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虐渣,京圈大佬跪求转正》 第1章 重回一切的开端 昏黄的路灯时明时暗,偏僻的郊外居民区一片寂静,只有戚钰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 就在戚钰内心泛起不好预感时,昏暗的墙边就冲出来一个人,在她惊叫出声之前拿抹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仍她怎么挣扎,都只能无力的昏睡过去。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传来。 “啊!啊......”戚钰艰难的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雪,她的右手食指已经不在了。 顾白英一脸嫌弃的看着程沉收好,留着以后解锁戚钰的家门。 然后低头睥睨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疼得双眼失神的戚钰,得意一笑,“戚钰,以为拿到海淘的项目就能在顾氏站稳脚跟了?等着吧,明天你就会从海淘的李总床上醒来,被媒体拍到你是靠卖*拿下项目的。” “到时候你看,顾氏和顾家能不能容得下你。” 戚钰口中发出“嗬,嗬”的急喘,却痛得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一片赤红,挣扎着爬向顾白英,想一口咬死她。 程沉阴沉着脸一脚踹开戚钰,戚钰的脸登时就肿了起来,半天抬不起头。 “啧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想和我争顾家小姐的位置,还是当狗最适合你,当一条永远匍匐在我脚边的狗!” 顾白英说着让程沉按住还想挣扎着爬起来的戚钰,给她打了制幻药。 无力感和屈辱感让戚钰喷出一口血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白英和程沉,却因为药物作用瞳孔涣散,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画面像是被加了模糊滤镜和快进键。 戚钰带着一身鞭痕、血迹和污浊从李总的床上醒来。 她挣扎着夺门而出,正好被刚上楼的媒体撞上,身上的痕迹被拍的一清二楚。 戚钰毫无意识地往前跑,直到跑上大马路,被迎面而来的货车撞飞。 意识昏沉,顾白英做作的哭声和充满恶意的话语却清晰地在她脑海里响起,“姐姐,其实你本来不用死的。” “可谁让爷爷那个老不死,偷偷立了遗嘱,要把顾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给你呢?那你和他都一起去死好了!” 后来,媒体记者害怕担责,说是戚钰精神失常羞愤自杀,还报道得人尽皆知。 网友骂她活该,顾氏把她除名,爷爷因为突如其来的心梗死在医院。 而顾白英,靠着从她家里偷到的文件和寰岂集团子公司达成合作,名正言顺拿到股份。 戚钰的灵魂飘在半空,浑浑噩噩看着这一切。 强烈的不甘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顾白英!程沉!顾家! 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要为我偿命! 如果有来生...如果有来生!我愿意献祭我的灵魂,换这些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一阵浓烈的心悸,戚钰从梦中惊醒,额上布满冷汗,眼角是被浓烈的情绪逼出的眼泪。 身上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浑身骨头碎裂、钻心剜骨的疼。 右手食指的位置,也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幻痛。 她颤抖着抬起手,在黑暗中反复张开又握紧。五指完好,没有血。 没有那道齐根而断的伤口。 “哈……”戚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笑,干涩得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又来了。”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二夜。 每一闭眼,前世的画面就如同眼前虚无的黑暗,拖着她往地狱深处坠。 戚钰掀开帘子下床,赤脚走去浴室,捧起凉水洗了把脸,看向面前的镜子。 面前是一张长期营养不良,白到病态的瘦削小脸,眼睛很圆眼尾上挑,笑起来像单纯小猫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浓墨般的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经年累月的恨。 但很快那片幽暗又被她压了下去,回到一脸纯真明媚的样子。 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十九岁,刚刚凭借高考安省状元的成绩考入京大。 她明明有大好的青春和前程,却因为回了顾家,整个人生都被毁了,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上一世的她,抱着坎坷又期待的心情被顾夫人陈淑芳领回了顾家。 从小在晨曦孤儿院长大的戚钰,对“家庭”这两个字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望。 所以当陈淑芳出现,说当年医院抱错了孩子,说她其实是顾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时—— 戚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那只伸向她的手。 她以为,终于有人爱她了。 结果,刚刚踏进顾家别墅的第一天,顾白英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顾白英只是拿着行李箱哭一哭,说要搬出去给她腾位置,她的亲妈陈淑芬、亲哥哥顾陵和亲生父亲顾付博就都去哄她了。 其乐融融,像最幸福最亲密无间的一家四口。 而戚钰,在门口站了整整二十分钟,像个误入豪华宴会的乞丐,浑身上下都写着“格格不入”。 最后,陈淑芳更是以顾白英情绪不好为由,让人把她送去了酒店。 那是戚钰第一次知道,京市还有一晚上万块的酒店套房。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亲生父母眼里,她连踏入家门的资格,都需要另一个“女儿”的施舍。 后来那三年,她像个笑话。 她拼命学习,拿奖学金,以为这样就能让父母多看自己一眼。 可顾白英轻飘飘一句“姐姐好厉害,不像我,只会和朋友聚会,到处花钱。” 就让陈淑芳皱眉,“女孩子读书那么努力干什么,不如和英英学学交际,以后嫁好一点给家里点助力。” 她进顾氏实习,熬夜做方案,终于拿下海淘科技那个八千万的大项目。 她鼓起勇气给顾陵发消息,“哥,我谈成了海淘的项目。” 半小时后,顾陵才回复:“嗯。” 再无下文。 而朋友圈里,顾白英发了九宫格照片——顾陵陪她在迪士尼看烟花,配文,“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上一世的种种经历近在眼前,戚钰只笑自己蠢。 笑自己居然真的以为,血缘能换来亲情。 戚钰摸着自己虽然苍白但难掩青春朝气的脸,“戚钰,你记住了,这辈子你必须要做三件事。” “第一,让顾白英和程沉生不如死。” “第二,让顾家万劫不复。” “第三,好好活着,好好对自己。” 收起所有思绪,戚钰重新洗了个澡回到了宿舍床上。 明天高贵的顾夫人就要拿着领养协议来找她了,又要再次见到她的“好妈妈”了,有点期待呢。 她是绝对不会再回顾家的,不过得利用陈淑芬的性格套点钱来用,没钱可没办法实施她的计划呀。 顾付博唯利是图要脸面,关系到顾氏利益时最会翻脸无情,她会让他看着顾氏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被世人嗤笑。 陈淑芬软弱是非不分,最在乎她这个“幸福平静”的家,她就一点点瓦解顾家内部,搅得顾家鸡犬不宁。 顾白英恶毒狠辣,但仰仗的无非是陈淑芬和顾陵的宠爱,她就让她的真面目一步步暴露,被所有人厌恶,众叛亲离! 帮她作恶的好狗程沉,那就让他们反目成仇吧。 还有顾陵......她对他的感官很复杂。 他刚开始有试着和自己好好相处,因为顾白英的多次设计,他总拿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失望目光看她。 他对自己的处境冷眼旁观,又会因为自己的死流泪...... 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先留着顾陵给爷爷养老吧。 戚钰勾唇浅笑,眸光里的暗色一闪而过,她给自己喂了颗安眠药,强制自己进入了睡眠。 第2章 拒绝回顾家 戚钰在六点半准时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再睡,从衣服少得可怜的衣柜里找出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裙子换上,然后去浴室整理了一下自己。 镜子里的少女眼神干净水润,神情柔软无害,廉价的白裙子也遮掩不住她一身纯净漂亮的气质。 她弯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一个和她本人完全不一样的笑,但像极了陈淑芬。 让一个母亲对多年未见的女儿产生怜爱的最快方法,就是让她在女儿身上看见曾经的自己。 戚钰对这一身装扮满意了。 九月初的京市,阳光不再炽烈,温而不燥,照得人暖洋洋的。 戚钰就在这一片日光里面带微笑发着传单。 这是她之前申请暑假提前住校后找的兼职,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这时一辆牌照无比熟悉的车从她旁边驶过,开入京大。 戚钰的笑更温和了些。 车上,习惯性坐车看窗外的陈淑芬愣了下神,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好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勾起了不少她年少时的记忆。 车在京大行政楼前停下,陈淑芬收回思绪下了车,金融系主任刘更耘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刘主任仔细看了DNA检测报告,确认他们系的戚宁同学和陈淑芬有血缘关系,这才联系上戚宁,和她说了情况,问她方不方便见她亲生母亲一面。 挂了电话后就让陈淑芬去学校对面的凛冬咖啡馆,“小孩没什么收入来源,在兼职赚钱,你自己过去找她吧。” 还要我亲自去找她?这么大架子。 陈淑芬在心里腹诽着,驱车来到咖啡馆外,她微扬着下巴下车,走了进去。 戚钰今天接的是派传单的活儿,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咖啡馆统一的店服。 此刻她正忐忑地站在店里的迎宾口,一身白裙,嘴唇紧张地微微抿起,像只探头探脑的小白兔。 陈淑芬一进来就看见了她,愣住了,“你是......戚钰?” 戚钰看着面前的贵太太,唇抿得更紧,微微低头不敢看她,“嗯...是的,我是叫戚钰。” 陈淑芬没想到早上匆匆一瞥让她想起从前的女孩就是戚钰,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难怪能让她想起年轻的自己,眼前的戚钰明明就是翻版的自己,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吗? 陈淑芬对戚钰的印象好了很多。 她笑着上前拉过戚钰的手,带着她走到窗边坐下,“好孩子,我是你妈妈,不必拘谨,以后回了顾家,你就是顾家的小姐了,不用再出来做什么兼职赚生活费了。” 戚钰在听到她说她是妈妈时身体抖了抖,被牵住的手小心翼翼回勾住陈淑芬的手,鼻子红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妈...妈妈?我也有妈妈吗......” 看着面前和自己那么相像的孩子流泪,陈淑芬心里也有点酸涩,拍着她的手安慰她。 戚钰哭得差不多了,又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小猫眼看着她急切地问,“妈妈,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开心幸福吗?有没有受什么伤生什么病?” 陈淑芬心头软了软,这孩子,居然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好不好。 “妈妈很好,没有受过伤也没有生过大病,当时医院的人错把你抱走了,我把英英当女儿养大了,这些年她很听话贴心,你哥哥顾陵也懂事,妈妈很幸福。” 戚钰闻言先很开心地笑了笑,“那就好,即使我不在妈妈身边,妈妈也有被别人爱,妈妈也很开心,这就够了......” 然后耷拉下眉头,把手轻轻从陈淑芬手里收了回来,“妈妈,你之前很幸福,之后也要这么幸福才行。我想了想,你不要把我认回去了,妈妈现在的家庭刚刚好,有贴心的女儿和懂事的儿子,我不能去打破这个平衡。” 说完露出一个凄然的笑,“我只要知道妈妈没有抛弃我,妈妈过得很好就行了。” 这...... 陈淑芬诧异极了,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好多了,一门心思只要她幸福。 她还是劝,“乖孩子,你的心意妈妈收到了,英英和阿陵会喜欢你的,跟妈妈回去吧。” 戚钰乖巧地摇头,温声说,“妈妈,我知道爱被分成几份是什么感觉,英英和哥哥不会想被分走你的爱。” “我没关系的妈妈,我不会和别人说我的身世,只希望妈妈能偶尔给我打个电话。” 戚钰的懂事让陈淑芬很不是滋味。 最近顾氏想搭上寰岂旗下公司的大船,送了项目书过去竞标,不能被对家抓到什么负面把柄。 她本来想用领养的方式让戚钰当顾家的养女,这样既解决了一个潜在威胁,又能安抚英英。 可是今天,戚钰为了不打破她现在的幸福生活,选择不和她回去。 也不会和别人说她身份的事,万一别人要拿这个做文章,她也可以说是戚钰自己不想回顾家。 好像这样才是最好的。 陈淑芬虽然有点歉疚,但还是没有再劝,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她这个女儿真省心。 接着她又表示要给钱补偿戚钰,戚钰又要哭了,好像给她钱就是侮辱了她一样。 “妈妈,你别再说了,我不要你的钱,我已经成年了,能养活自己,妈妈只要多给我打电话我就很开心了。” 当然不能直接收陈淑芬的钱了,不然她铺垫了这么多没心眼一心只为妈妈好的人设可就不保了。 陈淑芬又是好一阵愧疚,答应多和她联系才把人哄好了。 时间不早了,陈淑芬还要回顾家吃饭,戚钰适时提出送她上车,乖巧的和她说了再见。 回顾家的车上,陈淑芬越想越不是滋味,戚钰那孩子多懂事,又知道心疼她,还不要她给的钱。 但是这样一直兼职打工也不见得能赚到什么,想了想,她给刘主任去了电话。 说戚钰不愿意和她回家,也不收她的补偿金,她给学校捐二十万,让学校出面把那笔钱给戚钰,不过不能把戚钰的身世宣扬出去。 刘主任欣然答应,他看出来这位顾夫人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不回顾家对戚钰来说是好事。 戚钰送走陈淑芬后,回到了咖啡馆,她提前完成了派发全部传单的任务,又马上是午饭时间,没了其他工作。 于是她回休息室拿了手机,和其他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就去吃饭了。 想起刚刚陈淑芬感动愧疚的眼神,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哈......” 真够蠢啊,这就信了,现在就等她给的补偿金到账了,估计是通过学校那边给吧。 她的好妈妈果然还是那么单纯好骗,随便谁演一演都能让她轻信。 就像上辈子顾白英自己跳下泳池,被救上来后一句“不关姐姐的事”,就让陈淑芬坚信一定是她推的一样。 这会儿顾白英估计又在顾家别墅里演大戏了吧,不知道她看到陈淑芬一个人回去时是什么心情? 有她这个单纯没心眼又一心为陈淑芬着想的女儿在前,顾白英闹那么大可不好收场呀。 不过陈淑芬可不会因为这一次就厌弃顾白英。 没关系,凌迟还是要一刀刀慢慢割才有趣呀。 戚钰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轻勾,玩味地笑了笑,气质凌厉刺人,和上午那个柔弱小白花完全不同。 第3章 打算抱贺砚修大腿 顾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陈淑芬的车停在了院子左侧的车库里。 屋子里传来吵闹声,陈淑芬疑惑地蹙了下眉,赶紧走进了屋内。 别墅内,顾白英听到汽车开进来的声音后,就卡着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保姆阿姨刚好把午饭端上桌,看见她这样愣了下,小心翼翼询问,“小姐......你这是要去哪,不在家吃午饭了吗?” 顾白英赌气似的打断她,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让别墅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到,“不要叫我小姐!我以后就不是这个家的小姐了!” 看见陈淑芬从门口进来,立马撇着嘴垮下脸来,“我知道这个家容不下我了,戚钰姐姐才是顾家真正的小姐,我现在就搬出去把房间腾给姐姐。” “说什么呢,谁让你搬走了,你还是妈妈的女儿。”陈淑芬上前哄了哄,想把行李箱拿过来。 顾白英躲开了陈淑芬的手,依旧抓着箱子,一边走一边委屈地说,“戚钰姐姐肯定接受不了我的存在,与其被她排挤,被你们厌弃,最后被赶出去,我还不如现在就自己走!” 陈淑芬追着她走出去刚要说话,顾付博和顾陵也回来了。 在院门外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顾付博皱着眉不满地下车,“在闹什么?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来看我顾家的笑话吗?” 就这几步追得陈淑芬气都有点喘不上来,和顾付博解释了一通,说英英接受不了自己不是亲生的,闹着要搬出去。 “英英别闹了,你还是妈妈的女儿,小钰她没有答应和我回顾家。” 顾白英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不可能!” “是真的,小钰很懂事,她不愿意回来破坏我们家现在的生活,也很为我们着想,不会在外面乱说她的身世。” 顾白英根本不信,嗤笑一声,“那她肯定是想要钱,妈妈你别被她骗了!” 陈淑芬又接着摇头,说那孩子说什么都不要她给的钱,说她能养活自己,不会拖累她。 顾付博满意点头,“听着是个省心的。” 顾陵在旁边神游天外,从听到陈淑芬说,戚钰没有答应回顾家时就有点心神不宁。 顾白英简直要气死了,爸妈都在夸戚钰好,分明是被她给蒙蔽了!这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贱种,怎么可能不想回来当大小姐! “那是她装的!她肯定有图谋!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相信她!”顾白英气得大叫。 “行了,大中午吵嚷什么?她都不愿意回顾家,还能有什么图谋?” 楼梯口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是顾重山从楼上下来了。 “都去吃饭。” 顾老爷子发话了,其余人就都进了屋内的餐厅落座。 顾白英憋着气,还想再说些什么,又畏惧顾重山的威严,还是没敢开口。 “对了,那孩子虽然不肯回来,但该有的补偿和生活费不能少,你们也要多亲近亲近,一直流落在外总不是办法。”顾重山对陈淑芬和顾付博说。 陈淑芬连忙应下,说自己已经通过学校给了戚钰一笔二十万的补偿金,以后会再找途径补些生活费给她,争取让她早日认祖归宗。 顾重山这才正眼看了看这个,他从来看不顺眼的儿媳妇,点了点头。 顾白英这下找到机会开口了,“看吧!她就是图钱!她就是目的不纯!” 顾付博也有点恼了,觉得顾白英今天太闹腾了,开口训斥她,“她要是图这点生活费,现在就该坐在这里吃饭了,还有你在这吵嚷的份?” 顾白英当即红了眼眶,饭也没吃跑上了楼。 陈淑芬拍了拍顾付博,让他别这么说孩子。 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英英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很听话的...... 一直沉默着的顾陵放下了碗筷,说上去看看英英,离了席。 桌上只剩下了稳如泰山的顾重山,憋着气的顾付博和一脸担忧的陈淑芬。 ...... 落日的余晖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给室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光。 戚钰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找店长说了辞职的事情 她还要实施她的复仇计划,还要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 不能再浪费时间在兼职上,赚得太少了。 想到钱,戚钰掏出了手机点进短信界面。 果然,她的“精神损失费”有消息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京大金融系财务部给她发来了信息:【戚钰同学:你好!由于你入学时的优异成绩......京市大学金融系,特此给你发放200000.00元整的奖学金,次日上午十点到账,以示鼓励!请注意查收。】 戚钰嘴角微微翘起,见第一面居然就给了她二十万,不枉她上午忍着恶心喊了陈淑芬那么多次“妈妈”。 但这钱还不够,她至少需要五十万。 过段时间无人机股市暴涨,她得靠这五十万初始资金炒股赚到五百万以上。 有了五百万流动资金后,她才能去投资前世那个,后来声名大噪的人工智能公司——夏娃科技有限公司。 前世,顾白英就是靠从她这里偷走的项目书和夏娃谈成了合作,最后借此攀上了寰岂集团的科技子公司,稳稳入职顾氏,分到了股份。 这一世她得抢占先机,不会再让顾白英或者顾氏和夏娃有接触。 况且,夏娃以后的市值不可估量,她成为初始投资人,好处都在后面呢。 这个时间段的夏娃,还是个拉不到投资即将解散的小工作室,一直到今年十月初才拉到第一笔投资。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搞钱。 她还需要给自己找个有权有势的靠山。 在京市,有钱也办不成的事太多了。 靠她一个事业还没起步的大一新生,很多计划都会卡在第一步。 她极其需要帮她办事的人脉。 而她盯上的目标是京市权贵之首——贺家目前的掌权人贺砚修,也是顾白英和顾付博做梦都想攀上的,寰岂集团现任总裁。 既然要抱大腿,当然是抱全京市最粗的金大腿了。 而且......她前世被顾白英算计中了药,仓皇之间误入了会所最顶层的房间,把贺砚修当男模睡了。 后半夜她药效过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哪有男模长得这么顶,干得......这么狠。 像台接上电源就永远不会疲惫也不会停止的永动机,对她的哭喊和求饶充耳不闻,只闷不吭声地埋头工作。 她那一夜是反反复复的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没办法,这男人技术太烂了,她晕过去没一会儿又被疼醒。 直到天光大亮,男人才发泄完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她那时都以为他那什么尽人亡了,吓得她忍着全身的刺痛哆哆嗦嗦穿上衣服准备打120。 然后就看到了被人扔在垃圾桶里的医疗报告。 她才知道和自己睡了一夜的人,居然是寰岂集团的总裁贺砚修。 并且,他有性/瘾。 报告显示他长期处于性压抑的状态,医生给他用了有助发泄的药物,要求他必须纾解欲望,不然离废掉不远了,严重的并发症还可能引起下半身瘫痪。 那贺砚修来这个会所应该是为了找人纾解的吧? 她也刚好中了药,就当他们昨晚互帮互助,两清了事。 一阵心虚过后,她直接一瘸一拐地偷偷跑掉了。 前世的自己离开后就再也没关注过这件事,倒是方便了这一世的自己。 她可以拿这个和贺砚修谈判,签下协议。 她做他治疗性/瘾时纾解欲望的地下情人,他借他的权势给她的计划行方便。 协议结束就一拍两散,互不纠缠。 至于怎么接触贺砚修...... 戚钰想起了一个人,和她同一届入学的,艺术设计系的系花谢蓓蓓。 也是贺砚修的侄女。 这件事还是她前世死后,浑浑噩噩飘在半空知道的。 那时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围着她指指点点,甚至那些追着她过来的媒体还想拍她的死亡现场。 是谢蓓蓓路过拦住了媒体,把他们喷得狗血淋头,还帮她打了救护车电话。 媒体记者低头窃窃私语:那是贺砚修的侄女,他们得罪不起...... 最后她死亡现场的照片一张都没有传出去,勉强给她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谢蓓蓓是个好女孩,可惜她不得不利用一下她,来搞清楚贺砚修的行踪了。 回到了宿舍,戚钰注册了一个论坛号,在京大论坛搜索【谢蓓蓓】。 瞬间弹出来很多条相关信息。 戚钰花了十分钟查清了她的专业课教室和宿舍楼,打算开学后去偶遇一下她 第4章 给谢蓓蓓解围 九月一日,安静了一个暑假的京大热闹起来。 主干道旁的树浓荫满绿,遮蔽着底下来来往往、充满朝气的学生。 而和京大一墙之隔的老步行街巷子里却少有人涉足。 谢蓓蓓就被三个小混混打扮的男人堵在这里。 烦死了,早知道不抄近道了。 谢蓓蓓一脸不耐烦地站着,语气很差,“喂,再不让开我可没耐心和你们玩过家家了,汪侵让你们来堵我,没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吗?” 三个混混闻言互相看了看,爆笑出声。 其中站在最中间那个,染着奶奶灰前刺的男人语带调戏,“妹妹,你看多了吧,这可吓不到我。听哥哥的,去和汪少好好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和他好好在一起别老作。” “别怪哥哥没提醒过你,追汪少的人可不少,你要把握住机会。” 谢蓓蓓翻了个大白眼,一群蠢货。 她直接拿起自己的斜挎包甩在了奶奶灰脸上。 “啊!”奶奶灰猝不及防,疼得后退几步。 摸到脸上的血痕,他眼神阴沉下来,“奶奶的,敢打老子。” “上去按住她,拍几张‘有趣’的照片给汪少,不信她不从!”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响起。 “不好,这小婊子报警了!先撤!” 奶奶灰几人狠啐了一口,急匆匆从巷子的另一边溜了。 谢蓓蓓微微放松了身体往后看去,就看到一个长相非常灵动漂亮的女生,骑着共享电动车过来了,警笛声是从她手机里传出来的。 戚钰没想到,她刚想接触谢蓓蓓,就碰上了她被人围堵的事。 感谢命运。 戚钰在谢蓓蓓面前停下,冲她笑了笑,眼睛像只狡黠的猫儿,“先上来离开这里。” 谢蓓蓓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点头,毫不犹豫和戚钰挤在了一个座位上,搂住了她的腰。 “谢谢你帮我解围,不然我就不好脱身了!” 她毫不见外地把脸埋进戚钰的背脊,“呜呜你真好,我们做朋友吧!我一会儿办完入学登记请你吃饭!不可以拒绝我!” 戚钰:......这,这么顺利吗? 办完入学登记后,谢蓓蓓欢欢喜喜带着人准备去吃午饭。 “这附近有个私房菜,我之前跟着我舅舅一起去过,味道没得说!我带你去吃!” 戚钰听到她提起自己舅舅,眼珠动了动。 那家私房菜位置比较隐蔽,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像饭馆。 谢蓓蓓到了之后,还没说话,经理就认出她的身份,带着她们俩去了一个很幽静的包厢。 在点菜期间,戚钰不经意地询问,“这里不需要提前预约吗?我们这样会不会占了别人先约好的包厢呀?” 谢蓓蓓嘿嘿一笑,“不会的钰钰,这家私房菜是我舅舅朋友开的,这里是我舅的专属包厢,他不经常过来,平时这儿都没人。” 戚钰点头表示了解。 谢蓓蓓又嘀咕了几句,“我舅那个极其讲究的死洁癖,让他在外面吃饭和要了他命一样,他基本上都是回自己家吃,偶尔给面子才会去我哥的Night会所坐坐。” Night?那不是她上一世和贺砚修睡了一夜的地方吗? 这时,谢蓓蓓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看,笑容都僵了下。 是贺砚修的电话。 人果然经不起念叨。 她清清嗓子,坐正身体,接了起来。 “舅舅......” 对面传来一个毫无温度的低沉嗓音,“在苏园吃饭?” 谢蓓蓓应声。 贺砚修这才说出自己致电的理由。 原来是谢蓓蓓的外婆,也就是贺砚修的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送去了医院。 谢蓓蓓爸妈已经先赶去了医院,让贺砚修来把谢蓓蓓接过去。 谢蓓蓓大惊失色,“什么?外婆摔了?怎么样?严重吗?” 贺砚修的声音平淡无波,好像摔的不是他妈妈,“扭了脚,不严重。在苏园等我。” 说完就挂断电话。 谢蓓蓓脸上担忧不减,扭了脚还不严重!她这个舅舅果然还是那么冷漠无情。 戚钰听了全程,知道贺砚修要过来,勾了勾唇角。 然后拍拍她的背安慰,“别急,一会儿去医院看看就知道情况了。” 谢蓓蓓胡乱点头,在等待期间坐立难安。 没一会儿她收到了贺砚修的信息:【出来。】 谢蓓蓓赶紧拉着戚钰出了苏园,挽着她的手说:“钰钰我一会儿给你打个车回去吧,下次再找机会请你吃饭,这次的不算。” 戚钰浅浅笑着回复:“我刚好要在这边的商场买点东西,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好,下次我请你吃吧,你可别嫌弃哦。” “那说好了!”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谢蓓蓓打开后座的门,刚抬步准备上去就被一道冷漠低沉的声音呵止了:“坐副驾驶去,一身味。” 那语调明明毫无起伏,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不自觉臣服。 谢蓓蓓撇嘴哦了一声,乖乖坐上副驾驶,然后拉下车窗和戚钰小声告别:“钰钰我先去看我外婆,我们下次再约!” 戚钰脸上挂着柔软无害的笑,眯着眼睛和她挥手,像只在阳光下翻开肚皮的小猫。 迈巴赫往前开去,直到拐向街角再也看不到后,戚钰才收回视线,卸下脸上的假笑,朝地铁站走去。 车上,贺砚修双腿交叠,靠坐着看文件。 他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内搭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全系着。 眉目冷冽,鼻梁挺拔,狭长的丹凤眼里没什么情绪,即使是这样平静的眼神,盯着人看时也显得狠厉。 在谢蓓蓓和戚钰道别时淡淡瞥了一眼车外的女生后,那双眼就这样看向了谢蓓蓓。 “别什么人都上赶着结交。” 贺砚修语气里带着嘲弄,他一眼就看出了戚钰绝非表面那般人畜无害,刻意的伪装往往都是为了达到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谢蓓蓓不舒服了,顶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也要反驳:“你别乱说,钰钰很好的!又聪明又善良!” 贺砚修嫌她碍眼:“随你,被卖了别来我面前哭。” 接着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人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作为长辈他提醒一次就够了,总要让她长点记性。 ...... 戚钰乘地铁回学校的路上,想起那隔着车窗轻描淡写却足够剥开她全部伪装的一眼,头皮微微发麻,兴奋感涌上心头。 贺砚修是真难搞。 他足够敏锐、不讲情面、位高权重,世间一切在他那里都唾手可得。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隐秘,她绝无和他谈合作的可能。 也正是有了几分把握后,她更想搞定他了。 这样冷漠、一丝不苟、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居然有性/瘾。 发作时也会臣服于最原始的欲望,会浑身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会拿手按住身下人的脖子控住,会抑制不住地发出难耐的闷喘。 想想就让人兴奋不是吗? 第5章 与顾白英顾陵的第一次交锋 戚钰回到京大时,路上来往报道的新生更多了,整个校园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期。 她绕开新生办理入学登记的综合楼,避开人群,挑了一条偏僻的路回宿舍。 等她到宿舍侧门时,毫不意外看到了等在楼下的顾白英。 顾白英穿着一席小香风连衣裙,拿着奢牌包包立在一辆黑色的豪车旁边,笑着的脸上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炫耀,享受着经过的同学们对她投来惊讶艳羡的目光。 她一转头就发现了刚回来的戚钰,在看见戚钰的脸后神情僵了下。 这贱人怎么长得这么会勾引人! 蹙了下眉又很快释放出友好的意味,上前几步拦住了她,引着她到旁边没什么人经过的树下交谈。 “你是戚钰对吗?我是顾白英。”她表面装得和善,可也掩饰不了眼神里的高高在上和鄙夷。 戚钰直直看着面前光鲜亮丽的女生,然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看见戚钰的木讷,顾白英心里一喜。 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书呆子,还想和她抢顾家千金的位置? 她眉梢高高挑起,语带施舍:“姐姐,你看你,既然不肯回去,钱总要收的,不然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得穿。” 说完把手机掏出来要给她转账:“我先转你十万吧,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有二十万,平时都花不完。衣服我也可以给你几套,家里全是妈妈给我买的奢牌裙子,实在太多啦,我穿都穿不过来。” 戚钰低着头没说话,垂着脑袋看着地面。 顾白英得意地轻哼一声,好好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 接着就见戚钰抬手抹了抹眼泪,眼眶通红地抬起头:“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很高兴。” 我会让你拥有幸福、拥有名气,再在你沉溺其中时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一失去。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顾陵从车上下来几步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他一直没想好以什么状态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没想到一转眼就看到戚钰在抹眼泪。 顾白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戚钰声音带着颤抖说:“谢谢你,不过我不要你的钱,我有手有脚能自己赚,这些年我也是靠自己把自己养大的。” “我也不要你的衣服,我现在的衣服就能穿。你说你…妈妈给你买的衣服太多了,那就捐一些给孤儿院的小孩吧,他们一个人可能只有两件衣服。” “还有,我不想打扰你们,也不会抢你的位置,你们一家人现在过得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说完欲言又止地看了顾陵一眼,还是转头跑回了宿舍。 这一眼让顾陵那些还未开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听着戚钰说她把自己养大,说孤儿院的孩子只有两件衣服,他的胸口微微泛起了酸涩。 呼出一口气,他调节好心情,蹙眉疑惑地望向顾白英:“英英,你不是说来劝戚钰回去的吗?怎么变成给她钱和衣服了?而且,什么叫她抢你的位置?” 顾白英暗暗咬牙,戚钰这个贱人!就知道装模作样乱说! “我是劝她回家来着,但是她不肯呀,我就说给钱和衣服补偿她,而且谁知道她在乱想什么,我没有说她抢了我位置......”顾白英委屈地撇嘴,“哥,你要为了她怪我吗?我也不知道她那么敏感。” 顾陵叹了口气,捏了下眉心:“你这样说和侮辱她有什么区别?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性格肯定会敏感一点,我们更应该注意言辞。” “你觉得衣服太多了的话,就听她的,捐点给福利院吧。以后让妈别给你买那么多。” 顾白英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手紧攥着:“都听哥的......” ...... 戚钰跑回宿舍楼,揉了把演僵的脸,嘲弄一笑。 她上辈子是太渴望得到顾家人的认可了,才会连顾白英这么拙劣的表演都识破不了,一次次被算计。 以后都不会了。 顾白英敢来找她,就要做好掉块肉的准备。 她的宿舍在三楼,此时其他三个舍友都来了。 戚钰和她们打过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床上。 她在全网搜索着关于Night会所的信息,只在大眼上看到了一个富二代拍的短视频,配文:还是Night好玩。 下面的评论在夸视频里的侍应执事好看,富二代博主回复:那是,不好看Night看不上。 戚钰思索着摸索了下脸颊。 新生入学是两天,第二天也还有新生报道。 戚钰白天去了图书馆补股市操盘方面的知识,直到八点闭馆才回到宿舍。 她洗了澡后换了套刚买的黑色挂脖连衣裙,把头发挽起来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踏着夜色去了Night。 她到的时候是九点,还不是会所高峰时期,门口的室外停车坪只停了三分之一的车,穿着制服的侍者双手交叠站在大门口,微笑地迎接每一位客人。 看到戚钰后侍者礼貌询问她有没有预约。 戚钰摇头,启唇说:“我来应聘执事。” 侍者微讶,刚想说他们最近不招人,就见面前的女孩抬起头对他笑了下,刹那间这夜色都明亮了许多。 他立马改口:“好的,请稍等,我找我们经理过来。” 陈经理接到门口侍者的对讲传讯也愣了下,他们没招人啊。 疑惑地去了门口,看到戚钰的脸后就明白了,表扬地拍了下侍者的肩膀,立刻欢喜地带着人去了会所二楼的休息室,问了些入职相关的问题。 “叫戚钰是吧?怎么想来我们这儿兼职?能接受什么程度的服务?” 戚钰言简意赅:“缺钱,不卖身。” 陈经理懂了,不接受特殊服务。 签好入职协议后,戚钰被人带着熟悉了一下业务。 她的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所以开学后只能周五周六过来。 Night有七层,一二层是人最多的,只要消费得起谁都能来玩。 四层到六层就是VIP客户才能去了,七层更是留给某个大佬的专属。 一般刚来的执事都要先在一二层服务,表现得好才能一层层往上调,层数越高要求越高,得到的提成和小费也会越多。 戚钰适应得很快,工作非常顺利,陈经理就直接做主越层把她调到了六层,绝不浪费她这张脸一天。 因为只需要熟悉业务,十一点戚钰就结束工作出了会所。 京大十二点就不让进了,她打了个车回去。 路上戚钰思索了一下Night的机制。 七层肯定就是留给贺砚修的,经理没怎么透露相关信息,只说平时不会安排人去七层。 她得想办法得到去七层的机会,只有见到大腿才能往上抱啊! ...... 第二天是周三,京大正式开学的日子。 和戚钰上辈子没什么区别,周三这天去教室领教材、认识同学,周四是开学典礼,周五分发军训服,周六周日社团招募。 从下周一开始就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了,军训期间都不能出校园。 戚钰不想浪费时间,拿着从前身体过劳、耗损严重的体检报告申请到了休训资格。 周五那天她在图书馆待了一天,晚上她回不来宿舍,好在京大查寝不严,她和室友们说了声就出门了。 第6章 在Night兼职第一天 晚上八点,她准时换上制服去了六层。 制服是统一定制的,上身是紫色紧身绸缎衬衫,衬衫下摆收进黑色皮质包臀裙里,胸前的口袋上挂了白色执事铭牌,上面是她的名字。 当戚钰从电梯里出来时,安排带她的资深员工莉莉安屏住了呼吸,眼里闪过一丝妒忌。 同样的制服穿在戚钰身上就显得她格外腰细腿长,胸部和臀部的弧度刚刚好,但她的眼睛很纯净,所以显得清冷又勾人。 莉莉安撇撇嘴,和她介绍了六层的情况。 Night的六层在整个京市也很有名,在不踩法律红线的情况下,任何你想得到的服务这里都能满足,且绝对私密。 因此这里成了京圈有权有势的二代们最喜欢来的地方,执事去他们的包间送一次酒,碰见少爷小姐们高兴,塞的小费够挥霍一整年的。 所以下面几层的执事削尖了脑袋都想挤到六层来。 六层的执事铭牌分为好几种颜色,白色就是正常的服务执事,负责指引和送酒的工作,其他颜色莉莉安就没细说了。 莉莉安介绍完后就让戚钰今晚先跟着她,戚钰乖巧点头。 晚上十一点,六层开始忙了起来。 一位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像是第一次来,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 莉莉安立刻上前询问他要去哪里,并准备指引男人去他的目的地。 她刻意没管戚钰,一个只在一二层待了三个小时的新人,来到六层一个人站着肯定会手足无措,只要她犯一次错,经理就会把她调下去。 谁知戚钰立马跟着站在男人右边,和她一起指引着男人去包间,路上笑着给他介绍六层的区域划分,不动声色推荐适合他的酒品。 男人一路都喜笑颜开,有两个美女执事为他引路,他觉得自己被重视了,当场下单了两瓶十几万的红酒。 等把人送到包厢后,戚钰才一脸无辜看着莉莉安:“安姐,我这么做对吗?” 莉莉安无语凝噎,不情不愿点头说她做得好。 还让她白赚了两瓶酒的提成!她暗自捶胸顿足。 谁知戚钰毫不介意地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去送酒:“安姐也知道我不熟悉业务,一会的两瓶酒你和我一起去送吧,我正好学习学习。” 莉莉安都愣住了,戚钰这是把两瓶酒的提成分她一半的意思,这下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时听说戚钰刚来就立马被调到了六层,他们这些熬了几年才上来的资深员工非常不服气,说要给她来个下马威逼她下调。 现在戚钰眨着眼睛要分她一半提成,让她实在不想为难这样单纯的孩子了。 莉莉安清咳一声,客气了一句就答应下来。 两瓶十几万红酒提成的一半也上万了,不要白不要。 从柜台调了酒过来,她就和戚钰把酒推去了包厢。 这个包厢很大,里面烟雾缭绕,交谈声不断。 点酒的那个男人正讨好地凑在坐在中心位的年轻男人面前说话。 戚钰一直低着头,把酒放下来就准备悄声出去,瞥了眼莉莉安后,才发现她被人缠上了。 坐在外侧边沙发,一个染着白毛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摩挲着不让她走,莉莉安面上仍旧笑着,像是司空见惯,眼底却含着一丝厌烦。 白毛男人见此伸手,想环住她的腰。 戚钰按住左耳上的耳机,过去低声和莉莉安说:“安姐,经理说壹号宴会厅刚点了几瓶酒让我们加急送过去,你看这......” 说着为难地看了白毛男人一眼:“要不我和经理说让那边稍等一下,我多跑几趟送过去吧,你先在这儿顾着客人。” 白毛男人本来很不爽,一听到壹号宴会厅就松了手:“去吧去吧。” 壹号宴会厅里的人他可惹不起,可不敢耽误执事送酒过去。 戚钰立马感激地看着他:“您真是太绅士了!我代表全体执事向您表示感谢!” 白毛男被戚钰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一捧,立马晕乎乎的,一点不满都没了。 他们没注意到,那个坐在中心位的男人一直盯着戚钰看,眼神黏稠恶心。 出了包厢,莉莉安带着戚钰退到储藏室,和她说了句谢谢,“这种事我们都习惯了,虽然白牌执事只需要送酒,但是有些客人的揩油也是不好拒绝的。” 虽然不能拒绝但是真的很厌恶,她就是不想被占便宜才当的白牌执事,所以她是真心感谢戚钰。 这小姑娘实在单纯又善良。 “以后你有什么难处都和我说,我莉莉安交你这个朋友了。” 戚钰抿唇羞涩笑着:“能帮到你就行。” 她趁机和莉莉安打听了很多关于Night的信息,着重引导她说了很多七层的事。 七层一整层都是留给那位贺家掌权人贺砚修的专属场所,平时没有允许不能随便上去。 上面没什么声色项目,但有室内高尔夫球场、射击场、拳击场这些休闲场馆。 需要接待的次数不多,莉莉安也只去过一次,还要先洗澡洗头保证身上没有任何异味才被允许上去。 戚钰对此表现出了极大兴趣。 莉莉安却嫌弃摇头:“上去根本看不到那位贺总,只能在外围待命,只有几个人会被安排到他周围。而且也拿不到小费,还要一通折腾,我们都不愿意去的。” 戚钰说她愿意,她就想看看七层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下次需要人了可以先考虑她。 莉莉安犹豫着点了头说帮她留意。 这一晚的工作结束,戚钰离开Night时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员工休息室里有淋浴间,她是洗漱完再离开的。 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她往之前预约好的青年旅舍开去。 戚钰的钱全分散投进股市用来钱生钱了,身上只剩五百块,回不去学校只能住二十块一晚的旅舍了。 但她心情还不错,事情正一步步朝着她的计划走。 ...... 次日周六,戚钰一大早就回了学校,轻手轻脚回宿舍拿好书又去了图书馆,猛学一上午。 中午她收拾好书准备去吃饭的时候,接到了谢蓓蓓的电话。 对面女孩声音欢快又亲近:“钰钰你在哪呢?我外婆的脚没什么事我就回学校了,中午一起吃饭呀?” 戚钰眼里闪过暗茫,比她预想的约饭时间还要早几天。 她和谢蓓蓓约在了校西门见,去履行上次那顿饭的承诺。 第7章 收获黑客下属 戚钰到西门时,谢蓓蓓已经在那儿了。 她穿着黄色无袖背心,下身一件浅色牛仔喇叭裤,头发散着,看见戚钰后弯眸笑出八颗牙齿,热情地和她招手,像一朵明艳的太阳花。 毫不见外搂过戚钰的肩膀就开始和她说这几天发生的有趣故事,她说的时候戚钰就认真听着,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答,即使谢蓓蓓或许是在开玩笑。 这次是戚钰请她吃饭,她带人去了大学城里一家偏僻干净的家常菜店——丁家饭馆。 店里人还不少,戚钰轻车熟路点好菜和谢蓓蓓坐在了窗边。 她给人倒了杯清茶:“会不习惯在这个环境下吃饭吗?” 谢蓓蓓呼哧呼哧喝了半杯才回复:“怎么会,这里环境很好很干净呀,你推荐的味道肯定也很好!而且我小时候老跟着我哥到处吃,很小的苍蝇小馆都吃过。” 戚钰绷紧的唇角这才放松了几分,说你不介意就好。 吃饭的时候,隔壁桌的大姨问老板娘这半个月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店里忙。 老板娘笑了笑,眉梢却藏着苦闷,说她丈夫前段时间查出了癌症中期,已经住院了,手术费还没着落,店不能倒,她回来能赚一点是一点。 大姨听着直叹气,只能说句世事无常。 谢蓓蓓听完愣了神。 戚钰抹了抹眼角,掏出手机拉着老板娘要给她转账:“姜姨你怎么不早说,最近学校刚发了一笔奖金,我用不到这么多,先转你应一下急,丁叔的手术可不能耽误!” 老板娘姜雪立马摆手往后退:“小戚你别这样,你一个学生钱更不好赚,奖金你自己留着多吃点好吃点!我不能要!” 任戚钰怎么说姜雪还是捂着她的手机不让她转钱。 谢蓓蓓哎呀一声,握住了姜雪的手眼睛亮起:“我给你转啊!手术费还差多少?我给你开张支票!” 姜雪又要摇头拒绝,谢蓓蓓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调出来给她看了:“姜姨,我和钰钰是好朋友,她认识你们那我和你们也是朋友,我不差这钱,癌症中期已经很危险了,手术要尽快做才行。” 姜雪看着谢蓓蓓真诚的眼睛和余额上晃眼的零,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她握着谢蓓蓓的手,不住感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啊,你和小戚是我们家的贵人啊。” 过了会又赶紧擦干净眼泪,手写了一份欠条,签好字又按了手印,向谢蓓蓓借了五十万。 戚钰拍着姜雪的背安慰她:“我没帮上什么忙,是蓓蓓人好。” 姜雪连声说是,坚持给她们免单,又多加了几个爆款菜,让她们一定吃好吃饱。 戚钰微微抿了下唇,很郑重地对谢蓓蓓说了谢谢。 谢蓓蓓正因为做了好事开心呢:“真的没什么啦,钱放着我也用不完,能拿出来救人我也很高兴的!” 戚钰没再说什么,剥了一整碗的虾放在她面前。 回到学校后,谢蓓蓓要去社团招新处看看,戚钰和她告别后又回了图书馆。 她来到了图书馆顶楼的天台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在等她,立刻接了起来。 戚钰声音平缓:“你爸的手术费解决了,我没骗你吧?” 丁沅平复着激动的心跳说:“谢谢你,以后你可以随意驱使我,我永远为你所用,永远不会背叛你。” 戚钰的发丝被风吹起,幽深的眼瞳一览无余:“你先回去继续读书,我不需要一个文盲下属。” 丁沅轻轻应声。 电话挂断后,戚钰的嘴角微勾。 丁沅可是顶级黑客,用这次人情换他的忠心,她可赚翻了。 时间来到开学前,戚钰在查完谢蓓蓓信息的第二天就去了丁家饭馆。 她直接拦下了外出倒垃圾的丁沅,说半个月内可以帮他筹到他父亲的五十万手术费,只要他保证以后跟着她干,不背叛她。 丁沅是跳级读完的高中,虽然已经是京大计算机系的准大学生了,但是他还有半年才成年,所以找不到正经来钱的工作,只能给别人当家教。 家教挣得还是太少了,看到他爸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他妈一个人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他有想过要不要利用网络从别人银行卡里转钱出来,穷途末路之际遇到戚钰,他答应了。 所幸他赌对了。 戚钰离开图书馆天台的时候,想起了上一世的丁沅。 他因为非法攻击防火墙转移他人财产被国内通缉,逃去了缅甸后,又被境外涉黑组织逼着骗国人的钱。 但他联系上了警方,里应外合端了这个组织,戴罪立功。 由于他对代码高超的掌控感太过不可控,只能被终身看管起来。 这一世,丁沅能和她一样好好感受一下大学时光了。 ...... 晚上戚钰还是在Night兼职到凌晨。 莉莉安果然不再刻意为难她,毫不私藏和她交心,空闲时告诉了她好多八卦。 她虽然只去过七层一次,但是知道之前Night最漂亮的一个紫牌执事试图勾引那位贺总,连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断了右手扔了出去,然后被辞退了。 “啧啧,那位紫牌执事当时可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好多富家公子想让她陪喝酒她都不愿意,那位贺总真是毫不怜香惜玉,不知道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得他另眼相待。” 戚钰笑了笑回复:“谁知道呢。” 下班后,戚钰准备乘员工电梯到一楼,发现电梯正好在维修,另一个员工电梯在会所另一边的B区电梯厅,离这里好几百米。 她看了看电梯旁边的楼梯,从六楼走下去也用不了多久,于是推开了楼梯间紧闭的大门。 楼梯间里十分安静,冷白的声控灯随之亮起。 戚钰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好像走进去就会发生极其糟糕的事情。 她迅速抽手退开,楼梯门重新合上。 她相信自己的预感,上辈子被人捂住口鼻拖走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戚钰回到员工休息间,等莉莉安洗漱完换好衣服后,让她带着自己刷三号VIP客梯的磁卡下去,打车回了旅舍。 她的预感是对的,当楼梯间的门重新合上后,门后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他低骂了一声,拿出手机告诉雇主,人没有抓到。 第8章 贺砚修来Night 到了旅舍房间,戚钰立刻给丁沅发了信息。 【入侵Night的监控系统,把今天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六楼A区楼梯口的监控拷给我。】 丁沅秒回了消息:【稍等。】 五分钟后,丁沅发过来一个一小时左右的视频。 戚钰拖动进度条细看,发现在一点五十分时,维修员把电梯停了,放上了正在维修的牌子。 接着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走进了楼梯间,站到了门后的夹角里。 直到她两点十五分推开了门,那个男人微微躬身,这是个要往前扑的动作,接着她又松手离开了。 男人不太甘心地走出来,把手里的针管收了起来,拿着手机低头打字。 看到针管后戚钰瞳孔缩了缩,右手微微颤抖,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压下了前世不好的回忆。 这是个有预谋的行动,目的是把她带走。 会是谁呢?顾白英不知道她在这儿兼职,莉莉安已经把她当知心朋友了,其他执事不至于冒风险绑走她。 那就是这里的客人了。 她一直都很低调地低着头工作,只有昨晚给莉莉安解围时有过显眼的举动,一定是那个包间里的人。 【再把昨天晚上八点四十到九点,Night六层A-05包间的监控给我。】 丁沅看了监控画面,知道戚钰在查什么,没有过多废话把这一段也截给了她。 果然,在戚钰走向莉莉安帮她解围时,那个坐在中心位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打量和兴趣。 【查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给他手机里装个定位,密切关注他的后续动态。】 丁沅:【好的。】 把手机扔到一边,戚钰按住狂跳的心。 她已经很谨慎了,工作中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不单独去包间送酒,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她。 要不是强烈的第六感,她没那么容易脱身。 以后她会更加谨慎,也要找个拳馆练练身手了。 戚钰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天刚刚亮就爬了起来坐最早一班公交回了学校。 她照例去了图书馆,借用了自习室的电脑。 今天是她之前入的几只股,涨势喜人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开始跌了,她打算收盘了。 她把手里的股票全数抛出,最后到手的金额有一百来万,是她预期的两倍。 这段时间股票金融类的书没白看。 这时丁沅发来了消息,是那个男人的信息文件。 男人名叫肖其匀,是京市肖家现任掌权人肖远山的儿子。肖其匀这人素来就名声不好,男女通吃且爱好非常变态。 有传言说,曾经好几个人都被他玩死过,但都被肖家压下来了。 毕竟肖远山目前就这么一个后代,还指着他继承家业。 戚钰眼神微动,她可知道肖远山不止有肖其匀这个儿子,他还有个手段了得的私生子叫肖裘。 上一世就是肖裘继承的肖家,肖其匀这个人戚钰都没听说过,估计是被肖裘处理了。 她记得,肖家和程家是世交吧?肖家易主后肖裘一定需要一个磨刀石吧,她可没有忘记程沉这个断她手指的疯狗。 肖其匀这下真是撞她枪口上了,肖家这摊水她一定要去搅浑了,助肖裘一臂之力。 只是这个时候的肖裘在哪呢? 下午戚钰没再留在图书馆,而是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拳馆办了卡。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她都不用去,除了兼职的两天,她打算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练拳,后面正式上课一个星期也要来三次。 次日,戚钰的室友们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准备第一天的军训。 戚钰也没有多睡,赶早去了图书馆。 今天是飞鹰无人机股市开市的日子。 图书馆里还没什么人,戚钰找了台位置偏僻,监控照不到屏幕的电脑开机。 她把一百万全投了,买了飞鹰公司的股。 飞鹰是家刚上市不久的小公司,而且目前市面上的无人机运用不怎么广泛,没什么股民看好这支股。 他们不知道,就在不久后,飞鹰就会宣布研制出全自动大型无人机,用来运输快递、外卖和货物,飞鹰股价会直线暴涨。 戚钰等着这天。 ...... 周五晚上。 戚钰来到Night后明显感觉气氛很不一样,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本来就干净的电梯和一楼大厅更加一尘不染,地毯都换上了新的。空气里一点香氛的气味都没有,只有大自然清新的空气本味。 戚钰隐秘地动了下眉梢,她见贺砚修的机会来了。 果然,一到六层,莉莉安就拉着戚钰低声说话:“那位贺总今晚要来了,所有他要途径的地方都来了个彻底的大清洁。” “你上次说想看看七层,刚刚陈经理安排人上去,我提了你的名字,他答应了,不过肯定是被安排在七层外围。” 戚钰哇了一声,感激地看向她:“太谢谢你啦安姐!外围也没事,能上去就行!” 她会自己想办法靠近贺砚修。 她又打听了一下被安排到七层的其他人。 加上她一共有十个,七男两女。 有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之前在贺砚修去过的射击馆服务过,这次肯定还是安排他们近身。 等到他们在换装间的浴室洗澡时,烘烤过的新制服被人送了进来。 戚钰把水放到最大,听见浴室外没了动静后,掀开浴帘光脚悄声走出去,拿起另一个女生安迪浴室门口的制服,用细针在衣袖处的线口一挑,露出一根小线头。 她又无声回了自己浴室继续洗澡,甚至比安迪更晚出去。 换好各自的制服后又吹干头发盘好,往嘴里喷了口腔清洗剂,这才跟着陈经理乘坐七层的专属电梯上去。 果不其然,陈经理依旧安排了原来那四个执事去射击馆,戚钰和一个男生被安排在电梯这里。 在离开时陈经理紧急叫住了安迪:“等会,你衣袖线头开了。” 本来只有一个小线头,随着走路的动作越扯越大,线头已经漏出来挺长了。 陈经理和安迪都惊了下,还好发现得早,万一让贺总看到就完蛋了。 但是现在再下去换也来不及了,贺砚修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只能换个人过去了。”陈经理皱着眉头扫视一圈,看见安分低着头站着,生怕被选中的戚钰点了下头,“戚钰去吧。” 看她这个表现肯定不会有什么妄想吧。 低着头的戚钰嘴角轻轻往上牵了牵。 第9章 和贺砚修谈判 戚钰脸上带着些许惶恐和不安,听从经理的吩咐,和另外三位男生一起坐在小型往返车上去射击馆。 七层的装饰也格外简洁干净,来往的道路天花板上装的是玻璃顶,白天就是天然阳光房,周边放置的绿植特别多,乍一看像行驶在室内植物园里。 大概开了三分钟,往返车停在了一间圆形外墙的旁边,大门是关着的,旁边子弹形状的牌子上写着:【射击馆】。 经理率先下车,然后示意其中两个男生去拉开门,接着让戚钰和剩下那位男生把新的地毯铺上。 做完后他们四位执事就安静规矩地在门口站成两列准备迎接贺总。 戚钰偷摸皱了下鼻子:真是迎接皇帝的规格了。 两分钟后,另一个专属电梯口那边走过来三位身姿挺拔的男人,目测没有一个低于一米八。 还未行至门口就听到了其中一位穿着花衬衫,头发半长至脖子的男人的抱怨声:“舅舅,我不求着你来我这里的话,你这辈子是不是除了出差,就在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往返了?外婆说了让你探索一下兴趣爱好,你才28,又不是88了。” 戚钰了然,花衬衫应该就是谢蓓蓓的哥哥谢宴,也是Night的老板。 不过即使老远就听到了谢宴的声音,一眼望过去最先看到的依旧是贺砚修。 他一席万年不变的黑色西服,白衬衫最上方的那颗纽扣也一丝不苟地系着,肩宽腿长,轻抬着丹凤眼面无表情走过来,一句没回谢宴。 他不像是来射击馆玩的,倒像是真要举枪毙了谁。 谢宴后边那位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谢宴你别拿着你外婆的鸡毛当令箭了,再说多点砚哥转身就走了,并且让你这儿立马倒闭。” 谢宴果断住嘴了。 陈经理远远就恭敬地迎了上去:“贺总、沈总、老板,您们这边请!” 谢宴拍拍了陈经理的肩膀:“干得不错,我舅今天居然没挑毛病。” 陈经理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 戚钰低着头静默站在旁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贺砚修抬步进门的时候微不可查地顿了下,被谢宴吆喝着去了移动靶场。 戚钰和另一位男生把射击工具准备好放在几人面前就准备退至一边。 沈泽然揉着手腕装好子弹问贺砚修:“砚哥好久没玩了吧,靶子移速要降一点吗?” 谢宴嘿了一声,这厮还让他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他不是挑衅得更狠? 贺砚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沈泽然就轻咳一声,说他开个玩笑。 他这才慢条斯理看向远处的移动靶:“打这些靶子多无趣,路线和移速都能算出来。” “要打就打活体移动靶。” 他说完,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戚钰,里面寒意森森。 沈泽然挑眉看着他,像在看什么新鲜物种。 谢宴嘴上嘶了一声,说不好吧,吓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实则立刻吩咐陈经理给人头上、肩膀两端都固定上三颗苹果。 陈经理歉意地看了一眼戚钰,这小姑娘本来就不想过来,这下怕是要吓死了。 戚钰从贺砚修说要打活体移动靶开始,就知道他认出自己了,温顺的仍由苹果被固定器固定好,然后被带到靶场。 谢宴戴好护目镜,尾音扬起冲戚钰说:“好好跑哦,子弹可不会拐弯。” 然后戚钰就跑了起来,不敢回头看一眼。 贺砚修护目镜都没戴,举起射击枪随手开了一枪。 “砰”,戚钰头顶上的苹果应声而碎,汁水四散开来,只有些许溅到了她脸上,从脸颊滑落到脖颈。 “啊!”戚钰被吓得一抖,双手捂住了脸不敢抬头。 谢宴恶趣味的打趣贺砚修:“舅舅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准备不给,人家小女孩要被你吓得好几晚睡不着觉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靶场上的戚钰轻轻笑了起来,接着她抬手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那双眼里毫无恐惧,只有满满的兴味和挑衅,笑起来如同一只狡黠的猫妖,魅惑勾人。 “贺总,刚刚的表演是你想看的吗?” 贺砚修毫不意外,把枪扔到一边:“不装了?” 戚钰把身上的固定器取下来,走出靶场:“怎么能叫装呢,各位这么有兴致,我也不能扫兴不是?” 谢宴几人都惊了,什么情况? 贺砚修没了说话的兴致,摆手示意陈经理:“扔出去。” 陈经理冷汗流了一脸,就要把戚钰按住拖出去。 他怎么精挑细选还是选了个别有目的的人上来! 戚钰后退一步避开,直直看向贺砚修:“贺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用你的秘密。” 接着在贺砚修不为所动看过来时,用口型说了一个“X”。 贺砚修眼神沉了下来,目光又重又冷,看着戚钰时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摆手让其他人都出了射击馆,关上了门,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 “谁派你来的?你们以为捏着这件事就能拿捏我?”贺砚修声音冰冷刺骨,“今天就算我让你死在这,也没有人敢查,所以想好再说话。” 戚钰后背开始冒汗珠,脸上依旧毫无破绽:“我背后没人呀,是我自己要和你交易。贺总当然可以现在杀了我,但是我来之前很不巧设置了定时信息,不及时关掉的话,各大报社、各大平台都会被你患有性/瘾的事情刷屏,闹得全网皆知。” “网友最爱看热闹了,消息一出,我想即使是你也很难快速地全部压下来吧。” 贺砚修终于正眼看了下戚钰。 面前这个胆大包天拿他的病威胁自己的女生,脸还很稚嫩,但是眼里藏着的东西极深。 “你想要什么?” 戚钰弯唇笑了下,有种蛊惑人心的意味,朝贺砚修走近:“我需要你的权势为我开路,我有些必须要报复的人。不会脏了你的手,只需要在某些时候给我行个方便。” “同时,我可以当你治疗期间必要的纾解对象,交易中止在你治好时。” “怎么样?我只是借点你的势,而你是确确实实治好了病,一点不亏不是吗?” 第10章 和贺砚修达成交易 贺砚修用眼神制止了越靠越近的戚钰,冷声开口:“听起来是个稳赚不赔的交易,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戚钰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别这么阴阳怪气嘛,一个十九岁懵懂的花季少女,既不图你的爱也不图你的钱,只是偶尔给抱抱大腿,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治这个让你困扰这么多年的病,当然稳赚不赔了。” 贺砚修眼里的情绪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合同会送上来,你最好真像你说的这样,胆敢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企图,我会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戚钰绷紧的脊背这才微微放松,成了。 合同在贺砚修发出消息的十五分钟后被秘书送了过来,戚钰仔细看了看,简直是丧权辱国条例,对她有无数条限制。 但戚钰还是签了。 京圈世家之首毋庸置疑是贺家,贺家掌权人手里的权利,值得她这样做。 签完后,戚钰把合同推到贺砚修面前,对他甜甜一笑:“贺总,合作愉快~” 贺砚修没再看她,起身往外走。 秘书拿着合同冲戚钰礼貌点头,跟了上去。 门口,谢宴焦急地等待着,看见沈泽然悠闲坐在一旁喝茶,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一点不好奇?那可是我舅,什么秘密值得他和一个小女孩交易?” 沈泽然吹了吹茶盏抿了一口才说:“你确定那是小女孩?” 谢宴卡了下壳,那确实不是一般的小女孩,被枪打中头顶的苹果,被他舅那样的眼神盯着还能笑得出来。 沈泽然把他扯过来一起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你现在急什么,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等贺砚修阴沉着脸出来,谢宴又不敢问了,他怕变成他舅的开刀对象。 沈泽然看着贺砚修的脸色更惊奇了:“真答应她的交易了?” 贺砚修淡淡撇他一眼,走了。 这时戚钰也出来了,脸上挂着抹淡笑。 谢宴一把拦住她问:“你和我舅交易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答应?” 戚钰笑意更深了,看着走远的贺砚修说:“交易了……你自己去问贺总吧。” 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哦对了,你是老板吧,我要辞职了,老板把工资给我结一下呗。” 谢宴脸上满是怪异:“你不告诉我就算了,还让我给你结工资?!” 戚钰了然,原来是个不管事的挂职老板。 她于是又和战战兢兢,生怕被事后算账的陈经理说了一遍。 陈经理一直在偷看谢宴的脸色,得到许可后才把工资都结给了戚钰。 戚钰于是摆手和他们告别,去楼下换衣服了。 沈泽然静静看着,眼里划过深思,他突然开始担忧贺砚修的未来了。 六层休息室,莉莉安看着换好衣服的戚钰,再三确认:“真的吗?你真的不干了吗?为什么啊?” 戚钰轻叹了口气:“惹老板不高兴了,他非要学猴子叫,还要问我叫得像不像,我说不像他就把我辞了。” 谁让谢宴那么积极地让她当移动靶,就不要怪她败坏他的形象了。 莉莉安震惊了,她们贵气的大老板居然私下是这样的人吗? 今天上去过七层的人都被封了口,面对大老板喜欢学猴子叫的传言沉默不语,于是大家都相信了。 …… 戚钰出Night时是十点半,她赶上最末班的地铁回了学校。 路上,她给丁沅去了信息问今天肖其匀有没有什么异动。 丁沅:【之前监听到他和司机说要去“老地方”,现在车开到了城郊一个别墅区。】 戚钰直觉这里能抓到肖其匀的把柄:【把他手机的摄像头和录音打开,再看看别墅里有没有监控设备。】 丁沅:【没有监控,甚至没有其他带摄像和录音的设施。】 戚钰已经到了宿舍,她迅速上了床把帘子拉上,让丁沅把肖其匀手机上的实时录像共享给她。 镜头里一片漆黑,一直在晃,只有脚步的声音,应该是手机被放在了口袋里。 接着画面一亮,镜头固定朝着天花板不动了,像被人放在了桌面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这么谨慎?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戚钰重点标记了这个别墅,又问丁沅:“肖裘找到了吗?” 丁沅说没有,黑客依赖于网络,网络上找不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时,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就先重点关注肖其匀吧,肖裘的下落我另想办法。” 毕竟她现在可有金大腿的人了,这不得好好用起来。 挂掉电话后,戚钰给贺砚修的秘书左述去了信息:【左秘书,帮我查一个叫肖裘的人现在的下落呗,他是肖家肖远山的私生子,不过还没人知道这个消息。】 发完又骂了贺砚修几句,他只肯给她左秘书的联系方式。 左述收到信息立马和贺砚修汇报了。 贺砚修微微蹙眉,手指轻敲桌面。 没人知道的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病也是,除了他和主治医生大卫,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而大卫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答应她,再把她从出生到今天的所有信息都查清楚给我。” 左述领命,回复了戚钰。 了却了一桩大事,戚钰终于有闲心刷一下京大论坛了。 大学生人均夜猫子,这个点正是论坛活跃的时候。 戚钰不出意外看到了很多和顾白英有关的帖子,说她是京圈富二代,身上从首饰到衣服无一不是奢牌,开学那天也是豪车接送。 戚钰注意到了一个夸她人美心善、毫无富家千金架子的帖子。 里面说有个贫困山区保送来京大的女生,在食堂打饭时不小心把汤汁倒在了她衣服上,顾白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反过来安慰吓傻了的女生,更没有要她赔,甚至还经常带着那个女生一起吃饭。 评论区几乎全是惊叹声,说顾白英和之前网上那些千金小姐不一样,原来真正的大小姐都是很随和很有教养的。 不过也夹杂着几个说觉得顾白英装的评论,被其他人骂是在嫉妒人家。 戚钰眉梢挑起,顾白英还挺会做样子,实际上心里快恨死那个毁了她新裙子的女生了吧。 很好,现在越多人吹捧顾白英以后她才能摔得更疼。 经常和那个女生一起吃饭吗? 戚钰摸摸下巴,她明天也去军训区那边的三食堂吃个午饭吧。 第11章 被贺砚修催眠 随着下训的口哨吹响,早就饥肠辘辘的新生们欢呼一声,成群结伴往最近的三食堂走。 戚钰已经先一步点好餐,找了个角落坐着,这里能看到每一桌的情况。 顾白英正拿着纸擦汗,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进来,后方跟着那个之前撒了她一身汤的女生陈晓晓。 感受到食堂里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顾白英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接着笑容和煦地朝落在身后的陈晓晓招手:“晓晓,快跟上呀。” 陈晓晓有些害怕成为人群的焦点,无措地低头走上去。 顾白英带着她点完餐,又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都夹给陈晓晓:“快吃吧不用和我客气。” 陈晓晓一直埋着头吃饭,没有参加顾白英几人讨论的新款包包话题。 直到几人用完餐,陈晓晓就和她们分开了,回了自己专业的宿舍。 戚钰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跟上了顾白英。 她们去了三食堂旁边的西湖散步,走累了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戚钰悄声躲在她们不远处的树后,席地而坐掏了本书出来伪装。 直到西湖边的大部分人都回了宿舍午休,和顾白英坐一起的马尾辫女生才嬉笑了一声:“英英,你不会真的要一直带着陈晓晓吃饭吧?她配和我们上一个饭桌吗?” 顾白英嗤笑了一声:“等军训完就把她甩开,现在论坛上都在夸我,可不能这么快丢开她。” 马尾辫又怪声怪气开口:“她得感动死了吧,平时自己可舍不得点荤菜吃,你可是夹了红烧肉给她呢。” 顾白英脸上是恶劣的笑:“我故意的,我可不吃那恶心肥腻的红烧肉,给她吃正好,她还得对我感恩戴德。” 有人经过,她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聊今天军训场有多少男生悄悄看了顾白英。 戚钰把录好视频的手机收好,合上书离开了这里。 她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放出这个视频。 …… 寰岂总裁办公室,左述把一份文件递给贺砚修。 “贺总,这就是戚小姐从小到大的全部资料。” 贺砚修翻开后,两分钟就看完了。 戚钰一岁时被人丢弃在垃圾桶里,被好心人发现送到了孤儿院,从此一直在孤儿院长大,初中时就自己赚钱供自己读书,直到高中凭借安省高考状元考入京大金融系。 前段时间被发现是京市顾家的大小姐,之前刚出生被人错抱走了。 顾家没想好好认回她,非常偏爱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女儿,只想以收养的名义让戚钰回去,戚钰拒绝了。 短短两页纸,记录了戚钰孤苦沉重的前十九年。 贺砚修把文件合上。 他明白戚钰找自己交易的目的了。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了自己的病?她的经历证明了她没有任何能得到这个消息的渠道。 戚钰成功给贺砚修出了道难解的题。 “让她今晚去焯园。” 左述应声,离开办公室后给戚钰发了信息。 戚钰正在用图书馆的电脑看股市情况,把一百万投入飞鹰之后,她又变成了穷光蛋。 好在她在Night兼职又赚到了五万多,利用这钱少量多批买入抛出了好几只股,赚到了有十万块,至少吃饭不用再顿顿吃素了。 收到信息后戚钰咦了一声,这么快就要见她? 她回复左助晚上会晚点过去,她要先去拳馆上课。 戚钰并没有因为这个邀约改变自己的计划,晚上依旧练拳到九点才打了个车去焯园。 有钱人住的地方怎么交通这么不便,附近没有地铁也没有公交。 戚钰看着一百多的打车费捂了下心口。 在门口等门卫询问完后戚钰才被放进去,坐着专属电梯上了23楼。 这是套六百多平的大平层,长廊式的落地窗能看到不远处植物园里的绿植和湖,夜晚植物园亮起五彩缤纷的夜灯,显得夜色格外迷人。 不过戚钰没功夫欣赏这些,因为她一到门口就被左助拿着清洁喷雾喷了一身,接着立刻被带进门口的浴室,里面有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左助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戚小姐,请您先沐浴换好衣服,衣服您到时候可以直接穿走。” 接着又问她,换下来的衣服还要不要带走,需要的话她会带去洗好烘干再送回来。 戚钰当然要了,她除了为了入职Night买过一件裙子,可没闲钱用来买衣服了,本来就没几件。 左助就带着衣服走了,让她洗好去客厅等着贺总。 戚钰嘟囔了一声:死洁癖。 很快她就洗好了澡,换上比她衣柜里所有衣服都舒服一万倍的新衣,吹干头发后走出了浴室。 然后十分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夜景。 贺砚修从书房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她。 窗外的霓虹灯映照在她脸上,让她面部轮廓柔和了下来。 与之相反的是,那双眼尾上挑的小猫眼里,含着的光始终冰冷坚毅。 戚钰转头,看到了无声无息站着的贺砚修,眼里的冰冷被迅速藏了起来:“没想到贺总在家也穿这么正式呀,你不会睡觉也不换衣服吧?” 贺砚修只脱掉了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西装马甲和白衬衫,不像在家,倒像是在参加什么业界交流峰会。 贺砚修示意她来吧台上,声音里毫无情绪:“我们不是能叙旧的关系。” 接着还算有点人情味地给她倒了杯清茶。 戚钰遗憾摊手:“好吧,那就直奔主题吧,今晚就要我配合治疗吗?” 贺砚修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不,会安排你体检。” 真是毫不意外呢,戚钰也拿起茶杯喝了口,是西湖龙井,苦里带着回甘。 “那你要我今天来这里干什么?通知我体检?真这样的话我不得不怀疑一下寰岂的沟通效率了。” 贺砚修盯着戚钰的眼睛,吹了下面前飘散的雾气,戚钰的瞳孔顿时失去了聚焦。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性/瘾的。” 贺砚修声音低沉缥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戚钰微微张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看…看到了…报告。” 贺砚修:“怎么看到的?有其他人看到吗?” 戚钰眼珠剧烈颤动,嘴唇张了又张,卡了一会才接着说:“在…垃圾场看到的…爱斯医院…附近的垃圾场…我捡瓶子的时候…翻到的…没有别人知道……” 贺砚修瞳孔极深,沉默地注视着戚钰。 过了好几分钟,沉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会忘记这段对话。” 第12章 舔了口贺砚修的手 随着茶盏叩击桌面的轻响,戚钰如梦初醒般一个激灵抬眼,脑子空白一瞬后说:“贺总刚刚说什么?体检?哦,这是应该的。不过我也需要你的体检数据,这个没问题吧?” 贺砚修没什么表情地起身,去了旁边的洗手池仔仔细细地洗手。 “我会和你同时去医院。” “现在你该离开了。” 戚钰却没走,冲他摊手,抱怨这里没有地铁没有公交,让她白白多花了好多钱。 “我打车来这儿花了一百二呢,一会回去又要打车,你得给我报销。” 贺砚修足足挤了三次洗手液,还给自己身上喷了清洁剂,好像刚刚给戚钰倒茶、和她靠得近了点就被污染了似的。 “和左述说。” 戚钰当即给左助发了信息,左助给她转了一万块。 很好,她可太喜欢这样大方的金大腿了。 戚钰把手机收起。 看着用手帕擦干净手的贺砚修,她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接着迅速站起,跑到他身后想要搂住他的腰,撅着嘴就要亲他的脸。 贺砚修反应极快一只手擒住戚钰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转身把人死死按在洗手台上。 “你找死?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戚钰的下颚和手腕传来剧痛,但她依旧在笑,甚至伸出舌头在贺砚修紧捏着她下颚的那只手上轻舔了下。 “我只想表达我的感谢,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换一种方式就是了嘛。” 贺砚修当即弹开,眼里是不可置信,拂开她把水开到最大使劲搓着整只手,额上青筋直跳。 戚钰不敢再惹他,立马往门口跑,边跑边说:“对不起啦,你手洗得太香了我没忍住,千万别生气,生气会加剧病情的哦。” 贺砚修真想掐死她。 戚钰跑出门,拿过候在门口的左助手里自己的衣服,紧急说了个再见就立马乘电梯跑了。 等出了焯园,戚钰脸上的笑消失不见,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湿。 她今晚差点被贺砚修催眠了。 要不是她死过一次,经历过至暗的痛苦,精神已经极其强大了,她肯定会对贺砚修的提问和盘托出。 她在浑浑噩噩说出她看到了报告之后,精神力就一直在抢夺被催眠的意识,最后精疲力尽地清醒了过来,说出了她提前编好的解释。 她想过贺砚修肯定会问清楚这件事,但没想到他这么不走寻常路,直接用上催眠。 他催眠她,那她舔他一口恶心他也不过分吧。 贺砚修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手,用空了整瓶洗手液,又洗了一个小时澡换了全身的衣服。 左述被喊进客厅的时候他的脸还是非常阴沉,声音如浸了寒冰:“把这里进行全屋大清洁。” 吩咐完就出去了,回了他最常住的一个房产。 这里当然不是贺砚修平时住的地方,只是用来以后和戚钰交易的。 但是他近期都不想再看到戚钰的脸了。 …… 第二天一早,戚钰给自己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根油条、两个茶叶蛋和一个土豆丝卷饼当早餐。 看着满满一桌好吃的,戚钰满意点头,终于不是大馒头配咸菜了。 这时,左述给她发来了信息:【有肖裘的下落了,他现在在H省琼北市的一个村子里。】 【至于具体的位置,贺总说......戚小姐自己查。】 戚钰猝不及防被粥呛到了。 这么宽的范围让她自己查,好样的贺砚修,这么小心眼。 接着又叹息一声,失策了。 昨晚被气到只想恶心恶心贺砚修,忘了之前让他的人帮忙找肖裘的事,早知道昨晚先不惹他了。 H省琼北市有十个县,每个县又有很多个村。 戚钰想起上一世肖裘上位后,有人说过他回肖家前曾经被坍塌的矿区压伤了腿,所以走快了腿会有点跛。 琼北市有四个矿区,其中有两个被开发成了工业区,周边都是工业园没有村子,可以排除掉。 那剩下的一个在岸兰县,一个在乌山县。 乌山县的矿区在山窝里,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地方,所以大概率是被周边上山砍柴或者捕猎的村民发现的,那么后续也有很大可能请的矿工都是在村子里找的。 戚钰手指规律地轻点桌面,直觉告诉她,肖裘现在就在乌山县矿区工作。 她点开手机定了两个小时后去乌山县的车票,火车过去琼北市再转大巴到县里,路上要花三个小时,她还要找人,晚上不一定能回来。 反正没课,她直接请了两天假。 下午一点,正是太阳最火热的时候。 戚钰戴着一顶鸭舌帽,背着一个灰色双肩包下了大巴。 乌山县是个发展很落后的县城,车站很小很破旧,大马路上没什么年轻面孔来往。 戚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车站门口的摩的司机:“师傅,县里那个矿区还招人不啊?” 摩的师傅接过烟点燃,诧异地看向戚钰,操着一口乡音浓重的普通话:“大妹子,矿区可不招女娃子,招的都是体力好的壮年。” 戚钰腼腆一笑回答:“我帮我老爹问问,那你知道矿区招的都是哪里的壮年不?我老爹听人说只招附近村的,不要外地人。” 摩的师傅闻言倒是点了下头:“优先招塘下村的人,这矿区是他们村一个砍柴汉儿发现的,里面七成都是这个村里的人。” 戚钰又递了根烟过去,谢过师傅离开了。 她打算去塘下村。 在县里坐面包车又转三轮车才到了目的地。 好在从县里到塘下村,从塘下村到矿区都只有一条路,她就站在必经之地的这个路口等着。 等到夕阳西下,只有少部分余晖残留在天际时,终于有一身黑灰的矿区工人结伴回村。 戚钰照例说话前先递烟,向他们打听了肖裘。 几个矿工听到肖裘的名字还愣了下,说他们这没有这个人。 直到戚钰描述了他的年龄和外表,他们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年轻人,不过他们都叫他小王,他死了的寡妇妈就姓王。 怪不得网上没有一点关于肖裘的信息呢,他这个时候还不叫肖裘。 接着几个人就指着一个,远远坠在工人尾巴后的男生说:“就是他了。” 第13章 肖裘被认回肖家 戚钰拦住了肖裘,看着这个上一世几乎是血洗了肖家,成为新任掌权人的男人问:“你知道自己是肖远山的儿子吗?” 肖裘脸上全是黑灰,目光危险地看着她,像只黑夜里准备扑向猎物的狼:“你是谁?” 戚钰微微一笑,递过去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我是来帮你的人,要和我走吗?我会让肖远山求着你回肖家。” 肖裘的神色变得乏味,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就凭你吗?” 随着文件的翻阅,他看得越来越认真,看完后,肖裘正色道:“你只要我掌控肖家后,帮你对付程家的程沉?” 得到戚钰的肯定答复后,肖裘接过笔签了:“我跟你走。” ...... 京郊别墅区。 戚钰从垃圾车里钻出来,嘱咐乔装成清洁工的肖裘:“你出去后换身衣服直接去市中心警局附近等。” 肖裘点头,让她小心,离开了这里。 戚钰让丁沅黑掉了肖其匀别墅大门的密码锁,悄声走了进去。 整栋别墅都没有监控,她大胆地查看了各个房间。 最后在一楼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轻声打开了门,她丢了一个系着细线的纽扣监控器进去,监控器无声无息滚到了昏暗的走廊里。 戚钰点开手机,查看夜视模式下的监控器画面,呼吸一窒。 里面是被锁链锁住脖子的四个裸体人,三女一男。 他们被当成狗锁住脖子困在没有窗户也没有开灯的地下室,身上全是伤痕,甚至有一个女生少了一半胸。 戚钰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现在真想杀了肖其匀,她知道这里肯定有肖其匀的把柄,没想到他能这么畜生。 她迅速关上了手机,把监控器拉回来,处理掉所有她的痕迹,退出了别墅。 晚上八点,肖其匀开着车来了别墅,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都是一群废物,连个服务员都找不到。 他急需发泄自己的施虐欲,没注意四周就急切地进了房子里。 戚钰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用虚拟号码拨打了报警电话:“你好,我举报京郊别墅B区12栋有重大刑事案件发生。” 这一晚注定兵荒马乱。 肖其匀被刑警当场抓获在犯罪现场,不知从哪里来的媒体拍摄了全过程发到了网上,四名受害者都被解救下来。 肖远山赶到警察局时,网上的消息早就爆了,现场记者的描述和一些受害者的打码照片让网友炸开了锅,义愤填膺要求必须立刻执行死刑。 警察局的副局长亲自接待了肖远山,在对方暗示可以和之前一样给他好处时摇头叹息:“肖其匀不仅非法囚禁、施虐、绑架,还被受害者指控杀人未遂,死刑没跑了。” 肖远山顿时面如死灰,他已经生不了了,难道老天硬要他绝后吗? 离开警察局后,他思绪一团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顿时破口大骂:“你没长眼睛吗?” 等看清男人的样貌后又愣住了,面前的男人和自己长得有六七成像。 男人低着头道歉,捡起被撞掉的玉佩。 肖远山看到玉佩后抓住他的手惊讶地问:“这是我之前给王婉的玉佩,你是谁?你怎么有这个?” 肖裘说这是她妈妈留给他,让他找自己亲生父亲的信物。 好啊!王婉还给我留了个孩子! 肖远山立刻激动得眉开眼笑,握着肖裘的肩膀:“好孩子,我就是你父亲啊!快跟我回去!肖家需要你啊!” 次日,肖家公开表示大义灭亲,不再管肖其匀的死活,并且诚恳和受害者道歉,给了高额赔偿并允诺会照顾他们终身。 肖其匀将在半个月后被执行死刑。 看到新闻,戚钰的室友都在讨论这件事,说还好法律公正给判了死刑。 戚钰却觉得只给他一枪太轻了,应该让他尝尝自己施加在别人身上千倍万倍的痛苦。 现在,肖家就是肖裘的囊中之物了,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 ...... 接下来的一周戚钰过得极其平静且丰富。 她开始自学很多和人工智能相关的专业知识,每天白天都泡在图书馆,晚上就去拳馆练到九点。 直到这届军训的汇报表演总结大会圆满结束,大一新生迎来了两天假期。 汇报总结上,顾白英因为表现优异被推举为新生代表并上台发言,还在接下来的节目中表演了一支现代舞。 一席白裙起舞翩翩,让她一举成名,被很多人推举成为京大大一新生里的校花。 顾白英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走在路上到处都是偷看她的人,每天都有男生拦住她和她表白,她在论坛上还有了一批拥护她的粉丝。 【理讨G为什么能成为新一届校花】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热门。 1楼:【楼主是真想问还是想听人夸我们顾校花啊?她不是有很多事迹吗?新生中哪还有女生能盖过她的风头啊。】 2楼:【就是,我们顾顾简直打破了我对富家千金的刻板印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看、善良、温柔还有钱的女生,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 256楼:【你们不觉得可怕吗?一个看起来毫无缺点的人,往往有最致命的缺点,只是装得好而已。】 257楼:【鉴定完毕,楼上纯嫉妒。怎么你没有我们女神好看又没有我们女神有钱心里不平衡是吧?那也没用,只能继续看着我们女神闪耀了~】 戚钰刷着刷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时机正好。 她用虚拟账号把之前录的,顾白英和她的姐妹团背地里吐槽陈晓晓的视频放了出去。 她没配任何文字,只单放了个视频。 刚开始只有两三个播放量,然后突然被转疯了,播放量猛涨到上万,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530楼:【卧槽!你们看了那个视频没?不是说顾人美心善吗?怎么当面表现友好带着人吃饭,背地里一副嫌弃人家看不起人家的样子啊?】 531楼:【我也惊了,还说人女生就配吃恶心肥腻的红烧肉!首先,贫困生也是人啊又不是她的狗,这种施舍的语气是在干什么?其次,三食堂的红烧肉没惹任何人!明明那么好吃!】 论坛里更热闹了,都在讨论新晋校花顾白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视频,顾白英论坛里那批最狂热拥护她的粉丝们一直在举报视频,打算引申到偷拍可耻的问题上,可惜作用不太大。 顾白英回了顾家,当她看到视频时,论坛里已经出现了很多开始骂她的帖子了,她气得把手边的水杯狠狠甩开,玻璃碎了一地。 怎么办?怎么解决这件事?决不能因为这个视频毁了我经营这么久的形象! 第14章 戚钰给陈淑芬打电话 顾白英使劲转动脑筋,猛地灵光一现,立马给陈晓晓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对面女生显然也看到了视频,声音很冷漠。 顾白英管不了那么多,她急切地说:“你去论坛里说我私下对你很好,根本不是视频里那样,快去,你说完我可以给你钱,十万够不够?” 陈晓晓的确缺钱,她长这么大没见过十万块,但她不想答应她,之前顾白英带着她吃饭时她就一直觉得很不舒服,又说不上来,现在想想都是有原因的。 她拒绝了,让顾白英不要再给她打电话。 顾白英声音尖厉起来:“你不答应信不信我让学校把你的贫困生补助取消了?你知道我家很有钱,我说到做到!” 陈晓晓都要被气哭了,只能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论坛上陈晓晓的实名账号发了一段简短的文字:【她私下对我挺好的。】 紧接着顾白英也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的她一袭白色吊带裙,披散着头发,眼眶红红的还有泪痕,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说:【对不起大家,我那天情绪不好才说了那些话,不是有意的,也绝对没有真的那样想,大家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冲我发泄,不要牵扯到晓晓了,她很可怜的。】 视频和文字一出,立马被顾白英的拥护者们狂转。 682楼:【看看人家当事人都说了,我们顾校花私下对她很好,有你们在这乱叫的权利吗?】 683楼:【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她这不是道歉了吗?再说了,人家陈晓晓都没说什么。】 就这样盖了100多层楼全是在解释顾白英不是那样的人。 有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也开始说,可能确实是当时情绪不好,她才说了那样的话吧。 822楼:【你们不觉得她说的话很奇怪吗?她不应该先和陈晓晓道歉吗?为什么先说对不起我们啊?而且我们本来也没有在骂陈晓晓啊,最后一句话怎么像在引导一样?】 823楼:【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啊,就是怪怪的,我还是觉得她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和善。】 接着这两层的发言就被狂热粉们追着骂了好久。 很多发言都涉及到了不文明的脏话,这个帖子被永久封禁了,论坛里的风浪也渐渐平息,不过同学们私底下的讨论绝对不少。 顾白英一直焦急地刷新着论坛,直到刷不出什么别人骂她的帖子之后,才松了口气。 戚钰决定给顾白英再加把火。 她找到陈淑芬那天给她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接,接通后戚钰立刻忐忑又期待地开口:“妈妈,我好想你啊!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了,会不会打扰你呀?” 听着戚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陈淑芬略有点心虚,她上次忘记存戚钰的号码了,电话打过来接通后她才知道是戚钰。 陈淑芬清了清嗓子,柔和地说:“当然不会打扰了,妈妈也想你。前段时间太忙了,最近刚刚闲下来,我也想着找个时间给你打电话呢。” 戚钰嘲弄地扯了扯唇角,声音却越发甜腻起来:“妈妈能想到我,我特别开心!妈妈一定要注意身体哦,千万不要太劳累了,我不想看到妈妈受一点操劳。” “开学那天我见到哥哥和英英了,他们……非常好,这肯定是因为有妈妈的辅导,才把他们养得那么优秀!要是我也能在妈妈身边长大那一定很幸福吧。” 戚钰声音越说越小,说完之后又立马补充到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妈妈能多给我打电话,我就很满足了。 陈淑芬心里简直是泡了蜜一般的甜。 顾重山那个老头子老是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难道教育好阿陵和英英不是我的功劳吗?还是小钰懂我心疼我。 陈淑芬喜滋滋地和戚玉打了半个小时电话,被戚钰捧得一颗心都飘飘然了,直到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都还没缓过神来。 顾付博拍了拍陈淑芬的手说:“想什么呢?英英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陈淑芬这才回神,说她刚刚在想戚钰,那孩子下午给她打了个电话。 接着忍不住对戚钰一顿夸。 “小钰是真懂事啊,懂得体恤大人,做父母的有很多身不由己的辛苦她都能理解,给我打电话还会担心打扰到我。” “她说觉得在我身边长大很幸福,肯定也还是想回顾家来的,我们找机会再去劝劝她,总要让她早点认祖归宗吧。” 陈淑芬觉得顾白英开学那天愿意去劝戚钰回来,肯定是早就接受这件事了,戚钰也不是那种不懂分寸、上不得台面的人。 所以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变了,不再是想把戚钰当成养女认回顾家,而是让她成为真正的顾家大小姐,和顾白英一样都当他的亲生女儿。 顾重山说这才对,应该尽快联络联络感情。 顾付博也同意,找个好时机让戚钰回来,营销一下也能让顾氏集团博个好名声。 在他们说话间,顾白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妈没听见我说话原来是在想戚钰那个贱人!就知道装模作样迷惑人!要是她回来了顾家人都被她骗得站在她那边了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她绝对不能回顾家来,我才是顾家唯一的大小姐!她一个粗鄙不堪、在孤儿院长大的乡巴佬,怎么配和我争这个位置?怎么配和我争顾家人的爱? 她上次明明说了不会打扰我们,也不会抢我的位置的!我要去找她!我要让她不敢回顾家! 上午在京大论坛上受了一肚子气,中午的饭桌上又听见这样一番话,顾白英头都气炸了,拉开椅子一声不吭就跑出门去。 这一下把陈淑芬吓了一跳,糟了,不应该当着英英的面这么夸小钰的,让英英心里不舒服了。 她担忧地看向门外,让顾陵去找找英英,别出什么事了。 顾陵没反应,他想起了开学那天和戚钰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戚钰说自己把自己养大时的倔强眼神。 她回来就可以再也不用吃那些苦了。 顾重山轻哼一声:“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都别管她,她自己会回来的。” 看着大开的别墅门,顾付博皱起了眉头斥责顾白英:“她这么莽撞像什么样子,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顾家的孩子没教养呢。” 第15章 顾白英推戚钰下水 宿舍里,戚钰看完了这本人工智能专业书籍的最后一页,合上了书。 这时宿舍外传来敲门声,她轻勾唇角。 好戏来了。 打开门,外面是戚钰的同专业同学,和她说楼下有人找她,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好奇。 楼下那位可是今天被讨论了好久的新晋校花顾白英啊,突然来找他们专业的戚钰是为什么? 戚钰表现得也很懵,和她道谢之后下了楼。 在下楼的时候,她给丁沅发去了信息:【放好摄像头后就去找我,我掉进水里的时候下来捞我一下,我不会游泳。】 丁沅回复了好的,就拿着微型摄像头出门了。 楼下,顾白英心里十分不耐烦,但在有人看过来时又立马摆出和善笑容。 还要我等她多久? 戚钰疑惑地下楼走向她,问是不是她找自己。 顾白英扬起下巴嗯了一声:“我有话要和你说。” 戚钰引着她往西湖走:“那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西湖附近的人不多,戚钰引着她一起站在湖边的草坪上,示意她有话快说。 顾白英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说:“你今天给妈妈打电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回顾家?你想和我抢顾家的千金的位置?”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穿的是十块钱的破烂地摊货,整天素面朝天,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顾白英一步步朝戚钰逼近,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你接受过礼仪教育吗?你参加过高等宴会吗?你不会连交谊舞都不会跳吧?你接都没接触过的这些都是我的日常。” “你要是真敢回顾家,一定会被所有圈子里的世家小姐少爷排斥、孤立,他们会把你当笑话和乐子看!所以,看清自己有多low,别有不该有的妄想!” 顾白英输出了一大堆,把戚钰逼到了湖边,戚钰却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直到她看了眼顾白英身后不远处,这才对着顾白英挑衅一笑:“我什么都不会又怎么样?我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啊,血浓于水的道理你不懂吗?” “等我回了顾家,妈妈会越来越爱我,爸爸越来越看重我,我会被他们怜惜偏爱。而你,一个骨子里流着别人家血的外人,才会被冷落、孤立,直到被赶出顾家变成丧家之犬。” 戚钰声音越说越低,靠得离顾白英越来越近,神情越说越柔和、憧憬,好像已经想象到以后的日子了。 顾白英顿时气血涌上大脑,猛地伸手推开戚钰:“不可能!不可能!你去死!” 戚钰脸上全是错愕和惊恐,声音恐惧愕然:“啊!” 顾白英身后不远处的校领导巡查队伍发出几声惊呼:“怎么回事?怎么还把人推下水了?” “快快找人救人啊,那个女生好像不会游泳!” 戚钰在水里挣扎浮动,大声喊着救命。 突然,只听扑通一声,一个人影果断跳了下来,搂着戚钰就往岸上游,没一会就把人拉到了岸上。 救她的人居然是谢蓓蓓。 丁沅慢了一步,没来得及跳下水,只好脱下身上的外套,要递给戚钰披上。 谢蓓蓓一脸愤怒和惊慌,她目睹了顾白英把戚钰推下水,差点吓死了,把人救上来后一直拍着她的背给人顺气。 戚钰也没料到谢蓓蓓会这么巧看到,接过丁沅的外套,强硬地给谢蓓蓓披上了。 接着再抬头时,神情已经十分柔软可怜,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眼眶湿红。 校领导们都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之前走在人群中间,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语气不善地开口:“这位同学,你为什么要推另一位同学下水呢?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有多危险?” 顾白英这才如梦初醒,顿觉一道惊雷劈在她脑袋上。 她当时脑袋里都被仇恨、厌恶占据,顺手就把戚钰往后一推,谁知道她们已经站在了湖的边缘,戚钰一下子就掉到了湖里。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骂我,我才这样的。” 夹克男人,也就是京市教育局主任杜礼又问:“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大老远就听到了,你说让这位同学去死。这是学生说出来的话吗?你想在学校里杀人吗?” 顾白英被吓得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不,不是,我只是一时情急,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没有要杀人。” 谢蓓蓓扶起戚钰,生气地喊着:“我要报警,这件事必须报警处理。” 京大校长立马拦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请几人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 卑微劝说:同学之间的事,我们同学之间解决就好,学校这边会给出公正的处理方式。 几人于是都去了校长办公室坐着。 杜礼脸上非常不满,但又碍于和京大校长的交情,没有真的要把这件事闹到警局去。 校长已经问过一轮了,问她们当时在说什么。 顾白英不敢说是自己先和戚钰说的那些话,于是惨白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戚钰则一脸委屈落寞不肯回答。 于是校长决定请双方的家长过来。 一查才知道戚钰居然是孤儿,没有家长。于是只好通知了顾白英的妈妈,让她赶紧来学校一趟。 戚钰是孤儿的事情,让校长室安静了半晌。 杜礼神情柔和地对戚钰说:“好孩子,别怕,学校会给你撑腰的。” 谢蓓蓓和丁沅都懵了,在他们眼里那么善良/厉害的戚钰,居然有这样的过往吗? 而戚钰只是虚弱地靠在座椅上,柔柔笑着回应所有的善意。 陈淑芬接到校长电话后,一脸懵地往学校赶。 难道是英英又获得了什么市级荣誉,要安排记者采访家属? 直到踏入校长室后,感受到紧绷的氛围,她才惊觉自己想错了。 顾白英看见陈淑芬后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哭着扑到她怀里:“妈妈!” 陈淑芬看着她这样人都愣了,发生了什么?英英都多久没这样和自己哭诉过了。 她拍着顾白英的背连声安慰,“英英乖啊别哭,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杜礼拍了拍桌面怒声呵斥:“谁能欺负她啊?她把不会游泳的同学推到湖里去,还说让她去死。我倒想问问顾白英家长,你到底怎么教的孩子?难道要给社会教出个杀人犯来吗?” 陈淑芬听完,大脑顿时空白了一瞬。 这说的是她的英英吗? 第16章 顾白英被迫道歉 陈淑芬挤出一个笑来:“怎,怎么会呢?我家英英一向很乖。她怎么会做这种事说这种话呢?” 谢蓓蓓冷声开口:“我们都看到了,要不是救得及时,戚钰就被救护车抬到医院去了!” “谁?戚钰?” 陈淑芬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才看向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一直低着头的女生。 真的是戚钰! 英英把小钰推到湖里去了?因为她中午在家里夸了小钰吗?英英那么突然地跑出去就是去找小钰了? 陈淑芬心里揪紧了,怀疑可能真是英英一时冲动把戚钰推下水的。 英英毕竟是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学校处罚,万一背上个处分,英英以后的大学生活都会有污点的。 要是戚钰能承认这只是个误会就好了。 陈淑芬扯出一抹笑,想过去拉着戚钰的手,但被谢蓓蓓拦住了,只好站在她面前低声说:“戚钰……同学是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呀?英英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可要拜托戚同学好好说清楚,不要冤枉了无辜的人,不然我这做母亲的心里可得难受了。” 戚钰脸色更白了,被水浸过的眼睛就那样委屈无措地看着陈淑芬。 陈淑芬别过眼,不去看她。 顾白英有人撑腰突然就有了底气,接话:“对,就是有误会!是戚钰骂了我,我才一时情急推她的。” 戚钰摇头低声说:“我没有骂她,她突然来找我,和我说不要回顾……说一些事情,说着说着就突然把我推下去了。” 陈淑芬听懂了戚钰的未尽之言,没想到英英根本没有接受让小钰回顾家的事情,居然这么冲动私下去找她,还把人推到湖里。 又有点埋怨戚钰没听懂她的暗示,只要她说都是误会就好了,英英就不用担责了。 顾白英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她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大声喊着:“你撒谎!你明明骂了我。” 谢蓓蓓反驳顾白英:“你乱说什么?钰钰那么好的人,你们又没有任何冲突,她干什么要骂你?你别想推卸责任!” 陈淑芬拦住了还想大声骂人的顾白英,好声好气劝说戚钰:“戚同学,你想要什么和阿姨说,就当是阿姨为这件事给你的赔礼,还希望你再给英英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让她背上处分。” 顾白英不可置信地说:“妈妈?你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吗?” 陈淑芬把她扯到面前来,让她给戚钰道歉:“快给戚同学道歉,你把人推到湖里是不对的。” 然后低声在顾白英耳边说:“你难道想让她把身世的事说出来吗?那样你就更有推人动机了,万一他们报警,妈妈也没办法护着你。” 顾白英这才一脸憋屈地和戚钰道歉。 戚钰眼神空洞地坐在原地,像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小猫,木讷地摇头说她不计较这件事了,也不要赔偿。 谢蓓蓓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尊重戚钰的选择,没再说什么。 杜礼看了半天有点着急,就这样原谅她们了吗?不给任何处罚?也什么补偿都不要?太便宜她们了! 他又认真问了戚钰一遍是不是真的打算私了不计较了,又郑重地说他可以给她做主,不用害怕。 戚钰低声说是。 杜礼只能叹息一声。 “戚同学,虽然你不打算计较了,但也必须给犯错的人一个教训,下次才不会继续做错事,所以必须要赔偿。” 戚钰孤儿出生能来到京大读大学,肯定吃了很多苦。这么多年的学费生活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于是他对陈淑芬说:“这样吧,你给戚钰同学赔偿50万精神损失费,并允诺承担她后面检查身体的医药费。” 陈淑芬一口答应下来,当即就立好了协议,把钱转给了戚钰,生怕学校这边还要追究顾白英的责任。 她没再看戚钰,带着顾白英走了。 谢蓓蓓拉着戚钰去了医务室检查,路上一直叹气,说就这么原谅她实在太轻易了,50万还是太少了,应该要她个500万。 检查完后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谢蓓蓓坚持要让戚钰在医务室住一晚,观察观察,戚钰答应了。 本来她还想在医务室陪着戚钰,被劝回了宿舍。 谢蓓蓓走后,丁沅来了病房。 他一脸歉疚地说:“抱歉老板,没能及时下水救你。” 戚钰卸下了那张柔弱的假面,今天又是演戏又是呛水,让她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没事,谁救不是救,没呛几口水。” “微型摄像头拿回来了吗?我看看录的视频。” 丁沅说拿了,晚上把视频导给她。 戚钰点头,又把今天陈淑芬刚给她的50万全数转给了他:“你父亲的医药费欠款,拿去还给谢蓓蓓,不用还我了,当你这几次给我打白工的报酬。” 丁沅抿了下唇,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会一直当她最忠实的下属。 丁沅走后,整个医务室病房就只剩下戚钰一个人。 安静,空荡。 戚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是今天谢蓓蓓毫不犹豫跳下来把她救上岸的情景。 谢蓓蓓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戚钰是一个不择手段,什么都能利用的人。 她利用过谢蓓蓓两次,如果一直这样和谢蓓蓓保持朋友关系,只要能让自己更快达到目的,她会利用她更多次。 但她突然不想再和谢蓓蓓演下去了。 …… 两个小时后,丁沅给戚钰发来了一个视频。 视频只拍到了戚钰的背影,但能拍到顾白英的全部表情和动作。 她只截取了其中一段保存下来。 视频开头是顾白英从满脸不屑到气势凌人,一直说着什么,最后神情狰狞地把戚钰推下了湖,直到戚钰被谢蓓蓓救上岸结束。 戚钰打开论坛刷了刷。 在顾白英拥护者们的努力下,已经没什么人在骂她了。 甚至还有很多人说,人家大小姐一件衣服都上万了,被弄脏没让人赔已经很好了,那个贫困生都说了大小姐私下对她挺好的,视频里就是情绪不好骂了几句又怎么了。 戚钰用虚拟手机号新建了一个账号,伪装成一个普通学生发了个帖子。 【看到那么多人还在帮顾说话我真是忍不了了,今天我好好在西湖边拍风景,突然看到这位“和善”的顾大小姐趾高气扬地骂人,她对面的女生被她逼得都退到湖边了!然后她居然还把人推下去!那个女生不会游泳一直在挣扎,要不是有好心人看到跳下去把人救上岸,指不定这会儿人就躺抢救室了!】 这个帖子又迅速攀上热门,吸引来了一堆吃瓜的学生。 不过首当其冲的还是那些拥护者们。 1楼:【乱造谣什么呢?你们这些人没完没了是吧?就这么嫉妒我女神?】 2楼:【虽然我觉得顾平时有点装,但是推人下水不至于吧?】 3楼:【张嘴就来,造谣不用成本是吧?有本事实名发贴,我们线下battle!】 大部分人都对帖子说的内容持怀疑态度。 眼看楼越盖越高,拥护者们快把帖主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了,戚钰才不紧不慢放出了视频。 楼主:【视频.mp4】 第17章 顾白英被记过处分 视频一出论坛彻底炸了,吸引了无数这会刚好闲着的人讨论这件事,帖子被堆到了几千楼。 1268楼:【卧槽,楼主来真的啊?真有视频!真就这样把人推下去了!!!脸上的神情好狰狞好恐怖啊!!】 1269楼:【在学校里都敢这样做吗?那她私下……还好人被救上来了,不过怎么这件事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楼主不爆出来,根本没人知道啊。】 1270楼:【肯定被压下去了啊,不是说了她是千金大小姐吗?家里势力大得很,连学校都帮她压消息!天呐太恐怖了。】 有会唇语的学生把顾白英最后说的那句话分析出来了,居然是“去死吧”。 此时陈晓晓也上线放出了一段电话录音,里面是顾白英威胁她,不在论坛上帮她澄清就让学校取消她的贫困生补助。 这两个实锤一出,让顾白英的拥护者们集体沉默了,无法再为她说一句话。 甚至为自己之前那么帮她说话而感到愤怒,觉得是顾白英欺骗了自己,于是转而开始冲在骂顾白英的前线。 2580楼:【奶奶的,亏我之前还那么帮她说话。现在看有钱人都一个样,自命不凡看不起人还藐视人命,呸!】 2581楼:【就是啊!她又是威胁人又是推人下水的,这些事做得好顺手啊,私底下肯定烂透了!没想到那么能装,恶心死了!】 这件事影响很大,很多同学集体给校长室投举报信,质问学校为什么把这件事压了下去,难道家里有钱就能得到特殊照顾、就能随意取消别人的补助、就能做了这么恶劣的事情都不处罚吗? 校长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本以为落水的这件事过去了,一方不再计较,一方私下给了赔偿。 没想到被某个“好心”同学发布到了论坛上,现在闹得人尽皆知。 学校当然可以说是戚钰不计较了,顾白英也给了补偿,但是义愤填膺的同学们已经在猜是不是顾白英给戚钰和学校施压了,让戚钰不敢发声,让学校不敢处罚。 还有顾白英之前又信誓旦旦说能让学校取消别人的补偿金,这是把学校强行拉到了她那边,成为她行使特权的助力。 所以现在必须要让京大的所有同学都看到学校对这件事的态度,不然学校的威信会受到很大影响。 肯定是没办法善了,必须要给顾白英一个处分来平息众怒。 经过商议后,校方这边紧急发出了公告:【近日,音乐系顾白英同学推金融系戚钰同学下水这件事,校方一直在协调两方,并非“受压”不作为。 最终校方的处理结果是:由顾白英同学给予戚钰同学精神补偿费、医药费,并给予顾白英同学记大过处分一次,遣其回家反省半个月,并在半个月后的周一升旗仪式上进行公开检讨。 并且,学校不存在取消贫困生补助金的情况,只要符合条件就能申领。学校不是法外之地,还请某些同学遵纪守法、好好做人。】 这篇公告一发,同学们的讨伐声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顾家,顾白英的房间。 陈淑芬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对顾白英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 直到跟着顾白英进了她的房间,才冷下脸说:“英英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人推到湖里去!那是在学校,万一被记过处分了,那就是你大学生活的污点,也是我们顾家的污点,你爸爸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顾白英脸上还带着不情不愿,觉得自己对戚钰道歉才是她人生的耻辱和污点,听到这话也只是不以为意地说:“这不是有妈妈你在吗?学校不敢给我记过的。” 陈淑芬看她一点没听进去,又恼火地劝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教养。 心里是止不住的叹气,英英怎么一到戚钰的事上就这么不懂事,一点都不像她教育出来的孩子。 戚钰也是,那种情况下一点都不懂得变通,连她的暗示都听不懂,还要她低声下气带着英英道了歉才反应过来。 让戚钰回顾家的事还是暂缓吧。 陈淑芬头疼地离开了。 晚上,顾付博阴沉着脸回来,一进门就一巴掌甩在顾白英脸上。 “啊!”顾白英被扇得脸颊通红,站都站不稳。 陈淑芬赶紧扶住了她,震惊又不赞同地问:“老顾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孩子?” 顾付博点开京大发给他的处分公告,扔在陈淑芬身上,怒气冲冲地说:“你问问她为什么会被记过!被勒令回家反省半个月,后面还要在升旗仪式上公开做检讨!我顾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顾白英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抬头,说了好几遍不可能。 学校都说了不追究她的责任了,怎么可能又给她记过,还要公开检讨。 陈淑芬赶紧抓着顾付博的手追问到底什么情况。 这时顾陵也回来了,和她们说,有人在学校论坛上把她推戚钰下水的视频发出去了,还有她之前拿贫困生补助金威胁同学的事。 顾白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完了,全校人都看到了。 他们会怎么想我?我经营这么久的形象都完蛋了。 “我,我要退学!我要退学!我不要在京大上学了!” 顾付博怒气更甚:“你现在退学有什么用?该丢的脸都已经丢完了!滚回房间反省,这半个月你不要出门了。” 顾陵没有安慰顾白英,思绪复杂地站在一旁。 他看到视频和录音时也很震惊,顾白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他们之前把她宠坏了? 在看到公告的时候,陈淑芬就知道没办法挽回了,满心疲惫。折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被处分了。 都怪那个发出视频的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还有什么录音,要不是这些,英英不会背上处分! 顾白英回到房间就躲在被子里,眼睛都哭肿了,摔了手边所有能摔的东西,地上一片狼藉。 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顾白英才惊觉,戚钰是故意的。 故意刺激她把她推下水,故意被校领导看到,甚至那个视频也肯定是她故意找人拍了发出去的! 戚钰!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顾白英紧紧咬着牙,恨得眼睛都红了。 她拿出手机找到程沉的电话,哭着和他说了今天的事,说自己被戚钰欺负得已经没脸再回学校了。 程沉狠厉阴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戚钰是吗?阿英你等着,我会让她在京大臭名昭著地被开除,那个时候就没有人会再骂你了。” 顾白英声音甜腻做作:“还是阿沉对我最好了!等我爸不生气了我就出去找你!” 挂掉电话,顾白英露出一抹狠毒的笑,程沉可是条不咬死人不罢休的疯狗,是我最好用的刀。 戚钰,我等着看你成为全京大的笑柄,等着你被京大开除学籍! 第18章 谢蓓蓓成为新届校花 学校的处理公告出来后,戚钰勾了勾唇角。 她怎么可能会让顾白英躲过学校的处分呢?她既要她们给的赔偿,也要她以后在学校再也抬不起头来。 论坛里的同学们对这个结果也是满意的,也让家世不好的同学稍微安下心来,不再想着万一以后他们被那批有钱人欺负,学校会不会也不处罚。 他们开始讨论为什么顾白英要推戚钰,那个救人的女生又是谁。 4235楼:【有认识金融系戚同学的人吗?她和顾白英有过什么过节吗?要恨到把她推下去。】 金融系的同学现身说法,说戚钰因为身体原因没参加军训,她军训期间几乎每天都去图书馆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根本没见过她和顾平时有什么交集。 于是这个话题被搁置。 他们又开始问救人的女生是哪个专业的。 谢蓓蓓在艺术设计系也是非常有名的,早就有同系的同学认出了她。 4562楼:【我知道她,她可是我们艺术设计系的系花谢蓓蓓!她非常自来熟,见人就打招呼聊天,而且真的很好看!很明媚的一个女生。】 4563楼:【虽然你们可能都不再相信有钱人的品行了,但我还是要悄悄提一嘴,谢蓓蓓是京市谢家的大小姐,遍布全国的闵谢医药、闵谢大酒店都是她家开的。】 此话一出,震惊全楼。 有人不信,说她要真是这个级别的大小姐,怎么平时这么低调?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她人也太接地气了。 4610楼:【是真的,我问了我那位混京圈的少爷室友,他说谢蓓蓓真是闵谢集团的大小姐,是他家还够不到的阶层。】 大家对有钱人总是更多一份好奇,立马开始探讨谢蓓蓓平时的行为。 认识谢蓓蓓的同学在论坛里说,她平时会去喂花坛里的流浪猫,还把猫放在自己腿上,根本不怕有虱子。 还有的说,在油画课上有同学的画笔呲毛用不了了,她直接给了人家一套全新的、贵得要死的画笔。 4868楼:【现在我单方面宣布,她在我心里才是京大新一届校花!】 4869楼:【+我的身份证号!】 戚钰放下手机,没再引导论坛舆论。 …… 军训后,假期的第二天。 谢蓓蓓早早买好了早餐来到病房里,正叽叽喳喳说话:“钰钰你知道吗,昨晚在论坛我已经被评为新一届校花了,这本来是个无关紧要的称呼,但上一个被说是校花的居然是顾白英!那我可太要当了,反正绝对不能是她。” 戚钰轻轻笑着,把吸管插进豆奶瓶里递给她。 谢蓓蓓说的嘴有点干,咕噜咕噜喝了半瓶才问:“钰钰,你今天上午就出院吗?不用再多观察几天了?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吗?” 戚钰一点点吃完了她带过来的早餐,说早上又检查了一下,已经没有大碍了。中午也不能和她一起吃饭,她有事情要忙。 谢蓓蓓可惜地叹息,那太遗憾了。 她陪着戚钰收拾好东西和她一起走出了医务室,一路聊着,直到在路口和戚钰分开。 戚钰站在原地,看着谢蓓蓓活力满满的背影逐渐走远,这才轻垂下眼,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三天前,飞鹰公司首次推出无需人操控,可自行运转的无人机送货,一天一台无人机的送货率高达上万,并且没出任何意外。 这代表了我国无人机研发进程的又一巨大进步,新闻媒体争相报道,飞鹰集团股市在这一刻一飞冲天。 戚钰原本投进去的一百万猛涨到了一千五百万。 她来到图书馆自习室的电脑前,抛出了手上三分之二的股票,戚钰手上瞬间有了一千万现金流。 她当初预设投资夏娃的钱是五百万,现在手上有了预设资金的两倍。 查了查夏娃的公司地址,在燕京区,她关掉电脑离开了图书馆。 此时的夏娃工作室里。 一个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的儒雅男人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吃泡面。 又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男人走进来,抢过泡面桶几口吃完。 “穆哥,还是没拉到投资吗?我们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刚刚小林跟我说他也要辞职。” 穆阳把剩下的泡面汤一口喝尽,擦擦嘴巴,无奈叹息:“国外那家最权威的AI科研公司,因为技术难题,项目已经卡住半年了。国内的投资人都不相信我们能有什么大成就,不愿意冒险。” “是我们发不了工资,不怪他们都想走。我再问人借点,先把他这几个月的工资都结给他吧。” 万新晨点头,脸上是满满的沮丧。 真的没有投资人愿意相信他们吗?哪怕投个几十万也好啊,至少能把工作室几个人的工资都按时发下去。 他们工作室一共就10个人,因为发不下工资,已经走了三个了,今天小林又要走,那就只有六个人了。 还没从失落的情绪里走出来,就见夏天神情激动地过来敲了敲门:“穆哥!刚刚来了个老板说要给我们的项目投资!” 穆阳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吗?人现在在哪?” 夏天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我先把她带到了会议室,然后就过来找你了!” 万新晨也顿时喜上心头,不管老板投多少,只要给钱就好! 穆阳赶紧整理了一下着装,把嘴边的油渍擦干净,确保没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这才兴奋地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戚钰一边端着茶杯喝水,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她进来时,办公室里只有五个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焉焉的。 一听她要投资,几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其中一个女生立马供神一样把她请到了会议室,说让她稍等,她去找老板过来。 看他们这样子,估计有几个月没发工资了。 不过其中一个坐在最外侧的男生表情却更差了,不像是想要得到投资的样子。 思索间,穆阳打开了会议室的门,眼睛发光盯着戚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您好您好!我叫穆阳,是夏娃工作室的老板,请问您确定是要投资我们吗?” 第19章 投资夏娃 穆阳十分热情,看戚钰的目光不亚于看到了财神爷。 戚钰点头,和他握了握手:“是有投资你们工作室的打算。我想先看一看你们工作室目前的项目进度以及后续的发展规划。” 穆阳赶紧示意万新晨去拿文件,说:“应该的应该的。” 请戚钰先坐下后,又给她泡了他们工作室最贵的大红袍。 没一会万新晨就把文件拿了过来,戚钰一边看一边听穆阳介绍。 夏娃是半年前成立的,工作室最初有十个人,都是和穆阳同届或者早一届的研究生同学。 这半年他们怀着一腔热血,想研究出吊打国外的人工智能系统,但却因为资金不足,险些撑不下去解散,目前项目进度卡在了前中期。 戚钰知道他们并非夸大其词,而是有真本事。 上一世的夏娃工作室变成了夏娃科技有限公司,研究出了惠及全国甚至享誉国际的AI系统——夏娃。 不过,听说夏娃工作室最艰难的时期,不仅仅是没有投资,项目核心文件还被泄露给了行业里的一家龙头科技公司擎天。 如果核心文件没有被泄露,没有出现核心数据丢失的情况,他们或许会更早研制出夏娃。 穆阳介绍完情况后,颇为紧张地看着戚钰。 之前他找过好多投资人,在听到他说他要研制出比国外更先进的AI系统后,纷纷嘲笑他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华国对于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比国外要晚二十年,他们拿什么超过别人呢? 戚钰听完后,心下微松,看来目前的核心文件还没有被泄露。 “我大致知道了你们公司的情况,我愿意投资你们,并且会持续地投资你们,没钱了就问我要。不过要先说清楚,公司上市后我的占股比重必须最大,我要当绝对的控股人。” 她决不允许有其他人分她的权、打乱她的规划。 穆阳怔愣住了,极大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心脏,他们好像遇到贵人了。 “您,您是说您会一直投资我们,并且相信我们以后会上市是吗?” 戚钰点头:“你们具备成为行业顶端的实力。” 穆阳深吸一口气,才没让眼睛里滚烫的泪水落下来:“感谢您的信任,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他不在乎戚钰要当最大控股人,在他们最艰难时期选择投资他们,给了他们继续往前的动力和自信,即使她是要把他踢下老板的职位他也绝无二话。 拟合同时,万新晨再三确认:“夏夏,你确定那位老板是投资一千万吗?还是一次性付完的一千万?!” 夏夏打印合同时的手都在抖,连说了好几次是的。 万新晨差点想进去给他们的大股东跪下。 签合同时,穆阳握笔的手指也在轻颤,直到签好名,一切尘埃落定后,才狠狠地大松了口气,腿一软直接滑坐在椅子上。 直到真正成为了夏娃工作室的一份子,戚钰才开口询问:“工作室的核心文件平时都有谁能接触到?” 穆阳赶紧坐正身体回复:“最核心的文件只有我和万新晨能接触到。” 戚钰又问了进门后右侧最外面办公桌上的那位男生是负责的什么。 穆阳透过玻璃隔离门朝外看了一眼后说:“您说的是林志亮吗?他平时负责的是后端的内容,不过他今天刚提了离职。” 之前是因为发不下工资,现在小林应该不会走了吧? “他平时能接触到核心文件吗?只是看过也算。” 穆阳不知道为什么戚钰要问林志亮的事情,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有一次。 当时他和万新晨都在忙,于是让林志亮去他办公桌上拿一份文件过来,忙完回去后才发现他电脑桌上的核心文件没关。 当时林志亮还和他道了歉,说他不小心看了一眼。 穆阳一直很信任工作室的伙伴,也没太在意。 戚钰眼神冷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上一世这份核心文件就是林志亮泄露出去的。 能让夏娃的员工冒着被行业封杀的风险,都要把核心文件泄露出去,那擎天一定给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问问他还要不要办理离职。”戚钰言简意赅。 穆阳就立刻出去了,过了十分钟后才有点沮丧的回来:“他还是打算离职,态度很坚决。” 戚钰笑了笑。 擎天一定许诺了他一个高薪资还有些权力的职位,口头承诺不会让林志亮这么坚决,一定已经给他发了offer。 “把他扣下,搜查他的电脑、手机和所有移动硬盘。我怀疑他准备以你们的核心文件为投名状,去其他公司任职。” 穆阳怔愣住了,他想说不可能,但是戚钰也没必要骗他,于是和万新晨说了这件事。 他们一个去关公司大门,一个把林志亮带到了会议室。 林志亮不明所以地被按坐在会议室桌前,面前就是隔着桌子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戚钰,他突然觉得有点慌。 “什,什么意思啊穆哥?是要给我办离职吗?” 穆阳没说话。 他还是不太愿意相信他会泄露他们的核心文件,当初工作室成立之初,林志亮还豪言壮志地说他们一定会做到行业顶端。 戚钰突然开口问他:“擎天给了你什么职位?技师部组长?” 林志亮瞳孔一缩,反应过来后立马开始装傻:“您这是什么意思?擎天为什么要给我职位?” 穆阳看到他的反应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戚钰示意他看门外:“不说也没关系,马上就会找到你的入职offer了。” 林志亮猛地回头,发现万新晨和夏天在翻他的电脑,他惊慌起身要出去,被穆阳按在座位上一动不能动。 “你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我是要入职擎天了又怎么样?是你们先发不下工资的!” 穆阳的目光很沉:“带着我们的核心文件去入职吗?” 林志亮这下是真的慌了,挣扎着想去外面阻止他们,嘴上还在狡辩:“穆阳你什么意思?什么核心文件?我哪有碰核心文件的权利?” 这时夏夏冷着脸走了进来说:“找到了。” 林志亮一脸灰败地倒在椅子上。 第20章 抓到泄露机密的叛徒 入职邮件是在他备用手机的邮箱里发现的,果然是技术部二组组长。 核心文件在他的移动硬盘上了锁的文件夹里面,把密码破开后,是他们这半年呕心沥血的全部核心数据成果。 万新晨怒气冲天,冲进来揪着林志亮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他不是说过要他们要做到行业顶端的吗? 林志亮知道自己全暴露了,开始打起了感情牌:“我也没办法啊万哥,我们工作室撑不下去了,我总要给自己找条后路吧。而擎天就是国内人工智能行业的顶端!入职擎天就是在完成我们的梦想啊!” 又转头一脸恳求地看着穆阳:“穆哥,看在我这半年为工作室累死累活工作的份上,不要报警好吗?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就在咱们夏娃好好干。”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进了会议室,惊出一身汗,要是核心文件真被泄露给了擎天,那他们这半年的所有成果都白费了! 穆阳很痛心,但是没有犹豫地报了警,这种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志亮情绪失常,冲上去想拉住穆阳的手:“穆阳!你就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我们同学一场,我也兢兢业业为公司做了半年的事!” 穆阳声音沉重:“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心血,这是我们工作室每个人整整半年的心血,是我们的孩子。你现在要把它偷出去带给别的公司,怎么还有脸怪我狠心?” 林志亮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戚钰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看着,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她得看看穆阳能不能狠下心来果断处理掉林志亮。 现在看来还算不错。 直到林志亮被警察带走,万新晨跟着一起去了警察局做笔录,办公室里的人都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 戚钰轻轻扣了两下桌子,示意他们回神:“工作室之前和擎天有过矛盾吗?” 穆阳苦涩一笑,点了点头:“之前他们公司的技术部派人过来说想收购我们公司,我没同意。没想到……” 这种大公司的收购手段层出不穷,泄露机密文件、把公司弄倒闭的事情也有过不少。 所以他们肯定不会留什么把柄在林志亮手里,估计是约出去私下聊的,不会留有记录。 那就没办法把擎天也拉下水担责了。 不急,再找机会整他们就是了。 戚钰示意他们都找个位置坐,先开个会。 “我平时可能没什么时间过来,但会推荐一个人入职夏娃,担任技术部负责人。他是个IT高手,在程序上有什么难题都可以问他。” 接着戚钰开始讲对工作室以后规划的调整。 上一世,夏娃科技有限公司的闻名是在三年后,但这个时间对戚钰来说太慢了。 后面有了丁沅的加入,他们的研究进度会大大加快。 但戚钰的野心不止于此,她不单单要工作室研制出最顶尖的AI系统,更要研发出多品类、实用的实体AI产品。 所以,她还想让夏娃工作室参加三个月后的全国第9届人工智能交流大赛。 三个月后工作室的数据研究进度大概能突破中期,研制出能超过国内目前所有AI实体产品的新玩意并不算难。 而她建议夏娃研制的比赛产品是:AI机器导盲犬。 “导盲犬?产品市场应该不会很大吧?”穆阳提出了疑问。 戚钰点头:“市场确实不大,有钱人不用导盲犬,而经济状况拮据的人也不会买。” 那是为什么? 穆阳颇为疑惑。 只见戚钰微微一笑,投了一份国家前几天刚发布的红头文件在屏幕上。 “国家后面几年将会大力支持高科技新兴产业,尤其是新能源、无人机、人工智能等等。” “那么在这次人工智能比赛上,我们要研制的产品就不是以赚钱为主,而是以公益为主。” 公益?穆阳明白了,眼睛微微亮起。 戚钰继续说:“机器导盲犬造价较高,市场不大,但是我们的目的是赢得国家的认可。所以比赛后我们就以公益的名义,无偿向国家捐赠大批机器导盲犬,分发给一些经济拮据出行不便的盲人。” “得到国家的认可后,相关部门会拨给我们数额可观的研发经费,并且以后在一些项目申报上也会得到优待。” 夏天哇了一声,想不到大股东居然给他们规划好怎么获得国家的支持了! 穆阳一拍手,大声说好,他们会尽快把项目推进到中期,然后开始研制实体AI机器导盲犬。 只是要研制实体产品的话,他们现在的办公室实在太小了,也缺很多专业的研发机器。 戚钰知道穆阳在担心什么,让他先不用着急:“导盲犬的研发要在数据研究推行到中期时才进行,我会负责解决场地和机器的问题,你们安心推数据就行。” 话落,会议桌上的每一个人都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 穆阳差点又要落泪了,他何德何能,在团队最艰难时期还能遇到戚钰这样的大贵人。 他们一定会好好按戚钰的规划做,必须拿下三个月后比赛的冠军! 中午,等到万新晨做完笔录提交了证据回来,他们一起聚了餐。 万新晨脸上颇为解气:“那小子被拘留了7天,罚了1000块钱。虽然罚的不多,但是以后行业里也没人敢再用他了,呸,算他自作自受。” 林志亮这次只能算未遂,没有给工作室造成什么损失,判不了太重。不过让他留个案底,在这行混不下去还是没问题的。 酒过三巡后,夏天忍不住凑到戚钰面前询问:“戚姐!你是出来创业的富二代吗?不赚够多少个亿,不能回去继承家产的那种?” 她从一开始见到戚钰就非常好奇这件事,因为戚钰实在太年轻了,看着像是还在读大学,但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又见识不菲。 戚钰轻轻笑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算是吧。” 确实算富二代,但她可没打算回去继承顾氏。 她打算把顾氏整垮。 夏天和其他员工通通恍然大悟,原来真是富二代出来创业投资!那他们以后确实都能安心推进项目,不用担心吃不起饭了。 天天吃泡面的日子,他们真的不想再过了! 第21章 被程沉的人盯上 此时,擎天公司技术部总监办公室。 “啪”,刚端上来的咖啡杯被摔在地上,张奇峰正冲着秘书大发脾气:“真是废物,这都能被拘留!” 喘了口气又问:“那个去投资夏娃的人什么来头?” 秘书低着头,思索着说:“不太确定,但听说是个出来创业的富二代。” 真是棘手,本以为夏娃的核心文件已经是他们擎天的囊中之物了,没想到核心文件没带出来,夏娃还有了能继续撑下去的投资。 “这件事先这样吧,我们这边先不要有动静。再给他们点时间继续推进项目,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重创夏娃,到时候拿到更深入的数据文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张奇峰嗤笑一声,挥手让秘书把地上的碎杯子扫走。 …… 下午,戚钰让丁沅来了趟夏娃工作室,给他办理了入职,开了比较高的薪资。 她不可能真让这么一个顶级黑客给自己打白工。 平时也没有特别多的事情要处理,只需要在周末时过来解决一些数据难题就行。 丁沅签入职合同的时候眼神异常坚定,戚钰觉得如果是在古代的话,她可能已经培养出了一个死士。 留他在工作室里熟悉工作,戚钰先行回了学校。 从校西门进学校时,戚钰明显感觉到她被什么人注视着。 她飞快转头看去,却只在百米后的墙角,看见一片黑色衣角迅速隐入了阴影里。 又被人盯上了,戚钰确信。 会是谁呢?擎天公司的人?或者顾白英的人? 丁沅现在正在忙,不好帮她调取监控。 她想到了贺砚修。 于是立马给左助发了信息:【在干嘛呢贺总~现在忙吗?不生气了吧?帮我查个人呗,你的小情人好像被人跟踪了呢。】 【如果不能知道是谁的话,说不定我明天就身首异处,不能配合你治病了(T▽T)】 这两条信息让左述直接傻在原地,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秘书生涯快要到头了,这种调情的短信都让她看到了! 左述根本不敢回她,赶紧硬着头皮去了总裁办公室转给了贺砚修看。 贺砚修看到消息后,额头上青筋一跳,给手机外部进行了多重杀毒去菌后,才征用了左述的手机回复。 【那正好,不用我动手了。】 戚钰眉头一挑,真亲自回复我啊?我这么大面子吗? 于是又接上:【哎呀,男子汉大丈夫,就别和我计较了呗。我已经知道错了,帮我查一下吧贺总~你也不想我天天来烦你吧!或者你派一个擅长处理这些事情的人给我用,我看左秘书就不错!】 接着又连发了好多大红屁股猴子跪拜求求的表情包刷屏。 贺砚修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把聊天记录都清空后,立马把手机丢开不想再理她。 “把龙行派给她。” 左述恭敬应声,把自己可怜的手机拿上后退出了办公室,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戚钰要过去。 戚钰如愿得到了一个好用的手下,虽然是个会和贺砚修汇报自己行踪的手下。 但她是无所谓贺砚修清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反正又没损害他的利益。 她把刚刚的事告诉了龙行,还指明了大致方位,让他帮忙查一下是哪一方的势力。 龙行话不多,但办事效率极高,半个小时后就回复了她:【是程家程沉的人,要我去处理掉吗?】 戚钰了然,那就是顾白英的人了。 看来顾白英反应过来是她故意刺激她推的自己了,所以派了程沉这条疯狗来咬她。 那就刚好让肖裘拿程沉磨一磨刀,不会一刀杀了他,只会让他感受到什么是炖刀割肉。 戚钰回复:【先不用,我另有安排,一直盯着他的动向就好。】 顾白英在学校里名声一落千丈,再也不能挺起脊梁走路,那么她希望借程沉的手对自己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名声比她更差,最好受千夫所指,被社会所不容。 那时候学校的同学就不会再骂她了,而是说她做得好,说她当初推人下水都是有原因的,他们都错怪她了。 戚钰可太熟悉顾白英和程沉的手段了,要达到这个目的,无非就是让她的裸/照被曝光,让她参加群p被抓捕这种。 她等着他们的计划,然后让他们自食恶果。 龙行回复了好。 戚钰紧接着又联系了肖裘。 “怎么样啊肖大少爷?肖家继承人的身份适应得好吗?” 肖裘嘴角扬起一抹笑:“托您的福,适应良好。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戚钰就喜欢和聪明人沟通。 她告诉肖裘,程沉手底下有几条运输线是专门用来走私违禁药品的,其中一条在淮市淮北码头,过几天会运一批货进来。 她需要肖裘用自己的人手截掉这批货,再栽赃给当地的黑帮头目,让他们狗咬狗。 还不能这么快对程沉动手,她需要顾白英也参与进来,以顾付博好面子的性格,出了处分的事,回家反省的那半个月他一定会把顾白英禁足在家。 所以得先给程沉找点事做,转移他的注意力,等顾白英出来,才是她将计就计的好时机。 肖裘的笑意更深了,答应她会立刻派人前往淮北码头执行计划。 戚钰真的知道好多,他没那么不识趣地问她怎么得到的消息,只把不能得罪她记在了心里,感叹一声还好他们不是敌人。 挂了电话,戚钰决定下午就去拳馆练拳练到晚上。 她的仇人太多了,她一定要尽快把身手练上去。 第22章 体检后入住焯园 第二天上午。 今天是大一新生正式上课的日子,戚钰的第一节课,是金融系三个班同学在一个大教室里上的公开课。 当戚钰走进去时,立刻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看她的目光多带着同情和好奇。 戚钰神情温和,像一朵不屈于恶势力的小白花,安静坐在座位上翻开书预习,也没人过来打扰她。 大多数同学都在私下讨论着,这女孩子一看就是个脾气好的,顾白英估计就是知道这点才那样欺负她的吧,好可怜。 第一节课非常顺利地结束了,戚钰发现老师讲的那些东西,她早已经融会于心。 上辈子的她在重重阻碍下,仍然能拿下顾氏所有人都谈不下来的大项目,入职顾氏。 这些金融方面的基础知识她其实已经不需要学了。 在快下课时,戚钰收到了左助的短信:【戚小姐中午请先不要吃饭,会接您去爱斯医院体检。】 戚钰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啧了声。 查了她的课表吧,她就今天下午没课。 戚钰:【行,不过体检完后你们得负责解决我的午饭。】 左助请示过贺砚修后,答应了她。 这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她得来回传话,还容易窥见戚小姐调戏贺总…… 贺总到底什么时候加戚小姐的微信亲自沟通啊?再这样下去,她就离被贺总暗杀不远了。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结伴离开了教室。 戚钰和室友说自己下午要去找兼职,不确定晚上能不能回来,室友们已经见怪不怪,答应如果查寝会帮她打好掩护。 在距离校西门200多米处的隐蔽巷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停着。 戚钰谨慎地走过去,确定四周无人注意后,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车里只驾驶座坐着一位身形魁梧,剃着平头的男人。 男人转过来,声音浑厚:“戚小姐你好,我是龙行。” 戚钰微笑点头:“你的外形很适配你的名字。” 龙行说了句过奖,然后就驱车往爱斯医院开去。 期间他提到,有两个程沉的人蹲守在校门附近,他在戚钰快出来时把人引走了。 戚钰就说怎么没看到那些盯着她的人,她以为是肖裘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想到是龙行。 贺砚修手下怎么全是这种人才?她忍不住打听:“贺总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你都有什么福利?要不你直接跟着我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龙行即使听到这番话,表情也丝毫未变,专心地开车:“感谢戚小姐赏识,但我不会背叛贺总。” 戚钰往前凑,扒着前排座椅开始劝说他。 说了半天,龙行依旧一言不发。 戚钰啧了一声:“你们贺总手上有你的把柄吗?这么忠心不二?” 没想到龙行点点头:“是的,我父母是靠贺总养着的。” 戚钰无言以对。 好吧,她放弃在龙行嘴里套话了。 到了医院后,戚钰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体检,从细胞到器官到全身,没有落下任何一项检查。 即使有专业团队专门给她一个人检查,也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总算忙完。 戚钰疲惫的被护士小姐引到了一间干净明亮的单人病房里,床头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开得正艳的向日葵。 她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床上,等着龙行送午饭过来。 戚钰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贺砚修在故意整她,想累死她饿死她。 龙行提着从高档私房菜馆打包的菜,一份份端出来放在戚钰面前的小桌上,还贴心地把筷子拆开,勺子放进汤碗里。 戚钰又想把龙行挖过来了。 她坐起来开始吃饭,头也不抬问他:“你们贺总什么时候过来?” 龙行静默站在一边,说贺总的行程他不清楚。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道挺拔的人影站在了门口。 贺砚修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丹凤眼漆黑深邃,闻到病房里饭菜的味道后,又倒退了好几步,生怕沾到他身上。 戚钰在心里暗骂一声:死洁癖。 脸上却笑嘻嘻的,对着贺砚修说:“哟,恭迎贺总大驾光临呀,怎么我每次见到你,都是黑西装白衬衫的搭配呀,不知道的以为你没换过衣服呢。” 贺砚修根本不搭理她的调侃,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吃完在这儿等着,体检报告没问题再走。” 说完就转身离开。 戚钰听懂了他的暗示:体检有问题就立马终止合作。 说不定还会打断她的手脚,毕竟上次她还想跑过去搂着他亲他。 “慢走啊贺总,我也等着你的体检报告。” 贺砚修头也没回。 戚钰满意地吃完了这个迟来的午饭,饱暖思淫欲,她立马困了。 反正要等,她干脆睡个午觉。 于是倒头躺在整洁的床上,一觉睡到了下午5点。醒来时,病房左侧的玻璃窗上已经盖上了一层橘黄色的余晖。 龙行一直注意着房间里的情况,见戚钰醒后就敲了敲门,把一份文件递给她,是贺砚修的体检报告。 关于贺砚修性/瘾的那几页已经被他自己摘掉了,其他方面十分健康。 “我的体检结果呢?” 龙行:“您有点营养不良,身体亏损严重,需要滋补,其他方面一切正常。” 戚钰点头表示了解。 她前十九年忙着给自己赚学费生活费,确实没好好吃饭,这可不行啊,她还想活久一点呢,以后要保证自己三餐营养均衡。 龙行:“贺总说近几日需要您去焯园住。” 他们这些下属除了当初打印合同的左述,没有人知道戚钰和贺砚修的交易,只以为戚钰是他们贺总的小情人,有空就会接到“金屋”里。 “从今天开始您都不能再吃气味重、油腻的食物,不能去环境复杂,容易沾染上混杂气味的场所,至于具体时间会再通知您。” 戚钰:“…………” 戚钰:“他疯了吗?他忘记我还是学生了吗?我需要去上课,需要去食堂吃饭。” 龙行顿了顿,掏出手机看了下才继续:“贺总说您可以申请在宿舍上网课,然后每天由我给您点合适的外卖。或者您这几天可以住在焯园上网课,会有阿姨上门做饭。” 戚钰呵呵两声。 每当她觉得贺砚修的洁癖已经刷新她的认知时,他的举动又会突破她的认知上限。 “你们贺总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他不觉得京市的空气会污染他的神经吗?他怎么没把空气也换了?” 龙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接着回复:“贺总说他所有房产和公司里的空气都是每天循环替换的,他把能换的空气都换掉了,不劳戚小姐费心。” 戚钰简直气笑了。 她答应去焯园住,请病假上网课的事,她就交给贺砚修去做了。 她当然不能在宿舍上网课,龙行点的外卖都是些不提前半个月预约都吃不到的私房菜,被同学看到会扰乱她的计划。 戚钰不知道贺砚修怎么操作的,总之她没多久就接到了上网课的通知,老师还对她的身体发来慰问,让她好好休息。 于是她当晚就入住了焯园。 进门后的玄关处多了个上次没有的木牌,上面是给她提的要求: 1.每天早上和晚上洗两次澡。 2.换下来的衣服扔在门口浴室的衣娄里,会有人处理掉。 …… 6.吃完东西后要进行至少五分钟的口腔和手部清洁。 戚钰看到这块牌子丝毫不意外,贺砚修真提高她的接受阀值了。 还算他有点良心,她房间里的衣帽间挂满了衣服,配齐了所有的日常用品、电脑、平板,甚至最新款的手机也准备了,称得上应有尽有,她只需要带个人来就行。 这些电子设备都是最新款的顶配,戚钰十分眼馋,她每次细致分析股市走向时都要借用图书馆的电脑,非常不方便。 这几天也是能让她感受到最高端的有钱人生活了。 哦,还有顶级“男模”睡。 这么想想,她原谅贺砚修的龟毛洁癖了。 第23章 戚钰揭穿贺砚修的目的 清晨,戚钰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洗完澡后,用最贵的护肤品擦了手、脸和身体,换了一套全新的衣服,把昨晚睡觉穿的睡衣放进了门口的脏衣娄等着阿姨处理掉。 一个卫生防护服穿戴整齐的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早餐,戚钰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先去书房了。 这是后来为了安置她用的电脑而新改的书房,面积和衣帽间差不多大,书柜上的书也都是全新的。 戚钰打开书桌上的电脑,进入线上网课页面。 阿姨只把早餐送到门口,接着对客厅和房间进行了彻底的打扫后才离开。 戚钰吃着营养均衡的三明治、进口的昂贵水果,喝着最新鲜无菌的牛奶开始上午的第一节课。 这节课的内容也是偏向基础,戚钰不想耽误时间,她扫视了一圈新书房,抽出了一本经济学理论来看。 一天很快过去,戚钰对新生活适应良好。 第二天下午,戚钰刚上完最后一节课,就收到了左述的短信:【戚小姐请尽快沐浴,沐浴期间阿姨会对焯园进行大清洁。】 贺砚修要过来了。 戚钰把电脑关上就回了房间,给面子地洗了四十分钟澡,手指都泡发了才吹干头发出去。 衣帽间里的衣服肯定也是左述负责置办的,戚钰找到了一件紫色丝绸V领睡袍。 她眼里划过一抹兴味,毫不犹豫换上。 一直到客厅传来动静,戚钰才拉开房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刚进门的贺砚修。 他依旧是那一套穿搭,看起来依旧衣冠楚楚、生人勿进,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过戚钰发现,他白衬衫最上端的一颗纽扣被解开了,露出了他微微滚动着的喉结。 戚钰笑得很惑人:“这是发病了吗?” 贺砚修冷冷看她一眼,看清她的穿着后像被蛰了一口似的迅速移开,声音比平时更沉:“衣服换成长袖。” 说完就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 戚钰嘻笑了一声,说好吧。 接着也没关房门,只去衣帽间换了套深蓝色长袖丝绸睡衣。 贺砚修一个小时之后才过来。 他神色冷漠地站在门口,像是根本不想踏入有戚钰味道的密闭空间,站了快5分钟,他才慢慢走进去。 这么巧?戚钰惊奇地看着和她穿着同款颜色丝绸睡衣的贺砚修,挑起眉梢。她可不是故意的。 不过她是第一次看见卸下黑西装白衬衫的贺砚修,深蓝色丝绸衬得他更加贵气冷漠,像冰天雪地里一只正在休眠的龙王。 要不是现在惹他自己跑不掉,戚钰都想对他吹声口哨。 随着他的靠近,戚钰才发现,贺砚修的脖子已经泛红了,从锁骨一直蔓延至耳朵,喉结滚动的幅度比之前更大。 戚钰静静坐在床上看着他,直到贺砚修走到了她面前站定。 一高一低,一俯视一仰视,狭长的丹凤眼对上圆润的小猫眼。 空气沉静了一瞬。 戚钰正要开口说话,贺砚修却突然抓住她的双手往床上一按,按在头顶,戚钰整个人倒在床上。 下一秒,“咔嚓”一声,她的手被手铐锁在了床头。 接着贺砚修迅速退开,坐在离床五米远的沙发上。 戚钰有些错愕地看着他,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示弱:“怎么?贺总还有这种癖好?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贺砚修没说话。 他脑海里是刚刚握住戚钰手腕时的细腻润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奇特的香气。 香气犹如活物,从鼻尖钻到他心口,又慢慢汇聚到下腹。 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贺砚修眼里深如漩涡,压抑着自己最原始的欲望,遏制着不让自己变成一头只会交/配的野兽。 他右手食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响彻在她耳边,空气里加湿器的雾气在戚钰眼前萦绕,想把她吸入白色漩涡。 草你大爷!贺砚修这死龟毛又要催眠我! 戚钰气恼时灵光一现,猛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趁着还没进入催眠,开口说:“其实你压根没想让我配合治疗是吧?” 敲击声停止了。 “你只是在敷衍你的主治医生,给他做了套这么全的戏,让他以为你真的有在治疗期间找人疏解欲望。” 戚钰语气笃定,侧过头看着沙发角里,隐在灯光阴影处看不清神情的贺砚修。 “接着他就会发现,让你找人疏解欲望也毫无治疗效果,于是他只能答应给你尝试另一套治疗方法。” “我猜,那一套方法的成功率一定很低吧。” 贺砚修没说话,但戚钰知道她猜对了。 过了许久,贺砚修沙哑的声音才传来:“聪明人通常死得最快。” 他的病确实还有另一种不需要他找人疏解的治疗方法,只有三成的成功率,治疗失败会立刻死亡。 所以他的主治医生大卫没想过尝试。 但对贺砚修来说,让他找人疏解,无异于杀了他,他于是换了一种方式,逼大卫给他用第二种治疗方法。 戚钰轻笑出声,语带怜悯:“好可怜啊,说不定几年后我就会看到寰岂最年轻的掌权人贺砚修,英年早逝的新闻。” “有些人挣扎在苦难的生活里,拼了命也想活下去。而有些人上赶着找死,为了些可笑的原则一步步把自己逼进绝路。” 戚钰语气嘲讽。 上辈子临死时充斥着的想活下去的欲望,余温现在还残留在她的胸腔,所以她最讨厌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人。 因为极致的洁癖不要命是吗?那她就偏要弄脏他。 第24章 第一次治疗 戚钰眼里有冷光闪过,语气变得冰冷:“你既然不需要我配合,那就把我放开,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尊重你的命运。我们的交易以后就从配合你治疗,变成配合你表演。” 贺砚修这种时候依旧还留有几分理智,思考着戚钰话里的真实性。 戚钰嘶了一声,催促:“赶紧,你以为被手铐扣着很舒服吗?不需要真做还能调用你的权势,我还得感谢你的慷慨呢。” 贺砚修沉默片刻,还是把手铐钥匙扔给了她。 “如果你能靠自己打开的话,请便。” 戚钰说出了他的打算,这时候再催眠已经没了意义。 他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戚钰眼里的暗色更浓,侧身用牙齿叼住钥匙往上一甩,甩到被铐住的左手上。 左手扭曲到一个常人无法达到的弧度,把钥匙插进右手手腕的手铐锁口里一拧,手铐开了。 戚钰当即摸出枕头下的催情药粉,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已经行至客厅的贺砚修,把药粉往前一撒,撒了他一身。 贺砚修眼神沉沉看着她,犹如盯上了一头将死的猎物:“你想干什么?” 戚钰胸腔里的心跳失衡,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想让你丧失理智。” 贺砚修快维持不住站姿了,猛地伸手撑住了一旁的吧台,额角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找死。” 戚钰慢慢走向贺砚修,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咫尺。 戚钰声音很低:“反正都要死,死之前睡到贺总我也不亏不是。” 贺砚修没了说话的力气,整个人往戚钰的方向栽倒下去。 戚钰抬手扶住他,因为惯性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贺砚修的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那奇异的香气又扑了他一脸。 在无法被满足的瘾,和催情药粉的作用下,他的鼻尖毫无章法在戚钰颈间蹭着。 他热烈地渴求着什么。 戚钰有点痒,真后悔没先放个录像机录下来。 “贺砚修,你现在真像一只狗。” 这当然是戚钰在故意侮辱他的说法。 即使这种时候,他也更像是一只被兽欲掌控不再危险的狼王,清醒时会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而发情时只会一味地嗅闻乱蹭。 身上的人真的很沉,戚钰用了十二分的力才把人带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当她想退开时,贺砚修的双手却紧紧箍着她的腰肢,让戚钰只能坐在他大腿上哪里也去不了。 这个时候又有力气了? 戚钰居高临下地看着仰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一身丝绸睡衣凌乱不堪,全身都红透了,额发被汗水打湿,喉结一下一下滚动着,漆黑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的野兽,死死盯着她。 她施舍般用手碰了碰他的胸肌,贺砚修就浑身一颤。 最渴望被触碰的地方没有被抚慰,他难受得眉头蹙起,盯着她的眼睛里泛起了一片水光。 于是戚钰终于施舍地敷衍了一下,接着浑身一僵。 这,这不对吧?上一世也是这样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弄脏一个疏离冷洁的“圣子”固然让她心神激荡,但也要她撑得下去啊。 贺砚修一个反身,戚钰就和他调换了身位。 半个小时后,戚钰就真的后悔了,她怎么忘了呢?失去理智的狼王只会撕碎猎物,而猎物没有反抗的余地。 狼王凶猛的、毫无章法的进食,让猎物的求饶渐渐虚弱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猎物已经陷入了昏迷,只能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狼王吞吃入腹,啃得渣都不剩。 …… 第二天下午,戚钰是被饿醒的。 她的脑袋和身体同时发出钻心刺骨的痛,和空荡的胃一起哀鸣,她一恍惚以为自己又梦见被车撞死的场景了。 直到看见天花板上的繁复水晶灯,才想起发生的一切。 贺砚修整个人还倒在她身上,戚钰突然浑身一僵,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极其恼怒地把贺砚修往旁边一推,在他手臂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贺砚修也打清醒了。 “你这个……发情的野兽!快拿出去!” 贺砚修的脑部处理器第一次崩溃了。 任由戚钰在他身上打了好几巴掌,才反应过来立刻退开,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盖住了戚钰全身。 随后迅速穿好了散落的衣裤。 这时候倒也不讲究衣服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戚钰把脑袋上的毯子拉开,朝穿戴整齐的贺砚修语无伦次地骂道:“你这个……你怎么能……” 贺砚修平缓了好久的呼吸,这才想起反击:“是谁说要让我失去理智的?” 戚钰裹紧了毯子:“那你也不能……” 贺砚修神情极其不自然,他清醒后,那种陌生的灭顶感受几乎要让他再次发病。 他没再说什么,去戚钰房间给她取了身衣服,然后头也不回跑回了自己房间洗澡。 戚钰龇牙咧嘴地穿好衣服,也回了房间洗澡。 等她出去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 贺砚修还在房间。 她试探性过去敲他的门:“你别躲在里面了,难道让我来收拾外面的残局吗?还有赶紧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三顿没吃,我真要饿死了。” 十分钟后,贺砚修拉开了门,他的头发甚至还没有擦干。 他没看戚钰,只去厨房穿了一整套防护服,然后细致又迅速地把客厅所有的区域都清洁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他把防护服扔进垃圾桶,对戚钰说:“餐十分钟后送到。” 然后又迅速回了房间,全程没和戚钰对视。 戚钰感觉贺砚修对自己的容忍度大幅度提升。 他居然没计较自己给他下药打破了他的计划,也没计较她打了他,让他出来收拾残局他居然也真来打扫了。 于是她又去敲门:“你把我微信加上,每次都让左助传话太不方便了。” 贺砚修没开门也没做声,但下一秒戚钰的微信传来了新好友的申请消息。 戚钰眼睛里讳莫如深,笑容越来越大,点击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的感觉没出错。 大门口传来敲门声,戚钰慢吞吞走过去开了门取餐,在餐桌上摆好。 她给贺砚修发了第一条信息:【你不吃吗?】 五分钟后他才回复:【不。】 好吧,戚钰独自一人把一桌的美味都收进肚子里,期间不小心扯到耗损过大的腰和大腿,疼得缓了好半天。 气得她立马给贺砚修发信息:【我本来就营养不良身体亏空,现在更是直接废了,你不赶紧安排医生给我调理一下?】 贺砚修:【嗯。】 哇哦,真听话。 戚钰眼里又泛起了兴味,但她没再烦他,烦多了贺砚修就要龇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