄身上,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千玄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给三代火影来一刀。 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离开火影大楼后,千玄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街角,那背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办公室内,只剩下猿飞日斩与波风水门。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 “岩隐村和云隐村最近投入的战力越来越多了。” 猿飞日斩重新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有情报显示他们已经联合在一起了。” 波风水门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金色的发丝在室内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所以您才急着提拔卡卡西和千玄君吗?用这种方式……” “嗯,木叶需要更多的力量,也需要英雄。”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阴影处传来。 “日斩,你还是这么天真。”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她那只未被绷带遮挡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寒光。 “你以为我们的敌人只有岩隐、云隐、砂隐吗?” 猿飞日斩的眉头紧紧皱起。 “团藏,你什么意思?” 团藏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的‘根’刚刚收到情报。” 他顿了顿,享受着两人凝重的表情。 “雾影已经与其他三大忍村接触了。” “什么?!” 波风水门的瞳孔骤然一缩。 “也就是说,四大忍村都……” 四大忍村联合入侵。 第三次忍界大战要迎来最惨烈的时刻了吗! 第2章 千玄,亲手抓住了未来 朔夜千玄几乎是逃离了火影大楼。 穿过几条街巷,确认身后没有水门班那几个好奇的小鬼跟着,他才一头扎进自家那间朴素的小院。 “砰”的一声关上门,千玄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中忍考核……还是和旗木卡卡西那个天才一起。 三代火影那个老头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到考核那天,整个木叶的村民都跑来看热闹的场景了。 “快看,就是那个超级留级生,居然要和卡卡西大人一起考核!”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烦死了。 当中忍有什么好? 任务从D级、C级直接跳到B级甚至A级,对手从流浪武士、山贼,变成别国训练有素的忍者。 工资涨得那点钱,够买几张起爆符? 这简直是拿阳寿换工资。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混到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然后想办法把纲手追到手,过上没事喝喝酒、数数老婆本的退休生活。 “系统。” 千玄在心中默念。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朔夜千玄】 【秘术:修罗模式(自创)】 【进化点数(EP):3500】 【叮!C级任务“探查土之国边境”超额完成。任务评级:完美。奖励EP点数1000点。】 看着攒了许久的点数,千玄心中那点烦躁总算被抚平了些。 这才是他的底气。 “系统,抽奖。” 【每次抽奖消耗1000点EP,是否确认?】 “确认。” 眼前的光幕瞬间变幻,一个巨大的轮盘飞速旋转起来。 轮盘上的奖品千奇百怪,从“一乐拉面终生畅吃券”到“别天神万花筒写轮眼”,甚至还有“流刃若火”这种毁天灭地的东西。 当然,千玄抽了这么多次,最好的东西也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苦无。 指针缓缓慢了下来,在“谢谢惠顾”和一团发光的金色技能图标之间来回摆动。 千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求求了,别是谢谢惠顾,给个有用的! 指针最终颤颤巍巍地停在了那团金色的光芒上。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技能——【回复】!】 【技能说明:以消耗自身查克拉为代价,可将治疗对象的状态恢复到受伤前的最佳时刻。】 【技能特效1:在治疗过程中,宿主将完全同步体验到对方受伤时的所有痛苦与记忆。】 【技能特效2:每次成功治疗一名拥有特殊能力或血继限界的忍者,宿主将有一定几率复制对方的一项能力或天赋。(注:同一目标只能复制一次)】 千玄愣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后背有点发凉。 体验对方的痛苦? 那要是给一个被千刀万剐的家伙治疗,自己岂不是也要体验一遍?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了第二条特效。 复制……能力? 这简直是神技! 他那点贫瘠的查克拉量一直是心病,“修罗模式”虽然爆发力强,但消耗巨大,和充电五分钟通话两秒钟没什么区别。 如果能复制到别人的天赋,比如漩涡一族的庞大查克拉,或者千手一族的仙人体…… 他甚至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如果给纲手治疗,能不能复制她的怪力? 如果给宇智波治疗……咳咳,这个风险太高。 这个技能,用好了就是通往忍界之巅的阶梯,用不好就是把自己玩死的精神折磨器。 但无论如何,有了它,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活下去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 火影办公室内。 波风水门已经带着弟子们离开,只剩下猿飞日斩和从阴影中走出的团藏。 室内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大蛇丸的实验,必须停止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终究还是无法对自己的弟子下死手。 “初代细胞的移植风险太大,牺牲了那么多孩子,却没有任何成功的迹象。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团藏拄着拐杖,面无表情。 “日斩,为了木叶的强大,牺牲是必要的。你还是这么天真。” “这不是天真,是底线!” 猿飞日斩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以火影的名义命令你,立刻终止与大蛇丸的所有合作,销毁所有实验数据!” 团藏隐藏在绷带下的眼睛眯了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嘴上应承,心里却在冷笑。 停止? 怎么可能。 初代火影那平定乱世的力量,才是他毕生的追求。 猿飞日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没有点破。 他换了个话题。 “旗木卡卡西,是个好苗子。” “没错。” 团藏立刻接话, “他的心性坚韧,是块成为‘根’的好材料。把他交给我,我会把他培养成最锋利的刀。” “不行!” 猿飞日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卡卡西是木叶的未来,不是你阴影里的工具!他的路,应该由他自己选择,而不是被你塑造成没有感情的兵器。” 被当面驳斥,团藏的脸色沉了下去。 “妇人之仁。” 他冷哼一声, “那么,那个叫朔夜千玄的小子呢?他的秘术能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虽然有查克拉量少的缺陷,但作为奇兵再合适不过。把他给我,我能让他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更不行!” 猿飞日斩的态度愈发坚决, “千玄那孩子,能走到今天全凭他自己的毅力。我不会让你毁了他。” 连续两次被拒绝,办公室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团藏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他死死盯着猿飞日斩。 “日斩,你这是在削弱木叶的力量!四大忍村的马上就要围攻木叶了,你却还在保护这些所谓的‘嫩芽’!” “守护他们,就是守护木叶的未来。” 猿飞日斩毫不退让。 朔夜千玄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两圈。 他正躺在床上,思考着未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神无毗桥,桔梗山,草之国战场……一个个熟悉又致命的地名在他脑海中闪过。 无数天才和强者,都将在那场战争中陨落。 他必须活下去。 至少,要活到九尾之乱,亲眼看看那个改变了整个忍界格局的夜晚。 新到手的【回复】给了他一些底气,但还不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 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中忍考核,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合理地展示部分实力,获得更多资源,同时也能借机“复制”一些有用能力的机会。 比如,卡卡西的…… …… 与此同时,离开火影大楼的志村团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团藏大人。” 团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朔夜千玄。” “去,把这个人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找出来。他的出身,人际关系,能力情报,一样都不能漏。” “是。” “另外……” 团藏的嘴角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 “这次的中忍考核,不是要检验他的实力吗?” “派人给他安排一场特别的‘测试’。我要亲眼看看,被日斩如此看重的‘天才’,究竟有多少斤两。” “是!” 两名“根”部忍者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阴冷的风吹过,团藏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木叶最深的阴影里。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从不允许有不受自己掌控的棋子,存在于棋盘之上。 第3章 忍道之辩,流言与暗袭 木叶村的烤肉Q分店,炭火烧得正旺,肉片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但店里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野原琳不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目光时不时飘向身旁的卡卡西。 从坐下开始,卡卡西就没动过筷子。 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斜对面的一桌客人。 那桌人声嘈杂,为首的是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眉眼间与三代火影有几分相似。 “听说了吗?那个朔夜千玄,要和卡卡西一起参加晋升考核!” “哈?那个超级吊车尾?火影大人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带土去上厕所了,野原琳一个人被夹在沉默的卡卡西和那桌刺耳的议论声中,如坐针毡。 为首的少年,猿飞一族的猿飞信,喝了一口酒,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 “我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听说他能活到现在,全靠出卖同伴。每次任务回来,队伍里都只有他一个活口,你们觉得正常吗?”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叔叔就在任务部分配任务,他说那家伙接的任务死亡率高得吓人,但他总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不是踩着同伴的尸体,就是把同伴当诱饵,不然怎么可能!” “原来是这样……真是木叶的耻辱!” “我看他就是别的村子派来的间谍,专门削弱我们木叶的有生力量!” 污蔑和恶意像是油腻的浓烟,在小小的烤肉店里弥漫开来。 野原琳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想开口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了解朔夜千玄,但她本能地不愿相信这种恶毒的揣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卡卡西,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了交叠在胸前的双臂。 “你们说完了吗?” 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苦无,精准地扎进了那桌人的喧闹里。 猿飞信等人循声望来,看到是卡卡西,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卡卡西?你……你听到了?” 猿飞信有些心虚,但仗着人多,还是强撑着面子, “怎么,你也要为那个废物说话?” 卡卡西站起身,个子不高,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我问你,忍者的天职是什么?” 猿飞信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完成任务。” “那如果为了完成任务,必须做出牺牲呢?” 卡卡西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 猿飞信语塞了。 卡卡西的目光扫过他们一桌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会动的垃圾。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也配议论前辈?” “你说什么?!” 猿飞信猛地拍桌站起,恼羞成怒, “朔夜千玄那种靠牺牲同伴活下来的家伙,也配叫前辈?!” “哦?” 卡卡西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如果牺牲掉你们这群废物,就能换来S级任务的成功,拯救整个村子。那这笔买卖,很划算。” “你!” 猿飞信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 卡卡西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比任何辱骂都伤人, “在背后议论比你们强的人,只会显得你们更加无能。有这个时间,不如回训练场多挥几下苦无,免得上了战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整个烤肉店鸦雀无声。 猿飞信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了他,对着卡卡西连连道歉。 “对不起,卡卡西大人,我们喝多了,胡说八道!” “是啊是啊,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在旗木卡卡西这个真正的天才面前,他们那点可笑的家世和自尊,被碾得粉碎。 卡卡西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向店外走去。 “卡卡西!” 野原琳急忙追了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卡卡西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挣开了琳的手。 “我吃饱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野原琳伸着手,愣在原地。 “真是的,又吵起来了?” 宇智波带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副场景,挠了挠头, “卡卡西那家伙呢?” “他走了。” 野原琳放下手,情绪有些低落。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带土听完,气得一拍桌子。 “那帮混蛋!居然这么说千玄前辈!还有卡卡西,那家伙说话也太难听了!” “带土君,” 野原琳轻声问, “你觉得……卡卡西说得对吗?为了任务,牺牲同伴……” “当然不对!” 带土想都没想就大声反驳, “任务固然重要,但同伴是家人!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那些把规定挂在嘴边,轻易放弃同伴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 野原琳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千玄前辈呢?” 她又问, “你觉得他会是那种人吗?”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抓了抓头发。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千玄前辈和卡卡西不一样。他虽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感觉……他有自己的忍道吧。一种……就算不被人理解,也要坚持下去的忍道。” 野原琳怔住了。 她想起卡卡西离开时,那个决绝又孤单的背影。 又想起在火影办公室里,那个面对火影大人的命令,一脸不情愿,却最终还是接下的朔夜千玄。 他们的背影,在这一刻,竟然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强大,也同样的……孤独。 …… 与此同时,朔夜千玄的家中。 千玄正盘腿坐在床上,研究着脑海里新出现的能力。 【回复】。 同步体验对方的痛苦和记忆,这个副作用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复制能力的天赋,又让他无法拒绝。 这简直是为战争量身定做的神技。 在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伤员。只要他能顶住精神上的冲击,理论上他可以成为一个移动的能力复制机。 “医疗忍者……” 千玄的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没错,这是一个完美的伪装。 一个强大的医疗忍者,在任何队伍里都是宝贝,地位尊崇,而且通常被保护在最后方。 这简直是“苟”道的极致体现。 既能安全地待在后方,又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各种强者,复制他们的能力。 比如写轮眼、仙人体……嘿嘿。 千玄越想越觉得可行,心中那点因为要参加中忍考核而产生的烦躁,也渐渐被这个宏伟的“躺平计划”所取代。 他甚至开始期待这次考核了。 千玄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 还是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开始为考核做准备。 他吹灭了油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就在他刚刚躺下,意识将沉未沉之际。 ——唰。 一声极其轻微的,衣袂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屋顶上一闪而过。 千玄的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意的眸子里,此刻,一片冰冷。 嗯?是谁? 第4章 天降老婆纲手姬 千玄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没有立刻起身,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只是将查克拉凝聚于双耳,仔细分辨着那道声音的来源与轨迹。 不是风。 那声音极其细微,在屋顶的瓦片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像一只夜枭无声落下,又很快离去。 不止一个,是两个。 查克拉的质感冰冷、收敛,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两块移动的石头。 是暗部。 不,更像是团藏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根”。 千玄的心沉了下去。 被盯上了。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确认那两股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坐起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白天在火影办公室拒绝团藏时,他就预感到了麻烦。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今晚只是试探,下一次呢?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从床下的暗格里摸出几卷细如发丝的忍者金属线,又取了两个微不可闻的小铃铛。 他花了几分钟,在窗户和门缝处熟练地布置了几个简易的报警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重新躺回床上。 烦躁感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就在他意识朦胧,即将睡着的那一刻—— 轰! 床板猛地向上一弹,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床下爆发,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了起来。 千玄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准备受身落地。 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一道携带着浓烈酒气的黑影已经从床下窜出,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和力量,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 “砰!” 后背与地板的亲密接触,让千玄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被一个柔软但沉重得离谱的身体压着,那力道,像是被一座小山砸中,动弹不得。 鼻腔里充斥着呛人的酒味和一种……很好闻的女人香。 “别动!再动把你骨头拆了!” 一个含糊不清,却又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千玄艰难地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有几缕甚至搔着他的脸颊。 精致的五官,额头上有着一个紫色的菱形印记,哪怕是在醉眼惺忪的状态下,也掩盖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 是……纲手? 传说中逢赌必输,欠了一屁股债跑路在外的木叶三忍之一,他的梦中女神,纲手姬? 千玄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算什么? 天降横祸? 还是天降……老婆? “唔……什么破地方……” 纲手似乎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枕头,把脸埋在了千玄的颈窝里,甚至还蹭了蹭。 千玄只觉得脖子上一片温热湿润,整个人都僵住了。 “喂……” 他试着开口。 “闭嘴!” 纲手烦躁地抬起头,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闭嘴。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那股属于强者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小子,听着,今晚我就睡这了。你敢跟任何人说,尤其是那个老头子,我就把你塞回你娘胎里去!”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老娘没钱付房租,外面那帮追债的跟疯狗一样。借你的床睡一晚,有问题吗?” 说完,也不等千玄回答,她便头一歪,趴在他身上,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睡……睡着了? 千玄哭笑不得地感受着身上的重量。这算什么事啊。 他尝试着推了推,对方却纹丝不动。 那看似柔软的身体,沉得像块铁。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像一只被压在石头下的可怜虫,一点一点地,才终于从纲手的身下挣脱出来。 千玄扶着腰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他看着倒在地上,睡得毫无防备的纲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就这么大咧咧地睡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甚至连衣服都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惊人的曲线。 传说中的三忍,就这? 千玄叹了口气,认命地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把她扔出去? 别开玩笑了,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万一被外面追债的堵住,或者被团藏的人发现,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他打量着熟睡的纲手。 睡梦中的她,没有了那份咄咄逼人的气势,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这个女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千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他走到墙角,盘腿坐下,决定就这么将就一晚。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将千玄从浅眠中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纲手已经坐了起来,正揉着太阳穴,一脸宿醉的痛苦表情。 “水……” 她沙哑地开口。 千玄沉默地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 纲手接过来一饮而尽,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千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困惑。 “你……”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没想起来, “昨晚……服务得不错。” “噗——” 千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服务? 什么服务? 纲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一股酒气再次扑面而来。 “长得还行,就是身板弱了点。” 她像个点评货物的客人,咂了咂嘴, “说吧,多少钱一晚?” 千玄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被当成牛郎了。 “纲手大人,我想您误会了……” “别废话。” 纲手不耐烦地打断他,然后从怀里摸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摸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千玄,压低声音说道: “这样,小子,帮我个忙。等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你就跟他们说,我们昨晚……你懂的。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她不等千玄反应,再次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纲手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再一次将他压得死死的。 “喂!你……” 千玄的话被堵了回去。 柔软的,带着酒香的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纲手的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啃噬。 千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以及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混杂着绝望、痛苦与自我放纵的复杂情绪。 酒精是催化剂,欲望是导火索。 在这一刻,她不是木叶三忍,不是医疗圣手,只是一个想要逃避现实,用最原始的方式来麻痹自己的,伤痕累累的女人。 千玄的抵抗,在这样的冲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理智在燃烧,本能占据了上风。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压在他身上的,是他肖想了许久的女人。 他反手抱住了她。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滚烫。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而屋内,一场始于荒唐的意外,正朝着失控的深渊滑落。 第5章 开局被纲手逆推了?! 木叶村口,一个抱着粉色小猪的黑发少女,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豚豚,你确定纲手大人的气味是往这边走的吗?” 静音摸了摸怀里小猪的脑袋,满脸愁容。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群凶神恶煞的追债人手里逃出来,循着纲手大人留下的气味一路追到了村子,结果气味在这里就变得杂乱起来。 小猪豚豚用力嗅了嗅空气,然后笃定地叫了两声,小蹄子指向村子深处。 “好吧,我们进去找!” 静音抱着豚豚,匆匆跑进了木叶的大门。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朔夜千玄的脸上。 他不是被阳光照醒的,而是被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吓醒的。 “啊——!” 千玄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起了眉。 他坐起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纲手正坐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昨晚的记忆,像是被砸碎的镜子,无数混乱又滚烫的碎片涌入千玄的脑海。 失控的吻,灼热的呼吸,纠缠的身体,以及最后那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单。 一抹刺眼的殷红,绽放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冬日梅花。 千玄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开什么玩笑? 传说中的木叶三忍,医疗圣手,那个在赌场里豪放不羁的纲手姬……居然是第一次?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这下事情大条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特殊目标“纲手”发生深度羁绊,超额完成隐藏任务“天降之缘”。】 【任务评级:神话级。】 【奖励EP点数5000点。】 【特别奖励:宿主血脉获得微量“森之千手”因子,体质与查克拉恢复速度永久性小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但千玄完全没有心思去高兴。 他看着床上那个抱着被子,眼神从震惊转为羞恼,最后变成一片冰冷,仿佛随时要杀人的纲手,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阳寿换工资了,这简直是拿命在谈恋爱。 “那个……纲手大人……” 千玄艰难地开口,试图解释点什么。 纲手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血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恐血症!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他顾不上别的,迅速下床,动作飞快地扯下那张染血的床单,揉成一团,塞进了床下的暗格里,然后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铺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纲手。 纲手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颤抖也停止了。 她终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千玄。 千玄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香肩。 “昨晚……你喝多了。” 他斟酌着词句, “是个意外。” 纲手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了杀气,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千玄看不懂的东西。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得能凝固出水来。 千玄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我会负责的”,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开玩笑,跟三忍之一说负责? 怕不是下一秒就被打成猪头。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缓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千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他下意识地看向纲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纲手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千玄前辈,是我,旗木卡卡西。”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少年音。 卡卡西? 他来干什么? 千玄脑子飞速运转,一边走向门口,一边思考对策。 他打开门,只开了一道缝,侧着身子挡在门口。 “卡卡西?有事吗?” 卡卡西站在门外,银白色的短发在晨光下有些晃眼。 他上下打量了千玄一番。 “中忍晋升考核,今天上午九点,在第三训练场。” 卡卡西的语气平淡无波, “火影大人的命令,但似乎有人忘了通知你。” 团藏。 千玄立刻明白过来。 那老家伙想让他在全村人面前缺席,坐实“无视规定”的罪名。 “我知道了。” 千玄点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卡卡西这个瘟神送走, “我现在就准备过去。” 他正准备关门,卡卡西却忽然开口。 “你身上的味道……” 千玄的身体一僵。 卡卡西的鼻子微微动了动,那只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很浓的酒味,还有……” 他似乎在分辨, “一种女人的香水味。” 千玄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强作镇定,面不改色地胡扯: “哦,昨晚跟几个朋友喝酒,不小心洒身上了。” 说完,他立刻转移话题,推开门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关上。 “走吧,不是说考核快开始了吗?” 他主动揽住卡卡西的肩膀,半推半搡地带着他往外走,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卡卡西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人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个黑发少女抱着一只小猪,正焦急地在巷子口打转。 静音看到有人出来,连忙跑了过来。 “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金发的……” 她的话说到一半,怀里的小猪豚豚忽然对着千玄“哼唧哼唧”地叫了起来,鼻子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凑。 千玄的脸都绿了。 静音愣住了,她看着豚豚的反应,又看了看千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纲手大人的气味……为什么会这么浓地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 …… 第三训练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村民和前来观摩的忍者。 野原琳站在人群中,踮着脚尖四处张望,寻找着队友的身影。 “琳!”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静音抱着豚豚挤到了她身边。 “静音?你怎么在这里?” 野原琳有些惊喜。 “我来找纲手大人。” 静音一脸焦急, “豚豚说,纲手大人的气味在这里很浓,然后就消失了。” 野原琳闻言,也跟着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传说中三忍的身影。 “别急,说不定纲手大人只是路过。” 她安慰道。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卡卡西来了!” “他旁边那个是谁?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好没精神。” “那就是朔夜千玄!那个‘超级留级生’!” 议论声中,千玄和卡卡西并肩走进了训练场。 千玄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完蛋了,把纲手一个人扔在家里,等她缓过神来,会不会拆了他的房子? 还有那头猪,鼻子也太灵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考核,回家负荆请罪。 或许……可以先问问系统,有没有什么“挨打不疼”的技能可以兑换。 第6章 螺旋丸与千鸟 第三训练场的气氛有些燥热。 围观的村民和忍者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朔夜千玄站在场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睡过去。 身体上的疲惫还在其次,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要命的。 纲手还在他家床上。 这个认知像一把小锤子,不停地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旁边的旗木卡卡西则完全是另一个状态。 身姿笔挺,气息沉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猿飞日斩与波风水门并肩站在场地中央。 “今天,将进行旗木卡卡西的上忍晋升考核,以及朔夜千玄的特别中忍晋升考核。” 猿飞日斩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的增幅,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没有说多余的废话,直接宣布了规则。 “考核内容很简单,没有繁琐的环节,只看实力。” 他看了一眼波风水门, “卡卡西的考核,由他的指导上忍,波风水门担任主考官。” 人群中爆发出兴奋的议论声。 “水门大人亲自考核!” “这下有看头了!” 水门对着卡卡西温和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了平时的轻松,多了一份作为考官的认真。 “卡卡西,准备好了吗?” “是,老师。” 卡卡西解下了护额,露出了另一只紧闭的眼睛,神情肃穆。 随着猿飞日斩一声“开始”,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水门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卡卡西的身后,一记手刀直取后颈。 快! 快到极致! 卡卡西的反应同样不慢,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下沉,同时手中苦无反撩,划向水门的小腿。 叮! 金属交击的脆响在场中炸开。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落在场地的两端。 仅仅一个照面的交锋,就让大部分围观的下忍和中忍看傻了眼。 他们甚至没看清水门的动作。 “不错的反应速度。” 水门称赞道。 卡卡西没有回应,双手飞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 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他身前。 紧接着,他双手再次变化。 “雷遁·走流之术!” 刺眼的电光在卡卡西手中绽放,化作数条雷电长蛇,绕过土墙,从四面八方噬向水门。 这手漂亮的组合忍术,引得场外一片喝彩。 然而,水门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结印。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股蓝色的查克拉在他掌中飞速旋转、压缩,发出刺耳的嗡鸣。 仅仅一秒,一个高速旋转的查克拉球体便成型了。 那颗球体明明没有形态变化,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 “那是什么术?” “没见过!” 千玄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 他死死盯着水门手中的蓝色丸子,这就是……螺旋丸? 无需结印的A级忍术。 以前自己的查克拉量不够,即便知道了螺旋丸的原理也无法尝试开发,而现在,不一样了。 面对袭来的雷蛇,水门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的螺旋丸向前轻轻一推。 轰! 狂暴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那几条凶猛的雷蛇在接触到冲击的瞬间,便被搅得粉碎,连带着卡卡西辛苦筑起的土墙,也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烟尘散去,卡卡西半跪在地,微微喘着气。 他看着水门,眼神里写满了凝重。 “这是我正在开发的新术,‘光轮冰棍发起旋毛自来也双式之丸’!” 水门甩了甩手,语气轻松, “你的雷遁很不错,但威力还不够。” 卡卡西缓缓站起身,他左手抬起,握住了右手的手腕。 “老师,您说的没错。”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比刚才的走流之术要尖锐百倍。 一团耀眼的雷光在他的右手上凝聚、压缩,发出如同上千只飞鸟一同鸣叫的刺耳声音。 千玄的眼皮跳了一下。 千鸟! 卡卡西自创的A级突刺忍术。 “这个术,我也刚刚开发完成。” 卡卡西的声音因为查克拉的凝聚而有些发颤,他的双眼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就请老师来检验一下它的威力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电光,朝着水门笔直冲去! 那速度,甚至比刚才水门的瞬身之术还要快上几分! 水门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抹赞许,他再次抬起右手,同样的蓝色查克拉球体飞速成型。 面对徒弟全力以赴的招式,他选择了用同样的招式,给予最正面的回应! “来吧!” 一边是纯粹的旋转与破坏。 一边是极致的穿透与锋锐。 在全场骇然的目光中,蓝色的螺旋丸与白色的千鸟,轰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训练场的地面寸寸龟裂,飞沙走石,离得近的观众甚至被吹得东倒西歪。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场中。 烟尘再次笼罩了一切。 当一切平息,场中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坑洞出现在场地中央。 水门站在坑洞边缘,毫发无伤,只是衣角有些破损。 而在他对面,卡卡西单膝跪地,右手无力地垂下,肩膀处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 胜负已分。 “千鸟……很了不起的术。” 水门走到卡卡西身边,将他扶起, “将雷遁查克拉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都开发到了极致,再配合你的速度,足以洞穿一切防御。” 他话锋一转。 “但它的缺点也同样致命。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你的视野会变得狭窄,无法应对来自死角的攻击。这是个同归于尽的招式。” 卡卡西低着头,没有反驳。 水门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能在这个年纪创造出A级忍术,你的才能毋庸置疑。” 他转过身,面向猿飞日斩,声音洪亮。 “火影大人,我宣布,旗木卡卡西,通过上忍晋升考核!”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太厉害了!” “木叶最年轻的上忍诞生了!” 卡卡西抬起头,他看着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周围欢呼的人群,最后,他握紧了拳头。 父亲,我……终于追上了你的脚步。 人群中,野原琳激动得满脸通红,她用力地抓着身边静音的手臂。 “静音!你看到了吗!卡卡西他成功了!他成为上忍了!” “嗯嗯,看到了,太了不起了……” 静音一边敷衍地回应,一边焦急地安抚着怀里躁动不安的小猪。 “哼唧!哼唧!” 豚豚在她怀里拼命地拱着,小蹄子不停地指向训练场外围的一片小树林,喉咙里发出只有静音能听懂的急促叫声。 纲手大人! 就在那里! 好像受伤了! 静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纲手大人受伤了? 怎么会? “静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野原琳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 静音连忙摇头,强行将豚豚按住,转移话题道: “你看,卡卡西的考核结束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那位千玄前辈了?” 第7章 特别“照顾” 朔夜千玄宅中的庭院,纲手靠坐在一棵大树后,宿醉的头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带着淡淡皂角味的男性衬衫,脑海里闪过一些混乱又滚烫的片段。 失控,疯狂,还有那抹刺眼的血色……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种陌生的灼热感。 “断……” 纲手闭上眼,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胸口一阵抽痛。 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回忆,肮脏不堪。 可身体深处,却又诚实地记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不是记忆中那种温柔的呵护,而是一种近乎野蛮的,被彻底占有的冲击感。 很陌生,但……不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纲手用力甩了甩头,金色的长发扫过脸颊。 她是谁? 她是传说三忍之一的纲手姬! 就算发生了这种荒唐事,也轮不到她在这里自怨自艾。 可一想到那个小子,居然就那么把自己一个扔在床上,自己跑了,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吃了就跑? 连声招呼都不打? 纲手咬了咬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小子,你最好别让我再逮到你。 …… 训练场上,随着卡卡西被医疗忍者抬下去治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场上最后剩下的那个人身上。 朔夜千玄。 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接下来,进行朔夜千玄的特别中忍晋升考核。” 他看了一眼场边的记录员。 “考官,油女一族,油女龙马。” 一个戴着墨镜,高领风衣将下半张脸完全遮住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千玄的对面。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沉寂的气息,像一块不会说话的墓碑。 千玄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油女一族? 玩虫子的? 这可是最麻烦的对手之一。 他从对方那几乎不存在的表情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战意,而是……杀气。 虽然很淡,但千玄敢肯定自己没感觉错。 看来今天这考核,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观众席上,猿飞信——之前在烤肉店挑衅的少年,发出一声嗤笑。 “考官居然是龙马上忍,那小子死定了。我听说龙马上忍的虫子,可是会吸食查克拉的。” 他身边的跟班立刻附和: “跟卡卡西大人比起来,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笑话。” 另一边,刚刚接受完初步治疗的卡卡西重新回到了场边。 他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双眼却牢牢锁定着场中的千玄。 波风水门站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老师,您觉得他会怎么做?” 卡卡西问。 “我不知道。” 水门摇了摇头,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 “但火影大人既然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千玄君……或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意外。” 人群的另一角,静音怀里的小猪豚豚忽然激动地叫了起来,小蹄子死死扒着静音的衣服,一个劲儿地朝着千玄的方向拱。 “噗哟!噗哟!” 静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豚豚在告诉她,这个叫朔夜千玄的男人身上……纲手大人的味道,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场上,主考官示意双方行礼。 油女龙马微微颔首,一言不发。 千玄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 “报告考官,我……” “考核开始!” 主考官的声音干脆利落,完全没给千玄把话说完的机会。 千玄正想说“我弃权”,话到嘴边,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堵了回去。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放弃了开口,身体猛地向后一跃。 嗤嗤嗤!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数十只黑色的甲虫破土而出,若是他再慢上零点一秒,脚踝就会被这些东西啃噬殆尽。 偷袭! 全场一片哗然。 考核还未正式交手,考官竟然直接发动了致命的偷袭! 千玄的目光扫过主席台上的猿飞日斩,又看了看场边的波风水门和其他上忍。 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 他们就像没看见一样。 千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是他们没看见,而是有人,让他们不能管。 团藏老狗! 那张阴沉的老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反应不错。” 油女龙马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不带任何感情, “但你躲不掉的。” 话音刚落,更多的寄坏虫从他的袖口、衣领处蜂拥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贴着地面迅速向千玄蔓延而去。 千玄不再犹豫。 “修罗模式!” 他轻声念出了四个字。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那原本有些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锐与冰冷。 体内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压缩、燃烧,化作纯粹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他现在的查克拉量,足以支撑他使用“修罗模式”十分钟。 唰! 千玄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油女龙马的墨镜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好快的速度! 他的虫群扑了个空。 “没用的。” 油女龙马冷冷开口, “我的虫子能感知到你每一次落脚时,地面传来的细微震颤。无论你躲到哪里,都无所遁形。” 他说着,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秘术·虫沼!” 轰隆隆—— 整个训练场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的虫子从地底深处钻出,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虫子迅速聚集,形成了一堵环形的、不断蠕动的黑色高墙,将显出身形的千玄彻底包围在中央。 “这是……” “好可怕的忍术!” 观众们被这恐怖的景象惊得连连后退。 油女龙马站在虫墙之外,透过虫子间的缝隙,冷漠地注视着被困在其中的千玄。 “团藏大人的命令,是让你无法活着走出这个训练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千玄的耳中,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会让我的虫子‘不受控制’地,把你啃噬殆尽。” “任务,必须完成。” 虫墙之内,千玄静静地站着。 他听着油女龙马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蠕动的虫墙,穿透了喧闹的人群,看到了木叶村最深的阴影里,那张拄着拐杖的冷酷面孔。 团藏。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老东西,我记住你了。 以后,我一定弄死你。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起跑的姿势。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沿着环形的虫墙内壁,开始了疯狂的高速移动。 油女龙马脸色一变,立刻驱使虫墙收缩。 但千玄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的虫子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黑色的虫墙就像一个笨拙的巨兽,始终慢了半拍,只能徒劳地跟在千玄身后追逐,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第8章 杀招与反杀 训练场上,黑色的虫墙不断收缩,像一个巨大的、蠕动的胃袋,试图消化掉被困在其中的猎物。 而朔夜千玄,就是那只在胃壁上疯狂奔跑,徒劳延长着被消化时间的飞虫。 “哈,我就说吧,只会跑算什么本事?” 观众席上的猿飞信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被龙马上忍的虫子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查克拉耗尽就死定了。” “跟卡卡西大人完全没法比,简直是耻辱。” 嘲讽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看来,这场考核已经没了悬念。 朔夜千玄只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连野原琳也紧张地捏紧了衣角,她不忍心再看下去。 场边的卡卡西眉头紧锁。 他看着那个只知道沿着内壁高速奔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样吗? 只会逃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千玄即将力竭被虫群吞噬的瞬间—— 砰。 那个高速移动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兀地爆成一团白烟。 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普普通通的木桩,掉落在地,瞬间被黑色的虫潮淹没。 替身术?! 全场哗然。 猿飞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卡卡西双眼中,熄灭的火光再次燃起。 不是简单的逃跑,是在那种高速移动的状态下,精准地完成了结印和替身? “原来如此。” 波风水门看着场中,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和八门遁甲有些类似,一种强行激发身体潜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极限的速度与力量的秘术。千玄君能独自开发出这种等级的术,真是个天才。” 八门遁甲? 天才? 周围的忍者听到水门的评价,看向场中的目光变了。 “可是,老师。” 卡卡西的分析没有停止, “就算有秘术加持,他的查克拉量是硬伤。而且,他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光是躲避,查克拉耗尽之后,结果还是一样。” 水门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卡卡西的分析很冷静,也很正确。 然而,他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猛然从蠕动的虫墙中心炸响!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烧焦的虫尸和泥土,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那堵原本密不透风的黑色虫墙,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卡卡西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起爆符!?” 他是什么时候…… 烟尘弥漫中,油女龙马的身影出现在缺口之外。 他抬起手臂,三枚淬着寒光的苦无精准地钉在他面前,挡下了三枚破空而来的手里剑。 “叮!叮!叮!” 清脆的交击声让他脸色微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虫子咬出一个小口的袖子,那里,只是一个替身。 起爆符,是绑在那截木桩上的。 “不错的计策。” 油女龙马的声音依旧冰冷,他环顾四周, “但没有用的。我的寄坏虫遍布整个训练场,任何一丝查克拉的流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你的查克拉微弱得就像风中残烛,无论躲在哪里,都无所遁形。”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他侧后方的树林中冲出,没有丝毫隐藏的意图。 朔夜千玄现身了。 他手中握着一把狭长的太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直线,主动朝着油女龙马冲了过去! 油女龙马没有动,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在千玄冲到近前的瞬间,数条由虫子组成的黑色手臂从地面钻出,缠向他的脚踝。 千玄的刀光一闪,精准地斩断了那些虫臂,但前冲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瞬。 油女龙马抓住这个机会,欺身而上,苦无直劈千玄的脖颈。 千玄横刀格挡,两人瞬间陷入了近身缠斗。 苦无与刀锋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油女龙马的战斗方式极为诡异,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大量的寄坏虫,像一层黏腻的黑油,不断附着在千玄的身上,钻入他的衣服缝隙。 千玄只觉得浑身发痒,动作也变得迟滞起来。 又一次格挡开对方的攻击后,他借力猛地后跃,拉开距离,再次遁入了树林之中。 “到极限了吗。” 油女龙马看着千玄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宣判的意味。 秘术的爆发时间有限,查克拉也应该见底了。 刚才的近身战,已经有足够多的虫子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找到你了。” 油女龙马双手一合,潜伏在林中的虫群瞬间暴起,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将刚刚现身的千玄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千玄没有再跑。 他站在虫群的包围中,再次摆出了冲锋的姿态。 “结束了。” 油女龙马冷冷地看着他。 千玄的身影动了,再次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油女龙马! 油女龙马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手中的苦无,迎向那道身影。 然而,就在千玄的身体即将与苦无接触的前一刻,他的身影忽然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散。 又是分身? 油女龙马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股致命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倦意却又冰冷无比的脸。 朔夜千玄! 噗嗤——! 狭长的刀锋,没有丝毫阻碍地,从背后刺穿了油女龙马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超级留级生”,竟然真的……一刀刺穿了主考官! 然而,千玄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手的喜悦。 他握着刀柄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下传来的不是刺入血肉的触感,而是一种……蠕动的,黏腻的诡异感觉。 被刺穿的油女龙马缓缓低下头,看了看穿透自己胸膛的刀,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开始瓦解。 不是血肉,而是无数黑色的甲虫,像沙子一样从他的风衣下散落。 “虫分身……” 千玄的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而就在那个虫分身彻底崩溃的瞬间,千玄看到了。 在分身的核心处,十几张张画着符文的纸条,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起爆符! “为了完成任务,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 油女龙马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后传来。 “爆。” 轰——!!! 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爆炸,在训练场的中央轰然炸响。 恐怖的火光与冲击波,瞬间将朔夜千玄的身影完全吞噬。 第9章 舌祸根绝之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整个第三训练场的地面都为之颤抖。 恐怖的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焦臭的虫尸与碎石,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忍者们则立刻护住身前的平民,脸上写满了震惊。 “开什么玩笑!在考核里用这种数量的起爆符!” “这是要杀人吗?!” “疯了吧!” 主席台上,猿飞日斩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烟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片被火光与浓烟笼罩的场地中心,脸色铁青。 “水门!” 不用他喊,波风水门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金光,出现在了场地边缘,将气浪挡在了身后。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一片冰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肩膀还在渗血的卡卡西,声音低沉而迅速。 “卡卡西,待在这里,提高警惕。” 说完,他没有再多解释,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上忍陪审团的面前。 那几名负责记录的上忍脸色煞白,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这已经不是考核了。” 水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是谋杀。” …… 浓烟之中,油女龙马静静地站着,任由灼热的气流吹动他的风衣。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着爆炸中心。 那道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查克拉,已经彻底消失了。 死了。 任务,完成。 他那被风衣遮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动了一下。 团藏大人,应该会满意的。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爆炸后留下的,一片狼藉的焦黑大坑。 油女龙马转过身,准备向主席台汇报“考生朔夜千玄因意外,不幸在考核中身亡”这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脚步,僵住了。 一个人影,从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中,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拄着拐杖,右眼缠着绷带,裸露在外的左眼,闪烁着阴鸷而熟悉的寒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油女龙马的心脏上。 是……志村团藏? 油女龙马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团藏大人? 他怎么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是为了确认任务结果吗? 还是…… 这个念头,让他那颗被训练得如同机器般冰冷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躬身行礼,身体却因为极度的震惊与困惑而动弹不得。 就在他失神的这零点几秒。 那个“团藏”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做的很好。” “团藏”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阴冷,与本人如出一辙。 油女龙马刚想开口回应。 噗。 一声轻响,“团藏”的身体化作一团白烟。 取而代之的,是朔夜千玄那张沾着灰尘,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脸。 “但是,还不够好。” 千玄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手中那把狭长的太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刀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以一种刁钻而狠辣的角度,直刺油女龙马毫无防备的心脏!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观众席上的惊呼,卡卡西收缩的瞳孔,水门骤变的神色。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这致命一刀的背景板。 去死吧。 千玄的眼中,只有那颗即将被自己贯穿的心脏。 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在油女龙马的胸前炸响。 千玄的刀尖,被一枚凭空出现的三叉式特制苦无,死死地抵住了。 刀尖距离油女龙马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公分。 一道金色的闪光,在千玄身边凝聚成形。 波风水门一手按着千玄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地捏着那枚苦无,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到此为止了,千玄君。” 水门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在这里杀死一名木叶上忍,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都会成为叛忍。” 千玄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被水门护在身后的,惊魂未定的油女龙马,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手腕微微发力,试图压过水门的钳制。 “他想杀我。” 千玄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知道。” 水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所以,我已经通知了木叶警备部队。他会受到应有的审判,但不是由你来执行。” 油女龙马终于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来。 失败了。 暴露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一片死寂,体内的查克拉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疯狂涌动。 “秘术·虫茧……” 他要自尽! 或者,做最后一搏! “晚了!” 水门眼中寒光一闪。 “影分身之术!” 砰! 一个影分身瞬间出现在油女龙马身后,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背上。 “螺旋丸!” 轰! 狂暴的查克拉瞬间爆发,但水门控制得极为精妙,力量全部灌入了油女龙马的体内,破坏了他正在凝聚的查克拉,却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油女龙马喷出一口混杂着黑色虫子的鲜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水门的本体松开了千玄的手腕,走到油女龙马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油女龙马,我认识你。你是油女一族这一代的精英。你的家族以忠诚和荣誉为傲,你确定要因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命令,让你自己,还有你的族人蒙羞吗?” 油女龙马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看着水门,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上忍和村民投来的异样目光,最后,他眼中的疯狂与死寂,渐渐褪去,化为一片灰败。 他挣扎着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水门皱了皱眉,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行让他张开了嘴。 在场的所有上忍,都看清了他舌根上的那个诡异的黑色咒印。 “这是……” 一名日向一族的上忍倒吸一口凉气。 “‘舌祸根绝之印’!” “是‘根’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考官滥用职权,图谋不轨,那么这个咒印的出现,则将事件的性质,彻底引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加黑暗的深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未遂了。 这是火影的暗部,在光天化日之下,试图在全村人面前,处决一名火影亲自下令考核的忍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主席台上那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男人。 猿飞日斩。 波风水门站起身,看了一眼被几名上忍控制住的油女龙马,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缓缓收刀入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朔夜千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几名上忍沉声说道: “火影大人会处理好此事的。” 第10章 权力暗涌,火影之争 木叶最深处的阴影里,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静静地听着面前单膝跪地的根部忍者的汇报。 “……油女龙马任务失败,已被活捉。” “舌祸根绝之印暴露。” 汇报的忍者每说一句,密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团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看着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描绘着初代火影平定乱世的壁画。 半晌,他才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摩擦。 “废物。”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传我命令,‘根’,即刻起转入全面静默。所有外部人员切断联系,等待后续指令。” “是!” 那名根部忍者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密室里只剩下团藏一人。 他伸出没有缠绷带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右眼眼眶。 朔夜千玄……猿飞日斩……波风水门…… 一个个名字在他心中划过,最终,他的手停在了壁画上千手柱间的脸庞上。 “日斩,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吗?” “为了木叶,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必须被清除。” …… 第三训练场,一片狼藉。 猿飞日斩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对着身边的暗部冷冷下令。 “把油女龙马带回审讯部,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两名暗部架起昏迷的油女龙马,迅速消失。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朔夜千玄的身上,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转身带着一众上忍离去。 一场本该是天才崛起的盛典,却以一场近乎撕破脸皮的暗杀收场。 围观的村民和忍者们也渐渐散去,只是他们看向千玄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好奇,变成了敬畏、同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很快,场上只剩下了波风水门、旗木卡卡西,还有站在大坑中央,衣服破破烂烂,像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乞丐的朔夜千玄。 “千玄君。” 波风水门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千玄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才感觉喉咙里的烟火气被压下去一些。 “你的秘术……很了不起。” 水门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的赞赏, “以燃烧查克拉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构想。” 千玄擦了擦嘴角的灰,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查克拉太少,没办法,只能想点歪门邪道拼命了。”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修炼模式的原理确实如此,但他的查克拉量,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吴下阿蒙了。 “不过,还是多谢你,水门上忍。” 千玄看着水门,难得地正经了一回, “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水门笑了笑,那笑容如同阳光,驱散了场中残留的阴霾。 “保护村子的同伴,是我的职责。而且,我相信就算我没出手,你也有办法脱身,不是吗?” 他指了指千玄刚才变成团藏的地方, “那手变身术,可是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千玄的眼皮跳了跳,没接这个话茬。 “说起来,考核也算结束了。” 水门发出邀请, “要不要一起去吃顿烤肉?卡卡西也一起,就当是庆祝你们两个今天……嗯,顺利通过。” 他想了半天,也只能用“顺利”这个词。 卡卡西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千玄却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得赶紧回去。” 开玩笑,家里还躺着个喝断片的祖宗,天知道她醒了会是什么光景。 现在不回去,等她把房子拆了就晚了。 说完,他对着水门和卡卡西摆了摆手,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家的方向走去,背影说不出的萧索。 水门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卡卡西走到他身边,看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又看了看千玄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而在训练场不远处的树林里,静音抱着豚豚,死死捂着小猪的嘴。 “哼唧!哼唧唧!” 豚豚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小蹄子一个劲儿地指向千玄离开的方向,鼻子里发出焦急的哼哼声。 静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听懂了。 豚豚在说:纲手大人的味道!就是那个男人!他身上全是纲手大人的味道! 静音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悄悄地松开豚豚,指了指千玄的方向,压低声音。 “豚豚,跟上他!”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一脚踹开大门,将手中的火影斗笠狠狠摔在桌上。 “团藏!” 一声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这是在做什么?在全村人面前,谋杀一名木叶的忍者!他把火影的威严置于何地!把村子的规定置于何地!”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却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咆哮。 他走到办公桌后,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卷轴。 那是针对“根”部最高负责人的罢免与制裁令。 只要他在这上面签下名字,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彻底瓦解掉团藏盘踞在木叶地下的黑暗帝国。 他拿起笔,手腕却在微微颤抖。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个沙哑、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阴影处传来。 “老师,生这么大的气,可是会缩短寿命的。” 猿飞日斩的动作一僵,猛地抬头。 大蛇丸。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你来做什么?” 猿飞日斩的声音冷了下来。 “来看看您。” 大蛇丸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顺便,劝您不要做傻事。”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卷轴。 “团藏长老这次确实过火了,但现在就动他,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已经疯了!” 猿飞日斩怒道, “为了权力,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动他。” 大蛇丸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四大忍村联合,大战一触即发。这个时候,木叶最需要的是稳定。清洗‘根’,只会让村子陷入内乱,给敌人可乘之机。”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 大蛇丸走到他身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将那支笔从他手中拿开,放回笔架。 “老师,愤怒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他顿了顿,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道精光,声音压得更低了。 “与其追究一个已经失败的阴谋,不如尽快确立第四代火影的人选。” “战争,可不会等我们处理完这些家事。” 第11章 猿飞日斩的赌注 火影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大蛇丸的出现,像一条悄然滑入深海的巨蛇,让原本汹涌的怒涛诡异地平息下来。 猿飞日斩看着自己这位最出色的弟子,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永远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渊。 他放下了手中的制裁令,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大蛇丸,你真的想成为火影吗?”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很久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动作优雅而危险。 “老师,您知道的,我对权力本身没有兴趣。” 他缓步走到窗边,看着下方村子的景象,声音里带着一种痴迷的狂热, “我渴望的是知识,是穷尽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真理与忍术。生命太过短暂,而知识的海洋却无边无际。” 他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室内,亮得有些骇人。 “成为火影,能让我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村子里封印的那些禁术,那些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留下的遗产……难道不该有人去继承和研究吗?” 这番话,是大逆不道,却又坦诚得可怕。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知道,大蛇丸没有说谎。 这就是他,一个为了追求真理可以舍弃一切的疯子。 “木叶新生代都几乎死在了战场上。” 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四大忍村的联合入侵……木叶需要力量,需要一个能带领村子走向胜利的英雄。”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赌徒光芒。 “大蛇丸,我给你一个机会。” “证明你的价值。只要你能带领木叶,击溃四大忍村的联合,挫败他们的野心……” 猿飞日斩一字一顿,许下了一个沉重如山的承诺。 “我就推举你,成为第四代火影。” 大蛇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他看着自己的老师,似乎想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他没有找到。 猿飞日斩是认真的。 “呵呵……呵呵呵……” 大蛇丸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愉悦与兴奋, “老师,您终于愿意正视我的价值了吗?很好,这个赌注,我接下了。” 战争,是最好的实验室。无数的强者,无数奇特的血继限界,都将在那里绽放。这对他而言,是盛宴,而非灾难。 “对了,听说纲手也回来了?” 大蛇丸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个被感情和回忆束缚住的女人……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好奇。 “反倒是今天那个叫朔夜千玄的小子,有点意思。能在团藏的必杀之局下反戈一击,他的秘术,我很感兴趣。”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了皱,没有接话。 “所以,老师。” 大蛇丸走到办公桌前,重新将那支笔放回笔架上,姿态恭敬得近乎虚伪, “在我前往前线之前,就请允许我跟在您身边,好好学习一下,所谓的‘火影之道’吧。” …… 朔夜千玄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不远处,始终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一个黑发少女,还有一个……抱着猪的少女?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 那头猪的鼻子太灵了,自己身上沾染的,属于纲手的气味,对它来说恐怕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醒目。 千玄心里叹了口气,脚下一转,拐进了另一条街。 不一会儿,一乐拉面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欢迎光临!” 一个留着短寸,脸上带着热情笑容的青年探出头来。 是年轻的手打大叔。 千玄熟门熟路地坐下。 “手打老哥,三碗味增拉面,多加鱼板,打包。” “好嘞!” 他现在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然后回家面对那个更大的麻烦。 拉面很快就做好了。 千玄拎起打包袋,正准备付钱,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躲在电线杆后面的身影。 他忽然计上心来,对着那个方向招了招手。 “喂,跟了我一路了,不出来坐坐吗?” 静音的身体一僵,抱着豚豚,从电线杆后慢吞吞地挪了出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我没有……” “行了。” 千玄把打包好的拉面往她面前一放,然后从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摸出几个钢镚,一脸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钱不够,你帮我付一下。谢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静音反应的时间,拎起拉面,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静音抱着豚豚,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拉面账单,彻底傻眼了。 “那个……客人,一共是……” 手打探出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报了个数字。 静音的脸,更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欲哭无泪。 …… 千玄的小屋里,纲手已经换回了她自己的衣服。 她坐在床边,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千玄扯下来,揉成一团的床单。 上面那抹刺眼的殷红,像一根针,反复扎着她的眼睛和心脏。 扔掉? 她做不到。 洗掉? 她更做不到。 这算什么? 一场荒唐的宿醉? 一个无法启齿的意外? 她想起那个小子,想起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想起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意,却在某些时刻会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 可恶! 他居然就那么跑了! 吃干抹净,连句交代都没有,就把自己一个扔在这里? 纲手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猛地站起身,抓着那团床单,就想用蛮力将它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朔夜千玄拎着一个打包袋,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屋里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以及她手里那件“作案证据”,头皮一阵发麻。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纲手的动作僵住了,举着床单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千玄默默地关上门,走了进来,将手里的打包袋放在桌上。 浓郁的拉面香气,瞬间冲淡了房间里那股紧张到快要爆炸的氛围。 他打开袋子,将三碗还冒着热气的拉面一一摆好。 “饿了吧。” 千玄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双筷子,自顾自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先吃饭。” 第12章 牛郎的价码 静音抱着豚豚,站在一乐拉面的摊位前,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又看了看那张拉面账单,小脸涨得通红。 那个混蛋! 让她付钱,自己却跑了! 可当她想起刚刚在训练场看到的景象,那个少年衣衫褴褛,满身灰土,从爆炸的深坑中走出来的样子,心里的怒气又莫名消散了一些。 他好像……也挺可怜的。 静音自己也是战争孤儿,那种孤身一人的感觉,她比谁都懂。 也许……纲手大人只是看他可怜,才出手帮了他一下? 一定是这样! …… 朔夜千玄的小屋里。 浓郁的拉面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挤进了两人之间那片凝固的空气里。 纲手看着桌上那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又看了看自顾自开吃的千玄,举着床单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在考核中被弄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沾着灰,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有些狼狈。 可他吃面的样子,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仿佛这碗面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那副模样,让纲手恍惚间想起了另一个人。 她的弟弟,绳树。 当年,绳树也是这样,每次完成任务回来,不管多累多脏,只要有一碗热拉面,就会露出这样傻乎乎的笑容。 她心底那股无名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纲手默默地放下手里的床单,拉开椅子,坐到了千玄对面。 千玄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 他以为自己回来会看到一片废墟,没想到她居然还好好地坐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的床单撕了。” 千玄嘴里嚼着面,含糊不清地调侃了一句, “怎么,舍不得?还是说,你想对你弟弟做点什么?” “我怎么会对绳树……” 纲手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失态了。 千玄停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递过去。 “一个人待久了,是会胡思乱想。” 纲手没有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一个人? 她心里冷笑。 你懂什么叫一个人? 你经历过亲眼看着弟弟的尸体变得冰冷吗? 你经历过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失去温度吗? 跟我比惨,你还嫩了点。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了面。 “谢谢你的拉面。” 良久,她才闷声开口, “还有……昨晚的事。” 说完,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千玄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放下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噗——咳咳咳!” 纲手被一口面汤呛得惊天动地,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 “我说,结婚。” 千玄一脸认真地重复。 “你疯了?!” 纲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们差多少岁?我是谁?你又是谁?昨晚那只是个意外!一场荒唐的,喝多了的……一夜情!” 千玄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受伤。 “哦,我懂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原来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这个没钱没势的平民下忍。” “我不是那个意思!” 纲手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阵心烦意乱,脱口而出, “我昨晚喝多了,把你当成……当成牛郎了!” “牛郎?” 千玄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纲手大人,你可能不知道,” 他身体前倾,凑近纲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今年,才十八岁。” 十八岁?! 纲手的大脑“嗡”的一声。 “你对我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千玄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低语, “这在火之国,可是重罪。” 纲手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她看着眼前这张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传说中的三忍,木叶的纲手姬……居然做了那种事……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都完了! “既然你把我当牛郎,” 千玄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摊开手, “那就给钱吧。服务费,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这三碗拉面的饭钱。” “纲手大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焦急的少女身影冲了进来。 然后—— “嗖”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静音触发了千玄布置在门口的陷阱,整个人被一张大网兜住,倒吊在了天花板上,怀里的小猪豚豚掉了出来,摔在地上晕头转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千玄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熟练地解开绳索,把倒吊着的静音放了下来。 静音头晕眼花,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站稳后,第一反应就是冲到纲手面前,像只护崽的母鸡。 “纲手大人,您没事吧?这个男人有没有对您……” 她的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桌上那第三碗,一口没动的拉面。 那不是她付钱的那碗吗?! 纲手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只想把静音的嘴缝上。 要不是这丫头昨天在她耳边念叨什么“找个年轻的牛郎”,她怎么会把这小子认错! 静音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怒视着千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一定是他勾引了纲手大人! 千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才是受害者。” 纲手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她看着千玄,愧疚地问: “牛郎……一晚多少钱?” “纲手大人!” 静音急了, “能和您……那是他的荣幸!他应该给您钱才对!”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对着纲手猛地鞠躬: “对不起!” 纲手没理她,只是盯着千玄。 “说吧,多少钱。” 静音想了想,试探着报了个数字:“一……一千两?” 千玄嗤笑一声。 “五万两。” “什么?!” 纲手和静音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你抢钱啊!” 静音怒道。 纲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咬了咬牙,伸手就去解脖子上的项链。 “我没带钱,这个先押你这……” “不行!” 静音一把按住她的手, “纲手大人,这可是初代大人的遗物!不能给他!大不了……大不了我们白嫖他!” 就在屋里三人为“嫖资”争论不休时。 小屋的屋顶上,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哦?三个人的查克拉……纲手,她的弟子,还有那个活下来的小子。”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里满是兴趣盎然。 “老师,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年轻人的好事。”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火影斗笠和衣袍,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门前。 咚、咚、咚。 他抬起手,敲响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第13章 房顶它有自己的想法 咚、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像三记重锤,砸在屋里三个各怀心事的人心上。 静音吓得一个激灵,立刻闭上了嘴。 纲手的脸色也变了,她那超凡的感知力,瞬间就捕捉到了门外那股熟悉又让她头疼的查克拉。 老头子……他怎么来了? 千玄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纲手。 纲手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先躲起来。” 千玄压低声音,用口型对她说。 纲手咬了咬牙,她堂堂三忍,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在一个下忍家里东躲西藏了? 可一想到老头子那张说教的脸,她还是从心地抓起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欠条,胡乱塞进怀里,动作飞快地在上面又补了几笔。 “拿着!” 她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往千玄手里一塞, “昨晚你服侍得不错,老娘说的,日后必还你!” 千玄下意识接过,展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欠条”两个大字,下面是一串零,不多不少,正好五万两。 落款是“纲手”。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这潦草的字迹和感人的信用度,纲手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千玄感觉到了头顶的房梁上,多了一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查克拉。 他默默地将欠条折好,塞进口袋,然后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他身旁,是那个浑身散发着蛇一般阴冷气息的大蛇丸。 静音则低着头,躲在两人身后,不敢看千玄的眼睛。 “火影大人。” 千玄微微躬身,表现出一个下忍该有的恭敬。 “千玄,冒昧来访,没打扰你吧。” 猿飞日斩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歉意,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三碗拉面,其中一碗一口没动。 “火影大人言重了。” 千玄侧身让开路, “屋子小,招待不周。” 猿飞日斩走了进来,大蛇丸跟在他身后,那双金色的蛇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千玄,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实验品。 “今天考核的事,是村子对不住你。” 猿飞日斩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油女龙马已经被关进木叶监狱,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和一件崭新的绿色马甲。 “这是你的中忍马甲,还有这个……” 他将卷轴递给千玄, “木叶流剑术的秘传,‘三日月之舞’。算是村子对你的一点补偿,也是你应得的奖励。” 三日月之舞? 千玄接过卷轴,心中微微一动。 这可是木叶流剑术的奥义,威力极大,自己可以用来参考,改进自己的刀法。 老头子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多谢火影大人。” “呵呵,真是感人的一幕。” 大蛇丸在一旁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千玄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失去了兴趣。 “查克拉弱到这种地步,也能在团藏手下活命,倒是有趣。不过……”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屋顶的某个方向, “纲手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房梁上,纲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猿飞日斩瞪了大蛇丸一眼,然后转向静音,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静音,我知道纲手就在附近。你替我转告她,战争马上就要来了,我希望她能回村子坐镇。” 他加重了语气, “不用她参与战斗,也不需要她出现在医院。我只要她待在村子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回来了。这对稳定人心,至关重要。” 静音连连点头,正要开口。 大蛇丸却又笑了起来,他抬起头,对着屋顶说道: “躲躲藏藏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纲手。” 话音未落,他的袖口中猛地窜出数条黑色的影子! 潜影蛇手! 那些毒蛇吐着信子,以惊人的速度噬向屋顶的房梁! “大蛇丸!” 猿飞日斩怒喝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静音吓得尖叫起来。 千玄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房顶! 轰——!!! 一声巨响,木屑与瓦片四散飞溅。 屋顶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阳光从破洞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满屋的灰尘。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一拳将那几条不知死活的毒蛇砸成了肉泥,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怒火。 “大蛇丸,你想死吗?!” 纲手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呵呵,看来还没迟钝到家。” 大蛇丸看着她,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纲手,你总算肯出来了。” 猿飞日斩看着自己的弟子,神情复杂。 纲手没有理会大蛇丸,而是转向猿飞日斩。 “老头子,你说的战争,是真的?” 猿飞日斩郑重地点了点头。 “四大忍村再次联合。木叶,需要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 纲手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需要我的医疗忍术,还是需要我再看着同伴死在面前?” 她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不会回去的。” 纲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大蛇丸,带着几分挑衅。 “你呢?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比我强吗?这次战争,你会上前线吗?” “当然。” 大蛇丸的回答坦诚得可怕, “而且,我还会成为第四代火影。” “你?” 纲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怎么,不行吗?” 大蛇丸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总比某个沉溺于过去,还对未成年小鬼下手的女人要强吧?” 纲手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纲手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话锋一转,对着大蛇丸伸出了手。 “给我点钱。”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猿飞日斩和静音也愣住了。 这跳跃的思维,也只有纲手能做到了。 “多少?” 大蛇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十万两。” 纲手狮子大开口。 大蛇丸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厚厚的钱夹,数都懒得数,直接整个扔给了纲手。 “拿去,别再来烦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里满是嫌弃。 “谢啦,不愧是你!土豪啊!” 纲手掂了掂手里的钱夹,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猿飞日斩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千玄、纲手和静音三人。 静音看看纲手,又看看那个巨大的屋顶破洞,小声地提醒: “纲手大人,您把人家的房顶……” 纲手这才注意到自己造成的破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千玄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睡哪?” 第14章 纲手的欠条 千玄的问题,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屋里尴尬的气球。 纲手看了一眼头顶那个巨大的窟窿,又看了看千玄那张写着“我很无辜”的脸,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 “跟我来。” 她丢下三个字,率先走了出去。 千玄和静音对视一眼,后者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千玄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乱来。 千玄耸耸肩,跟在最后。 夜色下的木叶,比白天安静了许多。 纲手没有走大路,而是带着两人穿行在一条条僻静的小巷中。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片占地极广的宅邸前。 这里远离村子的喧嚣,门口的石灯上布满了青苔,巨大的木门上,悬挂着千手一族的族徽。 千手一族的大宅。 即便是在深夜,也能感受到这片宅邸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萧索。 纲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灰尘与老木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你就住这吧。” 纲手领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前停下, “这里以前是我弟弟的房间,东西都还在,你自己收拾一下。” 她顿了顿,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下达S级任务指令。 “记住,今天,不,昨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一个字都不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纲手大人!” 静音在一旁小声抗议,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 纲手没理她,只是盯着千玄。 千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可以。不过,房租怎么算?” 纲手愣住了。 “我那房子,屋顶破了个大洞,没个十天半个月修不好。住你这里,总不能白住吧?” 千玄摊了摊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纲手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她从怀里掏出大蛇丸给的那个厚钱夹,数出几张,又想了想,干脆把整个钱夹都塞进了千玄怀里。 “修房子的钱,都在里面了。够了吗?我也不收你房租,你只要每天给我准备好饭菜就行了。” “收到。”千玄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纲手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静音跟在后面,路过千玄身边时,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眼神里,除了警告,还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恼和复杂。 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千玄才推开了眼前这扇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书架上摆着几本忍术卷轴,墙上还挂着一把练习用的木刀。 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 千玄将钱夹和自己的中忍马甲随手扔在桌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榻榻米上。 身体的疲惫,精神的紧绷,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复盘今天与油女龙马的战斗。 替身术、起爆符、变身术……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忍者伎俩。 他能赢,靠的不是技巧,而是“修炼模式”带来的速度优势,以及对人心的算计。 他赌油女龙马轻敌,赌他急于求成,赌他会用分身为自己制造必杀一击的机会。 最后,他赌对了。 但过程却凶险万分。 如果不是水门及时出手,自己最后那一刀,根本不可能碰到油女龙马的本体。 而那个虫分身自爆的威力,若非自己提前用变身术混淆了对方的感知,在爆炸的瞬间用替身术逃开,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手段还是太少了。 面对油女龙马这种精英上忍,自己就已经捉襟见肘,只能靠着信息差和玩命去赌。 要是对上大蛇丸那种级别的怪物呢? 千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回复】这个技能,是自己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桎梏。 同步体验痛苦的副作用,注定了他不能轻易使用。 必须找一个合理的身份来掩盖这个能力。 医疗忍者。 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成为医疗忍者,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伤员,复制能力。 木叶医院,是战争时期最繁忙,也是强者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而且,最好的老师,不就在隔壁吗? 千玄的脑海里浮现出纲手那张脸,还有她塞给自己的那张写着五万两的欠条。 他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了。 …… 夜深人静,院子里只有虫鸣。 千玄赤着脚,在冰凉的木质回廊上缓缓走着,活动着今天在战斗中有些拉伤的肌肉。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一棵樱花树下,停住了脚步。 “睡不着?”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道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月光洒在她金色的长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银霜。 是纲手。 她也换上了一身素色的居家服,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月下的柔和。 “你的感知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 纲手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身上那件崭新的绿色马甲, “静音都跟我说了,恭喜你,朔夜中忍。” “中忍?” 千玄自嘲地笑了一声, “一个差点死在考官手里的中忍吗?” “你没死,还反将了他一军,这就够了。” 纲手看着他, “用秘术制造速度优势,再用最基础的变身术和替身术完成布局,最后用心理战诱导对方露出破绽。你的战斗方式,不像个下忍,倒像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 千玄没说话。 “所以,你也是因为考核的事,睡不着?” 纲手问。 “不是。” 千玄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我在想,纲手大人是不是也因为昨晚的事,睡不着?” 纲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别胡思乱想。” 她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生硬地强调, “我比你大了二十一岁,小鬼。在我眼里,你跟绳树没什么两样。” “是吗?” 千玄凑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 “可你弟弟,不会让你欠他五万两吧?” 纲手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层薄红。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强行转移话题: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不知道。” 千玄靠在樱花树上,双手枕在脑后, “可能……要住到纲手大人还清欠款的那一天吧。” 纲手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习惯性地抬手,对着他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千玄捂着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 纲手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眼神,穿过千玄,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这个动作,她曾经对绳树做过无数次。 也对断做过。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 纲手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和迷茫。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三岁的少年,这个在考核中向死而生,此刻却没个正形的家伙。 “小鬼。” “嗯?” “你的梦想,是什么?” 第15章 今晚月色真美 纲手的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千玄的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的梦想?” 千玄重复了一遍,靠在樱花树干上,双手枕着头,仰望着夜空。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大概是,活到寿终正寝吧。” 他用一种近乎懒散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在忍者世界里,堪称奢侈的答案。 纲手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答案。 成为火影,名扬忍界,或是为某个死去的人复仇。 唯独没想过这个。 简单,朴素,却又比任何宏大的理想都更难实现。 她看着千玄的侧脸,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正望着月亮,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锋锐,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平静。 这一刻,纲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一岁的少年,或许比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活得更通透。 她心底某个紧绷的角落,悄然松动了些许。 至少,他不是那种会被“火影”这个名号冲昏头脑的蠢货。 就在她出神时,千玄的目光,却从天上的月亮,慢慢地,落了下来。 他的视线,越过了纲手那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越过了她居家服也难掩的惊人曲线,最后,停在了她踩在木质回廊上的,那双白皙小巧的赤足上。 月光为那精致的脚踝镀上了一层柔光,脚趾圆润可爱,像上好的珍珠。 纲手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那眼神,不带任何淫邪,却有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像一个最挑剔的鉴赏家,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脚趾也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咳。” 千玄轻咳一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夜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今晚的月色真美。” 纲手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不是不解风情的傻瓜,自然明白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 一股混杂着羞恼、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混……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自己都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我……我困了!” 纲手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快步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黑暗里,背影仓促得有些狼狈。 千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悄然扩大。 …… 第二天清晨。 千手大宅那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厨房里,静音正对着一本空空如也的账本,愁得快要哭出来了。 “纲手大人……我们没钱了。” 她抱着怀里的豚豚,声音里带着哭腔。 “昨天您把大蛇丸大人给的钱都……都给了那个家伙。我们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纲手盘腿坐在桌边,正打着哈欠,闻言动作一僵。 她想起来了。 昨天,她好像是把大蛇丸给的钱夹整个都塞给了他。 “那……族地的储备金呢?” 纲手有些心虚地问。 静音的表情更绝望了。 “纲手大人,您忘了吗?您上次回来,从三代火影大人那里借的钱,还有族地里最后那点储备金……都被您在赌场里……” 她没敢再说下去。 纲手捂住了脸。 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她堂堂千手一族的公主,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现在居然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起了。 就在主仆二人相对无言,陷入绝望之际。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朔夜千玄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简单的白粥,配上几碟爽口的腌菜,还有煎得金黄的玉子烧。 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厨房里的颓丧气氛。 “早。” 千玄将托盘放在桌上,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静音看着他,眼神复杂。 纲手则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自己身为“房东”的尊严。 “咳,那个……小鬼。” “嗯?” 千玄喝了口粥,抬眼看她。 “我……借我点钱。” 纲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微微发烫。 “要多少?” 千玄问得干脆。 纲手看了一眼静音,后者对她比了个“一”的手势。 “一万两。” 千玄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那个熟悉的厚钱夹,数出一叠钱,放在桌上,推到纲手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纲手看着桌上那叠钱,反而更不自在了。 “这钱,就当是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费和住宿费吧。” 千玄拿起一块玉子烧,慢条斯理地开口, “毕竟,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对吧,纲手大人?” “噗。” 静音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粥喷出来。 纲手的脸,彻底红了。 这家伙,是在拐弯抹角地说她吗?! 她一把抓过那叠钱,塞进怀里,闷着头开始喝粥,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看着她那副明明很气,却又发作不得的样子,千玄心情大好。 吃完早餐,他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纲手大人。” “干嘛?” 纲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我想跟你学习医疗忍术。”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静音惊讶地看着千玄。 纲手也停下了筷子,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眸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医疗忍术。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最深处,那个尘封已久,满是鲜血与创伤的房间。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为了活下去。” 千玄的回答和昨晚一样,简单直接, “我的秘术对身体负担很大,多学一门保命的本事,总没坏处。” 他看着纲手,眼神清澈而认真。 “而且,我想变得更强。强到……至少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纲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力量的狂热,没有对权力的欲望,只有一种最纯粹的,想要保护什么的执着。 这时候的他,像极了当年的绳树。 也像极了……当年的断。 纲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静音都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可以。” 第16章 千玄的天赋 千手大宅的书房,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与药草混合的独特气味。 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卷轴和厚重的书籍。 纲手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摞书,“砰”的一声扔在千玄面前的桌上,扬起一片灰尘。 “这些,是医疗忍术的基础。” 她指着那堆小山似的书, “人体解剖学、细胞学、查克拉性质与经络流向……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些倒背如流,再来跟我谈学习医疗忍术的事。”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千玄,脸上带着几分考教的意味。 “医疗忍术不是体术,不是靠着一股蛮力就能学会的。催生患者的细胞,你连往哪个方向催生都不知道,那就是在谋杀。” 千玄没有碰那堆书,只是伸手指了指书架的另一侧。 “那几本关于肌体活性化和细胞再生极限的论述,我已经看过了。” 纲手的表情一顿。 千玄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准确地抽出了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书。 “为了更好地开发秘术,我需要了解人体在极限状态下的承受能力,以及如何最高效地修复肌肉损伤。” 他翻开书页,语气平淡, “所以,这些基础理论,我大概都懂。” 她沉默了。 这个小鬼,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既然如此……” 纲手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夺过千玄手里的书,扔回桌上, “那就直接开始实践。” 就在这时,两道戴着面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书房窗外。 “纲手大人,火影大人紧急召见。” 暗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纲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岩隐村已全面入侵草之国,其先头部队已于一小时前,越过边境线,与我方巡逻部队交火。” 战争,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再次扩大了。 …… 几天后,木叶医院。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走廊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医疗忍者和被担架抬进来的伤员,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朔夜千玄穿着一身白大褂,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 他现在是木叶医院的“临时实习生”,直接听从静音的调遣。 这是纲手的安排。 那天她被火影叫走后,就再也没回过千手大宅,只是让静音带话给他,让他来医院帮忙,不准踏上战场一步。 千玄在村子里的风评,也在这几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喂,你看,那个就是朔夜千玄。” “哪个?啊,就是那个在考核里差点被考官干掉的倒霉蛋?” “什么倒霉蛋,人家那叫实力!没看见最后他怎么反杀的吗?要不是水门大人拦着,那个考官当场就得被他捅个对穿!” “也是,听说他被火影大人特批晋升中忍了,现在在医院帮忙。运气真好,不用上战场。” 从“害死同伴的废物”,到“被高层迫害的天才”,再到“不用上战场的幸运儿”,村民们的想象力总是这么丰富。 千玄对此毫不在意。 “千玄君,这边!” 静音在一间急救室门口朝他招手,额头上全是汗。 一个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中忍躺在病床上,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往外冒。 “伤口太大,止血术效果不好,准备手术!” 静音冷静地指挥着。 千玄走到病床边,双手覆在伤者的腹部。 一团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在他的掌心亮起。 他的动作很慢,查克拉的输出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静音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 千玄的查克拉量并不多,甚至比她还少。 但他的掌控力,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的查克拉……为什么能控制得这么好?” 一次休息的间隙,静音终于忍不住问。 “因为穷。” 千玄的回答言简意赅。 静音一愣。 “查克拉就那么点,每一丝都得用在刀刃上,不然不够花。” 千玄擦了擦手,说得理所当然。 静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没个正形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短短几天,千玄已经能熟练地使用A级医疗忍术“掌仙术”。 这种学习速度,让整个医院的医疗忍者都为之侧目。 只有千玄自己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啊——!” 又一个重伤员被抬了进来,他的左腿被岩隐的土遁忍术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碎成了好几截。 千玄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 【回复】。 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撕裂自己的骨头和肌肉,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千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意识冲垮的痛楚,维持着查克拉的输出。 在治疗的过程中,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名岩隐忍者结印的动作,感受到了土遁查克拉爆发的瞬间。 【叮!成功治疗特殊伤员,复制目标技能“土遁·土流壁”成功。】 【叮!同步体验目标“断骨之痛”,精神力微量提升。】 当千玄的手离开伤者时,那条原本血肉模糊的腿,已经恢复如初。 而千玄自己,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千玄君!” 静音连忙扶住他,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 “没事。” 千玄摆了摆手,撑着墙壁站稳, “有点累而已。”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苦笑。 这神技的副作用,真不是人受的。 …… 深夜,千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千手大宅。 他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那个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屋顶破洞里洒下来。 一道身影,正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空酒瓶,身体在微微发抖。 是纲手。 千玄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来自纲手,而是来自他自己。 在医院待了一天,身上早就沾满了别人的血。 纲手的恐血症发作了。 她听到了前线的战报,听到了那些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 千玄脱下身上那件沾着血污的白大褂,远远地扔到一边,然后才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院子里的虫鸣,和纲手压抑不住的,轻微的喘息声。 良久。 纲手的声音,才带着一丝沙哑,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今天……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 千玄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只负责救人。” 纲手沉默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凌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悲伤与恐惧。 月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看着千玄,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还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还好,你没在战场上。” 第17章 神无毗桥任务 夜里的那句“还好,你没在战场上”,像一粒种子,在千玄心里悄悄发了芽。 他不知道那句话里,有多少是同情,有多少是愧疚,又有多少,是别的什么。 但第二天清晨,当纲手顶着两个黑眼圈,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饭桌前时,千玄还是从她那刻意躲闪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自在。 静音在一旁忙着摆放碗筷,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两人,表情古怪。 屋里的气氛,因为昨晚那场不算交心的谈话,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 唰。 两道戴着面具的身影,咻的一声地出现在了庭院里。 “朔夜千玄,火影大人紧急召见。” 暗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没有情绪。 纲手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看向那两个暗部,眉头紧紧皱起。 又是紧急召见。 战争时期,这四个字往往和死亡挂钩。 千玄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知道了。” 他穿上那件绿色的中忍马甲,走到门口,换好鞋,准备离开。 “喂。” 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千玄回头,看到她也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是惯有的骄傲表情,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早去早回。” 她说。 千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怎么,担心我啊?” 纲手的脸颊微微一热,立刻把头扭向一边。 “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死在外面,我那五万两的欠条没人还!” “哦?” 千玄一步步走回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要不要我再给你打一张十万两的欠条?这样你就会更担心我一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纲手的身体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滚!” 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一拳打过去。 千玄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轻轻握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意的眸子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放心。” 他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我答应过要活到寿终正寝的。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不正经。 “我一定会一直一直活着,因为我还要娶你呢。” 说完,他不再看纲手那张已经完全红透了的脸,转身,大步流星地跟着暗部离开了。 庭院里,只剩下纲手和静音。 静音看着自家师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地开口。 “纲手大人……他刚才说……要娶你?” 纲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来,对着静音吼道。 “他胡说八道!小屁孩懂什么!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她气冲冲地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 火影办公室。 千玄走进去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了屋里那股沉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嘴里叼着烟斗,却没点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波风水门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而水门的身后,站着他的三位弟子。 刚刚晋升上忍的旗木卡卡西,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身上多了几分属于战场的气息。 宇智波带土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努力想摆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但那双微微颤抖的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野原琳站在最后,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满是担忧。 水门班,全员到齐。 再加上自己。 千玄的心,咯噔一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玄,你来了。” 猿飞日斩抬起头,示意他站到水门班的旁边。 千玄依言照做,站到了带土身边。 带土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把头转了回去,似乎有些怕他。 “人都到齐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这次召集你们来,是有一个S级的紧急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 S级任务。 带土和琳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正如你们所知,岩隐村已经全面入侵草之国,我方在前线的战况,非常不乐观。”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草之国境内的一个点。 “岩隐村的后勤辎重不断地通过他们的补给线,被输送到前线。我们必须切断这条补给线,才能扭转战局。”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根据情报,岩隐村最重要的物资运输点,就在这里。” “神无毗桥。” 当这四个字从猿飞日斩的口中说出时,千玄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凝固了。 神无毗桥…… 神无毗桥之战! 宇智波带土的“死亡”,旗木卡卡西写轮眼的由来,琳被植入三尾…… 无数未来的悲剧,都源于此地。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避开这些该死的剧情,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然后把纲手追到手。 可现在,命运却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他硬生生地,推到了这个最关键的,也是最致命的漩涡中心。 猿飞日斩的声音还在继续。 “此次任务,由波风水门担任总指挥。” “水门,你将带领朔夜千玄,前往前线,负责佯攻,吸引敌人的主力部队。” “在你们吸引敌人注意力的同时,由旗木卡卡西,担任队长,带领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组成奇袭小队,潜入敌后,执行最终的爆破任务。” “任务目标,彻底破坏神无毗桥!” “这是决定草之国战线胜负的关键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卡卡西,带土,琳,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任而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只有千玄,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身边的宇智波带土身上。 这个此刻还一脸紧张,幻想着成为英雄的少年。 他即将在这场任务中,被巨石压住半边身体,然后,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死在挚友的手中。 最终,堕入黑暗,成为那个搅动整个忍界的……面具男。 千玄的手,在袖子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第18章 绝境任务与不祥之人 当千玄和水门班的少年们离开后,火影办公室里那股凝重的气氛,反而愈发压抑。 波风水门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地名,脸上的表情从未如此沉重。 “火影大人,让卡卡西担任队长……是不是太早了些?他们三个,还只是孩子。”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只是将熄灭的烟斗重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苍老的脸。 “水门,你看看窗外。” 波风水门依言望去,村子里一片祥和,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街道上的忍者,大多是些生涩的面孔,甚至还有些刚毕业没多久的孩子。 “风之国战线,草之国战线,我们能派出去的精锐,都已经派出去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村子里,已经没有更多的人手了。” 波风水门沉默了。 他明白,这不是选择,而是唯一的选择。 战争,就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将一代又一代的忍者吞噬进去。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卡卡西,琳,带土……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 火影大楼外,阳光有些刺眼。 宇智波带土一扫在办公室里的紧张,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握紧拳头,对着天空挥舞了一下。 “听到了吗!火影爷爷说我们是‘精锐小队’!这次任务完成,我宇智波带土的名字,一定会响彻整个忍界!” “单细胞的笨蛋。” 旗木卡卡西冷冰冰的声音,像一盆凉水,从带土头顶浇了下来。 “你这家伙说什么?!” 带土立刻炸毛,指着卡卡西的鼻子, “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S级任务,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敌人,至少是上忍级别的精锐部队。你这种连情况都搞不清楚就头脑发热的家伙,只会拖后腿。” 卡卡西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你!” 带土气得说不出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找到了反击的论据, “那千玄前辈呢?他只是个中忍,你敢说他也会拖后腿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沉默的千玄抬了抬眼皮。 卡卡西瞥了一眼千玄,双眼中,没有了以往的审视,反而多了一丝认可。 “他不一样。” 卡卡西说, “他在中忍考核里,正面击败了一位擅长偷袭和感知的精英上忍。论实力,他已经不是你口中的‘吊车尾’了。” 这番话,让带土和琳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千玄通过了考核,却不知道具体的过程。 卡卡西这个从不夸人的家伙,居然会主动承认千玄的实力? 带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走到野原琳身边,拍着胸脯保证。 “琳,你看着吧!我不仅会超越千玄前辈,总有一天,我连卡卡西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也会一并超越的!” 野原琳看着他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队伍里,只有朔夜千玄,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神无毗桥。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重量。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S级任务,这是主线剧情!是会死人的那种! 而且不是死一两个龙套,是直接搭进去一个未来能跟六道级掰手腕的BOSS! 他原本的计划,是苟在木叶医院,刷刷纲手的好感度,复制几个实用的血继限界,安安稳稳地混到战争结束。 可现在,他被强行推上了这个最危险的舞台。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双轮回眼,正透过层层时空,冷漠地注视着这里,注视着宇智波带土,也注视着自己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变数。 宇智波斑。 一想到这个名字,千玄就觉得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这任务的难度,哪是S级,这他妈是地狱级开局! “喂,你怎么了?” 卡卡西的声音,将千玄从无尽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千玄身边,双眼正带着几分探究看着他。 “从刚才开始,你的脸色就很难看。是在担心任务吗?” “担心?” 千玄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算是吧。毕竟,跟我一起出过任务的同伴,好像……都死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带土和琳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之前在烤肉店听到的那些恶毒流言,再一次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每一次任务回来,队伍里都只有他一个活口……” “不是踩着同伴的尸体,就是把同伴当诱饵……” 带土看着千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股怒火混杂着恐惧,直冲脑门。 “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冲到千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你是不是又想故技重施,害死我们,然后自己一个人回去领功?!” “带土君!你冷静点!” 野原琳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他。 “我冷静不了!” 带土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指着千玄,对着琳和卡卡西吼道, “你们忘了吗?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他!他就是个不祥的人!我这就去告诉火影大人,我绝不跟这种人一队!” 说着,他真的转身就要往火影大楼冲。 “带土!” 野原琳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急得快要哭出来, “千玄前辈只是在开玩笑!你不要当真啊!” 千玄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没有解释,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宇智波带土。 这个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何等残酷的命运。 而自己这个不祥的“天煞孤星”,现在,却成了他命运的一部分。 真TM的讽刺。 第19章 你在我这里,永远不会输 “放开他,带土。” 一直沉默的旗木卡卡西,终于开了口。 他走上前,将带土揪着千玄衣领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 “这是命令。” 卡卡西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有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带土喘着粗气,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千玄,但还是松开了手。 “我……我不是怕死!” 他梗着脖子,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只是……我绝不会和这种拿同伴当诱饵的家伙一起执行任务!” 千玄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喂!你这家伙要去哪!任务还没开始呢!” 带土在他身后大喊。 千玄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回家,收拾遗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看着那个萧索离去的背影,野原琳的眼圈红了。 卡卡西的眉头,也拧得更紧。 …… 千手大宅。 千玄回到那个属于绳树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默默地开始打扫。 他将桌上的书一本本码放整齐,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甚至还找了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窗台。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驱散心中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寒意。 神无毗桥。 宇智波斑。 光是想到这几个字,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冷。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纲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老头子找你,什么事?”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千玄擦拭窗台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什么,一个后勤任务,去前线送点东西。”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一贯的,有些懒散的笑容, “奖励很高。” 纲手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是吗?”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什么样的后勤任务,需要火影亲自召见,需要水门和他整个班的小鬼一起出动?” 千玄的笑容僵了僵。 “千玄。” 纲手一步步走了进来,逼近到他面前,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你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 “我说了,只是个后勤任务。” 千玄避开她的目光,强撑着说道, “我很惜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惜命?” 纲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一脚,踢翻了千玄刚刚用来擦窗户的水桶。 “哗啦——” 水溅了一地,也溅湿了她的裤脚。 “惜命的人,会一个人去单挑岩隐中忍?惜命的人,敢在考核上跟团藏的人玩命?”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眸里,第一次在千玄面前,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恐惧。 “告诉我,朔夜千玄!你到底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千玄看着她,沉默了。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纲手,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 纲手的身体一震。 “是我的房东?还是……我的老师?” 千玄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 纲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千玄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不想这样的。 “我只是……” 纲手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我只是……不想你……去送死。” 千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忽然抬起手,从腰间的忍具包里抽出一把苦无。 嗤。 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苦无在他的左手手掌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啊!” 纲手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恐血症。 千玄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样子,握着苦无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混蛋。 但他必须让她明白。 “你看,这就是恐惧。” 千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害怕血,就像我,害怕死一样。” 他扔掉苦无,任由手上的鲜血流淌。 “所以,别再问了。” …… 深夜。 千玄盘腿坐在走廊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左手上的伤口,已经被他用最简单的办法包扎了起来,但依旧在隐隐作痛。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纲手端着一个医疗箱,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箱子,拿出消毒药水和绷带,然后,轻轻地拉过了千玄的左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当沾着药水的棉球触碰到伤口时,千玄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纲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疼吗?” “疼。” 千玄的回答很诚实。 纲手低下头,继续为他处理伤口,声音闷闷的。 “那你还……”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是会怕的。” 千玄打断了她的话。 纲手的动作停住了。 千玄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纲手。” 千玄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意的眸子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专注。 “我喜欢你。” 纲手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诶???” “我们打个赌吧。” 千玄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赌什么?” 纲下意识地问。 “就赌……”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有些不正经的弧度, “我能活着从神无毗桥回来。” “我不赌!” 纲手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猛地站起身,想要挣脱他的手, “我最讨厌赌博!” 尤其是,拿人命当赌注的赌博。 “你必须赌。” 千玄没有松手,反而将她重新拉回到自己面前,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仰起头,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恼而涨红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你押我赢,你就永远不会输。” 第20章 补刀是门艺术,卡卡西你学废了吗? 纲手呆呆的站着,身体僵硬,脸颊的温度高得吓人。 那句“你押我赢,你就永远不会输”,像一句蛮不讲理的咒语,在她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清晰得可怕。 “疯子……” 她想骂他,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走了。” 千玄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扶到一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喂!” 纲手在他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千玄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 纲手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 “我……我就把你的坟刨了!” 千玄笑了。 他知道,这是她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了。 …… 木叶村口,集合点。 空气有些尴尬。 卡卡西靠着一棵树,双手插在口袋里,闭目养神。 野原琳站在一旁,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身边的宇智波带土。 带土抓着头发,一脸便秘的表情,在原地来回踱步。 当千玄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带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冲了过去,然后“砰”的一声,对着千玄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对……对不起!” 声音大得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千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 带土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非常抱歉!” “是玖辛奈姐姐啦。” 野原琳在一旁小声地解释, “她听说你和带土吵架了,昨天晚上把带土抓过去,好好‘教育’了一顿。” 千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红发辣椒发飙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拍了拍带土的肩膀。 “行了,我没放在心上。” 带土抬起头,看到千玄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 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巨大的外道魔像静静地矗立着,身上连接着无数粗大的管道。 一个苍老的身影坐在魔像前的石座上,身上插满了黑色的管子,干枯得像一截朽木。 是宇智波斑。 “大野木那小鬼,还是和以前一样软弱。”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古墓里传来。 一道黑色的,如同烂泥般的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出来。 “是的,斑大人。岩隐村目前已经全面入侵草之国,虽然比我们的预计稍慢点。” “哼,无聊的把戏。” 宇智波斑的双眼中,闪烁着三枚勾玉, “我选中的那个宇智波小鬼,怎么样了?” “他已经出发了。” 黑绝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正朝着神无毗桥出发。” “很好。” 宇智波斑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假寐, “我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了。黑绝,我死之后,你要继续引导他,让他继承我的意志,完成‘月之眼’计划。” “遵命,斑大人。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全部。” 黑绝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 村口,波风水门的身影准时出现。 他看着到齐的四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指挥官的沉稳与严肃。 “首先,有一件事要宣布。” 水门看向卡卡西, “经火影大人批准,旗木卡卡西,从今天起,正式晋升为上忍。” “卡卡西,恭喜你!” 野原琳第一个发出祝贺。 带土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有什么了不起的……” “因此,小队将进行重组。” 水门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将单独行动,负责佯攻,吸引敌方主力。而你们,” 他看向剩下的四人, “将组成新的小队,由卡卡西担任队长,琳负责医疗,带土和千玄负责支援与护卫。” “什么?!” 带土又不干了, “凭什么让这家伙当队长!” “因为我是上忍,而你,只是个万年吊车尾。” 卡卡西冷冷地回敬。 “你!” “好了,都安静。” 水门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展开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看这里,土之国战线已经推进到了草之国腹地,他们的补给线源源不断地为前线输送物资。我们的任务,就是潜入敌后,找到并摧毁这座名为‘神无毗桥’的桥梁,彻底切断他们的补给。” 水门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这次任务的成败,将直接决定整个草之国战场的走向。” 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一枚造型奇特的三叉式苦无,递给卡卡西。 “卡卡西,恭喜你成为上忍。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卡卡西接过苦无,默默地收了起来。 “我……我也准备了礼物!” 野原琳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医疗包,递给卡卡西, “虽然只是些常用的药品和绷带,但……希望你能用上。” “谢谢。” 卡卡西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带土身上。 带土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我……我忘了。”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也有礼物。” 一直沉默的千玄,忽然开口了。 他走到卡卡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给了他一个“忠告”。 “记住,卡卡西。以后不管打败了什么样的敌人,都一定要补刀。” 卡卡西愣住了。 “不要以为往心脏捅一刀就完事了。” 千玄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传授什么不得了的秘术, “有些人,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甚至,有的人有五个心脏。” 卡卡西:“……” 带土:“……” 琳:“……” 水门:“……” 整个场面,因为千玄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波风水门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他指着远方, “敌方的侦察忍者已经很近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越过边境,前往草之国。” “任务,正式开始!” 第21章 我可是要征服纲手的男人! 一行五人,在林间高速穿行。 波风水门一马当先,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划出耀眼的轨迹。 卡卡西和带土分列左右,琳和千玄则跟在队尾。 气氛有些沉闷。 带土还在为早上的事感到别扭,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千玄,又很快把头转回去。 卡卡西则完全进入了任务状态,气息收敛,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最后的千玄,脚步毫无征兆地一顿。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几乎是同一时间,最前方的波风水门也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千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有埋伏。” 水门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带土和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七个。” 千玄的声音同样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七个?” 带土瞪大了眼睛, “在哪?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是影分身。” 卡卡西的双眼扫过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树林,语气凝重, “能分出这么多影分身,并且完美隐藏气息,本体至少是上忍级别。”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里,七道身影从树干和地底钻出,瞬间将他们包围。 清一色的岩隐忍者装束。 “被发现了啊,木叶的小鬼们。” 为首的岩隐忍者狞笑着, “运气真差,遇上了我们。” “卡卡西,怎么办?” 带土下意识地看向卡卡西。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 卡卡西的回应,是行动。 滋……滋滋…… 刺耳的千鸟鸣叫声再次响起,耀眼的雷光在他右手上凝聚。 “卡卡西!” 水门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卡卡西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电光,直直地冲向了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 “真是个急性子的小鬼。” 为首的岩隐忍者不屑地冷笑一声,双手结印。 “土遁·裂土转掌!” 轰! 卡卡西前方的地面猛然翻转、崩裂,数块巨大的岩石拔地而起,挡住了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两名岩隐的影分身从侧面扑出,手中的苦无直刺卡卡西的后心! 另一边,带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一个影分身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举起了屠刀。 而野原琳的面前,也同时出现了两名手持苦无的敌人,她被那毫不掩饰的杀气锁定,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水门班,在交手的瞬间,便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金色的闪光,在战场上一闪而逝。 出现在带土身后的那名岩隐忍者,身体一僵,胸口处多了一个旋转的蓝色丸子,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化作一团白烟。 “战斗的时候发呆,是想死吗,带土?” 波风水门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而另一边,面对两名敌人的夹击,野原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切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背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朔夜千玄。 他不知何时拔出了刀,刀锋上,还沾着一缕即将消散的查克拉白烟。 他面前那两名岩隐的影分身,已经被拦腰斩断,化作烟雾消失了。 一刀,只用了一刀。 快到琳甚至没有看清他出刀的动作。 “砰!” 战场中央,卡卡西用苦无狼狈地格开一名敌人的攻击,身体却因为躲闪不及,被另一名敌人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可恶!” 卡卡西捂着腹部,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三个影分身,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他再次抬起闪烁着雷光的右手,准备做最后一搏。 “到此为止了。”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卡卡西身前,他只是随手扔出几枚三叉式苦无,身影便在数个影分身之间连续闪烁了几次。 金光闪过,一切归于沉寂。 那七个气势汹汹的岩隐影分身,在短短几秒钟内,全部化作了白烟。 “撤!” 远处的本体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想走?” 水门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那名岩隐上忍的身后,手中的螺旋丸,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背心上。 …… 林间空地上,气氛比刚才的战斗还要压抑。 波风水门看着自己的三个弟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卡卡西。” 他先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我让你当队长,是让你带领队伍,不是让你一个人冲上去送死!你的千鸟很强,但它不是这么用的!” 卡卡西低着头,一言不发。 “还有你,带土!” 水门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在战场上因为恐惧而愣住,这是下忍都不该犯的错误!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带土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水门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千玄和琳的身上。 “你们应该学学千玄。” 水门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他只是个中忍,但他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保护琳。在敌人出现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冒进,而是选择守在同伴身边。这才是团队!” 这番话,让卡卡西和带土的头埋得更低了。 “卡卡西,你的肩膀受伤了。” 水门看了一眼卡卡西还在渗血的右臂,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明天再继续赶路。” …… 夜幕降临,营地里升起了篝火。 卡卡西和带土各自坐在角落,谁也不理谁。 琳在帮卡卡西处理伤口,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千玄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这支问题儿童小队,心里叹了口气。 就这样还想去炸桥? 水门一走,怕不是当场就得被岩隐村的忍者包了饺子。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宿主:朔夜千玄】 【EP点数:3500点】 【能力:修罗模式(秘术)、回复(S级)、……】 【物品:无】 还剩3500点。 因为奖池一直都没有刷新出什么有用的技能,以至于千玄经常忽略掉系统。 “抽三次。” 千玄咬了咬牙。 【叮!消耗3000EP点,进行三次战场补给箱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B级技能“潜行”,C级忍具“闪光弹”X5,以及……“谢谢惠顾”纸条一张。】 千玄的脸黑得像锅底。 五颗闪光弹,还有一个烂大街的潜行术? 潜行术他自己就会,这不等于重复了吗? 【叮!检测到宿主已掌握潜行类技巧,B级技能“潜行”已自动优化为“气息遮断(B级)”,可大幅度降低自身存在感,对感知型忍者亦有很好的效果。】 这还算句人话。 千玄正研究着新到手的能力,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野原琳端着一份干粮和水,走到了他面前。 “千玄前辈,吃点东西吧。” 少女的声音柔柔的。 “谢谢。” 千玄接了过来。 琳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地开口。 “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村子里的人都说,你为了留在村子里,故意在忍者学校留级了很多年……是真的吗?”琳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千玄咬了一口干粮,含糊不清地回答: “算是吧。” “那……你和纲手大人的关系……” 琳的脸颊有些发红, “他们说,你是纲手大人养在家里的小白脸……” “噗——” 千玄差点被干粮噎死,他猛地灌了一口水,才顺过气来。 他看着琳那双清澈又八卦的眼睛,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凑到琳的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说道。 “小白脸?你看我像吗?” “我可是,要征服那个女人的男人啊。” 第22章 神无毗桥之战前夜 野原琳被那句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半天没回过神,她看着千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脸颊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前……前辈……”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千玄打断了她,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养足精神。” 说完,他便找了棵离篝火远一些的树,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琳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闹别扭的卡卡西和带土,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新加入的队友,和传闻里完全不一样…… 夜色渐深,林间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千玄睡得并不安稳,即便是在浅眠中,他的警惕性也依然保持在最高。 一阵压抑的谈话声,将他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 声音的来源,是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带土。 “……老师,我还是不明白。” 是带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 “为什么要让那个家伙加入我们?。” “带土,你以为千玄真的只是个普通中忍吗?” 水门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难道不是吗?他……” “我问你,如果千玄和卡卡西现在以命相搏,你觉得谁会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卡卡西!” 带土的回答毫不犹豫, “卡卡西可是天才,还是上忍!” 水门沉默了片刻。 “不,死的会是卡卡西。” 带土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怎么……可能?” “卡卡西是天才,他的战斗方式是教科书式的,精准,高效。” 水门的声音很平静, “但千玄不一样。我在考核上看过他的战斗。他很会利用人心,更懂得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胜利。他的刀很快,而且……他真的会下死手。卡卡西的千鸟还没碰到他,他的刀可能就已经抹断了卡卡西的脖子。” “他是个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很多次的人,他的战斗本能,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听着水门的分析,千玄靠在树干上,没有动。 水门啊,你看得倒是挺准。 “可是……卡卡西他……” 带土似乎还是无法接受。 “带土,你讨厌卡卡西,是因为他总是把规定挂在嘴边,不近人情,对吗?” “嗯!” 水门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怅然。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父亲,‘木叶白牙’旗木朔茂,曾经也是村子里的大英雄,实力甚至在三忍之上。” “那次任务,他的两位同伴被敌人俘虏。在任务和同伴之间,他选择了同伴,放弃了任务。他成功救回了同伴,但那次任务的失败,却给村子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然后呢?” 带土追问。 “然后,村子里的人开始指责他,就连被他救回来的那两个同伴,也反过来指责他,说他为了救人而无视规定。” 水门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最后,白牙前辈在无尽的指责和非议中,选择了自杀。” “什……什么?” 带土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千玄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这段剧情,但此刻亲耳听到,心中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就因为救了同伴?” 千玄忍不住从树后走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救人的人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水门和带土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居然没睡。 “我朔夜千玄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谁要是救了我的命,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 千玄的语气很平淡,却掷地有声。 水门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后,他拍了拍带土的肩膀。 “所以,带土,试着去理解卡卡西吧。他只是不想再重蹈父亲的覆辙。” 说完,水门走回篝火旁,将一张地图重新铺开。 “好了,都过来,我再说一遍最终的计划。” 他将一沓起爆符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卡卡西,一份递给千玄。 “炸桥的主力是你们。卡卡西,你是队长,负责指挥。千玄,你的实战经验最丰富,负责策应和补刀。我会在这里,把敌人的主力部队全部引开,为你们创造机会。” 水门站起身,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营地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带土走到了卡卡西面前,低着头,闷声闷气地开口。 “队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没有嘲讽,也没有意外。 他接过指挥权,冷静地分析道: “水门老师会为我们引开大部分敌人,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在炸桥之前,必须先彻底摸清神无毗桥周围的地形和守备情况。” “我有个提议。” 一直没说话的千玄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分头行动。” 千玄指了指地图, “我和卡卡西一组,从东西两个方向分别侦查,带土和琳在后方待命,保持安全距离。这样效率最高,也最隐蔽。” 他的真实想法是,离宇智波带土这个行走的死亡FLAG远一点。 “不行。” 卡卡西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 “你的感知能力很强,琳的身边必须有人保护。而且,带土一个人,我不放心。” 带土刚想反驳,就被卡卡西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这样,我和带土一组,从正面进行佯攻侦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卡卡西的目光转向千玄, “你和琳一组,从侧翼迂回,悄悄潜入到桥的下方,寻找最佳的爆破点。” 这个安排,比千玄的提议更合理,也更稳妥。 “我反对!” 带土又不干了, “凭什么你和我在一组,他就能和琳一组!我也要保护琳!” “因为我是队长,这是命令。” 卡卡西的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你那三脚猫的潜行技术,只会暴露琳的位置。我的任务是带你们活着回去,不是陪你玩英雄游戏。” 带土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好吧!” 安排好任务,卡卡西和带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出发前,带土特意跑到了千玄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喂,千玄。” “嗯?” “琳……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千玄一眼,转身追上了卡卡西。 千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野原琳,心里叹了口气。 “千玄前辈……” 带土忽然又从树林里探出半个脑袋,对着他大声喊道, “村子里那些传言,我才不信呢!这一次,我们所有人,都会活着回去,还会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 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不休。 千玄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着那个在月光下,对着自己用力挥舞着拳头的少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巨石,鲜血,还有那只被染红的写轮眼。 离他远点,就能活下去。 可是…… 千玄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要不…… 关键时候,拉他一把? 第23章 死亡FLAG的正确用法 林间的光影斑驳,随着两人的高速移动,在他们身上飞速掠过。 野原琳跟在千玄身后,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另一组的情况。 带土那个性格,肯定又要和卡卡西吵起来了。 “你在担心他们?” 千玄的声音冷不丁从前方传来,吓了琳一跳。 “啊?嗯……带土他,总是那么冲动。” 琳小声地回答。 “是担心带土,还是担心卡卡西?” 千玄的脚步没停,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琳的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反驳: “我……我当然是担心我们整个小队!” “是吗?” 千玄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可我怎么觉得,你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卡卡西那边瞟呢?” “我没有!” 琳的声音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个整天把规定和任务挂在嘴边的男人,无趣又古板。” 千玄像是没听到她的反驳,自顾自地评价着, “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跟你约会的时候,跟你讨论任务报告的正确书写格式吗?” “你胡说!” “说不定,他对男人更有兴趣。” 千玄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琳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树根绊倒。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千玄的背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个前辈……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又向前行进了大概半个小时,千玄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扎营。” “诶?” 琳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完全下山, “可是,离水门老师指定的汇合点还有一段距离……” “太顺利了。” 千玄环顾四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从我们和卡卡西他们分开到现在,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不正常。” 他将背上的卷轴和忍具包解下,扔在地上。 “过来帮忙,布置陷阱。” 琳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千玄布置的陷阱,和忍者学校教的完全不同。 没有复杂的结构,只有最简单的绊索和几张藏在落叶下的起爆符。 但他选择的位置极为刁钻,全都是视野的死角和人下意识会忽略的地方。 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仿佛周围的每一棵树后都藏着一个敌人的模样,琳又想起了村子里关于他的那些传言。 每一次任务,都只有他一个活口。 以前,她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那是因为他不祥,甚至是因为他牺牲了同伴。 可现在,看着他熟练地布置着一个个致命的陷阱,琳忽然明白了。 或许,他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也不是因为冷血。 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 另一边的树林里。 “你那是什么眼神?” 带土终于受不了卡卡西那副看垃圾一样的目光,忍不住炸毛了,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 “我在想,水门老师为什么会把琳交给他,而不是交给我。” 卡卡西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这种吊车尾,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你说什么?!” 就在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时候,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身侧的树丛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土遁·黄泉沼!” 其中一名岩隐忍者双手猛地按在地上,卡卡西和带土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黏腻的沼泽,将他们的双脚牢牢吸住。 “什么时候?!” 卡卡西心中一惊。 “结束了,木叶的小鬼。” 另一名身形高大的岩隐忍者狞笑着,手中的巨斧带着破风声,当头劈下! “火遁·豪火球之术!” 危急关头,带土强行结印,一口巨大的火球喷涌而出,暂时逼退了那名岩隐上忍。 卡卡西趁机挣脱沼泽,将带土拉到身后,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两名敌人。 都是上忍。 “冬狮,这两个小鬼交给你了。” 那名使用土遁的忍者看了一眼卡卡西和带土,又看了千玄和琳方向,声音沙哑, “我去解决另外两个。” “没问题,青水。” 名为冬狮的岩隐上忍扛起巨斧,咧嘴一笑,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听到他们的对话,带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另外两个! 他们要去杀琳! “休想!” 带土怒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朝着名为青水的岩隐忍者追了过去。 “笨蛋!回来!” 卡卡西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晚了。 青水看着冲向自己的带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没有理会带土,身影一晃,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直扑卡卡西!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看起来更冷静,威胁也更大的白毛小子。 卡卡西的反应极快,立刻抬起手中的苦无格挡。 叮! 金属交击的脆响在林间响起。 但青水的速度实在太快,一击不中,手腕一转,另一只手上的苦无已经划向了卡卡西的眼睛! 太快了! 卡卡西只来得及偏过头。 噗嗤——! 一道血线,从他的右眼眼角,一直划到眼皮中央。 剧痛瞬间传来,右眼的视界,被一片鲜血与黑暗吞噬。 “卡卡西!” 带土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青水一击得手,却没有恋战。 他看着捂着眼睛,踉跄后退的卡卡西,又看了一眼那边被冬狮压着打的带土,冷笑一声。 “看来,另外两个才是正主。” 说完,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林间,朝着千玄和琳的方向追去。 …… “前辈,我们……不生火吗?” 夜幕降临,野原琳抱着膝盖,看着周围漆黑一片的树林,小声地问。 “不想被当成活靶子,就别生火。” 千玄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黑暗和寂静,让人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也让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想找点话题,来驱散这种紧张感。 “前辈,你的梦想……真的只是在木叶医院工作吗?” “嗯。” 千玄连眼睛都懒得睁。 “为什么?” “钱多,事少,离家近。” 琳被他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她不相信,能说出“要征服纲手大人”这种话的人,梦想会这么朴实无华。 “还有呢?” 她追问。 千玄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认真思考。 “大概……是想让那个逢赌必输的笨蛋女人,至少在我这里,能一直赢下去吧。” 琳愣住了。 怎么又扯到纲手大人身上去了。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 千玄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他布置的第一道绊索,被无声无息地触发了。 千玄一把拉住琳的手腕,将她拽到一棵巨大的树后,同时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地面吹过的冷风。 一道身影,如同黑豹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 是那个名为青水的岩隐上忍。 第24章 绝境反击与亡命奔逃 青水的身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行。 他很快就发现了千玄留下的第一个陷阱。 一根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绊索。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脚步未停,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从绊索上方掠过,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幼稚。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张藏在落叶下的起爆符,被他用淬着查克拉的苦无隔空挑飞,在半空中轰然引爆。 轰! 轰! 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那张冷漠的脸。 就这点水平? 木叶是没人了吗,派这种小鬼上战场。 他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了一片空地。 这里有两个人活动的痕迹,地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个,是那个医疗女忍,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草味。 另一个……是那个查克拉弱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的小鬼。 青水站起身,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 “切,跑得还挺快。浪费时间。”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做出一副放弃搜索的样子,身影很快没入了黑暗中。 树后,野原琳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当她看到那个岩隐上忍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时,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松懈了半分,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走了?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身前的千玄,猛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放松,像盯着猎物的狼。 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一个字。 跑! 下一秒,千玄的身影像是被阴影吞噬,凭空消失了。 气息遮断! 琳的心脏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她脚下传来! 那个本该已经“离开”的岩隐上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双手结印,猛地按在地上! “土遁·岩柱枪!” 噗嗤! 一根尖锐的岩石长枪,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破土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野原琳的左边大腿! “啊!” 剧痛让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脱力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裤子。 青水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兔子。 “小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了吗?说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琳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她没有求饶,反而咬着牙,从腰间的医疗包里拿出绷带和止血药,开始飞快地处理自己的伤口。 她的动作因为剧痛而有些颤抖,但没有丝毫停顿。 她缠好绷带,用那只没受伤的腿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手中握着一把苦无,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休想!” “有骨气。我最喜欢慢慢的蹂躏你这样的女人了。” 青水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他不再废话,双手的苦无交错,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琳的面门! 躲不开! 琳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她只听到一声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 然后,是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 “喂,欺负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琳猛地睁开眼。 朔夜千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手中那把狭长的太刀,刀尖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血。 而在他对面,岩隐上忍青水捂着自己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肩膀,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惊。 怎么可能?! 这个小鬼,是什么时候…… 他明明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动! 千玄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不错的秘术。” 青水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千玄, “但你的查克拉,弱得就像风中残烛。刚才那一刀,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他判断得很准确。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空了千玄体内大半的查克拉。 琳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对他的那些怀疑。 原来,他不是抛弃同伴。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同伴。 “还能站起来吗?” 千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可……可以!” 琳咬着牙,撑着受伤的腿,勉强站了起来。 “那就好。” 千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跑!” 话音未落,他拉着琳,头也不回地朝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青水愣住了。 跑了? 这个小鬼,在占据了先手优势,并且重伤了自己的情况下,居然……选择了逃跑? 一股被戏耍的愤怒,直冲他的脑门。 “混蛋!” 他怒吼一声,也顾不上处理伤口,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追了上去。 任务,必须完成! 林间,两道身影在前方亡命飞奔,一道身影在后方紧追不舍。 “他……他追上来了!” 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岩隐上忍的身影,像附骨之蛆,死死地吊在他们身后。 “废话,不追上来难道还等我们吃完饭再打吗?” 千玄一边跑,一边吐槽。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查克拉量,再打下去,死的肯定是自己。 对方是上忍,又是土遁忍者,耐力远超自己。 唯一的生路,就是耗。 耗到他伤口发作,耗到他失血过多! 青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再保留体力,速度猛然加快,双方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近。 琳大腿上的伤口,在剧烈的奔跑下再次裂开,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青水那张因为愤怒和失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第25章 笨蛋女人的赌注 “前辈,你先走!” 野原琳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恳求。 她很清楚,自己大腿上的伤,已经成了致命的累赘。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谁也跑不掉。 “我留下来拖住他!你快走!” “闭嘴。” 千玄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留下来能干嘛?别给我添乱。” “可是!” “我说我能搞定。” 千玄的声音很不耐烦,却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两人在树干之间飞速跳跃,身后的破风声越来越近。 青水已经将距离缩短到了五米之内,那股混杂着血腥味的杀气,几乎要刺痛琳的后颈。 琳心急如焚,脚下的动作一乱,踩在了一截遍布青苔的湿滑树干上。 “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直直地摔了下去。 “找死!” 下方的青水眼中杀机暴涨,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的苦无化作一道黑光,直刺琳的后心! 完了。 琳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她上方掠过。 千玄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精准地一脚踹在青水投掷出的苦无上。 叮! 苦无改变方向,嗡地一声钉入了旁边的树干。 而他自己,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体下坠,在琳落地之前,一把将她捞了起来,顺势抱在怀里。 他脚尖在地面上一点,身体再次拔高,几个闪身便落在了远处一棵巨树的粗壮树枝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你……” 琳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混合着血腥味的气息,脸颊烫得吓人。 “前辈,放我下来!我……”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千玄打断了她,将她稳稳地放在树枝上,让她靠着树干。 “前辈,你一个人不行的!让我留下来,至少……至少我可以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琳抓着他的衣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千玄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懒散,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战意。 “在这里看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看清楚,我是怎么赢下那个笨蛋女人的赌注的。” 说完,他松开琳的手,从高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追上来的青水面前。 树上,琳呆呆地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诶??? 笨蛋女人的……赌注? “哦?不跑了?” 青水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讥笑。 “怎么,想通了,准备引颈就戮了?还是说,你觉得凭你那点可怜的查克拉,能打得过我?”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 千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将腰间的太刀抽了出来。 “修罗模式。” 他轻声念出了四个字。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他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懒散和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凶兵般的锋锐与冰冷。 青水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秘术? 他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查克拉,正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效率被压缩、燃烧,化作纯粹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唰! 千玄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好快! 青水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凭借着上忍的战斗本能,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苦无横在身前。 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千玄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刀锋与苦无死死地抵在一起,溅起一串火星。 好大的力气! 青水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苦无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了好几米。 他还没站稳,千玄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劈、砍、刺。 但每一刀,都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他的要害。 青水彻底陷入了被动,只能狼狈地挥舞着苦无,勉强格挡。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叮!叮!叮!叮! 密集的刀锋碰撞声在林间疯狂响起,像一曲急促的死亡序曲。 青水越打越心惊。 这个小鬼,真的只是个中忍吗?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还有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又一次勉强挡开千玄的斩击后,青水借力猛地后跃,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结印。 但他刚一动,千玄的攻击便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刀光一闪,直劈他的面门。 青水大骇,只能狼狈地向一旁翻滚躲闪。 噗嗤! 刀锋虽然没能劈中他的脑袋,却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啊!” 青水发出一声痛哼,新伤加旧伤,让他本就因为失血而有些迟钝的身体,变得更加沉重。 恐惧,像藤蔓一样,开始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他看清了千玄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死物。 千玄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手中的太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再次斩向他的脖颈。 青水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苦无格挡。 但这一次,千玄的刀锋在即将与苦无接触的瞬间,却忽然手腕一转,刀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下沉。 噗嗤——! 狭长的刀锋,再次划开了他的身体。 一道新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的侧腹。 鲜血,喷涌而出。 第26章 一刀修罗! 树上,野原琳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声冲出喉咙。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战场,心脏狂跳。 太快了。 千玄的动作,快到在她眼里只剩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那把平时被他随意挎在腰间的太刀,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银色闪电。 她也是忍者,也见过上忍之间的战斗。 但那些战斗,大多是忍术与忍术的对轰,充满了绚丽的光影和巨大的声势。 可眼前的战斗,是纯粹的,原始的,致命的。 没有结印,没有呐喊,只有刀锋切割空气的锐响,和金属碰撞时迸溅出的火星。 每一次交击,都意味着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那个岩隐上忍,在千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像个沙包一样,被动地格挡,闪躲,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这就是……朔夜千玄真正的实力吗? 琳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他从天而降,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那一幕。 他的怀抱很坚实,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和血腥的味道,非但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让她心安的奇异感觉。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 前辈…… 琳的脸颊,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悄悄地红了。 下方的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青水浑身浴血,呼吸粗重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土遁忍术,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那柄刀,像跗骨之蛆,死死地黏着他,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片血肉。 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想逃。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疯狂地滋生,再也无法遏制。 又一次狼狈地挡开千玄的斩击后,青水借着那股力道,身体猛地向后暴退,同时双手飞快结印。 “土遁·土……” 他想用土遁制造障碍,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他还是低估了千玄的速度。 就在他结印的瞬间,千玄的身影,突兀地从他面前消失了。 青水的瞳孔缩到了极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他的背后升起。 他猛地回头。 只看到一张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脸,近在咫尺。 千玄的身体微微下沉,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秘技·一刀修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与手中的刀,融为一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 青水能清晰地看到那道银色的刀光,在自己的瞳孔中,一点点放大。 他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刀光,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青水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喷涌而出的鲜血,看到了自己那颗飞上半空,脸上还带着惊恐与不解表情的头颅。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砰。 无头的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千玄的身影,在尸体后方缓缓浮现。 他维持着挥刀的姿势,刀尖上,一滴鲜血,顺着冰冷的刀身,缓缓滑落。 “呼……呼……呼……” 修罗模式解除。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全身。 千玄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太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半跪在地,用刀鞘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脱水的鱼。 “前辈!” 琳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腿上的伤,连滚带爬地从树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跑到千玄身边,将他扶住。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千玄的手背上。 千玄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句“我没事”,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目光,穿过琳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脑海里,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突兀地浮现出来。 神无毗桥之战后,被俘的野原琳,被雾隐的忍者强行植入了三尾,作为摧毁木叶的“人柱力兵器”。 为了不让村子陷入危机,她选择了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之下。 而这一幕,被赶来的带土亲眼目睹,直接导致了他彻底堕入黑暗。 宇智波斑。 千玄的心,沉了下去。 杀了这个岩隐上忍,只是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那个躲在幕后的老怪物,绝不会轻易放过琳这个“钥匙”。 他看着眼前为自己流泪的少女,那份发自内心的担忧和焦急,不是假的。 她不是一个冰冷的剧情符号,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罢了。 千玄在心里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插手了,那就……管到底吧。 “别……别离我太远。” 千玄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覆在了琳那条被岩枪贯穿,血肉模糊的大腿上。 “【回复】。” 一股柔和的,带着暖意的绿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 琳只觉得一股奇异的能量,涌入了自己受伤的大腿。 那不是查克拉,也不是生命力,而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更加本源的力量。 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低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惊呆了。 只见那道狰狞的贯穿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肌肉纤维在重新连接,撕裂的皮肤在飞快生长,甚至连那些细小的血管和神经,都在这股力量下,恢复如初。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她的大腿,已经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 琳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皮肤,又用力按了按,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纲手大人的掌仙术,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掌仙术是催生细胞,加速愈合,而千玄这个……更像是将伤口“倒带”,让它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 这已经不是医疗忍术的范畴了! 这是……神迹! “别……别说出去。” 千玄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快要听不见了。 施展完【回复】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倒在了琳的怀里,昏了过去。 第27章 写轮眼的代价 【叮!成功体验目标“大腿贯穿伤”,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野原琳”查克拉天赋(C级),查克拉总量小幅度提升。】 千玄是被吵醒的。 脑子里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像两只烦人的苍蝇。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野原琳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焦急的脸。 “前辈!你醒了!”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喜悦的颤音。 千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但体内那股新涌出来的,虽然不多但却格外精纯的查克拉,正在缓慢地滋养着他干涸的经络。 琳的查克拉天赋? 虽然只是C级,但对于现在查克拉量见底的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兵粮丸……” 千玄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啊?哦哦!” 琳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忍具包里翻出兵粮丸,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 “扶我起来。” 千玄靠在琳的身上,看着不远处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又看了看天色。 麻烦了。 和卡卡西他们约定的汇合时间,已经过了。 …… 另一边的树林里。 噗嗤!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旗木卡卡西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眼,踉跄后退,半跪在地。 视野里,一半是正常的树林,另一半,则是被鲜血染红的黑暗。 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呆呆地看着卡卡西那只不断涌出鲜血的眼睛,又看了看前方那个扛着巨斧,狞笑着的岩隐上忍冬狮。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冲动地追出来…… 如果不是我实力太弱,被他轻易压制…… 卡卡西就不会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琳……琳现在怎么样了? 自责、恐惧、悔恨,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带土的心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哭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眼,冷冷地看着带土。 “忍者,是不需要眼泪的。” 他挣扎着站起身,用绷带草草地缠住受伤的眼睛,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想救她,就给我站起来。” “把你的眼泪,给我憋回去!” 带土看着卡卡西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看着他缠着绷带的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水门老师和千玄说过的话。 白牙的悲剧。 忘恩负义的同伴。 带土猛地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他握紧了手中的苦无。 对。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要保护琳! 我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 火光冲天而起,虽然隔着很远,但那股强大的查克拉波动,却清晰可闻。 冬狮扛着巨斧,朝着爆炸的方向看了一眼,咧嘴笑道: “哦?看来青水那家伙已经得手了。真是的,下手这么重,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那个女娃娃弄坏。”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带土的脑海里炸响。 得手了? 琳……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绝望,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视界,在这一刻,被一片血色覆盖。 眼眶里,那对漆黑的瞳孔,疯狂旋转。 一枚勾玉,悄然浮现,然后,是第二枚。 双勾玉,写轮眼! “你这家伙……” 带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说什么?” “嗯?” 冬狮有些意外地看着带土的变化,尤其是那双诡异的红色眼睛, “宇智波一族的小鬼?有意思。” 他没有把带土的变化放在心上,身影一晃,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是那个岩隐的隐身秘术! 卡卡西心中一紧,立刻提醒道: “带土,小心!他的秘术能完美隐藏气息和身形!” 然而,带土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血色的双瞳,精准地锁定在了自己左后方的一片空地上。 在写轮眼的世界里,那个所谓的完美隐身,只不过是一团流动的,略显模糊的查克拉而已。 破绽百出。 “混蛋!找到你了!” 带土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噗嗤! 冬狮的身影从空气中踉跄跌出,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怎么可能?! 他居然……看穿了我的隐身术? 带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的苦无,还滴着血。 “你该死!” …… “呼……呼……”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上,带土正在用琳留下的医疗包,帮他处理眼睛的伤口。 虽然只是简单的消毒和包扎,但至少,血是止住了。 “可恶,要是琳在这里就好了。” 带土看着卡卡西那狰狞的伤口,咬牙切齿。 “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带土处理完伤口,立刻站起身, “琳和千玄前辈有危险!” “不行。” 卡卡西的声音,依旧冰冷。 “任务优先。” “你说什么?!” 带土的火气又上来了, “琳她……” “我说,任务优先。” 卡卡西打断了他,用那只仅剩的左眼,死死地盯着他, “水门老师还在前线等着我们的消息。破坏神无毗桥,才是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为了任务,就可以放弃同伴吗?!” 带土怒吼道, “你这家伙,脑子里除了规定,还有什么?!” “忍者,不需要感情。” 卡卡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木叶,打破规定和铁则的人,是废物。” 这句话,像一根针,深深地刺进了带土的心里。 他想起了卡卡西的父亲。 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得像块石头的家伙,愤怒,失望,还有一丝怜悯,交织在一起。 “我……” 带土刚想说什么。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卡卡西身后的死角暴起! 是冬狮! 他居然还没死! 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将手中的苦无,狠狠地刺向卡卡西的后心! “小心!” 带土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一幕,他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苦无,精准地贯穿了卡卡西的右边肩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上。 第28章 废物与英雄 噗嗤! 黑色的苦无,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将旗木卡卡西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上。 肩膀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嘿……嘿嘿……” 那个本该死去的岩隐上忍冬狮,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那个被带土捅出的血洞,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疯狂。 “臭小鬼,力气还真不小……差一点,就真的被你捅穿心脏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被钉在树上的卡卡西,又看了看目眦欲裂的带土,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可惜啊,我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晕过去了? 带土的大脑一片空白。 卡卡西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朔夜千玄在出发前,拍着他的肩膀,用一种近乎荒诞的语气说出的那番话。 “记住,卡卡西。以后不管打败了什么样的敌人,都一定要补刀。” “不要以为往心脏捅一刀就完事了。” “有些人,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卡卡西看着冬狮胸口那个偏左的血洞,又看了看自己被贯穿的肩膀,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悔恨与荒谬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全身。 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好了,游戏结束了。” 冬狮扛起地上的巨斧,一步步走向带土, “先解决你这个碍眼的宇智波小鬼,再去好好享用那个白毛。” “带土!” 卡卡西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费力地从忍具包里掏出那沓厚厚的起爆符,扔向带土, “拿着!快走!” “去完成任务!这是队长的命令!” 他吼道。 带土没有去接那沓起爆符。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卡卡西,看着他那只被绷带缠住的眼睛,看着他被苦无钉住的肩膀。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要。” “你说什么?!” 卡卡西怒道, “你想违抗命令吗?!” “我……” 带土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那双刚刚开启的双勾玉写轮眼,死死地盯着卡卡西。 “我认为,‘白牙’前辈,是真正的英雄!” 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震。 “没错,在忍者的世界里,破坏规定和铁则的人,会被称为废物。” 带土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可是……” “不懂得珍惜同伴的家伙,是废物中的废物!” “我才不要当那种废物!” 冬狮停下了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硬气起来的小鬼。 卡卡西也愣住了。 他看着带土,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红色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说的没错,卡卡西。” 带土转过身,面向那个扛着巨斧的岩隐上忍,将手中的苦无,横在胸前, “我确实是个吊车尾,是个爱哭鬼,是个不合格的忍者。” “但是,我绝不会抛下同伴!” “因为,这是我的忍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带土眼中的双勾玉,疯狂旋转。 冬狮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宇智波小鬼的红色眼睛,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他的意识,狠狠地拽了进去。 他的身体僵住了,扛着巨斧的手,无力地垂下。 幻术! 卡卡西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带土这家伙,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写轮眼的幻术? 带土没有给冬狮任何机会。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冬狮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苦无,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狠狠地,捅进了冬狮的右边胸膛。 然后,拔出,再次捅入。 噗嗤!噗嗤!噗嗤! 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反复地,将手中的苦无,刺进敌人的身体。 直到,那具尸体,像一堆烂肉般,软倒在地。 带土才停了下来。 他站在尸体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 轰——!!! 剧烈的爆炸声,将野原琳从藏身的树洞里惊醒。 她探出头,看到远处的天空,被一片火光映得通红。 是千玄前辈布置的陷阱! 琳心中一紧,也顾不上多想,立刻朝着爆炸的方向跑去。 当她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林地。 一地焦黑的碎块,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朔夜千玄正蹲在那堆碎肉前,用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什么。 他脸色略显苍白,但行动已经没有大碍。 “前辈!” 琳跑了过去。 “嘘。” 千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那堆碎肉, “别吵,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哲学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一个人被炸成这样,他妈来了,还认得出来吗?” 琳:“……” 她看着千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检查过了。” 千玄扔掉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家伙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记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身体改造痕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岩隐下忍。” “一个普普通通的岩隐下忍?” 野原琳看着那堆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碎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不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追到这里来?” “他不是一个人。” 千玄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漆黑的树林,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凝重。 “第一个是上忍,负责追杀。这个是下忍,大概是负责追踪和定位吧。现在,这个下忍也死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千玄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琳心跳漏了半拍的结论。 “我们暴露了。” 野原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这才反应过来。 千玄之前布下的那些陷阱,根本不是为了对付第一个上忍。 那些陷阱,是为之后可能出现的追兵准备的! “前辈,你……” 她看着千玄,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钦佩, “你从一开始就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想到会被人像狗一样追着咬?” 千玄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只是怕死而已。怕死的人,总会想得多一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爆炸火光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 “爆炸声,对我们来说是麻烦,对卡卡西他们来说,同样是信号。” 千玄的眉头紧紧皱起。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立刻撤退,原路返回,想办法和前来接应的水门老师汇合。 这是最稳妥,也是生存率最高的选择。 第二,朝着卡卡西他们所在的方向前进。 但那边,同样有一个岩隐上忍,还有数量不明的敌人。 现在赶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千玄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纲手那张脸。 那个笨蛋女人,逢赌必输。 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条最危险,也最不可能赢的路吧。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 千玄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即,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野原琳,后者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我们去找卡卡西。” 千玄的语气不容置疑, “与其被动地等着被包围,不如主动出击,把水搅浑。” 第29章 生机再现,戮力同心 带土站在那具已经被捅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那双刚刚开启的双勾玉写轮眼,因为查克拉的剧烈消耗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正飞速地褪去血色,变回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苦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带土!” 卡卡西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带土回头,看到卡卡西正费力地想把钉在自己肩膀上的苦无拔出来,但那把特制的苦无上有倒钩,每一次拉扯,都带出一片血肉。 带土冲了过去,双手握住苦无,咬着牙,猛地向外一拔! 噗——! 鲜血,喷涌而出。 卡卡西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卡卡西!” 带土惊慌地抱住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的脸,心中那股刚刚燃起的豪情,瞬间被冰冷的自责所取代。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 他背起失去意识的卡卡西,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之前爆炸声传来的地方,一瘸一拐地跑去。 …… “来了。” 千玄扔掉了手里的树枝,站起身。 野原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正从林间的阴影里冲出来。 是带土。 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卡卡西!” 琳惊呼一声,立刻迎了上去。 当她看清卡卡西的伤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右眼被绷带胡乱缠着,还在往外渗血 左肩更是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已经浸透了带土半边的后背。 “快!快把他放下来!” 琳焦急地喊道。 带土将卡卡西平放在地上,自己也因为脱力,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大口地喘着气。 琳双手覆上卡卡西的肩膀,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掌心亮起。 “让开。”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千玄。 “前辈?” 琳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掌仙术,只能止血,缝合不了被倒钩撕裂的肌肉和神经。” 千玄的声音很平静,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卡卡西的伤口, “再拖下去,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说完,他不给琳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的手拿开,然后把自己的手,覆在了卡卡西的伤口上。 琳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千玄说的是事实。 这种程度的伤,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带土也愣愣地看着千玄,他不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前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反而比谁都冷静。 【回复】。 千玄在心中默念。 一股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包裹住卡卡西的整个肩膀。 【叮!成功体验目标“肩部贯穿伤、眼球割伤”,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旗木卡卡西”技能“千鸟(A级)”。】 千玄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千鸟? 他自己的查克拉属性是风和土,没有雷属性。 要驱动千鸟这种高强度的雷遁忍术,对查克拉的消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以自己现在这点查克拉量,怕是用一次就得被抽干。 聊胜于无吧。 在带土和琳震惊的目光中,卡卡西肩膀上那个狰狞的血洞,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愈合。 不到半分钟,那条胳膊已经完好如初。 “这……这是……” 带土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千玄没有理会他,做戏要做全套。 他站起身,走到带土面前,不由分说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身上也有伤,别硬撑着。” 带土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千玄死死按住。 【回复】。 【叮!成功体验目标“宇智波带土”查克拉耗尽的虚弱感,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宇智波带土”查克拉属性天赋“火”。】 千玄的脸黑了。 火属性天赋? 他要的是写轮眼! 是时空间忍术天赋! 结果就这? 系统这破奖池,连个保底都没有吗?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带土只觉得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查克拉也恢复了些许。 他看着千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唔……” 地上的卡卡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光滑,平整,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没有任何不适感。 伤口……消失了? 卡卡西猛地坐起身,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肩膀,然后又摸了摸被绷带缠住的右眼。 他看向千玄,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你……” “举手之劳,不用谢。” 千玄摆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下次记得补刀就行。” 卡卡西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没有接话。 补刀…… 他现在信了。 “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千玄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们暴露了。刚才的爆炸声,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岩隐忍者。” “那我们怎么办?” 带土下意识地问。 “神无毗桥,还炸不炸?” 千玄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了。 他是队长。 按规定,他应该命令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执行任务。 可现在,他和带土已经没剩多少查克拉了,琳没有战斗力,唯一状态完好的千玄,也明显消耗巨大。 就凭他们四个,去炸一座由重兵把守的桥? 无异于送死。 “我认为,‘白牙’前辈,是真正的英雄。” 带土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违背他过去所有原则的决定。 “任务目标不变。”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但是,计划要改。” 他看向千玄,带土,还有琳, “这一次,我们四个一起行动。” “我同意。” 千玄第一个表态。 开玩笑,再把带土这个定时炸弹放出去,天知道他还会捅出什么篓子。 带土和琳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瞬,这支问题百出的小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团结在了一起。 第30章 修罗 千手大宅,空旷得有些过分。 纲手一个人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前摆着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 酒意上涌,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想起了那个小鬼。 想起他那副总是睡不醒的懒散样子,想起他一本正经地说要“活到寿终正寝”时的平静,想起他凑在自己耳边,用温热的气息说要“征服”自己时的嚣张。 “我一定会一直一直活着,因为我还要娶你呢。” “你押我赢,你就永远不会输。” “混蛋……臭小鬼……” 纲手晃了晃头,抓起最后一个酒瓶,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没来由的烦躁。 她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梦里,一片火海。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她看到了一片熟悉的绿色马甲碎片,在空中飞舞,上面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千玄!” 纲手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有清冷的月光,从那个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屋顶破洞里洒下。 孤独和恐惧,像两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心脏。 她再也坐不住了。 纲手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将金色的长发束成马尾。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笔走龙蛇地写下几行字,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静音端着早餐,走进纲手的房间。 “纲手大人,该……” 她的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几个东倒西歪的酒瓶,和桌上那张薄薄的信纸。 静音走过去,拿起信。 “静音,我去前线一趟。在我回来之前,用变身术扮成我,待在村子里,别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老头子。”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静音拿着信,呆立在原地,怀里的小猪豚豚不安地叫了两声。 …… 距离神无毗桥一公里处的密林中。 千玄、卡卡西、带土和琳四人,正保持着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经历了之前的战斗,小队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带土不再咋咋呼呼,卡卡西也收起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千玄,忽然抬起了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卡卡西也扫向了四周的树林。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如同从地里长出来一般,从四面八方的树干上、草丛里、地底钻出。 转眼之间,上百名身穿岩隐制服的忍者,将他们四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岩隐精英上忍,他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四个木叶小鬼,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表情。 “看来,你们就是那几只漏网的老鼠了。” 带土和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百多个……而且人数还在陆陆续续地增加。 卡卡西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水门老师为什么会说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了。 神无毗桥是岩隐村最重要的战略补给点,怎么可能只派两个上忍看守? 即便大部队被水门老师引开,留守在这里的,也绝对是一支精锐。 他们,从一开始就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退无可退。 千玄看着周围那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心里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骂了一万遍。 早知道就算被关禁闭,也绝对不接这个该死的任务。 临走前还在那个笨蛋女人面前吹牛,说什么“你押我赢,你就永远不会输”。 现在好了,别说赢了,估计连尸体都凑不齐。 啊! 自己真是逊毙了! “卡卡西,带土。” 千玄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懒散, “你们两个,负责保护好琳。” “前辈,那你呢?” 琳焦急地问。 “我?” 千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去给你们杀出一条路来。” 说完,他不等三人反应,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点刚恢复不久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全部点燃。 “修罗模式。” 嗡——! 那股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杀气,再次以他为中心,席卷了整片林地。 “杀!” 刀疤脸岩隐上忍挥下了手。 上百名岩隐忍者,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而千玄的身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也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迎上了那片由苦无和忍术构成的死亡浪潮。 噗嗤! 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岩隐忍者,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千玄一身。 他没有停顿,脚尖在尸体上一踏,身影再次加速,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扎进了那片冰冷的钢铁洪流之中。 叮!叮!叮! 刀锋与苦无碰撞的火星,在人群中疯狂迸溅。 千玄的刀,快得只剩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没有防御,没有躲闪,只有最纯粹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疯狂进攻。 他的左臂被苦无划开,他不管。 他的后背被起爆符的余波炸得血肉模糊,他不管。 他的眼中,只有敌人。 噗嗤! 又一颗头颅飞起。 噗嗤! 又一具身体倒下。 鲜血,染红了他的头发,他的脸,他身上那件绿色的中忍马甲。 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遍地残肢断臂。 岩隐的包围圈,硬生生被他撕开了一道缺口。 那些原本还带着戏谑表情的岩隐忍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恐惧,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怪……怪物!” “他是恶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卡卡西、带土和琳三人,呆呆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疯狂冲杀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还是他们认识的朔夜千玄吗? 卡卡西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一往无前的身影,看着他身上不断增添的新伤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带土之前的那种感觉。 那种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前方浴血奋战的……无力感。 第31章 绝境狂澜,恶魔的自助餐 刀疤脸岩隐上忍信介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嘶吼着冲锋,而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千玄面前,手中的苦无精准地架住了那把本该斩断另一名岩隐脖子的太刀。 锵! 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震得千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险些裂开。 “闹够了吗,木叶的小老鼠。” 信介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格挡、反刺、横削。 但每一招,都逼得千玄不得不回防。 修罗模式带来的狂暴优势,在这种教科书般的精湛体术面前,被压制得死死的。 千玄的身体已经在哀嚎,肌肉纤维在过度负荷下发出撕裂般的刺痛。 他像一支在狂风中燃烧的蜡烛,而信介,就是那阵试图将他彻底吹灭的寒风。 又一次猛烈的对撞,千玄被硬生生逼退了数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撑不住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后方那三个已经看呆了的少年。 “卡卡西!” 他用尽力气,吼声嘶哑, “快!” 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懂了千玄那近乎自毁式的疯狂攻击,也看懂了他眼神里的决绝。 任务,还是同伴? 这个困扰了他无数个日夜的问题,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带土,琳!” 卡卡西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间划破了战场的嘈杂, “去炸桥!现在!” “可是千玄前辈他……” 带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是命令!” 卡卡西死死地盯着他, “我来掩护他!”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抽出短刀。 刀身在查克拉的灌注下,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他没有去帮千玄分担信介的压力,而是转身,一头扎进了那片最密集的岩隐人潮之中。 刀光化作一片白色的旋风,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千玄看到带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起琳的手,朝着神无毗桥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心里一松,整个人险些脱力。 很好。 现在,只需要活下去。 “你的同伴,好像抛弃你了。” 信介的苦无再次逼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错了。” 一道白色的刀光,从信介的侧面闪过,直取他的咽喉。 是卡卡西。 信介脸色微变,不得不放弃对千玄的压制,侧身格开卡卡西的短刀。 千玄顿感压力一轻,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与卡卡西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像两把交错的剪刀,从两个方向,对信介发起了猛攻。 千玄的刀法大开大合,疯狂而不可预测;卡卡西的刀法则冷静、精准,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给予致命的威胁。 一时间,信介这位精英上忍,竟被两个小鬼联手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大地,猛地一颤。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远方传来,那股恐怖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附近几棵大树。 轰——!!! 所有人,包括正在激战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望向远方。 只见那座横跨峡谷的巨大石桥,在冲天的火光中,轰然断裂,崩塌,被湍急的河水彻底吞噬。 死寂。 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岩隐忍者,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那片升腾而起的烟尘。 他们的补给线,他们的退路,他们胜利的希望…… 没了。 “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野兽般的咆哮。 这声咆哮,像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所有岩隐忍者的眼睛,都变得通红。 理智、恐惧、战术……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不死不休的疯狂。 “杀了他们!” 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包围圈,再次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疯狂地收缩了过来。 “草。” 千玄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岩隐。 压力,比刚才大了十倍。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个倒在地上的岩隐。 那家伙的胸口被卡卡西的刀划开,眼看是活不成了,正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千玄的脑海里闪过。 他躲开信介的一记重劈,身影在人群中几个闪烁,鬼魅般出现在那个垂死的岩隐身边。 他一把按住对方的伤口。 “【回复】。” 【叮!成功体验目标“肺部穿刺伤”,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技能“土遁·土流大河”!】 那个岩隐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身体,致命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痛苦正在飞速消退。 他……在救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一道冰冷的刀光,便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噗嗤。 脑袋飞上了半空。 “他在干什么?!” 这一幕,被正在和卡卡西缠斗的信介,看得一清二楚。 先用医疗忍术把人治好,再一刀杀了? 这是什么恶趣味? 这家伙是个喜欢玩弄猎物的疯子吗? 卡卡西也看到了。 他双眼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又是那种诡异的治愈能力,可他为什么要用在敌人身上? 然后……补刀? 千玄可没空理会他们的想法,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头闯进羊圈的饿狼,在混乱的战场上,不断寻找着那些奄奄一息的“猎物”。 又一个! 右手被卡卡西砍掉的! 千玄的身影再次一闪,出现在那人身边。 “【回复】。” 【叮!成功体验目标“右手割裂伤”,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技能“土遁·土中映鱼之术”!】 手起,刀落。 又一颗人头落地。 “太爽了!” 千玄的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这简直是自助餐啊!” 整个血腥的战场,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技能商店。 信介和卡卡西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不断“救死扶伤”,然后又干净利落收割人头的身影,脑子里同时冒出了一个相同的念头。 这家伙……是神经病吧。 第32章 嗜血收割与斑的棋局 “噗嗤。” 又一颗头颅落地。 千玄甩了甩刀上的血,侧身躲过一把刺向后心的苦无,反手一刀,将偷袭者的手臂齐肩斩断。 在对方凄厉的惨嚎声中,他像一个幽灵,再次贴了上去。 【回复】。 【叮!成功体验目标“断臂之痛”,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岩隐中忍”查克拉天赋(D级),查克拉总量微量提升。】 刀光闪过,惨嚎声戛然而止。 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千玄一个人的狩猎场。 卡卡西的刀慢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在尸体与鲜血中穿行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朔夜千玄,正在享受这场屠杀。 他用那诡异的医疗忍术治好敌人,然后再干脆利落地杀死他们。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仪式。 信介也停下了攻击。 他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不是死于木叶的白牙之子,而是死于那个疯子诡异的“仁慈”。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叮!成功复制目标“岩隐中忍”查克拉天赋(C级),查克拉总量小幅度提升。】 当第十几个“猎物”倒下时,千玄体内的查克拉,已经从濒临干涸变得充盈起来。 虽然每一次复制到的天赋都只是蚊子腿,但积少成多,量变引起了质变。 他现在体内的查克拉总量,已经不比旁边的卡卡西差多少。 千玄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岩隐上忍信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那是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恶魔的微笑。 信介的头皮,猛地炸开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戏谑,看到了残忍,看到了……把他当成下一道主菜的贪婪。 “现在,该轮到你了。” 千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信介的耳朵里。 话音未落,千玄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信介瞳孔骤缩,几乎是凭借本能将苦无横在胸前格挡。 锵!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力道,从苦无上传来。 信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像被一头暴怒的犀牛撞中,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千玄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一记简单直接的下劈。 信介仓促间只能用手臂去挡。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啊!” 信介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看着自己那条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的左臂,脸上写满了惊骇。 怎么可能? 他的力量……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千玄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手中的太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再次斩向他的脖颈。 信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一旁翻滚躲闪。 噗嗤! 刀锋没能斩断他的脖子,却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局势,在瞬间逆转。 卡卡西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查克拉即将耗尽的人,能在短短几分钟内,爆发出比全盛时期更强的力量。 千玄没有再给信介任何机会,欺身而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冰冷的刀锋,抵住了他的喉咙。 “结束了。” 千玄举起了刀。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压力,从天而降。 “土遁·超加重岩之术!” 一个低沉雄浑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响。 千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动作在瞬间变得无比迟缓。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他那砂锅大的拳头,被一层厚重的岩石包裹,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地轰向自己的面门。 躲不开! 千玄瞳孔缩到了极致,只能下意识地将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轰——!!! 一声巨响。 千玄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被狠狠地轰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咳……咳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骨头……全碎了。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岩隐上忍制服,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缓缓落在地上。 是岩隐村的上忍,大野木的儿子,黄土。 “信介,你还真是狼狈啊。” 黄土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信介,又看了一眼远处被一拳重伤的千玄,眉头微皱。 卡卡西的心,沉到了谷底。 又来一个。 而且,这家伙的实力,比信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能再打了。 卡卡西当机立断,不再理会那些扑上来的岩隐杂兵,身影一闪,出现在千玄身边。 他看了一眼千玄那两条软绵绵垂下的胳膊,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他扛在肩上。 “闪光弹!” 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掏出一颗圆球,狠狠地砸在地上。 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 所有岩隐忍者,包括黄土在内,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卡卡西和千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追!” 黄土冷声下令。 …… 阴暗的地下洞窟。 黑绝的身影,从石壁中缓缓浮现。 “斑大人。” 石座上,那道干枯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宇智波带土,已经成功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 黑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神无毗桥也被他们成功破坏。虽然过程……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 “一个名为朔夜千玄的木叶中忍,拥有某种特殊的秘术,打乱了我们的布置。不过,结果是好的,带土亲眼看着同伴为了保护他而重伤,心中的憎恨,已经种下了。” 黑绝顿了顿,继续汇报。 “另外,我感知到,波风水门和纲手,正在全速赶来。” “纲手?” 宇智波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冰冷的漠然所取代。 “无妨。” “一切,仍在我的计划之中。” 第33章 玖辛奈姐姐,她不会生气吧? 风在耳边呼啸。 旗木卡卡西的肺部,像一个被扎破的皮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肩上扛着的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沉重,滚烫。 那是朔夜千玄的血,已经浸透了卡卡西的半边衣服,黏腻而温热。 “咳……” 千玄的身体在他肩上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吐出了一口血沫。 卡卡西能感觉到,这家伙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双臂软绵绵地垂着,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随着奔跑的动作晃动,里面的骨头,恐怕已经碎成了渣。 必须快点。 卡卡西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点查克拉压榨出来,灌注到双腿。 身后的追兵,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地咬着不放。 轰! 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巨大的岩石拳头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是那个小胡子岩隐。 卡卡西双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甩不掉。 那家伙的速度和力量,都远在他们之上。 “喂……卡卡西……” 肩上,传来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卡卡西一怔。 “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千玄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像一台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闭嘴。” 卡卡西的回应,只有两个冰冷的字。 “我……我不想……欠你人情……” “我说闭嘴!” 卡卡西低吼了一声,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想起了带土的话。 “不懂得珍惜同伴的家伙,是废物中的废物!” 我旗木卡卡西,绝不是废物! “土遁·土隆枪!” 十几根尖锐的岩石长枪,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地面破土而出,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卡卡西瞳孔一缩,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踩着其中一根岩枪的枪尖,借力变向。 可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身后那股山一般的压力,已然降临。 “到此为止了,木叶的小鬼。” 黄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卡卡西的面前,砂锅大的拳头,被一层厚重的岩石包裹,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轰向他的面门。 完了。 卡卡西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下意识地将肩上的千玄向后甩去,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致命的一拳。 轰——!!! 巨大的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咔——咔——咔…… 卡卡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他和千玄两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轰上了半空,无力地向后倒飞出去。 视野,在飞速旋转。 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 这就是……死亡吗…… 父亲。 就在卡卡西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 他忍具包中,那枚由水门老师赠送的三叉式苦无,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闪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快到极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为之凝固。 下一秒。 一个金发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 他先是稳稳地接住了被轰飞的卡卡西,然后身形一转,以一个极其精准又带着几分潇洒的姿态,将另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抱在了怀里。 波风水门,到了。 他抱着怀里的人,缓缓落地,金色的头发在气流的吹拂下微微晃动,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却是一片冰冷。 黄土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追击的岩隐忍者,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木叶的……黄色闪光!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一个人将主力部队解决了?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落针可闻的战场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怀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门低下头,看向自己怀里的人。 千玄浑身是血,绿色的中忍马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脸上更是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看起来凄惨无比。 水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伤得这么重!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只剩半口气的人,却费力地睁开了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水门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又看了一眼水门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焦急的帅脸。 然后,他咧开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弱地开口。 “水门……哥哥……” “你这样抱我……” “玖辛奈姐姐……她……她不会生气吧?” “……” 水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周围那些岩隐忍者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就连对面那个一脸冷酷的黄土,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脑子被打坏了吗? 唰!唰!唰!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里冲了出来。 是刚刚炸完桥,赶来汇合的带土和琳。 他们看到水门老师及时赶到,脸上刚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下一秒,就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惊得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们的水门老师,传说中的黄色闪光,正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抱着浑身是血的千玄前辈。 而千玄前辈,正一脸“虚弱”地躺在老师怀里,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野原琳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前辈他……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 宇智波带土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看看水门老师,又看看千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家伙……真的是在执行S级任务的吗? 怎么感觉……像是在演什么奇怪的话本戏了? 而被水门放在地上的卡卡西,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听到这句话,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过去。 这个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他旗木卡卡西赌上性命才救回来的同伴,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第34章 别慌!我可以用脚结印! 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抱着怀里这个浑身是血,进气多过出气的家伙,脑子里那根名为“冷静”的弦,第一次,有了崩断的迹象。 周围的岩隐忍者,包括那个实力强劲的黄土,也都像被点了穴,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黄色闪光出现后,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想过他们会被对方以雷霆之势全歼。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黄色闪光抱着一个半死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在关心他老婆会不会生气。 这算什么? 战前垃圾话的新形式吗? “咳……” 地上的卡卡西,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水门怀里的千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混蛋…… 我,旗木卡卡西,赌上性命才救回来的同伴,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水门终于回过神,他小心翼翼地将千玄平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目光,落在千玄那两条软绵绵垂下的胳膊上,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千玄,你的胳膊……” “小问题。” 千玄费力地喘了口气,苍白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死不了。不影响我……用脚结印……” 他一边说,还一边努力地想抬起脚,似乎真的要给众人展示一下这门绝活。 “……” 带土和琳,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个躺在地上,明明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却还在不停说胡话的前辈,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水门……哥哥……” 千玄又咳出了一口血沫,声音越发微弱, “你再不把他们解决了,我怕我……撑不到玖辛奈姐姐来打我了。”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波风水门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的担忧、无奈、错愕,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黄色闪光”的,绝对的杀意。 “带土,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照顾好他。” 说完,他不再看身后的学生们,只是随手从忍具包里,抽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三叉式苦无。 对面的黄土,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猛地按在地上! “土遁·土流壁!” 轰——!!! 一道厚重无比的岩石巨壁,拔地而起,横亘在水门与所有岩隐忍者之间。 然而,就在岩壁升起的瞬间,水门动了。 他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苦无向前一甩。 那枚苦无,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越过高耸的岩壁,消失在后方的密林之中。 黄土的心,猛地一沉。 他身后的那些岩隐忍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 一道金色的闪光,突兀地在他们阵型的最后方,一闪而逝。 噗嗤!噗嗤!噗嗤! 三名岩隐忍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倒在地,他们的喉咙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金光再次闪烁。 这一次,出现在了阵型的左翼。 又是几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散开!全都散开!小心他的苦无!” 黄土发出一声怒吼,试图重新组织防御。 可是一切都晚了。 对于这些普通的岩隐忍者来说,当波风水门决定出手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那道金色的闪光,像死神的镰刀,在整个战场上,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来回穿梭。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生命的凋零。 带土和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不到水门老师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金色的光,在人群中不断跳跃。 没有忍术的对轰,没有体术的交锋。 只有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杀。 这就是……水门老师真正的实力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色闪光? “又一个怪物!” 一个岩隐忍者彻底崩溃了,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道金光,在他面前亮起。 波风水门的身影,缓缓浮现,手中的苦无,还滴着血。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敌人,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挡住他!” 黄土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他那被岩石包裹的拳头,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水门! 水门的身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前一刻,再次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轰! 黄土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空地上,整个地面都为之龟裂。 他猛地回头,却看到水门已经出现在了那道厚重的土流壁之上。 水门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托起了一个高速旋转的蓝色查克拉球。 那颗查克拉球发出刺耳的嗡鸣,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螺旋丸。”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身影再次消失。 黄土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传来。 他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背心上。 紧接着,是那颗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蓝色丸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黄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螺旋状的巨大力量,从背后爆发,瞬间摧毁了他的内脏,撕裂了他的身体。 “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破体而出的巨大血洞,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不解。 砰。 岩隐村未来的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儿子,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场上,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几个岩隐忍者,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却纤尘不染的金发男人,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水门缓缓转过身,走回到学生们身边。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意识模糊的千玄。 “不愧是你。” 千玄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 “纲手……你赢了……” 说完,他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第35章 纲手,你赢了 纲手……你赢了? 野原琳的脑子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看着那个在水门老师怀里,彻底昏死过去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只能发出微弱绿光的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水门将千玄和卡卡西平放在地上,琳立刻蹲下身,开始为两人检查伤势。 卡卡西的伤势看起来吓人,但大多是刀剑所致的割伤和查克拉耗尽的脱力,没有性命之忧。 可千玄…… 琳的手指,在触碰到千玄那两条软绵绵的胳膊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里面的骨头,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更不用说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种伤势,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别说治疗,她甚至连如何下手都不知道。 “水门老师……” 琳的声音带着哭腔,抬头看向水门。 水门只是摇了摇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忍具包里拿出绷带,简单地为千玄止住几处大的出血点,动作熟练,但紧锁的眉头却丝毫没有松开。 带土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那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千玄前辈,一个人冲进了上百人的包围圈,为他们撕开了一条路。 是那个总是把规定挂在嘴边的卡卡西,在他犹豫的时候,吼着“这是命令”,然后转身冲向了敌人,为他争取了炸桥的时间。 最后,又是卡卡西,在他和千玄被追上时,用后背挡住了那致命的一拳。 “不懂得珍惜同伴的家伙,是废物中的废物……” 带土看着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完好无损的手,再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废物”。 …… 风里,带着一股越来越浓的铁锈味。 纲手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棵高大的树干上,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发。 那股熟悉的,让她作呕的血腥味,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刺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骨髓。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 纲手咬着牙,从忍具包里抽出一卷干净的白色绷带,动作有些僵硬地,将自己的眼睛一圈一圈地蒙了起来。 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嗅觉和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 那股血腥味,仿佛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刺鼻,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么浓的血腥味,前面……到底死了多少人? 那个小鬼…… 纲手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千玄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脸。 “我一定会一直一直活着,因为我还要娶你呢。” “你押我赢,你就永远不会输。” 混蛋……骗子…… 纲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查克拉凝聚在双耳。 风声,虫鸣,树叶的摩擦声…… 还有…… 脚步声。 五个人。 五个查克拉的源头。 一个,庞大,温暖,像太阳一样。 是水门。 三个,微弱,疲惫,像是风中残烛。 是那三个小鬼。 还有一个…… 纲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第五个查克拉,微弱到了极致,若有若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 “前面有人。” 走在最前面的水门,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怀里还抱着千玄,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卡卡西、带土、琳三人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只见不远处的树干上,站着一个金发女人。 她的眼睛上,蒙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纲手大人?” 水门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纲手。 听到水门的声音,纲手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发生了什么?” 水门看了一眼怀里奄奄一息的千玄,又看了看背上昏迷的卡卡西,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卡卡西被颠簸惊醒,他睁开眼,看到蒙着眼睛的纲手,挣扎着从水门背上滑了下来。 “我们遭到了埋伏。” 卡卡西的声音很虚弱,但吐字清晰, “一百多名岩隐,还有四个上忍。” 纲手蒙在白布下的眉毛,拧了起来。 “千玄他……” 卡卡西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他一个人冲了上去,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我们炸毁了神无毗桥。但也被包围了。” “他……很强。” 卡卡西看着那个站在树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继续说了下去, “他一个人,杀了我们十倍以上的敌人。最后,为了救我,被岩隐的上忍黄土……打碎了双臂。” 卡卡西的叙述很平淡,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纲手的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 那个说要活到寿终正寝的小鬼…… 那个在她面前吹牛,说要征服她的小鬼…… 那个跟她打赌,说她永远不会输的小鬼…… 一个人,冲向了一百多个敌人? 双手……都被打碎了? 纲手再也站不住了。 她从树上跳了下来,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那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一把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绷带。 当她看清水门怀里那个人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那还是朔夜千玄吗? 他浑身是血,绿色的马甲被染成了深褐色,黏腻地贴在身上。 两条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只有那张苍白的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着,仿佛在说着什么梦话。 他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被随意地丢弃在这里。 纲手看着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她想起了绳树,想起了断。 他们死的时候,也是这样。 浑身是血,冰冷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对她笑,再也不会叫她“姐姐”,再也不会…… 不。 不要。 纲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个不久前还在她耳边说混账话的小鬼,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脚下的落叶上,然后,连成了线。 “纲手大人……” 琳小声地喊了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纲手像是没听到一样,她一步一步,走到水门面前。 她伸出那双还在颤抖的手,想去碰一下千玄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落下。 “混蛋……” 一声带着哭腔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咒骂,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下一秒,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绿色查克拉,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双刚刚还在剧烈颤抖的手,在查克拉亮起的瞬间,变得无比稳定。 纲手将双手,轻轻地覆在了千玄的胸口。 “你不是说……” “你不会死的吗……” “你一定一定要活着啊!” 第36章 你管这叫中忍? 痛。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用劣质的胶水胡乱粘了回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尤其是两条胳膊,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朔夜千玄费力地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立刻钻进鼻腔。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还有……床边那抹耀眼的金发。 纲手趴在他的床边,就那么睡着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奔赴前线时的衣服,沾着泥土和草屑,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看起来很累,眉头即便是睡着了,也依旧微微蹙着。 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千玄的床单。 “纲手大人已经守了您三天三夜了,一步都没离开过。”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千玄扭过头,看到静音正拿着一个新的输液袋,小心翼翼地挂在架子上。 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看到千玄醒来,脸上还是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我……” 千玄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小点声。” 静音连忙倒了杯温水,用勺子送到千玄的嘴里。 “是纲手大人救了您。” 静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 “水门大人说,再晚一步,你可能就……总之,纲手大人为了给你治疗,消耗了非常多的查克拉,才刚睡下没多久。” 静音顿了顿,看着自家师父那沉静的睡颜,眼神变得无比崇敬。 “而且,纲手大人她……已经不怕血了。” 千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纲手那张疲惫的脸,脑海里闪过她扯下绷带时,那双通红的,带着水汽的眼睛。 这个笨蛋女人…… 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还有野原琳,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当看到千玄睁着眼睛时,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前辈,你醒了!” 琳第一个小跑过来,眼圈红红的。 带土跟在后面,抓着头发,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便秘表情。 卡卡西则站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千玄,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你们……都没事啊……” 千玄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们才该问你!” 带土终于憋不住了,嗓门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差点以为你……” “带土!” 琳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小声点,别吵醒了纲手。 带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捂住了嘴,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瞪着千玄,里面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或许是他们的动静有些大,趴在床边的纲手,睫毛动了动,缓缓地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所有人都围在床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千玄的脸上。 “醒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嗯。” 纲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探了探千玄额头的温度,又检查了一下他胳膊上绷带的松紧。 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一旁的野原琳,看着这一幕,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她总觉得,纲手大人看千玄前辈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不是一个医疗忍者前辈,或者一个姐姐,看待受伤后辈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失而复得的庆幸和依赖。 就像……就像玖辛奈师母看水门老师的时候一样。 想到这里,琳的脸更红了,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咳咳。” 千玄被这诡异的安静气氛搞得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 他一脸严肃地开口, “那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个,早已失传的,传说中的绝活吧。” 绝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什么绝活? 只见千玄费力地将盖在身上的被子,用下巴和肩膀蹭到了一边,露出了他那双打着石膏的腿。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脚。 他的脚趾,以一种极其灵活,甚至有些诡异的方式,飞快地交错、并拢、变化。 那赫然是……结印的手势! 未—子—戌—亥—寅。 带土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琳的眼睛,也一点点瞪圆。 卡卡西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就连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纲手,都彻底清醒了,她看着千玄那双正在飞速结印的脚,大脑宕机了半秒。 这家伙……在干什么? “分身术!” 砰! 一团白色的烟雾在病床边炸开。 烟雾散去,一个和千玄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个分身,同样一脸苍白,全身绷带,虚弱地坐在地上,甚至还喘着粗气。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静音手里的输液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带土的下巴,已经脱臼了,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琳用手死死地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卡卡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看着那个用脚结印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坐在地上的分身,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三代大人……您管这玩意儿叫中忍? “混蛋!!!”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纲手猛地站起身,额头上青筋暴起,她扬起那只足以打碎须佐能乎的拳头,就想朝着千玄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砸下去。 可当拳头挥到一半时,她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看着千玄那两条还打着石膏的胳膊,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等你伤好了,我再打死你!” 第37章 暧昧赌约与名声逆转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都愣着干嘛?掌声呢?” “咔。” 野原琳一个没忍住,帮带土把脱臼的下巴合了回去。 “疼疼疼!” 带土捂着下巴,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看千玄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前辈!你这个……这个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十万两,不二价。” 千玄一脸高深莫测。 “好了,都给我出去!” 纲手终于忍无可忍,开始赶人,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三个小鬼被纲手连推带搡地赶出了病房。 走到门口,卡卡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千玄一眼。 “谢谢。”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一眼。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了千玄和纲手两个人。 纲手重新坐回床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她的动作很稳,刀锋在果皮上划过,带下一长条连贯的果皮,像一条红色的缎带。 千玄就这么看着她。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金色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剪影。 “手。” 千玄忽然开口。 纲手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干嘛?” “你的手,不抖了。” 纲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千玄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我……我只是……” 她想说点什么来掩饰,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谢谢。” 千玄看着她,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纲手。” 纲手的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用牙签扎起一块,粗鲁地塞进了千玄的嘴里。 " “闭嘴,吃你的东西!” 千玄被噎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咀嚼着。 “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们的赌局……” “什么赌局?” 纲手故意装傻。 “就赌我能活着从神无毗桥回来的那个。” 千玄的嘴角,又勾起了那个熟悉的,有些不正经的弧度, “我赢了。赌注呢?” 纲手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蛋…… 她冷哼一声,忽然俯下身,凑到千玄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钻进千玄的耳朵里。 “等你伤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 “我让你赢个够。” 千玄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纲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清晰得可怕。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药草香气。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千玄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来打破这该死的暧昧,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纲手看着他那副呆头鹅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她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个贴在人耳边说虎狼之词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千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 神无毗桥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木叶。 故事的版本有很多,但无论哪个版本,朔夜千玄这个名字,都是绝对的主角。 “你们是没看到!上千个岩忍啊!黑压压的一片,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一样!” 第三训练场,宇智波带土正站在一棵树桩上,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下忍们,手舞足蹈地讲述着那天的战斗。 “然后!千玄前辈他,一个人,一把刀!就那么冲了上去!” “刀光一闪,就是一个岩忍的脑袋飞起来!再一闪,又是一个!血都溅起三米多高!” 野原琳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想去捂他的嘴,却根本拦不住。 “最帅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前辈他打到一半,查克拉都快用光了,卡卡西那个家伙还受了重伤。结果呢?前辈他用脚结印!砰的一下,变出个分身!我亲眼看到的!用脚结印的分身术!” 周围的下忍们,发出一阵阵惊叹。 “真的假的?用脚结印?” “太夸张了吧!带土你又吹牛!” “我吹牛?!” 带土急了, “琳!你跟他们说!是不是真的!” 琳的脸颊红红的,小声地嗯了一句。 一直靠在旁边大树上,假装看风景的卡卡西,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躺在病床上,一脸得意地用脚趾比划出“寅”印的混蛋。 “总之!” 带土做了个总结性的发言, “村子里那些传言都是放屁!千玄前辈才不是什么不祥的人!他是英雄!是我们木叶的英雄!” 少年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从此,朔夜千玄在木叶的风评,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那个被村里人暗地里叫做“天煞孤星”的万年留级生,成了以一人之力,在绝境中撕开岩隐包围圈,为摧毁神无毗桥立下汗马功劳的战斗英雄。 当然,在岩隐村流传的,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了。 一个浑身浴血,享受着杀戮,甚至会用医疗忍术治好敌人再将其虐杀的变态恶魔。 第38章 怪物,疯子,还是英雄? 火影办公室。 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猿飞日斩坐在桌后,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斗,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 一份,来自波风水门。 报告详细记录了神无毗桥任务的全过程,对卡卡西、带土、琳三人的表现给予了肯定。 而在提及朔夜千玄时,水门用了“悍不畏死”、“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这样极尽赞美的字眼。 最后,更是将摧毁神无毗桥的首功,归于这个名声不太好听的中忍。 另一份,则来自暗部。 这份报告的内容,要阴暗得多。 它并非来自任务小队,而是通过审讯岩隐村的俘虏,以及潜伏在草之国边境的间谍收集而来。 报告里,朔夜千玄不再是英雄。 他是一个恶魔。 一个会用医疗忍术救治濒死的敌人,在对方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时,再微笑着挥刀,将其斩首的,享受着杀戮与玩弄人性的变态。 “日斩,这件事你怎么看?” 开口的是转寝小春,她和水户门炎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水门和卡卡西的报告里,完全没有提及此事。但暗部的情报,不可能空穴来风。”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一个享受杀戮的忍者,对村子来说,是极度危险的。”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房间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志村团藏。 他靠在墙边的阴影里,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有那只露出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危险? 团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不,你们错了。” “这是天赋。”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暗部的报告。 “在敌人心中种下比死亡更深的恐惧,用仁慈作为屠杀的前奏……这不是疯子的行径,这是战争的艺术。” 团藏的独眼中,流露出一种病态的欣赏, “这种手段,比单纯的杀死一百个敌人,要有效得多。” “团藏!你这是什么话!” 转寝小春拍案而起, “他是在玩弄人心!这是一个心智正常的忍者该做的事吗?” “心智正常?” 团藏冷笑一声, “在战场上,我们需要的是能杀死敌人的武器,而不是一群心智正常的废物。” 他的目光,转向了沉默的猿飞日斩。 “朔夜一族,在村子里一直默默无闻,人丁稀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我查过这个朔夜千玄的资料,万年留级生,查克拉量少得可怜。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开发出瞬间爆发强大力量的秘术,还拥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团藏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很可能是朔夜一族隐藏的某种特殊血继。一种……非常适合黑暗的血继。”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团藏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和我,是一类人。”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日斩。” 团藏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蛊惑, “把他交给我。” “他的能力,还有他那颗冷酷的心,天生就该属于‘根’。在我手里,他会成为木叶最锋利,最不为人知的暗杀之刃。无论是潜入,审讯,还是制造恐慌,他都将是完美的执行者。”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猿飞日斩放下了烟斗,烟灰落在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起了纲手。 那个为了这个小鬼,即使身患恐血症也要奔赴前线的弟子。 想起了水门报告里,那个在生死关头,还想着开玩笑,让气氛不至于那么绝望的少年。 想起了带土口中,那个用脚结印,引得所有人哭笑不得的“英雄”。 这样一个人,真的能和团藏口中那个冷血的变态划上等号吗? 或许,他只是用一种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同伴,在努力地……活下去。 将这样的人交给团藏,扔进“根”那个不见天日的泥潭里? 纲手会第一个拆了他的火影办公室。 “不行。” 猿飞日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团藏的独眼,瞬间眯了起来。 “理由。” “朔夜千玄是这次任务的英雄,是水门班的临时成员,也是……” 猿飞日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纲手看重的人。他应该站在阳光下,而不是活在阴影里。” “阳光?日斩,你还是这么天真!” 团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英雄的名号能杀死敌人吗?妇人之仁只会毁了他!他是一把注定要染血的凶器,你却想把他当成装饰品挂在墙上!” “他现在展露出来的能力,除了查克拉量这个小小的瑕疵,几乎没有缺点。这样的璞玉,只有在‘根’,才能被打磨成最完美的武器!” “我说了,不行。” 猿飞日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老朋友, “他是木叶的忍者,不是你‘根’的工具。” “日斩,你会后悔的!” 团藏的拳头,死死地攥紧,绷带下的手臂青筋暴起。 “为了一个所谓的天才,为了你那可笑的仁慈,你正在放弃一个能改变战争格局的棋子!” 猿飞日斩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下方那个和平安宁的村子。 “团藏。” 他的声音,带着火影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才是火影!”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摔上。 团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日斩,团藏他……” “让他去吧。”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烟斗, “派人看好木叶医院。在朔夜千玄伤好之前,除了纲手和水门班的成员,禁止任何人探视。尤其是‘根’的人。” “是。” 两人领命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他抽着烟,看着窗外的火影岩,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朔夜千玄…… 怪物,疯子,还是英雄? 或许,三者皆是。 而他这个火影要做的,就是握好这把双刃剑的剑柄,确保它的锋芒,永远只朝向敌人。 第39章 初见玖辛奈 病房里。 千玄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一股股细微却绵长的暖流,正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滋养着那些在战斗中被过度压榨而撕裂的肌肉纤维,修复着破损的经络。 速度快得不正常。 换做以前,黄土那一拳足以让他躺上三个月,双臂的粉碎性骨折更是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可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愈合。 那些在战场上从岩隐忍者身上复制来的,看似不起眼的D级、C级查克拉天赋和身体天赋,像无数条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一条奔腾的江河。 蚊子腿也是肉,几十条蚊子腿凑在一起,就成了鸡大腿。 “系统,打开面板。” 千玄在心里默念。 【宿主:朔夜千玄】 【EP点数:15500点】(击杀岩隐上忍信介,获得10000点;击杀杂鱼若干,获得5500点) 【能力:修罗模式(秘术)、回复(S级)、气息遮断(B级)、千鸟(A级)、土遁·土流大河(B级)、土遁·土中映鱼之术(C级)……】 【物品:无】 一万五千五百点! 千玄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半拍。 发财了! 希望能抽到特殊血继或者其他世界的能力! “千玄。” 纲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将切好的苹果块递到他嘴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谢。” 千玄张嘴吃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纲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苹果,和千玄咀嚼的声音。 这种诡异的温馨气氛,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几天后。 千玄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胳膊还打着石膏,像两根棍子一样挂在胸前。 卡卡西一个人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站在那里,不说话。 “有事?” 千玄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千玄从未见过的迷茫。 “我只是……想知道,他当初的选择,到底是不是错的。” 他没有说“他”是谁,但千玄知道。 旗木朔茂。 为了同伴,放弃任务。 成功救回了同伴,却被所有人指责,最后在无尽的非议中自杀。 千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将规定奉为圭臬,也不再用冷漠来伪装自己。 神无毗桥一战,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柔软而困惑的内核。 要告诉他吗? 告诉他,那些被他父亲救回来的同伴,就是指责他最凶的人。 告诉他,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这么不讲道理。 千玄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现在的卡卡西,就像一株刚从风雨中挺过来的树苗,还太脆弱。 这盆混杂着人性之恶的脏水,现在泼上去,可能会彻底压垮他。 “对错,是留给活人评判的。” 千玄靠在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英雄,是死后才有的称呼。”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父亲是个英雄。” 千玄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就够了。至于那些活着的蠢货是怎么想的,重要吗?”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名为“觉悟”的东西。 “我明白了。” 他对着千玄,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千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有些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 …… 一周后,千手大宅。 纲手、静音、琳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准备着庆祝千玄出院的晚宴。 虽然纲手并不会做菜,但并不影响她凑热闹。 客厅里,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哎呀呀,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快让姐姐看看,伤哪了?让姐姐抱抱!” 漩涡玖辛奈像一阵红色的旋风,一进门就给了千玄一个大大的熊抱,力气大得让他怀疑自己刚刚愈合的骨头会不会再次裂开。 “咳咳……玖辛奈姐姐,轻点,要断了……” 千玄被勒得直翻白眼。 “抱歉抱歉!” 玖辛奈连忙松开手,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可以啊你小子!看着蔫了吧唧的,没想到这么能打!水门都跟我说了,你一个人干掉了一百多个岩忍!真的假的?” “淡定,基本操作。” 千玄一脸淡定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切。” 一旁的带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明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玖辛奈一拳头砸在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包。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波风水门无奈地笑了笑,试图拉住自己已经开始暴走的女友。 卡卡西则找了个离所有人最远的角落坐下,捧着一本《忍者之心:论意志与忍道》,假装自己不存在。 “说起来,” 玖辛奈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挤到千玄和刚从厨房出来的纲手中间,用胳膊肘捅了捅纲手,笑得一脸八卦, “我听说,有人在战场上,昏迷之前还在惦记着纲手姐姐的说……” 纲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玖辛奈!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玖辛奈的嗓门更大了, “水门可都告诉我了!什么‘纲手,你赢了’……啧啧啧,肉麻死我了!你们俩到底打了什么赌啊?说来听听呗!”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纲手和千玄的脸上。 琳的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带土则是一脸“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就连角落里看书的卡卡西,都忍不住把书拿低了一点,露出了那只写满了探究的眼睛。 纲手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一拳把眼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辣椒打飞到火影岩上去。 “我们赌……” 千玄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闭嘴!” 纲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字眼。 “唔唔唔……” “好啦好啦,玖辛奈,别闹了。” 水门终于找着机会,把自己女友拉到了一边, “菜都快凉了,先吃饭吧。” 一顿晚饭,吃得是鸡飞狗跳。 玖辛奈和带土两个活宝,把气氛搞得热闹非凡。 饭后,水门和卡卡西在院子里交流着忍术心得,琳和静音在收拾碗筷,带土则缠着千玄,非要他教自己用脚结印的绝活。 千玄被他烦得不行,直接开价: “二十万两,爱学不学。” 带土瞬间蔫了。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告辞。 水门临走前,拍了拍千玄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份认可和信赖,已经尽在不言中。 带土和琳也依依不舍地走了,带土说明天还要来找他“请教问题”,被千玄一脚踹了出去。 喧闹的大宅,终于恢复了宁静。 第40章 系统商城 夜深了,喧闹了一晚的千手大宅终于恢复了宁静。 静音正在厨房洗碗,院子里只剩下千玄和纲手。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 纲手从屋里拎出两瓶酒,扔给千玄一瓶,自己盘腿坐在廊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你的那个秘术,‘修罗模式’。” 纲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目光落在千玄身上,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那种以燃烧查克拉为代价,强行压榨身体机能的术,本质上是在透支生命。用多了,你会死得很快。” 千玄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靠着柱子,看着手里的酒瓶,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自己当然清楚。 修罗模式就像一剂猛药,效果显著,副作用也同样致命。 “我当然知道啊。” 他闷声回了一句,也学着纲手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纲手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头无名火起。 “你知道?” 她一把抢过千玄手里的酒瓶,重重地墩在地上, “你知道你还用得那么疯?!在神无毗桥,你是不是就没想过要活着回来?!” 她的声音有些大,带着酒后的激动和压抑不住的怒气。 千玄被她吼得一愣,看着她那双因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 纲手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 “绳树是这样,断也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没有一个人考虑过这点?为什么要一个一个地,都离我而去……”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月光下,这个平日里豪放不羁,令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蜷缩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 千玄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又酸又疼。 他伸出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能说什么? 继续那套自己绝对不会死的说辞吗? 神无毗桥之战,自己濒临死亡的模样已经给她看见了。 他默默地坐到纲手身边,拿过那瓶被她墩在地上的酒,给自己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纲手没有再说话,只是靠了过来,将头轻轻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间,满是浓郁的酒气。 千玄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药草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 他侧过头,只能看到她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低下头,朝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酒晕的脸颊,凑了过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片柔软的前一刻。 “纲手大人,我给您煮了醒酒……” 静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静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即将亲吻自家师父的男人,和那个正枕在男人肩膀上,睡得正香的师父。 手里的托盘,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千玄的动作,也彻底僵在了那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持续了足足三秒。 静音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地,逃也似的冲回了房间,连手里的醒酒汤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千玄:“……” …… 第二天清晨。 千玄一个人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昨晚的事,让他一晚上没睡好。 纲手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变强。 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也足以……让她不再有那样的担忧。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宿主:朔夜千玄】 【EP点数:15500点】 【能力:修罗模式(秘术)、回复(S级)、气息遮断(B级)、千鸟(A级)……】 【物品:无】 就在他准备再次梭哈抽奖时,面板的下方,一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微光的图标,吸引了他的注意。 【商城】。 千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意念一动,点了进去。 一个琳琅满目的货架,在他脑海里展开。 【技能:霸气(海贼世界·入门级)-售价:15000EP】 【物品:万能胶囊(龙珠世界·普通版)X1 -售价:20000EP】 【血统:赛亚人血统(龙珠世界·下级战士)-售价:10000000EP】 【天赋:直死之魔眼(型月世界·残缺版)-售价:50000000EP】 …… 千玄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能力! 但那高昂到离谱的价格,又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现在全部身家,只有一万五千五百点。 唯一买得起的,只有一个最便宜的【霸气(入门级)】。 是花光所有积蓄,买一个确确实实的强力技能,还是像以前一样,继续抽奖,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些年,他抽了无数次,除了一个S级的【回复】,剩下的全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普通技能和忍具。 他渴望变强,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现在。 纲手的怪力,是通过对查克拉的极致操控,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破坏力。 阿凯的八门遁甲,是解开身体的限制器,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 它们的共同点,都是在短时间内,将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极致。 自己的修罗模式,是持续性地燃烧查克拉,换来全面的身体增幅。 那么……能不能将这种“燃烧”,从持续性,变成瞬间的爆发? 将全身所有的查克拉,在一瞬间压缩,凝聚,然后全部灌注到手臂,伴随着刀,斩出至强的一击。 修罗模式,是持续的战斗姿态。 那么这一招,就是赌上一切的,必杀一击。 一刀之后,查克拉耗尽,再无战力。 但同样,这一刀,将无人可挡! 千玄越想越兴奋,一个酷炫的名字,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型。 一刀罗刹。 想到自己将来,面对强敌,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缓缓拔刀,轻喝一声“秘技·一刀罗刹”,然后一刀将敌人连同他身后的山脉一起斩断的画面…… “桀桀桀桀桀……” 千玄坐在秋千上,抱着胳膊,身体微微晃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反派专属的怪笑声。 “……” 三双眼睛,正从庭院的入口处,默默地看着他。 “他……他又犯病了?” 带土小声地问。 琳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 卡卡西则默默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慰问品放在了门口的石桌上,转身就想走。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个白痴。 第41章 一刀罗刹 “咳咳。” 千玄的怪笑声戛然而止,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掩盖刚才那副反派附体的模样。 庭院入口处,三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们……这么闲的吗?” 千玄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都不用做任务的?” “我……” 带土挠了挠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双手奉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前辈!二十万两!我凑齐了!” 千玄的眼睛亮了一下,带土……竟然这么有钱?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孺子可教。” 他收下钱,慢悠悠地从秋千上站起来, “这种秘术,讲究一个天人合一,心无旁骛。村子里太吵,不适合传授。跟我来,到村外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好奇的琳和面无表情的卡卡西,嘴角勾了勾。 “顺便,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刚想出来的新绝招。” 新绝招? 卡卡西本来已经打算转身走人,听到这三个字,脚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四人一同走在前往村外的小路上。 千玄走在最前面,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团藏。 猿飞日斩那个老头子,虽然这次保下了自己,但难保团藏那个疯子不会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光凭自己一个人,想对付整个“根”,无异于痴人说梦。 必须拉拢盟友。 眼前的旗木卡卡西,无疑是最佳人选。 未来的六代目火影,本身又是白牙之子,在村子里有着天然的政治资本。 只要能让他彻底看清团藏的真面目,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 千玄的目光,又落在了跟在卡卡西身边的琳身上。 神无毗桥一战,他算是看明白了,野原琳的战斗力,约等于零。 就算未来自己插手,阻止了她被雾隐抓走,成为三尾人柱力的命运。 但只要宇智波斑那个老怪物还活着,他就有一万种方法,在别的地方,用别的方式,再次上演“目睹琳之死,带土开眼暴走”的戏码。 难道要自己二十四小时跟在琳身边保护她? 开什么玩笑。 别说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就算再翻个十倍,对上那个挂壁宇智波斑,估计也是送菜的份。 归根结底,还是得自己变强。 强到足以打破一切阴谋诡计。 不知不觉,四人已经来到了村外一处偏僻的湖泊边。 这里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林间的沙沙声。 “好了,就是这里。” 千玄停下脚步。 带土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前辈!快教我!” 千玄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好奇的卡卡西和琳,没有藏私。 “用脚结印的诀窍,其实很简单。” “首先,你们要对十二个基础手印,熟悉到骨子里。不是用脑子去记,而是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查克拉的精准操控。你们要能做到,将查克拉像控制手指一样,精准地输送到每一根脚趾的末端。” “来,脱鞋,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千玄盘腿坐下,当着三人的面,用脚趾慢动作演示了一遍“子-丑-寅-卯”的手印变化。 带土和琳看得目瞪口呆,卡卡西的眼神则变得凝重起来。 三人有样学样,脱了鞋袜,坐在地上,开始笨拙地用脚趾模仿起来。 带土的脚趾僵硬得像几根香肠,憋得满脸通红,也只能勉强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子”印。 琳的情况稍好一些,作为医疗忍者,她对查克拉的操控本就比一般人细腻,但想做到像千玄那样灵活,也绝非一日之功。 唯有卡卡西,在最初的尝试后,便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急着去模仿动作,而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千玄刚才的演示,分析着查克拉在对方脚趾间流动的轨迹。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细节,在脑海里闪过。 中忍考核的最后一场。 千玄对战那个油女一族的考官。 当时,千玄明明是双手持刀,与对方近身缠斗,却在战斗的间隙,用出了一个分身术。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电光石火之间,用单手完成了结印。 可现在想来…… 不对。 他当时,是双手握刀! 卡卡西猛地睁开眼,看向那个已经站起身,正朝着湖边走去的背影。 原来……是这样。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 卡卡西看着自己那双还无法灵活控制的脚趾,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挫败”的情绪。 千玄走到了湖泊边。 他缓缓抬起手,将腰间的太刀抽了出来。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将刀举过头顶。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修罗模式。” 嗡——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扩散开来,而是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效率,被压缩、凝聚,疯狂地涌向他手中的太刀。 刀身,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力量。 “秘技……” 千玄猛地睁开眼,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燃烧着的战意。 “一刀罗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刀,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劈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撕裂了空间的锐响。 下一秒。 正在地上和自己脚趾较劲的带土、琳,还有陷入沉思的卡卡西,同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见那片平静的湖泊,从千玄站立的岸边开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笔直地向前延伸,横贯了整个湖面。 湖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刃,硬生生地,从中劈开。 被分开的湖水,形成了两道高达数米的巨浪,过了好几秒,才带着轰鸣,重新合拢,激起漫天水花。 带土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饭团。 琳用手死死地捂着嘴,才没让惊呼声冲出喉咙。 卡卡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缓缓收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的男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第42章 生命归还 湖水轰然合拢,激起的水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湿了所有人的头发和衣衫。 带土呆呆地看着那道被湖水重新淹没,却依旧能看到水下轮廓的巨大沟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琳的双手捂着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缓缓收刀的男人,和那片被一分为二的湖泊。 卡卡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男人,那个平时懒散得不像话,关键时刻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力量的男人,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怪物。 不。 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而自己,那个从小就被誉为天才的旗木卡卡西,在他面前,像个笑话。 千玄的身体晃了晃。 那股熟悉的,被彻底抽干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全身。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变暗。 他手中的太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武器,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哐啷—— 刀身碎裂成无数碎片,掉落在地,只剩下光秃秃的刀柄,还握在他手里。 千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前辈!” 一双柔软的手臂,及时地从身后环住了他,将他稳稳地接住。 千玄靠在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的清香。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琳那张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的脸。 “呐,我说……” 千玄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气若游丝,嘴里却还不忘吐槽。 “你们医疗忍者……都发育得这么好的吗?” 琳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也感受到了自己胸前那异样的触感。 “轰”的一声,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烫得能煎熟鸡蛋。 “前前前、前辈!你……你胡说什么呢!” 少女的声音又羞又气,带着一丝哭腔,手上一用力,就想把这个不正经的家伙推开。 可她刚一动,就看到千玄的脑袋一歪,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前辈!前辈你不要死啊!” 带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千玄的大腿嚎啕大哭。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的十万两!谁来教我用脚结印啊!” 卡卡西默默地走到千玄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对着还在鬼哭狼嚎的带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 半个小时后。 千玄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有气无力。 “一刀罗刹”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不只是查克拉被抽干,连精神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不远处,三个少年少女正盘腿坐在地上,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和自己的脚趾较劲。 带土的脚趾像几根不听使唤的木棍,憋得满脸通红,汗都下来了,也没能摆出一个标准的“子”印。 “可恶!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啊!” 琳要好一些,作为医疗忍者,她对查克拉的操控本就细腻,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尝试着用查克拉引导自己的脚趾,做出细微的变化。 虽然动作依旧生涩,但已经有模有样。 最让千玄意外的,是卡卡西。 这个被誉为天才的少年,只是在最初尝试了几次后,便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样。 但千玄知道,他不是在偷懒。 他是在思考,在解构,在用他那颗天才的大脑,分析着这门“绝技”的本质。 用脚结印,看似是脚趾的灵活度问题,实则是对查克拉的极致操控,和对十二个基础手印的肌肉记忆。 卡卡西,已经抓住了重点。 千玄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天才就是天才,哪怕被自己打击了一番,也依旧是那个旗木卡卡西。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打开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 【宿主:朔夜千玄】 【EP点数:15500点】 【能力:修罗模式(秘术)、回复(S级)、气息遮断(B级)、千鸟(A级)……】 【物品:无】 【商城】 千玄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散发着微光的【商城】图标。 “一刀罗刹”的威力足够了,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一刀之后,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这种把身家性命全压在一招上的感觉,太没有安全感了。 必须买一个能提高存活率的技能。 他点开商城,琳琅满目的商品再次出现。 【技能:霸气(海贼世界·入门级)-售价:15000EP】 【血统:赛亚人血统(龙珠世界·下级战士)-售价:10000000EP】 【天赋:直死之魔眼(型月世界·残缺版)-售价:50000000EP】 千玄直接无视了这些看得见摸不着的顶级货色,目光向下扫去,寻找着自己买得起的,且性价比最高的技能。 【技能:霸气(海贼世界·入门级)-售价:15000EP】 这个不错,攻防一体,还能预知危险。 但自己已经有了“修罗模式”和“一刀罗刹”,再来一个正面战斗的技能,似乎有些重复。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 很快,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天赋:生命归还(海贼世界·入门级)-售价:15000EP】 【描述:源自《海贼王》世界六式之一。可自由控制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毛发,乃至内脏的蠕动。入门级可大幅度加快身体的自我恢复速度,提升对伤害的耐受力,并能通过控制消化系统,将食物更高效地转化为能量。】 千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吗! 加快恢复速度,提升抗击打能力! 这简直就是“修罗模式”和“一刀罗刹”的最佳伴侣! 有了这个,自己就能更快地从虚弱状态中恢复过来,甚至在战斗中,也能拥有更强的续航能力。 而且,描述里还提到了控制消化系统…… 千玄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秋道一族那恐怖的倍化之术和肉弹战车。 自己要是学会了这个,是不是也能…… “桀桀桀桀桀……” 千玄靠在树上,想着自己将来一口气吃下一头牛,然后把脂肪瞬间转化成查克拉,再来一发“超·一刀罗刹”的画面,喉咙里又发出了那阵熟悉的,反派专属的怪笑声。 “前辈又开始了。” 带土看着那个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猥琐的前辈,小声地对旁边的琳说道。 琳:“……” 卡卡西缓缓睁开眼,他看了一眼那个好像又犯病了的家伙,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查克拉,缓缓流动。 他的脚趾,以一种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却无比标准的方式,摆出了一个“寅”之印。 第43章 厨神千玄 临近中午,湖边的林间空地。 砰! 一声轻响,一团白色的烟雾在卡卡西身边炸开。 烟雾散去,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原地。 正在和自己脚趾较劲的带土,动作停住了。 努力引导着查克拉的琳,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那个盘腿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白发少年,和他身边那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分身。 就连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的千玄,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卡卡西,又看了看那个分身,那张总是挂着懒散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开什么玩笑? 从自己演示到现在,才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 还是两个小时? 这家伙,就已经能用脚结印,使出分身术了? 千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 为了掌握这门“绝技”,他花了足足三个月。 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初他那点可怜的查克拉,根本支撑不了几次练习。 但…… 这也太打击人了。 “不愧是卡卡西啊。” 琳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她看向卡卡西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带土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嘴上不服气,手上的动作却更卖力了。 千玄的目光,从卡卡西身上移开,落到了琳的身上。 少女盘腿坐在草地上,白皙小巧的脚丫,正笨拙地模仿着结印的动作。 她的脚趾纤细而圆润,像几颗刚剥了壳的荔枝,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啧。 看美少女的玉足结印,真是养眼啊。 千玄在心里默默地给琳点了个赞。 不愧是医疗忍者啊,这学习天赋确实没得说。 虽然比不上卡卡西这个挂壁,但也比旁边那个跟自己脚趾过不去的二愣子强多了。 至于带土,千玄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家伙的天赋点,估计全都加在了“执念”和“开眼”上了。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带土捂着自己抗议的肚子,脸上一红。 千玄伸了个懒腰,从树上跳了下来。 “行了,到饭点了。” 他拍了拍手,然后看向卡卡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 “卡卡西,去那边林子里,打头野猪回来。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不一会儿,卡卡西就回来了。 他肩上扛着一头还在抽搐的野猪,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去林子里散了个步。 千玄从忍具包抽出一把的苦无。 他走到野猪旁边,手起刀落。 放血、剥皮、分割……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沿着肌肉的纹理划开,骨肉分离,干净利落。 那把锋利的苦无在他手里,不像杀人的凶器,更像是一把厨师的解牛刀。 卡卡西站在一旁,看着千玄那熟练到不像话的手法,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无他,唯手熟尔。” 千玄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知道卡卡西在想什么。 卡卡西的眼角跳了跳。 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再装了。 千玄没理他,处理完野猪肉后,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一个卷轴,摊在地上。 “解!” 砰! 烟雾散去,地上出现了一堆……锅碗瓢盆,还有瓶瓶罐罐的各种调味料。 带土、琳、卡卡西三人,看着地上那堆散发着浓郁生活气息的东西,集体石化了。 “前……前辈……” 带土的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地上的卷轴,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竟然把这么宝贵的封印卷轴,拿来装……装这些东西?” “不然呢?” 千玄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封印卷轴不就是拿来装东西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架起烤架,生火,将切好的野猪肉用树枝串起来。 “你们知道的,我以前的队友,都不怎么待见我。” 千玄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所以,我接到的任务,大多都是一个人。在野外执行任务,总得对自己的胃好一点吧。” 他将一串烤肉递给琳,又扔给带土和卡卡西一人一串。 听着他那云淡风轻的话,琳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带土和卡卡西也沉默了。 很快,烤肉的香气,便在林间弥漫开来。 金黄色的油脂,顺着烤得焦香的肉块滴落,在炭火上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 “好吃!” 带土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眼睛却亮得吓人, “前辈!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你教教我呗!” “二十万两。” “……” 带土不说话了。 琳和卡卡西也小口地吃着,虽然没像带土那么夸张,但眼中也同样闪烁着惊艳的光芒。 一头几百斤的野猪,三个人其实没吃多少。 剩下的,全都进了千玄的肚子。 他一个人,几乎吃掉了一整头猪。 带土和琳已经看傻了,卡卡西也放下了手里的烤肉,默默地看着那个仿佛无底洞一般的男人。 “嗝。” 千玄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他的胃里被迅速分解、吸收,然后转化为精纯的查克拉,流遍四肢百骸。 之前施展“一刀罗刹”而耗尽的查克拉,在这一顿饭的功夫,竟然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生命归还】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这简直就是永动机啊! 唯一的缺点…… 千玄摸了摸口袋里那几个孤零零的钢镚,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也太费钱了。 看来,以后得经常出来打猎改善伙食了。 第44章 巨款、新刀 回到村子时,天色已经擦黑。 木叶村门口的守卫,看到是水门班的四人,只是简单地登记了一下,便挥手放行。 夕阳的余晖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带土跟在千玄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前辈你什么时候再教我几招? 琳走在带土旁边,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脸颊上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卡卡西则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局外人。 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空洞,而是多了一些思考和沉淀。 千玄没怎么听带土的废话,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一件事。 钱。 【生命归还】这个天赋,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刚才那一头野猪,只够他把查克拉补满。 要想维持日常的修炼和战斗消耗,光靠打猎肯定不行。 总不能天天往村外跑,逮着野猪薅羊毛吧? 得想个办法搞钱。 就在他盘算着是带着纲手去赌场靠纲手的规则系技能赢钱,还是去黑市接点私活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是暗部。 那人单膝跪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朔夜千玄,火影大人召见。” 带土的聒噪戛然而止。 琳和卡卡西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来了。 千玄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秋后算账也好,论功行赏也罢,总得去面对。 “知道了。”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回头对三个小鬼摆了摆手, “行了,都散了吧。” 说完,他便跟着那个暗部,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桌后,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斗,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千玄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模样。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烟斗里烟草燃烧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过了很久,猿飞日斩才放下烟斗,缓缓开口。 “神无毗桥的任务,你做得很好。” “嗯。” 千玄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猿飞日斩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头疼。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推了过去。 “这是这次任务的报告,水门对你的评价很高。” 千玄瞥了一眼,没兴趣看。 “但是,” 猿飞日斩话锋一转, “我也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千玄的眼皮抬了抬。 “暗部审讯了岩隐的俘虏。他们说,你在战场上,会用医疗忍术救治敌人,然后再杀死他们。” 猿飞日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有这回事吗?” 千玄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猿飞日斩以为他会辩解或者否认的时候,千玄忽然咧嘴一笑。 “火影大人,这您就不懂了。” 他一脸神秘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我这叫临终关怀。你想啊,人死之前,能体验一把满血复活的感觉,再了无遗憾地奔赴黄泉,这是多么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啊?” “噗——” 猿飞日斩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指着千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人道主义精神? 你管那个叫人道主义精神? 你那分明是魔鬼的行径! 看着火影大人那张憋得通红的老脸,千玄心里暗笑。 跟哥玩话术? 你还嫩了点。 他知道,猿飞日斩今天叫他来,不是为了定罪。 如果真要定罪,来的就不是一个暗部,而是一整个小队的“根”了。 说白了,就是敲打。 “咳咳。” 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鉴于你在此次任务中的卓越表现,村子决定给予你奖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三百万两。算是对你这次功劳的奖励。” 三百万?! 千玄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发财了! 这下别说吃野猪了,顿顿吃神户牛肉都没问题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懒洋洋地走上前,拿起那个信封,随意地塞进了怀里,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才三百万啊,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猿飞日斩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决定了,以后没什么大事,绝对不要再单独召见这个小鬼。 太气人了。 “还有一件事。” 猿飞日斩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卷轴,递了过去, “这是纲手托我转交给你的。” 千玄一愣,接了过来。 是纲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一副“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表情。 千玄拿着钱和卷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一出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卷轴。 卷轴里封印的,是一把全新的太刀。 刀鞘是朴实无华的黑色,刀柄上缠着深蓝色的绸带。 千玄握住刀柄,缓缓将刀抽出。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刀身如一泓秋水,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刀刃上,流动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查克拉光晕。 是一把传导性极佳的查克拉金属刀。 千玄能感觉到,这把刀,比他之前那把碎掉的,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毕竟以前穷,买不起查克拉金属武器。 在卷轴的角落里,还有一行用娟秀字迹写下的小字。 “不准再弄坏了,混蛋。” 千玄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手里的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个笨蛋女人…… 他将刀重新收好,怀里揣着三百万两巨款,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刚走到千手大宅的门口,就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正靠在门前的石狮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他。 是纲手。 她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便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在月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看到千玄回来,她站直了身子。 “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给了点奖励。” 千玄拍了拍怀里的信封。 纲手瞥了一眼,没再多问。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个……” “刀……”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 纲手别过头,不去看他。 “刀,我很喜欢。” 千玄晃了晃手里的卷轴, “谢谢。” 纲手“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还有……” 千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们那个赌约,还算数吗?” 纲手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自己凑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虎狼之词。 “等你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地从正面赢过我一次,再说吧。” 她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宅,只留给千玄一个有些仓促的背影。 千玄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赢过你一次吗? 好啊。 他回到自己那间许久没住的客房,将三百万两现金券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将那把新刀横放在膝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将他整个人包裹。 有钱,有刀,还有个等着自己去“赢”的女人。 这日子,有盼头了。 第45章 英雄的代价与新的财路 三天后,木叶的天空难得放晴。 慰灵碑前,刚刚结束的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阵亡者名单,又增加了长长的一列。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岩下的广场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忍术,传遍了整个村子。 “……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我们已经与岩隐村正式达成停战协议!” 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猿飞日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不仅如此,我们将与岩隐村结成同盟,共同对抗仍在边境制造摩擦的云隐村!” 人群再次沸腾。 战争,似乎终于要结束了。 千玄站在人群的后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欢呼雀跃的大人,落在了广场的最前方。 那里,站着一排排稚气未脱的孩子。 他们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茫然。 最小的,看起来甚至还没到入学的年纪。 这就是火影口中的“火之意志”。 用孩子的未来,去填补战争的窟窿。 千玄撇了撇嘴,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此次战争的英雄!” 猿飞日斩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是因为他们的英勇无畏,我们才能摧毁神无毗桥,彻底切断岩隐的补给线,为这次的和平谈判,赢得了最重要的筹码!” “他们就是——波风水门特别行动小队!”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千玄四人身上。 “哇哦!听到没有!我们是英雄!” 带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地挥舞着手臂,享受着周围投来的崇拜目光,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闭嘴,吊车尾。” 卡卡西站在他旁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你这个冷血的规定混蛋!” 带土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们是英雄!英雄!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 卡卡西转向了不远处的慰灵碑,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也都是英雄。” 他的父亲,也是英雄。 为了同伴,放弃了任务。 最后,却死在了那些被他拯救的“同伴”的唾沫里。 现在,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的英雄。 何其讽刺。 带土看着卡卡西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一腔热血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 琳站在两人中间,一手一个,试图将他们分开,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呢。” 她看着因为拌嘴而显得格外有生气的两个同伴,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但笑着笑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人群中那些和父母站在一起的孩子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也是孤儿。 这样吵吵闹闹,却又莫名和谐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周后,新的任务指令下达。 水门班将再次作为尖刀小队,前往草之国前线,配合大部队,对云隐的势力进行清剿。 只是这一次,任务名单上,没有朔夜千玄的名字。 “火影大人说,你另有任务,让我通知你提前做好准备。” 水门将任务卷轴递给卡卡西,然后拍了拍千玄的肩膀,神色有些复杂。 千玄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即将再次踏上战场的少年少女,心里忽然有些不踏实。 他把带土和卡卡西拉到一边。 “听着,”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次任务,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绝对,绝对不要让琳一个人落单。” “明白吗?是任何情况!”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宇智波斑的存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琳被植入三尾的阴谋。 他只能用这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他们下达一个死命令。 带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看着千玄那严肃的表情,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卡卡西的瞳孔,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又想起了千玄在神无毗桥任务出发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有些人,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以后不管打败了什么样的敌人,都一定要补刀。” 事实证明,千玄是对的。 那个岩隐上忍冬狮,就是心脏偏右。 他们两个当时差点交代在那里。 这个男人,总能用一种近乎预言的方式,说出一些匪夷所思,却又精准无比的警告。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千玄的这句嘱咐,默默地提升到了任务的最高优先级。 保护野原琳,不让她落单。 重要程度,等同于补刀。 水门班出发的当天下午,千玄就被暗部传唤到了火影办公室。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还是那个吞云吐雾的老头子。 “千玄啊。”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钱不太够花。” 千玄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猿飞日斩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个特殊的S级任务,需要交给你去执行。” “又是S级?” 千玄皱了皱眉, “火影大人,我只是个中忍。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村子里那么多上忍,为什么非要逮着我这只羊薅羊毛?” “因为这个任务,只有你最合适。” 猿飞日斩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轴,推了过去。 “任务地点在水之国。” “你的任务,就是潜入水之国,查清楚他们的兵力规模,破坏他们的重要港口。” 千玄打开卷轴,看着上面详细的任务描述和地图,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千玄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但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忽然停住了。 从火之国前往水之国,最快的路线,需要乘船,横渡一片海域。 而那片海域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小小的岛国。 波之国。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千玄。 波之国…… 卡多! 那个富可敌国,养着一大帮流浪武士和叛忍,最后被再不斩一刀砍了的黑心商人! 他的金库…… 千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金条和钞票,正在向自己招手。 猿飞日斩看着千玄那忽然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边那抹抑制不住的笑容,心里一阵发毛。 这小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收起脸上那副财迷心窍的表情,一脸正气地将卷轴合上。 “火影大人,您放心!” 他“啪”地一下立正站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为了村子的和平,为了忍界的安危,我朔夜千玄,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区区水之国,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它一闯!” 猿飞日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义正言辞,仿佛随时准备为村子献出生命的少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 “嗯……有这个觉悟,很好。” 猿飞日斩沉吟了片刻, “这次任务凶险异常,你一个人……需要什么支援吗?” “不用!” 千玄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我来几个大点的封印卷轴就行了!” “封印卷轴?” 猿飞日斩有些不解。 “对。” 千玄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我需要沿途收集一些水之国特有的植物和矿石样本,带回来给村子做研究。这对于我们了解敌人,至关重要!”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好,我批准了。” 千玄强忍着笑意,接过了猿飞日斩递来的手令。 他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是把卡多直接宰了,还是留他一命,让他继续给自己赚钱了。 这趟差,不亏! 第46章 纲手的牵挂 千手大宅的夜晚,总是比村里其他地方要更安静一些。 千玄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摊着好几个崭新的封印卷轴。 猿飞日斩那个老头子倒是大方,他要几个,就真给了几个,而且都是军用的大容量型号。 他将那把纲手送的新刀横放在膝前,手指轻轻地在冰冷的刀鞘上摩挲。 这趟水之国之行,说是S级任务,但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武装郊游,顺便去某个黑心商人的金库里提点款。 至于雾隐村…… 一个连自家水影都看不住,能让人随便进出,把人柱力当快递一样打包送走的村子,能有什么威胁? 只要自己不去招惹那些拿七把刀的神经病,应该问题不大。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纲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便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将果盘放在千玄面前的矮桌上,然后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千玄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 “有事?” “我听说了。” 纲手没有碰水果,只是看着他, “老头子让你一个人去水之国。” 千玄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一个侦查任务。” 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 纲手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商量的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千玄差点被苹果噎住。 他咳了两声,才把那口苹果咽下去,然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跟我去?开什么玩笑。你可是传说中的三忍,木叶的公主。你一出现在水之国的地界,第二天雾隐村的七把刀就得堵在你家门口。” “那又怎么样?” 纲手盯着他, “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拆了。” 千玄不说话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水之国常年内乱,雾隐村更是出了名的排外,他们对任何外来者都抱有极大的敌意。你那点三脚猫的潜入本事,骗骗岩隐那群脑子里都是石头的家伙还行,想在雾隐眼皮子底下搞事,还一个人?” 纲手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闻的担忧。 “你是不是忘了,在神无毗桥,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又想去送死吗?” 千玄沉默地吃着苹果。 他当然不想纲手跟着。 开什么玩笑,他这次去水之国,除了要去波之国“零元购”之外,更重要的目的是去刷EP点。 雾隐村,那个被称为“血雾之里”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叛忍、疯子和赏金猎人。 那可都是行走的EP点啊! 他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找个由头,在水之国大开杀戒。 用【回复】救人,再杀人,把那些D级、C级的天赋刷个几百个。 到时候别说影级,六道仙人来了他都敢碰一碰。 这种疯狂血腥的场面,他怎么可能让纲手看到? 这个笨蛋女人要是看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一边救人一边割草,非得把自己当成怪物不可。 他好不容易才在她心里建立起一点“可靠后辈”和“未来老公候选人”的光辉形象,可不能就这么崩了。 “不行。” 千玄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表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理由。” “第一,这是火影大人亲自下达的单人潜入任务。你跟着,算什么?违抗火影命令?” “第二,就像我刚才说的,你的目标太大了。你一动,整个忍界都知道木叶的纲手姬去了水之国。到时候别说破坏港口了,我俩能不能活着走出水之国都是个问题。” “第三……” 千玄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懒散, “你太重了,我背不动。万一遇到危险,我一个人跑路比较方便。” “你!” 纲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就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象牙。 什么叫她太重了? 什么叫他一个人跑路比较方便? “朔夜千玄!” 纲手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累赘。” 千玄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想想,你那些债主连你变身后都能精准锁定你的位置……那时候,我还怎么潜入?” 纲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 这家伙说的,虽然气人,但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所以啊。” 千玄摊了摊手,一脸“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村子里,喝酒,赌钱,等我回来就行了。” “等我这次回来,说不定我就能打赢你了。” 他又提起了那个赌约。 纲手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他说服了她。 不是因为那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由,而是因为最后那句话。 等我回来。 这个混蛋,总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她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去……相信他。 “好。” 纲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可以在村子里等你。”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强势。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活着回来。” 纲手的目光,落在他膝前那把崭新的太刀上, “完好无损地,活着回来。” “你要是敢缺胳膊断腿地回来,或者敢把这把刀再弄坏了……” 她顿了顿,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我就亲自打断你第三条腿。” 千玄感觉自己两腿之间,莫名地一凉。 他看着纲手那张写满了“我说到做到”的脸,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毫无问题……” 他干巴巴地吐出四个字,虽然有些不自信。 纲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外的墙壁上,身体才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微微颤抖。 混蛋…… 第47章 两个怪物的战场 草之国,边境。 大地在哀嚎。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战场撕裂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糊味,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轰——!!! 黑色的雷光,如同一柄贯穿天地的长矛,瞬间撕裂了数十条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巨蛇。 大蛇丸的身影在爆炸的气浪中狼狈地翻滚而出,他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 他那身宽松的忍者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苍白却布满细小伤口的皮肤。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 一个低沉雄浑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三代雷影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噼啪作响的雷遁查克拉铠甲,健硕的肌肉如同岩石般棱角分明。 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眯起。 肌肉怪物。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评价。 自己的“万蛇罗之阵”,足以瞬间摧毁一个小型的忍者要塞。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玩闹的把戏,被他用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撕碎。 速度,力量,防御。 没有任何短板。 大蛇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狂热。 多么完美的素材,如果能将他…… “到此为止了,木叶的三忍。” 三代雷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雷影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好快! 大蛇丸的瞳孔骤缩,他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重流暴!” 砰——!!!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地轰在了他的手臂上。 大蛇丸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数十米长的沟壑。 “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要动用那个术吗?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在这里暴露那张底牌,为了一个已经失去悬念的战场,值得吗? 就在这时,三代雷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凝聚着足以洞穿一切的黑色雷光。 地狱突刺·二本贯手。 结束了。 大蛇丸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之光,眼神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就在那道黑色雷光即将洞穿他头颅的前一秒。 一道金色的闪光,毫无征兆地,在战场上一闪而逝。 叮。 一枚造型奇特的三叉式苦无,钉在了三代雷影身侧的地面上。 下一秒。 一个金发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苦无的位置。 他的手中,托着一个高速旋转的蓝色查克拉球,那刺耳的嗡鸣声,像一头被唤醒的凶兽。 波风水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蓝色丸子,狠狠地按向了三代雷影的后心。 “螺旋丸!” 三代雷影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猛地转身,放弃了对大蛇丸的必杀一击,将覆盖着雷遁铠甲的手臂,横挡在身前。 轰——!!! 恐怖的螺旋劲力,轰然爆发。 三代雷影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逼退了十几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层号称“最强之盾”的雷遁铠甲,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正在厮杀的云隐和木叶忍者,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看向那片战场的中心。 “是……是木叶的……” “黄色闪光!”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带着恐惧的惊呼。 大蛇丸缓缓地站起身,他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金色背影,蛇瞳中没有丝毫感激,只有一丝被打扰了实验的冰冷和不悦。 “波风水门……” 三代雷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对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你果然来了。” “雷影阁下。” 水门的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和,只有属于战场指挥官的冷静, “到此为止吧。” “你说结束就结束?” 三代雷影怒极反笑,身上的雷光,变得更加狂暴, “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一个云隐忍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 “雷影大人!不好了!” “混账!没看到我正在……” “是岩隐!岩隐村背叛了我们!” 那名云隐忍者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声嘶哑, “他们……他们摧毁了我们后方的补给线,大野木那个老东西,正带着部队,朝我们云雷峡的方向去了!” 什么?! 三代雷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传令的忍者,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再说一遍?” “岩隐……背叛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三代雷影的口中爆发。 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了整片战场。 “大野木——!!!” 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隆——!!! 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地一颤,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蛛网状裂痕,在他脚下蔓延开来。 背叛。 在和木叶决战的紧要关头,那个该死的矮子,竟然从背后捅了他们一刀! 三代雷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理智,正在被狂怒的火焰一点点吞噬。 但他终究是一村之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冰冷的目光,扫过水门和大蛇丸。 “木叶……今天算你们走运。” “我们走!” 三代雷影扔下这句话,身影化作一道雷光,带着所有云隐忍者,如同潮水般,迅速地撤离了战场。 喧嚣的战场,瞬间变得空旷而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劫后余生的木叶忍者。 “赢了……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欢呼。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大蛇丸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走到水门身边,声音沙哑而冰冷。 “谁让你插手的?” 水门脸上的冷峻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他转过头,蓝色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师叔,微笑着说: “大蛇丸大人,你受伤了。” “岩隐的行动,和你们有关吧。” 大蛇丸没有理会他的关心,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水门脸上的笑容,不变。 大蛇丸转身,对着身后的木叶忍者,下达了命令。 “全员,撤退。”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水门,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水门看着大蛇丸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师叔,离村子,似乎越来越远了。 第48章 这背,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味,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千玄靠在商船的栏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离开木叶已经三天了,一望无际的大海看得他有些犯困。 怀里揣着三百万两的巨款,腰间别着纲手送的新刀,名义上是去执行凶险异常的S级任务,实际上是去波之国那个黑心商人的金库里“零元购”。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一个字,爽。 他从怀里掏出那沓厚厚的现金券,迎着海风数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塞了回去。 三百万两,听起来很多,但一想到【生命归还】那个无底洞一般的消耗,千玄就觉得这钱不禁花。 看来,卡多的金库,必须得搬空才行啊。 以后顿顿吃神户牛肉,查克拉蹭蹭地涨,打完架吃一顿就满血满蓝。 想想都美。 “桀桀桀桀……” 熟悉的怪笑声,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冒了出来。 周围几个正在吹牛打屁的商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千玄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收起脸上那副财迷的表情,换上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姿态。 看不懂了吧? 哥这是在思考人生。 他的目光在甲板上随意地扫视着。 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不远处的船头,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紧身露背装,勾勒出紧致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 千玄的目光,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落在了那片毫无遮掩,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后背上。 背部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尤其是肩胛骨的位置,因为双臂抱在胸前的姿势,两块蝶状的骨骼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啧。 千玄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足控的毛病还没改,现在又多了一个背控吗? 他盯着那片光滑紧致的后背,一个极其专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么美的背,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他下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 船头那个女人,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十分美艳,却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 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定了千玄。 她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仿佛在问: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千玄的心,咯噔一下。 完蛋。 忘了忍者都是些听力变态的怪物。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对着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 女人没有理会他的微笑,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高跟的忍者凉鞋踩在甲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千玄的心尖上。 周围的商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闭上了嘴,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女人走到千玄面前,停下脚步。 她比千玄要矮上一些,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沙哑和磁性,但语气却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千玄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装傻? 说自己什么都没说? 不行,太怂了,不符合自己高深莫测的人设。 道歉? 说自己看错了? 更不行,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在用猥琐的目光偷窥人家吗? 电光石火之间,千玄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跟她讲道理。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而专业,像个悬壶济世的老中医。 “我看你肩胛骨周围的肌肉群有些僵硬,应该是长期高强度体术训练留下的劳损。我们忍者嘛,打打杀杀的,身上总会留下些暗伤。” 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有点没跟上这个家伙的思路。 千玄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拔个火罐,活血化瘀,疏通经络,能有效地缓解肌肉疲劳,预防筋膜炎。尤其是你这种一看就是专精体术和火遁的忍者,气血容易郁结,更需要注意保养。”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手法很专业的,祖传的。” 千玄一脸诚恳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我这是为你好”的真挚。 “……” 女人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个男人可能会惊慌失措地道歉,可能会色厉内荏地狡辩,甚至可能会直接动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一脸严肃地跟自己科普拔火罐的好处。 她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气质懒散,说话却一套一套的年轻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是哪个村子的医疗忍者吗? 可他身上又没有医疗忍者的气息。 难道……是个江湖骗子? “你……” 女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信?” 千玄看出了她的疑虑,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常年奔波在外,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为什么身体还这么好?就是因为我懂得保养。” “正所谓,三分练,七分养。打熬身体固然重要,但及时的放松和调理,才是让你能活得更久的关键。” “这位小姐姐,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注意保养,等老了,风湿骨痛,腰酸背痛,那可就晚了。” 年纪……也不小了? 女人的额角,一根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甲板上的木板,甚至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草。 说错话了。 女人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忍具包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光。 “你,想怎么死?” 第49章 你这就信了? 甲板上的木板,覆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凝固了。 千玄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下一句话说错,眼前这个女人的手,就会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直接印在自己的脑门上。 “冷静,冷静。” 千玄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异常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医者看病人的悲悯。 “我刚才说你年纪不小,不是在侮辱你,而是从一个纯粹的,医学的角度,做出的客观判断。” 女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医学的角度? “你的脊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轻微的劳损迹象。这是长期进行高强度爆发性体术训练,导致腰部力量传导不畅的典型症状。” 千玄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报告。 “还有你的肩胛骨,虽然被肌肉完美地包裹,但我能看出来,连接处的筋膜有轻微的粘连。这会导致你在进行大幅度的手臂挥舞动作时,查克拉的运转出现延迟。” “至于年纪……” 千玄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女人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一脸诚恳。 “我判断的依据,是你皮肤下细胞的活性。虽然你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得像十八岁的少女,但细胞深层的疲态,是骗不了人的。这说明你常年处于高压和高强度的战斗中,身体的损耗,远比外表看起来要严重。” 女人身上的杀气,在千玄这一连串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专业术语”轰炸下,不知不觉地,消散了些许。 她有点懵。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当然,我说这些,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千玄看出了她的动摇,连忙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赞美和欣赏。 “恰恰相反,我非常佩服你。能在如此高强度的损耗下,还将身体维持在这样近乎完美的状态,这简直是人体美学的奇迹!你的肌肉,你的骨骼,你每一寸的查克拉流向,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忍者之躯了,这是一件艺术品!” 千玄的眼神,亮得吓人,像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收藏家。 “我刚才说可惜了,是因为看到这样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却因为常年的征战而留下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瑕疵,感到由衷的惋惜。这是一种……职业病,你懂吗?看到不完美的东西,就总想亲手把它变得完美。” 他拍了拍胸口,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是一个医疗忍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调理一下。免费的。就当是……我对艺术的致敬。” “……” 甲板上,只剩下海风吹过的声音。 女人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玄,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伪。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常年执行高难度任务,在沙漠那种严酷的环境里战斗,身上留下的暗伤,数都数不清。 尤其是腰部和肩膀,每次任务结束后,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她找过砂隐村最好的医疗忍者,但他们除了说让她多休息,根本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 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只是看了几眼,就把自己的状况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难道……他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医疗高手? 千玄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他刚才那番话,九分靠猜,一分靠【生命归还】带来的对身体结构的敏锐感知。 至于什么筋膜粘连,细胞疲态,全是他胡乱说的。 万一这女人不信,非要动手,自己今天怕是得把“一刀罗刹”交在这了。 就在千玄已经开始盘算着是跳海逃生,还是直接开打的时候。 女人,终于开口了。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千玄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愣地看着对方。 “你说……什么?” “我说,好。” 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你来治。” “在这里?” 千玄指了指人来人往的甲板。 女人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傻”。 她没再说话,径直转身,朝着船舱的方向走去。 千玄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不是…… 这就信了? 大姐,你忍者的警惕性呢? 我们俩刚见面不到十分钟,我差点被你用眼神杀死,现在你就要跟我进小黑屋,让我对你进行“治疗”? 你就不怕我是什么采花大盗,或者敌对村子派来的间谍,趁机给你下黑手? 千玄看着那个紫色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灼遁,叶仓。 砂隐村的英雄,最后却因为村子高层的政治交易,被当成弃子,骗到雾隐村,死在了自己人的背叛和雾忍的围攻之下。 千玄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难怪。 难怪你会被自己人卖了。 就你这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的性子,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忍者世界活到现在,还成了英雄,本身就是个奇迹了。 他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罢了罢了。 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今天这火罐,哥们给你拔定了。 船舱里,一间狭小的客房。 叶仓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趴在简陋的床铺上,露出了那片光滑紧致,充满力量感的后背。 千玄关上门,从自己的忍具包里,拿出了几个……水杯。 叶仓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这就是你的医疗器具?” “咳,专业工具没带在身上。” 千玄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不过原理是一样的,放心,效果绝对有保证。” 他一边说,一边从另一个卷轴里,拿出了一小捆艾草和一盒火柴。 纲手给他准备了七七八八的东西。 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别的用场。 他点燃艾草,用火焰将水杯里的空气燎尽,然后眼疾手快地,将一个个温热的水杯,“啪”的一声,扣在了叶仓的后背上。 吸力很大,水杯牢牢地吸附在皮肤上,将皮肉都吸得微微凸起。 “嗯……” 叶仓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一股温热的,牵引着皮肉的奇异感觉,从后背传来,让她有些不适应。 “放松。” 千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抵抗这股力量,让你的气血顺着它流动。” 他的手,按在了叶仓的肩膀上。 【回复】。 一股精纯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叶仓的体内。 【叮!成功体验目标“肩部筋膜粘连”,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天赋“血继界限·灼遁”!】 千玄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成了! 第50章 给叶仓拔火罐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千玄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注入叶仓的体内。 那不是医疗忍术中常见的,带着温和生命气息的绿色查克拉。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生命能量。 它像一条奔腾的江河,冲刷着叶仓体内那些因为常年征战而变得淤塞、僵硬的经络。 那些深入骨髓,连砂隐村最好的医疗忍者都束手无策的陈年旧伤,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春日下的积雪,飞速地消融。 紧绷的筋膜被舒展开,粘连的肌肉被剥离,甚至连脊椎连接处那几不可察的细微磨损,都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修复、重塑。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后背的每一寸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数天数夜的旅人,一头扎进了清凉的绿洲。 又像是被囚禁了多年的猛兽,挣脱了身上所有的枷锁。 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让叶仓那根常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几分鼻音的轻哼,从她的唇间逸出。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在这狭小而安静的船舱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叶仓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自己都愣住了。 自己……刚才发出了什么声音? “别动。” 千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像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气血正在回流,现在是关键时期。凝神静气,感受你身体的变化。”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叶仓的肩膀上移开,然后有模有样地,用手指在那些被水杯吸得微微发紫的皮肤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你看,出痧了。说明你体内的湿毒和淤血,正在被拔出来。效果不错。” 叶仓:“……” 她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什么湿毒,什么淤血,她完全听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一架运转了几十年,满是锈迹和磨损的战争机器,更换了全新的零件,还加上了顶级的润滑油。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十几分钟后。 千玄取下了所有的水杯,叶仓的后背上,留下了一个个深紫色的圆形印记。 千玄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唯一的缺憾就是少了一台照相机。 “好了。” 叶仓缓缓地坐起身,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那个以往每次转动,都会传来针扎般刺痛的关节,此刻却灵活得像是刚刚出厂的机械臂,没有丝毫的凝滞和不适。 她又试着弯了弯腰。 那股盘踞在腰椎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酸痛感,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在狭小的船舱里,打了一套简单的体术。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 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查克拉的运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力量的传导,更是没有半分的延迟和损耗。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比巅峰时期,还要好上三分! 这…… 叶仓猛地回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慢条斯理收拾着水杯和艾草的年轻男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都说了,祖传的手艺。” 千玄将东西收好,一脸“这都是小场面”的淡定, “只是帮你疏通了一下经络,排了排毒。你身体底子好,所以效果才这么明显。” 疏通经络? 排毒? 虽然她不是很懂。 叶仓死死地盯着他,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升起。 这种神乎其技的医疗忍术…… 放眼整个忍界,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木叶三忍,千手纲手,才有可能做到。 难道…… 他是纲手的弟子? 可纲手的弟子不是一个女孩子吗?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论如何,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放走! 砂隐村太需要他了! 村子的医疗水平,一直都是五大忍村里最落后的。 如果能把他带回村子……不,哪怕只是让他为村子培养一批医疗忍者,对于砂隐村的整体实力,都将是质的飞跃! 一瞬间,叶仓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以及……势在必得的贪婪。 她看着千玄,就像在看一座足以改变整个村子命运的巨大宝藏。 千玄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这女人的眼神,怎么跟团藏看自己时一模一样? “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千玄指了指门外, “我怕我再待下去,你就要忍不住把我绑回你们村子,当上门女婿了。” 他本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谁知,叶仓听完,竟真的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不错。” 千玄:“?” “像你这样的人才,在外面漂泊,太浪费了。” 叶仓一步一步,朝他逼近,那股属于上忍的强大气场,再次将他笼罩, “跟我回砂隐村吧。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女人……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 “甚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风影大人举荐,让你成为砂隐村的客卿长老。” 千玄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大姐,这就开始策反了? 你这挖墙脚的动作,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他看着叶仓那张写满了“为了村子我什么都愿意”的脸,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灼遁。 风和火两种性质的查克拉结合,形成的血继界限。 威力巨大,而且……非常酷炫。 这份大礼,实在是太丰厚了。 丰厚到让千玄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不久的将来,被自己村子的高层当成弃子,骗到雾隐村去送死,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他不是什么圣母。 但拿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总得表示表示。 “去砂隐村就不必了。” 千玄摆了摆手,懒洋洋地靠在门上, “我对风沙过敏。” 叶仓:“……” 叶仓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烂借口! “而且,” 千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喜欢……被人当成政治交易的筹码。” 叶仓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千玄耸了耸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是提醒你一句。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背后。” “英雄这个词,听起来很风光,但也很沉重。重到……有时候会成为别人除掉你的,最好的理由。”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个愣在原地的女人,径直走上了甲板。 海风吹起他黑色的发梢。 千玄眯着眼,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嘴角勾起一个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弧度。 叶仓。 你给了我一份大礼。 作为回报,我也送你一句忠告。 至于你能不能听得懂,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 千玄摸了摸下巴。 万一你真的那么笨,还是被人卖了。 那到时候,说不得,我也只能……亲自去把你捞出来了。 毕竟,这么美的背,要是死在几个杂鱼手里,就太可惜了。 第51章 零元购 船只缓缓靠岸。 波之国那座标志性的大桥,还只是一个初具雏形的巨大骨架。 港口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萧条的气息,码头上的工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与火之国那边的繁荣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要走了。” 叶仓穿上了那件紫色的外套,重新变回了那个凌厉的砂隐英雄,只是看千玄的眼神,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反而多了一丝复杂。 “你给我的忠告,我会记住。” 她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巧的蝎子状金属徽记,递了过去, “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路过砂隐村,可以凭这个来找我。” 千玄接过来,随意地塞进口袋,看都没看一眼。 “后会有期。”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叶仓看着他那干脆利落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 卡多公司的总部大楼,在这片低矮破旧的建筑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金碧辉煌,俗不可耐。 门口守着十几个手持武士刀的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不善。 千玄连兜帽都懒得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独眼龙,伸手拦住了他。 千玄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下一秒,刀光一闪。 独眼龙的身体僵在原地,脖子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公司门前的大理石台阶。 “敌袭!” 剩下的浪人反应过来,怪叫着拔刀冲了上来。 千玄的身影,像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用任何忍术,甚至连“修罗模式”都没开。 只是最基础的拔刀,挥砍,收刀。 锵—— 新刀出鞘的声音,清越如龙吟。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不到十秒。 门口的十几名浪人,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千玄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将新刀收回鞘中,然后挨个在那些尸体上摸了一把。 【叮!成功体验目标“心脏破裂”,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天赋“身体强韧(D级)”。】 【叮!成功复制目标天赋“查克拉微量提升(D级)”。】 …… 千玄的脸,黑了下来。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一排过去,全是D级。 “真是晦气。” 他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一脚踹开了公司那扇镀金的大门。 大厅里,几十名手持兵刃的护卫闻声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杀了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迎接他们的,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千玄像个优雅的屠夫,在人群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 每一次收刀,都顺手在尸体上摸一把,收获一个D级的天赋。 而后再一刀枭首。 如此,反复循环。 等他走到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时,身后已经留下了一条由尸体和鲜血铺成的路。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矮胖,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男人,正惊恐地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正是卡多。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气息不弱的忍者,应该是他花重金雇来的保镖。 “保护我!快!杀了他,我给你们十倍的钱!” 卡多指着门口的千玄,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那两个叛忍对视一眼,同时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风遁·大突破!” 一风一水,两股忍术配合,威力倍增。 千玄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条咆哮而来的水龙。 “灼遁·小火球术!” 嗡—— 一团肉眼可见的,橘红色的火球,在他掌心瞬间成型。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足以瞬间蒸发水分,将一切化为干尸的,极致的高温。 轰! 火球与水龙狠狠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条由高压水流构成的巨龙,在接触到火球的瞬间,就像被扔进了太阳的核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被彻底蒸发,化作漫天白色的水蒸气,将整个房间笼罩。 两个叛忍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蒸汽中,毫发无损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恶魔……” 千玄的身影,从蒸汽中缓缓走出。 他甚至没用刀。 只是两记手刀,便干脆利落地结果了那两个连名字都来不及报的叛忍。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卡多那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别……别杀我……” 卡多瘫在地上,裤裆一片湿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我都可以给你!” “哦?真的吗?” 千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把还滴着血的刀,拍了拍他的脸, “金库在哪?” 卡多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挣扎。 金钱,是他的命。 “我……” “看来你是不想说啊。” 千玄站起身,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幻术? 不会。 拷问部的那些手段? 学过,但忘了。 这可怎么办呢? 千玄的目光,落在了卡多那双因为肥胖而显得格外短粗的手指上。 他忽然有了主意。 他走过去,一脚踩住卡多的手。 “啊——!” “别叫。” 千玄的声音很温和, “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他伸出手指,在卡多的五根手指上点了点。 “我们来猜猜,先从哪根开始呢?” “我说!我说!” 卡多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指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金库……金库就在那幅画的后面!密码是……” 千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男人,眼中再无半点波澜。 没用了。 他举起刀。 “不——” 噗嗤。 刀光落下,世界清净了。 千玄走到那面挂着油画的墙壁前,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他走到卡多的尸体旁,用刀尖,蘸了蘸他流出的鲜血。 然后,转身,在办公室最显眼的那面白色墙壁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血红的大字。 晓组织。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走到油画前,输入密码,打开了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 金库里,堆积如山的金条和钞票,在灯光下,反射出让他目眩神迷的光。 “桀桀桀桀……” 压抑不住的怪笑声,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千玄拿出猿飞日斩给他的那几个封印卷轴,开始了他专业的“零元购”业务。 第52章 业余的间谍与专业的猎人 卡多的金库,比千玄想象的还要大。 猿飞日斩给的那几个大容量军用卷轴,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可金库里,依旧堆着小山般的金条和现金。 千玄的脸,黑了下来。 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但终究还是烦恼。 他看着那些带不走的钱,心在滴血。 那可都是钱啊! 是能换成神户牛肉,再转化成查克拉,最后变成“一刀罗刹”的战斗力啊! 就这么留在这里,便宜了后来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千玄在金库里来回踱步,最后,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把卷轴里那些体积大、价值低的现金券又倒了出来一部分,然后手脚麻利地,将空出来的位置,用金条重新填满。 做完这一切,他才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剩下的钱,叹了口气。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心满意足地扛着几个沉甸甸的卷轴,离开了这座已经变成鬼蜮的公司大楼,重新混入码头的人群,登上了前往水之国的下一班船。 …… 水之国,雾隐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湿冷雾气,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吸进肺里,让人感觉喉咙都有些发涩。 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眼神里大多带着一种戒备和麻木。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氛围之下。 不愧是“血雾之里”。 千玄用变身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行商,身上那股属于忍者的气息,也被【气息遮断】完美地收敛了起来。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破旧,也最不起眼的小酒馆,走了进去。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去处。 酒馆里光线昏暗,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喝酒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千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烧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然而,他很快就失望了。 这里的人,嘴巴比蚌壳还紧,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废话,没有半点有价值的情报。 就在他觉得无聊,准备换个地方的时候,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千玄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将成熟而丰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栗色的长发,在头顶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像是某种十字交叉的古怪发髻。 千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照美冥。 未来的五代水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 但他的关注点,却有些跑偏。 这发型……也太没品了吧? 千玄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好好的一个大美女,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个老气横秋,还显得头重脚轻的发型? 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给她提点专业的造型建议。 就在千玄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照美冥那奇特的发型上打量时。 吧台前,正准备点单的照美冥,端起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感受到了。 一道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那个投来目光的人,身上有查克拉的波动。 很微弱,但很清晰。 而且,那股查克拉的质感,与水之国忍者的阴冷湿润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火之国特有的温暖和干燥。 变身术。 照美冥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行商。 伪装得很拙劣。 查克拉的波动,虽然收敛了,但就像一件打了补丁的衣服,在真正的行家眼里,破绽百出。 目光也太直接了,一点都不知道掩饰。 一个间谍,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把自己当成空气。 而这个家伙,却像个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的探照灯。 业务能力,太不专业了。 照美冥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这应该是个别村派来的探子,而且很大概率,是个刚出茅庐,没什么经验的菜鸟。 或许是某个大忍族的少爷,自视甚高,以为靠着一个简单的变身术,就能在“血雾之里”来去自如。 天真。 照美冥在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自己就陪他玩玩。 她端着一杯酒,莲步轻移,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朝着千玄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千玄还在为那个发型感到惋惜,冷不防就看到那个女人,正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朝自己走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自己的【气息遮断】可是B级技能,连纲手那种级别的感知忍者都发现不了。 也可能是纲手因为某些原因被削弱了。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目光太放肆了? 照美冥走到千玄的桌前,停下脚步。 她将手里的酒杯,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顺势在千玄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混合着酒香和淡淡香气的味道,飘进了千玄的鼻腔。 “一个人喝酒,不觉得闷吗?” 照美冥开口了,声音柔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撩拨着人的心弦。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就那么含笑看着千玄,眼波流转,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千玄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美人计? 完蛋,一上来就开大招,这波我扛不住了。 纲手……对不起…… 他看着照美冥,又看了看桌上那杯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酒。 套路,都是套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木讷模样。 “姑……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53章 专业建议 “认……认错人了?” 照美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单手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怎么会呢。”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 “像小哥你这样气度不凡的行商,在这沉闷的雾隐村里,可是很扎眼的。” 千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扎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从路边摊花五十两淘来的粗布麻衣,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 这叫气度不凡? 大姐,你是不是对“不凡”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你们雾隐村的审美,已经扭曲到了这种地步? “姑娘说笑了。” 千玄端起桌上的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辛辣的劣质烧酒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我就是个倒卖布料的小商人,第一次来水之国,人生地不熟的,哪有什么气度。” “布料商人?” 照美冥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最近,正好想做几件新衣服呢。”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将自己长裙的领口,又稍稍往下拉了拉。 千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眼前这片风景,实在是……太壮观了。 纲手那个笨蛋女人,虽然本钱雄厚,但平时穿得跟个保守的战国武士一样,除了那次醉酒,他根本就没机会欣赏。 眼前这位,可就大方多了。 千玄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罪过,罪过。 纲手,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我只是在用一个纯粹的,批判的眼光,在审视敌人的糖衣炮弹。 “小哥,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布料呢?” 照美冥的声音,像带着魔力,将千玄飘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千玄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快上钩”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那浑浊的酒水,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太业余了。 这套路,也太老了。 就这? 就这还想套路我?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木讷和受宠若惊,忽然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惋惜和专业的挑剔。 “布料先不谈。” 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的发型,问题很大。” 照美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发……发型? 她精心打理,足以在村子里引领潮流的发型,有问题? “作为一个专业的……嗯,布料和整体造型顾问。” 千玄清了清嗓子,瞬间进入了状态, “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这个发型,是你整体造型里,最大的败笔。” 照美冥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个男人的思路。 “首先,太复杂了。” 千玄伸出手指,指了指她头顶那个十字交叉的复杂发髻, “这种发型,会给人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严重影响了你身体线条的整体流畅感。” “其次,太老气了。你明明有着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却配上了一个像村口大婶一样古板的发型。这是对你天生丽质的严重浪费,你知道吗?” “最重要的一点,” 千玄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它不实用。” “你走路的时候,为了维持发型不乱,脖子和肩膀的肌肉会下意识地保持僵硬。这在战斗中,是致命的。它会影响你的反应速度,限制你头部的活动范围。” “而且,这么复杂的发型,打理起来一定很费时间吧?有这个时间,你都可以多睡半个小时的美容觉了。” 照美冥:“……” 整个酒馆,仿佛只剩下千玄一个人在说话。 照美冥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这个间谍可能会说的任何话,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对着自己的发型,进行一场如此专业,如此细致,甚至……如此有道理的批判。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间谍吗? 间谍不都应该是沉默寡言,想方设法套取情报的吗? 哪有间谍一上来就对着目标人物的造型指手画脚的? “我建议,” 千玄完全没在意对方那已经石化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应该把头发放下来。或者,简单地扎一个高马尾。” “这样既能凸显你脖颈的优美线条,显得干练飒爽,又能在战斗中,让你的头部活动更加灵活。最关键的是,省时省力。” 他说完,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真诚表情,看着照美冥。 “怎么样?我的建议,是不是很专业?” 照美冥看着他,很久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谁?” 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刚才的柔媚和诱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属于精英上忍的强大压迫感。 酒馆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千玄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将酒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那一瞬间,杯中残余的一滴酒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高温灼烧,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照美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我?” 千玄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扔在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照美冥,脸上又变回了那种懒洋洋的,不正经的笑容。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热心的布料商人罢了。” 他转身,朝着酒馆门口走去。 在与照美冥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顺便提醒你一句,下次用美人计,记得换杯好点的酒。” “这种劣质烧酒,会损伤皮肤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酒馆的门,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那片浓郁的白雾之中。 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照美冥一个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个空了的酒杯,又看了看自己那杯未动的酒。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千玄刚才用过的那个酒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丝异常的,灼热的温度。 灼遁??? 这个男人…… 砂忍? 完全不像! 叶仓失散多年的亲戚? 照美冥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地站起身,冲出酒馆,但门外的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麻木行人,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照美冥站在雾里,任由那湿冷的空气包裹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那个人,真的是一个业余的间谍吗? 第54章 戏弄与反扑,雾夜再会 走出酒馆,被外面湿冷的雾气一吹,千玄才感觉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番操作,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也就是碰上了照美冥,这个满脑子都想着结婚,看到顺眼的男人就想拐回家的恨嫁女。 这要是换个脾气爆点的,比如砂隐那个玩傀儡的蝎,或者岩隐那个迪达拉,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成了艺术品。 千玄给自己刚才那波临场发挥,打了个及格分。 不能再高了,走路姿势太浪,容易扯着蛋。 一想到照美冥那两种血继限界,溶遁和沸遁,千玄就一阵后怕。 不管是溶遁还是沸遁,都能腐蚀须佐能乎。 自己这小身板,挨上一下,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差点就去调戏一个行走的人形强酸喷雾器,真是活腻了。 千玄晃晃悠悠地在雾隐村里瞎逛,脑子里却在飞速地整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破坏港口是猿飞日斩的任务,但刷EP点和复制血继,才是自己的核心目标。 雾隐村的血继家族颇多,除了照美冥那两种,还有就是水无月一族的冰遁和辉夜一族的尸骨脉。 他按照从酒馆里听来的只言片语,七拐八绕,很快就找到了水无月一族的族地。 和想象中那种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大家族聚居地完全不同。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区,甚至比村子其他地方还要萧条几分。 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能看到的几个行人,也大多是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一个个眼神麻木,行色匆匆。 千玄皱了皱眉。 他开启了【气息遮断】,像个幽灵一样在族地里飘荡了半天,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这里根本就没什么忍者。 偶尔能感知到一两个查克拉波动的,也都是些刚从忍者学校毕业,连三身术都用不利索的下忍。 千玄有些头疼。 这让他上哪去复制冰遁血继? 总不能随便找个下忍,跟他说: “嘿,兄弟,借你的血继用一下,我复制个技能就还给你”吧?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在屋顶上,看着下面那个正费力地提着两桶水,走得摇摇晃晃的年轻忍者,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 那个年轻忍者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准备抄近路回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谁?” 年轻忍者警觉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 砰。 年轻忍者眼皮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千玄熟练地将他拖进小巷的阴影里,一只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回复】。 【叮!成功体验目标“后脑钝击伤”,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天赋“水属性查克拉亲和(C级)”。】 千玄的脸,黑了下来。 就这?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把那个昏迷的忍者摆成一个不小心滑倒摔晕的姿势,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千玄故技重施。 他像一个耐心的老猎人,在水无月一族的族地里四处游荡,专门挑那些落单的,看起来实力不济的倒霉蛋下手。 “砰。” 又一个水无月下忍被他拍晕在角落里。 【叮!成功体验目标“颈椎错位”,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天赋“查克拉微量提升(D级)”。】 千玄叹了口气。 又是D级。 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来水无月一族是真的没落了,连个能打的都找不出来。 现在五大基础属性,自己就差一个雷属性,就能凑齐了。 他出了水无月一族的族地,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时运不济啊。 冰遁,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叫白的小南梁。 算算时间,现在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男娘,应该还没出生呢。 也不知道他的母亲是哪个,能生出白那种倾国倾城的容貌,想必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吧。 可惜了。 千玄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忙活了一天,也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 他揣着从卡多那里“零元购”来的巨款,底气十足地走进了雾隐村最豪华的一家旅店。 要了个最贵的套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又叫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吃饱喝足后,千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才是生活啊。 什么任务,什么战争,都见鬼去吧。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湿润水汽的查克拉波动,在房间里一闪而逝。 千玄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熟睡。 但他的精神,却已经高度紧绷。 来了。 房间的窗户,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猫一样,轻巧地翻了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来人的脸。 正是照美冥。 她换下了一身长裙,穿上了一套更加方便战斗的蓝色紧身忍者服,那头标志性的复杂发髻也已经解开,栗色的单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不得不说,千玄的建议,确实很专业。 散下头发的照美冥,多了几分少女的飒爽和凌厉。 她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男人,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装睡? 演技太拙劣了。 一个真正的忍者,在感知到危险的瞬间,身体的肌肉会下意识地绷紧,心跳和呼吸的频率也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而床上这个男人,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一具尸体。 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有问题。 照美冥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千玄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秀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上,凝聚起一小团散发着高温蒸汽的,白色的酸性液体。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千玄脸颊的前一刻。 床上那个“熟睡”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惊慌,没有闪躲,只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小姐姐,大半夜的闯进一个帅气男人的房间。” “不太好吧?” 照美冥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 “终于找到你了。” 她收回了手,声音冰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55章 致命距离 话音未落,千玄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照美冥只觉得手腕一紧,那只凝聚着沸遁查克拉,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手,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一股巧劲传来,她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拽倒在了床上。 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那个男人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他的左手,像一把铁钳,依旧牢牢地锁着自己的手腕,按在枕边。 他的右手,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住了自己不堪一握的纤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没有一丝缝隙。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照美冥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体术,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映出的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刚洗完澡后,混合着皂角和淡淡汗味的,充满阳刚的男性气息。 也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那只手掌的灼热温度,隔着薄薄的忍者服,烫得她皮肤阵阵发麻。 千玄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游刃有余的,懒洋洋的笑容。 但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老天爷! 这女人的嘴,离自己就不到五公分!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带着一丝灼热感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 她不会吐口水吧? 千万别啊! 这可是沸遁! 是强酸! 吐脸上就毁容了! 我这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脸,可是要留着回去给纲手看的! 她要是敢吐,我就……我就亲上去! 用我的嘴堵住她的嘴! 电光石火之间,千玄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十八种应对方案,每一种都充满了牺牲精神和英雄气概。 照美冥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砰、砰、砰…… 像擂鼓一样,又急又乱。 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那股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脸颊,烫得吓人。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想开口骂人,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照美冥那已经乱了节拍的心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玄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就说吧,高马尾的发型,比你之前那个,要方便多了。” “至少,现在不会戳到我的眼睛。” 照美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这家伙……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关心自己的发型? 一股又羞又气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属于上忍的凌厉。 “放开我!” “不放。” 千玄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将环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你信不信,我一口酸雾喷死你!” 照美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话语。 “我信啊。” 千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过,在你喷死我之前,我肯定能做点别的事情。” “比如……”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照美冥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丰满的胸口上。 照美冥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然后,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流氓!” “彼此彼此。” 千玄耸了耸肩, “大半夜闯进男人房间,还想下杀手。小姐姐,你这行为,也不怎么光彩吧?” 照美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她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 无论是战斗,还是口才。 她都输得一败涂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放弃了挣扎,再次发问。 “我说了,一个路过的,热心的布料商人。” 千玄看着她那张羞愤交加,却又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调戏未来的水影,这种事,说出去都够他吹一辈子了。 “你身上的灼遁,是怎么回事?” 照美冥换了个问题。 “无可奉告。” “你来雾隐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也无可奉告。”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看着千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哦?” 千玄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 “你放开我,” 照美冥的语气,恢复了属于上忍的冷静和理智, “我保证,只要你在雾隐村不做出危害村子的事情,我不会再找你麻烦。甚至,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 “听起来不错。” 千玄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在考虑,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是照美冥。”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千玄笑了。 他当然知道她是照美冥。 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虽然身处血雾之里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但骨子里,却依旧保留着一份善良和底线。 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好吧。” 千玄松开了手,从她身上翻了下来,重新躺回了床上,还顺手拉了拉被子,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交易,成立。” 重获自由的照美冥,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跳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和他拉开了足足五米的安全距离。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警惕地看着床上那个男人,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猛兽。 千玄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里还不忘吐槽。 “小姐姐,你这反应,很伤我的自尊啊。” “我长得,就那么像坏人吗?” 第56章 你管这叫十四岁?! 照美冥看着床上那个男人,看着他那副懒散中带着几分无辜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像坏人吗? 你何止是像,你根本就是! 哪有正常人一见面就评价别人发型,还动手动脚把人按在床上的?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一个躺在床上,姿态惬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一个站在墙角,浑身戒备,仿佛下一秒就要拼命。 千玄看着她那副炸了毛的猫一样的姿态,好心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站着多累啊,坐下聊。” 照美冥没动,只是用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放心,我们有言在先,交易成立。” 千玄打了个哈欠,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契约精神的。” 照美冥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挪动了脚步。 她走到床边,然后,在离千玄最远,几乎快要掉下去的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千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所以,小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着,单手支着头, “是打算在我这里守一夜,还是回去睡个美容觉,明天再来找我探讨一下发型和服装搭配的问题?” “小姐姐”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照美冥的某个爆发点。 “别叫我小姐姐!” 她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羞愤而拔高了八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才十四岁!” “哦,十四岁啊,挺年轻的嘛……嗯?” 千玄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然后,话说到一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懒散的戏谑,到茫然,再到呆滞,最后,定格成一种见了鬼似的震惊。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眼前的少女重新打量了一遍。 那凹凸有致,甚至可以说是波澜壮阔的成熟曲线。 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妩媚风情。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带着的洞悉人心的睿智和属于上忍的凌厉。 这…… 这他妈是十四岁?! 你管这叫十四岁?! 千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他想起了木叶村里那些真正的十四岁少女。 比如琳,虽然也很可爱,但身材……嗯,只能说是未来可期。 再比如红,虽然也很漂亮,但气质上,还是个青涩的少女。 可眼前这位…… 这发育得也太好了吧! 好得有点犯规了啊! “你……” 千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干涩, “你说你……十四?” “没错!” 照美冥挺了挺胸,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和气势。 千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移。 咕咚。 他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罪过,罪过。 纲手,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在进行一次纯粹的,客观的,学术性的观察。 “糟糕……” 千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照美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这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招? “是心动的感觉……” 千玄一脸悲痛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小姐姐,你成功地偷走了我的心。” 照美冥:“……” 她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千玄却没理会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内心挣扎。 完蛋了,完蛋了。 自己明明是一个坚定的,忠贞不渝的纲手党。 可现在,竟然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动心了? 虽然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十四岁,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本质! 自己这是要变成禽兽了吗? 不,不对。 按照自己现在的年纪,喜欢十四岁的少女,好像……也挺正常的? 可问题是,自己的灵魂,是个成年人啊! 千玄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不只是敌人危险,漂亮姑娘,更危险。 就在千玄的内心世界正在上演年度伦理大戏的时候,照美冥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斗嘴,自己永远占不到便宜。 必须把主动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再问你一遍。” 照美冥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忍者的冰冷和理智,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雾隐村的目的是什么?” 千玄刚从“我是不是禽兽”的哲学思辨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连串直击灵魂的拷问,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回答? 怎么回答? 说自己是木叶派来搞破坏的间谍? 说自己身上的灼遁,是从砂隐村的英雄叶仓那里“借”来的? 说自己来雾隐村,主要是为了来复制你们村子血继限界,顺便刷点EP点的? 他不敢说。 说了,今天就不是被按在床上的问题了,估计得被做成标本,送到雾隐村的实验室里去。 “无可奉告。” 千玄果断选择了耍赖。 “你身上的灼遁,是怎么回事?” 照美冥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据我所知,这是砂隐村英雄叶仓独有的血继限界。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说来话长。” 千玄挠了挠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能是我家祖上,跟他们家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远房亲戚关系吧。你也知道,血继这种东西,有时候会出现返祖现象的嘛。” 照美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返祖现象?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在酒馆里,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换了个问题。 “我……我就是单纯在看美女啊!” 千玄有点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用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照美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被这个家伙带偏节奏。 “最后一个问题。” 她死死地盯着千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潜入水无月一族的族地,打晕了他们七个下忍,是为了什么?”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气息遮断】的技能是摆设? 喂喂喂! 系统你在玩我呢? 第57章 拙劣的猎人与高明的猎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看着照美冥那双碧绿色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眸子,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水无月一族的族地…… 打晕了七个下忍…… 她怎么会知道? 千玄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气息遮断】失效了。 不可能! 这可是B级技能,虽然不是顶级,但也足以瞒过绝大多数感知型忍者。 纲手都发现不了,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感知能力还能比纲手更强? 难道…… 一个念头,像电流般窜过他的脑海。 是标记! 这个女人,在酒馆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某种追踪印记! 千玄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开始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衣服里,口袋里,头发里,甚至是鞋底…… “你在找什么?” 照美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把自己按在床上,占尽了便宜的男人,此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上蹿下跳,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敢置信。 她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这副模样,可比他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嘴脸,要顺眼多了。 千玄没理她,他的精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自身的扫描之中。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特殊的查克拉印记,没有微型的追踪器,甚至连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味都没有。 干净得就像他刚洗完的身体一样。 怎么会这样? 千玄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找不到源头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技能出了问题,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女,拥有着远超自己想象的,神鬼莫测的追踪能力。 那意味着,从他踏入雾隐村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就都暴露在她的监视之下。 他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业余间谍,在一个专业的猎人面前,进行着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 “别找了。” 照美冥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慵懒。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千玄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 “有些东西,是藏在心里的,用手是找不到的。” 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充满了神秘感。 千玄的身体,猛地一僵。 藏在心里? 这是什么意思? 某种精神系的追踪秘术? 直接锁定灵魂? 开什么玩笑! 他看着照美冥那双含笑的眼睛,第一次,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女人…… “你……” 千玄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一个高明的猎人,怎么会把自己的狩猎技巧,告诉猎物? 照美冥看着他那副深受打击,世界观都快要崩塌的模样,心里的那点郁结之气,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根本就没什么神鬼莫测的追踪术。 她只是在酒馆跟丢了他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就去村里的警备部队档案室,查了一下今天的异常报告。 然后,她就看到了水无月一族提交的备案。 “族地内,一小时内,连续有七名下忍在不同地点,被人从背后偷袭打晕,随身财物无一丢失,身体也并无大碍,只是……” 报告的最后,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只是他们醒来后,都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连多年的老毛病都好了不少。” 照美冥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 整个雾隐村,除了那个刚在酒馆里跟自己吹嘘“祖传手艺”的家伙,还能有谁会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时间,地点,手法,全都对上了。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追踪术,只需要一点点简单的逻辑推理。 但她不会说。 就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继续活在被自己“全方位监控”的恐惧里吧。 这算是……他把自己按在床上的利息。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追究你打晕那几个废物的责任。” 照美冥收回手指,后退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我只是来提醒你,我们之间的交易,依旧有效。” “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你敢把主意,打到我们村子的血继家族头上……” “下一次,我点在你胸口的,就不是手指了。” 说完,她不再看千玄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千玄一个人站在原地,呆立了很久很久。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的睡衣,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 这个村子,有毒。 这里的人,更有毒。 他本以为自己揣着系统,来这里是降维打击,是来进货的。 搞了半天,自己才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猴子。 “系统!” 千玄在心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你给我出来!我B级的【气息遮断】,是假的吗?!” 【……本技能在面对特定血继限界或秘术时,存在被侦破的可能。】 系统的解释,冰冷而机械。 千玄的脸,更黑了。 所以,照美冥那个女人,不仅拥有溶遁和沸遁两种血继,还他妈拥有某种自己闻所未闻的,专门用来追踪的血继限界?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千玄一屁股坐回床上,感觉心好累。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趟水之国之行,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破坏港口? 刷EP点? 复制血继? 算了吧。 在一个能全天候无死角监控自己的怪物眼皮子底下搞事,那不叫勇敢,那叫找死。 千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动摇。 或许…… 老老实实地破坏掉港口,然后就赶紧跑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什么冰遁,什么尸骨脉…… 还是小命要紧。 第58章 诱拐叶仓 天蒙蒙亮。 千玄睁着眼,呆呆地看着酒店房间那陌生的天花板。 一夜无眠。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照美冥那句“我才十四岁”。 十四岁…… 千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造孽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辉夜一族的尸骨脉。 那可是君麻吕的血继限界,攻防一体,帅得掉渣。 要是能复制过来,自己的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一想到那个能神不知鬼不觉监控自己的照美冥,千玄就瞬间没了脾气。 去辉夜一族的族地,就等于在那个女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告诉她: 嘿,我又来进货了。 千玄叹了口气。 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了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手里。 虽然这个小丫头发育得有点过分,但本质上,还是个小丫头啊。 这要是传回木叶,让纲手知道了,自己怕不是要被笑话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 千玄摸了摸藏在床下的那几个封印卷轴。 那里面,可是卡多金库里一半的家当。 是他未来的修炼经费,是神户牛肉,是查克拉,是“一刀罗刹”。 为了一个不一定能复制到的尸骨脉,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进去,甚至可能把小命都丢了。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算了算了。” 千玄从床上一跃而起,麻利地穿好衣服,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决定了。 跑路。 立刻,马上。 千玄用变身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更不起眼的渔夫,连夜赶路的黑眼圈都惟妙惟肖。 然后将【气息遮断】开到最大,像一缕真正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旅店,融入了雾隐村清晨的街道。 他没有丝毫的留恋,径直朝着离村子最近的港口方向奔去。 …… 离开雾隐村的范围,空气里的湿气都淡了不少。 千玄走在通往港口的小路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猿飞日斩那个老头子交代的任务,是破坏港口。 现在自己身上背着“被全方位监控”的心理阴影,这个任务的风险系数,直线飙升。 要不……随便找个渔船炸了,拍两张照片回去交差? 千玄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非常符合自己一贯的行事风格。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摸鱼才能显得自己尽心尽力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了他的鼻腔。 千玄的脚步,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密林里,隐约有查克拉碰撞的声响和兵刃交击的脆响。 有人在战斗。 千玄的第一反应,是绕路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水之国这个是非之地。 但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带着灼热感的查克拉波动,一闪而逝。 是叶仓? 千玄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片密林。 林中的空地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十几名戴着砂隐村护额的忍者,将一个紫色的身影团团围住。 是叶仓。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那身标志性的紫色外套,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几乎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她单膝跪在地上,用一把断裂的苦无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在她周围,躺着七八具同样戴着砂隐护额的尸体。 “叶仓大人,放弃吧。” 为首的一名砂隐忍者,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风影大人的命令。” “为什么……” 叶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和被背叛的痛苦, “村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了村子的和平。” 那个忍者说完,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动手。” 剩下的几名雾忍,同时结印。 “水遁·水乱波!” 数道高压水流,从四面八方,朝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叶仓射去。 叶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那艘船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对她说的那句忠告。 “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背后。” 原来……是真的。 就在那几道水流即将洞穿她身体的前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叶仓身前。 锵—— 清越的刀鸣,响彻林间。 一道冰冷的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弧。 噗嗤!噗嗤!噗嗤! 那几道足以切开钢铁的高压水流,被刀光轻而易举地从中斩断。 连带着那几个正在结印的忍者,身体也在同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从腰部滑落。 鲜血,喷涌如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下的所有“砂忍”都愣住了。 “什么人?!” 为首的那个忍者,惊怒交加地喝道。 千玄没有回答。 他缓缓收刀入鞘,甚至都没回头看那些人一眼,只是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叹了口气。 “都提醒过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叶仓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无尽的错愕。 是你? “杀了他!” 剩下的几名“砂忍”反应过来,嘶吼着冲了上来。 千玄头也没回。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五指张开。 “灼遁。” 嗡—— 一团橘红色的,仿佛能将空气都点燃的火球,在他掌心瞬间成型。 那几个冲上来的“砂忍”,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们看着那团熟悉的,只应该出现在叶仓手里的火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你……” 轰! 火球脱手而出,没有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 极致的高温,瞬间将他们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是一瞬间,那几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几具焦黑的,冒着青烟的干尸,然后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秒杀。 千玄站起身,走到叶仓身边,一只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回复】。 【叮!成功体验目标“肺部贯穿伤”,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体验目标“多处脏器破裂”,精神力微量提升。】 …… 庞大的生命能量,涌入叶仓的体内,修复着她那濒临破碎的身体。 叶仓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一片死灰。 身体上的痛苦消失了,可心里的那个窟窿,却越来越大。 几分钟后,千玄收回了手。 叶仓身上的伤,已经痊愈,除了衣服上的血迹,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林中那些被千玄杀死的“同伴”,又看了看千玄,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你不该救我。”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让我死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英雄的归宿,不就是战死沙场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千玄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走到那些尸体旁,蹲下身,掀开了一个忍者的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的护额,虽然是砂隐的样式,但护额下面,却有着雾隐村忍者特有的,因为常年生活在湿冷环境下而显得格外苍白的皮肤。 “他们不是砂忍。” 千玄的声音很平淡, “他们是雾忍。” 叶仓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的村子,把你卖了。” 千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们把你当成一个筹码,一个用来和雾隐村达成某种协议的,可以随时牺牲掉的筹码。” “你所谓的‘英雄’之名,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一文不值。” 千玄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句一句,将叶仓心里最后那点幻想,都剥得干干净净。 叶仓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是啊。 自己怎么就那么傻。 为了村子,为了和平…… 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看着千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哀求。 “杀了我。” “求你了。” 千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杀了你?为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不想回去问问吗?” “不想回去问问那个把你卖了的风影,问问那些把你当成英雄崇拜,转头却把你送上死路的村民。” “不想看看他们,在见到你这个‘死而复生’的英雄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吗?” 千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叶仓的心上。 愤怒,不甘,怨恨……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交织,翻涌。 “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千玄松开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在我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之前,你没有死的权力。” “所以,活下去。” “然后,用你自己的手,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或者……”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毁掉那个,让你失望透顶的世界。” 第59章 我还能回哪里去 毁掉那个让你失望透顶的世界。 这句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叶仓脑海中那片名为“绝望”的死寂浓雾。 怨恨,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在这一刻,被鲜血和背叛浇灌,疯狂地破土而出。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用最残忍的话语,揭开她最血腥的伤疤,却又给了她一线生机的男人。 他的眼神懒散,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像个引诱人堕落的魔鬼。 可那双伸向自己的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 叶仓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愤怒。 但愤怒过后,是更深沉的茫然。 “回去?”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还能……回哪里去?” 村子,已经回不去了。 那个她用生命去守护,用荣耀去捍卫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埋葬她的坟墓。 她是被村子抛弃的垃圾。 一个“已死”的英雄,如果再出现,只会成为风影脸上的一记耳光,成为村子外交上的一个污点。 他们不会欢迎她回去。 他们只会用更彻底,更隐秘的方式,让她再一次“死亡”。 叶仓缓缓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她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 千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麻烦。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份人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她忽悠瘸了,以后给自己当个打手。 现在看来,这打手还没当上,倒先成了心理辅导师。 “没地方去,就跟着我。” 千玄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叶仓猛地睁开眼,看着他。 “你……”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千玄挑了挑眉, “放心,你现在可不值钱了。砂隐村的英雄已经‘死’了,你现在,顶多算个S级的叛忍。带在身边,纯属累赘。” 他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还得管你饭。看你这体格,饭量应该不小。我这趟出来,经费有限啊。” 叶仓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在她最悲伤的时候,精准地往她伤口上撒盐,然后再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方式,把她从绝望的泥潭里拉出来。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谜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自己的血继限界?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现在唯一的浮木。 可这根浮木,同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你到底是谁?” 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千玄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一丝神采,却依旧充满了警惕和迷茫的眼睛,忽然觉得,一直瞒着她,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人是他救的,灼遁是他当着人家的面用的。 再装什么江湖郎中,就显得太虚伪了。 而且…… 一个被自己村子背叛,无家可归的S級战力。 这要是带回木叶,交给纲手…… 千玄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纲手看到叶仓时,那张震惊又狂喜的脸。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自己再提点什么小小的要求,比如让她穿一次护士装什么的…… 咳咳。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千玄收起脸上那副不正经的表情,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刻意地去营造什么气氛,只是用一种最平淡,最随意的语气,缓缓开口。 “朔夜千玄。” “木叶的忍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间的风,仿佛都停滞了。 叶仓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双刚刚恢复了一点神采的眸子,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木……木叶?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船上,用一套拔火罐的歪理邪说,治好了她多年暗伤的男人。 那个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忠告,精准预言了她命运的男人。 那个在她众叛亲离,即将死在“同伴”手里时,如天神般降临,救了她性命的男人。 竟然……是木叶的忍者? 是那个不久前,还在和砂隐村兵戎相见,打得你死我活的敌对村子的忍者?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切,太过荒谬,太过离奇,像一个拙劣的玩笑。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他的表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叶仓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碎片。 船上那次相遇,他那看似无礼的举动,那番神乎其技的“治疗”,那句意有所指的警告。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甚至……知道自己会被背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潜伏在自己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救自己,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吗? 叶仓看着千玄那张在林间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脸,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信任和依赖,瞬间被更深的警惕和恐惧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千玄的眼睛。 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 他指了指不远处港口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雾隐的追兵,可能很快就到。我得先去把我的任务完成了。” “至于你……” 千玄看着她,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容。 “是留在这里,等着被雾隐抓回去当成战利品。还是跟着我这个‘敌村忍者’,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你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理会叶仓,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之中。 只留下叶仓一个人,站在那片布满尸体的空地上,站在那片由背叛和谎言交织而成的地狱里。 风,重新吹起。 吹动着她破烂的衣衫,吹动着她散乱的发梢。 也吹散了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木叶的忍者…… 朔夜千玄…… 叶仓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第60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林间的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千玄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道掠过的风。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叶仓会跟上来。 一个被全世界背叛的人,除了抓住那根从深渊里伸出来的,唯一的手,别无选择。 麻烦。 千玄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次任务,应该算是超额完成吧? 直接捡回来一个S级的叛忍。 这要是带回木叶,三代那个老头子怕不是要当场脑溢血。 一个来路不明,还和砂隐高层有血海深仇的“英雄”,怎么看都是个烫手山芋。 不过,要是交给纲手…… 千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已经能想象到,纲手在看到自己不仅毫发无损地完成任务,还顺手拐回来一个S级打手时,那张又惊又喜的脸了。 到时候,自己再顺势提点小小的要求…… “桀桀桀桀……” 熟悉的怪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 港口近在眼前。 与波之国那萧条破败的码头不同,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艘艘巨大的铁甲船停靠在岸边,穿着雾隐制服的忍者们,正像工蚁一样,将一箱箱印着军用标识的物资搬运上船。 港口的另一侧,集结着上千名整装待发的雾隐忍者,一个个神情冷峻,杀气腾腾。 很显然,这是准备往前线增兵。 千玄藏身在一处高耸的货堆阴影里,将【气息遮断】开到最大。 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他看着眼前这片繁忙而紧张的景象,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破坏港口。 猿飞日斩的任务,说得轻巧。 这规模,这戒备,换个普通的上忍来,别说破坏,能活着摸到船边都算他命大。 不过,这对千玄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像一个最顶尖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死亡禁区。 他的身影,时而化作一道贴地的阴影,从巡逻队的脚下溜过。 时而又像一片飘落的树叶,轻巧地附着在船舷之上。 那些感知能力敏锐的雾隐忍者,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却丝毫察觉不到,死神已经与他们擦肩而过。 千玄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将一张张起爆符,精准地贴在船只的动力核心、弹药库,以及岸边堆积如山的补给物资下方。 手法专业,位置刁钻。 贴完一张,他还不忘用一种专业的眼光,审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嫌弃地撇撇嘴。 “啧,这船的龙骨用的什么破木头,一股子海腥味,还没干透就拿来用了?偷工减料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又摸出一张起爆符,仔仔细细地贴在了龙骨最脆弱的连接处。 半个小时后。 千玄像个逛完自家后花园的闲人,悄无声息地,又从港口溜了出来。 他回到之前那片密林。 空地上,那些雾忍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只剩下几摊暗红色的血迹,渗入泥土。 叶仓换上了一身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还算干净的雾隐忍者服,正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那头亚麻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遮住了她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依旧充满了警惕。 当她看清来人是千玄时,那股紧绷的气息才稍稍缓和了些许,但眼神依旧复杂。 千玄没理会她那纠结的内心戏。 他走到空地的中央,找了个自认为光线和角度都最好的位置,站定。 然后,他缓缓地,背对着港口的方向,张开双臂,摆出了一个极其风骚,又有些中二的姿势。 叶仓看着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千玄没有解释。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自信而张扬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寂静的林间,突兀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两秒。 …… 就在叶仓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在耍自己的时候。 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大轰鸣,从港口的方向,猛然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末日般的橘红色。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的碎屑,席卷而来。 林间的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 叶仓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身前,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看着远处那片化为人间炼狱的港口。 她能想象到,在那片火海之中,有多少生命在瞬间消逝。 那是上千名雾隐的精锐,是足以支撑一场大型战役的物资。 就这么……没了? 被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响指,就给抹去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风骚的姿势,背对着那片滔天的火海,任由狂暴的气浪吹动着他的衣角和发梢。 那张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真男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叶仓的耳中,带着一种装模作样的深沉和沧桑。 “从不回头看爆炸。” “……” 叶仓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那个沐浴在火光与狂风中,还在凹造型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震撼,恐惧,荒谬,无语……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江倒海,最后,全都汇成了一个念头。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跟着这样一个男人,自己的未来……真的没问题吗? 她忽然觉得,比起被村子背叛,自己的未来,或许会更加辛苦。 心累的那种辛苦。 第61章 纲手未来的老公 狂风卷着热浪,将千玄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保持着那个自认为帅到掉渣的姿势,足足有半分钟。 直到脖子都开始发酸,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啧,风沙太大了,有点影响造型。” 他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已经完全石化的女人。 叶仓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远方冲天的火光,脸上写满了茫然。 她的大脑,像是被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给震成了一团浆糊。 这个男人…… 脑袋绝对不正常! 叶仓感觉自己对“忍者”这个职业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她见过强大的忍者,砂隐的千代,木叶的三忍…… 但她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将破坏演绎成一种艺术,将杀戮搞得像一场烟火表演的家伙。 “喂,回神了。” 千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再看下去,雾隐的暗部就要过来收尸了。到时候,我可不负责给你挖坑。” 叶仓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 她看着千玄那张挂着懒散笑容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吧。” 千玄没给她继续发呆的机会,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 叶仓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脚步还有些虚浮。 两人在林间快速穿行,身后,是越来越近的,雾隐忍者们那充满了惊怒的呼喊声,和刺耳的警报声。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确定暂时甩掉了追兵,千玄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停下了脚步。 他从忍具包里拿出水和干粮,扔给了叶仓一份。 叶仓默默地接了过来,却没有吃。 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在往嘴里塞兵粮丸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沉默在山洞里蔓延。 过了很久,叶仓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不明白。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完全可以在确认自己被背叛后,袖手旁观。 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 可是他救了她,还当着她的面,毁掉了雾隐的港口。 “顺手而已。” 千玄头也没回,声音含糊不清, “谁让你们砂隐村那么不讲究,说好了是政治交易,结果派了一帮雾隐的杂鱼来演戏。演技太差,我看不下去了。” 叶仓:“……” 这是什么理由? 她发现,自己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千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过身,看着她, “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我?” “呐,我说美妞,” 千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不正经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你愿意跟我回木叶吗?” 叶仓的身体,猛地一僵。 去木叶? 她抬起头,看着千玄那双半眯着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但她失败了。 这个男人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懒散,那么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小事。 “为什么?” 叶仓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我是砂隐的叛忍,也是你们木叶的敌人。你带我回去,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嘛,当然有。” 千玄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把你交给村子,至少能再换个S级任务的功劳。说不定火影大人一高兴,还能多发我几百万两的奖金。” 叶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他救自己,只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不过,” 千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叶仓完全看不懂的,有些梦幻,又有些得意的笑容, “跟那个好处比起来,奖金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神秘的语气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纲手的关系。” 纲手? 木叶三忍,纲手姬? 叶仓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么跟你说吧,” 千玄的下巴微微扬起,那副样子,像是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我是纲手未来的老公。” 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仓呆呆地看着他,大脑再次宕机。 她感觉自己的听力,可能出了点问题。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纲手……未来的老公?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长得是还行,但气质懒散,说话不着调,行事风格更是疯疯癫癫,完全没有一点强者的稳重。 就他? 那个名震忍界,连风影大人都要敬畏三分的纲手姬,会看上这么一个家伙? 叶仓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 “???”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不敢置信, “就你?木叶的纲手姬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家伙。” 这已经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这简直是路边的一只小蝌蚪,说自己将来要娶天上的月亮。 “啧,没见识。” 千玄被她那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得有点不爽,撇了撇嘴, “我跟她的关系,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他懒得再解释。 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像是在吹牛。 他只需要把叶仓这个活的S级战力带回去,往纲手面前一放。 到时候,事实会证明一切。 “信不信由你。” 千玄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是跟我回木叶,吃香的喝辣的,顺便见识一下我未来老婆的风采。还是继续留在这水之国,跟雾隐的忍者玩捉迷藏,你自己选。”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靠在洞口的岩壁上,闭上眼,一副“我数到三”的架势。 叶仓一个人坐在山洞深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去木叶? 去投靠那个不久前还在和自己村子打生打死的敌人? 这听起来,简直是自投罗网。 可她现在,除了相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疯子,还有别的选择吗? 砂隐,是回不去了。 留在水之国,更是死路一条。 至于其他忍村……一个被自己村子背叛的“英雄”,谁敢收留? 她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唯一的生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称是“纲手未来老公”的,木叶的忍者。 哪怕,这生机看起来,是那么的荒诞,那么的不靠谱。 “我……” 叶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我跟你走。” 最终,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洞口的千玄,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聪明的选择。” “走吧,回家的路,还长着呢。” 第62章 道德困境与魔鬼的让步 逃离的路,总是比想象中要漫长。 千玄带着叶仓,像两只受惊的耗子,在水之国那片湿冷的土地上东躲西藏。 整个水之国都疯了,无数的雾隐忍者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搜寻着千玄。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副奔丧的表情?” 千玄一边嚼着干巴巴的兵粮丸,一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你这样,很容易暴露我们的。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俩是干了坏事在跑路。” 叶仓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人生,比兵粮丸还干巴。 一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水之国东部的另一个港口。 和之前那个纯粹的军港不同,这里是个军民两用的港口。 码头上人来人往,既有行色匆匆的平民,也有全副武装、眼神警惕的雾隐忍者。 气氛紧张,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好了,就是这里了。” 千玄找了个角落,远远地观察着港口的布局, “计划很简单。我去布置点‘小礼物’,等我们上了船,再给他们一个惊喜的欢送仪式。”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叶仓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千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还要……引爆这里?” “不然呢?” 千玄理所当然地反问, “不搞出点动静,怎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且这是我的任务。” “可是……” 叶仓的嘴唇动了动,她看了一眼码头上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平民,看了一眼那些依偎在父母身边,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的孩子, “这里……有很多普通人。” “所以呢?” 千玄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战争就是这样。忍者厮杀,平民买单。他们生活在这里,享受着雾隐村的庇护,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这很公平。” 他的话,冰冷,现实,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扎进叶仓的心里。 叶仓的身体,晃了晃。 是啊,战争就是这样。 她比谁都清楚。 她也曾是那个挥舞着屠刀的人。 为了村子的利益,她杀过敌人,也误伤过平民。 那时候,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和平,是必要的牺牲。 可现在,当她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可以被“牺牲”掉的筹码时,她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大义”,是多么的空洞和可笑。 “不要。” 她伸出手,抓住了千玄的衣袖。 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不要在这里动手。不要……再让更多无辜的人,卷进来了。” 千玄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那只曾经能搓出毁天灭地火球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啧。” 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麻烦的女人。” 他转过身,看着叶仓那张写满了挣扎和祈求的脸,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听你的,不动手。” “不过我可说好了,” 他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 “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拿你当肉盾。你这体格,应该能挡几发水龙弹。” 叶仓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你真麻烦”的脸,心里那块因为背叛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敲开了一道缝隙。 ……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将那片压抑的土地,远远地抛在身后。 狭小的船舱里,只有两个人。 千玄大马金刀地躺在唯一的床铺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青鸟》。 叶仓则抱着膝盖,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与他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沉默在蔓延。 “你……” 最终,还是叶仓先打破了这片死寂。 “为什么……会答应我?” “都说了,你麻烦。” 千玄眼皮都没抬, “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在船上哭一路?我这人心最软了,见不得漂亮女孩子哭。” 叶仓的嘴角,抽了抽。 她就知道,从这个男人嘴里,听不到一句正经话。 她换了个问题。 “那个……纲手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 提到这个,千玄瞬间就来了精神。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盘腿坐着,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炫耀。 “我跟你说,你别看她平时那么凶,动不动就说要打断我的腿。那都是假的!是她表达爱意的方式!我们这种层次的感情,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懂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己说的就是什么至理名言。 叶仓:“……”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我在吹牛”四个字写在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对传说中的木叶三忍,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那……我的血继限界……” “天赋。” 千玄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像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哥们我,就是这么有天赋。看一眼,就会了。你该感到荣幸,你的忍术,得到了我这个天才的认可。” 叶仓彻底不想说话了。 她觉得,再跟这个男人聊下去,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他那套歪理邪说给洗脑,变成跟他一样的疯子。 船舱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千玄吹了半天牛,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重新躺了回去,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叶仓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已经睡着的男人。 睡梦中的他,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懒散和不正经的模样。 那张清秀的脸上,线条柔和,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大男孩,人畜无害。 可就是这个男人,前几天,毁掉了一座军港。 仅仅因为她的请求,放弃了引爆另一个港口的念头。 他像个魔鬼,引诱人堕落,行事百无禁忌。 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人的温度。 她把自己的未来,赌在了这么一个疯子身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就在叶仓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那个男人,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纲手……别跑……嘿嘿……你的脚脚……真好看啊……” 叶仓:“……” 她默默地,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收回前言。 跟着这个男人,绝对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幸的决定。 第63章 我强得可怕! 海风吹了几天,终于闻到了陆地上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踏上火之国的土地,叶仓整个人还是紧绷的。 她像一只惊弓之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尤其是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个代表着木叶村的火影岩轮廓时,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我说,” 千玄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你再这么一步三回头,天黑之前咱们可到不了村子。” 叶仓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但抓着衣角的手,却又紧了几分。 “紧张什么?” 千玄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没好气地看着她, “怕我们把你抓起来切片研究?还是怕把你关进大牢里,让你把牢底坐穿?” 叶仓的脸色,白了白。 千玄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他最烦应付这种麻烦事了。 “行了,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但说出的话,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有纲手在,没人敢动你。木叶虽然规矩多,但还没下作到那种地步,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只要你安分守己,你就能在木叶好好活着。” 叶仓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下,这个男人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懒散模样,但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虚假。 “活着……”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空洞。 对她来说,仅仅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千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撇了撇嘴。 “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走到她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 “你以后有两个选择。” “第一,做个普通人。我看你这模样,也别干别的了,开个饭店吧。” 叶仓:“?” 她有点跟不上这个男人的思路。 开饭店? “你别不信。” 千玄看她那副茫然的表情,瞬间就来了精神,下巴一扬,脸上写满了“你根本不懂”的优越感, “在美食这一块,我,就是权威。到时候我给你提供技术支持,随便教你几道菜,保证你生意火爆,数钱数到手抽筋。什么烤肉Q,一乐拉面,在我面前,都是弟弟。” 叶仓看着他那副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忍界食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当然,” 千玄话锋一转, “你要是闲不住,非要打打杀杀,也可以继续当忍者。” “木叶的任务系统还是很自由的,你可以只接自己想做的任务。不想杀人,就接护送任务。不想出村,就在村子里当个教官。总之,没人能逼你。” 他摊了摊手,一脸“你看我多为你着想”的表情。 叶仓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给了她一条生路,还给了她选择这条路怎么走的权力。 这是她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在砂隐村,她是英雄,是兵器,是村子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为什么……” 她看着千玄,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 “你这么强,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 那神奇的医疗忍术,极为高超的刀术,还有自己开发的灼遁…… “我?” 提到这个,千玄的腰杆瞬间挺直了,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以前,比较低调。”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一副绝世高人回顾往昔的派头,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早出名,容易被小人惦记。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村里那个团藏……” 叶仓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也是最近,才稍微展露了一下实力。” 千玄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那股子吹牛不上税的得意劲儿,又冒了出来。 “大概是在你出发去水之国那会儿,我闲着没事,就带着三个拖油瓶,去把神无毗桥给炸了。” 叶仓的瞳孔,猛地一缩。 神无毗桥? 她当然知道。 那是岩隐最重要的补给线。 怎么…… “顺便,还杀了……嗯,大概几千个岩忍吧。” 千玄摸了摸下巴,很随意地报出了一个夸张到离谱的数字,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两碗饭。 叶仓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了。 杀了几千个岩忍? 你当岩忍是地里的大白菜吗? “那一战之后,我忽然就悟了。” 千玄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张开双臂,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脸上写满了独孤求败的寂寞。 “我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癫狂的自信,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别说是什么三代雷影,四代风影。就算是那个传说中的忍界修罗——宇智波斑,现在跑过来站在我面前……” 千玄猛地转过头,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我也能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扇他十几个大逼斗!” “然后问他!” “你TM的,还要不要起舞了?!” 叶仓:“……”。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 叶仓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脸上那副狂傲不羁,仿佛真把宇智波斑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的表情。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秒。 两秒。 “噗……” 一个极轻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她的唇边逸出。 紧接着,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叶仓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自从成为砂隐的英雄,她就卸下了所有的情绪,把自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完美的战争机器。 背叛,绝望,死亡……那些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的巨石,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个男人那句荒诞到极点的话,给笑得粉碎。 抓着宇智波斑的脖子,问他还起不起舞?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这么有趣的神经病? 千玄看着蹲在地上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喂,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笑什么?” 叶仓抬起头,那张沾着泪痕的脸上,绽放出一个久违的,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在阴云密布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洒下了第一缕阳光。 “没什么。”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身,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松。 “我只是觉得,跟着你这样的傻子,未来的日子,或许……会很有趣吧。” 第64章 收留与怒火 木叶村的大门,遥遥在望。 那熟悉的,雕刻着历代火影头像的巨大岩壁,在叶仓眼中,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充满了压迫感。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 “我说,” 千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上坟。放松点,笑一个。” 叶仓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千玄啧了一声,懒得再管她。 两人走到村口,守门的两个中忍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体。 “千玄?你回来了。” 其中一个看到千玄,明显松了口气,但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戴着兜帽,气息陌生的女人身上, “这位是……” “任务带回来的相关人员,火影大人要见的。” 千玄随口胡诌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今天中午吃了拉面”。 那两个中忍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朔夜千玄。 这个名字,最近在村子里可是如雷贯耳。 神无毗桥一战封神,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英雄。 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没人敢把他当成普通的忍者。 “请。” 大门敞开。 叶仓跟在千玄身后,踏入了这片曾经的敌国腹地。 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孩子们的欢笑声,商贩的叫卖声,与雾隐村那片死寂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以为千玄会直接带她去那座最显眼的火影大楼。 可他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我们不先去见火影吗?” 叶仓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急什么?” 千玄瞥了她一眼, “见那个老头子,只是走个流程。在此之前,我得先跟我家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家……领导? 叶仓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荒诞的称谓。 …… 千手大宅。 这里比村里任何地方都要安静,也更显气派。 叶仓跟在千玄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不真实。 千玄熟门熟路地推开一间书房的门。 房间里,一个金发的女人正坐在桌前,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出神。 她穿着简单的便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重。 纲手。 叶仓的心,猛地一跳。 听到开门声,纲手回过头,当她看到千玄时,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就被浓浓的烦躁所取代。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目光,随即越过千玄,落在了他身后的叶仓身上。 只一眼,纲手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审视和极度危险的锐利。 “砂隐的英雄,灼遁使,叶仓。” 纲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千玄,给我一个解释。”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咳,这个说来话长。” 千玄关上门,走到纲手身边,嬉皮笑脸地就想去捏她的肩膀。 纲手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事情是这样的。” 千玄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经过精心编排的汇报。 他先是简明扼要地讲述了自己如何英勇无畏,不惧艰险,成功炸毁了雾隐村的港口,完成了三代火影交代的S级任务。 然后,话锋一转。 “就在我准备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千玄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副样子,像个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名侦探。 他将砂隐村如何为了和雾隐村达成协议,将叶仓当成弃子,骗到水之国,再借雾隐之手除掉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很巧妙地略过了自己在船上给叶仓“拔火罐”,以及在雾隐村调戏未来五代水影的那些光辉事迹。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充满正义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手救下了这个可怜女人的英雄形象。 “……事情就是这样。” 千玄摊了摊手,一脸“你看我多仗义”的表情, “砂隐村这事干得太不地道了,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就顺手把她给捡回来了。” 纲手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千玄和叶仓之间来回扫视。 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巨大价值。 砂隐村内部的权力斗争,四代风影的冷血手腕,以及……一个失去了归宿,身怀强大血继限界的高端战力。 “你这趟差,出得可真不亏。” 纲手看着千玄,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是。” 千玄的尾巴瞬间就翘了起来, “也不看看我是谁。” 纲手没理他,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叶仓身上。 从始至终,叶仓都像一尊雕像,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她能感觉到纲手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他说的,都是真的?” 纲手问。 叶仓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点了点头。 纲手沉默了片刻。 她站起身,走到叶仓面前。 叶仓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一股属于强者的本能,让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纲手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叶仓心中那道用背叛和绝望筑起的高墙。 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这里是木叶,不是砂隐。” 纲手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强势, “只要你在这里一天,就没人能动你。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跟老头子说。” 她看了一眼千玄,又补充了一句。 “你就先住在这里吧,空房间还有很多。” 千玄立刻凑了过来,对着叶仓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你看吧,我没骗你吧”的得意。 “听到了没?我未来老婆发话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放心,有我罩着你,在木叶横着走都没问题。” 叶仓:“……” 纲手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玄。 “朔夜千玄!” “你刚才,叫我什么?” “未来老婆啊。” 千玄一脸无辜, “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能打赢你……” “砰!” 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就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你给我滚出去!” “好嘞。” 千玄麻利地转身就跑,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叶仓做了个鬼脸, “看见没,这就是她表达爱意的方式,别学。”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门外。 书房里,只剩下纲手和叶仓两个人。 纲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深吸几口气,才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模样。 她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叶仓,叹了口气。 “别理那个混蛋。” “他脑子不正常。” 叶仓看着纲手,又想了想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也快要不正常了。 这个自称是“纲手未来老公”的疯子,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他说的话……竟然,真的都应验了。 第65章 功成名就时,战友已远行 火影大楼。 压抑的气氛,从踏入走廊的那一刻起,就扑面而来。 纲手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叶仓的心上。 千玄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兜里,一副刚逛完街回家的悠闲模样,与周围那紧张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叶仓落在最后,她低着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死死攥着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火影办公室的门,没有关。 纲手推门而入,连报告都懒得喊。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只有猿飞日斩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嘴里叼着烟斗,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三人的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目光先是在纲手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千玄身上,最后,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 千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纲手则是走到一旁,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上,摆明了今天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叶仓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站在房间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说吧。”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重新回到千玄身上, “任务,还有……这位。” “报告火影大人!” 千玄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S级任务,潜入水之国,破坏雾隐村前线补给港口,已圆满完成!”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扔在桌上。 “这是任务报告。” 猿飞日斩没有去看那个卷轴。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千玄。 千玄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那套熟悉的,添油加醋的表演。 他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如何孤身一人,潜入龙潭虎穴,又是如何运用自己超凡的智慧和无畏的勇气,在千军万马之中,将雾隐村的军港炸上了天。 那过程,说得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听得一旁的纲手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在我准备深藏功与名,悄然离去的时候,” 千玄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沉痛而悲愤, “我无意中,撞破了一桩骇人听闻的,肮脏的政治交易!” 他猛地转身,指向角落里的叶仓。 “砂隐村,为了和雾隐村达成停战协议,竟然将他们村子的英雄,S级忍者叶仓,当成祭品,出卖给了敌人!” “他们设下毒计,将叶仓大人骗至水之国,再借雾隐之手,将其残忍杀害!手段之卑劣,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我辈木叶忍者,以火之意志为信条,行守护同伴之正道!眼见如此不公之事,岂能袖手旁观!” “于是,在下不顾个人安危,于万军从中,杀出一条血路,将危在旦夕的叶仓大人,成功解救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 千玄说完,长出了一口气,那副大义凛然,为了正义不惜一切的模样,演得是入木三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吧嗒吧嗒地抽着,浓浓的白烟,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他那不受控制,疯狂抽搐的眼角,暴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 他当了几十年的火影,见过无数的忍者。 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眼前这个,绝对是独一份。 什么叫“顺手”? 什么叫“路见不平”? 你分明就是去人家后院点了把火,还顺便把人家准备下锅的鸡给拎回来了! 过了很久,猿飞日斩才缓缓地,将烟斗从嘴里拿了出来,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干得不错。”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任务的酬金,一百万两。我会让暗部送到千手大宅。” “另外……” 他看了一眼千玄,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失的笑意, “这次你带回了砂隐的‘英雄’,不仅让砂隐村颜面扫地,还让我们木叶平白多了一位强大的战力。功劳甚大。” “我决定,再追加你三百万两,作为特别奖励。” “真的?!” 千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 刚才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财迷的狂喜。 “火影大人英明!” 他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就差给三代磕一个了, “您真是我辈忍者的楷模,是木叶的指路明灯!您的智慧,如同天上的太阳,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我……” “行了行了。” 猿飞日斩被他这通马屁拍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钱会一起给你。” “谢谢火影大人!” 千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立刻就变了副嘴脸。 他警惕地瞥了一眼旁边靠着墙,眼神已经开始不善的纲手,脑子转得飞快。 “那个……火影大人,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跟卡卡西约好了,要交流一下刀术心得,可不能迟到了!” 说完,也不等猿飞日斩回话,身影一闪,直接用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 那速度,比他去炸港口的时候,还要快上三分。 纲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 这个混蛋! 拿了钱就想跑? 门都没有! 猿飞日斩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将烟斗叼回了嘴里。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站在角落里,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女人身上。 “叶仓。” 他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千玄刚才说的,可能有些夸张。但有一点,他没说错。” “这里是木叶。”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只要你不背叛村子,村子就永远不会背叛你。” “安心地,在这里生活下去吧。” 叶仓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一种长者的温和与包容。 她的眼眶,一瞬间就湿润了。 …… 千玄一口气跑出了火影大楼,心里还在怦怦直跳。 他一边美滋滋地盘算着,一边朝着旗木宅的方向跑去。 找卡卡西当然是借口,但他现在确实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发财的喜悦,顺便再炫耀一下自己这趟任务的光辉事迹。 然而,他在旗木宅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这家伙跑哪去了?” 千玄挠了挠头。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的时候,一个路过的邻居大婶叫住了他。 “你找卡卡西啊?他出任务去了,走了好几天了。” “出任务了?” 千玄愣了一下, “去哪了?” “不清楚,好像是去前线了吧。”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了想,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既然卡卡西不在,那就去找水门吧。 以水门的性格,肯定会一脸崇拜地听自己吹牛,绝对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很快,他就跑到了水门和玖辛奈的家门口。 开门的,是穿着一身居家服,系着围裙的玖辛奈。 “千玄?你找水门吗?” 玖辛奈看到他,有些惊讶。 “是啊,玖辛奈姐姐,水门大哥在吗?” “他不在,” 玖辛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村子下了紧急调令,水门班,被派去水之国的前线了。” 水之国……前线?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水门班,竟然被派去了水之国。 那不就是…… 千玄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戴着护目镜,笑得一脸阳光的带土,还有一个温柔善良,总是跟在后面的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算什么? 完美地……错过了吗? 希望……琳,不要有事才好。 第66章 纲手非我不嫁 玖辛奈看着门口那个忽然就没了声音,整个人都僵住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她歪了歪头,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 “千玄?” 千玄没反应,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眼神有些空。 水之国前线…… 水门班…… 三尾人柱力…… 这些词,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 他以为自己改变了神无毗桥的剧情,救下了卡卡西的眼睛,也保住了带土的命。 他以为,那场悲剧,已经被自己亲手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开一些恶劣的玩笑。 它只是绕了个弯,用另一种方式,把那三个少年,重新推向了那个既定的深渊。 虽然千玄和他们三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却是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精彩的一段时间。 玖辛奈看着千玄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沉。 她知道千玄和水门班那几个孩子的关系很好。 “没事的。”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千玄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她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活力。 “水门他很强的,他一定会保护好带土、琳还有卡卡西的。”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千玄,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千玄缓缓回过神,他看着玖辛奈那双清澈的,却也藏着一丝担忧的紫色眸子,勉强扯了扯嘴角。 “嗯,我知道。” “好了好了,别站在门口了。” 玖辛奈看他那副样子,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拉进了屋里, “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我最新研制的菜色!我跟你说,水门吃了都说好!” 千玄被按在了餐桌前。 然后,他就看到玖辛奈兴高采烈地,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东西。 他实在很难用“菜”这个词,去形容眼前这盘东西。 那是一坨黑紫色的,还在微微冒着可疑气泡的,不可名状的粘稠物体。 盘子边缘,还点缀着几根看起来像是没煮熟的青菜,和几块烧得跟木炭一样的肉块。 一股混合着焦糊、酸腐和某种未知香料的诡异气味,直冲天灵盖。 千玄的脸,绿了。 他看着玖辛奈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的脸,又看了看眼前那盘堪比生化武器的“料理”,心里对波风水门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水门,你辛苦了。 为了木叶,为了家庭,你真的付出了太多。 “怎么样?” 玖辛奈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满眼都是小星星, “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好吃?” 千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默默地为水门哀悼了三秒钟,然后,脸上挤出了一个视死如归的笑容。 “当……当然了!玖辛奈姐姐你做的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是吧是吧!” 玖辛奈更高兴了, “快尝尝!这可是我融合了火之国和涡之国两国料理精髓,创造出的全新口味!” 千玄深吸一口气,夹起了一小块……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玖辛奈那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放进了嘴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味蕾,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对了,” 玖辛奈完全没注意到千玄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自顾自地坐到他对面,单手托着下巴,说起了闲话, “你出任务的这段时间,我经常去找纲手姐喝酒呢。” “咳咳咳!” 千玄差点没被嘴里那口东西给当场送走,他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才缓过劲来。 “你找她喝酒?” “是啊,” 玖辛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纲手姐难得回村子嘛,当然要多聚聚。”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一个八卦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说起来,纲手姐她,可是经常念叨你呢。” 千玄的动作,一顿。 “念叨我?她怎么念叨我了?” “就是……” 玖辛奈拖长了语调,学着纲手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 “‘那个混蛋,还没回来吗’,‘等他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这点小任务都做这么久,真是个废物’……” 千玄的脸,黑了下来。 玖辛奈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笑了半天,她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好奇地看着千玄,一双紫色的眼睛眨了眨。 “呐,千玄,你跟纲手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这个问题,玖辛奈早就想问了。 她认识纲手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关心,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提到这个,千玄刚才那点郁闷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放下筷子,腰杆一挺,脸上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就切换成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得意和炫耀。 他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过来人的,带着几分沧桑的语气,缓缓开口。 “玖辛奈姐姐,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跟纲手的关系,岂是‘复杂’二字可以形容的。” 他看着玖辛奈那副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压低了声音,凑了过去,脸上写满了神秘。 “这么跟你说吧。” “我,可是纲手内定的老公。” 玖辛奈:“???”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被刚才那盘菜的毒气给熏坏了。 千玄完全没理会她那呆滞的表情,自顾自地沉浸在了自己的剧本里。 “你别看她平时对我那么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那都是装的!” “她那是害羞!是爱我在心口难开!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掩饰她内心的悸动,来吸引我的注意!” “她总是缠着我,背地里偷偷跟我说,这辈子非我不嫁。要是没有我,她就活不下去了。” “唉,女人啊,就是这么口是心非。” 千玄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身为一个万众瞩目的帅哥我真是承受了太多”的无奈和寂寞。 空气,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 玖辛奈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噗……” “噗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玖辛奈捂着肚子,笑得在椅子上直打滚,眼泪都飙了出来。 “不……不行了……哈哈哈哈……千玄……你……你真是个天才!” “内定的老公?非你不嫁?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千玄,上气不接下气。 “你等着!我……我一定要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纲手姐!” “让她也听听,她自己是怎么‘非你不嫁’的!哈哈哈哈!”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我越来越带土化了? 第67章 豪言壮语惹风波 千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玖辛奈家里逃出来的。 他只记得,在玖辛奈那魔性的笑声和“我一定要告诉纲手姐”的死亡宣告中,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那狼狈的样子,比当初被岩忍部队追杀时还要不堪。 走在木叶的街道上,晚风吹过,千玄感觉自己的脸颊还在隐隐发烫。 丢人,太丢人了。 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郁闷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等等…… 千玄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自己为什么要跑?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 他仔细地盘算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战绩。 神无毗桥,以一己之力,坑杀了数百岩忍,扭转了战局。 水之国,单人潜入,炸毁了雾隐村最重要的前线补给港口。 还顺手捡回来一个S级的灼遁忍者。 无论是从破坏力,还是从战略意义上来看,自己现在妥妥的,已经有了影级的实力。 甚至……比一般的影还要强。 实力,膨胀得是有点快。 但这是事实。 既然自己已经有了影级的实力,那打赢纲手,不就是时间问题吗? 甚至,现在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既然自己能打赢她,那之前那个“打赢了就结婚”的约定,不就等于已经生效了吗? 所以,自己是纲手未来的老公。 这个结论,完全成立! 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 千玄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怕什么? 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朔夜千玄,纲手未来的老公。 这有什么好害羞,好心虚的? 想通了这一点,千玄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都带风了。 刚才那点郁闷和尴尬,被一股强大的自信和理直气壮,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开始期待玖辛奈把这话传给纲手了。 正好,让她提前适应一下自己“未来老公”的身份。 …… 夜。 千手大宅,灯火通明。 一张宽大的矮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下酒菜,中间温着几壶上好的清酒。 纲手,玖辛奈,叶仓,还有静音,四人围坐在一起。 这是纲手特意组织的,名义上是为叶仓接风洗尘,庆祝她加入木叶这个大家庭。 气氛,一开始有些微妙。 叶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不习惯这种场面。 尤其是对面还坐着纲手和玖辛奈,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木叶三忍,一个是九尾人柱力。 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都是她需要仰望和警惕的存在。 “来,叶仓,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玖辛奈是最先打破沉默的,她热情地给叶仓倒了一杯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纲手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对着叶仓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行动,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叶仓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她们,心里那块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她端起酒杯,学着纲手的样子,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她咳了几声,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 “哈哈,好酒量!” 玖辛奈拍着桌子大笑。 一旁的静音抱着豚豚,看着这几个酒量一个比一个恐怖的女人,脸上写满了担忧。 酒过三巡。 女人们的话题,也逐渐放开。 玖辛奈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和水门之间的趣事,听得叶仓和静音一愣一愣的。 纲手则靠在柱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听着玖辛奈的胡侃,嘴角偶尔会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就在这时,玖辛奈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个千玄无比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说起来,纲手姐,” 她凑到纲手身边,挤了挤眼睛, “你跟千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噗——” 纲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不善地盯着玖辛奈。 “你提那个小混蛋干什么?” “我今天见到他了呀。” 玖辛奈一脸无辜, “他跟我吹牛,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 “说什么?” 纲手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说,” 玖辛奈清了清嗓子,学着千玄那副得意洋洋的腔调, “他,是纲手你内定的老公。还说你非他不嫁,要是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了!” “噗哈哈哈哈……” 说完,玖辛奈自己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倒在了榻榻米上。 静音和叶仓,都呆住了。 她们看着玖辛奈,又看了看纲手那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青,再从青变黑的脸。 空气,安静了。 只剩下玖辛奈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砰!” 纲手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朔!夜!千!玄!” 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 “阿嚏!” 木叶村的七号训练场,千玄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谁在念叨我?” 他嘟囔了一句,没太在意,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 一团橘红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灼遁。 虽然成功复制了叶仓的血继限界,但想要熟练运用,甚至开发出新的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风和火两种性质变化的融合,对查克拉的控制力要求极高。 差之一分,不是变成普通的火遁,就是直接熄火。 千玄尝试了半天,始终没有开发除“小火球术”以外忍术的思路。 “啧,麻烦。” 他撇了撇嘴,散去了手中的查克拉。 自己一个人瞎琢磨,效率太低了。 放着一个现成的老师不用,自己在这里闭门造车,这不是傻吗? 千玄想通了这一点,瞬间就没了继续修炼的兴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朝着千手大宅的方向走去。 是时候,让那个女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了。 …… 千玄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千手大宅。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他推开宴会厅的门,然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空酒瓶倒了一地。 桌上杯盘狼藉。 四个女人,东倒西歪,醉得不省人事。 玖辛奈抱着一个酒壶,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水门……大笨蛋……”,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静音抱着豚豚,缩在角落里,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 纲手最夸张,她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毫无形象地躺在榻榻米上,一只脚还放在桌子上,嘴里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千玄……混蛋……打断你的腿……”。 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是叶仓。 她靠在柱子上,虽然也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但至少还保持着坐姿。 看到千玄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带着几分憨态的笑容。 千玄看着眼前这幅“尸横遍野”的壮观景象,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十秒。 这…… 这是喝了多少? 他默默地关上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第68章 还有这种好事 千玄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幅酒池肉林的壮观景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麻烦。 女人,就是麻烦。 尤其是喝醉了的女人,更是麻烦中的超级加倍。 他默默地关上门,先是走到玖辛奈身边,看着她那张睡得红扑扑,还挂着傻笑的脸,叹了口气。 总不能让未来的火影夫人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一夜吧。 他认命地将玖辛奈拦腰抱起,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给她安排的客房,把她扔在了床上,还顺手盖上了被子。 接着是静音。 小姑娘缩在角落里,抱着豚豚,睡得倒是安详。 千玄没动她,只是找了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 最后,是叶仓。 千玄走到她身边,看着这个靠在柱子上,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喂,醒醒。” 千玄推了推她。 叶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千玄,脸上又露出了那个傻乎乎的笑。 “是你啊……嗝……纲手大人未来的……老公……” 千玄的脸,黑了。 玖辛奈这个大嘴巴!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扛麻袋一样把叶仓扛了起来,扔进了另一间客房。 做完这一切,千玄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大厅,终于只剩下他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的纲手了。 他走到纲手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睡梦中的纲手,卸下了一身的强势和伪装。 那张美艳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烦躁和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少女般的憨态。 长长的金色睫毛微微颤动,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混蛋……千玄……腿……打断……” 千玄撇了撇嘴。 连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家暴自己,这女人,真是没救了。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纲手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要轻。 他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那间属于她的,最宽敞的卧室。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她安静的睡颜。 千玄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或许,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一辈子,也挺好。 他将纲手轻轻地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正准备帮她盖好被子,功成身退。 床上的纲手,忽然翻了个身,皱着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水……” 千玄愣了一下,转身去给她倒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纲手已经半坐了起来,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神迷离,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看到千玄,似乎是辨认了一会儿,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含糊地说道。 “去,给我打盆水……洗脚。” 千玄端着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秒。 两秒。 下一刻,千玄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堪比太阳般璀璨的光芒。 还有这种好事!!!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沸腾了。 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刚才那点收拾残局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以一种堪比瞬身术的速度,冲到了纲手面前。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而庄重的表情,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洗脚,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 “床……床上不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纲手,从床上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卧室窗边那张铺着天鹅绒的沙发上。 “您稍等!” 他对着纲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不到三十秒,千玄又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是温度刚刚好的热水,旁边还搭着一条崭新的,柔软的毛巾。 那动作,那效率,比他去炸雾隐港口的时候,还要专业,还要迅速。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小心翼翼地将木盆放下。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几分请示的目光,看着纲手。 纲手还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她看着眼前这个忙前忙后的男人,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但酒精麻痹下的大脑,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千玄见她没反应,便当她是默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这双曾握着刀,在战场上掀起腥风血雨的手,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轻轻地,托住了纲手那只白皙如玉的脚。 入手,是一片温润细腻的触感。 完美。 千玄的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堪称艺术品的脚,缓缓地,浸入了温热的水中。 “唔……” 温热的触感,让纲手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千玄的手法,极其专业。 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脚上的每一处穴位。 从圆润的脚踝,到纤细的足弓,再到那五颗如同珍珠般小巧可爱的脚趾。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虔诚和温柔。 他甚至忘了开启自己的系统。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木叶的忍者,不是什么战场上的修罗。 他只是一个,在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洗脚的男人。 水汽氤氲。 月光皎洁。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微不可察的水声。 沙发上,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纲手,眉头却忽然微微皱起。 那股从脚底传来的,酥酥麻麻的,带着一丝异样感觉的舒适感,像一股股细微的电流,顺着她的神经,一路向上,让她那被酒精麻痹的意识,开始缓缓复苏。 她有些费力地,睁开了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 视线,一开始有些模糊。 她看到了朦胧的月光,看到了熟悉的房间,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个男人低着头,神情专注,甚至带着几分痴迷,正捧着自己的脚,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到极致的动作,轻轻地揉捏着。 是……千玄? 他在……干什么? 纲手的大脑,宕机了。 她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自己那只被他捧在手心,浸在水里的脚。 轰——!!! 一股热流,猛地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纲手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微醺的绯红,瞬间变成了滚烫的,能滴出血来的深红。 那红色,迅速蔓延,从脸颊,到脖子,再到耳根。 她猛地回过神来。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猛然炸响。 她想也不想,猛地一脚,就朝着那个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狠狠地踹了过去! “朔夜千玄!你这个混蛋!在对我的脚做什么啊?!” 第69章 洗脚引发的血案 “砰!” 一声闷响。 千玄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便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发狂的通灵犀牛给正面撞上,身体瞬间离地,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接从卧室里飞了出去。 轰隆! 走廊尽头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 千玄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塞进了一百个蜂巢。 他晃了晃脑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脸颊火辣辣地疼,鼻子又酸又涨。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入手一片温热的粘稠。 两行鲜红的液体,正顺着他的鼻孔,缓缓地,流淌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卧室门口那个正处于暴走边缘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我……被打了? 就因为……我给她洗脚? 卧室门口,纲手赤着脚,站在那里。 她身上那件丝质的睡袍因为刚才那个大开大合的踹人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着,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千玄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燃烧着足以将整座千手大宅都点燃的怒火,但若是仔细看,还能在那怒火深处,看到一丝慌乱和羞愤。 “你……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怒而带着几分尖锐的颤音。 “变态!流氓!你……你刚才……在对我的脚做什么?!” 千玄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我给你洗脚啊!” 他瓮声瓮气地反驳,因为鼻子被堵住,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 “不是你让我给你打水洗脚的吗?” “我……” 纲手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是她说的。 她想起来了。 在那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下,她好像梦到了和千玄的婚后生活…… 可……可是…… 这能一样吗?! “我让你洗你就洗啊?!” 纲手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她开始不讲道理地胡搅蛮缠, “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那不一样。” 千玄擦了把鼻血,一脸正气地反驳, “为你死,我心甘情愿。但为你洗脚,是我作为你未来老公应尽的义务和荣幸!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对我英俊的脸庞,下如此毒手?” 他一边说,一边还挺了挺胸,那副样子,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纲手看着他那副捂着鼻子,满脸是血,却还在那里大言不惭,说什么“未来老公”的鬼样子,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断。 尤其是,当她回想起刚才那种从脚底传来的,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觉,和这个男人脸上那副近乎于痴迷的陶醉表情时…… 一个让她羞愤欲绝的词,猛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你……你这个……变态足控!” 千玄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纲手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他朔夜千玄,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吗? “胡说!” 他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那是在用一种纯粹的,欣赏艺术的眼光,在瞻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你根本不懂!” “足控就是足控!你还敢狡辩!” 纲手气得浑身发抖, “我早就该想到了!你这个混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对劲!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我不是!我没有!” 千玄还在嘴硬,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的脚……很好看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什么错?” “你还说!” 纲手彻底暴走了。 她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就冲到了千玄面前。 “怪力拳!” “我靠!” 千玄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流鼻血了,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 轰! 他身后的墙壁,被纲手一拳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冷风倒灌进来,吹得他后背一阵发凉。 “谋杀亲夫啊!” 千玄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喊着。 “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纲手步步紧逼,拳风呼啸,每一拳都朝着千玄的下三路招呼过去。 一时间,整个走廊里鸡飞狗跳,拳风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住手!你这个疯女人!” “你才是变态!去死吧!” “砰!” “嗷——我的腰!” 就在这场家庭伦理武打剧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旁边一间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缝。 叶仓那张还带着几分宿醉红晕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走廊里这堪比S级任务战场的混乱景象,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到了那个呈“大”字型嵌在墙里,还在往外冒烟的千玄。 看到了那个正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纲手。 看到了千玄那张满是鲜血,看起来像极了变态色魔的脸。 也看到了纲手那双还沾着水珠,白皙如玉的赤足。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盆被打翻在地,还飘着一条毛巾的洗脚水上。 叶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有点处理不过来眼前这信息量巨大的画面。 纲手……未来的老公…… 洗脚…… 鼻血…… 家暴现场……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千玄和纲手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纲手猛地转过头,看到叶仓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的脸,她脸上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就变成了一种火山爆发般的羞愤。 “啊——!” 又是一声尖叫。 她猛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狠狠地摔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嵌在墙里的千玄,和还愣在门口的叶仓,面面相觑。 千玄从墙上把自己抠了下来,一边揉着腰,一边对着叶仓,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叶仓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跟着这个男人,未来的日子,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辛苦。 第70章 尴尬的清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千玄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准备起来给四个女人做早餐。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腰,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纲手那个疯女人,下手是真黑。 要不是自己最近身体素质又强悍了不少,昨晚怕不是要直接被送去木叶医院躺半个月。 他呲牙咧嘴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照了照。 好家伙。 鼻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脸颊也有些红肿。 这副尊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去偷窥女澡堂,被人抓了个现行。 千玄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储物卷轴里摸出伤药,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 麻烦。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纲手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不过…… 千玄的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那温润细腻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值了。 这顿打,挨得不亏。 千玄哼着自己最拿手的《青鸟》,心情莫名地又好了起来。 他麻利地洗漱完毕,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作为这个家唯一的男性,又是昨晚那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于情于理,都该由他来准备早餐。 淘米,煮粥,米粒在锅中翻滚,很快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和面,擀皮,动作行云流水,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切菜,调馅,刀光闪烁,各种食材被处理得整整齐齐。 半个小时后,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皮薄馅大的灌汤包,一锅香气四溢,熬得恰到好处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几碟精致爽口的凉拌小菜,便被端上了餐桌。 整个餐厅,都弥漫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 “哇!好香啊!” 第一个被香味吸引过来的,是玖辛奈。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睡眼惺忪地走进餐厅,当看到桌上那丰盛的早餐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千玄!这都是你做的吗?太厉害了吧!” 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灌汤包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哈气,脸上却写满了幸福和满足。 紧接着,静音也抱着豚豚走了进来。 她看到千玄,脸颊微微一红,小声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乖巧地坐在玖辛奈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那副文静的模样,和旁边狼吞虎咽的玖辛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叶仓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服,但整个人依旧显得有些拘谨。 她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在离所有人最远的位置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最后进来的,是纲手。 她一出现,餐厅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常服,金色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层霜来。 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当看到坐在主位上,正一脸得意地接受玖辛奈夸奖的千玄时,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纲手的目光,又落在了他那还有些红肿的脸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猛地移开视线,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拿起筷子,却半天没动一下。 一时间,餐桌上,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玖辛奈和静音,是纯粹的吃货二人组,两人的世界里只有美食,对周围那暗流汹涌的气氛毫无察觉。 千玄,是努力维持表面和平的大家长,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时不时地给玖辛奈夹个包子,试图缓和气氛。 纲手,是移动的低气压中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危险气息,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仿佛那碗不是粥,而是某个人的脸。 而叶仓,则是那个被卷入修罗场,不知所措的无辜路人。 她小心翼翼地喝着粥,眼角的余光,在千玄和纲手之间来回飘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两个人,昨晚绝对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对了,千玄!”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玖辛奈忽然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的封印术,练得怎么样了?” 千玄一愣,随即来了精神。 这可是个正事。 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玖辛奈。 “正想跟玖辛奈姐姐你请教呢。我最近感觉遇到了瓶颈,总觉得自己的封印术,还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指导指导我?” 千玄的算盘打得很好。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那可是忍界一绝。 玖辛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要是能从她这里学到几手精髓,自己的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好啊!” 玖辛奈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 “包在我身上!我们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那可是……” “咳。” 一声极轻,却充满了警告意味的咳嗽声,打断了玖辛奈的话。 纲手放下了筷子,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封印术而已。” “我也可以教你。” 话音落下。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玖辛奈脸上的热情,也僵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看纲手,又看看千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纲手姐这是……吃醋了? 就因为千玄要跟我学封印术,而不是找她? 玖辛奈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千玄在她家吹的那些牛。 “内定的老公。” “非我不嫁。” “爱我在心口难开。” 当时她只当是个笑话,可现在…… 看着纲手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装作云淡风轻的别扭样子。 玖辛奈感觉自己磕到了。 真的,磕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笑话,这分明就是事实啊! 原来纲手姐喜欢这种类型的! 年下,长得帅,实力强,还带点小无赖。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姐弟恋吗? 玖辛奈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疯狂扬起。 她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假装淡定,一个满脸错愕,心里那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烧。 有戏! 太有戏了! 千玄可不知道玖辛奈心里正在上演什么年度大戏。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踩雷了。 他看着纲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碗里那还没吃完的粥,忽然觉得,今天的早餐,好像……没那么香了。 第71章 纲手牌封印术教学 餐桌上的气氛,比水之国的雾气还要沉闷。 千玄脸上的笑容,已经僵得快要掉渣。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餐桌前,而是坐在了火影岩上,旁边就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纲手牌封印术教学? 听起来,怎么都像是“纲手牌物理超度套餐”的委婉说法。 他偷偷瞥了一眼玖辛奈。 这位漩涡一族的公主,封印术的专家,此刻正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憋笑。 靠不住了。 千玄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开始认真思考纲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封印术,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往小了说,是居家旅行,封印卷轴,储物必备的便捷技能。 往大了说,那可是能跟六道仙人,跟大筒木辉夜都扯上关系的顶级规则系力量。 四象封印,八卦封印,尸鬼封尽…… 这些名字,光是听一听,就让人头皮发麻。 自己现在的实力,打个上忍,炸个港口,游刃有余。 可要是对上未来那些动不动就搓黑球,开轮回眼的怪物,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怕是连给人家刮痧都不配。 必须要学。 而且,必须学精。 纲手毕竟是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的孙女,千手和漩涡的血脉在她身上交融。 她的医疗忍术,本身就涉及到了阴封印这种顶级的封印术。 由她来教,从理论知识和传承上来说,绝对是顶级的。 至于教学过程会不会附赠一些皮肉之苦…… 千玄看了一眼纲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 富贵险中求。 为了变强,为了将来能在忍界开后宫…… 不,是为了守护木叶,守护纲手,这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千玄心里瞬间就有了底气。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一拍大腿,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能得到纲手大人您的亲自指导,那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我早就觉得,玖辛奈姐姐的教学方式太过温和,不适合我这种需要敲打的榆木疙瘩!” 正低头憋笑的玖辛奈:“???” 千玄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顺便还把纲手捧上了天。 纲手冷哼了一声,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但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哎呀,吃得好饱!” 玖辛奈第一个站了起来,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走到千玄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教学的事情,就拜托纲手姐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水门就快回来了。” 她冲着千玄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自求多福吧”。 说完,便哼着小曲,头也不回地溜了。 “纲手大人,我去医院了。” 静音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千玄,又看了一眼纲手,抱着豚豚,逃也似的跑了。 餐桌旁,只剩下三个人。 叶仓看了看千玄,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纲手,觉得自己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她默默地站起身,对着两人微微鞠了一躬。 “我……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村子。” 说完,也以一种近乎于战术撤退的速度,消失在了门口。 偌大的餐厅,瞬间只剩下千玄和纲手两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纲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看着窗外,那副姿态,仿佛千玄就是一团空气。 千玄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他没有用什么忍术,就是像个最普通的家庭主夫一样,将碗碟一个个收拢,拿到厨房,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清洗。 哗啦啦的水声,成了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纲手坐在原地,眼角的余光,瞥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很高,肩膀很宽,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和不正经,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可靠。 纲手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昨晚那个荒唐的梦, 想起了那双捧着自己脚,神情专注的手, 想起了那滚烫的鼻血,和那句理直气壮的“未来老公”。 脸颊,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这个混蛋。 等千玄收拾完一切,从厨房走出来时,纲手已经不在餐厅了。 他擦了擦手,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在通往后院的走廊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坐在屋檐下的木质地板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上,静静地看着庭院里的那棵樱花树。 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千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在她身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看着那棵还没到花期的樱花树。 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在蔓延,但比起刚才在餐桌上,却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过了很久,千玄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昨晚……对不起。” 纲手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的。” 千玄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是你自己喝醉了,非要……” 他话说到一半,就感觉身边投来一道足以杀人的目光,立刻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怪她? 自己是活腻了吗? 千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 他悄悄地,朝着纲手的方向,挪了挪。 纲手立刻就感觉到了,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一只被惊扰的猫。 千玄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臂,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纲手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燃烧着羞愤的火焰,刚想开口骂人。 千玄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纲手的头,猝不及防地,靠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和阳光味道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纲手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举起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 “别动。” 千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 “就一会儿。”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一把无法挣脱的铁钳,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让我抱一会儿。” 第72章 爱的铁拳 怀抱是温暖的。 像冬日里最厚实的被褥,又像是午后最和煦的阳光。 纲手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淡淡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感受到了他胸膛里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砰、砰、砰……像是某种古老的,能安抚人心的鼓点。 理智在尖叫,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这个混蛋,然后用一记怪力拳,让他明白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僵硬得不听使唤。 那只高高举起,准备给他来个“脑瓜崩”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千玄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动。 他就那么安静地抱着她,像是在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纲手那僵硬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地,软化了下来。 那股常年萦绕在她心头的,因为失去亲人和爱人而产生的烦躁与孤独,仿佛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悄然抚平。 她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落了下来。 指尖触碰到他宽阔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肌肉坚实的轮廓。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收拢了五指,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衫。 然后,她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肩膀。 像一只在外漂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倦鸟。 纲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这个混蛋。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 当纲手意识到自己竟然主动回抱了这个混蛋时,脸颊上的热度,瞬间就超过了昨晚醉酒时的状态。 她猛地推开千玄,动作快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和他拉开了足足三米的安全距离。 “咳!”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悸动,双手抱在胸前,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是要学封印术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冷硬,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还愣着干什么?!” 千玄还坐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被她这么一吼,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纲手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我很凶”的别扭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哦哦,来了来了!” 他连忙从地上一跃而起,屁颠屁颠地跟在纲手身后,像个准备听课的小学生。 千手一族的书房,比火影办公室的资料库还要夸张。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和古籍,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纸张和墨水混合的,厚重的历史气息。 纲手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了几个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卷轴,扔在桌上。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博大精深。其核心,在于对阴阳两种力量的理解和平衡。” 纲手进入教学状态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没有了平日里的暴躁,也没有了刚才的别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强者的自信和属于名师的严谨。 “最基础的封印术,就是将自身的查克拉,通过特定的符文,转化为一种‘锁’,将目标物体,或者目标查克拉,‘锁’在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卷轴上,行云流水地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封印符文。 “你来试试。” 千玄深吸一口气,学着她的样子,拿起笔。 他本以为,以自己对查克拉的精妙控制,画个符文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笔尖刚一落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想要将查克拉均匀地,持续不断地注入笔尖,再通过墨水,在纸上留下痕迹,这比他控制上百根查克拉线,还要困难。 他画出来的第一笔,查克拉就断了。 画出来的符文,歪歪扭扭,像条蚯蚓。 “呵。” 旁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嘲讽的轻笑。 千玄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再来。” 纲手言简意赅。 千玄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将精神高度集中,体内的查克拉缓缓流淌,像一条温顺的小溪。 这一次,他成功了。 一个虽然算不上完美,但至少四平八稳的封印符文,出现在了卷轴上。 “还行。” 纲手的评价依旧吝啬, “有点天赋,但不多。” 千玄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女人就是嘴硬。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千玄就沉浸在了这种枯燥,却又充满了新奇感的学习之中。 从最基础的符文,到简单的四象封印,再到稍微复杂一些的契约封印。 千玄的学习速度,快得让纲手都感到了震惊。 很多她需要讲解好几遍的理论知识,他几乎一点就透。 一些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的符文组合,他试个两三次,就能画得有模有样。 这个混蛋…… 纲手看着那个正低着头,一脸专注地在卷轴上练习的男人,眼神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不正经的性格不谈,单论忍者的天赋,这家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甚至,比当年的水门,还要更胜一筹。 “阴封印的原理,是什么?” 就在纲手出神的时候,千玄忽然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纲手愣了一下。 她看着千玄那双半眯着的,此刻却闪烁着求知欲的眸子,沉默了片刻。 阴封印,百豪之术。 这已经是属于她最核心的秘密了。 “阴封印的本质,也是一种储蓄。” 纲手最终还是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教基础知识的时候,要低沉了许多。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光洁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淡紫色的菱形印记。 “将平时提炼出来的,多余的查克拉,日复一日地,储存在这里。” “十年,二十年……直到这个‘容器’里,积蓄起一股庞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后在需要的时候,一次性解放出来。这就是,创造再生。” 千玄静静地听着,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 “所以,这个术的关键,在于‘容器’的稳定性和容量。” 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如何构建一个既能承受庞大查克拉,又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逸散的,完美的封印空间。” “没错。” 纲手赞许地点了点头,她没想到千玄能这么快就理解到核心。 “这就像是……” 千玄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比喻, “在自己的身体里,用封印术,人为地制造出了一个‘尾兽’。” “只不过,这个‘尾兽’,是由纯粹的查克拉构成的,而且,绝对服从自己的意志。” 纲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着千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个比喻…… 太过大胆! 将自己变成“人柱力”? 这个想法,她从未有过。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纲手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但很有趣,不是吗?”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他看着纲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纲手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他那副懒散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头连她都感到心惊的,渴望着力量的猛兽。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千玄的脑袋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爆栗。 “嗷!” 他捂着头,痛呼出声。 “好高骛远!” 纲手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基础还没学好,就想着一步登天?先把这张卷轴上的所有符文,给我抄一百遍!” 说完,她将一张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符文的卷轴,扔在了千玄面前。 千玄看着那张堪比“清明上河图”的卷轴,脸都绿了。 一百遍? 这是要他抄到明年吗? “那个……纲手大人,” 他哭丧着脸,试图讨价还价, “能不能……打个折?” “两百遍。” 纲手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千玄瞬间闭上了嘴。 他认命地拿起笔,看着身边那个又恢复了女王姿态的女人,心里默默地流着泪。 纲手牌教学。 果然,是附赠爱的铁拳的。 第73章 爱的“奖励”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卷轴的沙沙声。 千玄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断了。 他看着眼前那张密密麻麻,堪比星图的符文卷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刚刚抄写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作业”,一张脸垮得像个苦瓜。 纲手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医书,姿态优雅,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千玄能感觉到,那女人的注意力,有至少一半都放在自己身上。 她在监督他。 而且,她好像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唉……” 千玄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毛笔一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纲手终于抬起了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这就坚持不住了?” “不是坚持不住。” 千玄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狗腿的,讨好的笑容, “主要是,我觉得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有点浪费您宝贵的教学时间。” “我,朔夜千玄,未来的忍界之神,木叶的顶梁柱,怎么能把宝贵的青春,浪费在抄写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上呢?” “纲手老师,”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诚恳,语气真挚, “您看,我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封印术奇才。您是不是应该,给我开点小灶,传授一些独门绝技?” “纲手老师”这四个字,让纲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混蛋,又在耍什么花招?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基础打牢了,再来跟我谈独门绝技。” 纲手冷哼一声,重新将目光落回书上,不为所动。 “别啊,纲手老师。” 千玄立刻凑了过去,隔着桌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您看我这么努力,这么有上进心,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激励一下?” “奖励?” 纲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没用拳头奖励你,你就该偷笑了。” “此言差矣。” 千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您的铁拳,那是对我爱的鞭策。但光有鞭策也不行啊,得劳逸结合,恩威并施,才能让我这匹千里马,跑得更快,跑得更远。”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绕过桌子,走到了纲手身后。 “纲手老师,您看您教了我一下午,也累了吧?”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搭在了纲手的肩膀上。 纲手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给您捏捏肩,放松放松?” 千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 纲手刚想一巴掌把他拍飞,可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却是出乎意料的舒服。 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压在她最酸痛的穴位上。 那股常年伏案工作积累下来的疲惫,仿佛都在他那双灵巧的手指下,一点点地消散。 “哼。” 纲手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算是默认了。 千玄心中一喜。 有戏! 他一边殷勤地捏着肩,一边继续他那套歪理邪说。 “纲手老师,您看我这服务态度,这专业手法,是不是值一个五星好评?为了让我以后能更好地为您服务,您是不是可以,稍微地,满足我一个不那么过分的小小要求?” 纲手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服务,没说话。 “就比如说,” 千玄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抄写任务,减一半?” “两百遍。” 纲手眼皮都没睁,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别啊!” 千玄哭丧着脸, “那就……让我给您捏捏脚?昨晚……昨晚不是没洗完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千玄感觉自己脖子后面一凉。 他看到,纲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千玄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当我什么都没说!” 纲手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他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她缓缓地,收回了目光,重新靠回了椅背上,淡淡地开口。 “一百遍。” “抄完,就给你捏。” …… 还有这种好事? 当千玄兴高采烈地端着那盆熟悉的洗脚水,单膝跪在纲手面前时,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不就是一百遍符文吗? 为了这个,别说一百遍,一千遍他都认了! 纲手坐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俏脸微偏,看着窗外,一副“我只是为了让你完成作业才勉强答应你”的傲娇模样。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只悄悄蜷缩起来的脚趾,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千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再次伸出了那双罪恶,啊不,是虔诚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了那只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温润,细腻,白皙得仿佛在发光。 纲手的脚本就极美,脚型纤长,足弓的弧度优雅而性感,五颗脚趾圆润可爱,像上好的珍珠。 尤其她的脚趾上,涂着一层鲜艳的,亮红色的指甲油。 在温热的水汽氤氲下,那抹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千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好舒服……” 就在千玄沉浸于艺术欣赏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的呢喃。 他抬起头,看到纲手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享受的惬意。 “以后,就便宜这小子了吧……”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话。 但千玄还是听见了。 他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纲手。”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嗯?” 纲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没睁眼。 “你的指甲油,真好看。” 千玄的目光,在那抹艳丽的红色上流连, “以后,我来给你涂吧。” 纲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还有些迷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胡话? 让他给自己涂指甲油? 那……那成何体统! 可还没等她开口骂人,千玄的下一句话,又传了过来。 “你的手那么金贵,是用来救人的,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心疼。 纲手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堵了回去。 她看着那个低着头,神情专注地为自己揉捏着脚的男人,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有点酸,又有点甜。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办法对这个混蛋发脾气了。 千玄当然不知道纲手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调戏纲手这件事,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游戏。 每一次试探,每一次挑逗,都像是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那种游走在被一拳打死和收获美人芳心之间的刺激感,简直比跟雷影肉搏还要让人上瘾,让人迷恋。 他捏得更加入迷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捏脚,而是在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他的精神,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然后…… 千玄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发生了某种……不受控制的,可耻的变化。 完蛋。 纲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感觉到,那个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僵硬起来。 她疑惑地睁开眼,低下头。 然后,她的目光,顺着他僵硬的身体,缓缓下移。 当她看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高高支起的轮廓时,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啊——!” 又是一声熟悉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砰!” 千玄甚至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就再次化作一颗人形炮弹,以比昨晚更快的速度,从书房里飞了出去。 轰隆! 庭院里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 书房里,只剩下纲手一个人。 她赤着脚,站在原地,那张美艳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看着自己那只还沾着水珠,被那个混蛋赞不绝口的脚,又羞又怒,又觉得有几分荒唐。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脚,翻来覆去地,仔细地看了看。 “我的脚……”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和好奇。 “真的……那么好看吗?” 第74章 叶仓的条件 千手大宅的庭院里,千玄再次以一个完美的姿势,把自己嵌进了墙里。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面反复被修补又反复被砸穿的墙,充满了破洞。 接下来的几天,大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千玄每天都泡在书房里,抄写着那些能让正常人看到头疯的封印符文。 纲手则像个监工,坐在他对面,看似在看医书,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两人谁也不提那天的事。 但千玄总觉得,纲手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嫌弃和不耐烦,好像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比如,在他抄写累了,揉着手腕叹气时,她会冷哼一声,把一杯泡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 比如,在他抱怨伙食太差,影响学习效率时,第二天餐桌上就会出现静音精心准备的,营养均衡的便当。 千玄很享受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教学生活。 唯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前线传来的,越来越零碎的消息。 “沙沙……” 笔尖在卷轴上划过,一个繁复的符文即将完成。 可千玄的手,却在最后一笔时,停住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戴着护目镜,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一个总是温柔地跟在后面的棕发女孩。 水之国前线,水门班,三尾…… 这些词,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神无毗桥的剧情被自己改变了,可命运的惯性,真的那么容易被扭转吗? “分心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千玄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纲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正低头看着他那停滞的笔尖。 “在想什么龌龊事?” “在想我的战友。” 千玄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水门大哥他们,现在应该在水之国吧。” 纲手沉默了。 战争,是她最不愿提及的话题。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哼,你还有空担心别人?” 纲手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刻薄的模样,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就赶紧把这些东西学会。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别人?” 千玄撇了撇嘴,没反驳。 他知道,这女人就是嘴硬心软。 “这样吧,” 纲手似乎也觉得气氛太压抑,她从一旁抽出一张全新的卷轴,扔在千玄面前, “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个‘四象封印’的阵图,一次性,完美地画出来。” “要是做到了……” 她顿了顿,俏脸微偏,耳根有些发红, “就……就再奖励你一次。” 千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一言为定!” 半小时后。 千玄再次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白皙如玉的脚,脸上露出了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而陶醉的表情。 纲手靠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强行压抑着心头的羞意和慌乱,嘴里还在不停地警告。 “我可告诉你,就这一次!你要是再敢……再敢有那种变态的想法,我……我就真的打断你的腿!” 千玄没说话,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艺术,这是纯粹的艺术。 就在他准备开始进行这场神圣的“仪式”时。 “砰!”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纲手姐!快走!我听说一乐拉面新出了限量版的豚骨叉烧面!去晚了就没……” 玖辛奈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她的目光,从纲手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缓缓下移,落到了单膝跪地的千玄身上,再到他手里捧着的那只脚,最后,定格在了千玄脸上那副如痴如醉,仿佛灵魂都已升华的猥琐表情上。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噗——” 玖辛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拼命地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试图压抑那股即将冲破天灵盖的笑意。 她失败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响彻了整个千手大宅。 “真……是真的!哈哈哈哈……千玄!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玖辛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扶着门框,指着屋里那对男女,上气不接下气。 “内定的老公……非你不嫁……原来……原来是这样非你不嫁的吗?!哈哈哈哈……不行了,等水门回来我一定要和他讲!” 纲手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着门口那个笑得满地打滚的妹妹,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捧着自己脚,一脸茫然的罪魁祸首。 一股毁天灭地的羞愤,轰然爆发。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千玄再次化作一颗人形炮弹,以一种全新的角度和速度,飞出了书房,在庭院的池塘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玖辛奈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笑得更欢了。 她觉得,自己以后来千手大宅,可能需要常备救心丸。 …… 第二天。 千玄在木叶村的风评,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喂,你听说了吗?那个朔夜千玄……” “听说了听说了!玖辛奈大人亲口说的,他跪在地上,给纲手大人……那个……” “我的天,真的假的?他也太……太变态了吧?” “何止啊,据说他还一脸陶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变态足控!” 千玄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在去训练场的路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他现在,不仅是“木叶第一软饭王”,还多了一个“变态足控”的光荣称号。 名声,已经彻底烂了。 “唉。” 千玄叹了口气,决定化悲愤为力量。 既然封印术的学习暂时陷入了瓶颈(物理意义上),那就换个方向。 灼遁! 他找到叶仓的时候,她正在后院的训练场里,练习着对查克拉的控制。 几颗橘红色的,仿佛能将空气都点燃的小火球,在她指尖盘旋,飞舞,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叶仓。” 千玄走到她身后。 叶仓散去手中的查克拉,回过头,看着他那副像是被十几个下忍围殴了一顿的凄惨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笑意。 这几天,她已经从最初的拘谨和不安,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尤其是,在围观了千玄和纲手之间那堪比战争片的日常后,她感觉自己那颗因为背叛而变得冰冷的心,都开始有了温度。 这个家,虽然吵闹,虽然疯癫,但很温暖。 “有事?”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教我灼遁。” 千玄开门见山。 叶仓闻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然后,她忽然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学着纲手的样子,翘起一条腿,指了指自己那只穿着忍者凉鞋的脚。 她的脚型很好看,虽然不像纲手那样完美无瑕,但常年的忍者生涯,让她的脚踝和小腿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别有一番风味。 “可以。” 叶仓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不过,我有个条件。”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条件?” 叶仓指了指自己的脚,言简意赅。 “给我捏捏脚。” “要纲手大人那种。” “我满意了,就教你。” 千玄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叶仓,又看了看她那只晃来晃去的脚,大脑宕机了足足有五秒钟。 还能有这种好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他以为会遭到嫌弃,会迎来白眼,甚至是一颗火球。 结果…… 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千玄的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甚至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身体,用一种自认为很帅,很霸道的姿势,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叶仓的下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磁性。 “女人,你在玩火。” 叶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她眨了眨那双褐色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困惑。 “???” “不然呢?” 她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我为什么叫灼遁使?” 第75章 女人,你在玩火 训练场的风都仿佛停了。 千玄伸出的那根手指,就那么僵在半空中,离叶仓的下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脸上那副霸道总裁式的笑容,也凝固了。 灼遁使…… 因为我叫灼遁使? 这算什么回答? 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不是跟纲手和玖辛奈待久了,也被带跑偏了? 千玄看着叶仓那双清澈的,写满了“你是不是傻”的眸子,感觉自己精心营造的气氛,被一句话戳了个稀巴烂。 他默默地收回手,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行吧。”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再次以一个熟练的姿势,单膝跪在了叶仓面前。 算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王道。 当他的手再次触碰到那只穿着忍者凉鞋的脚时,千玄的心情瞬间又多云转晴。 叶仓的脚,和纲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纲手是完美的艺术品,白皙,纤长,每一个弧度都像是经过神明最精心的设计。 而叶仓的脚,则更像是一件打磨精良的兵器。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因为常年穿着忍者凉鞋,脚背上还留着淡淡的印记。 脚型同样很好看,但脚踝和小腿的线条,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能让人轻易想象出,这双脚在战场上能爆发出何等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每一寸肌肤都紧实而有力。 千玄一边用专业的手法揉捏着,一边在心里感慨。 真是搞不懂。 这些女忍者,天天打打杀杀,又是爬树又是踩水的,脚上竟然连个老茧都没有,一个个保养得比大名家里的公主还好。 这不科学。 他这边正沉浸在学术研究中,叶仓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她靠在石凳上,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服务。 千玄的动作,不由得更温柔了几分。 叶仓感受着脚上传来的,那阵阵让她浑身都放松下来的舒适感,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那个正低着头,一脸专注地为自己服务的男人。 这张脸,她这几天已经很熟悉了。 有时候,他像个无赖,满嘴跑火车,能把人气得半死。 有时候,他又像个魔鬼,弹指间就能将一座军港化为灰烬。 可现在,他却跪在自己面前,用那双能杀人,也能救人的手,为自己做着这种……仆人才会做的事情。 叶仓的心,乱了。 她想起了那个同样被这个男人服务过的,千手大宅真正的主人。 纲手大人。 无论是身份,地位,实力,还是……那份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嫉妒的容貌和身材。 自己,好像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她。 这个男人,他对自己好,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者,只是出于同情和怜悯。 想到这里,叶仓的心里,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唉……”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唇边逸出。 “怎么了?” 千玄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叶仓那有些落寞的神情,还以为她又想起了砂隐村那些破事。 他想了想,难得正经了一次。 “在我这,你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 千玄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也没人敢在你背后捅刀子。” “我还不至于,连自己捡回来的人都护不住。” 叶仓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千玄,那双眸子里,情绪翻涌。 这个男人……他看出来了? 不,他没看出来。 他以为自己还在为过去而伤感,所以,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安慰着自己。 一股暖流,在叶仓的心底悄然流淌,将那丝酸涩和自卑,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用去跟任何人比。 “千玄。” 她轻声开口。 “嗯?” “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捏,都可以。” 千玄愣了一下。 “甚至……” 叶仓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想做更过分的事情,也可以。” 千玄:“?”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这么开放的吗?” 千玄看着叶仓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认真的吗?” 叶仓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将那只被千玄托在手里的脚,抬了起来。 然后,在千玄那逐渐瞪大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脚尖,轻轻地,送到了他的嘴边。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娇羞。 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和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隐秘的兴奋。 “给你舔。” 轰——! 千玄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枚尾兽玉给正面击中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脚尖,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是……我没有……你在想什么啊?!” 足足过了五秒,千玄才猛地回过神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一脸惊恐地看着叶仓。 叶仓看着他那副屁滚尿流,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滑稽模样,愣了一下。 随即,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是在阴云密布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洒下了第一缕阳光,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收回脚,看着那个还处于震惊中没缓过劲来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 掌握了一种了不得的,专门用来对付这个男人的技巧。 …… 千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那场“教学”的。 他只记得,叶仓的心情似乎变得非常好,将灼遁的原理和诀窍倾囊相授。 而他自己,则全程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和叶仓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千手大宅的路上,千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路边几个正在闲聊的木叶忍者,他们的对话,飘进了千玄的耳朵。 “听说了吗?云隐村那边传来消息,三代雷影,战死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代雷影啊!忍界最强的矛和最强的盾!” “是真的。据说,是为了掩护同伴撤退,独自一人,对抗岩隐村上万名忍者,力战了三天三夜,才力竭而亡的……” “唉,战争……总算是要结束了吧。” 千玄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三代雷影,战死。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意味着,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那之后呢? 雾隐村的阴谋,三尾人柱力,野原琳…… 一股强烈的焦虑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那丝恍惚和尴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行。 必须得再去一趟水之国。 他不想看到那个总是跟在带土身后,温柔善良的女孩,变成冰冷的尸体。 “怎么了?” 叶仓感受到了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千玄深吸一口气,没有隐瞒。 “我有些担心我的同伴,他们现在,应该就在水之国的前线。” “尤其是……一个叫琳的女孩。” 叶仓脸上的担忧,僵住了。 琳? 女孩? 她的脑子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好家伙。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琳? 这男人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 竞争……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激烈啊。 第76章 斑爷的阴影与纲手的决意 夜,凉如水。 月光透过庭院里那棵樱花树的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影。 千玄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木廊上,没有喝酒,也没有哼歌。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懒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三代雷影战死。 这意味着,第三次忍界大战,那台绞杀了无数生命的战争机器,终于要停下来了。 可和平的曙光背后,往往隐藏着更深的黑暗。 雾隐村,水之国,野原琳,三尾人柱力…… 千玄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戴着漩涡面具,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 那个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将整个忍界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幕后黑手。 虽然千玄嘴上总是嚷嚷着,要抓住斑的脖子,问他还起不起舞。 但那终究只是吹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的可怕。 即便是现在这个苟延残喘,靠着外道魔像续命的老年斑,也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自己的实力膨胀得很快,在影级中或许不弱。 可斑是什么? 那是站在影的顶点,俯瞰众生的怪物。 自己这点实力,在他面前,恐怕连起舞的资格都没有。 去水之国,如果真的撞上了斑的计划,自己该怎么办? 是像个英雄一样,冲上去,然后被他一巴掌拍死? 还是……眼睁睁地看着琳,走向那个既定的,悲惨的结局? 千玄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份还算强大的力量,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叶仓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个男人落寞的背影。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没有了嬉皮笑脸,没有了满嘴跑火车,他就像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利刃,沉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 她就这么看了很久。 直到月亮,被一片飘过的乌云遮住。 叶仓缓缓地,走到千玄身边,在他身旁坐下。 千玄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叶仓侧过头,看着他那张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的侧脸。 她忽然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在烦恼吗?”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奇异的,猫一样的慵懒。 千玄的身体,猛地一僵,终于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到叶仓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还没等他开口。 叶仓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好奇,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占有”的欲望。 “用……你喜欢的方式。” …… 走廊的拐角处,阴影里。 纲手停住了脚步。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她本来是想来看看千玄那个混蛋睡了没有,顺便……警告他几句,不要再到处胡说八道。 可她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更没想到,会听到那样一句……让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话。 纲手的拳头,瞬间捏紧。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又一个? 这个混蛋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 先是那个叫琳的小姑娘,现在又是叶仓…… 而且,叶仓这个女人,竟然……竟然这么主动?! “用你喜欢的方式?” 纲手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天晚上,那个混蛋捧着自己的脚,一脸陶醉的变态模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酸意,猛地涌上心头。 凭什么? 那个混蛋是自己捡回来的! 叶仓也是自己拍板收留的! 现在,这两个家伙,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着自己的面…… 纲手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先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扔出去,再把那个到处招蜂引蝶的混蛋腿打断。 可她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看着庭院里的那两个人。 看着叶仓那张写满了大胆和诱惑的脸。 看着千玄那张错愕中带着几分荒唐的脸。 一个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混蛋……虽然变态,虽然无赖,虽然气人…… 但他好像,确实很受女孩子喜欢。 玖辛奈那丫头,整天把他挂在嘴边。 静音看他的眼神,也总是不对劲。 现在,连叶仓这个刚来没几天的,都被他勾搭上了。 自己呢? 纲手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年龄。 自己比他,大了二十多岁。 在这个年纪,自己已经是忍界闻名的三忍之一,是无数忍者敬畏的前辈。 而他,还只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少年。 我们……真的合适吗?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卑和不确定,悄然浮现。 可随即,这丝软弱,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属于千手纲手的骄傲和霸道,冲得粉碎。 那又怎么样? 老娘看上的男人,还轮得到别人来抢? 年龄算什么? 纲手深吸一口气,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 她看着庭院里那个还在发愣的小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危险而又迷人的弧度。 今晚,就主动“奖励”他一次好了。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 “你说什么胡话呢?” 千玄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叶仓,伸手推开她那张凑得过近的脸。 “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乎忍界和平的大事,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现在哪有心情搞这些风花雪月。 一想到那个白毛面具男,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是吗?” 叶仓被他推开,也不生气,只是歪了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我怎么觉得,你在害怕?” 千玄的动作,一顿。 “别装了。” 叶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那股不安。” “千玄,你不是神。” “你也会累,会怕,会不知所措。” “所以,偶尔依赖一下别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说完,不再理会千玄,转身,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千玄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很久。 这个女人…… 他摇了摇头,失笑出声。 心里那股因为斑而产生的焦虑和压抑,竟然真的被她这番没头没脑的话,给冲淡了不少。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船到桥头自然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真要是撞上了,大不了就开挂。 他就不信,斑爷还能扛得住自己爱的铁拳。 千玄吹着口哨,心情愉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一直注视着他。 房间里,千玄洗漱完毕,穿着睡衣,往床上一躺,准备好好睡一觉。 明天,就去找三代,申请去水之国的任务。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吱呀——”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千玄猛地睁开眼,刚想开口。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床,微微向下陷了陷。 一个带着沐浴后特有香气的,柔软的身体,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 千玄整个人都懵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美艳绝伦的脸。 纲手? 她怎么会在这里?! 纲手侧躺在他的身边,金色的长发铺满了枕头,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豁出去般的决然,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涩。 她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千玄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那个……纲手大人……” 他艰难地开口,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您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纲手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轻轻地,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她的身体,向前挪了挪。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闭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现在开始,听我的。” 第77章 今夜,只有你 千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被窝里,是纲手那带着沐浴后特有香气的,柔软温热的身体。 眼前,是她那张在月光下美得让人心颤的脸。 大脑,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理应心猿意马,血脉偾张的时刻,他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另一幅画面。 水之国阴冷的海风,戴着护目镜的少年,温柔善良的棕发女孩,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琳…… 千玄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焦距。他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纲手,看到了遥远的水之国,看到了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纲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这个混蛋,在走神。 在自己主动爬上他的床,将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踩在脚下的时候,他竟然在走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委屈,瞬间冲上了纲手的心头。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 千玄被这冰冷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看着纲手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在想,我应该去一趟水之国,水门大哥他们在那边……” “水之国?”纲手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是担心水门,还是担心那个叫琳的小姑娘?” 话音未落,纲手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到了千玄的腰间,然后,狠狠地,一拧。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房间里那暧昧又紧张的气氛。 千玄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看着纲手那张又羞又怒的脸,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纲手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落在她那丝质睡袍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上,落在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染上红霞的绝美脸庞上时。 一股更强烈的,谴责自己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真该死啊。 千玄在心里哀嚎。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绝色佳人在怀,主动投怀送抱。自己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前线那帮大老爷们?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是禽兽不如! 不对。 千玄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这种关键时刻,能让我分心的,绝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一定是幻术! 没错!就是宇智波斑那个老混蛋!一定是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给我下了某种潜移默化的,远程精神干扰类的幻术! 他就是想在这种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破坏我的好事,动摇我的道心! 好你个宇智波斑! 千玄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你发动战争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干涉我的私生活? 本来只是想抓着你的脖子问你起不起舞。 现在,又多了一个必须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理由! 想通了这一点,千玄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纲手还在自己腰间肆虐的玉手。 纲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这个混蛋翻身压在了下面。 “你……” 纲手刚想开口骂人,却对上了一双前所未有,充满了侵略性和滚烫欲望的眸子。 “今晚,”千玄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有你。” 话音落下,一个滚烫的,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吻,便狠狠地印了上去。 “唔……” 纲手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就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软化了下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月光,悄悄地躲进了云层。 房间里,只剩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床铺,开始有节奏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场旷日持久的,关于阴阳遁与生命大和谐的深入交流,就此展开。 …… 今夜,千手大宅,注定无眠。 不止是那间正上演着巫山云雨的卧室。 隔壁的房间里。 静音抱着豚豚,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穿透了墙壁,断断续续传来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让她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纲手大人…… 真的……和千玄那个家伙…… 她的小脑袋里,闪过千玄那副时而无赖,时而可靠的模样,又想了想纲手大人那总是口是心非的别扭样子。 好像…… 好像也挺好的。 静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而在另一间客房。 叶仓睁着眼,静静地躺在黑暗中。 那阵阵压抑不住的,属于女人的,带着几分痛苦又带着几分欢愉的呻吟,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输了。 今晚,她输得一败涂地。 自己那点大胆的试探,和纲手大人这种直接A脸的雷霆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嫉妒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服输的,被激起的强烈斗志。 原来,这个男人,喜欢这种直接的。 叶仓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伸出手,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自己那保养得极好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指。 下一次。 下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连床都下不来。 她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看来,自己的诱惑功率,得再开大一点了。 第78章 清晨的余温 第一缕晨光穿过窗棂,在榻榻米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千玄先醒了过来。 宿醉和一夜酣战的疲惫都已散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和安宁。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女人。 纲手侧躺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满了枕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睡梦中的她,没有了平日的强势与烦躁,呼吸平稳,睡颜恬静,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千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纲手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眼神里先是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然后,昨夜那些疯狂而羞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轰——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纲手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慌乱和羞愤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千玄。 千玄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半眯着眼,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 “早啊,纲手。” “闭……闭嘴!” 纲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沙哑。 她看着眼前这个赤裸着上身,胸膛上还残留着自己昨晚抓痕的男人,大脑一片混乱。 为什么? 自己昨晚……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爬上这个混蛋的床?还……还做了那样的事? 一定是幻术! 纲手在心里,无比笃定地得出了结论。 没错,一定是某个不知名的,邪恶的宇智波,对自己下了某种卑鄙无耻的幻术! 就是为了动摇自己身为木叶三忍的道心!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纲手的心情莫名地平复了许多,看千玄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同情。 这个可怜的家伙,肯定也是中了幻术,才会被自己…… “在想什么呢?” 千玄看着她那精彩纷呈的表情,笑着凑了过去, “是不是在回味昨晚?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滚!” 纲手瞬间破功,抓起枕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千玄伸手抓住枕头,顺势将她重新拉回了怀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帮你穿衣服吧。” 纲手僵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那股子羞愤和怒火,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她“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千玄帮她穿好衣服,动作笨拙,却很认真。 当最后一颗纽扣系好时,他忽然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纲手,我得去一趟水之国。” 纲手愣住了,她看着他那双忽然变得无比认真的眸子,心里猛地一沉。 “水门班在那边,我很担心。” 千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里,有我必须去守护的同伴。” …… 餐厅里的气氛,堪称诡异。 一张餐桌,四个人,顶着四双款式各异,但同样浓重的黑眼圈。 千玄精神焕发,脸上挂着傻笑,正哼着小曲,将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包端上桌。 静音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主位上的两个人。 叶仓则完全是另一副姿态。 她大马金刀地坐着,目光在千玄和纲手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母豹,充满了侵略性和毫不掩饰的战意。 而被她注视的纲手,则像一座行走的冰山。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仿佛那不是包子,而是某个混蛋的脸。 一顿早餐,吃得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终于,千玄吃完了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站起身。 “我吃饱了,得去火影大楼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纲手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冷硬,像是在下达命令。 千玄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 他走到纲手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纲手,你说……我的嘴会不会得脚气啊?” 空气,凝固了。 叶仓和静音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纲手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那张冰封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滚烫的红晕,随即,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她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危险。 “你说呢?” 下一秒。 “砰!” 千玄再次化作一颗完美的人形炮弹,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餐厅的窗户飞了出去,在庭院里砸出了一个熟悉的大坑。 叶仓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拿起一个包子,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思考着如何攻略千玄。 …… 火影大楼。 千玄顶着一个新鲜出炉的熊猫眼,鼻孔里还塞着两团棉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你这是……又去招惹纲手了?” “火影大人,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千玄立刻站直了身体,一脸正气, “我这是为了修炼,在进行高强度的体术对抗训练!” 猿飞日斩懒得戳穿他,吐出一口烟圈。 “说吧,什么事?” “报告火影大人!” 千玄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我请求,前往水之国前线!” 猿飞日斩端着烟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你说什么?” “三代雷影战死,大战即将结束。但越是这种时候,前线越是危机四伏。” 千玄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波风水门是我的挚友,水门班的成员,也都是我重要的同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身处险境,而自己却在村子里享受安逸!” “我请求前往水之国,与他们并肩作战!”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猿飞日斩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是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懒散,怕死,无利不起早…… 这些贴在朔夜千玄身上的标签,在这一刻,仿佛都碎裂了。 这小子…… 转性了? “好!” 过了许久,猿飞日斩才重重地将烟斗在桌上磕了磕,眼中爆发出赞许的光芒。 “不愧是木叶的英雄!有这份守护同伴的心,很好!” “我批准了!” 第79章 别致的出村方式 从火影大楼出来,千玄感觉自己每走一步,后腰和脸上的伤都在合奏着一曲悲歌。 他顶着那双新鲜出炉,足以媲美熊猫的黑眼圈,走在木叶的街道上,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喂,你看,就是他,朔夜千玄。” “哪个?哦哦哦!就是那个……纲手大人的那个……” “嘘!小声点!听说他可猛了,把纲手大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几个路过的忍者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但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八卦和敬畏的眼神,还是精准地投射到了千玄身上。 千玄的耳朵动了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木叶第一软饭王? 变态足控? 肤浅。 这叫情趣,你们这些凡人懂个屁。 就在他心里美滋滋的时候,旁边两个正在休息的女忍者,她们的对话飘了过来。 “唉,我也好想找个年下的男朋友啊。” “得了吧你,上哪找去?” “怎么没有?你看朔夜千玄,长得又帅,实力又强,还那么会疼人……听说他还会给纲手大人……咳咳,总之,就是那种体贴入微的类型!这样的弟弟,谁不想要啊?” 千玄的脚步,顿了顿。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故意从那两个女忍者面前,迈着一种自认为很潇洒的步伐,走了过去。 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朔夜千玄,新时代男性的楷模。 怀着这种莫名的自豪感,千玄回到了千手大宅。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囊。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套换洗的衣服,一些应急的兵粮丸和伤药,还有几个新的储物卷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把长刀上。 刀鞘古朴,刀身狭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神无毗桥之战后,纲手送给他的。 他走过去,将长刀取下,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刀身,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让他心里感到一阵安宁。 他将长刀挎在腰间,又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红肿的脸。 嗯,虽然有点破相,但依旧帅得惊天动地。 一切准备就绪。 千玄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准备出发。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门口,纲手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穿的,是昨晚那件,真丝的,略显宽大的睡袍。 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没有了平日里的强势和凌厉,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也没有任何言语。 千玄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藏不住的担忧和不舍。 纲手也看着他,看着他腰间那把她亲手送出的长刀,看着他脸上那还没消肿的,自己亲手揍出来的伤。 千玄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纲手便像一只归巢的倦鸟,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千玄收紧手臂,将她娇小的身躯整个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这一刻,什么水之国,什么宇智波斑,都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口是心非,却又真实得让他心疼的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纲手才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踮起脚尖。 千玄低下头。 一个带着咸咸味道的,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昨夜那般充满了侵略和占有的狂风暴雨,而是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温柔,而又缠绵。 千玄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手,也不知不觉地,开始在对方身上游走,探索着那些早已熟悉的曲线和轮廓。 走廊里,温度在急剧升高。 就在这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眼看着就要从告别演变成晨练的关键时刻。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伴随着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纲手姐!我来啦!听说千玄那个混蛋要去前线了?我们中午给他办个践行宴吧!我把他最爱吃的……” 玖辛奈兴高采烈地,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走廊。 然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拐角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千玄和纲手,正以一种极其奔放的姿势,抱在一起。 她看到了他们忘我地纠缠在一起的唇舌。 她甚至还看到了……千玄那只不老实的手,正放在纲手睡袍下,那挺翘的…… 轰——! 玖辛奈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她猛地转过身,捂住眼睛,蹲在地上,嘴里碎碎念着什么,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千玄和纲手的动作,都僵住了。 纲手猛地推开千玄,那张本就因为亲吻而泛着红晕的脸,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看着蹲在墙角,像个蘑菇一样瑟瑟发抖的玖辛奈,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无辜,还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的罪魁祸首。 一股毁天灭地的羞愤,轰然爆发。 “朔!夜!千!玄!”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千玄感觉自己又一次,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 玖辛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地,以一种堪比逃命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开玩笑,再不跑,下一个飞出去的,就是她了! …… 木叶村的大门口。 两个守门的年轻中忍,正百无聊赖地站着岗。 “唉,战争快结束了,感觉村子里都和平了不少。” “是啊,最近连个闹事的都没有,都快闲出鸟了。”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个黑点,由远及近,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朝着他们这边砸了过来。 “敌袭!” 其中一个中忍脸色大变,瞬间摆出了战斗姿态。 另一个经验稍微丰富点的,则是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人形炮弹”的轮廓,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拉住了自己的同伴。 “别紧张。” “轰——!” 一声巨响。 地面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人形大坑,出现在了距离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 烟尘散去,千玄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了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揉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腰。 那个年轻的中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那……那是……朔夜千玄大人?” “嗯。” 经验丰富的中忍点了点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道。 “他这是……在干什么?” “大概是出村吧。” “……” 年轻的中忍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正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门走来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冒着青烟的大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原来,木叶的英雄,出村的方式,都这么别致的吗? 第80章 宇智波的困境 火之国,东部沿岸。 咸腥的海风卷着刺骨的寒意,拍打在临时搭建的简陋防线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海面上,雾气弥漫,时不时有黑影从中冲出,伴随着凄厉的喊杀声,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第七班注意!左翼出现缺口,立刻补上!” “医疗班!B区需要支援!” “火遁!压制他们!” 嘶吼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忍术爆炸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战争交响乐。 这里的雾忍,比之前任何战场上遇到的敌人都要疯狂。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于信仰的狂热。 哪怕被苦无洞穿身体,也要在临死前引爆一张起爆符;哪怕被豪火球吞噬,也要将手中的长刀掷向木叶忍者的咽喉。 他们悍不畏死,用生命冲击着这条看似坚固的防线。 明明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却硬生生打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凝重。 波风水门站在巨大的地图前,金色的发丝在海风中微微晃动,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 “富岳,C区的压力太大了,雾忍像是疯了一样往那里冲。” 宇智波富岳,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穿着一身标准的木叶上忍马甲,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窗外厮杀的火光。 “我带人去。”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不,” 水门摇了摇头,伸手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你的警务部队任务更重,要防止雾忍的渗透。我让丁座他们顶上去。” 富岳看了一眼水门,两人相识多年,早已有了默契。 他知道,水门这是在保护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自从云隐战线大捷,水门便被紧急调来这里担任总指挥,而他,则以副指挥的身份,继续率领宇智波一族的主力,镇守这条最重要的海岸防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木叶高层那几位长老,对宇智波一族的又一次“考验”。 或者说,是打压。 “村子里的命令,收到了吗?” 富岳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水门点了点头,脸色沉了几分。 “他们不止要我们守住。” 富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们还想让我们,杀进水之国。” 这道命令,简直是荒谬。 在敌人的地盘上,面对一群不要命的疯子,主动发起进攻,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些老家伙,是想让宇智波的血,流干在这片海上。” 富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 水门没有说话。 他知道富岳说的是事实。 火影大楼里的那几位,对宇智波的忌惮,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 “我们是木叶的忍者。” 过了很久,水门才缓缓开口,他转过身,看着富岳,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坚定。 “我们会赢,但不是用他们想要的方式。” “每一个同伴,都不能白白牺牲。” 富岳看着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点了点头。 有波风水门在,或许,宇智波一族,真的能迎来不一样的未来。 后方阵地的一处篝火旁。 带土正狼吞虎咽地啃着兵粮丸,嘴里还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真是的,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兵粮丸都快吃吐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 卡卡西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短刀,头也不抬。 “切,你懂什么。” 带土翻了个白眼, “要是千玄前辈在,肯定早就想办法弄来烤肉了!说不定,他还能直接把这片海给烤干了,我们就不用打了!” 听到“千玄”这个名字,正在给伤员包扎的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却又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 “千玄前辈……” 带土越说越起劲,脸上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你们是没看到,在神无毗桥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把几百个岩忍耍得团团转!还有那刀术,简直神了!” 他看了一眼卡卡西, “比某些自称天才的家伙,可强太多了。” 卡卡西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那只漆黑的眼睛,瞥了带土一眼。 “他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不来前线?” “你懂什么!” 带土立刻反驳, “人家那是去执行更重要的S级任务了!我可听说了,千玄一个人,偷偷跑去水之国,把雾隐最大的军港都给炸了!” 他挺起胸膛,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要不是他,我们现在的压力,至少要大上十倍!你和我,说不定早就被雾忍淹死了!” 这一次,卡卡西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这把锋利的短刀,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在万军丛中,闲庭信步般的身影。 确实。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或许已经是个只能看见一半世界的独眼龙了。 琳安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想起了在神无毗桥的那个夜晚,那个男人,也是这样,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一边,却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自己身前。 “千玄……” 她轻声呢喃,连自己都没发觉。 “轰——!” 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从前线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一名负责侦查的忍者,满身是血地冲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水门大人!不好了!” “雾忍……雾忍又增兵了!” 第81章 忍界最强医疗忍者,参上! 木叶村外,一道残影在林间飞速穿梭,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千玄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畅快。 体内的查克拉如同奔涌的江河,再也不是从前那条随时可能干涸的小溪。 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让他沉迷。 以前长途赶路,得精打细算,每一步都要考虑查克拉的消耗,跑个几十里就得歇半天。 现在? 瞬身术当饭吃! 他甚至奢侈到用查克拉附着在脚底,一路在树冠顶上狂奔,留下一串被踩得簌簌作响的树叶。 “呵,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千玄一边跑,一边咧着嘴傻笑。 穷惯了,一朝暴富,花钱(查克拉)都带着一股报复性的快感。 纲手那一拳,真没白挨。 不仅把对她的思念和不舍打进了骨子里,还顺便帮他校准了出村的方向,省了不少力气。 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赶路的速度。 但纲手,能增加我的初速度。 …… 越靠近火之国的东部海岸线,空气里的咸腥味和血腥味就越重。 当千玄终于抵达前线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里根本算不上营地。 只是一片被临时加固的,破破烂烂的阵地。 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焦痕和坑洞,残破的兵器和染血的绷带随处可见。 伤员被源源不断地从前线抬下来,医疗帐篷里挤满了人,哀嚎声和医疗忍者们急促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心头发紧。 千玄的目光,很快就被那些伤员身上的团扇标志吸引了。 宇智波一族。 好多宇智波。 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被洞穿了腹部,但大多数人,眼睛都流着血泪,用布条胡乱地蒙着,显然是写轮眼使用过度。 千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一整片羊圈的眼神。 来了! 机会来了! 这哪里是伤员? 这分明是一座座移动的宝库! 火遁,幻术,写轮眼…… 这波要是操作好了,不仅能把宇智波一族的好感度刷满,自己的技能库和天赋栏,怕不是要直接原地飞升! 双赢,不,是三赢! 千玄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飞速搜索。 宇智波止水! 这个被称为“瞬身止水”的天才,应该就在这个战场上。 他的别天神,那可是BUG级别的幻术。 还有…… 千玄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试图找到一个扎着小辫子,脸上带着两条法令纹的酷哥。 宇智波鼬。 算算时间,鼬现在应该才四岁。 千玄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副画面:自己找到那个小不点,然后一脸慈爱地摸着他的头说: “鼬啊,你很有天赋,跟我学做菜吧。” 哈哈哈,想想就带感。 可惜,他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啧,忘了,四岁的小屁孩怎么可能上战场。” 千玄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看来调戏未来大佬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不过,能找到止水也血赚不亏。 …… “千玄?!”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千玄的发财大计。 波风水门一脸惊喜地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千玄,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水门大哥。” 千玄收起了那副财迷的嘴脸,换上了一副义薄云天的表情, “听说前线吃紧,我这不就马上赶过来了吗?同伴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这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水门感动得一塌糊涂,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来了就好,你来了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宇智波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也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 宇智波富岳。 他看着千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疑惑。 对于朔夜千玄这个名字,他在前线都如雷贯耳。 木叶的英雄,纲手的小男人,以及……那个在村子里流传甚广的,“变态足控”。 各种标签混杂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也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富岳,” 水门热情地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朔夜千玄。少年天才。” “千玄,这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也是这次行动的副指挥。” 千玄对着富岳,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富岳族长,久仰大名。” 富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千玄也不在意。 一族之长嘛,高冷一点很正常。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两人,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堪比人间地狱的医疗帐篷。 帐篷里,医疗忍者们已经忙得快要虚脱,但伤员依旧在不断增加。 一个年轻的医疗忍者因为查克拉耗尽,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场面一片混乱。 水门和富岳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医疗班的压力太大了。” 水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雾忍的攻击太过疯狂,我们的伤亡……” 话还没说完。 千玄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然后,在水门和富岳那错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着医疗帐篷走了过去。 他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里面那一片混乱,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 “都停下!”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让整个帐篷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茫然地看着门口这个鼻青脸肿,却气势十足的男人。 千玄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破天际的姿势。 他缓缓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圣光辉。 “你们这些凡人,停止这无用的挣扎吧!” “因为……” 他猛地一甩头,用手指着自己,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忍界最强医疗忍者,参上!” 第82章 妙手回村千大夫 医疗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十双眼睛,混合着茫然、疲惫、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齐刷刷地钉在门口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身上。 忍界最强医疗忍者? 你他妈在逗我?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疗忍者,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查克拉都快耗干了,从死神手里抢人。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一开口就是这种狂得没边的话。 这是在侮辱他们! “哪来的小子,滚出去!” 一个脾气火爆的医疗忍者直接吼了出来, “这里是前线,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 千玄没理他。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帐篷最里面,一个躺在担架上,伤势最重的宇智波忍者。 那人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旁边的医疗忍者满头大汗,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他手上明明灭灭,却只能勉强维持住伤者的生命体征。 千玄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个医疗忍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千玄,刚想发作。 千玄的手,已经覆盖在了伤者的腹部。 没有结印。 一团柔和的,却又无比精纯的绿色查克拉光芒,从他掌心亮起。 那光芒,和普通的掌仙术完全不同。 它不刺眼,不凌厉,反而像初春的暖阳,像拂过脸颊的微风,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 帐篷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那名宇智波忍者腹部那狰狞可怖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撕裂的肌肉在蠕动,断裂的血管在重新连接,就连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开始迅速恢复红润。 不到一分钟。 千玄收回了手。 那名刚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宇智波忍者,猛地坐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腹部,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我……我好了?” 千玄的脑海里,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成功复制技能:火遁·豪火球之术!熟练度:精通!】 【叮!成功复制技能:幻术·枷杭之术!熟练度:入门!】 千玄没搭理那个还在发呆的宇智波,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又是一个宇智波。 他的双眼蒙着布条,血迹从布条的缝隙里渗出来,显然是写轮眼使用过度,导致眼部经络严重受损。 千玄的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温暖的查克拉,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入干涸的眼眶。 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瞬间被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泡在最温暖的泉水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叮!成功复制属性: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 轰! 千玄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火、水、风、土……以及刚刚到位的,雷。 五种最基础的查克拉属性,在这一刻,终于齐聚。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互相勾连,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循环。 千玄感觉自己的查克拉总量,在这一瞬间,冲破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如果说之前,他的查克拉像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那么现在,就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浩瀚的海洋。 影级! 是货真价实的影级! 爽! 千玄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神圣表情。 他收回手。 那个宇智波忍者,颤抖着,解下了眼上的布条。 一双漆黑的,闪烁着单勾玉的写轮眼,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瞳力消耗严重,但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任何损伤。 帐篷里,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千玄。 如果说治好第一个,是侥幸,是巧合。 那现在呢? 这可是写轮眼! 是宇智波一族最核心的力量,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眼部经络的损伤,即便是纲手大人亲至,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小心翼翼地进行修复。 可在这个男人手里,就像是治疗一点皮外伤一样,轻松写意。 千玄没有停下。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个接一个。 断掉的胳膊,重新接上。 穿透的肺叶,完美愈合。 耗尽的查克拉,被他那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一冲,竟然也恢复了几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不像是在救人,而是在进行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 四五十个重伤员。 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他一个人,全部治好。 整个医疗帐篷,除了几个因为查克拉耗尽而昏迷的,其他的伤员,全都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帐篷外。 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切。 水门张着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他知道千玄很强,很神秘,总能创造奇迹。 但他从不知道,千玄的医疗忍术,竟然达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这也太强了吧。 而一旁的宇智波富岳,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早已布满了龟裂的痕迹。 他死死地盯着千玄,拳头捏得死紧。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族人,一个个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他看到那个男人,在治疗自己的族人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敌视和不耐,只有专注和认真。 他甚至能从那些被治愈的族人脸上,看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如沐春风般的舒适和安宁。 怪物。 这个年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富岳的心,乱了。 拉拢? 还是警惕? 不。 富岳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宇智波一族,与此人为敌! 就在这时,帐篷里,第一个被千玄救回来的那个宇智波忍者,猛地冲了出来。 他走到千玄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大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今天起,我宇智波铁火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 帐篷里,所有被治愈的忍者,无论是不是宇智波,全都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千玄,脸上写满了敬畏和感激,然后,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 “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营地。 千玄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所有人的顶礼膜拜,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爽! 太爽了! 这逼,装得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在千玄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巅峰的时候。 “哇!千玄前辈!你好厉害啊!”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带土像个小迷弟一样,满眼星星地冲了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脸温柔浅笑的琳,和……一个死鱼眼的卡卡西。 卡卡西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被宇智波族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脸上挂着标准装逼式微笑的千玄,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崇拜的带土和琳。 他默默地,将手插进了口袋里。 可恶。 又被这家伙装到了。 第83章 膝枕的温柔 千玄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万众瞩目。 这种感觉,比泡在纲手家的温泉里还要舒服。 他脸上的笑容矜持而又得体,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高人风范”。 可就在这人生的高光时刻,一股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剧痛,猛地从他脑海深处炸开。 那不是单一的痛楚。 那是腹部被贯穿的绞痛,是眼球被灼烧的刺痛,是骨骼断裂的锐痛,是经络寸断的麻痛…… 四五十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在同一时间,在他精神世界里轰然引爆。 【回复】这个技能,复制的不仅仅是对方的身体状态,还有……痛苦。 千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营地里,而是被扔进了一台绞肉机,灵魂都被碾成了碎片。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化作一片黑暗。 “千玄前辈!” 琳的惊呼声,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千玄的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就要向后倒去。 一双柔软的手,及时地从他身后扶住了他。 “他怎么了?” 带土焦急地凑了过来。 琳将手指搭在千玄的脖颈上,感受了一下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没事的。” 琳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解释道, “千玄前辈只是……只是查克拉消耗过度,脱力了,需要休息。”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人,在半小时内,治好了几十个重伤员。这种消耗,换做任何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宇智波富岳大步走了过来,他看着昏迷在琳怀里的千玄,那张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动容和感激。 这个男人,为了救他的族人,拼到了这种地步。 “都散了!”富岳转过身,对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忍者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让他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准打扰!” “是!” 众人应声而起,看着千玄的眼神里,敬畏更深。 他们默默地让开一条路,目送着琳和带土,在卡卡西的护卫下,将他们心目中的神,扶进了最干净的一顶帐篷。 …… 千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一会儿被纲手按在地上摩擦,一会儿又被叶仓用脚趾头挑逗,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现。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 后脑勺枕着的地方,很软,很有弹性,还带着一丝温热。 不像枕头。 倒像是…… 千玄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接着,是嗅觉。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草和少女体香的,让人心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叶上忍马甲,以及……那微微起伏的,属于少女的曲线。 视线再往上,是一张温柔恬静的侧脸。 棕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琳。 自己正枕在琳的大腿上。 膝枕! 是琳的膝枕! 千玄的大脑,轰的一声。 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他猛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力求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具安详的“尸体”。 开玩笑,这种天赐良机,要是现在醒过来,那自己就不是朔夜千玄了。 他甚至还很不要脸地,悄悄调整了一下脑袋的位置,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将脸颊,更深地埋了进去。 嗯,软硬适中,香气宜人。 五星好评。 …… 帐篷外。 带土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戳着蚂蚁,一张脸拉得老长。 他时不时地,就往帐篷的方向瞥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个家伙,就能枕在琳的大腿上? 自己长这么大,别说膝枕了,连琳的小手都没牵过。 “喂,卡卡西。” 带土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那个正在看书的银发少年。 卡卡西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跟你说,” 带土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 “下次,下次我要是也累得脱力了,你可千万离我远点。” 卡卡西翻书的动作,停了停。 “我一定要找个完美的角度,一头栽进琳的怀里!” 带土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名为“梦想”的火焰。 卡卡西合上书,转过头,用那只死鱼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 “就你?” 他淡淡地开口, “我怕你还没碰到琳,就先被自己的脚绊倒,摔个狗啃泥。” “你懂什么!” 带土瞬间炸毛, “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能用脚结印了!而且是十二个印,五秒结完!” 他一边说,一边还抬起脚,就要给卡卡西表演一个现场版的“足上功夫”。 卡卡西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带土看他那副嫌弃的模样,更来劲了。 “哼,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去跟千玄前辈学医疗忍术!” 他挺起胸膛,脸上重新燃起了崇拜的光芒。 “到时候,我也会像他一样,成为拯救所有人的英雄!” “到那个时候,琳一定会……” 他嘿嘿地傻笑起来,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想之中。 卡卡西看着他那副傻样,摇了摇头,重新打开了手里的书。 英雄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顶安静的帐篷。 或许吧。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男人,好像真的有某种,能把吊车尾变成英雄的,不可思议的魔力。 第84章 琳的试探 千玄感觉自己正躺在一片云上。 不,比云更舒服。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触感,柔软,温热,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草清香与少女体香的味道,像某种安神的熏香,让他紧绷的神经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枕在哪里。 也知道自己早就醒了。 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就这么睁开眼,那自己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千玄继续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一动不动,完美地扮演着一具“安详的尸体”。 他甚至还悄悄地,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脑袋的位置,让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柔乡里。 嗯,完美。 就在千玄准备就这么躺到天荒地老的时候,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千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 她知道我醒了。 这下,再装下去就有点不要脸了。 千玄的眼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地,装作一副刚刚从深度昏迷中苏醒的模样,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视线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琳那张温柔恬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千玄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片沉默,他坐起身,假装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用一种自认为很自然的语气开口。 “天气真好啊。” 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帐篷顶,然后转回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千玄,像是在看一个耍宝的孩子。 “前辈,今天是阴天。” 帐篷里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千玄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他只能继续没话找话: “那个……我昏迷了多久?” “不久,也就一个多小时。” 琳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大家都很担心你。” 千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前线的战况,聊到木叶的拉面。 就在千玄以为这尴尬的篇章终于要翻过去的时候,琳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前辈。” “嗯?” “你是和纲手大人,在一起了吗?” “噗——” 千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琳,后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柔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千玄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琳的下一句话,又跟了上来。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前辈你最近多了好几个称号呢。” “变态足控,是吧?” 千玄的脸,黑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玖辛奈是不是在整个木叶村都安插了广播站,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报自己的光荣事迹。 “纠正一下。” 千玄放下水杯,一脸严肃地看着琳, “是足控,不是变态。这是对艺术的欣赏,你不懂。” 琳“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那表情分明写着“我懂,我全都懂”。 千玄感觉自己越描越黑,索性放弃了挣扎。 “至于纲手……”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表情, “算是在一起了吧。” “算是?” 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千玄撇了撇嘴,心里开始疯狂吐槽。 可不是算是吗?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那疯女人睡也睡了,爽也爽了,转头就不认人,连个名分都不给。 自己现在算什么? 木叶第一软饭王兼地下情人? 这个混蛋女人! 就在千玄准备向琳大倒苦水,控诉纲手这种“拔X无情”的恶劣行径时。 帐篷的帘子,被人“哗啦”一声掀开。 “琳!千玄前辈醒了没有?我跟你说,富岳族长刚才……” 带土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话说到一半,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千玄,眼睛瞬间就亮了。 在他身后,跟着那个总是抱着双臂,一副死鱼眼的卡卡西。 “千玄前辈!你醒啦!” 带土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满脸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你刚才真是太帅了!一个人,就把那么多人都救回来了!比卡卡西这个假天才可厉害多了!” 正走进来的卡卡西,脚步顿了顿。 千玄看着这两个活宝,心里松了口气。 救星来了。 他迅速站起身,一把揽过带土的肩膀,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拍了拍带土的胸膛, “你小子也别光羡慕,好好跟我学,将来你也能这么帅。” “真的吗?!” 带土的眼睛更亮了。 “那是,不过……” 千玄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卡卡西身上,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你的资质嘛,比起卡卡西,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胡说!” 带土瞬间炸毛,指着卡卡西的鼻子, “我才是最有天赋的!我早就不是吊车尾了!富岳族长说我一开启写轮眼就是双勾玉实乃宇智波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离这个白痴远点。 琳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忍不住笑出了声。 帐篷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刚才那点暧昧和尴尬,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第85章 止水的危局与吊车尾的决意 帐篷里热闹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波风水门走了进来,他先是欣慰地看了一眼已经活蹦乱跳的千玄,随即,那张温和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歉意和凝重。 “千玄。” 水门的声音有些低沉, “抱歉,你才刚醒,我本不该……” “有任务?” 千玄直接打断了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水门点了点头,他走到一旁的简易桌前,铺开一张地图,指着水之国境内的一个点。 “我们有一支侦查小队,三天前就失去了联络。” 水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们潜入了水之国内部,负责探查雾隐村的兵力调动。按照原定计划,他们昨天就该回来了。” “小队队长,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带土和卡卡西的脸色,都变了。 千玄的眼睛,却是不动声色地亮了一下。 止水? 来了! 这泼天的富贵,它又来了! “营地里,只有你对水之国的内部地形最熟悉。” 水门看着千玄,蔚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拜托, “所以,我想请你……” “我去。” 千玄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开玩笑,这哪是任务,这分明是上门送温暖,还是快递包邮的那种。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宇智波富岳走了进来。 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千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高傲的,代表着宇智波一族颜面的男人,对着千玄,深深地,弯下了腰。 “我知道这很无礼。” 富岳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和颤抖。 “但是,拜托了,千玄君!” “止水……是我们宇智波一族,未来的希望。” 帐篷里,落针可闻。 带土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富岳族长! 是整个宇智波一族,最高傲,最严厉的人! 他竟然……竟然对千玄…… 卡卡西的死鱼眼,也难得地睁大了一瞬。 他看着那个坦然接受了富岳一拜的千玄,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浓了几分。 千玄这种无形装逼才是最致命的! “富岳族长,不必如此。” 千玄伸手,将富岳扶了起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止水也是木叶的忍者,是我的同伴。营救同伴,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富岳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我也去!” 带土猛地站了出来,他握紧拳头,脸上满是焦急和坚定, “止水哥他……” “你不行。” 千玄直接拒绝了他。 “为什么?!” 带土不服气地吼道, “我现在已经很强了!我的写轮眼……” “这是潜入任务。” 千玄的声音不容置疑, “人越多,目标越大。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带土那张写满了不甘的脸,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而且,谁知道水之国那个鬼地方,宇智波斑是不是在那里,正挖好了坑,等着你这个“命运之子”往下跳呢。 我可不想刚救完一个大的,又得去捞一个小的。 千玄不再废话,他转身,从琳手里接过自己的长刀,重新挎在腰间。 “水门大哥,我需要一艘商船的通行手令。” “我马上去办!” “琳,照顾好这两个家伙。” 千玄又对着琳笑了笑,然后,揉了揉带土那头乱糟糟的黑发, “等我回来,教你我自创的终极秘术。” 说完,他便在带土那又气又急的目光中,潇洒地转身,走出了帐篷。 …… 千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营地的尽头。 帐篷里,气氛有些沉闷。 带土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脸的烦躁和不安。 “止水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琳在他身边蹲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卡卡西站在一旁,看着带土,没有说话。 他知道,宇智波止水,对带土而言,意味着什么。 在那个天才云集,又无比看重血统和天赋的宇智波一族里,带土从小就是个异类。 他天赋平平,性格脱线,被族人们视为“吊车尾”,是宇智波的耻辱。 除了他的父母,几乎没有人会给他好脸色。 除了,宇智波止水。 带土还记得。 那是一个下雨天,他又一次在手里剑的修行课上拿了倒数第一,被同族的几个孩子嘲笑和排挤。 他一个人躲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委屈得想哭。 就在那时,一把伞,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比自己大几岁的,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少年。 “你叫带土,对吧?” 止水在他身边坐下,将手里的三色丸子递给了他一串。 “别理他们。” 止水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嘲笑他的族人,声音很轻,却很温暖, “眼睛,不是用来看不起同伴的。” “等你开启了写轮眼,一定要记住,用它来保护你最重要的人。” 从那天起,宇智波止水,就成了带土心里,除了奶奶和琳之外,最重要的人。 他是哥哥,是榜样,是那个在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的时候,唯一一个对自己露出笑容,告诉自己“你也可以成为英雄”的人。 现在,这个最重要的人,失踪了。 生死不明。 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 带土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双双勾玉的写轮眼,因为激动而疯狂地旋转着。 “我不能就这么等着!” 他看了一眼琳和卡卡西,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一定要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帐篷。 “带土!” 琳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被卡卡西拦住了。 “让他去吧。” 卡卡西看着带土消失的方向,那只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琳愣住了,她看着卡卡西,又看了看带土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夜幕,悄然降临。 带土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只敏捷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防线。 他不知道千玄前辈走的哪条路,也不知道止水哥他们被困在了哪里。 他只知道一个方向。 水之国。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红了他的眼眶。 “等着我,止水哥。” “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少年稚嫩的誓言,消散在了冰冷的海风里。 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他。 卡卡西将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前方那个莽撞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卡卡西又想起离村时,千玄的嘱咐:千万不要让琳落单。 第86章 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水之国,某处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 外道魔像巨大的身躯静静地伫立着,无数根黑色的管道从它身上延伸而出,连接着一个枯槁的身影。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那只仅剩的,浑浊的眼睛。 在他面前,白绝的半个身子从岩石中浮现,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诡异的笑容。 “斑大人,木叶的那个宇智波小鬼,好像遇到麻烦了。” “哦?” “他的小队,被雾隐的追杀部队包围了。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白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斑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 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 ??的,名为“惊讶”的情绪。 “万花筒写轮眼……” 他看到了。 在那个被重重包围的战场上,血与火交织。 当最后一个同伴倒在自己面前时,那个名为宇智波止水的少年,眼中那三枚旋转的勾玉,在无尽的悲恸与愤怒中,连接成了全新的,复杂而华丽的图案。 一股庞大的瞳力,轰然爆发。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斑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响,带着一丝遗憾。 在同伴的死亡中,觉醒了万花筒。 和自己,何其相似。 只可惜,发现得太晚了。 若是能早几年发现这块璞玉,悉心雕琢,或许……能成为比带土更优秀的棋子。 斑的目光,再次变得古井无波。 算了。 棋子这种东西,有一颗,就够了。 …… 海面上,一艘伪装成商船的小船,正乘风破浪。 甲板上,千玄迎着咸腥的海风,看着远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岸线,眉头微皱。 波风水门给他的手令,能让他畅通无阻地通过木叶的防线。 但进入水之国,就是另一回事了。 雾雨港。 前不久,自己才刚把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现在那个港口,怕不是已经变成了龙潭虎穴,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就等着自己这个纵火犯自投罗网。 坐船进去,无异于送死。 千玄不再犹豫。 他走到船尾,在船员那错愕的目光中,纵身一跃。 脚尖轻点海面,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浪花,朝着水之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船员张大了嘴,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在海面上狂奔,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现在的忍者,都这么离谱的吗? …… 水之国境内,到处都是湿冷粘稠的雾气。 林间的树木奇形怪状,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千玄的身影,在一棵巨树的顶端停下。 他闭上眼睛。 庞大的感知能力,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山川,河流,树木,鸟兽…… 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 他在寻找。 寻找那股属于宇智波止水的,微弱,却又独特的查克拉波动。 找到了。 千玄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东北方向。 很微弱,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不再停留,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就在千玄准备全速赶路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从他身后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地向旁边一闪。 “溶遁·溶怪之术!” 一个清冷的,带着几分恼怒的女声响起。 一大片泥石流般的,散发着高热和腐蚀性气体的酸性液体,从天而降,将他刚才立足的那棵巨树,瞬间腐蚀成了一滩黑水,冒着刺鼻的浓烟。 千玄落在另一棵树的树干上,转过身,眉头紧锁。 四个身影,将他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女人。 现在的她扎着一个干练的单马尾,一身雾隐的忍者制服,也掩盖不住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 是照美冥。 照美冥看着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燃烧着足以将这片森林都点燃的怒火。 “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 “竟然敢炸了雾雨港!我今天要宰了你!” 千玄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摊了摊手。 “立场不同而已。” 他的语气很平淡, “况且,是你们雾隐先侵略木叶的。我那顶多算是,礼尚往来。” “少废话!” 照美冥身边的三个雾隐忍者,瞬间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三条巨大的水龙,咆哮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千玄噬咬而来。 战斗,一触即发。 千玄甚至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三条声势浩大的水龙,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就在水龙即将把他吞噬的瞬间。 “沸遁·巧雾之术!” 照美冥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猛地吐出一大片滚烫的,带着强酸性的蒸汽,瞬间将整个战场笼罩。 那三条水龙,在接触到这片蒸汽的瞬间,竟被加热成了温度更高的沸水,威势更盛。 千玄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这女人的两种血继限界,配合起来,确实恐怖。 他脚下一点,身影瞬间消失。 轰! 三条沸水构成的巨龙,狠狠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热浪,将周围的树木瞬间蒸干,化为焦炭。 “找到你了!” 照美冥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半空中。 千玄的身影,刚刚出现在那里。 “去死吧!” 照美冥双手结印,鼓起脸颊。 “溶遁·……” 她的话还没说完,千玄的声音,便悠悠地传了过来。 “我说,你这么凶,是嫁不出去的。” 照美冥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一颗高大的树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玩味的笑容。 “你……说什么?” 照美冥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断。 “我说实话而已。” 千玄摊了摊手, “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动不动就吐酸水,喊打喊杀的女人?温柔,懂吗?要温柔。” “啊——!” 照美冥彻底暴走了。 她放弃了结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朝着千玄冲了过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苦无。 千玄摇了摇头。 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忽然变得模糊。 一化为四。 砰!砰!砰! 三声闷响。 那三个还在警惕四周的雾隐忍者,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颈一痛,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照美冥前冲的身体,猛地停住。 她转过头,看到自己的三个下属,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男人,正站在他们中间,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 “还要打吗?” 千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冷。 “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他们。” 第87章 嘴遁与囚禁 森林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照美冥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怒火与杀意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她不敢动。 那三个倒在地上的,是她的下属,也是她的长辈。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踩在其中一人脑袋上的脚,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那颗头颅像西瓜一样踩爆。 这个混蛋,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动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 照美冥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 “不想怎么样。” 千玄的脚,在那个雾忍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后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如果说,我想要你呢。”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照美冥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玩味的表情。 “你看,我就说你这样嫁不出去吧。” 千玄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脾气这么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哪个男人受得了?” “你……!” “要学着温柔,懂吗?” 千玄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开始了说教, “男人在外面打打杀杀,回到家,是想看到一张温柔的笑脸,而不是一张比苦无还冷的脸。你得学会撒娇,学会示弱,这样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照美冥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这辈子,听过威胁,听过辱骂,听过恭维。 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战场上,被一个敌人,用一种教训小妹妹的语气,教育自己该怎么谈恋爱。 荒谬。 前所未有的荒谬。 就在她被这番歪理邪说搞得理智濒临崩溃,心神出现一丝缝隙的瞬间。 千玄动了。 他脚下那被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快! 快到照美冥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背后袭来。 不好! 照美冥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向前扑去,同时准备结印。 可一切,都晚了。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后颈上。 没有杀意,也没有恐怖的力道,就像是情侣间亲昵的抚摸。 然后,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切在了她的颈部大动脉上。 眼前一黑。 照美冥最后的意识,只剩下那个男人在她耳边,留下的一声轻叹。 “都说了,要温柔。” …… 千玄扛着昏迷的照美冥,在湿冷的森林里飞速穿梭。 他没管那三个被他打晕的雾忍。 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些杂鱼,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手里这个烫手的山芋处理好,然后去救止水。 这个女人,不能杀,也不能放。 杀了,等于彻底和雾隐村结下死仇。 放了,她肯定会死缠烂打。 所以,只能先委屈她一下了。 很快,千玄便在一处隐蔽的悬崖下,找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很干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苔藓的味道。 他将照美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从储物卷轴里摸出一卷特制的,掺了查克拉导线的钢丝绳,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做完这些,他又在她身上几个关键的穴位点了几下,用自己那精纯的查克拉,暂时封住了她体内的经络。 双重保险。 这下,就算她是神仙,也别想挣脱。 千玄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走到山洞口,捡了些干柴,升起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山洞里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 千玄靠着山壁坐下,从怀里摸出一颗兵粮丸,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嗯,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回去后一定要纲手开发水蜜桃味的兵粮丸。 不知道水门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千玄一边嚼着兵粮丸,一边看着洞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天空,眼神有些飘忽。 “唔……” 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 照美冥醒了。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猛地坐起身,然后才发现,自己被一圈圈的钢丝绳捆得像个粽子,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查克拉。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一脸悠闲地啃着兵粮丸。 轰! 照美冥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千玄眼皮都没抬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一颗兵粮丸,扔进嘴里。 “醒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你吃了吗”。 “你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照美冥剧烈地挣扎着,钢丝绳勒进肉里,传来阵阵刺痛,但她毫不在意。 “省点力气吧。” 千玄终于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那绳子,是我特制的。你越挣扎,就捆得越紧。至于查克拉,我帮你封了,十二个时辰之后自动会解开。” “你……!” 照美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身紧绷的忍者制服,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死死地瞪着千玄,如果眼神能杀人,千玄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八百遍。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千玄嚼着兵粮丸,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是想请你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待上一天。等我办完事,自然会放了你。” “你休想!” 照美冥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困得住我吗?等我的人找到这里,就是你的死期!” 千玄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兵粮丸,站起身,走到照美冥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第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的那三个手下,现在是死是活,都很难说。这片森林里,野兽那么多。” 照美冥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就算他们侥幸活了下来,找到了这里。你觉得,就凭他们三个,拦得住我吗?”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是说,你希望我……当着他们的面,把你给办了?” 第88章 惹哭照美冥与口头婚约 山洞里,火光跳跃,将千玄脸上的那抹恶劣笑容,映照得格外清晰。 照美冥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怒火、羞愤、杀意……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全都化作了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 凭什么? 自己是雾隐村的天才,是未来的希望,是无数雾忍敬仰的照美冥大人。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就像一只被拔了牙齿和爪子的猫,只能任由他肆意地戏弄和欺凌。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自己最骄傲的地方。 鼻头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下来,在地上砸开一朵小小的,湿润的花。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照美冥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这女人,怎么说哭就哭了? 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有点太重了? 千玄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 尤其是漂亮女人。 纲手哭,他心疼。 叶仓哭,他心软。 现在照美冥哭,他……他有点慌。 “喂,你……” 他刚想说点什么,照美冥却猛地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那副模样,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准备拼命的小兽。 千玄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在照美冥那警惕又愤怒的目光中,轻轻地,将她那遮住了半边脸的,湿漉漉的刘海,拨到了一边。 露出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张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显得愈发娇艳动人的脸。 “明明这么好看一张脸,” 千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硬是让这撮刘海给毁了。” 照美冥愣住了。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继续威胁她,或者嘲笑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要你管!” 她下意识地吼了回去,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千玄笑了。 看样子,是哄好了。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火堆旁,继续用一种教育的口吻说道: “你看,你就是这样。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实力。明明可以温柔一点,非要喊打喊杀。你这样,真的嫁不出去。” 照美冥的怒火,又一次被他这番歪理邪说给点燃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吼叫。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个男人悠闲地靠在山壁上,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这个男人,虽然卑鄙,虽然无耻,虽然气人。 但他好像,并不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也不是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更像是一个……恶劣的,喜欢看别人出糗的,混蛋。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骂,也骂不过。 既然如此…… 照美冥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好啊。” 她开口了,声音竟然恢复了平静。 千玄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把我放了,” 照美冥看着他,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碧绿色眸子,一眨不眨, “我就嫁给你。” 千玄:“???”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女人,刚才说什么? 嫁给我? 她是被自己气糊涂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 千玄回过神来,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我有老婆了。纲手姬,知道吗?木叶三忍之一,火之国的公主。你拿什么跟她比?” 他一边说,一边还挺了挺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那副模样,仿佛在说:看,我老婆牛逼吧? 照美冥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炫耀模样,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好你个混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那又怎么样?” 照美冥冷笑一声, “你们火之国的男人,不都喜欢开后宫吗?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吧?” 千玄被她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反应也太快了吧? 他干咳了两声,决定不再跟她纠缠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走到照美冥面前。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 他蹲下身,开始解她身上的钢丝绳, “我没时间陪你玩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照美冥看着他,没说话。 钢丝绳捆得很紧,千玄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她的身体。 隔着一层薄薄的忍者制服,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带着淡淡皂角味的,好闻的男性气息。 照美冥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想要躲开他那带着侵略性的触碰。 “别动!” 千玄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 “再乱动,绳子勒进肉里,留了疤,可就真嫁不出去了。” 照美冥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为自己解绳子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混蛋。 明明是他把自己捆起来的。 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当最后一圈钢丝绳被解开,重获自由的瞬间,照美冥下意识地就想跳起来,给这个混蛋一拳。 可她才刚抬起手,就感觉浑身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查克拉,还是提不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 千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穴位,我还没给你解开。” 照美冥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副模样,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她揉着自己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都怪你!” 她猛地抬起头,冲着千玄吼道, “这下我嫁不出去了!” 千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一愣。 “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 照美冥理直气壮, “你又看我身子,又摸我,还……还说要娶我!我们雾隐村的女人,清白很重要的!现在全被你毁了!” 千玄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看着照美冥那张写满了“你必须对我负责”的脸,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这女人,是赖上自己了? “没事。” 千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道, “等战争结束,我去雾隐村提亲,行了吧?”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敷衍一下。 可照美冥听到这话,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 她看着千玄,脸上那股子怒气和委屈,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的表情。 千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女人,好像当真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向洞外走去。 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喂!你去哪?” 照美冥在他身后喊道。 “救人。” 千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十二个时辰之后,你的穴位会自动解开。” 说完,他的身影便几个闪烁,消失在了浓浓的雾气之中。 山洞里,只剩下照美冥一个人。 她看着千玄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解开的绳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混蛋……” 她轻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 林间,千玄的身影快如鬼魅。 千玄原本的计划是将照美冥也绑回木叶,但是后来发现带着这样一个炸弹在身边,有些危险。 他又回想起照美冥最后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竟有几分莫名的得意。 搞定了这个麻烦,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千玄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 “可爱的止水经验包,哥哥我来啦!” 第89章 感受痛楚,拥抱痛楚…… 水之国的森林,比任何地方的都要阴冷。 雨丝细密如针,打在残破的枝叶上,沙沙作响,也打在宇智波止水年轻的脸上,混着泪水,一道道地往下淌。 他的周围,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泥泞的土地上,躺着三具冰冷的尸体,是他朝夕相处的同伴。 更远处,是十几个雾隐忍者的尸体,死状各异,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止水跪在最后一个倒下的同伴面前,那人胸口插着一把断刀,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还在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 止水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 他的眼中,那原本是三枚勾玉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连接成了四角风车的奇特图案,在无尽的悲恸中,疯狂地旋转,流下两行刺目的血泪。 万花筒写轮眼。 以最惨烈,最痛苦的方式,绽放了。 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喜悦,只有锥心刺骨的痛。 他赢了,他一个人,杀光了所有的追兵。 可他也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林子里。 “你们这群瞎子!有本事别追了,跟我单挑啊!” 带土一边在树干间狼狈地跳跃,一边回头大声叫嚣。 在他身后,七八个雾忍紧追不舍,各种水遁忍术像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招呼。 “水遁·水乱波!” “切!” 带土一个后空翻,险之又险地躲过一道高压水枪,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他现在心里那叫一个悔。 就不该逞能,一个人跑出来。 现在好了,止水哥没找到,自己先被当成兔子追了。 “看我宇智波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用火遁烧干你们!” 带土双手结印,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 “火遁·豪火……” 他一口气没喘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几个雾忍都看傻了。 这木叶派来的,是个什么活宝? …… 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战场边缘的树冠上。 千玄看着跪在雨中,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现身,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止水那压抑的哭声渐渐停下,只剩下麻木的抽噎。 千玄才从树上跃下,脚尖轻点在湿滑的泥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止水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图案诡异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地锁定了千玄,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别紧张。” 千玄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是木叶的,朔夜千玄。受四代火影……啊不,受波风水门和富岳族长所托,来找你。” 朔夜千玄。 这个名字,止水当然听过。 神无毗桥之战的英雄。 止水眼中的杀意和警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灰败。 “他们……都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千玄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他蹲下身,拍了拍止水的肩膀,然后,极其自然地,将手掌覆盖在了止水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上。 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绿色查克拉,缓缓注入。 【叮!成功复制血脉:宇智波血脉(精纯)!】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成了! 宇智波血脉!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与生俱来的力量。 但…… 千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万花筒写轮眼? 系统面板上,自己的血脉一栏,只是多了一个“宇智波血脉(精纯)”,眼睛那一栏,还是空的。 搞什么? 买东西还给个零件,要我自己组装? 就在他准备问候系统全家的时候。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剧痛,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属于宇智波止水的痛苦。 同伴被虐杀时的无助,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亲友死在自己面前的绝望,还有那股焚尽一切的愤怒和悲恸。 这些情绪,不再是旁观,而是身临其境。 千玄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与此同时,之前在营地里,他治疗那几十个宇智波忍者时,所“回复”的那些痛苦,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在此刻,一同爆发。 眼睛被灼烧的刺痛。 查克拉耗尽的虚弱。 任务失败的悔恨。 被同伴背叛的愤怒。 无数种属于宇智波的“痛苦”,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每一次使用“回复”,他都在体验着对方的痛苦。 而这些痛苦,并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沉淀了下来,积累着,等待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现在,契机来了。 轰! 体内那股新生的宇智波血脉,与那庞大的阴属性查克拉,轰然结合。 一股冰冷的,深邃的力量,疯狂地涌向他的双眼。 千玄闭上了眼睛。 【叮!瞳术开启!】 【写轮眼:三勾玉!】 千玄的脑子,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本就是一种将强烈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转化为特殊查克拉,作用于眼部神经的血继限界。 自己,只不过是用一种更直接,也更“卑鄙”的方式,走了捷径。 他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但他“体验”了。 “我明白了……” 千玄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三枚黑色的勾玉,正在缓缓旋转。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于顿悟的,神圣的表情。 “感受痛楚。” “拥抱痛楚。” “理解痛楚……” 他轻声呢喃,像是在阐述某种至高的真理。 一旁的止水,早就被千玄的治疗手段给惊呆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双因为开启万花筒而剧痛无比眼睛,正在迅速恢复。 那股温暖的力量,甚至连他消耗过度的精神力,都抚平了不少。 这个男人,简直是神。 然后,他就看到千玄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又睁开。 再然后,他就听到千玄说出了那几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话。 止水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看着千玄,看着他脸上那副超然物外的表情,看着他眼中那三枚旋转的勾玉。 他懂了! 原来是这样! 写轮眼的力量,不是源于仇恨,不是源于愤怒。 是源于对“痛苦”的理解! 只有真正理解了痛苦,才能驾驭这份力量,才能用它来守护,而不是毁灭! 千玄前辈,他一定也是经历过无尽的痛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止水看着千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敬仰、还有找到了人生导师的狂热。 他猛地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然后,在千玄那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他学着千玄刚才的样子,缓缓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他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很深沉的姿势,用一种饱含哲理的,无比庄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感受痛楚。” “拥抱痛楚。” “理解痛楚。” 千玄:“……”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中二病发作的少年,整个人都傻了。 诶?我好像也是啊! 第90章 烤肉的哲学与斑的兴趣 千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陷入某种玄妙顿悟状态的少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刚才……不就是随便找个借口,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开眼吗? 怎么这小子,好像还当真了? 而且,你这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是跟我学的吧?绝对是吧! 就在千玄准备开口,纠正一下这位宇智波未来之星那跑偏了的世界观时。 止水的身体,晃了晃。 他眼中那刚刚觉醒的,华丽而诡异的四角风车图案,缓缓隐去,重新变回了漆黑的瞳孔。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去。 千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入手滚烫,止水的额头像是在发烧。 开启万花筒的后遗症来了。 精神和查克拉的双重透支,再加上目睹同伴惨死的巨大悲恸,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千玄不再犹豫,一把将止水扛在肩上,像扛一袋大米。 “走了,找个地方吃饭。” …… 半小时后,千玄在一个更加隐蔽干燥的山洞里,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止水安顿好。 他熟练地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易的警戒陷阱,然后拍了拍手,目光转向了洞外那片阴雨连绵的森林。 “唉,下雨天,果然还是和烤肉最配。”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没过多久,千玄便拖着一头刚断气的野猪回来了。 他手法娴熟地剥皮、去内脏、切块,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庖丁解牛般的美感。 山洞里很快就升起了一堆篝火。 千玄用树枝串起一块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架在火上。 油脂被火焰炙烤,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杂着千玄撒上去的简易调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将那股阴冷潮湿的味道,驱散得一干二净。 止水是被饿醒的。 更准确地说,是被香醒的。 他从一片混沌的噩梦中挣扎着睁开眼,首先闻到的,就是那股霸道得不讲道理的烤肉香味。 他茫然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自称朔夜千玄的男人,正盘腿坐在火堆旁,一手拿着一串烤得焦黄流油的烤肉,吃得满嘴是油,另一只手,还在有条不紊地翻动着火上的其他肉串。 他甚至……还在哼着小曲。 止水的大脑,宕机了。 我们不是在被追杀吗? 我的同伴,不是刚刚才死光吗? 这里不是敌人的国度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如此悠闲地烤肉啊?! 这不合理! “醒了?” 千玄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随手将一串烤好的肉递了过去, “来一串?刚烤好的,外焦里嫩,汁水饱满。” 止水看着递到眼前的烤肉,又看了看千玄那张沾着油光的,一本正经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比开启万花筒时还要强烈的冲击。 他忽然想起了千玄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感受痛楚,拥抱痛楚,理解痛楚…… 他懂了! 止水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原来如此! 千玄前辈他,不是在单纯地烤肉!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一个更深刻的道理! 越是身处绝境,越是面对痛苦,就越不能被其吞噬。 要学会在逆境中寻找乐趣,在痛苦中品尝甘甜。 这才是,对“痛苦”的终极理解! 这烤肉,不是烤肉。 这是哲学! 止水颤抖着,接过了那串烤肉。 他看着千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光。 “多谢前辈教诲!” 他低下头,郑重地,咬下了一口烤肉。 千玄看着他那副突然打了鸡血的模样,嚼着肉的嘴,停了一下。 这小子,又悟到什么了? 算了,管他呢。 千玄摇了摇头,继续投身于和烤肉的战斗之中。 嗯,这野猪肉质紧实,有嚼劲,就是盐带少了点,下次得多准备点孜然和辣椒面。 …… 水之国,某处不见天日的地下巢穴。 外道魔像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那只仅剩的,浑浊的独眼。 就在刚才,他感知到,那个觉醒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小鬼,那股即将熄灭的查克拉,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有人救了他。 斑的感知,顺着那丝联系,延伸了过去。 然后,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种混杂了惊讶、疑惑,乃至于……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的复杂神情。 他感知到了那个救援者的查克拉。 那股查克拉很庞大,很精纯,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在那股庞大的查克拉之中,他感知到了一股……无比纯粹,无比浓郁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气息。 那不是后天移植的驳杂气息,而是源于血脉最深处,与生俱来的力量。 甚至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宇智波族人,都要纯粹。 怎么可能? 木叶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样一位血脉精纯的宇智波? 是南贺川神社石碑下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还是说,是当年那些出走的族人,留下的后裔? 无数的念头,在斑的脑海中闪过。 这个名为朔夜千玄的男人,就像一颗突然出现的,不该存在于棋盘上的棋子,彻底打乱了他那完美无瑕的布局。 “绝。” 斑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一道黑色的,如同烂泥般的身影,从岩壁中缓缓浮现。 “斑大人。” “那个救了宇智波止水的人,朔夜千玄。” 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黑绝却敏锐地感觉到,斑大人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从他出生开始,他执行过的每一次任务,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村子里关于他的每一个传闻……” “我全都要。” 黑绝愣了一下。 他之前给宇智波斑提了一嘴,神无毗桥之战最出彩的就是朔夜千玄。 但他没想到,宇智波斑现在才对朔夜千玄提起兴趣。 “是。” 黑绝没有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身影便重新沉入了黑暗之中。 洞窟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外道魔像那空洞的眼眶,和宇智波斑那只闪烁着思索光芒的独眼。 第91章 斑的“惊喜” 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空气里弥漫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外道魔像如同一尊沉默的邪神,静静地矗立着,无数根黑色的管道从它身上延伸而出,连接着王座上那个枯槁如鬼的身影。 黑绝的身影,如同墨汁融入清水,悄无声息地从岩壁中浮现。 它恭敬地,将一卷厚厚的卷轴,呈递到宇智波斑面前。 “斑大人,您要的资料。” 斑缓缓睁开了那只仅剩的,浑浊的独眼,接过卷轴,摊开。 卷轴上的信息,由无数个白绝分身搜集而来,详尽得甚至超过了木叶任何一个情报部门的档案。 【朔夜千玄】 【父亲:朔夜芒,小忍族朔夜一族族人,于第三次忍界大战初期阵亡。】 【母亲:惠理,平民忍者,于第三次忍界大战初期阵亡。】 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可能。 他的感知,绝不会出错。 那个男人身上流淌的,是无比精纯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宇智波之力,甚至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族人都要纯粹。 抱养的? 还是说……那个所谓的平民母亲,身上流着宇智波的血? 斑的目光,继续下移。 【忍者学校记录:因查克拉量过低,无法稳定施展三身术,连续留级五年,被同期学员戏称为“超级留级生”、“万年吊车尾”。】 斑的嘴角,扯出一丝不屑。 废物。 【中忍考核(战时特别选拔):考核考官,油女一族精英上忍,油女龙马。考核过程中,朔夜千玄展现出的查克拉量,仅为下忍水平……】 斑的目光,停住了。 【……其对三身术的运用,已臻化境。战斗智商、时机把握、陷阱布置,均为顶尖水准。整场战斗,仅使用三身术、起爆符、以及一门名为“修罗模式”的爆发性体术秘术,将油女龙马逼入绝境,险些将其击杀。后被精英上忍波风水门阻止。】 【事后,朔夜千玄曾对同伴戏言,该场战斗,他全程未使用双手结印。】 斑拿着卷轴的手,僵住了。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惊讶”的表情。 用脚结印? 在与精英上忍的战斗中,全程用脚结印? 这个小子…… 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呵……有点意思。” 他继续往下看。 神无毗桥之战的记录,黑绝之前向他汇报过了。 但卷轴上的记录,却多出了一个他不知道的细节。 【……据幸存岩忍口供,朔夜千玄在战斗中,曾多次使用医疗忍术,将身受重伤的岩忍治好,然后,再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其虐杀。其行为……状若疯魔,令人胆寒。】 斑看着这段描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治好,再杀? 这是什么变态的爱好? 斑自问杀人如麻,也从未做过如此……脱裤子放屁的无聊之事。 这个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卷轴继续向下。 【……近期,与木叶三忍之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之孙女,纲手姬,关系暧昧,已同居。据木叶村内传闻,其人有“特殊癖好”,对纲手的脚,有着近乎于变态的迷恋……】 纲手? 柱间的孙女? 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红色铠甲,笑得像个傻子,却又强得不像话的男人。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要是柱间是个女的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洞窟的空气,都凝固了。 黑绝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斑也愣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洞窟里回响。 斑面无表情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黑绝,用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解释道。 “刚才,一定是不知名的,邪恶的存在,对我使用了精神干扰类的幻术,试图动摇我的道心。” 黑绝:“……” 斑不再理会这个话题,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 【……曾独自潜入水之国,炸毁雾雨港,并于途中,救下砂隐村叛忍,灼遁使叶仓。据白绝分身观察,两人关系亲密,举止暧昧。】 【……于水之国境内,执行宇智波止水救援任务时,遭遇雾隐天才上忍照美冥小队。朔夜千玄以雷霆手段将其余三人击晕,并绑架了照美冥。】 【……据观察,朔夜千玄在囚禁照美冥期间,曾对其动手动脚,并口头许下婚约,扬言战争结束后,会去雾隐村提亲。】 斑:“……” 他看着卷轴上那一行行离谱的记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个叫千玄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纲手,叶仓,照美冥…… 这才多久,就招惹了三个? “见一个爱一个,如此花心,一点都不像我们宇智波的男人!” 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一旁的黑绝,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这个千玄,潜力似乎比带土还要高。 但是,他的心性,似乎也更加难以预测。 若是……若是让他看到母亲那绝世的容颜,他会不会,也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最完美的棋子? 等等。 我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黑绝猛地一惊。 我真该死。 一定是待在这愚蠢的宇智波斑身边太久,被他传染了。 洞窟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斑将卷轴缓缓合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阴晴不定。 吊车尾的废物,用脚结印的天才。 残忍的疯子,多情的浪子。 身上流着最纯粹的宇智波之血,却做着最不像宇智波之事。 这个朔夜千玄,就像一个充满了矛盾的集合体,一个不该出现在棋盘上的,最大的变数。 良久。 斑缓缓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独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兴趣”的光芒。 “罢了。” 他站起身,外道魔像身上连接的管道,应声而断。 一股庞大的,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查克拉,从他那枯槁的身体里,升腾而起。 “既然看不透,那就……亲自去会会他。” “十分之一的力量……足够了” 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体内分离而出。 随后,便缓缓沉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第92章 烤肉的哲学与斑的降临 山洞里,篝火烧得正旺。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啦”的轻响,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驱散了洞内的阴冷与潮湿。 止水默默地啃着手里的烤肉,味同嚼蜡。 明明是外焦里嫩,汁水饱满的人间美味,可他吃进嘴里,却品不出半点味道。 同伴冰冷的尸体,临死前不甘的眼神,像一道道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在想什么呢?” 千玄的声音把他从痛苦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一屁股坐到止水身边,递过来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烤肉。 “前辈……” 止水接过烤肉,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好不好的?” 千玄咬了一口烤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饱,哪有力气给他们报仇?”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止水看着千玄那副吃得满嘴流油,一脸享受的模样,心里那股别扭劲怎么也过不去。 千玄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 “我上学那会儿。” 千玄靠在山壁上,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有些飘忽, “那时候,我是村里有名的吊车尾,超级留级生,你知道吗?” 止水点了点头。 这个称号,他在忍者学校的时候,确实如雷贯耳。 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主角,就坐在自己面前。 “那时候没人跟我玩,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千玄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没有朋友,也没人待见。我就一个人,逃课去后山,自己摸鸟窝,去河边钓鱼,自己生火烧烤。刀术,也是一个人练的。” “一个人待久了,就习惯了。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不然饿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过头,看着止水。 “村子里,唯一对我好的,大概就是三代老头了。” 千玄撇了撇嘴, “虽然我知道,他那是装的,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有待估值的工具。” 止水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着千玄,忽然明白了。 难怪千玄前辈能说出“感受痛楚,拥抱痛楚”那样的话。 原来,他也是从无尽的孤独和痛苦中,一步步走过来的。 这份看似没心没肺的洒脱,背后是旁人无法想象的沉重过往。 止水沉默地拿起那串被他放下的烤肉,大口地,用力地咀嚼起来。 他要把前辈的教诲,连同这块烤肉,一起吞下去,刻进骨子里。 看着突然狼吞虎咽起来的止水,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一顿充满哲理的烤肉吃完,山洞里的气氛总算没那么沉重了。 止水看着正在收拾残局的千玄,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千玄前辈,你的梦想,是什么?” “噗——” 千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着止水, “怎么你们忍界的每个人,都喜欢问梦想?纲手问,卡卡西问,现在连你也问。” “当然是……” 千玄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神圣而又向往的表情, “后宫佳丽三千,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数了起来。 “纲手,必须是正宫大老婆。” “还有叶仓,砂隐那个灼遁使,身材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哦对了,还有那个雾隐的照美冥,虽然脾气爆了点,但调教一下,应该也还行。” 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止水张大了嘴,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砂隐的英雄,灼遁使叶仓。 雾隐百年不遇的天才,天才少女照美冥。 还有……传说中的三忍,木叶的公主,纲手大人! 这……这…… “前辈,你……” 止水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诶!” 千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辜表情, “我可什么都没做,都是她们主动的。人格魅力,懂吗?挡都挡不住。” 止水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我很苦恼”的脸,感觉自己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无语。 …… 阴暗的地下巢穴。 黑绝的身影再次浮现。 “斑大人,宇智波带土在水之国境内,被雾隐的追杀部队缠上了。” “嗯。” 王座上的斑,眼皮都没抬一下。 “需要现在救下他吗?” “等他陷入绝境再出手。” 斑的声音古井无波,“让他再多感受一些痛苦。那双眼睛,还需要更多的养料。” “是。” 黑绝的身影,缓缓沉入黑暗。 与此同时,雾隐村,水影办公室。 一个长相清秀的中年男人,坐在水影的位置上。 他便是三代水影,水无月霜。 此刻,他那双本该精明的眼睛,却显得有些空洞,瞳孔深处,三枚勾玉正在缓缓旋转。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所有部队,即刻起,对火之国沿岸防线,发起总攻!不计伤亡!” “另外,封锁全境,搜索所有木叶忍者的踪迹。一经发现……” “格杀勿论!” …… 千玄正在洞口,用长刀削着一根木刺,准备拿来去海边叉鱼。 止水盘腿坐在不远处,闭着眼,似乎在消化今晚所学到的“哲学”。 突然。 千玄削木刺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瞬间倒竖而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天敌盯上的恐怖危机感,从灵魂深处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 一个穿着雾隐上忍制服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那人相貌平平,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可千玄看着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是照美冥的人。 也不是三代水影的追兵。 那股气息……那股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视万物为刍狗的恐怖威压…… 千玄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黑发红甲,手持巨大团扇的男人。 宇智波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千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也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暴露。 “止水!” 千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分!开!跑!” 第93章 是野生的宇智波斑!快跑! 洞口,千玄那声嘶力竭的嘶吼,还在湿冷的空气里回荡。 “分!开!跑!” 止水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刚从前辈那充满哲理的教诲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后宫佳丽三千”的宏伟蓝图,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末日降临般的吼声给震懵了。 跑? 为什么跑? 他下意识地顺着千玄的目光看去。 雨幕中,那个穿着雾隐制服的身影,平平无奇,却让止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个身影,动了。 不,他没动。 他只是……消失了。 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千玄面前,快得仿佛跨越了空间。 没有结印,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朝着千玄的腹部,直直地捣了过去。 好高明的瞬身术,止水自认做不到。 千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想躲,可身体的反应,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千玄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炮弹,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隆——” 他的身体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大树,最后狠狠地砸进了山洞后方的石壁里,碎石飞溅,整个山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个雾忍没有停顿,身影再次一闪,便追着那道抛物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止水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随着两人的离去而消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千玄前辈!”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迅速拔出腰间的短刀,想也不想,便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发疯似的追了上去。 …… 另一边。 千玄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蕴含的力量却恐怖到无法想象。 幸好,他这身被纲手千锤百炼,又经过生命归还强化的变态体质,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剧痛还在腹部翻江倒海,但千玄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 他人在半空中,便强行扭转身体,双脚在坚硬的石壁上猛地一蹬。 “轰!” 石壁被他蹬出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痕。 借着这股反冲力,他稳住了身形,双脚落地,在湿滑的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落地的一瞬间,他体内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修罗模式,开! 没有丝毫犹豫,千玄转身,朝着海边的方向,拔腿狂奔。 他的速度,在瞬间突破了音障,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沿途的雨水都被这股气浪排开,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刚刚追到此处的斑,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瞬间就窜出几百米远的背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好家伙。 开着大招跑路? 我就这么吓人的吗? 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这个小鬼的器量。 没想到,对方连交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把保命的底牌掀了,用来逃跑。 tmd,真是个人才。 斑不再多想,脚下一点,身影再次消失,以一种不输于千玄的速度,紧紧地吊在了他身后。 于是,水之国阴雨连绵的森林里,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人在前面玩命地跑,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另一个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姿态从容,仿佛闲庭信步。 “妈的!妈的!妈的!” 千玄在心里破口大骂,把这辈子会的所有脏话都问候了一遍。 这老变态到底想干嘛?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找上我? 难道…… 千玄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看上我了? 想抓我回去当压寨夫人? 呸!老 子可是有家室的人! 纲手会打死他的! 不,不对。 千玄飞速转动的大脑,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离谱的猜测。 一定是嫉妒! 他一定是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坐拥纲手,勾搭叶仓,还跟照美冥有了口头婚约! 他一定是看我桃花运太旺,所以想毁了我! 一定是这样! 宇智波一族,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千玄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可不想被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子抓回去,天天对着那张菊花老脸。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就过去了五分钟。 千玄的额头已经见了汗,修罗模式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可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却依旧像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tmd,这老家伙的查克拉是无限的吗? 就在千玄准备咬牙,再压榨一波生命力,来个极限冲刺的时候。 正在追赶的斑,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发现,单凭瞬身术,好像还真追不上这个滑得跟泥鳅一样的小子。 “哼。” 一声冷哼,从千玄身后传来。 斑的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 “木遁·树缚永葬!” 轰隆隆! 千玄前方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无数根粗壮如巨蟒的树根,夹杂着泥土和碎石,破地而出。 它们像活物一样,疯狂地扭曲、生长、交织,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由树木构成的牢笼。 千玄前冲的身体,猛地急刹。 他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出现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诡异森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木遁。 真的是他。 “小子。” 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牢的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逃不掉的。” 千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张平平无奇,却又让他感到窒息的脸,脸上那股惊恐和慌乱,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跑不掉了。 那就,打! 千玄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将长刀横于胸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庞大的查克拉,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体内奔涌。 “来吧,老东西!” 千玄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也无比疯狂的笑容。 “让小爷我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还经不经得起折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大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箭,朝着斑,悍然冲锋! 战斗,一触即发。 两人交战的恐怖余波,瞬间将周围的森林夷为平地,巨大的轰鸣声,甚至传出了几十里外。 第94章 须佐能乎,开! 止水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千玄前辈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悍然撞向了那个立于雨幕中的雾忍。 没有忍术的对轰,没有花里胡哨的结印。 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刀与刀的碰撞。 锵!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 - 火星,在湿冷的雨水中,迸溅出绚烂而又致命的光。 止水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要冲上去帮忙,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在那两人交锋所产生的恐怖威压下,连挪动一步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千玄前辈如同疯魔一般,将速度与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刀,都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每一击,都刁钻狠辣,直指要害。 那不是学院里教的,中规中矩的刀术。 那是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砺出的,野兽般的技艺。 可那个雾忍,却更加恐怖。 他明明只用了一只手,姿态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可无论千玄的攻击多么狂暴,多么出其不意,他都能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的刀术,古朴,大气,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一招一式,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返璞归真。 两人每一次的刀锋碰撞,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被逸散的刀气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火遁·豪火灭却!” 那个雾忍似乎是玩腻了,他抽身后退,单手结印。 下一秒,一片足以遮蔽天空的火海,如同咆哮的巨浪,朝着千玄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止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千玄却不退反进,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整个人迎着那片火海冲了进去。 “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墙拔地而起,与火海轰然相撞。 刺耳的“滋啦”声中,升腾起漫天的白色蒸汽。 “小子,有点意思。” 斑站在一棵树的顶端,看着那个从蒸汽中冲出的身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老东西,你的废话,比你的火遁还要多。” 千玄的声音从蒸汽中传来,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斑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双手猛地一合。 “木遁·树界降诞!”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无数根粗壮狰狞的树木,以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方式,疯狂地从地底钻出,它们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广袤而又死寂的森林,将整个战场都笼罩了进去。 止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木……木遁?! 那不是……那不是初代火影大人的术吗? 这个雾忍……他到底是谁?! …… 山洞里。 照美冥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个混蛋,在她体内留下的查克拉虽然不多,却像一颗颗钉子,精准地钉在了她经络最关键的几个节点上,让她根本无法顺畅地凝聚查克拉。 “混蛋……混蛋……混蛋!” 她咬着牙,在心里把千玄骂了八百遍。 她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零星的查克拉,像一股涓涓细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些“钉子”。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地底传来,整个山洞都晃了三晃。 照美冥猛地睁开眼。 出事了! 她不再保留,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起来,调动起最后一丝查克拉,汇聚成一股,狠狠地撞向了体内最顽固的那处封锁。 噗! 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那股束缚着她的力量,也终于应声而碎。 奔腾的查克拉,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 她甚至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迹,便冲出了山洞。 刚一出洞口,又是一股更加恐怖的冲击波,迎面而来。 照美冥用手臂挡在身前,眯着眼,看向远处那片突然出现的,广袤得有些诡异的森林,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 “你这个混蛋……” 她看着那个方向,咬了咬牙。 “可别死在别人手里了!” 说完,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 另一边,林子里。 带土气喘吁吁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远处那几个还在四处搜索的雾忍,心里一阵后怕。 “真是的,差点就交代了。” 他刚想松口气。 轰——! 大地猛地一震,他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带土稳住身形,骇然地看向震动的源头。 tmd,好恐怖的查克拉波动! 是哪两个怪物在打架?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一定是雾隐和木叶的忍者在战斗! 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说不定就是止水哥! 带土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身后那些追兵,认准了方向,便发疯似的冲了过去。 “等着我,止水哥!”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卡卡西看着那个又开始犯傻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 树界降诞之中。 千玄的处境,狼狈到了极点。 无数的树枝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向他袭来。 他手中的长刀,早已在刚才的碰撞中,布满了豁口。 噗嗤! 一根尖锐的树枝,躲闪不及,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修罗模式的时间,快到了。 千玄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已经开始撕裂,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老变态,连万花筒写轮眼都没开,就这么恐怖! 再这么下去,别说打赢了,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千玄的目光,瞥向了战场边缘,那个已经完全看傻了的宇智波止水。 不能再等了。 “止水!” 千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在等什么?!” “你的眼睛,是拿来看戏的吗?!” “用它!须佐能乎!” “开!” 止水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须佐能乎? 千玄前辈他……他怎么会知道?! 可千玄那嘶哑的,充满了焦急和信任的吼声,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来不及思考了。 止水看着那个在万千树影中,浴血奋战,为自己争取时间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四角风车的图案,疯狂地旋转起来。 两行血泪,再次从他眼角滑落。 “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一股庞大的,墨绿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查克拉迅速凝聚,具现化。 先是森然的肋骨,然后是巨大的手臂…… 一个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巨大的查克拉骨架,拔地而起! 第95章 一刀罗刹,劈开水之国 墨绿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 那股庞大、邪异、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让刚刚赶到战场边缘的照美冥,脚步猛地一滞。 她骇然地抬头。 雨幕之中,一个由查克拉构成的,巨大的墨绿色骷髅巨人,拔地而起。 森然的肋骨,狰狞的臂膀,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鬼火般的能量。 这是…… 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 照美冥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会在这里? 那个少年,她认得,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瞬身止水。 可和他交手的那个雾忍,又是谁? 照美冥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立于树界之巅的男人身上。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木遁忍术,分明就是出自他之手。 一个会使用初代火影木遁的雾忍? 这怎么可能?! 斑看着那拔地而起的,尚不完整的须佐能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屑。 “少年,你还是太嫩了。” 他单手结印,声音冰冷。 “木遁·暴枪树!” 止水脚下的大地,轰然爆开。 一根比之前任何树木都要粗壮、尖锐的巨型木刺,如同从地狱深处刺出的长枪,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天际! 目标,正是须佐能乎胸口位置的止水本体! 止水睚眦欲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着那巨大的查克拉手臂,狠狠一拳砸向木刺。 噗嗤! 拳头,砸中了。 木刺也穿透了须佐能乎那脆弱的胸骨,从止水的腹部,一穿而过。 鲜血,染红了少年身前的衣襟。 止水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那砸在木刺上的拳头,却也让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传导到了斑的身上。 斑的身体,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就是现在! 一直被压着打的千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查克拉,连同修罗模式压榨出的所有生命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了手中那把早已不堪重负的长刀之中。 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道裂纹在上面蔓延。 “一刀……” 千玄的身体,低伏到了极限,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倒飞出去的身影,脸上绽放出疯狂而又决绝的笑容。 “罗刹!”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的璀璨刀光,横贯而出。 没有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照美冥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道刀光,无声无息地掠过大地,掠过那片由木遁制造出的,广袤的诡异森林。 森林,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刀光去势不减,继续向前。 它切开了山峦,斩断了河流,最后,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将这片被雨水浸透的,水之国的土地,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海水,开始疯狂地倒灌。 一道崭新的,由人力创造出的峡谷,就这么诞生了。 照美冥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剥夺了。 这一刀…… 就算是三代水影大人亲至,也绝对……接不住! 原来……原来他这么强的吗?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还把自己绑起来调戏的混蛋,竟然拥有着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一时间,照美冥的心里,五味杂陈。 刀光,最终还是追上了半空中的斑。 斑的脸上,那股戏谑与从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震惊与欣赏的,复杂至极的表情。 “这一道,很不错!” 他轻声赞叹。 然后,他的身体,便在那道极致的刀光中,化作了漫天的木屑,消散于无形。 木分身! 千玄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 修罗模式退去,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与虚弱,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刀,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另一边,止水的须佐能乎也轰然消散,整个人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止水哥!” 一声凄厉的叫喊,从林中传来。 带土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冲了过来。 他看着腹部被开了个大洞,生死不知的止水,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单膝跪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千玄,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谁! 是谁把他们伤成这样的! 来不及多想,带土一个闪身,接住了下坠的止水,然后又是一个瞬身,出现在千玄身边。 他一手一个,将两人扛在肩上,想也不想,便朝着大海的方向,发足狂奔。 逃! 必须马上逃离这个鬼地方! 看着那三个狼狈逃窜的背影,照美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被千玄一刀劈开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峡谷,久久无言。 …… “咳咳……” 千玄趴在带土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快要被颠散架了。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波涛汹涌的大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 “带土……” “前辈!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带土一边跑,一边哭喊着。 “你……” 千玄吐出一口血沫,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跑错方向了……” “火之国……在那边!” 第96章 斑的狂喜,千玄的神迹 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死寂得能听到水珠滴落的回响。 王座上,连接着外道魔像的无数根黑色管道,忽然齐齐绷断。 宇智波斑那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那只浑浊的双眼。 木分身被斩灭的瞬间,那股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都一并斩断的刀意,也顺着查克拉的联系,传递回了本体。 “呵……” 一声干涩沙哑的,仿佛破旧风箱被拉动的笑声,在空旷的洞窟里突兀地响起。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宇智波斑干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岩壁中,黑绝的半个身子悄无声息地浮现,它看着王座上那个突然发疯大笑的老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写满了困惑。 斑大人这是……怎么了? 被那个叫千玄的小子打傻了?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宇智波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浑浊的双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兴奋”的火焰。 多久了? 自从柱间死后,他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几乎要被斩杀的,濒临死亡的刺激感了? 那个小鬼。 那匪夷所思的体术,那精纯到极致的宇智波血脉,还有最后那惊才绝艳,足以斩断山河的一刀。 他就像一颗突然出现在棋盘上的,不该存在的棋子,将自己那完美无瑕,枯燥乏味的布局,搅得一团乱麻。 但这种感觉,非但不让人生气,反而…… 让人无比愉悦! “斑大人,您……” 黑绝试探性地开口。 “雾隐和木叶的决战,要开始了。” 宇智波斑打断了它,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但那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盯好旗木卡卡西,还有那个叫野原琳的医疗忍者。” “是。” 黑绝恭敬地应了一声,身影缓缓沉入黑暗。 它觉得,今天的斑大人,有点不对劲。 ……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带土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他一手扛着一个,脚下踩着水,玩命地朝着火之国的方向狂奔。 左肩上,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千玄前辈。 右肩上,是同样昏迷过去的止水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海水,早就被染成了墨色。 “喂……带土……”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左肩传来。 “千玄前辈!你醒了!” 带土又惊又喜。 “停下。” 千玄的声音,有气无力。 “可是,回营地……” “来不及了。” 千玄喘着粗气, “就这么跑到营地,要三天三夜。到时候,止水那小子早就凉透了。” 带土一个急刹,在海面上停了下来,溅起一大片水花。 “那……那怎么办?” “把止水放平。” “放平?” 带土看了看脚下波涛起伏的海面,一脸茫然。 “我让你抱着他!” 千玄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榆木脑袋气得伤势复发了, “公主抱,会不会?” “哦哦!” 带土手忙脚乱地,将肩上的两个人放下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让千玄靠在自己背上,然后,弯下腰,用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将昏迷的宇智波止水,横抱在了怀里。 止水身材修长,被带土这么一抱,画面竟有几分莫名的和谐。 千玄趴在带土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伸出那只还能动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止水那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内脏的腹部。 【回复】 带土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千玄前辈的手。 没有掌仙术那柔和的绿色光芒,甚至连一丝查克拉波动都感觉不到。 千玄前辈就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把手放了上去。 然后,奇迹发生了。 止水哥腹部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在带土的注视下,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开始飞速愈合。 血肉在蠕动,皮肤在生长。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处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就只剩下了一片光洁的皮肤,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带土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 幻术吗? 不,不对,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幻术。 那这是……医疗忍术?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纲手大人亲至,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结印,无消耗,瞬息之间,起死回生! 这已经不是忍术了。 这是神迹! 带土看着趴在自己背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千玄前辈,眼神彻底变了。 崇拜,敬畏,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千玄前辈,他……是神吗? …… 水之国,那道被新劈开的峡谷旁。 当雾隐的增援部队赶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倒灌的海水,在峡谷底部形成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这是谁干的?” 一名雾隐上忍的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站在悬崖边,浑身湿透,神情复杂的女人。 照美冥。 “是木叶的忍者。” 照美冥转过身,看着那些满脸震惊的同伴,声音有些干涩。 “朔夜千玄。” “不可能!” 一名雾忍立刻反驳,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造成这种……” “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忍者。” 照美冥打断了他,脑海里回想起那个男人毁天灭地般的木遁, “那个男人,穿着我们雾隐的制服,会使用……初代火影的木遁。”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会使用木遁的雾忍? 这比一个人劈开大地,还要荒谬。 照美冥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混蛋,不仅把自己绑了,摸了,还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国家给劈了。 最后,还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要去雾隐村提亲的口头婚约。 照美冥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 混蛋! 等战争结束,你要是敢来…… 你要是敢来,我就……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第97章 归来的英雄与梦中的呓语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三道身影在飞速移动。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身影,扛着另外两个。 带土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每一步踩在海面上,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查克拉消耗带来的灼痛感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一天? 还是两天? 当他扛着千玄前辈和止水哥逃离那个鬼地方时,天还是黑的。 现在,太阳已经升起又落下,又再次升起。 身后,是同样在玩命奔跑的止水。 就在一天前,止水悠悠转醒。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腹部。 没有伤口,没有疼痛,只有衣服上那个狰狞的血洞,和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趴在带土另一边肩膀上,气息微弱的千玄前辈。 神迹。 除了这个词,他想不出任何解释。 “止水哥,你醒啦!” 带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喜, “太好了!你快帮我分担一下,我快累死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就变成了止水和带土轮流背着千玄跑路。 一路上,带土的嘴就没停过。 “止水哥,你是不知道,千玄前辈他有多猛!” “在神无毗桥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把几百个岩忍耍得团团转!还有那刀术,比卡卡西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帅多了!” “我决定了!等我回去,我也要练刀术!用脚结印什么的太难了,还是耍刀比较有前途!” 止水默默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的脑子很乱。 一边,是那个在绝境中教导自己“感受痛楚,拥抱痛楚”的,如同人生导师般的千玄前辈。 另一边,是带土口中那个,和纲手大人不清不楚,被整个木叶传为“变态足控”,还喜欢在战场上把敌人治好再虐杀的……混蛋前辈。 这两个形象,怎么也无法重合在一起。 “对了,止水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带土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千玄前辈他,好像不止纲手大人一个女人。我听玖辛奈姐说,他还从砂隐村拐回来一个……” 止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前辈的私生活,好像比他教的哲学,还要深奥。 …… 当火之国东部沿岸那破破烂烂的防线,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带土再也撑不住了。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着沙滩上倒去。 “敌袭!” “不对!是带土!还有止水大人!” 营地瞬间骚动起来。 正在指挥部里商讨对策的水门和富岳,听到外面的动静,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带土和止水,像两尊雕像,一左一右地栽倒在沙滩上,不省人事。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被两人用最后的力气护着,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 富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这位高傲的,永远将仪态放在第一位的宇智波族长,此刻却像个焦急的普通人,他冲到止水身边,颤抖着将手指探向止水的鼻息。 还有气。 富岳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同样昏迷不醒,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伤口的千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感激,震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 这个男人,和水门一样。 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朋友。 这份恩情,宇智波一族,永远不会忘。 “快!医疗班!” 水门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 …… 医疗帐篷里,气氛凝重。 带土只是查克拉耗尽,加上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止水的情况也差不多,除了精神力透支严重,身上竟找不到一丝伤口。 最麻烦的,是千玄。 琳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那早已被鲜血和泥水浸透的衣服,露出了他精壮的上半身。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刀伤,树枝的划伤,还有被钝器击打出的淤青。 虽然没有一处是致命的,但那触目惊心的景象,还是让帐篷里的几个人,心头一紧。 “他太乱来了。” 琳的眼眶有些发红,她伸出手,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在掌心亮起,开始为千玄治疗那些外伤。 水门站在一旁,看着千玄那张苍白的脸,默默地叹了口气。 卡卡西抱着双臂,靠在帐篷的柱子上,死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千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宇智波富岳,则破天荒地,一直守在帐篷里,没有离开。 随着琳的治疗,千玄身上的伤口,在掌仙术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他快要醒来的时候。 千玄的眉头,忽然紧紧地皱了起来,嘴唇蠕动,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纲手……” 帐篷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琳的脸颊,微微泛红。 千玄前辈,连做梦都在想着纲手大人吗? “纲手……别……别……” 千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挣扎和恳求。 “痒……好痒……” 空气,凝固了。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水门脸上的担忧,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最后,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 卡卡西抱着双臂的手,紧了紧,他默默地抬起头,看着帐篷顶,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的风景。 琳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上的掌仙术都差点不稳。 而一旁的宇智波富岳,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他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那张严肃的脸,憋得通红,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他三观的惊天秘闻。 他看着那个还在梦里“挣扎”的千玄,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表情各异的人。 富岳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木叶年轻人的潮流了。 第98章 战争的号角 医疗帐篷里,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混杂着血腥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千玄的眼睫毛颤了颤,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现。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不对,不是药草味。 是一股……烤肉的香味?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眸子,瞬间就亮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重伤员。 “吃的!吃的在哪里?!”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正在给他换药的琳吓了一跳。 “前辈,你醒了?” 琳又惊又喜,刚想说些什么。 千玄的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桌子上,水门刚送来还没来得及吃的午餐——一大盒热气腾腾的烤肉饭。 下一秒,他便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抓起饭盒,也不用筷子,直接下手,风卷残云地往嘴里塞。 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能吃是福。 看前辈这生龙活虎的架势,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千玄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赌对了。 宇智波斑那个老傲娇,被自己和止水联手斩了一个分身,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以他的高傲,绝对不屑再派第二个分身,更不可能本体亲自追杀自己这种“小辈”。 暂时,是安全了。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感受着食物转化成的查克拉重新充盈着干涸的经络,嘴里的动作更快了。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琳!我跟你说!我刚才又打赢了卡卡西那个混蛋一次!” 带土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脸上却写满了神采飞扬。 当他看到那个正抱着饭盒狂吃的千玄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千玄前辈!你醒啦!”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琳的身边,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骄傲表情。 “怎么样,琳?我厉害吧?” 带土压低了声音,对着琳挤眉弄眼, “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进水之国,在几千个雾忍的包围圈里,硬是把千玄前辈和止水哥给救了出来!就跟传说里的英雄一样!” 琳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远处,刚刚被治好,正靠在另一张床上休息的止水,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带土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帐篷的角落里,卡卡西默默地翻了一页手里的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千玄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整盒烤肉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然后冲着止水勾了勾手指。 “小子,过来。” 止水一脸懵逼地走了过去。 千玄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将他带到帐篷外一个无人的角落,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变得有几分严肃。 止水见状,也跟了出来。 “止水,” 千玄的目光转向他, “那个人的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木遁。” 止水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玄前辈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千玄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事要是被三代和团藏那两个老狐狸知道了,非得把自己当成珍稀动物研究个三天三夜不可。自己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他们玩。 他拍了拍止水的肩膀,又揉了揉带土的脑袋。 “行了,你们俩也累得够呛,好好休息去吧。” 打发走两个小的,千玄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看着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暴风雨,要来了。 …… 一天后。 凄厉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敌袭——!雾忍大部队来袭!” 整个营地瞬间从沉睡中惊醒,无数道身影从帐篷里冲出,空气中弥漫开紧张肃杀的气氛。 水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他看着海平面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雾忍船队,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眸子,此刻冷得像冰。 “富岳,A区交给你!” “丁座,亥一,鹿久,你们负责B区!” “卡卡西,你负责C区!”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而又冰冷的查克拉,从雾忍船队的最中央,冲天而起。 海面上,瞬间凝结出一条巨大的冰道,直通海岸。 一道身影,踩着冰道,不疾不徐地,朝着防线走来。 他穿着代表水影身份的服饰,面容清秀,神情却冷漠得像一具没有感情的人偶。 三代水影,水无月霜。 “我去会会他。” 水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瞭望塔上。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沙滩的最前沿,拦住了三代水影的去路。 “水影阁下,” 水门的声音很平静, “你真的要让战争,走到这一步吗?” 三代水影空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村子的意志。” 他的声音,也像冰一样,不带一丝温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单手结印。 “冰遁·冰晶之术!” 无数根锋利尖锐的冰刺,凭空出现在水门四周,从四面八方,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水门的身影,在冰刺合拢的前一秒,消失不见。 飞雷神之术。 他出现在三代水影身后,手中那把刻着术式的特制苦无,悄无声息地,划向对方的脖颈。 铛! 一声脆响。 一面晶莹剔透的冰镜,挡住了苦无的锋芒。 三代水影回过身,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似乎并不急于分出胜负,只是偶尔释放几个威力巨大的冰遁忍术,逼得水门不得不依靠飞雷神闪躲。 水门越打,心头的疑惑就越重。 不对劲。 这个三代水影,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第99章 极限淬炼 战争,是血与火交织成的绞肉机。 凄厉的惨叫,兵器碰撞的锐响,忍术爆发的轰鸣,混杂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焦糊和咸腥混合的怪味,浓得化不开。 千玄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 “水遁·水龙弹之术!” 一个雾忍刚刚结完印,一条由高压水流构成的鲨鱼便咆哮着冲向一个倒地的宇智波忍者。 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雾忍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千玄甚至没看他一眼,反手将长刀插回鞘中,然后蹲下身,将手掌覆盖在了那个宇智波忍者血肉模糊的大腿上。 【回复】 【叮!成功复制技能:火遁·龙火之术!】 【叮!成功复制属性:火遁·凤仙火之术!】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千玄的神经末梢炸开。 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但眼神却更亮了。 来了! 又来了! 那个被治好的宇智波忍者,茫然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大腿,又看了看千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道谢。 千玄已经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杀人,救人。 对他而言,这片惨烈的战场,不是地狱,而是天堂。 是能让他肆意收割,疯狂变强的,经验池! …… 整个海岸防线,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最前沿的A区,直面雾忍主力部队的疯狂冲击,由宇智波一族镇守。 这里是伤亡最惨重,战况最激烈的地方。 无数的火遁与水遁在这里碰撞,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色蒸汽,让这片沙滩宛如人间炼狱。 左侧翼的B区,由猪鹿蝶三族为核心,联合了猿飞、日向等家族的忍者,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的配合默契无间,一次次地瓦解着雾忍的侧翼突袭。 而右侧翼的C区,则是一片广袤的密林。 这里地势复杂,视野受限,成了小规模遭遇战和游击战最频繁的区域。 负责这里的,是以卡卡西为首的,由大量平民忍者组成的部队。 千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一个重伤的宇智波身边。 这是第三十一个了。 当他将手掌覆盖上去,脑海里那熟悉的剧痛再次炸开时,千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眼前的一切,开始出现重影。 三十一种截然不同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反复冲刷,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不行,快到极限了。 千玄咬着牙,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 每一次使用【回复】,他的精神力都会在痛苦的淬炼下得到一丝增长,能承受的极限也在不断提高。 从最开始的几次,到现在,他估摸着自己短时间内,大概能抗住六十次左右的冲击。 A区的羊毛,暂时薅得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被痛晕过去。 千玄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右侧翼的C区密林,飞速掠去。 …… 密林深处,战斗同样激烈。 “木叶旋风!” 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留着西瓜头的浓眉少年,发出一声充满朝气的呐喊,一个迅猛的旋身踢,将一名雾忍踹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昏死过去。 “凯!小心身后!” 他的队友,惠比寿,急声提醒。 迈特凯回头,只见三把闪着寒光的苦无,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可恶!” 就在他准备硬抗下这一击时,几根银色的丝线,从林间的阴影里射出,精准地缠住了那三把苦无,猛地向旁边一拽。 苦无“咄咄咄”地钉在了另一棵树上。 …… 千玄的身影,在C区的林间飞速穿梭。 相比于A区那毁天灭地般的忍术对轰,这里的战斗,更像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游戏,充满了致命的陷阱和无声的偷袭。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先缓一缓那快要炸开的脑袋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面的树丛里冲了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绿色的紧身衣,留着同款的西瓜头,只是眼角的皱纹,和那饱经风霜的脸,诉说着他的年纪。 正是木叶村的万年下忍,迈特戴。 “戴前辈?” 千玄有些意外。 “千玄君!” 迈特戴看到千玄,那张焦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太好了!你看到我家阿凯了吗?他……他和他的小队,刚才被雾忍冲散了!” 千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当然记得,迈特戴就是在这场战争中,为了保护凯和他的同伴,独自一人对上忍刀七人众,开启八门遁甲的最后一门,死门。 那一战,七人众被他硬生生踢死了四个,踢成了“三人众”,从此一蹶不振。 迈特戴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守护”,也证明了,所谓的“吊车尾”,也能爆发出让整个忍界都为之颤抖的光芒。 千玄小时候,查克拉量低得可怜,被所有人嘲笑。 他不止一次,在村子的训练场角落,看到过这个男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挥洒着汗水,进行着枯燥而又艰苦的体能训练。 周围的人,都把他当成笑话。 只有千玄知道,这个男人身体里,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自己那套不要命的炼体方法,很大程度上,就是参考了迈特戴的训练模式。 对于这个男人,千玄是发自内心地,敬佩。 “戴前辈,你听我说。” 千玄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迈特戴看着他,愣了一下。 “雾隐的忍刀七人众,很可能也在这片战场上。” 千玄的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到了他们。” “无论如何,都不要开启死门。” 迈特戴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会……” “你答应我。” 千玄打断了他,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凯那边,我们一起去找。你,绝对不能死。” 迈特戴看着千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沉默了。 他不知道千玄为什么会知道“死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笃定。 但他能感觉到,千玄话语里的那份真诚和担忧。 “这就是我的青春!” 迈特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着千玄竖起了大拇指, “保护同伴,保护儿子,就是我贯彻到底的忍道!” “但是,千玄君,谢谢你。” 说完,他便再次冲进了林子里,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千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默默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固执的笨蛋啊。 他抬起头,看向密林的更深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忍刀七人众吗? 正好,我这把刀,也该换了。 大刀·鲛肌,不知道用起来,手感怎么样。 第100章 惊门,开! 千玄看着迈特戴那张写满了“这就是我的青春”的固执脸庞,知道多说无益。 这个男人,一旦认定了自己的忍道,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戴前辈。” 千玄的声音沉了下来, “死门不能开,那是用命换来的力量,不值得。” 迈特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是,” 千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开到第七门,惊门,就停下。” “惊门?” 迈特戴愣住了,他没想到千玄连这个都知道。 “对,惊门的力量,足够了。” 千玄的语气不容置疑, “相信我,剩下的,交给我。” 迈特戴看着千玄,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动摇。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千玄君!” …… 密林深处,雨水顺着宽大的树叶滴落,在泥地上砸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凯,你慢一点!你这样大摇大摆的,是生怕敌人不知道吗!” 惠比寿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提醒道。 “哈哈哈,这才是青春啊!” 迈特凯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跑得更快了。 队伍最末尾,嘴里叼着一根千本的不知火玄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恐怖杀气,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们。 七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四周,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肩膀上扛着一把缠满绷带的巨型大刀的男人。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鲨鱼般的利齿,眼神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西瓜山河豚鬼,以及他手中的大刀·鲛肌。 在他身边,一个叼着烟,手持斩首大刀的男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枇杷十藏。 还有一个戴着面具,身材瘦长的男人,手中那柄名为“长刀·缝针”的武器,在阴暗的林间闪烁着危险的寒光。栗霰串丸。 以及钝刀·兜割的通草野饵人,爆刀·飞沫的无梨甚八,雷刀·牙的黑锄雷牙。 雾隐忍刀七人众,到了六个。 惠比寿和玄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喂,小鬼们。” 枇杷十藏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散, “看到一个银色头发,戴着面罩的木叶忍者了吗?叫旗木卡卡西。” 迈特凯将两个同伴护在身后,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这群混蛋!” “呵,嘴还挺硬。” 栗霰串丸冷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迈特凯只觉得四肢一痛,几根细如牛毛的钢丝,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和膝盖,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凯!” 惠比寿和玄间目眦欲裂,刚想冲上去。 通草野饵人已经拎着他的钝刀兜割,一锤子砸在了玄间的腹部。 噗! 玄间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生死不知。 惠比寿被西瓜山河豚鬼一脚踹翻在地,那只穿着木屐的大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说,还是不说?” 栗霰串丸走到迈特凯面前,手中的钢丝,又收紧了几分。 “我……不……知……道!” 迈特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去死吧。” 栗霰串丸眼中杀机一闪,手中的缝针,朝着迈特凯的心脏,直刺而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比栗霰串丸更快。 锵! 一把布满豁口的残刀,精准地架住了那致命的缝针。 千玄的身影,出现在迈特凯身前,他看都没看栗霰串丸,目光径直落在了西瓜山河豚鬼肩上那把蠢蠢欲动的大刀·鲛肌上。 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 好东西。 这把刀,我要了。 “千玄君!” 又一声怒吼,从林间传来。 迈特戴的身影,如同一颗绿色的炮弹,轰然落地。 当他看到被钢丝穿透四肢,血流不止的儿子时,那双总是燃烧着青春火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们这群杂碎……”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八门遁甲!” “第一门,开门!开!” “第二门,休门!开!” “第三门,生门!开!” …… “第六门,惊门!开!” 蓝色的查克拉蒸汽,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迈特戴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忍刀七人众的脸上,那股戏谑与轻蔑,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下忍……到底是什么怪物?! “竟然敢对我的儿子……” 迈特戴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砰! 栗霰串丸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腹部传来,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十几棵大树,才堪堪停下,哇地吐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没有去管已经进入狂暴状态的迈特戴,而是反手一刀,斩断了束缚着迈特凯的钢丝,然后,转身,面向了剩下的五人。 “戴前辈!” 千玄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 “那四个交给你!” 他用刀尖,指向了通草野饵人、栗霰串丸身上、无梨甚八和黑锄雷牙。 “这三个……” 他的目光,落在了西瓜山河豚鬼、枇杷十藏,以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骇的鬼灯幻雪。 千玄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也无比欠揍的笑容。 “是我的!” 第101章 迈特戴! 千玄那句“是我的”,像是一道判决,在阴冷的林间回响。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没有修罗模式的狂暴,也没有一刀罗刹的决绝,就是最纯粹的速度。 第一个目标,西瓜山河豚鬼。 “找死!” 西瓜山河豚鬼狞笑一声,他对自己和手中这把有生命的大刀·鲛肌,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抡起那把巨大的凶器,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迎着千玄便砸了下去。 千玄不闪不避,在那把缠满绷带的大刀即将砸中自己面门的瞬间,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 一个极其微小的侧身,堪堪擦着刀锋的边缘掠过。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利刃入肉的声音。 西瓜山河豚鬼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个血洞。 那把布满豁口的残刀,从他后心穿入,前胸透出。 “你……” 他想说什么,但千玄已经抽出了刀。 鲜血,如同喷泉,从他胸口涌出。 西瓜山河豚鬼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巨大的鲛肌从他手中滑落,他瞪着那双鲨鱼般的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 一招。 仅仅一招,忍刀七人众之一,西瓜山河豚鬼,死。 枇杷十藏和鬼灯幻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们甚至没看清千玄是怎么出手的。 “下一个。” 千玄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魔音。 鬼灯幻雪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就要施展水化之术,可千玄的速度,比他的本能反应更快。 一道寒光,在他的视野里一闪而逝。 鬼灯幻雪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从腰部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整齐的血线。 上半身,缓缓地,从下半身上滑落。 直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想明白,对方的刀,为什么能斩开自己那免疫物理攻击的水化之躯。 枇杷十藏彻底傻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正慢条斯理地用衣袖擦拭着刀上血迹的男人,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股冰冷的,实质般的杀意,死死地锁定着他,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你别过来!” 枇杷十藏的声音,都在发颤。 千玄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欠揍的,玩味的笑容。 “怎么?这就怕了?” “我……我投降!我投降!” “噗通”一声,枇杷十藏扔掉了手中的斩首大刀,双膝一软,跪在了泥水里。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千玄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 “我对你们雾隐村的破事,不感兴趣。” 他蹲下身,用那把还在滴血的残刀,轻轻拍了拍枇杷十藏的脸。 “不过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给你指条明路。” “从这里,一路向西,去一个叫雨之国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叫‘晓’的组织。” “找到他们,告诉他们,你是去投奔光明的。” 枇杷十藏一脸懵逼。 晓组织?那是什么玩意儿? “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个好人了。” 千玄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每天,必须做一件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帮邻居带孩子,都行。” “不准杀人,不准抢劫,不准说脏话。” “要是让我知道,你犯了其中任何一条……” 千玄的刀,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过。 “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枇杷十藏的身体,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我……我记住了!我一定每天做一件好事!不!十件!” “滚吧。” 千玄站起身,不再理他。 枇杷十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西边,发疯似的跑了。 千玄满意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然后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斩首大刀和鲛肌。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卷轴,将两把忍刀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另一边的战场。 …… 与此同时。 迈特凯、惠比寿和不知火玄间,正呆呆地看着那场不属于人类的战斗,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他们印象里,只会穿着绿色紧身衣,每天喊着“青春”,在村子里跑圈的,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万年下忍”。 此刻,却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 蓝色的查克拉蒸汽,在他周身升腾,将雨水都蒸发殆尽。 他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绿色的残影。 砰! 通草野饵人手中的钝刀兜割,还没来得及砸下,就被一脚踹在了脸上,半边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牙齿混着血沫飞出。 轰! 无梨甚八刚想引爆他手中的爆刀飞沫,就被一拳捣在了小腹,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迈特戴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忍术,就是最纯粹的,最暴力的拳脚。 每一拳,都带着万钧之力。 每一脚,都足以踢断山岩。 剩下的四个忍刀众,在他面前,就像四个脆弱的沙包,被他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殴打。 “这……这是……戴先生?” 惠比寿的声音,都在发颤。 “父亲……” 迈特凯看着那个陌生的,强大到让他感到恐惧的背影,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父亲真正的力量吗? 这就是……他一直挂在嘴边的,所谓的“青春”吗? 栗霰串丸和黑锄雷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想跑,可迈特戴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昼虎!”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特戴一拳轰出。 蓝色的查克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猛虎形态,咆哮着,将最后两名忍刀众,连同他们身后的半片森林,一同吞噬。 巨大的轰鸣声,久久不散。 当一切尘埃落定。 迈特戴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上的蓝色蒸汽,缓缓散去,露出了他那因为肌肉撕裂而布满血痕的身体。 他晃了晃,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看着不远处,毫发无伤的儿子,对着他,竖起了那个标志性的大拇指。 “凯……我……守护了你……” 说完,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父亲!” 迈特凯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不顾四肢的剧痛,挣扎着爬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急。” 千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走到迈特戴身边,蹲下身,将手掌,覆盖在了迈特戴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回复】。 然后,他又走到了迈特凯、惠比寿和不知火玄间的身边,如法炮制。 在三人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他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好了,都没事了。” 千玄拍了拍手,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救人啊?” 迈特凯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悠悠转醒的父亲,和同样一脸懵逼的两个同伴。 他张了张嘴,最后,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千玄,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千玄前辈!谢谢你救了我们!” 第102章 绝境中的万花筒 千玄看着眼前这个深深鞠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泥土里的西瓜头少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刚刚醒来,同样一脸感激,准备跟着一起鞠躬的大号西瓜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鞠躬有什么用?不如等战争打完了,请我吃一辈子烤肉来得实在。” “没问题!” 迈特凯猛地抬起头,那双浓眉大眼因为激动而闪闪发光,眼角还挂着泪珠, “别说一辈子!两辈子都行!” 他身旁的迈特戴也站了起来,除了衣服有些破烂,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伤势。 他走到千玄面前,没有鞠躬,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千玄的肩膀。 “千玄君,谢谢。” 迈特戴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像雨后初晴的太阳, “你守护了我的青春!” 千玄咧了咧嘴。 他刚才给这父子俩治疗时,结果脑子里瞬间就被各种“燃烧吧青春!”“努力!奋斗!”“今天也要挥洒汗水!”的鸡血念头给刷屏了。 那感觉,比挨一顿毒打还难受。 这俩父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 海滩上,金色的闪光与剔透的寒冰,一次次地碰撞。 波风水门的身影,在无数飞雷神术式之间来回跳跃,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他手中的特制苦无,每一次都以最刁钻的角度,攻向三代水影的要害。 可对方,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冰雕。 水门的苦无,划开了三代水影的胳膊,带起一串血珠。 水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便是一记“冰遁·破龙猛冰”,逼得水门不得不再次闪身躲避。 水门的苦无,刺穿了三代水影的肩膀。 水影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单手结印,脚下的冰道瞬间升起无数尖刺。 不对劲。 水门再一次闪身出现在百米之外,他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心头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没有痛觉,没有情绪,动作精准得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 水门的目光,落在了三代水影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三枚黑色的勾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缓缓旋转。 幻术? 是谁,能用幻术控制一位影?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水门脑海里冒了出来。 …… C区,密林。 战线被拉得很长,卡卡西、带土和琳,在追击一个雾忍小队时,不知不觉,已经被引诱到了远离主战场的密林深处。 “可恶!这些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 带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靠在一棵树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是刚才为了掩护琳撤退时留下的。 琳的脸色也很苍白,她正用掌仙术,为卡卡西处理着小腿上的一处贯穿伤。 “他们的目的,不是战斗。”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是把我们引到这里。” 话音刚落。 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四个方向出现,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是刚才他们追击的那几个雾忍。 但此刻,他们身上的气息,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杀意。 “终于不跑了吗?” 带土挣扎着站起身,护在琳和卡卡西身前,那双双勾玉的写轮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四个敌人。 没有人回答他。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四个雾忍的配合,默契到了诡异的程度。 他们仿佛是一个人,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都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精密计算,完美地衔接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 “火遁·豪火球之术!” 带土深吸一口气,巨大的火球呼啸而出。 一个雾忍瞬间结印。 “水遁·水阵壁!” 水墙拔地而起,将火球浇灭,升腾起大片的白色蒸汽。 就在蒸汽弥漫,遮蔽视野的瞬间。 另外三名雾忍,同时从三个刁钻的角度,攻向了卡卡西!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带土,也不是琳。 是卡卡西! “小心!” 带土目眦欲裂。 卡卡西的反应极快,他猛地推开身前的琳,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险之又险地架住了一名雾忍的攻击。 可另外两人的攻击,已经到了。 噗!噗! 两把苦无,一左一右,狠狠地扎进了卡卡西的后背。 “呃……” 卡卡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卡卡西!” 琳发出一声惊呼。 “混蛋!” 带土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可那四个雾忍,根本不理他。 他们的眼中,只有卡卡西。 一个雾忍,双手结印。 “雷遁·地走!” 刺眼的电光,在地面上蔓延,瞬间缠住了卡卡西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个雾忍,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在阴暗的林间,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朝着卡卡西的头顶,力劈而下。 完了。 卡卡西看着那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刀锋,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不——!” 带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想去救,可他被另外两个雾忍死死地缠住,根本过不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总是跟自己吵架,总是看不起自己,却又在每一次危险时,都挡在自己身前的银发少年,就要死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么弱? 为什么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到? 守护不了同伴,也保护不了最重要的人…… 不甘,愤怒,悔恨,绝望…… 无数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他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带土的眼中,那两枚旋转的勾玉,在无尽的悲恸与愤怒中,疯狂地连接,融合。 一个全新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诡异而又华丽的图案,在他的眼眶中,轰然绽放! 万花筒写轮眼! “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一股庞大到足以扭曲空间的瞳力,从他右眼中轰然爆发。 那个高高跃起,即将一刀斩下卡卡西头颅的雾忍,身体忽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地,被吸进了一个凭空出现的,螺旋状的空间漩涡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外三名雾忍,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看着那个发出凄厉嘶吼的少年,那双猩红的,图案诡异的眼睛,似乎也有些茫然。 而带土,在释放出那股瞳力的瞬间,整个人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双眼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狠狠地搅动着他的大脑。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他倒下的前一秒,他看到,那三个雾忍,放弃了卡卡西和琳,同时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任务完成般的,诡异的笑容。 “带土!” 卡卡西和琳,发出了绝望的喊叫。 第103章 带土的“机遇”与千玄的恐惧 林间的雨,似乎更冷了。 卡卡西和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三个雾忍,像拎起一个麻袋一样,毫不费力地将昏迷的带土扛在肩上。 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就只有带土。 “不……” 琳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她想冲上去,却被身旁的卡卡西死死拉住。 “放开我!卡卡西!带土他……” “来不及了。”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看着那几个雾忍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里,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被巨大的悔恨与无力感填满。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琳的脸。 是他,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同伴。 …… 与此同时,主战场。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三代水影的死角。 飞雷神苦无,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这个男人,依旧像一尊没有痛觉的冰雕,机械地,精准地释放着一个个威力巨大的冰遁忍术。 就在水门准备故技重施,彻底斩断对方的头颅时。 三代水影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空洞的目光转向密林深处,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手,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全军,撤退。”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海面上的雾忍船队,如蒙大赦,调转船头,仓皇退去。 沙滩上还在浴血奋战的雾忍们,也像是潮水般,迅速脱离战斗,向着大海的方向退去。 水门停在了原地,他看着那个踩着冰道,不疾不徐离去的水影背影,眉头紧锁。 赢了? 不,不对。 这更像是一场……目标达成后,干脆利落的撤离。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三个小时。 当海平面上最后一艘雾忍船只消失在视野里,当凄厉的喊杀声彻底平息。 幸存的木叶忍者们,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瘫倒在被鲜血浸透的沙滩上。 胜利的欢呼声,并没有响起。 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失去同伴的低声呜咽。 这一战,是木叶防线建立以来,最惨烈的一次。 千玄带着迈特父子和他们的队友回到营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炼狱般的景象。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肩膀不停抽动的身影。 是琳。 在她旁边,卡卡西像一尊石雕,抱着那把染血的短刀,一动不动。 千玄走过去,还没开口。 琳就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 “千玄前辈……”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带土他……带土他被雾忍抓走了……” 千玄的心,沉了下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揉了揉琳的头发。 “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小子死不了。” 琳愣住了,她抬起婆娑的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千玄看着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有些飘忽, “或者说,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机遇。” “机遇?” “嗯。” 千玄收回目光,看着琳,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相信我,等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他会变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 千玄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琳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带着几分笃定的笑容,心头那股巨大的恐慌与绝望,竟然奇迹般地,被抚平了些许。 是啊,千玄前辈从来不会骗人。 他说带土没事,那带土就一定没事。 琳擦了擦眼泪,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千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千玄前辈!我去帮忙了!” 说完,她便转身,冲向了伤员最多的医疗帐篷。 看着琳重新振作起来的背影,千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转过头,看向密林深处,那双半眯着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机遇? 狗屁的机遇。 那是宇智波斑为他精心准备的,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千玄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戴着漩涡面具,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男人。 要是带土真的相信了那个老混蛋的“月之眼计划”,等他移植上柱间细胞…… 一个拥有完整版万花筒写轮眼,还精通木遁的带土。 千玄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自己这点实力,在那种规格的怪物面前,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时空间忍术,本身就是BUG。 而带土的“神威”,更是BUG中的BUG。 打不过,甚至连跑都跑不掉。 不行。 必须想办法。 千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转身,也走向了医疗帐篷。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每一次【回复】,都是一次精神上的淬炼。 每一次淬炼,都意味着离那个目标,更近一步。 当千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最后一个伤员身边站起身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靠在帐篷的柱子上,心念一动,打开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姓名:朔夜千玄】 【EP:215,300】 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千玄那颗因为恐惧而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钱,就是男人的胆。 他迅速打开系统商城,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动辄上百万EP的终极技能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个他觊觎已久,却又迟迟下不了手的技能上。 【次元步(残缺)】 【类型:空间忍术】 【效果:消耗大量查克拉,进行一次短距离空间跳跃(最大距离3000米)。】 【冷却时间:30分钟。】 【售价:150,000 EP】 就是它了! 虽然又贵,距离又短,CD还长得离谱,简直是阉割版的阉割版。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对抗“神威”的手段。 没有丝毫犹豫,千玄选择了兑换。 【叮!兑换成功!消耗EP 150,000点,剩余EP 65,300点。】 一股庞大的,关于空间法则的玄奥信息流,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千玄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整部大英百科全书。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空间,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千玄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漆黑的密林,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宇智波斑…… 我一定要掐着你的脖子问你还起不起舞。 带土…… 等我。 第104章 天才的脑回路与查克拉计量单位 医疗帐篷里,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千玄靠在角落的阴影里,双眼紧闭,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带土被抓走了。 宇智波斑那个老不死的月之眼计划,终究还是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按照他记忆里的剧本,接下来,斑会给琳的心脏植入符咒,把三尾塞进她体内,再精心设计一场“舍生取义”的完美戏码。 最终,让带土亲眼看着卡卡西的千鸟,贯穿琳的胸膛。 挚爱死于挚友之手。 这是最完美的绝望,也是催生最极致憎恨的温床。 一双足以颠覆世界的万花筒写轮眼,就此铸成。 但是…… 千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遍遍回放着琳刚才哭诉时,那些断断续续的描述。 带土,是为了救下即将被斩首的卡卡西,才在极度的愤怒与不甘中,开启了万花筒。 也就是说,这双眼睛的“开眼之祭”,不是琳,而是卡卡西。 这个世界的带土,依旧是那个会为了同伴不顾一切的笨蛋,他的心里还没有被种下对整个世界的仇恨。 那斑的计划……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逻辑上完美自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千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带土那家伙,从小到大,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根本不是“琳!”,而是“卡卡西!”。 “卡卡西,你这个混蛋,跟我决一胜负!” “我一定会超越你的,卡卡西!” 被卡卡西鄙视了会当场炸毛,看到卡卡西受伤了比谁都急。 这次,更是为了救卡卡西,直接爆种开了万花筒。 所以…… 该不会…… 千玄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至极。 他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 该不会,带土这家伙,其实喜欢的是卡卡西吧? 至于琳,只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真正心意,推到明面上的烟雾弹? 嘶—— 千玄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链条坚不可摧。 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而宇智波斑的计划,也因此变得更加歹毒和扭曲。 让卡卡西亲手杀死琳,带土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杀死了自己用来当挡箭牌的女孩。 这双重的背叛,双重的打击…… 啧啧,那憎恨值,不得当场突破天际? 想到这里,千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像丢了魂一样的银发少年,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真惨啊,卡卡西。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到底该保护谁? 保护琳,可以从根源上掐断斑的计划,让他的一切布置都变成无用功。 至于保护卡卡西…… 千玄撇了撇嘴。 算了吧,管他去死。 一个行走的查克拉计量单位,打谁都五五开,打完就没蓝。 查克拉计量单位的死活,与我何干。 还是琳比较重要。 打定主意,千玄站起身,朝着灯火通明的临时指挥部走去。 …… 指挥部的帐篷里。 波风水门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疲惫。 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但清点伤亡,安抚人心,重建防线…… 无数的烂摊子,都压在他这个总指挥的肩上。 “水门大哥。” 千玄掀开帘子,径直走了进来。 “千玄?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水门回过头,看到他,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死不了。” 千玄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我要带琳回村子。” 水门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怎么了?现在前线正是最缺医疗忍者的时候,琳她……” “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千玄打断了他, “带土被掳走,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现在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你让她怎么上手术台?万一救人的时候手一抖,把伤员的肠子接到肺上怎么办?” “让她继续待在这里,看着这片带土失踪的战场,只会加重她的心理创伤,迟早要废掉。” 千玄走到水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而且,我累了,想休个假。正好顺路,送她回去,一举两得。” 水门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我很疲惫,我要休息”的脸,又想了想琳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沉默了。 他知道,千玄说的都是事实。 琳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再待在前线了。 “好吧。” 良久,水门点了点头,疲惫地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千玄。你和琳,都为村子付出了太多。” “把她安全带回去。我会向三代大人说明情况,给她批一个长假。” “行。” 千玄的目的达成,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废话。 看着他那干脆利落的背影,水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点亏都不肯吃。 …… 第二天早上,在营地门口。 千玄找到了还在帮忙处理伤员的琳。 “走了,跟我回村。” “诶?回村?” 琳抬起头,一脸茫然。 “水门批的假,让你回去好好休息。” 千玄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然后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可是,这里的伤员……”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这里少了你一个,也塌不了天。” 迎着清晨微凉的风,两人踏上了归途。 琳被千玄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片狼藉的营地,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孤单的银发少年背影上,眼眶又一次红了。 千玄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那条通往木叶的路,深邃而冰冷。 宇智波斑。 你的棋局,该由我来搅乱了。 第105章 论证:带土喜欢卡卡西的一百个理由 归途的路,比来时要漫长。 没有了战火的催促,也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危机,只剩下清晨微凉的风,和两人沉默的脚步声。 琳低着头,跟在千玄身后半步的距离,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她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像熟透了的桃子。 千玄走在前面,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拔来的草根,看上去悠闲得像是在郊游。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喂,琳。” “嗯?” 琳抬起婆娑的泪眼,鼻音很重。 千玄转过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走到琳面前,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她。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琳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这种时候,他能有什么问题。 “你说,” 千玄的语气,像是在探讨什么忍界S级的绝密情报, “带土那小子,他是不是……其实喜欢的是卡卡西?”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都停了。 琳那双还在往外冒水汽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悲伤,出现了幻听。 “千玄前辈……你……在说什么?” “我在很认真地分析。” 千玄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论证。 “第一,你仔细想想,带土从小到大,嘴里念叨最多的人是谁?” 琳下意识地回答: “是……卡卡西?” “对嘛!” 千玄一拍大腿, “‘卡卡西你这个混蛋!’、‘我一定会超越你的,卡卡西!’、‘等着瞧吧卡卡西!’。他一天喊卡卡西的次数,比喊‘火影’还多。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琳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第二,” 千玄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看他每次跟卡卡西吵架,是不是都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嘴上骂得凶,可那眼睛亮的,跟捡了钱似的。典型的口是心非,傲娇,懂吗?” “傲……娇?” 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有些困惑。 “就是用凶巴巴的外表,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千玄解释道, “他不是真的讨厌卡卡西,他是太在意卡卡西了,在意到希望对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所以他才不停地挑衅,不停地找茬,这是一种非常幼稚的,吸引喜欢的人注意的方式。” 琳的嘴巴,微微张开。 好像……有点道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证据!” 千玄的表情愈发凝重, “这次,他为什么开眼?为了救谁?” “为了……救卡卡西……” “你看!” 千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挚友遇险,悲愤交加,直接刺激得写轮眼当场升级。你说,这不是真爱是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连眼珠子都给瞪变异了,这是何等深沉的感情!” 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带土每次训练迟到,被卡卡西鄙视了,都会气得跳脚,然后一个人跑去加练。 带土每次任务受伤了,第一个冲过来检查他伤势的,总是卡卡西。 带土每次得到一点小小的夸奖,都会第一时间跑到卡卡西面前去炫耀,结果换来的还是一句“白痴”。 他们两个,总是这样吵吵闹闹,却又总是在一起。 自己,好像很多时候,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一个荒谬的,但逻辑上似乎又无懈可击的念头,在琳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难道…… “所以啊,” 千玄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根本不用担心。带土那小子,现在说不定正跟抓他的人吹牛呢,吹他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爆了多大的种。” “他被抓走,对你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好事?” 琳更懵了。 “你想啊,” 千玄循循善诱, “他俩要是在一起了,你怎么办?夹在中间,多尴尬。现在好了,一个被抓走,一个留在村里,眼不见心不烦。等过个三年五载,你也该找个好人家嫁了。” 琳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名为“千玄的歪理”的大锤,砸得粉碎。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夕阳下的训练场上,带土和卡卡西背靠着背,坐在一起。 带土: “卡卡西,你这个混蛋,今天又抢我风头!” 卡卡西: “是你太弱了,吊车尾。” 带土: “你才吊车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卡卡西: “……”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画面唯美得不像话。 而自己,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像个路人甲,手里还拿着给他们准备的便当。 啊咧? 琳的瞳孔,缓缓放大。 原来……我才是多余的那个吗? 我只是他们py中的一环? 是他们用来增进感情的工具人? 所以带土每次脸红着跟我说话,其实都是因为旁边站着卡卡西? 所以卡卡西每次对我那么冷淡,是因为他在吃醋? 轰——! 琳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那股失去同伴的,撕心裂肺的悲伤,被一种更加巨大,更加荒谬,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千玄,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脸,嘴唇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吧,想通了吧?” 千玄满意地看着她那副呆滞的表情,感觉自己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心理疏导小天才。 他揉了揉琳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感情这种事,很复杂的。” “我们继续赶路吧,争取天黑前,能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说完,他便转身,继续叼着那根草根,双手枕在脑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前走去。 琳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只是,她看向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千玄前辈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明明那么强,却又那么不正经。 明明说的话那么离谱,却又好像……总能说到点子上。 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远方。 带土…… 卡卡西…… 祝你们……幸福。 第106章 老夫,志村团藏,打得就是你 两天后,一座繁华的城镇出现在地平线上。 镇子很大,人来人往,街道两旁的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勾人魂魄的香气。 和前线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压抑营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千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把拉住还在低头走路,神情恍惚的琳,不由分说地就往人最多的小吃街里钻。 “走了走了,化悲愤为食量!” “你看你,瘦得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千玄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一个摊位上拿了两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章鱼丸子,塞了一串到琳的手里。 “前辈……我……吃不下……” 琳看着手里的丸子,眼眶又有点红。 “吃不下也得吃。” 千玄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难道你不想要纲手那样的身材吗?” 琳:“……” 她看着千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听着他那套已经逐渐让她免疫的歪理,心里那股巨大的悲伤,好像……真的被冲淡了一点。 她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地咬了一口丸子。 外皮焦脆,内里滚烫,鲜美的酱汁在嘴里爆开。 好吃。 “这就对了嘛。” 千玄满意地看着她,然后又指向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 “那家的三色丸子是绝活,还有那边的鲷鱼烧,老板是个老手艺人,外皮烤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千玄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美食导航,拉着琳,几乎把整条小吃街从头到尾扫荡了一遍。 琳从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久违的饥饿。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正呼噜呼噜吸着面条,吃得满头大汗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虽然很短暂,但确实笑了。 ……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饿了就找个镇子大吃一顿,吃饱了就继续赶路。 千玄一点也不急,像是真的在休假。 琳的心情,也在这种慢悠悠的节奏和美食的轮番轰炸下,一点点地,从那片黑暗的泥沼里被拽了出来。 她甚至开始觉得,带土和卡卡西,或许真的……挺配的。 这天下午,他们抵达了一座名叫“枫川”的大城。 这里比之前路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繁华,街道宽阔,车水马龙,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华丽和服的贵族。 千玄正盘算着晚上去哪家馆子尝尝本地特色的怀石料理,一声女孩尖锐的哭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远处,一个穿着华贵丝绸,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年轻男人,正一脚将一个撞到他身上的小女孩踹翻在地。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手里提着的竹篮翻了,里面的野果滚了一地。 “不长眼的东西!你知道本少爷这身衣服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年轻男人还不解气,抬起脚,就要朝着小女孩的头踩下去。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千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琳,琳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忍和愤怒,攥紧了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别动。” 千玄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很平。 他将琳拉到街边的拐角,自己则闪身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片刻之后,从小巷里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千玄。 而是一个身形枯槁,右眼和半边脸都缠着绷带,拄着一根木杖,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老人。 忍界之暗,木叶锅影,志村团藏,参上! “团藏”一步步地,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只露在外面的,浑浊的独眼,冷冷地看着他。 年轻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 “你……你看什么看?老东西,想多管闲事?” “团藏”依旧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木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木杖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年轻男人的小腿上。 “嗷——!” 年轻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就跳了起来,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身后的两个武士护卫也反应过来,立刻拔出刀,将“团藏”围了起来。 “放肆!这位是德川光大人,火之国大名之子!你一个木叶的忍者,是想死吗?!” 一个护卫指着他额头上的木叶护额,厉声喝道。 周围的民众,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火之国大名的儿子? 这下,这个木叶忍者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德川光捂着腿,脸上满是怨毒和得意。 “听到了吗?老东西!你死定了!等我回去就传信给火影,让他把你千刀万剐!” 拐角处,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千玄前辈他……他怎么会变成团藏大人的样子? 还打了大名的儿子! 这……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团藏”,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夫,志村团藏。” 他用那只独眼,扫过德川光和他那两个持刀的护卫,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打得就是你。” “区区大名,算什么东西。”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那几个贵族胖子的护卫,刚想拔刀,可一接触到“团藏”那冰冷的眼神,手就软了,连刀都握不住。 “滚。” 一个字,如同赦令。 几个护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还在地上哀嚎的胖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团藏”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小女孩面前,弯下腰,从怀里摸出一颗糖,塞进了她的手里。 然后,他便拄着拐杖,转身,一步步地,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琳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第107章 团藏的锅背不完啊 小巷里,千玄靠在墙上,解除了变身术,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从储物卷轴里摸出一包刚买的酱香饼,撕了一块,慢悠悠地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看着千玄,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前辈……你……你……” 她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闯大祸了!” 那可是大名的儿子! 还冒充团藏大人! “祸?” 千玄又撕了一块酱香饼,递到琳的嘴边, “什么祸?我怎么不知道?” 琳急得快哭了,也顾不上吃,压低了声音。 “你打了大名的儿子!还……还用了团藏大人的名义!这要是被村子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 千玄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你觉得,这件事传回木叶,会有几种结果?” 琳愣住了。 “第一,” 千玄竖起一根手指, “那个草包回去告状,说木叶的忍者当街行凶。三代老头为了平息大名的怒火,肯定要找个替罪羊。你觉得,他会信一个纨绔子弟的话,还是信我这个刚从前线立功回来的英雄的话?” 琳摇了摇头。 “第二,” 千玄又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就算那个草包一口咬定,打他的人是团藏。你觉得,三代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 “三代老头只会觉得,团藏这家伙,又在背着他搞事,试图挑拨火影和大名的关系。他会把团藏叫去办公室,臭骂一顿。而团藏呢,他会觉得莫名其妙,但以他那高傲的性子,你觉得他会低头解释吗?” 千玄学着团藏的语气,冷哼一声。 “‘区区大名之子,老夫打了又如何?’。他只会把这口黑锅,背得结结实实的。” “至于团藏本人,说不定心里还挺美。” 千玄笑得更开心了, “你想想,他什么都没干,就在外面多了一个‘敢当街暴打大名之子’的铁血鹰派威名。这对他巩固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大有好处?” 琳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千玄。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好像……他说得……每一个环节……都天衣无缝。 那个挨了打的草包,活该。 三代火影,会更加猜忌团藏。 团藏,会莫名其妙地背上一口黑锅,但又因为符合他的人设,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甚至可能还觉得挺爽。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正站在这里,吃着酱香饼,跟没事人一样。 一石三鸟。 “所以你看,” 千玄把最后一块酱香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整件事里,除了那个欠揍的草包,和那两个废物护卫,根本没有受害者。我们这是在做好事,懂吗?” 琳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真机智”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她忽然觉得,带土被抓走,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最起码,不用再经历这种世界观被反复碾碎重塑的痛苦。 “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千玄拉起还在发呆的琳,朝着城外走去, “再不走,晚饭的怀石料理就赶不上了。” …… 离开枫川城,两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只是这一次,琳不再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那道走在前面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会在战场上,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救下必死的同伴。 他会用最离谱的歪理,将自己从悲伤的泥潭里硬拽出来。 他会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只是为了教训一个欺负小女孩的恶霸。 强大,神秘,不正经,却又……有着自己独特的,温柔的方式。 “前辈。” 琳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千玄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那条延伸至地平线的路,声音很平淡。 “我上学那会儿,是村里有名的吊车尾。查克拉少得可怜,三身术都用不好,被所有人当成废物。” 琳的心,揪了一下。 “父母死得早,没朋友,也没人待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在后山瞎逛。一个人待久了,就习惯了。” 千玄转过身,看着琳,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不正经的笑容。 “后来我就想通了。别人怎么看我,关我屁事?我自己活得开心不就行了?反正天塌下来,有火影顶着。我只要负责吃好喝好,顺便看看美女,人生不就圆满了?”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琳却从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听出了旁人无法想象的,沉重的孤独。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千玄前辈总是那么坚韧。 因为他自己,就是从无尽的孤独和痛苦中,一步步走过来的。 琳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 “哦,对了!” 千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关于带土喜欢卡卡西那件事,我又想到了一个铁证!” 琳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伤感情绪,瞬间被拍得烟消云散。 “带土那家伙,是不是特别喜欢迟到?” “嗯……” “他每次迟到,是不是都喜欢找各种借口?什么‘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 “是……”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千玄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 “一个忍者,怎么可能天天迷路?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说谎!” “他在去集合地的路上,一定偷偷绕去了卡卡西家附近,或者卡卡西常去的训练场,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 “他想多看一会儿心上人,又怕被发现,所以才总是迟到!那些烂到家的借口,就是为了掩饰这个秘密!” 琳:“……”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一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脑子了。 …… 三天后。 木叶村那高大的门楼,终于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看着那熟悉的景象,琳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再也看不到那个咋咋呼呼的笨蛋身影的地方。 好不容易被千玄的歪理邪说压下去的悲伤,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行了,别一副哭丧脸。” 千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人死不了,早晚会回来的。” 他看着那扇巨大的门,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琳,已经安全送回。 宇智波斑的第一步棋,算是被自己暂时卡住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个老不死的,出第二招。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次回来,得抓紧时间,把那七把忍刀消化一下。 尤其是鲛肌。 那可是个能吸收查克拉的好东西。 虽然对自己没什么用,但用来砸人还是很好玩的。 宇智波斑…… 带土……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第108章 区区大名之子,打了又如何?! 火影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一个身穿华贵丝绸,脸上还带着淤青的年轻男人,正指着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鼻子,唾沫横飞。 “猿飞日斩!你们木叶竟敢以下犯上!?那个叫志村团藏的老东西,他不仅打了我,还敢侮辱大名府!” 他身旁,一个雍容华贵,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端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便是火之国大名,德川阳。 猿飞日斩顶着一脑门的官司,嘴里叼着的烟斗都快被他咬碎了。 他不停地鞠躬,道歉。 “大名阁下,实在万分抱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儿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个独眼龙,就是你们木叶的志村团藏!” 德川阳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大名阁下,您想。” 猿飞日斩的腰弯得更低了, “如今四大忍村围攻,村子正是最艰难的时候。团藏身为木叶高层,怎么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依老夫看,这十有八九,是敌对忍村的阴谋!他们用变身术,冒充团藏,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木叶与大名府的关系,动摇我们的根基!” 猿飞日斩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逻辑上也挑不出毛病。 德川阳的脸色稍缓,但依旧难看。 “而且……” 猿飞日斩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 “村子连年征战,经费早已捉襟见肘。前线的将士们,连像样的兵粮丸都快供应不上了。您也知道,纲手那孩子,还在前线拼命……” 他特意在“纲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德川阳的眼角,不易察-察地抽动了一下。 纲手,是他最疼爱的外甥女。 他沉默了许久,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经费的事,可以再商量。但是,那个叫团藏的,必须给一个教训!我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既然敌人用了他的名义,他就必须为此负责!” “是!是!” 猿飞日斩连连点头,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老夫一定严惩不贷,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送走了大名父子,猿飞日斩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进来吧。”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推门而入,脸色同样不好看。 片刻后,拄着拐杖的志村团藏,也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日斩,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大名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团藏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强硬。 猿飞日斩看着他,叹了口气。 “团藏,虽然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但现在,大名府那边需要一个交代。” “哼。” 团藏冷哼一声,那只独眼里满是不屑。 “区区大名之子,打了又如何?!” 空气,凝固了。 正准备帮腔的转寝小春,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户门炎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睛,写满了无语。 猿飞日斩看着自己这位老伙计,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得,这下好了。 这口黑锅,都不用自己想办法扣,人家主动伸长了脖子等着套。 …… 木叶村口。 千玄看着那扇熟悉的,刻着“火”字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就要喊。 “纲手大宝贝,我……” 话还没喊完,一只柔软的小手,就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琳从他身后探出头,脸颊微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前辈!先去见火影大人!” 千玄被她拖着,一路拉到了火影大楼。 看着琳那副“你不去我就跟你没完”的较真模样,千玄撇了撇嘴。 这丫头,怎么感觉从水之国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看到千玄和琳进来,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总算挤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千玄,琳,你们回来了。辛苦了。” 他先是听取了琳关于带土被掳的详细报告,又对千玄在前线的英勇表现,大加赞赏。 “千玄啊。” 一番嘉奖过后,猿飞日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热切, “听说,你缴获了那七把忍刀?” “是啊。” 千玄大大方方地承认,顺手从储物卷轴里,将斩首大刀、缝针、兜割、飞沫、雷刀·牙……,六把造型各异的忍刀,一股脑地扔在了地上。 “都在这了。” “还有一把呢?” 水户门炎忍不住问道。 千玄嘿嘿一笑,从封印卷轴通灵出了那把缠满绷带,还在微微蠕动的大刀·鲛肌。 “这个,不行。” “村子可以出三千万两,买下这些忍刀。” 猿飞日斩看着那几把传说中的武器,眼中精光一闪。 三千万两,这可是一笔巨款。 “那六把,您随便拿走。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为村子做点贡献。” 千玄说得大义凛然, “但这把鲛肌,我得自己留着用。” “胡闹!” 转寝小春皱眉, “这是雾隐的忍刀,是村子的战利品,理应上交!” 千玄没理她,只是看着猿飞日斩,从背后解下了自己那把跟了他许久的长刀,轻轻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三代大人,您看。”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刀上。 刀,还是那把刀。 但刀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豁口,最深的一处,几乎要将刀身斩断。一道道狰狞的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刀身。 这把刀,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看着那把饱经摧残的刀,也说不出话来了。 一把刀,尚且如此。 那持刀的人,又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这还是上次神无毗桥之战后,纲手托您转交给我的奖励。” 千玄的声音很平淡, “它陪我杀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人。现在,它撑不住了。” “我需要一把新刀。” 猿飞日斩拿起那把残破的长刀,用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裂纹,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许久,他才放下刀,抬起头,看着千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鲛肌,归你了。” “至于那六把刀……村子同样出三千万两,买下。” “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第109章 锋芒毕露 “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猿飞日斩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行!” 水户门炎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怒意。 “朔夜千玄!你不要得寸进尺!鲛肌是雾隐的七忍刀之一,是村子的重要战略物资,不是你个人的战利品!必须上交!” “哦?” 千玄挑了挑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旧落在猿飞日斩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炎说得对。” 转寝小春也冷着脸开口,语气尖锐, “你已经拿了三千万两,这足以彰显村子对你的功绩的肯定。做人,不能太贪心。” 千玄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三代身上移开,他慢悠悠地转向那两位义愤填膺的顾问,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去。 “贪心?”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轻笑一声, “我一个人,杀穿了水之国,宰了忍刀七人众中的六个,还顺手劈开了他们国家的一块地。我没跟村子要个大名当当,都算是我深明大义,通情达理了。现在,我就要一把破刀,你们跟我说我贪心?” “你!” 水户门炎被他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 转寝小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怕的,就是这个。 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忍者规定? 荣誉? 集体利益?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如一顿烤肉重要。 他们毫不怀疑,要是真把他逼急了,他绝对干得出当场拔刀,把他们两个老家伙砍个半死,再用那匪夷所思的医疗忍术治好,然后接着砍的变态事。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僵到冰点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够了。” 开口的,竟然是志村团藏。 他拄着拐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那只独眼,平静地扫过千玄,最后落在了那把还在微微蠕动的鲛肌上。 “一把刀而已。” 团藏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平淡, “朔夜千玄在前线立下如此大功,这是他应得的奖励。”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像见了鬼一样,扭头看向团藏。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的嘴,停了一下,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千玄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个一脸“我很欣赏你”表情的团藏,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什么情况? 这老东西……中幻术了? 还是被哪个不知名的穿越者夺舍了? 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跟那两个老家伙一起,对自己口诛笔伐,然后被自己狠狠打脸吗? “千玄君。” 团藏没有理会旁人震惊的目光,他看着千玄,那张阴沉的老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老夫很欣赏你。你的果决,你的狠辣,都像极了年轻时的我。” 千玄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像你?别,我可没你那么老。”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团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木叶,需要你这样不被规则束缚的利刃。” 团藏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木叶的光明之下,隐藏着太多的黑暗与污秽。只有深入黑暗,才能守护光明。” “根部,需要你。” “加入根,老夫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金钱……” 团藏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千玄彻底懵了。 他看着团藏那张写满了“快到我碗里来”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老变态,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他一定是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坐拥纲手,还跟叶仓、照美冥不清不楚。 他一定是想把我骗进根部,然后…… 千玄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咳。” 他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多谢团藏大人的厚爱。不过,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就喜欢吃吃喝喝,看看美女。” “根部那种地方,太阴暗潮湿了,不适合我这种阳光开朗好少年。” “而且,我对男人,没兴趣。” 最后一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团藏:“……” 猿飞日斩:“……”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看着千玄,又看了看团藏,眼神变得无比古怪。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 团藏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阴沉的模样, “不过,根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便拄着拐杖,转身离去。 看着他那略显萧索的背影,千玄心里更毛了。 这欲擒故纵的戏码…… 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 猿飞日斩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卷轴,递给千玄, “这是三千万两的支票,你随时可以去大名府的钱庄兑换。” “谢了,三代老头。” 千玄接过卷轴,心情总算好了点。 管他团藏想干嘛,钱到手才是真的。 有了这笔钱,自己的“饭票”又充裕了。 …… 阴暗潮湿的地下基地,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噼啪作响。 志村团藏坐在石座上,那只独眼,在跳动的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回想着刚才在火影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 朔夜千玄。 这把刀,比他想象中,还要锋利,也还要难以掌控。 那匪夷所思的实力,那残忍变态的行事风格,还有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脑回路…… 跟他硬碰硬,不是上策。 强行招揽,只会被他当成笑话。 团藏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被誉为木叶英雄,最后却在自己精心编织的舆论罗网中,身败名裂,自绝于家中的男人。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英雄的声望,既是他们最坚固的铠甲,也是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团藏喃喃自语。 对付朔夜千玄,或许,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他现在是木叶的英雄。 但英雄,也是会犯错的。 只要抓住一个机会,一个足够大的“错误”,再加以引导和放大…… 一个为了个人私欲,不顾村子利益,强占战略物资的贪婪之徒。 一个在战场上,以虐杀敌人为乐的变态疯子。 一个流连于纲手、砂隐叛忍、雾隐天才之间的花心浪子。 这些标签,只要贴上一个,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团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把刀,要么,为我所用。 要么,就亲手将它折断,毁掉。 他不会允许,木叶出现第二个,不受他控制的,旗木朔茂。 “来人。” 一个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给我盯紧朔夜千玄。” “他的一举一动,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我全都要知道。” 第110章 浴室风云 从火影大楼出来,千玄手里捏着那卷价值三千万两的支票,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钱,才是男人最大的胆。 他一边慢悠悠地往千手大宅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 上次从波之国顺手牵羊,从卡多那个倒霉蛋手里“借”来的钱,具体多少他没细数,但十亿八亿的肯定有。 现在又多了这三千万,自己也算是个大富豪了。 要不,在木叶买块地? 千手大宅虽然大,但毕竟是纲手的地盘,住着总感觉像是上门女婿,不够硬气。 自己建一栋豪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后院再挖个堪比游泳池的温泉…… 想到这,千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了。 到那时候,左边躺着纲手,右边抱着叶仓,腿上再坐个照美冥…… 嘶—— 这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充满了奋斗的动力。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千手一族那略显萧条的大宅门口。 推开门,宅子里空荡荡的,纲手那女人,估计又跑哪个赌场为木叶的GDP做贡献去了。 “你回来了。” 一个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仓穿着一身居家的简便和服,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水果,从回廊下走了过来。 几天不见,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嗯。” 千玄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一颗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刚从三代老头那回来。” 他看着叶仓,随口问道: “纲手呢?” “纲手大人一早就出门了。” 叶仓将果盘放在石桌上,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看你的样子,很累吧?” “还行。” 千玄三两口啃完苹果,将果核扔进垃圾桶, “我去洗个澡,身上一股怪味。”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后院的浴室走去。 叶仓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跟了上去。 …… 千手大宅的浴室,有些年头了。 氤氲的水汽中,千玄靠在浴池边,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冰冷的杀意和战场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仿佛都被这滚烫的池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 浴室那扇老旧的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疤小洞后,一双暗金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窥探着里面的春光。 叶仓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看着水汽中那具赤裸的,年轻而又充满力量的男性身体。 他的肩膀很宽,腰腹紧实,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充满了爆发力。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皮肤。 干净,白皙,甚至比很多女人的皮肤还要好。 上面,竟然连一道像样的疤痕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叶仓很清楚,这个男人在战场上,经历了多少次足以致命的厮杀。 可现在,那些狰狞的伤口,都消失了。 仿佛他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叶仓看得有些痴了,她下意识地,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了那扇门上。 然后…… “轰隆——” 一声巨响。 年久失修的木门,再也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轰然倒塌。 浴室里,千玄猛地睁开眼。 浴室外,叶仓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一脸懵逼。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千玄看着那个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红晕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半晌,他才开口: “你……” “我路过。” 叶仓面不改色地站直了身体,然后,迈开长腿,一步步地,走到了浴池边。 她蹲下身,那双金色的眸子,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千玄。 然后,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用一种沙哑的,带着几分诱惑的语气,轻声问道。 “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千玄:“……” 他看着叶仓那张写满了“我很专业”的脸,感觉自己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无语。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叶仓。”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比浴室门倒塌还要响亮的巨响,从大宅门口传来,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混蛋老板!敢出老千!别让老娘再看见你!” 是纲手! 她回来了! 叶仓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甚至来不及跟千玄多说一句话,身影一闪,便用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 千玄眨了眨眼,看着空荡荡的浴室门口,又看了看自己。 这叫什么事啊?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纲手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那扇倒塌的浴室门,和泡在池子里,一脸无辜的千玄时,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门怎么倒了?” “风大。” 千玄面不改色地撒谎。 “切,这破宅子,是该修修了。” 纲手嘟囔了一句,显然是输光了钱,心情极差。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目光落在了千玄身上。 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下一秒,她走到浴池边,弯下腰,在千玄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标准的,公主抱。 “喂!你干嘛!我还没洗完!” 千玄挣扎了一下,但纲手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正好。” 纲手抱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千玄头皮发麻的笑容。 “老娘今天心情不好,拿你泄泄火!” …… 卧室的角落里,阴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叶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她看着那张被纲手一脚踹上的房门,听着里面很快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妒火。 她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 纲手…… 你这个……强盗! 第111章 初见自来也 风之国的边境,黄沙漫天。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焦土的味道,残破的旌旗在风中无力地摆动,像是在为这场刚刚平息的战争,献上最后的哀鸣。 自来也一屁股坐在沙丘上,从怀里摸出那个标志性的蛤蟆钱包,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他烦躁地抓了抓那头刺猬般的白发。 两年前,砂隐撕毁盟约,大军压境,一度打到了火之国的腹地桔梗山。 那一战,木叶虽然惨胜,但也元气大伤。 这两年,砂隐就像沙漠里的蝎子,时不时就探出毒刺,在边境线上反复骚扰,小摩擦不断。 直到今年,他们又一次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 自来也一个人硬顶着砂隐的攻势,差点就没守住防线。 幸好,大蛇丸及时从雷之国战线赶来增援。 两个传说中的三忍联手,总算是把砂隐那群疯子又打了回去,逼着他们再次坐到了谈判桌前,签下了一份薄如蝉翼的和平条约。 “走了,回村子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蛇丸站在他身后,金色的竖瞳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冷漠。 他的身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自来也把空钱包塞回怀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你说,这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转身朝着木叶的方向走去。 …… 当两人风尘仆仆地踏入木叶村时,迎接他们的,是村民们的欢呼。 但自来也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他看着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疲惫和哀伤的村民,又想起了那个此刻应该正在千手大宅里,享受着纲手伺候的小白脸。 一股无名火,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烧了起来。 “听说,那个叫朔夜千玄的小鬼,现在在村子里名气很大?” 夜晚的居酒屋里,自来也灌了一大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讽。 “神无毗桥的英雄,一个人搅动了水之国风云的鬼才。” 大蛇丸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道, “连忍刀七人众,都折在了他手里。” “切,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自来也撇了撇嘴, “要不是水门在,神无毗桥哪轮得到他出风头?至于水之国,只能说明他擅长隐匿……” 他喜欢纲手,这是整个木叶都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看那个霸占了纲手的千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在他看来,千玄就是个靠着纲手的关系,才混出点名堂的软饭男。 “是吗?” 大蛇丸放下酒杯,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倒是觉得,他很有趣。” 他从怀里摸出一份情报,推到自来也面前。 “这是他刚进忍者学校时的体测数据,查克拉量,下忍垫底。这是他毕业时的成绩,三身术勉强及格。” “可现在呢?”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个蛇般的弧度, “神出鬼没的体术,匪夷所思的刀术,还有那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你不觉得,一个人的成长速度,快到这种地步,很不正常吗?” 自来也愣住了。 他只顾着吃醋,却忽略了这些最关键的细节。 大蛇丸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对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不感兴趣。 他只对未知的事物,抱有最纯粹的,近乎病态的好奇。 而朔夜千玄,就是他现在,最想解剖研究的,完美素材。 …… 第二天,千玄揣着那三千万两的支票,大摇大摆地走在木叶的大街上,正琢磨着是先去吃一乐拉面,还是去尝尝新开的烤肉店。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跟了我一路了,不累吗?”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巷子口的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略显尴尬地走了出来。 正是自来也。 “咳,我只是路过。” 自来也挠了挠头,试图掩饰。 千玄转过身,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一步步走到自来也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鼻子还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 自来也被他这套操作搞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 “我算是看明白了。” 千玄一拍手掌,脸上露出了那种“我已洞察一切”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凑到自来也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八卦又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说道。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没想到也是个变态。” “哈?” 自来也懵了。 “你是不是觉得,纲手被我抢了,自己没希望了,所以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 千玄一脸笃定地分析道。 “你跟踪我,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对我……图谋不轨?” “我告诉你,没门!” 千玄义正言辞地挺起胸膛,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对男人,没兴趣!” 自来也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只蛤蟆用舌头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吧?” 千玄摸着下巴,继续他的推理, “我听说你写了本叫《亲热天堂》的书?啧啧,那不会是你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你这个变态!” 千玄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不仅偷窥女澡堂,连男人都不放过!” “你……你胡说八道!” 自来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我胡说?” 千玄冷笑一声, “那你跟着我干嘛?别告诉我是为了取材。” “我……” 自来也语塞。 他总不能说,我是因为怀疑你这个小白脸配不上纲手,所以想来调查你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蛤蟆仙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看着自来也那副憋屈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样,千玄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离我远点,变态。”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只留下自来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看着千玄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豪迈不羁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迷茫。 我……是变态吗? 第112章 绯闻缠身与大蛇的邀约 小巷里,自来也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像塞进了一窝吵闹的蛤蟆,嗡嗡作响。 变态? 我? 巷子口的拐角,一头惹眼的红色长发探了出来。 漩涡玖辛奈抱着一网兜的番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刚才只是想抄个近路,没想到就撞见了这么一幕惊天动地的告白(被拒)现场。 自来也老师……竟然喜欢千玄? 还跟踪人家? 被发现后,还被千玄义正言辞地发了好人卡? 玖辛奈看着自来也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模样,一股强烈的同情心油然而生。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一个激灵,回头看到是玖辛奈,老脸更红了。 “没什么!” 玖辛奈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得像个迈特凯,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老师你不要灰心!爱情是自由的!” 说完,她便抱着番茄,迈开腿,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一定是水门不在家,玖辛奈太寂寞了,才会这么八卦! 只留下自来也一个人,在风中彻底石化。 当天下午,一个新的传说,以一种堪比病毒传播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木叶。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蛤蟆仙人自来也,不仅好女色,还好男色。 ——他深爱着木叶的新英雄朔夜千玄,跟踪表白却被无情拒绝,伤心欲绝。 一时间,村子里那些死了丈夫的女忍者们,看自来也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看色狼,现在是看一个值得同情的,为爱所困的可怜人。 …… 千玄对此一无所知,他此刻正站在奈良一族的药铺里,对着琳琅满目的药材,陷入了沉思。 柜台后,一个留着标志性凤梨头的奈良族人,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副“你买不买都行,别打扰我睡觉”的模样。 “老板,来点鹿茸,再来点锁阳,还有那个……对,肉蓯蓉。” 千玄指着几味药材,一本正经地说道。 纲手那女人,简直不是人。 自己这身千锤百炼的钢筋铁骨,在她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再这么下去,别说开后宫了,怕是连纲手一个人都喂不饱。 未雨绸缪,必须未雨绸缪。 那奈良族人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点的药,眼神里多了几分“我懂你”的同情。他慢悠悠地抓药,包好,递了过去。 千玄揣着一大包补药,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路过一处僻静的训练场时,他停下脚步。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的树影下。 “你的身体,很有趣。” 大蛇丸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长长的舌头舔过嘴唇,姿态优雅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千玄看着他,一点也不意外。 “找我有事?” “我对你很感兴趣。”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像蛇在沙地上滑行, “你的细胞活性,你的恢复能力,甚至你那独特的查克拉运行方式……都超出了常理。” 他向前一步,那双金色的眸子,像是要将千玄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想邀请你,到我的实验室来一趟。” “我需要你的一点血液样本,作为研究。” 千玄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 “嗯?” 大蛇丸准备好的一大套关于“追求真理”、“探索生命奥义”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就这么……答应了? “什么时候?” 千玄问道,仿佛只是在约一顿饭。 “……”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三天后,村子西郊五号训练场,我会去接你。” “好。” 千玄点点头,拎着他的补药,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蛇丸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张总是挂着邪魅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困惑。 这个少年,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 …… 千手大宅。 纲手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几碟小菜,姿态慵懒。 千玄推门进来,将那一大包药材随手放在了桌上。 一股浓郁的药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纲手的鼻子动了动,她放下酒杯,随手拿起一株药材,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看了看包里其他的种类。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千玄。 “呵。” 一声轻蔑的,充满了女王般优越感的冷笑。 “小子,怎么,你这就不行了?” 千玄的脸,瞬间就黑了。 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气得跳脚,指着纲手,脸都憋红了。 纲手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等你到了中年,只会更不行。” 千玄:“……”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上,好像中了一箭。 不,是中了一万箭。 …… 还没等到三天之约。 第二天,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木叶村轰然引爆。 “号外!号外!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大人,因进行禁忌的人体实验,叛逃出村!” 街道上,负责传递消息的忍者嘶声力竭地喊着,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片哗然与恐慌之中。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瞬间就将“自来也求爱被拒”的桃色新闻,拍死在了沙滩上。 千玄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这个消息,猛地坐了起来。 这么快? 比他记忆里的时间线,提前了至少两年以上。 不用想,一定是团藏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搞的鬼。 恐怕是自己最近表现得太过扎眼,让那个老家伙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急着想把大蛇丸这把刀,彻底握在自己手里。 远处,火影岩的方向,传来剧烈的查克拉波动。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出手追击。 千玄撇了撇嘴,又躺了回去。 追? 不过是演给全村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自己的学生,怎么舍得真的下死手。 千玄看着湛蓝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大蛇丸这一走,音忍村的进度条,怕是又要往前拉一大截了。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 不行,今天的药量,得加倍。 第113章 斑的疑惑:这剧本不对啊!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泥土气息。 带土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他记得,自己为了救卡卡西,好像…… 然后呢? 他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卡卡西!琳!” 他下意识地喊出声,然后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没有伤口,没有疼痛,甚至连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之前为了掩护琳而留下的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得有些过分的地下洞窟,无数根粗大的黑色管道,像狰狞的血管,从四面八方的岩壁延伸而出,最终汇集到洞窟中央,那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雕像上。 外道魔像。 “你醒了。”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从洞窟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带土一个激灵,循声望去。 王座之上,一个身形枯槁,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老爷爷?” 带土一脸警惕,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天然的憨直, “是你救了我?” “老夫,宇智波斑。” 老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君临天下的威严。 他期待着看到这个后辈脸上,露出震惊、崇拜,乃至恐惧的表情。 然而…… “宇智波斑?” 带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谁啊?没听说过。我们宇智波一族,有叫这个名字的吗?” 宇智波斑: “……” 连接在他身上的黑色管道,齐齐绷紧了一下。 岩壁的阴影里,黑绝的半个身子悄无声息地浮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写满了无语。 “咳。” 宇智波斑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少年,看看你所处的世界吧。”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首引人堕落的魔曲。 “战争,仇恨,死亡……这是一个被诅咒的世界,一个永远无法得到救赎的地狱。” “只要有光明,就必然有黑暗。只要有胜利者,就必然有失败者。这是世间无法改变的定数。” 斑循循善诱,他要在这张白纸上,画下最深沉的绝望。 带土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孺子可教。 “老爷爷,你说的对!” 带土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我才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打败卡卡西那个混蛋!只要我成了胜利者,他不就成了失败者了吗?嘿嘿!” 宇智波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 这小子的脑回路,怎么好像…… 有点问题? “不。” 斑耐着性子,纠正他的思路, “个体的胜利,毫无意义。我要创造的,是一个没有失败者的世界。一个只有和平,只有幸福,只有爱的完美世界。” “一个能让死去的人,重新复活的世界。” 他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什么!?能让死人复活!?” 带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来了! 斑的心里,冷笑一声。 “没错,在那个世界里,你可以见到任何你想见的人。” “太好了!” 带土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那在那个世界里,我能当上火影吗?” 斑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那卡卡西能当我的护卫吗?就是那种跟前跟后,端茶倒水,我说一他不敢说二的那种!” 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可以。” “那玖辛奈师母还会不会给我吃她的黑暗料理?” “……不会。” “那村口一乐拉面的叉烧能随便加吗?” “……”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他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强行拉了回来。 “你不想……见到野原琳吗?” “琳?”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想啊。不过琳她又没死,我回去就能见到了。倒是卡卡西那个混蛋,我被抓走,他肯定急坏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他说着,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找路离开。 “站住!” 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他发现,自己精心准备了数十年的,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之人都为之动摇的完美剧本,在这个白痴面前,竟然完全不起作用! 这家伙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拉面和卡卡西吗?! “老爷爷,你还有事吗?” 带土回过头,一脸无辜。 “你难道,就不恨吗?” 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为了保护同伴,拼上性命,甚至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可结果呢?你被敌人俘虏,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无力,如此的残酷!” “恨?” 带土眨了眨眼,然后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写满了骄傲。 “为什么要恨?我为了救卡卡西,把眼睛都瞪变异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比他强!等我回去,看他还敢不敢叫我吊车尾!我才是我们之中最强的!”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噗——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喉头一甜,一口郁结了上百年的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看着那个满脸写着“快夸我”的白痴,又看了看自己这副连接着外道魔像,人不人鬼不鬼的鬼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他忽然开始怀疑。 自己当年,是不是应该直接死在终结之谷? 搞这么多事,到底图什么? “斑大人……” 黑绝从岩壁里钻了出来,它看着王座上那个气息紊乱,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的老人,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那傻乐的带土。 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堪称人性化的情绪。 纠结,犹豫,最后,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要不……” “我们还是换个人吧?” 第114章 拉面与救赎 “老爷爷,你看你看!” 阴暗的洞窟里,带土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指着自己的眼睛,试图再次凝聚查克拉。 他想试试,试试那股从眼睛里爆发出来的,能把人吸走的力量。 那感觉,实在是太帅了。 然而,他憋得脸都红了,眼眶里那双新生的万花筒,却像是被锁住了一样,毫无动静。 “没用的。” 王座上,宇智波斑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的眼睛,力量太过强大,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驾驭。老夫已经帮你暂时封印了,这是在保护你。” “封印了?” 带土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凭什么封印我的眼睛!快给我解开!我还等着回去让卡卡西大吃一惊呢!” “回去?” 斑冷哼一声, “回到那个让你无力,让你绝望的世界去吗?” “少年,留在这里,学习如何掌控真正的力量。老夫会教导你,如何用这双眼睛,去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我才不要!” 带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什么完美的世界,我只想回去!琳还在等我,卡卡西那个混蛋肯定也急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洞窟里四处寻找出口,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一个连拉面都没有的鬼地方,算什么完美世界。” 拉面? 斑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宁愿去找拉面也不愿意听他讲“月之眼计划”的混蛋小子,感觉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他活了一百多年,谋划了整个忍界,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无法沟通的物种。 “斑大人……” 黑绝的身影从岩壁里浮现,它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已经快要被气出内伤的老人家。 “要不……我们还是换……?” “闭嘴!” 斑低喝一声,打断了它。 没时间了。 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琳的心脏也必须尽快植入符咒。 这个叫带土的白痴,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合适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充满诱惑。 “留下来。” “只要你肯留下来学习,老夫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到拉面。” 正在摸索墙壁的带土,动作一顿。 他猛地回过头,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 “真的?” “当然。” “那……能加叉烧吗?” “……可以。” “汤要豚骨的!” 斑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耶!” 带土当场蹦了起来,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那说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吃到?” 斑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轮回眼,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黑绝。 黑绝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僵住了。 它看着那个还在为一碗拉面欢呼雀跃的白痴,又看了看王座上那个已经快要压不住火的斑。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荒谬”的情绪,涌上了它的心头。 我。 大筒木辉夜的意志化身。 忍界千年历史的幕后推动者。 现在,要去给一个宇智波的白痴小鬼,做拉面? …… 雨之国,终年不见阳光。 细密的雨丝,像是永恒的幕布,将整个国度笼罩在一片灰色的忧郁之中。 一处不起眼的地下基地里,气氛却与外面的阴冷截然不同。 “……所以,我们追求的和平,不是通过暴力去压制,而是通过理解,去沟通!总有一天,我们会让整个忍界,都沐浴在真正和平的阳光下!” 一个橘色头发的青年,正站在高台上,对着台下数十名眼神各异的忍者,慷慨激昂地演讲着。 他叫弥彦,是这个名为“晓”的组织的首领。 在他身旁,蓝发的女孩小南,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另一侧,红发的长门,则护卫在弥彦和小南的身旁,眼神锐利。 就在这时,基地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弥彦面前,涕泪横流。 “求求你们!收下我吧!我想加入你们!我想当个好人!” 整个基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弥彦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男人。 “你……是雾隐的,枇杷十藏?” “是我!” 枇杷十藏哭得更大声了, “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是一位路过的先知点化了我!他说我罪孽深重,只有加入晓组织,才能得到救赎!” 弥彦、小南、长门,三人面面相觑。 先知? 这是什么情况? “我发誓!” 枇杷十藏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从今天起,我一定每天做一件好事!不!十件!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就让我被那个男人剁碎了喂狗!” 他想起了千玄那张笑眯眯的脸,打了个冷颤,哭得更伤心了。 看着他那副不似作伪的模样,弥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好吧,我代表晓,欢迎你的加入。” …… 从那天起,雨之国多了一个奇怪的风景。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雾隐叛忍,枇杷十藏,每天不是在帮东街的婆婆修屋顶,就是在替西街的寡妇挑水。 他甚至还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糖果。 一开始,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但渐渐地,大家发现,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其实……人还挺好? “十藏大哥,这是我家刚出炉的饼,你尝尝!” “十藏先生,谢谢你帮我找到了走丢的小猫!” “十藏叔叔,这个给你!”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起脚尖,将一朵用彩色纸折成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小花,塞进了他的手里。 枇杷十藏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纸花,又看了看小女孩那纯真无邪的笑脸,和周围那些对他投来善意目光的村民。 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暖流,从他的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 被人需要,被人感谢,是这种感觉。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凶戾的眼睛,第一次,变得无比坚定。 他想起了那个把他一脚踹进“光明”里的男人。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 但…… 谢谢你。 这种生活,拼上这条命,也要守护好。 第115章 暴风雨前夕:针对晓的阴谋 雨之国,终年不见天日。 冰冷的雨丝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灰色大网,将整个国度都囚禁其中。 高塔之巅,一个头戴呼吸面罩,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属于他的城市。 山椒鱼半藏。 雨隐村的顶点,被忍界冠以“半神”之名的男人。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落在下方一条湿漉漉的街道上。 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油布,搭在一个水果摊上,为那个愁眉不展的摊主老婆婆,遮挡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雨水。 周围的行人路过,竟有人对他投去感激的微笑。 半藏的眼神,冷了下来。 枇杷十藏。 曾经的雾隐忍刀七人众,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 现在,却在他的雨隐村里,当起了乐于助人的老好人。 真是……令人作呕。 “半藏大人。” 身后,数名雨隐上忍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那个叫‘晓’的组织,最近的声望越来越高了。” 一名忍者低声汇报, “他们宣扬的和平理念,在民众之间……很有市场。” 半藏没有回头。 “和平?”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音透过呼吸面罩,显得沉闷而又威严。 “一群连战争的残酷都未曾真正体会过的黄口小儿,也配谈论和平?” “他们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孩童的呓语,脆弱得不堪一击。” “真正的和平,是用绝对的力量铸就,用无尽的恐惧来维持。这一点,他们永远不会懂。” 半藏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些噤若寒蝉的部下。 “不过,一群在阴沟里嗡嗡作响的苍蝇,也确实够烦人的。” 他不想亲自动手。 对付几个小鬼,还不值得他这位“半神”屈尊。 脏了自己的手。 “去,给木叶村送一封信。” 半藏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说,我邀请他们的‘根’,来我的庭院里,清除一些不受欢迎的老鼠。” “至于报酬……” 半藏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就告诉他们,雨之国的一些秘密,我很乐意与盟友分享。” …… 木叶,地下。 阴暗,潮湿,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跳动着幽绿色的光。 志村团藏坐在冰冷的石座上,那只缠满绷带的右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一封用特殊油纸包裹,不怕水浸的密信,正静静地躺在他面前。 信,来自山椒鱼半藏。 团藏用那只独眼,平静地扫过信上的内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晓组织。 弥彦,小南,长门。 三个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孤儿。 自来也的弟子。 团藏对他们并不陌生,根部的情报网,早已将这几个小鬼的资料,摆在了他的案头。 一个有着领袖气质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擅长纸遁的天使。 还有一个……拥有漩涡一族血脉的红发少年。 团藏的目光,在“长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还有那未知的潜力……是绝佳的素材。 而那个突然投奔过去的枇杷十藏,更是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点化他的先知? 团藏的脑海里,浮现出朔夜千玄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欠揍笑容的脸。 会是他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无论是不是,这个“晓”,都必须被掌控在手中,或者……彻底抹除。 半藏的邀请,来得正是时候。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可以绕开日斩,在木叶之外,随心所欲施展手脚的机会。 一个可以将雨之国这颗重要的棋子,彻底拉拢到自己阵营的机会。 更是一个,可以将“漩涡”这个不稳定的力量,收入囊中的机会。 “来人。” 团藏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回响。 数道戴着空白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山椒鱼半藏,邀请我们去雨之国,进行一场狩猎。” 团藏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那些根部忍者面前。 “目标,晓组织。” “配合半藏的行动,将这个所谓的‘和平组织’,连根拔起。” 他的独眼,扫过每一个人。 “首领弥彦,格杀勿论。” “那个叫小南的女孩,随意处置。” “但是……” 团藏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那个红头发的漩涡族人,长门。” “我要活的。”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冰冷而又机械。 下一秒,所有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团藏重新坐回座位,他看着跳动的火光,那张阴沉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森然的笑意。 日斩,你总是对敌人心存幻想,对同伴妇人之仁。 木叶的光明,是需要用黑暗来守护的。 这肮脏的,血腥的一切,就由我来背负。 …… 雨隐村,晓组织的临时基地。 气氛热烈而又充满希望。 “……所以,下一阶段,我提议,我们主动去和岩隐、砂隐的使者接触!” 弥彦站在一张简陋的地图前,橘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等待,我们要主动出击,让五大国都听到我们渴望和平的声音!” “我同意!” 枇杷十藏第一个举手响应,他那张凶恶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 “我愿意当先锋!我去跟他们讲道理!谁不听,我就……” 他想说“就砍了他”,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就……我就用爱与和平,感化他!” 小南看着他那副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的别扭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长门站在角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红色的发丝下,那双轮回眼,平静无波。 他看着意气风发的弥彦,看着温柔微笑的小南,看着已经彻底融入他们的十藏。 这种温暖,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他们命运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冰冷的雨,依旧在下。 几道戴着面具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片永恒的雨幕之中。 他们是来自木叶的“根”,是黑暗的行者,是死亡的使者。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和平”的绞杀,即将开始。 第116章 绯闻、委托与叛逃剧本 木叶的街道,难得有了几分和平时期的热闹。 土之国、水之国、风之国三线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从前线撤回的忍者们,带来了胜利的消息,也带来了大把的抚恤金和任务赏金,村子的经济,一时间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繁荣。 一乐拉面馆里,热气腾腾。 千玄占了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堆满了叉烧的特制味增拉面。 他刚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叉烧,准备送进嘴里。 邻桌两个女忍者的窃窃私语,就清晰地飘了过来。 “喂,你看,就是他……” “哪个?” “角落里那个,朔夜千玄。听说……自来也大人为了他,都快得相思病了。” “真的假的?我听说是他拒绝了自来也大人,还说自来也大人是变态……” “啧啧,真没看出来,蛤蟆仙人竟然好这口……” 千玄夹着叉烧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面无表情地将叉烧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在嚼某个白毛混蛋的骨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自己不过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这种离谱的都市传说了? 木叶的这些家庭主妇和单身女忍者,平时都这么闲的吗? 就在这时,拉面馆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一个高大的白发身影,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自来也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千玄。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豪迈不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悲愤和委屈,眼眶都是红的。 “千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汤汁都溅了出来。 整个拉面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流言蜚语的中心”上,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火焰。 “你这个混蛋!” 自来也指着千玄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 “我一世的英名!我为了取材跑遍整个忍界的风流传说!全被你给毁了!” “现在,现在那些女孩子看到我,眼神都不对了!她们竟然同情我!觉得我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 “我……” 千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你还我清白!” 自来也哭丧着脸,就差抱着他的腿干嚎了。 千玄看着他这副德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我懂,我都懂”的同情目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从钱包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 “老板,结账。”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拽住自来也的领子,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拉面馆。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重振雄风。” …… 火影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看着水晶球里,千玄把自来也一路拖进木叶最著名的花街深处,然后自己转身就走的画面,默默地掐灭了烟斗。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千玄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一脸的晦气。 “三代老头,大白天的找我,又有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忙着给你那不清不楚的‘绯闻对象’,解决个人问题吗?” 猿飞日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千玄的脸,黑了。 “说正事。” 猿飞日斩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将一份卷轴,推到千玄面前。 “大蛇丸叛逃了。” “哦,我知道,村口王大爷都告诉我了。” 千玄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对他的态度也不意外。 “他走之前,和雨隐村的首领,山椒鱼半藏,有过一次秘密接触。” “嗯?” 千玄的眉毛,挑了一下。 “内容我不知道。但就在昨天,团藏也带着他的根,秘密离村了。方向,同样是雨之国。”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千玄没有说话,他知道,这老狐狸铺垫了这么多,正戏要来了。 “自来也的三个弟子,弥彦,小南,长门,在雨之国成立了一个叫‘晓’的组织。” 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们宣扬和平,在雨之国的声望越来越高。” “你是担心……团藏和半藏,要对他们下手?” 千玄直接点破。 猿飞日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我需要你去一趟雨之国。” 猿飞日斩看着他,语气郑重, “这不是村子的任务,是我个人对你的委托。” “以你自己的名义,去看看情况。如果……如果那几个孩子真的有危险,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能帮就帮一把。” “毕竟,他们是自来也的弟子,也是我的徒孙,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们带回木叶吧。” 千玄看着猿飞日斩那张写满了疲惫和无奈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得好听。 什么个人委托,什么看看情况。 这老头子,就是对团藏不放心,又抓不到把柄,想让自己去当那只搅混水的鲶鱼。 顺便,试探一下半藏的态度,再看看那个所谓的“晓”,到底是什么成色。 一箭三雕。 “可以。” 千玄点头答应,干脆得让猿飞日斩都愣了一下。 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瞬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按照他以往的德行,不趁机敲一笔竹杠,或者提几个离谱的要求,都对不起他“朔夜千玄”这个名字。 “你……就这么答应了?” 猿飞日斩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不然呢?” 千玄一脸理所当然, “雨之国,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听说那里的姑娘,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皮肤都特别白。”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蓝发紫眸,神情清冷,用纸张变幻成天使翅膀的身影。 小南。 那可是纸片人老婆的究极形态。 这种亲眼见证二次元照进现实的机会,傻子才错过。 至于钱? 他现在是缺钱的人吗?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副不加掩饰的猪哥相,一口老血差点没憋住。 合着自己在这里忧国忧民,苦口婆心,这家伙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人?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不过,去可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来了。 猿飞日斩心里一沉,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重新点上烟斗,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身份?” “一个被木叶高层打压,被同伴误解,心灰意冷,最终叛村出走的……” 千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天才忍者。”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的嘴,僵住了。 他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我这个剧本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深度”的脸,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琵琶湖的皮鞭狠狠抽了一下。 被高层打压? 你是指你当着我的面,把忍刀七人众的刀明码标价,还讹了村子三千万两的事吗? 被同伴误解? 你是指你把自来也“好男色”的流言传得全村皆知,现在自来也看见你都绕道走的事吗? 心灰意冷? 你是指你每天不是在纲手家睡到日上三竿,就是揣着巨款满大街找地方吃喝玩乐的事吗? 还天才忍者? 猿飞日斩看着千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迷茫。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混蛋,他不是要去执行任务。 他这是要去演一出年度苦情大戏,而且还是自己当主角,自己当编剧的那种! “怎么样,三代老头?” 千玄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个身份,是不是很有说服力?只要我顶着这个名头过去,别说晓组织了,就是山椒鱼半藏,都得对我礼遇三分,说不定还会拉拢我,到时候套取情报不是轻轻松松?”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副“快夸我机智”的得意模样,终于没忍住。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想也不想就朝着千玄的脑袋砸了过去。 “滚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火影大楼。 第117章 演员已就位 千玄拎着一包刚买的换洗衣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千手大宅。 推开门,客厅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纲手盘腿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没有酒,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那双漂亮的凤眼半眯着,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像是在审问犯人。 叶仓则站在她身侧,双手抱胸,那身居家的和服也换成了便于行动的劲装,暗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带任何感情。 “回来了?” 纲手开口,声音很平。 “嗯。” 千玄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大喇喇地坐到她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怎么了这是?三堂会审啊?” “听说,你要出村执行一个长期任务?” 纲手盯着他的眼睛。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三代老头那张嘴,是租给广播站了吗? “没错。” 他点点头,决定将剧本进行到底, “村子高层觉得我功高震主,赏了我一个‘叛逃’的剧本,让我出去避避风头,顺便搅搅局。” “我跟你去。” 叶仓想也不想就开口,语气干脆。 “我也去。” 纲手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千玄的脑袋,嗡的一声。 开什么玩笑? 你们俩跟我去? 那我怎么去见小南? 怎么在那个蓝发天使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左手抱着纲手,右手搂着叶仓,对着身陷绝境的小南,来一句“姑娘别怕,我来救你了”。 那画面,太美了。 美到他怕当场被小南用纸给活埋了。 “不行。” 千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这是我的单人任务,剧本里没你们的角色。” “是吗?” 纲手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甩开我们,去外面沾花惹草?” 叶仓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千玄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女人的直觉,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难缠的女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讲道理是讲不通了,只能用实力说话。 “行吧。” 千玄站起身,一脸的无奈,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给你们看样东西。看完,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自保的能力了。” 他走到纲手和叶仓中间,不由分说,左手一把搂住纲手的细腰,右手顺势揽过叶仓的肩膀。 “你干嘛!放手!” 纲手瞬间炸毛,刚想给他一拳。 “别动。” 下一秒,纲手和叶仓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被扭曲、拉扯,化作一片混沌的色彩。 一种强烈的,仿佛灵魂被从身体里抽离的失重感,席卷了全身。 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 呼—— 凛冽的风,夹杂着高空的寒意,扑面而来。 脚下,是坚硬的岩石触感。 纲手猛地睁开眼,当她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们正站在三代火影的雕像头顶上。 脚下,是如同棋盘般铺开的木叶村全景,远处的行人,渺小得如同蚂蚁。 “这……这是……时空间忍术。” 纲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又看了看身旁的千玄,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骇然。 她很清楚,这里没有任何飞雷神的术式。 “次元步。” 千玄松开两人,脸色略微有些发白,气息也有些不稳, “我新开发的能力,一次短距离的空间跳跃。” 他靠在火影岩的边缘,看着两个还在震惊中的女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虽然查克拉消耗很大,三十分钟才能用一次。但是,用来跑路,足够了。” “现在,你们觉得,山椒鱼半藏,能留得住我吗?” 纲手和叶仓,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高天之上,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这种不依靠术式,随意进行空间穿梭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忍术的认知。 “所以,” 千玄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做什么总结陈词, “你们就安心在家里待着,等我凯旋。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纵身一跃,身影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 千玄的速度很快。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在林间的树梢上飞速穿行,像一只没有声音的猎豹。 离开木叶的第二天,他就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发现了数十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脸上戴着空白的面具,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是炮灰”的专业气息。 根部的忍者。 千玄停在远处的树梢上,看着他们朝着雨之国的方向前进,撇了撇嘴。 就这群货色,我一招就秒了好吧。 他没有理会这些“先行部队”,绕了个大圈,继续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 让这群炮灰先去暖暖场,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也好。 主角,总是要压轴登场的。 …… 雨之国。 千玄站在一座高耸的钢铁高塔顶端,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他俯瞰着这座灰色的,充满了压抑和冰冷气息的城市,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两天了。 也终于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晓”组织的基地。 此刻,他的目光,正穿透重重雨幕,聚焦在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屋顶上。 一个蓝发紫眸的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衣衫。 她的手中,捧着一朵用白色纸张折成的,永不凋零的玫瑰。 小南。 千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真人,比照片……不,比动漫里,还要好看。 那股清冷、忧郁,又带着几分圣洁的气质,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千玄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躁动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现身。 他很清楚,暴风雨,就要来了。 团藏的根,山椒鱼半藏的雨忍,像两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弥彦、长门、小南……他们此刻,还沉浸在和平的幻想里,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千玄靠在冰冷的钢铁栏杆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喜欢英雄救美的故事。 尤其喜欢那种,在女主角最绝望,最无助,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时候,自己如神兵天降,一脚踹开反派,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经典桥段。 这种人前显圣的绝佳机会,怎么能错过? 他要等。 等到弥彦倒下,等到长门暴走,等到小南流下绝望的泪水。 然后,再以一个最华丽,最震撼的姿态,登场。 想到这里,千玄的心情,忽然变得无比愉悦。 他甚至有闲心,开始思考自己的出场台词。 是“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 还是“从今天起,由我来守护你”? 啧,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选择啊。 第118章 纲手之命 雨之国的街道,永远是一片湿漉漉的灰色。 千玄没打伞,也没用查克拉隔绝雨水,就这么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顺着下巴滴落。 他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晃悠了两天,没有使用任何变身术,就用着自己本来的样貌,大摇大摆地穿行在每一条小巷。 实在是太穷了。 空气里除了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闻不到半点食物的香气。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开着的,卖的也都是些看不出原材料的,黑乎乎的食物糊糊。 千玄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对这个国家的同情,都快要超过对任务本身的兴趣了。 一个连烤肉和拉面都没有的地方,也配叫国家?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自己动手打只野味改善一下伙食时,一个惊喜交加,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先……先知大人?” 千玄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男人,正捧着一袋刚买的米,呆呆地站在雨里看着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是枇杷十藏。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枇杷十藏几步冲了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我听了您的话,我加入晓了!我每天都做好事!我昨天还帮一个婆婆修了屋顶!大家现在都叫我十藏大哥!” 他像个急于向老师炫耀成绩单的孩子,把米袋往地上一扔,就差抱着千玄的大腿哭了。 “先知大人,谢谢您!是您给了我新生!是您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我……” 千玄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听着他那套感恩戴德的废话,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疼。 他抬起手。 啪。 一记精准的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了枇杷十藏的后颈上。 这位前忍刀七人众,眼睛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砸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水。 千玄甩了甩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米袋,放到旁边的屋檐下,免得被雨淋湿。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的更深处。 真是个,吵闹的家伙。 …… 晓组织的基地内,气氛热烈。 “半藏大人真的同意了?” 弥彦看着面前的雨忍信使,橘色的头发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是的。” 雨忍信使恭敬地回答, “半藏大人对各位追求和平的理念,深感敬佩。他愿意出面,以雨隐村的名义,邀请火、风、土三大国的代表,在此地进行一次和平谈判。” “他希望,能借助晓组织的力量,共同促成这次伟大的和谈。” “太好了!” 弥彦一拳砸在手心,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们的理念,终于得到认可了!” 角落里,长门看着意气风发的挚友,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只有小南,蓝色的发丝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虑。 山椒鱼半藏……那个被誉为“半神”的男人,真的会如此轻易地接纳他们吗? 但看着弥彦那充满希望的脸,她最终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担忧说出口。 …… 会谈的地点,定在雨隐村外一处废弃的峡谷。 当弥彦带着十几名晓组织的精英成员抵达时,迎接他们的,不是三大国的使者,而是数百名手持兵刃,杀气腾腾的雨忍。 以及,数十名戴着空白面具,身形如同鬼魅的木叶暗部。 “半藏!你这是什么意思!” 弥彦看着高处岩石上,那个戴着呼吸面罩的男人,厉声质问。 山椒鱼半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意思就是,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戴着面具的木叶暗部忍者,便压着一个蓝发的身影,走到了半藏身边。 是小南。 她的身上被贴满了起爆符,一把冰冷的苦无,正抵在她的喉咙上。 “小南!” 弥彦和长门的瞳孔,猛地一缩。 “长门。” 半藏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杀了弥彦。我就放了那个女人。” 整个峡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雨水,冰冷地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长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被当做人质的小南,又看了看身旁的弥彦,双眼里,第一次浮现出痛苦与挣扎。 “动手吧,长门。” 弥彦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他转过身,对着长门,露出了一个和以往一般无二的,灿烂的笑容。 “你是我们通往和平的桥梁。你……不能死在这里。” 他看着长门手中那把因为主人的颤抖而摇晃不定的苦无,眼神无比坚定。 “为了小南,也为了我们的梦想。” 说完,他便闭上眼,朝着那锋利的苦无,直直地撞了过去。 长门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暴喝,突兀地在寂静的峡谷中炸响。 声音,来自小南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用苦无抵着她喉咙的木叶暗部。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弥彦停住了前冲的身体,长门瞪大了绝望的眼睛,就连高高在上的半藏,也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突然开口的,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那个男人松开了挟持着小南的手,向前一步,站到了小南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面对着峡谷中的所有人,面对着山椒鱼半藏,面对着自己的“同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奉木叶公主,纲手姬之命。” “前来诛杀木叶叛忍,以及,保护爱好和平的晓组织成员。” 话音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 弥彦和长门,彻底懵了。 纲手姐的命令? 山椒鱼半藏那藏在呼吸面罩下的脸,也僵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木叶的内斗? 而他身后,那几十名根部忍者,更是集体石化。 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那空白的面具下,仿佛都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错愕。 我们…… 什么时候成叛徒了? 第119章 剧本、演员与半神之死 峡谷里的雨,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滞了一瞬。 山椒鱼半藏那藏在呼吸面罩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纲手姬之命? 木叶的公主,什么时候能直接指挥暗部,甚至插手到雨隐村的内务里来了? 他身后的根部忍者们,更是集体陷入了混乱。 我们是团藏大人的直属部队,什么时候成了纲手的部下了? 还成了叛忍? 这剧本不对啊! 弥彦和长门也彻底傻了,他们看着那个将小南护在身后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纲手姐……派人来救我们了? 在所有人那混杂着震惊、疑惑、茫然的目光中,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摘下了脸上那张空白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英俊的脸。 朔夜千玄。 那个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声名鹊起,又凭一己之力搅乱了水之国的木叶英雄。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根部的衣服? 千玄没有理会旁人,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布团,只能用一双愤怒的琥珀色大眼睛瞪着他的蓝发女孩。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比温柔,无比能给人安全感的笑容。 “别怕。”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像是在吟诵一首深情的诗。 “从今天起,由我来守护你!” 峡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突兀的,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台词,震得外焦里嫩。 弥彦和长门张大了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连高高在上的半藏,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只有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南,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守护我? 守护你个大头鬼啊!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千玄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千百遍。 就是这个混蛋! 就是这个混蛋抓的自己! 就是这个混蛋,用一种极其羞耻的捆绑方式,把自己绑了起来! 就是这个混蛋,一边绑还一边对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身材评头论足,说什么“手感一般”,“还没纲手的一半大”,“完全没有发育好”之类的混账话! 现在,这个对自己动手动脚,极尽羞辱的变态,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守护者!? 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台词!? 啊啊啊——! 小南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她发誓,等自己脱困,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做成纸片,一片一片,全都烧掉! “朔夜千玄。” 半藏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看着下方那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凝重,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雨隐村和木叶‘根’的合作,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千玄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拔出了背后那把布满了豁口与裂纹的残破长刀。 一道银色的弧光,在灰色的雨幕中,一闪而逝。 快。 快到极致。 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密集得像是一声。 几十名根部忍者,动作齐齐一滞。 然后,他们的身体,从腰部的位置,整齐地,出现了一道道血线。 上半身,缓缓地,从下半身上滑落。 直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们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同伴”,会对自己人拔刀。 千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小南身前,仿佛从未动过。 他手中的残刀,还在“嗡嗡”作响,刀身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 一刀。 仅仅一刀,团藏引以为傲的数十名根部精英,全灭。 这一下,就连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雨忍,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着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个男人……是怪物吗? “保护小南!” 人群中,一声暴喝,将还在震惊中的弥彦和长门惊醒。 是率先反应过来的枇杷十藏。 他虽然没有武器,却第一个反应过来,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带着几个晓组织的成员,死死地护在了小南的身前。 他看着千玄的背影,那双凶恶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不愧是先知大人! 一出手,就如此的惊天动地! 千玄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高处的山椒鱼半藏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半藏的心,沉了下去。 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恐怖压力。 逃!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但他不能逃。 他是“半神”,是雨隐村的顶点。 他要是逃了,他数十年来建立的威严,将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年轻人,你确实很强。” 半藏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寻找对方的破绽, “但你真的要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鬼,与我,与整个雨隐村为敌吗?木叶,不会……” “反派死于话多。” 千玄直接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耐烦的表情。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半藏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了! 一股致命的危机,从身后传来! 他想也不想,就要瞬身躲避。 可那股感觉,来得太快,太突兀,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 一声轻微的,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 半藏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截透体而出的,布满裂纹的刀尖。 千玄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还保持着持刀前捅的姿势。 “别紧张。” 千玄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像魔鬼的低语。 “头晕是正常的。” 说完,他便抽出了刀。 鲜血,如同喷泉,从半藏胸口涌出。 这位被忍界传颂了数十年的“半神”,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终,直挺挺地,从高高的岩石上,向后倒去。 砰。 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雨忍,都呆呆地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他们心中神明一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弥彦,长门,枇杷十藏,以及所有的晓组织成员,也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半神…… 死了? 就这么……被一刀捅死了?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三秒钟。 千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小南身前。 他慢条斯理地,用衣袖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然后,蹲下身,解开了小南身上的绳子,顺手取出了她嘴里的布团。 “好了,没事了。”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救美女啊?” 小南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又看了看远处半藏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荡在寂静的山谷里。 第120章 巴掌,谎言,与调戏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突兀。 风,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张年轻,英俊,此刻正印着一个清晰五指印的脸上。 弥彦张大了嘴,感觉自己刚才差点被挚友捅穿的胸口,都没有现在这一幕来得震撼。 长门第一次,浮现出了堪称茫然的情绪。 枇杷十藏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先知大人……被打了? 被一个女人,当着几百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千玄的头,被打得微微偏向一侧。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小南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那股掌心传来的,滚烫的触感。 她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忧郁的琥珀色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终于,千玄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那半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 然后,他看着小南,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欠揍的笑容。 “手劲不错。” “我喜欢。” 小南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地堵住了,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混蛋!”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夹杂着愤怒与羞耻的尖叫。 “你这个变态!流氓!” 她指着千玄,对着身后的弥彦和长门,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他!就是这个混蛋抓的我!就是他用那种……那种下流无耻的方式把我绑起来!还……还对我……”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脸颊涨得通红,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弥彦和长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们看看小南,又看看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千玄,大脑彻底宕机。 救命恩人……是绑架犯? “先知大人的行为,岂是你们凡人能够揣度的!” 一声暴喝,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枇杷十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张开双臂,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挡在了千玄面前。 他怒视着小南,那张凶恶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维护。 “先知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这是对你们的考验!是为了磨练你们追求和平的意志!” 千玄看着身前这个高大的背影,默默地收回了自己刚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 这个十藏…… 是个人才。 “考验?” 弥彦皱起了眉,他看着千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 千玄从枇杷十藏身后走了出来,他拍了拍自己这位狂热信徒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迎着弥彦、长门,以及所有晓组织成员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沧桑。 “我是一个被木叶高层打压,被同伴误解,心灰意冷,最终不得不叛村出走的……失败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语气里的落寞和悲凉,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我看到了你们的理想,也看到了你们的挣扎。我知道,要对付山椒鱼半藏这种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就必须先变成一条比他更毒,更善于伪装的蛇。” 他看向小南,眼神无比真诚。 “你所承受的屈辱,是我计划中,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为了让你身后的同伴活下去,为了让你们的理想能继续燃烧。” “有些罪,必须有人来背。” “有些黑暗,必须有人去踏足。” 说完,他便转过身,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任由冰冷的雨水划过他英俊的侧脸,留下一道忧伤的弧线。 那背影,萧索,孤寂,充满了故事感。 峡谷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南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弥彦和长门,面面相觑,眼神里的敌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就连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晓组织成员,看着千玄的背影,都品出了一丝名为“悲壮”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我们? “呜呜呜……” 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打破了沉默。 枇杷十藏,这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此刻正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先知大人……您……您太伟大了!” “您背负了太多!是我误会您了!我有罪!” 千玄:“……” 差不多行了啊,再演就过了。 就在这时,那些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雨忍们,终于从半藏死亡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半藏大人……死了……”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百名雨忍瞬间作鸟兽散,像一群无头的苍蝇,惊慌失措地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站住!” 弥彦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峡谷中炸响。 他向前一步,面对着那些溃逃的雨忍,橘色的头发在风雨中,像一团不灭的火焰。 “半藏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从今天起,雨隐村,将迎来新生!” “放下武器!加入我们!和我一起,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真正和平的国家!”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与激情,在空旷的峡谷中,久久回荡。 一些雨忍,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这个年轻的,眼中燃烧着火焰的男人,又看了看远处那具冰冷的尸体,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与动摇。 千玄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 主角光环,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走到还在发呆的小南身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她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手腕纤细,皮肤光滑,触感冰凉。 “你干什么!放手!” 小南一个激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要变成纸手里剑。 “别动。” 千玄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你看,都打红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调侃。 “下次,别用这么大力气了。” “我怕你手疼。” 轰—— 小南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起爆符。 她看着千玄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不正经的脸,听着他那流氓至极的话。 那股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席卷了全身。 “我杀了你——!”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无数张锋利的纸片,如同狂风暴雨,朝着千玄的脸上糊了过去。 第121章 先知的自我修养 狂风骤起。 无数张锋利的纸片,在小南的意志下,化作一道白色的死亡龙卷,朝着千玄那张欠揍的脸,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峡谷里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嘶嘶”的悲鸣。 千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琥珀色眸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的,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的宠溺。 就在那片纸刃风暴即将把他撕成碎片的瞬间。 “住手!” “大胆!竟敢对先知大人不敬!” 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弥彦,他闪身挡在两人中间,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解。 另一声,则来自枇杷十藏。 这位前忍刀七人众,此刻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要不是被长门死死拉住,怕是已经冲上去把小南给拆了。 “小南!你冷静点!他救了我们!” 弥彦对着小南,大声喊道。 “救了我们?” 小南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千玄,声音都在发抖, “弥彦!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混蛋……” “够了。” 一个沙哑的,带着几分疲惫和落寞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越过弥彦,一步步走到小南面前。 他没有看她,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所有晓组织的成员,那张还印着五指印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悲凉。 “不要怪她。”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为了骗过半藏,为了让我的‘叛逃’剧本看起来更真实,我不得不对她……使用了最卑劣的手段。” 他缓缓闭上眼,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折磨, “她所承受的屈辱,是我一生都无法偿还的罪孽。” “让她打吧,让她骂吧。” “如果这能让她心里的痛苦减轻一分一毫,就算把我千刀万剐,我也心甘情愿。”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弥彦看着他,眼神里的不解,迅速被愧疚和敬佩所取代。 长门拉着枇杷十藏的手,也松了几分,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 晓组织的其他人,更是对着千玄投去了充满敬意的目光。 这是一个何等高尚,何等拥有奉献精神的男人啊! 只有小南,呆呆地看着这个正在上演年度苦情大戏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震得粉碎。 她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他竟然能把绑架、羞辱、调戏,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大义凛然! “呜呜呜……” 枇杷十藏再也忍不住了。 他挣脱开长门的手,几步冲到千玄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抱着千玄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 “先知大人!您受委屈了!” “是我等凡夫俗子,无法理解您那深沉如海的智慧与慈悲!我有罪!我该死!” 千玄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壮汉,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的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更加悲天悯人的语气,轻轻拍了拍枇杷十藏的后背。 “起来吧,我的孩子。” “你的虔诚,神已经看到了。” 小南:“……”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 半藏死了,根部全灭。 这场由“半神”与“锅影”联手导演的围剿大戏,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弥彦展现出了他作为领袖的卓越才能。 他没有去管那些作鸟兽散的雨忍,而是第一时间,将晓组织的所有人聚集起来,然后,走到了千玄面前。 他对着千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千玄……前辈。”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上了敬称, “我代表晓,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 千玄摆了摆手,脸上的悲伤恰到好处地收敛,换上了一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的淡然,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无论如何,您都是我们的恩人。” 弥彦的语气无比诚恳, “雨隐村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实现理想的最好时机。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 来了。 千玄心中一笑,脸上却露出了为难和挣扎。 他看了一眼小南,又看了看远方灰色的天空,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罪人。我的双手,早已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 “你们是光,是希望。” “我这样的人,不配与你们同行。我若是加入,只会玷污了你们纯粹的理想。” 这番话,再次让弥彦等人肃然起敬。 “可是……” “不过,” 千玄话锋一转, “虽然不能加入,但我可以暂时,作为你们的‘影子’,在暗中协助你们。” “半藏虽死,但木叶的团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 “在你们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就让我,为你们扫清前路的障碍吧。”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拒绝了加入,又给了对方帮助,还顺便给自己找了个留下来的完美借口。 “我明白了。” 弥彦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前辈的恩情,我们晓,没齿难忘!” 枇杷十藏被千玄的话语感动得一塌糊涂:“大人的恩情还不完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基地的路。 雨,还在下。 弥彦和长门走在最前面,商讨着如何接管雨隐村。 枇杷十藏则像个最忠诚的护卫,寸步不离地跟在千玄身后半步的距离,看谁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潜在的刺客。 千玄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着,不经意间,就和队伍末尾的小南,并排了。 小南立刻警惕地向旁边挪了两步,离他远远的,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千玄也不在意,他侧过头,看着她那张紧绷的,写满了“生人勿近”的俏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其实,你刚才那一巴掌,打得挺舒服的。” 小南的脚步,一顿。 “力道刚刚好,又麻又痒,有点上瘾。” 千玄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 “要不,等回去,没人的时候,你再打我几下?” 轰—— 小南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快被这股邪火给顶飞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千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弥彦他们就在前面,她现在绝对会用起爆符,把这个混蛋炸到天上去! “别这么看我。” 千玄冲她眨了眨眼,笑容灿烂又无辜, “你再瞪,我可就要亲你了。” 小南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写满了“我说到做到”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终,羞耻和愤怒,战胜了一切。 她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追上了前面的弥彦,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看着她那略显仓皇的背影,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呵,女人。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心情愉悦地,继续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队伍后面。 调戏纸片人老婆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122章 天使的伪装与恶魔的料理 雨,还在下。 但晓组织的临时基地里,却和外面那片死寂的灰色世界,截然不同。 这里与其说是基地,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村落。 虽然房屋简陋,但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混杂着雨水的湿气,竟有了一丝烟火人间的味道。 村口,早早地就聚满了人。 当看到弥彦、长门和小南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欢呼。 “弥彦大人回来了!” “小南姐姐!” 孩子们笑着,闹着,围了上来。 大人们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纷纷递上热毛巾和干净的衣物。 弥彦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长门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生人勿进的冰冷,在看到这些笑脸时,也融化了几分。 小南被几个小女孩围住,往她手里塞着自己折的纸花,她脸上的怒气和阴霾也暂时被冲散,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千玄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这群小鬼,还真有点东西。 能在这片被战争和贫穷诅咒的土地上,建立起这样一片小小的世外桃源,确实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更热烈的欢呼,从另一边传来。 “十藏大哥!” “十藏叔叔回来了!” 一群鼻涕都还没擦干净的小鬼,迈着小短腿,呼啦一下就围住了那个满脸凶相的壮汉。 枇杷十藏那张总是写着“生人勿近”的脸,此刻却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弯下腰,轻而易举地就把两个孩子举到了自己肩膀上,引来一阵阵兴奋的尖叫。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薯。 “十藏,辛苦了。快,趁热吃。” 枇杷十藏看着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投来善意目光的村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凶戾的眼睛,竟有些发红。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红薯递给了千玄。 “先知大人,您……您先吃。” 千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那两个笑得咯咯响的小鬼,摆了摆手。 “你自己吃吧。” …… 一行人被迎进了一间最大的屋子里。 屋子很简陋,但烧着温暖的炉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千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开始思考人生。 主要是思考,今晚怎么才能和小南在一个房间里。 “小南妹妹,我饿了。”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正在给弥彦和长门倒热茶的小南,动作一僵。 她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 “我看过你的资料,我们同岁。” “我大你几个月。” 千玄转过头,冲她咧嘴一笑, “叫哥哥。” 小南手里的茶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好了好了。” 弥彦笑着打圆场,他走到千玄面前,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 “千玄前辈,这次真的多亏了您。我们……” “别整这些虚的。” 千玄摆了摆手, “来点实际的,管饭就行。” “当然!” 弥彦重重地点头, “小南,去做点吃的吧!正好,让千玄前辈尝尝你做的汤,那可是我们这里最好喝的!” 小南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竟然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柔,无比甜美的笑容。 “好的,弥彦。” 她看向千玄,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千玄……哥哥,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为您准备……‘饱含谢意’的晚餐。” 她特意在“饱含谢意”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完,她便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厨房。 千玄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欣慰的弥彦,摸了摸下巴。 这小姑娘,笑得这么假。 事出反常必有妖。 …… 厨房里。 小南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病态兴奋的弧度。 她从一个隐蔽的柜子里,摸出了好几个棕色的小药瓶。 瓶子上,赫然印着“强效安眠”的字样。 这是之前为了治疗那些因为战争而饱受精神创伤,夜不能寐的村民,特意准备的。药效极强,普通人一粒就能睡上三天三夜。 小南拧开瓶盖,看也不看,将里面所有的药片,“哗啦”一下,全都倒进了面前那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浓稠的蘑菇汤里。 她拿起勺子,用力地搅拌着,直到那些药片完全融化。 她一边搅,一边低声地,神经质地笑着。 “混蛋……变态……流氓……” “等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幅无比美妙的画卷。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占尽了自己便宜的混蛋,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然后,自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最坚韧的纸绳,把他捆成一个屈辱的姿势。 再然后,用浸了辣椒水的皮鞭,狠狠地抽他! 让他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饶! 让他叫自己“姐姐”! 不! 是“女王大人”! 想到这里,小南的脸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地燃烧。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柔甜美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大碗“爱心靓汤”,端了出去。 …… “千玄……哥哥,汤来了。” 小南将那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汤,轻轻地放在了千玄面前的桌子上。 千玄低头看了一眼。 那碗里,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一碗黏糊糊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粥。 一股诡异的苦涩药味,混杂在蘑菇的香气里,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提神醒脑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南。 她正站在桌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脸上写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嗜血的兴奋。 千玄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然后,他看着小南,用一种十分困惑的语气,开口问道。 “小南,你管这个叫汤?” “这分明是粥吧。”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闻了闻,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且……你是不是往里面放了什么毒药?” 第123章 女王大人的养成计划 空气,凝固了。 小南那张写满了期待与兴奋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他怎么知道的? 弥彦和长门也愣住了,他们看看那碗卖相诡异的汤,又看看小南,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哈哈,开个玩笑。” 就在气氛即将降至冰点时,千玄忽然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屋子里的尴尬。 他端起那碗“爱心靓汤”,在小南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仰起头,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 连汤带料,一滴不剩。 “嗝。” 千玄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然后将空碗往桌上一放,用一种回味无穷的表情,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小南。 “真好喝。” 他由衷地赞叹道,然后,用一种十分真诚的语气,感慨了一句。 “小南这么可爱,又这么会照顾人,怎么可能会下毒毒死我这个救命恩人呢?” “就是不知道,将来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轰—— 小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变成了通红。 她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我只是在夸你”的真诚脸庞,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万只蛤蟆踩过,乱成了一锅浆糊。 “哈哈哈哈!” 弥彦也跟着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千玄的肩膀, “千玄前辈你真会开玩笑!小南她就是……厨艺不太稳定!” 长门也默默地松了口气,看向小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只有千玄,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发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术。 【回复】。 那股足以让一头大象睡上三天三夜的猛烈药性,在他那变态的体质和秘术的双重作用下,被迅速分解、中和,最终化作一股暖流,消散于无形。 他甚至感觉,自己那因为赶路而略显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嗯,味道不错,提神醒脑,下次可以多放点。 …… 夜,深了。 雨声,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声响。 晓组织的基地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千玄的房间里,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熟。 吱呀—— 房门被一道极轻微的力道,缓缓推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狸猫,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是小南。 她手里,攥着一卷用纸遁特制的,无比坚韧的绳索。 她看着床上那个“昏睡不醒”的男人,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而又危险的光。 混蛋。 让你调戏我,让你占我便宜,让你当着弥彦和长门的面胡说八道!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女王的威严! 她一步步地,靠近床边,脸上已经浮现出复仇的快意。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下该用哪种羞耻的捆绑方式,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龟甲缚? 好像不错。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千玄身体的瞬间。 那只“昏睡”中的猎物,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 小南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床上倒了下去。 慌乱中,她另一只手里的绳子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缠住了她自己的脚踝。 噗通。 她重重地,摔在了千玄的身上。 然后,在命运那无情的安排下,她那柔软的,带着一丝冰凉的嘴唇,精准无误地,印在了另一片温热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的雨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小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倒映着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 我被反杀了? 还……还把初吻给送了? 千玄没有动,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还很过分地,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小南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猛地抬起头,手脚并用地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放……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因为羞愤,都带着一丝哭腔。 “别动。” 千玄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翻了个身,将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 现在,轮到他,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 小南刚想尖叫,千玄的脸,却凑到了她的耳边。 一个温热的,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声音,轻轻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看,这样,是不是比下毒有效多了?” 小南的身体,僵住了。 “你总是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愤怒,责任,悲伤……” 千玄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遥远的往事。 “其实,有时候,像个小女孩一样,哭一场,闹一场,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用总是那么坚强。”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扇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尘封已久的大门。 坚强? 是啊。 从父母死在战争中的那天起,她就逼着自己,要变得坚强。 要照顾长门,要支持弥彦,要成为他们最可靠的后盾。 她不能哭,也不能软弱。 因为她是他们的“天使”。 可是……天使,也会累的。 那股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委屈,酸涩,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浸湿了身下的枕头。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咬着嘴唇,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千玄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将她那瘦弱的,微微发抖的身体,拥入怀中。 窗外,雨声淅沥。 屋子里,只剩下女孩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原来,他…… 都看到了吗? 第124章 受伤的小南 千玄忽然觉得,忍界的人,其实都挺单纯的。 一个个都是一根筋,脑回路直得像电线杆。 怪不得鸣人那小子,靠着一张嘴就能把长门、带土这种级别的反派说得怀疑人生,最后还主动为他献身。 看来,自己的嘴遁之术,也不遑多让。 看看怀里这个,刚才还张牙舞爪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小姑娘,现在不也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只要找对方法,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怀里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那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像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在他的心上。 千玄难得地,没有再开口调戏。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一只手笨拙地,一下一下,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终于肯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兽。 哭了不知道多久,小南的抽泣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趴在千玄胸口,一动不动。 “哭完了?” 千玄低声问。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千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俏脸,此刻梨花带雨,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又脆弱。 千玄伸出拇指,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脸颊上还未干透的泪痕。 “好了,都成小花猫了。” 他的指腹,带着温热的薄茧,划过她冰凉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南的身体,猛地一僵。 刚才那股脆弱和委屈,瞬间被涌上来的羞耻感冲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推开千玄,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背对着他,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不敢回头。 “地上那是什么?” 千玄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从身后悠悠传来。 小南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卷她特意准备的,用来行凶的纸绳,正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失败。 她脸上一热,也顾不上别的,慌忙弯腰去捡。 “这个是……”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 “是用来……晾衣服的!” 就在她捡起绳子的瞬间。 啪嗒。 一个黑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东西,从她宽大的袖子里,掉了出来,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条制作精良的,带着细密倒刺的……皮鞭。 屋子里的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千玄坐在床上,看着地上的皮鞭,又看了看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的小南。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绳子……皮鞭…… 再加上之前的安眠药…… 这姑娘,不是想报复自己那么简单。 她是真的想把自己捆起来,然后…… 不会吧? 千玄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健康的画面。 他一直以为,小南就是个外冷内热,有点傲娇的小姑娘。 谁能想到,她竟然……是个抖S? 自己这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纲手虽然暴力,但那是在明面上。 叶仓虽然主动,但那也是你情我愿。 这个小南……她玩的是变态捆绑和女王审讯啊! 千玄感觉自己的后宫之梦,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他看着小南那张因为极致的羞耻和慌乱而涨得通红的脸,看着她那双瞪得大大的,写满了“完蛋了”的琥珀色眸子。 那股莫名的恐惧,只持续了五秒。 然后,就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有趣”的情绪,彻底取代。 他脸上的惊恐,迅速被一抹玩味的笑容所替代。 他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走到小南面前,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皮鞭。 他把皮鞭拿到手里,掂了掂,还像模像样地,在空中甩了一下。 啪! 清脆的破空声,让小南的身体,又是一颤。 “这个……也是用来晾衣服的?” 千玄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还是说……” “你想用这个,抽我?” 轰—— 小南感觉自己的头顶,像是有蒸汽在往外冒。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她想逃,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想反驳,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又强忍着不哭的可爱模样,千玄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他握着皮鞭的手,轻轻地,划过小南的脸颊,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和皮革,与她滚烫的肌肤之间的触感。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皮鞭。” “手感不错。” “就是不知道,打在人身上,疼不疼?”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魔鬼的低语。 小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眼角甚至又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迎来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时。 那个混蛋,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小南疑惑地,悄悄睁开一只眼。 她看到,千玄正低着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笑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觉得她很有趣的笑意。 小南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逗自己玩。 他把自己所有的愤怒,羞耻,慌乱,都当成了一场有趣的戏剧。 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 她那颗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千玄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慌乱和羞耻,都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哼。” 一声轻蔑的,充满了女王般高傲的冷哼,从她那柔软的唇间溢出。 “变态足控。” “杂鱼足控。”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仿佛瞬间从受惊的小白兔,进化成了高傲女王的蓝发天使,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那种感觉…… 该死的,有点上头。 “你这样……” 千玄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小南,脸上绽放出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都要真诚的笑容。 “我更爱了!” 小南:“……” 她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女王气场,在对方这句毫无下限的流氓宣言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第125章 戏谑与谋略 小南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真诚,眼神里却写满了戏谑的男人,那颗刚刚冷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你要是喜欢这个调调,早说啊。” 千玄往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他低头,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配合你。” 小南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羞耻,愤怒,慌乱……种种情绪在她脑海里交织成一团乱麻。 但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她迎着千玄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千玄耳边,用一种轻柔得仿佛羽毛划过心尖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你说的哦——”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有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劲。 按照正常的流程,她不应该是又羞又怒,然后捂着脸跑掉吗? 怎么……怎么还反将一军了? “不不不!” 千玄的求生欲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有,我开玩笑的……” 看着他那副瞬间从大灰狼变成小白兔的怂样,小南终于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屋子里所有的阴霾和暧昧。 她看着手足无措的千玄,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原来,这个总是游刃有余,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混蛋,也有吃瘪的时候。 这种感觉…… 真不赖。 …… 第二天一早。 晓组织的临时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长桌旁,坐着晓组织目前所有的核心成员。 弥彦,长门,小南,还有刚刚被吸纳进来的枇杷十藏。 千玄作为一个“编外人员”,也被邀请列席,坐在小南的旁边。 弥彦站在一张简陋的地图前,橘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半藏死了,雨隐村现在群龙无首,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与力量, “我决定,第一步,先在雨之国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政权,收编那些愿意追随我们的雨忍,让和平的理念,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然后,我会去和木叶、砂隐、岩隐进行谈判,让他们承认我们的地位,停止对雨之国的干涉!”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几个年轻的晓组织骨干,都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跟着弥彦去干一番大事业。 千玄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无聊。 但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身旁那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小南就没看过地图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他的脸。 那眼神,不再是愤怒,也不是羞涩。 而是一种……像猎人看着猎物,又像是科学家看着实验品的好奇与探究。 千玄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解剖台上。 这女人……真的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我反对谈判!”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热烈气氛。 枇杷十藏站了起来,他那魁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身后的光。 他先是恭敬地对着千玄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弥彦,那张凶恶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弥彦首领,我参加过两次忍界大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大国忍村的掌权者,是什么货色。” “和平?他们嘴里的和平,不过是用来粉饰战争的谎言。想让他们放下手里的刀,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把更锋利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我之所以加入晓,不是因为你们那些听起来很美的口号,而是因为我亲眼见识了先知大人的力量!” 说着,他那双写满了狂热的眼睛,再次投向了千玄。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他,聚焦到了千玄身上。 千玄心里叹了口气。 得,躲不掉了。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 “和平谈判的基础,是双方拥有对等的实力。” “现在的你们,直接跑去跟五大国谈判,在他们眼里,跟一个笑话没什么区别。” 他看向弥彦,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你觉得,火影会跟一个连自己村子都还没搞定的‘首领’,坐下来谈论国家大事吗?” 弥彦的脸色,白了一下。 “那我该怎么做?” “去木叶。” 千玄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去找自来也,还有你们的师兄,波风水门。” “自来也虽然不靠谱,但在木叶的声望摆在那里。波风水门更是下一任火影的热门人选。有他们替你们在木叶高层周旋,你们才能获得一个与三代火影平等对话的机会。” “先搞定木叶,再借助木叶的力量,去向其他忍村施压。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弥彦脸上的迷茫,渐渐被明悟所取代,他看着千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只有千玄自己知道,他这是在想办法,把这几个烫手的山芋,赶紧甩出去。 他现在已经不想留在这里,陪他们玩什么建国大业。 他只想赶紧脱身,然后…… 去抚子村看看。 听说那个村子,全是女人,而且个个身材火辣。 自己以前没实力,只能想想。 现在,自己好歹也是个能一刀秒半神的顶尖高手了,怎么着也得去浪一圈,体验一下生活不是? 想到这里,千玄的心,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 “我明白了!” 弥彦重重地点头,然后,他看着千玄,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 “千玄前辈,这次去木叶,还请您……” “我不去。” 千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我刚从木叶“叛逃”出来,现在就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现在还有任务在身……”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其实是你们的师祖三代火影拜托我来保护你们的……” 第126章 甩锅、跑路与新的天堂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千玄身上。 “其实是你们的师祖三代火影拜托我来保护你们的……” 千玄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弥彦彻底愣住了。 他看看千玄,又看看长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是……前辈你不是说,你是被木叶高层打压,才叛逃的吗?” “是啊。” 千玄一脸的理所当然, “打压我的是团藏,委托我的是三代火影,这不冲突。” 他叹了口气,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你们不懂我的痛”的四十五度角忧伤。 “团藏想除掉你们,借半藏的手,顺便把我也一起解决掉。而三代大人他……他既要顾全大局,稳住团藏,又放心不下你们,所以才暗中委托我,用‘叛逃’的名义,来演这么一出戏。” “我,就是火影大人用来制衡团藏,保护你们的,一枚弃子。” 一番话说得是九分假一分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两大高层博弈间艰难求生,还心怀大义的悲情英雄。 弥彦等人听得是肃然起敬,看向千玄的眼神里,除了敬佩,又多了几分同情。 原来,他背负着这么多。 “我明白了。” 弥彦重重地点头,他看着千玄,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 “千玄前辈,这次去木叶,还请您……” “我不去。” 千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我刚从木叶“叛逃”出来,现在就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现在的身份是‘叛忍’,不能回村。而且,团藏的势力在木叶根深蒂固,我一回去,他肯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我。” “我必须留在暗处,才能继续牵制他,为你们争取时间。” 这套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 弥彦张了张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那……好吧。” 他有些失落地应道。 “放心。”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可靠的大哥, “你们直接去找自来也,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弥彦和长门立刻去召集人手,准备前往木叶。 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一种即将迎来新生的,充满希望的忙碌氛围中。 只有小南,心事重重地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正被枇杷十藏围着,满脸狂热地请教着“先知自我修养”的男人,眼神复杂。 …… 当晚,千玄没有去找小南。 他怕自己再撩拨下去,那姑娘真的会从抖S预备役,进化成完全体。 自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那种折腾。 他趁着夜色,找到了正在村口站岗放哨的枇杷十藏。 “先知大人!” 看到千玄,枇杷十藏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千玄打断了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找你,有正事。” 看到他这副模样,枇杷十藏也收起了那副狂热的表情,站直了身体,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马上要离开这里。” “什么!?” 枇杷十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您要抛弃我们了吗?” “闭嘴。” 千玄瞪了他一眼, “我是去执行更重要的任务。我走之后,你有一个新的使命。” 他看着枇杷十藏,一字一句地说道。 “保护好他们三个。” “弥彦是首领,是晓的旗帜。长门是力量,是晓的利剑。小南是核心,是维系他们两人的纽带。” “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晓都会分崩离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拼上你的命,也要保证他们三个,都好好地活着。明白吗?” 枇杷十藏看着千玄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听着他那不带一丝感情,却重如山岳的话语。 他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使命感”的东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先知大人不是要抛弃我们。 他是在给我……托付他最珍视的宝物! “是!” 枇杷十藏猛地挺起胸膛,双脚并拢,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自己的回答。 “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他拍了拍枇杷十藏的肩膀,转身,身影便融入了无尽的雨幕之中,再也看不见。 …… 第二天一早。 小南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昨晚睡得格外香甜。 好像……是被人打晕了?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 枕边,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小南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展开。 信上的字,龙飞凤舞,充满了某种不正经的嚣张。 “亲爱的女王大人:”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要太想我,虽然我知道这很难。” “雨之国太小,装不下我这颗向往自由的心。世界那么大,我得去看看。听说抚子村的姑娘,个个都热情似火,我去替你考察一下,看看她们有没有资格,当你的洗脚婢。” “对了,你那套道具,质量太差,一看就是地摊货。我已经帮你扔了,不用谢。想当一个合格的女王,装备很重要,下次记得买点好的。” “最后,替我跟弥彦和长门说一声,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千玄。” 信纸,在小南的手中,被捏成了一团褶皱的废纸。 她那张刚刚睡醒,还带着几分红晕的俏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混蛋——!” 一声夹杂着羞耻与愤怒的尖叫,划破了雨隐村宁静的清晨。 第127章 团藏的杀意与三代的头疼 阴暗的地下基地,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发霉的铁锈味。 志村团藏坐在冰冷的石座上,一言不发。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根部忍者,那是他派去雨之国打探消息的最后一人。 失联了。 他派去配合山椒鱼半藏的数十名根部精英,连同几个负责接应和传递情报的暗哨,全都失联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雨隐村传来的消息,更是让他那只独眼里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山椒鱼半藏,死了。 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凶手,朔夜千玄。 “他……他一个人,就把我们的人……全都……” 跪着的忍者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敢抬头看团藏的脸。 团藏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那名忍者如蒙大赦,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阴影中。 空旷的石室里,只剩下团藏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涌上心头。 朔夜千玄。 这把刀,已经不是锋利与否的问题了。 他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旗木朔茂,成长为了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更无法被掌控的怪物。 舆论? 声望? 这些对付白牙的手段,在他面前,就像个笑话。 这把刀,必须折断。 在他彻底成长为木叶的心腹大患之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毁掉。 …… 火影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木叶的四位高层,再次齐聚一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朔夜千玄,必须被列为S级叛忍,发布最高等级的追杀令!” 开口的,是团藏。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将一卷厚厚的情报卷轴,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擅杀盟友!雨隐村首领山椒鱼半藏,死于他手!这会严重破坏木叶与雨之国的关系!” “屠杀同伴!我派去协助半藏的数十名根部忍者,全部被他虐杀!这是对火影权威的公然挑衅!” “无视村规!私自带走雾隐的七忍刀之一鲛肌,拒不上交!” “勾结外村!据可靠情报,他已经和雾隐村那个拥有两种血继限界的天才少女,照美冥,私下定下了婚约!” 团藏每说一条,办公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前面几条,他们还能勉强接受,毕竟千玄那家伙的行事风格,他们早有领教。 但最后一条,私定婚约? 还是和敌村的天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了,这是立场问题! “日斩,这件事,你怎么看?” 转寝小春的语气十分尖锐。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去看桌上那份所谓的“罪证”,只是平静地看着团藏。 “把他列为叛忍,然后呢?” “然后派暗部去追杀他?团藏,你觉得,村子里现在,谁能杀得了他?” “把他逼急了,他往哪个村子一站,无论是云隐,还是岩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敞开大门,奉为上宾?” 猿飞日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一个拥有顶尖实力,行事毫无底线,性格又完全无法预测的敌人……你想给木叶,树立一个这样的灾难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团藏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要弄死千玄。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他!” 水户门炎一拍桌子, “纲手是怎么管教他的?现在人跑到雨之国去胡作非为,还跟雾隐的女人不清不楚,这成何体统!” “够了。” 猿飞日斩掐灭了烟斗,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千玄的任务,是我交代的。至于其他的,我会亲自处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团藏看着他那略显苍老的背影,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日斩,你终究还是心软。 你会为你的妇人之仁,付出代价的。 …… 夜深人静。 火影办公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团藏留下的,关于千玄的分析报告。 报告的最后,用红色的笔,重点标注了一行字。 “疑似掌握比飞雷神之术更高阶的时空间忍术,可进行无坐标的瞬时移动。” 猿飞日斩拿起报告,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 他想起了那天,千玄和纲手、叶仓三人,突兀地出现在火影岩上的那一幕。 好家伙。 老头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很确定,在不使用尸鬼封尽的情况下,自己恐怕真的拿这小子没什么办法。 把他逼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行,绝对不行。 猿飞日斩靠在椅子上,开始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这小子虽然混账,但好像……也从没真正违反过自己的命令。 神无毗桥之战,他主动留下来给同伴殿后,要不是纲手阴差阳错下去了前线,他都撑不到救治。 水之国那次,也是为了救宇智波止水,才跟一个身份不明的强敌大打出手,听说那一刀,差点把水之国劈成两半,他自己也险些丧命。 这么看来,这小子本质上,还是心向木叶的。 就是……这行事风格,太让人头疼了。 猿飞日斩又想起了报告里提到的,千玄那堪称混乱的私生活。 纲手,叶仓,现在又多了个照美冥…… 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色? 该不会……是跟我学的吧?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表情终于舒缓了些。 嗯,年轻人嘛,有点爱好,很正常。 也许,纲手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只要纲手还在木叶,这小子就翻不了天。 不过…… 这个软肋,未免也太硬了点。 猿飞日斩的思绪,又飘到了下一任火影的人选上。 水门是个完美的人选,但如果纲手真的有心争夺,凭她的实力、声望,水门还真不一定争得过。 可惜,那丫头对火影的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是纲手当了火影,千玄那小子,怕是能在忍界横着走。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照美冥”那个名字上。 他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要是让纲手知道了千玄在外面勾搭雾隐天才少女这件事…… 千玄那小子,得在木叶医院躺几天? 一周? 还是一个月? 猿飞日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第128章 论肖像权与火箭队登场 离开雨之国,千玄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没有了哭哭啼啼的壮汉,没有了虎视眈眈的女王预备役,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世界那么大,天堂那么多。 下一个目的地,抚子村。 一个传说中只有女人的村子,一个崇拜强者,打赢了村长就能把整个村子连人带地一起娶回家的绝妙之地。 千玄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热情似火的姑娘,正挥舞着小手绢在村口迎接他。 路过一个小镇,他找了家路边的茶馆歇脚。 刚坐下,邻桌两个中年大叔的对话,就飘了过来。 “哎,你看了没?《亲热天堂》最新一卷!” “看了看了!自来也大人真是文曲星下凡啊!那段情节写得,啧啧,太刺激了!” “是吧!尤其是那个新出场的反派,叫什么……千玄的,简直是坏到骨子里了!” 千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听着。 “可不是嘛!一个实力强大、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竟然是个偷女人鞋子的变态!还专偷那些漂亮女忍者的!” 另一个大叔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跟你说,他那个口头禅,我昨天晚上琢磨了一宿,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书里的语气,用一种既深情又变态的腔调念道: “‘你的鞋子,很美。现在,它是我的了。’” 噗—— 千玄一口茶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那两个大叔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他。 千玄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只是被呛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 其中一个大叔凑得更近了, “我听说啊,自来也大人书里的人物,都是有原型的。这个反派‘千玄’,据说就是以咱们木叶那个英雄,朔夜千玄为原型写的!” “真的假的?那也太损了吧!人家可是英雄!” “谁知道呢,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再说了,你看书里那个反派,除了偷鞋这个小癖好,行事风格,那股嚣张劲儿,还真有点像……” 茶馆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玄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小南那句“变态足控”、“杂鱼足控”是从哪学来的了。 好家伙。 自来也。 我把你当绯闻对象,给你介绍花街头牌,你却背刺我,把我写进你的小黄书里当反派? 还他妈是个偷鞋的变态足控? 还用我的真名!? 一股无名业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千玄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抚子村? 不去了! 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茶馆。 他改变主意了。 他现在要去火之国的大名府。 他要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肖像权”和“名誉权”! 他要让那个白毛混蛋,知道什么叫“净网行动”! …… 去往大名府的路上,要穿过一片广袤的森林。 千玄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兵器交击的声响,还夹杂着女人的娇喝。 他眉毛一挑,几个闪身,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下方的一片空地上,两个女人正在激烈地交手。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一头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手持一把长柄的薙刀,舞得虎虎生风,攻势凌厉。 另一个,则穿着黑色劲装,手持双刀,身法灵活,守得滴水不漏。 “我最喜欢看女孩子打架了。” 千玄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盘腿坐下,一边嗑,一边当起了现场解说。 “哎,对,砍她腰!你这力道不行啊,没吃饭吗?” “那个用双刀的,你光躲有什么用?反击啊!你上步慢了半拍!” 树下的两人早就发现了他,但看他只是在嗑瓜子,并没有插手的意思,便也没理会。 终于,那个黑发女子抓住一个破绽,一记横扫,刀背重重地拍在对手的背上,将其击倒在地。 战斗结束。 黑发女子收起薙刀,抬起头,看向树上那个还在嗑瓜子的男人,语气不善。 “阁下是谁?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如下来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 千玄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黑发美女,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姿势。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他双手叉腰,身体后仰,充满了戏剧张力。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他单手握拳,举向天空,目光深邃。 “贯彻爱与真实的正义,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 说到这里,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手指向黑发女子,另一只手在脸前摆出一个V字,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朔夜千玄!” 空地上,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黑发女子,抚子静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白痴吗”的疑问。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静香沉默了片刻,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恍然。 她上下打量了千玄一番,然后,用一种十分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 “朔夜千玄……啊,原来是你。” “杂鱼足控。” 千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上,好像中了一万箭。 他指着静香,气得跳脚,脸都憋红了。 “我不是杂鱼!” 静香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对他多了几分兴趣。 她听过这个男人的传说。 一个人搅动水之国风云,一刀秒杀半神半藏。 这样的强者,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强者,总是孤独的,行为怪异一点,完全可以理解。 抚子村,最崇拜的就是强者。 静香也不例外。 她看着千玄,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好奇”的光。 第129章 “杂鱼”之怒 千玄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冲上了脑门。 足控就足控吧,这事儿他认了。 毕竟,纲手那双踩在人身上都显得赏心悦目的玉足,确实是忍界瑰宝,值得他穷尽一生去探索和守护。 可杂鱼是什么鬼? 他朔夜千玄,神无毗桥断后,水之国斩妖,雨之国屠神,哪一件拎出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怎么到了自来也那个白毛混蛋的书里,就成了一个偷女人鞋子的杂鱼变态了? 最可气的是,这破书的传播范围,竟然比木叶的S级通缉令还广! 他看着眼前这个叫抚子静香的女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写满了“我已洞察一切”的淡然,仿佛在说“你不用解释,我懂你”。 懂个屁! “你,过来。” 千玄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静香勾了勾,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静香挑了挑眉,倒是没拒绝,迈开长腿,走到了他面前。 “你觉得,我很弱?” 千玄盯着她的眼睛。 静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半神山椒鱼半藏,死于你手。忍刀七人众,因你而分崩离析。这样的实力,自然不弱。” “那你为什么叫我杂鱼!” 千玄感觉自己的牙槽都在发痒。 静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分析, “我猜,这是一种独特的反差。就像强大的猛虎,也会有舔舐自己爪子的可爱一面。强者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癖好,更能凸显其人性化的一面。这是一种高明的艺术手法。” 千玄:“……” 他感觉自己跟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和她讲道理的打算。 对付这种一根筋的女人,只有一种方法。 打服她。 “拔刀。” 千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嗯?” “用你的薙刀。” 千玄指了指她手里的长柄武器, “我们打一场。” “如果你赢了,我随你怎么叫。杂鱼也好,变态也罢,我都认了。” “如果你输了……”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以后见了我,要叫‘千玄大人’。并且,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来也写的都是狗屁,我朔夜千玄,跟‘杂鱼’两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捍卫自己作为强者的尊严。 至于足控……毕竟是事实。 静香看着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亮起了一簇火苗。 她听过太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那些传闻,或真或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很强。 而抚子村的女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挑战强者。 “好。” 静香干脆利落地应下,她后退两步,重新握紧了手中的薙刀,摆开架势,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说。” “如果你输了,” 静香舔了舔嘴唇,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狂热的红晕, “你就要跟我回抚子村,做我的男人。” 千玄愣住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不是也有点问题? “要是我赢了呢?”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赢了……” 静香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懂规矩的傻子, “你赢了,我就是你的。” 千玄:“……”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 一个无论输赢,他都占便宜的……圈套? 这他妈算什么事? 不愧是我! “出手吧。” 静香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话音刚落,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的薙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千玄的脖颈。 还不错! 千玄心中赞了一句。 这女人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要强不少,至少也是个上忍的水平。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 直到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吹起了他的刘海。 他才缓缓地,抬起了手。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千玄只用两根手指,就稳稳地夹住了那势大力沉的薙刀刀刃。 静香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的薙刀,像是砍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上,无论她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 下一秒,千玄的手指微微一错。 一股巧劲顺着刀身传来,静香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把陪伴了她多年的薙刀,竟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千玄反手接住薙刀,随手一插。 噗。 沉重的薙刀,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插进了坚硬的地面,入地半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 静香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柄插在地上的薙刀,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就这么……一招就输了? “太慢了。” 千玄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力道也不够。你的武器……你还没有完全驾驭它。” 他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煞有介事地点评着。 “现在,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吗?” 静香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刚才那簇小火苗,此刻已经彻底燃烧成了熊熊烈火。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不甘。 而是一种……混杂着崇拜、兴奋、狂热的,近乎病态的光。 她忽然笑了。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妖艳的笑容。 “我输了。” 她一步步地,走到千玄面前,然后,在千玄那错愕的目光中,她单膝跪地,仰起头,用一种无比虔诚的,仿佛信徒在仰望神明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主人。”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有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劲。 他只是想让她叫自己一声“千玄大人”,顺便澄清一下自己不是“杂鱼”。 怎么……怎么就变成“主人”了? 这称呼,比“千玄大人”带劲多了,但也……太他妈吓人了! “等一下!” 千玄的求生欲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没让你叫这个!我说的是……” “您赢了,我就是您的。” 静香打断了他,她抬起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从现在起,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属于您,我的主人。” 千玄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只巨型通灵兽狠狠踩过。 他看着单膝跪在地上,一脸“快来占有我”的抚子静香,又想起了雨之国那个拿着皮鞭,同样有变态倾向的小南。 他忽然开始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遇到的漂亮姑娘,一个个都这么不正常? 是我有问题,还是她们有问题? 千玄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迷茫。 他现在不想去什么大名府了,他只想回家。 他想纲手了。 虽然纲手暴力了点,但至少……她是个正常人啊! 第130章 请签在我身上! 千玄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单膝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仰望着自己的抚子静香,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无情地颠覆。 主人? 我只是想让你别叫我杂鱼而已!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你先起来。” 千玄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是,主人。” 静香听话地站起身,但那双黑色的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的狂热,看得千玄心里直发毛。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她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和那柄被自己插在地上的薙刀。 抚子……静香。 抚子村!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猛地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你是抚子村的人?” “是,主人。” 静香的回答,干脆利落,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 “我是抚子村下任村长的继承人,抚子静香。” 千玄:“……” 他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自己离开雨之国的初衷,就是想去那个传说中只有女人的抚子村,体验一下被美女环绕,打赢村长就能迎娶全村的快乐。 结果,天堂没找到,半路上就先捡到了一个抖M。 还省得自己跑一趟了? 千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面容清冷,眼神却狂热得像个邪教徒的女人,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一声声“主人”,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环绕。 那种被人无条件服从,掌握一切的感觉……该死的,有点上头。 去他妈的大名府! 去他妈的自来也! 老子不告了! “走。” 千玄一挥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淡然, “回家。” “是,主人。” 静香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甚至没去拔那柄还插在地上的薙刀。 仿佛在她眼里,那柄陪伴了她多年的武器,还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的一根头发重要。 千玄心里叹了口气。 我想纲手了。 …… 回木叶的路上,气氛有些诡异。 千玄走在前面,静香就落后半步,寸步不离地跟着。 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一遍,让他浑身不自在。 “那个……” 千玄终于没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 “主人,有何吩咐?” 静香立刻立正站好,一副等待命令的姿态。 千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书里那些大反派的腔调,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问道: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是,主人。” 静香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真的?” “我的全部,都属于您。” 千玄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 他往前一步,凑到静香耳边,压低了声音: “那,把衣服脱了。” 话音刚落。 静香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或犹豫,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是”,然后,抬起手,就开始解自己胸前的衣扣。 一颗,两颗…… 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停停停!” 千玄的求生欲在一瞬间冲到了顶点,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三步,双手连摆。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这过不了审核的啊!” 静香解扣子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主人,您不满意吗?” 千玄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招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咳。” 他决定赶紧把话说清楚,免得这女人回去之后,在纲手面前也来这么一出。 “那个,静香啊,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我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我有个大老婆。” 千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补充道, “嗯,真的很大……比你还大!” 静香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还有两个小的。” 千玄掰着手指头数, “一个叫叶仓,另一个叫照美冥,你应该也听说过。” 静香的眉毛,终于挑了一下。 但她关注的重点,显然和千玄想的不一样。 “主人,您说的大老婆……是哪位?” “纲手。” 千玄说出了那个让他骄傲又头疼的名字, “千手纲手。” 空气,凝固了。 静香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里面迸发出了比刚才看到千玄时,还要炽热,还要狂暴的光芒。 “纲……纲手姬!?”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传说中的三忍!医疗忍术的顶点!一拳能打飞尾兽的木叶公主!?” “我的偶像!?” “她……她竟然是我的……姐姐!?” 千玄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原地升天的激动模样,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姐姐? 嗯? …… 千手大宅。 千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既熟悉又让他感到畏惧的大门。 客厅里,纲手正盘腿坐在桌前,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把苦无。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先是在千玄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了他身后那个高挑的黑发女人身上。 纲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千玄,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回来了?” “呵,长本事了啊,小子。” “这次出去,又拐回来一个?” 千玄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刚想解释。 砰! 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被一拳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缓缓滑落。 然而,预想中那个冲上来抱着自己大腿哭喊“主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静香完全无视了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千玄。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尊石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纲手,那眼神,仿佛是在仰望一座行走的神迹。 “是……是活的……” “是活的纲手大人!” 千玄:难道你见过死的吗??? 下一秒,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纲手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和激动。 “纲手大人!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每一场战斗,我都研究过!您在桔梗山那一拳的风采,简直是吾辈体术忍者的终极梦想!” 纲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狂热表白,弄得一愣。 “纲手大人!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静香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星星,那模样,比看到亲爹还亲。 “签名?” 纲手更懵了。 “是!” 静香激动地点头,然后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纸和笔。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懊恼。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纲手和刚刚从墙上把自己抠下来的千玄那错愕的目光中,她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胸前的衣扣。 “纲手大人!” 她挺起胸膛,那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没关系!” “请签在我身上吧!” 第131章 英雄跪搓衣板,糗事连连 千手大宅的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千玄像一滩烂泥,瘫在墙角,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 纲手没有理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酝酿着危险的风暴。 一旁的静香,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眼睛更亮了。 “好……好强!” 她看着纲手,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纲手大人的力量吗?连主人这样强大的男人,也无法抵挡您的一击!太完美了!” 千玄感觉自己的喉头,又是一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 叶仓换了一身居家的和服,她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墙角的千玄,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双眼放光的静香,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又来一个?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又走进了里屋。 片刻后,她再次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块深棕色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搓衣板。 似乎是千手柱间用过的? 她走到纲手身边,将搓衣板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纲手瞥了叶仓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搓衣板,脸上的怒意,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抬起下巴,对着墙角的千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千玄的身体,僵住了。 一旁的静香,看到搓衣板,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原来如此!” 她一拍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就是主人您说的,家里的规矩吗?是纲手姐姐对您的特殊训练吗?真是太棒了!” 她看着千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主人,我也想……” “闭嘴!” 千玄和纲手,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最终,在纲手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和叶仓那冰冷刺骨的注视下,千玄还是屈服了。 他拖着那副快要散架的身体,在静香那“你好幸福”的羡慕眼神中,慢吞吞地,跪在了那块冰冷的搓衣板上。 膝盖与木板接触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千玄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纲手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她哼了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不再看他。 叶仓也走过去,在纲手身边坐下,开始给她续茶,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客厅里,只剩下静香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看着跪在搓衣板上的千玄,又看看那边喝茶的纲手和叶仓,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迷茫”的情绪。 这个家……好像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 纲手瞥了她一眼, “自己找个房间住下。以后,你就跟着千玄,学学怎么伺候人。” “是!纲手姐姐!” 静香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她对着纲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跟着叶仓,走向了里屋。 路过千玄身边时,她还特意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用一种羡慕又崇拜的语气,小声说道。 “主人,您跪着的样子……也好帅。” 千玄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好累。 就在千玄开始思考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受虐倾向时,大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纲手姐!我新买的照相机!你看你看!水门说这个是最新款的,能把人拍得特别清楚!” 漩涡玖辛奈举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高级的照相机,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跪在客厅中央,顶着两个黑眼圈,脸颊红肿,表情生无可恋的千玄。 空气,安静了三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玖辛奈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千玄!你……你怎么……哈哈哈哈!你是去掏蜂窝了吗?怎么肿成这样了!还……还跪搓衣板!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她一边笑,一边手忙脚乱地举起手里的照相机。 咔嚓! 一道闪光亮起。 千玄那副鼻青脸肿,屈辱下跪的“英姿”,被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不行不行,这个角度不好,不够传神。” 玖辛奈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调整着角度,对着千玄,又是“咔嚓咔嚓”一顿猛拍。 “这张不错!表情很到位!完美地展现了一个妻管严的辛酸与无奈!” “这张也行!从下往上拍,显得你的脸更肿了!” 千玄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模样,感觉自己的膝盖,更疼了。 “玖辛奈!”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敢把这些照片拿出去,我就……” “你就怎么样?” 玖辛奈把照相机抱在怀里,冲他做了个鬼脸, “诶!我要拿去给美琴看!让她也欣赏一下你现在的样子!我还要洗一百张出来,贴满木叶的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知道,木叶的英雄朔夜千玄,在家是要跪搓衣板的!” 千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过了一会儿,就在玖辛奈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怎么把照片拍得更“艺术”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咻的一声出现在门口。 “千玄大人,火影大人有请。” 暗部忍者的声音,平稳而又机械。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客厅里那个跪在搓衣板上的身影时,那藏在面具下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发誓,他经过最严格的训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但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超纲了。 “听到了没?三代老头找我!” 千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就要从搓衣板上站起来, “我有正事,先……” “嗯?” 纲手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悠悠传来。 她放下茶杯,走到千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纲手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门口那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暗部,语气平淡。 “回去告诉猿飞老头。” “让他等着。” 她顿了顿,又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千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没跪够三个小时,他哪里也别想去。” 暗部忍者:“……”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他现在是该回去复命,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在线等,挺急的。 第132章 英雄的末路 火影大楼里,猿飞日斩第十七次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黑透了。 那个去传话的暗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去不回。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千手大宅。 那位被派去传话的暗部,正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站在门廊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望夫石。 他从业十年,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自认为心志早已坚如钢铁。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忍者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只是来传个话而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客厅里,木叶的英雄朔夜千玄,正跪在搓衣板上,双目无神,生无可恋,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白菜。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姬,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着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位能使用灼遁的砂隐叛忍叶仓,则在一旁给她添茶,动作娴熟,神情冰冷。 而那个新来的,据说是抚子村继承人的黑发女人,正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崇拜地注视着跪在搓衣板上的千玄。 最可怕的,是那个红头发的,九尾人柱力。 她举着一个叫“照相机”的古怪玩意儿,绕着千玄,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 “对,就是这个表情!绝望中带着一丝倔强,完美!” “诶,头再低一点,让我拍出你那忧郁的下巴颏!” “这张就叫《男儿膝下有搓板》!” 暗部忍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真的是那个一刀秒了半神的朔夜千玄? 这真的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搅乱水之国的木叶英雄? 他忽然觉得,相比起在这个诡异的客厅里多待一秒,他宁愿去单挑云隐的八尾人柱力。 终于,在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 纲手放下了茶杯。 “行了。” 她淡淡地开口, “起来吧。” 千玄如蒙大赦,身子一晃,就想站起来。 然而,跪了三个小时的腿,早已失去了知觉。 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往前栽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脸先着地。 “哈哈哈哈!” 玖辛奈的笑声再次响彻云霄,手里的照相机闪光灯亮得像打雷。 “追加一张!《英雄的平地摔》!完美收官!” 门口的暗部,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一个瞬身冲了过去,对着纲手和叶仓飞快地鞠了一躬,然后熟练地从怀里掏出兵粮丸,一颗塞进了千玄嘴里,另一颗自己吃了。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门外打了个手势。 另一个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决绝。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像滩烂泥似的千玄,几乎是拖着他,逃也似地离开了千手大宅。 “主人!” 静香看着被架走的千玄,眼里满是担忧和……羡慕。 “纲手姐姐,主人他……不要紧吧?” 纲手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叶仓,放下了手里的茶壶,站起身,走到了静香面前。 “你想跟他一样?” 静香看着叶仓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暗金色眸子,不知为何,心头一跳。 但下一秒,一股更强烈的战意涌了上来。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很强! “我想知道,我与你们之间的差距。” 静香站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叶仓,“请和我切磋!” 叶仓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向了后院的训练场。 静香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 后院。 没有多余的废话。 静香深吸一口气,率先发动了攻击。 她没有武器,但一双铁拳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 然而,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叶仓用一种极其轻巧的方式,轻松化解。 叶仓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她就像一个最顶尖的舞者,在暴风雨中闲庭信步。 静香的攻击越是猛烈,就越是衬托出她的从容与优雅。 在静香一记重拳落空的瞬间,叶仓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贴近了静香的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静香的腹部。 静香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叶仓的掌心,一吐即收。 静香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腹部传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瞬间烤熟,浑身的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软倒在地。 战斗,结束了。 叶仓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转身,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香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和不甘。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好……好强……” 她看着叶仓那窈窕的背影,声音都在颤抖。 “这就是……砂隐英雄吗……” 她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输得……酣畅淋漓! 纲手姐姐的力量,是君临天下的霸道。 这位叶仓姐姐的力量,则是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致命! 主人的身边,竟然全都是这样强大又迷人的女性! 这个家…… 简直就是天堂! 静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对着叶仓离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叶仓姐姐指教!” 她的声音,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与狂热。 从今天起,她有了新的目标。 她不仅要成为能配得上主人的女人,更要成为能得到这两位强大姐姐认可的家人! 想到这里,静香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她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她要承包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务! 打扫,洗衣,做饭! 她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个合格的狂信徒,首先要从一个合格的保姆做起! 第133章 英雄的社会性死亡与上忍的春天 木叶村的傍晚,总是带着一种战后特有的,慵懒的和平。 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三三两两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脸上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木叶的英雄,那个传说中以一人之力搅动水之国风云,又一刀秒杀了半神山椒鱼半藏的男人,朔夜千玄,此刻正被两个暗部忍者,一人一边,像拖着一口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麻袋,在街道上缓慢移动。 他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无力地垂着,在石板路上划出两道无助的痕迹。 那张英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一丝可疑的血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快看快看!是千玄大人!” “天哪!他怎么了?是和敌人战斗受伤了吗?” “不对啊,我怎么看他像是……腿麻了?” “你家腿麻了需要两个暗部架着走?” 街道两旁,议论声此起彼伏,好奇、担忧、困惑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千玄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咔嚓!咔嚓! 一道道刺眼的闪光,伴随着一个无比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气氛。 漩涡玖辛奈像一只兴奋的猴子,在人群中上蹿下跳,手里的照相机,闪光灯就没停过。 “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完美地捕捉到了英雄落幕的凄凉感!” “再来一张!这张就叫《夕阳下的麻袋》!” 千玄闭上眼,感觉自己的社会性,正在一点一滴地,缓慢死亡。 他发誓,等他腿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把玖辛奈那个该死的照相机,连同她那头红毛,一起塞进自来也的嘴里。 两个架着他的暗部,身体绷得像两根铁棍。 他们能感觉到周围射来的,几乎要将他们洞穿的目光,也能听到身后那个九尾人柱力越来越离谱的标题。 他们感觉自己架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耻辱柱。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白发身影,摇摇晃晃地从一家酒馆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自来也一眼就看到了这支诡异的“游街”队伍。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的宝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绕着千玄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千玄!你这是……哦——” 他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的笑容, “被纲手给榨干了?” 千玄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自来也却完全没注意到,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灵感迸发时的狂热。 “哈哈哈!千玄!我又想到新点子了!” 他凑到千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下一期的《亲热天堂》,主角就写一个实力强大,但在家里却被女王妻子支配的男人!他白天是受人敬仰的英雄,晚上却要跪在搓衣板上唱征服!这种反差!这种背德感!绝对会大卖!” 噗—— 千玄感觉自己膝盖上那股钻心的疼,都比不上此刻心头的绞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自、来、也!” “我、日、你、先、人!”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看着被两个暗部像扔货物一样,扔在沙发上的千玄,默默地掐灭了烟斗。 他挥了挥手,两个暗部如蒙大赦,瞬间消失。 办公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和沙发上那滩会呼吸的烂泥。 “腿……还没好?” 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千玄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雨之国的事,我知道了。” 猿飞日斩决定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直接进入正题, “你这次,做得不错。保护了自来也那三个弟子,也算是……没给我丢脸。” “他们现在已经掌控了雨之国的局势,弥彦那小子,很有领袖的才能。估计明天,他们的使团就到了。” 猿飞日斩走到千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决定,由你和自来也,负责接待他们。” “你们刚好聚一聚,让他们感受一下木叶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沙发上的烂泥,动了一下。 千玄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一脸的抗拒。 “不要。” “为什么?” “我可是中忍。” 千玄的语气,理直气壮, “接待一个国家的代表,进行外交谈判,这种关乎村子未来的大事,怎么能让我一个区区中忍参与?” “我没那个资格。”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快求我啊不然我不干”的无赖脸,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委任状。 他走到千玄面前,把东西往他怀里一扔。 “从今天起,你就是上忍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现在,有资格了吗?” 千玄看着怀里的委任状,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了起来,双腿站得笔直,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脸上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也一扫而空。 腿也不麻了,腰也不酸了,脸上的伤,好像都好了一半。 “为火影大人分忧,为村子做贡献,是我辈忍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千玄脸上绽放出无比真诚的笑容, “接待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他们宾至如归,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猿飞日斩看着他这副瞬间变脸的德行,只觉得心累。 “不过……” 千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扭捏, “三代大人您看,我现在也是上忍了,按照村里的规矩,是不是也该带个小队,为木叶培养下一代了?” 猿飞日斩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呢?” “就是……能不能给我找三个漂亮的女学生?” 千玄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谄媚, “比如那个夕日红啊,听说幻术天赋不错。还有卯月夕颜,剑术天才。哦对了,还有御手洗红豆,性格火辣,我喜欢!”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的嘴,僵住了。 他看着千玄那张不加掩饰的猪哥脸,感觉自己那颗饱经风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终于没忍住。 他抓起桌上那厚厚一沓待处理的文件,想也不想,就朝着千玄的脑袋砸了过去。 “滚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再次响彻了整个火影大楼。 第134章 精英上忍,朔夜千玄参上! 千玄再次被两个暗部架回千手大宅。 当他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在门口时,那两个暗部连句“告辞”都来不及说,便如避蛇蝎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 千玄在冰凉的门口趴了半天,才感觉自己那两条不属于自己的腿,有了一丝丝知觉。 他扶着门框,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推开了大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空酒瓶,浓郁的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纲手盘腿坐在主位上,俏脸酡红,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正往嘴里灌。 叶仓坐在她旁边,暗金色的眸子也有些迷离,她没有纲手那么豪放,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但面前的空碟子,显然说明她也没少喝。 新来的抚子静香,正襟危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纲手,充满了崇拜,手里的酒杯举着,一副随时准备敬酒的姿态。 最让千玄意外的,是静音。 她趴在桌子上,怀里抱着豚豚,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再来一杯”,小猪豚豚在她怀里,也被熏得晕乎乎的,四脚朝天。 好家伙。 我不在就玩得这么嗨? 千玄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捍卫自己不是“杂鱼”的尊严,家里这群女人,倒先快活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又是挨打又是挨骂,又是跪搓衣板,总算是在今天,看到了那么一点点回报。 这后宫的雏形,不就有了吗? “回来了?” 纲手最先发现了他,她眯着眼,醉眼朦胧地看了他半天,才认出他来。 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她张开双臂,像个女王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千玄,你看。” 她一手揽过身旁的叶仓,另一只手拍了拍静香的肩膀,下巴又朝着趴在桌上的静音点了点。 “这些,可都是老娘给你打下的江山!” 叶仓顺势靠在纲手怀里,看着千玄,舔了舔红润的嘴唇,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黏腻。 “千玄,正好我们都喝了酒,今晚……要不要试试新花样?” “主人!” 静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激动地站起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请尽情地享用我们吧!能和纲手姐姐、叶仓姐姐一起服侍您,是我的荣幸!” “诶?” 趴在桌上的静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什么新花样?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举起一只手,大着舌头喊道: “算我一个!” 千玄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感觉自己那点因为跪搓衣板而产生的心理创伤,瞬间就被治愈了。 他走到静音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那因为酒精而红扑扑的脸蛋。 “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说算你一个?” 他凑到静音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 “下次,我是不是该用幻术录下来,让你清醒的时候,好好欣赏一下?” 静音的脸,“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清醒了大半,抱着豚豚,手足无措地躲到了纲手身后,再也不敢探出头来。 千玄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怂样,心情大好,他转过身,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 “我的老婆们,我回来了!” …… 次日清晨。 木叶村的大门,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 三个身穿黑底红云袍的身影,站在村口,神情各异。 走在最前面的弥彦,橘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村子,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向往。 身后的长门,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眼里,也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好奇。 只有小南,蓝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拂动,她看着村口那陌生的“火”字,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欢迎来到木叶。”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三人的思绪。 一头耀眼金发的青年,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正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我是波风水门。” 金发青年微笑着伸出手, “是自来也老师的弟子,也是你们的师兄。” “师兄!” 弥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有些激动地握住水门的手, “我……我叫弥彦!这是长门,这是小南!” 自来也走了上来,他拍了拍水门的肩膀,然后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徒弟。 “怎么样?木叶不错吧?比你们那个整天下雨的破地方强多了吧?” 小南没有理会自来也的调侃,她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千玄……前辈呢?” 她轻声问道, “他没来吗?” “那小子啊……” 自来也一提到千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估计正被纲手吊起来抽呢!听说昨晚喝多了不老实,今天八成是下不来床了。” 弥彦和长门听得一愣,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只有小南,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吊起来……抽? 还有这种好事?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向纲手姐姐,好好请教一下“御夫之道”。 水门看着自己老师那不着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解释。 就在这时。 村口上方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阵水波般的扭曲。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片扭曲的空间中,一道人影便踉跄着跌了出来,然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先着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来也张大了嘴,水门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弥彦和长门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小南,看着地上那个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穿着一身眼熟衣服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 该。 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 千玄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昨晚的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只剩下几个零碎的,活色生香的片段。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三个女人联手镇压了,最后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光荣地断片了过去。 等他醒来,天都大亮了。 他看了一眼床头那张纲手留下的,写着“今天再敢迟到,腿给你打断”的字条,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宿醉的头疼和身体的酸软,直接发动了“次元步”。 结果,用力过猛,空间坐标没定准,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这下好了,脸都丢到雨之国去了。 千玄趴在地上,装死了足足十秒钟,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朔夜千玄,精英上忍,未来的后宫之主,怎么能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小老婆……啊不,是后辈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查克拉。 在众人那混杂着惊愕、困惑、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地上的那具“尸体”,猛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潇洒地拂过额前的刘海,缓缓抬起头。 那张虽然沾了点灰,但依旧英俊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风骚,自认为帅到掉渣的笑容。 “哟。”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小南的身上,冲她眨了眨眼。 “木叶隐村,精英上忍,朔夜千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双手叉腰,摆出了一个经典的火箭队登场姿势。 “参上!” 第135章 恶魔小南 木叶村口,风,很喧嚣。 自来也张着嘴,下巴差点脱臼。 波风水门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点了穴。 弥彦和长门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茫然,完全没搞懂眼前的状况。 只有小南,看着那个以单膝跪地姿势,强行挽尊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自以为帅到掉渣的笑容,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苦无,精准地扎进了千玄的心窝。 “哼,杂鱼。” 千玄脸上那灿烂到有些浮夸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那刚有点知觉的膝盖,好像又中了一箭,而且还是淬了毒的那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小南面前,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喂喂喂!给点面子好吗?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 小南瞥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自来也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千玄的背上,差点把他拍得重新趴回去。 “我就说嘛,纲手下手没个轻重。你这腰……昨晚没断吧?” 他凑到千玄耳边,挤眉弄眼,声音压得又低又猥琐。 “年轻人,要节制啊,不能仗着身体好就胡来。” 千玄的脸,黑得像锅底。 “老师……” 波风水门无奈地扶住额头,他觉得自己再不出来打圆场,场面就要彻底失控了。 他走到弥彦面前,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 “我们还是先带你们去见火影大人吧。” 弥彦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脸色发黑的千玄,又看了看温和的水门,重重地点了点头。 …… 火影办公室。 会谈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三个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尤其是弥彦,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最终,在千玄和自来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旁听下,木叶与新生的雨隐村,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木叶承认晓组织在雨之国的合法地位,并会在后续提供一定的经济和物资援助。 而晓组织,则需要成为木叶在大陆中部的一道屏障,共同防范其他忍村的渗透。 会谈结束,猿飞日斩看着一脸兴奋的弥彦,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多问了一句。 “千玄那小子,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弥彦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崇敬的表情,声音都高了八度。 “没有!千玄前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他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半神山椒鱼半藏,拯救了我们所有人!他……” “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弥彦即将开始的长篇赞歌。 千玄站在旁边,对着弥彦,疯狂使眼色。 开什么玩笑? 这种人前显圣的光辉事迹,怎么能让三代老头知道? 不然以后还怎么用“我是被逼的”“我身不由己”这种理由来摸鱼?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默默地叼起了烟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混小子,在外面肯定又没干什么好事。 …… 离开火影大楼,水门和自来也带着三人在木叶村里参观。 “哇!这里好热闹啊!” 弥彦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脸上带着笑容的村民,眼中满是羡慕。 “如果雨之国以后也能变成这样就好了。” 水门微笑着给他介绍着村子里的各种设施,从忍者学校到木叶医院,再到一乐拉面。 自来也则贼兮兮地凑到长门身边,神神秘秘地开口: “长门啊,想不想见识一下木叶真正的精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的姐姐们,个个都会特殊忍术,保证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千玄面无表情地拖着不断挣扎的自来也,把他拽到了一边。 “你个老不正经的,别带坏小孩子。” 小南跟在队伍后面,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千玄,又想起了自来也那句“被纲手吊起来抽”,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样,痒痒的。 她也想学。 “水门师兄。” 小南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小南?” 水门回过头,温和地看着她。 “我……我们能去看看纲手姐姐吗?”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想念。 “我们很久没见了,有点想她。”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水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去拜访纲手大人了。” 他看向千玄,征求他的意见。 千玄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现在回家,怕不是要直接撞上枪口。 家里那几个女人,昨晚刚喝完酒,今天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咳,纲手她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 自来也挣脱了千玄的魔爪,一脸的兴奋。 “正好,我也要去看看纲手!顺便采访一下,收集点新素材!就叫《女王的调教日记》!”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就揽住了弥彦和长门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着千手大宅的方向走去。 “走走走!我跟你们说,纲手家可比火影办公室好玩多了!” 水门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小南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迈着轻快的步伐,紧随其后。 只剩下千玄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三斤黄连还苦。 完了。 这下,是真的要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今晚的下场,怕是不止跪搓衣板那么简单了。 第136章 女仆的宣言 千手大宅,近在眼前。 千玄的脚步,从未如此沉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走向木叶最显赫的家族府邸,而是在走向断头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千玄前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走在前面的弥彦回过头,一脸的关切。 千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昨晚没睡好。” “是吗?” 自来也凑了过来,勾住他的脖子,笑得一脸鸡贼, “我怎么听说,是纲手没让你睡啊?” 千玄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白毛混蛋的嘴,用针线缝起来。 小南走在队伍的最后,她看着千玄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想起自来也的话,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期待。 她很想亲眼见识一下,纲手姐姐,到底是用何种手段,才能把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收拾得如此服帖。 推开大门,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女人的馨香,扑面而来。 客厅里,纲手换了一身居家的宽松和服,正盘腿坐在桌前,看着一本医疗书籍。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先是在自来也和水门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弥彦和长门身上,最后,停留在了小南的脸上。 纲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南啊。”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与亲昵。 “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小南的脸颊,微微一红。 在雨之国,她是人人敬畏的“天使大人”,但在纲手面前,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纲手姐姐。” 她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 纲手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坐。” 就在这幅其乐融融,宛如亲人重逢的温馨画面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主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里屋冲了出来。 抚子静香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激动,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显然是正在做家务。 她完全无视了客厅里其他的客人,径直冲到千玄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那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仰起头,用一种无比虔诚的语气,清晰地喊道。 “您回来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空气,凝固了。 弥彦和长门,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张大了嘴,看着那个跪在千玄面前的黑发女人,又看看千玄,大脑一片空白。 主……主人? 这是什么情况? 波风水门的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僵在了嘴角。 自来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随即,迸发出一种找到了绝世宝藏的,骇人的光芒。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手里的笔,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嘴里念念有词。 “主人……哦哦哦!这个好!这个设定好!白天是英雄,晚上是主人!冰山女仆的臣服!太棒了!灵感!灵感来了!” 千玄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 他完了。 他朔夜千玄的一世英名,在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而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小南的身上。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写满了茫然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震撼”的情绪。 她刚刚才用“杂鱼”两个字,狠狠地羞辱了这个男人。 可转眼间,就有一个实力不俗的漂亮女人,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称呼他为…… 主人? “主人?” 小南下意识地,将心里的疑问,轻声念了出来。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时。 又一道身影,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 叶仓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她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静香,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陷入巨大混乱的小南,最后,目光落在千玄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纲手身边,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暗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了然。 又来一个? 而且,看起来,还是个硬骨头。 有意思。 纲手没有理会这场由千玄引发的闹剧。 她只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静香,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弥彦和长门,最后,目光落在了千玄的身上。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弧度。 千玄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沿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比直接一拳把他打飞,要可怕一百倍。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极致的宁静。 “咳咳!” 最终,还是水门,顶着巨大的压力,站了出来。 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那个……静香小姐,是千玄前辈新收的弟子,是吧?嗯,一定是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千玄疯狂使眼色。 千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弟子!她是我新收的弟子!在练习一种……一种特殊的师徒礼仪!” 静香抬起头,看着千玄,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困惑。 特殊的师徒礼仪? 主人不是说,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独有的情趣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弥彦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愧是千玄前辈! 连收个徒弟,都这么与众不同! 只有小南,看着千一唱一和的玄和水门,又看看静香那困惑的表情,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愈发浓烈。 她在撒谎。 这两个男人,都在撒谎。 “行了。” 纲手终于开口了。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都别站着了,坐吧。”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社死瞬间,根本没有发生过。 弥彦和长门如蒙大赦,连忙找了位置坐下,身体绷得像两根铁棍。 水门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只有自来也,还在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嘿嘿傻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静香。” 纲手抬起眼皮,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静香, “去泡茶。” “是!纲手姐姐!” 静香立刻站起身,对着纲手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厨房。 路过千玄身边时,她还特意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的语气,小声问道。 “主人,我们今晚……还继续吗?” 千玄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好累。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 这个家,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第137章 戏精小南 千手大宅的客厅,气氛尴尬得能用刀子割出火星。 弥彦和长门坐立不安,感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们是来谈论世界和平的,不是来围观木叶英雄的家庭伦理剧的。 波风水门脸上的温和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他拼命给自己那个不着调的老师使眼色,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自来也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猥琐的嘿嘿声,显然是灵感爆棚。 “那个……” 小南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站起身,走到纲手面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纲手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哽咽。 纲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脸上的冰霜也融化了几分。 “怎么了,小南?谁欺负你了?” 小南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个还僵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的千玄。 “他!” “纲手姐姐,你都不知道他……他对我做了什么!” 话音一落,客厅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自来也的笔,停住了。 水门的眼色,也不使了。 弥彦和长门更是瞪大了眼睛。 小南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巨大的勇气,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公之于众。 “他……他把我抓起来之后,用一种很羞耻的绑法把我捆了起来!” 客厅里,一片哗然。 弥彦和长门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水门目瞪口呆。 自来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手里的笔快得几乎要划出火花。 只有静香,看着千玄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他还……他还点着蜡烛,拿着皮鞭……说要好好地‘教导’我!”小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千玄的脸,白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因为小南的房间里,确实有绳子,也确实有皮鞭。那是她自己准备的! “最……最过分的是!” 小南说到这里,像是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屈辱,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他……他还……他还舔我的脚!” 轰——! 这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原来小南你和千玄前辈已经……” 弥彦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啊!我早就说了,前辈不是坏人!” 长门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愤怒”的火焰。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可恶,这个混蛋! 竟然欺负小南! 水门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 他看着千玄,眼神里充满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震撼。 千玄……被纲手大人打,真的一点都不冤。 “舔……舔脚!哦哦哦!” 自来也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手里的本子几乎要被戳穿, “冰山天使的玉足!变态强者的臣服!反差!极致的反差!这个好!这个设定太棒了!可恶啊——好羡慕千玄!” “主人……” 静香看着千玄,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星星, “请务必……也这样对我!” 叶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瞥了一眼千玄,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南,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不行,看来今晚必须要把这个男人彻底办了。 “胡说!” 千玄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明明是你给我下药,想把我绑起来用皮鞭抽!我根本没舔你的脚!” 他顿了顿,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闻了一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完了。 千玄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而所有风暴的中心,纲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的查克拉,从她身上升腾而起,整个千手大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千玄,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变——态——” “足——控——” “死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千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包裹着蓝色查克拉的,秀气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千玄整个人,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以一种突破音障的速度,撞破了千手大宅的屋顶,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了蔚蓝的天际。 “啊——我还会回来的——!” 凄厉的惨叫声,在木叶的上空,久久回荡。 …… 与此同时,木叶第三训练场。 “可恶!” 旗木卡卡西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木桩上,整个木桩都在剧烈地晃动。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烦躁。 自从神无毗桥之战回来,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带土被俘,生死不知,而他这个队长,却无能为力。 这种巨大的挫败感和负罪感,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想变强,迫切地想变强。 他去找了水门老师,可老师最近却忙着接待什么雨隐村的使团,根本没时间指导他。 “卡卡西,别太逼自己了。” 一旁的野原琳走上前,递给他一块毛巾,脸上满是担忧。 “就是啊,卡卡西!”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叉着腰,咋咋呼呼地喊道, “水门没空,不是还有我吗!我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可是木叶最强的!有我亲自教你们,你们就偷着乐吧!” 漩涡玖辛奈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 水门拜托她来指导卡卡西和琳修行封印术,她可是拍着胸脯答应了的。 卡卡西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没有说话。 封印术? 他现在只想学习更强大的攻击忍术。 就在这时。 “嗯?” 玖辛奈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空,她指着天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小黑点,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那是什么?流星吗?大白天的哪来流星?” 卡卡西和琳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黑点,在他们的视线中,飞速放大。 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凄厉的,由远及近的惨叫。 “好像是……个人?” 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这……是什么新的训练方法吗?” 卡卡西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道人影,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脸先着地”姿势,重重地砸在了第三训练场的正中央,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地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烟尘散去,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出现在三人面前。 坑洞的中心,躺着一个衣衫破碎,浑身冒着青烟,还在微微抽搐的男人。 玖辛奈、卡卡西、琳,三个人,全都傻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夸张的人形大坑,大脑集体宕机。 “哈哈……哈哈哈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玖辛奈。 她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千……千玄!哈哈哈哈!你这是……开发了什么新的出场方式吗?太帅了!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卡卡西推了推自己的护额,看着坑里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只是昏过去? 这种程度的身体强度…… 这就是……千玄的训练方式吗? 只有琳,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她看着坑里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担忧。 “千玄前辈……他……他没事吧?” 第138章 千鸟流惊现,写轮眼疑云 意识,像是沉在泥潭里的石头,一点点地,艰难地向上浮起。 千玄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了担忧和关切的,温柔的俏脸。紫色的油彩,清澈的棕色眼眸,像山间的小鹿。 野原琳。 “千玄前辈!你醒了!” 琳见他睁眼,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千玄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琳……” 他伸出一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琳的衣角,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虚弱,无比凄惨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快……快给我膝枕……我感觉……我要死翘翘了……” 琳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她看着千玄那张虽然青一块紫一块,但依旧英俊的脸,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 站在一旁的卡卡西,默默地推了推自己的护额,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噗——” 一声毫不掩饰的爆笑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漩涡玖辛奈抱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滚,手里的照相机“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哈哈哈哈!千玄!你连我们家这么温柔可爱的琳都不放过!信不信我告诉纲手姐,让她下来给你补一记‘痛天脚’!” 千玄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干咳两声,挣扎着从坑里爬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将死之人”。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变成破布条的衣服,试图挽回自己仅剩的尊严。 “咳咳,你们这是……在修炼?” “没错!” 玖辛奈叉着腰,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 “水门最近忙,我这个师娘,就勉为其难地亲自指导他们修行!我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可是很厉害的!” 千玄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卡卡西,心里跟明镜似的。 让一个急性子去教一个闷葫芦,这俩能练到一块儿去才怪了。 “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学什么打打杀杀的。” 千玄走到琳面前,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就跟着纲手和玖辛奈,学学医疗忍术和封印术,在后面支援大家就行了,没必要上战场。” 琳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乖巧地点了点头。 “喂!千玄!” 玖辛奈不乐意了, “什么叫跟着我和纲手姐学?你连姐姐都不叫了吗?” “我叫你姐姐?” 千玄斜了她一眼, “那纲手是不是也得叫你姐姐?” 玖辛奈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看着玖辛奈那副吃瘪的可爱模样,千玄心情好了不少。 他又转头看向卡卡西。 “至于你。” 卡卡西抬起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千鸟的威力不错,但还不够。” 千玄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背着手,绕着卡卡西走了两圈, “你可以继续开发它的形态变化,比如,让雷电覆盖全身,或者脱手而出。”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千玄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卡卡西的胸口。 “以后用这招的时候,千万不要举着,跟敌人站在那里聊天。” 卡卡西的脸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为什么会举着千鸟跟人聊天?” 千玄看着他那副“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能告诉你,未来的你,举着雷切跟人一聊就是好几集吗? 那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总之,你记住就行了。”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深沉模样。 卡卡西看着他,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说得倒轻巧。”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用他那特有的,懒洋洋的语调,怼了一句, “千鸟是我开发的术,你怎么可能比我还了解?” “哦?” 千玄眉毛一挑。 好小子,给你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看来,不露两手,是镇不住这帮小鬼了。 他走到训练场的中央,缓缓伸出右手。 滋啦—— 一阵清脆的,仿佛千万只飞鸟在鸣叫的声音,响了起来。 刺眼的蓝色雷光,在他掌心汇聚,那股强大的查克拉波动,让卡卡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模一样! 无论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还是形态变化,都和他自己施展的千鸟,一模一样! “你……” 卡卡西的话还没问出口,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只见千玄掌心的雷光,并没有像千鸟一样汇聚成利刃,而是如同水流一般,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滋啦! 滋啦! 无数道细小的蓝色电弧,在他身体表面疯狂跳动,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片狂暴的雷光之中。 他站在那里,仿佛化身成了雷神。 千鸟流! “这……这是……” 卡卡西彻底傻了。 他设想过千鸟的无数种应用方式,其中就包括将雷电覆盖全身进行防御和刺激身体活性。 但这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以他目前的查克拉控制力,根本无法做到。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构想,变成了现实! “怎么样?” 千玄散去身上的雷光,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冲着已经石化的卡卡西,挑了挑眉。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声音都有些干涩。 “你……什么时候,学过去的?” “难道说……” “你有写轮眼!?” 空气,安静了。 千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装逼装过头了。 “什……什么写轮眼!”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连摆,眼神飘忽,声音都高了八度, “人家才没有那种东西呢!” 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落在卡卡西、琳和玖辛奈眼里,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他,绝对有! “……” 第139章 爱的代价与小南入住千手 第三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得像一块风干的橘子皮。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木叶村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头顶上还挂着一个写着“我有写轮眼”的巨大招牌。 “写……写轮眼?” 漩涡玖辛奈眨了眨眼,她看看千玄,又看看卡卡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她一拍手,凑到琳的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兴奋地说道: “琳,你听我说!肯定是千玄这小子,偷偷把宇智波家的小姑娘肚子搞大了,然后人家把眼睛送给他当定情信物了!” 野原琳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千玄的眼前,一黑。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又中了一箭,不,是中了一发尾兽玉。 他现在只想把玖辛奈的嘴,用她自己的红头发,一圈一圈地缠起来,直到她窒息。 “不是!” 千玄的求生欲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双手疯狂摆动,试图解释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 “我没有!我不是!你们别胡说!” “我之所以会这招,是因为……”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听起来稍微合理一点的借口。 “是因为爱!” 他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神圣,无比庄严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慷慨激昂。 “卡卡西!你是我最看好的后辈!我对你的爱,深沉如海!这份爱,让我超越了血继限界的束缚,领悟了你忍术的真谛!”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这,就是爱的力量啊!” 卡卡西:“……” 琳:“……” 玖辛奈:“……” 三人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默默地看着他。 卡卡西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嫌弃。 就在场面尴尬到足以让空气凝固时。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千玄如坠冰窟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爱?” 千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格一格地,艰难地转了过去。 纲手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怀里抱着手臂,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她的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波风水门,和三个已经彻底石化的雨隐村小朋友。 自来也则躲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疯狂地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哦哦哦!禁断之爱!因为爱而复制忍术!这个设定好!太背德了!太刺激了!” 纲手没有理会那群已经呆掉的围观群众。 她只是看着千玄,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 “你对他的爱,深沉如海?” 千玄的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你还想拥抱他?” 千玄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看来,是我这个做老婆的,给你的爱……还不够啊。” 话音未落,纲手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啊——!!” 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再次响彻了整个第三训练场。 …… 当千玄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千手大宅的客厅。 他正以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在冰凉的地板上,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客厅里,坐满了人。 纲手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叶仓和静香一左一右地跪坐在她身后,一个神情冰冷,一个满眼崇拜,像两个最忠诚的护法。 自来也、水门、玖辛奈、卡卡西、琳,还有雨隐村三人组,全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客厅的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参加四代雷影的追悼会。 “咳。” 最终,还是弥彦,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理想主义者,顶着巨大的压力,站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纲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纲手大人。” “嗯?” 纲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弥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次前来木叶,我们见识到了木叶的繁荣与和平,也感受到了火之意志的伟大。我们……受益匪浅。”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南和长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纲手放下了茶杯,终于正眼看向他。 “说。” “我想……让小南留在木叶,学习一段时间。”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南的身上。 小南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对着纲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纲手姐姐。” 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坚定,不带一丝刚才在客厅里演戏时的柔弱。 “雨隐村常年战乱,百废待兴。我们虽然有了初步的建设计划,但在很多方面,都还处于摸索阶段。尤其是医疗体系,几乎是一片空白。” “您是忍界最伟大的医疗忍者。我希望能留在您的身边,学习您的医疗忍术,将来,能为雨隐村的重建,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找不出任何破绽。 弥彦和长门看着她,眼中满是敬佩和支持。 自来也和水门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跪在地上的千玄,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 她想学医疗忍术是假,想学怎么把自己吊起来抽,才是真! “哦?” 纲手挑了挑眉,她看着小南,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只是学习医疗忍术?” 小南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迎上纲手的目光,那双同样是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躲闪。 片刻后,她像是放弃了伪装,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带着几分挑衅的弧度。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向纲手姐姐……请教一下。”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装死的男人。 “关于……如何更好地‘管教’不听话的男人。”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千玄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完了。 她不装了。 她摊牌了。 “哈哈哈哈!” 纲手忽然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她站起身,走到小南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 “有意思。” “你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 她松开手,拍了拍小南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欣赏。 “好。” “我答应了。”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的男人,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包括……怎么让他跪得更标准一点。” 小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多谢纲手姐姐!” 她再次鞠躬,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一旁的叶仓,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端起了茶杯,暗金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又来一个。 不过,看起来,是个可以拉拢的盟友。 静香则是一脸的困惑,她看看纲手,又看看小南,最后看看跪在地上的千玄,小声地对叶仓问道: “叶仓姐姐,她们……是在讨论什么新的修行方式吗?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叶仓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千玄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 他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客厅里这群莺莺燕燕。 一个暴力女王纲手。 一个虎狼之词的叶仓。 一个狂热抖M的静香。 现在,又来一个腹黑病娇的小南。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140章 启程,仙术修行 夜,深了。 千玄像条死鱼一样躺在自己的床上,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不属于自己了。 纲手下手越来越没分寸了。 他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呼唤出了那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宿主:朔夜千玄】 【已掌握能力:修罗模式(自创)、次元步(S级)、回复(S级)、生命归还(S级)……】 【进化点数:1250点】 千玄看着那点可怜巴巴的进化点数,心头一酸。 自己拼死拼活,又是杀半神又是建后宫的,结果就攒了这么点家当。 他把目光投向了商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技能。 【引力操控(初级):5000000点】 【梦境掌控(初级):800000点】 【时间回溯(体验版):10000000点】 千玄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他连零头都买不起的神技,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底下那个最便宜的技能上。 【透视(初级):500000点】 “……” 千玄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连最便宜的技能都买不起了,最近要努力做任务了啊。” 他喃喃自语。 看来,去湿骨林学仙术,势在必行了。 不仅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赚取进化点数,早日摆脱贫困。 打定主意,千玄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像一只深夜觅食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自己的房间,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卧室门口。 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他闪身钻了进去。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纲手正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少了几分白日的霸道,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看到是千玄,脸上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又来?” 千玄搓着手,嘿嘿一笑,凑了过去。 “纲手,我想去湿骨林学仙法。” 纲手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的书。 “想通了?” “嗯。” 千玄重重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我要上进”的决心。 “好啊。” 纲手出乎意料地干脆,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莫名的危险, “不过,去之前,我想试试新东西。”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两样东西。 一卷黑色的,看起来 就很结实的绳子。 还有 一根……皮鞭。 千玄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东西的?” 纲手把玩着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她看着千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小南给的。” 千玄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痒。 “她说,这叫‘情趣’。” 纲手凑到千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我寻思着,反正你皮糙肉厚,就当是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了。” 千玄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纲手 那张近在咫尺,美艳绝伦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根看起来就很疼的皮鞭。 “就…… 就一次……” “啊 ——!!”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划破了千手大宅宁静的夜晚。 门外。 叶仓的房间里,她猛地睁开眼,侧耳倾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混蛋,今天玩这么变态。” 静香的房 间里,她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和极致的羡慕。 “不行, 好想加入……” 而在纲手 房间的门口,小南正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在门上,透过门缝,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里面的战况。 她看着 那个被绳子以一种羞耻姿势捆住的男人,看着他那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肌肉线条,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混蛋……身材真好。 只有静音,被惨叫声惊醒,她抱着豚豚,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看着走廊里这诡异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问号。 “这……这到底是在干嘛?” …… 第二天一早。 千手大宅的餐桌上,气氛诡异。 除了神 清气爽,容光焕发的纲手,其他人,全都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 千玄像 一株被吸干了阳气的植物,蔫蔫地戳着碗里的白粥,感觉腰子隐隐作痛。 “主人 !” 静香忽然站起身,她走到千玄面前, 双眼放光,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请您今天,也狠狠地鞭挞我吧!” “……” 一桌子的人,全都停下了筷子,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千玄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了碗里。 “咳咳!” 他决定赶紧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他看向主位上的纲手,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呐,我说,纲手,你要不要去当火影啊?” “你想想,你要是当了火影,我就可以到处跟人炫耀,我可是火影的男人!走出去多有面子!” 纲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思索。 当火影吗? 好像……也不错。 那样的话,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火影办公室里…… 想到这里,纲手的脸颊,微微一红。 吃过早饭,千玄和纲手便来到了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听完了两人的来意,默默地抽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去湿骨林学习仙术……也好。”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千玄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木叶绝大部分忍者的范畴,再待在村子里,确实有点屈才。让他出去历练一番,或许能有更大的成长。 “纲手,你还是留在木叶吧。” 猿飞日斩看向自己的弟子, “村子需要你,医疗部也离不开你。” 纲手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跟着去。 千玄需要自己的空间去成长,而她,也有自己的责任。 “那我就先走了。” 千玄对着三代行了个礼,转身就想开溜。 “等等。” 猿飞日斩叫住了他。 这位老人看着眼前的纲手和千玄,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这把老骨头,还等着给你们当证婚人呢。” 纲手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透。 她狠狠地瞪了猿飞日斩一眼,又悄悄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偷笑的男人,声音细若蚊蝇。 “等……等他回来再说……” 第141章 湿骨林,血脉的秘密 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千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 纲手那句细若蚊蝇的“等他回来再说”,像一剂最猛的补药,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兴奋。 他现在就想把湿骨林给平推了,然后回来当他的火影男人。 回到千手大宅,纲手屏退了所有人,将千玄带进了那间供奉着初代火影牌位的祠堂。 她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卷巨大而古朴的卷轴。 卷轴展开,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记录着一个个震古烁今的名字。 千手佛间。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 …… 最后,是“千手纲手”。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木叶的历史。 “咬破手指,签上你的名字。” 纲手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不仅仅是一个通灵契约,更是一种承认。 千玄看着卷轴最上方,那个龙飞凤舞的“千手柱间”,心头莫名一跳。 他没有犹豫,咬破手指,在那一串传奇名字的最后,郑重地写下了“朔夜千玄”四个字。 鲜红的血液融入卷轴,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所接纳。 纲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双手结印,一掌拍在卷轴上。 “通灵之术!” 砰! 一阵白烟散去,一只体型娇小的蛞蝓,出现在两人面前。 “纲手大人。” 小蛞蝓的声音,软糯可爱。 “蛞蝓,带我们去湿骨林。” “是。” 小蛞蝓的身体,瞬间变得巨大,将纲手和千玄包裹了进去。 逆通灵之术! 一阵天旋地转,当千玄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无数巨大蛞蝓组成的奇异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能量,只是呼吸一口,就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这里就是湿骨林……” 一个温婉甜美的,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的声音,在两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小纲手,你来了。” 纲手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恭敬地行了一礼。 “蛞蝓仙人,我带他来学习仙术。” “嗯,我看到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好奇。 “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 话音刚落,千玄感觉一股温和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仙人模式,是引导自然能量入体,与自身的查克拉结合,从而进入的一种全新境界。这个过程,需要施术者拥有强大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更重要的,是保持绝对的静止,让精神与自然融为一体……” 蛞蝓仙人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在千玄脑中缓缓流淌。 “……咦?” 讲解声,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了。 片刻后,蛞蝓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温婉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这个孩子的体内……竟然同时拥有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 纲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写满了骇然。 千手和宇智波? 这两种天生对立的血脉,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什么情况?”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返祖了?” “返祖?” 纲手显然不信这个说辞,她想起之前在训练场发生的事,一个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她凑到千玄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你有写轮眼吗?” “……” 千玄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纲手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扛住,耷拉下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这都被你看穿了……” “不过……我真的不是宇智波一族的……” 千玄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所有的秘密都在这片诡异的森林里无所遁形。 他决定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仙人大人。” 他对着虚空,一脸谄媚地搓了搓手, “咱们这儿,有没有像妙木山蛤蟆油那种,抹上就能自动吸收自然能量的辅助道具啊?” 蛞蝓仙人:“……” “没有的话,那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门?比如您直接给我灌顶?或者给我吃点什么天材地宝?” 蛞蝓仙人:“……” “再不济,有没有什么双修的法子?我看书上说,男女搭配,修炼不累……” “闭嘴!” 纲手和蛞蝓仙人,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 一周后。 千玄盘腿坐在一只巨大的蛞蝓身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三斤黄连还苦。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七天。 别说感受自然能量了,他连个屁都没感受到。 只要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纲手、叶仓、小南、静香她们那一张张活色生香的脸,根本静不下来。 这仙术,跟他八字不合啊。 就在他开始怀疑人生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纲手换了一身干练的劲装,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更显英姿飒爽。 她走到千玄面前,看着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怎么样了,我的天才大人?” 千玄睁开眼,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 “仙术这种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他强行给自己挽尊。 “呵。” 纲手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千玄,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想当年,连我都学不会这东西。” “就凭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千玄的额头,红唇轻启,吐出了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词。 “杂鱼。” 千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纲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眼睛里,燃起了两簇火焰。 下一秒,他动了。 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在纲手那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柔软的,带着生命能量的蛞蝓身体,成了他们最好的温床。 “你!” 纲手刚想发作,一张放大的俊脸,便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那是一个霸道的,不带一丝温柔,充满了侵略性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玄才松开她。 他看着身下这个俏脸绯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等我学会了仙术。”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像魔鬼的低语。 “我天天让你哭着求饶。” 纲手喘息着,那双蒙上了一层水汽的琥珀色眸子,对上他那燃烧着火焰的黑眸。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妖冶而又充满了挑衅。 她伸出双臂,勾住千玄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红唇在他的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好啊。” “我等着。” 话音未落,两人便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不远处的虚空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第142章 矢量操作lv1 湿骨林的夜晚,静谧得能听见生命能量流淌的声音。 千玄的木屋里,却回荡着一阵阵压抑的,猥琐的笑声。 “桀桀桀……” 他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自己得到“矢量操作”后,如何翻身做主,将纲手、叶仓、小南、静香那群女人一一镇压,让她们哭着唱征服的画面。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 什么仙术,什么写轮眼,在绝对的家庭地位面前,都是浮云! 第二天。 千玄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盘腿坐在蛞蝓身上,开始了他新一天的仙术修行。 “心要静,意要诚,与自然合而为一……” 蛞蝓仙人那温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缓缓响起。 千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静。 我要静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纲手穿着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床头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带着几分醉意,红唇轻启…… 不行! 千玄猛地摇头,把那活色生香的画面甩出去。 继续! 他又闭上眼。 这一次,是叶仓。 她舔着嘴唇,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侵略性,嘴里吐出的,是能让男人热血沸腾的虎狼之词…… 不行不行! 千玄的脸都开始发烫了。 再来! 这次是小南。 她被绳子捆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又夹杂着兴奋的复杂表情…… “噗——” 千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仙术,有毒! 他发现,自己根本静不下来。 这些女人的身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轮番上演,一个比一个刺激。 这还修个屁的仙术! “唉……” 蛞蝓仙人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千玄睁开眼,脸上写满了烦躁。 杂念太多,根本无法感知自然能量。 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新得的能力。 矢量操作! 既然我无法主动去感知自然能量,那我为什么不能把它“拉”过来呢? 自然能量,也是能量,只要是能量,就有矢量! 我真是个天才! 千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伸出手,对着空气,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 【矢量操作·自然能量·方向引导!】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吸力,从他掌心产生。 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流动。 有戏! 千玄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那股吸力,变强了一点点。 他能“看”到,一丝丝淡绿色的,代表着自然能量的光点,正慢吞吞地,像一群散步的老大爷,朝着他的手掌飘过来。 太慢了! 千玄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矢量操作·最大功率输出!】 嗡—— 一股远超刚才的吸力,猛地从他掌心爆发。 周围的自然能量,像是受到了惊吓的鱼群,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它们不再是温顺地飘过来,而是以一种狂暴的姿态,互相冲撞,挤压。 下一秒。 轰! 一声闷响。 一股混乱的能量在他掌心轰然炸开,那股反冲力,直接把他从蛞蝓身上掀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摔了个灰头土脸。 “咳咳……” 千玄趴在地上,吐出几口带着泥土味的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唉,都说了,要循序渐进。” 蛞蝓仙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无奈了。 千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 矢量操作Lv.1,就是个垃圾。 想靠这点微末道行就去强行引导狂暴的自然能量,跟用鱼线去拉一头暴怒的犀牛,没什么区别。 看来,想走捷径,是行不通了。 不。 忍者世界,从来不缺捷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猛地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多重影分身之术! 一个影分身修炼一小时,一百个影分身就是一百个小时! 就算自己杂念再多,悟性再差,用时间堆,也能把这该死的仙术给堆出来! 想到这里,千玄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站起身,对着虚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蛞蝓大人,我觉得我基础还是太薄弱了,这样闭门造车不是办法。我打算先回村子一趟,找三代火影大人,兑换一门可以辅助修炼的忍术,巩固一下基础,再回来继续修行!”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充满了上进心。 “……” 蛞蝓仙人沉默了片刻。 “去吧。” …… 千手大宅。 后院的训练场里,小南和静香正在对练。 小南的纸遁千变万化,时而化作锋利的刀刃,时而化作坚韧的锁链。 而静香则手持薙刀,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人打得是有来有回,香汗淋漓。 不远处的屋檐下,纲手和叶仓正坐着喝茶。 “静香这丫头,天赋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纲手抿了口茶,淡淡地评价道。 叶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中那个满眼狂热,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黑发女人,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主人!您的鞭挞!让我变得更强了!” “看我这一招!爱之回旋斩!” 小南的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就在这时,训练场中央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阵白烟。 砰! 一个巨大的卷轴,重重地砸在地上。 烟雾散去,千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摆出一个帅气的登场姿势。 “主人!”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比瞬身术还快的速度,猛地扑了过来。 静香一把抱住千玄的大腿,仰起那张写满了激动和崇拜的俏脸,眼泪汪汪。 “您终于回来了!我好想您!” 千玄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纲手那瞬间冰冷下来的眼神,看着叶仓那玩味的表情,还有小南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我……我只是路过!” 他想也不想,直接发动了次元步。 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脸上写满了疲惫。 最近村子里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他头疼。 团藏又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几个大家族为了利益分配吵得不可开交,就连新开的一乐拉面,都因为涨价五毛钱,引来了不少村民的投诉。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总算,千玄那个混小子不在,能让他清静几天。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 办公室中央的空气,突然出现了一阵水波般的扭曲。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人影,从扭曲的空间中,踉跄着跌了出来。 “哟,老头子,忙着呢?” 千玄站稳身形,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吊儿郎当的笑容。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日斩嘴里叼着的烟斗,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本该在湿骨林修行的男人,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这才过去几天?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干涩。 “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仙术,是那么好学的吗? 想当年,自来也那个天才,在妙木山吃了多少苦头,才勉强入门。 这小子……难道真是个超级天才? 千玄听着三代那带着几分震惊和骇然的疑问,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派头。 “仙术这种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基础还是不够扎实,这样闭门造车,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我特地回来一趟,是想跟您老人家,申请一个忍术。”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这小子的天赋,确实不能用常理揣度。 “什么忍术?” “听说咱们村的封印之书里,记载着一个二代火影大人开发的禁术,叫‘多重影分身之术’。” 千玄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觉得,这个术,对于我巩固基础,感悟自然,有着不可替代的辅助作用。”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猿飞日斩默默地捡起桌上的烟斗,重新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想偷懒”的无赖脸,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 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还什么巩固基础,感悟自然…… 我信你个鬼! 第143章 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猿飞日斩默默地捡起桌上的烟斗,重新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想偷懒”的无赖脸,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 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还什么巩固基础,感悟自然…… 我信你个鬼! 这小子,分明就是想用影分身替他受苦,自己在一边逍遥快活。 猿飞日斩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遮住了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也遮住了他眼里的无语。 他决定不跟这个混小子绕弯子了。 “多重影分身之术……”猿飞日斩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纲手那丫头手上,应该就有扉间老师当年留下的副本。” “你特地从湿骨林跑回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办公室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洋洋,到错愕,再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了石化。 纲手……有? 是了,那是她二爷爷开发的术,她怎么可能没有! 千玄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自己刚从雨之国回来那天,被纲手一拳打飞,然后又被罚跪搓衣板,接着又被玖辛奈当猴一样围观拍照,最后还被自来也那个老色批当众调侃…… 一连串的社会性死亡,让他那段时间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的脑子…… 一定是被纲手打坏了。 对,一定是这样。 千玄在心里,为自己的愚蠢,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无可辩驳的理由。 他看着猿飞日斩那张“你是不是傻”的脸,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 丢人。 丢人丢到火影办公室来了。 “咳咳。” 千玄干咳两声,试图挽回自己仅剩的,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尊严, “我……我这不是怕纲手发脾气,不肯给我嘛。所以才来找您老人家,走个正规流程。”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副嘴硬的德行,默默地又吸了一口烟,决定放过这个“可怜”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 他掐灭了烟斗,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既然你回来了,正好,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猿飞日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关于下一任火影的人选。” 千玄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原本最看好的人选,是水门。” 猿飞日斩的声音,沉稳而又缓慢, “他实力出众,心性沉稳,为人谦和,在村子里声望也很高,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纲手回来了。” “她的恐血症已经痊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四处漂泊。论实力……这点你最清楚。论声望,‘最强医疗忍者’之名,在整个忍界都无人不知。论出身,她是初代火影的孙女,是千手一族的公主,更是火之国大名的外甥女。” “她若是愿意,这个位置,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猿飞日斩看着千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我知道,那丫头的性子,让她安安分分地处理文件,比杀了她还难受。但是你……或许能劝得动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千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三代火影的话。 猿飞日斩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相信,千玄能分得清轻重。 片刻后,千玄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脸上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灿烂的,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向往的笑容。 “老头子你放心!” 他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早就想当火影的男人了!” 猿飞日斩:“……” 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那颗饱经风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千玄会答应的理由。 为了木叶的未来。 为了火之意志的传承。 为了不让纲手的天赋埋没。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混小子的理由,竟然如此的……清新脱俗,理直气壮。 火影的……男人? 猿飞日斩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我要吃软饭”的无赖脸,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默默地在心里,对着自己那个完美的徒孙,道了个歉。 水门啊,对不住了。 …… 千玄几乎是飘着走出火影大楼的。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在木叶横着走的美好生活。 谁敢惹我? 我老婆是火影!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面前装逼? 我老婆是火影! 自来也那个老色批再敢把我写进小黄书里……嘿嘿,我老婆是火影!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完全忘了自己几分钟前,刚在这里经历了怎样的一场社会性死亡。 很快,千手大宅那熟悉的门庭,再次出现在眼前。 千玄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在湿骨林沾了点露水,但依旧帅气的衣服,然后,推开了大门。 他决定了,要用一种王者的姿态,重新踏入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地方。 客厅里,空无一人。 后院的训练场,传来了兵器交击的声响,还夹杂着静香那中气十足的,令人费解的呐喊。 “爱之突刺!” “看招!这是主人的鞭挞之斩!” 千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决定无视那个已经彻底没救了的女人,径直走向了后院。 屋檐下,纲手和叶仓正坐着喝茶,小南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医疗忍术的入门书籍。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纲手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叶仓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小南的眼神,则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回来了。” 千玄无视了她们的目光,径直走到纲手面前,然后,在纲手那惊讶的眼神中,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把二爷爷那个,能分出一大堆影分身的术,给我。”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要一门禁术,而是在要一双筷子。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千玄的下巴,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眯成了一道危险的弧线。 “哦?” “你不是刚从火影办公室回来吗?” “怎么,三代老头不给你?” 千玄的脸,瞬间就垮了。 他看着纲手那张写满了“快求我啊”的得意俏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已经开始憋笑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反复碾压。 他把心一横,凑到纲手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忘了……” “噗——” 一旁的叶仓,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小南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连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纲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看着千玄那副憋屈到脸都快绿了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顺了。 她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了一卷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卷轴,在千玄眼前晃了晃。 “想要?” 千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求我啊。” 纲手的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者的弧度。 千玄的脸,黑了。 他看着纲手,又看了看那卷他梦寐以求的卷轴,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为了早日学会仙术,为了早日翻身做主,为了火影男人的伟大事业…… “老婆大人,求求你了。” 千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纲手满意地笑了,她将卷轴扔进千玄怀里,然后,像个女王一样,拍了拍他的脸。 “乖。”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今晚,记得洗干净等我。” 第144章 今天,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千手大宅,后院训练场。 千玄拿着那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禁术卷轴,感觉自己握住了通往人生巅峰的钥匙。 他嘿嘿一笑,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仙术难学? 杂念太多? 不存在的。 只要有了多重影分身,一百个我一起修炼,我就不信还静不下心来! 到时候仙人模式一开,别说纲手,就是六道仙人来了,也得管我叫大哥!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无视了屋檐下那三道玩味的目光,走到训练场中央,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姿势。 他缓缓展开卷轴,将上面的内容飞速记在脑子里。 印很简单嘛。 他双手结印,查克拉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 一声巨响,浓密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纲手,叶仓,小南,还有正在挥舞薙刀的静香,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着那团白烟。 烟雾缓缓散去。 训练场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成百上千个千玄,将整个后院挤得水泄不通,每一个都和他本人一模一样,脸上挂着同款的,欠揍的笑容。 “我靠!” 千玄本人看着这壮观的景象,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愧是禁术,这效果,也太他妈顶了! 他叉着腰,得意地看着屋檐下的女人们,昂起下巴,仿佛在说:看到没,这就是你男人的实力!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些影分身,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原地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仙术。 他们骚动了起来。 一个影分身,搓着手,一脸猥琐地,径直走向了屋檐下的叶仓。 “叶仓宝贝,看你最近火气有点大,我来给你拔个火罐,去去湿气!” 叶仓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个凑到自己面前,一脸“我医术高超”的影分身,又想起了纲手那根皮鞭。 她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纲手的待遇是皮鞭,到我这就成了拔火罐?” 另一个影分身,则像个传教士,冲到了静香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找到了同志的狂热。 “静香!我跟你说!抖M才是王道!才是世界的真理!主人和女仆的游戏,你体会过那种灵魂升华的快乐吗?” 静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太阳。 她扔掉手里的薙刀,一把抱住那个影分身的大腿,眼泪汪汪,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人!请务必!务必也这样对我!” 场面,开始失控。 又一个影分身,以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五体投地地跪在了小南面前。 “小南大人!我错了!我就是个杂鱼!我愿永远臣服在您的脚下,做您最忠实的舔……”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小南白皙如玉的秀足,便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小南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影分身,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俏脸,此刻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已经开始石化的千玄本体。 “杂鱼,我不管。” “影分身说的话,就是你的心里话。” 千玄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这还没完。 一个影分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野原琳。 “琳,我受伤了,心好痛,快给我膝枕……” 琳的脸“轰”的一下红透,抱着脑袋蹲了下去,不敢再看。 而最离谱的,是另一个影分身。 他以一种朝圣般的姿态,匍匐着,爬到了纲手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那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一把捧住了纲手的玉足。 他将脸贴在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无比幸福的表情。 “啊——!纲手大人的脚,是世界的瑰宝!是艺术的终点!是神明的恩赐!” “纲手无敌!纲手赛高!” 纲手的脸,黑了。 她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 千玄本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幅群魔乱舞的画面,看着自己那些不争气的影分身,将他内心深处那些最猥琐,最无耻,最不敢见光的念头,全都活灵活现地表演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社会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凌迟。 “都……都给我消失!” 他双手结印,试图解除这些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不要啊!我还没拔上火罐呢!” “我还没体验到女仆的侍奉!” “我还没舔……” “膝枕!我的膝枕!” “不要解除!让我在纲手大人的脚下再待一秒!” 一群影分身,竟然开始集体反抗,死死地维持着自己的形态。 千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就在这片堪称人间地狱的混乱中。 一个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动的影分身,忽然抬起头,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了几分追忆和向往。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唉,也不知道照美冥,现在怎么样了……” “本体什么时候去雾隐村提亲啊……” 空气,凝固了。 正在给叶仓推销拔火罐的影分身,僵住了。 正在给静香传教的影分身,闭嘴了。 正在被小南踩着头的影分身,不动了。 正在乞求膝枕的影分身,也不哭了。 抱着纲手脚丫子的那个影分身,脸上的幸福表情,瞬间凝固。 成百上千个影分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将惊恐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说错话的倒霉蛋。 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风暴的中心。 纲手。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张被金色发丝遮住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但整个训练场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抬起那只被影分身抱住的脚,轻轻地,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影分身,踢到了一边。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的查克拉,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照、美、冥?”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低语。 但听在千玄的耳朵里,却比来自地狱的咆哮,还要可怕一万倍。 她抬起头,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看来,昨晚的‘鞭策’,还是太轻了啊。” “让你还有力气,去想别的女人。” 千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着纲手那“和善”的笑容,又看了看周围那群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的影分身。 他想跑。 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完了。 千玄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今天,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第145章 全票通过(纲手反对无效) 千手大宅的后院,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屠杀。 “砰!” “砰!” “砰!” 伴随着一声声闷响,那些不久前还在活蹦乱跳,将千玄内心阴暗面暴露无遗的影分身,一个个在惊恐的尖叫中,化作了白烟。 “不要啊!我的火罐!” “我的传教大业!” “我还没舔……” “谁替我去给照美冥提亲……” “能在纲手大人的脚下消散……” 最后一个影分身,在被纲手一记精准的脚后跟踩爆之前,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整个训练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千玄的本体,像一尊望夫石,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纲手缓缓转过身,她捏着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步一步地,朝着千玄走去。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挂着“和善”到令人胆寒的笑容。 “来,我们聊聊。” “聊聊你那个,远在雾隐村的……小情人?” 千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纲手,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幸灾乐祸的小南,和一脸“有好戏看”的叶仓,以及一脸“主人好帅我也想被这样对待”的静香。 他知道,今天,他插翅难飞。 “我……” 他刚想开口解释。 一只秀气的拳头,便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 夜,深了。 千手大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场史无前例的家庭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的主角之一,朔夜千玄,此刻正以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在客厅的正中央。 他浑身上下被一种特殊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无助的悲鸣。 纲手治好了他身上那些足以致命的内伤,却又恰到好处地保留了每一寸肌肉的酸痛感。 主位上,纲手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和服,盘腿而坐,慢悠悠地擦拭着指甲,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的左边,是叶仓。右边,是小南。 再往下,是正襟危坐的静香和有些手足无措的静音。 整个客厅的气氛,压抑中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纲手擦完了指甲,吹了口气,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蠕动的男人。 “说吧。” “三代老头找你,到底什么事?” 小南走上前,很有眼色地取下了千玄嘴里的抹布。 “咳咳咳!” 千玄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他看着纲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 “那个……老婆大人。” “三代大人说,想让你当下一任火影。” 话音一落,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纲手身上。 纲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我拒绝。”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火影?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文件?比杀了我还难受。” “可是……” 千玄急了, “你想想,你要是当了火影,我就是火影的男人!以后在村子里横着走,谁敢惹我?” 纲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叶仓舔了舔嘴唇,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纲手姐姐,你要是当了火影,整个木叶,不就都成了我们的后花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自在。” “我同意。” 小南也开口了,她的表情很认真, “纲手姐姐,您若是成为火影,不仅是木叶的幸事,对我们雨隐村来说,也是一个强大的保障。这有利于整个忍界的和平与稳定。”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纲手姐姐!您就是天生的领袖!火影的位置,非您莫属!您的光辉,必将照耀整个世界!”静香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 就连一旁的静音,也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纲手大人,如果您当了火影,村子里的医疗体系,肯定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纲手看着这群莺莺燕燕,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她狠狠地瞪了千玄一眼,都怪这个混蛋! “行了,别吵了。” 千玄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试图强行掌控会议的节奏, “我们就用最民主,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 “投票!” 他挣扎着,用下巴指了指众人。 “同意纲手当火影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 叶仓第一个举起了手,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小南紧随其后,表情严肃而又坚定。 静香更是以一种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生怕别人看不见。 静音犹豫了片刻,看着纲手,又看了看众人,最终还是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千玄看着这压倒性的优势,得意地扭了扭身子,示意自己也算一票。 “你看,老婆大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纲手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一双双高举的手臂,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反对。” 千玄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叶仓忽然笑了。 “反对?” 她看着纲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一脸懵逼的男人, “我们这里,一共六个人投票。五票赞成,一票反对。”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 “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我宣布,关于纲手大人就任第五代火影的议案……” “全票通过!” “纲手老婆的反对……无效!” “噗——” 千玄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纲手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很好。” 纲手缓缓站起身,她走到千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们都这么希望我当火影。” “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千玄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以后,我白天要处理村子的公务,肯定会很累。” “晚上,就需要找点乐子,放松一下心情,舒缓一下压力。” 她凑到千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浑身僵硬。 “你说,对吗?” 千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着纲手那张近在咫尺,美艳绝伦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危险的光。 他忽然觉得,“火影的男人”这个身份,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点。 第146章 新时代的序幕(火影的男人) 次日清晨。 千手大宅的餐桌上,气氛庄严得如同大名驾崩。 千玄双目无神,眼窝深陷,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正坐姿势跪在餐桌主位旁的地板上,充当着人形置物架,背上还托着一个果盘。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正飘在天花板上,冷漠地看着自己这具被掏空的,可怜的皮囊。 “火影的男人”,这个身份的代价,比他想象中还要沉重。 昨晚,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女王的恩宠”。 纲手坐在主位上,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深绿色外褂,里面是灰色的紧身衣,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既有上位者的威严,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她没有穿那件代表着火影身份的御神袍,但此刻的气场,却比火影还要强大。 叶仓慢条斯理地喝着味增汤,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示着她昨晚看了一场好戏。 小南则在细心地为纲手布菜,动作优雅,神情专注,俨然一副合格的秘书官模样。 静香最为夸张,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女仆装,正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无比虔诚地擦拭着千玄的脸。 “主人,您受苦了。” 她一边擦,一边眼含热泪,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羡慕, “能承受纲手姐姐如此深沉的爱意,您果然是天选之人!我也好想……” “吃饭。” 纲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静香立刻闭上了嘴,退到一旁,但那双放光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黏在千玄身上。 千玄感觉自己的社会性,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持续死亡。 吃过这顿堪比断头饭的早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火影大楼进发。 这支队伍的构成,堪称木叶史上最诡异的组合。 纲手走在最前面,气场全开。 叶仓和小南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后,一个神情冰冷,一个面带微笑,如同两尊最忠诚的护法。 静香则搀扶着步履蹒跚的千玄,走在最后。 这支奇特的队伍一出现在街道上,立刻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快看!是纲手大人!她身边那个不是砂隐的灼遁使叶仓吗?” “还有那个蓝头发的,好像是雨隐村来的使者!” “我的天,千玄大人怎么了?看起来像是被九个尾兽轮番蹂躏了一遍……” “我听说啊,千玄大人在家里地位很低的,被纲手大人管得死死的。” “真的假的?他可是斩杀了半神山椒鱼半藏的英雄啊!” “英雄怎么了?英雄就不用跪搓衣板了吗?” 一句句议论,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钢针,扎在千玄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他昂着头,挺着胸,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但那微微发颤的双腿,和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终于,火影大楼那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两个守卫,看到这支队伍,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想拦,又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气场强大的女人,簇拥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长驱直入。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当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时,嘴里叼着的烟斗,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看到了纲手,看到了叶仓,看到了小南,看到了那个他不认识但看起来很不正常的黑发女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架在中间,面如金纸,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千玄身上。 猿飞日斩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昨晚是去挑战九尾了吗? 千玄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静香的“搀扶”中挣脱出来,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衣服,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僵硬,却又带着几分骄傲的笑容。 “三代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洪亮。 “纲手她……已经同意,要竞选第四代火影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日斩张着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千玄,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不爽的纲手。 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他昨天只是随口一提,想让千玄去试试,根本没抱多大希望。 他太了解纲手的性子了,让她当火影,比让她戒赌还难。 可现在……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纲手那张不情不愿的脸上,和千玄那副“快夸我啊”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位老人默默地捡起桌上的烟斗,重新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遮住了他眼里的震撼和……一丝了然。 他看着纲手,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 “纲手,这是……你自己的意愿吗?” 纲手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冲她疯狂挤眉弄眼的千玄,冷哼一声,刚想说“不是”。 “当然是!” 叶仓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纲手姐姐深感村子不可一日无主,火影之位责任重大,她身为初代火影的孙女,责无旁贷。” 小南也跟着开口,语气温和,却同样坚定。 “纲手姐姐宅心仁厚,心系忍界和平。由她来领导木叶,是众望所归。” “纲手姐姐就是天命所归!是世界的唯一!是宇宙的尽头!” 静香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脸上满是狂热。 猿飞日斩:“……”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风格迥异,但目标却出奇一致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一脸“没错就是这样”的千玄。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默默地又吸了一口烟,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 他终于明白,昨晚千手大宅里,到底发生了怎样一场“民主”的会议。 “我明白了。” 猿飞日斩掐灭了烟斗,他看着纲手,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是‘大家’的决定,那我自然没有意见。” 他特意在“大家”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纲手的脸,黑得像锅底。 “水门最近在村子里的呼声也很高,实力和人望都无可挑剔。另外,自来也虽然不着调,但他的实力和资历也摆在那里。” 猿飞日斩慢悠悠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按照流程,我会将你们三位,都列为火影候选人,提交给大名和上忍议会进行最终的决议。”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纲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 “纲手,以你的身份和声望,只要你点头,这个位置,基本就是你的了。” “所以,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愿意成为第四代火影,继承火之意志,守护这个村子吗?”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纲手的身上。 千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纲手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老师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看着窗外那个她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村子。 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他们都曾为了这个村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她,却逃避了太久。 许久,她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坚定。 “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 千玄忽然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 “啊!老婆大人!我腰子好痛!昨晚的伤复发了!我快不行了!” 他一边叫,一边冲着纲手疯狂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变换着。 “火、影、的、男、人!” 纲手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后面那个“不”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看着猿飞日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愿意。” 猿飞日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而倒在地上的千玄,在听到这三个字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的,幸福的笑容。 然后,脑袋一歪,幸福地“昏”了过去。 火影的男人,成了! 第147章 仙人模式终成 火影办公室里,一地鸡毛。 千玄幸福地“昏”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甚至有些猥琐的笑容。 猿飞日斩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又吸了一口烟,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忍者生涯,活像个笑话。 他费尽心力都搞不定的纲手,竟然被这小子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给摆平了。 纲手看着地上那滩烂泥,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她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脚尖踢了踢千玄的腰。 “别装了,起来。” 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 纲手冷笑一声,脚尖微微用力,精准地踩在了某个让男人龇牙咧嘴的部位。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千玄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鲤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捂着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谋杀亲夫啊!” 办公室里,叶仓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小南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静香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纲手,仿佛在学习什么高深的体术。 “既然事情定了,那我就先回去修炼了。” 千玄看戏也看够了,立刻给自己找好了开溜的理由。 他挺起胸膛,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实力太弱,岂不是给老婆大人丢脸?” 纲手看着他那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但心里那点不情愿,却也散了不少。 “滚吧。” 她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下次回来,要是还这么弱,腿给你打断。” “好嘞!” 千玄如蒙大赦,对着猿飞日斩嬉皮笑脸地行了个礼,然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逆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在一阵白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湿骨林。 千玄的身影再次出现。 “唉,你又回来了。” 蛞蝓仙人那温婉又无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蛞蝓大人,我悟了!” 千玄一脸的肃穆庄严。 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上百个千玄,瞬间挤满了这片空地。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你们的代号,是修炼机器!” 千玄本体叉着腰,对着自己的影分身们,发表着慷慨激昂的动员演讲。 “我们的目标是,早日修成仙法,回去当火影的男人!” “吼——!” 上百个影分身齐声呐喊,气势如虹。 这一次,千玄没有再犯之前的错误。 他让所有影分身盘腿坐下,唯一的要求,就是静止,用身体去感受,去记忆自然能量的流动。 而他自己,则闭上了双眼。 影分身们感受到的每一丝能量波动,都像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脑海,形成了一张庞大而又精细的地图。 原来如此。 自然能量,并非一成不变,它像风,像水,无时无刻不在流动。 强行去抓,只会让它变得狂暴。 要顺着它,引导它。 千玄伸出手,发动了自己那半吊子的能力。 【矢量操作·引导】 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粗暴地去“拉”,而是根据影分身们反馈回来的信息,在自己身体周围,制造出了一片能量的“低洼地带”。 温顺的自然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源源不断地,顺着他开辟出的渠道,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一股冰凉而又舒适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妙的蜕变。 “唉,这……这个孩子……” 蛞蝓仙人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 这种修行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千玄没有理会外界的一切,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淌的生命能量,能“听”到远处蛞蝓爬行的声音。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两道暗红色的,如同火焰般的奇异纹路,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两侧,给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轻佻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异的俊美。 完美仙人模式! 成了! 千玄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距离那个传说中的超影级,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随着仙人体和宇智波血脉的缓慢融合改善,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我真是个天才!” 千玄忍不住叉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湿骨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唉……” 蛞蝓仙人那一声叹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天才不再值钱的感慨。 …… 一周后。 木叶村,火影大楼。 千玄再次归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脱胎换骨的气息。 他刚走进大楼,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来来往往的忍者,看到他,都露出了敬畏中又带着几分古怪的眼神。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火影办公室门口,两个守门的暗部看到他,立刻躬身行礼。 “千玄大人。” 千玄摆了摆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纲手正坐在那张属于火影的椅子上,一脸烦躁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她没有穿那件红白相间的御神袍,依旧是一身干练的劲装,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却已然天成。 小南则像个最称职的秘书,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帮她整理着文件。 “回来了?” 纲手抬起头,看到千玄,脸上的烦躁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审视。 那股气息,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那是自然。” 千玄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又顺势将纲手抱在了自己腿上。 “火影的位置,当然得由火影的男人来坐。” 纲手的脸颊,微微一红,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由他去了。 一旁的小南,看着这幅场景,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在千玄享受着软玉在怀,准备对新上任的火影大人上下其手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纲手姐!千玄!你们在吗?” 是玖辛奈的声音。 纲手连忙从千玄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门被推开,玖辛奈和波风水门走了进来。 “哟,千玄,你这神棍一样的眼影是哪买的?还挺帅的嘛!” 玖辛奈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地绕着千玄转了两圈。 “恭喜啊,纲手大人。” 水门则是温和地笑着,对纲手行了一礼。 以纲手的声望和实力,再加上千手一族与大名府的关系,这次选举,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她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了木叶的第四代火影。 “行了,别贫了。” 纲手瞪了玖辛奈一眼, “找我什么事?” 玖辛奈嘿嘿一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挽住了水门的手臂。 水门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腼腆的笑容。 他看着纲手和千玄,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宣布。 “纲手大人,千玄。” “我和玖辛奈,决定在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第148章 塑料兄弟情与报废的棋子 火影办公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尴尬的甜蜜。 波风水门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也因为幸福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身旁的玖辛奈,更是像只得到了全世界松果的松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藏不住的喜悦。 “婚礼?” 纲手挑了挑眉,她靠在千玄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在两人身上扫了扫, “总算想通了?” “嘿嘿,纲手姐,你可得来当我们的证婚人!” 玖辛奈跑过来,亲热地挽住纲手的手臂,又对着千玄做了个鬼脸, “千玄你可得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糗事照片,贴满婚礼现场!” 千玄的眼角抽了抽。 他斜了玖辛奈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憨笑,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水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同病相怜的悲哀。 可怜的水门,娶了这么个姑奶奶回家,以后的日子,怕是比我还难过。 想到这里,千玄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不少。 他伸出手,在玖辛奈的红发上用力揉了一把,力道大得让她龇牙咧嘴。 “行了,知道了。到时候给你包个最大的红包,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一旁的小南,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也柔和了些许。 婚礼吗…… 就在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众人都在为这对新人感到高兴时,千玄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远方。 水门和玖辛奈要结婚了。 卡卡西和琳,在玖辛奈的“暴力”指导下,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水门班,似乎正在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 但是…… 一个戴着护目镜,总是咋咋呼呼,喊着要成为火影的西瓜头少年的身影,猛地从他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宇智波带土。 千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记得很清楚,带土被掳走,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这半年里,木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纲手当上了火影,他自己也学会了仙人模式,水门和玖辛奈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那个被宇智波斑选中的少年呢? 一想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那个靠着外道魔像苟延残喘,满脑子都是毁灭世界计划的老怪物。 千玄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完蛋。 带土那个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的家伙,不会真的被斑那个老混蛋给忽悠瘸了吧? 月之眼计划,无限月读。 听起来倒是挺美好的,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人人都能实现愿望的梦境世界。 但问题是,代价是所有人都变成活死人,变成神树的养料。 千玄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后宫,最后都变成挂在树上的白绝。 更要命的是,带土那家伙的万花筒能力,“神威”,简直就是个BUG。 虚化,传送,攻防一体,无解。 要是他再被斑忽悠着,移植上柱间细胞,学会了木遁…… 一个拥有完整版万花筒写轮眼,还精通木遁和阴阳遁的带土。 那画面太美,千玄不敢想。 自己这点实力,在那种规格的怪物面前,怕不是连一招都撑不住。 “千玄?千玄?” 玖辛奈的声音,将他从那恐怖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千玄回过神,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在想给你们准备什么贺礼呢。” 他看着水门和玖辛奈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塑料兄弟情。 明明只是怕以后被那家伙找上门来打死,为什么心里还会觉得有点不得劲呢? …… 与此同时,某处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泥土混合的怪味。 巨大的外道魔像,如同一尊沉默的邪神,静静地矗立在洞窟的最深处。 无数粗大的管道从魔像身上延伸出来,连接着一个盘坐在石座上,瘦骨嶙峋,行将就木的老人。 宇智波斑。 他闭着眼,仿佛已经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洞窟的另一边,一个少年正在汗流浃背地进行着修炼。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处覆盖着一层白色的,如同植物般的物质。 他一次又一次地挥拳,踢腿,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 “哈!哈!哈!” 少年的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 正是失踪已久的宇智波带土。 和半年前相比,他长高了不少,原本还有些稚气的脸庞,也多了一丝坚毅的棱角。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忽然。 “阿——嚏!” 带土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他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是谁在想我?” 一个白色的,从地里长出来的古怪生物,摇晃着脑袋,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道: “肯定是那个叫琳的女孩子吧?你不是天天念叨她吗?” “才不是!” 带土的脸,莫名一红,他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反驳。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个身影。 那个总是戴着面罩,一副死鱼眼,看谁都像看垃圾的银发少年。 “哼!一定是卡卡西那个混蛋!” 带土攥紧了拳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他肯定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或者是一个人在偷偷修炼,想要超过我!” “我绝不会输给他的!等着吧,卡卡西!等我出去,一定要让你大吃一惊!我才是最强的!” 带土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木叶,在卡卡西面前大展神威,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 他再次充满了干劲,对着面前的石壁,开始新一轮的疯狂输出。 “秘术·打爆卡卡西之拳!” “秘书·超越卡卡西之脚!” 洞窟的深处。 盘坐在石座上的宇智波斑,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听着远处那个少年中气十足的,令人费解的呐喊,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如果有人能洞悉他的内心,就会发现,这位纵横了整个战国时代,与忍者之神分庭抗礼的传说道祖,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费尽心机,布局数十年。 他救下了这个宇智波的后裔,给他讲述了忍界的残酷,人心的险恶,向他展示了那个名为“无限月读”的,终极的和平梦想。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棋子,最合适的继承人。 一个经历了战争,失去了亲人,又被同伴“背叛”(他自己设计的剧本)的少年,心中必然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憎恨。 这份憎恨,将成为他最强大的力量。 可现在…… 这都半年了! 这小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 修炼的目的,不是为了实现“月之眼计划”,也不是为了向这个丑恶的世界复仇。 而是为了……回去打败卡卡西? 卡卡西是谁?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白毛小鬼。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培养一个未来的大BOSS,而是在给一个中二病晚期的少年,当免费的健身教练。 时间不多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外道魔像的生命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他最后的生机。 可这枚他寄予了厚望的棋子…… 宇智波斑看着那个还在对着石壁,大喊着“卡卡西”的少年,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茫然”的情绪。 这孩子……怕是已经废了。 要不要……再重新找一个? 第149章 专属拎包小妹红豆 水门和玖辛奈要结婚的消息,像一阵暖风,吹散了木叶上空最后一丝战争的阴霾。 千玄靠在火影的宝座上,享受着纲手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香气,心里那点因为带土而产生的烦闷,也淡了不少。 船到桥头自然直。 天塌下来,有纲手这个火影顶着。 他现在,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好自己这个“火影的男人”,就万事大吉了。 “行了,别在我这儿腻歪了。” 纲手处理完一份文件,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赖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我要开始处理公务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在这儿碍眼。” 千玄撇了撇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行行,你忙,我去村子里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刁民敢对我们伟大的第四代火影大人不敬。” 他嬉皮笑脸地说着,顺手在纲手挺翘的臀上拍了一把,然后在纲手发作之前,一个闪身溜出了办公室。 走在木叶繁华的街道上,千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来来往往的村民和忍者,看到他,都会主动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上一声“千玄大人”。 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枕在脑后,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优哉游哉地晃悠着。 他有钱,有实力,还有个当火影的老婆。 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 路过任务大厅时,他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 大厅里人来人往,下忍和中忍们三五成群,围在任务板前,挑选着适合自己小队的任务。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过来人的微笑。 想当年,他也是这群苦逼中的一员,为了点可怜的赏金,累死累活。 现在嘛……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封印着海量钞票的卷轴,那是他从波之国“打劫”卡多得来的不义之财。 这辈子,他就算什么都不干,光是利息都够他养活一大家子女人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继续自己愉快的“巡视”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女孩,穿着一身紫色的网格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棕色的外套。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任务板的角落,踮着脚,很努力地在看那些最低级的D级任务。 周围的忍者,有意无意地,都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几分鄙夷,还有几分避之不及。 御手洗红豆。 千玄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这个名字。 还有他当初在三代面前,那份理直气壮的“女学生名单”。 他记得,红豆今年应该十一岁,刚刚成为下忍没多久。 而她的老师,是前不久才叛逃木叶,被列为S级叛忍的……大蛇丸。 千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女孩。 她很认真地看着任务板,小小的拳头攥得很紧。 一个中忍小队接了任务,从她身边走过,其中一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晦气,碰到那个叛徒的弟子了。” 红豆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回过头,狠狠地瞪着那个中忍,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转回头,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千玄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木叶。 一个充满了阳光,也充满了阴暗的地方。 大蛇丸的罪,却要他这个无辜的弟子来背负。 没有老师,没有同伴,甚至连一个愿意和她组队的人都没有。 一个十一岁的下忍,只能独自一人,在任务大厅里,寻找那些几乎没有油水的单人D级任务。 千玄迈开步子,走进了任务大厅。 他径直走到红豆身后,清了清嗓子。 “喂,小鬼。” 红豆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猛地转过身,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当她看清来人时,脸上的警惕,变成了错愕。 朔夜千玄。 这个最近在村子里风头最盛的男人。 斩杀半神,秒杀山椒鱼半藏的木叶英雄。 还有……第四代火影大人的……男人。 “你……你叫我?” 红豆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这里还有第二个小鬼吗?” 千玄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吊儿郎当的笑容。 他绕着红豆走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啧啧,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了。就你这样,还想接任务?” 红豆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要你管!我能不能接任务,关你什么事!”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被戳到痛处的愤怒。 “当然关我事。” 千玄停下脚步,凑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 “我可是听说,你是大蛇丸的弟子。那家伙叛逃了,你作为他的弟子,是不是也该被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红豆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没有!我跟他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千玄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直起身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往她怀里一扔。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红豆下意识地接住卷轴,入手沉甸甸的。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千玄。 “这里面是十万两。” 千玄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算是我个人发布给你的一个任务。” 十……十万两? 红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一个D级任务的报酬,通常只有几百到几千两。 十万两,都够得上一个B级任务了! “什……什么任务?” 她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陪我逛街。” “哈?” 红豆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没听清吗?” 千玄掏了掏耳朵, “任务内容,陪我逛街。任务要求,我买什么,你负责拎着。任务期限,直到我不想逛了为止。” 他看着红豆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脸,挑了挑眉。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把钱还我,我去找别人。” “愿意!” 红豆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卷轴死死地抱在怀里,生怕千玄反悔。 开什么玩笑! 只是陪着逛街拎东西,就能赚十万两!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就算这个男人是个人贩子,想把自己卖到黑市去,她也认了! 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千玄忍不住笑了。 还是个小孩子啊。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那头紫色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走吧,我的专属拎包小妹。” 红豆的脸,莫名一红。 她抱着卷轴,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千玄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千玄走在前面,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当初跟三代老头提的要求。 夕日红,卯月夕颜,御手洗红豆。 现在,总算是把第一个,弄到手了。 虽然还是个没长开的豆芽菜,但底子不错。 好好培养一下,未来可期。 嗯,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一个合格的后宫之主,首先要从一个合格的投资人做起。 第150章 揭露真相与少女的归属 木叶的街道,热闹,且充满了烟火气。 千玄走在前面,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脚步懒散,眼神却在四处乱瞟。 路过丸子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御手洗红豆,也立刻停了下来,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卷轴,一脸的警惕。 “想吃吗?” 千玄斜了她一眼。 “不……不想。” 红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口是心非。” 千玄撇了撇嘴,径直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老板娘喊道: “老板娘,来两串红豆糯米丸子,再来一壶热茶。” 红豆站在门口,犹豫着,手足无措。 “愣着干嘛?进来坐。” 千玄有些不耐烦地招了招手, “任务期间,你的吃喝,我包了。” 听到这话,红豆的眼睛亮了一下,肚子也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在千玄对面坐下,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很快,热气腾腾的丸子和茶水就端了上来。 千玄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完全没管对面那个坐立不安的小女孩。 红豆看着眼前那串晶莹剔透,散发着甜腻香气的丸子,咽了口唾沫。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了。 自从大蛇丸老师叛逃,她就像瘟神一样,被所有人躲着。 别说零花钱,就连做任务都举步维艰,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吃吧。” 千玄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凉了就不好吃了。” 红豆抬起头,看到千玄正看着自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眼睛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只是很平静。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拿起一串丸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红豆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哭什么。” 千玄又拿起一串,递到她面前, “吃个丸子都能哭,以后还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忍者。” “我……我没哭!” 红豆倔强地抹了把眼睛,大口地将剩下的丸子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千玄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时间,小小的丸子店里,只剩下两人咀嚼的声音。 气氛,不再那么紧绷。 “你恨他吗?” 千玄忽然开口。 红豆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千玄。 “大蛇丸。” 千玄的语气,依旧很平淡, “他把你一个人扔在村子里,自己跑了。你被所有人当成叛徒的弟子,受尽白眼。你恨他吗?” 红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手里的竹签,被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恨吗? 当然恨。 可更多的,是不解,是委屈,是被抛弃的痛苦。 在她心里,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教导她忍术,会摸着她的头夸她有天赋的老师,不该是那个冷血的叛徒。 “其实,他叛逃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千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红豆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千玄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知道村子里,有一个叫‘根’的组织吗?” 红豆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不存在于阳光下的组织,是木叶的暗面。它的首领,叫志村团藏,一个和三代火影同期的老家伙。”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个老东西,一直把你的老师,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你老师的天赋,让他感到了恐惧。他一边觊觎着你老师的研究成果,一边又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把他彻底毁掉。” “所谓的‘人体实验’,你以为,光凭你老师一个人,就能在木叶的眼皮子底下,做得那么隐秘吗?” 红豆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是傻子,千玄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 “是……是团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把你老师,逼上了绝路。” 千玄靠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当然,你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也有野心。但归根结底,是木叶这片土壤,容不下他那样的天才。” 红豆呆呆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吗? 老师他……是被陷害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千玄话锋一转,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现在,第四代火影,是纲手。” 他冲着红豆,得意地挑了挑眉, “而我,是火影的男人。” “那个叫团藏的老不死,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我把他收拾了,木叶,就是纲手说了算。” 他看着红豆,那双总是嬉皮笑脸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个像大蛇丸那样的天才,不应该在外面当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他的才能,应该用在村子里,为木叶发光发热。”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想办法,把他找回来。” 轰——! 红豆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响。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自信到有些狂妄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谋划。 这一刻,这个总是吊儿郎当,看起来极不靠谱的男人,在她眼里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甚至……有些耀眼。 “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红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些,都是木叶最深层的秘密。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自己,和盘托出? “因为……” 千玄伸出手,又一次,揉了揉她那头紫色的头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几分温柔。 “我看好你啊,小鬼。” “你是我未来女学生名单上的头一个,也算是我提前投资了。” “等你以后成长起来,可得好好报答我。” 红豆的脸,“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看着千玄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女……女学生? 投资? 她还不太懂这些词汇的深层含义,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真的想帮她,也是真的,认可她的老师。 这就够了。 “我……我知道了!” 红豆猛地站起身,对着千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 “噗——”千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话别说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他擦了擦嘴角, “先从拎包小妹做起吧。” 他站起身,扔下几张钞票,朝着门外走去。 “走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是!” 红豆响亮地应了一声,拿起剩下的那串丸子,三两口塞进嘴里,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紧紧地跟了上去。 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第151章 女王的诱惑与新队员 夕阳的余晖,将木叶村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千玄领着自己的“专属拎包小妹”,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御手洗红豆的怀里,抱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卷轴,小脸累得通红,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今天,她不仅填饱了肚子,还赚到了十万两的巨款,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新的“归属”。 “千玄……大人。” 红豆跟在后面,小声地喊了一句。 “嗯?” 千玄叼着狗尾巴草,头也没回。 “那个……我以后,真的可以跟着您吗?” “不然呢?” 千玄停下脚步,转过身,好笑地看着她, “钱都收了,想赖账?” “不是!” 红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只是……我……” “行了。” 千玄伸出手,又一次揉了揉她那头有些乱糟糟的紫发, “以后你就住千手大宅,跟静音住一间。纲手那女人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心不坏。有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红豆的眼圈,又红了。 她抱着怀里的东西,对着千玄,重重地鞠了一躬。 “是!” …… 火影办公室。 纲手正一脸烦躁地和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作斗争。 她宁愿去跟千玄肉搏三天三夜,也不想在这里看这些让她头疼的报告。 小南则像个最称职的秘书,安静地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将文件分类、整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千玄领着红豆走了进来。 “哟,老婆大人,还在忙呢?” 千玄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很自然地走到纲手身后,伸手帮她捏着肩膀。 纲手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她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局促不安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挑了挑眉。 “你这是……从哪拐来的童工?” “什么童工,说得这么难听。” 千玄不满地撇了撇嘴, “这是我新收的拎包小妹,御手洗红豆。以后就住我们家了。” 纲手没说话,只是看着红豆。 红豆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往千玄身后躲。 “过来。” 纲手忽然开口。 红豆身体一僵,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纲手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 “嗯,底子不错,就是瘦了点,得多吃点肉。” 她松开手,语气平淡地对小南说道, “小南,带她去安顿一下。” “是,纲手姐姐。” 小南温和地笑了笑,走到红豆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怀里的东西,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新房间。” 红豆茫然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被小南拉着走出办公室,她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同意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纲手才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享受着千玄的按摩。 “说吧,无事献殷勤,又有什么鬼主意?” “哪能啊。” 千玄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这不是心疼老婆大人你日理万机,特地回来给你疏解一下压力嘛。” 纲手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纲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睁开眼。 “对了,正好你回来了,有个任务,需要你跑一趟。” 千玄手上的动作一顿。 “不去。”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他刚学会仙人模式,还没来得及在家里作威作福,享受火影男人的美好生活,怎么可能出去做什么破任务。 “S级任务。” 纲手补充了一句。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 千玄态度坚决。 纲手坐直了身子,转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鬼之国的封印,出问题了。” 鬼之国? 千玄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为“魍魉”的怪物。 “那边的巫女,弥勒,前不久刚刚诞下了她的继承人,也就是下一任巫女紫苑。现在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封印最不稳定的时期。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而且实力足够强的人,去确认封印的情况,并且在必要的时候,进行加固。” 纲手看着千玄,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这个人,只有你最合适。” 千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魍魉,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尾兽,而是一个纯粹的灵魂集合体,物理攻击几乎无效。 自己的仙术,对那种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他心里没底。 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把小命丢了的任务,傻子才去。 “让自来也去呗。这种事他在行。” 千玄开始甩锅。 “他已经去雨隐村了,帮弥彦他们重建村子。” “那让水门去?” “他要准备婚礼。” 千玄想了一圈,发现整个村子里,现在最闲,实力又最顶尖的,好像还真就只有自己。 “不去。” 他再次表明了立场,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我仙术刚练成,还不太稳定,万一在外面走火入魔了怎么办?我可是火影的男人,我的安全,关系到整个木叶的稳定!” 纲手看着他那副无赖的嘴脸,气得牙痒痒。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办公室的门,被她用查克拉反锁。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千玄面前。 然后,在千玄那错愕的目光中,她忽然弯下腰,对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九十度鞠躬。 “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令人骨头发酥的颤音。 “请您,务必帮帮我。” 千玄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看着纲手,看着她那因为鞠躬而露出的,雪白的脖颈,还有那件深绿色外褂下,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热。 这……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您愿意去的话……” 纲手缓缓直起身子,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千玄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我衣柜里,还有一件静香送的,没穿过的女仆装……” 轰——! 千玄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轰成了渣滓。 纲手……穿女仆装? 还……还叫自己主人?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火。 “去!” 一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别说鬼之国,你现在让我去把月亮捅个窟窿,我眼都不眨一下!” 千玄一把抓住纲手的手,脸上写满了为了木叶,为了火影,为了世界和平,甘愿赴汤蹈火的凛然大义。 纲手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就知道这招对你有用。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千玄眼珠一转,立刻开始讨价还价。 “说。” “这次任务,我要自己挑队员。” “可以。” 纲手答应得很干脆。 “我要夕日红,卯月夕颜,还有……我刚收的那个拎包小妹,御手洗红豆。” 千玄一口气报出了三个名字。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纲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看着千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夕日红,卯月夕颜,都是刚毕业不久的下忍,虽然在幻术和剑术上颇有天赋,但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御手洗红豆,更是个刚死了老师,被全村排挤的小可怜。 带这么三个拖油瓶,去做S级的任务? 他到底想干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你是想去执行任务,还是想去郊游?” 纲手的语气,冷了下来。 “当然是执行任务!” 千玄一脸的正气, “这三个孩子,都是可造之材。但木叶现在的环境,太安逸了。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她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成为未来守护木叶的中坚力量!”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我这是在为木叶的未来,投资!” 纲手看着他那副“我为村子流过血,我为木叶扛过枪”的德行,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她信他个鬼。 这家伙,分明就是想借着任务的名义,把自己的预备役后宫,全都拉出去团建。 纲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过,你要是敢让她们少一根头发,回来我把你腿打断。” “放心!包在我身上!”千玄一拍胸脯,脸上笑开了花。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领着三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在鬼之国降妖除魔,顺便谈谈人生的美好画面。 这趟任务,值了! 第152章 “修罗”保命大法 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千玄感觉自己脚下踩的都不是地板,而是云彩。 纲手穿女仆装,还叫自己主人……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这次鬼之国之行,值了! 就算对面站着的是六道仙人,他都有信心碰一碰。 当务之急,是把他钦点的“远征队”给凑齐。 御手洗红豆这个拎包小妹已经搞定,现在正被小南和静音拉着去洗漱换新衣,顺便进行“思想品德教育”。 剩下两个,夕日红和卯月夕颜。 千玄摸着下巴,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两个名字的信息。 夕日红,幻术特长,木叶新生代里少有的幻术天才。 卯月夕颜,剑术专精,一手木叶流剑术使得出神入化。 嗯,一个控场,一个输出,再加上红豆这个潜力股,和他这个全能的队长。 完美。 这哪里是去做任务,分明就是带着美少女去秋游。 千玄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先朝着忍者学校的方向晃悠过去。 他记得夕日红毕业后,偶尔还会回学校的图书馆查阅资料。 果不其然,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那个有着一头黑色卷发和一双独特红色眼眸的少女。 夕日红正捧着一本关于高级幻术应用的理论书籍,看得十分入神,连千玄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 夕日红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时,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和警惕。 “千玄……大人?” “别叫大人,叫前辈。” 千玄双手插兜,脸上挂着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夕日红的脸颊微微一红,她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 千玄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 “一个S级任务,缺个队员,我看你挺合适的。” “S……S级任务?” 夕日红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虽然是小有名气的天才,但终究只是个下忍,连B级任务都很少接触,S级任务对她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你没听错。” 千玄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 “火影大人亲自指派,让你加入我的小队,即刻出发,前往鬼之国。” 夕日红的大脑一片空白。 火影大人亲自指派? 还是跟着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她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术。 “怎么,不愿意?” 千玄挑了挑眉, “这可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不……不是。” 夕日红回过神,连忙摇头,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那就行。” 千玄拍了拍手, “去第三训练场等我,我还要去找最后一个队员。” 说完,也不等夕日红再问什么,他便转身离开了图书馆,留下少女一个人在原地,捧着书,满脸的茫然和震撼。 搞定了幻术师,接下来就是剑术高手了。 卯月夕颜。 这个名字,千玄印象更深。 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更是因为她未来暗部队长的身份,以及那手凌厉的剑术。 他在木叶的几个主要训练场都晃了一圈,最后在后山一片僻静的竹林里,找到了她。 竹林间,剑光闪烁。 少女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手持一柄标准制式的太刀,身形辗转腾挪,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的声响。 剑招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的脸上,带着一副狐狸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而又专注的眼睛。 千玄没有打扰她,只是靠在一棵竹子上,安静地看着。 直到少女一套剑术演练完毕,收刀入鞘,他才鼓了鼓掌。 “不错。” 卯月夕颜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瞬间转身,握住刀柄,警惕地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你是谁?” 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冷。 “我?” 千玄叼着狗尾巴草,从竹子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一个路过的热心前辈。” 夕颜看着他,眉头微蹙。 这个男人,她好像在哪见过。 “摘了面具吧,大热天的,不嫌闷得慌?” 千玄说道。 夕颜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清秀而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出现在千玄面前。紫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显得干练十足。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千玄在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 “朔夜千玄。” 夕颜认出了他。 “记性不错。” 千玄打了个响指, “找你有点事。一个S级任务,缺个拿刀的,我看你挺合适。” 和夕日红的反应如出一辙,卯月夕颜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但她比夕日红要冷静得多。 “为什么是我?” 她问道, “木叶优秀的剑术忍者有很多,我不认为我一个下忍,有资格参与S级的任务。” “因为我看好你。” 千玄的回答,简单粗暴, “这个理由,够不够?” 夕颜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男人,是木叶的英雄,是第四代火影的伴侣,是站在忍界顶端的强者。 他的认可,比任何荣誉都来得更有分量。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千玄又补充了一句,断了她所有拒绝的念头。 “……是。” 夕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收起了刀,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不用,跟我走就行。” …… 第三训练场。 当千玄领着卯月夕颜来到这里时,夕日红和御手洗红豆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个风格迥异的少女,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夕日红温婉知性,卯月夕颜清冷英气,御手洗红豆则像只充满了活力和好奇心的小野猫。 但此刻,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困惑和不安。 “千玄大人。” 夕日红最先开口, “这次S级任务,就我们几个人吗?”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一个吊儿郎当的队长,带着三个平均年龄不到十五岁的下忍,去做S级任务?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然呢?” 千玄双手插兜,笑嘻嘻地看着她们, “你们三个,一个幻术,一个剑术,一个……嗯,一个负责拎包。我,全能。这配置,多合理。” 卯月夕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御手洗红豆则是挺起胸膛,一脸骄傲,仿佛“负责拎包”是什么了不得的职位。 “千玄大人,我们不是在开玩笑。” 卯月夕颜的语气很严肃, “S级任务,不是儿戏。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会成为您的累赘。” “说得好。” 千玄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稚嫩,但眼神都无比认真的少女,心里多了几分欣赏。 “所以,在出发之前,我打算,先教你们一点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 “一门可以瞬间让你们拥有堪比上忍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爆发力的……秘术。” 话音一落,三个少女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将其命名为……” 千玄缓缓抬起手,一股暗红色的,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查克拉,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轻佻的眼睛,也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 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修罗模式。”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的脸上,写满了骇然。 她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 “这门秘术的原理,是强行压缩体内的查克拉,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以此来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和速度。” 千玄散去身上的修罗模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当然,副作用也很大,对身体的负荷极强,用完之后,基本上就跟废人差不多了。” 他看向卯月夕颜, “你的剑术很不错,如果配合上修罗模式的爆发力,你的斩击,将无坚不摧。” 他又看向夕日红和红豆, “你们两个,一个专精幻术,一个身体还没长开,这门秘术其实并不太适合你们。” 夕日红和红豆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失望。 “但是……” 千玄话锋一转,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谁说秘术就一定要用来打架的?”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三个一脸懵逼的少女,开始了他的“战术教学”。 “你们想啊,当你们遇到打不过的强敌,陷入绝境的时候。” “你们突然爆喝一声,开启修罗模式,浑身散发着‘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的恐怖气场。” “敌人肯定吓一跳,以为你们要拼命了,下意识地就会全力防御,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千玄说到这里,嘿嘿一笑,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 “然后呢?” “你们转头就跑!” “趁他发愣的功夫,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叫战术性撤退!这叫出其不意!这叫兵不厌诈!” “保命,才是忍者的第一要义!”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夕日红:“……” 卯月夕颜:“……” 御手洗红豆:“……” 三个少女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将“逃跑”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甚至还有些热血的男人,大脑集体宕机。 她们感觉自己的忍者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震碎,然后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重组了。 原来……秘术还能这么用? “怎么样?” 千玄得意地挑了挑眉, “想不想学?” “学!” 这一次,是三个少女,异口同声。 第153章 千玄班与不能说的秘密 第三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夕日红、卯月夕颜、御手洗红豆,三个正处于人生观塑造关键时期的少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将“逃跑”升华到战术高度的男人,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原来,秘术还能这么用? 原来,强者都是这么保命的? 原来,她们以前在忍者学校学的那些,都是错的? “怎么样?”千玄看着她们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得意地挑了挑眉,“我这招,是不是很实用?是不是很天才?” “……” 没有人回答他。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决定强行把这已经歪到天上去的画风给拉回来。 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好了,玩笑开到这里。” 他环视着眼前的三个少女,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就是我‘千玄班’的初代成员了。” 千玄班? 三个少女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震。 她们看着千玄,看着他那双不再嬉皮笑脸,而是带着几分认真和审视的眼睛,心里都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承认,被接纳的感觉。 “夕日红,精通幻术,是我们小队的控制核心和大脑。” “卯月夕颜,专精剑术,是小队的利刃和尖刀。” “御手洗红豆……” 千玄顿了顿,看着那个满眼期待的小丫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是小队的……王牌和潜力股。” 被他刻意忽略的“拎包小妹”四个字,让红豆的脸上,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挺起小胸膛,一脸的骄傲。 “既然是我的队员,那我的独门秘术,自然也要倾囊相授。” 千玄双手结了几个不算复杂,但顺序却很古怪的印。 “这就是‘修罗模式’的结印,都记好了。” 他将结印的顺序重复了几遍,确认三人都记下后,才散去了手印。 “这门术的原理,你们也知道了。但记住,这终究是压榨身体潜能的禁术,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尤其是你们初学者,强行开启,最多三分钟,人就会彻底虚脱,连站都站不起来。” “虽然不像八门遁甲那样,会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但那种全身肌肉撕裂的痛苦,也足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千玄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扔给了夕日红。 “这里面,记载了一种药浴的配方。每次修炼完‘修罗模式’,都必须用它来泡澡,修复身体的暗伤,锤炼体魄。否则,用不了几次,你们的身体就会彻底垮掉。” “所以,在你们能熟练掌控它之前,这门术,只能当做我刚才教你们的,用来逃命的底牌。绝对不许用它来逞强好胜,听明白了吗?” “是!” 这一次,三个少女的回答,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 她们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用一种他独有的,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方式,认真地教导着她们。 “很好。” 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再来复习一遍流程。” 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气势!” “一定要先爆喝一声,名字要响亮,要霸气,要让对方一听就觉得你这招威力无穷,比如‘木叶奥义·玉石俱焚’!或者‘终极秘术·天地同寿’!” “第二步,开启修罗模式。眼神要凶,表情要狠,查克拉不要钱一样往外放,让对方觉得你马上就要原地爆炸,拉着他一起上路!”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千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三个一脸紧张,聚精会神听讲的少女,嘿嘿一笑。 “跑!” “头也别回,用出你们吃奶的力气,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只要跑得够快,尴尬和危险,就追不上你!” 夕日红:“……” 卯月夕颜:“……” 御手洗红豆:“……” 刚刚才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严肃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好了,出发前的最后一件准备工作。” 千玄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又摸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看起来就很沉的封印卷轴,随手扔给了她们。 “这是我们小队的启动资金,拿去买点像样的装备,别给我丢人。” 三个少女下意识地接住卷轴,入手的分量,让她们都愣了一下。 御手洗红豆最好奇,她第一个解开了卷轴上的封印。 一沓沓崭新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瞬间出现在她眼前。 红豆的眼睛,一点点地瞪大。 她伸出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数上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 “一……一百万两?”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都变了调。 什么?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的动作,都是一顿。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两人也连忙解开了自己手中的卷轴。 一模一样。 整整一百万两。 对于她们这些刚刚才崭露头角的下忍来说,这是一笔足以改变人生的巨款。 “千……千玄大人……” 夕日红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这……这也太多了……” “多吗?” 千玄掏了掏耳朵,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S级任务,随时都可能丢掉小命。多准备点钱,买最好的装备,买最强的起爆符,买最贵的兵粮丸,这叫投资,懂吗?投资你们的命。” 他走到三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而且……” “这笔钱,是我们‘千玄班’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他冲着火影大楼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尤其是纲手。”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私房钱,要是让她知道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全完了。” 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 看着他那仿佛在说“我们现在是共犯了”的眼神。 夕日红、卯月夕颜、御手洗红豆,三个少女,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前的紧张,不安,困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们看着彼此,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不靠谱的队长。 一种名为“同伴”的羁绊,在这一刻,悄然建立。 “是!队长!” 这一次,是三个少女,发自内心的,异口同声的回答。 第154章 钞能力与火影男人的投资学 木叶村,忍具一条街。 这里是忍者们的天堂,也是他们钱包的地狱。 大大小小的店铺,从制式的苦无、手里剑,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特制忍具,应有尽有。 千玄领着他的三名“初代队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最大的一家忍具店。 店铺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千玄,眼睛一亮,连忙从柜台后迎了出来。 “千玄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给你送生意。” 千玄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指了指身后的三个少女, “给她们三个,配齐装备。记住,要最好的。” 老板的目光在夕日红、卯月夕颜和红豆身上扫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明白!保证让几位小姑娘满意!” “夕颜,你是用刀的。” 千玄看向卯月夕颜, “去挑一把最好的查克拉传导金属刀,别心疼钱。” 卯月夕颜点了点头,走到兵器架前,目光很快就被一柄通体漆黑,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幽蓝光的太刀吸引。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刀柄,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好刀。” 她轻声赞了一句。 “老板,这把刀,包起来。” 千玄头也没回。 “好嘞!” “红,你是幻术忍者,身体脆得很。” 千玄又看向夕日红, “去挑一套最轻便,防御力最好的内甲。另外,各种烟雾弹,闪光弹,能致幻的,能麻痹神经的,有多少要多少。” 夕日红看着货架上那些价格高昂的特制卷轴,有些犹豫。 “千玄大人,这些……太贵了。” “命贵还是钱贵?” 千玄斜了她一眼。 夕日红不说话了,默默地开始挑选。 “红豆,你……” 千玄看着那个抱着一百万两,眼睛还在冒星星的小财迷,嘴角抽了抽, “你负责把她们挑的东西,全都装进这个卷轴里。” 他扔给红豆一个更大的封印卷轴。 “是!队长!” 红豆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进入了“拎包小妹”的角色。 “老板,起爆符,给我来一千张。” 千玄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店铺都安静了下来。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千……千玄大人,您说……多少?” “一千张。” 千玄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怎么,没有?” “有!有!当然有!” 老板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一千张起爆符! 这可是天大的生意! 一张上好的起爆符,市价至少一千两,一千张,那就是一百万两!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挑选忍具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们看着千玄,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买那么多起爆符干嘛? 这是要去炸平一个国家吗? “看什么看,继续挑。” 千玄瞪了她们一眼, “记住,S级任务,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当你们的忍术和查克拉都不管用的时候,钱,就是你们最强的忍术。” 他拍了拍柜台,对着已经开始手忙脚乱清点库存的老板说道: “这叫钞能力,懂吗?” 两个时辰后。 千玄班的四人,走出了忍具店。 夕日红换上了一身最新的高强度纤维内甲,外面套着她常穿的红色劲装,腰间挂满了各种功能的卷轴。 卯月夕颜背上了那把价值不菲的黑刃太刀,整个人气质都变得更加凌厉。 红豆则抱着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封印卷轴,小脸上写满了幸福和满足。 刚刚那一番豪购,直接花掉了近两百万两。 但千玄的脸上,没有丝毫心疼。 “记住,我给你们的钱,不是让你们省的。” 千玄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让你们花的。花在能保住你们命的地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机会把钱再赚回来。” “我这叫投资,投的是你们的命,也是我未来的幸福生活。” 三个少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不算高大,但此刻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总是说着不着调的话,但他是真的,在为她们着想。 …… 离开木叶,踏上前往鬼之国的路途,千玄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队长,而变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甚至有些严苛的导师。 “红,你的脚步声太重了。” 队伍穿行在林间,千玄的声音忽然响起。 夕日红的身体一顿,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 她自认为已经将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做到了落地无声。 “忍者在野外行进,不能只用耳朵去听。” 千玄停下脚步,指了指地上的落叶, “看这里,你踩过的落叶,碎了。而她们两个的,只是被压扁了。这说明你对力量的控制,还不够精细。在真正的潜行任务中,这点小小的疏忽,就足以让你暴露位置。” 夕日红的脸颊微微一红,她看着地上的落叶,若有所思。 “夕颜。” 千玄又看向卯月夕颜, “你刚才有三次,下意识地想去摸你背后的刀。为什么?” 卯月夕颜愣了一下。 “因为你感觉到了危险?”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感觉到了,却什么都没发现。这说明,你的感知能力,和你的战斗直觉,不匹配。要么,是你的直觉出了错。要么,就是有你无法察觉的危险,正在靠近。”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那上面,藏着一只变色龙。它没有恶意,只是在睡觉。但如果它是一只淬了毒的忍兽呢?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卯月夕颜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顺着千玄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树干上,发现了一只与树皮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生物。 “红豆。” “在!” 红豆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很好,继续保持。” 千玄说道。 红豆愣住了。 “保持你那像野兽一样的警惕心。” 千玄解释道, “你刚才,是第一个发现那只变色龙的。虽然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这是你的天赋,是你从小的经历带给你的,比任何感知忍术都可靠。要相信它。” 红豆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路上,千玄几乎没有教她们任何忍术。 他教的,都是忍者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 如何通过风向和气味判断天气? 如何从动物的反应判断周围是否安全? 如何在没有水源的情况下寻找水源? 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搭建最隐蔽的庇护所? 这些琐碎的,看似不起眼的知识,却是一个忍者在残酷的野外,赖以生存的根本。 三个少女,从最初的不解,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钦佩。 她们发现,这个男人,懂得东西,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就像一本行走的忍者百科全书,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们醍醐灌顶的经验之谈。 夜幕降临,四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生起了篝火。 千玄靠在山壁上,闭着眼,像是在假寐。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负责守夜,红豆则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千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玄的意识,却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努力地翻找着那些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记忆。 鬼之国,巫女,魍魉…… 他记得,那是个很麻烦的怪物,本体是灵魂集合体,物理攻击基本无效,只能靠巫女的封印术来压制。 原著里,鸣人好像是用螺旋丸,把它给搓死了? 不对……好像没那么简单。 鸣人的螺旋丸,是打爆了魍魉的宿主,那个叫黄泉的家伙。 至于魍魉的本体,最后是被巫女紫苑和鸣人联手,用一种很唯心的力量,给彻底封印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查克拉的力量,是巫女代代相传的,类似于预知未来和封印灵魂的能力。 麻烦。 千玄越想越头疼。 仙术查克拉,对灵魂有没有效果? 他不知道。 万一没用,那自己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说不定还得把小命搭进去。 不行,不能把宝全压在仙术上。 千玄的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 起爆符,一千张,够把一座小山头给掀了。 但对灵魂状态的魍魉,估计也就是听个响。 修罗模式,能大幅提升身体机能,但打不到灵魂,也是白搭。 次元步,用来跑路倒是一流。 矢量操作……这个或许有点用? 灵魂,算不算一种特殊的能量? 能不能通过矢量操作,强行把它扭曲,撕裂? 可是自己现在还感受不到灵魂这种特殊的能量啊! 难道是等级不够? 千玄感觉自己的脑子,快变成一锅粥了。 上辈子看动漫的时候,光顾着看腿了,谁会去记这些要命的细节啊! 都怪纲手! 千玄在心里,恶狠狠地把锅甩给了远在木叶的火影大人。 一定是她平时打我打得太狠了,把我的脑细胞都给打死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记不清这么重要的剧情! 等我回去,一定要让她穿上女仆装,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想到那个香艳的画面,千玄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篝火旁那三个正襟危坐的少女。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不了,到时候就把这三个丫头往前面一推,用他独创的“秘术·玉石俱焚之嘴遁”,跟那怪物好好聊聊人生。 第155章 纲手闺蜜的八卦之魂 鬼之国的疆域,与火之国截然不同。 这里的山峦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黛青色,常年被云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又清冷的气息,仿佛连阳光都带上了几分疏离。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千玄班的四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巫女世代居住的神殿。 神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青瓦红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庄严。 殿前的守卫早已接到木叶的通报,见到千玄一行人,并未过多盘问,只是恭敬地将他们引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一名身着华丽巫女服,面容温婉,气质雍容的女子,正站在主殿的门口等候。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智慧。 “木叶的忍者,一路辛苦了。”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温和而又悦耳。 她就是鬼之国的当代巫女,弥勒。 千玄上前一步,正准备按照外交礼节客套一番。 弥勒的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三个明显有些紧张的少女身上,最后,又回到了千玄的脸上。 她上下打量着千玄,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你就是朔夜千玄?” “正是在下。”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弥勒忽然笑了,她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侍从和守卫都退下。 主殿前的庭院里,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五人。 “我听纲手提过你。” 弥勒绕着千玄走了一圈,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前来执行任务的盟友,更像是在看自家闺蜜带回来的,稀奇的战利品。 纲手? 千玄的脑子转了一下。 对了,纲手以前常年在忍界流浪,结交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倒也正常。 “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在赌桌上。没想到啊……” 弥勒停下脚步,站在千玄面前,摇了摇头,啧啧称奇, “竟被你这小子给收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八卦之魂, “给她下了什么药?还是用了什么厉害的幻术?我认识她这么多年,追她的男人能从木叶排到汤之国,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三道好奇的,震惊的,探究的目光,像三把探照灯,把他照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红豆那丫头,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咳,这个……弥勒大人,我们还是先谈谈任务的事吧。” 千玄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急什么。” 弥勒摆了摆手,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任务的事,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就是好奇,纲手那匹烈马,是怎么被你驯服的?” 她看着千玄那张俊脸,又看了看他那虽然穿着宽松衣服,但依然能看出轮廓的结实身材,忽然恍然大悟。 “哦——!!” 她拖长了语调,笑得意味深长, “我懂了。纲手那家伙,就好这一口。” 千玄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堂堂仙人模式的拥有者,火影的男人,此刻在一个女人面前,竟被问得哑口无言,毫无还手之力。 这女人,绝对是纲手亲生的闺蜜,这说话的风格,简直一脉相承。 “弥勒大人说笑了,我与纲手,乃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千玄挺起胸膛,试图挽回自己身为队长的尊严。 “情投意合?” 弥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她没把你腿打断,就算是对你情投意合了。” 她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目光又落在了千玄身后的三个少女身上。 “这三个,也是你从哪拐来的?” “她们是我的队员。” 千玄赶紧解释。 “队员?” 弥勒的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纲手就这么放心你领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出来执行S级任务?”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的脸,都红了。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要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回去就把你腿打断?” 千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她都知道? 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电报吗? 看着千玄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弥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拍了拍千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伙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然后,她话锋一转,问出了那个让千玄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问题。 “对了,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噗——!!” 千玄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天雷给劈中了。 要……要孩子? 他呆呆地看着弥勒,看着她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的三个少女,更是直接石化了。 夕日红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卯月夕颜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两抹不自然的红晕,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只有红豆,她看看弥勒,又看看千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孩子? 千玄大人和火影大人? 他们要生小千玄了吗? “你看,我都生了。” 弥勒指了指主殿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抹为人母的温柔, “纲手那家伙,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可就成高龄产妇了。千手一族的血脉,总得有人继承吧?” “我……” 千玄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他能怎么说? 说我们俩还没结婚? 说我们俩平时都在玩一些很刺激的,不利于优生优育的“游戏”? 说纲手那个暴力女,根本就没想过生孩子的事? 看着千玄那副憋屈到脸都快绿了的模样,弥勒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表情恢复了身为巫女的庄重与威严。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 她转身,朝着主殿走去,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跟我来吧,魍魉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千玄如蒙大赦,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三道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味。 之前是好奇,是尊敬,是崇拜。 现在,是同情,是怜悯,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完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路上建立起来的,那高大可靠的导师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千玄在心里,默默地给远在木叶的纲手,又记上了一笔。 等我回去,女仆装,必须双倍! 第156章 巫女之力与斑的战书 神殿主殿,祭坛前。 千玄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扔在了木叶村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供人围观。 身后那三道目光,从一开始的震惊、羞涩、混乱,渐渐演变成了某种“原来如此”、“我们懂了”的古怪情绪。 这比直接用刀子捅他还难受。 这该死的巫女,绝对是玖辛奈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八卦的程度简直不相上下。 不过…… 千玄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表情。 无所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社会性死亡了。 想当年,他连纲手的脚都舔过,这点小场面,算个屁。 在下的脸皮,可是能硬抗螺旋丸的。 “咳咳。” 千玄干咳两声,强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正事上, “弥勒大人,我们还是来聊聊,怎么解决这个大麻烦吧。” 他指了指那颗还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色晶石。 弥勒看着他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能降服纲手的男人,这脸皮厚度,确实非同凡响。 “我的计划很简单。” 弥勒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我会用我剩余的生命力,举行仪式,重新加固封印。这个仪式,需要三天三夜,期间不能有任何打扰。”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三天内,守住神殿,挡住所有来犯之敌。” “敌人?” 卯月夕颜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魍魉在人世间,有一个名为‘黄泉’的代言人。” 弥勒解释道, “他纠集了一群妄图借助魍魉力量的叛忍,组成了一支幽灵军团。我能感觉到,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一旦我开始仪式,他们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冲进来,阻止我。” 千玄摸了摸下巴。 又是幽灵军团,又是代言人,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弥勒看着他, “但也很难。黄泉的实力不弱,而且那些幽灵军团悍不畏死,非常难缠。” “保护你三天,然后加固封印?” 千玄看着弥勒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听起来,你好像没把自己算在活人名单里。” 消耗生命力来加固封印,这话说得轻巧,但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弥勒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 “这是每一代巫女的宿命。” “宿命个屁。” 千玄撇了撇嘴,走到她面前, “把手给我。” 弥勒有些不解,但还是伸出了手。 千玄握住她那只略显冰凉的玉手,一股柔和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绿色查克拉,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他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冲着弥勒挑了挑眉。 “我可是忍界最强医疗忍者的男人。” 弥勒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原本因为生产和压制封印而导致的身体亏空,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补。 她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种级别的医疗忍术……几乎不逊色于纲手了。 【叮!成功体验目标“生命本源亏损”,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复制目标“弥勒”巫女之力(A级),获得天赋“灵魂感知”、“初级封印术”。】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让千玄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果然,只要是跟女人拉拉小手,就没他复制不来的天赋。 灵魂感知,初级封印术。 虽然只是初级,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祭坛上那股邪恶气息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 甚至,他能“看”到那些金色的封印锁链,是如何运作,如何将那股怨念束缚起来的。 巫女的封印术,和忍者的封印术,截然不同。 它更偏向于一种精神层面的,利用灵魂力量的法门。 这和仙术,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千玄感觉自己好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能将仙术查克拉,和这种灵魂封印之力结合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 或许,自己真能用“一刀罗刹”,把那个叫魍魉的怪物,给直接劈死。 “你……” 弥勒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看着千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脸皮厚如城墙,竟然还掌握着如此高深的医疗忍术。 纲手那家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捡到这么个宝贝。 “天色已晚,你们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 弥勒恢复了镇定,她挥了挥手,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和晚宴,今晚先好好休息,仪式,从明天一早开始。” …… 夜,深了。 神殿的客房内,千玄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他没有睡觉,而是闭着眼,仔细体味着刚刚获得的那两种新能力。 灵魂感知,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他能感觉到远处林间鸟儿的酣睡,能感觉到山壁上岩石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无主的灵魂碎片。 而巫女的封印术,则像一把钥匙,让他得以窥见灵魂力量的门径。 他尝试着将仙术查克拉,按照封印术的法门进行运转。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有着某种共通之处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缓缓交融。 嗡—— 他腰间的黑刃太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刀身上,一抹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有戏! 千玄的眼睛亮了。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尝试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恶意的视线,忽然从窗外传来。 千玄的动作一顿,仙人模式瞬间开启。 窗外的黑暗中,空无一人。 但他的灵魂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扭曲而又冰冷的气息。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像只老鼠。” 千玄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窗外的地面,泥土一阵蠕动。 一个半边黑半边白,长得像猪笼草一样的古怪生物,从地里缓缓浮现。 它对着千玄,露出一个天真而又诡异的笑容。 “不愧是斑大人看中的人,果然厉害。” 斑? 宇智波斑? 千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斑大人,托我给您带个话。” 黑白绝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卷轴,恭敬地放在了窗台上。 “他说,他时日无多,想在临死前,见识一下。” 黑白绝抬起头,那张滑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狂热的表情。 “仙人模式与写轮眼,在您的身上,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说完,它也不等千玄回话,身体便缓缓沉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卷静静躺在窗台上的战书,和一句在夜风中久久不散的,充满了战意与渴望的邀约。 千玄走到窗边,拿起那卷战书。 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股熟悉的,霸道绝伦的查克拉气息。 宇智波斑临死前给自己下了战书? 千玄的心,前所未有地沉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 鬼之国神殿,那座封印着魍魉的祭坛上。 紫色的晶石,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一股远超之前的,充满了暴虐与恐惧的怨念,轰然爆发。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来了!”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否则,我将永无宁日!” 晶石内部,魍魉那由无数怨魂组成的庞大身躯,疯狂地咆哮着。 它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将它的灵魂都彻底撕碎,彻底抹除的,天敌般的气息。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 一支由数十名身披黑色斗篷的忍者组成的队伍,正在夜色中急速穿行。 为首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鬼之国神殿的方向,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加快速度!” 黄泉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魍魉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157章 派大星的艺术 鬼之国神殿,客房内。 千玄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攥着那卷来自宇智波斑的战书,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说实话,他是打心底欣赏宇智波斑的。 那个纵横战国时代,与千手柱间分庭抗礼的男人,是真正的强者。 如果有机会,千玄甚至想在与他交战时,喊上那么一句—— 我朔夜千玄,愿称你,宇智波斑,为最强! 但问题是…… 千玄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手指在战书上轻轻敲击着。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就算能打赢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也绝不会轻松。 他可是个求稳的人。 从穿越到现在,他能活得这么滋润,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能苟就绝不浪,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动手。 “不行,还得再加点保险。” 千玄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面板。”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朔夜千玄】 【当前剩余EP点数:10000】 千玄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他这段时间,通过各种“体验”积攒下来的抽奖次数。 “十连抽!” 【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兵粮丸×100】 【恭喜宿主获得:查克拉恢复药剂×1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起爆符×50】 【恭喜宿主获得……】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千玄的眉头越皱越紧。 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直到最后一次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万花筒瞳术“天御”(来自宇智波斑)】 【天御:体术强化(被动),忍术强化(被动)】 千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下一秒,他的双眼中,血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浮现,然后,勾玉开始旋转,交织,最终化作一个全新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而且还是宇智波斑的瞳术! 千玄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在这一瞬间,活跃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随手挥了一拳。 空气被直接打爆,发出一声闷响。 这力量,比之前至少强了三成! “桀桀桀……” 千玄忍不住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充满了得意的怪笑。 宇智波斑,这次我绝对要一只手掐着你的脖子,一只手扇你巴掌,还要问你还起不起舞! 隔壁房间。 卯月夕颜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忽然,她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她睁开眼,嘴角抽了抽。 队长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 次日清晨。 神殿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夕日红、卯月夕颜、御手洗红豆三人,已经整装待发。 千玄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封印卷轴。 “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他将卷轴往地上一扔,双手结印。 “解!” 砰——! 一声巨响,白烟散去。 庭院里,出现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起爆符堆成的小山。 密密麻麻的符纸,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股蕴含其中的,足以将一切都炸成齑粉的查克拉波动,让三个少女的头皮都发麻。 “这……这得有多少张?” 夕日红结巴了。 “不多,也就上万张吧。” 千玄随口说道。 上万张! 三个少女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原本是我以前弱小时,打算用来炸掉团藏和他那个见不得光的根部的存货。” 千玄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用不上了,正好拿来对付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夕日红:“……” 卯月夕颜:“……” 御手洗红豆:“……” 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记住,不要吝啬起爆符。” 千玄拍了拍红豆的肩膀, “那些杂兵,用这玩意儿清理最快。” 他看着三个少女,表情难得地严肃了几分。 “我给你们分配一下任务。” “红,你负责用幻术控场,尽可能拖延敌人的脚步。” “夕颜,你负责斩杀落单的高手。” “红豆,你负责……扔起爆符。” “记住,一旦事不可为,不要逞强,以保存性命为第一要务。立刻退出战斗,等我来支援。” 三个少女点头。 千玄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 “你们还年轻,未来还长。别学那些热血笨蛋,动不动就玩什么壮烈牺牲。” “活着,才有意义。” “是!” …… 神殿外围,林间。 黄泉领着他的幽灵军团,已经抵达。 数十名身披黑色斗篷的忍者,隐藏在树木的阴影中,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狂热和死志。 “魍魉大人的气息,越来越暴躁了。” 黄泉抬起头,望向神殿的方向,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看来,那个巫女,已经开始仪式了。” “全军出击!” 他一挥手。 黑色的人影,如同潮水,朝着神殿涌去。 神殿外围,第一道防线。 夕日红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双手结印。 “幻术·树缚杀!” 周围的树木,在她的幻术作用下,齐齐活了过来。 粗大的树根破土而出,化作一条条触手,朝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黑衣忍者缠绕而去。 “有埋伏!” “是幻术!解!” 几个实力稍强的中忍,立刻结印,试图解除幻术。 但下一秒。 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御手洗红豆站在神殿的围墙上,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手里拎着一大把起爆符,像撒糖豆一样往外扔。 “炸!都给我炸!” 起爆符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那些黑衣忍者的脚下,身边,头顶。 轰!轰!轰!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这是什么打法?” 黄泉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用起爆符的,但没见过这么用的! 这简直就是在用钱砸人! 神殿的屋顶上。 千玄双手插兜,站在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火海。 他看着那些被炸得人仰马翻的黑衣忍者,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各就各位。” 他的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 “让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见识一下。” “什么叫派大星的艺术。” 红豆停下扔起爆符的动作,歪着头,一脸疑惑。 “队长,什么是派大星?” 千玄:“……” “扔你的起爆符!” 第159章 斑爷驾到 主殿内,血腥味尚未散去,几十具尸体还维持着前冲的姿势,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弥勒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刀入鞘的背影,大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思绪,只剩下一片茫然。 这就……结束了? 那支让她和整个鬼之国都如临大敌的幽灵军团,那个实力强悍的黄泉,就这么……被一刀解决了? “吼——!!!” 祭坛上的紫色晶石,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咆哮,疯狂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冲击着整个大殿。 弥勒被这声咆哮惊醒,她看向祭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封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千玄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连让他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的尸体,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颗布满裂纹的晶石。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又驳杂的灵魂力量,正在与遥远的地方建立连接。 超影级。 一旦它和肉身合二为一,确实能达到这个级别。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所谓的毁灭世界,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狂妄臆想。 “弥勒大人。” 千玄走到她面前。 “没用的。” 弥勒的眼神黯淡,充满了绝望, “它的肉身已经脱困,一旦灵魂与肉身结合,封印就会彻底失效。我必须……” “你必须个屁。” 千玄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死了,你女儿怎么办?让她从小就没妈?你觉得纲手那家伙,像是会带孩子的人吗?” 弥勒的身体一僵。 “我有办法解决它。” 千玄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需要你配合。”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弥勒那只冰凉的手,一股精纯的仙术查克拉渡了过去,稳住了她体内即将暴走的生命力。 “我要你,撤掉封印。” 什么? 弥勒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让它的灵魂和肉身,彻底融合。” 千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认真得可怕, “一个只能躲在石头里的灵魂,太难杀了。等它有了实体,事情反而好办了。” “请你,相信我。” 弥勒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得有些过分的脸。 这个男人,不但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还这么可靠。 要是……要不是自己已经有了女儿…… 弥勒的脸颊,莫名一红。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晶石里的魍魉听到了千玄的话,发出了欣喜若狂的咆哮, “人类!你很有觉悟嘛!快!打破封印,放我出去!与我的肉身合二为一!原来……你也是本大人的信徒?” 千玄的脸,黑了。 我信你个香蕉棒棒锤。 等下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就在弥勒准备撤去最后一点封印之力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将空间都冻结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主殿之内。 千玄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大殿的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暗红色战国铠甲,手持巨大火焰团扇,一头黑色长发狂野披散的男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血红色的,带着诡异风车图案的眼睛,便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千玄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弥勒张着嘴,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神殿的角落里,夕日红、卯月夕颜和红豆,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们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身上那套只在教科书插图里见过的古老铠甲,看着他那双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 一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她们的脑海中炸响。 宇智波……斑? 传说中的忍界修罗? 那个和初代火影大人争夺天下的男人?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斑大爷。” 在一片死寂之中,千玄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那足以让影级强者都为之颤抖的气场,甚至还很随意地,冲对方摆了摆手。 “来得挺巧啊。” 宇智波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大爷?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有“创意”的称呼了? “让我先把这只吵死人的苍蝇给拍死。” 千玄用下巴指了指祭坛上的晶石,脸上挂着几分不耐烦, “完事了,再陪你老人家好好玩玩。” 宇智波斑看着千玄,又看了看那颗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晶石。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将手中的团扇往地上一插,然后,双臂环抱,靠在了门框上。 那意思很明显。 你随意。 我等着。 千玄撇了撇嘴。 装逼。 老子等下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他不再理会那个活着的传说,转身对弥勒说道: “动手吧。” 弥勒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千玄,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神一样的男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千玄。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束缚着紫色晶石的金色锁链,一根接着一根,寸寸断裂。 轰——! 晶石轰然炸碎! 一股黑色的,由无尽怨念组成的灵魂洪流,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充满了自由与喜悦的咆哮,瞬间穿透了神殿的屋顶,朝着沼之国的方向,呼啸而去。 “我自由了!哈哈哈哈!” 魍魉的声音,在天际回荡。 千玄毫不犹豫地发动瞬身术朝着沼之国方向出发。。 主殿里,只剩下宇智波斑和弥勒,以及满地的尸体。 宇智波斑看了一眼千玄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魍魉灵魂离去的方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期待”的光芒。 …… 沼之国。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湿地,常年被毒瘴笼罩,人迹罕至。 在一片巨大的湖泊中央,坐落着一座古老的神殿。 神殿的祭坛上,一具由无数白色物质构成的,如同怪物般的肉身,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忽然,这具肉身动了。 它猛地坐起身,仰天长啸。 黑色的灵魂洪流从天而降,灌入它的体内。 肉身开始剧烈地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个身高超过十米,形似章鱼和巨龙结合体的紫色怪物。 它有着五颗头颅,一条长长的尾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力量!我感觉到了!这就是力量!” 魍魉的五颗头颅,同时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就在它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久违的自由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它头顶响起。 “喂,大块头,风景不错啊。” 魍魉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抬起头,看到一个黑发青年,正盘腿坐在它的其中一颗脑袋上,手里还拿着一串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丸子,吃得正香。 “人类?” 魍魉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你是来……献上你的忠诚的吗?” “不。” 千玄将最后一颗丸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我是来杀你的。” 说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魍魉的面前,手中的黑刃太刀,已经出鞘。 刀身上,暗红色的仙术查克拉,如同火焰般流淌。 “仙法·一刀罗刹!” 一道百米长的,仿佛能将天空都劈开的暗红色刀光,横扫而出! …… 鬼之国神殿。 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三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们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人物,那种冲击力,比之前千玄教她们“逃跑秘术”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那个……真的是宇智波斑吗?” 夕日红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和教科书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卯月夕颜握着刀柄的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有红豆,她的关注点,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她看着那个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的男人,小声地,对旁边的夕日红问道。 “红姐姐,我们……要不要问问他,吃不吃丸子?” 第160章 弑神的一刀,与宇智波斑的尴尬 沼之国,广袤的湖泊之上。 千玄的身影悬浮于半空,手中的黑刃太刀嗡嗡作响。 暗红色的仙术查克拉,如同粘稠的血液,包裹住整个刀身。 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丝属于巫女之力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辉光。 那是他能够直接触及灵魂的力量。 “仙法·一刀罗刹!”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宣告。 他挥刀了。 动作简单,直接,甚至有些随意,就像是农夫在挥动锄头。 一道百米长的暗红色刀芒,脱刃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道刀芒,并没有想象中的迅猛绝伦,反而像是一道移动的,凝固的血色天堑,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下方那头刚刚获得自由,还在癫狂大笑的紫色怪物,碾压过去。 魍魉的五颗头颅,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它感觉到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威胁,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面对天敌时的,绝对恐惧。 那道刀芒,锁定了它的灵魂。 “不——!” 五张嘴,同时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啸。 它庞大的身躯,那由无数白色物质构成的,号称不死的肉身,在刀芒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刀芒悄无声息地,从魍魉的身体中间,一划而过。 魍魉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五颗头颅,呆呆地看着天空,眼中的神采,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响。 它那庞大的,超过十米的紫色身躯,从中间开始,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不是被切开,不是被摧毁。 是湮灭。 连同那不死的肉身,和那号称永恒的灵魂,都在那一道暗红色的刀光之下,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湖泊,被一分为二,中间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湖水被蒸发,湖底的淤泥被烤成了焦土。 天空,被一分为二,一道暗红色的伤疤,横贯天际,久久不散。 千玄的身影,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砰的一声,砸进了湖边的烂泥里,溅起一片污浊。 “操……” 他躺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被抽空了。 仙术查克拉,耗尽。 体力,耗尽。 连刚刚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都因为过度催动,眼角渗出了两行血泪。 这一刀,是他有史以来,挥出的最强一刀。 也是最奢侈的一刀。 将仙术,巫女之力,万花筒瞳术,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 威力,确实毁天灭地。 代价,也确实大得离谱。 他现在,感觉自己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玩脱了。 …… 千里之外,鬼之国神殿。 主殿内,一片死寂。 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四个人,齐刷刷地,抬着头,望向沼之国的方向。 她们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神殿的屋顶,穿透了遥远的空间。 就在刚才,一道暗红色的光,照亮了半边天际。 那光芒,霸道,绝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终结一切的意志。 弥勒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激动。 就在那道红光亮起的一瞬间,那个纠缠了她们巫女一脉数百年,如同梦魇般的邪恶气息,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 是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结束了……” 她喃喃自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则是被那股力量的余波,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虽然感受不到灵魂层面的变化,但她们能看到,远方的天空,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刃,给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暗红色的裂痕,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这就是……超影级的战斗? 这就是……千玄大人的真正实力? 卯月夕颜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背后那把价值不菲的黑刃太刀。 她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在那种力量面前,渺小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只有红豆,她的思维,总是那么的清奇。 她看着天边那道巨大的红色伤疤,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串还没来得及吃的丸子,小声地,对旁边的夕日红嘀咕了一句。 “红姐姐,队长这一招,比我那一万张起爆符,好像……还要厉害一点点。” 夕日红:“……” 就在这时。 一直靠在门框上,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宇智波斑,动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红色裂痕,那双古井无波的万花筒写轮眼里,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名为“战意”的火焰。 “有趣。” 他低声说了一句,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 沼之国,湖边。 千玄躺在烂泥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咸鱼,努力地恢复着体力。 他现在别说战斗,就是一个下忍过来,都能轻松地把他给结果了。 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能打急救电话的人都没有。 早知道,就把小南也带来了。 至少,她还能用纸把自己包成个木乃伊,送回木叶去。 就在千玄胡思乱想,抱怨自己时运不济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了起来。 “呵呵,小鬼。” “这么狼狈呀。” 千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费力地,缓缓地,抬起头。 一张他只在漫画书上见过的,布满了岁月褶皱,却依旧难掩其霸道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暗红色的战国铠甲,狂野的黑色长发,还有那双俯瞰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的,血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斑。 这老不死的,还真他妈掐着点来的! 千玄在心里,把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想开口骂人,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老……东西……” 宇智波斑看着他那副连话都说不囫囵的狼狈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绕着千玄,走了两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期待已久的艺术品。 “仙术,写轮眼,还有那种……类似于灵魂攻击的力量。” 宇智波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把它们,融合得很好。” “好到……让我想起了那个男人。” 千玄知道,他说的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只可惜,你现在,太弱了。”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弱到,我甚至提不起动手的兴趣。” 他伸出一只脚,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千玄的胳膊。 那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千玄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发誓,等自己恢复过来,一定要把这老家伙的骨灰都给扬了。 “给你一天时间。” 宇智波斑收回了脚,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一天之后,我会再来找你。” “让我看看,你这只融合了千手和宇智波力量的怪物,到底能起舞到什么程度。”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千玄一眼,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 千玄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住了他。 宇智波斑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千玄躺在泥地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斑大爷……” “能不能……先扶我起来?” “我他妈……陷泥里了。” 宇智波斑:“……” 这位纵横了整个战国时代,与忍者之神分庭抗礼的忍界修罗,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第161章 只要马屁拍得响,修罗也要等开饭 沼之国,湖边,一片狼藉。 宇智波斑看着陷在泥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身子,还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男人,沉默了。 这位忍界修罗,感觉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在今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一生之中,战千手柱间,控九尾,斗五影,布局天下。 何曾想过,自己期待已久的宿命对决,会以一个如此离谱的方式开场。 “那个……” 千玄看着斑爷那张越来越黑的脸,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句, “搭把手?” 宇智波斑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没有动。 他不能动。 他,宇智波斑,怎么可能亲手去泥地里,把一个男人给拔出来?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默默地抬起手,对着身旁的地面,轻轻一按。 一团白色的,长得像猪笼草的玩意儿,从地里冒了出来。 “斑大人。” 白绝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好。 “给他治疗。” 宇智波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 白绝屁颠屁颠地跑到千玄身边,伸出两只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绿色光芒,按在了千玄的脑门上。 千玄:“……”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治疗,而是在被某种植物进行光合作用。 一分钟后。 白绝停下了手,转过头,用一种极为困惑的语气,对宇智波斑汇报道: “斑大人,他……他没受伤。” “就是……单纯的没力气了。” 宇智波斑的额角,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来。 “别治了。” 千玄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给我来碗猪脚饭,比什么都强。” 他看着白绝,像是在看一个服务员, “有吗?” 白绝:“……” 最终,还是白绝用木遁制造出几根坚韧的藤蔓,像拔萝卜一样,把千玄从泥地里给拽了出来。 千玄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感觉自己的社会性,又死了一次。 宇智波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走到湖边,盘腿坐下,将那把巨大的火焰团扇,插在身旁的地上。 他看着被千玄一刀劈开的湖泊,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眼中那名为“战意”的火焰,再次升腾。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似乎对我还活着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来了。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他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烂泥,然后几步走到宇智波斑身边,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 “意外?怎么可能意外!” 千玄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狂热粉丝见到偶像的表情,那演技,浮夸到让旁边负责警戒的白绝都忍不住侧目。 “斑爷!” 他这一声,喊得是情真意切,荡气回肠。 “您是谁啊!您可是宇智波斑!是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区区死亡,怎么可能束缚得了您这样的传奇!” 宇智波斑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瞒您说,我从小,就是听着您的传说长大的!” 千玄越说越激动,就差手舞足蹈了, “什么忍者之神,什么初代火影,在我心里,那都得往后稍稍!能跟您分庭抗礼,那是他千手柱间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您当年那手须佐能乎套九尾,威装·须佐能乎!我的天!那才叫男人的浪漫!那才叫艺术!跟您比起来,现在这些所谓的影级强者,简直就是一群在玩泥巴的小屁孩!” 千玄唾沫横飞,把上辈子看过的所有关于宇智波斑的“彩虹屁”,都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倒。 宇智波斑,沉默着。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千玄能看到,他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在微微颤动。 这老家伙,绝对是爽到了。 也是,被关在山洞里几十年,每天对着白绝那个阴阳人,耳朵里都快听出茧子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会说话的“粉丝”,他能不飘吗? “咳。” 千玄看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所以,您还活着这件事,我一点都不奇怪。我只是奇怪,您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我都等您好久了。” “哈哈……” 宇智波斑忽然笑了。 一开始,只是低沉的笑。 到后来,变成了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着头,笑声在空旷的湖边回荡,震得湖水都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那笑声里,有欣慰,有畅快,有棋逢对手的喜悦,还有一丝……被拍马屁拍爽了的得意。 他笑了足足有五分钟。 千玄就那么盘腿坐着,一脸“您尽管笑,我等着”的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老不死的,笑点也太低了吧。 笑够了,宇智波斑才停了下来。 他看着千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你这小鬼,很有趣。” “行了,别笑了。” 千玄揉了揉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肚子,站起身, “等我吃饱了,再陪您老人家好好‘起舞’。” 说着,他在宇智波斑和白绝那好奇的目光中,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封印卷轴。 宇智波斑的眼神,微微一凝。 封印卷轴,忍者最方便的储物工具。这小鬼的卷轴里,是藏着什么厉害的忍具,还是某种压箱底的禁术? 然后。 千玄将卷轴往地上一扔,双手结印。 “解!” 砰的一声。 白烟散去。 地上,出现了一口大铁锅,一把锅铲,几个碗,几双筷子,还有一小袋米,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的调味料。 宇智波斑:“……” 白绝:“……”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宇智波斑看着地上那堆充满了烟火气的锅碗瓢盆,又看了看千玄,那张总是带着无上威严的脸上,表情,再次出现了龟裂。 “封印卷轴……” 他艰涩地开口, “你就用来……装这些东西?” “不然呢?” 千玄理直气壮地反问, “难道还真装一堆苦无手里剑啊?多占地方。” 他走到那堆炊具旁,熟练地架起锅,一副准备生火做饭的架势。 “斑爷,您也不想跟一个饿得半死的人打吧?” 千玄一边淘米,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多没意思。等我吃饱喝足,恢复到全盛状态,咱俩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场。那才叫对您这位传奇的尊重,您说是不是?” 宇智波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喂,那个白木头。” 千玄冲着还在发愣的白绝招了招手。 白绝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来。 “去。” 千玄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打两只肥兔子,或者野鸡也行。记住,要活的,新鲜。” 白绝:“……” 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感觉自己的计划,从遇到这个小鬼开始,就歪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 月之眼计划? 忍界的未来? 现在,好像都变成了……一场湖边的野炊。 看着白绝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懵逼表情,千玄有些不耐烦了。 “快去啊!还愣着干嘛?等开饭啊?” “斑爷,您说句话啊!”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着那个已经开始往锅里倒水的千玄,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白绝。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去。” 第162章 湖畔的烟火 风中,弥漫着一股尴尬,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白绝在接到那个匪夷所思的命令后,整个“人”都傻了。 它看看自家老板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又看看那个已经开始哼着小曲,往锅里倒水的男人。 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辅助斑大人完成“月之眼计划”。 它学过的技能,包括潜行,侦查,情报传递,以及用木遁阴人。 它的食谱,是大地里的一切。 打兔子? 还是活的? 这超纲了啊! “去。” 宇智波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白绝一个哆嗦,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它发誓,它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湖边,再次只剩下千玄和宇智波斑两人。 千玄的动作很麻利,淘米,洗锅,然后从那个神奇的卷轴里,又摸出了一块打火石,几块引火用的干柴。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死寂的湖边,显得格外突兀。 宇智波斑就那么盘腿坐着,双臂环抱,冷冷地看着。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布局,几十年对人心的算计,在今天,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设想过无数种与这个“变数”见面的场景。 或许是在木叶的废墟之上。 或许是在终结之谷的瀑布之巅。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 一个刚刚用一招“弑神”之术秒杀了上古魔物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无比认真地研究着,怎么把火生得更旺一点。 而他,宇智波斑,忍界的修罗,正坐在一旁,像个等着开饭的孤寡老人。 这画面,太诡异了。 “斑爷。” 千玄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 “您平时……都吃什么啊?” 宇智波斑的眉毛,跳了一下。 “兵粮丸?” 千玄自顾自地猜测着, “还是靠那个白木头,给您输送营养液?” “啧啧,那也太惨了。” 千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同情, “人活一世,吃喝二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那活着还有什么劲?”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想起了那几十年如一日的,靠着外道魔像维持生机的日子。 别说热乎饭,他连阳光都见不到。 “您说,您当年跟初代火影打架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千玄的嘴,就没停过, “打累了,就地坐下,一人一个饭团,吃完了,再接着打?” 宇智波斑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男人。 “斑!我们停战吧!我请你喝酒!” “斑!这个蘑菇不能吃!有毒!” “斑!你看我新练的木遁,帅不帅?” 柱间…… 那个天真的,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如果他还在,看到现在这一幕,大概会很高兴地凑过来,然后问一句: “千玄小子,你这锅里炖的什么啊?香不香?”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的心里,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闭嘴。”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好嘞。” 千玄立刻闭上了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多时,林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绝回来了。 它一手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两只兔子还在它手里蹬着腿,看起来精神得很。 它的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后,特有的,邀功似的兴奋。 “斑大人!千玄大人!我抓到了!” 它把兔子递到千玄面前,像个献宝的孩子。 千玄瞥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挺肥的。去,把皮剥了,内脏处理干净,拿到湖边洗洗。” 他指挥得那叫一个顺口。 白绝:“……” 它又下意识地,看向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他闭上了眼,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随意”的架势。 白绝认命了。 它拎着兔子,走到一边,开始研究怎么给一个活物剥皮。 千玄没管它,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他将淘好的米倒进去,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地焖着。 然后,他又从卷轴里,摸出了一个更小的卷轴。 解开封印,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香料和调味品。 孜然,辣椒粉,秘制酱料…… 他将这些瓶瓶罐罐在地上摆开,像个准备施法的炼金术士。 宇智波斑的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从未闻过的香味。 很霸道,很刺激,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很快,白绝就拎着处理好的兔子回来了。 虽然过程很笨拙,但结果还不错。 千玄接过兔子,用他那把价值百万的黑刃太刀,三下五除二,就将兔子分解成了大小均匀的肉块。 那刀法,利落得让一旁的白绝都看呆了。 他将兔肉用酱料腌制起来,然后又从卷轴里,摸出了一个铁丝烤架。 宇智波斑:“……” 他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小鬼的卷轴里,到底还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是不是连房子都能掏出来? 炭火升起,腌制好的兔肉被架在火上。 千玄一边转动着烤架,一边往上面刷着酱料,撒着孜然和辣椒粉。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声响,和那股愈发浓郁的,带着焦香和肉香的混合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挠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白绝蹲在一旁,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宇智波斑依旧盘腿坐着,闭着眼,但那微微耸动的鼻翼,和那明显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他饿了。 几十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饥饿。 终于,兔肉被烤得外焦里嫩,金黄油亮。 米饭也焖好了,锅盖一揭,一股纯粹的,米粒的清香,扑面而来。 千玄盛了一碗饭,又撕下一只肥美的兔腿,放在碗里,端到了宇智波斑面前。 “斑爷,请。”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宇智波斑睁开了眼。 他看着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看着那只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兔腿,沉默了。 他想拒绝。 他可是宇智波斑,怎么能吃敌人给的东西? 万一里面有毒呢? 可是……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湖边,清晰可闻。 千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宇智波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比被人用刀砍一刀,还让他难受。 “吃吧,斑爷。” 千玄的语气,诚恳无比, “没毒。我要是想杀您,也用不着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我只是觉得,您这样的人物,不该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 “这算是我这个晚辈,对您这位传奇,一点小小的心意。” 宇智波斑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碗。 许久,他还是接了过来。 他拿起筷子,动作有些生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这东西了。 他夹起一小块兔肉,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味蕾,像是被一道惊雷给劈中了。 香料的辛辣,酱料的咸香,兔肉本身的鲜嫩,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好吃。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默默地吃着,一口饭,一口肉,动作从生疏,变得流畅。 第163章 什么是和平??? 湖畔,篝火噼啪作响。 宇智波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他吃得很干净,连最后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那只肥硕的野兔,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剩下的部分,则被千玄和蹲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白绝瓜分了。 几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尝到食物真正的味道。 不是外道魔像输送来的,维持生机的能量。 而是带着烟火气,带着温度,带着味道的,真正的食物。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不讨厌。 “嗝。” 白绝打了个饱嗝,一脸的幸福。 宇智波斑的眼角抽了抽,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白绝立刻捂住嘴,把脑袋埋进了地里,只留个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 千玄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站起身,又走到了那堆“杂物”旁,摸出了一个新的封印卷轴。 宇智波斑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这小鬼,又想干什么? 千玄将卷轴往地上一扔,结了个印。 “解!” 砰的一声。 白烟散去。 地上没有出现什么毁天灭地的忍具,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机关。 只有几个古朴的陶瓷酒瓶,和两个配套的酒盏。 酒香,在篝火的烘烤下,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醇厚、浓烈,混合着粮食与岁月气息的香气。 “吃饱了,总得喝足吧?” 千玄拿起一个酒瓶,拔掉木塞,给两个酒盏都倒满了酒。 他将其中一个,推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上好的清酒,我老婆珍藏的,被我顺出来的。” 千玄说得理直气壮, “尝尝?” 宇智波斑看着眼前那杯清澈的酒液,沉默了。 他的一生,都在战斗,谋划,与背叛中度过。 酒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只会麻痹神经,是强者的累赘。 柱间那家伙倒是很喜欢。 每次打完架,鼻青脸肿的,还要勾着他的肩膀,嚷嚷着要去喝一杯。 “斑爷,您放心。” 千玄看出了他的顾虑,端起自己的酒盏,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倒过来给他看, “没毒。有这下毒的功夫,我还不如多烤两只兔子。” 宇智波斑的视线,从酒盏,移到了千玄的脸上。 这个小鬼,似乎总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他终于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杯酒。 千玄笑了笑,又给他满上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篝火前,你一杯,我一杯,谁也没有说话。 湖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却吹不散篝火的温暖。 “你可曾想过,何为真正的和平?” 许久,宇智波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千玄端着酒盏的动作,顿了一下。 来了。 正戏来了。 他看着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战争,仇恨,死亡……这个世界,从诞生之初,就沉沦在无尽的痛苦轮回之中。” 宇智波斑的目光,投向漆黑的湖面,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也倒映着尸山血海的过往。 “我见过太多的死亡。亲人的,朋友的,敌人的。我曾以为,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能终结这一切。我曾以为,只要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村子,就能迎来和平。”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我错了。只要人还有感情,就会有纷争。只要有胜利者,就会有失败者。仇恨的锁链,永远不会断绝。” 宇智波斑转过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死死地盯着千玄。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能将所有人,从这无尽的痛苦中解放出来的计划。” “我要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痛苦的梦境世界。在那里,死者可以复生,失去的可以重获,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我称之为……月之眼计划。” 千玄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他不是已经把带土那个二愣子,当成继承人了吗? 天天在山洞里给他洗脑,就等着他被琳的死刺激,然后黑化呢。 难道是……带土那个脑子,实在是不够用,斑爷觉得他难堪大任,想换个人? 不会吧? 他看上我了? 千玄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和平?”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莫名。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的篝火,指了指地上那些空了的碗筷和酒瓶。 “我没想过那么大的事。” “对我来说,和平就是……我想吃肉的时候,锅里有肉。我想喝酒的时候,瓶里有酒。”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望向木叶的方向,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是我关心的人,都能好好地活着。不用担心今天睡下,明天一睁眼,家没了,人也不见了。” 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是纲手那个暴力女,因为处理文件烦躁的时候,我能抱着她,而不是去抱着她的墓碑。” “是玖辛奈和水门那两个笨蛋结婚的时候,能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婚礼,让全村的人都来祝福他们,而不是在冰冷的战场上,给对方收尸。” “是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那几个小丫头,能有时间去烦恼一下,今天穿什么衣服好看,而不是在十几岁的年纪,就要考虑怎么在任务中活下来。” 千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宇智波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斑爷,您的和平,太大了,大到需要牺牲掉整个世界,把所有人都变成活死人。” “我的和平,很小。” “小到……我只想守护好我身边的那一亩三分地。” 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将酒盏重重地,顿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 “谁要是敢动我的人,动我的生活。” 千玄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我就宰了他。” 第164章 修罗的认可与男人的理由 湖畔的死寂,被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打破。 宇智波斑看着千玄,那双血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的杀意,反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于审视的情绪。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 “你……很像年轻时的我。” 千玄:“???” 他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像宇智波斑? 开什么国际玩笑。 自己的人生目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后宫佳丽三千人。 这位爷的人生目标是毁灭世界,再创造一个世界。这能一样吗?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千玄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他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宇智波后裔。 那个叫带土的小鬼,被他从死亡线上救回来,听他讲述了忍界的残酷,人心的险恶,向他展示了“月之眼”的宏伟蓝图。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棋子。 可结果呢? 那小子在山洞里待了半年,每天修炼的目的,不是为了创造新世界,而是为了回去打败一个叫卡卡西的白毛。 三句话不离卡卡西。 卡卡西今天是不是又变帅了? 卡卡西肯定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等我出去,一定要让卡卡西大吃一惊!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再看看眼前这个。 虽然嘴里说着什么老婆孩子的小情小爱,但他的眼神,他的力量,他对和平的理解,都烙印着他自己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他有实现自己意志的,绝对的力量。 “我的时间不多了。” 宇智波斑的声音,将千玄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这一战后,无论胜负,我这副残躯,都将迎来真正的终结。” 他看着千玄,那双洞悉了世间无数阴谋与人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于托付的诚恳。 “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我的眼睛,我的计划,我关于和平的最终答案。” “继承我的遗志,朔夜千玄。” 千玄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的继承人不是宇智波带土吗? 那个为了琳能毁灭世界的痴情种子呢? 怎么就临阵换人了? 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得太用力了?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看着宇智波斑那张布满褶皱,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英俊轮廓的脸,又想了想自己那张同样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个……斑爷,我冒昧地问一句。” “我爹……是不是您的私生子?” 空气,凝固了。 连蹲在一旁装蘑菇的白绝,都忍不住把脑袋从土里探出来,一脸的震惊。 宇智波斑那张总是带着无上威严的脸上,表情,出现了清晰的,肉眼可见的龟裂。 他看着千玄,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几个字。 “我……终生未娶。” 千玄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着宇智波斑那双真诚到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老头,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把“月之眼计划”,托付给自己。 千玄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黑不溜秋,长得像一坨烂泥的玩意儿。 黑绝。 那个潜伏了千年,篡改了宇智波石碑,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后裔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大筒木辉夜的意志。 眼前的宇智波斑,这个不可一世的忍界修罗,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的棋子。 要告诉他吗? 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他为之奋斗一生的梦想,都只是一个骗局? 千玄看着斑爷那双燃烧着最后生命之火的眼睛,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用的。 现在告诉他,他不会信。 就算信了,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也只会当场崩溃。 嘴遁之所以能成功,从来都不是因为话说得有多漂亮。 而是因为,你得先把对方打到半死,打到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才能心平气和地,听你好好说话。 想到这里,千玄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湖畔的篝火,映照着他年轻而又坚毅的脸庞。 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握在手中的狂与傲。 “斑爷。”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轻佻,而是带着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凛冽。 “您说的那个梦境世界,听起来确实很美好。” “但我不喜欢。” 宇智波斑的眉头,皱了起来。 千玄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我老婆穿女仆装给我看的时候,我怕我……” “硬不起来。” …… ……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征战一生,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五影会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们是垃圾。 终结之谷,他开着完全体须佐,跟千手柱间的木人打得天崩地裂。 可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拒绝的理由。 硬……硬不起来?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连一旁的白绝,都石化了,它那张滑稽的脸上,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天书”的茫然。 也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几道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 正是循着那道惊天刀芒和战斗痕迹,一路追寻过来的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和红豆四人。 她们刚一冲出树林,就看到了湖边那诡异的一幕。 被一分为二的湖泊,深不见底的沟壑,还有篝火旁,对峙的两个人。 以及,那句在夜风中,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震撼发言。 “……硬不起来。” 四个女人,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弥勒张着嘴,她刚刚才对这个男人建立起来的,那种可靠、强大、值得托付的伟岸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卯月夕颜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两抹不自然的红晕,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夕日红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恨不得立刻转身,假装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 只有红豆。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洁的,求知的光芒。 她扯了扯旁边夕日红的衣角,用一种非常非常小的,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小声地问道: “红姐姐……” “什么是……硬不起来?” 第165章 红姐姐,什么是硬不起来? 湖畔的夜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红豆那一句充满了纯洁求知欲的提问,像一把无形的,淬了剧毒的小刀,精准地,插进了在场每一个成年人的心脏。 夕日红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顶上,正在“滋滋”地冒着蒸汽。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红豆的嘴,力气大到让小丫头“唔唔”直叫。 卯月夕颜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受到的三观冲击,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弥勒,这位见多识广,连纲手都能调侃的巫女大人,此刻也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在震惊、错愕和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之间,来回切换。 至于被这颗“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的两位男主角。 千玄,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脸上那副“老子就是这么屌”的狂傲笑容,僵在了嘴角,看起来要多傻有多傻。 宇智波斑,这位忍界修罗,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语言能够形容的范畴。 他看着千玄,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石化了的女人,那双血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的,纯粹的茫然。 “咳。” 最终,还是千玄,用一声干咳,打破了这片能杀死人的寂静。 他的脸皮,毕竟是能硬抗尾兽玉的级别。 他若无其事地收起了那副中二的表情,转过身,冲着树林边那四座雕像,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哟,来啦?”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跟串门的邻居打招呼。 “正好,刚烤好的兔子,过来尝尝?” 弥勒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 过来? 跟宇智波斑同桌吃饭? 这比让她们去跟九尾单挑,还要刺激。 “愣着干嘛?快过来啊。” 千玄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走到篝火旁,很自然地撕下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兔后腿,递给了一旁还在装蘑菇的白绝。 “吃吧,辛苦了。” 白绝受宠若惊地接过兔腿,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千玄又撕下另一只兔腿,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走到了宇智波斑面前,把兔腿递了过去。 “斑爷,您也来一个?” 宇智波斑:“……” “别客气啊,这兔子肉,不吃就浪费了。” 千玄的语气,诚恳无比。 宇智波斑看着眼前那只还在滴油的兔腿,又看了看千玄那张写满了“你快吃啊”的脸,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的骄傲和威严,在今天,被这个小鬼,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只兔腿。 看到这一幕,弥勒四人,终于动了。 她们感觉,自己再不过去,可能会被那个男人,用更离谱的方式给“请”过去。 四人迈着僵硬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篝火旁。 “都坐,都坐,别客气。” 千玄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招呼着她们坐下。 然后,他看了一眼只剩下半只的兔子,又看了看多出来的四张嘴,眉头一皱。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抱着兔腿,啃得满嘴是油的白绝。 “喂,那个白木头。” 白绝一个激灵,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再去打点野味过来。” 千玄用下巴指了指树林, “多打几只,这回人多。” 白绝:“……” 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它又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家老板。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啃着手里的兔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 白绝认命了。 它放下啃了一半的兔腿,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再次冲进了树林。 背影,充满了悲壮。 篝火旁,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千玄忙着给新来的客人分发碗筷,顺便又从卷轴里掏出了几瓶酒。 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四人,则正襟危坐,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她们的对面,坐着一个活着的传说。 宇智波斑,正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旁若无人。 那画面,太不真实了。 “我……我是不是中幻术了?” 夕日红终于忍不住,凑到旁边的卯月夕颜耳边,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说道。 “这么高级的幻术……我连什么时候中的都不知道。” 卯月夕颜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从千玄手里,接过了一只刚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鸡翅。 然后,她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又看了看手里的鸡翅,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小小地,咬了一口。 香。 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红姐姐,我也要吃那个!” 红豆的注意力,早就被食物吸引了,她指着卯月夕颜手里的鸡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很快,新一轮的烧烤大会,开始了。 在美食的诱惑下,之前那尴尬到凝固的气氛,渐渐消散了。 弥勒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宇智波斑,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也慢慢放开了,虽然还是不怎么敢说话,但吃东西的动作,已经自然了许多。 只有红豆,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串烤肉,吃得不亦乐乎,还时不时地指挥千玄: “队长!那个多放点辣椒!” 千玄一边烤,一边还要应付这个小吃货,忙得不亦乐乎。 整个湖畔,除了篝火燃烧的声音,就只剩下了咀嚼声,和红豆那中气十足的“再来一串”。 宇智波斑吃完了手里的兔腿,没有再要。 他只是端着酒杯,靠在身后的石头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那个忙着烤肉的男人。 看着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 看着篝火映照在她们脸上,那鲜活的,生动的表情。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吵闹的,甚至有些杂乱的场景,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战争,冰冷的刀剑,和亲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和平”,是一个绝对安静的,没有任何纷争的,永恒的梦境。 可现在…… 他看着千玄将一串烤好的蘑菇,递到那个叫红豆的小丫头嘴边。 看着那个叫夕日红的女孩,因为被调侃而羞红了脸。 看着那个叫弥勒的女人,和千玄碰了一下杯,笑得花枝乱颤。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宇智波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篝火旁的热闹,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千玄身上。 千玄将手里最后一串烤肉递给红豆,拍了拍手上的油,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 他没有看宇智波斑,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脸上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谈不上喜不喜欢。” “只是习惯了而已。” 他端起酒杯,冲着宇智波斑的方向,遥遥一敬。 “而且,斑爷。” “这样的生活,看起来,不也挺好的吗?” 宇智波斑看着他,又看了看篝火旁那几张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有些紧张的脸。 许久,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千玄隔空一碰。 然后,一饮而尽。 “确实,不错。” 第166章 斑爷的凝视与装死专业户 湖畔的篝火,渐渐燃尽。 酒喝完了,肉也吃光了,只剩下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和一地的狼藉。 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和红豆四人,还处在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感中。 她们刚刚……和忍界修罗宇智波斑,一起,吃了一顿烧烤。 宇智波斑没有想象中的三头六臂,青面獠牙。他只是一个沉默寡言,食量惊人,并且会对奇怪的发言感到困惑的老人。 而她们那个不靠谱的队长,则以一己之力,将一场本该是血流成河的宿命对决,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气氛诡异的湖边团建。 这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天,快亮了。” 宇智波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站起身,那身古老的暗红色铠甲,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那双血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锁定了千玄。 那股沉寂下去的,霸道绝伦的气场,重新升腾而起。 来了。 弥勒几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千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斑爷,您老人家……精神这么好啊?”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恢复好了吗?” 话音落下,千玄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一只手扶着旁边的石头,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 “不……不行……”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斑爷,您有所不知啊……我那一招,叫‘仙法·生命献祭之究极一刀斩’,是燃烧生命力才能发动的禁术中的禁术!” “我感觉……我感觉我的生命之火,已经快要熄灭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宇智-波斑的反应。 弥勒和夕日红她们,全都看傻了。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宇智波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古井无波,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老家伙不上套。 他决定,再加点猛料。 “哎哟……” 他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掏空了……疼……疼死我了……” “我感觉我的查克拉经脉,寸寸断裂……仙人体都快维持不住了……” 他一边哀嚎,一边还冲着旁边的红豆,挤眉弄眼。 红豆愣了一下,没明白队长的意思。 “红豆啊……” 千玄的声音,充满了“临终嘱托”的悲怆, “队长……队长可能不行了……” “等我死了,你记得……把我那三百万两私房钱,挖出来……” “一半……拿去给纲手,告诉她,我爱她……” “另一半……你们三个分了,就当是队长的……最后一点心意了……” 他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就差当场交代银行卡密码了。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已经不忍直视了。 她们默默地转过头,假装在研究天边的云彩。 只有红豆,这个单纯的吃货,关注点永远那么与众不同。 她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千玄,小声地,对旁边的夕日红问道。 “红姐姐,队长的私房钱……真的埋在训练场吗?” 千玄的翻滚动作,猛地一僵。 宇智波斑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沙哑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调调。 “你的呼吸,沉稳有力。” “你的心跳,每分钟七十二次,非常健康。” “你的查克拉虽然消耗巨大,但恢复速度,是我生平仅见。” “就在刚才,你一个人,吃了半只兔子,三个鸡腿,还有一整条烤鱼。” 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了千玄那油光锃亮的嘴唇上。 “你说你的五脏六腑被掏空了。” “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只是单纯的……吃撑了。” 千玄:“……”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这个……斑爷,您看错了。这叫回光返照,懂吗?我们医疗忍者,管这个叫‘濒死前的食欲亢进综合征’,是病,得治!” 宇波斑看着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千玄差点当场破防的话。 “我看你装得,一点都不像。” 空气,再次凝固。 千玄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就连一旁装死的白绝,都忍不住从土里探出半个脑袋,用一种“你好勇哦”的眼神,看着千玄。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拖延时间。” 千玄光棍地摊了摊手,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但斑爷,您想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的理直气壮。 “您是谁?您是忍界修罗,是活着的传说!我是谁?我是木叶未来的顶梁柱,是新时代的领军人!” “我们俩这一战,那是要载入史册的!是要被后人千古传颂的!是忍界新旧时代交替的标志性事件!” 他唾沫横飞,说得是慷慨激昂。 “这么重要的一场决斗,怎么能在我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草草开始呢?这不光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对您的不尊重!对历史的不尊重!” “我们得找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选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 “最起码……您也得让我睡个回笼觉,再吃顿早饭吧?” 宇智波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说的很有道理你快同意”的脸。 许久,他转过身,将那把巨大的火焰团扇,重新扛在了肩上。 “日出之时。” 他丢下四个字,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湖对岸的一座山峰之巅,盘腿坐下,像一尊俯瞰人间的神祇。 千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自己比刚才打完魍魉还累。 跟这老狐狸斗智斗勇,太耗费脑细胞了。 “队长……” 红豆凑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崇拜。 “您刚才……好厉害啊。” “那是。” 千玄得意地一扬下巴, “你队长我,当年可是靠这张嘴,才把你纲手师娘给骗到手的。” “不过……” 红豆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问道, “什么是……硬不起来啊?” 千玄的笑容,再次僵住。 他看着红豆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个强忍着笑意,肩膀不停耸动的女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累。 第167章 日出,起舞! 湖畔的夜风,带着最后的一丝凉意,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千玄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累瘫了,准备就地补个回笼觉。 但他的体内,自三大圣地学来的仙术查克拉,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贪婪地吸收着自然能量,修复着之前那一刀带来的巨大消耗,将他的状态,一点一点地,推向最完美的巅峰。 他必须恢复到100%。 面对宇智波斑这种级别的对手,99%的状态,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弥勒和夕日红她们,则远远地退到了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的视线,在湖边那个闭目养神的千玄,和湖对岸山巅上那个如神祇般盘坐的宇智波斑之间,来回游移。 这两个男人,明明相隔甚远,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将他们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那根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一旦断裂,便是天崩地裂。 “红姐姐……” 红豆又凑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她压低了声音,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一整晚的问题。 “到底什么是……” “闭嘴!”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异口同声,一人一边,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天边,一缕金色的晨曦,刺破了黎明的黑暗,精准地,落在了湖对岸那座山峰之巅。 盘坐的宇智波斑,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巨大的火焰团扇被他随手插在身后的山岩中。 湖边的千玄,也同时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四射,再无一丝疲惫。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之前那股插科打诨的无赖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与对面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的,足以让风云变色的恐怖战意。 “小鬼,你的眼神,很不错。”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山巅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湖畔。 “斑爷,您老的也不赖。” 千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轰——! 湖泊的中央,两道身影轰然相撞,没有使用任何忍术,只是纯粹的体术交锋。 拳脚碰撞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开,掀起的狂风,让湖面生生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圆坑。 一击即分。 两人各自落在湖面之上,脚下踩着水波,遥遥对峙。 千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心里暗自咋舌。 这老家伙,明明都快入土了,这身子骨怎么还这么硬朗。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仙法·一刀罗刹”是自己最强的杀招,那一刀,连魍魉那种灵魂集合体都能彻底湮灭,宇智波斑的肉身,绝对扛不住。 但问题是,怎么砍中他? 这老家伙的战斗经验和反应速度,都是怪物级别的。 自己一旦起手,他肯定会用瞬身术躲开。 用“次元步”? 瞬移到他背后,零距离给他来一刀? 千玄的目光,落在了宇智波斑那双血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上。 他记得,斑爷的轮回眼,早早已经移植给了长门。 现在这双眼睛,只是普通的万花筒。 那他,还能不能用“神罗天征”? 万一自己刚瞬移过去,就被一发斥力给弹飞,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千玄盘算着怎么阴人的时候,对面的宇智波斑,也在打量着他。 那一刀。 宇智波斑的脑海里,闪过天边那道暗红色的恐怖裂痕。 那一刀的力量,很纯粹,也很霸道。 自己的须佐能乎,或许能挡住物理层面的斩击,但那股直击灵魂的力量…… 他没有把握。 不能硬接。 必须在他出招之前,就将他彻底压制! 宇智波斑的眼中,战意彻底沸腾。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兴奋感了。 “小鬼,热身结束了。” “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宇智波斑双手结印,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蓝色查克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须佐能乎!” 蓝色的查克拉,迅速凝聚成骨骼,经络,血肉,铠甲…… 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手持双刀的蓝色巨人,拔地而起,屹立在天地之间。 那狰狞的面甲,那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姿态,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影级强者肝胆俱裂。 完全体·须佐能乎! “这……这是……” 远处的夕日红和弥勒她们,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蓝色魔神,一个个脸色惨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这就是……传说中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力量? 这就是……忍界修罗的真正姿态? 人类,怎么可能战胜这种怪物?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头部的菱形晶体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湖面上,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千玄。 “来吧,起舞吧!” “就用你那能斩断灵魂的一刀,来取悦我!” 千玄抬起头,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蓝色巨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比大?” “我也会啊。” 他的双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瞬间化作了与宇智波斑如出一辙的,诡异而又强大的万花筒图案! 轰——! 一股丝毫不逊色于对方的,甚至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暗红色查克拉,同样从他体内爆发! “须佐能乎!” 一尊同样高达百米的暗红色魔神,在所有人那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拔地而起! 这尊须佐能乎,同样是完全体姿态,身披鸦天狗铠甲,背后伸展着一对巨大的翅膀,手中握着的,是一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巨大太刀。 它的面容,与宇智波斑的须佐有九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狂气。 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蓝一红,在湖泊的两岸对峙,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 湖对岸,宇智波斑脸上的狂傲,第一次,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尊暗红色的须佐能乎,盯着千玄眼中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万花筒写轮眼,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果然……你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 宇智波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须佐能乎,不是普通的万花筒,而是和他一样,踏入了“永恒”的领域! 可是,这怎么可能? 想要开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必须移植至亲兄弟的眼睛! 宇智波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千玄身上,问出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哪来的兄弟?” 第168章 我捡的! 湖泊两岸,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蓝一红,散发出的恐怖气压,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宇智波斑死死地盯着千玄眼中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写满了此生都未曾有过的,巨大的困惑。 “你……哪来的兄弟?” 这个问题,他问得无比艰难。 永恒万花筒的秘密,是宇智波一族血脉中最深沉的诅咒与羁绊。 他为了得到这双眼睛,牺牲了弟弟的生命。 而眼前这个小鬼,他凭什么? 面对忍界修罗那足以洞穿灵魂的质问,千玄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那暗红色须佐能乎的巨大下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纯良的笑容。 “那个……” “……我捡的。” 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湖对岸,宇智波斑脸上的狂傲,凝固了。 他身后的山峰上,白绝那颗刚从土里冒出来的脑袋,也凝固了。 远处树林边,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三人,齐刷刷地石化了。 只有红豆,她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比看到烤肉时还要亮一万倍的光芒。 她激动地抓住旁边夕日红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声音里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 “红姐姐!你听到了吗!写轮眼是能捡到的!” “我们快去找找!说不定我们也能捡一个!” 夕日红:“……”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宇智波斑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老夫信你个鬼!” 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加起来的涵养,都在今天,被这个小鬼消磨得一干二净。 蓝色的须佐能乎动了。 它拔出背后的双刀,巨大的刀锋在晨曦中划出两道冰冷的弧线,带着斩断山脉的恐怖威势,朝着千玄的须佐能乎当头劈下! “来得好!” 千玄大笑一声,眼中战意暴涨。 暗红色的须佐能乎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太刀,那柄燃烧着不祥火焰的巨刃,迎着对方的双刀,悍然上撩!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湖泊的水面,被瞬间蒸发殆尽,露出干涸龟裂的湖底。 周围的山峦,在这股音波的冲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堡,成片成片地崩塌,粉碎! 弥勒几人被这股狂风吹得东倒西歪,连忙趴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就是……神仙打架吗?” 夕日红看着远处那毁天灭地的场景,声音都在发抖。 一击之后,两尊巨人并未停歇。 宇智波斑的蓝色须佐,双刀挥舞,刀光如瀑,绵延不绝,每一刀都精准而又狠辣,封死了千玄所有闪避的空间。 千玄的红色须佐,则大开大合,手中的火焰太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一股一力降十会的霸道,将对方的攻击尽数格挡,震得蓝色须佐连连后退。 两尊百米高的魔神,就这样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沼之国大地上,进行着“肉搏”。 须佐的拳头砸在地上,大地便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须佐的脚踩在山上,山峰便化作一堆平平无奇的碎石。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 每一次交锋,都让这片土地的地形,发生着永久性的改变。 远处的弥勒,看着那两尊纠缠在一起的巨人,看着那个在红色须佐中,与宇智波斑分庭抗礼的男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无比荒诞的念头。 千玄……他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还拥有须佐能乎。 难道……他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后裔? 那他和纲手…… 一个宇智波,一个千手。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性格放荡不羁。 一个同样站在忍界顶端,性格火爆刚烈。 这……这不就是当年宇智波斑和初代火影的翻版吗?! 弥勒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大瓜。 历史,总是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不断重演。 可惜了…… 弥勒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可惜千手柱间不是个女的,不然当年的故事,肯定比现在还要精彩。 战场中央。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两尊须佐的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巨大的铠甲碎片,如同陨石般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千玄站在须佐的头颅里,放声大笑。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打得这么酣畅淋漓,这么肆无忌惮! 他看着对面蓝色须佐里,那个同样战意高昂,长发狂舞的老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强者的敬意,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呐喊。 “我朔夜千玄,愿称你,宇智波斑,为最强!” 声音在破碎的山河间回荡。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千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圆满了! 不枉此生啊! 对面的宇智波斑,在听到这句话后,挥刀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着千玄,那张总是带着无上威严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茫然的表情。 “为什么……” “我总感觉,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千玄没有回答他。 因为他的红色须佐,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太刀,朝着蓝色须佐的头颅,狠狠劈下! 宇智波斑回过神,立刻举起双刀格挡。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沼之国的上空,蓝色的查克拉与暗红色的查克拉交织在一起,将天空渲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冲击波,地震,山崩,地裂…… 一场本该是赌上性命与信念的宿命对决,硬生生被这两个怪物,打成了一场不计成本,追求极致感官刺激的……毁天灭地特效大片。 而远处的夕日红、卯月夕颜、弥勒和红豆,就是这场特效大片中,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买了站票的,幸运观众。 第169章 宇智波斑心上的那个男人 沼之国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两尊百米高的魔神,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进行着最纯粹的破坏。 须佐能乎的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山川的崩塌;每一次踏足,都引来大地的哀鸣。 千玄的暗红色须佐,狂暴而霸道,大开大合的刀法,完全是力量的极致体现。 宇智波斑的蓝色须佐,则更显精妙,双刀挥舞间,攻守兼备,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技艺。 锵! 又是一次刀锋的碰撞,火星四溅。 千玄站在须佐的头颅之中,眉头微皱。 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试探。 他故意卖出破绽,引诱宇智波斑近身,想逼出他更多的底牌。 可打了这么久,宇智波斑除了体术和须佐,就没用过别的。 他没有使用任何轮回眼的特殊能力! 这个发现,让千玄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没有神罗天征,意味着自己那招瞬移到背后捅腰子的“次元步”,将成为绝杀。 但问题是,这老家伙的战斗直觉简直就是个怪物。 自己的杀意只要泄露出一丝,他就能立刻察觉,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 “小鬼,在想什么?” 宇智波斑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个好习惯。” 话音未落,蓝色须佐的双刀,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瞬间将千玄笼罩。 “想得美!” 千玄大喝一声,暗红色的须佐双翼一振,巨大的身体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不行,这样下去,光是拼查克拉,都能把自己耗死。 千玄心念一动,暗红色的须佐能乎,竟然主动散去了庞大的身躯,只留下一副骨架,将他包裹其中。 下一秒,他直接从须佐的骨架中一跃而出,脚踩着空气,如一颗炮弹,直冲宇智波斑而去! 宇智波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同样散去了自己的完全体须佐,迎着千玄冲了上去。 两个渺小的身影,在两具巨大的须佐骨架之间,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拳脚相加。 砰!砰!砰! 拳与脚的碰撞,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连串的残影。 千玄越打越心惊。 这老家伙的体术,简直就是一部活着的教科书。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最有效的杀伤力。 自己仗着仙人体的恢复力和爆发力,竟然隐隐落入了下风。 “可恶!” 一次对拳之后,千玄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一阵发麻。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长发狂舞,脸上带着几分属于强者的傲慢。 “小鬼,你的体术还嫩了点。” “是吗?” 千玄稳住身形,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味道。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 一抹妖异的橙红色眼影,出现在他的眼角。 仙人模式!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浩瀚的自然能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才有点意思。” 宇智波斑看着进入仙人模式的千玄,脸上的战意,终于彻底燃烧。 “斑爷,你可站稳了!” 千玄的声音还在原地,人却已经出现在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宇智波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 轰!!! 一声巨响。 宇智波斑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一座山壁之中,留下一个人形的大洞。 “咳……” 碎石堆里,宇智波斑缓缓站起身,他用来格挡的那只手臂,铠甲已经完全碎裂,手臂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扭曲着。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千玄,那张总是带着无上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名为“震惊”的表情。 “这才是男人之间的战斗啊!” 千玄甩了甩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拳拳到肉!这才叫浪漫!” 远处,已经看傻了的弥勒四人:“……” “可恶!” 宇智波斑低吼一声,从废墟中冲出,再次与千玄战至一团。 但这一次,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进入仙人模式的千玄,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他的每一脚,都足以让大地为之颤抖。 宇智波斑,这位纵横了战国时代的忍界修罗,第一次,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体术领域,被一个后辈,压着打! 砰! 千玄一记鞭腿,狠狠地抽在了宇智波斑的腰间。 宇智波斑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千玄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尽数轰在了宇智波斑的胸口。 最后一拳,千玄将仙术查克拉凝聚于掌心,狠狠地印了上去。 轰隆——! 宇智波斑身上的铠甲,应声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他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数百米长的深深沟壑,才堪堪停下。 “呼……” 千玄缓缓收拳,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着躺在沟壑尽头,生死不知的宇智-波斑,咧嘴一笑。 “斑爷,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宇智波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还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吧。” 沟壑之中,宇智波斑挣扎着,用手撑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胸前的铠甲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了下面那张与他的身体格格不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栩栩如生的脸。 “遗言?” 宇智波斑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他双手猛地合十。 “木遁·树界降诞!” 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粗壮的树木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龙,疯狂地朝着千玄席卷而去。 千玄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却没有看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树木,而是死死地,锁定在了宇智波斑的胸口上。 他看着那张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仿佛在沉睡的,初代火影的脸。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古怪的表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地,指着宇智波斑的胸口,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大声地,调侃道: “我说呢!” “斑大爷,搞了半天,初代火影才是你的真爱啊!” “你看看,你都把他的脸,纹在胸口上了!” 铺天盖地的树木,停住了。 宇智波斑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远处,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四人,再次集体石化。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170章 点到为止 沼之国,一片死寂。 那些由初代火影细胞催生出的,本该疯狂吞噬一切的树木,此刻却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宇智波斑,这位忍界修罗,脸上的疯狂与战意,彻底凝固了。 他低着头,视线僵硬地落在自己的胸口。 那张栩栩如生,闭目沉睡的,千手柱间的脸。 纹身? 他宇智波斑,把千手柱间的脸,纹在了胸口? 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把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灵魂,都给劈得外焦里嫩。 远处,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四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两个男人,感觉自己的忍者三观,在今天,被反复碾碎,重组,再碾碎……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着宇智波斑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斑爷,您看,这架也打了,舞也起了……” “要不……我们点到为止?” 宇智波斑缓缓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地盯着千玄,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困惑,有荒诞,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戳破心事的羞恼。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不是说,要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扇我巴掌,还要问我,还起不起舞吗?”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这话……我什么时候说的? 好像……是对纲手说的? 不对,好像是对琳说的? 也不对,好像是对照美冥说的? 还是对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她们说的? 千玄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发现,自己好像对每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女人,都吹过这个牛逼。 这老不死的,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派那个白木头在监视我? 想到自己和纲手在火影办公室里玩的那些“小游戏”,可能都被一个猪笼草全程围观,千玄的脸,瞬间就黑了。 宇智波斑看着千玄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那股被调侃的憋屈,莫名地,就顺畅了许多。 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他知道,再跟这个小鬼聊下去,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寿命,可能会被活活气到归零。 他沉默了。 他回想起千玄斩杀魍魉时,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那一刀,自己能接住吗? 须佐能乎能挡住物理层面的斩击,但那股直击灵魂的力量呢? 神罗天征? 宇智波斑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行。 那一刀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常规忍术的范畴,更像是仙术与某种未知力量的结合体。 就算自己拥有轮回眼,也绝对不想硬接那一刀。 他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分个你死我活。 他是来“面试”的。 那个叫带土的小鬼,实在是不堪大用,他需要一个新的,足够强大,也足够聪明的继承者,来完成他的“月之眼计划”。 他本来的剧本,是先以绝对的力量将千玄打服,再向他展示忍界的残酷,最后,用“月之眼”的宏伟蓝图,来诱导他,让他成为自己最完美的棋子。 可现在呢? 从他踏入这片土地开始,每一步,都走在了他意料之外。 这个叫朔夜千玄的小鬼,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也比他想象的,还要无耻! 自己引以为傲的威严和气场,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打,打不服。 说,说不过。 宇智波斑第一次,对自己那洞悉人心的算计,产生了怀疑。 “斑爷,您看,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千玄看他半天不说话,又凑了上来,脸上挂着无比诚恳的笑容。 “昨晚那顿饭,吃得多开心,那酒,喝得多投缘。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是敌人。” “我们应该坐下来,找个风景更好的地方,继续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聊聊怎么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您说是不是?” 宇智波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快来招安我”的脸。 许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决定,改变计划。 既然打不服,那就……换个方式。 把他带回自己的基地,让他亲眼看看外道魔像,亲眼看看自己为了“月之眼计划”所做的一切。 他相信,只要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强者,就无法拒绝那个创造新世界的诱惑。 千玄心里松了口气。 成了。 这老家伙,果然是看上自己了。 也是,带土那个恋爱脑,除了和卡卡西相爱相杀,还会干什么? 跟自己这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青年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斑爷但凡脑子没被门夹过,都知道该选谁。 “那她们……” 千玄指了指远处那四座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雕像。 “无妨。” 宇智波斑话音未落,那个一直装死的白绝,就从地里冒了出来。 “你们,先回木叶。” 千玄冲着弥勒几人摆了摆手,用一种轻松得仿佛是去邻居家串门的语气说道, “我跟斑爷去谈点事,很快就回来。” 谈点事? 跟宇智波斑? 弥勒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茫然。 “队长……” 红豆终于忍不住,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你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 千玄笑了,他走到红豆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你队长我,福大命大。” “再说了,我跟斑爷,可是忘年交。” 他说着,还很自然地,伸手搭上了宇智波斑的肩膀。 宇智波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千手柱间那个二愣子,还从没有人敢跟他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下意识地就想一巴掌把那只手给拍开。 但千玄接下来的话,让他硬生生忍住了。 “对吧?斑爷?” 千玄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对。”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身影便化作一道漩涡,消失在了原地。 白绝也冲着千玄笑了笑,然后缓缓沉入了地下。 千玄看着她们,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任务完成,回村领赏金去。” 说完,他发动瞬身术,身影同样消失在了原地,追着宇智波斑的气息而去。 湖畔,只剩下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和红豆四人,在晨风中凌乱。 许久。 “红姐姐……” 红豆扯了扯夕日红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求知的光芒。 “忘年交……是什么交啊?” 第171章 幽暗地宫,月之眼计划与最后的修罗 宇智波斑的身影消失了。 千玄没有犹豫,感知锁定对方那庞大而又衰败的查克拉,紧随其后。 眼前的景象一阵变幻,光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腐败气息,和一种令人不安的、非自然的查克拉波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岩壁上镶嵌着发出微弱光芒的矿石,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这边。” 宇智波斑沙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已经收起了战斗时的狂傲,变回了那个步履蹒跚的枯槁老人。 千玄跟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传说中宇智波斑的秘密基地? 看起来……有点寒酸。 走了约莫百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更加宽阔的洞窟。 洞窟中央,一个少年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地进行着体术训练。 他的动作很快,拳脚带着风声,一招一式都颇具章法。 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停下动作,警惕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是宇智波斑,以及跟在斑身后的千玄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一半是正常皮肤,一半是白色物质构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千……千玄大哥?”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他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下一秒,他扔掉手里的苦无,像一头看到主人的小狗,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千玄大哥!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宇智波带土一把抱住千玄的胳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得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村子不会放弃我的!卡卡西那个混蛋呢?他没来吗?他是不是觉得没脸见我?” 千玄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发黑的宇智波斑,嘴角抽了抽。 他伸出手,拍了拍带土的后背,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我不是……” 带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茫然地看着千玄: “啊?那你来这里……” “来串个门。” 千玄的表情一本正经, “顺便跟你旁边这位斑爷,谈一笔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大生意。” 带土更懵了。 他看看千玄,又看看宇智-波斑,小脑瓜完全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他松开千玄,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悄悄说道: “千玄大哥,你别怕,斑老头其实不是坏人!” “他救了我的命,还教我厉害的忍术,就是人有点啰嗦,天天给我讲一些什么和平啊,世界啊,听都听不懂的大道理……” 宇智波斑的额角,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来,第一次,有了想清理门户的冲动。 这个沙雕,自己当初是瞎了哪只眼,才会选他当继承人? 宇智波斑没有再理会那个还在跟千玄小声嘀咕的带土,他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洞窟的更深处走去。 千玄拍了拍带土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一个足以容纳数个火影岩的巨大洞穴,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洞穴的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雕像。 它有着十只眼睛,身形枯槁,背后伸出无数根粗大的管道,像狰狞的树根,深深扎进岩壁之中。 其中最粗的一根,连接着洞穴尽头的一朵巨大花苞,而花苞的下方,则是一个石座。宇智波斑,就坐在那里。 外道魔像。 千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感觉到那尊魔像散发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过来。”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石座上传来。 千玄走了过去,站到了外道魔像的脚下,抬头仰望着这位迟暮的修罗。 “你拥有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朔夜千玄。” 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了千玄的脸上,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并非偶然,而是命运。” “我曾以为,建立木叶,就能终结战国时代的纷争,迎来真正的和平。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柱间也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与疲惫。 “只要人的情感还存在,仇恨的锁链就永远不会断绝。今天的胜利者,就是明天的失败者。这个世界,从诞生之初,就沉沦在无尽的痛苦轮回之中。” 千玄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宇智波斑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外道魔像。 “我要创造一个新世界!”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充满了狂热的信念, “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痛苦的梦境世界!” “利用它的力量,结合我的眼睛,将我的瞳术,投射到月亮之上。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一个永恒的,美好的幻术之中。在那里,死者可以复生,失去的可以重获,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我称之为……‘月之眼’计划!”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玄,观察着他的反应。 千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老头,是真把这套说辞当成真理了。 那个躲在暗地里,活了上千年的黑绝,到底是怎么把他忽悠瘸的? 现在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另一个女人做嫁衣? 千玄看着宇智波斑那双燃烧着最后生命之火的眼睛,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能说。 现在说了,这老头绝对当场气绝身亡。 自己还指望从他这里捞点好处呢。 “而你,朔夜千玄。” 宇智波斑见他没有反驳,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你将是这个计划的继承者,也是新世界的……神。” “届时,你我二人,将共同执掌那个完美的世界。” 千玄的心,猛地一跳。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斑爷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一个继承人了。 带土那个二愣子,脑子里只有琳和卡卡西,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去复活他。 而自己,看起来更“聪明”,也更“识时务”。 “为什么是我?” 千玄终于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宇智波斑看着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指了指连接着自己后背的管道。 “原本,我这副残躯,靠着它,还能再坚持几年。” “但与你一战,消耗了太多。我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千玄能听出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的无尽不甘。 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忍界修罗,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 千玄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份对和平的偏执,和对力量的渴望。 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悲,也很可怜。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被命运和阴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 千玄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真正的,非利益相关的……同情。 第172章 斑爷的offer与演员的自我修养 巨大的洞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宇智波斑的声音还在回荡,那份创造新世界的狂热,与外道魔像散发出的不祥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千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仰头看着石座上那个行将就木,却依旧试图掌控世界命运的男人。 他当然不会同意。 开什么玩笑? 月之眼计划? 把所有人都变成插在神树上的白绝,做着永不醒来的美梦? 那纲手怎么办? 叶仓、照美冥、静音、静香……怎么办? 还有现在的三个后宫预备役…… 还有未来的雏田、小樱、井野…… 他那还没组建起来的,规模宏大的后宫怎么办? 在那个世界里,他可就真的硬不起来了。 但是…… 千玄的目光,扫过那尊狰狞的外道魔像,扫过那些连接着宇智波斑身体的粗大管道。 这老头,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而那个潜伏了千年的黑绝,把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骗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千玄的沉默,在另外两个人眼中,却有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千玄大哥……” 带土站在千玄身后,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害怕。 他怕千玄会答应。 虽然斑老头救了他的命,还教他忍术,但他打心底里,就不认同那个所谓的“月之眼计划”。 把所有人都拉进幻术里,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样的世界,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琳……琳肯定也不会喜欢那样的世界。 千玄大哥是是连卡卡西那个天才都钦佩的人,他那么强大,那么聪明,他一定能看穿这个计划的荒谬之处吧? 一定会的吧? 带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 而在石座之上,宇智波斑看着千玄那副“陷入沉思”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个提议。 永恒的生命,至高的权力,创造一个完美世界的神之伟业。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强者,都会为之疯狂。 眼前这个叫朔夜千玄的小鬼,比那个只知道卡卡西和琳的带土,强太多了。 他够强,够聪明,也够狠。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他,就是最完美的继承者。 “你拥有千手一族的仙人体,却无法使用木遁。” 宇智波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洞穴内的寂静。 “这是一个缺陷。”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千玄。 “但这个缺陷,我可以帮你弥补。”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阴影处,下达了命令。 “黑绝,去准备。” 一道半黑半白的古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石座的阴影中浮现,它对着宇智波斑,恭敬地躬了躬身,然后,便缓缓沉入了地面,消失不见。 千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准备? 准备什么? 移植柱间细胞? 卧槽! 这老家伙是认真的? 自己这还没点头呢,他就开始安排上手术了? 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宇智波斑看着千玄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以为他是在为即将获得的力量而激动。 “只要移植了柱间的细胞,你不仅能完美驾驭这双眼睛,更能觉醒传说中的木遁之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届时,仙人体,仙人眼,再加上木遁之力。你将成为真正意义上,忍界的王……” 千玄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说实话,他心动了。 非常心动。 木遁啊! 那可是初代火影横行忍界的资本! 真数千佛,顶上化佛,花树界降临…… 哪个不是毁天灭地的BUG级忍术? 自己要是学会了,以后跟纲手玩“游戏”的时候,是不是就能玩点更刺 激的,比如……捆绑? 千玄感觉自己的思路,又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不行,得稳住。 他能感觉到,宇智波斑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那股生命气息,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现在这么着急,就是想在自己死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自己现在要是拒绝,这老头估计会当场翻脸,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自己留在这里。 虽然自己不一定会输,但绝对会很麻烦。 更重要的是,那白送上门的,最原始的柱间细胞,可就飞了。 这买卖,不划算。 千玄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混杂着震惊、激动与挣扎的复杂神情。 这演技,奥斯卡看了都得当场给他颁个小金人。 他抬起头,迎上宇智波斑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身后的带土,如遭雷击。 “千玄大哥!” 他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千玄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低着头,用一种无比沉重,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重量的语气,缓缓开口。 “斑大爷……” “我明白了。” “我会完成……您的梦想的。” 带土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千玄大哥……他也疯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千玄大哥都…… 带土的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一片灰败。 而石座上,宇智波斑在听到这句话后,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看着单膝跪地的千玄,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他成功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够理解他,并继承他遗志的,真正的同路人。 他靠在冰冷的石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十年的谋划与等待,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 “很好……” “很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千玄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嘴角,正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充满了算计的弧度。 ‘斑爷,我会完成你的梦想。’ ‘我会让这个世界,迎来真正的和平。’ 千玄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完了后半句话。 ‘但,不是以你的方式。’ 第173章 薅斑爷羊毛 巨大的洞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石座上,宇智波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在向他敞开。 而单膝跪地的千玄,则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位即将退休的“董事长”,点上了一根蜡。 一道半黑半白的粘稠物体,悄无声息地从宇智波斑身后的阴影中浮现。 黑绝。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诡异的黄色眼睛,深深地看了千玄一眼。 那眼神,让千玄很不舒服。 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改造的工具。 千玄同样抬起头,回敬了它一个“和善”的微笑。 黑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能将它所有的秘密,都看得一清二楚。 错觉吗? 黑绝没有多想,它缓缓漂浮到千玄面前,那团白色的物质,一阵蠕动,分裂出一小块,像是一团活着的年糕,慢慢地,贴上了千玄的胳膊。 冰凉,湿滑。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生命能量,顺着那团白色物质,涌入了千玄的体内。 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细胞。 与带土那种需要小心翼翼,反复调试的移植过程不同,当柱间细胞进入千玄体内的瞬间,就像是鱼儿回到了水中,游子回到了故乡。 千玄自身的仙人体,与这股外来的生命能量,没有产生丝毫排斥,反而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开始了完美的融合。 千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欢呼雀跃的嗡鸣。 轰! 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以千玄为中心,轰然爆发! 地面上,坚硬的岩石缝隙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了一抹抹鲜活的嫩绿。 “这……” 一旁的带土,看傻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移植柱间细胞时的痛苦。 那种身体被撕裂,重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勉强适应了这半边新的身体。 可千玄大哥…… 他就这么站着,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就完成了? 不光是带土,就连石座上的宇智波斑,和负责“手术”的黑绝,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完美的融合! 甚至比他们预想中,还要完美! 千玄缓缓站起身,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仿佛与整个大地都连接在一起的全新力量。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植物,都会听从他的号令。 这就是木遁。 “感觉怎么样?” 宇智波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感觉……” 千玄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极了。” 然后,他在所有人那错愕的目光中,几步走到了宇智波斑的石座前,伸出了手。 “斑爷。”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像是在跟菜市场的大妈要搭头的小葱。 “木遁的忍术卷轴,给我来一打。” 宇智波斑:“……” 黑绝:“……” 空气,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宇智波斑看着千玄那张写满了“快给我”的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小鬼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难道不应该先表达一下对获得新力量的激动,再表一表对自己这位“恩人”的忠心吗? 怎么就直接开始要东西了? “千玄大哥!你……” 带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冲到千玄面前,那张半是稚嫩半是沧桑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解。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答应斑老头!” “那个月之眼计划,根本就是错的!把所有人都变成活在梦里的白痴,那样的和平,有什么意义!” 他抓着千玄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醒醒啊!千玄大哥!” 千玄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没有解释,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带土的额头上。 “我要我觉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要你觉得。”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呆呆地看着千玄,看着他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那眼神,好陌生。 陌生到让他感到恐惧。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会在训练场上指点他,会笑着揉他脑袋的千玄大哥。 这是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冷酷的陌生人。 带土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也彻底熄灭了。 石座上,宇智波斑看着这一幕,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赞许。 够果断,够冷酷。 这才是一个成大事者,该有的样子。 跟这个还在为虚无缥缈的“真实”而纠结的带土比起来,千玄,简直就是完美的模板。 嗯……应该是完美的吧…… 宇智波斑看着千玄那张又开始嬉皮笑脸的脸,心里,莫名地,又有点不踏实。 “黑绝。” 他最终还是决定,先满足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继承人。 黑绝会意,身影缓缓沉入地下。 不多时,它再次浮现,手中捧着几卷古老的卷轴。 “木遁·树界降诞。” “木遁·花树界降临。” “木遁秘术·扦插之术。” …… 千玄毫不客气地接过卷轴,当着斑爷的面,一卷一卷地打开,看得是津津有味,就差掏出一包瓜子了。 宇智波斑的眼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决定,赶紧进入下一个话题,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提前清理门户。 “我的计划,还差最后一步。” 宇智波斑的声音,将千玄的注意力从卷轴上拉了回来。 “在雨之国,有一个叫长门的孩子。” “我的轮回眼,已经移植给了他。” “你要做的,就是去找到他,引导他,让他成为我们计划的执行者。等到时机成熟,就让他用轮回天生之术,将我复活。” 宇智波斑看着千玄,眼中带着最后的期许。 这是他整个计划的核心。 也是他能重新君临天下的,唯一的机会。 他本以为,千玄会问一些关于长门的情报,或者执行计划的细节。 可没想到。 千玄在听完他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三分惊讶,三分好笑,还有四分……看傻子的同情。 “长门?” 千玄“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卷轴,然后,他看着宇智波斑,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土包子。 “斑爷,您就放心吧。”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长门那小子,可是我的死忠粉。” “别说让他复活您了,我现在让他去把雨隐村的房顶掀了,他都得屁颠屁颠地跑去问我,要从哪边开始掀。” “我说什么,他都听我的。” 洞穴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刚刚从地里冒出来,准备汇报工作的黑绝,也凝固了。 他们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布局了几十年,又是制造战争,又是逼死挚友,又是暗中引导……好不容易才把长门那个小鬼,逼上了他们铺好的轨道。 结果…… 合着我们俩忙活了半辈子,就让你小子,装一个逼,就全都搞定了? 第174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与修罗的落幕 洞穴内,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斑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彻底僵住了,仿佛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布局数十年,算计人心,引导战争,好不容易才将长门那颗棋子推到既定的位置上。 结果,眼前这个小鬼告诉他,那颗他最看重的棋子,早就是别人家的形状了?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辈子的白菜,临到头了,才发现那片地压根就不是自己的。 “千玄大哥……” 带土的声音,将千玄从装逼的快感中拉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到带土那张写满了“信仰崩塌”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把这小子给忘了。 他可不想自己刚忽悠瘸一个老的,又逼疯一个小的。带土这孩子要是现在就黑化,那乐子可就大了。 千玄眼珠一转,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带土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旁边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走。 “斑爷,我跟这小子聊点私事,马上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宇智波斑还沉浸在“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巨大冲击中,只是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 角落里,光线昏暗。 “千玄大哥,你……” 带土刚一开口,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 “闭嘴。” 千玄直接打断了他,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你傻啊?” 带土愣住了。 “你用你那双写轮眼好好看看,我像是那种会给别人当狗的人吗?” 千玄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尤其是给一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当狗?” 带土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看着千玄,看着他那双清明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脑子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好像……又重新接上了。 “那……那你刚才……” “逢场作戏,懂不懂?” 千玄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是你啊?一根筋,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斑老头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但他手里的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宝贝。” 他拍了拍自己怀里那几卷木遁的卷轴,又指了指自己那已经完美融合了柱间细胞的身体。 “看见没?好处先捞到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属于狐狸的笑容, “至于那个什么‘月之眼计划’,让他自己做梦去吧。等他死了,这地方不就归我们了?” 带土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颠覆,重塑,然后又被刷新了一遍。 原来……还可以这样? “可是……斑老头他……” “他快死了。” 千玄的语气很平静, “他现在急着找个继承人,把自己那套不切实际的梦想传承下去。我不顺着他,你觉得他会把这些压箱底的宝贝给我?” “记住,带土。” 千玄的表情,难得地严肃了几分, “想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斑爷最忠诚的继承人。而你……”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那个被我策反的,潜伏在敌人内部的,木叶的卧底。”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震。 卧底? 这个词,听起来……好帅啊! 他看着千玄,眼中那熄灭的光,重新燃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亮。 原来千玄大哥不是背叛了村子,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木叶! 他是在忍辱负重,深入敌后! 一瞬间,千玄的形象,在带土心中,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与初代火影比肩的高度。 “我明白了!千玄大哥!” 带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名为“觉悟”的光芒,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千玄满意地笑了。 孺子可教。 就在两人“交接任务”的时候,洞穴的另一边,一道粘稠的黑影,正从岩壁的阴影中,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黑绝的心里,很不爽。 它不喜欢朔夜千玄。 这个男人,太不可控了。 从他出现开始,斑大人的计划,就一直在跑偏。 战斗变成了烧烤,收服变成了谈判,现在,连继承仪式都搞得像一场菜市场里的交易。 最让它不安的,是千玄的眼神。 那双眼睛,太通透了,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刚才,千玄冲它笑的时候,它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才是猎物的错觉。 不行,不能让这个男人,主导计划。 黑绝的黄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斑大人已经不行了。 只要等斑大人一死,自己就想办法,将这个朔夜千玄…… 它的念头还没转完,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黑绝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千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千玄冲它,咧嘴一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小黑子。’ 黑绝的身体,瞬间僵住。 千玄安抚好了带土,重新走回了洞穴中央。 石座上,宇智波斑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他仿佛在短短几分钟内,苍老了几十岁。 “带土,黑绝,你们先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带土和黑绝不敢违逆,躬身退出了这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内,再次只剩下千玄和宇智波斑两人。 “我的时间,到了。” 宇智波斑靠在石座上,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写轮眼,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浑浊不堪。 连接着他后背的管道,一根接着一根,从外道魔像上脱落,无力地垂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生命力正在以一个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 千玄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的忍界修罗,如今却像个普通的,行将就木的老人,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你……” 宇智波斑费力地抬起手,指向了千玄, “你真的……理解我的和平吗?”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在意的问题。 千玄沉默了。 他走到石座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宇智波斑那只无力垂下的手,重新放回了他的膝盖上。 “斑爷。” 千玄的声音很轻。 “一路走好。” 宇智波斑浑浊的眼睛,看着千玄。他似乎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是虚伪? 是怜悯? 还是……真诚? 他看不清了。 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终结之谷的瀑布,出现了那个总是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男人。 “斑……我们……还能一起喝酒吗……” 柱间…… 宇智波斑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却最终没能成功。 他的头,缓缓垂下。 那双曾经让整个忍界都为之颤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忍界修罗,宇智波斑。 卒。 千玄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去生息的老人。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一种莫名的,见证了历史终结的唏嘘。 他伸出手,缓缓地,合上了宇智波斑那双至死都未能瞑目的眼睛。 “你的和平,太孤独了。” “安息吧,老头。” “这个世界,就交给我这个年轻人,来好好‘守护’了。” 第175章 我,就是木叶高层 巨大的洞穴内,死寂无声。 千玄静静地站在石座前,看着那具彻底失去生息的枯槁身躯,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一个时代,落幕了。 而另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斑大人他……” 带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和茫然。 他看着那个至死都未能瞑目的老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千玄没有回头,他知道,这场戏,还没演完。 一团半黑半白的粘稠物,悄无声息地从石座的阴影中浮现,正是黑绝。 它那双诡异的黄色瞳孔,先是看了一眼死去的宇智波斑,然后,便落在了千玄的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新的工具。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老板了。” 千玄转过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黑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我这个人,不喜欢手下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黑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它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宇智波斑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斑的霸道,是写在脸上的。 而这个男人的霸道,是藏在骨子里的。 “是。” 黑绝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它缓缓躬身,声音嘶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好。” 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屈服,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月之眼计划,需要尾兽的力量。” 千玄踱着步子,像个刚刚上任,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我对那些人柱力的情报,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了黑绝身上。 “你去,把九只尾兽,以及它们现任人柱力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包括他们的实力,性格,人际关系,行动轨迹……所有的一切。” 黑绝的黄色瞳孔闪了闪。 这是要开始为捕捉尾兽做准备了吗? 这个新“傀儡”的行动力,似乎比宇智波斑那老小子还要强。 “是。” 黑绝再次躬身,它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命令。 在它看来,只要最终的目的还是月之眼,由谁来主导,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反正,最后复活的,都会是妈妈。 黑绝的身影,缓缓沉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千玄看着它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现在就去抓尾兽。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把这个烦人的监视器给支开。 至于大筒木辉夜…… 千玄摸了摸下巴,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能生出六道仙人那种级别儿子的女人,到底得长什么样? 应该……不会太差吧? 洞穴内,只剩下了千玄和带土两人。 “千玄大哥……” 带土看着千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激动,还有一丝丝的不安。 他现在的大脑,还处在一种极度兴奋的宕机状态。 卧底! 深入敌后! 忍辱负重! 这些词汇,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宇智波带土,不再是那个被世界抛弃的失败者了! 他是木叶的英雄! 是千玄大哥最信任的,潜伏在敌人心脏的利刃! “行了,别大哥大哥的叫了。”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幻想, “从现在开始,你的代号,就叫‘阿飞’。” “阿飞?” 带土愣了一下。 “对,阿飞。” 千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个代号,听起来比较傻,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带土:“……”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千玄大哥!” 千玄看着他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很好,这孩子的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胜在听话。 “你的任务,很简单。”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斑老头不是想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新世界吗?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想要建立新秩序,就必须先打破旧秩序。” 他掰着手指,开始给带土“上课”。 “你看啊,现在五大国并立,互相牵制,这多不好。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乱起来。” “比如,你去砂隐村,把他们的风影给绑了,勒索一大笔钱。再去岩隐村,把他们新研发的起爆黏土给偷了。再去云隐村,告诉他们雷影,木叶的日向一族其实想跟他们联姻……” 带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跟打破旧秩序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是……搞破坏和敲竹杠吗? “你傻啊!” 千玄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这叫‘加速主义’,懂不懂?只有让这个世界变得更乱,人们才会渴望一个强有力的,能够带来真正和平的领导者出现!” “到时候,我们再振臂一呼,天下归心!” 千玄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宏伟蓝图。 他要让带土在外面,疯狂地给各大国制造麻烦,削弱他们的实力,顺便……搜刮他们的财富。 等到时机成熟,纲手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君临天下,一统忍界! 到时候,自己就是女帝的男人,忍界的太上皇! 嘿嘿嘿…… 千玄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不要……也成立一个自己的组织呢? 就叫……玄组织? 不行不行,太中二了。 还是叫……“根”? 呸! 那不是团藏那个老阴逼的玩意儿吗? 晦气! “千玄大哥,我明白了!” 带土被千玄描绘的“宏伟蓝图”彻底点燃了,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但是……” 带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转为了一丝担忧。 “我们这么做……木叶的高层,会同意吗?” “万一火影大人不同意,那我们……”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带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珍稀物种。 “???” “木叶高层?” 千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 “我他妈自己,就是木叶高层啊!” 带土的嘴巴,缓缓张大,小脑瓜再次陷入了信息过载的漩涡。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千玄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飙了。 “第四代火影,千手纲手,那是我老婆!虽然还没办婚礼,但迟早的事!” “她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千玄往前一步,逼近带土,那股在宇智波斑面前都未曾展露的,属于一家之主的王八之气,轰然爆发。 “我的意志,就是木叶高层的意志!” “听懂了吗?!” 带土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疯狂点头。 他感觉,眼前的千玄大哥,比刚才那尊数百米高的外道魔像,还要高大,还要伟岸。 第176章 尘埃落定,带土的“使命” 千玄看着石座上那具彻底失去生息的枯槁身躯,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宇智波斑,一个贯穿了数个时代的传奇,一个试图以一己之力颠覆世界的狂人,就这么……结束了。 千玄心里很清楚,这老家伙的尸体,是个天大的麻烦。 别说那个在暗中窥伺的黑绝,就是忍界那个叫大蛇丸的疯狂科学家,要是知道了这具尸体的存在,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秽土转生,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可不想以后在战场上,再跟一个全盛时期的宇智波斑起舞。 想到这里,千玄不再犹豫,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空白的封印卷轴,摊开在地上。 “千玄大哥,你这是……” 带土看着他的动作,一脸的不解。 千玄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斑爷也算是一代枭雄,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他说得冠冕堂皇, “万一被什么阿猫阿狗给刨了去,传出去,丢的是我们新组织的脸。” 带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觉得千玄大哥说得很有道理。 千玄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封!” 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卷轴上蔓延而出,将宇智波斑那枯瘦的身体牢牢缠绕,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卷轴之中。 卷轴自动卷起,落在千玄手中。 千玄掂了掂手里的卷轴,满意地笑了。 这玩意儿,可是个宝贝。 “千玄大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带土凑了上来,一脸的亢奋,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自己的“卧底”生涯了。 千玄收起卷轴,转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其实他压根就没想好下一步该干嘛。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千玄背着手,学着三代火影的样子,在洞穴里踱起了步, “一个宏伟的计划,需要的是精密的计算和绝对的耐心。” “我们的第一步,是情报。” 他停下脚步,看着带土,那眼神,仿佛能洞悉未来。 “那个叫黑绝的家伙,是斑爷留下的情报头子。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继续扮演你‘继承人’的角色,从它那里,套取所有关于晓组织,以及各大忍村的机密情报。” “记住,多听,多看,少说,少做。” 千玄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在接到我的命令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这个安排,一举两得。 既能把带土这个不确定因素按在这里,免得他出去乱搞,又能顺理成章地,把黑绝的情报网络,变成自己的眼睛。 “是!千玄大哥!” 带土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他还是坚决执行命令。 千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 “斑老头在你眼睛上动了手脚吧?” 带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说我的力量还不稳定,给我加了一道封印。” “妇人之仁。” 千玄嗤笑一声, “身为木叶的卧底,怎么能没有趁手的兵器?” 他走到带土面前,伸出手,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别动,可能会有点疼。” 一股精纯而又霸道的查克拉,涌入了带土的眼部经络。 千玄闭上眼,精神力高度集中,开始解析那道由宇智波斑亲手设下的复杂封印。 带土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股仿佛要将他眼球撕裂的剧痛传来。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枷锁断裂的轻响。 带土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的瞳力,在他眼中轰然爆发!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不再有丝毫的晦涩,那诡异的风车图案,旋转得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强大。 神威的力量,仿佛与他的灵魂,彻底融为了一体。 “这……” 带土感受着眼中那股澎湃的力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你守护木叶的武器。” 千玄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让我失望。” “是!千玄大哥!我宇智波带土,愿为千玄大哥,为木叶,献出一切!”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少年,千玄满意地笑了。 搞定。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洞穴外走去。 “等我的消息。”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尽头。 …… 鬼之国,神殿。 千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弥勒、夕日红、卯月夕颜和红豆四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谁也没有说话。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哟,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跟丢了钱似的。” 千玄那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队长!” “千玄大人!” 四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喜与担忧。 红豆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千玄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队长,你没事吧?那个老爷爷……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弥勒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千玄,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探究。 “你和宇智波斑……谈完了?” 千玄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凉透了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嗯,谈完了。” 他没兴趣解释自己是怎么把忍界修罗忽悠瘸了,又是怎么把他气死的。 他只是很随意地一摆手,用一种宣布下班的语气说道: “行了,魍魉也解决了,任务完成。咱们也该回村领赏金,然后好好搓一顿了。” 这番充满了烟火气的话,让殿内那股紧张到凝固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不管过程有多么离奇,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 只有红豆,她那旺盛的好奇心,永远不会被轻易满足。 她扯了扯千玄的袖子,小声地,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地问道: “队长,你还没告诉我呢,到底什么是……忘年交啊?” 空气,再次凝固。 夕日红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卯月夕颜默默地转过身,假装在欣赏殿内的壁画。 弥勒看着千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看你怎么编。” 千玄的脸,黑了。 他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红豆这个小丫头的好奇心给活活逼疯。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却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笑容。 他蹲下身,摸了摸红豆的脑袋,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 “红豆啊,这个问题呢,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一个人吃掉十盘烤肉的时候,队长就告诉你,好不好?” 红豆的眼睛,瞬间亮了。 十盘烤肉! 这个条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白给。 “好!一言为定!” 她伸出小拇指。 千玄无奈地,跟她拉了拉钩。 看着这一幕,弥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仿佛春风化雨,将殿内最后的一丝尴尬,也吹散了。 “千玄君,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弥勒走到他面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不光是为了鬼之国,也是为了我们巫女一脉。” “要是没有你,我们……” “行了行了。” 千玄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别搞得这么煽情。我可是收了钱的。” 他看着弥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弥勒愣了一下: “什么办法?” 千玄的目光,在她那身华丽的巫女服上,上上下下地扫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下次我再来,换身黑色的,怎么样?” 第177章 巫女的夜话与归乡之路 弥勒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脸,在听到千玄那句轻佻的耳语后,腾地一下,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但她毕竟是执掌一国神殿的巫女,心性远非寻常女子可比。那抹红晕只停留了片刻,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非但没有羞恼,反而抬起眼,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直直地迎上千玄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更加玩味的弧度。 “如果千玄君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区区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旁边的夕日红和卯月夕颜都听得脸颊发烫。 只有红豆,还在纠结于那十盘烤肉的宏伟目标,完全没听懂其中的深意。 千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女人段位这么高。 就在他准备再说点什么,巩固一下自己“lSp”人设的时候,弥勒却收起了那副魅惑的姿态,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她转身从神殿内堂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卷古朴的,用特殊丝线封存的卷轴。 “这是我们巫女一脉代代相传的秘术,‘魂定之印’。” 弥勒将卷轴递到千玄面前。 “它无法直接攻击敌人,但能极大地稳固自身的灵魂,抵御一切精神层面的侵蚀与幻术。在你与魍魉战斗时,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似乎也与灵魂有关。” “这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千玄接过卷轴,入手微沉,带着一股奇异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弥勒一眼。 这女人,不光人长得漂亮,眼光也毒辣得很。 “仙法·一刀罗刹”的核心,就是将巫女之力与仙术查克拉融合,赋予斩击直击灵魂的特性。 而“魂定之印”,正好能弥补他在这方面最大的短板。 施展那种级别的术,对自身的灵魂,同样是一种巨大的负担。有了这个,就相当于上了一道保险。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玄大大方方地将卷轴收进怀里,冲着弥勒咧嘴一笑。 “下次我再来,记得把衣服准备好。” 弥勒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 …… 一夜休整。 第二天清晨,千玄一行人,终于踏上了返回木叶的归途。 鬼之国的民众夹道相送,那场面,比欢迎大名还要热烈。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姑娘,看向千玄的眼神,炙热得几乎能把他点燃。 “队长,你可真受欢迎啊。” 红豆一边啃着鬼之国特产的糕点,一边酸溜溜地说道。 “没办法,人格魅力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千玄双手枕在脑后,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队伍的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少,但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总是不自觉地,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与担忧的眼神,偷偷打量千玄。 她们亲眼见证了一场神仙打架。 两个身高百米的巨人互殴,拳拳到肉,刀刀见血,打得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那个传说中的忍界修罗,最后还被她们的队长,按在地上摩擦。 这画面,太刺激了。 刺激到她们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队长……” 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的红豆,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凑到千玄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又开始了她的“每日一问”。 “你那个红色的大家伙,跟那个老爷爷的蓝色大家伙,到底是什么啊?也是忍术吗?我能学吗?” “那个啊,叫须佐能乎。”千玄随口答道,“是写轮眼的终极力量,你学不会。” “哦……”红豆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问题,“那‘忘年交’呢?到底是什么交啊?” 千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忘年交的意思就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是我忘了他的年纪,他也忘了我的年纪,然后我们俩就可以放开了手,毫无顾忌地交手。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战斗前的礼仪。” “哦!原来是这样!”红豆恍然大悟,觉得自家队长懂得真多。 旁边的夕日红和卯月夕颜,默默地转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子里,忽然窜出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浪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为首的刀疤脸,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狞笑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还有那几个女的,也一起留下!” 标准的龙套台词。 千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甚至都懒得拔刀,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地面,轻轻一勾。 唰! 几根比手臂还粗的藤蔓,毫无征兆地从那几个浪忍的脚下破土而出,像几条灵活的巨蟒,瞬间将他们捆成了粽子,倒吊在了树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那几个浪忍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千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吧,赶路要紧。” 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三人,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几根凭空出现的,还在微微晃动的藤蔓。 “队……队长……”卯月夕颜的声音,有些干涩,“这……这是……” “哦,木遁。” 千玄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路上捡的。” 三人:“……” 她们看着千玄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又看了看树上那几个已经口吐白沫,彻底晕过去的浪忍,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写轮眼可以捡。 现在,连初代火影的血继限界,都能捡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夕日红默默地跟了上去,她看着千玄的背影,眼神里,那份担忧,变得更浓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跟这个男人,好好地,谈一谈了。 …… 一路无话。 在经历了那场“捡木遁”的小插曲后,三个女孩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她们感觉,自己跟队长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维度。 几天后,木叶村那熟悉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看着那扇大门,看着门上那鲜红的“火”字,千玄那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柔和的笑容。 他回来了。 “行了,任务完成,解散!” 一进村子,千玄就迫不及待地宣布道,“你们自己去任务中心交接,赏金老规矩,我七你们三。”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红豆看着队长消失的地方,不满地撅起了嘴:“队长又跑了!他还欠我十盘烤肉呢!” 夕日红和卯月夕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们知道,那个男人,是去找谁了。 …… 火影办公室。 纲手正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恶……早知道火影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一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纲手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混蛋……”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委屈。 “你还知道回来?” “这不是想你了嘛。” 千玄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百看不厌的绝美侧脸,看着那双因为熬夜处理文件而带着几分疲惫的金色眸子,心里,一片柔软。 什么忍界修罗,什么月之眼计划。 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纲手没有挣扎,她只是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久违的,安宁的时刻。 许久,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审视,落在了千玄的脸上。 “我听说了,沼之国那边,动静很大。”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火影特有的威严。 “听说,天都裂开了。” 千玄的脸,僵了一下。 他知道,这事,瞒不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诚恳的笑容。 “那个……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风有点大……” 第178章 揭秘斑之死,预定大蛇丸的“科学春天” 火影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固。 纲手那双金色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千玄,眼里的审视,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把他从里到外都剖析一遍。 “风有点大?”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能把天都吹裂开的风,我倒也想见识见识。”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秒。 他知道,这事糊弄不过去。 他叹了口气,走到办公室里那张宽大的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 那动作,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叫自家养的猫。 纲手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看着那张堆积如山,让她头疼了一整晚的文件,又看了看千玄那张写满了“快来坐”的脸。 最终,她还是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千玄的大腿上。 柔软的触感,熟悉的重量,让千玄满足地眯起了眼。 纲手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在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吻。 “说吧。” 纲手靠在他的怀里,声音里那股属于火影的威严,不知不觉就软化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 千玄闻着她发梢间熟悉的香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你还记得终结之谷那一战吗?” 纲手点了点头。 那是她爷爷,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宿命对决,也是战国时代的终结。 “宇智波斑,在终结谷那一战里,没死。” 千玄的语气很平静,却说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忍界历史的秘密。 纲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用宇智波秘术伊岐那邪假死脱身,然后一直在暗中谋划一个叫‘月之眼’的计划。” 千玄将自己从宇智波斑那里听来的一切,都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从终结谷的假死,到外道魔像,再到那个将全世界都拉入永恒幻术的疯狂计划。 纲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凝重。 她是千手柱间的孙女,是木叶的火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在沼之国遇到的,就是他?” “嗯,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罢了。” 千玄说得轻描淡写, “打了一架,然后……他可能有点想不开,就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纲手:“……” 她信他个鬼。 能把天都打裂开的架,怎么可能只是“打了一架”。 “对了,还有个事。” 千玄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还记得带土吗?就是水门班那个,半年前在和水之国的战争中失踪的宇智波家的小子。”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她当然记得。 宇智波带土的失踪,是木叶近半年来的几大悬案之一。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宇智波一族为此还闹过不小的动静。 “他被斑爷选为继承人,一直在那个地下基地里养伤。”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我已经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让他继续潜伏在敌人内部,帮我们搜集情报。” 纲手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所有的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最让她在意的问题。 “你的眼睛……”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千玄的眼角, “竟然还是……万花筒?” 千玄的表情,顿了一下。 来了。 这个问题,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他总不能说,这是自己上辈子带来的外挂吧? 千玄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个嘛……说来话长,等我们办完婚礼,在床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纲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没好气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说正事!” “嘶——” 千玄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办公桌的方向,轻轻一握。 在纲手那惊讶的目光中,一根翠绿的,带着勃勃生机的藤蔓,凭空从坚硬的木质桌面上生长了出来,藤蔓的顶端,还开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小花。 “这……这是……” 纲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木遁。” 千玄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纲手呆呆地看着那朵小花,又看了看千玄,整个人都懵了。 作为初代火影的亲孙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你……你怎么会……” “斑爷送的。” 千玄随口胡诌道, “他临死前,觉得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忍术奇才,就把他从你爷爷那里‘借’来的力量,转送给我了。” 纲手:“……” 这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千玄看着她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自己的仙人体,本质上是从纲手身上复制来的。 既然自己这个“复制品”,在融合了柱间细胞后,能如此完美地觉醒木遁。 那纲手这个“正品”,理论上,成功的概率只会更高。 想到这里,千玄的心,就变得火热起来。 木遁啊! 要是纲手也学会了,那以后……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反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封印卷轴,扔在了地上。 “这是斑爷的尸体。” 千玄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我把他封印起来了。我觉得,这东西,对你,对木叶,或许有大用。” 纲手看着地上的卷轴,沉默了。 宇智波斑的尸体。 这几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得任何一个知晓历史的人喘不过气。 她知道千玄的意思。 研究。 研究宇智波斑的身体,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研究写轮眼与仙人体的奥秘。 这里面蕴含的价值,无可估量。 “但是……” 纲手皱起了眉, “木叶的医疗部,虽然是忍界顶尖,但想要解析这种级别的秘密,恐怕……”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苦力。” 千玄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个专业对口,技术过硬,还没有任何道德底线,为了科学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顶尖科研人员。” 纲手的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名字。 “大蛇丸。” 千玄打了个响指。 “宾果!” “不行!” 纲手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现在是S级的叛忍,是木叶的通缉犯!把他抓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动乱?”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大蛇丸。 那个曾经和她并肩作战,一起被誉为“三忍”的同伴。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希望,他落得如此下场。 “什么叛忍不叛忍的。” 千玄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你现在是火影,木叶你说了算。你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请他回来当顾问。” 千玄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们是去抓他回来,当苦力的。” “你想想,把他关在木叶最深处的秘密实验室里,好吃好喝地供着,让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给我们研究斑爷的尸体,研究木遁的秘密。” “这叫什么?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叫……劳动改造!” 千玄凑到纲手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感觉有些发痒。 “你想啊,等我们把木遁研究透了,到时候,给你也整个木遁玩玩。” “到时候,你就是第二个忍者之神!不,你比你爷爷还厉害!你是忍者女王!” “到时候,你看哪个村子不顺眼,直接一个‘花树界降临’过去,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木叶的王!” 纲手听着千玄在她耳边描绘的“宏伟蓝图”,看着他那张唾沫横飞的脸,心里的那点坚持,不知不觉就动摇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 该死的,真有吸引力。 第179章 大蛇丸的福报 火影办公室里,纲手靠在千玄怀里,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劳动改造? 把那个为了永生,不惜叛出村子,视人命如草芥,被整个木叶通缉的S级叛忍大蛇丸,抓回来,当成一个007的科研社畜?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也太…… 纲手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像一只小猫的爪子,在她心底最柔软,也最痒痒的地方,轻轻地挠了一下。 她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大蛇丸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憔悴地,将一摞比他人还高的研究报告,恭恭敬敬地递到自己面前。 “纲手大人,这是本月的细胞活性分析报告,请您过目。” 而自己,则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上好的清酒,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效率太低了,这个月的奖金扣一半。下个月再拿不出突破性进展,实验室的经费也给你砍了。” “噗嗤……” 纲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明媚动人,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千玄看着她那双笑得眯成月牙的琥珀色眸子,就知道,这事,成了。 “怎么样?” 千玄搂着她的腰,下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这个提议,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 纲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那是一种混杂着幸灾乐祸与大仇得报的畅快, “我早就看那条阴险的臭蛇不顺眼了!要是真能把他抓回来给我打工,我做梦都能笑醒!” 她一想到能让那个曾经和自己齐名,甚至在某些领域比自己还要天才的同伴,变成自己的“下属”,就感觉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这比直接杀了他,可解气多了。 “不过……” 纲手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她皱着眉, “大蛇丸行踪诡秘,我们上哪去找他?” “这还不简单。” 千玄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家伙野心大着呢,怎么可能甘心一直当个躲在下水道里的过街老鼠。” “我猜,他现在八成正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小国家,拉拢人心,建立自己的势力。比如……田之国?” 千玄摸着下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地方三不管,最适合他这种人搞小动作了。说不定,他连自己的村子都建好了,就叫什么‘音隐村’之类的,听起来就很没品位。” “而且,搞科研是最烧钱的。他现在肯定很缺钱。” 纲手听着千玄的分析,眼神越来越亮。 她虽然是火影,但木叶的情报网,主要还是集中在五大国和一些重要的战略要地,对于大蛇丸这种刻意隐藏行踪的叛忍,确实很难做到实时监控。 千玄的这番话,无疑是给她指明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方向。 “其实……” 纲手的手指,轻轻划过千玄胸口的衣服, “研究爷爷的细胞,我自己也可以。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千玄明白。 对于纲手而言,千手柱间不光是忍者之神,更是她最敬爱的爷爷。让她亲手去解剖、研究自己爷爷的身体组织,那份心理上的不适感,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我懂。” 千玄握住她的手,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们只需要坐着等结果就行。” 他看着纲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真正的目的,当然不止是让大蛇丸当个苦力。 他要顺便回一趟“基地”,找黑绝那个老阴逼,再“借”几支最纯净的柱间细胞注射剂。 先让纲手完美融合,觉醒木遁。 然后,再让大蛇丸那个工具人,以纲手的身体数据为蓝本,研究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稀释版的,没有副作用的强化药剂。 到时候,叶仓,照美冥,静音,小南,静香,夕日红,卯月夕颜,红豆…… 人人有份! 想到未来自己后宫团全员木遁的壮观景象,千玄的心,就变得火热起来。 “好!” 纲手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从千玄的腿上站了起来,那股属于火影的果决与霸气,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走到办公桌后,拿起火影斗笠,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我以第四代火影的名义,下达S级绝密任务!” “任务目标:活捉S级叛忍大蛇丸!” “执行人:朔夜千玄!” 千玄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噢耶!又能公费旅游了!” 他兴奋地一挥拳, “带着我三个可爱的学生去泡温泉……” 纲手戴好斗笠,刚准备再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听到千玄的自言自语,动作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我需要几个得力的助手。” 千玄一脸的理直气壮,“我的那三个学生,就不错嘛。” “不行!” 纲手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冬日的寒风。 “你上次去鬼之国,一个S级任务,硬是让你碰上了宇智波斑,还把天都给打裂了。这次去抓大蛇丸,谁知道你又能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纲手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这次,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千玄不死心,开始讨价还价, “那不带她们三个,换几个人总行吧?静香怎么样?她实力够强,还能帮我管钱。或者叶仓?她的灼遁,正好克制大蛇丸的蛇。实在不行,小南也行啊,她纸遁飞得快,方便侦查……” 千玄每说出一个名字,纲手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朔夜千玄。” 纲手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前的怒火。 “你到底是去执行任务,还是去巡视你的后宫啊?” “当然是执行任务!” 千玄的求生欲瞬间拉满,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正直的表情, “我这都是为了任务考虑!” “是吗?” 纲手冷笑一声,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千玄的耳朵,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核善”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这次任务,你带几个人去?” 千玄感觉自己的耳朵,传来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的剧痛。 他看着纲手那张近在咫尺,却写满了“你敢说错一个字就死定了”的脸,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零。” 第180章 振兴家族的宏伟夙愿 火影办公室里,千玄揉着自己那只火辣辣的耳朵,看着纲手那副“老娘今天心情好,暂时饶你一命”的表情,心里默默地给远在田之国的大蛇丸点上了一根蜡。 蛇叔,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你未来的工作,可是007全年无休,包吃包住,没有五险一金,更没有周末和法定节假日的超级福报。 为了忍界的和平,为了木叶的繁荣,也为了我未来后宫的和谐,你就安心地,在实验室里奉献终生吧。 “还有事吗?” 纲手处理完千玄,心情大好,又坐回了那张宽大的火影宝座上,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姿态慵懒而又威严。 “没事了,老婆大人。” 千玄立刻换上了一副狗腿的笑容, “您忙,我这就滚去执行任务。” 说完,他便脚底抹油,一个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纲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拿起桌上那根凭空生长出来的,开着红色小花的藤蔓,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花香清新,沁人心脾。 “这个混蛋……” …… 千玄的家,如今已经换成了千手一族原先那座占地极广的大宅。 纲手成为火影后,便做主将这座承载了她童年记忆,却又空置了许久的宅邸,交给了千玄。 用她的话说,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早点住进来,也省得你那个小破院子,以后不够住。 千玄刚一踏进院子,几道身影便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千玄大人,您回来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抚子静香。 少女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喜悦,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紧随其后的,是叶仓。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宽松的居家和服,勾勒出曼妙惹火的曲线。 那双紫色的眸子,落在千玄身上,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审视,更多的,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滚烫。 “任务完成了?看来,这次没受伤啊。” 叶仓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而又性感, “那……是不是该轮到我,领取‘奖励’了?” 站在最后面的小南,只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三分不屑,三分好奇,还有四分,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看到他平安归来的安心。 “哟,都在呢。” 千玄看着眼前这莺莺燕燕的一幕,感觉自己连日来的疲惫,瞬间就一扫而空。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眼前三个风格迥异,却又同样绝色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出去一趟,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说着,他伸出双手,对着面前的空地,轻轻一拍。 “木遁·花花世界!” 在三女那惊讶的目光中,平整的庭院地面上,无数鲜活的藤蔓破土而出,它们以一种充满艺术感的方式,迅速交织,生长,绽放。 眨眼之间,三丛巨大而又艳丽的玫瑰花束,便凭空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每一丛花束,都各不相同。 给静香的,是那种含苞待放的粉色玫瑰,娇嫩而又纯洁,正如少女的憧憬。 给小南的,是带着几分高冷与神秘的蓝色妖姬,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用最纯净的蓝宝石雕琢而成,边缘还带着一层淡淡的银霜。 而给叶仓的,则是那种开到最盛的,颜色深沉如血的黑玫瑰,花瓣的边缘,仿佛燃烧着一圈暗金色的火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这是……” 静香捂着嘴,看着眼前那丛比她人还高的粉色玫瑰花,眼睛都看直了。 小南的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看着那丛仿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蓝色妖姬,抱着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只有叶仓,她走到那丛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黑玫瑰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丝绒般的花瓣,然后,转过头,看着千玄,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媚眼如丝。 “比起花,我更想让你,在我身上,种点别的。” 千玄的嘴角抽了抽。 这虎狼之词,也就是他,换个人来,怕是当场就得缴械投降。 “咳,这是我新学的小把戏,木遁。” 千玄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怎么样?还不错吧?” “木遁?!” 这次,连一向淡定的小南,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可是传说中初代火影的力量! “主人!你连木遁都会了?!” 静香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千玄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千玄享受着她们那震惊的目光,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正戏。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这次任务,我遇到了宇智波斑。”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什么?!” “你没事吧?” 三女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放心,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而已,已经被我送去见六道仙人了。” 千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心,然后,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眸子,已经被一双诡异而又强大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血色风车所取代。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 静香和小南都看呆了。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那股不祥而又强大的气息,让她们本能地感到了战栗。 叶仓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千玄的眼睛,那张总是带着媚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震惊。 “这双眼睛……和传说中,宇智波斑的眼睛,一模一样!” 身为砂隐的英雄,她接触到的机密情报,远比静香和小南要多。 空气,凝固了。 静香和小南,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千玄。 千玄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解除了万花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没错,我们朔夜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算是远亲。这双眼睛,就是我们这一脉代代相传的证明。” 他看着眼前三个关心他的女人,决定,还是坦白一部分。 “可惜,到了我这一代,就只剩下我这一个独苗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萧索与无奈。 “所以,为了不让家族的血脉就此断绝,开枝散叶这个无比沉重,又无比光荣的使命,就只能……” 他的目光,在三女那风格各异,却同样动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落在我的肩上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我也很无奈啊”。 “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静香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我……我愿意……” 小南别过头,耳根处,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不要脸……” 只有叶仓。 她看着千玄,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千玄面前,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在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浓浓口红印的吻。 “乐意至极。” 千玄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心里乐开了花。 搞定。 他搂住叶仓的腰,然后,对着另外两个还在害羞的女人,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 “等我把大蛇丸那个家伙抓回来,就让他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样才能让你们也用上木遁。”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气。 “到时候,咱们家,人人都会木遁!” “看谁不爽,就一起用‘花树界降临’,弄死他!” 第181章 剑指大蛇丸 千玄的宅邸庭院里,那三丛用木遁催生出的,代表着三种不同风情的玫瑰,在晨光中依旧娇艳。 叶仓给了千玄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腿软的临别热吻,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等你回来榨干你”的露骨讯息。 抚子静香则红着脸,替他整理好衣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叮嘱他万事小心。 小南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是抱着手臂靠在门口,丢下一句“死在外面别指望我给你收尸”,便转身回了屋。 但千玄用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窗帘后面,那道一闪而过的淡紫色身影。 他笑了笑,没再逗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家的感觉,确实不错。 木叶村的大门外,千玄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透着一股舒坦。 没有了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在身边,耳根子清净了不少,脑子也转得更快了。 “公费出差,目标田之国,活捉大蛇丸……” 千玄一边不紧不慢地在林间穿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次任务的细节。 抓大蛇丸,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那家伙现在应该还没完善秽土转生,最强的底牌,无非就是八岐之术和一堆恶心人的禁术。 在自己这个开了仙人模式,手握木遁和永恒万花筒的挂壁面前,翻不起什么大浪。 真正的难点,是怎么把他完整地,毫发无伤地,活捉回去。 毕竟,那可是自己未来首席科学家的脑袋,金贵得很,磕了碰了都不行。 “得想个办法,给他弄个结实点的项圈……” 千玄摸着下巴,脑子里闪过弥勒送给他的那卷“魂定之印”。 或许,可以从灵魂层面下手,给蛇叔来个终生制的“思想钢印”。 不过,这些都只是技术层面的问题。 这次任务,真正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大蛇丸。 而是另一个人。 志村团藏。 千玄的脚步停了下来,他靠在一棵大树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纲手当上火影,最高兴的是自己,最不爽的,恐怕就是团藏那个老阴逼了。 那老家伙就像一条潜伏在木叶阴暗角落里的毒蛇,随时都可能窜出来,咬纲手一口。 千玄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每天除了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还要分心去跟一个老家伙玩什么政治博弈。 太累了。 所以,必须把这条毒蛇的牙,给彻底拔了。 而大蛇丸,就是他准备好的,那把最好用的钳子。 大蛇丸曾是“根”的成员,是团藏的合作伙伴之一,他手里,必然掌握着大量团藏见不得光的秘密。 足以让团藏万劫不复。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抓回大蛇丸。 第二步,撬开他的嘴,把所有关于团藏的黑料,都变成白纸黑字的铁证。 第三步,将这份“大礼”,递到火之国大名的案头,再联合木叶内部以三代为首的鸽派,从政治上,将团藏彻底打死。 到时候,纲手再以火影的名义,宣布解散“根”这个非法组织,就变得顺理成章,无人可以指摘。 当然,明面上是解散。 暗地里,这个由团藏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庞大而又高效的地下情报与特务机构,自然要换个新主人。 千玄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他需要一股只属于自己的力量。 一股能够游离于五大村规则之外,替他处理那些脏活累活的,看不见的手。 “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可以对“根”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和重组,把那些被团藏洗脑的战争孤儿,重新变成活生生的人。 然后,让他们为自己,也为纲手,去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比如,监视“晓”组织的动向,给自己的卧底“阿飞”打打下手。 再比如,去各个国家“化缘”,为木叶的重建“添砖加瓦”。 甚至,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对内审查部门”,把那些隐藏在木叶内部的间谍和蛀虫,一个个都揪出来。 “团藏啊团藏,你这辈子积攒的家底,可真是份厚礼啊……” 千玄低声笑了笑,重新迈开脚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见见自己那位未来的“首席科学家”了。 田之国。 这是一个夹在火之国与其他小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常年战乱,民不聊生。 千玄踏入这片土地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与火之国截然不同的,压抑而又混乱的气息。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没有急着去找大蛇丸的老巢,而是像个普通的旅人,走进了一座看起来还算繁华的城镇。 城镇的秩序,出乎意料的好。 街道上虽然看不到木叶那种繁华,但行人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千玄想象中的那种麻木与绝望,反而带着几分诡异的平静。 千玄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酒馆,走了进去。 他要了一壶酒,几样小菜,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听着周围酒客的交谈。 很快,他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听说了吗?北边那个新建的‘音隐村’,最近又在招人了。” “音隐村?就是那位大蛇丸大人建立的村子?” “可不是嘛!自从那位大人来了之后,我们田之国的日子,可比以前好过多了。那些该死的流浪武士和山贼,全都被清理干净了。” “是啊,就是……听说那位大人的手段,有点……”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畏惧, “前两天,隔壁镇的富商,一家老小就全都人间蒸发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千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劣质,又苦又涩。 音隐村。 大蛇丸。 果然不出所料。 这家伙,还真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 不过,从这些人的交谈中,千玄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大蛇丸在这里,似乎很缺人,也在……缺钱。 建立一个村子,搞人体实验,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千玄的心里,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来,这次去,不仅能抓个首席科学家回来,说不定……还能顺手接收一笔‘启动资金’和一批现成的实验素材。”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劣酒饮尽,在桌上留下几枚银币,起身走出了酒馆。 夜幕已经降临,街道上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千玄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蛇叔,你的福报,来了。” 第182章 与大蛇丸的交易 田之国,地下深处。 阴暗、潮湿的实验室里,只有各种玻璃器皿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与血腥味混合的古怪气息。 大蛇丸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正专注地盯着显微镜。 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在镜片反射的光芒下,显得有些病态。 “不对……还是不对……” 他喃喃自语,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一丝烦躁。 “细胞的侵蚀性太强,排异反应无法抑制。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载这份力量……完美的容器,到底在哪里?” 他直起身,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自从叛逃木叶,他便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基地——音隐村。 他网罗了许多拥有特殊血继的忍者,也进行了无数次禁忌的实验。 但无论是为了获得永恒的生命,还是为了解析初代火影细胞的奥秘,都遇到了瓶颈。 他需要更高质量的实验素材。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样本。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朔夜千玄。 那个拥有仙人体,刀术登峰造极,甚至能一刀斩杀山椒鱼半藏的男人。 叛逃的前几天,他还曾以学术交流的名义,邀请过千玄。 那个男人,当时竟然真的答应了,说等他有空,就给他一份细胞样本。 大蛇丸当时只当是个玩笑。 但现在,他却无比渴望,那个玩笑能变成现实。 千玄的仙人体似乎更加完美,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如果能得到他的细胞…… 就在大蛇丸沉浸在对科学的幻想中时。 “咳咳。” 一声轻咳,突兀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大蛇丸的耳边炸开。 大蛇丸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猛地转过身,金色的蛇瞳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竖线。 脖子以一个非人的角度伸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可能! 这个实验室,是他最核心的秘密所在。 位于地下数百米,周围布置了上百种感知结界和陷阱,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是谁?!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旁边。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脸上还带着几分嫌弃。 “我说,蛇叔,你这地方的品味,可真不怎么样啊。” 来人转过头,露出一张俊朗得有些过分的脸,嘴角挂着一抹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容。 朔夜千玄! 大蛇丸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如何出现的。就仿佛,这个人,是凭空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一样。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千玄很强。 一刀斩杀巅峰不再,却依旧是忍界半神的山椒鱼半藏。 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认知,错得有多离谱。 这种悄无声息,无视一切结界与防御的潜入方式,已经超越了忍术的范畴。 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 “千玄君……” 大蛇丸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那张总是挂着阴冷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杂着震惊、警惕与狂喜的复杂表情。 “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没有立刻攻击,反而像个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那双蛇瞳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名为“研究欲”的炽热光芒。 “你怎么会来这里?” “哦,刚从鬼之国出差回来,顺路。” 千玄像是没看到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一个巨大的培养槽前,敲了敲玻璃。 “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我这不是……给你送温暖来了嘛。” 送温暖? 大蛇丸的眼角抽了抽,他可不信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好心。 “上次你不是说,想要我的细胞样本吗?” 千玄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 “我寻思着,光给样本多没意思。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个更好的。” 大蛇丸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千玄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没什么意思。” 千玄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亲热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就是前两天,刚跟一个叫宇智波斑的老头子,喝了顿酒,打了场架。” 轰! 宇智波斑!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大蛇丸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呆呆地看着千玄,那张总是智珠在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傻掉的表情。 “你说……谁?” “宇智波斑啊。” 千玄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邻居家的王大爷, “一个挺能打的老头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被人忽悠瘸了,非要搞什么‘月之眼’计划。” 大蛇丸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宇智波斑……还活着? 月之眼计划?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蕴含着足以颠覆整个忍界的信息量。 而千玄,似乎还嫌给他的刺激不够大。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 那双黑色的眸子,已经被一双诡异、强大,燃烧着不祥气息的血色风车所取代。 那图案,与传说中,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一模一样!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这……这……” 大蛇丸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兴奋!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痴迷地看着千玄的眼睛,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嘶声。 “完美的……简直是太完美了……” “别急,还有呢。” 千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在蛇叔那已经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目光中,一根翠绿的,带着勃勃生机的嫩芽,从他的掌心破肉而出,迅速生长,最终,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木质的莲花。 “木……木遁?!” 大蛇丸失声喊了出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属于强者的矜持,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他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抓住千玄的胳膊,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燃烧着足以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疯狂! “仙人体!万花筒写轮眼!还有木遁!” “你……你到底是什么?!”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大蛇丸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千玄的肉里。 他感觉自己一生的追求,永恒的生命,究极的真理,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答案。 而答案,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千玄看着他那副癫狂的样子,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却又让大蛇丸从头皮麻到脚底的笑容。 “蛇叔,别激动。” “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一笔……关于永生的生意。” 第183章 007的福报与终身劳动合同 田之国,地下深处。 阴暗潮湿的实验室里,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死死地盯着千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濒临报废的风箱。 仙人体。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木遁。 宇智波斑。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思想海啸。 他穷尽一生,叛出村子,舍弃一切,所追求的真理,此刻,就这么活生生地,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站在了他的面前。 千玄看着他那副快要当场飞升的癫狂模样,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蛇叔,别激动。”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张布满了各种实验器材的桌子前,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个实验室的主人。 “我说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蛇瞳里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热。 “对,一笔关于永生的生意。” 千玄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眼神,像是在面试一个即将入职的新员工。 “我这个人,一向很欣赏有才华的人。我觉得,你待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实验,太屈才了。” 大蛇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所以,我决定,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平台。”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一个能让你尽情施展才华,接触到世界最顶尖科研项目的机会。” 他顿了顿,然后,抛出了那个让大蛇丸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的条件。 “回木叶吧。” 大蛇丸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会在木叶,给你准备一间全新的,忍界最顶级的实验室。设备,经费,要多少给多少。研究素材嘛……” 千玄指了指自己, “我,还有我刚缴获的,宇智波斑的尸体,都归你研究。” 轰! 大蛇丸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把巨锤给狠狠砸了一下。 宇智波斑的尸体! 那具同时拥有千手和宇智波两种力量的,传说中的身体! 这已经不是什么研究素材了,这是一座通往神之领域的,金山!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千玄的声音,将他从狂喜的幻想中拉了回来,“你需要跟我签一份合同。” “一份……终生制的劳动合同。” 千玄掰着手指,开始一条一条地罗列条款。 “工作时间,暂定为007,一周七天,全年无休。” “食宿方面,你不用担心,实验室里给你配单间,三餐标准按火影级别来,包吃包住。” “五险一金什么的,你就别想了。不过,作为交换,我保证,在你为木叶发光发热的期间,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千玄说完,摊了摊手,脸上是一副“你看我多为你着想”的表情。 “怎么样?蛇叔,这份福报,你还满意吗?”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大蛇丸呆呆地看着千玄,他那颗总是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信息处理延迟。 007? 福报? 劳动合同? 这些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可…… 他一想到那具宇智波斑的尸体,一想到千玄那具融合了仙人体、永恒眼和木遁的完美身躯,他忽然觉得,这些苛刻到毫无人性的条件,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这何止是能接受!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对于一个真正的科学家而言,还有什么,比接触到世界最本源的秘密,更令人兴奋的吗? “我……我答应!” 大蛇丸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千玄会反悔。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千玄面前,那张苍白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狂热。 “千玄君!我们什么时候回木叶?!” 千玄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想给自己打工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急,在回去之前,我们还有一件小事要处理。” 千玄的脸上,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也变得深邃了几分。 “木叶,有条老狗,占着茅坑不拉屎,总想着搞点小动作。” 大蛇丸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名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志村团藏。” “宾果。” 千玄打了个响指, “我要你,把他这些年做的所有脏事,都给我写成一份详细的报告。人证,物证,越详细越好。” 大蛇丸的眼神闪了闪,他瞬间就明白了千玄的意图。 这是要……对“根”下手了。 “以老师对团藏的信任……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扳倒他?” 大蛇丸问道。 “就凭……” 千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木叶的火影,是我老婆。” 大蛇丸的身体,猛地一僵。 “等我把那老家伙的家底全都抄了,以后,‘根’,就归我管了。” 千玄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蛇丸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交。” 他知道,木叶将要迎来一场变革。 而他,很荣幸,能成为这场变革中,最核心的参与者之一。 “对了,还有个事。” 千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蛇叔,你叛逃之后,有没有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尤其是……水之国那边的?” 大蛇丸的脑子,又卡了一下。 孤儿? 我才刚叛逃多久? 每天忙着搞实验,躲避暗部追杀,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开孤儿院啊! 他看着千玄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很诚实地说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千玄君的这个提议,倒是给了我一些新的思路。” “那些拥有特殊血继限界的战争孤儿,确实是……很好的素材。” 千玄满意地笑了。 孺子可教也。 “行了,那你就先在这里,把团藏的‘罪证’整理一下。我明天再来取。” 千玄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刚走了两步,身后,大蛇丸那带着几分困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个……千玄君。” “嗯?” 千玄回头。 大蛇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 “你为什么……总叫我‘蛇叔’?” “我看起来,很老吗?” 第184章 自来也的眼泪 千玄走出地下基地,扑面而来的,是田之国那带着泥土与血腥味的微风。 他没有立刻回木叶。 大蛇丸整理团藏的黑料,需要时间。 而他,忙活了这么久,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公费出差嘛,总得有点员工福利。” 千玄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 他拐了个弯,朝着与木叶相反的方向,优哉游哉地走去。 …… 汤之国,忍界最富盛名的温泉乡。 这里终年热气缭绕,大大小小的温泉旅馆,如同棋子般散落在山谷之间,是所有忍者梦想中的度假天堂。 千玄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清净雅致的旅馆,要了一间带独立温泉的客房,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温热的泉水,浸润着每一寸肌肤,将连日来的疲惫与杀伐之气,一点点地洗去。 他靠在池边的岩石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这种日子,适合我啊……” 就在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隔壁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鬼鬼祟祟的,压抑着兴奋的低笑声。 “嘿嘿嘿……这个角度,简直是绝了……” 千玄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悄无声息地从温泉里站起身,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隔壁院墙的树梢上。 只见一个白发及腰,额头上戴着“油”字护额的男人,正趴在女汤的围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发出嘿嘿的傻笑。 自来也。 千玄的嘴角,抽了抽。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 看了大概五分钟,千玄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 墙头上,那个白发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本子和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毛了,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树上那个抱着手臂,一脸“我看你表演”表情的年轻人时,整个人都傻了。 “千……千玄?” 自来也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千玄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 “倒是自来也大人您,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有兴致,真是……老当益壮啊。” 自来也的老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取材笔记”,藏在身后,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自己身为三忍的尊严。 “胡说!我这是在为我的下一部作品,寻找灵感!艺术,你懂吗?艺术!” “懂,太懂了。” 千玄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您这种方法,效率太低了。” 他凑到自来也耳边,压低了声音。 “您看啊,这墙又高又滑,万一失足掉下去,摔断了腿是小事,要是被当成流氓抓起来,那您这‘蛤蟆仙人’的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自来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依我看,您不如直接花点钱,进去泡。到时候,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这叫什么?这叫沉浸式体验,取材更真实。” 自来也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看着千玄,那眼神,充满了遇到知己的激动。 “走!小子,今天我请客!我们好好喝一杯,交流一下创作心得!” …… 旅馆的居酒屋里,两人相对而坐。 几杯清酒下肚,自来也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一边喝,一边大着舌头,跟千玄吹嘘着自己年轻时周游世界的风光事迹,说到兴起处,还手舞足蹈,引得周围的酒客频频侧目。 千玄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说起来,小子,你这次出来,是执行任务?” 自来也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 “算是吧。” 千玄给自己倒了杯酒, “顺便出来散散心。” “散心?” 自来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猥琐, “是不是……被纲手给踹出来了?” 他一想到那个暴力女,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这小子虽然厉害,但在纲手面前,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那倒没有。” 千玄抿了口酒,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 “就是她最近,有点黏人。” 自来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纲手啊。” 千玄叹了口气,那语气,像是在抱怨一件甜蜜的负担, “自从当上火影,压力太大了。每天晚上,非要我抱着才肯睡。有时候半夜醒了,发现我不在身边,还要发脾气。” “我这不寻思着,出来躲两天清静嘛。” 自来也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呆呆地看着千玄,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点问题。 纲手……抱着他睡? 还会……发脾气? 这……这太让人羡慕了! “对了,自来也大人。” 千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您见多识广,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什……什么问题?” 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干涩。 “您说,结婚的时候,是穿婚纱好呢,还是传统的白无垢好?” 千玄一脸认真地问道, “纲手她喜欢华丽一点的,我觉得,还是传统点更有味道。我们俩为这事,都快吵起来了。” 轰隆! 自来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结婚? 他和……纲手? “你……你们……”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是啊。”千玄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她都当上火影了,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给人家一个名分了嘛。” 他看着自来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还在继续补刀。 “说起来,这事还得多谢您。” “谢……谢我?” 自来也更懵了。 “对啊。” 千玄一脸的诚恳, “要不是您当初写的那本《亲热天堂》,我哪能学到那么多有用的知识啊。纲手可喜欢了,说我比您这个原作者,实践能力强多了。” “噗——” 自来也一口酒,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追了纲手一辈子,被拒绝了无数次。 他以为,那个女人,是天边最遥不可及的月亮,注定只能远远地看着。 结果…… 结果,就这么被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小鬼,给轻轻松松地,摘到手了? 凭什么啊?! 自来也看着千玄那张年轻帅气的脸,看着他脸上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悲愤,涌上了心头。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壶,也不用杯子,就这么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自来也大人,您慢点喝。” “别管我!” 自来也红着眼睛,将空酒壶重重地砸在桌上, “老板!再来十壶!” 那天晚上,自来也喝得酩酊大醉。 他抱着酒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个念了一辈子的名字。 千玄没有劝他。 他只是默默地陪着,偶尔给他添一壶酒。 直到深夜,自来也终于彻底醉倒,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千玄结了账,将他扛回了房间。 看着那张醉得一塌糊涂,眼角还挂着泪痕的脸,千玄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温泉之上,蒸腾起一片朦胧的雾气。 千玄躺进温泉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纲手……” “等我回去,我们就结婚吧。” 第185章 奇妙重逢,蛇叔的“卖身契” 宿醉的头痛,是自来也醒来后唯一的感受。 阳光透过纸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昨夜那些混杂着酒精与心碎的片段,像是坏掉的走马灯,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地闪过。 纲手……结婚…… 实践能力…… “噗——” 自来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捂着绞痛的心口,感觉自己这辈子受的内伤,加起来都没昨晚重。 “哟,醒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千玄端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和煦得让人想打他一拳的笑容。 “看你昨晚那么伤心,特地给你点的醒酒汤和酱菜,尝尝?” 自来也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看千玄,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后辈了。 那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专门来收割他那颗苍老而又脆弱的少男心的。 “滚!” 许久,自来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别这么大火气嘛。” 千玄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腌萝卜,吃得嘎嘣脆, “人嘛,总要朝前看。得不到的,就学会欣赏。你看,你以后还能亲眼见证纲手的幸福生活,甚至还能给她未来的孩子当个干爹、老师,这不也是一种圆满吗?” 自来也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又被插上了一把刀,还是带倒钩的那种。 接下来的几天,自来也经历了人生中最灰暗,也最诡异的一段时光。 这个叫千玄的魔鬼,像是黏上他了一样,走哪跟哪。 他去取材,千玄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给他提供“专业指导”。 “自来也大人,你这个情节不行啊,太老套了。女主角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爱上男主角呢?得加点波折,比如,先让她爱上男主角的兄弟,然后兄弟为了成全他们,毅然赴死,临死前把心脏移植给了男主角……” 自来也听得眼角直抽,手里的笔都快被他给掰断了。 他去喝酒,千玄就坐在他对面,一边给他满上,一边唉声叹气。 “纲手最近又在催了,非要我赶紧定个日子。你说,我这事业才刚起步,哪有时间考虑这些儿女情长啊。唉,女人就是麻烦。” 自来也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下来了。 几天下来,自来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神变得空洞而又麻木,那股属于蛤蟆仙人的豪迈之气,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他甚至开始觉得,千玄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就在自来也快要被彻底“度化”,准备剃了头发出家当和尚的时候,千玄终于放过了他。 “行了,假也休完了,该干正事了。” 千玄伸了个懒腰, “走吧,带你去见个老朋友。” 自来也麻木地抬起头: “谁?” “大蛇丸。” …… 田之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压抑而又混乱的气息。 自来也跟在千玄身后,眉头就没松开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带我来找他,是想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多浪费啊。” 千玄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家伙的脑子,可是个宝贝。” 自来也听得一头雾水。 两人穿过那座看起来还算平静的城镇,来到了一处荒凉的乱石堆前。 千玄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轰隆隆……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个阴暗的地下通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哟,蛇叔,我回来了。” 千玄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那语气,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自来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通道深处,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操作着什么。 听到声音,那人缓缓转过身。 苍白的脸,金色的蛇瞳,以及那标志性的,阴冷的笑容。 大蛇丸。 “千玄君,你回来了。” 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千玄身后的自来也身上。 空气,凝固了。 “自来也……” 大蛇丸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大蛇丸!” 自来也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态, “你这个叛徒!” 三忍,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重逢了。 然而,预想中的大战,并没有发生。 大蛇丸只是看了自来也一眼,便将目光重新移回了千玄身上,那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自己的神。 “千玄君!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完全无视了自来也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从实验台上,拿起了一卷厚厚的卷轴,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千玄面前。 那姿态,谦卑得像个下属。 自来也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印象中那个高傲、阴冷,视一切为蝼蚁的同伴,怎么……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千玄接过卷轴,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蛇叔。” 他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 “放心,回了木叶,你的实验室,绝对比这里大十倍。” 大蛇丸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谢千玄君!” 自来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回木叶? 实验室? 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那个……” 他看着千玄,又看了看一脸谄媚的大蛇丸,艰难地开口,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忘了跟你说了。” 千玄这才像刚想起来一样,一拍脑门。 他指了指大蛇丸,用一种介绍新同事的语气说道: “这位,大蛇丸同志,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定弃暗投明,回归木叶的怀抱。” “从今天起,他将作为木叶引进的特殊科研人才,为村子的医疗和科技事业,发光发热,贡献自己的一生。” “我管这个叫……劳动改造。” 自来也的嘴巴,缓缓张大。 他看看千玄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看大蛇丸那副“领导说得都对”的狂热模样,感觉自己的忍者三观,在今天,被彻底碾碎了。 他忽然想起了纲手。 那个女人,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纲手的意思?” 自来也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当然。” 千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火影大人深明大义,觉得人才不能浪费。所以,特地派我来,请蛇叔回去,主持大局。” 自来也沉默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纲手……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当男人啊? …… 回木叶的路上,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千玄走在最前面,双手枕在脑后,吹着口哨,像个出来郊游的小学生。 大蛇丸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那卷关于团藏的“卖身契”,脸上洋溢着即将奔赴新岗位的激动与期待,时不时还用那双蛇瞳,偷偷瞟一眼千玄的后背,像是在瞻仰什么稀世珍宝。 自来也走在最后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看着前面那两个画风清奇的家伙,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曾经的同伴,一个成了叛忍,现在又成了“劳改犯”。 自己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女人,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小子给拐跑了。 而自己,这个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蛤蟆仙人,现在就像个多余的,负责押送犯人的……保安? 自来也抬头看了看天,感觉自己的眼角,有点湿润。 这个忍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186章 影中的恶鬼,独属于纲手的无法无天 返回木叶的路,漫长而又诡异。 队伍的构成堪称忍界活久见。 最前方,是双手枕在脑后,吹着不成调口哨的朔夜千玄,那姿态,不像是在押送S级叛忍,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愉快的春游。 中间,是穿着一身白大褂,亦步亦趋跟在千玄身后的大蛇丸。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即将奔赴科研前线的狂热,看向千玄背影的眼神,炽热得能把空气点燃。 时不时,他还会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一舔嘴角,像是在回味什么无上美味。 走在最后面的,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蛤蟆仙人自来也。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佝偻着背,眼神空洞,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看着前面那两个画风清奇的家伙,感觉自己不是在走回木叶的路,而是在通往某个荒诞剧的片场。 “对了,蛇叔。” 千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慢了下来,与大蛇丸并肩而行, “有个事,我之前跟你提过一嘴,现在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大蛇丸立刻凑了上来,那双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千玄君请讲。” “水之国那边,因为常年内战,产生了不少拥有血继限界的战争孤儿。” 千玄摸着下巴,像个在规划自家菜园子的老农, “上次我去了一趟,本来想顺手‘回收’几个,结果被那个叫照美冥的女人给搅黄了。我觉得,这批资源,不能浪费。” 大蛇丸的眼睛,瞬间亮了。 “千玄君的眼光,果然深远!”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辉夜一族的尸骨脉!水无月之一族的冰遁!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贵基因!如果能将他们引导……不,是保护起来,进行系统性的研究和培养,木叶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飞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珍贵的实验数据,在向他招手。 大蛇丸越想越兴奋,他觉得,自己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现在,纲手当了火影,有千玄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在背后支持,整个木叶的政策,都将变得激进且高效。 千玄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就能决定纲手的政策。 这……这好像比自己当火影,还要来得刺激! 自己只需要安心地待在实验室里,就能接触到整个忍界最顶尖的秘密与资源。 这福报,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千玄看着大蛇丸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说起融合血继限界,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 千玄的语气很随意, “你们的老同学,卑留呼。他的那个鬼芽罗之术,真是个天才般的设想。” “哼,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掌控力量的可悲失败者罢了。” 大蛇丸不屑地冷哼一声,但那双蛇瞳深处,却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鬼芽罗之术,通过肉体融合,强行夺取他人血继限界的禁术。 这个想法,他当年也曾有过,只是觉得太过粗糙,风险太大,才没有深入研究。 “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千玄不以为意地说道, “核心理念是好的,只是技术上还有待完善。我觉得,这个课题,很有研究价值。” “千玄君的意思是……” 大蛇丸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蛇叔,你刚回村,手底下总得有几个能使唤的助手吧?”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觉得,卑留呼就很合适。他专业对口,又有实践经验,抓回来给你打打下手,当个项目组长,再合适不过了。” 最后面的自来也,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听到了什么? 卑留呼? 那个因为研究禁术,被村子驱逐的同期? 现在,千玄竟然要把他也抓回来,给大蛇丸当助手? 这是要干什么? 在木叶开一个S级叛忍收容所吗? “你们两个疯子!” 自来也终于忍不住了,他冲上前来,指着千玄和大蛇丸,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卑留呼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们把他抓回来,是想毁了木叶吗?!” “自来也,冷静点。” 大蛇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你要相信千玄君的远见。” “我……” 自来也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放心,自来也。”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抓捕任务,就交给你和水门了。你们俩一个三忍,一个金色闪光,去抓一个不成气候的卑留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正好,也让你们这些老伙计,叙叙旧。” 自来也呆呆地看着千玄,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让自己和水门,去抓另一个叛忍,然后送回来,给这个叛忍当手下?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 他忽然感觉一阵无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千玄的脸,声音干涩地,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纲手……她知道你这么无法无天吗?”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纲手是火影,是千手柱间的孙女,她不可能,也绝不会容忍这种荒唐到极点的事情发生。 千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自来也。 他没有直接回答,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自来也,你还是不懂她啊。” 千玄迎着自来也那茫然的目光,缓缓开口。 “她现在是火影,是木叶的脸面。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村子,她必须遵守规则,必须顾全大局,必须做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领导者。” “但有些事,规则之内,是解决不了的。” 千玄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里面,有自来也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那些她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就由我来做。” “那些她想杀,却又不能杀的人,就由我来杀。” “我来当她手里的刀,当她影子里的恶鬼。” 千玄收回目光,重新迈开脚步,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她不是喜欢我无法无天。” “她喜欢的,是只有我,才敢为她如此的,无法无天。” 自来也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看着千玄的背影,又想起了纲手。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倔强与骄傲的脸,那双总是隐藏着疲惫与孤独的金色眸子。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阵山风吹过,吹乱了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 自来也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感觉眼角,又有些湿润了。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失恋而心痛。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或许,只是单纯地,被这两个人,给秀哭了。 第187章 阳谋洗白大蛇丸,揭露白牙之死的真相 木叶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暖意。 村口的守卫,正靠着墙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你说,朔夜千玄什么时候才能把纲手大人给收了啊?天天听他吹牛说要当火影的男人,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谁知道呢,不过那家伙确实厉害,上次任务回来,夕日红她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两人正闲聊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三道从林间小路走来的人影。 走在最后面的,那标志性的白发和高大的身形,是自来也大人。 守卫立刻站直了身体,准备敬礼。 可当他们看清走在中间的那个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苍白的皮肤,金色的蛇瞳,阴柔俊美的脸庞。 即便只是远远看着,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也足以让人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大……大大大蛇丸?!” 一个守卫失声喊了出来,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苦无包。 另一个守卫更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S级叛忍,大蛇丸! 他怎么会和自来也大人一起出现?还大摇大摆地往村子里走? 然而,更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发生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那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号称“火影预备役老公”的朔夜千玄,忽然放慢脚步,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了大蛇丸的肩膀上。 “别紧张,自己人。” 千玄冲着两个已经傻掉的守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半条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木叶的父老乡亲,忍者同胞们!请听我一言!” 周围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行人和忍者,瞬间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千玄指着身边一脸“茫然”的大蛇丸,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位,是我们木叶曾经的天才,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我知道,很多人都听信了谣言,以为大蛇丸是叛村的罪人!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真相!” 千玄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真相就是,大蛇丸,是被冤枉的!他当初之所以离开村子,完全是被某个隐藏在木叶高层里的阴谋家,给逼走的!” 他一指身后生无可恋的自来也。 “不信你们可以问自来也!他可以作证!” 自来也:“……” 我作证个锤子! 千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慷慨陈词。 “如今,在我和火影大人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终于查明了真相!今天,大蛇丸将洗刷冤屈,重回木叶!” “从今天起,我,朔夜千玄,为大蛇丸正名!” “他将重新成为我们木叶的骄傲,用他的智慧和力量,为村子的繁荣与和平,发光发热!” 一番话说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大蛇丸非常上道地,挤出了一个看起来饱受委屈,又对村子充满眷恋的复杂表情。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一众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带着大蛇丸和自来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村子。 消息,如插上了翅膀的病毒,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整个木叶蔓延开来。 地下深处,“根”的基地。 志村团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只被绷带缠绕的独眼下,肌肉疯狂地抽搐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 火影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那双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 她的目光,在大蛇丸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旁边那个丢了魂一样的自来也,最后,落在了千玄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关上。 “好久不见,纲手。” 大蛇丸率先开口,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和千玄君,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纲手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她狠狠地瞪了千玄一眼,后者则回了她一个“你看我多能干”的得意眼神。 自来也的心,又被捅了一刀,他默默地走到墙角,开始怀疑人生。 “行了,别说废话了。” 千玄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卷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卷轴,“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这是蛇叔的投名状,也是我们……扳倒团藏的武器。” 他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开始讲述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用这份报告,从政治上,彻底打死团藏那条老狗,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敲打一下三代老头子。他当了这么多年火影,对团藏的所作所为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这次,要让他明确自己的立场。” “第三,柱间细胞的实验,必须马上开始。” 千玄的目光,落在了纲手身上,那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第一个实验体,就是你。” “第四,等技术成熟,我们要以此为基础,开发出能强化新生代忍者的药物,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大的敌人。” 千玄每说一条,纲手和自来也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这是一个庞大、疯狂,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 千玄伸手,缓缓展开了那卷记录着无数罪恶的卷轴,将它推到了纲手面前。 “这份报告里,大部分都是团藏利用根部,进行人体实验,暗杀他国要员的证据。但其中有一条,我想,你们会很感兴趣。” 他的手指,点在了卷轴的某一处。 纲手和自来也的目光,同时落了过去。 那里,写着一个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滞的名字。 旗木朔茂。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团藏不仅为大蛇丸的实验,提供了大量的战争孤儿作为素材。” 千玄的声音,很平,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木叶最丑陋的一道伤疤。 “他还和‘木叶白牙’的死,有直接关系。” “轰!” 纲手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上好木料制成的办公桌,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团藏!”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自来也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杀意。 旗木朔茂,那是他们都曾无比敬佩的前辈,是木叶的英雄。 他们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无法承受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才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是真的吗,大蛇丸?” 自来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大蛇丸点了点头,金色的蛇瞳里,也难得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根部,知道一些内情。团藏利用那次任务的失败,在村子里大肆散播流言,将朔茂前辈塑造成了‘为了同伴而放弃任务’的罪人,从舆论上,一步步将他逼上了绝路。” “他这么做,一是为了打击三代老师的威信,二是为了削弱旗旗木朔茂在村子里的影响力,为他自己竞选火影铺路。” 真相,被血淋淋地揭开。 肮脏,而又残酷。 这一刻,所有的政治考量,所有的利弊权衡,都变得不再重要。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愤怒。 纲手缓缓站起身,她拿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卷轴,那双曾经拯救了无数生命的,医疗忍者的手,此刻,握得指节泛白。 “自来也。” “在。” “去一趟火影大楼的档案室,把所有与‘根’有关的,近二十年的任务记录,全部封存,调到我这里来。任何人,不得查阅。” “是!” 自来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纲手又将目光,投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 “在。” “我会在村子最深处,给你准备一间实验室。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研究,将是木叶最高级别的机密。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解析出柱间细胞的奥秘。” 大蛇丸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乐意至极。” 最后,纲手的目光,落在了千玄身上。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眸子里,带着一种绝对的信任,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千玄。” “我在,老婆大人。” 纲手没有理会他那不正经的称呼,她只是看着他,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团藏,交给你了。” “我要他,和他那个肮脏的‘根’,从木叶的土地上,被连根拔起,烧成灰烬。” “要活的,还是死的?” 千玄问道。 纲手看着窗外那片繁荣的村子,许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随你。” 第188章 团藏的体面,我给不了 火影办公室里,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 纲手那句冰冷的“随你”,如同法官落下的最终判决,为志村团藏和他那盘踞在木叶地底数十年的根,定下了死刑。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他喜欢纲手这种干脆利落的风格。 他刚准备转身,去执行这份“死刑判决书”。 “吱呀——” 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苍老的身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猿飞日斩。 这位曾经的忍雄,此刻却没有半分火影的气度,他身上那件朴素的袍子,似乎都沾染了几分暮气。 他甚至没有去看纲手,那双浑浊却依旧精明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了千玄的身上。 自来也和纲手看到老师的出现,脸色都微微一变。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千玄。” 三代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 “团藏他……罪不容诛。” 他先是定下了结论,仿佛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但他毕竟为木叶付出了许多,是与我并肩作战了一辈子的同伴。” 猿飞日斩的腰,似乎弯得更低了, “能不能……给他一个体面点的……结局?” 千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体面? 他脑海里闪过那几次针对自己的暗杀,闪过团藏那张阴鸷的老脸。 这老东西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个体面? 白牙前辈被他用舆论逼死的时候,他给过体面吗? 那些被他当成消耗品,死在根部黑暗角落里的孩子,又有谁给了他们体面? 现在跟我讲同伴情谊,讲体面? 呵呵! 一点体面都给不了! 千玄心底冷笑,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却挂着一个人畜无害的,甚至可以说是阳光灿烂的笑容。 他看着猿飞日斩,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三代老头,你再这样,我打你哦。”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猛地亮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 纲手先是一愣,随即,她默默地转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而站在墙角的自来也,下巴“哐当”一下,差点没砸在自己脚面上。 窝巢! 他疯了吗?! 那可是三代火影! 是他们的老师! 是木叶活着的传奇! 千玄这小子……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打他?! 自来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刺激得他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牛逼! 太他妈牛逼了! 猿飞日斩也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千玄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看着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杀意的眼睛,一股寒意,却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孩了。 他是一个,能笑着说出要打自己,并且真的能做到的……怪物。 “我……”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那根叼了一辈子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从嘴边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千玄没再看他。 他冲着纲手,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只留下一群石化的人,和一句轻飘飘的回音。 “体面那种东西,我给不了。” …… 木叶村,地下深处。 “根”的基地,一如既往的阴森,压抑。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冰冷的烛火摇曳着,将一个个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今天,这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因为,他们的主人,志村团藏,已经在这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那只缠着绷带的右眼下,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大蛇丸回来了。 跟着朔夜千玄,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村子。 这个消息,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进了他最脆弱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个疯子,一定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从通道的尽头传来。 不疾不徐,从容得像是自家后院的散步。 所有根部忍者,瞬间绷紧了身体,手中的武器,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黑色的劲装,俊朗的脸庞,以及那双平静得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的眸子。 朔夜千玄。 他没有看两旁那些杀气腾腾的根部忍者,只是径直地,朝着最深处那间属于团藏的密室走去。 “拦住他!” 一个根部的小头目,厉声喝道。 数十名根部忍者,如同捕食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 千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连刀都没拔。 就在那些闪烁着寒芒的苦无和短刀,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忍术,还是武器,都在距离他身体不到三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就仿佛,他的身体周围,存在着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风遁·真空玉!” 一名根部忍者,不信邪地发动了团藏亲传的忍术。 数枚由高密度风属性查克拉形成的空气炮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呼啸而来。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空气炮弹,在靠近千玄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凭空消散,连一丝风都没能带起。 所有根部忍者,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能力? 血继限界? 还是……神的力量? 千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闲庭信步地,穿过了这群已经彻底丧失战意的“精英”,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密室里,只有一个人。 志村团藏。 他坐在椅子上,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千玄,眼中,充满了惊惧与不甘。 他自认为,自己还有底牌。 右臂上那只,属于宇智波镜的写轮眼,还有他藏在眼罩下的另一只。 两次伊邪那岐。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生机。 可当他看到千玄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我的底牌!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朔夜千玄……” 团藏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叫我千玄大人!!!” 千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试图操控自己命运的老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团藏,你选错了路。” “为了木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团藏嘶吼道,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是吗?” 千玄笑了。 “那白牙前辈,也是为了木叶而死的吗?” 团藏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些被你当成工具,死在黑暗里的孩子,也是为了木叶吗?” 千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碎了团藏最后的心防。 “你不是为了木叶。” “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肮脏的,对权力的渴望罢了。” 千玄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动手!” 团藏猛地一拍扶手,发动了最后的指令。 他身下的地面,瞬间裂开,数条粗大的锁链,如同毒蛇般,朝着千玄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他藏在绷带下的右臂,衣袖炸裂,那只猩红的写轮眼,骤然亮起! 伊邪那岐! 他赌,赌千玄会被锁链缠住,哪怕只有一秒,也足够他发动反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锵——” 刀光,一闪而逝。 那声音,清越得像一声龙吟。 团藏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他便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缓缓地,与自己的下半身分离。 那几条刚刚窜出的锁链,也被整齐地切断,无力地垂落在地。 好……好快的刀……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伊邪那岐的光芒,刚刚亮起,便瞬间黯淡了下去。 千玄的刀,太快了。 快到连伊邪那岐这种改写现实的术,都来不及完全发动。 团藏的上半身,滑落在地,那只独眼里,还残留着极致的震惊与不解。 千玄缓缓收刀入鞘。 他看着地上那具不完整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体面,你自己去地狱里找吧。” 第189章 黑暗落幕,木叶的破晓之光 密室之内,血腥味与尘土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千玄缓缓收刀入鞘,清脆的合鞘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具已经失去温度的残躯,只是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门外,那数十名根部忍者还僵在原地,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他们眼中的杀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与茫然。 就在千玄的身影即将与他们交错的瞬间。 “呃啊……” 一声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呻吟,打破了这份死寂。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在整个通道内响起。 所有的根部忍者,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们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舌头,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们感觉到,那条盘踞在自己舌根之上,束缚了他们一生,让他们无法言说秘密,无法拥有自我的咒印,正在……消散。 舌祸根绝之印。 随着施术者团藏的死亡,这个控制了他们数十年的枷锁,终于自行解开了。 一个年轻的根部忍者,颤抖着,尝试着,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 “我……” 他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同伴,那张被面具遮挡了太久的脸上,泪水,瞬间决堤。 他们,终于不再是只能执行命令,连名字都不能拥有的工具了。 一时间,压抑的哭声,在阴暗的地下通道里,连成了一片。 也就在这时,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通道的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落下。 是暗部。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以一种绝对的包围之势,将所有根部忍者控制在原地。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停下脚步的男人。 一名戴着狸猫面具的暗部队长,单膝跪地。 “千玄大人,根部已全部控制。” 千玄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他刚走出根部基地那阴森的入口,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还没等他适应光线,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咋咋呼呼地冲了过来。 “千玄!你把那个老混蛋怎么样了?!” 漩涡玖辛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八卦与兴奋的光芒,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戏。 紧随其后的,是波风水门。他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势,以及从地底入口不断传出的哭声,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千玄君,这……” “没事,清理垃圾而已。” 千玄冲着玖辛奈,随意地摆了摆手。 “千玄君,你没受伤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野原琳快步走到他身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千玄还没来得及回话,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最后一个赶来的人。 旗木卡卡西。 他穿着一身标准的上忍马甲,那头标志性的银发,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刚刚被暗部忍者从地底抬出来的,用白布盖着的……东西上。 白布的一角,滑落下来,露出了那只缠着绷带,沾满血污的独眼。 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倦怠的死鱼眼,在这一刻,瞪得浑圆。 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 周围的喧嚣,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具不完整的,冰冷的尸体。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玖辛奈脸上的兴奋,消失了。 她看着卡卡西那颤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水门和琳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只有千玄,他走了过去,在卡卡西的身边站定,将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结束了。” 千玄的声音很轻。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卡卡西心中那道尘封了十几年的,沉重的大门。 那道门后,是一个英雄的迟暮,是一个孩子的迷茫,是一整个被流言蜚语压垮的,孤独的童年。 “父亲……” 卡卡西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牙,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头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以释放悲伤的幼兽。 千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玖辛奈走到水门身边,靠着他,眼圈也有些发红。 她很讨厌团藏,但看到卡卡西这个样子,心里也堵得难受。 周围的忍者和村民,看着这一幕,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份沉重的悲伤。 他们看到,那些从地底走出的,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一个个摘下了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张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的脸。 他们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阳光下的世界,眼神里,充满了无措。 “原来……根里面的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啊……” “那个独眼的老头……就是团藏大人吧?他死了?” “听说是朔夜千玄大人杀的……为了给白牙前辈报仇……”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真相,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开始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许久,卡卡西终于站了起来。 他擦干了眼泪,眼睛虽然依旧红肿,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明亮。 他看着千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千玄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吧,你父亲的墓前,还缺一壶酒。” 卡卡西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玄转身,迎着无数道复杂的目光,走出了人群。 水门快步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木叶……要变天了。” 水门看着眼前这幅混乱却又带着新生的景象,由衷地感叹道。 千玄抬起头,看了一眼火影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不。” “是天晴了!” 第190章 火影的男人不好当 志村团藏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木叶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震惊,有人不解,有人拍手称快。 曾经盘踞在木叶地下,那条名为“根”的毒蛇,被连根拔起,曝尸于阳光之下。 那些被咒印束缚,连名字都不能拥有的孩子,在短暂的茫然无措后,被暗部分批接管,进行心理疏导和身份重建。 木叶的天,确实晴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片晴空,未免有些太过刺眼。 火影大楼的顾问办公室里,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相对而坐,沉默得像两尊石像。 茶水已经凉透,谁也没有碰一下。 他们失去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强硬的政治盟友。 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手段狠辣,却能为他们办成许多脏活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而取代他的,是另一个更加无法无天,也更加无法预测的年轻人。 以及,他背后那个,已经彻底掌控了火影权力的,千手纲手。 一个时代,在他们眼前,以一种最粗暴,最不留情面的方式,轰然落幕。 ……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 气氛,却与整个木叶的凝重截然不同,洋溢着一种压抑许久的,近乎狂欢的喜悦。 宇智波富岳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千真万确!族长!团藏的尸体,是卡卡西亲自收殓的,现在就停在木叶的停尸房里!” 一名宇智波的上忍,语气激动得都在发颤。 “好!” 宇智波富岳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总是紧绷着的,不怒自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死得好!” 团藏! 这个名字,对宇智波一族来说,就是一根扎在肉里几十年的毒刺。 从二代火影时期开始,这个男人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打压、孤立着宇智波。 二代火影设立警务部队,将他们排挤出木叶的权力核心,团藏暗中监视,煽动村民的排外情绪……桩桩件件,背后都有这个老阴逼的影子。 宇智波一族,苦团藏久矣!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团藏躲在暗处,又有三代火影的默许,他们根本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族人的生存空间,被一点点地挤压。 现在,这根毒刺,终于被拔掉了! 还是以一种最彻底,最解气的方式! “朔夜千玄……” 宇智波富岳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战场上,这个男人救下了数十名宇智波的精英。 回到村子,他又干掉了宇智波一族最大的政敌。 这两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他这个宇智波的族长,都必须亲自去表示感谢。 “备车,备礼。” 宇智波富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我要亲自去一趟千手大宅。” …… 千手大宅,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叶仓穿着一身性感的居家和服,正翘着腿,懒洋洋地在院子里晒太阳,那双紫色的眸子,时不时地就往屋里瞟一眼,像只等着捕食的猫。 抚子静香则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把整个大宅都打扫得一尘不染,还贴心地为千玄准备好了下午茶。 小南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坐在屋檐下,手里摆弄着几张纸,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新的纸遁忍术。 千玄自己,则躺在走廊上,枕着静香柔软的大腿,享受着少女无微不至的喂食服务,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啊——” 静香又拈起一颗葡萄,小心翼翼地剥了皮,送到千玄嘴边。 千玄张嘴接住,一脸的惬意。 “堕落。” 靠在门框上的小南,冷不丁地冒出两个字。 “你这是嫉妒。” 千玄眼睛都懒得睁, “有本事,你也来给我喂啊。” 小南的脸颊,悄悄红了一下,撇过头,不再理他。 就在这时,大宅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谁啊?” 千玄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静香起身,小跑着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宇智波家徽服饰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静香愣了一下,她虽然不认识富岳,但那身衣服,和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还是让她下意识地躬了躬身。 “请问您是?” 宇智波富岳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这样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女。 他看了一眼少女身上那明显是居家款式的和服,眼神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宇智波富岳,前来拜访朔夜千玄大人。” 他的声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是富岳族长啊,稀客稀客。” 千玄从走廊上坐了起来,冲着门口招了招手, “进来坐吧,别客气。” 宇智波富岳的眼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迈步走进了这个传说中纲手为千玄准备的“金屋”。 一进院子,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院子左边,一个身材火爆得不像话的绿色头发女人,正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院子右边,一个气质清冷的蓝发少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纸片,完全没把他这个宇智波族长放在眼里。 再加上门口那个脸蛋红扑扑的黑发少女…… 宇智波富岳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他一直以为,千玄和纲手的关系,是木叶人尽皆知的秘密。 可眼前这幅景象…… 这个男人,到底有几个女人? 纲手知道吗?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富岳的胡思乱想。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富岳族长,请坐。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随便喝点茶吧。” 宇智波富岳定了定神,将手中的礼盒放在石桌上,然后,郑重地,对着千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千玄大人,我代表宇智波一族,感谢您为本族所做的一切。” 千玄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客气。” 他拿起桌上的礼盒,掂了掂, “这里面是什么?不会是你们宇智波的特产,写轮眼吧?那玩意儿我有了,不太需要。” 宇智波富岳:“……” 他感觉自己跟这个年轻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是一些不成敬意的薄礼。” 富岳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千玄大人,团藏一死,宇智波一族,终于看到了重新融入木叶的希望。日后,但凡有需要我宇智波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这已经是最郑重的承诺了。 “哦?” 千玄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真的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违背村子的利益。” 富岳补充道。 “那好办。” 千玄一拍大腿, “你们宇智波不是开了不少店吗?以后我去消费,能不能给我打个骨折?一折的那种。” 宇智波富岳的表情,僵住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千玄可能会要求宇智波在政治上支持纲手,可能会要求分享族内的秘术,甚至可能会要求一些见不得光的帮助。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然是……打折? “怎么样?很为难吗?” 千玄看着他那副便秘似的表情。 “不……不为难。” 宇智波富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从今天起,千玄大人在宇智波名下所有产业的消费,全免。”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千玄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朵花。 宇智波富岳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看着千玄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子,忽然觉得,团藏死在他手里,一点都不冤。 跟这种人当对手,怕是能活活气死。 宇智波富岳是带着满腹的疑惑和肉痛离开的。 他走后没多久,院子里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千玄!快开门!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漩涡玖辛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院墙就传了进来。 门一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就飘了进来,玖辛奈兴冲冲地举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笑容的波风水门。 “当当当当!我亲手做的爱心便当!专门来感谢你干掉了团藏那个老木乃伊!” 玖辛奈献宝似的把食盒拍在桌上。 千玄看了一眼水门那有些发绿的脸色,默默地把食盒往旁边推了推。 “心意我领了,这玩意儿……还是留给水门补补吧。” “你什么意思啊!” 玖辛奈立刻掐起了腰。 “没什么意思。” 水门赶紧出来打圆场,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烫金的请柬,递到千玄面前, “千玄君,下周,是我和玖辛奈的婚礼,希望你能来。” “哟,终于要办了?” 千玄接过请柬,吹了声口哨, “伴郎还是我吗?红包可不可以打欠条?” “当然是你!” 玖辛奈一脸的理所当然, “至于红包嘛……你人来就行!” 她凑到千玄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坏笑。 “说真的,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纲手姐姐娶回家啊?我可听说了,你现在是木叶公认的‘火影的男人’,威风得很呐。” 千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忧郁的表情。 “唉,别提了。” “火影的男人,不好当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饱经沧桑的无奈, “你们是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黏人。文件要我陪着看,吃饭要我喂,晚上睡觉,我稍微离远一点,她就要把我踹下床。” “我这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操着卖白粉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腰,那演技,浮夸得恰到好处。 玖辛奈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哇,原来纲手姐姐私下里是这样”的兴奋光芒。 水门的脸上,则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的无奈。 只有院子里的叶仓、小南和静香,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怎么感觉,千玄大人说的这些事,都是她们平时在做的? “所以啊。” 千玄最后总结陈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水门的肩膀, “水门,你要有心理准备。女人这种生物,娶回家之前是小绵羊,娶回家之后,那就是母老虎了。” “你给我滚啊!” 伴随着玖辛奈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和一阵鸡飞狗跳的追打,千手大宅的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191章 水门大婚,木叶的金色闪光与血红辣椒 一周后,木叶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无瑕的宝石。 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的婚礼,在木叶专门用于庆典的礼堂举行,几乎整个村子的上层人物,都收到了请柬。 礼堂外,宾客如云。 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这“猪鹿蝶”三家的家主联袂而至,引来不少目光。 他们身后,跟着各自还显得有些稚嫩的孩子。 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也带着几位宗家的长老到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宇智波一族的到来。 族长宇智波富岳亲自带队,身后跟着的,是宇智波一族最精锐的几名上忍。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自从团藏死后,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的地位,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而今天,富岳的亲自到场,无疑是在向整个木叶释放一个信号。 “哟,富岳族长,今天气色不错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宇智波富岳循声望去,只见千玄正靠在一根廊柱上,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慢悠悠地喝着。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年轻女性的目光。 在他身后不远处,叶仓、小南、静香、静音四人坐在一桌,自成一道风景线。 叶仓一身墨绿色的紧身长裙,将她那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小南则是一身淡紫色的和服,气质清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 静香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显得乖巧可爱,正小声地跟身边的卯月夕颜和夕日红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宇智波富岳的眼角跳了跳,快步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千玄大人,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伴郎吗?” “换衣服太麻烦了,等会儿再说。” 千玄又喝了口果汁, “倒是你,今天这么给面子,回头我让纲手给你批块好地,再开家烤肉店。” 宇智波富岳的脸,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计较。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火影大人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纲手穿着一身金边镶嵌的火影御神袍,缓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戴那顶厚重的斗笠,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带着几分属于火影的威严,却又在看到千玄的瞬间,融化成了似水的温柔。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木叶如今权势最顶端的男女身上。 千玄放下果汁,施施然地走了过去,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很自然地牵起了纲手的手。 “迟到了,该罚。” 纲手的脸颊微微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把手抽回来。 “文件看不完,你来替我批?” “那还是算了。” 千玄立刻认怂。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牵着手,走到了主宾席。 角落里,自来也端着一杯酒,看着这一幕,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袍子,梳理了那一头不羁的白发,本想在纲手面前展现一下自己成熟稳重的一面。 结果,人家眼里根本就没他。 “唉……”一声长叹,满是心酸。 吉时已到,婚礼正式开始。 悠扬的音乐声中,穿着一身白色西式礼服的波风水门,率先走上了红毯。 他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与激动。 他站在礼台的尽头,蔚蓝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红毯的另一端。 那里,漩涡玖辛奈挽着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手臂,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火红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白色花朵。 平日里那股咋咋呼呼的辣椒劲儿,被一种圣洁而又温柔的光辉所取代。 那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眸子里,水光潋滟,倒映着那个她深爱了一生的男人。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如画般的一幕所吸引。 猿飞日斩将玖辛奈的手,郑重地交到了水门手中。 “水门,玖辛奈……就拜托你了。” “是,老师。” 水门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握紧玖辛奈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携手,走上礼台。 证婚人自来也,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台前。 他看着眼前这对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圈也有些发红。 “咳咳。”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 “波风水门,你是否愿意娶漩涡玖辛奈为妻,无论……” 他话还没说完,玖辛奈已经抢着喊了出来。 “我愿意!” 水门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温柔地看着她。 “我愿意。” 自来也的老脸,抽了抽。 这俩孩子,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他刚想继续往下走流程,玖辛奈又开口了。 “水门!以后家里的碗,都归你洗!” 水门笑得更开心了: “好。” “每个月的零花钱,要全部上交!” “好。” “不许偷看别的女人!不许藏私房钱!不许……” 眼看着玖辛奈越说越起劲,大有把未来五十年的家规都当场宣布的架势,自来也的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连忙打断: “那个……玖辛奈,流程,走流程……” “烦死了!” 玖辛奈冲着他挥了挥小拳头, “好色仙人你闭嘴!” 自来也:“……” 台下,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千玄更是笑得直拍大腿,他凑到纲手耳边。 “你看,我就说女人娶回家就是母老虎吧。” 纲手狠狠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疼得千玄龇牙咧嘴。 礼台上,水门看着自己那活力四射的妻子,眼里的宠溺,几乎要化成水。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玖辛奈,谢谢你。” 谢谢你,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人生。 玖辛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 “笨蛋水门……” 水门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台下,掌声雷动。 卡卡西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拥吻的老师和师母,难得露出笑容,尽管在口罩下没人瞧见。 琳在他的身旁,也哭得稀里哗啦。 宇智波富岳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美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被纲手揪着耳朵教训的千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或许,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木叶,也挺好。 婚礼的誓词,最终还是在玖辛奈的“武力威胁”和水门的“甜蜜纵容”下,乱七八糟地念完了。 当自来也宣布两人正式成为夫妻时,整个礼堂,都沸腾了。 金色的闪光与红色的血椒,木叶这对最耀眼的新人,在所有人的祝福中,紧紧相拥。 千玄看着他们,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眼眶微红的纲手,忽然,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喂,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第192章 新的规矩! 纲手那张被酒精染上几分红晕的脸,在听到千玄那句轻佻的耳语后,腾地一下,热度又高了几分。 她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横了他一眼,然后,牵着他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力道,不像是警告,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带着几分羞赧的默许。 千玄心领神会,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婚礼的宴会环节,气氛热烈而又融洽。 水门和玖辛奈这对新人,正被一群同期的忍者围着,灌着一杯又一杯的酒。 玖辛奈仗着自己漩涡一族的体质,来者不拒,喝得小脸通红,豪气干云。 反倒是水门,没几杯下肚,已经有些晕乎乎的,脸上挂着幸福而又无奈的傻笑。 千手大宅的女人们,也成了宴会厅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叶仓端着酒杯,像个高傲的女王,游走在砂隐和木叶的忍者之间,那股成熟而又危险的魅力,让不少年轻忍者看得脸红心跳,却又不敢靠近。 小南和静香、夕日红她们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点心,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自成一方宁静的小天地。 纲手作为火影,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大家族的族长和上忍们的敬酒,那份属于千手公主与火影的从容气度,展露无遗。 千玄则像个甩手掌柜,优哉游哉地跟在纲手身后,时不时帮她挡掉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顺便从桌上顺手牵羊几块精致的糕点,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角落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和自来也坐在一起,默默地喝着闷酒。 “老师,您说……我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 自来也看着不远处那对宛如神仙眷侣的身影,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自来也,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骚动。 两道苍老的身影,在一众暗部的阻拦下,铁青着脸,强行闯了进来。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这两位木叶的顾问长老,团藏最坚定的政治盟友,在蛰伏了数日之后,终于还是跳了出来。 他们选择了这个木叶高层齐聚一堂的场合,显然是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纲手!” 水户门炎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宴会厅里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纲手的眉头,微微皱起。 “两位顾问,有什么事,不能等婚礼结束再说吗?”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 “我们等不了!” 转寝小春拄着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义正辞严的怒火。 “我们今天,就是要当着全村人的面,问你一句!” “你身为火影,纵容朔夜千玄残杀同为木叶高层的志村团藏,又将S级叛忍大蛇丸带回村子,委以重任!你将木叶的法度置于何地?!将三代火影大人定下的规矩置于何地?!” 一番话,掷地有声。 宴会厅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宇智波富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奈良鹿久等人,则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副“我们只是来看戏的”表情。 这是木叶新旧势力之间,最直接,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碰撞。 纲手看着这两个倚老卖老,试图用大义来压自己的老家伙,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她刚要开口。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千玄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走到那两位长老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扭过头,看向周围那些一脸紧张的宾客,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纯粹的,好奇的表情。 “他们一直这么勇的吗?” “就没人告诉他们,我这个人……其实强得可怕吗?” 众人:“……”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朔夜千玄!你不要太猖狂!” 水户门炎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 “别以为有纲手护着你,你就可以在木叶为所欲为!这里,还轮不到你……” 他话还没说完。 人影一闪。 所有人都没看清千玄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响亮得让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静的耳光声。 紧接着,便是两道苍老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双双砸进了宴会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香槟塔里。 玻璃碎裂声,酒液飞溅声,以及两位长老那混杂着痛苦与惊骇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个在酒水和玻璃碎片里扑腾的老人,又看了看那个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角落里,猿飞日斩端着烟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千玄的动作。 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 他知道千玄很强,但他从未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脑海里,闪过自己最后的底牌——尸鬼封尽。 随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别说结印了,以刚才那种速度,对方恐怕能在自己动一个念头之前,就将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站在人群中的波风水门,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眸子,此刻瞪得浑圆。 他以速度冠绝忍界,号称“金色闪光”。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连千玄的残影都没有捕捉到。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速度了,那是……对空间的绝对掌控。 宇智波富岳的瞳孔,也在剧烈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在脑海中模拟。 如果刚才站在那里的是自己,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用上自己最强的瞳术…… 结论,只有一个。 一招,甚至,半招都撑不过。 他身后的止水,更是看得双眼放光,那是一种见到了神明般的,狂热的崇拜。 前辈……果然已经踏入了吾等无法想象的领域! 千玄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两个浑身湿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以后,别再拿什么‘为了木叶’当借口,来烦我和纲手。”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的木叶,她说了算。”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个正用一种混杂着无奈、好气又好笑,以及浓浓的安心与骄傲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 “她不想管的,我来管。” 千玄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或敬畏,或恐惧,或复杂的脸。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这,就是新的规矩。” 第193章 一家之主的“威严” 婚礼礼堂里,死寂得能听见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 那两位在木叶德高望重了几十年的顾问长老,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态,在碎玻璃和酒液里挣扎,像两只被拍上岸的咸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朔夜千玄。 他只是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做的,不是当众殴打木叶顾问,而只是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那份云淡风轻,那份理所当然,比他刚才那两巴掌,更让人心头发寒。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两位长老扶起来,送去医院看看脑子!” 千玄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几个暗部忍者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两位已经懵掉的老人从香槟塔的废墟里架了出来,动作“温柔”地拖离了现场。 纲手看着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自家男人那副“我就是规矩”的嚣张模样,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她就知道,带这家伙来参加婚礼,准没好事。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那股因为被人当众挑衅而升起的怒火,却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安心的感觉。 音乐,在司仪尴尬的示意下,重新响了起来。 宾客们也纷纷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推杯换盏。 只是,那交谈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每一个人,看向主宾席的眼神,都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场闹剧,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将木叶的天,彻底劈开了。 旧的时代,被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新的时代,来了。 …… “千玄大人。”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千玄身边响起。 宇智波富岳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他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宇智波一族,崇拜强者。 而刚才那一幕,无疑是“强大”二字,最直观,也最震撼的体现。 “哦,是富岳族长啊。” 千玄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怎么,不怕我这两天,把你们宇智波吃破产了?” 宇智波富岳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已经听说了,这个男人昨天一天,就带着他那几个女人,光顾了宇智波商业街上十七家店铺,从烤肉店吃到三色团子店,硬是没花一个子儿。 “千玄大人说笑了。” 富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一饮而尽杯中酒,姿态放得极低, “我敬您。从今以后,我宇智波一族,唯您马首是瞻。” 这已经不是示好,而是彻底的投诚。 他看得很清楚,未来的木叶,将不再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因为所有的规矩,都由那个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来定。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而宇智波一族,想要生存下去,想要重新融入这个村子,就必须抱紧这条最粗的大腿。 “马首是瞻就不用了,听着怪累的。” 千玄抿了口酒,随口说道, “以后好好听纲手的话,别再想着搞什么政变,就行了。” 富岳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看着千玄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在这位大人面前,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孩子,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是……是。” “行了,别那么紧张。”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 “你们宇智波,最近是不是有不少族人,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导致视力严重下降?” 富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这是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诅咒。 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就必须承受失明的代价。 “我这儿,倒是有个解决办法。” 千玄压低了声音,像个在兜售独家秘方的神棍。 “我让大蛇丸在研究一种新的强化药剂,用的是初代火影的细胞。” 轰! 宇智波富岳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初代火影的细胞! 那不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千玄瞥了他一眼, “放心,副作用不大。蛇叔的技术,还是信得过的。我们正在尝试开发一种稀释版的,温和的,适用于大多数人的药剂。” “这种药剂,不仅能大幅度强化身体素质,最关键的是……”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它能有效缓解,甚至抑制写轮眼因为过度使用而带来的瞳力衰退。” “换句话说,它能让你们的眼睛,不那么快瞎掉。” 富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不瞎的写轮眼!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宇智波一族的战斗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意味着,那些因为失明而不得不退居二线的精英,将重返战场! 意味着,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将不再被那片黑暗所笼罩! “这……这……” 富岳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已经跟蛇叔说好了。” 千玄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第一批临床试验的名额,给你们宇智波留了二十个。” “当然,是自愿参加,风险自负。” 富岳看着千玄,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股狂喜的热度,稍微降下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千玄大人……如此重大的事,纲手大人她……会同意吗?” 毕竟,这是在变相地,增强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身为火影,纲手真的会允许这种打破平衡的事情发生吗? “嗯?” 千玄听到这话,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挺直了腰杆,脸上写满了“你竟敢质疑我”的愤慨。 “什么话这是!富岳族长!你这是什么话!” 千玄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朔夜千玄!是一家之主!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傲然。 “在家里,向来是我说一不二!我说要给你们名额,她敢说半个不字?” “我告诉你,我们家,我才是家主!我才不是什么妻管严!” 他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宇智波富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千玄大人威武。”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悄无声息地,从千玄的身后伸了过来,然后,精准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哦?” 纲手那带着几分笑意,却又充满了“核善”气息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上那股“一家之主”的王霸之气,在零点零一秒内,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写满了“老婆我错了”的谄媚笑容。 “没……没什么……”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婆那张似笑非笑的绝美脸庞,感觉自己的耳朵,传来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的剧痛。 “我说……我说家里你最大,你就是天,你就是规矩!富岳族长刚才还不信,我正在教育他呢!” 宇智波富岳:“……”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默默地转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是吗?” 纲手微笑着,揪着耳朵的手,又用力了三分。 “疼疼疼……老婆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千玄的惨叫声,在热闹的婚礼宴会上,显得格外清亮。 第194章 蛇叔的春天 婚礼的闹剧,最终在千玄那声响彻云霄的惨叫中,画上了一个滑稽而又圆满的句号。 宾客们识趣地散去,只是每个人离开时,脸上都带着一种憋笑憋到内伤的古怪表情。 宇智波富岳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今天受到的冲击,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他看着那个被纲手揪着耳朵,一路从礼堂拖出去的男人,心里对“强大”这个词,有了全新的,也是更加敬畏的理解。 能把火影大人驯得服服帖帖,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 回千手大宅的路上,月色正好。 纲手松开了手,千玄揉着自己那只火辣辣的耳朵,脸上却挂着傻笑。 “还笑?” 纲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我老婆威风嘛。” 千玄凑过去,又牵起了她的手。 纲手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没有再挣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喧嚣过后的宁静。 千玄看着身边这个金发披肩,容颜绝世的女人,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忐忑不安,谨小慎微,每天都在为了活下去而算计。 而现在……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自己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泡到了上辈子只能在屏幕里舔的女神。 带土那个小子,已经被自己忽悠瘸了,现在正兢兢业业地在黑绝身边当着“无间道”,随时准备给那个老阴逼来一记背刺。 没有了带土这个关键棋子,九尾之乱,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了。 水门和玖辛奈,也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千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今年的十月份,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小黄毛,就要出生了吧。 没有了父母双亡的悲惨童年,没有了被全村人当成怪物排挤的孤独,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会长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会变成一个比他妈还能闹腾的熊孩子。 千玄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副画面。 几年后,自己以“木叶第一导师”的身份,站在一群小屁孩面前。 鸣人、佐助、小樱、雏田、宁次、鹿丸…… 木叶十二小强,一个都不能少。 到时候,自己想怎么操练他们,就怎么操练他们。 一想到能把那个未来的二柱子,训得跟孙子似的,千玄就忍不住想笑。 桀桀桀! 这日子,可太有判头了。 然而,这份轻松愉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千玄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木叶的万家灯火,投向了那轮悬挂在夜空中的,皎洁的明月。 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宇智波斑,也不是什么晓组织。 而是那群,视整个星球为果园,视所有生命为查克拉果实的……大筒木一族。 辉夜,桃式,金式,一式…… 自己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病毒”,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已经引起了那些家伙的警觉? 他们可是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万一哪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刚穿越的时候,那可就不好玩了。 千玄的表情,时而轻松,时而凝重,看得身边的纲手,秀眉微蹙。 “在想什么?” 她轻声问道。 “在想……” 千玄回过神,看着她那双关切的金色眸子,脸上又露出了那副不正经的笑容, “在想我们家,什么时候添个新成员。” 纲手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狠狠地踩了千玄一脚,自己却加快脚步,朝着大宅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个羞恼的背影。 千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管他什么大筒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一米八的个子顶着呢。 …… 第二天,木叶村外一处被划为禁地的山谷里,叮叮当当的施工声,不绝于耳。 这里,将成为大蛇丸全新的,也是整个忍界最顶级的秘密实验室。 千玄站在山谷口,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千玄君。” 大蛇丸那张苍白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 “这里的环境,简直是太完美了!与世隔绝,地质稳定,简直是为科学研究量身定做的圣地!” “喜欢就好。”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光有地方可不行。搞科研,最烧钱了。”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想起了自己在田之国,为了经费,不得不去打劫富商的窘迫日子。 “这个……纲手大人她……” “她?” 千玄撇了撇嘴, “她现在穷得都快当裤子了。为了提高阵亡忍者的抚恤金,村子的财政,早就赤字了。你还指望她给你拨款?” 大蛇丸的脸色,垮了下来。 “不过,你跟了我,就不用担心这个。”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土财主般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封印卷轴,扔在地上。 “嘭!” 一阵白烟过后,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由无数个装满了钞票的箱子,堆积而成的小山。 “这……这是……” 大蛇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座闪烁着金钱光芒的“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好家伙! 我在田之国累死累活,每天都为钱发愁。 千玄君这是……把哪个国家的大名金库给整个搬空了吗?! “这些,是之前在波之国,从一个叫卡多的黑心商人那里‘借’来的。” 千玄说得云淡风轻, “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大蛇丸呆呆地看着千玄,又看了看那座钱山,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千玄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千玄君!你……你就是我的神!” “咳咳,别搞得这么肉麻。” 千玄抽回手, “钱给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成果了。” “放心!” 大蛇丸拍着胸脯,那姿态,像是立下了军令状,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对了,光研究斑的尸体,还不够。” 千玄忽然话锋一转,他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我觉得,我的细胞,应该不比初代火影的差。” 毕竟,是经过系统强化了那么多次的。 “来,抽几管去,好好研究研究。” 千玄一副“我的血不要钱”的大方模样。 大蛇丸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针筒,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千玄君,一管就够了,您的身体……” “没事,我身体好,血多。” 千玄满不在乎地说道, “多抽几管,省得你以后又来找我。” 看着那殷红的血液,一管又一管地被抽走,大蛇丸的眼眶,彻底湿润了。 士为知己者死!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值了。 “千玄君!够了!真的够了!” 大蛇丸看着已经抽了快十管血,脸色依旧红润的千玄,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 火影办公室。 纲手正埋在一堆比她人还高的文件里,烦躁地抓着头发。 “可恶!怎么又没钱了!” 她看着最新一期的财政报表,上面的赤字,刺得她眼睛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婆!我回来了!” 千玄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还知道回来?” 纲手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 “大蛇丸那个实验室,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顺利。” 千玄走到她身后,殷勤地帮她捏着肩膀, “钱的问题,我也给他解决了。” “哦?” 纲手有些意外, “你哪来的钱?我可告诉你,村子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嘿嘿,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求表扬的得意表情, “我动用了我的……小金库。” 纲手捏着笔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私房钱?” “什么私房钱,说得那么难听。” 千玄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依旧在那沾沾自喜, “就是以前攒的一点零花钱而已,不多,也就……几个亿吧。”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纲手看着千玄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份写着“财政赤字”的报告。 一股无名的怒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你个朔夜千玄! 老娘在这里为了村子的财政焦头烂额,饭都快吃不起了! 你倒好,揣着几个亿的私房钱,在外面养女人,还拿去给你那个蛇叔建什么豪华实验室?! “朔!夜!千!玄!” 一声充满了杀气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火影大楼。 第195章 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火影办公室里,那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正在门外偷听的静音,吓得手里的豚豚都掉在了地上,她连滚带爬地跑远了,心里默默为千玄点上了一根蜡。 办公室内的温度,已经不能用冰点来形容,那简直是绝对零度。 纲手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的已经不是怒火,而是足以将整个木叶都焚烧殆尽的,熔岩般的杀意。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千玄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千玄的心尖上。 “老婆!老婆大人!冷静!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千玄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升到了极致。 他脸上那副“我很有钱我好牛逼”的得意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我错了我有罪我该死”的谄媚与惶恐。 他高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听我解释!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纲手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那傲人的曲线,此刻却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开始你的表演,说错一个字,你就死定了。 “这笔钱,真不是我故意藏的!” 千玄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去水之国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其实……我还顺道拐去了波之国。” 纲手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在去水之国的路上,我路过了一个叫波之国的小地方。” 千玄开始了他的“故事”, “那里有个叫卡多的黑心商人,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压榨百姓,无恶不作。我这人,你也是知道的,生平最见不得这种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纲手的脸色。 “所以,我就顺手,替天行道,帮当地的百姓,做了一次‘垃圾清理’。这笔钱,就是清理垃圾时,不小心缴获的‘赃款’。”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我寻思着,这钱来路不正,总不能上交村子吧?影响我们木叶的伟光正形象。所以就一直自己保管着,也没怎么用过。” 纲手听完,脸上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一点。 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死死地盯着千玄的眼睛, “为什么非要等到我为了村子的财政焦头烂额的时候,你才拿出来?” 来了! 送命题来了! 千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诚恳,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 “老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太相信你的运气了!” 纲手:“?” “你想啊!” 千玄开始掰着指头,给她算账, “这几个亿,要是交到你手上,以你那出神入化的赌术,是不是……不出三天,就能变成几个亿的欠条?” 纲手的脸,黑了。 “我赚钱的速度,就算是开了挂,也跟不上你输钱的速度啊!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个纯粹的,数学问题!” 千玄说得是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纲手呆呆地看着他,那张总是充满了智慧与算计的大脑,第一次,因为这番歪理邪说,而出现了宕机。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不对! 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羞恼,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指着千玄的鼻子,嘴唇都在发抖。 “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赌博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自从当上火影,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情去碰那玩意儿? 这个混蛋! 他竟然还拿以前的事情来说嘴! 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看着纲手那双瞬间变得有些泛红的眼眶,千玄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玩脱了。 他忘了,这个女人虽然强势,但内心深处,比谁都渴望被认可,被信任。 “老婆我错了!” 千玄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全忍界最负责,最优秀的火影。是我不好,是我思想还停留在过去,是我该打。”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纲手的手,往自己脸上轻轻地扇了两下。 “我就是个笨蛋,脑子没转过弯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茬了,好不好?” 纲手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认错流程,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话语里的真诚,和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 心底那点委屈,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已经没了杀气,只剩下几分嗔怪。 “还有多少?” 她伸出手。 “啊?” 千玄一愣。 “私房钱!别告诉我,你就这么点!” 纲手的眼睛,又危险地眯了起来。 “没……没了!真没了!” 千玄赶紧摇头,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了好几个封印卷轴,一股脑地,全都塞到了纲手怀里。 “老婆大人,这些是全部家当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财政部长!我每个月的工资,也全都上交!” 纲手掂了掂怀里那沉甸甸的卷轴,估摸着里面的数额,怕是比刚才那座钱山,只多不少。 她心里的那点气,彻底消了。 有了这笔钱,村子未来几年的财政,都不用愁了。 她看着千玄那副“我已倾家荡产”的肉痛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学着千玄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就是新的规矩。” 说完,她抱着那堆卷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千玄身边走过,那姿态,像个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的女王。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已经石化的千玄,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妩媚的笑容。 “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千玄看着她那千娇百媚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老婆做的,什么都好吃!” 纲手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千玄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刺激了。 跟纲手斗智斗勇,比跟宇智波斑打架还累。 不过…… 他回味着刚才纲手那最后一笑,脸上又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 这感觉,真他妈的值! 我果然还是抵抗不了纲手的笑容啊! 第196章 黑绝的“妙计”与带土的“演技” 雨之国不远的地下深处。 阴暗潮湿的洞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黑绝从地面的阴影中缓缓浮现,他那螺旋状的面孔上,唯一的黄色眼睛,正盯着眼前那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 “带土。” 黑绝的声音,像是黏腻的沼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时机已经成熟了。” “哦?” 面具下,传来带土那经过伪装的,略显沙哑的声音。 “长门的那双眼睛,你不好奇它的来历吗?” 黑绝缓缓地,抛出了他准备已久的诱饵,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那是六道仙人的眼睛……轮回眼。是斑大人在临死前,亲自移植给他的。” 带土的身体,配合地僵了一下。 “你的任务,就是以‘阿飞’的身份,加入晓组织。” 黑绝继续说道,他很满意带土的反应, “那个组织的首领弥彦,太过天真,他会成为计划的阻碍。你要做的,是保护长门,并且……在合适的时机,引导他,让他彻底觉醒轮回眼的力量,走上我们为他铺设好的,通往真正和平的道路。” 带·阿飞·土,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问道: “我们?我们不需要把这个计划,告诉千玄大哥吗?” 黑绝的身体,凝滞了一瞬。 朔夜千玄。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那由意志构成的身体里。 那个男人,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甚至还抢走了斑的尸体。 但……他同样继承了斑的眼睛和力量。 黑绝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自认为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 “千玄大人,他继承了斑大人的意志,自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他与斑大人共同的宏伟目标。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哦……这样啊。” 带土点了点头,面具下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我现在感觉你像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傻子。 晓组织? 那不就是千玄大哥的后援团吗? 小南姐现在估计天天在千玄大哥家里研究怎么用纸片叠玫瑰花呢! 还引导长门? 我怕我前脚刚到雨隐村,后脚千玄大哥就提着刀过来,问我是不是想撬他墙角。 黑绝并不知道带土那丰富的内心活动,他还在为自己的计划而沾沾自喜。 他的最终目的,是让长门在绝望之后,心甘情愿地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宇智波斑。 只要斑复活,一切就都能重回正轨。 他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看起来傻乎乎的,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宇智波后裔,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忧虑。 靠这个家伙,真的能行吗? 感觉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 火影办公室里,千玄正享受着家庭地位急转直下后的“幸福”生活。 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纲手以女王的姿态,大笔一挥,将他“上供”的十几亿资金,分门别类地规划进了木叶的各项财政预算里。 看着那一个个天文数字,千玄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我的小金库啊! 我还没来得及带着叶仓她们,去把整个忍界的奢侈品店都包圆呢! “对了,得想办法再搞点钱。” 千玄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大蛇丸的实验室,就是个无底洞。 以后要量产强化药剂,推广到全村,那花的钱,更是个天文数字。 光靠一个卡多的遗产,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了带土那张戴着漩涡面具的脸。 神威! 这么牛逼的时空间忍术,只用来打架和跑路,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玩意儿,不用来干点偷鸡摸狗……啊不,是劫富济贫的伟大事业,真是太可惜了! 千玄越想眼睛越亮。 火之国的大名,跟木叶关系不错,不好下手。 但风之国、土之国、雷之国、水之国……这几家的大名,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自己回头就让带土,挨个去他们的金库里“化个缘”。 就当是他们为未来的忍界和平,提前“添砖加瓦”了。 计划通! 然而,下一秒,千玄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好像……忘记给带土留下联系方式了。 上次见面,光顾着忽悠他当卧底,连个暗号都没对。 现在这茫茫人海的,上哪儿找他去? 千玄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头大。 “算了,那小子现在应该在黑绝身边。” 千玄很快又想到了办法, “黑绝那老阴逼,肯定会想方设法让长门复活斑。所以,他百分之百会派带土去晓组织,在长门身边当个‘引导者’。” “看来,过段时间,得亲自去雨隐村蹲个点,把我的‘首席资产搬运官’给领回来了。” …… 当天晚上,千手大宅。 纲手召集了家里所有的女性成员,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家庭会议”。 她坐在主位上,学着千玄之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然后,将几个封印着巨款的卷轴,分别丢到了叶仓、小南和静香的面前。 “这些,是你们的零花钱。每个人,五千万。” 纲手的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豪气, “别省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了,再跟我说。” 静香看着面前那代表着天文数字的卷轴,小脸煞白,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五……五千万?!纲手大人!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小南也是愣住了,她看着脚边的卷轴,又看了看纲手,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有叶仓。 她捡起卷轴,掂了掂,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纲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这是在宣示你‘一家之主’的地位吗?” 纲手迎着她的目光,毫不示弱地笑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两个同样强势的女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闪烁。 一旁,被彻底剥夺了财政大权的千玄,只能蹲在墙角,默默地画着圈圈。 我的钱……我的老婆本…… …… 接下来的日子,千玄过得异常“充实”。 白天,他要陪着纲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时不时还要充当一下“出气筒”,承受火影大人无处发泄的工作压力。 晚上,他还要履行“一家之主”的义务,在几个女人之间,努力做到雨露均沾,苦不堪言。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配合大蛇丸的研究。 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去一趟那个秘密实验室,贡献出几管自己那宝贵的,经过系统强化了无数次的血液。 大蛇丸对他的细胞,表现出了近乎疯狂的迷恋。 “太完美了!千玄君!你的细胞活性,简直是超乎想象!” 大蛇丸举着一根装满了千玄血液的试管,在灯光下痴迷地欣赏着, “它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生命力,而且……它的兼容性,甚至超越了初代火影的细胞!这简直是神灵的造物!” 千玄躺在实验椅上,任由冰冷的针头刺进自己的血管,脑子里却在思考着另一个,更加遥远的问题。 大筒木辉夜。 那个被自己两个孝子封印在月亮里上千年的,卯之女神。 怎么才能把她放出来? 放出来之后,又怎么才能让她乖乖听话,成为自己的后宫……哦不,是强大的战力之一呢? 硬碰硬? 千玄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虽然开了挂,但对上那个能凭一己之力平定乱世的查克拉始祖,胜算依旧不大。 那……难道要用色诱? 千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镜子里,自己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说不定,还真能行。 第197章 木叶的人才引进计划 火影办公室里,难得的安静。 堆积如山的文件,已经被处理了大半,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纲手累得够呛,正侧躺在待客的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让这间总是充满了紧张气氛的办公室,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千玄则毫无形象地,霸占了火影的宝座。 他双脚翘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双手枕在脑后,椅子被他晃得吱呀作响,脸上是一副思考人生的深沉表情。 木叶现在百废待兴,但家底也算是充实了。 首席科学家,有了,大蛇丸现在估计正抱着自己的血,在实验室里研究怎么造神。 首席资产搬运官,也有了,就是不知道带土那个憨憨,现在被黑绝忽悠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可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千玄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睡颜恬静的纲手身上。 财政大权是交出去了,可管钱和理财,是两码事。 指望纲手这个逢赌必输的肥羊去搞什么资本运作,那纯属是肉包子打狗。 不行,得找个专业的。 一个既要懂经济,又要能打,关键时刻还能出去“创收”的复合型人才。 千玄的脑海里,一个留着长发,脸上戴着面罩,眼睛里只有钱的身影,一闪而过。 角都! 前泷隐村精英,现忍界著名赏金猎人,地怨虞之术的唯一使用者,与初代火影交过手的老东西。 这老哥,简直是为“首席财务官”这个职位量身定做的! 对,就他了。 千玄打了个响指,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来人。” 一道戴着面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桌前,单膝跪地。 “以火影大人的名义,发布S级情报搜集任务。” 千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标,角都,前泷隐村叛忍。我要他最近所有的活动踪迹,越详细越好。” 暗部忍者身体微微一顿,但还是立刻领命。 “是!” 黑影消失,千玄摸着下巴,又觉得光一个财务总监还不够。 大蛇丸那边的科研项目,也需要人手。 他想了想,又按下了桌上的传唤铃。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顶着一头不羁白发,脸上写满了“怎么又是我”的自来也。 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标准上忍马甲,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波风水门。 “千玄,又有什么事?” 自来也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离纲手远远的,生怕吵醒这个姑奶奶。 水门则恭敬地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千玄开门见山: “有个任务,需要你们两位亲自出马。” 他将一份卷轴,推到了桌子中央。 “抓捕S级叛忍,卑留呼。” 自来也的脸,瞬间就垮了。 他早就听千玄提过这事,当时只当是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家伙是来真的。 “你疯了?!” 自来也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掩盖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大蛇丸刚回来,你现在又要去抓卑留呼?你是不是打算在木叶开一个叛忍收容所啊?” 水门也是一脸的凝重。 卑留呼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那是和三忍同时代的忍者,因为研究禁术而被驱逐,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自来也,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千玄摆了摆手,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蛇叔需要一个专业对口的助手,卑留呼就很合适。” 他看向水门,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水门大哥,这次任务,以你为主,自来也辅助。” 自来也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我,传说中的三忍,蛤蟆仙人,给自己的徒弟当辅助? “务必,将卑留呼完好无缺地带回来。”千 玄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对我,有大用。” 水门看着千玄那双平静的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自来也长叹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好累。 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跟千玄讲道理的打算。 这个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了。 而且,还是个不讲道理的年轻人的。 …… 雨之国,终年阴雨连绵,整个国家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之中。 千玄打算亲自去一趟。 当然,去之前,得跟家里的“财政部长”报备一下。 纲手听完他的计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去可以。” 她伸出一只手,摊在千玄面前。 “干嘛?” 千玄一愣。 “出差经费。” 纲手的嘴角,勾起一个“核善”的弧度, “亲兄弟,明算账。现在家里的钱,都归我管。你这次出去,吃、穿、住、行,都得记账,回来找我报销。” 千玄:“……” 他看着纲手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不过,看在她把家里几个女人都安抚得妥妥帖帖的份上,千玄还是忍了。 他决定,带上小南一起。 毕竟是回娘家,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当小南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张总是如冰山般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那颗总是古井无波的心,却“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回雨隐村…… 和他……两个人? 孤男寡女,长途跋涉…… 小南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在《亲热天堂》里看到的,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不行! 要冷静! 朔夜千玄那个混蛋,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 自己绝对不能被他轻易拿下! 小南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开始奋笔疾书。 《论如何在旅途中反制花心男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纸遁的非战斗应用:捆绑、囚禁与审问技巧详解》 《独属于我的无法无天:如何让男人乖乖听话》 …… 看着自己写下的一个个标题,小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的,腹黑的笑容。 朔夜千玄…… 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些时日,都学了些什么。 第198章 小南~败北! 木叶村口,晨光正好。 千玄跟纲手告别,临走前,纲手女王陛下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姿态,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钱包里,摸出了一个寒酸的小布袋,丢给了千玄。 “这是你这次出差的经费,省着点花,回来记得拿票据报销。” 千玄掂了掂那轻飘飘的袋子,听着里面几枚铜板寂寞的碰撞声,脸都绿了。 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他看着纲手那副“你也有今天”的得意笑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默默地将“巨款”揣进怀里。 谁叫自己当初嘴贱,非要炫耀什么小金库。 现在好了,财政大权旁落,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村口的大树下,小南早已等候多时。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将那头柔顺的蓝发束成一个干练的马尾,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只是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正死死地捏着一个硬皮小本本。 “走吧。” 千玄走到她身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姿态,完全不像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更像是去邻村赶集。 雨之国在木叶的西边,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以忍者的脚程,全力赶路的话,两天足矣。 但千玄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他领着小南,专挑那些风景秀丽的林间小道走,时不时还停下来,对着一朵没见过的野花,或者一只长相奇特的飞鸟,评头论足一番。 “你看那只鸟,长得跟个球似的,飞得还挺快。” “那边的山,形状有点像个饭团。” 小南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是那张冰山般的脸上,已经结了三尺厚的寒霜。 她的脑海里,正疯狂翻阅着自己的小本本。 《反制手册》第一条:他会用各种无聊的话题,试图打破你的心理防线,制造轻松的氛围。 对策:保持沉默,用眼神表达你的不屑。 小南努力地,用自己最冰冷的眼神,盯着千玄的后背。 然而,走了半天,千玄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在那自言自语,兴致不减。 小南感觉自己的内力,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阵憋闷。 到了傍晚,两人走进了一座颇为繁华的小镇。 镇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似乎正在举办什么祭典。 “运气不错啊。” 千玄的眼睛亮了,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小南的手腕,就往最热闹的集市里钻。 小南的身体,瞬间绷紧。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漏跳了一拍。 《反制手册》第十七条:他会寻找各种机会,进行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试探你的底线。 对策:立刻挣脱,并给予严厉的口头警告! 小南刚想发作,千玄已经像条泥鳅似的,钻进了人群里,她被拉着,身不由己地跟了上去,警告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集市上,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扑面而来。 千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他买了一串章鱼小丸子,自己吃了一个,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剩下的一颗,递到了小南嘴边。 “张嘴,尝尝。” 小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眉头紧锁。 《反制手册》第三十二条:投喂,是攻陷女人心防的古老伎俩,绝对不能接受! “我不饿。” 她冷冷地拒绝。 “不饿也得吃。” 千玄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是命令。” 小南愣住了。 她看着千玄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戏谑笑容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投来好奇目光的路人,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最终,她还是屈辱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丸子在口中化开,带着酱汁的甜和章鱼的鲜,味道……出奇的好。 看着小南那副明明很喜欢,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别扭模样,千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拉着她,继续在集市里闲逛。 路过一个卖饰品的小摊时,千玄的脚步,停了下来。 小南的目光,也被摊位上的一枚发簪吸引了。 那是一枚用蓝色琉璃烧制而成的,蝴蝶形状的发簪,在灯火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但那短暂的,一闪而逝的惊艳,还是被千玄捕捉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他借口去上厕所,一个人溜了回来,买下了那枚发簪。 当天晚上,千玄在镇上最好的温泉旅馆,要了一间带独立庭院的豪华客房。 “我们……住一间?” 小南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大得有些过分的床铺,声音都有些发紧。 《反制手册》第七十八条:他一定会用各种借口,要求同住一间房,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对策:宁死不从! “你想什么呢?” 千玄白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一扇纸门, “那是你的房间。我可不想半夜被你用纸片给分尸了。” 小南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千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庭院里,热气蒸腾的露天温泉,在月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碧玉。 千玄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公费旅游适合我啊……” 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隔壁,属于小南的那个温泉池里,传来了轻微的水声。 两个池子,只隔着一道半人高的,稀疏的竹制屏风。 千玄睁开眼,能清晰地看到,屏风那边,一个玲珑有致的剪影,正缓缓沉入水中。 他清了清嗓子。 “水温怎么样?” 屏风那边的水声,停了。 过了许久,才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还好。” “对了,这个给你。” 千玄忽然从池边的石头上,拿起一样东西,隔着屏风,递了过去。 小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入手冰凉,触感光滑。 她拿到眼前一看,正是白天在集市上看到的那枚,琉璃蝴蝶发簪。 “你……” “看你挺喜欢的,就买了。” 千玄的语气很随意, “就当是……你帮我照顾那几个麻烦女人的谢礼吧。” 小南握着那枚发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小本本上,写了一百零八种对付这个男人的方法,却唯独没有写,当他对自己好的时候,该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嗯?” 玄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他靠在池壁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 “我听自来也说过,你们三个在雨隐村的事。” 小南的身体,微微一颤。 “弥彦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他的理想,很伟大。” 千玄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长门也是个善良到骨子里的家伙。而你,是连接他们两个的,最重要的纽带。” “你们,本该拥有更好的未来。” 小南沉默了。 她没想到,千玄会跟她说这些。 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看起来没个正形的男人,原来……什么都知道。 “别担心。” 千玄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以后,有我呢!我他娘的,强得可怕!” “我会让雨隐村,不再下雨。” “我会让弥彦的理想,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我还会让长门,重新变回那个,会因为一只小狗的死,而哭鼻子的傻小子。” 小南静静地听着,握着发簪的手,越收越紧。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那座用冰雪和冷漠堆砌了十几年的堡垒,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肩头。 她低下头,看着水中自己那张有些模糊的倒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只在月光下,仿佛随时会振翅飞翔的琉璃蝴蝶。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反制手册》,好像……有点多余。 第199章 雨停时,天使的微笑 旅途的疲惫,在踏入雨之国土地的瞬间,便被那无孔不入的湿冷空气一扫而空。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细密的雨丝,像是没有尽头的幕帘,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里是雨隐村,一个连阳光都吝啬于眷顾的国度。 小南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记忆中的家乡,总是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和泥泞街道上冰冷的尸体。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有些恍惚。 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店铺虽然简陋,却都开着门,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驱散了几分阴冷。 几个穿着雨衣的孩子,在街边的水洼里踩着水花,互相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穿透了雨幕,显得格外清晰。 行人们撑着伞,步履从容,脸上没有了过去的麻木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和对未来的,淡淡的期许。 一个卖着热汤的小贩,看到小南和千玄,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两位,是外地来的忍者大人吧?要不要来碗热汤暖暖身子?” 这片土地,依旧在下雨。 但人们心里的那场雨,似乎,已经停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 是他,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斩杀了那个名为半藏的独裁者,将权力,交给了弥彦。 小南侧过头,看着千玄。 他正好奇地打量着一个挂在屋檐下的,用贝壳串成的风铃,脸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懒洋洋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好色,无赖,嘴里没几句正经话,在家里被纲手大人管得死死的,有时候甚至还会被叶仓反过来调戏。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个追着纸蝴蝶的小女孩,没看路,“咚”的一声,撞在了小南的腿上。 小女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愣了一下,眼看就要哭出来。 小南下意识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扶她。 可那小女孩却自己爬了起来,她看着小南,非但没有哭,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缺了门牙的,灿烂的笑容。 小南愣住了。 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刺破了她心中那座用冰雪和冷漠堆砌了十几年的堡垒。 她看着那孩子,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扬起。 那是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却像是冰封了千年的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美得惊心动魄。 “你笑起来,比你用纸片扎人的时候,好看多了。”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 千玄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正低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以后别老是板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你几百万似的。” 小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飞速升起的红晕。 她猛地站起身,转过头,不敢再看他。 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正“怦怦”地,剧烈跳动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想起了自己那本《反制手册》。 上面写着:他会用各种方式夸赞你,瓦解你的心理防线,这时候,一定要保持警惕! 可…… 可…… …… “谢谢你。” 三个字,像是完全不受控制般,从她嘴里轻轻地,飘了出来。 声音很小,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但千玄还是听见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脸震惊地看着小南。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你跟我说谢谢?” 小南的脸,更红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 千玄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绕着小南,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不得了,不得了啊!冰山融化了,天使堕入凡尘了?!” “小南,你老实告诉我!” 千玄猛地凑到她面前,那双黑色的眸子,亮得吓人, “你是不是也想通了,准备申请加入我们家的户口本了?” “我告诉你,我们家的竞争,可是很激烈的!纲手是正宫,叶仓是女王,静香是贤内助,你这性子,定位有点重合啊……” 轰!…… 小南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反制手册》,在她脑海里,被一把无形的火,烧成了灰烬。 温馨,感动,羞涩……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纲手大人每次提到这个男人,都是一副又爱又恨,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的表情。 这个混蛋! 他根本就是个气氛终结者! “朔!夜!千!玄!”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从她牙缝里挤了出来。 下一秒,无数张闪烁着寒芒的纸片,如同暴雨梨花,朝着千玄的脸上糊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哎哟!谋杀亲夫啦!” 千玄怪叫一声,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雨隐村的街道上,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就此上演。 一个蓝发的天使,挥舞着纸做的翅膀,身后跟着漫天飞舞的利刃,满脸杀气。 一个黑衣的恶魔,在雨幕中闲庭信步,轻松地躲避着所有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打是亲,骂是爱!小南你这么激动,是不是已经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了?” “你看你,脸都红了!” “啊——!” 小南的尖叫声,和千玄那无耻的笑声,混杂在一起,给这座刚刚迎来新生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独有的,鸡飞狗跳的活力。 第200章 我,宇智波带土,忍界之神,参上! 雨隐村最高的塔楼下,那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终于以小南的查克拉耗尽而告终。 她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一头柔顺的蓝发被雨水和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满是运动过后的潮红和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羞愤。 “不……不跑了?” 千玄站在不远处,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他看着小南那副炸了毛的小猫模样,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混蛋……” 小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现在连抬手凝聚一张纸片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千玄走了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见见你的老朋友们。再不进去,弥彦那小子该派人出来全城搜捕‘殴打天使大人的凶徒’了。” 小南的手腕僵了一下,想抽回来,却又使不上力气。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座塔楼,曾是山椒鱼半藏的权力中心,是笼罩在整个雨之国上空的阴霾源头。 而现在,它成了晓组织新的总部,也成了这个国家重获新生的心脏。 两人刚走进大门,一道橙色的身影就旋风似的冲了过来。 “前辈!小南!你们终于回来了!” 弥彦一把抱住千玄,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那张总是洋溢着热情与活力的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在他身后,长门也快步走了过来,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在略显昏暗的大厅里格外醒目,健康的身体挺拔如松。 他看着千玄,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双眼中蕴含的感激,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挚。 “前辈。” “天使大人。” 大厅里的其他晓组织成员,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恭敬地行礼。 其中,一个背着斩首大刀,满脸凶相的男人,更是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态,冲到千玄面前,单膝跪地。 “先知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枇杷十藏的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千玄看着这个被自己从水之国战场上“捡”回来的前任忍刀七人众,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都说了,别叫我先知,叫我千玄就行。” “不!” 枇杷十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预言了我的未来,指引我加入了晓,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您就是我的先知!” 自从被千玄饶了一命,并指点他来雨隐村“日行一善”后,枇杷十藏就彻底成了千玄的狂信徒。 他现在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帮村里的老奶奶扛米,以及给迷路的小孩指路,过得比谁都充实。 千玄懒得再跟他掰扯,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戴着橙色漩涡面具的家伙。 “弥彦,最近组织里,没来什么新人吗?” 千玄状似随意地问道, “比如……戴着面具,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那种?” 弥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啊。前辈,怎么了?” 千玄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对啊?! 按理说,黑绝那老阴逼现在应该急得火烧眉毛,肯定会催着带土赶紧来晓组织搞事情才对。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难道是迷路了? 不应该啊,神威这么方便的赶路工具,总不能开错传送门吧。 就在千玄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塔楼的顶部传来。 紧接着,整个塔楼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地掉下无数灰尘。 “敌袭!” 弥彦的脸色瞬间一变,晓组织的众人也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整个大厅的气氛,在刹那间紧张到了极点。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所谓的和平,不过是虚伪的谎言。” “这个世界,早已沉沦在绝望的轮回之中。” “而我,将是终结这一切的,神。” 伴随着这中二感爆棚的台词,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顶部那个被炸开的大洞中,漂浮而下。 他穿着一袭黑衣,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漩涡面具。 来了! 千玄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藏在面具之下的带土,此刻正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按照黑绝教他的剧本,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酷,最神秘的姿势。 他能感觉到下方那些人投来的,或震惊,或愤怒,或警惕的目光。 很好,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接下来,就是展现自己压倒性的实力,将这群乌合之众彻底征服,然后坐上老大的位子,走上人生巅峰! 黑绝那个老东西虽然烦人,但这个出场方式,确实帅! “你是谁?!” 弥彦厉声喝道,手中的苦无已经对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面具下的带土,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正准备报上“宇智波斑”这个足以让整个忍界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然而,一个懒洋洋的,破坏了所有气氛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哟,阿飞。” 千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仰着头,冲着半空中那个还在凹造型的家伙,招了招手,那语气,像是跟隔壁邻居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啊。” 半空中,带土的身体,猛地一僵。 阿飞? 这个该死的,土得掉渣的名字! 还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地面上那个正冲着自己咧嘴笑的男人时,面具下的那张脸,表情瞬间凝固了。 千……千玄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剧本上没写啊! 带土的大脑,宕机了。 下方,晓组织的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弥彦和长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前辈……认识这个入侵者? “阿飞,还愣着干嘛?快下来啊。” 千玄又喊了一声, “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的,就是有点费房顶。维修费,得从你工资里扣。” 带土:“……” 他那颗刚刚还沉浸在“我是世界主宰”的幻想中的心,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那伪装出来的,深沉如渊的气势,在零点零一秒内,土崩瓦解。 下一秒,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个刚刚还自称是“神”的神秘面具男,以一种自由落体的姿态,“噗通”一声,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然后,他连滚带爬地从坑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千玄的大腿,面具下,传来了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千玄大哥!我好想你啊!”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弥彦张着嘴,手里的苦无“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长门那双见惯了世间悲苦的双眼,也瞪得溜圆。 枇杷十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小南更是呆若木鸡,她看着那个抱着千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面具男,又看了看千玄那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今天,被反复碾碎了无数次。 而在带土的身体里,与他共生的黑绝,此刻也彻底傻了。 ……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那高冷、神秘、视众生为蝼蚁的“宇智波斑”,怎么又双叕变成了一个抱着男人大腿哭的二傻子?! 这个叫朔夜千玄的男人,到底有怎样的魔力?! 黑绝感觉自己那由纯粹意志构成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系统崩溃”的蓝屏状态。 第201章 首席资产搬运官的“光荣”使命 雨隐村的塔楼大厅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雨水敲打玻璃的滴答声。 弥彦手里的苦无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他张着嘴,看看那个抱着千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面具男,又看看一脸无奈的千玄,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导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长门那双本该看透世间悲苦的眼睛,此刻也写满了茫然。 他身后的枇杷十藏,更是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帮村里老奶奶扛米太累,出现了幻觉。 先知大人……还有这么个……嗯……活泼的追随者? 小南站在原地,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千玄用蛮力格式化后,又灌进了一堆乱码,彻底宕机了。 而在那具哭得惊天动地的身体里,黑绝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 计划呢? 我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充满神秘与压迫感的,王者归来的剧本呢? 那个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一开口就能让世界颤抖的“宇智波斑”呢? 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抱着男人大腿,哭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小孩的二傻子?! 黑绝感觉自己那由纯粹意志构成的身体,正在剧烈地波动,几乎要从带土身上脱离出来。 朔夜千玄! 又是这个男人! 他就像一个病毒,一个无法预测的bUg,每一次出现,都能将自己耗费心血铺设好的轨道,搅得天翻地覆! 可恶!!! 可恶啊!!! 黑绝在心底疯狂咆哮。 但咆哮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更深的无力感。 他需要这个男人。 斑的尸体在他手上,那双眼睛的力量也在他身上。 想要复活母亲,朔夜千玄是绕不过去的一环。 忍! 必须忍! 为了母亲……我必须忍下这份屈辱! 黑绝强行平复下自己那几近崩溃的情绪,重新蛰伏起来。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哈士奇一样,拍了拍还在自己腿上蹭来蹭去的面具男的脑袋。 “好了好了,阿飞,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 他转过头,对着一脸懵逼的弥彦等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长辈般的笑容。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阿飞,我离家出走多年的……远房表弟。脑子……嗯,从小就有点不正常,大家多担待。” 远房表弟? 弥彦和长门对视一眼,这个解释,好像……更离谱了。 “阿飞,来,先起来。” 千玄试图把腿上的“挂件”给扒拉下来, “我们兄弟俩好久不见,有很多体己话要说。弥彦,给我们找个安静的房间。” “啊……哦!好的,前辈!” 弥彦如梦初醒,连忙在前面带路。 带土这才抽抽搭搭地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千玄身后,那副小媳妇般的乖巧模样,和他刚才那中二感爆棚的登场方式,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大厅里,晓组织的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 塔楼顶层,一间僻静的房间里。 千玄一脚把门踹上,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说吧。” 他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这个摘下了面具,眼眶还红红的宇智波带土, “黑绝那老东西,让你来干嘛的?” “他……他说让我来统领晓组织,然后……” 带土的声音还有些委屈。 “然后让你找机会,在弥彦和长门之间制造矛盾,最好是让弥彦死在长门面前,逼长门彻底黑化,最后再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宇智波斑,对不对?” 千玄一口气,把黑绝的剧本给念了出来。 带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千……千玄大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废话。” 千玄白了他一眼, “你那点小心思,连卡卡西都看得出来,还想瞒过我?” 带土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行了,别笑了。” 千玄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从今天起,忘了黑绝给你的那个破剧本。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一个非常重要,关乎忍界未来的,光荣使命。” 一听到“光荣使命”,带土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请组织考验我”的激动。 “千玄大哥,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那倒不用。” 千玄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 “你知道,建设一个和平美好的新世界,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爱与和平?” 带土试探着回答。 “不。” 千玄摇了摇手指, “是钱。” 带土: “啊?” “你想啊,大蛇丸的实验室,要不要钱?以后给全村忍者普及强化药剂,要不要钱?提高阵亡忍者的抚恤金,改善村民的生活水平,哪样不要钱?” 千玄开始掰着指头,给他算账。 带土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我们上哪儿弄那么多钱?” “这就是你的任务了。”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带土啊,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双眼睛,除了打架和跑路,还能用来干点别的?” “比如……帮助那些钱多到发愁的大名们,分担一下他们的财富压力。” 带-土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我给你起个新代号吧。” 千玄一拍大腿, “木叶隐村,首席资产搬运官!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特别高大上?” “首席……资产搬运官?”带土念着这个拗口的词,还是没明白。 “说白了,就是去偷……啊不,是去‘借’。” 千玄循循善诱, “你用神威,去火之国以外的,那几个大名的金库里,‘化个缘’。记住,动静小点,别一次性搬空了,那叫竭泽而渔。咱们要可持续发展,每次拿一点,就当是他们为未来的忍界和平,提前投资了。” 带土终于听明白了。 千玄大哥这是……要让他去当贼啊! 看着带土那副纠结的表情,千玄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土,你要转换一下思路。我们这是在劫富济贫,是替天行道!你想想,那些钱,与其放在发霉的金库里,不如拿出来,为忍界的和平事业添砖加瓦,这是多大的功德?” 带土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搬回来的钱,就放在木叶,原来根部的那个基地里,那里现在是蛇叔的实验室,安全得很。” 千玄最后叮嘱道, “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黑绝。” “我明白!” 带土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不就是当贼吗! 为了千玄大哥,为了忍界的和平,我当了! 看着被自己成功忽悠瘸了的带土,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里的一处阴影。 黑绝那老东西,肯定都听到了。 听到了才好。 就是要让你知道,老子现在不按你的剧本走了。 你气不气? 气也没用,你又打不过我。 千玄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白发飘飘,额生双角,风华绝代的女人身影。 大筒木辉夜。 说实话,他还真挺想见见这位查克拉始祖的。 倒不是想打架,主要是……好奇。 能生出六道仙人那样的儿子,当妈的得是何等的绝色?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千玄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在辉夜面前,估计也就是个一拳超人……被一拳打死的那种。 想把辉夜拉进自家的户口本,任重而道远啊。 还是先猥琐发育,把眼前的钱搞到手再说。 “走吧,首席资产搬运官同志。” 千玄站起身,拍了拍带土的肩膀, “带你去见见你的新同事们,以后,你就是晓组织的……首席财务顾问兼吉祥物了。” 第202章 黑绝的自我攻略 雨隐村,高塔大厅。 那场面,尴尬得能让空气凝结成冰。 弥彦看看那个抱着千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面具男,又看看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千玄, 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身为首领的威严,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长门那双紫色的眸子,也写满了茫然。 枇杷十藏更是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帮村里老奶奶扛米太累,出现了幻觉。 先知大人……还有这么个……嗯……同自己一样……活泼、忠诚的追随者? 看来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小南站在原地,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千玄用蛮力格式化后,又灌进了一堆乱码,彻底宕机了。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令人窒íf的尴尬。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只拆家后被主人抓包的哈士奇一样,拍了拍还在自己腿上蹭来蹭去的面具男的脑袋。 “好了好了,阿飞,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 他转过头,对着一脸懵逼的弥彦等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长辈般的笑容。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阿飞,我离家出走多年的……远房表弟。脑子……嗯,从小就有点不正常,大家多担待。” 远房表弟? 弥彦和长门对视一眼,这个解释,好像……更离谱了。 “阿飞,来,先起来。” 千玄试图把腿上的“挂件”给扒拉下来, “我们兄弟俩好久不见,有很多体己话要说。弥彦,给我们找个安静的房间。” “啊……哦!好的,前辈!” 弥彦如梦初醒,连忙在前面带路。 带土这才抽抽搭搭地从地上爬起来,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千玄身后, 那副小媳妇般的乖巧模样,和他刚才那中二感爆棚的登场方式,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千玄领着他,从众人面前走过,最后还不忘回头,对着弥彦等人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小子挺抗揍的,以后你们出任务,缺个肉盾沙包什么的,可以带上他。” 弥彦:“……” 长门:“……” 晓组织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 塔楼顶层,曾经属于山椒鱼半藏的房间里。 千玄一脚把门踹上,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着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宇智波带土,开门见山。 “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下面那群人,尤其是弥彦。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吊在塔尖上当避雷针。” 千玄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带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千玄大哥说得出,就做得到。 “是!千玄大哥!” 带土立正站好,大声回答。 “行了,你先出去吧,跟你的新同事们联络联络感情。” 千玄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带土“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千玄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幕,仿佛在欣赏一幅水墨画。 他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角落里的一处阴影,开始像拥有了生命般,缓缓蠕动。 最终,一道半黑半白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黑绝。 他那螺旋状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围的空气,却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黏腻而又压抑。 “千玄大人……” 黑绝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沼泽深处冒出的气泡,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偏离了斑大人的计划。” 千玄连头都没回,只是轻笑了一声。 “宇智波斑的计划?那个老家伙的眼界,太窄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黑绝。 “无限月读?把所有人都变成活在梦里的白痴?多无聊的剧本。” 黑绝沉默了。 这是他耗费了千年光阴,去铺垫和引导的,唯一的目标。 现在,却被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全盘否定。 “我对他那种过家家一样的和平游戏,不感兴趣。” 千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那座在雨中获得新生的城市。 “我想要的,不是让世界沉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神棍般的,蛊惑人心的味道。 “而是想让一位真正的神,苏醒过来。” “查克拉的始祖,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 当这几个字,从千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时。 黑绝那由纯粹意志构成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大筒木辉夜! 这个名字! 这个连宇智波斑都不知道的,只存在于他核心记忆最深处的,他“母亲”的名字! 他怎么会知道?! “你……” 黑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千玄却像是没看到他的震惊,只是摆了摆手。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想复活你的母亲,而我……想见见她。” 千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而且,你那个无限月读的计划,简直是愚蠢透顶。”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切割着黑绝的认知。 “收集九只尾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那庞大的查克拉波动,就像是黑夜里的篝火,你真以为……大筒木的本家,会注意不到吗?” “轰!” “大筒木本家”这五个字,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黑绝的意识核心上。 那是母亲记忆中最深的恐惧! 是她当初不惜制造白绝大军,也要防备的,来自星空彼岸的威胁! 这件事,连六道仙人兄弟都未必清楚,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黑绝那运转了千年的,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大脑,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不是斑的意志继承者…… 难道…… 难道他是母亲留下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后手? 一个专门用来纠正计划,应对危机的,最终保险? 看着陷入死寂的黑绝,千玄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我很强但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我倒是想用更直接的办法,只可惜……我现在还不够强。” “你母亲那两个孝子贤孙设下的封印,太麻烦了。就算有斑的眼睛,凭我现在的力量,也打不破。” 这句示弱,非但没有让黑绝怀疑,反而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无比合理。 对! 就是这样! 他知道一切的真相,他拥有比斑更宏伟的目标,他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所以,他之前的那些无法理解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他不是在破坏计划,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将这条偏离的航线,重新拉回正轨! 控制带土,是为了一个更听话的工具人! 扶持晓组织,是为了培养对抗外敌的力量! 研究柱间细胞,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去打破封印! 原来……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洞悉了一切的人!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该怀疑他,我应该无条件地相信他,辅佐他! 黑绝,这个忍界最大的阴谋家,在这一刻,被自己那丰富的想象力,和千玄那真假参半的忽悠,给彻底地,攻略了。 他那黏腻的身体,微微向千玄躬了躬。 那是一个,下级面对上级时,才会有的姿态。 “您……需要我做什么?” 黑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千玄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简单。” “继续做你的影子,帮我盯好这个世界。” “顺便,帮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弟,做好他的‘首席资产搬运官’。”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毕竟,复活一位女神,可是很花钱的。” 第203章 首席财务顾问“阿飞” 雨隐村,高塔顶层。 曾经属于山椒鱼半藏的会议室,如今挂上了晓组织的赤云旗。 气氛有些古怪。 弥彦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但在他身边的长门和小南,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斜靠在窗边,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雨景的男人。 那里,才是真正的权力中心。 “前辈。” 弥彦清了清嗓子,将一份卷轴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晓组织近期的任务报告,以及雨隐村的重建规划。多亏了纲手大人和木叶的援助,村子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居民的生活也走上了正轨。”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木叶,尤其是对纲手这位现任火影的尊敬。 在半藏的高压统治下,雨隐村早已与外界隔绝。 而纲手,是五大国中,第一个承认晓组织合法地位,并向雨隐村伸出援手的影。 这份恩情,弥彦和整个晓组织都铭记于心。 千玄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这些官样文章就免了,纲手那边,我回去会说。” 他转过身,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我今天来,主要是给你们送个人才过来。”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橙色漩涡面具的家伙,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社死的宇智波带土。 他一进来,就乖巧地站到千玄身后,低着头,活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 弥彦、长门和小南的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 人才? 就他? 那个出场时自称是神,结果抱着前辈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人才?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千玄指了指身后的带土, “阿飞,从今天起,就是晓组织新上任的……首席财务顾问。” “首席……财务顾问?” 弥彦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很厉害,但又完全无法和眼前这个二傻子联系起来的词。 “对。” 千玄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们也知道,重建村子,组织发展,哪样不花钱?我这个表弟,别看他脑子不太好使,但在搞钱这方面,有特殊的天赋。” “咳。” 弥彦的表情更尴尬了,他正好要说这事, “前辈,您来的正好。村子的重建资金,确实……出现了很大的缺口。我们之前从半藏那里缴获的资金,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小南。 小南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弥彦口中的“缺口”,有很大一部分,是她前几天跟千玄在集市上“逛”出来的。 千玄那个混蛋,打着“考察民生”的旗号,拉着她几乎把镇上所有店铺都消费了一遍,吃的穿的用的,买了一大堆,最后结账的时候,两手一摊,说经费都在纲手那里,让她先垫付。 结果,她那点可怜的积蓄,就这么见了底。 “缺钱是吧?好办。” 千玄一拍大腿,然后,一脚踹在了身后带土的屁股上。 “阿飞,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带土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在地上。他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千玄。 “千玄大哥,我……” “你的任务,还记得吗?” 千玄冲他使了个眼色。 带土的眼睛,瞬间亮了。 首席资产搬运官! 为了忍界和平而“化缘”的光荣使命!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对着一脸懵逼的弥彦和长门,大声宣布: “请组织放心!钱的问题,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保证让我们的金库,堆满钞票!” 那副打了鸡血的模样,看得弥彦眼角直抽。 这家伙……真的靠谱吗? 千玄没理会众人的疑惑,他站起身,走到小南身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看见没,专业团队。以后出门,别再抢着付钱了,显得我这个一家之主很没面子。” 小南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她狠狠地踩了千玄一脚,然后,转过头,假装在研究墙上的地图。 千玄咧了咧嘴,也不在意,他走到门口,回头对着带土,下达了最终指令。 “阿飞,记住我们的口号。” “为……为了爱与和平?” 带土试探着问。 “错!” 千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是可持续发展,别竭泽而渔。” 说完,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风中凌乱的晓组织高层,和一个对自己的新使命充满了无限憧憬的“首席财务顾问”。 …… 在带土那具充满活力的身体里,黑绝的意识,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屈辱之中。 首席财务顾问? 资产搬运官? 去偷钱? 他简直不敢相信,朔夜千玄那个混蛋,竟然让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和神威这种究极时空间忍术的宇智波后裔,去干这种鸡鸣狗盗的勾当! 这是对宇智波力量的亵渎! 这是对斑大人意志的背叛! 宇智波斑那小笨蛋临死前,确实留下了命令,让他全力辅佐这个名为朔夜千玄的男人。 因为千玄,是斑选定的,另一个能够承载他眼睛和意志的容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容器,竟然如此的……不着调! 他完全不按剧本走! 无限月读的计划,他嗤之鼻孔。 统一忍界的霸业,他毫无兴趣。 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搞钱,怎么泡妞,怎么过他那点安逸的小日子! 黑绝在心底疯狂地呐喊,但又无可奈何。 他反抗不了。 千玄的实力,深不可测。 刚才在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锁定自己的杀意,让他那由意志构成的身体,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连同带土一起,彻底抹杀。 忍! 必须忍! 自己的计划,绝不能就这么断送! 黑绝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始思考对策。 或许……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带土在“搬运”的过程中,制造一些混乱,挑起几大国之间的矛盾,将这潭死水,重新搅浑。 对! 就这么办! 你不是要钱吗? 我给你! 我帮你把整个忍界的财富都搬空! 只要能让这个世界重新陷入战火与纷乱,只要能为无限月读的实现创造条件,这点小小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黑绝那颗躁动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重新蛰伏于阴影之中,像一条最耐心的毒蛇,等待着反噬的机会。 他并不知道,他自以为高明的“将计就计”,其实,也早就在那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此刻,雨隐村的街道上。 刚刚上任的“首席资产搬运官”宇智波带土,正踌躇满志地,准备开启他的第一次“化缘”之旅。 “第一站,去哪儿好呢?” 带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风之国太穷,雷之国太横,水之国刚打完仗……嗯,就决定是你了!混蛋土之国!” 他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等着吧,千玄大哥!我一定会成为忍界最优秀的……资产搬运官!” 下一秒,他的身影,伴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的塔楼上,千玄凭栏而立,看着带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加油吧,少年。” “木叶未来的财政状况,可就全靠你了。” 第204章 给天使的聘礼 雨隐村的雨,似乎永远不会停。 千玄靠在塔楼顶层的窗边,指尖接着从屋檐滴落的雨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身后,小南已经换回了那身晓组织的赤云黑袍,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没有生命的雕塑,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你不觉得奇怪吗?” 千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什么?” “这里的雨。” 千玄收回手,在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 “我看了地图,雨之国夹在火、风、土三个大国之间。火之国气候湿润,水汽充沛。而这股水汽,往西边走,正好被风之国和雨之国之间那道高耸的山脉给挡住了。” 他转过身,走到会议室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线。 “水汽过不去,全部堆积在这里,日积月累,就成了这片哭泣的国度。而山脉的另一边,因为常年得不到水汽的滋润,便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 小南静静地听着,这些地理知识,她从未思考过。 在她的记忆里,雨之国生来就是如此。 “当然,这只是常规解释。” 千玄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神神叨叨的表情, “我还听过一个不靠谱的传说。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几个仙人在这里打架,打得天崩地裂,硬生生改变了这片大陆的地貌。说不定这鬼天气,就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 他说得随意,小南也只当是个无聊的玩笑。 但她不知道,在某个正兴冲冲准备出发去“化缘”的工具人身体里,一个黑色的意志体,却因为这句“玩笑话”,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仙打架? 改变地貌? 他知道!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说的,一定是母亲和那两个逆子之间的战斗! 黑绝那颗由阴谋和算计构成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彻底填满了。 原来,他之前否定宇智波斑的计划,不是狂妄,而是因为他站的维度,比宇智波斑更高! 他从一开始,着眼的就不是什么无限月读,而是要彻底解决母亲当年的遗留问题,甚至……是对抗大筒木本家! 我懂了! 我彻底懂了! 黑绝,这个忍界最大的阴谋家,在自我攻略的道路上,一骑绝尘,渐行渐远。 千玄自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忽悠,又给黑绝打了多少鸡血。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小南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得清冷绝美的脸,忽然笑了。 “喂。” “嗯?” “这片天空,一直在哭……” 千玄指了指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你想不想,让它笑一笑?” 小南愣住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让天空……笑一笑?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看着她那副呆萌的,写满了问号的表情,千玄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任由带着湿气的冷风吹拂着他的黑发。 “我说,我要让这里的雨,停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小南的心头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那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 让雨停下来? 他在说什么? 这是连五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这是神才能拥有的伟力。 他…… “那道山脉,是关键。” 千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只要把它斩开一道足够大的口子,让水汽能够流通到风之国去,雨之国连绵的阴雨自然会缓解,而风之国那边的沙漠,也能得到滋润。” “一举两得,造福两国。” 小南的呼吸,几乎停滞。 斩开……山脉? 那可是横亘在两个国家之间,绵延数百里的巨大山脉! “我估摸着,开个须佐能乎,全力来一刀,应该就差不多了。” 千玄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小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这个男人反复地,按在地上摩擦。 须佐能乎……全力一刀……斩断山脉……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忍者”这个职业的理解范畴。 “当然,这种好事,不能白干。” 千玄的脸上,又露出了那副奸商般的笑容, “这可是天大的功绩,怎么也得跟风之国那边,收点工程款吧?”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开始奋笔疾书,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 “嗯……就以纲手的名义,跟砂隐村谈。技术入股,要求砂隐村未来十年税收的两成……不,三成!爱干不干!” “顺便,这也算是……给你的聘礼了。”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却精准地,吹进了小南的耳朵里。 轰! 小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聘……聘礼?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看着那个正埋头写着“勒索信”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要发财”的兴奋侧脸,一颗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用斩断山脉,改变一个国家气候的伟力,来当做……聘礼?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离谱,更霸道,也更……让人心动的告白吗? 她那本引以为傲的《反制手册》,此刻在她脑海里,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阿飞!” 千玄写完信,吹干墨迹,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带土那张写满了“随时待命”的脸,出现在门口。 “千玄大哥!有什么吩咐!” “拿着。” 千玄将封好的信,丢了过去, “送去砂隐村,亲手交给四代风影。告诉他,这是木叶的诚意,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们的答复。” “是!保证完成任务!” 带土接过信,像接过了什么神圣的法旨,他挺直胸膛,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然后,身影伴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千玄和小南两个人。 千玄伸了个懒腰,走到小南身边,看着她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明知故问。 “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 “你……你给我滚!” 小南一把推开他,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千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调戏冰山美人什么的,果然是很有意思的。 第205章 降临砂隐的带土 风之国,砂隐村。 风影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沙暴来临前的死寂。 黄沙色的墙壁,将窗外刺眼的阳光过滤得有几分柔和,却驱不散在座众人心头的阴霾。 四代风影罗砂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面前,是一份关于木叶的最新情报。 纲手,千手一族的公主,亦是火之国的公主,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继任第四代火影,已有月余。 这个消息,放在以往,或许只是意味着木叶换了个领导者。 但对砂隐而言,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每个高层的头顶。 谁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火影,身后站着一个怎样可怕的男人。 朔夜千玄。 一个光是念出名字,就足以让五大隐村所有高层都感到一阵心悸的男人。 更别提,如今的木叶,三忍重聚,更有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瞬身止水……一个个都是足以影响战争走向的怪物。 再加上纲手是火之国大名的亲外孙女,上任之后,大名府的拨款几乎没有断过。 如今的木叶,兵强马壮,富得流油。 “纲手一向主张和平,应该……不会轻易挑起战争。” 一名长老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片沉寂,但话说得连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和平?” 千代婆婆冷哼一声,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和平是建立在对等的实力上的。我们现在,拿什么跟木叶谈对等?” “他们会不会……要求我们支付上次战争的赔款?” “甚至……是抢夺我们的任务份额?” 一句句话,像一块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罗砂的心,更沉。 他想到的,是另一个人。 叶仓。 那个曾经与他竞争风影之位,最后却被村子高层默认,当做弃子出卖给雾隐的女人。 而根据最新的情报,叶仓现在,就住在千手大宅的府邸里,与朔夜千玄关系……极为亲密。 以那个男人随心所欲,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他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来找砂隐的麻烦? 罗砂不敢想。 就在这时。 办公室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阵螺旋状的扭曲。 “什么人?!” “戒备!” 一众砂隐上忍反应极快,瞬间将风影和长老们护在身后,苦无和傀儡的机括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间漩涡中,一道穿着赤云黑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漩涡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 罗砂的瞳孔,骤然收缩。 万花筒写轮眼! 木叶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如此年轻的万花筒拥有者?! 带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砂忍,他只是环顾了一圈,然后,将手中的一卷封印卷轴,随手扔在了罗砂面前的桌子上。 “木叶的信。” 他的声音经过了伪装,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漠然。 一名暗部立刻上前,用仪器检测了卷轴,确认没有陷阱后,才恭敬地递给了罗砂。 罗砂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卷轴。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 他们看到,自家风影大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风影大人?” 千代婆婆忍不住开口。 罗砂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卷轴,递了过去。 千代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 饶是她见惯了风浪,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信的内容,简单粗暴到近乎荒谬。 木叶,愿意出手,帮助风之国解决困扰了千百年的干旱问题。 方法是,由朔夜千玄亲自出手,斩开横亘在雨之国与风之国之间的巨大山脉,引水汽入国境。 而砂隐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未来十年,税收的三成。 “斩……斩开山脉?” “这是什么玩笑?!” “他以为他是六道仙人吗?” 当信的内容在所有高层之间传阅完毕后,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是木叶在用一种极其傲慢的方式,羞辱砂隐村。 然而,罗砂的恐惧,却远不止于此。 他想起了关于那个男人的,那些被列为S级绝密的情报。 在水之国,一刀斩出深不见底的峡谷,逼退数万雾隐大军。 在雨隐村,一刀秒杀统治了雨之国数十年的“半神”山椒鱼半藏。 在鬼之国,一刀灭杀了号称不死不灭,祸害了忍界千年的魔物魍魉。 这个男人的实力上限,至今是谜。 他行事全凭喜好,毫无顾忌,是每个忍村都严令,绝对不能招惹的头号危险人物! 罗砂毫不怀疑,那个男人,真的有能力做到信上所说的一切。 他甚至觉得,这封信,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合作。 而是警告。 是对他,对整个砂隐村,当年出卖叶仓一事的,秋后算账! 没想到,我这一向低调的行事风格,在外界眼中,已经是冠绝忍界的大魔王了啊! ——远在雨隐村的千玄,若是知道罗砂的想法,一定会如此感叹。 “朔夜千玄……大人,他……真的能做到吗?” 最终,还是千代婆婆,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她考虑的,是利益。 风之国的民众,太苦了。 如果,如果真的能让这片贫瘠的土地,迎来雨水的滋润…… 别说三成税收,就是五成,她也愿意赌! “哼。” 带土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种小事,对我千玄大哥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语气,让砂隐一众高层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我的时间很宝贵。” 带土不耐烦地催促道, “千玄大哥给了你们三天时间。但是,我可没有!现在,立刻给我答复。” “放肆!” 一名脾气火爆的砂隐长老猛地一拍桌子,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 他话还没说完。 带土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风遁·风切之术!” 一旁的马基反应极快,数道凝如实质的透明风刃,瞬间封死了带土所有的退路。 几名傀儡师也同时发动,数只闪烁着剧毒寒芒的傀儡手臂,从四面八方,刺向带土的要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是凌厉的风刃,还是致命的傀儡,在接触到带土身体的瞬间,都像是穿过了一层幻影,直接透体而过,砸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而带土,从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这是……”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能力? 时空间忍术? 还是某种未知的幻术? “别白费力气了。” 带土的声音,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万花筒,漠然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罗砂的身上。 “你们知道木叶的卡卡西吗?” 众人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个拷贝忍者。 “我一拳过去,” 带土缓缓抬起自己的拳头,比划了一下, “卡卡西就得跪在那里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砂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面具男,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封决定了风之国未来的信,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砂隐村,已经没有选择了。 第206章 莫名背锅的卡卡西,与想要开高达的长门 风影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砂看着桌上那份卷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只露出一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神秘人,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能做到信上所说的一切。 他也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今天,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被提及的,木叶的天才少年卡卡西…… 罗砂的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副画面: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闲庭信步地走进木叶,当着三代火影和一众高层的面,一拳把那个被誉为“木叶白牙”之子的天才打得跪地痛哭,然后又毫发无伤地扬长而去。 能把木叶的脸面,如此轻易地按在地上摩擦……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这是一种……境界。 他身后的千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也写满了挣扎。 风之国的未来,和砂隐村的尊严,哪个更重要? 不,现在的问题是,砂隐村,还有尊严可言吗? “我……” 罗砂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同意。”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他闭上眼,那张总是阴沉着的脸上,满是疲惫。 十年三成的税收,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名都跳脚的数字。 这意味着,他这个风影,未来十年,都要为了填上这个窟窿,而加倍地,从地下的金矿里,提炼出更多的砂金。 我这黄金矿工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吗…… 罗砂的心里,涌起一股荒诞的悲凉。 “明智的选择。” 带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身影伴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人走了,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依旧笼罩在办公室里。 “风影大人……” 一名长老颤巍巍地开口。 “传我命令。” 罗砂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已经恢复了身为影的冷静与决断, “将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同时,派人,将这份协议的副本,送往大名府。”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说,这是我们砂隐村,主动向木叶示好,换取和平的代价。” 斩山引水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在大名看来,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如果只是为了和平,而支付一笔“保护费”,那就合情合理多了。 至于那个叫卡卡西的少年…… 罗砂决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他惹不起那个面具男,更惹不起木叶。 …… 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天后,木叶村。 演习场上,一个银色短发的少年,正手持一柄散发着森森白光的短刀,与他对练的,是三代火影的儿子,猿飞阿斯玛。 刀光闪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打了不打了!” 阿斯玛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摆着手, “卡卡西,你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卡卡西收起短刀,那张总是被面罩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的模样。 就在这时,演习场边,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喂,你看,就是他。” “哪个?那个白头发的?” “是啊,就是旗木卡卡西。听说前几天,被一个神秘人堵在村口,一拳就给打哭了呢。” “真的假的?他不是天才吗?十二岁就晋升上忍了。” “谁知道呢,不过这事都传遍了。据说那个神秘人,戴着个白色的面具,凶得很。” 卡卡西的耳朵,动了动。 他那双没睡醒似的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 晓组织? 白色面具? 一拳打哭? 他扭过头,看向那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下忍,那眼神,让几人瞬间闭上了嘴,落荒而逃。 “喂,卡卡西,他们说什么呢?” 阿斯玛好奇地凑了过来。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那柄名为“白牙”的短刀,重新插回了背后的刀鞘。 一种极其不爽的感觉,在他心头蔓延。 这锅,是从哪儿飞来的? …… 雨隐村,高塔之顶。 千玄站在天台的边缘,任由狂风吹动他的衣袍。 在他身后,弥彦、长门和小南,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前辈,真的……要飞上去吗?” 弥彦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云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然呢?走过去吗?” 千玄白了他一眼, “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 弥彦和长门还好,小南那张俏脸上,却写满了纠结。 她的纸遁之术,确实可以幻化出翅膀飞行,但高度和速度,都极其有限。 想要飞到千玄所说的那种,可以俯瞰整个大陆的高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过来。” 千玄冲她招了招手。 小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下一秒,千玄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呀!” 小南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千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没再给小南反抗的机会,一股磅礴的,宛如实质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须佐能乎!” 一具高达百米的,深紫色的能量巨人,拔地而起,将整个塔顶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那狰狞的铠甲,那威严的面容,那股仿佛能压垮整个世界的气势,让第一次亲眼见到这般景象的弥彦和长门,直接看傻了眼。 须佐能乎张开巨大的骨翼,猛地一振! 狂风呼啸,整座高塔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下一秒,巨大的能量巨人,载着平台上的四人,冲天而起,瞬间便穿透了那层厚厚的,终年不散的雨云。 刺眼的阳光,久违地,洒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哇——!” 弥彦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他趴在须佐能乎的肩膀上,看着下方那迅速缩小的城市,和无边无际的云海,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兴奋的光芒。 长门也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双轮回眼,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外界的信息,分析着这具能量巨人的构造。 好强…… 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终极力量吗? 被千玄抱在怀里的小南,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将脸埋在千玄的胸口,不敢去看外面的景象,只能感觉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那颗贴着自己脸颊的,强而有力的心跳。 须佐能乎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飞临到了雨之国与风之国交界的那道巨大山脉上空。 千玄停了下来。 他指着下方那条如同巨龙般,横亘在大地上的山脉,对怀里的小南说道: “看,就是它。” 小南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从这个高度望下去,那道连绵不绝的山脉,清晰地,将大陆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一边,是笼罩在阴云与水汽之下的,深沉的墨绿色。 另一边,则是被烈日炙烤的,一望无际的枯黄色。 “只要把它斩开,雨之国的雨,就会停。风之国的沙,就会绿。” 千玄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改变天地般的伟力。 弥彦和长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斩开……山脉? 这种事情,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长门死死地盯着那道山脉,又看了看脚下这具由查克拉构成的,宛如神明般的能量巨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这双被誉为“仙人之眼”的轮回眼,拥有着神罗天征、万象天引、地爆天星……种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此时此刻,他看着千玄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可恶…… 好想要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啊! 开着这么帅的高达,一刀劈开山脉什么的…… 也太帅了吧! 第207章 以神之力,为天使献上晴天 高天之上,罡风凛冽。 须佐能乎深紫色的骨翼,在云海中划开两道长长的轨迹,最终悬停在万米高空。 脚下,是泾渭分明的大陆。 一边墨绿,一边枯黄,被一道蜿蜒的山脉彻底隔绝。 “前辈,真的……要在这里?” 弥彦趴在须佐能乎宽阔的肩甲上,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有些发干。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那道被誉为“大陆之脊”的山脉,就像是孩童随手画下的沙线,渺小得不真实。 可他清楚,那每一寸,都是坚不可摧的岩石。 “不然呢?” 千玄抱着小南,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那姿态,像是站在自家的阳台上, “总不能让我跑下去,拿把刀一点点砍吧?太没效率了。” 小南的脸,还埋在他的胸口,滚烫一片。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和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跳。 聘礼…… 这个词,像一道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长门站在另一侧的肩甲上,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下方那道山脉,又看了看脚下这具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宛如神明般的巨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这双眼睛,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可此时此刻,他看着千玄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可恶…… 好想要一具这么帅的高达啊! 一刀劈开山脉什么的……也太帅了吧! “好了,站稳了。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超出你们的认知范围。” 千玄的声音,将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松开抱着小南的手,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身后,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仙人模式,开。” 话音落下,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锋锐如刀的凌厉,而是一种……与天地同在的,浩瀚与厚重。 千玄的眼角,浮现出淡淡的橙色眼影。 这还没完。 “一刀修罗。” 他低喝一声。 轰! 体内那经过千锤百炼,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 仙术查克拉与自身查克拉,以一种完美的比例,在他体内交融、碰撞、升华! 原本深紫色的须佐能乎,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神灵的血液。 它的体表,开始浮现出无数道繁复而又古老的橙色纹路,那狰狞的铠甲,变得更加凝实,那威严的面容,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远超刚才的,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弥彦和长门,在这股威压下,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们骇然地看着千玄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真正的神祇。 “剑来!” 千玄伸出手。 巨大的须佐能乎,也同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长达千米的巨型太刀,在它的手中缓缓凝聚成形。 刀身之上,电光闪烁,风雷之声,不绝于耳。 “这……这……” 弥彦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小南更是捂住了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和那柄足以斩断星辰的巨刃。 千玄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 须佐能乎,也随之举起了那柄千米长的天丛云剑。 这一刻,天地失声。 云海翻腾,罡风静止。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凌驾于云端之上的,持剑的影子。 “这一刀……” 千玄的声音,在三人的心底响起。 “是送给雨之国的礼物。” “也是……给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挥下了手中的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将空间都一分为二的剑光,自九天之上,一闪而过。 …… 风之国,边境。 一支砂隐的巡逻小队,正顶着烈日,艰难地跋涉在沙漠之中。 “见鬼,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 一名忍者摘下水壶,只喝了一小口,又赶紧盖上。 “忍着点吧。听说风影大人最近心情不好,别惹出什么乱子。” 队长有气无力地说道。 就在这时。 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地震?” 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远处,那道横亘在地平线上,终年不变的巨大山脉,从中间的位置,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那不是缝隙。 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笔直的,仿佛被神灵用巨斧劈开的……峡谷! 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太阳。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昏暗。 “那……那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忍者,指着天空,声音都在发抖。 队长抬起头。 他看到,在那片被烟尘染成灰黄色的天空中,一朵朵,他只在书本上见过的,白色的……云,正从山脉的那一头,缓缓地,飘了过来。 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风,吹拂在他的脸上。 那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舒服得想哭。 他忽然想起了这两天,村子里那个疯狂的传言。 斩山……引水…… 原来……都是真的!!! …… 雨隐村。 街道上,行人们撑着伞,步履匆匆。 雨,是这个国家永恒的主题。 可就在刚刚,那下了不知多少年的雨,毫无征兆地,变小了。 从瓢泼大雨,到淅淅沥沥,再到……细如牛毛。 最后,停了。 一个正在屋檐下躲雨的小女孩,好奇地伸出手,接不到一滴雨水。 她抬起头,看向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像一柄利剑,刺破了这片永恒的阴霾。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家门。 他们抬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看着那片统治了他们一生的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看着那久违的,温暖的,金色的阳光,一缕一缕地,洒在这座哭泣的城市里。 “雨……停了?” “天……晴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冲天的欢呼。 无数人相拥而泣,无数人跪倒在地,亲吻着那片不再泥泞的土地。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神迹,降临了。 …… 高空之上,须佐能乎缓缓散去。 千玄的脸色,有几分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重新将小南揽入怀中,带着三人,缓缓落回了塔顶。 弥彦和长门,还沉浸在刚才那神迹般的景象中,久久无法回神。 小南靠在千玄的怀里,她抬起头,看着那片已经放晴的天空,看着那道绚烂的彩虹,横跨天际。 她又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正冲着自己笑,那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喜欢吗?” 他问。 小南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在那双带着几分错愕的金色竖瞳注视下,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天使,在晴天里,露出了最美的微笑。 第208章 从天而降的刀法 高塔之顶,风很轻。 那终年不散的雨云被一剑斩破,久违的阳光,为这座灰色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小南的唇很软,带着一丝雨后的清凉。 千玄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 这个吻,很轻,很短,像一只蝴蝶的驻足。 当小南松开手,退后一步时,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已经红得像是雨后初晴的晚霞。 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双手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天使大人”的清冷,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 千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害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傻呵呵的笑容。 值了。 这一刀,没白砍。 “前……前辈……” 一个充满了震撼与狂热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暧昧的宁静。 弥彦和长门,还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嘴巴半张着,像是两尊被神迹惊呆了的雕塑。 弥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千玄,那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那简直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您……您刚才那一招……”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那是什么?!” 长门没有说话,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千玄。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双眼睛里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那种力量,是暴虐的,是毁灭性的。 而千玄刚才所展现的,却是另一种,凌驾于单纯的破坏之上,足以改天换地的,创造性的伟力。 尤其是那具宛如魔神降世的紫色巨人,和他手中那柄斩断山脉的能量巨刃。 可恶…… 为什么万花筒写轮眼能开出这么帅的高达! 太帅了! 我也好想要! 长门的心底,一个与他平日里沉稳性格完全不符的念头,疯狂地滋生着。 “哦,你说刚才那个啊。” 千玄从回味中缓过神来,他看着两个一脸求知欲的“学生”,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背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摆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想学啊?” 弥彦和长门,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想学啊,我教你们啊。” 千玄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此乃……一招从天而降的刀法。” 他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又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欲练此功,必先……”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两人那愈发炙热和期待的目光。 “必先什么?!” 弥彦急不可耐地追问。 “必先……感受到天地的脉搏,与万物同呼吸。”千玄缓缓闭上眼,一脸的陶醉, “当你的心,与风融为一体,你的意,与云凝为一处,你的气,与山川共鸣……到那时,你便能……” 他正说得起劲,准备再编几句什么“人剑合一,天人化生”的鬼话。 然而,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伸了过来。 然后,精准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顺时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哦?” 小南那清冷中带着几分羞恼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上那副“一代宗师”的表情,在零点零一秒内,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写满了“老婆我错了”的谄媚与痛苦。 “疼疼疼……没……没什么……”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家刚刚才主动献吻,现在就翻脸不认人的“天使大人”,感觉自己的耳朵,传来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的剧痛。 “我说……我说今天天气真好,风和日丽,适合晒被子!” 弥彦:“……” 长门:“……” 两人看着这画风突变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刚才那个一剑开山,神威如狱的男人呢?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被揪着耳朵,满脸写着“妻管严”的可怜虫? “是吗?” 小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揪着耳朵的手,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这里装神弄鬼,忽悠小朋友!” 千玄的惨叫声,在晴空万里的塔顶,显得格外清亮。 小南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手。 她走到弥彦和长门面前,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 “别听他胡说。” 她指了指还在揉着耳朵,龇牙咧嘴的千玄,语气平淡。 “他就是查克拉多得没地方用,闲得慌。” 弥彦和长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看向千玄时,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同情。 原来,再强的男人,也逃不过女人的手掌心。 看来,纲手大人对前辈的“家庭教育”,已经开始向外输出了。 千玄看着两个徒弟那同情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师道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他走到小南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道:“喂,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我刚帮你把天都捅开了。” 小南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许久,她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回家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坚定。 千玄愣住了。 他看着小南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让人窒息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羞涩,和那一抹,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耳朵,好像……不那么疼了。 “好。” 他笑着,牵起了她的手, “回家!” 第209章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高塔之顶,阳光正好。 那场惊世骇俗的告白,最终以天使大人的主动献吻,和一家之主的“家庭教育”收场。 弥彦和长门还沉浸在刚才那神迹般的景象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看着那片被一刀斩开,从此天朗气清的故土,又看了看那个被小南揪着耳朵,龇牙咧嘴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回到塔楼的会议室,气氛有些微妙。 弥彦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正被小南按在椅子上,享受“揉耳服务”的千玄。 “前辈。” 弥彦清了清嗓子,将一份崭新的规划图在桌上摊开,“雨停了,村子的重建工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我打算,以这座‘晓’之塔为中心,建立一个全新的,能够让所有人都互相理解,不再有战争的和平都市!”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热情,那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理想主义的光辉。 长门在一旁默默点头,他那双紫色的眸子里,也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千玄任由小南那双带着几分薄茧,却依旧温柔的手指,在自己那只还有些发烫的耳朵上轻轻揉捏,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想法不错。” 他打了个哈欠, “不过,光喊口号,是填不饱肚子的。” 他指了指窗外。 阳光下,那些由冰冷的钢铁构筑的房屋,反射着刺眼的光。 空气中,那股常年不散的,铁锈与潮湿混合的味道,似乎并没有因为雨停而消散多少。 “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千玄的声音不大,却让弥彦和长门都愣住了。 “你让一个住在冬冷夏热,出门就是一股铁锈味的铁皮罐头里的人,去思考什么爱与和平,那纯属是扯淡。他每天想的,是怎么让自己的晚饭多一片面包,怎么让自己的孩子,冬天能盖上一床不那么潮湿的被子。” 千玄坐直了身体,小南的手也自然地收了回去。 “弥彦,你想建立一个理想国,第一步,不是去宣扬你的理念。而是去改善你的人民的生活。” 他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的声响。 “把那些铁皮房子都拆了,换成木头的,石头的。修好下水道,解决积水和卫生问题。给孩子们建一所真正的学校,而不是在漏雨的教堂里念书。” “当所有人都吃得饱,穿得暖,有房子住,有书读,他们自然会去思考,如何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到那时,你的和平理念,才有了生根发芽的土壤。” 一番话,说得弥彦哑口无言。 他看着桌上那份画满了宏伟蓝图的规划图,第一次觉得,它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不切实际。 他一直以为,只要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推翻了半藏的统治,再将和平的理念传播出去,就能改变这个国家。 可直到今天,他才被千玄一语点醒。 真正的变革,从来都不是自上而下的施舍,而是源于最底层的,最朴素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我明白了。” 弥彦站起身,对着千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 长门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千玄,那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神明般的力量,更拥有一双,能洞穿事物本质的眼睛。 …… 三天后,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自来也和波风水门,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任务完成。” 自来也把一个封印卷轴丢在纲手的办公桌上,然后一屁股陷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卑留呼那小子,比想象中难缠。不过,还是被水门收拾了。” 水门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居功。 “不过……” 自来也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次任务,还有个意外收获。”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另一个小一点的卷轴。 “我们端了邪神教的一个据点,抓了个活的。” “邪神教?” 纲手皱了皱眉,这个名字,她只在一些古老的卷宗里见过,是个信奉着某个邪恶神祇,以血腥祭祀闻名的疯子组织。 “对,就是那群疯子。” 自来也撇了撇嘴, “我们找到卑留呼的时候,他正在跟这群人交易,似乎是想用他的鬼芽罗之术,换取邪神教那个所谓的‘不死之身’。” “然后呢?” 坐在一旁削苹果的千玄,终于来了点兴趣。 “然后,我们就碰上了一个怎么也杀不死的家伙。” 水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 “我用螺旋丸击中了他,他的身体明明已经被重创,却像没事人一样。而且,他还能通过自残的方式,将伤害转移到我们身上,非常诡异。” “我们试了各种方法,都杀不死他。最后只能把他大卸八块,封印了起来。” 自来也指了指那个小卷轴,一脸的晦气, “那小屁孩叫飞段,满嘴都是‘献给邪神大人’之类的胡话,吵得人头疼。”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杀不死的忍者。 这个情报,让纲手和水门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不死之身……” 纲手作为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第一个反应就是研究价值, “如果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得了吧。” 千玄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纲手,自己又拿起一个, “听起来就像个传销组织。入会就送‘不死之身’大礼包,代价是得不停地拉人头,搞血腥祭祀当业绩。” 他这番比喻,让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听起来,倒确实有几分道理。” 水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个叫飞段的,确实一直在劝诱我们加入,说可以分享永恒的生命。” “邪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纲手看向千玄,她知道,这个男人,总是知道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秘密。 “谁知道呢。” 千玄耸了耸肩, “或许有,或许只是某个掌握了特殊力量的,活得比较久的家伙,给自己取了个唬人的名号罢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飘向了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就在这时。 一名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砂隐村急信。” 纲手接过卷轴,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金色眸子,便瞬间瞪圆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自来也和水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能让纲手露出这种表情的信,可不多见。 “他们……同意了?” 纲手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什么同意了?” 自来也忍不住问。 纲手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优哉游哉削苹果的男人。 “未来十年,风之国大名府提供给砂隐村的所有资金,木叶,分三成。” 她一字一顿地,将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轰! 自来也和水门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三……三成?!” 自来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派千玄去把他们风影给绑架了吗?” 水门也是一脸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这是直接在人家身上割肉! 砂隐村那群高傲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堪称丧权辱国的条约? 然而,千玄的反应,却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吹了声口哨,将最后一块苹果皮,精准地丢进了垃圾桶。 “哦,那个啊。” 他抬起头,对着三人那震惊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 “一个惠及两国,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型水利改造工程而已。” “我给了他们一个友情价,他们没理由不同意。” 第210章 划时代的宏伟蓝图 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纲手念出的那几个字,变得有些稀薄。 自来也和水门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一个……大型水利改造工程?” 自来也的嘴角抽搐着,他看着千玄那副“我为忍界做了大贡献”的坦然模样,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听说,有哪个水利工程,需要把别国未来十年三成的税收当做工程款的。 这是在改造水利吗? 这是直接把人家的命脉给挖断了吧! 水门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看着千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几年前的一幕。 神无毗桥之战,他赶去救援。 那时的千玄,远没有现在这般深不可测。 为了掩护队友,他被数十名岩忍围攻,浑身是伤,双臂的骨头更是被土遁忍术硬生生打断,软软地垂在身侧。 水门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用飞雷神之术撤离时,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挤出的那个欠揍的笑容。 “水门哥哥,你这样抱着我,玖辛奈姐姐不会生气吧?”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 当时的水门,又气又笑。 一年过去了,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都需要仰望的,匪夷所思的境地。 可这骨子里的不正经,却是一点都没变。 纲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已经懒得去追究千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 反正结果是好的。 有了这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工程款”,木叶未来十年的财政,将前所未有的宽裕。 她甚至可以开始考虑,给全村的忍者,都换上一套全新的制式装备了。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纲手一锤定音,将卷轴收好,锁进了抽屉里。 她看着千玄,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头疼的时候,用一种最离谱,也最有效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 虽然过程总是让她血压飙升。 …… 三天后,木叶村,火影大楼前的广场。 人山人海。 木叶所有在村的上忍,全部到齐。 宇智波富岳、日向日足、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各大家族的族长,无一缺席。 甚至连早已退居二线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以及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这两位前顾问长老,也出现了。 除此之外,广场的四周,还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 所有人都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需要召开如此规模的,史无前例的,公开上忍会议。 “人都到齐了吧?” 高台之上,千玄穿着一身难得的黑色正装,站在最中央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大蛇丸友情赞助的,加持了扩音术的忍具。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好奇,或敬畏,或凝重的脸。 叶仓、小南、静香,站在高台的一侧,静静地看着他。 她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主要是想跟大家,聊聊天,谈谈心。” 他这开场白,让不少人差点没站稳。 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聊聊天?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想,我们木叶,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千玄的声音,通过扩音忍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毕竟,我们现在的火影大人,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姬。” “我们还有名震忍界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 “我们甚至,把让所有忍村都闻风丧胆的大蛇丸,也给请了回来,当了我们的首席科学家。”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下方人群的胸膛,就不自觉地挺高一分。 那股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几乎要冲破云霄。 “更别提……” 千玄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有我这么一个,连宇智波斑都能再打死一次的,帅得惊天动地的男人,坐镇在这里。”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就连高台之上,那些一向严肃的家族族长们,脸上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千玄等笑声稍歇,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各位,我们木叶,现在很强。” “前所未有的强。” “我们的影级强者数量,超过了其他四个忍村的总和。我们的财政,因为纲手大人的英明领导,和砂隐村的‘友情赞助’,富得流油。”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有战争了。”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因为,没人敢跟我们打。也没人,有资格跟我们打。” 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但是!” 千玄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是忍者。我们是依赖战争而生的,战争机器。和平,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没有了任务,没有了战争,我们靠什么活下去?” 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上忍的心上。 是啊。 忍者的一生,都在战斗和杀戮中度过。一旦和平降临,他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我们木叶,要变了。” 千玄的目光,看向身边的纲手,那眼神,充满了信任与鼓励。 “在纲手大人的带领下,我们要走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全新的道路!” “我们要发展商业!发展医疗!发展教育!甚至……是发展娱乐业!” “我要让火之国的每一个大名和富商,都以能来我们木叶消费为荣!我要让他们把钱,大把大把地,心甘情愿地,花在这里!” “我要让其他村子的忍者,削尖了脑袋,也想移民到我们木叶来!” “我要把木叶,建设成整个忍界,最大,最繁华,最富有,也最安全的城市!” “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我们有绝对的实力,守护住这份,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嫉妒的,繁华与和平!”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广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震惊,自豪,激动,心潮澎湃…… 无数种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发酵。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副,前所未有的,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就连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此刻也忍不住抚着自己的胡须,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将村子交给纲手和千玄,或许,是他这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宏伟的蓝图中,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的时候。 千玄,这个矛盾的集合体,又一次,展现了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独有的“个人魅力”。 他摸着下巴,看着下方那群情激奋的众人,忽然用一种商量的,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语气,开口说道: “当然,我觉得这个过程,可能有点慢。” “要不……还是我辛苦一点,跑一趟,把其他四个村子的影,连同他们的大名,全都灭了?” “我们,一统忍界,怎么样?” “这样,好像……更快一点。” “……” “……” “……”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那个一脸认真的男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刚才那番豪言壮语给烧坏了,出现了幻听。 高台之上,纲手那张刚刚还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的俏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一股足以将须佐能乎都一拳打爆的恐怖杀气,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朔!夜!千!玄!” 第211章 千玄的家庭地位-1-1-1-1…… 高台之上,那一声夹杂着无尽杀意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刚刚还因为那番宏伟蓝图而热血沸腾的广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那两个身影。 一个,是刚刚还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男人。 另一个,是他们雍容华贵,亦是火之国公主的第四代火影大人。 而此刻,这位火影大人正浑身散发着比尾兽还要恐怖的气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的已经不是怒火,而是足以将整个木叶都夷为平地的,熔岩般的杀意。 “老婆!冷静!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千玄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升到了极致。 他脸上那副“我为忍界指明方向”的伟人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我错了我有罪我该死”的谄媚与惶恐。 他高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而,纲手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了。 好你个朔夜千玄! 老娘在这里辛辛苦苦给你搭台子,让你树立威信,画大饼,收拢人心。 你倒好? 一句话,把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都变成了狗屁! 一统忍界? 你这是想让木叶,成为整个忍界的公敌吗?! “怪力无双!” 纲手没有一句废话,那只白皙粉嫩的拳头,包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蓝色的查克拉,以一种简单粗暴,却又快到极致的方式,朝着千玄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没有丝毫的留情。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高台之下,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这两位一向以沉稳著称的族长,也是眼角狂跳。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人了,就是一座山,也得给你轰平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血溅当场的时候。 千玄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后飘出数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 拳头落空,砸在了坚硬的高台之上。 下一秒,那座由上好花岗岩砌成,足以容纳数十人站立的巨大高台,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如同被巨力砸碎的饼干,轰然爆裂! 碎石四溅,烟尘冲天而起! 整个广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 “……”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瞬间化为废墟的高台,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毫发无伤的千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都说了,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千玄飘在半空中,一脸的无辜。 “朔!夜!千!玄!” 纲手从烟尘中一步步走出,她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半空中的男人。 “你今天,别想站着走出这个广场!”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再次朝着千玄杀了过去。 一场波及范围极广,观赏性极强的“家庭暴力”,就这么在木叶村所有高层和数万村民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上演了。 “哎哟!谋杀亲夫啦!” 千玄怪叫一声,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火影岩之上。 纲手紧随其后,一拳将三代火影那张慈祥的笑脸,给轰掉了一半。 “我靠!你来真的啊!” 千玄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了对面商业街的屋顶。 轰! 纲手一脚,将一家生意兴隆的丸子店,给踩成了两半。 一时间,整个木叶村,鸡飞狗跳。 房倒屋塌的声音,不绝于耳。 广场上,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在村子上空,不断闪现、追逐的身影。 气氛,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惊恐,再到……麻木。 “那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暗部忍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身边的队长。 队长沉默了片刻,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 “还能怎么办?登记财产损失,准备重建吧。这都快成木叶的传统艺能了。” 高台废墟旁,自来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身边波风水门的大腿。 “看见没!水门!看见没!这才是我认识的纲手!哈哈哈哈!” 水门一脸的苦笑,他看着那些在两人追逐下,不断化为废墟的建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可都是钱啊! 刚刚才从砂隐村“化缘”来的工程款,还没捂热乎呢,怕是就要搭进去了。 奈良鹿久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说道: “行了,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吧。今天下午的会议,估计是开不成了。” “回去吃烤肉吗?” 秋道丁座的关注点,永远在吃上。 “嗯,我请客。” 鹿久看着天上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当是,庆祝我们木叶,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守护神。” 广场的另一边,叶仓和小南,并肩而立。 叶仓看着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笑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生存方式。” 她轻声对身边的小南说道, “他用最离谱的方式,将所有人的敬畏和恐惧,都消解于无形。从今天起,木叶的村民,再提起他时,想到的不会是一个一刀能斩断山脉的怪物,而是一个……怕老婆的,会开玩笑的,活生生的人。” 小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只是看着那个被纲手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男人,心里那点因为他胡言乱语而升起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 这场堪称木叶建立以来,场面最大,波及最广的追逐战,最终以千玄被纲手揪着耳朵,从天上拽下来而告终。 当千玄鼻青脸肿地,被纲手像拖死狗一样,拖进火影办公室时,外面已经有好事者,就“千玄大人能在火影大人的铁拳下坚持多久”开起了盘口。 “说!”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上,纲手将千玄往地上一丢,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千玄揉着自己那只快要被拧掉的耳朵,一脸的委屈, “事实证明,我们木叶的忍者和村民,还是热爱和平的嘛。” “你放屁!” 纲手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不知道,你那句话,会给木叶带来多大的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 千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现在这个忍界,还有谁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走到纲手身后,殷勤地帮她捏着肩膀。 “老婆,你得对你老公的实力,有点信心。我说一统忍界,那都是谦虚了。我要是想,不出三天,就能让其他四个村子,全都插上我们木叶的旗帜。” 纲手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 “我警告你,朔夜千玄!从今天起,你再敢提‘战争’这两个字,我就……” “你就怎么样?” 千玄笑着,抓住了她那根指着自己的,纤细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纲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三天不准上床!” “那可不行。” 千玄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可是要跟老婆,生好几个足球队的。三天不上床,会影响进度的。” 纲手那点火气,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在他的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 “混蛋……” 声音里,已经没了杀气,只剩下几分无奈的嗔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是村民们重建家园的,热火朝天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又静谧。 纲手靠在千玄的怀里,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有一个能在外面顶天立地,回到家又愿意对自己伏低做小的男人。 有一个虽然总是胡闹,却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整个村子的丈夫。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第212章 四影会谈 那场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的“家庭暴力”,最终以木叶村数十栋建筑的重建,和千玄大人未来一个月零花钱被全部扣光为结局,落下了帷幕。 然而,这场闹剧带来的后续影响,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木叶的村民们,在茶余饭后,谈论起那位凌驾于忍界之巅的男人时,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敬畏与恐惧。 “你听说了吗?千玄大人那天被火影大人从火影岩上,一拳给揍下来了!”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的,他躲在三代目的雕像后面,结果火影大人一拳过去,三代目的半张脸都没了!” “哈哈哈,那算什么,我家丸子店的房顶,就是被火影大人一脚踩塌的!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么一位……嗯,接地气的守护神,感觉还挺安心的。” 敬畏仍在,但那份高高在上的神性,却被那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冲刷得干干净净。 人们提起他时,会想到他一剑开山,也会想到他被老婆追着满村跑。 他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符号,一个活在传说里的怪物。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开玩笑,会犯错,会怕老婆的,活生生的人。 这份亲近感,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自豪与归属。 我们的守护神,强得没边,也怂得真实。 …… 铁之国,三国交界的中立之地。 终年飘雪的山谷中,一场秘密的会议,正在进行。 四影会谈。 岩隐村的三代土影大野木,云隐村的四代雷影艾,砂隐村的四代风影罗砂,以及雾隐村的三代水影水无月霜。 四位站在忍界权力顶点的男人,此刻却都面色凝重,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让空气结冰。 木叶没有派人来。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收到邀请。 “都说说吧。” 大野木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那矮小的身躯,悬浮在半空中,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木叶最近的动静,你们都知道了。” “哼!” 脾气最火爆的四代雷影艾,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铁木桌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何止是知道!那个叫朔夜千玄的混蛋,简直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按在地上踩!” 他的情报里,详细记录了千玄在那场公开会议上的发言。 一统忍界? 这是何等的狂妄! “艾,冷静点。” 罗砂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润润喉咙,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数天前,那道自九天而降,斩开山脉的剑光。 那不是情报,那是他亲眼所见的神迹。 “罗砂,你跟木叶签了那份协议,现在倒当起和事佬了?” 艾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罗砂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别无选择。” 他睁开眼,那双总是阴沉的眸子里,满是血丝。 “你们的情报,只说了他斩开了山脉。但你们知道那道峡谷有多深,多长吗?” “我派人去测量过。那道峡谷,从雨之国边境,一直延伸到风之国腹地,全长超过两百里,最深处……深不见底。” “他只用了一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就连刚才还怒不可遏的雷影,此刻也说不出话了。 一刀,两百里。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那个男人如果愿意,同样可以一刀,将云隐村从地图上抹去。 “一年前,神无毗桥。” 大野木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记得,他当时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被我手下的岩忍围攻,差点死掉。可就是那个小鬼,在濒死之际,毁了我们最重要的补给线。” “一年。” 大野木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皱纹,因为凝重的表情,挤得更深了。 “仅仅一年,他就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这种成长速度,你们不觉得……可怕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三代水影水无月霜,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斑的可怕。 那个男人,曾用幻术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成了雾隐村的罪人。 可宇智波斑,做事有他的原则和底线。 他的行为,虽然极端,却有迹可循。 但朔夜千玄…… 这个男人,行事全凭喜好,毫无逻辑。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只是……太强了。 强到整个世界的规则,在他眼里,都成了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卷。 “我们面对的,不是第二个宇智波斑。” 大野木做出了最终的总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无力。 “而是一个,比宇智波斑,更无法预测,也更危险的……怪物。” …… 与此同时,木叶,火影办公室。 纲手大笔一挥,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日起,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卸任荣休。”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清晰而又坚定。 “由波风水门、宇智波富岳,接任火影顾问一职。” 站在下方的水门和富岳,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 “是!” “另外,任命静音为火影首席秘书,朔夜千玄……” 纲手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正躺在沙发上,用《亲热天堂》盖着脸,假装睡着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为火影特别助理秘书。” “噗。” 一旁的静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首席秘书和特别助理秘书,听起来差不多,但地位天差地别。 前者是火影的左膀右臂,后者……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纲手的班底,在这一天,终于正式搭建完成。 两位前顾问的退休,代表着三代火影时代的彻底落幕。 而水门和富岳的上任,则标志着村子的权力核心,已经完成了新生代的交替。 整个木叶,被她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一名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火影大人,S级情报。” 纲手接过卷轴,展开。 “目标‘角都’,已确认踪迹,目前正在水之国境内活动。” 躺在沙发上的千玄,盖在脸上的书,滑了下来。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水之国啊……”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正好,我也该去看看我那位‘未过门’的妻子了。” 纲手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顺便,也该把我那个‘首席财务官’,给抓回来了。” 千玄站起身,走到纲手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老婆,批点经费,我要出差。” 他看着纲手那张“你又想搞什么鬼”的脸,补充了一句。 “这次去,顺便看看水之国那边,有没有什么有血继限界的孤儿。我们木叶的人才引进计划,不能停啊。” “再说了,大蛇丸的实验室,也需要几个能干活的助手不是?” 第213章 人才引进计划,剑指水之国 火影办公室里,暖阳透过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敲桌面,看着面前那份关于“首席财务官”角都的逮捕令。 她知道,这任务对千玄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个更让他心烦的问题。 “水之国,是吧?” 她抬眼,视线落在千玄脸上。 千玄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闻言,手里的茶壶顿了顿,他抬头。 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 “嗯,顺道去看看,毕竟那边的‘人才’也不少。” “人才? 纲手冷哼一声,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我只知道,你上次去了一趟,就莫名多了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千玄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的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纲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求我办事的时候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说错了,就惹我不高兴。” 她回忆起那时的千玄,查克拉量微薄,却总想在夹缝中求生存。 那时的他,是那么的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可现在,他拥有了超越五影的力量,行事也变得越发随心所欲,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千玄放下茶杯,走到纲手身边,伸出手,在她紧绷的肩颈处轻轻揉捏。 “那不是小心翼翼,那是尊重。”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讨好。 “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强了,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保护木叶啊。” 纲手闭上眼,享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怒气消散不少。 她知道千玄说的是实话,他的强大,确实是木叶如今最大的依仗。 可这份强大,也让他变得肆无忌惮。 “说吧,这次去水之国,除了‘抓’角都,你还想带回谁?” 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千玄笑了。 他知道,纲手总是能看穿他的心思。 “水之国啊……” 他沉吟片刻,思绪飘向远方。 “那里有个雾隐的忍者,叫桃地再不斩,是个不错的刀客,和卡卡西差不多大,我感觉他们两人应该能相处得很好。哦!还有个孩子,叫白,天赋异禀,能使用冰遁。” 纲手睁开眼,眉头微蹙。 桃地再不斩? 白? 木叶并没有关于这两个人的详细情报。 “还有呢?” 她问。 “还有个,叫君麻吕的孩子。” 千玄的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拥有尸骨脉,血继限界的强度,足以让大蛇丸都为之痴迷。” 纲手听着,心中一动。 尸骨脉? 那确实是稀有而强大的血继限界。 她想起了大蛇丸对柱间细胞的狂热,如果能得到尸骨脉的样本,对他的研究无疑是巨大的帮助。 “你打算怎么做?” 她问。 “当然是‘人才引进计划’。” 千玄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木叶想要发展,就不能故步自封。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如果能得到正确的引导,未来都能成为木叶的栋梁。”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 “你想啊,一个掌握冰遁,一个拥有尸骨脉,一旦在我们木叶繁衍生息……” 纲手看着他,表情复杂。 她知道千玄说的是事实。 “你就不怕他们到了木叶,会成为隐患?” 纲手问。 “隐患?” 千玄轻笑一声,手指在她耳垂上轻轻摩挲。 “有我看着,能有什么隐患?再说了,他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只要给他们一个家,一份归属感,他们会比任何人都忠诚。”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让纲手无法反驳。 她想起了那些被木叶接纳的孤儿。 千玄的理念,虽然听起来有些理想化,但确实有它的道理。 “至于角都……” 千玄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许多。 “那个老家伙,我打算直接去把他‘请’回来。他这辈子除了钱,就没别的追求了。给他一笔钱,再打他一顿,他就乖乖听话了。” 纲手听着千玄这番“粗暴”的计划,气得想笑。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抢”。 但她也清楚,以千玄现在的实力,加上角都的性格,这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所以,你这次出差,是打算给木叶带回一个‘首席财务官’,一个刀客,一个冰遁忍者,还有一个尸骨脉血继限界的拥有者?” 纲手总结道。 “没错。” 千玄笑得灿烂。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远见?想想看,未来木叶的财政,有角都这个老抠门把关;战场上有再不斩和白冲锋陷阵;大蛇丸的实验室里,有君麻吕的尸骨脉提供研究方向……” 他顿了顿,凑到纲手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水之国那边的照美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可是拥有两种血继限界的忍者,如果能把她也‘引进’过来,那我们家的基因库,可就更强大了。” 纲手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朔夜千玄!” 她怒吼。 千玄的手臂被她震开,但他只是笑着,丝毫没有退缩。 他知道,纲手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已经默认了他的计划。 “经费,我会批给你。” 纲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是,我警告你,这次去水之国,给我老实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尤其是……”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千玄,语气中充满了警告: “那个叫照美冥的女人,你给我离她远点!” 千玄高举双手,一脸无辜。 “遵命!火影大人!” 他语气恭敬,脸上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纲手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以千玄现在的实力,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耳提面命”了。 至于他到底会怎么做,她也只能听天由命。 “去吧。” 纲手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记得把角都那老家伙,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们木叶的财政,可就指望他了。” 千玄笑了笑,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知道,这次水之国之行,会很有趣。 他要让那些被世界遗忘的天才,在木叶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他还要让那个贪财的老家伙,为木叶的未来,贡献出他所有的“热情”。 当然,至于那个拥有两种血继限界的女人……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会“尽力”完成纲手交代的任务。 但有些“意外”,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毕竟,木叶的人才引进计划,可是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 第214章 首席财务官的“绑架”式入职 水之国,一个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国度。 偏远小镇的酒馆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酒味和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渔民身上的咸腥。 千玄推门而入,皱了皱眉。 又是酒馆。 怎么感觉忍界的“重要会晤”,都喜欢在这种地方进行? 上次跟照美冥的初见也是。 他目光一扫,便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独自饮酒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旅人装束,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只露出一双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角都。 初代火影时期的老古董,泷隐村的叛忍,地下换金所的王牌,一个把金钱刻进灵魂里的男人。 千玄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浑浊的劣酒。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角都。 他自认为,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是和善的,平易近人的,充满了“招贤纳士”的诚意。 但在角都眼中,这个毫无征兆出现在自己面前,身上没有一丝查克拉波动的年轻人,却像是一头收敛了所有气息的洪荒巨兽。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是他漫长的生命中,仅次于面对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时,才有的感觉。 角都放在桌下的手,悄然结印。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对于危险,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其彻底抹杀。 “火遁·头刻苦!” 一张狰狞的面具从他背后浮现,喷吐出铺天盖地的火焰,瞬间将千玄连同他身周的桌椅,全部吞噬。 整个酒馆的温度,骤然升高。 酒客们发出一阵惊呼,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 角都没有停手。 “风遁·压害!” “雷遁·伪暗!” 狂风与雷电接踵而至,将那片火海搅得更加狂暴,恐怖的能量波动,几乎要将这间小小的酒馆直接掀飞。 然而,角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色。 他的瞳孔,反而收缩到了极致。 因为,在那片足以熔金化铁的元素风暴中心,那个年轻人,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甚至连端着酒杯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所有的火焰、狂风、雷电,在靠近他身体三寸的位置,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被诡异地,彻底湮灭。 “这……” 角都活了近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这是什么忍术? 不,这已经超出了忍术的范畴! “热身结束了?” 千玄放下酒杯,杯中的劣酒,甚至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而荡起一丝涟漪。 他抬起眼,看向角都。 就是这一眼。 角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冻结。 跑!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土遁之术发动,身体就要沉入地下。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不能动。 是不敢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缓缓释放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查克拉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能将人的精神意志都彻底碾碎的,绝对的“存在感”。 空气变得黏稠,光线开始扭曲。 角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米之下的深海,四面八方都是足以将钢铁都压成薄片的恐怖压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双经历过战国时代,见证过忍村建立,与初代火影交过手的,无所畏惧的腿,此刻,正筛糠似的,剧烈发抖。 “噗通。” 角都,跪下了。 不是他想跪,而是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他站立。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骇然与绝望。 千手柱间…… 不,这个男人,比千手柱间还要可怕! 千手柱间的强大,是那种如山如海,堂堂正正的强大。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强大,是未知的,是诡异的,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千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心里默默地给二代火影点了个赞。 不愧是禁术大师,连个查克拉威压都能玩出花来,这改良版的“气势碾压”,装起逼来效果就是好。 “角都。” 千玄开口,声音平淡, “我来,是想给你提供一份工作。” 角都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工作?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他以为自己等来的,会是死亡,或者被夺走心脏。 可对方说的,竟然是……工作? 角都沉默了许久,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什么工作?” 他已经放弃了反抗。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木叶隐村,首席财务官。” 千玄说出了那个让纲手都头疼不已的职位。 “……” 角都再次愣住了。 他那颗被金钱和杀戮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木叶? 首席财务官? 他看着千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是什么人? S级叛忍,地下换金所的怪物,一个为了钱可以杀掉任何人的刽子手。 而木叶是什么地方? 忍界第一大忍村,五大国最强,最富庶的村子。 让一个刽子手,去管理一个国家钱袋子? 这是何等荒谬的事情?! “你……在开玩笑?” 角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千玄反问。 角都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 不像。 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没有流露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可……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因为你爱钱。” 千玄的回答,简单粗暴到让角都无法理解。 “你爱钱,懂钱,会赚钱,也会省钱。” 千玄蹲下身,与角都平视, “我把木叶的财政交给你,你会像守护自己的心脏一样,守护村子的每一分钱。” “我不需要你的忠诚,我只需要你的贪婪。” 角都彻底懵了。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的谎言与背叛。 他曾为了村子,去刺杀初代火影,九死一生。 可等待他的,不是英雄的荣耀,而是任务失败的罪责与惩罚。 从那天起,他便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组织。 他只相信钱。 因为钱,是唯一不会背叛自己的东西。 可今天,这个强得像个怪物的男人,却告诉他,他看中的,就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也最被人不齿的……贪婪。 这简直…… 简直是…… “你的意思是……” 角都的声音干涩, “让我……去木叶,当管家?” “是首席财务官。” 千玄纠正道, “拥有对村子所有财政支出的,一票否决权。除了火影,没人能命令你。” 轰! 角都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票否决权? 除了火影之外的最高财政权力? 这意味着,他将掌握整个木叶的经济命脉! 这……这…… 这权力,比他当一辈子赏金猎人,赚到的所有钱,加起来都更有诱惑力! “我……我……” “年薪你开。” 千玄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另外,你帮村子赚到的所有外快,利润你占一成。” 角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那不是杀意,而是极度兴奋与贪婪混合在一起的光芒。 他看着千玄,像是看着一座行走的,金光闪闪的金山。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他就不怕我把木叶的钱,全都卷走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千玄笑了。 “你可以试试。” 他站起身,拍了拍角都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让角都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又瞬间消失。 角都明白了。 这是警告。 他可以拥有权力,可以拥有金钱。 但前提是,他必须听话。 否则,这个男人,随时可以取走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命。 “我……干。” 角都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别无选择。 也……无法拒绝。 “明智的选择。” 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首席财务官阁下。我们木叶的账本,可还等着你去整理呢。”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酒馆外走去。 角都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自己就这么……被“绑架”去木叶当官了? 而且,还是管钱的?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第215章 一个老古董的世界观重塑之旅 水之国,多雾,多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雾隐村的泥泞小路上,空气里满是湿漉漉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角都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他感觉自己不是走在路上,而是走在一头假寐的巨兽身边,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一口吞下,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那五颗心脏,此刻正以五种截然不同的频率,疯狂跳动。 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角都还是没忍住。 他活了快一百年,见过初代火影的木遁,也见过战国时代的血雨腥风,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压迫感,却是前所未有。 “你……” 角都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究竟是谁?” 走在前面的千玄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是随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朔夜千玄。” 角都的身体,猛地一僵。 朔夜……千玄。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地下换金所,价值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影的总和。 斩半神,灭魍魉,一刀开山两百里。 每一件,都是足以震动整个忍界的传说。 角都原以为,这些不过是夸大其词的传闻。 可现在,他信了。 他刚才亲身感受到的,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与这些传说,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原来,自己不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强者击败了。 而是栽在了这个时代,最不能招惹的那个怪物手里。 这么一想,角都心里那点不甘,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输给这种怪物,不丢人。 甚至……能被这样的怪物“请”去当首席财务官,似乎还是一种荣幸? 角都那颗被金钱塞满的大脑,第一次,开始进行这种奇怪的逻辑运算。 千玄没有使用瞬身术,也没有全速赶路,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角都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两人路过一座临海的庄园。 庄园修建得极为奢华,高墙耸立,门口守着十几个气息彪悍的武士。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千玄停下脚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角都:“?” 下一秒,千玄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庄园的大门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 守门的武士立刻拔刀,拦住了他。 千玄没理他们,只是打了个响指。 十几个武士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变得空洞,然后,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转身,恭敬地为他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角都跟在后面,眼角抽搐。 幻术? 不对,没有查克拉波动。 这又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两人走进庄园,一个脑满肠肥,穿着华丽和服的胖子,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在庭院里嬉笑。 看到千玄和角都,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凶狠。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进我这里,活腻了吗?!” 千玄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和善。 “别误会,我不是来抢劫的。”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让角都感觉有些牙疼的笑容。 “我是来化缘的。”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化缘?我看你是来找死!”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屋顶和暗处,瞬间跳出了数十名手持利刃的忍者。 角都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些忍者,实力不弱,甚至有几个,达到了精英中忍的水平。 看来这个胖子,不仅有钱,还是个黑白通吃的狠角色。 然而,千玄只是又打了个响指。 那数十名忍者,连一个印都没结出来,便齐刷刷地从屋顶上栽了下来,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脸上还挂着和善笑容的年轻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饶命!您……您要什么,我都给!都给!” “你看,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非要搞得这么不愉快。” 他转过头,对着角都招了招手。 “首席财务官阁下,到你干活了。” 角都:“……” 他看着千玄递过来的一个封印卷轴,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胖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反复碾碎。 角都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纯粹的拜金主义者。 他为了钱,可以接任何任务,杀任何人。 但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拿钱办事,童叟无欺。 可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什么? 这根本就是不讲任何道理的,赤裸裸的抢劫! 而且,抢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风轻云淡! 在角都那僵硬的,充满了震撼的目光中,千玄领着他,把这座庄园的金库,搬了个底朝天。 看着卷轴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角都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脏,第一次,因为金钱之外的东西,而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来? 水之国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千玄将那个装满了财宝的卷轴随手丢在桌上,然后点了一大桌子水之国最有名的特色菜。 “尝尝,别客气。” 千玄指了指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对着正襟危坐的角都说道, “我请客。” 角都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卷轴,半天没动筷子。 “怎么?不合胃口?” 千玄夹起一块鲜美的烤鱼,吃得津津有味。 角都沉默了片刻,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寿司,放进嘴里。 很鲜,很美味。 是他这几十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自从被村子背叛,他就成了一个独行于黑暗中的亡魂,食物对他而言,只是维持生命的工具。 他看着对面那个吃得正香的男人。 这个男人,强得像个怪物,行事毫无逻辑,做事全凭喜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用绝对的力量将自己碾压之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阶下囚,或者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他给了自己一个“首席财务官”的职位。 他带着自己去“化缘”。 现在,他又像对待一个朋友一样,请自己吃饭。 角都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为了村子,去刺杀那个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 九死一生,侥幸逃回。 等待他的,不是英雄的礼遇,而是任务失败的罪责和无尽的羞辱。 从那一刻起,他就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名为角都的,只相信金钱的躯壳。 一滴浑浊的泪,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滴进了面前的酱油碟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他连忙低下头,用吃饭的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名为“委屈”的情绪,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千玄看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将一盘烤得最肥美的秋刀鱼,推到了角都的面前。 “多吃点,老人家。” “以后,有的你忙了。” 第216章 简单粗暴的挖人逻辑 一顿饭,吃得沉默而又漫长。 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条秋刀鱼吃完的,他只记得那鱼肉的鲜美,和他那颗已经枯死多年的心脏里,泛起的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活了近百年,第一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而不是一件工具,一个叛忍,一叠行走的悬赏金。 千玄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看着窗外那朦胧的雾气,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直到角都将最后一粒米饭送进嘴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吃饱了?” 角都放下碗筷,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该干活了。” 千玄伸了个懒腰, “我这次来水之国,除了‘请’你之外,还想顺便带几个小孩回去。” “我们木叶,最近正在搞一个人才引进计划,福利好,待遇高,五险一金都给交。” 角都:“……” 他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个男人那不着边际的说话方式了。 “雾隐村,有个刚通过中忍选拔的小鬼,叫桃地再不斩。” 千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你应该听说过吧?” 角都的眼神动了动。 桃地再不斩。 这个名字,最近在地下换金所里,确实有些名气。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的经历太过骇人。 雾隐村那场被称为“毕业考试”的,惨无人道的自相残杀。 数百名朝夕相处的同伴,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场地里,互相厮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人。 而桃地再不斩,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一个还没毕业的忍者学生,杀光了同期的上百人。” 角都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性狠辣,手段残忍,是个天生的刽子手。这种人,就算招揽过来,也是一头养不熟的狼崽子。” 作为混迹黑暗世界多年的老油条,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种人的本质。 “首席财务官阁下,我现在不是在问你他的人品怎么样。” 千玄纠正道, “我是在问你,如果你是我,你想把他弄到手,你会怎么做?” 这算是什么? 岗前培训? 角都沉默了。 他那颗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计算金钱的大脑,开始缓缓转动。 他看着千玄,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揣摩出他的意图。 拉拢? 收编? 这可比单纯的杀人,要复杂得多。 “首先,要调查。” 角都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酷与精明, “调查他的一切。他的出身,他的喜好,他的弱点。是贪财?是好色?还是渴望权力?” “其次,是接触。不能明着来,雾隐村一向对外极其排斥,任何外来者都会被严密监视。必须通过地下渠道,找到一个合适的中间人,建立初步的联系。” “然后,是收买。如果他贪财,那就用钱砸。如果他渴望权力,那就许诺他一个光明的未来。如果他有在乎的人,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最后,是制造机会。这些年的雾隐,被称为‘血雾之里’,内部高压统治,派系林立。我们可以暗中扶持一个反对派,或者干脆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叛乱,让他陷入绝境。到那时,我们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将他带走。” 一套流程下来,滴水不漏,充满了阴谋与算计。 这是最标准的,也是最有效的,属于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则。 角都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千玄,等待着他的评价。 他自认为,这套方案,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计划了。 然而,千玄听完,却只是撇了撇嘴。 “麻烦。” 他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角都:“?” “调查?接触?收买?制造机会?” 千玄掰着指头,一脸的嫌弃, “这一套搞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成本太高,效率太低。” “首席财务官阁下,你要记住,时间就是金钱。我们不能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前戏上。” 角都彻底懵了。 他那套被无数次验证过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策反方案,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成了“无聊的前戏”? 那什么才叫不无聊? “那……依您的意思?” 角都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千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很简单。” “直接走进雾隐村,踹开三代水影办公室的大门,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那个叫再不斩的小鬼,我看上了,让他洗干净脖子,打包送过来。” “他要是同意,皆大欢喜。他要是不同意……” 千玄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那我就打到他同意。” “……” 角都感觉自己的五颗心脏,在这一瞬间,同时罢工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千玄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感觉自己这近百年的阅历,都活到了狗身上。 这……这是什么路数? 这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这根本就是把整个忍界的规则,都踩在脚底下,还顺便碾了两脚! “可……可是……忠诚呢?” 角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用这种方式强行带来的,他怎么可能会对木叶忠诚?” “忠诚?” 千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那种东西,是需要培养的。”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角都那双写满了震撼的眼睛。 “把他带回木叶,给他一个家,给他最好的资源,让他吃饱穿暖,让他交到朋友,让他看到一个和‘血雾之里’完全不同的,充满阳光和希望的世界。” “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把木叶当成自己的归宿。” 角都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刚才,他自己,就差点被一条烤秋刀鱼,给收买了。 “当然,总会有一些不开窍的,脑子一根筋的家伙。” 千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角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 “我们木叶,有专业的思想教育专家。” “大蛇丸,你知道吧?” 角都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名字,在地下换金所里,同样如雷贯耳。 木叶三忍之一,一个为了研究,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把他交给蛇叔,关进实验室里,进行一段时间的‘学术交流’和‘爱村主义教育’。” “我保证,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别说让他为木叶效忠了,你就是让他去把水影的祖坟刨了,他都会觉得,这是为了村子,献上自己心脏的,无上荣光。” 角都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千玄脸上那和善的笑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不是初代火影的木遁,也不是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那些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道理”。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这位新上任的“老板”,根本就不是什么忍者。 他是一个,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真正的怪物。 而自己,现在成了这个怪物的……管家。 角都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安全感。 跟着这样的怪物干活,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217章 不讲道理的“诚意” 雾隐村。 名副其实,终年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之中。 空气是湿的,墙壁是湿的,连行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 街道上,忍者们行色匆匆,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与麻木。 这就是“血雾之里”。 一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高压锅般的村子。 千玄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头缠绷带,气息阴沉 “这要怪他耶,为什么要答应呀,还签合同。”一位村嫂大声说,还不爽地朝着吴潇翻白眼。 庞福民已经抡在半空中的砍刀停住了,他再次转向身后的兄弟,怒气冲冲地盯着眼镜分头男。 相处过后。便知道外表是个幌子。内心深处。他跟一般的男人沒有区别。都是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利的。 吴潇也是相当满意,这样子一接手,营业执照办好了,就可以开业。特别是,跟林明同处一幢楼,让他更加喜欢。 走在路上,我感到心灰意冷,我想找个温暖的地方静一静,于是我回了家。 “大哥,这银子如同流水一般花出去了,可现在那城才打好了地基!一年的时间,我看有些危险吧!”刘家厅堂之中,坐着刘清河和王拓二人。 “唉哎,娘亲,你别这么感性!”搞得她的离愁既然再也装不起来。 而现在呢?没了灵力,能用来凝结剑意的,就只剩下了单纯的剑意本身。 “下雨路滑,专心开车。”吴潇说得更大声,现在他还用得着怕没有人当经理。别说他的那些同学,省城那些有餐厅管理经验的人,想往他们餐厅跳槽都巴不得呢。 所有不该出现在龙武大陆的存在,都由白虎灵神宗前去抹杀。所过之处,无人不闻风丧胆。 巫格云星先走到测试元素魔法的水晶石跟前,将双手放了上去,水晶石里显示元素魔法属性为火与雷,但数值表却没有显示,直接变成了红色的八叉。 熔浆最先从断层中涌出,接着海水灌入,整座陆地竟向海下沉去,而天宇外惑星将至,彼时,天将破镜,无数生灵将被吸入宇外。 秦明当场就想拍桌子。配角?自己演?秦明算是明白洪琨是想要为难自己,不过秦明就是不怕为难。 十天后,几人被带进了登封,他们被转换给了许多势力,像件货物般被抢来夺去,而入了登封,代表着他们走进了死路,任他再强的本领,也逃不了了。 “哼!”见此,沈思雨则是冷哼一声,一股丝毫不弱于天机散人的气息从她的体内迸发而出,一下子就抵消了天机散人的威压。 真可惜望乡此刻不再此地,不然的话,他可以亲眼看到真正的子龙枪术了。只见那一袭纯白战衣裹于其身,一杆游龙长枪千里击凤,他的速度竟完全凌驾于神凤之上,而鸾凤之火在其面前犹如静止屏风,轻易便被挑碎。 在王玲伟的指导下我们开始尝试,我将红色的斗气释放出来,覆盖到手臂上,将这些斗气聚集成刀刃的形状,然后开始增加浓度。 欣菲冷笑道:“休得装痴卖傻,你来历不明,究意到会野府做什么?”天子让江安义对西域用兵,拉亚此时出现确实可疑。 这道身影穿着一袭白色长袍,与黑暗神殿的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他的样貌很是英俊,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他的双手背在身后,面带笑容的看着云尘,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是在迎接远来的朋友似的。 第218章 霸道的“购物清单” 水影办公室。 压抑,沉闷,连光线都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三代水影,水无月霜,正坐在桌后,批阅着一份关于村子财政赤字的报告。 他的眉头紧锁,那张本该因为冰遁血继而显得年轻的脸上,刻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憔悴与阴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进来。” 门被推开,照美冥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很差,像是刚刚 “好了,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告辞。”鬼王说完,就要离开,唐成浩本想去阻拦,可手只是停在了半空,嘴巴也只是动了动,并没有说任何话。 绯悦流芸当然没有本事,她现在只有四成的灵力,而清丘不仅有上万年的修为,还有她的六成灵力,她怎么可能是清丘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取回那六个魂魄。 上次只是一个,倒还好说,这次可是三个,光是排查就要累死他了。 突然间,一条人影箭一般自墙外窜了进来,凌空一个翻身,满天寒光闪动,已有三四十件暗器暴雨般射入了窗户。 别的人不说,只是千重就不吃他这一套,撇开她的真君修为不提,只说在这方面的推演上,她也不会服气求劫——好像谁不会个推演似的。 惑心毒粉可以在空气中蒸发,化作无色无味的气体,一般人闻了之后,脑中会出现幻象,同时四肢乏力,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下降,人也变得呆呆傻傻。 “叫人砸门,另外再叫人准备好柱子,没有答应后,立即撞开大门。”英国公张维贤吩咐道。他现在已经对府里有没有人产生怀疑了,因此直接让人准备好柱子,好随时准备撞门。 众位家主和家族核心成员来到此地,看见的就是眼前的情形。菲姆大帝还没有到,只有太昀站在桌子前面,迎接众人。 “呃——”若离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走出了客栈,她可是第一次来人间,自然是要好好尝尝这里的东西了,即使是五碗素面,于她而言,都是绝鼎美食。 无论你多聪明,多能干,但有时还是会突然遇见个克星,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一遇见他就完全使不出来了。 “苏妍姐,上次你和钱先生谈的准备对海洋运输进行投资的事定下来了吗?”王洛声音平和的问。 那是我第一次玩游戏,可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它,那会不敢让爸妈知道我喜欢玩游戏,所以每次想玩都只能忍着。 南飘摇原本性格狠绝是个极刚硬的角色,此刻却见到心上人为救情敌真心想要杀了自己,一颗心也在大悲大恸中颤抖起来。 刚才他的脸就象死人脸,折腾了这许久,也不知道是更象了,还是已经是死人脸了。 “娘,可不能就这么跟老二脱离关系了,这丫头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她那里肯定还有更多的,要都给咱们弄过来才行。”宋华江早已大动贪心,只恨不得把宋离所有的银子都弄到自己这里来。 那里有不少野生的药材,最重要的是,宁熹光看见了好多红珠珠,那是上了年份的人参。 陈国要求苏旦割让南部14个省,美国要求陈国撤出苏旦所有军队,陈国唯一获得的是努比亚共和国的领土,鸡肋一样的荒漠。 众人点头,她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几个月她们勤学苦练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好半日,她抬起头来,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这冷静的神色,衬着红红的眼圈,让人看了更觉难受。 第219章 一份不容拒绝的“友好”清单 水影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灰色的冰块。 水无月霜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最软弱的抗议,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脸上明明挂着和善的笑容,可那笑容背后,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千玄的手,慢悠悠地抬起,落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没有拔刀。 只是那么轻轻地,搭在了上面。 轰! 一股无形的,却重如山岳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不是单纯的查克拉威压。 那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混杂着尸山血海般杀意的,绝对意志的碾压。 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下去。 空气变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铁水。 站在千玄身后的角都,身体猛地一僵,那五颗来自不同强者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竟不约而同地停跳了半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灵魂都在战栗。 这股威压,不分敌我。 照美冥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而首当其冲的水无月霜,更是如遭雷击。 他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崩塌。 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星辰陨落,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魔神,正漠然地俯视着自己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恐惧。 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绝对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见过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伟岸,那力量如山如海,堂堂正正。 他见过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凌厉,那力量如刀如电,迅猛无匹。 他甚至,在宇智波斑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见识过足以扭曲现实的,神明般的力量。 可他们的强大,都是可以理解的。 是规则之内的,极致的强大。 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强大,是未知的,是诡异的,是完全不讲任何道理的! 这是一种,足以将整个世界规则都彻底颠覆的,混沌的力量! “我……我同意!” 水无月霜几乎是从牙缝里,嘶吼出了这三个字。 他怕自己再晚说一秒,精神就会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彻底碾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股足以让世界都为之窒息的气息,又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光亮。 可水无月霜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千玄的手,从刀柄上移开,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你看,好好说话,不就行了么。”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来人!” 水无月霜用尽全身力气,冲着门外喊道。 几名暗部忍者瞬间出现在办公室里,他们看到水影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都是心头一凛。 “马上去找!” 水无月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一个叫白的水无月族人,还有一个叫君麻吕的辉夜族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们给我带过来!” “是!” 暗部忍者没有多问,领命而去。 他们能感觉到,办公室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哦,对了。” 千玄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如果这两个孩子的母亲还活着,也一并带来。” “……” 水无月霜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差点没上来。 他难以理解地看着千玄。 他到底想干什么? 斩草除根,连家人都不放过? 还是说……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听……听到了吗?!” 他只能冲着那几名还没离开的暗部,再次嘶吼。 “是!” 雾隐暗部忍者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千玄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正事谈完了。” 他转过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靠在墙边,脸色发白的照美冥,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灿烂的笑容。 “未来老婆,别愣着了。” “来都来了,带我逛逛你们村子呗。” “听说你们这儿的海鲜,是一绝。我早就想尝尝了。” 照美冥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簇愤怒的火焰。 这个混蛋! 他把雾隐村当成什么了? 把她当成什么了? 刚刚才用最粗暴的方式,进行了一场堪称勒索的“谈判”,现在,竟然还有脸让自己带他去吃海鲜?!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因为剧烈的愤怒而起伏着。 “你……” 她刚想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到了千玄的眼神。 那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可就是这平静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用他那不讲道理的方式,让她明白什么叫后悔。 “好啊。” 最终,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那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这就对了嘛。” 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照美冥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走吧,首席财务官阁下,你也一起来。” “我请客。” 角都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对姿态亲昵,气氛却剑拔弩张的男女,感觉自己这近百年的三观,都在今天,被彻底重塑了。 原来,所谓的“人才引进”,还可以附带解决个人问题的。 自己这位新老板,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三人走出水影办公室,只留下一个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三代水影,和一地狼藉。 第220章 强盗的逻辑 雾隐村的街道,像一条被水浸透的灰色布带。 千玄三人走在上面,脚步声被浓雾吞噬,显得有些不真切。 两旁的行人低着头,脚步匆匆,眼神交汇的瞬间便立刻错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病态的压抑。 “真是个没活气的地方。” 千玄双手枕在脑后,像个来乡下旅游的富家少爷,四下打量着, “连个卖章鱼烧的小摊都没有。” 走在他身侧的照美冥,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用最野蛮的方式,践踏了一个忍村的尊严,现在却有心情关心这里有没有章鱼烧? 角都跟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动声色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他在计算。 计算这个村子的忍者数量,计算暗部的分布,计算如果在这里爆发冲突,自己存活的概率。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老板想,他一个人,就能把这里,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这个认知,让他那颗刚刚被秋刀鱼温暖过的心脏,又一次冷静了下来。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活,风险极高,但收益……似乎也无可估量。 “就这家吧。” 千玄停在一家看起来最高档的海鲜餐厅门口,推门就走了进去。 餐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看到照美冥,都下意识地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照美冥大人。” 照美冥只是冷着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现在没心情应付任何人。 千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都没看,直接对跟过来的老板说道: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最好的,全都上一遍。” 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他看了一眼照美冥,又看了看千玄,脸上堆满了笑: “好嘞!客官您稍等!” 角都默默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顿饭的价格。 然后,他决定,把这笔账,记在木叶村的“人才引进专项经费”里。 “坐啊,都站着干嘛?” 千玄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未来老婆,首席财务官,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拉开椅子,重重坐下。 她决定了,今天不管这个男人说什么,做什么,自己都保持沉默。 沉默是金。 “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吃饭啊。” 千玄一脸的理所当然, “谈完了正事,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套歪理,让照美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千玄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忽然觉得,跟这个男人讲道理,是一件比战胜他,还要困难无数倍的事情。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海鲜料理,被端了上来。 龙虾刺身,海胆盖饭,碳烤鲍鱼……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千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龙虾肉,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嗯,不错,比木叶的烤肉好吃。” 他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无视了桌上那诡异的气氛。 照美冥没动筷子。 角都也没动。 “吃啊。” 千玄又夹起一块海胆,递到照美冥的碗里, “尝尝,美容养颜。你看你,最近火气这么大,都快长痘了。” 照美冥看着碗里那块金黄色的海胆,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千玄。 “朔夜千玄,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你把我雾隐村当成了什么?你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带走谁就带走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然呢?” 千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照美冥,噎住了。 是啊。 不然呢? 她还能怎么样? 反抗吗? 拿什么反抗? 用整个村子的存亡,去赌这个男人会不会真的挥下那一刀? “我知道你不服气。” 千玄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了些, “你觉得我这是强盗逻辑,不讲道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照美冥,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你们的‘血雾政策’,对那些在毕业考试里死去的孩子来说,讲道理吗?” “你们剿灭辉夜一族,对那个叫君麻吕的孩子来说,讲道理吗?” “我今天,把他们带走,给他们一个能活下去,能看到阳光的地方。我这,恰恰是在跟他们,讲一次道理。” 一番话,让照美冥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血雾之里,本身就是一个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而这个男人,只是用一种更不讲道理的方式,来打破了这里的“道理”。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雾隐暗部,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背着一柄大刀,脸上缠着绷带的少年。 桃地再不斩。 他的眼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充满了暴戾与不驯。 在他身后,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妇人,和一个紧紧抓着妇人衣角,眉清目秀得像个女孩的黑发男孩。 男孩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白,和他的母亲。 最后,是一个身材瘦小,白发,额头有两个红点的孩子。 辉夜君麻吕。 他没有被束缚,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可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千玄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都来了啊。” 他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几张桌子, “坐吧,别客气,正好赶上饭点。” 雾隐的暗部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再不斩冷哼一声,将斩首大刀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闷响。 “你就是朔夜千玄?”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千玄, “就是你要见我?” “是我。” 千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过,不是见你,是带你走。” “带我走?” 再不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就凭你这张脸吗?” 千玄没生气,只是笑了笑。 “就凭,我能让你,真正地活一次。”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那个叫白的男孩。 “你叫白,对吗?” 男孩的身体抖了一下,往他母亲的身后缩了缩。 “别怕。” 千玄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去一个没有人会因为你的能力,而把你当成怪物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你母亲,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的地方?” 妇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千玄。 白那双纯净的眼睛里,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光亮。 最后,千玄的目光,落在了君麻吕的身上。 “辉夜一族的小鬼。” 君麻吕那双死寂的眼睛,动了动。 “你想不想,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千玄问, “而不是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这个你所憎恨的村子里?” 君麻吕没有回答,但他那双紧握的拳头,却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再不斩不屑地嗤笑一声, “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我们,去给你们木叶当狗吗?” “当狗?” 千玄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让你们,当人。” 他站起身,走到再不斩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再不斩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千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跟我走,去木叶。我给你们一个家,给你们最好的资源,给你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或者,留下来。继续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当你们的杀人工具,当你们的怪物,当你们的丧家之犬。” “直到有一天,被这个村子,毫不留情地抛弃,杀死。” 他伸出手,拍了拍再不斩的肩膀。 “选吧,少年。” 那一瞬间,再不斩感觉自己拍在肩膀上的,不是一只手。 而是一座,足以将他彻底压垮的,无法反抗的,巍峨巨山。 第221章 妻管严的自我修养 餐厅里的空气,因为千玄那番话,变得比外面的浓雾还要沉重。 再不斩那张缠着绷带的脸上,唯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玄,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可那股足以吓退普通忍者的凶戾,在千玄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 “家?未来?” 再不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嘲讽, “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想要的,不过是一把更好用的刀罢了。” 千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最终,千玄的目光转向那个蜷缩在母亲身后的男孩。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温和,驱散了餐厅里不少的寒意。 妇人身体一颤,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张脸虽因常年的担惊受怕而略显憔悴,却难掩其清丽的底子。 “初……初雪。” “初雪。” 千玄点了点头, “好名字。你知道我是谁吗?” 初雪的嘴唇动了动,鼓起全部的勇气,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回答: “您……您是朔夜千玄大人。是……忍界最强大的人。” 这个答案,不是恭维,而是一个绝望中的母亲,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没错。” 千玄笑了, “所以,跟着我,没人再敢伤害你们母子。” 他看着初雪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这白的母亲,真是国色天香啊。 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两柄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了千玄的侧脸上。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照美冥。 那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很明确:你这个混蛋,当着我的面,还敢看别的女人?! 千玄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脸不驯的再不斩。 “小子,我知道你不服。” 他掏了掏耳朵, “想跟我动手?” 再不斩握紧了拳头,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啊。” 千玄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样吧,” 他掰着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跟我回了木叶,我给你找几个陪练。” “我们村有个白头发的,叫卡卡西,跟你差不多大,也喜欢玩刀。还有个姓宇智波的,叫止水,眼睛比较好使。哦,对了,还有个黄头发的,叫波风水门,跑得比较快。” 千玄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能把他们三个都打赢了,再来找我。” “到那时,我让你一只手。” 再不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卡卡西? 宇智波止水? 波风水门? 这些名字,任何一个,如今在忍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白牙之子,瞬身止水,金色闪光! 让他去挑战这三个人? 还是一起?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反驳的方式,告诉他,你,还差得远呢。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千玄拍了拍手,像个做完了总结陈词的领导, “首席财务官,结账。” 角都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至于你们几个,” 千玄看向再不斩三人, “跟我一起回木叶。” 说完,他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照美冥猛地站了起来,拦住了他。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回木叶了?”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嗯?” 千玄挑了挑眉, “你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 照美冥挺直了胸膛,那双碧绿的眸子,毫不畏惧地与千玄对视, “我是雾隐村的忍者!我的家族也在这里!我不可能跟你走!” 千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餐厅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角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老板要发飙了。 “照美冥。” 千玄的声音,变得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 “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不出三分钟,整个雾隐村,连同你的家族,都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到那时,你就可以了无牵挂地,跟我走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威胁,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照美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千玄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出来。 委屈,愤怒,不甘,绝望……无数种情绪,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啪嗒。”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那漂亮的眼眶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紧接着,便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这个在血雾之里挣扎求生,以一己之力扛起家族重担,面对再大的压力都未曾低头的女人,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你……你混蛋!” “你这个不讲道理的……霸道的混蛋!”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千玄的胸口,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这一下,轮到千玄懵了。 他设想过照美冥的无数种反应。 她可能会愤怒,可能会反抗,甚至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对自己出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哭。 而且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梨花带雨。 千玄一下就慌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 尤其还是被自己弄哭的美女。 “哎哎哎,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帮她擦眼泪,又觉得不太合适,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嘛!” “你看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这番笨拙的安慰,不仅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照美冥哭得更凶了。 “哇——!” 千玄彻底没辙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袋,比被纲手用怪力拳砸中还要疼。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木叶的村民都说我妻管严,我朔夜千玄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美女掉眼泪了!” “你别哭了,你再哭,我……我就给你跪下了!” 一旁的角都,默默地把头转向了一边。 没眼看。 实在是没眼看。 刚才那个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忍村生死的男人呢?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舔狗? 再不斩和白,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第222章 无能的水影2 餐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那句“我就给你跪下了”,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久久不散。 角都默默地把脸转向墙壁,他觉得自己的五颗心脏可能都需要做一次全面的检修,否则迟早要被这位新老板的骚操作给整出毛病来。 再不斩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那套关于杀戮和力量的世界观,在今天,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反复地捶打、碾碎,再重塑。 照美冥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抽噎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憋得通红。 她抬起那双水汽朦胧的碧绿眼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求放过”的男人。 他慌了。 这个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国家存亡,一个眼神就能让水影崩溃的男人,因为自己的眼泪,慌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心底所有的委屈与绝望。 她忽然发现,自己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眼泪,原来是比熔遁和沸遁更厉害的血继限界。 照美冥缓缓直起身,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谈不上优雅,却带着一种雨后初晴的倔强。 她看着千玄,深吸了一口气。 “想让我跟你走,可以。”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经没了之前的哭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清冷。 千玄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第一!” 照美冥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那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我不是你的战利品!我要以雾隐村特派‘和平交流大使’的身份,去木叶!” 她要的是一个平等的身份,是属于自己的尊严。 “没问题!” 千玄答应得比谁都快。别说大使,就是让他现在去给照美冥弄个联合国秘书长的头衔,他都愿意。 “第二!” 照美冥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的家族,必须得到妥善的安置。我离开后,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打压和报复!” 这是她的责任,是她的软肋。 “小事一桩。” 千玄打了个响指,那副轻松的模样,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走之前,会跟你们水影‘好好聊聊’,保证你的家族以后在雾隐村,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照美冥的眼角抽了抽。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所谓的“好好聊聊”,对三代水影水无月霜来说,绝对是一场毕生难忘的噩梦。 她稳了稳心神,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坚定。 “第三!” “我要你,废除雾隐村的‘血雾政策’!” 话音落下,整个餐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再不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照美冥。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君麻吕,和躲在母亲身后的白,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废除血雾政策? 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也不是家族利益了。 这是在挑战整个雾隐村延续了数年的,根深蒂固的黑暗统治! 千玄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真正地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照美冥。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也更有魄力。 他原以为,她只是一个空有美貌和实力的花瓶。 可现在看来,她的心里,装着的,是整个村子的未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千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废除一项国策,可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这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甚至可能引发内乱。” “我知道!” 照美冥咬着嘴唇, “但这个村子,已经病了!病入膏肓!如果再不刮骨疗毒,它迟早会自我毁灭!” 她的目光,扫过再不斩,扫过白,扫过君麻吕。 “我不想再看到,有孩子,因为这可笑的政策,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工具,或者被当成怪物一样,在恐惧中死去!” 千玄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纲手。 她们是如此的不同,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清冷如冰。 可她们的骨子里,却又如此的相像。 都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想要守护什么的,愚蠢的善良。 “行。” 千玄只说了一个字。 照美冥愣住了,她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以为他会讨价还价,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可他,就这么答应了? “你……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千玄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山人自有妙计。” 他吃完那块鱼,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你们先吃着,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餐厅,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 …… 水影办公室。 水无月霜还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当他看清那个去而复返的身影时,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还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千玄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然后,水无月霜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三枚漆黑的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最终连接成一个诡异而又复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水无月霜的意识,在接触到那双眼睛的瞬间,便沉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千玄站在原地,看着眼神变得呆滞的水无月霜,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斑爷,真是个天才。 从管理学的角度来看,还有比这更高效、更省心、更一劳永逸的统治方式吗? 杀人,太低级。 扶持一个傀儡,还要担心他会不会有二心。 只有这种从精神层面,将对方彻底改造成自己最忠诚的工具,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省心,省力,还环保。 “从今天起,” 千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废除血雾政策,以怀柔手段,安抚村内所有血继家族。” “是。” 水无月霜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又呆板。 “照美冥的家族,水无月一族,辉夜一族,所有族人,给予最高规格的优待和补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其进行打压。” “是。” “以雾隐村的名义,向木叶递交和平盟约。派遣照美冥为和平大使,无限期驻扎木叶,进行友好交流。” “是。” …… 当千玄再次回到餐厅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各异。 “事情办完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从今天起,雾隐村,天晴了。” 照美冥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短短的一顿饭时间里,兑现了他所有的承诺。 这个男人,是恶棍,是强盗。 可他,也是一个,能为天使,带来晴天的……魔王。 第223章 回家的排场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 当千玄领着一群人走出餐厅时,外面的雾气似乎都淡了几分。 照美冥跟在他身边,表情复杂,像个被迫出嫁的小媳妇,既有对未来的迷茫,又有几分挣脱枷锁的释然。 角都跟在最后面,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老管家的角色,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证明着他那颗属于首席财务官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至于再不斩、白和君麻吕,三个背景各异,却同样被这个世界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孩子,只是麻木地跟随着。 他们不知道要去向何方,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只是本能地,跟随着那个给了他们一条不同道路的男人。 “走路回去太慢了。” 千玄停下脚步,伸了个懒腰, “次元步的距离又太短,带这么多人,得跳到猴年马月去。”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看来回去以后,得找水门学学飞雷神了。标记个坐标就能来回穿梭,出差旅游,必备神技啊。” 角都的眼角抽了抽。 飞雷神之术? 二代火影开发的,由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发扬光大的,足以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S级时空间忍术。 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出差旅游”的必备技能? 千玄没再纠结,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一群“新员工”。 “都站稳了,抓紧身边的人。” 他话音刚落,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须佐能乎!” 一具高达百米的,深紫色的能量巨人,拔地而起! 狰狞的铠甲,威严的面容,那对遮天蔽日的骨翼,猛地张开,将整个雾隐村的天空,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餐厅里还没走的老板,腿一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街道上本就稀疏的行人,更是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角都还好,毕竟之前在高塔之顶见过一次。 可照美冥、再不斩他们,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仰望这尊宛如神明降世的能量巨人。 那股足以压垮整个世界的气势,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巨大的手掌,缓缓落下,像一座移动的山峰,停在了众人面前。 “上来吧,别磨蹭。” 千玄的声音,从巨人的头顶传来。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照美冥咬了咬牙,第一个跳上了那宽阔的手掌。 巨大的能量巨人,载着一群特殊的“乘客”,冲天而起,瞬间便穿透了那层厚厚的,终年不散的浓雾。 …… 雾隐村内,无数忍者冲出房屋,仰头望天。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尊紫色的魔神,从村子的中心升起,张开巨大的翅膀,朝着远方飞去。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让他们心胆俱裂。 “那……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忍者,声音都在发抖。 “是朔夜千玄……” 一个年长的上忍,眼神复杂, “他……走了。” 恐惧,庆幸,茫然…… 无数种情绪,在雾隐村的忍者心中交织。 那个男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雾隐。 他带走了村子里最有天赋的几个孩子,带走了他们最优秀的女忍者,甚至……还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变了村子的国策。 水影办公室里,刚刚颁布的,废除“血雾政策”的命令,已经传遍了全村。 这个笼罩了雾隐村数年的噩梦,就这么……结束了? 所有人都觉得荒诞,不真实。 可当他们抬起头,看到那片被紫色巨人冲破的,久违地透进一缕阳光的天空时,又不得不信。 天,真的要晴了。 …… 木叶村。 阳光正好,一片祥和。 宇智波富岳站在警备部队的大楼顶端,俯瞰着村子。 作为新上任的火影顾问,他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尤其是关于那个男人,朔夜千玄。 他越是接触村子的核心,就越是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深不可测。 他到底是谁? 他那身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宇智波斑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扩大。 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 深紫色的,巨大的人形…… 须佐能乎! 而且是……传说中,只有将万花筒写轮眼开发到极致,才能施展出的,完全体须佐能乎! 整个木叶村,都骚动了起来。 无数村民和忍者,都看到了那尊从天边飞来的,宛如魔神般的巨人。 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村子。 “敌袭!!” 然而,宇智波一族的驻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在看到那尊紫色巨人的瞬间,都感觉到了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与共鸣。 “是须佐能乎!” “天啊!是完全体的须佐能乎!” “是千玄大人!是千玄大人回来了!” 不同于普通村民的恐惧,宇智波的族人们,眼中迸发出的,是狂热,是崇拜,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富岳站在高处,看着那尊越来越近的紫色巨人,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属于宇智波的至高力量,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个被他压在心底许久,却又疯狂滋生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清晰了。 他一定是宇智波的人! 没错! 一定是! 富岳的脑海里,无数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为什么,在水之国的战场上,他会不遗余力地救助受伤的宇智波族人? 那是在保护自己的同胞! 为什么,他会千里奔袭,救下濒死的止水? 那是在守护宇智波一族未来的天才! 为什么,他会力排众议,推举自己坐上火影顾问的位置? 那是在提升宇智波在村子里的地位! 现在,他又以这样一种惊世骇俗的方式,驾驭着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力量归来! 这是什么? 这是宣告! 是向整个忍界,向整个木叶,宣告宇智波一族的归来! 富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朔夜千玄,这个男人,一定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流落在外的宇智波族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复兴! 他,才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天命所归的领袖! 富岳握紧了双拳,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因为激动,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他看着那尊缓缓降落在火影大楼前的紫色巨人,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决定了。 从今天起,他宇智波富岳,将赌上自己的一切,追随那个男人的脚步! 为了宇智波一族,那伟大而光荣的复兴! 第224章 纲手的“家庭教育” 火影大楼前的广场,此刻静得能听见风声。 那尊遮天蔽日的紫色魔神,并未如众人预想中那般带来毁灭。 它那山岳般巨大的手掌,反而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轻柔,缓缓落在地面,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手掌摊开,露出了上面站着的一群人。 下一刻,须佐能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阳光重新洒下,照亮了那一张张呆滞的脸。 照美冥仰头看着宏伟的火影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闻讯赶来,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的木叶忍者,心头五味杂陈。 这就是木叶。 忍界最强的忍村。 而自己,就以这样一种堪称“俘虏”的方式,来到了这里。 角都的视线则在那些建筑上飞快扫过。 他在估算,估算刚才那尊须佐能乎如果不是平稳降落,而是一脚踩下来,造成的经济损失会有多大。 结论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不由得对自家老板那偶尔闪现的理智,感到一丝庆幸。 “敌袭”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木叶的忍者们看清了来人,脸上那副如临大敌的紧张,瞬间变成了混杂着敬畏、狂热与……同情的复杂表情。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纲手,木叶的第四代火影,正缓步走来。 她今天难得穿了一身干练的火影御神袍,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那张美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越是这样,千玄的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太了解纲手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远比狂风暴雨本身,要可怕得多。 “老婆!” 千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我回来了!想我了没?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惊喜!”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新员工”,像个献宝的孩子。 纲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千玄的脸上,缓缓移到他身后的照美冥身上,又在那个叫初雪的美丽妇人脸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 广场上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水门和富岳跟在纲手身后,表情各异。 水门一脸的苦笑,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而富岳,则是满脸的激动与狂热。 他看着千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位凯旋归来的君王。 看啊! 这就是我们宇智波的力量! 以最强势,最霸道的方式回归! 这不仅是在向村子,更是在向整个忍界宣告,宇智波一族,回来了! 至于火影大人的冷脸? 那一定是做给外人看的! 是为了麻痹其他忍村,掩饰千玄大人真实身份的,高明的政治手段! 富岳的脑补,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惊喜?” 纲手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的呢喃。 千玄的心,却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是啊!” 他硬着头皮,继续笑道, “你看,我这次出差,不仅成功把首席财务官给您请回来了,还顺便拓展了一下咱们木叶的人才引进业务,都是精英!” “是吗?” 纲手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母豹子, “我看你这惊喜,都快变成惊吓了。” “你现在出息了啊,朔夜千玄。” “回家都搞这么大排场了?” “怎么?是嫌火影大楼不够结实,想让我给你换个新的?”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千玄就后退一步。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比哭还难看了。 “没……没有的事!我就是……就是想给你个浪漫嘛!你想啊,驾着七彩……啊不,紫色的高达,从天而降,多么拉风!” “拉风?” 纲手冷笑一声,她已经走到了千玄面前。 下一秒,在所有人,尤其是照美冥、再不斩等人那呆若木鸡的注视下。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一把揪住了千玄的耳朵。 然后,顺时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木叶祥和的天空。 刚才那个还驾驭着魔神,睥睨天下的男人,此刻疼得龇牙咧嘴,上蹿下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疼疼疼!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么得瑟!我应该低调!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 千玄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突破了天际。 纲手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揪着他的耳朵,就把他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拖。 “跟我进来!” “其他人,水门,你来安排!” 那雷厉风行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木叶忍者,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太……太熟练了。 火影大人的这套操作,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照美冥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她刚刚还在为这个男人的霸道而感到愤怒,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迷茫。 可现在…… 她看着那个被揪着耳朵,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的男人,心里那点愤怒和迷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再不斩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暴戾与不驯的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茫然。 他想象过无数种来到木叶后的场景。 或许会被关押,会被审问,会被当成一件工具,进行各种残酷的训练。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到的第一幕,竟然是这个村子最强的男人,被他们的火影,像教训孩子一样,当众“家暴”。 这个世界,跟他认知里的那个,好像……不太一样。 角都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开始为木叶未来的财政状况,感到担忧了。 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老板,和一个脾气火爆的老板娘。 这个家,迟早要被败光。 看来,自己这个首席财务官的担子,很重啊。 只有富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看着那两个消失在火影大楼里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高! 实在是高! 千玄大人这一手,堪称绝妙! 他先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展现宇智波的无上神威,震慑宵小。 然后,又故意在火影大人面前“示弱”,以此来消除村子里其他家族的戒心,让他们误以为,自己依旧被火影大人牢牢掌控着!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这等心机,这等城府,这等为了家族复兴而忍辱负重的胸襟! 千玄大人,您……才是我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希望啊! 第225章 财务部长的任命 火影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千玄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那只刚刚饱受摧残的耳朵,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纲手坐在他对面,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件宽大的火影御神袍也遮掩不住惊人的曲线。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千玄,一言不发。 半晌,她才终于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行了,别装了。” 千玄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老婆英明!” “少贫嘴。” 纲手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丢在桌上, “从今天起,转寝小春卸任医疗部部长,水户门炎卸任财务部部长。这两个位置,暂时空着。”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千玄点了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医疗部,我亲自兼任。” 纲手的声音不容置喙, “至于财务部……”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审视。 “你带回来的那个老头,靠谱吗?” “绝对靠谱!” 千玄拍着胸脯保证, “专业对口,经验丰富,最重要的是,他爱钱如命。把村子的钱袋子交给他,比放在妙木山的蛤蟆肚子里还安全!” 纲手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就让他试试。” 她最终还是松了口, “不过我警告你,他要是敢贪墨村子一分钱,我就把他那五颗心脏,一颗一颗全捏爆了。” 千玄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那两个顾问长老,就这么让他们退休了?” “不然呢?” 纲手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疲惫, “留着他们继续给我添堵吗?木叶需要新的声音,富岳和水门,比他们更适合这个位置。”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纲手看着窗外那片欣欣向荣的村子,眼神有些悠远。 “也不知道爷爷和二爷爷要是看到现在的木叶,会怎么想。” “初代大人肯定会开怀大笑,拉着你喝酒庆祝。” 千玄想都没想就回答, “至于二代大人嘛……”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大概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绑在实验室里,研究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帅吧?” 纲手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办公室里那点沉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她白了千玄一眼,那风情,让千玄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滚蛋。” …… 角都被带进了火影办公室。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女豪杰。 第一次是在战场上,遥遥一瞥。 这一次,却是以一个即将上任的“下属”身份。 他很紧张。 那五颗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心脏,此刻正不争气地狂跳。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审问? 警告? 还是某种屈辱的契约? 然而,纲手只是将一份任命状推到了他面前。 “木叶隐村,财务部部长。” 她的声音很平静, “千玄推荐的你。他说你很会管钱。” 角都看着那份任命状,看着上面那几个烫金的大字,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泷隐村,想起了那次九死一生的刺杀任务,想起了任务失败后,村子高层那一张张冰冷而又轻蔑的脸。 他又想起了刚才在餐厅里,那个男人推到自己面前的那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秋刀鱼。 近百年的风霜雨雪,背叛与杀戮,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直冲鼻腔。 角都缓缓单膝跪地,那动作,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标准,也最心甘情愿的一次。 他低下那颗高傲了近百年的头颅。 “士为知己者死。”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掷地有声的坚定。 “角都,愿为火影大人、千玄大人,以及木叶,献上我这把老骨头!” …… 千手大宅,难得地热闹了起来。 宽敞的庭院里,照美冥正局促不安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座代表着木叶最强家族荣耀的宅邸,心情复杂。 初雪则紧紧拉着白的手,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 君麻吕依旧是那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看到庭院里那些精心修剪的盆栽时,似乎多了一丝活气。 “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千玄像个领着旅行团的导游, “房间多得是,随便挑。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直接跟管家说。” 他顿了顿,看向唯一一个脸上写着“不爽”的再不斩。 “怎么?嫌弃这儿地方小?” “我……” 再不斩握着他那把不成比例的大刀,梗着脖子说道, “我想一个人住。” “哦?” 千玄挑了挑眉, “有志气。” 他也没多问,直接掏出一个卷轴,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递给再不斩。 “拿着这个,去找一个叫卡卡西的白毛。他家旁边那栋房子,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再不斩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会遭到拒绝,甚至是一番嘲讽。 可对方,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一个家? 他看着手里的卷轴,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 这个在血雾之里挣扎求生,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的少年,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我……” 他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 “你……你是个好人!” 说完,他便抓着卷轴和大刀,转身跑了,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千玄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分套房子吗?至于这么激动? 而被他惦记上的旗木卡卡西,此刻正在家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奇怪,谁在念叨我?” …… 安顿好了这群“新员工”,千玄领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木叶的商业街。 生活用品总得买。 木叶的繁华,让这群从水之国来的“乡下人”,看花了眼。 琳琅满目的商品,街道上嬉笑打闹的孩童,空气中飘散的各种食物的香气…… 这一切,都和那个阴冷压抑的雾隐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照美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好奇。 千玄像个慷慨的土财主,大手一挥。 “随便买!今天我买单!” 于是,一行人,手里大包小包,几乎搬空了半条街。 就在千玄付完最后一笔账,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时。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挺有钱啊,朔夜千玄。”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纲手。 纲手的脸上,挂着和煦的,春风般的笑容。 可千玄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西伯利亚的寒流,迎面吹了一脸。 “你哪来这么多钱?” 纲手笑眯眯地问。 “我……” 千玄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私房钱? 不对,自己的私房钱早就被纲手摸得一清二楚了。 预支的工资? 更不对,自己未来一个月的零花钱都被扣光了。 “我……” 千玄的眼神开始飘忽。 “嗯?” 纲手的笑容,愈发“温柔”了。 千玄急中生智,一拍大腿! “路上捡的!” 说完,他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连忙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啊不,是抢……抢着捡的!对!好多人跟我抢呢!” “……” “……” 纲手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商业街上,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只有一声熟悉的,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了木叶祥和的天空。 “嗷——!老婆我错了!钱真的是抢……呸!是化缘化来的啊!” 第226章 角都的触动 千手大宅的庭院,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远处商业街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照美冥站在回廊下,看着不远处,正笨拙地教白如何用刀的静香,眼神有些恍惚。 那个叫初雪的女人,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安宁笑容,正和静音、小南坐在一旁,低声聊着些家长里短。 叶仓则在一旁,耐心地向她讲解着木叶不同区域的风土人情,以及哪家的甜品最好吃。 没有警惕,没有猜忌,没有那种行走在血雾里,随时可能被背后捅一刀的阴冷。 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名为“生活”的东西。 “感觉怎么样?” 千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递过来一串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三色丸子。 照美冥瞥了他一眼,没接,只是淡淡开口: “还不错,至少空气里没有血腥味。” “那就好。” 千玄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咬了一口丸子,含糊不清地说,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喜欢什么,缺什么,直接说。要是住不惯,我再给你在村子里挑个风景好的地方,盖栋新房子。” 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照美冥的心,没来由地乱了一拍。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那张欠揍的脸,嘴上却不饶人: “谁要住你家了?我是和平交流大使,有专门的外交公寓。” “哦,那个啊。” 千玄又咬了一口,“ 我跟纲手说过了,外交公寓的安保太差,怕你住着不安全,就驳回了。” “你!” 照美冥气得胸口起伏,刚想发作,却看到白迈着小短腿,举着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小野花,怯生生地递到她面前。 “姐姐,送给你。” 男孩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映着她的怒容。 照美冥所有的火气,瞬间被这双眼睛给浇灭了。 她蹲下身,接过那朵小花,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谢谢你,白。” 或许……这样的生活,也……不坏? …… 木叶的街道上,千玄领着两个画风迥异的“跟班”,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角都依旧是那副阴沉的模样,只是偶尔扫过路边店铺的眼神,会不自觉地开始估算对方的日营业额和利润率。 君麻吕则安静地跟在千玄身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两潭死水,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大人,我们去哪?” 角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去见个人。” 千玄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着, “我们木叶的首席科学家,大蛇丸。” 角都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个名字,在地下换金所里,代表着禁术、疯狂,以及极度的危险。 “你带这个孩子去见他?” 角都看了一眼身后的君麻吕, “你想把他变成实验材料?” “首席财务官阁下,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千玄瞥了他一眼, “我们木叶是正规组织,讲究人权。我带他去,是看病的。” 角都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需要重新安装一个,才能跟上这位老板的思维逻辑。 “你要记住,以后我们木叶的发展,有两个核心部门,必须得到最优先的资源供给。”千玄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哪两个?” “第一,就是大蛇丸的实验室。” 千玄伸出一根手指, “他的任何研究,任何项目,只要开口,钱、人、物,你都得第一时间给他配齐。预算无上限,报销不设卡。他要天上的星星,你就想办法给他搭个梯子。” 角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预算无上限? 这对于一个视财如命的财务官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第二呢?” “第二,是基建。” 千玄说道, “我要把木叶打造成整个忍界最宜居的城市。修路,盖房,完善下水道,建立公共娱乐设施……这些,都需要钱。而且是海量的钱。” 角都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青了。 他感觉自己接手的,不是一个钱袋子,而是一个无底洞。 “大人……” 角都艰难地开口, “木叶……有这么多钱吗?” 他虽然刚上任,但也大致了解过木叶的财政状况。 富裕,是肯定的。 但要支撑起如此庞大的,近乎烧钱的计划,恐怕用不了三年,整个木叶就得宣布破产。 “钱?” 千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们木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位于村子边缘,守卫森严的地下基地入口。 大蛇丸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那双金色的蛇瞳,在看到君麻吕的瞬间,便亮起了一阵灼热的光。 “尸骨脉……完美的素材,真是太美了。”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副模样,让角都都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蛇叔,人我给你带来了。” 千玄拍了拍君麻吕的肩膀, “这孩子身体里有隐患,血继病。能不能治好,就看你的了。” “交给我吧。” 大蛇丸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君麻吕身上, “正好,我对柱间细胞的兼容性研究,也到了关键阶段。这个孩子,会是我最杰出的艺术品。” 千玄没再理会已经进入“科研疯子”模式的大蛇丸,而是对着角都招了招手。 “来,首席财务官阁下。”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木叶真正的底蕴。” 千玄领着角都,穿过一条条复杂的,充满了各种高科技仪器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扇由特殊金属打造的,厚重无比的巨大闸门前。 千玄在门旁的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 “嗡——” 沉重的闸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上升起。 门后的景象,让角都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金。 入眼所及,是无尽的,堆积如山的黄金。 金条,金币,金砖……它们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闪闪发光的,足以晃瞎人眼的山丘。 而在金山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来自各个大国的货币,一捆捆,一箱箱,多到无法计数。 更远处,是各种珍贵的珠宝,古董,以及一叠叠厚厚的,代表着无数产业和土地的地契。 角都张着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那五颗来自不同强者的,见惯了生死与财富的心脏,在这一刻,像是五台失控的发动机,在他的胸腔里,以一种足以撕裂身体的频率,疯狂地轰鸣着。 “这……这……”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为了钱,杀人无数,颠沛流离。 他以为自己见过的财富,已经够多了。 可眼前这番景象,彻底颠覆了他近百年来,对“金钱”这个词汇的所有认知。 这哪里是金库? 这分明是一个,用全世界的财富,堆砌起来的,金钱的天堂! “怎么样?” 千玄的声音,像个引诱凡人堕落的魔鬼,在他耳边响起, “这些钱,以后,都归你管。” “咕咚。” 角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这些钱……是……是从哪来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哦,这个啊。” 千玄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有个朋友,他比较热心肠,看不得那些大名和贵族,仗着有钱就欺压百姓。” “所以,他没事就喜欢去帮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搬搬家。” “……” 角都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着千玄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套靠接任务,杀人换赏金的赚钱方式,简直是幼稚得可笑。 这才是……真正的,属于强者的敛财之道! “从今天起,” 角都猛地转过身,对着千玄,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敬畏与恐惧。 那是一种,找到了毕生信仰的,狂热与虔诚。 “千玄大人!” “您,就是我角都,唯一的,活着的财神!” 第227章 千玄的绝对威压 大蛇丸的地下基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拢,将那片足以让世间所有君王都为之疯狂的黄金之海,重新封锁于黑暗之中。 角都还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像一尊被震撼到风化的石像。 他那颗被金钱填满的大脑,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堪比盘古开天辟地的宇宙大爆炸。 信仰,崩塌了。 然后,在废墟之上,一个崭新的,金光闪闪的神祇,拔地而起。 “行了,别拜了,我不是财神,不负责发钱。” 千玄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到了过度惊吓的老猫, “我只负责……嗯,财富的再分配。” 角都缓缓直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信徒般的火焰。 “大人,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找到了毕生事业的庄严, “守护这片圣地,将是我角都此生,至高无上的使命!” 千玄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当场以身殉道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好像被刺激得有点不正常了。 “守护的事以后再说。” 千玄从怀里掏出一份刚从纲手那里拿来的,木叶近十年的财政报告,丢给角都,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个给我查清楚。” 角都接过那厚厚一摞卷轴,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那双比鹰隼还要锐利的眼睛,几乎是在瞬间,就从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账目中,嗅到了腐败与贪婪的恶臭。 “大人,这账……” “有问题,对吧?” 千玄笑了, “所以才要你来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我先去办点别的事。你慢慢查,不用着急,也别怕得罪人。查出什么,直接记下来,到时候我一并处理。” 说完,千玄便转身,朝着基地外走去。 角都看着千玄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本,那张僵硬了近百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神圣”的表情。 这是财神大人,交给自己,踏上神坛的第一个试炼! 任何胆敢染指圣款的渎神者,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来自金钱的审判! …… 木叶村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自村子建立以来所有的机密文件,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纸张腐朽的味道。 角都像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庄严地推开了档案室的大门。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止水,早已等候在此。 “角都阁下。” 富岳主动上前,态度客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他至今也没想明白,千玄大人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叛忍。 但这并不妨碍他执行千玄大人的命令。 在他看来,这或许又是千玄大人那深不可测的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顾问大人。” 角都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现在满心都是那片黄金之海和手里的烂账,对这些所谓的政治人情,没有半点兴趣。 他走到一排排巨大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份卷轴,摊开。 只看了不到三秒。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从他喉咙里发出。 富岳和止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角都没有解释,又抽出另一份卷轴。 五秒后。 “呵呵。” 接着是第三份,第四份…… 档案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和角都那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冰冷的笑声。 止水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从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头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S级任务目标还要恐怖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鄙夷与极度兴奋的,纯粹的杀意。 终于,在翻阅了不知道第几十份卷轴后,角都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绿光,像两团熊熊燃烧的鬼火。 “一群蛀虫!一群连账都做不平的蠢货!” “忍具采购虚报三成,任务酬金克扣两成,就连阵亡忍者的抚恤金都敢伸手!” “他们……这是在亵渎!” 角都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让整个档案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富岳心头一凛。 他终于明白千玄大人的用意了! 这是要借这个叛忍之手,清洗村子里的腐败势力! 而这些腐败势力的背后,站着的,不正是那两个一直打压宇智波的顾问长老吗? 高! 实在是高! 千玄大人,您这一手“借刀杀人”,简直是神来之笔! 富岳看着角都那副恨不得立刻去杀人的模样,心中对千玄的崇拜,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宅邸。 庭院里,微风和煦,茶香袅袅。 千玄和猿飞日斩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一副将棋。 “三代大人,别来无恙。” 千玄落下一子,动作不疾不徐。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我今天来,是来报恩的。” 千玄说。 猿飞日斩的动作顿了顿。 “若不是您这些年的照拂,我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千玄看着他, “所以,我打算把木叶,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个……真正能让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都为之骄傲的高度。”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听出了千玄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千玄的目光,落在了棋盘上, “村子需要向前看。希望……您不要过多干预。”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紧了紧。 这是警告。 用一种最客气的方式,说出的,最不容置喙的警告。 “还有一件事。” 千玄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笑, “我听说,您老人家会一招很厉害的封印术,叫尸鬼封尽,能召唤出死神?”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千玄的语气依旧轻松, “我这个人,对灵魂之类的东西,也略有研究。当初在鬼之国,有个叫魍魉的魔物,它的灵魂,就是被我一刀斩碎的。” “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被死神给盯上了……” 千玄抬起头,看着猿飞日斩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您说,我一刀下去,是它的头比较硬,还是我的刀,比较锋利呢?” “……”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斩碎魍魉的灵魂? 这个任务他知道。 但……硬撼死神?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一脸怒容地闯了进来。 “日斩!”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两人看到千玄也在,都是一愣,但随即便被满腔的怒火所取代。 “朔夜千玄!你凭什么罢免我们的职务?!” “还有那个角都!一个叛忍,凭什么查我们的账?!” 两人气势汹汹,完全没注意到猿飞日斩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千玄甚至都懒得回头。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能将人的精神意志都彻底碾碎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嗡——!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如水银。 光线,扭曲。 声音,消失。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米之下的深海,四面八方都是足以将灵魂都压成粉末的恐怖压力。 “噗通!” 两人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就连首当其冲的猿飞日斩,也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骇然地看着千玄那平静的侧脸,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股威压…… 这种将查克拉与精神意志完美融合的运用方式…… 分明是扉间老师开发的,专门用于震慑敌人的秘术! 可扉间老师当年的威压,与眼前这小子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小子,不仅学会了,还将它……发扬光大到了一个怪物般的境界! 猿飞日斩看着那两个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老伙计,又看了看那个脸上挂着和善笑容,却如同魔神降世的年轻人。 他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烟斗,重新塞进嘴里。 第228章 角都的嘲讽 猿飞日斩宅邸的庭院里,那股足以扭曲光线的恐怖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却依旧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两只鹌鹑。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火辣辣的痛感。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不是被杀死,而是精神被那股蛮不讲理的意志,活生生碾碎。 千玄放下了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个瘫软在地的老家伙一眼,只是对着猿飞日斩微微颔首。 “三代大人,棋下完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只留下一片被微风卷起的落叶,在原地打着旋。 直到那片落叶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才感觉压在灵魂上的那座大山,被彻底搬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层次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日斩……” 水户门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他怎么敢……” “敢?” 猿飞日斩捡起掉在地上的烟斗,重新塞进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看着自己这两个相识了一辈子的老伙计,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失望。 “他有什么不敢的?”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上。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时代,早就变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望着庭院里那棵见证了木叶风雨的老树。 “你们总觉得,我们是二代老师的学生,是木叶的元老,村子里的任何人,都该敬你们三分。” “可你们的威望,是老师给的,是时间熬出来的。”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其不争。 “他的威望,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神无毗桥,他一个人,毁了岩隐的补给线,扭转了整个战局!” “鬼之国,他一个人,一刀斩碎了那号称不死不灭的魔物魍魉!” “砂隐村外,他一刀劈开了两百里的峡谷,让四代风影屈辱地,签下了那份盟约!” 猿飞斩每说一句,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事,他们都知道。 可从猿飞日斩的嘴里,用这样一种近乎咆哮的方式说出来,却给了他们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击灵魂的震撼。 猿飞日斩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冰冷的漠然。 “你们真以为,他不敢杀你们?” “你们忘了团藏是怎么死的吗?” 那个名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两人的脑海里。 “如果不是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如果不是顾忌着纲手,他今天,根本不会跟你们废话。” “他会像当初一刀杀了团藏那样,把你们两个,连同你们背后的家族,从木叶,彻彻底底地抹掉!” “到那时,谁会为你们说一句话?” “是水门?是富岳?还是村子里的那些忍者和村民?” “不,他们只会拍手称快。” 猿飞日斩将烟斗重重磕在石桌上。 “因为你们,早就成了这个村子,前进路上,最碍事的绊脚石!” 一番话,字字诛心。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所倚仗的一切,身份,资历,人脉……在那个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而他们,就是那两只试图螳臂当车的,可笑的螳螂。 …… 木叶财务部。 角都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他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由名贵木料打造的办公桌后。 而是像一头守护着宝藏的恶龙,盘踞在档案室的中央。 他面前,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卷轴和账本。 他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那五颗心脏,正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用以工作的能量。 他那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像两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飞速地审阅着每一份文件。 任何一个可疑的数字,任何一笔不合规的支出,都无法逃过他的法眼。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角都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家族的后辈,手里捧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 “角都……阁下。” 水户门炎的声音,干涩而又卑微。 角都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这两个失魂落魄的老家伙,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些箱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何事?” “我们……我们是来……交代问题的。” 转寝小春的声音细若蚊蝇。 几个后辈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票。 “这些年……我们一时糊涂,挪用了一些村子的公款。” 水户门炎艰难地说道, “这里是一部分……我们……我们会尽快把剩下的,全都补齐!” 角都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几个箱子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金银,而是拿起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账目,丢在两人面前。 “虚报忍具采购资金,七千三百万两。” “克扣D级、C级任务酬金,四千五百万两。” “截留阵亡忍者抚恤金,一千八百万两。” 角都每念出一个数字,两人的身体就抖一下。 “你们带来的这点东西,连个零头都不够。” 角都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管这叫……‘一些’?” “我们……” “闭嘴。” 角都打断了他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曾经在木叶权倾朝野的元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我听说,你们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亲传弟子?” 两人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这几乎是他们仅剩的,最后的骄傲了。 “呵。” 角都笑了。 那笑声,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千手扉间,那也是个狠角色。为了村子,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敢怼,连宇智波都镇压。” “他一辈子,都在为了木叶的稳定和强大而算计。” “他要是知道,自己教出来的两个学生,不思如何为村子开源节流,反而像两条蛀虫一样,趴在村子的身上,吸食自己同胞的血……” 角都顿了顿,凑到两人耳边,用一种近乎恶毒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说,他会不会气得从净土里爬出来,亲手把你们两个,塞进马桶里冲掉?” “你们,真是把他那张老脸,都丢尽了!”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的羞辱。 可他们,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只能任由那个叛忍出身的财务部长,用最刻薄的言语,将他们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第229章 木叶大基建时代 木叶财务部,成了整个村子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角都,这位新上任的财务部长,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态,投入到了他毕生所追求的,神圣而伟大的事业之中。 他不需要休息,五颗心脏轮流为他泵出工作的热情。 他也不需要娱乐,看着账本上每一笔被追回的烂账,就是他最高级的精神享受。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这两个曾经的顾问长老,在交出了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喝西北风的罚款后,彻底沦为了木叶的笑柄,整日闭门不出。 旧时代的残党,就以这样一种算不上体面,却也足够深刻的方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而木叶,则在角都这位铁血财神的“开源节流”之下,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卑留呼的那个需要大量进行非人道实验的鬼芽罗之术,研究进度被无限期搁置了。 角都的原话是:“这种投入产出比极低,且有损木叶光辉形象的赔钱买卖,一分钱预算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项研究的飞速进展。 大蛇丸从千玄那里,得到了关于“灵魂”和“精神能量”的一些零碎理论,再结合他对柱间细胞的深入研究,成功开发出了一种全新的医疗技术。 一种可以有限度地,修复忍者因战斗而永久损伤的经络与身体组织的再生液。 虽然成本高昂,且无法做到断肢再生,但对那些因伤退役的忍者来说,这无异于福音。 木叶的街道,也开始大变样。 在角都那锱铢必较的预算审批下,一条条更宽阔、更平整的石板路,取代了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 老旧的房屋被推倒重建,统一规划的下水道系统,让这个村子第一次,有了几分现代化都市的雏形。 大量的D级、C级任务,不再是抓猫找狗,而是变成了参与村子建设的基建任务。 忍者们惊奇地发现,自己每天搬砖、修路,赚到的钱,竟然比以前出生入死还要多。 一时间,整个木叶,都掀起了一股“劳动最光荣”的建设热潮。 时间,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中,悄然流逝。 木叶十二小强的名单,正在被一个个新生的婴儿,逐一点亮。 而现在,轮到了那个最重要的名字。 …… 火影办公室。 一场木叶最高规格的秘密会议,正在召开。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的,是如今木叶真正的权力核心。 四代火影,纲手。 火影顾问,波风水门,宇智波富岳。 暗部总指挥,旗木卡卡西。 上忍班班长,奈良鹿久,以及他身边的山中亥一与秋道丁座。 日向一族族长,日向日足。 财务部部长,角都。 以及,以火影秘书及助理身份列席的静音、小南、叶仓、静香,甚至还有那位身份特殊的“和平交流大使”,照美冥。 纲手的手指,在桌上一份绝密文件上,轻轻敲击着。 “下个月十号,就是玖辛奈的预产期。”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漩涡玖辛奈的生产,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更是九尾人柱力,封印最薄弱的时刻。 一旦出现任何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经选定了村子外的结界班,由猿飞琵琶湖和暗部三队负责接生和外围守护。” 纲手看向水门, “水门,你是玖辛奈的丈夫,也是飞雷神之术的继承者,最内层的守护,由你亲自负责。” “是!” 水门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富岳,日足。” 纲手又看向另外两人, “警备部队和日向一族的结界班,负责在村内布下第二道防线,任何可疑人员,一律先抓后审。”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鹿久,你的任务最重。” 纲手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懒散,眼神却锐利如刀的男人身上, “我需要你制定出至少三种以上的应急预案,推演出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以及应对策略。” “真是麻烦……” 奈良鹿久揉了揉眉心,却还是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纲手将所有任务,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 可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这场会议,从头到尾,都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人。 那个本该是这次守护任务,最强、也最无法替代的保险。 “千玄呢?” 纲手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水门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富岳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角都依旧在低头看账本,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钱,就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的注意。 只有日向日足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那双白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那只可怜的杯子,捏成齑粉。 “日足?” 纲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日向日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动作,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即将爆发的情绪。 “火影大人。” 他放下茶杯,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千玄大人他……现在应该又提着一堆慰问品,去我家里了。” “去你家?” 纲手愣了一下, “他去你家干什么?” “他说……” 日向日足的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他说他看上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想……想收她为徒。” “噗——” 一旁的照美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收徒? 收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为徒? 这是什么离谱的理由? “就因为这个?” 纲手也觉得有些荒谬。 “当然不是!” 日向日足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混杂着屈辱与悲愤的表情。 “他……他这个月,已经去过我家十七次了!” “每次都提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补品,点名要见我夫人!” “还……还说什么,要提前跟未来的徒弟,搞好关系,进行一下‘胎教’!” “火影大人,您评评理!这……这像话吗?!” “我日向一族,好歹也是木叶的名门望族!他……他这是把我日向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日向日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要不是水门拦着,上个星期,我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这位一向以冷静沉稳著称的日向族长,此刻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在这里大吐苦水。 那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纲手的额角,也爆出了一根十字青筋。 她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混蛋,八成是听谁说,日向家这一胎是个天赋异禀的女孩,动了收徒的心思。 可他又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生,只能用这种最笨,也最招人恨的方法,天天跑去“蹲点”。 “咳咳。” 水门干咳两声,试图打圆场, “日足族长,你冷静点。千玄他……他没有恶意的,他就是……嗯,比较特立独行。” “特立独行?” 日向日足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看他就是曹贼之心,路人皆知!” “……” 水门不说话了。 因为他觉得,日足族长这个形容,好像……也挺贴切的。 纲手揉着发痛的眉心,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飙升。 她现在就想冲到日向家,把那个不省心的混蛋,揪着耳朵拖回来,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散会!” 纲手猛地站起身,丢下两个字,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 留下会议室里一众面面相觑,表情各异的高层。 宇智波富岳看着纲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悲愤的日向日足,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千玄大人,这又是一步惊天妙棋啊! 他表面上是去骚扰日向族长,实际上,却是在用这种方式,麻痹可能存在的敌人! 他故意营造出一种自己沉迷女色,不务正业的假象,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而他真正的目的,一定是在暗中,为玖辛奈大人的生产,布下一个天罗地网! 这等深谋远虑,这等为了村子而甘愿背负骂名的胸襟! 千玄大人,您……真乃吾辈之楷模! 第230章 论一个优秀女忍者的自我修养 某不知名小国的深夜,月黑风高。 一道戴着漩涡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层层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名府最深处的金库。 “神威。” 空间扭曲,厚重的精钢大门如同虚设。 带土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熟练地掏出一个巨大的封印卷轴。 这是千玄大哥特制的,容量极大,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墨水。 将整个金库搬空,对他而言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任务完成。” 带土站在空荡荡的金库里,拍了拍手。 他透过面具的单孔,看着卷轴里那片足以让任何小国发动战争的财富,心里盘算着。 这次回去,该给琳买点什么好呢? 上次送的花,她说很喜欢。 那这次……就送个首饰吧?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这么多钱,千玄大哥肯定数不过来。 自己偷偷拿一点点,就一点点,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嗯,就这么决定了。 为了琳的礼物,偶尔贪污一次,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带土心安理得地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借口,身影再次融入了空间的漩涡之中。 …… 日向族地,一如既往的静谧、肃穆。 庭院里,流水潺潺,青苔依依,每一处景致都透着古老家族的底蕴与规矩。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了。 千玄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自己亲手绘制的,封面写着《天才养成计划(雏田限定版)》的册子,对着雏田妈妈,进行着他所谓的“胎教”。 日向日足坐在一旁,脸黑得像一块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木炭。 他夫人倒是显得很平静,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时不时还给千玄添上一杯茶,那副模样,仿佛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真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师。 “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翻开了册子的第一页。 “今日的课程,是第一课,名为《论一个优秀女忍者的自我修养》。” 他一脸严肃,语气庄重。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打架的时候,千万别跟一个叫纲手的女人学。她那套打法太费钱了,一拳下去,半个村子的GDP就没了。咱们得学角都大爷,讲究一个成本控制,用最少的查克拉,打出最高的伤害,这叫性价比!” 日向日足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这话虽然粗鄙,可……柔拳的精髓,不就是如此吗? 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有效的打击。 他竟然有点赞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了。 “当然,理论要结合实践。” 千玄又补充了一句, “等徒弟出生后,我会专门开设一门选修课,叫《白眼在赌场出千的十八种应用技巧》,这门课很重要,关系到未来的家庭财政自由,必须掌握。” “噗——” 日向日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堂堂日向宗家的长女,未来的家族继承人,还没出生,就要被灌输这种乱七八糟的财迷思想? 还要学怎么用白眼去赌场出千? 他日向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第二条,关于人际关系的处理。” 千玄完全无视了日向日足那即将喷火的眼神,翻到了第二页。 “以后在村里,见到一个叫宇智波富岳的大叔,离他远点。那家伙脑子不太好使,总觉得别人在下一盘大棋,跟他说话费劲。” 日向日足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千玄说的,好像也没错。 上次开会,富岳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个隐藏了惊天阴谋的反派似的。 没错,我日向才是木叶第一大族,宇智波算什么东西…… 日向日足感觉自己的思绪,正在被这个男人一点点带偏。 他很想发火,想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连人带他那本破册子,一起丢出日向家的大门。 可他不能。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单是千玄愿意收他未出世的女儿为徒这件事,就足以让整个日向一族,在木叶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这一个月来,宇智波富岳那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 这种感觉,其实……还挺爽的。 日向日足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觉得,让女儿拜千玄为师,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毕竟千玄的实力摆在那里。 可千玄的性格,有时候真的太气人了。 偏偏他每天的行为,又挑不出什么真正的毛病。 他每次来,都带着最名贵的补品,嘘寒问暖,礼数周全,除了嘴巴碎一点,简直是晚辈的楷模。 这让日向日足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又无处发泄,感觉自己都快得内伤了。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而又熟悉的气息,如同风暴般,由远及近。 日向日足心中一凛。 这个气息是…… “朔!夜!千!玄!”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娇喝,从庭院门口传来,震得树上的叶子都簌簌发抖。 纲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那张美艳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上那副“一代宗师”的表情,在零点零一秒内,切换成了谄媚的笑容。 “老婆!你怎么来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本《天才养成计划》塞进怀里,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 纲手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还是那个熟悉的力道。 “嗷——!” 千玄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了日向家宁静的庭院。 “我让你胎教!我让你胡说八道!” 纲手揪着他的耳朵,原地转了半圈, “玖辛奈那边马上要生了,村子里忙得人仰马翻,你倒好,躲在这里清闲!” “疼疼疼!老婆我错了!我这不是关心下一代的健康成长嘛!” 千玄疼得龇牙咧嘴, “再说了,有你在,什么事摆不平啊?我这就是对你能力的绝对信任!”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纲手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少贫嘴!跟我回去!” “好嘞!” 在日向日足和他夫人那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刚才还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千玄老师”,就这么被木叶的第四代火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揪着耳朵拖走了。 日向日足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或许…… 让女儿跟着这样的师父,以后在家里,应该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