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第一悍卒》 第一卷 第1章 要媳妇不? 大魏。 云涧村。 秦阳坐在床边,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满脸苦笑。 他堂堂的蓝星雇佣兵王,在一次任务中被叛徒出卖,睁眼就魂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郎身上。 说起前身,命运真是坎坷,六岁死了爹,娘一把屎一把泪的将其带大,前几日旧疾复发也走了,同村的恶霸抢了家中良田,前身气不过上门理论,结果被对方命人打得半死,内伤发作而死,这才便宜了他。 “咕噜噜!” 听见腹中响起的声音。 秦阳甩甩头,驱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些吃的活下去,再作打算。” 秦阳喃喃自语,下了地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领着三五个男人走了进来。 秦阳定睛一看。 这是前身所在家族的族老,以及几个堂伯堂叔。 “秦阳啊!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伤势应该是全好了,可喜可贺啊!”族老一脸笑意的上下打量秦阳。 “是啊!是啊!你小子从小就皮实,怎么摔打都行,伯伯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秦风接着道。 “……” 秦阳扫了眼族老几人,暗自想笑。 前身良田被抢,上门求救,没有一个伸手,被打成重伤在家调养,也无人探望。 现在一个个嘻皮笑脸登门,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行啦,你们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请离开。” 听见这句。 族老和秦风几人一愣,随即用眼神交流。 “秦阳,你老大不小了,该成亲了,要媳妇不要?” 秦阳愣住了。 近几年,大魏跟敌国频频开战。 各地山匪盘踞烧杀抢掠,普通人活下去都难,娶媳妇只能在梦中想想。 现在这老东西开口就问他要不要媳妇,这…… “秦阳,看你的样子就是想要,不用不好意思,你的爹娘走了,我们就是你的亲人,肯定帮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族老说得对,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当你的新郎官就是。” “秦阳,我现在就去把你的新娘子叫过来,你们今天就成亲。” 秦阳一个箭步上前,挡住秦风的去路:“慢着,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这个媳妇谁爱要谁要。” 秦风脸色微变,用请示的目光向族老看去。 族老沉着脸点点头。 “秦阳,是这样的,官府征兵,入伍的都能领一个媳妇,你老大不小了,得承担起为秦家开枝散叶的重担,所以我们就商量一下,决定将这个大好的机会给你。” “是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 秦阳扫了一圈众人,捧腹大笑。 族老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驻着拐杖上前,瞪着秦阳喝问:“你在笑什么?” 秦阳收敛笑意,沉声道:“你们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吗?如果我所料不错,官府征兵,一定是每个村每个氏族都有强制的名额,你们不想家中的晚辈去当兵送死,所以就把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推出去,这就是所谓的为我好?” 此话一出。 族老、秦风几人脸色一变再变。 天啊!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阳居然仅凭三言两语就拆穿了他们的谎言。 这还是他们认识那个秦阳吗? “秦阳,你误会了,我们这么做真的是完全为了你好,你想啊,你和村里的恶霸周大虎交恶,他在县衙里有人,如果你不去当兵,他肯定会把你往死里整。” “对啊!与其这样,不如娶个媳妇留下子嗣去当兵,这样你也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秦阳冷冷一笑,哼道:“够啦!别再说了,这是我和周大虎的恩怨,无需你们操心,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 族老、秦风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齐齐跺了下脚,嘴里小声咒骂不甘的往前走。 秦阳见状,嘴角一挑:“站住!” 族老猛的转身,瞪着秦风咬牙喝道:“秦阳,你不愿意娶老婆当兵,叫住我们作甚?” 秦风几人也怒气冲冲的转身咆哮。 秦阳撇撇嘴:“你们哪只耳朵听见我不愿意娶老婆了?” 族老、秦风几人忍不住惊叫,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阳。 在他们看来,秦阳已经知悉了他们的阴谋,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当兵。 秦阳知道族老几人在想什么,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笑容。 对于前身而言,娶老婆当兵,肯定是去战场上当炮灰送死,但对于他这个受过全方面特训的雇佣兵而言,当兵就是老本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前世受各种条条框框约束,有诸多遗憾,现在穿越到这个战火纷飞的大陆,他定要一展心中抱负,搅动天下风云,肆意享受人生。 族老回过神来,冲上前看着秦阳笑道:“秦阳,我知道了,你刚才就是在跟我们开玩笑,你这孩子真是调皮,既然你愿意娶亲,那我现在让你伯伯去把官府发的新媳妇领过来。” 说完,他立刻给了秦风一个眼神。 秦风会意,急冲冲转身。 “慢着,我话还没有说完。” 秦阳扫了眼族老几人,一脸笑意的说:“我现在家徒四壁,连口吃的都没有,怎么娶老婆?所以啊,这就得靠族老和几位堂伯堂叔帮衬了,我也不多要,你们一家给我出一头猪三只鸡,外加十两银子就行。” “什么?” 族老惊呼,嘴巴张得大大的。 秦风几人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一头猪、三只鸡、十两银子,这可是基本上将他们的家底掏空了。 实在太狠了! 秦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玩味道:“族老,各位堂伯堂叔,你们是不是觉得比起我为你们做的,要这些东西要少了,那我再多要点?” 第一卷 第2章 我喜欢 族老气得脸色发青,拐杖用力驻了下地,瞪着秦阳喝道:“秦阳,你这是在明抢?” “没错,你太不要脸了,我们家没这么多东西。” “秦阳,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 “……” 秦阳扫了眼族老几人,一脸笑意的说:“是你们苦口婆心的求着我娶老婆的,我家里穷得叮当响,老鼠见了都得调头走,实在娶不起啊!你们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我绝不免强你们。” 听见这句。 族老几人更是暴怒。 “秦阳,你休得猖狂,我是秦氏一族的族老,有权送你去当兵。” 秦阳大笑,缓缓将目光投到族老身上,冷冷道:“根据大魏国律例,家中没有双亲,又是独子,除非自愿,否则不能逼迫入伍。请问族老,你是要知法犯法吗?” 族老浑身猛的一颤,恨得咬牙切齿。 秦风几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原以为能轻松拿下秦阳,万万没想到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我的条件已开,愿意就把东西立刻送来,不愿意就请离开。” 秦阳坐下。 族老深吸口气,走上前跟秦风几人小声交流。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秦阳不愿,那就誓必得从他们的后辈中挑选一个入伍,手心手背都是肉,去了就相当于是送死。 众人再三权衡利弊,决定破财免灾,毕竟只要人活着,损失的财物还能再赚回来。 “秦阳,我们答应你的要求,收了东西你就得娶老婆入伍,立字为据,不能反悔。”族老盯着秦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没问题。” 秦阳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局,笑了。 刚穿越过来,白捡了一个老婆,还勒索了秦风这些平日里没少欺负前身一家的族人,真是痛快! 族老重重哼了声,沉着脸带上秦风几人去拿东西。 秦阳走到破旧的厨房,用柴火烧了锅热水,大大喝了几口,拍拍肚子,喃喃自语:“先垫巴垫巴,一会就能大吃一顿了。”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 秦阳走出去一看。 族老率着秦风几人牵着几头猪、鸡走了过来。 还有不少看叽叽喳喳看热闹的村民。 “秦阳,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东西拿过来了。” 秦阳点点头,当即一脸笑意的把猪、鸡赶进废弃有些日子的圈棚里。 族老几人一脸肉痛,这可是他们养了很久的东西,就这么白白便宜了秦阳。 秦阳走回原地,摊开双手,淡淡的问:“银子呢?” 族老阴沉着脸手一招。 顿时。 秦风走上前,打开一个布兜,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秦阳瞥了眼,微微一笑。 族老取出字据递给秦阳:“把这个东西签了,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 秦阳一看,毫不犹毅接过笔签了。 围观的村民开始议论。 “哇!秦阳发了,一下子成了咱们村的首富。” “羡慕?那你去顶替他啊?” “就是,钱再多,娶了媳妇又能怎么样?一个月后入了伍就是个死,哈哈!” “秦阳为了点吃的和钱,白白把命丢了,真是全天下最愚蠢的人。” “……” 秦阳扫了一圈,懒得和这帮见识短的村民见识,含笑看着族老:“东西我收了,媳妇呢?” 族老眼中飞快闪过道不易察觉的精光,拍拍手。 不远处立刻有个身穿官衣的衙役领着个女人走了过来。 “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卷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妖怪啊。” 某个村民惊慌失措的大叫后退。 “少见多怪,这是火戎国的女人,大魏火戎正在交战,不用问,肯定是被俘掳过来的。” “我听说火戎国的女人特别能吃,屁股很大,走起路来丑死了,在大魏国,就算是穷得要饭的乞丐都不愿意娶。” “秦风肯定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现在签了字据,不能反悔,哭都没地方哭去,哈哈!” “……” 听着这些。 族老、秦风等人一脸得意。 “秦阳啊!你秦家三代单传,听说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所以我特地给你选了一个这样的媳妇,你满意吗?” 这个问题落入耳中。 秦阳立刻回神,看了一眼,他们这些人的眼睛是瞎了吗?这女人长得跟他们蓝星上的大明星热丽巴似的,他赚死了好吗?秦阳忍不住大笑起来:“满意,实在太满意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全能雇佣兵,常年各国奔走,经常跟各种‘大洋马’打交道,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些女人的妙处了。 族老、秦风等人全都懵了。 在他们看来,秦阳肯定会非常嫌弃,大叫着要换媳,这样就能轻松拿捏秦阳。 万万没想到秦阳十分喜欢这个火戎国的女人,真是邪了门了! 对面的绮莉丝也愣住了。 近些日子,她像货物一样让人挑来挑去,所有人见到她都是十分厌恶,仿佛沾到就会惹来什么天大的霉运似的。 来的途中,她已经想好要怎么恳求秦阳答应娶她为妻。 毕竟要是再找不到下家,那她就会被卖到青楼,沦为最下贱的奴婢,这辈子再无半点出头之日。 现在秦阳这反常的行为,真是让她特别震惊,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时。 衙役故意用力咳嗽几声,押着绮莉丝走了过来,盯着秦阳沉声道:“秦阳,你既已跟秦氏族老签了字据,自愿娶这个火戎国女人为妻,那从此刻起,她就是你的了。” “多谢官差大哥。” 秦阳边说边上下打量绮莉丝。 大眼睛,高鼻梁,胸前的坚挺将破旧的衣服撑得鼓鼓的,两条笔直的大长腿…… 啧啧!这放在前世都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 衙役点点头,再次沉声道:“秦阳,我按例提醒你一句,一个月后,你必须到县衙报道入伍,如若敢逃,杀无赦,还有,在这一个月之内,你不能让媳妇怀孕留下子嗣,那官府就会将其收回。” 秦阳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过来。 果真,天上不会掉陷饼! 这就是一个阳谋啊! 说难听点,是把他们当成了种马,为大魏扩充人口,培养兵源。 “秦阳,你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秦阳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牵起绮莉丝的手,大声道:“走,媳妇,我们回家关门生娃去。” 绮莉丝心跳加快,低着头任由秦阳拉着往前走。 看见这一幕。 秦风气得脸色发青,走到族老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族老,我们就这样便宜了这小子?” 族老阴恻恻一笑:“坑了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会让他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第一卷 第3章 相公… 秦阳拉着绮莉丝走进屋里,扫了眼四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娘子,家里是穷了点,但你放心,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绮莉丝一愣,用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秦阳,用有些生硬的大魏语说道:“相公,你肯娶我,救我出火海,是我的恩人,无论日后怎么样,我都愿意跟着你。” 秦阳大笑:“好,好,用我们老家的话来说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放心,你一定不会为自己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后悔的。” 绮莉丝听不懂前面几句,面带娇羞的想要询问,但想到什么又忍住了。 秦阳刚想说什么,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起来。 “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说话,把正事给忘了,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喜日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杀猪宰鸡,做一桌杀猪宴,给你好好尝尝。” 说着,秦阳卷起袖子向屋外走去。 绮莉丝追了几步:“相公,我帮你吧?” 秦阳摆摆手:“不用,这些粗重的活计都是爷们干的,你坐着好好休息,等着开饭。” 听见这句。 绮莉丝娇躯猛的一颤,呆呆的看着秦阳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被俘后,她这种异族女人就被视为祸端、妖怪,受尽欺凌,从未有人这般关怀过她,此时此刻,她真是打从心眼里认可了秦阳。 这时。 秦阳在厨房里找了把还算锋利的柴刀,走进圈棚。 ‘嗖’的一声冲上前,对着一头肥猪快速连挥两下。 肥猪立刻倒在血泊当中。 “这血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秦阳笑着用大盆装满血,然后利索的剥皮清洗。 前世,他在野外生存,可没少打野猪祭五脏庙,这种事真是轻车熟路。 不知过了多久。 秦阳端着一大盆杀猪菜和一盘香喷喷的清炖土鸡走进屋里。 正在发呆的绮莉丝闻见香味,立刻回神,双眼放光的看向吃食。 秦阳招招手,笑道:“娘子,让你久等了,过来坐。” “嗯。” 绮莉丝走过去坐下。 秦阳出去一趟,拿着用鸡换来的一坛好洒走了进来。 “娘子,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喜日子,我们得好好喝两杯。” 秦阳笑着倒上两碗,将其中一碗推到绮莉丝面前:“家里现在就这条件,没办法将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喝了这碗酒,你就是我秦阳正式的娘子,以后我肯定给你补办场隆重的婚礼。” 绮莉丝娇躯一颤,怔怔的看着秦阳,眼眶渐斩的红了。 “娘子,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千万别哭,来,我们喝了这碗酒。” “嗯。” 绮莉丝用力点头,端起大碗和秦阳碰了下,仰头喝完。 “娘子,好酒量。” “来,吃菜,尝尝相公的手艺。” 秦阳擦擦嘴,含笑的往绮莉丝碗里夹菜。 绮莉丝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杀猪菜,顿时忍不住惊呼:“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 秦阳笑了。 这可是前世有名的菜肴,征服绮莉丝这个火戎国的女人还不跟玩似的。 绮莉丝又吃了口辣子鸡,也是忍不住惊呼,看向秦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好奇。 秦阳知道绮莉丝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解释,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过了一会。 秦阳想到什么,看着绮莉丝问道:“娘子,你在火戎国还有亲戚吗?” 这么问一是出于好奇,二是为了长远打算。 他入伍后,誓必会和火戎国的敌军相遇,不想伤到绮莉丝的亲属。 还有就是,提防有人拿这方面的事在他身上做文章。 绮莉丝脸色一变再变,有点慌乱的回答:“相公,我,我家里没有亲属了。” 秦阳看得出绮莉丝没有说实话,笑了笑。 想来也不奇怪,绮莉丝虽说已和他成亲,但刚认识并不熟,心里有防范很正常。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他相信绮莉丝用不了多久就会告诉他一切。 “相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绮莉丝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的看着秦阳小声问了句。 秦阳喝了口酒,伸手在绮莉丝鼻子上刮了刮:“想什么呢?你相公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快吃,吃完,我们洞房花烛,哈哈!” 听见最后两句。 绮莉丝俏脸上立刻爬上一抹迷人的红霞,低下头,不敢直视秦阳。 秦阳见状,觉得颇为有趣,又调戏了几句。 绮莉丝更是害羞,只觉浑身躁热不已。 夜渐渐的深了。 桌上的吃食全被消灭完。 绮莉丝收拾好碗筷,娇羞对秦阳说道:“相公,我去清洗一下身体。” “嗯。” 秦阳懒洋洋走过去,舒服的躺在床上。 前世,他纵横全球纸醉金迷,有过不少女人,但和女人成亲还是头一遭,所以对接下来发生的事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 ‘咯吱’一声。 门开了。 绮莉丝走了进来,胸前的衣裙似乎被水打湿了,透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雪白坚挺,两条大长腿随着走动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这身材真顶啊!” “那帮蠢货,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秦阳双眼放光,在心里吐槽。 绮莉丝看见秦阳这个样子,心中除了害羞,更多的是高兴,毕竟能让自己的相公喜欢是每个女人最自豪的事。 “绮莉丝,你今天出嫁了,相公待你不错,你也要尽心尽力的服侍相公,争取早日为相公留下子嗣。” 绮莉丝在心里自言自语,深吸口气,大步走上前,迎和着秦阳炙热的目光:“相公,我还是第一次,请相公怜惜。” 试问,世上还有比这勾人的话吗? 答案明显是没有。 秦阳伸手将绮莉丝拽到怀里,对准…… 第一卷 第4章 功能,这就来了 “夫君……” 绮莉丝紧紧的抱着秦阳,那温润细语之声不要断在秦阳的耳边回荡着。 足足过了半夜,绮莉丝才在他的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那一身的香汗也在秦阳鼻尖儿处回荡不止。 啧! 大魏人是真不会享受。 这样的大洋马要放在另外一个时代,那绝对是受欢迎的,而且这种女人的性格也很好,不会动不动就搬出那一套“传统”之类的话来折磨自己的夫君。 当然,亲热过后,绮莉丝虽然睡着了,秦阳却是睡不着了。 眼下还有一个月就要去征兵处报到了。 虽说火戎国的女子对于大魏来说是个异类,但是就算是异类,这鱼水之欢也会让很多光棍口馋。 秦阳这具身躯的原主又傻又愣,经常被周大虎欺负,自己要真走了,他这个媳妇恐怕要留着遭罪。 现在摆在他秦阳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带着绮莉丝一起去参军,二是给绮莉丝筑起一道防线,让人无人敢招惹她。 看着绮莉丝那乖巧可爱的脸,再看着这残破的房屋,秦阳摩挲着下巴。 看来他得先镇住周大虎这恶霸了。 之后再琢磨下一步。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 不过作为前世的兵王,秦阳虽然对战斗技巧很熟悉,而且能做到招招毙命,但奈何这身体常年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羸弱的很。 想想,他决定进山先采集一些特殊的草药来淬炼这身体。 “相公……” 秦阳刚要起身,绮莉丝的声音就在耳边轻轻地响了起来。 看着她涨的红彤彤的脸,显然对昨晚的事情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秦阳却是一笑,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白天你现在家中待着,我出去办点事,上山一趟,今日锁好门等我回来。” 听秦阳说上山,绮莉丝好奇的问道:“上山做什么?” 秦阳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多问,等我。” 说罢,秦阳穿好衣服,在院子里打量了一眼,却发现院子里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只有柴房里的刀还在。 农具都被屯子里的村民给瓜分了。 毕竟秦阳是个傻子,在食人的大魏,也没人把他当回事。 想了想,秦阳叹息了一声,只能以他前世所学的本事,到山上取物活学活用了,不过他还是带上了菜刀防身。 这是古代,山上凶禽猛兽很多,有个东西至少能保命。 岂料,就在秦阳刚出门外走了没多久,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偷偷跟着。 凭借对原主模糊的记忆分析,秦阳很快就知道了跟随者的身份正是村中恶霸周大虎的三大狗腿子。 尖嘴猴腮的那个绰号叫草头,这人是个软汉奸,没什么大能耐,就知道欺软怕硬,另外两个么,到是有点底子。 不过虽然原主身体孱弱,但凭借秦阳前世兵王的本事,对付这三个流氓倒不是问题。 索性,他直接收了脚,冷冷的看着后面说道:“出来吧,大白天的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草头吸了吸鼻子,将最终的吐了出来,笑呵呵的回道:“干什么?秦阳,听说你发财了,十两银子?这不眼瞅着虎哥生日快到了,你不孝敬孝敬点?” “还有那火戎国的女人,我们虎哥也看上了,让兄弟三儿,来找你商量商量,让她伺候虎哥一晚上?” 秦阳一听,笑了。 他脑子一转,马上明白过来,必然是族长去找的周大虎。 这周大虎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亲自来找他的麻烦,反而让这三个孙子过来,行!也好。 秦阳就借着他们先立威一下再说。 “想要钱?” 秦阳冷笑着说了句。 “谁说只要钱了,还有你的女人,懂?” “要不说脑子不好使,沟通都这么费劲。” “快点的,都拿出来,免得哥几个又让你受罪。” 秦阳叹息了一声:“不知死活。” “诶?姓秦的,胆儿肥了你,敢跟我们说说这话,丫的,让你尝尝爷的拳头。” 草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放别人身上,他一般不敢动手,但是秦阳在他眼里是个弱智,所以他也不怕。 只是他刚凑近,抬手准备给秦阳一巴掌时,秦阳一个利索的擒拿就扼住了草头的手腕,随即发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草头的胳膊便被秦阳拉的脱臼了。 “啊!” 草头刚惨叫出声,秦阳又补了一脚,直击草头的膝后,只一下,就让草头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秦阳这么厉害,这草头虽然说是个泼皮,也怂,但早些年当过和尚,也学过两年武术,就凭着这几手和吹牛的能力跟周大虎混的风生水起的。 放在以往,他总会拿秦阳来展示自己的功夫,以震慑其他人,见多了,不管他有没有能耐,别习惯性的怕了他。 正因如此,另外两人吓得顿时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秦阳则一脚踹趴下了草头,冷冷的说道:“滚蛋,再惹我,就不是卸你胳膊的事了,反正老子马上就去当兵了,我敢宰了你,但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按大魏律,除非你不想活了。” 说完,秦阳没在理会这三个已经愣在当场的家伙,转身便往山上去了。 草头吃痛的惨叫着,同时心中也暗暗震惊,好像这秦阳跟原来不一样了。 但草头还是喝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扶我起来,快,去找虎哥!” 这秦阳这么收拾他,怎么着他也得把这面子讨回来,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当然还得赶紧把他这个胳膊给推上去,真疼死他了。 秦阳倒是没管他们,只是自顾自的去了后山。 凭借对原主记忆的搜寻,他知道这后山遍地都是宝贝,各种各样的草药都有。 秦阳作为兵王,药理这种东西是他们训练时的必学课程之一,作战反倒是次之,因为连生存都不会,战斗再强也是送死。 这具身体需要什么药,秦阳自然也知道。 到了后山,秦阳看了看周围,果然发现了不少草药,嘴角便翘了起来,这古人不识货,这么多好东西没人砰,正糟践了不是? 不一会儿,各种草药就塞满了他用草藤编制的袋子中。 第一卷 第5章 就你叫周大虎啊? 忙活完,差不多也到了中午时分。 秦阳想了想,决定再打些野味回去,反正时间尚早。 古代不比他的前世,前世到处都是保护动物,当兵还好,普通人随便杀上一个东西,说不准就要坐牢,但大魏时期可不是,他可以随意猎杀。 正好这些东西也对身体有奇效。 不过就在,秦阳刚打算去猎点儿飞禽走兽,就听到后山深处传来了求救声。 “救命!该死的!怎么会碰上这东西。” “弓箭,弓箭!” “弓箭也不行,这东西这身皮,咱们这箭矢根本穿不透。” 秦阳听到这声音,一时好奇,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只见在一山谷之下,一头人熊正慢慢的朝着两个穿着布衣的男子靠近。 可是秦阳眼尖,一眼就扫到了一布衣男子腰间挂着的铜牌上。 铜牌上的字让秦阳眼前一亮。 “府兵少?” 秦阳前世除了做兵王之外,对历史颇有些喜欢,所以闲下来的时候会研究这些东西。 大魏朝廷的府兵少这个职位虽然算不得什么特别大的官职,但是在征兵时期,却享有特权,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 他马上就要被征兵了,如果直接被派往前线,无异于送死,但是如果能被安排在后勤苟着,甚至见到大将军,他就有望升职。 恰恰这府兵少就能帮他这个忙,天赐良机,不要白不要。 于是秦阳大喝一声:“趴下!” 其中一人拽着另外一人几乎在瞬间匍匐在地上。 而秦阳此刻已经投掷除了自己事先用藤蔓编制的绳子。 这东西本来是打算回去用的,不过这会却被他用上了。 利用活套,他把打成圈的一套扔了下去。 黑熊见两人匍匐在地上,正好嗅到了捕猎的好机会,纵身一个飞扑就要上前,脑袋恰好钻进了秦阳的绳套里。 秦阳也没闲着,借着一颗粗壮的树干,绳子往上一甩,紧接着猛然朝着崖下跳去。 一切皆在短短片刻完成。 借助惯性的作用,秦阳活活的把这头黑熊吊死悬崖上。 秦阳也借此,顺利落地。 之后他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冲着眼前的两个乔装打扮过的府兵少问道:“两位,没事儿吧?” 看到秦阳的身手,两个人面面相觑。 之后其中一人试探着问:“哎呀!感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我和……舍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恩……,不知道小兄弟是何人,可否留个姓名?他日也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秦阳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趁机装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说道:“怕是没这个机会咯。” “什么意思?” 二人好奇的看着秦阳,秦阳则把征兵的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便说:“二位,你们两个想来也累了,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随我进村子,有酒肉,咱们别的不说也算有缘分。” 紧接着秦阳一指头上的黑熊说:“还有,这么好的肉,我请客?咱们不吃白不吃嘛。” 两人本就是征兵处的,秦阳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在听说了他的事情之后,见他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人,二人也就放下了戒备,笑呵呵的说:“也好,那走着?” 不过这会,秦阳注意到了前面这男子身后的人,面貌俊秀,虽然手持弯弓,跟前面这人却天壤之别,肤白貌美的明显是女子之相。 男扮女装? 莫不是眼前这女子非寻常人,啧! 本来只是因为以为他们是府兵少才出手相救,但是现在碰到这事情了,虽然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是对于秦阳来说,他觉得自己可能撞上更大的宝运了。 但他也没点破,只是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下两人的身份,来山里做什么。 “叫我李源就好,这是舍弟,李方,我们是做生意的,嗐,给人瞎指点,结果迷路进了山,不说了,都是些杂事,人心叵测。” 看他们这样子,秦阳暗暗偷笑,有点意思。 他们应该是在执行某种任务了? 自己这次真的是撞了狗屎运了。 从黑熊身上切下了些许肉,秦阳才笑道:“走吧,先回去再说。” 没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秦阳的家中。 “这……秦兄家中真是……别具一格啊……”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源和李方大吃一惊。 身手这么好的人住的就这么家徒四壁的么? “习惯就好,你们见笑了。” 秦阳简单地撂下一句话,随后便将狩来的黑熊肉扔到了一边。 震天的响声让把在屋中等待着秦阳的绮莉丝惊了出来。 “相公,你这是……” “火戎人?!” 看到绮莉丝的第一眼,李源和李方惊呆了。 “坏了……” 秦阳一拍脑门,直呼不妙。 倒是忘了,现在大魏和火戎正处于交战期间。 这两位身份又不简单,当然会对火戎国人感到敌意。 想到此处,秦阳就故意哈哈一笑,紧接着说道:“忘了说了,村里给我这妻子,正是从火戎俘虏来的女子,她叫绮莉丝,这个两位到村里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没什么好奇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仔细一想,好像现在还真是这么回事,也就笑出了声说:“诶,没事!就是第一眼吓了一跳而已,哈哈,只要不犯大魏国法,做什么都可以。” “你们歇着,我和我媳妇去做饭哈。”秦阳招呼了一声,绮莉丝便以打下手的名义跟着秦阳前往了厨房。 只是他们刚走,这屋中的两人便是小声嘀咕了起来。 “芳儿,你说这小子……” “哥,我知道你和二皇子之间需要能人异士,但是这秦阳太过古怪,一个普通人怎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再说咱两这番乔装打扮,行走异乡,再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不可暴露身份。” “让你担心了。” 李源笑了一下,便继续等待了。 就这样一顿饭吃完,已是深夜,李源和秦阳都各自闭上了眼,但是谁也没有睡觉,都在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秦阳刚刚跟他们吃饭的时候,经过一番谈话,越发觉得这两人身份特别,看来自己真是碰上贵人了,不过估计他们还要调查自己一番。 这个等日后再说,眼下有两个事情要解决,一则是他等到了征兵处之后的安排,二是今天他问绮莉丝的事情。 很奇怪,平日嚣张的周大虎今天在草头吃亏之后并没有找上门来,不过这事明天再说。 第一卷 第6章 想要?不给 次日,天亮之后,李源和李方吃过早饭之后,以还要去做生意为由就要跟秦阳道别离开。 秦阳并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吃完饭之后让绮莉丝收拾,自己则主动为他们送行,把二人一直送到了官道上。 在路上,秦阳有意无意的说自己即将上战场的事情,这话李源和李方二人显然也听出了秦阳的意思。 他们顿时明白秦阳也是看出了他们有些不同的身份,不过他们只当秦阳是认出了那张府兵少令的令牌。 所以二人便同样用隐晦的方式告诉他,到时候会帮他安排个后勤之类的。 其实这事儿就算秦阳不跟他们用暗示的方式说,二人也会这么做。 因为昨天秦阳一举击杀黑熊的手段令他们二人感觉此人不简单,这样的能人若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留在自己身边定有大用,要战死在战场上就怪可惜的。 他们心照不宣的说完之后,秦阳冲着二人拱了拱手说:“两位保重,来日方长,若有再见的机会,咱们再痛饮一番。” 送走了二人,秦阳便开始琢磨了起来,这二人去后山绝不是迷失了方向,只怕后山藏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虽然秦阳并不是一有好奇就要去多管闲事的,但此事涉及到了两位身份可能很显赫的人要办的事,所以秦阳还是打算去后山一趟。 所以等二人走远,他秦阳便扭头直奔后山而去。 只是刚刚进入后山,秦阳便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谁?!” 听到动静的秦阳转过头去,确实有一人走了出来。 “秦阳,怎么?我的脚步声听不出来了?” 谁呢?周大虎! “哦,周大虎!你还敢来找我?!” 秦阳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周大虎,随即他嘴角微微上翘:“我猜,不止你自己来了吧?为草头来的?” “聪明!嘿呦,秦阳啊,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这草头说的没错啊,这样吧,咱两谈谈?另外,哥几个都出来吧,人家都知道你们在这儿了,都躲着没劲儿。” 周大虎这边话刚说完,一群人就狞笑着走了出来,草头也快步走了出来,只是他那双眼睛,跟毒蛇一样盯着青阳。 秦阳笑呵呵的说道:“谈什么?” 说完,周大虎活动着手腕,来到了秦阳的面前。 “你瞧你,能谈什么?这草头被你打了,你总得付点儿药钱吧?” 说着,周大虎一把将草头的胳膊提了起来。 “哎哟!虎哥!轻……” “闭嘴!” 周大虎喝了一声,随后转向秦阳 “看到没有?都折了,你说说,怎么赔吧?” “你是谁啊?他爹?他娘?他的事用的着你管?” “他是我兄弟可以吗?今儿你总得给个说法,不然今天你得交待在这儿,哦对了,少拿征兵处的事情说话,没用,爷有关系,不怕那个,再说,你是来后山死的,谁知道你怎么死的?” 说着,周大虎和周围几个小混混走了过来,直逼秦阳。 看着这帮咋咋呼呼的人,秦阳忍不住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 经过昨天药理大的调养,虽然秦阳的身体不能说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但对付这几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 另外他没有去找这冤家,他周大虎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也好,那就算算账。 至于他昨天没找上门是为什么,秦阳也听出了几分意思。 是因为征兵处,那地方这周大虎惹不起,但是还真能装。 “呵呵,就我们几个,小子,要不先吃我们几拳试试?”周大虎阴阳怪气的说着。 “对!先让你吃点苦头。”草头更是阴森森的一笑。 昨天那事情让他脸面都丢干净了。 今天多少得找回点场子。 秦阳一声冷笑:“好,你们自找的。” 话一说完,秦阳迅速挪动身法,其速度其快,转眼就就到了周大虎身后。 周大虎的惊诧尚未结束,只觉得后面一股诡异的压迫感紧逼而来。 “你,唔?!” 刚一转头,秦阳的手直接捏住周大虎的脑袋,并且用这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身躯,直接把周大虎拎了起来。 说完,秦阳一把将周大虎甩到一边。 “我靠……” 刚才还嚣张的众人瞬间瞠目结舌。 周大虎更是吃痛的哀嚎了起来。 草头则是不停地吞咽唾沫。 不是? 要说他草头是花架子,没本事纯装,但是周大虎可不是,他虎背熊腰,二百三十斤的体重,就这重量,别人想举起他就是痴人说梦,更别说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甩出去了。 秦阳朝着他的周大虎的几个小弟瞅了一眼:“一起来,别浪费小爷的时间,还有你,草头,你不是想要钱么?一起啊?” 秦阳这么一下谁还敢上? 草头吓得腿软,差点尿了裤子,根本不敢上。 秦阳冷笑了一声:“一帮软蛋还敢帮着族长作威作福,也就欺负一下老实人而已,喂,姓周的,你耽误了小爷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也得赔偿小爷点钱?” 周大虎刚想挣扎一下,又被秦阳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是!” 秦阳说:“那废什么话?还是十两银子,掏钱吧,我记得你周大虎总爱带着这么多钱炫耀,拿来,小爷饶你们不死怎么样?” 周大虎吃痛着爬了起来,看着阴森森的秦阳,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只能把身上仅有用来装模做样的十两碎银拿了出来。 秦阳也不废话,直接劈手夺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冷笑着说道:“下次再敢招惹小爷,要你们的狗命。” 直到秦阳走远了,周大虎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秦阳你给我等着,你横?你能横得过衙门官府吗?小爷手上有人,等你到了征兵处,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阳今天倒是懒得理会这帮泼皮。 他们的背后始作俑者还是族长那些人,等他今天弄清楚了这后山的情况再找这帮人算账。 他现在打算先去之前发现李源两人的地方探探究竟再说。 第一卷 第7章 成功率 “有动静?” 秦阳在谷中搜寻了一段时间,但凡是有人出现过踪迹的路段,他都走了一遍。 不过让秦阳很纳闷的是,他什么都没发现。 无奈之下,他只好准备原路打道回府,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打算明日再来山上搜寻。 反正一个月时间很长,足够他慢慢折腾了,这份机缘,他秦阳可不想错过。 但就在这时,忽然之间,远处窸窸窣窣地传出一些声响。 秦阳心中一喜,以为有了发现,便用昨天手搓的竹片弓慢慢的朝着前方靠近,以防有危险。 只是等他小心翼翼地扒开遮挡视线的杂草后,却叹息了一声,因为前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倒是一头野鹿,映入了秦阳的眼中。 这和他想要的结果相差太大了,着实让他有些无语。 然而这种无语也仅仅是瞬间,他就又眼前一亮。 在大魏,鹿肉也是八珍之一,珍贵得很。 因为大魏鹿跟其他地方的角鹿不一样,这种鹿浑身都是宝。 血能治一种特殊得病,据说能使人血脉涨开,出毒汗,将毒素排出体外。 鹿茸更是奇特,是多种关于伤病,救命药的药引子。 但是正因为如此,大魏不管是坊间还是国家,在建国之初,这种东西几乎被屠戮殆尽。 会不会,李源他们来山中就是为了此物? 当时他们身上带的是普通士兵的弓箭,但身上却带着那种特殊府兵少令,穿的又是布衣,怎么看都都不搭边。 所以当时秦阳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身份不简单,来山上必有大事做。 可当时因为那个府兵少令,以至于让秦阳一直以为他们是在山上有什么秘密军事任务,仔细想来,两个人也不可能来这深山老林完成绝密任务。 那会不会就是宠着大魏鹿来的? 这个秦阳不知道,他只是猜的。 但是这玩应确实是有价无市,这意味着这东西可以成为秦阳的一张底牌。 鹿肉和鹿血不能保存,但是鹿角是可以的。 瞅准时机,秦阳拉弓搭箭,一击毙命。 看着眼前的尸体,秦阳啧啧舌,这老天对他不薄。 如果李源二人是为此单独而来,那么他们的身份绝不简单,因为现在大魏鹿几乎灭绝,稀缺得很,现在又是多战之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专门来寻大魏鹿。 假如是,那此二人在朝廷中的地位应该不低,且,这朝廷中发生了某种变故才需要这玩应。 想到这一点,他莫名的高兴。 眼见日渐西斜,秦阳也顺山而下,踏上了归家的路。 然而刚到巷子里,他就看到了原主极为恶心的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谁呢? 秦风! 这人是原主他亲大伯,但是比畜生还畜生。 这人软汉奸,别的本事没有,坑蒙拐骗赌却是五毒俱全。 此时一见到秦阳手上背着一头大魏鹿,他双眼瞬间放光,这玩应无价! 但人都听说过大魏鹿的长相。 一下子秦风就来了兴趣,屁颠屁颠的就朝着他跑了过来。 “哟?这不是秦阳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当初你还小,抱着你的时候……” “少废话,有事说事。” “我好歹还是你亲伯伯,秦阳,你怎么说话的?”秦风一见秦阳这样,顿时不乐意了。 “就这么说话的?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秦阳绕开秦风,径直想着自家而去。 然而,躲过了秦风,他的媳妇翠莲走了出来。 “秦阳,你可不能这样啊,咱可是一家人,你多少得意思一下吧?这东西,在大魏可是宝贝,只有国府的人可以狩猎。” “我明说了,你跟我们分点,我们替你保密,你要不分,就别怪我们去族长那地方说闲话了,要是族长知道了,说不准还会闹大呢。” 秦阳冷笑了一声:“那你随意,不过我死了,这村里还得再出个人去服兵役,说不准就你们的儿子了。” 说完,秦阳打算继续绕开。 谁知道,这时候翠莲竟然一屁股直接坐在了这阡陌小路上面。 “哎呀!这个白眼狼啊!”没想到这老娘们真的开始撒泼起来了。 不一会的功夫,周围乌泱泱地围过来一大群人。 族老当然也跟着过来了。 隔着老远秦阳看到族老那表情,就知道这个蔫坏的东西也没打算放什么好屁。 不过,他还是过来,假装跟周围人问了一下情况。 得知是秦阳打了一头大魏鹿之后,他马上话锋就变了。 “秦阳,你看,钱、肉、粮,我们哪样亏待你了?你就不能让我们也受点益处?大家也不多要,难道非得闹到官府去?” 秦阳一笑:“闹呗!我告诉你,按大魏律令,我是兵,那我就是衙门的人,这鹿肉鹿血没办法保鲜,我们吃了,但是这鹿茸,我本来就是给官府的。” “另外我刚刚说了,我要是死了,你们都讨不着好,我等着你去告。” 诚如秦阳说的一样,如果他真的死了,不但这鹿毛他们都沾不上一根,说不准他们自家的后生就要顶上充军的位置。 一时间,一众人憋得老脸通红,愣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竟人家秦阳都说了,随他们去告,还能怎么弄? 秦阳说:“明天我就会去咱邺城府兵营,你们要是头铁,不怕死,大可来我家抢。” 留下这样一句话,秦阳知道他们绝对没那胆子了,这才大摇大摆的从人群中走了过去,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中,望眼欲穿的绮莉丝立刻就扑到了秦阳那坦荡荡的“胸怀”之中。 秦阳心里乐开了花。 如果前世能有这么一个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 然而,到了灶台旁边,看着这头鹿的时候,秦阳顿了顿。 “娘子,明天我要进趟业城,这鹿留在咱们手里保不住,我得想点别的法子,你需要留在村子里,但是我担心他们欺负到你头上来。” 绮莉丝嗤的一笑:“不会,夫君,绮莉丝可不是娇柔小女,你看这个。”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旁边。 这一看给秦阳看傻了,就在角落里放着一把弩,绮莉丝说:“我们也擅长狩猎,我会制造不少工具,他们当初俘虏我的时候,就是因为我拿着弩,他们以为我是士兵。” 邺城离这里虽然不算远,但也不近,因为今天的事情,秦阳还真担心绮莉丝受欺负,没想到,人家还会这么一手。 啧!可以啊! 看着绮莉丝这个样子,秦阳心中倒是感慨万千,自己还真小看自己这妻子了。 有点意思! 看来如果自己真的从军的话兴许带上她也不是不行。 第一卷 第8章 只是,略有蛮力 次日一大早,秦阳赶紧收拾好仪容仪表,冲着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的绮莉丝说:“等我,要是你那帮人敢对你有不敬的地方,随你收拾。” “记住,大魏律有一条,即将上战场的士兵的家人享有极高特权,你杀了某个人也无妨。” 经过昨天绮莉丝凭借一把菜刀手搓弩的事情之后,秦阳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媳妇将来必然了不起。 如果他回来之前,绮莉丝没有受到一点压榨,并且还能真守住他们这一个小院,秦阳便打算去征兵的时候带上她。 怀孕不怀孕的,这个好说。 火戎女人上战场,到时候征兵处更愿意。 毕竟这是灭火戎的气势的事情,按照秦阳的想法,征兵处肯定巴不得。 至于周大虎和族老他们,他从邺城回来再收拾。 这帮人他光是凭打骂还不足以让他们服气,要是他们一走,更会惹得这帮人出手,说不准还要瓜分他家最后那点田地。 秦阳对那点田倒不是很在意,但是那是尊严。 绮莉丝温柔的笑了笑:“我不会让夫君失望。” 秦阳现在是越看自己这个大洋马媳妇越高兴。 当然,他现在是必须马不停蹄地前往邺城。 只不过秦阳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卖掉鹿茸,而是切片,借卖出一部分,好给自己创造一种全换成钱,贪财的假象。 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鹿肉顶多是食物,这鹿茸和鹿血是宝贝。 鹿血昨天已经被秦阳用了,现在这鹿茸就成了最主要的东西了。 只不过秦阳刚出家门口,就碰到了正在赶车的牛老三。 “哟,秦大哥,出门啊?” 听到这个成为,倒是让秦阳一愣。 直呼其名,叫他绰号和窝囊废的居多。 这村子里,能称呼一声秦大哥的还真是凤毛麟角。 “小牛,早上好啊。” 果然,根据原主的记忆,牛老三是村里唯一一个心善同情他的人。 虽然只是同情和简单的帮助,但对于被全村羞辱的原主来说,这就是恩情,秦阳自然要待他谢过这份恩德的。 “之前听到你康复了,本来打算去看望的,结果……” 不用说秦阳也知道,其实这次也是被牛老三的娘子溪双绊住了脚。 牛老三运气也好,溪双本是大户人家小姐,为了避难一路跑到村子附近。 躲进后山之后饥寒交迫,也该着牛老三是个心善的人,就给救了下来。 只是这溪双是个明哲保身之人,说不上大恶,但是挺会分析得失的。 “没事,兄弟你怎么想的,我都明白,理解,理解。” “哈哈……对了,秦大哥这是打算去哪儿?” “邺城。” “那可巧,我也正要赶车过去,要不捎你一程吧。” 也是,就算恢复了体质,两条腿的人总归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座驾。 更何况牛老三家里的牛还是出了名的“能跑”。 “好,劳烦了。” 一路上,两个人家长里短,秦阳跟他聊了不少。 这一路上,秦阳也在暗自打算等自己从军崛起之后回乡之后,要好好照顾一下这牛老三,算是替原主报答了。 到了城里,牛老三停下马车。 “秦大哥,我先送你到这儿,待会儿我把这几桶草料交给养马厂那边,再回来接你。” “行,赶得上趟我就再搭一程,不行你就先回去。” 两人哈哈一笑,就各自奔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药铺……” 秦阳看着大街上三五家的药铺,摇了摇头。 他要一个绝对靠谱且私密的药房来处理一少半的鹿角,而不会被盯上的药铺。 只不过转了一圈之后,秦阳发现这条街上没几个靠谱的,无奈,他便准备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顺便打听打听再做打算。 没想到他刚准备到前面一家酒馆吃顿饭,却意外瞅见对面一个写着大魏鹿角铺的铺子。 店里没什么人,但店里挂着的一些东西却让秦阳很感兴趣。 这铺子里有不少的假道具,都是模仿鹿的,而且在邺城这种小地方,敢叫鹿角铺的不多。 在大魏律令中,大魏鹿是只有官方才能猎杀的动物。 一般的药铺其实也收,但是都偷着收。 敢明目张胆挂出大魏鹿角名字的,这种地方,就算里面摆放的都是假的,也绝不寻常。 而且这还不是药铺,类似于一种文玩铺。 想了想,秦阳还是决定进去探探风头。 “掌柜的……” 秦阳一进门,便喊了一声。 只是他刚刚喊完,掌柜的便是扭头往他身上望了一眼,随即便说:“本店不营业。” 这大白天开着门,铺子上写着营业二字,掌柜的却开口说不营业,这让秦阳更加来了兴趣。 “哦?那我这有一份鹿角你要不要?” 秦阳是奔着试探的意思问的。 掌柜的盯着他看了一眼:“普通的鹿角?你看着我这里挂着的,什么样的鹿角没有?我这里甚至可以把它做成兵器,喏,那边都是,真的,你去别处吧。” “这样吧掌柜,我有个稳赚不赔的生意,做不做?” 秦阳观察了一下这地方,再加上刚刚小小的试探一下,明白这店底蕴很深,不然掌柜的不会这么横。 掌柜的一听他说有稳赚不赔的买卖,顿时乐了。 “你?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个小儿竖子,能有买卖?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秦阳一笑,背过身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锦囊之中拿出鹿角。 “掌柜的,你看这是何物?” “什么东西,不就是……嗯?!” 看到鹿角的那一瞬间,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呃!大魏鹿鹿角?你怎么有这东西?你什么人?”掌柜的瞬间警觉了起来,顺带着把门关上了。 秦阳说:“普通人,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掌柜的关好门之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眼他说:“你是宫里来的?走走走,跟老夫进屋!” 看到秦阳就这么把鹿角拿出来了,掌柜连忙将其拽进屋中,生怕被什么人看见一样。 “这个嘛,我不是宫里的……这是我猎来的,再说,宫里的东西能倒腾出来?老板,我看得出来,您身份不简单,咱直说吧,这玩应我卖给你一小部分,你敢不敢收?” “至于你的身份,我没兴趣打听,您也别打听我,怎么样?如果你非要打听的话,我这样,告诉你两个名字,你可以查一下,李源,李方。” 第一卷 第9章 卖鹿记 说李源,和李方这两个名字,是秦阳在赌。 他早先觉得那两人不简单,而邺城就这么大点,如果两人是为此物而来,且两人真是大人物,那么跟此店说不准会沾边。 倒也不是秦阳疯了,没有弄清就敢押注。 他知道这种敢直接写着大魏鹿角的店铺绝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这种地方,也不是凡夫俗子能来的地方。 所以掌柜的刚刚才那般。 他赌的是这个,赌的是李方,李源跟他没说实话,赌的是两人绝对是朝廷的大人物。 如果是,他能按照心愿办事,还算是随了二人的意,日后又是一桩情,如果赌输了,那他大概是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试试。 掌柜的听到这两个名字,思索再三,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又足足过了片刻之后才问:“你跟两人什么关系?” “我救了他们两的命,要不然他们就被黑熊吃了,就这个关系,再多了别问了,我一小角色,不值得你这么盘问,但我知道如果你认识他们二人,会接我这买卖。” “你要不认识他们两个人不会再问了,我也走不出这店了,我看这铺子是新建起的对吧?” 掌柜的沉默了一会,说:“你说吧,怎么个买卖法?” “姑且问过,这一对鹿角,能对标别的鹿打造出多少鹿角枪?” “很多,我可告诉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凡人者没命花。” 秦阳坏笑一声:“这么说,我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掌柜的没有说话,但是只是默默的点头。 秦阳说:“我只售出一半,其他的帮我切片,另外给我百两银子,放心,另外一半,是为他们二位的。” 掌柜的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头。 “掌柜的,贵姓?名何?现在能否告知了?” 刚刚秦阳是说了不多问,但是既然都得到了彼此想要的答案,秦阳便是开了这口。 “老朽陈不工,原为陈王庄人。” “等等,难不成早上说过的奇遇是指的这位神药师?” 秦阳心头一颤,不管是他从史书上还是根据原主的记忆来判定,这个陈不工都是顶级的神药师。 甚至秦阳一度以为他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没想到还真的存在。 大魏之中,三大工匠的聚集地,流花谷,天工居,然后,便是陈王庄了,当然这里的工匠不仅指的是那些只会手搓东西的,其中药师在大魏的法令中也称工。 陈不工一点头:“其余的不要再问了,对你没好处,既然你认识这二位,杀熊之事我也听说了,这我便可按你的来,拿来吧。” 秦阳答应了一声,将鹿角放在了陈不工的桌子上。 “五百两,半只,可有意见?” 秦阳摇头:“十两也无意间,我本就不是奔着钱来的,只是,没有钱,这东西留不住,您不也说了,这不是凡人该留的东西么?” 陈不工听秦阳这么一说,心照不宣的一笑,之后便说:“稍等。” 收好鹿角之后,陈不工将钱交给了秦阳,准备转身去了。 “对了,还有一事,也请老先生帮忙,帮我拟一份这鹿骨可用于制药的方子,,其余的地方朝廷不用,对我也许有用,最好是能治疗刀伤的方子。” “好。”陈不工微微点头。 等陈不工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为秦阳切好了片。 秦阳拿了东西,这才转身离开了这店铺。 出门之后,秦阳嘴角上翘,倒不是这五百两银子,而是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次还真沾上了贵人。 业城人来人往,酒楼客栈倒不在少数。 秦阳走进一家酒楼之中,却不料,店小二一看到秦阳的装束,避之不及。 “去去去,哪儿来的要饭的?现在生意正好,你要来晚点来。” “嘿?!你什么意思?穿的破一点儿还不能来吃饭了?” “你有病是不是?我们家酒楼可说是业城第一,一道菜品最便宜的也要五十钱,你就算要一碗白饭都得三钱,你吃得起吗?” “顺着你们这儿的菜单往下捋,把菜品给我凑够” 说完,秦阳直接将二十两银子拍到了小二面前。 这光景,青黄不接,能拿出二十两银子,实在稀奇。 这一下子,直接把掌柜的吓了出来。 “去!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说着,掌柜的直接将店小二轰走,亲自“接客”。 不一会儿,一盘盘菜品呈到了秦阳面前。 掌柜的站在一旁,仿佛要亲自介绍。 不过秦阳摆了摆手,说:“不用介绍了,这不过都是人工养出来的吧?怕不是山里的东西。” 掌柜的笑呵呵的竖起大拇指:“先生高啊,没想到您还是个高手。” “确实,都是一些农户养出来的,这野味在咱大魏,要么就是山里的猎户吃,要么嘿嘿,就是王宫贵胄吃,要是能有野味落得本店,那值老牛鼻子钱了。” 果然,在大魏,这野畜生身上的东西,从头到尾全是宝。 “掌柜的,你看,这是我从别国猎来野味,你看值几两银子?” 说着,秦阳将已经带来的鹿肉拆封。 掌柜的一看,眼睛都直了。 “鹿……” 刚蹦出来个音节,掌柜的连忙捂住了嘴。 “客官,我这有眼无珠的……您这是不是来吃饭的,您这不会大魏……” 秦阳冷笑了一声:“我一农户,我敢么?放心,这是火戎鹿,你也知道,咱们这边经常有这玩应,不犯法的。” 反正普通人基本上吃不上鹿肉,这大魏鹿都已经近乎绝种了。 达官贵人也没有吃过,这普通的小地方不会有人知道这是大魏鹿,所以一开始秦阳就带了一些打算卖掉,换点银两。 “你看着给就行了,另外,我明天打算卖你一些自己家种出来的果蔬。” “果蔬就不必了,这鹿肉我们是要收的,您放心,价格公道。” “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家的果蔬,你肯定没见过。” “这……” “这样吧,鹿肉你且先收着,明天我拿来果蔬,看得入眼,一并交易,觉得无甚意义,鹿肉我半价卖你。” “也好,那客官,这些饭菜?” “呃……打包吧……” 不可浪费粮食啊……至少回去,今天也省了个做饭的功夫。 “好嘞好嘞,我这就吩咐下去。” 秦阳默默记下了这酒楼的位置,随后,前往了之前与牛老三分开的地方。 果不其然,牛老三交完草料,一直在这儿等着秦阳。 “这牛老三……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原主啊,今天赚了这些碎银,我替你感谢感谢他了。” 第一卷 第10章 我身边有个武术奇才? “诶!秦大哥!这边!” 看到秦阳已经过来了,牛老三赶紧迎了上去。 “您还真在这里等我啊?” “能捎一程便捎一程,大家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啊……喏,这是五十两银子,小牛收下了。” “啊?不行,不行?五十两?我天!我不过捎了你一程而已。”牛老三赶紧拒绝。 秦阳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不,这不多,这此我赚了不少呢,牛哥,日后咱们合作,做个买卖,一个月的时间我包你发达,你看,这是我赚的。” 秦阳晃了晃手上的银袋子,微微一笑。 见到这笔钱,牛老三直接傻眼了,咕咚的吞咽了口唾沫之后,他道了一声:“好。” 秦阳见状便是直接坐上了牛车。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这样,二人仍旧是有说有笑地往村里赶去。 “坏了!遇到劫匪了。” 走了半路,前面本来还有说有笑的牛老三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拉缰绳,对着牛喊了一声:“吁!” 秦阳听到他这么一说,定了定神,往前一看,只见一棵树倒在了地上,他一皱眉,说:“谁?出来!” “呵呵呵,到是碰到聪明人了。” 正说话间,一群悍匪从黑暗中蹿了出来。 “秦大哥,待会儿我架车冲过去,如果车翻了,我这头牛劲儿大,能替你挡会,你跑吧。” 现在牛老三因为秦阳的五十两银子,竟然愿意为他送命,这倒是让秦阳没想到。 还真是碰上老好人了。 不过这一刻,他觉得这牛老三善的有点过头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心,出不了事儿。”秦阳挥了挥手,示意他莫慌。 不过牛老三这会却管不得那么多了,一鞭子下去,牛车疾驰向前。 “敢抵抗?!兄弟,照着腿砍,先把他们拽下来!” 此时前面一个独眼的家伙大喝了一声。 就在牛车冲过这群人的一瞬间,牛腿被斩断。 而秦阳则是一跃而下,稳稳落地,顺带着一把抓住了牛老三。 秦阳叹息了一声说:“都说了别慌,你怎么……哎。” 牛老三被这么抓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秦阳这可是单手提着他的,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厉害了? 秦阳活动了一下手腕,放下了牛老三,说了句“在这里等着”,便信步向那群劫匪走去。 “呦,今天碰上胆大的了……” 那独眼匪徒狞笑了一声:“砍了他。” 随着独眼匪徒这么一声怒喝,其他的匪徒全都冲了上来。 秦阳只是轻轻侧身躲过一刀,随后抬手一抖,直接打飞了为首那土匪的短刀。 随后,捡起短刀,便如魅影一般出现在眼前各个劫匪身后。 手起刀落,利索抹脖。 只是等秦阳转过头去看牛老三的时候,发现他身边也躺下了两个匪徒。 “小牛?你杀的?你行啊!没想到你这么勇,还会功夫?” 秦阳真没想到,这老三还会功夫? “功夫……这倒没有,不过我力气大是真的。” 秦阳捏着下巴想了想,这牛老三老实巴交的,老帮自己忙,但是留在屯子里也是挨欺负的人,如果自己走了,周大虎说不准就要将矛头转向了他。 他刚刚杀人也是在情急之下,寻常时候,恐怕不敢反击,倒不如也把他一块带到军中去。 自己以后肯定需要一个副手,这牛老三也许培养一下,可以堪当大任。 正在秦阳想事情的时候,牛老三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娘子告诉我,我有力气这事儿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尤其是一个月去衙门报道的时候……秦大哥,你回村可不兴乱说啊。” “放心……等一下?你也要去从军?” “没办法,这次是死命令,我娘子虽然舍不得,哎,但是征军令下来了,不过她不让我说我有力气,这样的话至少不用当前锋重甲军,存活下来的概率大一点。” 听着牛老三这么说,秦阳不由一笑。 就现在这个世道来说,牛老三心思单纯,娶了溪双这样懂事的女人,确实是捡到宝了。 秦阳他们收拾了一下现场之后,便打算离开这里了,毕竟先回村子重要。 其次秦阳也想看看绮莉丝又没有受气,如果没有,秦阳就真的打算到时候带她一块走了。 不过眼下么,还是那句话,他得先把村里那帮贼搞定了再说。 反正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不短,不过现在没了牛车,秦阳就只能带着牛老三徒步回去了。 好在秦阳已经将原主的身体调养了过来,而牛老三的身体本就壮硕,所以两人倒是没多累。 回到村子,牛老三正打算告别,秦阳便叫住了他。 “你和你娘子也得有几天没开荤腥了吧?走,今天晚上叫上你家娘子,我们一起吃个饭。” “秦大哥,我知道你这两天猎了不少肉食,但是你刚娶了嫂子,还是多留一些给嫂子吧。” “无妨,我今天刚去酒楼弄了点吃食,你只管过来就好。”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说完,牛老三便先行回家了。 只不过到了家中,便有些郁闷涌了上来。 溪双看到牛老三垂头丧气,便赶忙上去。 “怎么了?今日回来倒是比以往晚了些,可是遇到了些许烦心事?” “娘子啊,我……咱们家牛死了,牛车没了……不过倒是得了五十两银子。”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溪双听得云山雾罩的,什么牛车没了,得了五十两银子?难道自己夫君把牛车卖了? 不过那牛车也不值五十两银子啊! 牛三见溪双不明白,就将遇袭一事的来龙去脉讲给溪双。 其实牛老三倒不是心疼那牛,他是怕自己媳妇不高兴。 可是牛老三一说完,溪双却瞪大了眼。 她这夫君哪儿都好,心也善,但是就有点笨,可是她可不傻。 听到牛老三说这话,她都惊呆了,什么时候这秦阳这么厉害了? 不过随后她又叹了口气。 “可是就算给咱五十两银子有啥用?守不住,你还是要当兵去的。” 第一卷 第11章 买卖和垄断 在溪双叹息的时候,牛老三想起了秦阳对自己说过的话。 “对了,秦大哥说,今晚先去他家吃饭,他在酒楼买了些吃食,让我们过去一起吃。” “秦阳,去他家吃饭?” “没骗你,真的,我看到人家拿着纸封,那香味总骗不了人啊。” 溪双思索再三,更加之这两天秦阳猎猛禽而归的事情也有一些耳闻。 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也好,秦阳一家虽然窝囊些许,总归是他们一族里,唯一一个不存害人之心的人。” 其实溪双点头后,最主要的还是想确定一下这秦阳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了,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而秦阳,回到家后,赶紧放下东西。 “娘子!” 刚到家,秦阳赶忙呼唤绮莉丝。 绮莉丝听见声音之后,却没有立马出来。 秦阳有些担心,便进屋去看了。 这个时候,却发现绮莉丝抚着胸口,似乎刚刚难受过一阵。 “娘子,你刚刚……” “没事的相公,我刚刚只是感觉到有一点晕……” “娘子,不会是怀了吧?” 秦阳确实是懂一些药理上的东西,但是他前世是兵王,会的只是一些调养身体,处理伤口的药理知识,这怀孕的事情,他还真不确定,再说不可能一次就中了吧? “我?不可能吧?要是真的怀了,我们家就凭着那十两碎银也无法度日啊,而且,这才头一天,不应该会吐吧?” 这个事情,秦阳也说不好,尴尬的挠了挠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听到秦阳这么说,绮莉丝干脆直接摇了摇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就算真是我估计错了,那有什么?我有一个娘子,一个体贴我的娘子,这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相公,我值得你……这样吗?” “值啊,怎么不值?” 听到这话,绮莉丝渐渐露出了笑容。 “好的,我都听相公的。” “哦,对了,一会牛老三跟他妻子要来吃饭,我正好有些事要跟他们商量商量,你能行吗?” 绮莉丝微微一笑:“我没事,那我去收拾一下,做饭去。” “不用不用。”秦阳摆了摆手,“我买好了。” 说着,秦阳将纸封一件件裁开。 虽然已经有一些冷了,但是毕竟是几种不同的肉菜,在当下,足以使得他们这种村子里的人垂涎欲滴了。 “这么多菜?!相公你赚到钱了?” “那是,你相公我是谁?赚钱这种小事情,洒洒水啦~” “谢谢相公!” 说着,绮莉丝的身子直接靠在了秦阳的身上。 这触感。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正当秦阳和绮莉丝陶醉在爱意编织的温柔乡里时,一个声音划破了这柔境。 “秦大哥!我们来了!我……嗯?” 看到这情况,溪双赶紧打了一下牛老三。 “你轻声些……” “咳咳……不打紧,不打紧。” 说着,秦阳扶着绮莉丝站了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娘子,绮莉丝,这边的两位,是我的好友,牛老三和他的娘子,溪双。” “嫂子好,抱歉这么晚才过来看望,只是……我这边也没带什么随礼……” 牛老三每说几个字,就看看溪双的眼色。 秦阳观察之后,哈哈一笑。 “无妨,放松点,老三照顾我不少,请客吃顿饭,理所应当。” 看到如今的秦阳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让溪双也感觉到十分意外。 “秦大哥如此客气,那么我们若再推辞,也显得矫情。” “哈哈,老三,你娶了个好娘子啊,来,坐。” 说着,几个人便落座了。 看着满桌菜品,这让溪双更加意外。 之前他听说秦阳上山能猎熊和鹿,还感觉是有人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谣传。 毕竟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溪双当然知道这一桌子饭菜价值不菲。 但是人家已经说了,溪双也就和牛老三一起安安心心地在秦阳家开了这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荤腥。 饭菜虽多,但毕竟是四个人的晚餐,不一会儿,就七七八八地干完了。 “秦大哥今日叫我们来,恐怕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吧?” 溪双见秦阳似乎并没有送客之意,但也没挽留之意,就感觉到,今天这顿饭很可能不简单。 “要不说弟妹聪慧,确实如此。” 说着,秦阳的脸色从唠家长里短的那种从容,变成了严肃的神情。 “弟妹,你也知道,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要和老三一起去衙门报道了,实不相瞒,绮莉丝刚有身孕。” 秦阳顿了顿,看了一眼牛老三,随后继续说道。 “我跟业城的一个酒楼掌柜说好了,以后跟他做一些交易。” “秦大哥,你是指上山打猎吗?我和嫂嫂都是妇道人家,想必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啊?” “且听我说,我明天想带着老三去一趟后山,我也知道,后山凶险,所以,还是觉得应当跟你们二人当面说出此事。” 听到这里,溪双眉头微蹙。 “所以……秦大哥是打算带着三郎一起狩猎?给我们留下足够的钱财?” “不,那样从来都不是完美的解决之策,我想的是,去后山收集一些果蔬的种子,等我和老三走之前,咱们大赚一笔,我想带你们一起走。” “果蔬?带我们一起走?” 溪双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仍有困扰。 “但是秦大哥,你如何分辨那些果蔬是否有毒性?我听说……” “你听说的,是这个吧?” 说着,秦阳将昨天没有烹饪的番茄拿了出来。 “正是,这可是红毒果,真的没事吗?” “弟妹,这便是认识不足了,这些东西因为没有过人食之,所以人们因不敢而言其有毒。” 牛老三听后困惑挠头,反倒是溪双一听就明白了。 “你是说……如果我们知道了一些常人所不知的东西,并找到培育他们的方法,就可以由我们自由定价了?” “没错,只要这个方法可以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不离谱,价格自然就由我们说了算,这就叫垄断。” 第一卷 第12章 达成协定,我们联合! 第二天一早,秦阳便早早的叫了牛老三,一起上了山。 至于周大虎和草头几人先前吃了秦阳的闷亏,不敢找他的麻烦。 昨天在秦阳离开之后,周大虎几人被族长和秦阳的大伯一家人撺掇了一下,就去找绮莉丝的麻烦去了。 可没想到刚进门就被绮莉丝用制作的连弩给吓了回去。 秦阳干脆就让溪双跟绮莉丝先待在一起,免得周大虎他们又上门找麻烦。 周大虎这人虽然没啥能耐,但绝对的睚眦必报,再加上有族长一群人的撺掇,他可能找溪双的麻烦。 诚如秦阳猜的那样,周大虎几人等睡醒爬起来后越想越气。 这会秦阳的大伯秦风就来找周大虎了,跟他说牛老三跟秦阳一起上山去了,而且昨天两人还赚了一大笔钱,足足好几百两银子,还分给了牛老三五十两。 他拍着胸脯保证这都是他贴着墙根偷听到的。 周大虎知道秦风嗜赌成性,这种事绝对不会撒谎,就带着几个流氓去牛老三家去了。 不过秦阳和牛老三离开的时候,在院子里动了些手脚,还把溪双带走了,所以周大虎只要去,必然吃闷亏。 至于此时的秦阳正带着牛老三在山中搜寻着各种能吃的野菜。 大魏律令森严,百姓又不识字,而且这后山流传着很多的鬼魅传说,再加上有野兽时常出没,普通人几乎不进山,所以也根本不认识这山里的野菜。 至于一些采药的人为了独占山里的宝贝,更是宣传牛鬼蛇神的,以至于山里的野菜之类的,附近的百姓根本不认识。 牛老三虽然空有一身蛮力,可人实在是老实,昨夜那是情急之下的爆发力,但平日,这后山,就算是结伴他都不敢来的。 此时看着这些颜色各异的野草被秦阳收入篮子里,牛老三心里忐忑不安的。 这些东西很多都被药商宣传称是剧毒植物,看秦阳毫无顾忌的采摘着,他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是秦大哥,这些东西真的能吃吗?吃不死人?” “你不用担心,看。” 说着,秦阳拿起采到生菜,直接扯下一片塞进了嘴里。 “嗯,爽口,脆啊。” 自己吃完,还不忘了给牛老三递过去一片。 “这……这东西上面坑坑洼洼的,真的没事?” “那只是叶子的纹路,你要是信你秦大哥的,那就吃!” 说完,牛老三闭着眼,直接闷了一片生菜叶下肚。 “嗯?!真的,好脆啊!还很清爽!我天!秦哥,行啊,你真是说变就变。” 以前的秦阳说实话,就连老实巴交的牛老三都有点看不下去,牛老三虽然有时候也笨和憨厚,但是他只是反应慢一些,可那个时候的秦阳是真的傻。 而现在的秦阳除了功夫好,胆子大,智商也变得超级高了不说,就连对山里的东西也如此了解,实在是让牛老三佩服的了不得。 秦阳叹息了一声。 大魏其实实行的是愚民的法令,跟当初商鞅的法令差不多,对于百姓出路只有两个,耕种和当兵。 一般的百姓不准读书识字。 而秦阳是从未来魂穿过来的,又是兵王,自然是学富五车,倒也没有什么神奇的。 但多余的他也没有说。 除了采摘了一些东西之外,他们还猎杀了几只山鸡,一直到傍晚时分,二人才准备回去。 不过为了防着被自己那大伯在盯上,闹得个蛤蟆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他这一次,用果蔬掩盖住山鸡。 回村之后,只见一群人聚在角落里唧唧歪歪的说话。 秦阳一时好奇,让牛老三先带着东西回去,自己则偷听了一下。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给秦阳乐的合不拢嘴。 诚如他之前想的一样,周大虎那帮人在牛老三家里栽了跟头,周大虎砸断了胳膊,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年头,就算是周大虎在邺城有些人,疗伤也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听说伤的还挺重,那条胳膊多半保不住了。 同时村里人还在议论秦阳。 都说这秦阳变得不一样了,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秦阳冷笑了一声,撇了撇嘴,这才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中,溪双正跟绮莉丝有说有笑的做饭,牛老三在一旁帮忙。 一见到秦阳回来,绮莉丝就急忙出来迎接,喊道:“夫君,你回来了,不过老三说你去听村里人说话去了?咋回事啊?” 绮莉丝这么一问,正好给了秦阳一个借口。 秦阳便是笑盈盈的加大了嗓音说道:“听说周大虎摔了胳膊了呗!啧,还是某些人撺掇的。” 他这边刚喊完,他隔壁大伯秦风的老婆翠莲就骂了起来:“你这个废物,惹下了周大虎,咱们家这下好了!” “不是,你打我干啥?诶呦!”秦风的惨叫声随即出传来。 秦阳和周大虎,绮莉丝四人听到这个后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不过秦阳有件事倒是没说错,周大虎这人不是善茬,这事情怕没完,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了。 …… 第2天,秦阳和牛老三一起早早地前往了邺城,现在秦阳出名了,村里人暂时也不敢招惹他,秦阳要在走之前好好地赚上一笔,一旦进入军营中,这些钱能起大作用。 不久之后,秦阳带着牛老三二人一起到了陈不工的铺子。 这陈不工虽然是朝廷里的特殊神药师,但也会锻造工具,是个奇人。 秦阳昨天晚上走之前,想到了除了用大魏鹿骨做药的事情,还另外让那老爷子给他们准备两件趁手的兵器。 “秦大哥,来这里干什么?”牛老三见秦阳拉着他要进店,一时间有些奇怪。 “我们都是要从军的人了,有一个趁手的兵器很重要,我本来定制了一件我用的,另外一件做备用,现在得知你也从军,正好,咱们一人一件,去拿了。” 说罢秦阳拉着牛老三便进了店铺,进来后,秦阳变喊了一声:“陈老爷子,我今天又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快来看看了。” 第一卷 第13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你来了?” 看到秦阳来到,陈不工微微一笑。 他这老爷子这傲慢一个是刻在骨子里的,另外一个也是不想有人随便进入他店中,故意营造出来的一种刻板劲儿。 习惯了,他打招呼的方式也就变得不一样了。 秦阳一笑:“是啊,哦,对了,您看看这些,一些是我送给您的,这其余的是我们拿去贩卖的,另外我来拿昨天定制的兵器” “嗯好,跟我来吧。” 陈不工领着二人往后走去,不久之后,他给秦阳了取出了自己昨夜亲手打造的两把短刀。 这刀锃亮如镜子,背面是千层纹,能抗铁锤重击,刀锋则覆土烧刃过的,仅仅瞅一眼,就知道这刀锋利无比。 要知道大魏时期的工艺并没有未来铸钢那般工艺,史料中的削铁如泥的宝刀也不过普通铁剑对付残了杂质的普通刀。 所以刀剑打造出来的一般都是坑坑洼洼的,能明显的看到不干净的杂质。 可陈不工这一把刀给秦阳一看,他眼前就是一亮。 秦阳乃是前世兵王,虽然基本用枪不用刀了,但是训练时刀也是近身搏斗必须用的东西,尤其是短刀,自然他对各种短刀的认知程度都十分高。 仅仅一眼,秦阳便是喊了一声:“好工艺,好刀!真是神来之笔!” 这锻造手艺快赶上他魂穿到这个时代之前的那种工艺了,秦阳如何能不惊叹? 陈不工微微一笑:“赶得及,没做的太精致,还望海涵,不过,这本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你身边这位兄弟也参军?” 从昨天的事情之后,陈不工觉得秦阳跟李源,李方二人关系不简单,明白他就算从军也非泛泛之辈,所以才亲自上的手,可却没有想到秦阳今天会带着一人过来。 自然拿出武器时,陈不工就多问了一句。 秦阳一点头。 陈不工说:“这短刀不适合他这样的壮汉,而且先生,你的职位可能跟他不同,这种短刀不适合他,这位兄弟自己说,要什么样的刀?老夫现在就可为你打造。” 牛老三一听这,更加惊愕了,他虽然是普通人,但还没有见过镜面刀,一瞅就知道这师傅不简单,现在再听是因为秦阳的关系,还要亲自给他锻造,就更是吃惊了。 秦阳推了推他说:“愣着干什么,快说。” “那好,那好,来一口大刀,一定要够分量。” “我知道了,你们先忙别的需要时过来取吧。” 交代好后,秦阳便和牛老三离开了陈不工的工匠铺。 出门后,秦阳没有耽搁时间,带着牛老三直奔昨天的酒楼。 一进酒楼,秦阳还是轻车熟驾的走到掌柜的身边,喊了一声:“掌柜的,我们来了。” “哟,您来了!不瞒您说,之前您给我们的鹿肉简直是帮了大忙了。” “小意思。”秦阳摆了摆手,“上雅间,再给我们来些酒肉,饿了。” 掌柜的哈哈一笑:“得嘞,您来了,我可不敢慢待,您稍等,小二都听到了,快点哈。” 说着,掌柜的将李阳和牛老三请进了一雅间之中,更是好酒好肉伺候着。 牛老三见到这状况更是对秦阳刮目相看了。 这以前的受气包真就是摇身一变,成了龙了,就连这大酒楼的掌柜的都对他们这么客气,这可绝对是头一遭。 酒楼掌柜的这会也兴奋的介绍了坐下来跟秦阳说了起来。 “就昨个,来了几位官爷大人,啧,上来就要好的,我这酒楼也就在咱邺城出名,看那几人穿着不一般,明显不是小人物,我正愁呢,突然想起了你给的那鹿肉,嘿,这下好了,可是狠狠地博了那几位大人的欢心啊。” “大人?” “嗯,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几位是什么来历,不过我猜是军中来的,但又很奇怪,他们身上穿的盔甲又不是咱见到的那种,亮锃锃的,真是奇怪了。” 秦阳一听,心中一动,估计又是跟李源,李方二人又有关系了,或者就是跟这大魏鹿有关系了。 没想到这小小的邺城有一天会这么热闹,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秦阳也没有多在这上面浪费口舌,他只是一笑而过,打了个哈哈之后说:“说咱们的事。” 说着,秦阳便将一筐果蔬放在了掌柜的眼前。 这一下子,让掌柜的忽然惊悚了起来。 “我的天!这些不是毒草吗?!” “啊?” 听到这话,秦阳有些发懵。 “不行不行,您这是拿我开玩笑了,我们这是酒楼,可不是药店呐。” “不是,这不都是些吃食吗?” “这东西能吃?” “当然。” 说着,秦阳挑选了一些能够生吃的蔬菜,直接放进了嘴里。 “哎!客观,您这……” 然而,看到秦阳享受地嚼着这些所谓的“毒草”,但是并没有什么事儿,掌柜的心方才放下来一些。 “不是,这些东西真的能吃?” “我做事,你放心,实在不行,借我后厨一用?” …… 就这样,秦阳亲自下厨,将这些蔬菜果品全部烹调成了大魏人几乎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嗯!香!真香!神了嗨!兄弟真是神人也!” 掌柜的试吃过后,赞不绝口,甚至大有留他在这后厨做大厨的意思。 不过秦阳说他们已经被征兵处调集了,掌柜的闻言有些丧气,但也只好作罢。 不过秦阳却在这时神秘一笑:“别灰心,我倒是可以教你们怎么做出这种味道,甚至可以在过段时间,告诉你我们屯子的位置你们自己去采摘这些东西,不过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做。” 一听到这个,掌柜的瞬间双眼放光:“好,您说。” 秦阳说:“我有块地,还有个老宅子,我们到时候一走,没人打理,你必须给我保护好咯。” 听这个,掌柜的一拍胸脯,马上保证,没问题,秦阳这才要了纸笔,然后给他们写下了做菜的些许配方,说:“练些日子,你的厨子虽然做不到我这种程度,但也绝对不会差。” 酒足饭饱后,秦阳让掌柜的打包了些吃食之后,二人就准备踏上回去的路程。 第一卷 第14章 什么水平?还搞下马威? 忽然之间,秦阳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回头一看,三人为伍,护住了一人,似是朝着药铺而去。 “老三,你先回去,我去瞅瞅热闹。” 有了先前酒楼掌柜的铺垫,秦阳看着眼前这帮人一时来了兴趣。 “好”牛老三应下,反正他知道秦阳是个高手,自己到跟个小跟班一样,他索性就不多问了,让回去就乖乖的自己走了。 等牛老三一走,秦阳便好奇的挤入了人群中。 邺城不大,而且身处边陲,绝少有这种阵仗的人物过来,而最近几天却跟扎了堆似的,往这边扎,秦阳当然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刚挤进去,秦阳就见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是位身着锦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其气度不凡,但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急。 这中年人的语气十分无奈,不忍为难店家,但是所寻之物一日不来,似乎就会有天大的灾难降临一样。 “店家,可寻到了滋补之物?” “唉……大人啊,您也是知道的,这滋补之物都在那山洼洼里,但是那些地方都……” “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我家小公子……” “罢了。” 中年人挥手制止了自己手下的话语,随后向着店家抱拳,静静离开。 “救人的药么?还是公子。” 秦阳轻声嘟囔着,这成群结队特殊人物在这小小的邺城扎堆,莫非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小公子? “大人,这邺城的药铺我们已经走遍,但是能够救少爷的东西……就连陈老的工仆我们都去了。” 陈老?莫不成陈不工? 奇怪了…… 刚刚秦阳看几人身份特别,尤其在他们的衣角中还能看到黄马褂,在大魏能穿戴黄马褂的只能是朝廷里的人。 而陈不工也是朝廷的人,李源,李方同样是,那照眼下的情况,他们应该是为通过一件事而来的。 如此便能串联起一些线索,但问题是,如果他们说的就是陈不工,为何陈不工不给他们?自己要不要试试这几人的身份。 秦阳正犹豫着,突然就听那贵人轻叹一声,一边抬脚往马上跨,一边说:“算了,我观距此不远有座无名之山,不知道是不是发现那东西的地方,咱们去瞅瞅。” 说着,几人上马,正欲离开。 “大人!请稍后。” 这个时候,秦阳走到了这人面前。 “什么人?站住!” 看到秦阳走了过来,这中年人的几个护卫就护在了前面。 生怕秦阳有什么歪心思。 “诶诶诶!别慌,我没恶意,只是我就是你们说的那边山中的人,我想问问这位大人要找什么?”秦阳摆了摆手追问了一句。 “你是何人?”中年人声音沙哑,眼睛却不停地秦阳身上打量。 “我是一农户,住在马家屯,正好我们村子后面就是那山,我看你们要去那边,而且好像再找什么药,就顺带着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不过您几位放心,我啊,很快从军了,有登记在册的,大人不必担心。” 秦阳喊住他们主要是为了试探,并不是真的想帮他们什么忙,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李源和李方的身份来。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片刻之后便问:“我听说这山间有大魏鹿,不知道可有此事?” 秦阳心中一惊,果然是冲着大魏鹿来的,真是赶得早不如撞的巧。 不过这些人是明目张胆来的,而李源,李方则是用另外一种形式来的,本来秦阳是打算探探口风的,但此刻还有些疑惑他没解开,为避免引火烧身,他暂时不打算明说了。 于是他很精明的摇摇头,说:“大魏鹿倒是没见过,不过前些日子我在山上摘果子的时候,捡到了两片鹿茸,好像被人切过,我今天就是带着这个来卖的,你看是这个不。” 秦阳从衣兜里掏出了两片。 中年男人一扫,眼睛闪过一抹精光:“正是此物,你真的是捡的?” 秦阳故作苦笑说:“瞧您说的,我一寻常百姓敢猎大魏鹿么?您要说别的鹿茸,咱敢,不犯法,但大魏鹿,小儿都知道,杀那玩应要掉脑袋的,再说,我真不知这是什么鹿的鹿茸,您看我这身打扮,我还能有什么特殊身份?” 中年人一点头:“倒也是,你说你从军?什么时候?”中年男人继续追问。 秦阳达道:“再过几日。” 中年人一点头,说:“把你手上那几片鹿茸给我,给他一锭金子,你叫什名字,从军之后,也许我们有机会再碰面。” “秦阳,大人,我邺城马家屯的秦阳。” “嗯,知道了,再会。” 中年男人抱了抱拳,快马扬鞭而去。 秦阳之所以说的那么详细,就是让对方去查自己,免得引来麻烦。 ………… 因为秦阳率先的安排,马家屯里来了好几拨县衙的官吏。 族长属实是被折腾的不轻。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官吏每次来都是冲着秦阳来的,这给老族长吓得愣是不敢再对秦阳有什么别的歪心思了。 光阴如梭,一晃神,就到了到衙门报道的日子。 秦阳二人在邺城吃过早饭,二人便前往衙门报道了。 “就是这里吗?” “按照之前所言,应该是这里。” 秦阳仔细看了看,随后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果然,那个男人,终究是没有让秦阳失望。 “哟哟哟!让我看看,这是谁来了?” 周大虎看到了秦阳和牛老三真的来报道了,于是走上前去。 “周大虎!这里是衙门,你可别自顾自地找秦大哥麻烦!” 牛老三见周大虎朝着他们二人不怀好意地走来,心里自然知道此人到底打算干啥。 “衙门?”周大虎嗤笑一声。 之前的差点让他那条胳膊残废,更差点要了他的命,要不是正好碰上了个高人,他现在就是独臂侠,别说衙门了,地府他也要跟着来。 他身后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将秦阳和牛老三半圈在中间。 周围几个正在点卯的乡勇见状,都下意识退开几步,显然不想惹事。 周大虎嗓门提高,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秦阳,看到我这条胳膊了么?这事情能这么算了?这衙门里有我熟人,你得懂点规矩不是?” “哦?” 秦阳挑眉。 “不知这衙门里,有什么规矩是我不知道的?” 第一卷 第15章 兵器太轻,我不用了 周大虎咧嘴一笑。 “简单!把你们的东西都给我们,我放你们一马,不然让你们吃点苦头。” 他身后的跟班们哄笑起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在秦阳背后的包袱上打转。 牛老三气得涨红了脸:“周大虎!你这是明抢!秦大哥的兵刃是花钱特意打的,凭什么给你!” “这里是衙门!有规矩!我叔叔来此,你们还敢放肆?”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秦阳面前,压低声音威胁道。 “秦阳,识相点,咱们都好看。”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登记名册的文书。 “报到第一天就闹事,你说我叔叔作为主簿会怎么想?” 秦阳看着周大虎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这笑容让周大虎一愣。 “周兄说得对,新来乍到,是该懂规矩。” 秦阳慢条斯理地解开包袱。 包袱摊开,里面是三柄带鞘短刀,一口用厚布裹着的长刀,还有几件皮质内衬。 短刀刀鞘朴素,但做工扎实。 长刀虽未出鞘,但看形制便知分量不轻。 周大虎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那口长刀:“算你识……” 话未说完,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秦阳的手,更快。 也没见秦阳怎么动作,一柄短刀已经连鞘握在他手中,刀鞘末端,不轻不重地点在周大虎手腕的穴道上。 周大虎只觉得被秦阳按住的那整条手臂一麻,竟使不上力。 “你!啊!”他又惊又怒,随即惨叫了一声。 周大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主簿眉头一皱,他再怎么说也是个主簿,自己还在这儿呢。 好歹也得给他点面子,可这小子倒好,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当着这么多的新兵丁,他又不能展露的太明显,只是给周大虎递了个眼色,之后才故意怒喝一声:“下去,别在这里闹事。” 他的意思倒是很明确,一会,他会帮周大虎出气,但不能就这样打起来。 毕竟秦阳已经是登记在册的兵丁了,衙门现在也不能公然处置他。 周大虎这才咬咬牙退到了一边,秦阳则冷笑一声,站回了队伍中。 片刻后,秦阳拍到了周主簿的面前,等记录的时候,周主簿才冷冷的问道。 “姓甚名谁?” “秦阳。” “牛老三。” “哦,就是那个娶了个火戎人的,还傻痴痴偷着乐的秦阳啊!娶火绒人可不好。” 那细长酸腐的声音,摆明了是打算算计秦阳。 “妻子可有身孕了?” “有了。” “嗯?光你说可不行,左右啊,去村里,把她媳妇给我叉过来,我要亲自验验!另外,我得看看你小子有没有给她改变了心性,万一你在兄弟们背后捅刀子可不行啊。” 周主簿这话一出,整个登记处附近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原本在闲聊的乡勇都停下了话头,愕然望过来。 连不远处正在整队的常教头都皱起了眉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火戎人与大魏虽起战火,但这邺城当兵的,大多都是这种情况,如此当众羞辱,实在过分。 而此刻秦阳的眼神也果然冷了下来。 他本不打算计较别周大虎刚刚的挑衅,可这周主簿属实有点过分了。 “谁敢去,试试?动我妻子一下,我让他像桌子,我说的。” 随后,秦阳双手一拍书案,书案瞬间碎裂,就连地上的青砖都给震了个稀碎。 主簿也吓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震愕的看着秦阳:“你敢……” 可没等他说完,秦阳就是一声冷笑:“敢不敢的?我是大魏的兵,大魏国令在那里摆着,羞辱为国而战的士兵的妻子者凌迟处死,我现在已经是兵了,你看我敢不敢。” 周大虎见连自己的叔叔都压不住秦阳,也是急了眼。 “你!秦阳,你这个混蛋”周大虎气得浑身发抖,却只敢叫嚣,愣是没敢上来。 “够了!这是军营筛选,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着盔帽之人走了出来,正是刚刚的常教头。 “查验家眷,自有章程,周主簿,他马上就是我的兵了,你是要对我的兵动手么?” “不敢不敢!我们……”周主簿吓得魂都没有了一半。 “这两人登记好了没?”常教头却继续冷冷的问道。 “好了……好了……” “那就下一个!”常教头说完之后,看了秦阳:“去列队吧。” 刚刚秦阳那一手,让他这个教头颇为感兴趣,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而且秦阳这两个字,早已经提前出现在了他的案头上。 之前他没有出手,是因为他想看看这个秦阳有多大的能耐。 现在一看他到很是喜欢。 周主簿真吓坏了,这下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也不敢再让人去带绮莉丝过来,要不是有常教头,他怕今天自己也得缺胳膊少腿了。 让人重新搬来书案,坐回案后,拿起笔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 而此刻,无数的人的目光也都在盯着秦阳。 牛逼啊! “秦阳,牛老三,登记了!去领号牌!” …… “秦大哥,牛老三谁都不服,就服你!你看到没,全员都在看你,太厉害了。” 秦阳听过,却无所谓的笑了一声,就那种货色,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就这样,点卯结束,几个队率都过来挑人。 不过么,秦阳和牛老三跟周大虎都被分到了常教头的手下。 这是常教头刻意安排的,这周大虎跟秦阳有过节,可以相互克制一下。 不然以秦阳的本事,就怕到时候他太狂妄了,惹出来乱子来,这周大虎跟他不对付,自己日后就可以借他压他秦阳。 “好了,到了我手底下,不管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仇有怨,都给我憋回去!” “按照规矩,我要选五个什长。” 常教头目光扫过面前这五十来号新丁,最后落在周大虎和秦阳身上,停顿了片刻。 “选什长的规矩,第一,能服众;第二,手底下有真章;第三,脑子不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听令。我让往东,谁要是敢往西看一眼,别说什长,这身皮都给你扒了!” 常教头背着手,在队列前踱步。 “现在,觉得自己够格的,站出来。” 短暂的沉默。 周大虎第一个踏出一步,胸膛挺得老高,还挑衅似的瞥了秦阳一眼。 紧接着,又有几人出列。 都是些体格魁梧、面带凶悍的汉子。 秦阳微微一冷笑,也向前一步,站到了队列前。 牛老三在他身后,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常教头看着站出来的五人,点了点头。 “敢站出来的,都是好样的。现在我要看看我刚刚说过的第二项,你们手底下到底有没有真功夫!” 他指了指校场中央。 “两两对练,用木刀木枪,点到为止。最后站着的,才是什长。谁先来?” 第一卷 第16章 庙堂官兵,江湖土匪,一滩浑水 听到青阳这么说,周大虎立刻抢道:“队率,我先来!我要跟秦阳练练!” 常教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秦阳。 这周大虎是虎么? 刚刚在秦阳的身上吃了亏,怎么还敢比划? 当然常教头不知道,周大虎是看准了这场比试可以自选武器。 这玩应周大虎练过好几年,身为同村的,秦阳以前连锄头都没怎么用过。 周大虎觉得秦阳再牛逼,就凭着他那两把短刀也赢不了自己。 更何况杀人的武器一寸长一寸强,这是铁律。 真正的战场搏杀基本上没有用短刀的,都是用长枪先互相戳,只有到了施展不开的时候,才会用刀来互砍。 “秦阳,你应吗?” “听教头安排。” “好!” 常教头一挥手。 “周大虎对秦阳,第一场!其他人退开!” 人群呼啦散开,围成一个圈。牛老三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出声。 周大虎从兵器架上抽出那把长枪在手里掂了掂,狞笑道。 “秦阳,选兵器吧。别说我欺负你!” 秦阳闻言,只是微微摇头。 常教头看秦阳摇头,又是一阵狐疑,说:“怎么了?秦阳,你怕了?不打了。” “不,我的意思是跟他打不用东西,我赤手空拳,随他那这长枪,他太弱了,我怕一枪戳死他。”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连常教头都愣了一下。 “秦阳,军中比试,不是儿戏,你赤手空拳,如何抵挡长枪?” 周大虎更是怒极反笑:“秦阳!你看不起我?!” 秦阳一咧嘴:“别说,我确实看不起你。” 常教头想了想,一点头说:“好,你决定就行。” 周大虎早已按捺不住,低吼一声,如蛮牛般冲向秦阳。 他双手紧握长枪,势大力沉,直奔秦阳颈部。 只是这一枪全凭蛮力,刀风呼啸,显然是想杀了秦阳,挽回颜面,不过他那点算盘珠子,秦阳心里门清。 秦阳也不与他硬碰。 他身形微侧,脚步轻滑,如同水边柳枝随风一摆, 那长枪便擦着他衣角劈落在地,砸起一片土。 一击落空,周大虎顺势横斩,木刀横扫秦阳腰腹。 秦阳不退反进,竟迎着刀锋踏前半步,右手探出,五指微屈,快如疾风般在周大虎握刀的手腕连点三下。 周大虎只觉右腕一麻,仿佛被三根钢针同时刺中穴道。 他的力道瞬间泄去大半。木刀去势虽在,却已绵软无力。 秦阳一手打飞周大虎手中长枪,而另一只手,则是迅捷出拳,直奔周大虎面门而来。 最后,在距周大虎面门仅仅毫厘之时,秦阳收力。 拳头稳稳当当停在了周大虎面前。 “胜负已分!” 常教头见状,立刻喊道。 周大虎僵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 秦阳的拳头离他的鼻尖只有寸许距离。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拳头上传来的得恰到好处的劲风。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他这张脸恐怕要开花。 “你真烂啊。”秦阳讥笑了一声,又啧了啧舌。 周大虎惊魂未定,又气又恼吗,只能红头胀脸的下了场。 周围的人则是再次被狠狠地震惊了一把,嘶,这还是人么? 空手对长枪,而且还这么猛? 常教头同样错愕不已,这小子是真行! 本以为周大虎能牵制他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用长枪都打不过。 刚刚凭着周大虎那几手,常教头知道,这周大虎如果在别人那里,他早把人杀了。 但是放秦阳这里他竟然还能败下来。 只不过胜负已定,他也没办法,只能日后看情况再对周大虎做定论。 原本他以为周大虎是憨所以并不打算理会的。 但现在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所以这小子他也打算提拔一下。 至于秦阳,已经有人说过了,让在军中照顾他,别丢了命就行,而且常教头也看出来了,这样的人是好苗子,自然也舍不得让他死。 随着其他几场比试结束,几个什长的人选也就诞生了。 而秦阳,当之无愧的“一号什长”,不过牛老三倒是败下阵来了。 各自选完人后,常教头将秦阳叫到了一边。 “秦阳,行啊,你小子可以,不过都是一起的士兵,这周大虎也有点功底,我不希望我手下的士兵因为摩擦最后被大魏律砍了。” “是。”秦阳没有跟常教头争辩,只是应了一声,随后又道:“常教头,我有一事相求。” 常教头听过之后,微微一笑:“说。” 秦阳说:“带上绮莉丝和溪双,让她们做后勤,留在村里,我实在放心不下这帮地痞。” “没问题,这个我给你安排,不过你们在军中,她们在后方,可能几天见不到一次。” “只要能带着就行。” 秦阳就担心这一件事,其余的到无所谓,不过说完之后,他又问了句:“我们这一队乡勇,最后是奔赴哪里?” “唉……朝明城……” “朝明城?” 常教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原本是直接奔赴前线的,但三日前,郡里来了紧急公文,悍匪黑山狼,流窜作案,劫了都城往朝明城的一批重要军资,朝明城是物资被劫的最后确认地点” 说到这里,常教头揉了揉眉心。 “陛下震怒,责令沿途各县抽调你们这些本来要去前线的士兵,配合城主府的兵,限期追剿,夺回物资。” 看了看天色,常教头便说:“准备出发了。” 大魏啊,这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秦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牛老三凑过来,担忧地问。 秦阳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没事,收拾东西,可能很快就要出发了。” “啊?这么快?” 秦阳点头,没在多言。 没一会儿,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所有士兵,校场集合!即刻开拔!” “所有人听令!” 常教头跨前一步,声音洪亮。 “接急令,黑山狼匪伙流窜至朝明城以东一带,疑似藏匿赃物。我等奉命,即刻开拔,前往朝明城,配合城主府兵清剿!” 秦阳将自己这一什的人叫到跟前。 除了牛老三,其余七人都是陌生面孔,年纪不一,神情忐忑。 “我叫秦阳,是你们什长。” 秦阳声音平稳,目光扫过众人。 “此去剿匪,凶险未知,你们严格服从我的命令,我才能让你们全都安全的活下来。” 第一卷 第17章 初次作战 “秦什长……我们……真能活着回来吗?” 其中一个乡勇颤颤巍巍地问着。 秦阳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些人,有的是为了免赋税,有的是为了挣口粮,有的是被强征而来。 “能,听我的就能。” 秦阳轻轻的说了一声。 因为先前秦阳的表现,其实大家有目共睹,他说能,这帮人心里莫名的就多了几分安全感。 不过秦阳心中却是有些无奈。 这也就是剿匪,得亏是没有直接拉去上前线。 普通的百姓跟训练有素的精兵是没办法比的,像是这样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好在剿匪能让他们多些经验。 他作为兵王带队,手底下的几个人真该庆幸。 只是让秦阳更担心的是,大魏的情况,现在一会要他们剿匪,一会让他们上前线的,甚至都不经过训练还要连夜开拔。 按理说的话,一群山匪,大魏的精兵本应该很容易就能拿下,干嘛还需要他们辅助? 秦阳前身是兵王,参加过的战斗不在少数,加上他是未来魂穿过来的人本就见得多,又智商极高,自然会觉得这次的行动十分奇怪。 “秦阳,你那边的人都整备好了吗?” 不一会儿,常教头已经走来询问。 “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就出发吧。” 就这样,行军半天,一路上倒也未见有何不对劲。 只是好像有人特意清出来了一条道路。 别说是行商了,来往的一些村民都不曾见过。 “常教头,这里……” “你发现了?” 常教头就好像知道秦阳回过来询问一般。 “你的警觉性倒是异于常人,不过不用担心,这一带的人……只是……” 看到常教头说话如此断断续续,秦阳也大概知道此地究竟发生过什么。 “真不是东西……” “盗匪行事,哪来跟你讲些有的无的?” 常教头叹了口气,看看周围环境。 “罢了,你等也第一次入伍,先去通知在这儿歇息片刻吧。” “好。” 就这样,整支队伍在移除入林口处稍作休息。 只不过,刚刚休息了一会儿,这山中某些动静,倒是让秦阳感觉到不安。 也不知是否近些日子常去后山打猎。 秦阳和牛老三似乎都听到了些许不似常态的动静。 “常教头,我感觉这山林之中……” “山林之中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有怪物吃了这一堆人?” 周大虎无意中听到秦阳的话语,立马出言打断。 “秦什长,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还没见着土匪呢,就被几声鸟叫吓破胆了?” “周大虎,秦大哥这叫谨慎,你懂个屁?!” 听到周大虎又来找茬,牛老三真无语了,这周大虎真是脑子有病?白天挨了两次收拾还能不长记性,也是个奇人了。 然而,秦阳打了个手势,让牛老三退下,侧耳仔细倾听林中情况。 “瞧你怂的,我还……” “闭嘴!” 常教头也喝退周大虎。 “常教头,林子里不对劲。” 秦阳深吸了口气。 常教头也算与伍多年,自然明白了秦阳的意思。 无人进猎的山林,绝不可能飞鸟无声,走兽无痕。 “不好!警戒!” 常教头立刻下令,然各什乡勇却有些错愕。 这些本来都是刚刚征兵过来的普通人,别说打仗整合了,最基本的训练都没有,自然听到警戒这两个字瞬间就有些慌乱。 见这种情况,秦阳急忙喊道:“大家莫怕,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有动静也不是正规军,跟咱们一样!” 这种时候没别的办法,只能用最土的方式鼓舞士气。 秦阳这一生喊,再加上他们这么多人,想想也是,只要不是身着铠甲的正规军,他们还有武艺高强什长,大家聚在一起,倒也不怕什么。 “各什长!指挥好自己的队伍!”常教头趁着众人稍稍定神也喊了一声,“都是大魏的男人,握紧你们手中的长枪,有敌人就狠狠地刺出去。” 随着常教头这么一说,众人也就一咬牙,答应了。 不过常教头还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秦阳,这小子可以啊,刚刚要不是他提前用那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喊了一声,这支队伍瞬间就散了。 这秦阳真是了不得…… 不过此刻,秦阳叫齐自己这边的人,开始暗中做起来了部署。 因为刚刚秦阳那一下子让长队对他来了兴趣,所以见他安排自己的人,索性就听了起来。 秦阳此刻则下起了命令:“牛老三,你带着五个人去左边,那边有个巨石,搭好弓箭,时刻注视林子出入口,但千万不要随意走出掩体。” “好。” 说着,牛老三带了五个人前往秦阳所说之地。 “剩下三个人,与我一起,待我命令,一群匪徒而已,莫慌。” “是!” 说完,那三人便凑了过来。 秦阳话音未落,只听林子里面的人按捺不住了。 “兄弟们,人数不多,直接砍了他们!” 说着,一伙身配黑衣黑巾,手上持着各式砍刀的人奔了出来。 常教头看到为首之人右臂上纹着一头狼,立刻明白了。 “黑山狼?!找好掩体!守下来!” 众多劫匪从山林出入口奔涌而出,一时间,这些没什么作战经验的乡勇失了神智,开始胡乱行动。 “别慌!听我号令!” 秦阳厉喝一声,声音压过混乱。 “举盾!护住头脸!” 几乎同时,几支羽箭“夺夺夺”钉在木板上,箭尾嗡嗡作响。 “竟然真有弓箭手?!” 秦阳心头一凛,这可不是寻常山匪该有的配置。 “牛老三!压制林子出口!” 牛老三那边反应不慢,听到秦阳喊声,立刻带着五人从巨石后探身,张弓搭箭。 虽然只是乡勇配发的猎弓,但好歹能还击。 几支箭歪歪斜斜地射向林子出口,虽然没造成什么杀伤,却也让冲出来的匪徒脚步一滞。 “干得好!”秦阳赞了一声,目光迅速扫过战场。 周大虎距离林子口最近,这一什首当其冲被劫匪包围。 但,周大虎自然身大力不亏,可他身后的几个乡勇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几声惨叫,纷纷倒地。 再看周围,似乎没几个队伍比周大虎这边好的。 显然,他们已经处于被动。 “该死!”秦阳心中怒骂一声,知道不扭转局面,一会这些新兵蛋子就要乱了。 秦阳稳定情绪,对着他这边的人大声喝道。 “后撤一步,三人一组背对背,长枪一组跟我一起喊,三人一组,一组刀,枪,弓。” 这会常教头也在指挥身边的人作战,因为都是新兵,他这个教头也没办法完全组织起这伙人来,但是很快,秦阳这边队伍的喊声就响了起来。 声音一起,所有人开始背对背。 就这样,四人变三人,再一转头,牛老三那边也被盯上,牛老三扛起大刀,带着乡勇与袭来之人拼杀。 有了阵列,这最起码有了抵抗的资本,常教头的命令也能传达下来了,趁着这个机会,秦阳一咬牙,那就来个擒贼先擒王,不然这样下去,谁的命也保不住。 趁着混乱之际,秦阳则取下自己的猎弓,对准了那洋洋得意的为首之人。 “去死吧!” 说着,弦迸箭出。 那有着纹饰的人胸腔被结结实实地扎穿了。 “混蛋!呃……” “我秦阳射穿了贼首胸腔,兄弟们,建功立业的好时候来了,快杀!” 秦阳随即大喊出声,他一喊,他身边的人也就跟着喊了起来。 这是他们刚刚从秦阳这里学会的技能。 常教头这边一听,顿时振奋起来。 “贼首受伤!大家随我杀去!” 说话间,周围之人信心大振,咆哮着,冲杀出去。 “七当家受伤了!撤!快撤!” 听闻此话,劫匪们瞬间乱做了一团,开始畏首畏尾起来。 第一卷 第18章 那位大叔,是城主大人? 片刻的追杀之后,这些新兵蛋子又退了回来。 毕竟是新兵,而且是突遭埋伏,要不是秦阳机制破解和及时应变,他们今天就全要葬送在这里了。 自然,等常教头回来的时候,他们的战果也不太行,没追杀了几个山匪。 不过不管怎么样,好歹这队伍是保住了。 回来后的常教头又往看着密林中看了一眼恨恨地啐了一口说:“要不是都是新兵,真不能叫他们跑了。” 不过这一边说着,他一边又马上让人招呼收拾战场。 等战场清理完之后,常教头又着人清点了一下人数。 这一清点,他莫名有些心疼,足足死了三十几个新任,还有三十几个受伤的。 只不过在心疼之余,他更多的是震愕。 因为在这些新兵蛋子之中只有一个十人的队伍连根毛都没有伤到。 这个队伍就是秦阳的那个十人小队。 刚刚就是因为秦阳的及时救场,才让大家得以保全。 现在再一看,他的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他就更震惊了,于是冲着秦阳招了招手,喊道:“秦阳,过来。” 秦阳其实也很庆幸,他虽然是兵王,能懂战术,但是他手下这几个兄弟可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伏击,再愿意相信他,也怕会受伤。 好在没有一个人被伤到,这也真是万幸了。 直到听到常教头喊他,他才从跟几人的说话间收回神,赶紧走向了常教头。 而随着常教头一声喊之后,所有的新兵全都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了秦阳。 常教头重重的在秦阳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行啊,小子!要不是你,咱们今天真就栽跟头了。” “兄弟们,秦阳救了大家,你们说怎么奖赏他?” 除了周大虎黑着一张脸,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盯着秦阳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尊敬的看着秦阳。 牛老三更是双眼放光。 “是啊,这次多亏了咱们秦哥。” “要勇有勇,要谋有谋,大将之才!” “秦哥厉害!秦哥威武!” 众人不自觉的都喊了起来。 不过一个什长抓了抓头发说:“常教头,俺们都是粗人,说真的也不知道该奖赏秦兄弟啥,这样,让他当你的副手,也受我们大家一拜!” 这人一提,众人纷纷点头:“对对对!” 随即呼啦啦的一下子,除了周大虎和常教头之外,其他人全都给秦阳跪了下来。 常教头这才冷冷的看向了周大虎:“你不愿意?” 被这么一点名,周大虎吓得一身冷汗,脸上的狰狞也消失了,这会秦阳名头这么大,他可属实不敢再多嘴,只得硬着头皮匆忙跪下:“没有,没有。” 常教头这才笑盈盈的又在秦阳的肩膀上拍了拍:“行,行!小子,以后你既是我的副手也是什长,好好干,我看好你。” 难怪上面会安排让照顾着秦阳,这小子是真的牛!真的! 秦阳一时尴尬不已,不至于吧? 他自己觉得没啥,就刚刚那种情况,他不出手,不喊,大家就都死了,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个分内的事情。 所以他第一次脸红了。 没想到他这一脸红,就马上被常教头调侃了一句:“呦!咱们秦什长还会害羞?” 随着常教头这一声调侃,人群顿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刚才因为战斗带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反正此刻,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秦阳真的是神了! 不过眼下打完仗,常教头知道,今天肯定是不能行军了,干脆就令人先找了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安营扎寨,今夜先在这里休息。 可没想到,他们刚坐下准备生火做饭,远处的林中却又传来了喊杀声。 这下把秦阳他们都给听懵了,怎么个情况? “怎么还在打?”常教头面色有些古怪,随即扭头看向了秦阳,“秦阳,你怎么看?” 秦阳说:“咱们先顺着声音过去看看再说。” “也好,所有人整队,偷偷过去。” …… 片刻的功夫,秦阳他们便偷偷的循着声音追了过去。 只不过他们刚过去,那边的战斗就结束了,与此同时,周大虎一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动静,瞬间吸引了前方打扫战场的热闹的人注意。 “城主,前面还有人!” “围住他们!” 秦阳差点气吐血,他现在真想一刀子戳死这头猪,他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这会也只能先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来路了。 片刻后,除了包围秦阳他们的人之外,脚步声响起,一队人马从密林深处走出。 其他人纷纷让开,直到一骑马的中年人出现在了秦阳他们面前。 一看眼前这中年人,秦阳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不是那天他给鹿茸的那个中年人么? “呃,是白易凌白城主吗?在下常威,正打算前往您的朝明城协查黑山狼,谁料……跟您在这里撞上了。” 正在秦阳错愕的时候常教头突然喊了一声。 紧接着秦阳就见常教头对这中年男人抱拳行礼。 白易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凝重。 “你们也遇袭了?” “是。”常教头苦笑着点了点头。 白易凌正准备说话,突然把目光转向了秦阳,“咦,秦阳?真是赶的早不如赶得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你?有点意思。” 白易凌城主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常教头愕然地看着秦阳,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这位朝明城城主和秦阳相识? 不是,秦阳不只是马家屯的一个普通人么? 前面有上面的人专门下命令,让他一定要保护好秦阳,这后面他又碰到了朝明城城主认识秦阳。 再加上秦阳的一身本事,不是?这小子真的就是一山民么? 怎么都给他整糊涂了? 周围的新兵们更是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周大虎远远看着,脸色变幻不定。 这秦阳还是他整日欺负的那个秦阳么? 怎么好像从征兵开始的那天起,这秦阳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周大虎本不在征兵的队列里的,凭借他的关系,他完全不用当兵,但是就是为了报复秦阳,他才一起来的。 结果照着现在看这势头,他压根就惹不起人家,这都要让他怀疑人生了…… 第一卷 第19章 一批物资,牵出党争。 秦阳看着眼前盯着他的白易凌轻轻的一点头说:“这不是到了征兵的日子了么?” 常教头见状,连忙问道:“秦阳还和白城主认识?你怎么不早说?” 秦阳有些无语,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纯属机缘巧合。 不过秦阳正要解释,白易凌就一挥手,摇摇头说:“我和秦阳也是碰巧,我之前在寻药,正好他有,就找他讨了,不过他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一听这个,常教头又是一阵错愕。 这小子运气这么好的么?这是多大的机缘,还让他给捡上了。 不过白易凌这会也好奇,因为这些新兵有好几百人,常教头又是紧急调遣征兵的,怎么能记住秦阳的名字?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常教头,看你的样子,跟秦阳好像很熟?” 常教头咳嗽一声,说:“那倒不是,不过秦阳这小子是真厉害。” 紧接着,常教头将秦阳从征兵处发生的事情到刚刚那一仗救了大家性命的事情,全都跟白易凌讲了一遍。 白易凌也一脸诧异。 这小子之前他就觉得不简单,毕竟他说自己是捡的大魏鹿的鹿茸那会,白易凌就觉得奇怪,但是为了交差,他当时也没多问。 只不过这期间,他暗中着人调查了秦阳很多次,发现秦阳的身份确实是很普通,才没有再深究。 结果现在一听这话,他心中又一次暗暗起了惊异,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声问: “常教头,你们伤亡如何?” “阵亡三十人,伤三十人,轻伤重伤者都有。”常教头声音沉重。 白易凌眉头紧锁,随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你部伤员,我派人护送前往朝明城暂避疗伤。其余尚能行动者,整合队伍,我开个会。” “好。”常教头没有犹豫,反正他们也是要协助白易凌的。 等常教头答应下来,白易凌又看向秦阳问:“会骑马么?” 秦阳不想把自己的本事表现的太明显,毕竟他对这个白易凌不是很了解,而且很明显这人跟李源,李方二人可能不是一路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于是秦阳便装出一副无奈相来说:“没有骑过,不会。” 看他这样,白易凌想了想,便是哈哈一笑:“那行,你还是徒步。” “领命。”秦阳一抱拳。 很快,队伍重新整编。 等一切都白易凌站在一块巨石上,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兄弟,匪患未除,且他们劫掠了一批重要物资,正藏匿于峡谷中,且有身份不明的之人接应,本城主此次又遇袭,所以我需要大家通力协助,夺回物资,人人有赏,后退者斩!都听明白了吗?” “愿随城主前往!” 众新兵听闻此言,立刻高声应答。 白易凌轻轻点头,之后一挥手说:“出发吧。” 周大虎看着站在人前面的秦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好好好! 很牛是么?等着吧!他周大虎迟早整死他秦阳。 其实本来因为战斗,这些新兵都很疲惫,但又恰巧碰到了白易凌,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直到第二天清晨,白易凌才令众人安营扎寨休息。 因为白天视线好,也防着再遭埋伏。 秦阳自然也趁着这个休息的时间,靠在一棵大树下,取出干粮,默默吃着。 不过就在秦阳自顾自的吃饭的时候,白易凌却朝着他走了过来。 “累了吧?” 白易凌递过来一个水囊。 “还行吧。”秦阳微微一笑。 他对这个白易凌心中保持着警惕,所以尽量能少说则少说,能伪装则伪装。 “秦阳啊,这一路上,本城主一直在观察你,虽然你说的和我调查到的都一样,不过,本城主知道,你不是寻常人,你见过李源和李方二人了对么?” 白易凌突然这么一问,让秦阳顿时疑窦丛生,但他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摇摇头说:“您说的人我不认识。” “你不用骗我。”白易凌摇摇头,一笑紧接着说:“你放心,我们跟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本来还是我护送的目标,只是我护送他们的人被杀了。” “他们二人身份不简单,我只是一小城的城主,我还能动他们?” “再者我后来调查了一下,听说一些事,陈不工提起过李源,李方,也意外说漏了嘴,提到了你,所以你没必要瞒着我。” 秦阳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回答今天没完了。 索性他就把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才说:“我跟他们也是凑巧碰上,真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不过您非要问,我直说了,那大魏鹿确实是我猎杀的。” “为了这破事,我那不要脸的大伯还跟我闹腾了一阵。” “不过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问城主一个问题可否?” 白易凌一点头:“你问。” 秦阳说:“他们二人到底什么来头?” 白易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们是都城来的密使,一个是为了鹿茸,还有就是之前被劫走的那批物资,李源和李方这两个人了不得。” 秦阳听到这个,呵呵一声冷笑:“得,我跟您掏心掏肺,您却瞒着我连他们的真名都不敢说么?那算了,我一新兵,顶撞您,可以拿我开刀了。” 白易凌苦笑了一声:“别把我想象的那么坏,算了,你要这么说,本城主想想也是,就咱两这地位,你一个兵,我一个城主,估计也参合不到那么大的事里去,走个过场,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我都翻不了天。” “他们确实是朝廷秘使,我说的前两件事也没错,只是他们的名字一个叫李玄,一个叫李芳,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一个是世子,一个是公主” “目前,国府内部很乱,大魏高层不好说。” “党争么……”秦阳喃喃的说了一句。 白易凌无奈的一点头:“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种事站队也轮到我站队,有时候,身在偏远之地,做一个小城之主,也是一件快事。” “行了,休息会吧,一会该开拔了。”白易凌拍了拍秦阳的肩膀,站起身就走。 远处的周大虎则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他听不到秦阳跟白易凌在说什么,但见以前老被他欺负的软蛋竟然能跟朝明城的城主有说有笑,他真的肺都要炸了。 第一卷 第20章 精锐小队,集结完毕。 国公府内部分裂,党争,这东西其实跟他秦阳没有多大关系,他秦阳不在乎。 只不过秦阳担心的是,倘若大魏分裂,民不聊生,虽然绮莉丝,溪双二人已经被安排跟他们一起行动了,能多分保障。 但国内开战毕竟跟外部开战不一样,到时候百姓的尸骨会堆得比山还高,自己的妻子要怀了,一定会行动不便。 这两个词,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这意味着他们以后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山匪,更可能是盘踞朝堂、手握重权的庞然大物,还有外部势力,那颠沛流离,将会成为日常。 自己存的那些个银两虽然不少,可是一旦开战,一锭金子都未必能换来一万米粥或是一粒药。 这让秦阳不由感叹了一声,真是地狱级开局,照进了现实了么? “秦大哥,城主跟你说啥了?”秦阳感慨的时候,牛老三凑过来,小声问道。 “没什么,让我们准备出发。” 秦阳摇摇头,没有多说。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很快,队伍重新整队。 白易凌将队伍分成了两队,一队,由常威率带领,携带缴获的匪徒兵甲,大张旗鼓,沿官道返回朝明城。 另外一对由白易凌带队,秘密回城。 遭遇了昨天晚上的伏击之后,他们能尽快回到城池就尽快回去。 就像是他说的一样,他们都是小人物,他纵然是一城之主,也指不定一个不慎就丢了性命。 不过白易凌确实是精明,他竟然当众宣布让秦阳跟他走。 他这一队人要少,要精,秦阳展现出来的能力对他来说,异常重要,所以他选择让秦阳跟上他。 秦阳倒也没有拒绝,他把自己队伍里的牛老三,吴大成和刘二柱叫了过来,同时把周大虎也喊了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新兵队伍中众人无不惊。 新兵中谁不知道秦阳跟周大虎之间有矛盾? 不过秦阳明白,他们小股前行,为了掩人耳目,白易凌还得把自己的亲兵都派遣到常威这边。 顺便找出一个体型跟白易凌相似的人伪装他。 这样一来,就只能选武艺好的。 这些新兵蛋子中,他秦阳最强不错,但要说排第二的还是周大虎。 他们这些人走小路只能不骑马,也没有那么多的马,所以腿脚必须麻溜,不能拖后腿。 这周大虎天生蛮力,倒是用得上。 再说,这个货色留在身边迟早是麻烦,要真的有麻烦,他还能顺水推舟,把周大虎推出来挡刀。 反正秦阳对周大虎也没有任何的仁慈之心。 不过周大虎同样错愕,他狐疑的看着秦阳,他不明白秦阳搞得是哪出。 不过一琢磨,周大虎心里就冷冷哼了一声,这秦阳让他跟着十之八九是没安什么好心。 周大虎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白易凌,之后盯着自己那个只是擦破皮的胳膊说:“我,秦阳,我怕是去不了。” “想清楚了?”秦阳冷漠的问了一句。 周大虎一听,心中一颤,怎么听这话跟催命符一样。 牛老三虽然同样不明白秦阳的用意,不过却是一声冷笑:“你不去也可以,但掉了脑袋可别说没人提醒你。” 周大虎浑身一颤,连忙说道:“我去。” 不过他却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这王八蛋秦阳,等逮住机会非弄死他不可。 秦阳这才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城主这才看向常威:“你先带人往前推进,我这一队走小路,记住,到城里之后,就说本城主再休息,不得惊动任何人。” “明白。”常威轻轻一点头。 众人答应过后,便准备依计行事。 常威走过来,拍了拍秦阳的肩膀。 “秦阳,保重。” “常教头也保重。” 很快,队伍分作两拨。 常威带着大部分新兵和伤员,抬着缴获的兵甲,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向朝明城方向行进。 而秦阳、白易凌等人,则悄无声息地钻入密林深处,向着与常威队伍岔开的方向潜行。 天色将暗,他们这一队也就此该坐下来歇会了,白易凌也对这一支精锐小队公布了计划。 “按照速度,他们应该明日晌午到达朝明城,黑山狼他们一定会得到消息。” “白城主的意思是,打算利用黑山狼松懈的时候,潜入进去?”秦阳追问了一句。 “嗯。”白易凌叹了口气,他们只能加快行动了。 “城主这不好办吧,这些家伙又不是傻子,咱们不好混进去吧?” 一听这话,周大虎不乐意了,这不是要直接进城么?怎么又突然要往敌窝里钻。 自己当兵是为了报复秦阳,可不是来送死的。 这下到好了,直接给秦阳选上了,这是要给他往死里整。 先不说能不能混进去,万一被发现了,他们有功夫也架不住人家人多。 可秦阳却是一声冷笑:“怎么周大虎,你又不服气了?” 周大虎气的差点吐血,但是他只能连忙解释说:“不是,我周大虎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咱们的处境而已。” 白易凌一摆手:“你是兵,就要服从命令,否则你知道后果,这次念在你是初犯,本城主赦免你一次,再无第二次了,明白吗?” 周大虎被气的够呛,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明日分两队,怎么潜入,你们听好了……” 说完了命令,白易凌又看向了秦阳:“你负责潜入那一队,你挑选人手。” “是!”秦阳和赵铁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默默吃着干粮,检查着兵刃。 秦阳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日的行动计划。 牛老三、吴大成、刘二柱围在他身边,低声交谈着,眼神中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周大虎独自坐在稍远处,默默擦拭着手中的砍刀,他真想现在就给秦阳一刀,可也只能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这个该死的秦阳,是真要害死他才肯罢手么?王八犊子!真的等到他逮住机会,非弄死秦阳不可。 第一卷 第21章 我本欲让你们开不了口 第二天,白易凌和秦阳等人已经埋伏在一条小道附近。 根据秦阳他们事先计算的路线,这里是他们提前算计好的地方,白易凌和秦阳都是用兵高手,在这方面不会出错。 而且这沿途没有任何的哨卡,也正好证明了黑山狼也打算秘密行动。 当然,能掌握这些情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昨天亲手了结的那些人中有人为了谋生,之前跟白易凌求过情。 不过白易凌前面还答应的好好的,后面就给那人砍了。 “赵铁,待会儿我们推至外围,找些树丛,扬起些尘土,你负责叫阵。”白易凌对旁边的赵铁下了一道命令之后就看向了秦阳。 “秦阳,你打算带谁去?” “周大虎,牛老三。” 周大虎一听又有自己的名字,好悬没吐血。 不是,这秦阳怎么就逮着他不放了? 报仇也不是这么报仇的吧? 不过秦阳这次选他不是因为私仇。 还是那句话他需要身手好的,且最为熟悉的人,就算周大虎到时候耍什么小阴招,他也能及时制止。 周大虎虽然心里极度的不爽,就差过问秦阳的祖宗了,但这会愣是不敢吭一声。 毕竟昨天白易凌的态度可是说明了一切,他还不想死。 要真是还没行动就被砍了,那多冤。 不过这秦阳老逮着他不放,真是让他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得罪这瘟神干什么?还有他从军干什么呀?这不纯吃饱了撑得。 但现在他愣是没话可说,也只能先应了下来。 周大虎和牛老三答应后,白易凌便带着赵铁等人退回到了小路半里开外,开始准备造势。 不一会儿,秦阳他们身后便飞扬起尘土,且不断有马蹄声传来。 “口技?白易凌的手下还真有点东西。” “秦阳,我们现在干什么?干等着?” 周大虎看到秦阳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无语死了。 “不错,就是等着。” 现在这边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三个老熟人,听秦阳这么一回答,他便有些恼怒的质问秦阳:“不是,你脑子有病啊?干嘛老找我?” 秦阳冷笑一声:“因为你是士兵,别以为我一直跟你过不去,说真的,你不配。” “你……”周大虎气的脸都绿了,当场便要发飙。 只不过他还没有喊出声,就被牛老三喊了一声:“别吵吵,好像来人了。” 果然,周大虎刚把话憋回去,这小道之中,忽然窜出几个人影。 昨天夜里的战斗,秦阳其实没有太在意这些人的穿着。 但是今天仔细一看,这几个暗哨的衣服里有一层软甲。 这玩应虽然防御能力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大魏律令,私自藏甲者斩三族。 而且造甲的成本也不低,即便是这种劣质的铁皮甲寻常山匪也用不起。 这些山匪有点东西。 秦阳想了想,低声说:“周大虎,你和牛老三慢慢绕后,留两个活口,既然他们自己出来了,咱们就不用进去了,也省着拿命去赌。” “那你干什么?”周大虎瞪着眼珠子瞅着秦阳。 以前他指手画脚惯了,现在竟然要被秦阳指手画脚,他很是不高兴。 秦阳冷笑了一声:“当然是盯着了,防止有活口跑出去,赶紧去,这是命令,坏了事,周大虎,你不要脑袋了么?” 周大虎一听这个恨得直咬牙,却只能硬生生的又将气吞了回去,低声说了句:“算你丫的狠。”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怕了,听了秦阳的话,偷偷地朝着那边溜了过去。 他们三个虽然功夫都很好,但要真进寨子就一定有风险,现在有人冒出来,不抓白不抓。 解决了眼下的问题之后,他们快速往白易凌那边赶了回去。 见秦阳他们会来,白易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哦?这么快就带人回来了?你们这衣服也没换?怎么回事?” “本来是想跟着进去的,结果他们先出来了几个人,身上铁甲,虽然很劣质,但是我觉得这事情蹊跷,就干脆解决了几个,然后带了两个活口回来。” 秦阳解释了一下之后示意周大虎二人把抓来的人放下。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能审讯的人抓到了,另外他们动了黑山狼的人,很快黑山狼的人就能察觉出异样来,到时候对他们不利,所以眼下还是先撤回去重要。 于是白易凌轻轻地点了点头说: “撤,此处事情,待商议之后决策。” 就这样,他们一众人偷偷摸摸的回到了朝明城中。 常威他们早就在等着了,见秦阳等人安全归来,欣喜万分。 这一路上可是把他担心坏了。 白易凌抬头一望,周围各地新兵皆已到达朝明城,也同样松了口气。 毕竟这帮人还很重要,要真的有什么损失,其实也挺可惜的。 能平安归来,那就是福气。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秦阳几眼,这小子这一路的表现可真是亮眼。 说真的,上前线这样的人才真是可惜了,而且老实说,他也有点舍不得。 只不过秦阳毕竟已经上了征兵的名册,自己是拦不住的,办完这事还是得送人走。 随后他叹息了一声,才扭过头看向了常威安排了起来。 “常教头,你这一队是唯一一支遭了劫匪袭击的队伍,这事瞒是瞒不住的,待到后面,你只需要说遇了寻常山匪即可。” 常威一听,立刻明白其中含义。 “卑职明白。” “你安顿好队伍,随后,带着秦阳昨日选的几名新兵,来城主府中。” “是!” 说完,白易凌便走回城主府中。 吃过午饭,常威带着秦阳等人,来到了城主府。 随后,几人被管家一路领到了到城主的书房之中。 只不过城主在他们进来之后,突然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们几人说道。 “诸位,有句话我得说,我刚刚接到了密报,按照上面的命令,这次跟我一起回来的人,不管兵丁还是亲信,一律要处死。” “哎……这事可真让我难办啊,有人想让你们永远开不了口。” 第一卷 第22章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白易凌的话音落下,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常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秦阳也情不自禁的挑了挑眉头:“城主什么意思?” 周大虎眼都要绿了。 他就说,秦阳是灾星!跟着秦阳迟早给他害死。 可这会在人家的地头上,人家敢说这话,他们动武也是白搭。 白易凌叹息了一声说:“我是想告诉你们,我不想杀你们,要是想动手,我早动手了,但是我得给上面交差,所以,我要你们出个主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放松,坐下来喝杯茶再说。 秦阳和常威他们对视了一眼,这才坐了下来。 白易凌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些许的轻响。 “朝廷这边会很奇怪,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咱们都遭遇伏击的,而且写的非常详细,另外,秦阳,我有个事情得给你说。” 秦阳一点头说:“您说。” 周大虎咳嗽了一声:“城主,我肚子疼,能不能先让我去上趟厕所。” 周大虎不想再参合这事情了,他怕知道的越多,被灭口的速度越快。 白易凌瞥了他一眼:“我说了,我让你们出主意,我放大家一条生路,还有我的亲兵,我也不想杀他们,你要走了,万一对不上口风,就不好说了。” 白易凌这么一说,周大虎愣是吭哧了半天,最后又红头涨脸的坐了下来。 其他人冷盯了他一眼之后,常威说道:“白城主,您接着说,我们顺带着出出主意,秦阳点子多,我想他能帮到大忙。” 秦阳一点头,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法子了,不过得先看白易凌往下说的话。 “我们从你们上午抓来的那两个黑山狼的身上搜出了两个宝物,上面有一种特殊的符文雕刻,这种符文,老夫以前见过,只有朝廷的禁卫军才能持有。” 白易凌说完之后,看向秦阳。 “而且咱们刚回城就出了这事,老夫觉得,如果老夫真的按照上面的命令对你们动了手,呵呵,老夫怕是也活不到明天了。” “没想到短短几天,事情竟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常威叹了口气。 “秦阳,现在你来说,这事情怎么办。” 周大虎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了,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可能参军,不参军怎么可能被伏击,不被伏击又怎么可能撞上这档子破事? 没有这档子破事,他的小命不就保住了? 现在可倒好,样样卡着点的要他的命这不是? 但鉴于白易凌刚刚的话,他愣是把一肚子的火气又憋了回去。 要是秦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定然不会放过秦阳。 秦阳则是摩挲着下巴说道:“其实也简单,只要白城主往上写一封书信就可以了。” “一封书信?”白易凌同样一脸狐疑。 众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秦阳。 秦阳一点头说:“是啊,你只要给上面写一封信,你说你试探过了,这下面的几百号人都不识字就可以了,而且都是难得的高手。” “这样一来,你上面的人可能不信,但是他肯定会调查一下,而你借着这个借口只要撑到其他的个路人过来,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到时候你的人就会多起来。” “然后之前截杀的消息,和我们知道禁军的消息不走漏就没事。” “等大军集合,这是您的地界您说了算,有了操作的空间,上面也不敢动咱们,接下来用您的人脉关系和李玄李芳的关系就能摆平,当然得加上‘马家屯秦阳’这五个字。” “对啊!”白易凌一拍大腿,“聪明,秦阳,你是真让老夫刮目相看,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普通人。” 一旁的周大虎听得色发青,秦阳这不纯纯的卖弄么? 他周大虎也能想到这样的破主意…… 只不过自己意淫的时候,没有人搭理他。 常威和牛老三也都忍不住对秦阳竖起了大拇指,在他们眼里,秦阳也确实是个奇才。 “哦,对了说起李玄和李芳,秦阳,今天我还收到了一封关于你的信。” 白易凌打开一封书信,放至书案,缓缓推向秦阳等人。 他将那封书信推向秦阳等人。 “白城主鉴,我兄妹二人于邺城马家屯附近被秦阳所救,他马上要参军了,我二人无暇照顾,而他所在部队必然被先调集到你那里处理那批被劫掠的物资,倘若碰到他,妥善安置。” 听到这个,秦阳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之前他觉得这双方不是一路人,他还很担心的。 这一路上秦阳都在防备着,不过眼下看,倒是自己多虑了。 白易凌叹了口气:“我堂堂大魏,百万里疆域,现在坏乱丛生,真是太难了,如果能调动一些特殊的能人就好了。” 秦阳说:“其实让这些普通士兵来这里无异于送死,白城主,他们都是新兵,如果不经训练就送上前线或者再去剿匪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先前被伏击那一场战役已经证明了这些新兵的力量薄弱。 这个他们在场的每一位都知道。 常威和牛老三深以为然。 周大虎则是一言不发,这个事情是他一路上唯一赞同秦阳的事。 白易凌苦笑一声略显疲态:“我知道,但那能怎么整?” 秦阳说:“放弃动用这些普通人,挑选专精的人,然后,联络一些江湖人员且还能跟朝廷挂上钩的人,相互协作。” “至于这边则继续训练士兵,协同做事,也许我们还有胜算。” 秦阳其实是打算提前谋划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他要弄出一支独属于他的队伍。 “什么意思?” 秦阳说:“白城主,天下将乱,你看得到,我也看得到,我想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秘密队伍,不求大展宏图,但求自保不是么?” 听到这个,众人都不由一愣。 周大虎更是两眼一翻差点从椅子上瘫下去,不是这秦阳想什么呢?他要造反啊他? 还专精的特殊队伍? 有病? 秦阳却没看他,只是继续对白城主说:“我可以做这个联络人。” 白易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能联络谁,怎么联络?” “陈王庄工艺传人,陈不工,他就在邺城,您也知道,再说,咱们还有靠山呢,李玄和李芳两人便可帮我们大忙不是么?” 第一卷 第23章 队率的娘子,是牛老三的姐姐?! 队率的娘子,是牛老三的姐姐?! “工匠世家陈王庄?但是他们跟江湖是不是相去甚远?” 常威闻言,有些犹豫。 “不……” 白易凌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王庄,天工居以及流花谷,不仅为技艺传承之地,相交者更是鱼龙混杂,确实可以为我们所用。” “若能够得到陈王庄的帮助,我们也可以顺利参与到江湖事之中,待到略有沉淀之时,便可以开始于江湖之中调查此事了。” “但是,这件事情江湖之中,会有消息么?” 常威虽然相信秦阳,但还是有着些许担忧。 “人过留痕,雁过留声,一个庞大的计划,不可能在江湖之中一点儿消息都留不下来。” “这倒也是……” “秦阳,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白易凌听完秦阳所说,似乎看到了希望。 “倒也简单,我们需要想办法自成一股势力,一块根据地,一些成员,以及朝明城主的支持。” 说着,秦阳走到众人中间。 “只要我们短时间内壮大影响力,成为江湖之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便可以与所有江湖势力搭上话,不只是三大工匠聚集地,甚至与漕帮一类的组织,也可以沟通上。” “漕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英国公那么大的手笔,不可能不通过漕帮!” 常威豁然开朗,点头如捣蒜。 最后,众人将目光汇聚在白易凌的身上。 只见白易凌手中握着一块玉坠,微微闭目,深思良久。 “好,你们需要的东西我来准备,明日,你们各自回乡转移自己的家眷,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 就这样,几人从城主府的书房之中走了出来。 “第一次感觉……一个小小的书房如此压抑……” 常威看着外面的天空,贪婪地吮吸着新鲜的空气。 秦阳看着常队率,笑了笑,随后,几人一起走出城主府,准备返乡接人。 “常队率,你不去准备一下包裹吗?” 秦阳看到常威并没有什么动作,倒是纳闷。 “呃……其实我刚到朝明城就见到娘子了……” “哦?夫人还是朝明城人?” “这倒也不是……你看那边……” 秦阳顺着常威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以为盘着发髻,身着暗色盔甲红色内衬的“女将军”正在训着自己的兵士。 “都给我认真点儿!打算上了战场丢命吗?!” 看到这情形,秦阳愣住了。 “这就是……嫂子?” “嗯,我俩行伍之时认识的,仔细算算,五六年了。” “不对啊!不是说女子不得从军吗?” “此事说来话长,也……有些特殊。她并非正式在册的军士。” 他示意秦阳走到一旁人少处。 “她叫吕莹,是我们老队率的养女。那老队率待我如子侄。后来在一次剿匪任务中断了一臂,而后不知所踪……” “老队率将一身本事传给她,军中旧部见她有些本事,便留她在军中,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女承父业了。” “行伍之中,断一臂,老校尉?” 秦阳默默思考着。 “牛老三!你过来一下!” 常威看着秦阳叫来牛老三,一时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常队率!哦不……常大哥!你说的那位老校尉,是不是姓牛?” 牛老三说过,他爹便是断了一臂,从战场归来,才开始督促牛老三练基本功的。 只是到底是怎么回来的,确实没有对牛老三说过。 “姓牛?……没错,老队率确实姓牛,叫牛……牛铁山!” “牛铁山?!那……那是我爹的名字!” “什么?!你爹是牛铁山牛队率?!” “是啊!我爹他左臂断了,是……是剿匪的时候断的吗?” “左臂……” 常威仔细回忆着。 “没错!老队率断的就是左臂!那次我们中了埋伏,老队率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断后,被马匪头子一刀砍在左臂上……后来我们杀回去救他时,他已经不见了……” “我爹他回来了!虽然断了一臂,但他回来了!只是他从来不提以前的事,只说打仗伤了,退伍回来的……” 秦阳心中震动,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牛老三的父亲,竟然是常威当年的老上司,那位断臂失踪的老校尉! “老队率……他还活着?他现在在哪?” 常威急切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抖。 “爹在几年前过世了……我还请了郎中,郎中说什么我爹是底气耗尽,油尽灯枯啥的……” “原来老队率已经走了啊……” 常威暗自伤心,没能见到老上司的最后一面。 恰在此时,吕莹也走了过来。 “城主跟你说完了?” 吕莹转头一看。 “这两位是?” “见过吕队率,我是秦阳,常队率手下的什长,至于这一位……” 两人看着牛老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吕莹介绍牛老三。 “阿莹,这位是牛队率的儿子……牛老三。” 吕莹闻言,浑身猛地一震,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瞬间睁大,死死盯住牛老三。 “老爹?!” 她上前一步,抓住牛老三的肩膀,力道之大,愣是让牛老三也小呼了两声。 “老爹现在在哪儿?!” 牛老三被她抓得生疼,又见她如此激动,心中也是一酸。 “我爹……我爹他……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过……过世了?” 吕莹如遭雷击,抓住牛老三肩膀的手骤然松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过世了……怎么会……他……他怎么过世的?” “娘子告诉我,郎中的意思是,爹是年纪大,油尽灯枯……” “老爹他……你爹他临终前有没有说什么……” “爹说了‘你还有’三个字便离开了,娘子告诉我我可能还有其他亲人,但是我自小在村子里,也没什么机会寻亲……” 吕莹一时心酸,不知该说什么。 缓缓地,吕莹含着泪,抬起头来。 “爹他……葬在哪里?” “村子的后山口,跟娘在一起……” 吕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弟弟,可否带姐姐……去祭拜一下爹……” “现在?” “嗯,现在……” 吕莹摸了摸牛老三的头,声音十分温柔。 “姐姐想……跟爹说点话……” 第一卷 第24章 回乡,心绪万千 不过回乡接人这一次,秦阳他们倒是不用在徒步了,白城主给他们准备了一辆两驾的马车。 几人回村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先去了牛老爷子的墓葬前祭拜。 看到墓葬的时候,牛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扑朔扑朔的便掉了下来。 随后,牛莹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的泪珠,跪下来对着墓碑重重的磕了个头,说:“爹,女儿来看你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扭过头冲着秦阳说了句:“秦阳,你和老三先回去吧,我和常威跟爹聊聊。” 面对眼前这种情况,秦阳自然不好拒绝,轻轻地点头应允了一声,这才转身先走了。 再次回到村子里,秦阳心中感慨万千。 其实他离开村子也没有几日,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实在是太多了。 多的他秦阳就好像恍如隔世了一般。 上一世的秦阳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的,当看了兵之后只有国这个概念,没有家的概念。 可现在娶了绮莉丝,当再次踏进这熟悉的道路之后,秦阳内心中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微妙,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大清楚,但就是很奇怪。 他和绮莉丝那温情的一幕仿佛就在昨日。 家…… 他秦阳回来了。 就在他刚刚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就见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这大洋妞的体格子比普通的大魏姑娘体型要大上不少,所以非常显眼。 再者,就算不是站在巷子里,秦阳也能一眼认出来。 真正让秦阳惊讶的是,绮莉丝竟然在自己刚刚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就跑出来迎接他了,很显然,她是听出了自己的脚步声。 见到这熟悉的身影,秦阳一时间感慨连连,自己这媳妇真是可以了。 其实此刻的绮莉丝心也在咚咚咚的跳着。 她跟自己的丈夫这分别的时间并不长,可对她来说却真有了隔世一般的感觉。 还有,秦阳毕竟是去当兵去了,她很担心自己的丈夫。 这几日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虽然非常非常的微弱,但是还是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由于溪双跟她现在住在一个院子里,所以被她这一动给惊醒了。 绮莉丝跟溪双说自己的丈夫回来的时候,溪双其实还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她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加上绮莉丝这几天总是惴惴不安的,她觉得绮莉丝是产生了幻听。 其实她也想牛老三了,但毕竟她们现在还不能走。 虽然秦阳之前用赚来的钱打通了不少的关系,加上有常教头背谱,她们等这边完全安排妥当就可以去追寻秦阳他们了。 但秦阳他们那天刚刚去报道就被调动走了,去什么地方她们二人也不清楚,所以都很担心也正常。 只不过溪双还是稍稍冷静些,毕竟曾经也是大家闺秀,说绮莉丝可能是幻听了。 然而绮莉丝却使劲摇摇头说:“不可能,走,我们去门口看看。” 紧接着她也不顾溪双的别的话拉着她就一路跑了出来,这一出来,果然就见到秦阳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对面。 四人就这么对视好一会,还是秦阳先开的口,他喊了绮莉丝一声之后,牛老三也喊了句:“双儿!” 四人两两成对,相拥入怀。 “相公……我,好想你……”绮莉丝紧紧抱着秦阳,“没想到真的是你。” 溪双这会也忍不住扭过头来说:“秦哥,嫂子真是牛了,你们到巷子口,她就听出了你们的脚步声,我和老牛一起生活这么久了,都没听出来呢。” 秦阳有些得意,笑眯眯的说道:“那当然,我秦阳的媳妇必须厉害。” 当然这也不是秦阳吹。 就绮莉丝那天自己制造出弩机的那一刻,是真的狠狠地给他秦阳震撼了一把,自己的妻子能听出他的脚步声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好奇的了。 “走走走,回屋,我们去给你们做饭去。”绮莉丝笑盈盈拉着秦阳招呼着牛老三就往屋里走。 说起这个溪双不由夸赞了起来,说道:“嫂嫂真的是好本事呢,秦大哥不在的这几天,嫂嫂带我进山可是没少打猎。” 而且她们两个由于秦阳的提前布局,也导致酒肆的老板时不时的就会照顾她们二人一下,又是给送酒又是送肉的,吃食明显得到了改善。 溪双虽然是大小姐,可毕竟家道中落,又碰上了这乱世,一年的油水也没有多少。 但这几天的时间,她光成吃肉了,可是给养了个白白胖胖。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夸赞二人。 而这段时间,绮莉丝也跟着溪双学了不少大魏的厨艺,当然她从酒楼里也学了不少。 所以这会招呼着他们赶紧进屋。 秦阳他们也没有耽误起身便是走了进去。 秦阳和牛老三都舍不得独自让自己的媳妇做饭,索性,四人就一起有说有笑的忙活了起来。 对于牛老三和秦阳来说,他们两个一个第一次经历生死,一个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再经过一场血战之后,这份感情就变得格外的珍贵了。 也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牛莹和常威也赶了回来。 因为常威本来就是招募兵马的教头,大魏律令中每一个人住在什么地方都有明确的规定,所以二人找到这里完全不不是问题。 加上秦阳之前的布局,这家里被绮莉丝收拾的井井有条,再也不像当初那般破败了,也让常威二人大感惊讶。 绮莉丝和溪双没有见过二人,所以对于突然走进来的二人倍感疑惑。 好在秦阳反应快,给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 这下绮莉丝他们可是更热情了。 这都是一家人了,大家聚在一起当然就聊的火热。 再说这绮莉丝的做饭技术学的飞快,都快赶上秦阳了,自然这香味飘十里,馋的人直落口水。 等做好之后,秦阳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六人围着圆桌开了一坛子酒,正准备大快朵颐。 然而,他们还没有动筷子,一道令他们极为厌恶的声音却在众人耳边响了起。 “哟,秦阳,当了几天兵,人都变威风了?这么傲慢的么?呵呵!还能活着回来,行啊!” 紧接着族老和秦阳的叔叔秦风就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25章 讽刺 秦风一进院子,看到秦阳他们吃的这么好,再看看门口的马车,眼睛直放光。 刚刚秦阳他们在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说话时,秦风就支棱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了一遍。 再加上不久之后那香味飘到了他家的院子里,他馋的直流口水。 可听秦阳他们之间的对话,说什么带他们走,还能混上好日子之类的,秦风虽然没读过书,但是跟他老婆翠莲一合计,这指不定是秦阳混的好了。 只是在这夫妻两个没啥本事,可心眼里却依旧瞧不起秦阳。 哪怕现在的秦阳不一样了,他们的骨子里还是觉得秦阳的智商很低,他们觉得秦阳能有今天全都是运气和他们的帮助与。 但是夫妻两个要就这么找过来,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现在的秦阳和牛老三,还有那个叫常威都是大魏的兵。 普通百姓没有权力跟他们较真。 夫妻两一合计,便是把老族长给一起喊了过来。 他们想着先压一压秦阳的势头,然后再从他手里捞点好处。 老族长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一听秦阳又是好酒好肉,又是马车的,墩了墩拐杖,就招呼人一起往这边赶来了。 刚到巷子口那会,他们就闻到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 这谁能忍得了? 老族长这才带着人一起闯进了秦阳的家中。 别的不说,这些年大魏南征北战,虽然确实是开拓了不少的疆域,但是打仗的经费都是从百姓的头上扒下来的,这后山又一直有各种狐鬼传闻,山上的又有野兽,他们根本不敢上山打猎。 老族长虽然能偶尔吃上一顿酒肉,但也就占个肉星子,再说了,这饭菜做的这么香,他就更馋了。 于是他便示意秦风先挑衅。 秦风跟老族长能穿一条裤子了,见了他的眼神就马上心领神会的讥讽了起来。 常威和牛老三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就要起身,却被秦阳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 随后秦阳一身冷笑:“你们来有事?” 翠莲嘴一撇:“那指定的,要不然谁来找你家?” 说完她又啐了口唾沫说:“秦阳,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呵,你说,要是没有咱们村里人给你凑得十两银子,就你能当兵?还能有媳妇?做人要有良心不是?” 秦风跟着说道:“对咯,秦阳,这人要知道感恩。” “不错,秦阳,你发达了现在该报恩了吧?别的不说,老族长一是你的前辈,二还是送你去当兵的,这是恩德。” “就是!”后面的一帮人跟着唧唧歪歪的说了起来。 牛老三他们回来这一趟,好不容易跟媳妇聚聚,这饭还没吃到嘴,就给这帮人恶心到了。 不过秦阳却笑盈盈的看着老族长,他之所以不让牛老他们说话,是他早有准备。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之后才问道:“然后呢?你们想要什么?” 老族长咳嗽了一声:“这要不要的先放一边,大家都没吃饭呢,这样,咱们边吃边商量,我看你们也吃不完,正好咱屯子的人半年没有油水了……” 牛老三气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们怎么比周大虎还不要脸?” 秦阳挥了挥手说:“无妨,他们想吃,好啊,这桌子饭菜都可以给你们。” 一听秦阳这么说,老族长众人一阵疑惑。 什么鬼? 这秦阳这么老实么? 不过一听这话,老族长虽然心中觉得古怪,但看着一桌的酒肉早就忍不住了,就咳嗽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走吧,咱们进去吃。” 这老东西还真能装。 只是他前脚刚刚踏进门,秦阳便说道:“不过你们抢我们的饭,就是抢了大魏士兵的饭,羞辱我们,就是打大魏的脸。” “老族长,明天我们去一趟衙门,跟衙门里谈谈这事?就当你们的断头饭怎么样?” “你……” 老族长刚走进院子里,还没上前就被秦阳呛得瞬间停住了脚步。 秦阳又看向秦风,接着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这一锭银子够大伯你们家吃一年的饭了,但是你可考虑好了,拿到钱花不到,可惨咯。” 秦风本身就是个软汉奸,现在经过这么一吓,腿肚子直发软。 秦阳冷笑了一声,随即将白易凌给他的通行令和军令从腰间摘下来,啪的往桌上一砸。 这一声脆响震得老族长几人一激灵。 秦阳说:“我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滚!否则,明天秦风你带来的这些人一起跟你陪葬,凭此令,就连县令都得给我乖乖的跪了。” 这是大魏军令,虽然百姓不识字,但是大魏建国之初就令各地教百姓认识这些军令牌。 大魏的军令一共九级,从九到一,数字越小级别越高。 为了让秦阳他们行事方便白易凌给的是他那个等级的军令也就是四级军令,比县要大一级的城军令。 这东西秦阳可以让县令直接跪了,现在往桌上一压,吓得族长腿肚子一软,转过身来抬手就给了秦风一巴掌,紧接着就往地上一跪。 他吓惨了,他要被这个该死的秦风给坑死了。 老族长着急忙慌的解释:“秦阳,都是他,跟我没关系!他撺掇的,我们也是受了他的蒙蔽,你放心,等你们离开之后,我一定保护好这里,至于他们两口子我一定按族规处理,现在就处理。” “都还愣着干甚还不把他们拖出去,给我把秦风的腿打断,翠莲浸猪笼,快啊!” 老族长一边招呼着,一边让人把惨叫着的秦风跟翠莲就往外拖。 秦风吓得脸都白了,连朝着秦阳求饶:“秦阳,大伯错了,求你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我们夫妻两个吧。” 秦阳冷笑一声:“饶你?送我上战场的时候你们可没饶我,老族长,动手吧,另外明天我们就会离开这地方,我希望我的房子不塌,不被人偷,还有老牛的。” “要是我们回来的时候两家的房子出了问题,老族长你看……” 老族长都快哭了,着急忙慌地说道:“我保证不会有一点问题,我们给修缮,我保证。” 秦阳这才笑眯眯的说道:“那还不滚,还打算继续影响我们的胃口么?” 老族长这才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不久之后,屯子里便传出了秦风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第一卷 第26章 陈王庄旧事 次日一大早,秦阳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带了银子一些现成的衣物酒肉之外,其他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拿就出了门。 相比于以前秦阳在马家屯的处境,现在他的地位简直大翻天。 不过秦阳也是暗自偷笑。 要不是凭借白易凌的那张四级令牌,这村里的人绝对是另外一幅态度。 不过心里想是这么想,秦阳的脸上没有展露出分毫。 但几人出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打断了双脚秦风趴在地上。 他到真是一夜白发,老婆没了,自己腿断了。 在这乱世,他只怕要活活饿死了。 所以大早上的,他就守在秦阳他们的家门口,等着秦阳出来。 这一夜他能挺过断骨之痛不是他有多牛,完全是他不想死。 所以这边一见到秦阳出来,他便像一条狗一样,挣扎着爬过来,冲着秦阳喊了声:“秦阳,秦阳,求求你了,现在我也受罚了,看在我是你亲大伯的份儿上,给我些银两,让我治腿。” “我这以后也下不了田了,你给我点钱,让我养老行吗?” 他到是清楚秦阳有的是银两。 换做别人,秦阳可能还真的会怜悯怜悯。 毕竟他不是原主,他只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没必要跟这帮人计较,日后他还要告老还乡的。 但是对于秦风,秦阳可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给的。 原主是个智力低能儿,他的父亲走后,作为邻居又是亲大伯,不照顾他一下就算了,但凡秦阳家里能有的东西,都让这货和他老婆拿去卖了。 卖了就算了,让秦阳在他家吃顿饭也行,可他不但没有,还联合周大虎,老族长一起欺负他,生生把原主逼死了。 现在轮到他自己这样了,秦阳又怎么会有丝毫的心软。 他摇了摇头说:“这都是你自找的。” 昨天夜里,他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哪怕过来要点吃的喝的,好话好说,秦阳说不准嫌他麻烦也就给他点了。 但是这货却带着老族长来挑事羞辱秦阳,泥人上有三分血气,更何况他秦阳前世还是一代兵王。 听到这里,秦风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牛老三走过来看着地上大哭的秦风说道:“住嘴!再哭,把你舌头也割了。” 牛莹也是一脸的好奇凑过来,问:“秦阳,他不是你大伯么?” 她觉得秦阳和牛老三有点冷血了,昨天她就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们毕竟一路人,昨天晚上没好意思说。 现在看秦风已经残疾了,而且还这样跪求他们,秦阳依旧不为所动,让牛莹便不由有些生气,便是说了起来。 牛老三,溪双和绮莉丝看到牛莹这样,便是走了过来说起了这秦风一家人的所作所为。 直到听到牛老三他们这一说,牛莹才一脸错愕。 说真的,秦阳没有直接弄死他都已经是念亲情了。 这只能是风水轮流转了,主打的一个秦风是活该。 索性牛莹也摇摇头,懒得再管。 秦阳则说道:“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他们此次回来,不光是为了接绮莉丝和祭拜牛铁山。 他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帮白易凌把陈不工拉到己方这边。 现在白易凌有两样利器。 一个是秦阳跟陈不工之间的关系,因为李玄和李芳,另外一个就是这二人写给白易凌的那封信,这上面有二人的盖印。 虽然李玄化名李源,李芳化名李方,但只要秦阳提到他们二人的真正名字,并献上这没办法伪造的盖印信,就足以帮白易凌把人拉过来了。 当然除非陈不工本人不打算合作。 那他们就就得另外想法子了。 但秦阳经过之前的事情,有极强的直觉觉得陈不工会跟他们走,不过到底能不能拉拢过来,还得去看看再说。 现在他们几人有了马车,速度快上了不少。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已经赶到了邺城。 不过就在他们刚见到陈不工没多久的时候就又遇到了麻烦。 原来就在昨天秦阳他们往回赶的时候,周大虎越想这心里越不舒坦,索性他也就说回来有点事。 因为他之前是被秦阳选中的人,白易凌又对他不太熟悉,所以还以为他们是一路的,就没有多想,让他回来了。 可他这一回来,就直接去找了他的叔叔周主簿。 主簿这种身份在县里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 只不过之前因为常教头的事情,他无话可说,愣是被逼的硬生生的将火气压了下来。 但周大虎回来之后给他说明情况,说他们是来找陈不工的,是办私事。 一听这个,周主簿当即眼睛放光。 秦阳他们要是以大魏士兵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他确实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周大虎猜到如果明说来意的话周主簿肯定不敢招惹,于是他这个坑爹的专门坑了他叔叔一把,说是什么秦阳他们为了偷偷的接家人去朝明城。 这下好了,这家伙被这么一蒙骗,当即忍不住就来找秦阳他们的麻烦了,至于周大虎则是说自己是偷跑回来的,还得走,于是趁着夜色,骑快马就离开了邺城,这个小县城。 秦阳他们这边刚跟陈不工见面,把他们此行的目的说了一遍。 陈不工听完答应了下来之后刚准备去收拾行囊,却在这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怒骂声。 “滚开,滚开!国府办事别挡道!” 紧接着周主簿那尖锐的嗓音就在店门外响了起来:“一群蠢货,没看到国府办事么?碍手碍脚的,都想挨收拾了是不是?快点的,让路。” 紧接着他把目光转向了屋中,咧着大嘴就是一笑说:“秦阳,啧啧,你还真回来了呵?胆子不小啊你,不知道大魏士兵不能私自往回跑么?” “你们当逃兵,好大的胆子,哦?这携家带口的,怎么着?这是要一起离开我邺城么?” 秦阳一看到他,马上就猜到了这又是周大虎这家伙搞的鬼。 第一卷 第27章 账本引发的血案 秦阳扭过头往周主簿的脸上看了一眼。 此刻的周主簿一脸嘚瑟,揉着鼻子说道:“秦阳,来来,按照大魏律令,当逃兵是要掉脑袋的,这次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 周主簿这会嚣张的冲着秦阳够了勾手指,示意秦阳出来。 这县衙的人没完没了了? 上次看样子他的脸打的还不够疼。 不过不同于上一次,牛老三此刻并没有生气。 只有陈不工一人的神色中闪过一抹紧张。 但是他还没有动,就已经常威轻轻的抬手给拉住了。 陈不工跟秦阳接触的还是少了些。 他只知道秦阳救了李玄和李芳二人,也知道秦阳猎杀了一头黑熊。 关于其他的东西,其实这老爷子知道的并不多。 可是牛老三他们是实打实的感受过秦阳的实力,尤其是牛老三夫妇和绮莉丝。 他们三人感受是最深的。 秦阳赚钱的能力,智商,武力值,甚至是战斗能力,心术,样样都是顶级的。 而被黑山狼伏击的这一,常教头也是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秦阳的威猛。 他像是一头猛虎一样,一旦发力,便可瞬间毙命。 可这周主簿还不知道死活的挑衅秦阳,他的脑袋跟灌了水似的。 他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么? 被这么拽住,陈不工有些狐疑。 常威则是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陈不工诧异的看着秦阳,之后就点头应了下来。 想想能凭借自己编织的草绳利用巧劲直接猎杀一头两米五的公熊,这样的人能是吃亏的主? 索性,他也就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不过随着周主簿这嚣张的找茬,也瞬间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当然秦阳不是傻,更不是闲的没事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之所以没有直接亮出昨天那张大城四级兵令,是因为,他要给陈不工离开这里一个合理的理由。 本来秦阳还在想,就算衙门不找他们,他们也得去衙门,现在好了,不光有衙门,还有普通百姓作证,这对于秦阳来说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了。 捏了捏鼻子,秦阳便直接朝着门外走了出来。 周主簿一见秦阳出来,便是冷笑了一声说:“拿下,回公堂审讯!” 此刻不报仇更待何时? 等把秦阳抓了带回去之后,先让他挨些板子再说。 只不过秦阳揉了揉鼻子说:“等等!” 几个衙吏刚准备上前,被秦阳这么一声喊,他们就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周主簿。 周主簿见周围这么多围观的人,也想耍耍官威,当即就一摆手,几个衙吏就向后退了一步。 附近的百姓这会都在偷偷议论着。 当然他们议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周主簿有一种跟周大虎欺负人的时候一样的爽感。 他摸索了一下巴说道:“怎么?怕了?你有什么话要说?秦阳,你是犯法,连同你老婆他们都要受罚,上次我要检查的事情还没检查呢。” 秦阳听到这话便冷笑了一声:“怕什么?我本来就要去官府的,不过我是好奇,是不是周大虎也回来给你通风报信了,不过他人呢?” 周主簿一皱眉:“什么周大虎不周大虎的,你在扯什么?” 不过说到这个周主簿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些发虚,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秦阳说:“你这侄子坑你真是没深浅呵,看样子他把你卖了之后跑的老快了,他应该跟你说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或者他回来是悄悄地,就为了告我们一状对吧?” 周主簿嘴角抽搐了一下。 秦阳说:“蠢货,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是来接我妻子的,但是,我们也是为白城主办事的。” “本来我们在办秘密的军事任务,现在好了,秘密任务,被你直接给搅黄了。” 周主簿一听这话,再想到昨天周大虎那贼眉鼠眼,着急忙慌的样子,心头一沉,不过这会他不可能认。 所以他冷哼一声,一摆手:“什么机密任务不机密任务的,还有周大虎在参军他也没有来找我,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看你就是没话乱说。” 紧接着他对着那几个衙吏喊道:“拿下!都还愣着干什么?” 这几个衙吏一听这话也是无语,不是,这不是周主簿自己个儿不让他们上的? 这周主簿神经病了?无语! 可是几个衙吏刚准备上前,秦阳就叹息了一声,紧接着说:“等等,我说过了,秘密任务,我已经说了,是你自己不听,非要把秘密任务公开的。” 紧接着秦阳又指着几个衙吏:“你们可以作证哈?” 几个衙吏听到这话就更莫名其妙了。 不是,他们的主簿有病,秦阳也跟着犯病了? 就在他们迷糊的时候,秦阳却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之前给陈不工看的那封书信,当然只拿着信奉并没有打开。 信封上面有郡级的官印。 当然另外一件就是秦阳拿的白城主的那张令牌了。 百姓们懂不懂,主簿肯定认得。 一看这两样东西他的瞳孔都放大了。 秦阳则假意要把信件拿出来,当众读:“反正你也不信,这样我念给你听听,几位衙吏也听听,不过听了这封信的人的都得被砍头,父老乡亲们,还有几位差吏,你们被砍了别怪我啊。” “是他,周主簿害得你们!” 一看到这个周主簿的嚣张劲儿瞬间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使劲的往地上撞,他一跪,其他人也跪了。 秦阳则说:“跪不管用,不过这信我可以不念,只是几位差吏,劳烦你们一下,回去的时候告诉县令一声今天发生的事情。” 几个差吏差点被主簿害死,别说他们了,附近的百姓也一样,瞬间怒火高涨,都大喊着要收拾主簿。 主簿脑子一片空白,连忙要求绕,秦阳却笑盈盈的说:“别求我,被砍头的时候,记得诅咒周大虎几句,陈老,咱们走吧!” 说完,秦阳也不再理会脸都没了血色的周主簿,带着陈不工便上了马车,只不过临走的时候,秦阳还冲着瘫坐在地上的主簿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说道:“保重咯!” 这句‘保重’可是阴阳两隔,当然,是主簿被杀…… 第一卷 第28章 江湖五君子 朝明城中,白易凌早已等候秦阳许久。 一见到秦阳回来,白易凌就匆匆的迎了过来。 路上,牛老三提议回来就把周大虎直接料理掉,这人不除掉还会不断地祸害他们,不过被秦阳摇头拒绝了。 倒不是他不忍心,而是现在没有理由,也不到时候。 周大虎绝不是偷偷跑回邺城的,他有令牌,再者他跟秦阳是一起跟着白易凌回来的,不少人也会把他当成英雄。 在没有充足的理由之前,不能杀他。 所以秦阳告诉几人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行,等处理那货的时候,他出手就好了。 不过没想到,白易凌会在城门口等他。 一阵寒暄过后,秦阳才知道白易凌来找他的目的。 原来是李玄来找他了。 这山中一别,一是一月有余。 其实对于像是李玄这样的国府公子,秦阳一开始想的是,那一别,基本上不可能再见面了。 他们写给白易凌一封书信让白易凌对他多加照顾,暗示趁着趁着剿灭黑山狼夺回物资的借口,给秦阳扩大功绩,让他最好不用上前线这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单独来朝明城找他。 这倒是让秦阳大感意外。 不过既然是单独找秦阳的,常威等人就不好掺和了,于是也只有秦阳一人跟着白易凌到了府中。 很快,秦阳便随着白易凌一起到了府上。 刚刚坐下,李玄的笑声就响了起来:“秦兄,好久不见。” 秦阳也微微一笑:“一个月了,没想到您这身份不简单呐。” 李玄走过来笑呵呵的朝着秦阳看了看,他当然听出秦阳是在调侃他,不过他也不生气。 这秦阳一是他和李芳的救命恩人,再来还为他们办了一件天大的事便是找到了大魏鹿茸。 没有那味药引子,他们现在恐怕还在满山的找呢。 国府的事情复杂,若是被竞争对手获得先机,对他们可就危险了。 李玄叹了口气说:“我父亲是国公,现在大魏朝堂上看似一片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我和芳儿从宫中出来,为保全自己,不得不改变姓名,还望秦兄见谅。” 秦阳摇摇头:“无所谓,我就一民夫,李世子的事情跟秦阳也挂不上钩不是?不过我听白城主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李玄摇摇头,微微一笑说:“你可不是普通人,也不要谦虚,你的本事我见识过了,而且关于我们走后的事情,白城主也告诉我了。” 秦阳苦笑了一声,他其实并不想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一世,他有了家,知道了家的意义,所以他更希望自己能做个普通人。 没想到的一遇竟然会改变的他的前路。 这李玄这么说了,秦阳也知道自己躲不开了,索性就一边喝茶,一边问李玄说:“李世子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吧。” “秦兄你听说过江湖五君子么?” 秦阳记得他读过的史书上有记载过这几个人,说是江湖义士,但具体怎么个义史书上只有寥寥几笔,秦阳也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特别了,于是摇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李世子,邺城什么地方您知道的,我在那不到十万人口的小县城里住着,这些什么江湖上的人,我也接触不到,能认识陈老,还得感谢您呢。” 一听秦阳这么说,李玄便是叹了口气,说:“这江湖五君子分别是,麒麟,耻留,黄客,隆檀,角鹰,墨蛟。” “不瞒你说,我就是墨蛟。” 秦阳哦了一声,紧接着又问:“不过世子什么意思,能不能明说?” 李玄说:“我要你扮演我,跟陈不工一起在江湖上暗中联络人脉,传递朝廷来的消息,这样,我便可脱身。” 秦阳哭笑不得:“我马上要参军了。” 李玄回答道:“我知道,但是你清楚,如果直接前往前线就是九死一生,你本事再大,若在阵前,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碰运气。” “还有你的几位兄弟,你想让他们送死么?” “但是如果你为我效劳,我可以你们为朝明城夺回被黑山狼劫掠的物资立大功为由,把你们几人从上战场的士兵中抽调出来,留在朝明城发展。” “这样你们能和家人聚在一起,又不用冒生命危险,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帮朝廷夺回那批被掠夺走的物资,再查出一些真相就行。” “喏!这个是我行走民间,做墨蛟的面具,你身形跟我相差不多,我以墨蛟的身份出手的时候,会带着这个妖脸面具,且没出过声,你装扮成我不会有人察觉。” 白易凌在一旁劝说秦阳:“这交易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想想常威他们,秦阳,说真的,本城主也舍不得你们战死。” 秦阳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确实这个交易对他有好处,但是这也意味着他要卷入朝廷内部的斗争中,成了,他就是功臣,败了……他可能受到株连。 可如果真到了前线,就凭借那些新兵蛋子的战斗力,不管他再怎么折腾怕也无法保住他们的性命,再说,绮莉丝是火戎人,自己真死了的话,还真可能害惨了她。 一想到这里,他一拍大腿:“行,不过我真对你说的这五君子不了解,我要伪装成你,我连你做的事情都不知道,这不得被人一点就出破绽?” 秦阳这么一说,白易凌和李玄二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答应就好,至于细节么,不会露馅的,秦兄弟是聪明人,而我每次出手又不说话,但我会带着两个人,他们会仔细跟你说我做过的事情的细节,我一般以书信跟人沟通,而且只要这两人在身边,就没有人会怀疑你。” 秦阳好奇道:“谁?” 李玄拍了拍手,喊道:“玉沫,天铸出来吧。” 说着,外面走进来了两个蒙面人,一男一女,这男的长得很粗犷,两米的大个,赤着上身一身腱子肉,看着跟个小山包一样,但是那女的,却看就看着十分娇小可爱。 但仅仅一眼看过去,秦阳就知道二人都是高手。 第一卷 第29章 文君子与桃花劫 李玄看秦阳盯着二人不断打量,便是轻轻一笑说:“他们二人的功夫都很是了的。” 秦阳一点头说:“看出来了。” 李玄笑呵呵的拍了拍秦阳的肩膀:“他们两个以后会跟着你,这身份就没有问题了。” “现在的话,我需要你们马上出发去尚平城,我在那里约了北疆富商他那边有线索,哦,对了,我听说你把陈不工带来了,带他一起去,机关暗器,毒药秘术,他老人家懂得很多。” 秦阳有些无语。 这刚到朝明城,屁股还没坐稳呢。 不过这匹朝廷被劫掠的物资很重要,以前可能跟秦阳挂不上钩,但现在跟他上不上战场直接有了牵连,他不认真调查还真不行。 索性他答应了一声。 另外尚明城和跟邺城一样,都是朝明城的附属小城,去那边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秦阳便没有拒绝。 他只是扭头看了一眼白易凌说:“白城主,我媳妇他们就交给你安顿了。” 白易凌笑道:“没问题。” 李玄这才说:“你们有任何消息直接报告给白城主就行,他会联络我,若有意外,则由玉沫飞鸽传书。” “明白。”玉沫和白城主轻轻答应一声。 他们应下来之后,李玄才看着秦阳说:“秦兄,事情成了,你就是功臣,他日前途无量,成不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你和你的兄弟摘干净,绝不让你们受连累。”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秦阳的心窝子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好,尽量查清这次物资的事情,有消息第一时间送给你们。” “哦,对了,玉沫和天铸二人只在京城远处看过皇宫,所以宫中人不认识他们,你可放心以墨蛟这个身份做事。” 秦阳苦笑道:“这么说,天铸你们两个没有进过皇宫?” 两人摇摇头,天铸说:“我们为了方便行事,只在京城有落脚点,但没有去过宫中。” 秦阳摆了摆手:“算了,那就出发吧,你们顺便路上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咱们还是乘坐马车去。” 这样路上行进的速度能慢些,他也能多了解一下这五君子的事情和习惯,避免露馅。 李玄这边还有事,吩咐完也就离开了。 李玄走后,秦阳和天铸三人也跟白易凌告别了。 出门后,秦阳让玉沫和天铸他们先去收拾东西,自己则去常威他们那边跟他们道个别,顺便带上陈不工。 二人没有拒绝,只说了句全听秦阳的调遣就回到了客栈去准备东西了。 秦阳这边回到常威他们住的地方,几人正好都在,他把李玄给他们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大虎现在是时时刻刻的盯着秦阳,但凡秦阳有一点动静,他都会像苍蝇一样跟着,这会正躲在暗处偷听呢。 等听完秦阳说这话之后,他便是暗暗冷笑了一声,这可是日后他对付秦阳的一把利刃,不用白不用。 不过眼下,他跟白城主或者李玄他们这样的权贵们搭不上线,这个消息他暂时用不上,但是这日后他用得到。 不过秦阳等人并不知道周大虎这会正躲在暗处偷听他们的谈话,他还在给几人说这个事情。 众人听完之后也是面面相觑,不过陈不工说:“参合到朝廷的事情里来了,咱们就很难脱身了,老夫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办法。” 但陈不工说到这里话锋又突然一转说:“但也不是全是坏事,不用上前线,最起码命保住了,如果真有麻烦,咱们后续在想办法。” 秦阳想了想一点头说:“也好,不过那就有劳陈老跟我一起走了。” 陈不工点头道:“好,走吧。” 跟绮莉丝他们告别之后,秦阳他们便去了天铸二人所在的客栈,跟他们去碰面了。 他们一离开,周大虎嘴角便是向上一翘,说道:“秦阳,你们等着吧,迟早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害死你们。” …… 因为坐的是马车,所以路上有充足的时间给秦阳他们做准备。 秦阳趁着这个时间问了一下关于李玄扮演墨蛟的事情。 天铸说:“我是个粗汉子,这解释,我也解释不清,还是让玉沫来吧。” 玉沫想了想问秦阳:“秦先生认字么?” 秦阳微微点头:“认得。” 玉沫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秦阳:“那就好,我有写日记的习惯,都在这里记录着,您自己看看,至于每次公子的书信为了防止有心人从墨迹中看出端倪来,都是由他说,我代笔写,秦先生也用这样的方式即可。” 这册子上记录了大量关于四君子的事情,详细的时间,地点,习惯,做过的事,关于他们一些真实的传闻全部详细记录其中。 秦阳一边看着册子一边啧啧称奇,这玉沫真行,东西记录的如此的详细。 不过很快,秦阳翻到了有关于李玄跟一个名叫程依的姑娘的事情的时候,秦阳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程依跟你们公子的关系有些特别啊?” 不是,这不是李玄的情劫么?但这跟他秦阳可没半毛钱关系。 “秦先生,这个……没办法。”玉沫的脸有些泛红。 这册子上记录的程依是个恋爱脑,对墨蛟更是一见钟情。 什么狗血? 而且玉沫他们提前也没有跟自己说这个事…… 秦阳差点直接把册子摔在地上。 “我也马上当爹了,你们这里又突然冒出一段我不知道的感情,耍我呢?” 玉沫见秦阳生气了,也知道这事情是他们失礼在线,便是连忙解释道:“秦先生先别急着生气,听玉沫把话说完,程小姐虽对公子情有独钟,不过我家公子不怎么喜欢她,所以二人没什么实质的关系。” 秦阳简直无语至极。 随即秦阳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了句:“我要接触的对象不会就是程家?” 李玄他们之前只跟秦阳说来这边是寻一个重要的人物,但具体是找谁,却没有明说, 而且按照册子上记录上的程依一个是富家女,另外一个她就住在尚明城。 第一卷 第30章 这也太快了吧?桃花劫这就来了? 看着册子上的东西,秦阳气的直瞪眼,他多聪明,想想李玄那个时候没有明说对方的名字就猜到了大概,就算不跟这女人有关系,怕是也能碰上。 那个时候李玄没有说,秦阳没有多心,只当是等着玉沫给他说细节。 但现在一看这个,他马上明白了这特么的不就是给他下的套么? 玉沫闻言,脸一红,连忙说道:“咱们这次不是去找程家,是去柯家,是程家后面那一篇上的人叫柯来财,跟程小姐没有关系,只要不走漏风声,她不会找上来的。” 秦阳咧咧嘴:“扯淡。” 玉沫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不工咳嗽了一声,打了个圆场:“任务为重嘛,咱们获得了线索,即刻就走。” 秦阳叹了口气之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是真没想到会撞上这样的事。 索性路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仔细研读起了册子上的东西,记得越多,越少失误。 不过这一次,他打算亲自开口说话了,他不习惯什么都让人代说代做,他不喜欢自己当个摆设。 再者李玄现在有了替身,他可以去办自己的事情,秦阳也就不用再像李玄之前装这公子时那种小心翼翼的了。 就这样,马车在路上行了半日,秦阳已经把册子上的东西都记下来了。 记这些东西记个大概就行,像他前世看一样,记住一些人的名字,发生的事件就行了,具体谈的无关痛痒的话,他可以不予理会。 而天色刚按下来,秦阳他们就已经到了柯员外的家门口。 看到这大门,秦阳不由啧了啧舌,朱漆大门,柯府牌匾上都是用金丝镶嵌的,门前一对石狮威武雄壮,气派得很。 秦阳他们的马车刚刚到地方,柯府的管家就匆匆迎了上来。 玉沫跟对方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被管家领着进了府。 片刻后,他们到了一间厅堂前,这厅内陈设十分古雅,木架上放着各种文玩字画。 柯来财正在等他们,一见到秦阳他们进来,赶紧起身迎接。 柯来财说:“前日收到公子传书,柯某就一直在等着呢。” “有劳了。”秦阳微微一笑,“坐吧,咱们说正事。” 秦阳这一次没有让玉沫替他说话,而是自己开了口。 他这一句让玉沫和天铸二人心中一惊。 不是,他秦阳怎么不按照册子上记录的套路来,怎么自己开口说话了? 就连柯员外都是一愣。 秦阳见状,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按照册子上记录的,‘墨蛟’就是个哑巴,所有的话都是玉沫或者天铸替他说,但是现在这个墨蛟突然开口了,能不把柯员外吓一跳么? 秦阳则直接解释道:“以前因为特殊原因,我不方便开口,所以一直让玉沫或者天铸替我说话,上次占安坡一事,不是我不能说话,是当时不方便,柯员外不会以为我是哑巴吧?” 秦阳这么一说,柯员外连忙摆手:“哪能,哪能,坐。” 秦阳说:“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柯员外也知道,我们奉李世子的命令而来,调查关于黑山狼抢走物资的事情,你有线索么?” 他们此次就是冲着这个事情来的。 当然秦阳之所以着急的弄清楚这个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册子中记录的姓程的女人。 秦阳跟大部分的男人那种好色不一样。 他已经有妻子了,而且绮莉丝又是个好媳妇,秦阳自然不会在别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都不在乎。 他可以替李玄摆平别的事情,但是他感情上的事情,他自己折腾去,李寻没有半分兴趣给他搞这破事。 不过秦阳这么一说,倒是符合墨蛟的模样。 柯员外也不敢瞒着,便是说道:“前些日子,这边有一批马队经过过我这府门口,那些人很奇怪,他们是一路往北走的,看当时的马拉车子很费劲,我猜测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一些重型装备。” “而且这些人也不怎么说话,有人靠近就会被呵退……” 不过就在李寻他们谈话的时候,府门外却不安定。 此时程依正面色通红的站在门口盯着柯家的家丁说道:“当我傻子么,我可以不进去,但是我知道墨蛟来了。” 柯家家丁一脸无奈,不是,这程家的消息来的也太快了…… 这城里就没有人不知道程依对墨蛟死缠烂打的,这下好了祸水引到他们柯家了。 但是没办法,家丁还是得去报告只能说道:“姑娘稍等,容我通禀。” …… 秦阳他们这边刚得到消息,他也正准备趁着夜色离开,没想到,那门丁就哭丧着脸走了进来,说道:“老爷,程家小姐来。” 柯来财闻言,嘴角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向了秦阳。 “先生,这事情我柯家不方便参合,你看……” 秦阳得亏是戴着面具,不然柯来财肯定也能看到秦阳嘴角在疯狂的抽搐。 但是很快,秦阳内心就平静了下来,反正先把她糊弄过去再说,便冲着员外说道:“人都来了,让她先进来吧。” 柯来财叹了口气说:“行吧,去把人领进来吧,不过先生,我们其他人要不要回避一下?” 秦阳看了看玉沫,玉沫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这程家姑娘怎么个情况?无语了,他们夜里才到的柯家,这下好了,自己倒是成了坏了人了。 柯来财不明白秦阳为什么看玉沫,便又喊了秦阳一声。 秦阳则是摆了摆手说:“玉沫,你说呢,你们要不要回避?” 秦阳这话是在暗示玉沫,不要走,玉沫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便说道:“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们一会就得走。” 秦阳这才收回心神,对柯员外说:“刚才说的话保密就行了,你们不用走,在这儿等着吧。” 柯员外无奈,只好应了下来。 片刻后,程依走了进来,只是一进屋,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秦阳的身上。 “公子!真的是你!我可算找到你了!” 说着,程依便向着秦阳走了过来。 见她要朝着自己靠近,秦阳赶紧一抬手,让她打住说:“程依,我今天是帮世子办事,待会就要走,你怎么来这里找我了?赶快回去吧。” 程依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听‘墨蛟’开口说话,但是没想到秦阳一开口就是冷漠的一句让她回去,顷刻间她眼眶就是一红:“墨蛟,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第一卷 第31章 埋坑 秦阳很郑重的对着程依轻轻地鞠了一躬。 紧接着他便说:“程小姐,我并不讨厌你,但此次属实任务在身,墨蛟不得不快速行动,事关大魏国运,和国公府的安全,请海涵。” 见程依眼眶越来越红,秦阳心中烦躁的不行。 本来这个女人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要不是有那么个册子,今天怕是来了就露馅了。 这女人跟世子的爱恨情仇他根本就不想参合。 但是他又不能说的太绝对了。 再一看这哭唧唧的女人,秦阳的心中更无语了。 玉沫他们可是给自己带来了个大麻烦。 不过在短暂的烦躁之后,秦阳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 既然李玄和玉沫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坑了自己一把,他秦阳也就不客气了。 秦阳说道:“程小姐,墨蛟并非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待任务结束以后,有机会,墨蛟便前来迎娶程小姐可好?” 玉沫的嘴角狠狠地跟着抽搐了一下。 她能跟着李玄那么久不出岔子,还能细致到记录一个小册子为将来做准备,足以证明玉沫的智商。 因此秦阳这么做,意欲何为她在清楚不过了。 秦阳这是给自家的世子埋了个坑。 墨蛟这个公子的身份迟早会公开的,秦阳既然只做了李玄的替身,那么李玄迟早还是会要揭开自己的这个江湖身份的。 这也就意味着,李玄这个世子迟早要跟这个整天就会情情爱爱,哭哭啼啼的女子结婚。 这秦阳玩的够阴的…… 可是玉沫和天铸二人只能愣是憋着不敢往外说。 别看天铸粗狂,但是他的脑子也同样灵活。 两人都猜中了秦阳的心思。 这分明是报复…… 算了,这个事情,他们等跟世子说一下再说,这情情爱爱什么的,现在多少有些多余。 至于李玄到时候怎么处理他这段孽缘,到时候是他的事情。 只是秦阳这么一说,程依的面容果然变了一下:“当真?” 秦阳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当然。” 程依的眼泪瞬间眼泪回去:“好,好!” 秦阳暗暗的叹息了一声,这李玄怎么说也是国公世子,身份地位显赫,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缠上关系。 真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绮莉丝,虽然同样是女子,可以柔情似水,也可刚毅如刀,自己上山狩猎那会,让绮莉丝自己留在院中,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妻子能不能镇住周大虎等人,人家做到了。 而且他离开当兵的这段时间,绮莉丝把自己家打造的井井有条。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要么哭哭啼啼,要么转眼高兴的好像要起飞了一样,这样的小孩心智,他着实是受不了。 当然这也跟秦阳前世是兵王有关系,他更喜欢做事干脆利落,有情却能刚柔并济者,而不是这种跟苍蝇一样的女人。 估计李玄也不喜欢。 他们坑自己,那他秦阳就给李玄也挖一个大坑好了。 说完了话,秦阳又对程依说道:“程小姐,我们接下来要谈的,是绝密的事情,你看,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事关国事,还望见谅。” 墨蛟两年都没有答应要娶她,甚至从不对她说话,今天突然许诺要娶她,程依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秦阳不知道,自己本来是给李玄下的套,结果这可是给惹了点小麻烦。 程依是程家庄的人,这程家在本地地位也非常高,是绝对的望族,她的父亲和兄长都是能人,今天墨蛟说有急事,不能跟她多接触,她认了。 不过么,她打算回去就让人调查一下墨蛟的落脚点,然后过几天她就去墨蛟的落脚点等他。 秦阳是兵王,也极其的聪明倒是不假,但是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程依能恋爱脑成这个样子。 他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个姑奶奶。 不然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蹿起来了。 至于程依,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也就咳嗽了一声说:“好,没问题,那我先告辞了,诸位墨蛟今日对我的许诺你们要为我作证。” 除了秦阳之外,陈不工等人对视了一眼,也是无奈。 眼下柯员外和程依都不知道戴着面具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墨蛟而是秦阳。 这秦阳在挖坑的事情,柯员外他们看不出来,可陈不工他们都看出来了,然而秦阳这一挖坑,程依再这么一答复,他们也不能拒绝了。 几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那我送送程小姐?”柯员外咳嗽了一声,他其实也有点受不了这个女人。 秦阳只是轻轻点头:“好,程依,去吧。” 程依高兴地了不得,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跟着柯员外一起出去了。 只是他们走后,玉沫就忍不住说道:“秦先生,你这做的有点过分了吧?” 秦阳坏笑了一声:“过分?别这么说,你们事先没有给我做这个准备,难不成你们还真想让我跟她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结婚?再说,不是你们坑我在先吗?” 玉沫和天铸两个人一时被怼的哑口无言,脸涨的通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罢了,到时候让世子自己处理这段滥情吧。” 反正这是李玄自己的破事,跟他们也没关系。 就算李玄怪也只能怪到秦阳的身上,眼下还是把那个姑奶奶送走谈正事为妙。 柯员外把人送走之后,也起身走了回来,不过一边走,他便是一边擦着头上的汗说道:“总算把这姑奶奶送走了,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人真的是……哎!” 他一边说,一边又扭头看着秦阳说:“墨蛟先生,老朽没别的意思。” 秦阳笑呵呵的说:“没事。” 有别的意思也没事。 反正跟他秦阳没屁的关系。 别缠上他什么都好说。 至于这女人跟李玄之间有什么滥情的事情,反正他是推掉了,就让他自己解决去好了。 于是秦阳说道:“柯员外,咱们继续说事情,说说接下来的情报,我们还需要继续追查出线索,免得麻烦。” 第一卷 第32章 此一物,牵连甚广 经过秦阳这么一说,柯员外也收回了心神,点了点头说道:“嗯,对,说正是。” “那天我们的人感觉到这些人不对劲,就暗暗的跟了上去伺机,看看这箱子里到底放的是什么。” 因为国公府内有了动静,李玄这个国公府的世子也就暗中启动了民间他积蓄的力量。 这股力量世子驱动墨蛟这个角色调动,墨蛟是联系“世子李玄”的中间人物,所以墨蛟出现的地方,但凡是参与进来的江湖人士都要配合调度。 秦阳听到这里,心中暗暗嘀咕,这李玄手段倒是不少,也足够的小心谨慎了。 明明他就是墨蛟,却偏偏假装他和墨蛟之间有联系,以墨蛟作为中间层来解决问题。 不过现在‘墨蛟’这个身份算是彻底的独立了。 因为他秦阳代替了李玄这个位置,让李玄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 秦阳也是真无语。 自己要是当初没有在山林里碰到李玄他们,就得派往前线,虽然以他的实力,活下来概率百分之八九十,但世事无常,有时候自己还会死于内部斗争,所以前线危险系数更高。 而救了李玄他们,倒是不用直接奔赴前线了,而且此次立功之后,就算还是要上战场,他怕是也会是督战队这边的,但问题是,他却要卷入大魏国府内部的斗争中来。 啧…… 秦阳直犯嘀咕,他是不是要找个算命的给这个原主看看面相,他怎么就是这么个倒霉蛋? 秦阳没有魂穿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是个智力低能儿,魂穿到他的身上之后又遭遇了那么多麻烦,简直不要太惨。 当然秦阳心里自己犯嘀咕的时候,柯员外则继续说起了情报的事情。 柯员外的人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的潜入到了一个箱子旁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批火铳。 不过当时因为情况紧急,而且如果被察觉到有人跟着,那些人会把知情者全部杀光,包括他柯员外。 为此,跟踪者没敢再多停留,就撤了回来。 秦阳看着柯员外说:“此前你们不知道那些是火铳?” “世子都不知道,他让我们调查清楚这匹被劫掠的物资是什么,另外就是查清楚这些东西会被运送到什么地方,但我实力薄弱,手下的人笨手笨脚,怕耽误了大事,所以先给世子写了信。” “火铳。” 秦阳摩挲着下巴开始盘算了起来。 火器不管在任何一个邦国或者时代都是被严格管控的。 这些东西的能量非常大也非常重要,尤其是在真正意义上的热武器还没有诞生之前,火铳这种东西堪比后时代的步枪。 这玩应填充的速度再慢,力量却也大的弓弩,毕竟弓弩的杀伤范围有限,过了百米之后,杀伤力成倍的往下降低,四十五度的仰角,能把一百五多斤拉力的弓箭释放二三百米。 但是杀伤力到了这么远的距离完全就只能依靠箭头从高空坠落加速度了,一块木牌盾牌就能挡住,更何况现在各国的盾牌都用铁器打造。 火铳就不一样了,这玩应,在四百米之外依旧能轻松穿破铠甲。 远程的时候,大量火铳兵交替发射丹丸,而且在古代这种大规模靠腿或者靠马冲锋的年代,火铳射速再慢,也足以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等人进了弓箭覆盖之地的时候,火铳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敌人的有生力量已经下去了很大一部分了。 这些年来,大魏之所以南征北战,开疆拓土,火铳绝对的功不可没,虽然同样远距离需要仰角射击,但是射程和杀伤力却不是弓箭能比的。 大魏的弹丸还不是那种光滑圆润的铁珠子,头部也是圆锥形状的,这种东西不仅穿透力强,还能在穿过人体的时候造成空腔效应。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这种东西的杀伤力有多恐怖想想都知道,唯一和后代枪械不同的地方就是填充速度太慢,且火铳内没有膛线,但对于大规模覆盖式杀戮,这就是觉完美的利器。 难怪朝廷这么重视这些东西。 只是秦阳这会有些好奇,国公府的世子李玄和他父亲之间的情报难道不应该是同步的么,像是丢了火器这样的事情,帝王都会震怒,那么第一时间就会找国公府和重臣来商议这事情。 可李玄作为国公府公子竟然不知道这事,真奇怪。 当然秦阳并没有多问,他们的目标是查清楚黑山狼劫走这些东西放到了什么地方,弄清楚这一点比其他的重要。 他秦阳的任务也只是调查到地方,然后配合朝明城城主白易凌拿回这一批物资,国府内斗不内斗,他们上面发生的那些乱事跟他也没个毛线关系。 他就接着追问:“这消息你送给世子之后,世子还有什么命令?” 柯员外被这么一追问就马上说道:“他让我等你过来,说会派遣你们来调查此事,另外很奇怪,他让我提醒墨蛟先生一句,此事可能不仅跟黑山狼有关系。” 秦阳一愣:“不仅跟黑山狼有关系是什么意思?” “还有可能跟漕帮、押运司,等各方势力挂在了一起,国公府那边不太安定,李玄世子说在京城防止有耳目,又防止你查偏了,所以特意交代我要等你到了提醒你一声。” 漕帮,押运司这些势力秦阳并不是很了解,按照他的地位,他魂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只是个草民。 他只知道漕帮和押运司是大魏朝廷两大生意体系。 漕帮起家的时候是海盗,但是后来归顺了朝廷,且是帮大魏现在的皇帝登上皇位的功劳之家,所以身份后来洗白成了生意人。 押运司则是历朝历代都有的民间押镖局,虽然名义上押运司是私人的,但主体还受历朝历代的国家管控。 而大魏重农,重耕战,所以漕帮和押运司这样的组织只是在大魏史中有寥寥几笔记载。 秦阳只知道漕帮的来历和帮助皇帝坐稳江山。 第一卷 第33章 还有意外收获 至于押运司,秦阳虽然喜欢读史书,但却根本没有没兴趣研究这个。 因为押运司这样的组织历朝历代都有。 当然再多的势力牵扯进来,秦阳其实都不太在乎。 他只是负责调查,然后传递信息就行,别的他也懒得管,不过这批被黑山狼劫走的物资,要牵扯到不少人了。 这是一滩浑水,他现在唯一愁的就是万一卷进来没办法抽身就麻烦了。 如果能抽身,爱是什么漕帮,黑山狼,大魏国府,李玄世子,火铳,这些统统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哦,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是让世子差人让我留在这里等着转交给你的。” 秦阳心里直犯嘀咕,这李玄是自己给自己传递信息? 琢磨了一下,他就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是李玄提早布局的,那既然如此,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打算利用秦阳。 只不过是一切机缘巧合之后,让李玄对他有了别的心思。 而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李玄提前准备然后发送过来的。 要是没有秦阳的话,李玄等于从京城发了东西,然后再乔装成墨蛟故意自己来领这个东西给人看。 他李玄到底在防着什么? 不过这会没等他想明白,柯员外就已经起身去拿东西了。 片刻之后,员外拿着一蜡封的信走了过来说:“您看,这信,您瞅瞅。” 因为秦阳不是李玄,所以当然不知道李玄写的东西,既然说了,他就打开看一看。 “尚明城的深山里,时常有浓烟升起,好像有人在制造什么刺鼻的东西,而且时常有人从深山中出来,经常前往一家名叫隆昌货栈的地方。” 秦阳皱着眉,在山里有弄出浓烟,不怕失火么?这山里在制造什么么? 但是这些跟被抢走的物资有什么关系么? 秦阳越来越有些琢磨不透了。 不过信上有关于黑山狼的记录。 秦阳得知这些消息,稍稍琢磨了一下,便有了底。 看完信之后,秦阳将信揣进了怀里,跟柯员外道了声谢之后,便说他们马上去追查这事情,另外让柯员外严格保密,之后便离开了柯家。 回到马车之上,秦阳脱下面具。 “这次总算抓到实质性的证据了。”秦阳靠在马车厢壁上,长舒一口气,“好了,启程吧。” 秦阳思索,大不了到时候让白城主派些支援。 就这样,几人驾车,前往了尚明城的的家客栈去了。 玉沫拿出地图,在车上分析起来。 “现在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藏在山里的黑山狼,咱们干脆直接去那个隆昌客栈,既然现在有这个线索,不用一下,说不过去。” 秦阳笑眯眯的说道:“正好,我也正有此意,天铸驾车动身了。” 说着,天铸驾车,笑眯眯的说道:“明白,妥帖。” 现在有了这个关键的线索,他们便是直奔这家客栈去了,想也不用想,他们一定会得到不少的线索,只不过么,该装还得装。 秦阳在去的路上给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他们就乔装成商人,然后先试探试探这家店再说。 不久之后,他们就到了地方。 秦阳本来就是邺城那边的人,邺城,尚明城,胡城和大方成等十个县城都隶属于朝明城。 虽然朝明城名字也叫城,但大魏的地方分封氛围国府,省,郡,大城,小城(县),乡,村,国府是最大的直属中心,虽然只有国都百里之地,但却是中枢,控制全国。 邺城,尚明城实际上是小城也就是县,隶属于朝明城,所以他们其实还是在朝明城的范围内打转。 不久之后,秦阳他们就到了隆昌客栈。 “掌柜的,人呢,店里有人吗?真的是,赶了一路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客栈,客栈里怎么没有人?” 一进来,天铸就故意大声嚷嚷了起来。 闻声,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的掌柜走来,四十多岁,有些瘦弱:“诶呦,几位客官定房间啊?” 这人一边说一边笑呵呵的打量着秦阳他们。 秦阳不动声色,一点头说:“是啊,订房,三间房,有吗?” “有啊,正好就三间,其他的客房被人都预定了,四位,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是干嘛的,这么晚才来订店,老朽刚刚都睡下了。” 这是在试探他们,秦阳自然听得出来,笑盈盈的说道:“嗐,行商的,准备去朝明城谈比丝绸买卖,那破马车,车轴时间久了,半路上可给我们四个折腾坏了,我叔岁数这么大了,你瞧瞧折腾的。” 秦阳一边说,一边看向陈不工。 陈不工这会也真的是一脸的疲态。 一听是来做生意的,老板哈哈一笑:“这样啊,行,还有那三间屋子,你们就住那里,一夜一间屋,一两银子。” 秦阳笑眯眯的把钱掏了出来:“三间,三两是吧。” “嘿嘿是,谢客官了,一看你们四位就是做大买卖的,这都不犹豫的,出手就是阔绰,那几位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打扫一下。” “等一下。” 眼瞅着这店老板要去上楼,秦阳突然喊了一声,之后笑眯眯的说道:“店家,这里只剩下三间了,那要是定四间屋子就没有了?您这店这么偏僻还这住的这么多人?我看外面马车都好多啊。” 秦阳他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院子里有很多的马车,而且帘子都盖的严严实实。 老板嘿嘿一笑说:“客官,店偏才能赚钱,咱们隔行如隔山,嘿嘿,您做布匹生意的,不懂,这地方偏僻,那附近多半有山贼什么的,我这店虽小,虽偏,可行商的人住我这里安全。” “再往北走,指不定有山匪,我这卡在延后要道上,如果有山匪,衙门的人不到一刻钟就能赶来,山匪也不敢来这儿打劫,富贵险中求嘛。” “当然年年我也得给山匪一些银子,请他们吃些酒肉,这样大家都过来的过得去,我也能小赚一笔。” 老板解释的滴水不漏,秦阳当然也不会再多问,就笑呵呵的说:“啧,聪明人!哎,不像我们这些做布料生意的,这来谈生意,连个样品都不敢带就怕被人打劫。” “嘿嘿,那是,那几位客官,我去收拾了?”掌柜的笑呵呵的问着。 秦阳一点头:“去吧。” 房间在二楼,三间房相邻。秦阳、天铸、陈不工一间,玉沫单独一间,另一间空着。 “那几辆马车有问题,今晚别睡了,咱们说不准正好抓了条大鱼。” 天铸则压低声音说:“待会我去探探。” 第一卷 第34章 狐狸尾巴 秦阳没有拒绝天铸的提议,让他去办了,不多时,天铸便折返了回来,脸色格外的凝重。 “秦先生,我绕到后院看了,里面都是大量的铁箱子,这种铁箱子,我以前见过,是用来装器械的,寻常百姓家绝对用不到,不过我刚刚没进去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果然。”秦阳眼神一冷,“这客栈藏得秘密还不少。”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动手,或者直接回去?” “不行,这客栈里基本都是他们的人,且对方人数不明,咱们就四个人要真打起来,双拳难敌的过四只手,吃亏的还是咱们。” “那他们要是把这批物资运走了,咱们不是有白忙活了?”天铸很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不怕,这客栈总跑不了吧,再说了,咱们不都守在这儿了,他们只要一有动静,我们跟上便是了,我们正好可以暗中跟踪,顺藤摸瓜,找到黑山狼大营。” “秦先生是想一窝端?” “嘿嘿,对,只要他们一动弹,咱们就跟上,他们的马队要押着火铳这样的重型物资肯定不会那么轻松,绝对会闹出动静来的,咱们不跟着白不跟着。” “另外,咱们都开始准备一下,还是那句话晚上别睡得太熟了,免得到时候咱们被人家暗算了都不知道。” 大魏有的是各种用来处理人的东西和药,他们可不想没事找事。 秦阳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道。 陈不工三人听到秦阳的安排也都应允了。 就这样一直躺到了半夜时分,秦阳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动,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紧接着就坏笑了起来。 他偷偷的往门缝中瞅去,就见掌柜的正悄咪咪的拿着一节烟管往上走。 这种烟管里通常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迷香。 秦阳冷冷一笑,重新躺回到床上。用实现他们商量好的动静暗号通知彼此。 因为为了以防万一,当时秦阳在马车上就商量了一下细节,大概就是他们通过制造睡觉时候的那种很不经意的动静来传递消息。 秦阳的这个意思就是“有人下黑手,做好准备”。 他刚刚传达完命令一小会,那黑影就已经到了门前将跟竹筒绑着的一根细小竹管送进了门中。 秦阳因为早有防备,所以在这气吹进来之前,他就已经用湿布捂住口鼻,同时发出了指令。 黑影在外面吹完迷香,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动静,便轻轻撬开门闩,轻轻地喊了一声客官,见没有人回答,他便钻了进来。 天铸跟秦阳是睡在一个屋子里的,因为他们四个人,只定了三个套房,就只能有两个人住在一起,而对方正好先选择了秦阳的房间这正好给了秦阳他们机会。 这黑影刚刚进来,天铸从门后摸了上来,趁着黑影没准备,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黑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秦阳一咧嘴,走到黑银身边,扯下黑影的面巾,发现竟然是掌柜的。 一看这,秦阳笑的更是合不拢嘴了,这他不找贼,贼自己还找上门来了。 他搜了搜掌柜的身,找到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迷香解药,还有一把匕首和一串钥匙。 “天铸,你之前说,那屋子是锁着门的是吧?” 秦阳笑眯眯的一问,天铸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秦阳这才笑呵呵的说道:“这就更有意思了,这样,咱们一会下去看看,看看这钥匙能不能打开下面的门,另外,让玉沫跟着,陈老留在这里,盯梢。” 这客栈的人跟这匹马队的人应该是一路的,所以只要秦阳他们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压根就不会有人怀疑。 到了后院之后,秦阳用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屋内,堆放着十几个木箱。 秦阳打开了几乎所有的箱子看,里面出清一色的火铳之外,还有大量的制造黑火药的东西。 但是秦阳却感觉到不对劲了,自顾自的嘟囔着:“奇怪,怎么没有硫磺啊?” 制造黑火药的东西都有,唯独缺了这硫磺,这就怪了。 “秦先生,现在确定了,怎么办?这又拿不走,调查又不好调查……就怕他们发现,尤其掌柜的已经被咱们打昏了,这事可是大事。”玉沫皱了皱眉。 “走是不能走了,我倒是有个主意。”秦阳咧开嘴一笑,“掌柜的给我们下迷香,显然是想对我们动手,咱们就假装护财,来迷惑他们,然后立刻离开,至于这里,恢复原来的样子,别有遗漏,咱们马上走。” 秦阳一说完,众人想了想也就都点头了,然后将现场恢复原状,退出了屋子,重新锁好门。 回到房间,秦阳给掌柜喂下解药。 不多时,掌柜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掌柜的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中招,惊恐地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掌柜的?你怎么在这里?你给我们下药,什么意思?想干嘛?”掌柜的呜呜叫着,眼神惊恐,不过因为被嘟着嘴,说不出话来。 天铸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别吵吵,你要敢叫,我就抹了你的脖子,你不说话,听我们问,悄悄回答,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掌柜的喘着粗气:“没有,就是最近山匪太多了,我看你们三男一女,这各个人高马大的,我怕。” “哦?这么说来,掌柜的不是要害我们?”秦阳笑眯眯的问着。 “哪敢?”掌柜的连连摇头。 “呵呵,掌柜的,我看你才是匪,是想谋财害命吧?也得亏我们只是行商的商贾,要不然今天非杀了你不可,把他嘴巴堵住,咱们走,快离开这里。” 秦阳招呼了一声之后,四人“慌忙”收拾行李,趁着夜色驾着马车,匆匆离开客栈。 驶出一段距离后,秦阳让天铸将马车藏进路旁树林,四人则悄悄返回,潜伏在客栈附近的高坡上,暗中观察。 果然,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伙“行商”便从房间里出来,与掌柜的汇合,低声交谈着什么。 随后,他们开始将厢房里的木箱重新搬上马车,动作迅速。 “他们果然要转移。” “跟上他们。看他们去哪里。” 四人远远尾随,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几辆马车。 马车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山道,向着安丰山深处驶去。 第一卷 第35章 越来越迷了 这安丰山深处到底藏着秘密? 秦阳带着天铸和其余两人慢慢的朝着跟随着几辆马车。 秦阳本身就是兵王,现在对大魏也有了更深的研究,所以他对于跟踪这几辆马车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路上前方的这些马车也会时不时的停下来,派遣人员先在四周探查一番,直到确定确实没有人在跟踪他们的时候,车队才会继续往前推进。 这些人表现的太奇怪了。 还有就是先前的掌柜的。 那人有问题倒是有问题,但却不是冲他们来的,只能说误打误撞。 但是他们那一动手,极有可能让对方起了戒心,可就算这样,这马队也不至于走一段路,就停下来检查四周。 天铸明显也发现了前面这些人的不对劲,轻轻地拉拽了一下秦阳,压低声音说:“看这些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光防着咱们,这黑狼山的人怕是遇到麻烦了。” 陈不工摇头道:“咱们一行才四人,之前那客栈老板和这些人都不是为了金子,咱们不已经抛出诱饵了?那时候掌柜的都没有心动,所以依老夫看他们做这事情跟咱们扯不上关系。” 秦阳轻轻点头:“陈老说的对,这事情跟咱们挂不上钩。” 玉沫轻咬薄唇,沉默了片刻说:“会不会……会不会是黑狼山起了内讧了,或者跟朝廷内部的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人起了内讧,他们在防着被伏击?” 先前秦阳他们在客栈找到火铳的时候,发现了硝石,木炭,还有铁丸等等,唯独缺了黑火药中药的硫磺。 如果他们内部没有问题的话,这种事情又是暗中进行的,他们没有必要拆开运送。 所以依照玉沫的推测,如果这帮人跟黑狼山老巢的人有瓜葛的话,十之八九可能是他们内部起了乱子,彼此不信任,或者就是受到了某些外部势力的干预和掣肘。 但眼下这些事情全都是他们猜测的,实际上具体的情况就连秦阳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 索性,秦阳微微摆了摆手说:“不猜了,咱们就这么一路跟着,他们肯定有要去的地方,追到了地儿,不就一目了然了?” “秦先生说的没错,走吧。”陈不工一点头,“要是真的是他们内讧,我们到时候再做打算。” 四个人继续偷偷的尾随者前面的车队。 跟着这组车队大概走了又有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山道上终于是出现了一抹火把的亮光,正在马车的对面。 因为是夜里,这抹亮光格外的现眼。 看到前面的火把光亮,下面的车队领头人突然做了个止步的手势,示意车队全部停下来,之后,之后又冲着身边一人说道:“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如果有伏击,我们好有所反应。” “是。” 吩咐完手下这人之后,领头人又冲着另外一人说道:“点火,接应暗号。” 虽然这说话的人的声音不大,但是秦阳四个人藏在暗处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不算太远,秦阳的耳朵比普通人要好使太多,前方说话的声音,他能听到且听清。 再者,就算听不清,秦阳也懂的唇语,虽然是被夜幕笼罩着,边听边看边猜,秦阳也能大概猜到他在说什么。 陈不工几人倒是没有秦阳这好耳力,在秦阳低声复述时自然也就面面相觑了,但是陈不工老爷子倒是很精明,猜出了秦阳是在复述对方的话,他好奇的是秦阳的本事。 天铸好奇的问道:“秦先生,你在说什么?” 陈不工连忙说道:“别打断秦先生,他在复述前面的那些人的对话。” 不过已经被喊了,而且前方大致的意图秦阳也明白了,自然就笑呵呵的摇摇头说:“没事,前方那些人的话的关键信息,咱们也获得了。” 陈不工一点头,不过这会他还是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秦阳,盯着他看了许久之后,陈不工才轻声说道:“秦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越看你,越不简单,你真是马家屯的一农户?” 秦阳苦笑了一声,说:“我从小在马家屯长大,您本事大,又是朝廷的人,您要是一调查,我秦阳的身份不就都出来了?” 陈不工见秦阳这样,连忙陪笑道:“秦先生误会了,老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你的洞察力,功夫,思想,学识样样高,老夫都不得不佩服,所以才有些好奇。” 其实也难怪。 在大魏这快土地上,虽然国富但民却并不强,疲民,弱民,辱民,愚民是国策,乡村里的百姓上升的通道大概只有两条,一是耕地,二是参战。 这是模仿商鞅的治国之法,但是大魏的法令更严苛,而且更加简单粗暴,当年商鞅提倡的这几个法令其实是针对于大部分的普通百姓,若有能强国之人可享有特权。 而大魏则是几乎堵死了下层百姓的全部上升通道,虽然也奖励耕战,但只会在战场上打杀没有头脑基本上存活下来的概率很底,一旦参战就没办法耕种。 想晋升,可能性极其微弱,也就导致大部分人根本不可能有太高的学识。 可这秦阳却大大的不同。 他几乎什么都会,这样的人,不得不让他陈不工猜疑。 但想想秦阳说的和官府上报的,以及他查到的,他之前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只不过好像从被选为兵的那一天突然就聪明了。 这虽然很蹊跷,可陈不工也确实是得承认这事情。 天铸跟玉沫被陈不工这么一提醒同样好奇的看着秦阳,但是疑惑归疑惑,山下的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秦阳趁着这个时间,说道:“三位,我的事,咱们日后再说,先看看前面的情况。” 三人这才同时点了点头,随后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了前方看了起来。 这会,车队这边的头儿已经亮起了火把,他们跟对方很默契的晃动着火把,直到确定接头暗号之后,马队的头儿才说了句:“走吧,过去,不过别让弟兄们放松警惕。” 第一卷 第36章 熟人 “他们对接完暗号了。”秦阳轻声说了句,随即看向陈不工三人,“不过看他们相互提防的样子,就算碰面了,八成还会出事。” 陈不工说:“如果他们打起来,一定有一方会被灭掉,另外一方不能跟着,我们只要追着尸体,也能追出线索来。” “就这么干。”秦阳一点头。 山下的车队倒是真的没把秦阳他们当回事。 这带着马队的头儿在客栈的时候听老板说了秦阳他们先走的事情后,以为他们真的只是过路的客商。 就像是秦阳和陈不工说的一样,这些人防着的并不是他们四个。 事实上,就算他们四人真的有问题,这马队的头儿也不太担心,只要不是皇宫里的某些大人物,哪怕真的来自于宫里,他们该杀还是照样杀。 尸体往这深山老林子里一埋,客栈一烧,什么线索都剩不下了。 他们真正担心的东西正是秦阳四个人刚刚猜测的那样,担心被前面的人埋伏。 不过眼下秦阳他们已经确定这些马车上装的全都是火铳了,就看着双方碰面之后会干什么了。 原本在常教头在征集他们离开的时候,秦阳就觉得里面糅杂的势力太多,再加上多股势力在寻找大魏鹿角用来治病,他就知道这大魏宫中不太平了。 而从宫中闹出来的动静已经蔓延到坊间和这些土匪窝里来了。 当初他就觉得自己明明被大魏征兵是去打火戎的,却突然连基础的训练都没有就直接被调集,然后要和正规军联合对付黑山狼很奇怪。 毕竟要对付山匪,就算正规军人数少,但有甲对无甲就是碾压式的,其次,山匪再彪悍也是没有经过正规军那样训练的,只有极少数奇才,大部分都是一群凶悍的山民聚在一起而已。 但大魏兵马呢?别说铁骑了,就是普通的守城士兵都是经过不断训练,且多半都还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 这些人杀山匪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用的着像牛老三他们那帮一开始连人都没有杀过的新兵蛋子的帮助么? 但今天看到这些火铳的时候,秦阳心头就有了一点眉目了。 先不说普通人没有经过大魏审查,私自制造火药就是死罪这件事了,就是那些标准的火铳坊间都是制造不出来的。 除非人人都有陈不工这样的手艺,否则一定是良莠不齐的东西。 但秦阳他们发现的这批火铳很明显制造的都十分精良,军功的东西不管任何时代,都是高于民间的,而且批量制造的同质量度也高,上面还会有官印。 这些东西,秦阳在那些箱子里都看到了。 另外明明有制造大量黑火药的材料唯独缺少硫磺,这也不对劲。 而且这些东西大量的流出就更不对劲了。 所以,秦阳推测,这些东西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打火戎人用的,而黑山狼也绝不是单纯的抢了官家的东西。 且再仔细想想,黑山狼再厉害也应该打不过押运火铳这些火器的兵马,押运火器的兵马绝对是大魏精锐中的精锐。 其实秦阳本来只是一兵王,像是这种邦国内部的事情,他本无心卷入,因为这些玩应实在是太折腾人了,能把人脑子想爆炸了。 但眼下的情况是,秦阳不管想不想参合,都已经摆脱不掉了。 陈不工他们又不肯跟自己说明,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边胡思乱想着,秦阳一边带着陈不工三人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推进。 很快,山下的马队便跟对面举火把对暗号的人碰面了。 秦阳他们这会已经跟马队拉开了些距离。 四人明白,前面如果有伏击,一定会非常惨烈,他们只有四个人,而埋伏的人有多少可能不明朗,这里距离黑山狼的老巢有多远也不确定。 在眼前这种几乎什么局势都不明朗的情况下,秦阳他们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对他们是最好的保障。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秦阳懂唇语。 对方交谈什么,秦阳通过读唇语就能读出来,毕竟马队这会已经举起了火把,对面也亮起了不少的火光,马队的头儿跟对面对暗号的人都暴露在火光之下,非常显眼。 只要从其中一方的嘴里获取信息就行,另外,山下的人碰面之后,也不一定会小声交谈,他们说不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只见接暗号的人揉了揉鼻子,随后往后面瞄了一眼:“东西都在?” “都在箱子里了。” “嗯,能让我看看么?” “可以。” 双方的交谈非常简单,但是却明显的不信任对方。 接头人在得到准许之后,便起身往马车这边走了过来。 秦阳趁着他们那边忙活的时候,小声说道:“三位,你们见多识广,能认出前面那接头的人是什么人么?” 秦阳之所以这么问,是他对这个人有那么点印象,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可能因为见到过的时候,只是略瞟了一眼,没太在意,所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但就是这种眼熟,让秦阳敏锐的感觉这接头人的来路不简单。 而陈不工,天铸,玉沫都跟朝廷有关系,他们说不准还真认得此人。 他一边问一边扭头看向了陈不工三人。 这一回头,秦阳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其实都不用问了,因为他从陈不工的脸上已经看到了答案。 秦阳从他的脸上看出的东西可以说已经不是认不认识那么简单,可以说,他们可能已经是太熟悉了。 因为陈不工此刻的眉头都皱的要黏在一起了。 秦阳当即说道:“陈老,你认识?” 陈不工说道:“何止是我认识,秦先生,我看你也认识他,不过你应该没有多少记忆了对吧?” 秦阳不由苦笑了一声:“怎么个说道?不瞒您说,我真的记不得了,但是我确实是觉得这人有几分面熟,就感觉应该是某个地方见过一样。” 陈不工一点头:“嗯,是啊,你见过,在邺城,一个药铺门口。” 第一卷 第37章 大魏迷局 “哦,想起来了。” 经过陈不工这么一提醒,秦阳的眼睛瞬间变了一下,还真是,这人不就是白城主的一个亲兵么? 怪不得秦阳觉得见过他,但是却印象不深。 一个亲兵,他当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了。 而且这人跟在白易凌的最后面,后来秦阳也没有见过他了。 陈不工说:“他跟另外一个人曾经一起去过我的店铺。” “这人是白城主的人?我怎么不记得了。” 天铸摇摇头,他也算是跟白易凌他们一起杀过来的人,但是这个面孔他也有些陌生。 好奇怪…… 本来这事情就已经很迷了,现在好了,这一折腾,更是迷雾重重了。 黑山狼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秦阳作为一个兵王,很多东西都是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只要一琢磨就能琢磨过来,但是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却让他感觉脑袋疼。 “我们不知道,不过等再见到白城主,就全都明白了。” 先看看这双方的交易再说。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下面的接应人检查完火铳之后说道:“东西在就行。” “你们答应我们的事情也该做了,东西呢?”马队的头儿往接应人的身后看了一眼,“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你们不能不守信。” “嘿嘿,东西?给官府办事是你们的职责所在,再者说了,你们是匪,我们是官和兵,跟我们谈交易你们配么?”跟马队头儿接头的人阴阳怪气了一番之后就准备走。 其实刚刚秦阳看他们的情况就知道山谷中的两帮人都是各怀鬼胎。 不过这会秦阳他们却得到了一个令他们震愕的消息,接应的人还真是官府的人。 秦阳情不自禁的看向陈不工。 陈不工也是朝廷的人,而且他的身份尤为特别,他都参与了,应该很多消息能传递到他的手里。 所以秦阳想要看看陈不工是不是知道些事情,或者是瞒着他什么事。 可这一转头,他发现陈不工的眼神中也闪烁着一抹狐疑之色。 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见秦阳看他,他便说道:“一般的消息确实是会过我的手,由我在邺城开的那个店向附近的城池发散,但是我只见过这个人,知道他是白城主的人,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秦阳叹了口气:“照这么说,现在就是敌我不明了。” 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就连白易凌都不能信了,不光是白易凌,还有他身边的这三个人。 秦阳心中也是无奈,自己魂穿到大魏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就不能让他好好地做个人么?当个兵就当个兵吧,怎么还卷进了一场他还琢磨不透的阴谋里来了。 此时的秦阳觉得,他回去之后,得用一夜的时间,好好地琢磨一下他读过的史料。 然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现在他没办法把这一堆杂事串联起来,是因为他读过的史料中只会记录朝廷可以允许记录的东西,不允许的几乎都是一笔带过。 很多史料会写哪个哪个史官为了记录真实的史料,而当庭抗力,然后被杀,用这样英勇的事迹来渲染记录的事情的真实性,可实际上,天底下能做到誓死捍卫真相的人却没有几人。 但是秦阳觉得他再把他读过的史料重新在脑海中过一遍,一定会有所发现。 别的不说,就论对史料的记忆这一块,秦阳的脑子可是绝对的好使,他能把自己读过的史书一字不差的再默写下来。 倒不是说秦阳的记忆力有多么惊人,而是有些深爱的东西能刻在骨子里,会让人千秋万世都牢记于心。 当然,还是眼下的事情最为重要。 既然陈不工都说不上一二来,他们干脆就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 现在有两件事可以确定,接头人是官家的人,而马队的人确实是山匪,至于到底是不是黑山狼,还得待会再进一步确定。 就在秦阳收回神的时候,便听到马队的头儿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耍了我们还想走?” 一边说着,他的手上也已经多了一把短刀,紧接着便架在了这管家人的脖子上。 寻常人面对这种情况怕是三魂七魄都得吓没了一半。 纵然史官家人,不怕死的也没有几个。 而被威胁的这官家人嘴角却轻轻上翘:“我陆然什么场面没有见到过,你们要干什么当真我不知道?把刀放下,要不然你们走不了。” 陆然…… 秦阳冷冷一笑。 名字都说出来了,那就更好办了。 不过很显然马队的头儿也不是善类,被这样威胁,他便讥笑了一声:“我赵泰封带着人过来那会就在琢磨我们会不会被人利用,会不会没办法活着回去,要真的怕的话,我就不会亲自来了。” 秦阳听到下面的对话,不由坏笑了一声说:“这两帮人都挺刚的么。” “这都不怕死的人才是最麻烦的。”玉沫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不过很快她又好奇的看着秦阳说:“你不觉得么?” 秦阳摇摇头说:“觉得什么?他们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再说,他们今天这一碰面,必然有一场杀戮,其中一方必然被另外一方处理的干干净净。” 天铸笑着说:“这你都看出来了,不过秦先生,你说,哪一方的胜算更大?” 秦阳道:“官家,匪再厉害,也斗不过官,除非这帮匪是官家专门训练出来的,藏在民间以山匪做身份,作掩护的人,不然,山匪绝对打不过正规的士兵。” 士兵是战争机器,而且大魏的魏武卒堪称天下雄兵,要连这么一群没怎么经过训练只会一些拳脚功夫的匪都打不过,不得把大魏的脸打的啪啪作响才有鬼。 再者就是这叫陆然的人,他能这么笑呵呵的面对对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就绝对是有所准备的。 不然他又不是白痴,绝对不会自己来冒这个凶险。 第一卷 第38章 处理尸体 秦阳见过陆然,再见到此刻的景象,让秦阳可以断定这个陆然不是普通的大魏士兵。 这样的人智商在线,情商也在线,明知道是死局,自己上来送死显然不大现实。 但陆然却站在了山谷中,这说明他有充足的把握能让自己活着走出这片山谷,有这样的底气才敢如此嚣张。 赵泰封咬了咬牙,刀锋又往陆然的脖子靠近了几分,一把抓住陆然的衣领说:“我不能活着走出这一片山谷,你们也别想好过了,我们的人会把你和你的主子撕碎……”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声破空的箭矢快速飞来。 转眼间,刚刚还在说话的赵泰封的太阳徐便被袖弩射出的箭贯穿,人也瞬间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马队不少人突然拔出刀冲着身边的人就砍了上去。 而陆然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衣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子,一丝丝血迹从他的脖子上流淌了下来。 秦阳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不过很快他眼睛里的那一抹光便消失了,又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候玉沫三人还在皱着眉看着前方发生的事情,所以倒是没有注意到秦阳眼神里的这一抹变化。 因为马队的人没有预料到自己内部有陆然的人,再加上他们的头儿被斩杀,让他们一时群龙无首陷入慌乱中,转眼间,几十号人就被杀的一干二净了。 陆然踢了踢死透了的赵泰封,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随后从尸体上抽出一封信。 看了一眼,陆然便露出了一抹讥笑。 他说:“把这些尸体全部烧掉。” 处理了尸体之后,陆然吹了个口哨:“收!” 随着他一声命令,山上亮起了大量的火把。 秦阳他们四个人的瞳孔同时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这山头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少说得有几百号。 这还只是山上的,山下接应的还有几十号人,加上潜伏在马车队伍中的人,预估有将近七八百人。 天铸紧紧的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这帮人这么多,咱们就四个,没办法再追了。” 主要是这七八百号人都亮起了火把。 这么多人手持火把把半个山头都照亮了,别说秦阳他们尾随这些人了,就是他们现在从藏身的地方站起来,只怕都会引起山下人的注意。 秦阳却轻轻地一笑,说:“别紧张,咱们还有机会,这不山下还有几个人要负责处理这些尸体,没有处理干净,他们不会离开,但是陆然他们不会在这里干等着。” “秦先生你怎么这么确定?” 陈不工好奇的打量着秦阳。 秦阳一笑说:“我猜他们这么着急处理押运的人,肯定是着急把这些军火运到什么地方去,他们肯定等不及。” “还有,刚刚这马队的人已经在山上探查过好几次了,沿途都被清空了,他们不会担心这山上还有人,更不知道咱们四个跟在他们后面。” 玉沫说:“其实咱们现在折回去,说不准能从那掌柜的那边得到什么消息。” 秦阳摇摇头:“马队离开之后,我猜他恐怕也被杀了,估计咱们现在回去能看到的,只有一抹灰烬了,搞不好还有官府的人在那边,咱们说不清楚。” 这事情并不是普通的截杀案,就算他们跟朝明城的城主白易凌有关系,在现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真要碰到官府的人他们有可能也会被灭口。 秦阳再是兵王,再有能耐,他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钢铁巨兽,所以这个事情他不会去做。 玉沫沉默了一会,还是点了头。 正在秦阳他们轻声耳语的时候,前方陆然果然一招手,示意众人跟着他走。 “秦先生厉害啊。” 天铸忍不住咱叹了一声。 真跟秦阳说的一样,对方撤了。 秦阳说:“咱们有四个人,所以不能太早行动,反正等这帮人把柴火堆好,处理尸体和现场折腾完也得半夜了,咱们半个时辰后再动手。” 他得确保前面行动的那帮人听不到这边打杀的声音。 陆然他们手上有马匹,可是秦阳他们暂时没有,因为出来之后,他们把原本用来赶路的马匹拴在了山林中。 毕竟马蹄声太大,就算是裹着蹄子拴住马嘴再者空旷的林子里也容易闹出动静来,万一冒出一头野兽什么的,瞬间就会惊动马队。 没办法秦阳他们跟着往山里走的时候就只能但是徒步跟着了,反正对方的马队行动的速度也不快。 陈不工三人没有拒绝秦阳的提议。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而且他们四个人中除了陈不工年纪大了,身体素质跟不上外其余三人都是高手。 对方留下处理尸体的人只有七个人。 也就相当于他们战斗力的两倍而已。 以他们三人的身手,处理下面这七个人不是问题。 山下的七人并不知道有危险等着他们,不过这些人明显是训练有素。 刚刚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赶夜路,又厮杀了一场,现在没有人管制他们七人,陆然也没有给他们说规定的时间必须处理完尸体,这帮人明着是可以偷懒的。 但是眼下却无一人做这事,都在快速的处理尸体,没有丝毫的浪费时间,这种人只能是军人。 看来待会拿下他们之后应该能获得不少信息。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七人也柴火架好了,正在将尸体往柴堆上堆,至于散落的武器,血迹也都被他们处理干净了。 秦阳说:“动手吧,从背后摸过去。” 这会这七人没有任何的戒备正好是他们偷偷下手的好机会。 至于陈不工,他岁数大了,秦阳并没有让他跟着掺和,让他先在这里等着,随后秦阳他们便直奔山下去了。 这七人开始烧尸体的时候,才有了几分闲聊的心思,不过他们正在嘲笑这些死者的时候,秦阳他们就已经摸到了这些人的身后。 第一卷 第39章 明光铠 秦阳,天铸和玉沫三个人都是高手。 眼前的几人压根就不够看的,很快除了三个活口被五花大绑之外,其他的人都被料理掉了。 “老实点。” 天铸捆好了最后一人,便对着山头上的陈不工招了招手。 直到他下来之后,秦阳他们才开始了对被绑的三人的拷问。 只不过一开始的进程并不顺利。 天铸用了酷刑拷打,三个人也只是狞笑。 其中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之后,说道:“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们哥三个今天被你们抓住了,我们走不了了,你们不用审了,直接杀吧。” 天铸有些火大,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骨头这么硬。 他把目光转向了秦阳。 他们四个人中秦阳最有本事,这也是大家公认的。 刚刚天铸他们几个开始审讯的时候,秦阳就一直望着前方的火堆走神,也不管他们这边审讯成什么样了。 这会几个被俘虏的人嘴这么硬,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这让天铸有些焦急。 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如果再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怕陆然他们就会察觉出问题来,到时候回来找这几人就麻烦了。 于是天铸扭过头往玉沫和陈不工的身上望了一眼,紧接着示意他们看秦阳。 倒不是秦阳在装样子。 他是真的望着眼前的火堆有些疑惑了。 这或虽然旺盛,但是能烧掉的也只是尸体如果这些尸体的身上穿着大魏军质的甲胄,人虽然被烧死,但那铁皮却不会被直接融化熔浆。 而刚刚遗落在地上的那些武器却都是质量参差不齐的弯刀。 所以此刻秦阳才会一直盯着前面的火焰看个不停。 见秦阳一直在走神,天铸又给陈不工玉沫示意秦阳有些不对劲,于是陈不工就冲着秦阳喊了一声:“秦先生?” 秦阳被这么一喊才收回了神。 天铸好奇的问道:“秦先生,你想什么呢?” 秦阳吐了一口浊气说:“刚刚被杀的全部都是这些黑衣人,不管是他们自己的人还是刺探进入他们这些人中的人,但是你们看这火焰中,这不是大魏明光铠么?” 刚刚陈不工他们都忙着审讯三个人,倒是没有注意到火焰里的情况。 其次,那么灼热的火焰,看着也刺眼,自然除了秦阳的目光,其他人就没往上面注意。 现在经过秦阳这么一提醒,他们才都把目光转向了前面。 大魏明光铠的铠甲跟普通的铠甲有些不太一样。 这种明光铠的防御能力不太行,很薄,但是很好看,战场上的士兵是不会穿这种东西的,但这种明光铠被烈火灼烧的时候会跟普通的铁甲产生不一样的色泽。 秦阳前世喜欢研究历史,对于历史延伸出的一些东西自然颇有见解。 因为明光铠防御能力不行,但是光泽度高又好看,外加头盔,面罩,锁链手套,帆布靴几样之后会让穿戴者有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力量感。 所以这种明光铠只能是用在宫廷仪仗队的,当然也算是禁卫军。 只不过这种铠甲只有在平时穿,一旦开战,威胁到宫廷的安全的时候,禁卫军也会换上正儿八经的黑铁鳞片铠,穿着那种甲胄,刀剑是难以刺穿的,但却十分的笨重,而且不太好看。 黑铁鳞片铠是用精铁打造的,燃烧的时候会有铁火花迸溅,但是这种明光铠燃烧的时候只会泛红,且薄,长时间的燃烧就会融化成铁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光铠虽然只是一种仪仗队的铠甲,但是要求镜面抛光的程度很高。 这种铠甲的制作工艺更复杂,只有御用的宫廷铁匠能够打造。 且大魏有铁律,私藏铠甲是杀头的重罪,但是私藏普通士兵的作战铠甲只是杀头或者杀三族的罪,但如果私藏大魏明光铠是灭九族的大罪。 这东西虽然不实用,却代表着大魏的皇家颜面。 既不实用,穿戴又极其危险,而听陆然和赵泰封的对话,赵泰封他们这帮人又都是山匪,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黑山狼的人,但肯定是匪,那他们身上怎么可能穿明光铠? 秦阳看着陈不工说:“陈老,你是御用工匠,虽然多年隐藏于民间,但是这明光铠跟正儿八经的盔甲的燃烧你能认出来的对么?” 陈不工一愣,但回过味来之后还是对秦阳点了点头。 秦阳这才说:“那就是说我说的没错了?” 陈不工一点头:“不错。” 秦阳当即对天铸说:“撕开他们的外衣。” 因为刚刚他们袭击这些人的时候是抹脖子,秦阳虽然捅杀一人,但是他所用的兵器是陈不工给他打造的短刀。 这两把短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穿刺明光铠的时候跟穿透肉身一样的容易,秦阳那个时候就没有注意到。 在发现燃烧的尸体身上有明光铠的时候,他又一直在琢磨事情,所以那会他没有喊停天铸。 但此刻,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答复之后,也就干脆直接下了命令。 而地上那三个被绑着的人这会也面露错愕之色。 他们以为这四个人是普通的追查者,但是听到明光铠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以至于天铸拿出匕首,准备化开一人的上衣的时候,那人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知道明光铠?” 因为明光铠只在朝廷的仪仗队中用,寻常人是见不到的。 可是秦阳只通过燃烧的铁甲的状态就判断他们身上穿的是这种东西,所以这三人才统统变了脸色。 秦阳扭头看了一眼人说:“我们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什么人?” 眼前这几个人绝不是普通的匪徒。 他们有可能是朝廷来的。 但是为什么陆然会喊他们是不入流的山匪? 黑山狼跟他们之间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秦阳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随着秦阳的命令,天铸一刀划开了那人的衣衫,之后眉头一皱说:“果然是明光铠,秦先生,你神了。” 第一卷 第40章 早几年的布局 其实这会陈不工也好奇的看着秦阳。 邺城,边陲之城,距离火戎仅仅三百里。 火戎和大魏开战没有伤及邺城仅仅是因为邺城三面环山,而且还是那种极其陡峭的悬崖,且陡峭一面直面火戎。 而开放一的面则是正好面向大魏,这种易守难攻,且对火戎毫无价值的小城,火戎不会攻打。 就连大魏本土都懒得在这种地方驻扎太多的兵马。 因为此处真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想想山脊之下的人往上面射箭,箭矢根本不可能往高处仰二三百米,抛石机能破开城墙,却根本不可能破开山体,同样扔不上来。 更何况火戎还没有抛石机这种大型的攻城器械。 大魏在山上的驻军只有不到两千,但是就这两千人就能防止几十万人的大军,这不是吹牛。 自然像是这种偏远之地,又毫无战略价值的地方,朝廷的人除了像是需要一些特殊的草药才会安排人去之外,平日整个邺城连个正儿八经的贵族人都看不到。 甚至朝明城稍微尊贵一点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懒得去邺城,这地方真就是山高皇帝远,谁在这里当差都行,因为压根没啥事可发生的。 就这种破地方的人连个教书先生都找不出几个来,秦阳一个普通人竟然一眼就能认出在火中燃烧的明光铠,他秦阳说自己是农户真的太难让人相信了。 就连玉沫都忍不住问秦阳说:“秦先生,你真是普通人?” 秦阳哭笑不得:“几位,我秦阳是不是普通人,你们都调查多少遍了,我从小就在那村子里长大,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开智了而已。” 秦阳当然不能说他是未来的兵王魂穿到了一个傻子的身上从而逆变的,更不能说他喜欢读史书。 因为史书中对于这一段的过渡期描述的十分含糊,就连对会火戎之战的描述都以胜败,多少人一笔待过,但是关于这个时代的一些器物,宫廷用具,史料记载的倒是很清楚。 秦阳因此才知道这个的。 还是陈不工老辣,虽然他也觉得疑云重重,但是他还是挥了挥手说:“秦先生是民夫的事情这个老夫知道,这个也不是今天的重点。” 秦阳刚刚说的开智他们没明白,不过,确实秦阳的身份不重要,至少眼下不重要。 他们四人重新将目光聚集到了面前面色已经变得苍白的三个人的身上。 他们身上都是清一色的明光铠。 秦阳走过来之后,直接问道:“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你们不说,那我们就把你们带到朝明城。” “到时候我们将会以你们私藏,私造明光铠为由上奏朝廷。” “你们可想好,不管你们是不是朝廷的人,如果我们这一上报,朝廷都会以你们私藏明光铠为由迅速追拿你们的九族,诛灭你们全族,明白了么?” 秦阳知道,这些人确实是不怕死,被折磨了这么半天愣是一直在笑,说明他们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是,不管他们再不怕死,再能经得住折磨,面对诛灭自家九族的大罪,他们也不愿意。 这些人不怕死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忠勇,他们一定有一样牵挂的,或者是妻子,或者是孩子,或者是父母。 但总有一个人支撑着他们,才让他们变成现在这么铁血的。 不是所有人生来都这么勇敢的。 秦阳就不信,他们真能让自己的九族被灭,还一点不慌张。 他们的上司只是把他们当成一把剑而已。 这个这些人肯定都知道。 所以秦阳这一招诛心之刃绝对能起到作用。 果不其然,在秦阳问完之后,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都像是泄了气一样,不由把脑袋垂了下去。 他们刚刚的嚣张气焰已经消散了。 他们在琢磨利弊。 天铸有些焦急,当即就又要怒吼。 可秦阳却像是长了后眼一样,对着他一抬手,示意他先不要着急。 从三个穿着明光铠的黑衣人低头的这一刻,就证明他们已经动摇了。 只要动摇,就能问出来。 片刻之后,一人抬起头来问:“我们说了,你们保证不动我们的家人。” 秦阳微微一笑:“三位,我们不问你们的姓名,又怎么动你们的家人?更何况,你们已经英勇就义了不是么?” “好,不过你们杀了我们之后,不要动我们的尸体,让我们躺在这里,别烧掉,这样他们回来的时候不会动我们的家人。” 秦阳笑道:“你们若是跟我们说了实话,我们不杀你们,至于你们怎么躲过这一劫,是你们的事情。” 听到青阳说不杀他们,三个人一脸错愕。 不过秦阳接着说道:“行了,现在该说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了,你们究竟什么来路,为什么那个叫陆然的说你们是匪,可你们身上却穿着大魏明光铠?朝廷的人才能穿着东西吧?” 秦阳这么一问,一个络腮胡子便说道:“是,我们就是朝廷的人,不过我们是左仆射大跟国公府的人。” “不对啊,你们身上穿着明光铠,你们不应该是朝廷的禁卫军么?怎么又成了左仆射和国公府的人了?你们在撒谎么?” “我们都成了这样了,还有必要撒谎么?”第二个人摇摇头。 “关于我们的身世比较特别,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开始确实是禁卫军,但是因为犯了错,本来要被杀的,不过左仆射和国公救了我们这帮人。” “但是我们被救也是有代价的。” “帮他们完成一场交易,但是不能被发现。” 秦阳一听这个眼前一亮:“哦,我好像明白点什么了,火铳的被劫不是被接走,应该是里应外合,跟你们有关系的对吧?” “是。”其中一人叹了口气,“我们负责接应,混进黑山狼的内部,这个事情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所以我们提早以被追杀为由投靠了黑山狼,实际上就是潜伏。” “黑山狼不过是一群土匪,他们分不清明光铠跟真正的铠甲那个更实用,这些东西是我们早些年带来的,刚刚带头的那个赵泰封其实就是黑山狼的六当家。” “他以为穿了这铠甲能保命,实际上,这明光铠是我们精心为他们准备的受死之物……” 第一卷 第41章 解释通了 这就解释通了。 明光铠这种甲胄就是宫廷仪仗队用的甲胄,轻便好看,又是宫廷卫士经常穿戴的,不懂行的人对明光铠根本不懂。 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只要给人一忽悠,再一看这铠甲的样式,自然把这东西当成宝贝了。 黑山狼毕竟只是一群土匪,看到那么光鲜亮丽的甲胄,自然当这玩应有多强的保护力。 这也是这帮人敢挑衅陆然这帮正规军就在情理中了。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是被利用的棋子,自己的内部混进了内鬼不说,还穿了一点防护能力都没有的明光铠。 另外,这帮人也知道明光铠是朝廷御用的,不敢招摇过市的穿在身上,只穿了护胸,护腹,护臂和护腿,然后用黑衣包裹。 因为有内鬼,就算他们上好的真正甲胄,其实也还是会被杀。 秦阳一听这个,笑眯眯的问道:“那我再问你们,你们有多少人进入了黑山狼这些匪徒中,绝对不只你们几个,对吧?” 不过这一次秦阳却猜错了,其中一人说道:“我们只来了一百来号人。” 天铸和玉沫虽然都是京城的人,可是国公府的动向他们不知道。 左仆射府有动静也没有传开。 李玄和李芳都是国公府的世子。 可是他们二人却找了秦阳调查这件事,要不是他们在撒谎,就是他们在骗自己。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索性秦阳就干脆问到底。 他坐在三人对面说道:“他们三人都是国公府李玄和李芳的人,我怎么感觉你们就是在撒谎?” 秦阳这么一声冷笑,让三人一愣:“他们是国公府的人?我们没见过。” “世子知道这事情么?”玉沫也皱着眉头问了句。 其实秦阳怀疑她和天铸,她已经猜到了。 甚至秦阳不光怀疑他们,连一旁的陈不工都让秦阳心里也开始警惕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摇摇头:“他不知道,我们是国公府秘密调度的人,当年我们这个宫廷禁军因为做错了事情,整个队伍都受到了牵连。” “一千多号人全部都要被杀。” “而负责杀我们的人就是国公和左仆射,他们故意放了假箭,留了我们这一百人的性命,然后一把火烧了其余尸体。” “明光铠在大火中被熔炼成了一块铁疙瘩,骨头也都被烧成了灰烬,根本没有办法确定有多少人,然后我们就被派遣到了黑山狼这边。” “当时被伏,我们把明光铠给了黑山狼,又把随身带来的宝贝给了他们,并且由能说会到的军师劝说他们黑山狼收留我们,这样他们的实力会大增。” “再然后我们这百十来号人跟着黑山狼少啥劫掠,我们这些人也彻底博得了对方的信任。” “其实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国公府这么安排我们的目的,但是直到军火和飞信过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早些年国公府就在利用黑山狼了,为的就是这一批火铳。” 呃? 随着俘虏一股脑的往外倒这些东西,秦阳都听得有些头疼了。 不是,这大魏的朝堂上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秦阳说:“那你们可知道这些火铳本来是用来干什么的?” 第二个俘虏说道:“听说是用来调往前线打火戎人的,不过我们收到的密令是劫走这些东西,押送的人有一部分也是我们的人,故意配合我们演了一场血战。” 陈不工冷冷的问道:“就像是今天这样?押送的将军就成了替罪羊了?” “是。” 第二个俘虏点了点头。 秦阳这会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搞清楚,便继续追问:“火铳所需的其他材料都在,为什么唯独没有硫磺?” “硫磺在接应人的手里,火铳这种东西,谁有了完整的一套,谁就是王,陆然他们就会慌了,也怕黑山狼跟我们同归于尽。” 秦阳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黑山狼劫走了一半的原因是被你们忽悠了。” “嗯。”第一个俘虏叹了口气,“上面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 秦阳这会也知道他之前怀疑多了,天铸他们没有问题,这也让他稍稍的松了口气。 “那你们要把这些东西送到什么地方?” 之前秦阳以为他们是要把这些火药送到黑山狼的老巢,但是现在看来,黑山狼只是个工具,这一大批物资最后还是要送到军营的。 “就在深山中,由陆然接手,听说后面有别的军队接手,但是是谁我们不知道。” “李玄和他父亲之间互相瞒着秘密么?”秦阳暗暗的嘀咕了一句。 “陆然不是白易凌的人么?”陈不工这会也好奇的问了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是谁的人不重要,他手上有跟我们的暗信和对接的东西。” 秦阳听到这个沉默了一会:“那这个事情跟白易凌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 三个俘虏齐刷刷的摇摇头。 “把藏着火药的图纸给我,具体位置你们应该知道。” 秦阳他们不能跟着前面的车队,就怕沿途有埋伏。 他们只有四个人,功夫再好也架不住人家人多,他们身上也没有甲胄。 另外这事情有点蹊跷,一方面是国公府,一方面是白易凌的手下陆然,秦阳觉得,他们还是不能太轻敌冒进。 要在这山沟里栽了跟头,就麻烦了。 天铸看向秦阳:“这件事我们飞哥传书给公子还是通过白易凌?” 秦阳想了想说:“两个都用,不过飞鸽传书的话,加上一句,让李玄世子看看他能不能收到白易凌的消息,我们这边把发现的告诉白易凌,包括藏的图纸。” 玉沫喘了粗气说:“可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秦阳抬头看着玉沫说:“什么问题?” 玉沫看着被他们俘虏的三人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陆然留下来的人,待会他们处理完尸体本应该回去复命,一旦陆然发现他们被杀,很有可能有麻烦,到时候在转移火铳呢?” “如果这件事跟白易凌有关系,他们会不会转移火铳?” 一旦火铳被转移,或者白易凌真的有问题,他们的线索就断了,而且还会引来杀身之祸,最后得不偿失。 第一卷 第42章 陈不工的领域 陈不工听着玉沫的话,咧开嘴一笑说:“嘿嘿,这就是老头子我的领域了。” “什么意思?”秦阳错愕的看着陈不工。 陈不工说:“他们不用死,也不用去军营报道,老夫是天下神工师不是吹的,我可以就地取材,将附近的木料做几个人偶出来。” 说完他又看着被他们俘虏的人说:“你们几个带着老头子我一起去复命,老夫做几个傀儡,然后你们在请命回到黑山狼的腹地,就说他们出尔反尔。” “啪!”秦阳一拍手,“好主意。” 他见识过陈不工的本事,不管是医药,还是手头上的功夫都相当的厉害。 既然陈不工说此事可以交给他,那就交给他好了。 “那就有劳了。”秦阳对着陈不工说了句。 陈不工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我们四人不可再相互猜忌了,就算真是上面的事情,咱们四人的目标也只有一个,查清楚这批物资的位置就行了。”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三人:“你们还得回黑山狼那里去,这个事情你们保密,至于以后你们自己怎么保命,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如果有陈不工参与,他们甚至不用这三个被他们俘虏的人绘图了,陈不工回去的时候,就能带回具体的位置还不用打草惊蛇。 所以秦阳三人都都点了点头。 另外对于秦阳来说,其实国府之间的内斗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太在意。 他只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被裹挟着圈进这场风筝中来的。 这会用不着他跟着再过多的掺和,物资的信息只要确定了位置,他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这拿命来换他理不清的债好? 不过这些俘虏明显没有想到秦阳他们真的打算放他们一条生路,所以有些错愕。 第一个俘虏开口问道:“你们真打算饶我们一命?” 秦阳微微一笑:“我们说话算数。” 不过第二个俘虏皱了皱眉说:“那我们身上这伤怎么办?” 陈不工说:“我可以给你们化妆回原来的模样,不过你们想活命,最后得配合我。” 三人已经没得选了,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不工说:“事不宜迟,秦先生,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秦阳答应了一声,随后带着天铸和玉沫快速离开了现场。 他们现在要马上回朝明城。 回去重新把马车组装了一下,三人便上了车。 只是他们原路折回,碰到那间客栈的时候,只见客栈果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秦阳他们即便离的很远,这热浪还是冲着他们的脸上扑了上来。 附近的官兵,衙门和不少百姓都在忙着救火。 天铸往外面瞅了瞅,轻声说道:“秦先生,你真说中了。” 那掌柜的已经被灭口了。 不过这个很显然是黑山狼干的事情。 但是也只能怪掌柜的自己。 秦阳他们佯装离开的时候,掌柜的要不把这事情告诉赵泰封,兴许也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秦阳他们还是故意下了马车跟附近围观的人打听了一下怎么回事。 这些百姓说不知道怎么的就起火了,官府也是刚刚赶到。 听说这里面就只有个掌柜的跟店小二,百姓们觉得奇怪,因为他们并没有听到店里发出惨叫声。 直到火势冲天,才有人察觉到,有人怕引起山火才去报了官。 秦阳他们问完之后才离开。 不过等他们的马车离开人群,玉沫才说:“刚刚那农户说得对,好奇怪,放火的人就不怕引起山火把自己要烧了么?” 秦阳说:“不会,那个房子建造的地理位置特殊,就算有山火也不会烧到房子,本来是为了自保的,没想到却成了他们坟墓。” 而且秦阳猜测,在客栈的下面应该有放火通道,一旦真的起了山火,人也能钻到下面避嫌。 再说这附近就有人,一旦火势一起,附近的百姓害怕被火势吞噬,就会主动来灭火。 秦阳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杀人的人就混迹在刚刚那群人中,不过我们不知道是谁罢了。” 跟他们伪装成过路者一样。 不过他们车上只有三人,陈不工不在车上,而且秦阳他们回来之前,秦阳就为了以防万一让天铸和玉沫对他们的车上的帘子做了更换。 这样一来,杀手虽然混迹在人群中也不会怀疑到他们了。 …… 天亮之后,秦阳和玉沫三人便是回到了朝明城。 天铸说:“我去找白易凌说这个事情,把那个叫陆然的名字说了,万一有危险,我自己应对。” 秦阳摇摇头:“我们进朝明城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你自己去,反而让白易凌起疑心,不管他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我们一起去,反而能增加他的信任。” 昨夜在车上,玉沫就已经飞鸽传书了,他们现在赶回来,想来鸽子早已经到了京城。 飞鸽的速度可日行千里,但马匹其实没有这样的速度。 千里马只是形容而已。 普通的马大概走三十里就要停下来歇脚,汗血宝马也只能跑一百多里就要停下来休息,除非照着跑死马的准备。 但鸽子的速度是真的能夜行千里,所以这会消息差不多已经到了李玄的手里了。 因为国公府上的情况并不明朗,玉沫特意挑选了马车上的第二个暗格子里的信鸽,马车上一共三个养信鸽的格子,每一个都格子都预示着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个是直飞国公府的,但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们已经有所防备了,所以玉沫选择第二只信鸽以防万一。 不久之后,他们便到了城主府。 白易凌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再一看,陈不工没有跟着一起回来,马车还少了一匹马,因此白易凌就好奇的问道:“秦阳,你们有线索了?陈老呢?” 秦阳一抱拳,一句都没有瞒着白易凌,将他们跟踪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白易凌听完一阵错愕:“陆然?不对,他已经死了呀?再说,他是我的亲兵,怎么可能这事情挂上钩?” 第一卷 第43章 怀疑 陆然死了? 秦阳他们刚刚听到白易凌说陆然死了的事情的时候都是浑身一震。 “不是,白城主,你什么意思?”秦阳错愕的朝着白易凌看了一眼。 白易凌说:“秦阳,你给我那片鹿茸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陆然当时是跟着我一起的,当时为了那个破事差点没折腾死我。” “也不知道谁说在你们那片的山地里发现了大魏鹿,朝廷正好急需这个做药引子,所以上面给我下了命令,要我必须找到此物,如果找不到,就灭我三族。” “当时我实在是被逼的没了办法亲自去了邺城。”白易凌给秦阳解释着。 这个事情秦阳确实是知道。 当时看白易凌那疲惫和紧张的样子,秦阳就知道他现在说的话没有撒谎。 不过这是关于鹿茸的事情,跟他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好像没有多大的联系。 但既然白易凌以此为突破口,秦阳干脆就等他接着往下说。 于是秦阳说:“是有这个事情,我记得。” 白易凌一点头说道:“拿到东西我们休息了一些时日,然后把大魏鹿的鹿茸交给了使臣,因为,我对你的身份特别好奇,所以就趁着这个时间段又去了一趟邺城。那段时间,邺城不断有差吏去调查你,就是我下的命令。” 秦阳回答着:“这个我也知道。” 白易凌说:“既然这些你都知道,那我就直接说重点了。” 原来秦阳他们被常教头征兵前往朝明城的时候,白易凌也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往回赶了。 当时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小道,当然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一下黑山狼的线索,好等各部队伍会和之后,他们好提前有准备。 结果秦阳他们那边跟黑山狼的人发生了厮杀,这黑山狼的人溃逃的时候,又跟他们遭遇上了。 黑山狼的那帮人以为常威他们是跟秦阳一帮人联合在一起前后夹击他们,所以狗急跳墙,先对白易凌他们发动了攻击。 白易凌的亲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虽然当时他们的人数有限,但是杀这些山匪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因为当时黑山狼的人的袭击是突然来的,白易凌他们没有防备,陆然的胸中了一箭,那一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陆然就是那么死的。 秦阳他们面面相觑,这几个意思?诈尸了?这不扯呢么? 白易凌想了想:“会不会同名?” 秦阳苦笑一声道:“白城主,我当时和陈老见了那人了,在见到他之前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确定他的长相,这样,我给你画出来好了。” 这会秦阳,玉沫和天铸三个人也不能确定白易凌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会不会是他故意玩的阴招,所以他们打算拖延一会时间,兴许等陈不工回来之后就能弄明白。 白易凌琢磨了一下说:“也好,来人,笔墨伺候。” 秦阳绘画的功底虽然不是特然好,但是他可以大致绘制出一个人的外貌特征。 陆然是白易凌的亲兵,不用百分之百的相似,只要有对半的相似度,白易凌就能认出秦阳画的是不是他的亲兵了。 玉沫其实是可以完整画出对方的样子来的。 但是现在他们对白易凌不是特别信任,过于展露出能力来,或者画的太像了,万一真的是,他们会有危险。 而且画成这样也是一种试探。 “呃……” 秦阳刚刚画完,就见白易凌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不少,紧接着他便说道:“是陆然没错。” “看来只能等陈老回来再说了。”秦阳故意打了个哈哈,紧急说:“不过,白城主,你要不要将眼下的事情给李世子传递去。” 白易凌一点头:“自然,不过等陈老回来之后,有了具体的线索再说吧。” 不过因为这个陆然的事情,白易凌知道秦阳不会轻易相信他了,他是做城主的人,心机自然很深。 现在要说让秦阳他们吃饭喝水,三人怕是都不会做了,就是让他们走,他们也会找借口。 索性他就直接坐了下来,让人给他自己上了一碗茶。 啜了口茶之后,他干脆直言不讳的说道:“几位,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我有问题,所以茶和饭就等陈老回来弄清楚了再吃喝如何?” 秦阳微微一笑:“白城主我们没有怀疑你,不过我们也确实不饿。” 白易凌摆了摆手:“不用诓我,这画上的人可是我的亲兵,别说你们不信我了,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怀疑,不过陈老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他回来,定然能搞清楚怎么个事。” 秦阳想了想也是,便是一点头。 他们这些人因为追查黑山狼吞并的这匹军火的破事都心里惴惴不安,相互不信任,既然这样,就不如把事情弄得彻底明朗了再说。 不过现在秦阳倒是相信了玉沫和天铸他们几个。 唯一他们还担心的人就是眼前的白易凌了,如果他没有问题,才可以继续追查下去。 秦阳也是无奈。 他特么的还不如上战场呢。 要不是自己有了绮莉丝,他真懒得卷入这种破事中来,当时直接一句他愿意去前线打仗。 作为士兵,大不了死。 不过现在有了家了,秦阳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有了这一层牵绊,秦阳对人生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再赶上正好碰上了李玄的那档子破事,秦阳现在也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他们调查这个破事。 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管家匆匆来报,说陈不工回来了。 这会白易凌正等着能从陈不工的嘴里问出点东西,好澄清自己,所以听到管家的话就立刻说:“快请。” 管家答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不一会的功夫把陈不工给领了进来。 陈不工这会顶着两黑眼圈,明显一夜都没怎么睡觉了,不过他一进来之后还是说了句:“有重要发现,那个陆然并不是陆然,他披了一张人皮面具,要不是近距离接触,老夫都差点被蒙骗了。” 第一卷 第44章 精军 陈不工进来城主府之后,目光死死地盯着众人,说:“你们不要再彼此猜忌了,得亏这一次我进去了一趟。” 陈不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一愣,但也同样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白易凌随即说:“怎么回事,你说。” 陈不工沙哑着声音说:“水,我嗓子要冒烟了。” 秦阳他们好歹是坐着马车回来的时候,但是陈不工可是一路狂奔,跑到了秦阳给他独留的那一匹马那里。 万幸的是当天夜里马没有没有被其他野兽给撕碎。 不过这他一个老爷子,那样一通跑,可把他累坏了。 他用自己的创造神话的那双手,打造出的木偶和前面的三个人成功的瞒过了假冒陆然的人,在得到准许之后一路出了大营。 等确定了不会被后面的人发现之后,他让那三个得以逃生的人处理掉木偶,至于这三人是打算回到黑山狼那边还是跑路,那就随他们了,但是不能被发现。 三人没想到老爷子放了他们一条生路,而且他们那个时候逃走,照样可以挑起黑山狼跟这些接头人的怒火,别人也会以为他们战死了,不会为难他们的家人。 三人自然不会再回到山匪窝,往深山里跑了。 而他老爷子则狂奔向了那匹马。 上马之后,他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奔朝明城飞驰而来。 他当时真的怕秦阳他们跟白易凌起冲突,然后相互怀疑,最后被杀。 不过秦阳可比陈不工想象的沉稳的多了。 不仅是他,白易凌也同样是个老狐狸,所以陈不工这次担心有点过头了。 但大家相处时间并不长,他有这样忧虑也正常。 直到门口的管家扶住他的时候说秦阳三人在跟白易凌在后院书房谈话,府上有不少的门丁聚在后院的时候,陈不工一时心急,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又是一路狂奔。 恰好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白易凌和秦阳的对话,才沙哑着声音喊了起来。 此时一听陈不工这么说,白易凌赶紧将桌上的茶碗拿了起来。 这是他刚刚喝过的水,但是现在的陈不工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咕咚咕咚的全都灌进了肚子里,说:“还有没?” 白易凌赶紧对管家递了个眼色,示意管家赶紧把水拿过来,给老爷子。 陈不工是真的渴坏了,所以喝了个水饱,最后肚子涨得厉害,干脆也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说:“你们只要没有打起来,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秦阳哭笑不得说:“你怕我们打起来才累成这样的?” 陈不工说:“秦阳,你,我,和玉沫,天铸,以及白城主,咱们几人其实都不是太熟,这个你比我清楚,甚至咱们对李玄世子都没有多少了解,玉沫,天铸认识的世子只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墨蛟不是么?” 陈不工这么一说,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众人都纷纷的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不错。 陈不工这才说:“我知道真相之后,我当然怕你们厮杀,自家人杀自家人岂不让人笑话,更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秦阳明白了陈不工的意思,即刻抱拳,对着陈不工深深地鞠了一躬说:“秦阳思虑过浅,得罪陈老了,望海涵。” 陈不工嘿嘿一笑说:“秦阳,你小子,你知道老夫佩服你什么么?老夫就佩服你这,你有本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谦逊。” 陈不工真的是打心眼里服气秦阳。 他们第一次见面,秦阳就给他展现出了顶级的聪明人的能力,可他的谦虚却从来没有变过,而且他刚才那样子也不是虚伪,不是乔装,他是真的在道歉。 所以陈不工忍不住就夸赞了起来。 玉沫和天铸对视了一眼,白易凌这会也微微一笑说:“秦兄弟确实不简单,别人要是怀疑本城主,就不会来我府上了,说真的,我也佩服他。” 陈不工笑呵呵的说道:“没错,他将来必成大器。” 秦阳有些尴尬,大器不大器的,他现在没兴趣,他只要保护好自己的老婆就行。 于是秦阳将陈不工扶了起来说:“陈老,别说我了,咱们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 陈不工被秦阳这么一问,也扯回了正题说道:“好,先说正事,山里那帮人不下五千人,之前世子李玄记录的那股难闻的气味就是硫磺。” “而且,当时我注意到,他们这些人跟那些喝酒,赌博,逛窑子,打家劫舍的土匪截然不同,训练十分有素。” 陈不工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跟秦阳他们慢慢说着。 天铸听到这里忍不住多了句嘴说:“是兵。” 陈不工一拍大腿说:“对,不仅是兵,还是精锐,这些人各个都是彪形大汉,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再说人皮面具的事情,老夫为工多年,你们都叫我神工师,但是当我看到那附着在那人脸上的假皮的时候,我心中不由暗惊,这造假人皮的人的工艺还在我之上。” “若非此人心机极深,让我们挨个上前说话,确保我们没有撒谎的话,我还真难发现。” “当然,老夫的工活也不差,加上会腹语这才躲过了一节,不然老夫跟那三个士兵怕是走不出来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一张图纸:“喏!这一大批火器就藏在这些地方了,不过,他们所处的地方易守难攻,如果强攻的话,就算不用火铳,只怕我们会死伤大片。” 陈不工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图纸说了起来:“还有一点,整个山上的布防十分严密,山上有很多暗哨。” 听陈不工这么一说,秦阳便是喃喃说道:“难怪当时我们跟踪押运那一批军火的人,他们会那么小心。” 秦阳这么一说,陈不工又想到了一件事说:“哦,对了,被劫掠的火铳并不是咱们看到的那一点,还有很多,那只是最后一批,其中还有神机营大炮。” 呃…… 白易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他们还有神机营大炮?” “嗯,他们的装备非常完善,就连刀剑都是精品的武器,绝非普通士兵佩戴的刀剑,这批人的来路也绝不简单。” 第一卷 第45章 才不上当 看着陈不工,秦阳摸索了几下下巴说道:“特种训练的精兵么?” 陈不工一点头说:“估计是,单单是看他们用的武器就是强弓劲弩,而且,我猜这帮人多半是从边军中抽调出来的,我看他们不少人身上其实有暗伤。” 秦阳摇摇头说:“这个跟咱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只要咱们这些人没有问题,白城主给世子传递信息吧。” 白易凌不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秦先生,你们的信应该已经送到了,何必再让我发一封?” 秦阳说:“白城主,你也知道,我们之前确实是在怀疑你,但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敌我不明,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所以我们给世子飞鸽传书之后,你如果不写信,他会怀疑你。” 其实秦阳知道,白易凌肯定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白易凌心里肯定不舒服,所以故意说这些话,秦阳也必须得跟他解释一下,既然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说开了,实在没有必要再相互提防。 另外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让白易凌彻底消除对他们的警惕。 白易凌哈哈一笑:“秦先生是选择相信我了?好,既然秦先生信了我,那本城主也不能再执拗了。” 说完,他当即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回头他朝着旁边的管家看了一眼,说:“你亲自去送,万事小心,若遇到危险,人可死,但信不能落入不该落入的人手中。” 既然已经查清楚这物资的位置了,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这些东西夺回来。 但以朝明城的兵力和状况,以及被临时挑选的那些参军的民夫,他们的战斗力跟山里守着军火的人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让他们去抢夺这些物资,无异于让所有人去送死。 就算他们真的侥幸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夺回了这一批军火,这对朝明城也将会是一笔难以估量的损失。 城主不是傻子,他在信件里明确表明朝明城的士兵的战斗力跟这些人没办法比,无论是军阵还是士兵的战斗力,如果真想夺回这一大批的军火,就要另外想办法,或者派遣真正的实战军队来协助他们。 剿灭黑山狼的事情他们可以做到。 陈不工回来的时候已经从那三个士兵的嘴里问到了黑山狼老巢的具体位置。 白易凌在信中表明,如果让他除掉黑山狼可以,但是他又明确的写了,这事情涉及到的可不仅仅是黑山狼这帮山匪,还有混迹在他们其中的大魏禁军,以及他李玄的父亲,漕帮,和各大势力。 这封信写完之后,白易凌还让秦阳他们过目了一遍。 尽管玉沫和天铸都是李玄的人,但是白易凌不在乎,他们两个要说自己造反,那就说他造反吧?反正他要动了手,横竖都会圈进朝堂内部的纷争。 横竖都可能是死,那他还不如自己死,至少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一个败坏的名字,就是他被砍了,好歹还能说他为了朝明城的百姓。 秦阳看完之后笑眯眯的说道:“做的好,这个,我秦阳支持。” 玉沫和天铸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当然也明白了白城主的意思。 于是玉沫说道:“我们只是李玄世子在民间的联络人,白城主要怎么做,怎么写信,都可以,我们不予干涉。” 陈不工更是笑呵呵的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这一屋子里的人都是聪明人。 这种做好了确实是能名垂千古,但是办砸了,或者死的人多了,那就是遗臭万年了,这买卖不划算。 去杀黑山狼可以,反正现在他们明白黑山狼只是这一套中的小角色,只要世子这边命令一下,他们直接去黑山狼的老巢屠匪。 几人心意相通,不过谁也没有再往明白了点,自然就都心照不宣的一笑。 秦阳说:“我媳妇他们还在城中住处等着我,饭的话,我们回去吃,不过白城主莫担心,现在我们不是防着你,您要宴请我们,就得把他们一起招来了。” 白易凌当然清楚这个,笑呵呵的说道:“我明白,不用解释。” 秦阳道了声谢,之后转身往外了出去。 至于陈不工他们倒是可以留在白府吃饭,无伤大雅。 只不过秦阳刚刚出来没有多久,就听到了让他厌恶的不行的声音。 周大虎在秦阳从白府走出来之后,就冲着秦阳喊了一声说道:“秦阳,啧……怎么样,有线索了么?你不是喜欢带着我一起调查这事儿么?怎么个意思?今天把我忘了?” 秦阳皱了皱眉,回过头看着靠在墙边上,阴阳怪气的周大虎:“你不在军中训练,在这儿干什么?” 周大虎说:“承蒙你的恩德,你有了特权,呵呵,我周大虎也有了。” 秦阳那天选了牛老三和周大虎一起从林中护送白城主回来后,他们几个护送者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虽然周大虎和秦阳他们有矛盾,但是他的功夫其实在整个队伍中还是数一数二的。 白易凌看中他的身手,也就给了他一些特权,基本上秦阳他们享受什么样的特权,他就享受什么样的特权。 为此他才格外的嚣张。 秦阳扫了他一眼,说:“你有什么事?” 被秦阳这么一问,他便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没想到我叔叔没有收拾掉你,不过秦阳,虽然我叔叔没能把你们怎么样,不过依我之见,你的结果好不到哪里去,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而且,你这情缘不少的吗?” 秦阳越听越迷糊,这神经病在说什么? 于是秦阳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说:“你要跟我说什么,直说,吞吞吐吐的,你是有什么大病么?” 真的给他整无语了。 “行行行,别发火,听我慢慢跟你说,有个女的叫……哦,对,叫程依,你怎么勾搭上人家的,你出去办事也仅仅不到一天而已,怎么就缠上这滥情的事情了,呦?我都得佩服你。” 听到程依这个名字,秦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程依?” “嘿嘿,当然是她来找你了,就是正好让我碰上了而已,我劝你赶紧回去,不然你家可热闹了。” 第一卷 第46章 程依又来了 周大虎幸灾乐祸的看着秦阳。 好像秦阳马上就要倒血霉了一样。 秦阳冷冷的瞪了周大虎一眼,这才说道:“等着,这笔账我回头再找你算。” 周大虎挥了挥手:“随你,不过你现在不能杀我,我跟你有一样的特权,哈哈哈!” 周大虎这货一直都是被秦阳压着打的,心里早就烦躁的不行了。 他日盼夜盘的,就想要搞死秦阳,但是却被秦阳收拾的体无完肤。 现在秦阳这么一折腾,周大虎当然高兴了。 一开始程依找到朝明城的时候,恰巧就碰到了闲散无事的周大虎。 这周大虎也是,到了任何地方都是一个垃圾,奸懒馋滑他是样样占全了。 所以训练的时候他就偷偷的跑了出来,因为之前立功的人中有他,因此他跑出来还真没有人敢拦着他。 结果当时正碰到了四处打听‘墨蛟’的人。 朝明城的普通百姓当然没有见过墨蛟,甚至就连玉沫和天铸都是昼伏夜行到的朝明城,百姓当然更就没有见过了。 但周大虎跟着秦阳那么久了,他虽然没有在秦阳他们去调查黑山狼,跟柯员外接头的时候搞事情,但是一撞见程依四处找墨蛟,他的眼睛一亮,那个时候就直接去打听询问怎么回事了。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他可是双眼放光,也就是那个时候特别,要不然只怕他当场就笑出声了。 然后,他马上借着程依的的询问,惺惺作态的表示他知道一些事情,还说他要找的墨蛟叫秦阳,但是秦阳已经结婚了。 程依可是程大小姐,就算要结婚,她也不会做妾室,而是做主子。 可是按照大魏律,正婚只能要一人,妾室普通百姓最多可以娶三人,里正四人,帝王后宫佳丽三千。 当然帝王的后宫佳丽是那么说,帝皇想要找多少女人,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不限人数。 但是除了帝王之外,王侯将相,平民百姓都要严格遵守这个规矩。 作为程家大小姐,程依从小就是被教育知书达理的人,这种规矩怎么会不知道。 按照顺序,她就是个妾。 程依当然不愿意了,一怒之下就去找绮莉丝了。 绮莉丝现在住在军营这边,算是随军家属,这边的人员聚集量十分巨大。 程大小姐这么一闹腾,秦阳知道肯定把事情闹得很大了,所以他马不停蹄的就往回赶。 这刚到地方,就见绮莉丝住的地方站满了人。 这两天的时间,也有其他县城里的新兵被征集过来,因此人数大大的增加了。 这围观者自然更是多的吓人。 秦阳的后槽牙差点咬碎了。 该死的周大虎。 他秦阳已经放过他很多次了,这王八蛋却是处处的给他秦阳添堵是不是? 这事情本来跟他秦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墨蛟也不是他秦阳而是李玄,可是周大虎却将这趟浑水直接引到了他的身上给他折腾废了。 秦阳黑着脸快步走过去。 这会围观者还不知道秦阳已经过来了,都还在议论。 而程依也在胡闹,说是什么墨蛟本来是自己的男人,绮莉丝本来就是火戎人,现在又鸠占鹊巢什么的,引得周围人一个劲的调侃。 不过秦阳是跟绮莉丝他们说了李玄让他扮演墨蛟这个角色,待他行走江湖,联络江湖的各路势力,好协助他办事。 所以绮莉丝和牛老三他们都知道秦阳是无辜的,这个事情压根跟秦阳就没有半分关系。 但是面对这个保密的密令,就连绮莉丝这个秦阳的妻子都是无可奈何。 绮莉丝虽然是火戎人,却非常懂事,虽然被这个程依缠的心里烦躁,但她愣是没有把秦阳不是墨蛟的身份说出来。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把自己的夫君推向深渊。 随着秦阳一过来,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秦阳回来了!” 喊“秦阳回来了”的人都是邺城人,这些从邺城调集过来的士兵被秦阳指挥过。 这些人是奔着看热闹的,所以就跟着大喊大叫的。 只不过有人这么一喊,其余人自然都是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秦阳,并且让开了道。 秦阳这个人,不管是前世的他还是原主的长相都是十分俊秀的,但是又不是娘炮那种软了吧唧的帅,他有股子铁骨铮铮的硬汉之相。 这是种特殊的帅气别说他秦阳本身就很聪明且厉害了,就是个非常普通的人,单身的女子看了也会沦陷的。 再说这个程依,她本身就是一个恋爱脑,这会见到秦阳的真正样子,她的眼睛瞬间放光,不过随后马上又暗淡了下来. 紧接着这女人的眼眶就红了。 这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秦阳也是无语。 他得跟这个女人说清楚,他不是她的那个如意郎君,于是他说:“先别哭,跟我走。” 秦阳一边说,一边道:“我有些话给你说,其他人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秦阳并没有拉拽她的手,随后秦阳看向了绮莉丝说:“媳妇,你跟我一起过来。” 没想到秦阳这么一声喊,程依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秦阳并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一见她这样,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随后秦阳便是说道:“行了,你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跟我走,你在这里闹没有用,再者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被秦阳这么一说,程依又硬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秦阳这才说道:“走吧,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既然李玄在这个事情坑了他青阳一把,那就不要说他秦阳不讲情面,倒坑他一把了。 只不过秦阳一走,周围的人却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没想到秦阳还有这事,看不出来。” “可不是么,呵呵,不过也正常,君子历来爱美色,属实是正常的现象。” “屁,我看秦阳就是弄了个风流债,这下子人家找上门是来讨好要来了。” “都住口,管你们什么事,还不去操练?上战场你们还有兴趣看八卦吗?还不去?”常威这时走过来怒声朝着众人呵斥了一声,吓得人群一哄而散了。 第一卷 第47章 抢男人 “坐吧。” 一进屋里,秦阳就对程依做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便是开口问道:“程小姐,我真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既然你已经来了,我也不瞒着你了。” 程依这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绮莉丝,好像绮莉丝抢了她的男人一样。 绮莉丝也是无语。 从程依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跟她吵吵,自己怎么解释程依都不听,又哭又闹的,不然也不会引来那么多人热闹。 但是自己说了她又不听,让跟着一起进屋,就好像跟自己有仇似的,也不进来,就非要跟他们死磕。 见这个女人这样,绮莉丝那会就只好在门口跟她耗着。 现在进了屋子,她还在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真的,给她看的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不要再看我媳妇了,咱们说点正经的事,你看看这个吧。” 秦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之前玉沫给他的那本册子说道:“直接看第四百三十二页到第四百四十五页,上面有全部的记录,你看完了再说话。” 程依有些愣怔,不明白秦阳这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刚拿过册子之后她打算从第一页开始看,但是却被秦阳一把拦住了,秦阳说道:“这册子上面记录的都是机密的东西,你还是不要浏览了,直接看我说的页数。” 程依见秦阳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这才咬了咬牙,往后翻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一把将册子合上狐疑的看着秦阳说:“什么意思?这不是记录着你跟我的事情?为什么还有地图和时间。” 程依这个女人,她并不是智商有问题,只是过于的恋爱脑了,所以这上面的东西给她看过之后,她自然是隐约察觉到了些许的问题。 秦阳说:“以前的墨蛟从不说话,而且行走于江湖之间,怎么可能在这兵营中当兵?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开口说话。” “程依,说真的,我都不认识你,咱们之间能扯上关系,完全只因为一件事,因为黑山狼劫走的那批本来该送往前线的军用物资。” 现在这些东西在朝明城的地界丢了,皇帝很恼火。 但是朝明城的城主白易凌恰巧在此时给皇帝送上了皇帝最需要的东西。 这也就导致白易凌是功臣,而且还是救命的功臣,自然也就不能杀了。 不过白易凌必须把这些物资给抢回来。 这是皇帝通过李玄下发的诏令。 而李玄很明显有别的图谋,具体是什么现在他们所有人都不是很清楚,因为按照大魏的城池等级制度,现在的朝明城只能是个大城,跟郡都差了一个很大的级别。 这种不对等的情况下,国府中发生的事情他们真不知情。 至于李玄世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们也不知情。 但是李玄因为这批物资和后续的事情只是要接替这个墨蛟的身份而已。 这也就代表着这事情中秦阳就纯粹扮演了个替身的角色。 就这点事,如果这女人非得说要跟他说他就是墨蛟,秦阳就真的没办法了。 但秦阳觉得这女人只是恋爱脑缠身,还没有蠢到那种什么都看不透的地步。 秦阳现在已经把该摆在她面前的都摆在她面前了,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打算,那就全看她的了。 程依喘了口粗气,许久才颤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墨蛟?” 秦阳也是无语。 他叹了口气说:“我就一农户,马家屯的穷苦百姓,你要再不信可以去邺城的马家屯打听一下,秦阳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只要一问,不就都清楚了?” “现在因为这点破事,我被卷进了国府的世子之争之中,而且我根本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角色在里面。” “你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我也可以明着告诉你,你甚至可以去找他,不过这个人,你要真的接触了,你不一定喜欢。” 程依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不过很快她的眼睛就又突然一放光,好像想到了什么。 可秦阳看到她的这个眼神的时候,心头却凉了半截。 不是,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秦阳还没有问,程依就说:“不管你是装扮的也好,还是真的也罢,我都要跟着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要带着我找到他。” 秦阳本来以为能送走这个女人了,他甚至刚刚都有些暗暗庆幸自己拿着这个册子。 这样他解释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可是现在程依突然这么一开口,差点给秦阳整吐血。 也就是程依是个女的,要是男的,秦阳指不定给她劈了。 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秦阳才说道:“不是,大姐,我都跟你说了,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我只是被迫加入其中的,我要不是为了不想让我妻子跟着受罪,我早都上前线了。” 人家绮莉丝是样样都行的高手,而这个女人就是个会哭哭啼啼的。 这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些,再说,秦阳上一世是一代兵王,他喜欢那种干脆利索的,不喜欢这种婆婆妈妈跟神经病似的女人。 结果这倒好,他秦阳把证据都摆在这里了,就希望这女人能识趣点,赶紧离开,没想到这位程大小姐还赖着不走了。 绮莉丝也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大。 都是女人,溪双,牛莹,她绮莉丝各个都很牛,可是怎么轮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气死了他们了。 程依却不管不顾,说道:“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只有这个选择,我就要留在这里。” 眼瞅着她就这么犟,秦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扭过头看了看绮莉丝说:“媳妇,你看咋整,你说。” 绮莉丝也没有别的办法,谁叫碰上这么个女人呢。 她想了想说:“行吧,先让她留在朝明城,不过先说好了,我丈夫不是跟你有关系的那人,你不能对我丈夫死缠烂打,同意的话,就让你留在这里。” 绮莉丝这么一说,这女人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说:“没问题,我可以同意。” 第一卷 第48章 杀头罪 没办法,碰上这么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秦阳他们也只能先忍着了。 不过这麻烦都是周大虎给秦阳带来的,之前是因为特殊原因,秦阳已经一再忍让放过了周大虎好几次了,但是这货天生的不着知道好歹,那秦阳就不再留情了。 反正活命的机会给过他了。 虽然这件事情确实不算太大,但对于秦阳的对周大虎的想法却是颠覆性的。 现在的秦阳已经对周大虎起了杀心。 周大虎这会却还不知道,依旧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办了件让他自己感觉无比高兴的事情。 秦阳不是总喜欢给他找不痛快吗?好啊,这不就撞上了? 这对于周大虎来说,可谓是风水轮流转,这转眼到他家,他这会甚至想找个地方小酌几杯,喝点酒潇洒一下。 …… 秦阳这边见程依答应了,便是对程依说道:“你先跟我媳妇去找地方住下,我还有事要办。” 程依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跟着绮莉丝走了出去。 因为已经知道秦阳不是她要找的人了,虽然以秦阳的长相,绝对是能让女人看到了就走不动道的人,但是,程依明白始末之后也不能显得太滥情了。 后面的事,她决定后面再说。 现在是她只要能留在朝明城就行。 就在程依转身出去之后,牛老三也走了进来。 刚刚那阵吵吵闹闹的,现在外面还有人在偷偷议论。 因为这些新兵其实还不算兵,他们连最基础的编制和训练都还没有下来。 全部都是各部的教头先行训练。 这种时候,他们只要不是打家劫舍,犯了杀头的大罪,其实就连训练不到场,偷懒都没有办法。 大魏律令是非常严苛的,所有的事情都有法度来定。 所以牛老三过来的时候,就看很多人虽然被常威给呵退了,可还是在那这个事情说笑。 再怎么着这也是军队里的事情,发生了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在打脸秦阳。 另外秦阳现在也是太出名了,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什长,其实也没有人太会在意这种事情。 但偏偏他不是。 而眼下,这一闹,自然会让人议论纷纷。 牛老三是秦阳一手带过来的,看着那些人一直议论笑话这事情,他已经是火冒三丈了,想骂人,但是他又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看程依跟绮莉丝一起出来了,他知道这会他才有那么点时间进去问问什么情况。 这前脚刚踏进来,牛老三就见秦阳也准备离开,便是喊了一声:“秦哥,你干什么去?” 秦阳摇摇头:“周大虎不能再活着了,这人多留一天,都是个祸害,正好,你来了,你替我办件事,你去一趟城主府,过来,听我说。” 秦阳贴在牛老三的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牛老三听完之后,一阵错愕。 他诧异的看着秦阳说:“这样行吗?” 秦阳一点头说:“按照大魏律法,别的事情肯定不能除掉他,但是以我说的话,让白城主除掉他合乎情理。” 周大虎为什么这么狂?还不是因为他懂大周律法,他知道大周律令中的条文,毕竟他叔叔是县里的主簿。 有这层关系,他不仅懂大周律令,还会读书识字,所以才能那么霸道。 而原主秦阳则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 但是现在秦阳已经不是那个秦阳了,周大虎却还是周大虎,为此,秦阳决定一劳永逸,彻底的解除掉这个麻烦。 牛老三一拍大腿说:“得嘞,事情交给我去办,那秦哥你呢?” 秦阳冷冷一笑说:“周大虎不是一直想要让我难看么?我给他这个机会,我去会会他。” 秦阳一边说,一边招摇的走了出来。 其实秦阳心里非常清楚,不用他去找周大虎,只要见到秦阳出来,周大虎会像个跟屁虫一样直接找上来,找他的麻烦。 为此,秦阳就佯装这么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着。 正如秦阳预料的一样,他刚刚进了一家酒肆,周大虎就真的追来了。 不仅有周大虎,还有他那个小队。 秦阳太出名了,对于这些即将参战的人来说,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他们应该讨好秦阳,这样一来,其实能在战场上争取最大的生机。 不过周大虎泄密了。 他知道秦阳跟他的那个小队甚至是常威他们都不用去参战了。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瞬间就不一样了。 加上周大虎再跟队伍里的人煽情说秦阳的坏话,这些人对秦阳就从之前的敬重变成了恶心。 当然一帮人就浩浩荡荡的来找事了。 这十个人一进来,目光直指坐在店内不远处的秦阳。 这店里不少吃饭的人,一看他们乌泱泱的来了十个人,而且还是盯着秦阳的,这些吃饭的人的热闹劲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众人的眼睛也不由随着这几个猛汉的目光转向了秦阳。 掌柜的这会也预感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事情,他这小店开的平平静静的,赚一些小钱,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生意砸了。 而且一看周大虎身上的穿着,这掌柜的就知道他们是那些新过来参军的。 打仗的时候,军人的地位是非高的,毕竟要人去沙场上给卖命去,所以参军的在这种混乱的年代里就是爷,像是他们这种小店得供着。 于是掌柜的便陪着笑脸走过来说:“几位军爷,要吃点什么吗?” “滚开!” 周大虎本来就是地痞恶霸,现在跟秦阳一样拥有特权,他当然就更嚣张了,一把推开了掌柜的。 周大虎身边的一个人开口说道:“掌柜的,我们不是来吃饭喝酒的,当然,你要是愿意请我们吃这顿饭,呵呵,我们也不介意。” 掌柜的一哆嗦,赶紧退到了一边。 这十号人要白吃他一顿,那得坑他不少钱,再说开了这个厂子,日后他就是个软柿子,不得被不少人捏着来?所以乖乖的躲到一边最好。 不过秦阳这会却开口了说:“掌柜的莫慌,今天的损失有人买单,你不用怕,不会让你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 第一卷 第49章 一锭金 秦阳这么一说,掌柜的一愣。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自己这小铺子万一被砸了,没人给钱,光嘴上说有个屁用。 既然得罪不起周大虎这几位爷,秦阳这会又开口说话了,他干脆直面秦阳好了,便对秦阳说道:“先生,不是,话……话是这么说,但是谁……谁能给我付这个钱?” 周大虎当即怪笑了一声:“谁跟你说这话,谁付这个钱好了,是吧秦阳?” 秦阳摇摇头:“不,我不用付,是你付,你如果倒是不付钱,就得拿命换,不过我倒是可以替你先垫上账。” 秦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来,朝着掌柜的抛了过去:“掌柜的够吗?” 秦阳之前在邺城可是没少赚钱,早就是财大气粗了。 现在给这个金锭子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这乱世,十两银子就能买下这个小店了,这一锭金子的价值足够百两银子,秦阳甩手就砸出这么多钱来,老板瞬间就变了脸,笑盈盈的说:“行,行,当然够了。” 秦阳说:“够了就行。” 说完了,他才看向周大虎。 这会的周大虎眼睛直冒光。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锭子,可从秦阳的手里扔出来的时候压根一点都不慌的,这就过分了。 有了钱,掌柜的当然也不用害怕了,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打起来了,把这店砸了都可以。 周大虎咬了咬牙,之后就冷冷的盯着秦阳说:“行啊,秦阳,土豪,这么有钱的吗?扔个金锭子,眼皮都不动一下的?” 秦阳笑呵呵的抬起头来跟周大虎对视了一眼说:“我说了,这金锭子不是我出的,只是我替你先垫上的钱,还是得要你自己出这笔钱。” 周大虎听完之后便忍不住狂笑了起来:“不是?哈哈!你……秦阳,你是不是在说梦话?这钱我可没说我要出,哥几个都见到了,他秦阳自己以为自己很有钱,对吧?” 周大虎这么一说,跟着他的人马上附和了起来。 “可不是?” “姓秦的,我得说一句,你真的是愚不可及,你还真以为你很牛?我们大家都惹不起你?” 秦阳叹了口气,之后道:“不知死活!” 周大虎摆了摆手,之后径直在秦阳的面前坐了下来:“知不知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阳,今天我给你说的那事情怎么样?好不好玩?伤不伤感?” “要不,你也给我们兄弟们个金锭子,请我们喝一壶酒,这事情,我可以替你摆平,去跟那个蠢女人解释解释?” 秦阳摇摇头,抱着胳膊讥笑了一声:“你也不看看你配么?” 秦阳知道以周大虎的脾气,自己说这番话肯定能够刺激到他掀桌子。 只要他动了这个手,他就完了。 因为秦阳为他准备三道杀手锏,第一是他泄密,第二是欺压百姓,第三才是刚刚的那一锭金子。 这一锭金子值百两银子,周大虎仗着邺城主簿是他叔叔,多少有那么点钱,但是在大魏这种的长年累月打仗的帝国里,百姓的银子很难存得住。 就算他周大虎有那么点特权,他全身上下也就几十两银子。 而他那几十两银子,之前还给秦阳算计,在马家屯的那个后山坡上被秦阳缴走了。 虽然后面他又搞了些银子,不过身上银两已经不足二十两了,根本顶不住那一锭金子。 这三条下来,他一样也达不到,今天他这命必须交代在这里。 大魏律令中虽然有严格的要求,尤其是战争年代,士兵的很多行为都能得到极大的宽容,但是如果数罪并犯,那么就算是兵也要被杀,而且正好以作示例震慑士兵。 周大虎这脾气火爆,这几天又被秦阳给玩弄于鼓掌之间,真就是憋了一大肚子的邪火。 现在见秦阳这么嘲笑他,瞬间他的火气翻番,盛怒之下,他猛地将桌子掀翻了出去,冲着秦阳就是一声怒吼:“姓秦的,你未免太嚣张了。” 不过秦阳的身手非常了得。 周大虎刚一掀桌子的时候,秦阳就已经按住旁边的椅子一个翻身躲开了。 秦阳的身手,邺城的这几个人都见识过,周大虎的身手他们也见识过,几个人下意识的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食客倒是没有离开,都等着看热闹,真的要打起来的时候他们躲二楼去。 正常情况下,头疼的肯定是店家,但现在收了一锭金子,就是把一楼的东西都砸了,今天全天食客的饭菜他都请了,他也不心疼。 因为秦阳给的这钱,都不用他租这家酒馆了,他买下来都只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就那些破桌椅板凳那就更不值钱了。 倒是秦阳这会翻身跃开之后,对周大虎身后的人说:“你们几个,现在不站队周大虎,一会我保你们几个无恙让你们活着,可是你们要站队周大虎的话,我提醒你们一句,稀里糊涂的掉了脑袋不值得。” 没成想秦阳的好心却被这些人当成了驴肝肺。 有人冷笑了一声说:“哈哈,秦阳,掉脑袋?是啊,我们是要掉脑袋跟你不一样,你多奸诈,随便认识个人就能留在朝明城?” “行了,秦阳,该道歉的是你,现在给我们虎哥道歉,我替你劝劝虎哥别发火。” 秦阳有些无语,叹了口气说:“你们知道周大虎打不过我,但是还怂恿他,你们跟周大虎还真的没区别。” 就刚刚,秦阳确实是想给这帮人一条生路的,大家你来我往,相互让一让,这事就算过了,可是这帮人倒好,一个个的这是跟他秦阳硬杠上了,得,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这帮人自己寻死,那就真的跟他秦阳没关系了。 所以秦阳只是往他们的身上瞄了一眼,便说:“这可是你们这些人自找的,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你们自己不要命,我说了的话你们当耳旁风,那就怪不得一会掉脑袋的时候我不提你们求情了。” 秦阳这么说其实等于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但这帮人还是不知死活的大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50章 提前挖好的坑 “秦阳,别叨叨了,也不用吓唬我们,咱们都是参军的,按照大魏令,我们不会有事的。” “是啊秦阳,别吓唬我们,没用。” “你能留在朝明城,我们也能,大不了牢里待着。” 这些人想的倒是不错,他们觉得只要在朝明城呢,哪怕是真的去被关进牢房里,但是只要不上战场,他们就能活着。 可他们要是上了战场,这活下来的概率就陡然急速往下降了。 战场上能不能存活下来,大概要依靠的就是真正的运气了。 像是秦阳前世作为兵王作战都可能会死,想想这些普通人。 不管是什么年代的战争,率先死的永远是士兵,然后是平民百姓。 那些王侯将相们往往除非真的兵败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的那一刻,否则,他们就算换个地方照样还能活着。 跟着周大虎的这帮人,一个是觉得的心里本身不平衡,另外一个则是想通过怂恿周大虎,让周大虎跟秦阳的矛盾放大。 到时候就算周大虎真的要给拉去砍头,他们这帮跟随着顶多给他们扣个闹事的名头,关在牢里两三年,或者去做两三年的苦役。 和去直接参加战争相比,如果是去参加苦役他们可就真的是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这一次他们选错了跟着的对象。 秦阳要除掉周大虎,本来是不算这些人的,所以秦阳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自己做选择,好保住这条命。 他们想不想上战场那是他们的事情,但这件事情上,秦阳已经给过机会了。 可这些人还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秦阳都这么提醒他们了,几人却依旧执迷不悟,不但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反倒是开始笑话起了秦阳。 该说的说了,该劝的也劝了,这帮人自找的。 秦阳将周大虎掀翻的桌子不紧不慢的扶了起来。 可是他刚把桌子放好,周大虎就挑衅似的又重新动手给秦阳掀翻了。 一看他这架势,秦阳叹了口气:“周大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这样挑衅我,你死定了。” 周大虎一咧嘴:“嘿嘿,我死定了?不一定吧?不是,你之前不是挺勇武的,你动手啊,躲什么?” 周大虎确实是知道大魏律令,他懂得很多,知道大魏律令有严苛的规定,士兵之间斗殴打架先动手者,首犯处斩,从犯三十军棍,被打者纵然反击,也属正常防御,不追责。 而他们现在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军人,但又介于军中人的性质,所以不会处死他们,但是却会处罚先动手的那一个。 如果秦阳敢对他周大虎动手,几十军棍是少不了了。 所以周大虎现在的做法就是不断地挑衅秦阳,但是他自己也不动手,只要秦阳把桌子弄起来,他就掀翻。 周大虎一边掀桌子,一边问秦阳说:“秦阳,怎么了这是,不懂得反抗了?你秦阳之前多生猛?怎么这会就怂了?哦,明白了!你秦阳怕死。” 秦阳看着眼前嚣张至极的周大虎,笑盈盈的说道:“我不是怕死,更不是怕受惩罚,我是怕一会给你找理由狡辩,你已经掀翻了我好几次桌子了。” 周大虎讥笑道:“呵呵,我就掀翻你这桌子了,你能怎么样?你又想怎么样?秦阳啊秦阳,不是我说,你窝囊就是窝囊,装什么大尾巴狼。” “哈哈哈。” 被他这么一挑衅,跟着周大虎的几个人也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周围的群众则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秦阳一阵指指点点。 是男儿就得有七分血性那个叫什么来着,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这秦阳怎么看上去一点血性方刚的感觉都没有? 刚刚给钱那会,他那霸气的程度让不少人侧目,可现在他秦阳的样子跟刚刚那种霸道的架势大不相同,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刚刚在装腔作势。 可秦阳此刻并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他只是俯下身继续伸手却往起抬桌子,只不过他的手刚按上去,周大虎就一脚踩住了桌子:“嘿,想再把桌子翻起来,你就得对我动手。” “我要不呢?”秦阳冷冷一笑。 “你要不,那就是从胯下钻过去,再赔哥几个一顿酒肉钱,不然我们这为了你忙前忙后的为程依小姐做铺垫,多累人呐对吧?” “这换你一顿酒钱,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秦阳叹了口气说:“哎,得了,劝不动你,那就等死吧。” 周大虎又要开口大笑,可是笑声还没有出来,就听到外面穿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这这动静,分明是来了正规的士兵,所以众人都是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向了身后。 只不过这一扭头,刹那之间周大虎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后面确实是来了一批身穿甲胄的士兵,但带队的人,周大虎可是不怎么愿意看到的。 因为这带队的人是牛老三。 再看看现在自己脚踩木桌的霸道劲,加上打碎的酒壶,周大虎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转眼间,周大虎便明白自己中招了,他咬牙切齿的盯着秦阳说:“你坑我?” 秦阳一咧嘴:“没,我劝过你们所有人了,你们自己不听的,这个事情怪你们自己,算不到我的头上来。” 一边说,秦阳一边扭头看着跟着周大虎一起过来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我劝说过了,不听,是你们的事情,别说我秦阳没留情。” 这下子刚刚嘲笑秦阳的那些围观者也懵了,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这好像这转眼之间角色互换了,前面秦阳还是被欺负的那个,后面人家成了猎人。 牛老三一进来,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周大虎的身上。 这周大虎也是自找不痛快,而且他还做了件天大的蠢事,他把秦阳坐着的这张桌子给掀了,这说是欺负秦阳,但是明着的就是欺负百姓嘛。 于是牛老三一看他便是怒声喝道:“好你个周大虎,你泄密,不遵守军规就算了,现在又开始欺压百姓了?来啊,把他拿下!” 第一卷 第51章 整顿 周大虎还想要挣扎,但是他是这一刻早已经成了秦阳他们的瓮中鳖。 这个事情,牛老三是去找白易凌商量过的。 反正暂时他们还得等着李玄的信,现在也不着急,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处理一下自己的内部事情。 这帮新兵蛋子现在正介于士兵和不是士兵之间,按照大魏律令,他们现在虽然应该按照军制开始进行训练,但是这些新兵蛋子本身就是从各地临时征调过来的。 很大一部分人也都是乡村恶霸。 反正只要身体好的,每个村子都要征集来很多人。 周大虎之所以一开始可以不来,那是因为周大虎本人的叔叔是县里的主簿,这点特权还是有的,但是从上一次秦阳收拾了他之后,他好像彻底没了脸面。 虽然他的那群小弟们还整天屁股后面跟着他,但是对他的尊敬的程度早已经是大打折扣。 这让周大虎这心里越发的憋着一团难以抹去的怒火。 强烈的怒气让周大虎毅然来参军。 这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获得了特权。 而其他的那些村霸之类的就没有这样的特权了,他们本身也出生入死的,本来就不乐意,现在又碰上这档子事情,这些人趁着属于他们的军令还没有下来之前,一个个的都很嚣张。 甚至连训练的时候都很懒散。 白易凌很头疼,他也不知道这群人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就现在这种状态下,他们要是不好好训练,将来上了战场,说不准就要掉脑袋。 战场本无情,别说他们不好好训练了,就算他们拼尽全力的去训练能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有时候都要靠运气。 但是偏偏前段时间他有心整顿军纪,却因为按照大魏律令,他没办法整顿。 这下好了,他正愁着这事情,这周大虎就犯了禁令。 按照大魏律法,他现在所犯的几条罪名,本身逐个算的话并不能被诛杀,但是泄密,扰乱军心,滋扰百姓,三条加起来足够他死了,更何况秦阳还要花钱买他的命。 再者这个周大虎本身让白易凌感觉也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一开始他被秦阳选中跟着自己的话,白易凌也肯定会收拾他了。 现在正好,用这种有功之臣的罪过来让士兵们看,就是告诉这些士兵,有功可以,小过也可以原谅,但是如果不知道好歹,肆意妄为,绝对是死罪。 周大虎一开始没有想到秦阳他们真的会这么干,刚才那会确实是非常嚣张的在挑衅秦阳,但是眼瞅着自己就真的要掉脑袋了,他现在可也是真的慌了。 他连忙冲着秦阳哀求道:“秦阳,看在咱们是同村人的份儿上,今天的事情你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你替我跟白城主求求情。” 这周大虎这会倒是学精明了,他知道秦阳在白易凌的面前的位置很高。 所以这会他只能指望秦阳能够给他一条活路。 但是秦阳只是扭过头来朝着他看了看,之后就冷冷的一笑:“别,刚刚那嚣张的劲儿呢?再说了,给你求亲,他们呢?” 秦阳一边说,一边看向周大虎身后的九个人。 周大虎是什长,他们这十个人都在。 秦阳说:“你们犯了这么大得罪,肯定有人要被杀,你周大虎就算不死,他们也得死,或者你是主谋,他们是从犯,你说我替你求情还是替他们求情?” 秦阳很清楚周大虎的尿性,他知道这货是什么样的人,这才嘲讽了一句。 他要让这些跟着他一起卖命的人看看,他们选错对象了。 果然就在秦阳这边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周大虎就忍不住叫了起来,说道:“秦阳,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是他们撺掇我找你麻烦的。” 可周大虎不知道,秦阳要的恰恰就是他说这句话。 于是在周大虎这边刚把话说完的时候,秦阳就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了其他人,说:“你们都瞅见了?” 几个人瞬间红了眼。 他们最初的目的确实是为了让周大虎替他们顶罪,反正就主打的一个相互利用,但是这种事情要说出来可就多少有点伤人的感情了。 所以几个人当即就跟周大虎吵了起来。 这沿途有不少人看着。 这可是给大魏军队丢脸的事情,等于他们又办了一件错事。 不过秦阳故意让他们争吵,直到他们挣扎着快打起来,而押着他们的士兵还得伸手拉架的时候,秦阳才冲着牛老三递了个眼色。 因为现在秦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牛老三心领神会,怒喝一声:“都住口!还嫌不够丢脸?” 牛老三的嗓门很大,他要是吼一声,一里地之外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天生就是一员猛将,不过就是过于憨厚了。 但是他这一声吼能压过所有的声音。 瞬间十个人就都怂了,也就没有了争吵声。 秦阳则冷冷的说道:“你们看,现在你们又多了一条死罪。” 周大虎以前再怎么嚣张,现在也不敢了。 哪怕周大虎这会杀了秦阳的心思都有了,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掉了脑袋。 于是他才带着哭腔对秦阳说道:“秦阳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们。” 秦阳冷笑了一声:“我之前说了,一锭金子。” 秦阳知道,把周大虎卖了也换不来那一锭金子,更何况,这本身就是秦阳安排的一出好戏。 白易凌为了让涣散的军心稳固,他秦阳则是要除掉这个日后的麻烦,他们双方之间本来就一拍即合的买卖,这种时候,秦阳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如果放过他,不是妇人之仁? 周大虎这才明白,秦阳是铁了心的要他死,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秦阳却并不理会。 他不会对这个货色有任何的怜悯之情,至少,他要为原主出口气。 人都说打疯子骂傻子不得好死,可是周大虎,族老,还有原主的本家亲伯伯,这帮人一个个的逮着原主使劲的欺负。 周大虎简直就是他们羞辱秦阳的工具。 第一卷 第52章 周大虎的哀求 现在的秦阳不是那个智力低下的秦阳了。 本来要说秦阳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是跟周大虎他们也不算是有仇,他秦阳也懒得管闲事,毕竟自己是这身体的新主人,周大虎他们被自己教训之后只要老实秦阳就不想在对他们动手。 但是这帮人一个个的不知道好歹,逮住他硬是要往死了整,如此,秦阳便不再客气了。 不过周大虎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血性。 要是按照他以往的嚣张气焰,现在的周大虎早就开始对秦阳破口大骂了。 但此时此刻的他只剩下了哀求和大哭。 那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无非就是想要博取秦阳的同情。 可秦阳这会已经下定了除掉他们这些人的决心,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随即人便被带着前往了该去的地方。 这一次,他们连城主府都没有去,直接去了沙场。 沙场上刀斧手已经就位,一股肃杀之风在整个地方蔓延。 今天所有的士兵也全都被调集了过来,任何人不得迟到,抗令者斩。 这道命令一下达,哪怕是那些恶霸们,这会也都不得不过来了。 只不过等到一过来,就见白易凌跟玉沫等人正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喝茶,但是前面却是十几个刀斧手,那些曾经用来砍人的木墩子都被按了上来。 这些木墩子已经不知道砍杀过多少人了,所以木墩子都已经被印成了血红色。 原本上那些懒散的士兵们这会没有一个敢说话或者胡闹的,一看这场面,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就知道是要杀人了。 在白易凌玉沫他们喝茶的时候,一个正儿八经的士兵匆匆的走了过来,贴在白易凌的耳边说了几句:“秦先生已经带着人过来,在校场沙地外面等候着。” 白易凌这才站起身,走到刽子手的前面,说起了军纪之类的事情。 今天他就是要拿这些人开刀。 为将者不仁,否则就是对士兵最大的残忍。 毕竟为将者现在心慈手软,等到这些士兵们真的上了战场的时候,那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现在杀几个人就能让更多的人存活下来,而且严守军纪,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至于此时的周大虎还在不停地跟秦阳求情,一直说他们是乡亲父老的话。 其实周大虎这会知道秦阳对他不会心慈手软了,所以他这么说除了再争取一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套话。 他想要让秦阳说自己是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他们之间的私仇,所以才要除掉他周大虎的。 但是他低估了秦阳的智商。 秦阳早已经把他这个人吃的透透的,他心里想什么,秦阳能一眼看个清清楚楚。 所以不管他怎么说,秦阳嘴里说的都是自己在秉公执法,并没有私心。 跟着周大虎的几个人这会显然也都不想死,也都忍不住哀求起了秦阳。 只不过秦阳却只是朝着这帮人瞄了一眼,之后便是十分冷漠的说道:“我给过你们所有人机会,我说过,你们只要提前道歉,不跟着周大虎,就能活命,但是你们却跟着周大虎一起欺压百姓,我怎么能放过你们?” “另外现在刽子手已经准备就绪,白城主要用你们的人头整治散漫的军纪。” 秦阳说完之后,任凭几个人再求饶再套路,再煽情,秦阳也是一概不予理会。 片刻的功夫,门外就已经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简单的跟秦阳说了几句之后,秦阳一抬手说:“把人带进去。” “几位,走吧?”牛老三冷笑了一声。 死亡真正要降临到身上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那种彻骨的寒意正在遍布他们身躯上的每一个角落,强烈的恐惧让他们腿肚子都在发抖。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他们还能求饶。 但是真正的等到看到刽子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求饶不动了。 死亡的惊惧压得他们几乎就要窒息。 可没有人会管他们,秦阳现在就主打的要他们的狗命。 只不过是等到周大虎被按在木墩子上的时候,他终于算是有了一点底气,突然扭过头来,目光阴狠的盯着秦阳说道:“秦阳,你非要杀我,可以,我告诉你,我周大虎就是做鬼也会缠上你,让你不得好死。” 这话秦阳跟班没有兴趣听,吓唬他也没有用,他秦阳从来不惧怕死亡,就这种威胁对他的作用更是小的可怜。 午时三刻一到,刽子手便开了刀。 在处刑台下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早已经恐惧的浑身冒冷汗了。 白易凌则站起身说道:“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士兵都要严苛遵守法度,这是规矩,再有逾越者,这就是下场,开始操练吧。” 因为有了震慑,眼前这些人都怂了,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挣扎,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丢了命。 至于秦阳,解决完这些人之后,也懒得再多管闲事,他转身就跟着白易凌一起离开了。 不过是出门之后,秦阳打算先回自己的住处,这几日的折腾调查属实是让他有些疲惫。 只是秦阳刚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白易凌却突然冲着他喊了一声说:“秦先生,稍等。” 秦阳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收住了脚,对着白易凌一拱手说道:“白城主,怎么了?” 白易凌说:“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做。” 秦阳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请讲。” 白易凌道:“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李芳来了,她要见你。” 秦阳一阵愕然,今天他们才刚刚让白易凌的管家带着书信去京城见李玄,李芳这调头就过来了?什么情况?而且还是要见他的秦阳。 现在的秦阳真的不想卷入到李芳他们的那些破事里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大魏朝堂上的事情一旦卷进来,就怕没有退路可言。 但是现在人都找上门了,他要回绝,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白易凌很明显知道秦阳的想法,便是说道:“她身份特殊,你还是去见一见的好。” 第一卷 第53章 李芳要见你 秦阳也是无奈,不过他知道白易凌说的没错,李芳和李玄这二人的身份极其不简单,他们都是国公府的人。 再者秦阳也确实是有很多的疑惑没有弄清楚。 尽管秦阳一开始并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是既然是躲不掉的事,他不去做也不行,索性,秦阳这会就答应了一声。 见他同样,白易凌就哈哈一笑说:“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地址在镇宇酒楼的二楼客房内,你过去之后,拿着这个铁牌掌柜的就会做你的引路人。” 白易凌一边说着,一边给秦阳拿出一张令牌。 看了看手上的令牌,秦阳轻轻地一点头,随后便起身直接往镇宇酒楼走去。 这几天他已经对朝明城的各个片区有了足够的了解,所以这会也就没有耽搁。 他刚刚想直接回去休息其实也还是因为那个程依。 他摘下面具之后跟程依对视的第一眼就发现程依的眼睛里有了光。 虽然说她自己说自己不滥情,不是看到一个男人就爱的那种,但是秦阳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所以他现在想急着回去,先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不过李芳既然已经到场,秦阳又没有理由拒绝,就先去看看再说。 不久之后,他按照白易凌给他说的,找到了地方。 掌柜的一看他手中的铁牌,态度瞬间就恭敬了不少,赶紧带着他就往二楼走。 秦阳看到这种情况,也马上明白,这家酒楼也是官府在民间散布的一些特殊的探子机构。 上楼后,掌柜的对着屋内说了一声:“小姐,秦先生过来了。” 嘎吱! 随着掌柜的一句话,房门也被打开了。 掌柜的很识趣的朝着楼下走了下去。 李芳一直等到他下楼才对秦阳说:“秦先生请进,今天这酒楼中只有我二人食客。” 秦阳一点头,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跟着一起走了进来。 他要先看看李芳搞什么名堂。 他不信这李芳跟李玄两人相距千里,还能在他们昨天发出飞鸽的时候,这李芳也能收到消息? 李芳肯定是提前得到命令的。 不过秦阳不想参合他们那些破事,所以今天他其实过来也是只打算以听为主,没打算做什么。 进来之后,李芳对着秦阳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秦先生,请坐。” 秦阳也没有啰嗦,直接坐了下来。 但是他还是没有开口。 这让李芳有些尴尬,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李芳才说:“之前山中一别,已经一月多了,我和我哥哥也分别有些时日了,但秦先生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所以我再想,我们做的事,秦先生是不是一定很好奇?” 秦阳看着李芳给自己倒茶,又问这个问题,知道这是让他开口说话。 索性秦阳也就不饶弯子了,他说:“其实我对你们的事情没兴趣。” 他不是假的没兴趣,他是真的没兴趣。 前世,秦阳是兵王,但是他无父无母,是孤儿,从骨子里就没有家这样的概念,只有国家的概念,因为当时是国给了他另外一个大展宏图的地方。 他秦阳也没有任何的顾虑。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他回到了冷兵器时代,回到了这个一个感冒就能要人命的时代,一个划破手指就可能感染死亡的时代,他还有了妻子,所以他对当兵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智商配合他的知识在这种时代几乎是降维打击的。 他完全可以做一个生意,然后跟自己的老婆好好地过日子。 至于什么帝王将相这些东西,重要吗? 对秦阳来说,上战场送死的是他们这些士兵,那些王侯将相的子孙们根本不会出现在前线。 这还尚在其次。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们立了功有什么用?随时都可能成为这些王侯子孙的牺牲品。 而且有时候一旦参合进入浑水之中,他们再想从这里面逃出去,就不大可能了。 所以秦阳直接了当的说他不感兴趣。 李芳也确实是没有想到秦阳会突然给她来这么一句话,一下子打乱了她要往下说的话的节奏,顿时尴尬的不行。 不过李芳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冲着秦阳说道:“可你做普通百姓终归是只能管得了温饱,你看,像是这种打仗的事情,万一抽调民夫,你不还得参军?” “你也知道,战场变幻莫测,纵然将军再会指挥,士兵战斗力再强,武器装备再先进,只要一开战就会死人,能不能活下来,全凭着运气。” 李芳说话的时候,秦阳只是微微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之后,他才说道:“李小姐究竟想要说什么?” 李芳见秦阳实在是没有闲心跟她多聊,甚至没有想法跟她多接触,便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后说:“是这样的,我哥让我传递给你一条信息,他希望你在解决黑山狼的事情之后继续做墨蛟,替他在民间广交人脉。” “有命令的话,我们会传达给你,当然,日后的高官厚禄,也不会少了你的。” 秦阳皱了皱眉头,这才说道:“我之前答应你哥的时候,是说我希望安定,你哥也同意我们不再参军,但并没有其他的要求。” “我答应你们做墨蛟也是为现在的那批军火做事,你哥这么干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秦阳才不在乎李芳和李玄是不是世子,是不是国公府的人。 这一世的他就是一个寻常百姓。 之前参战是没办法。 现在他既然有机会摆脱掉去前线打仗,他干嘛还要冒着生死凶险去做那些杂事? 秦阳才不管这些破事。 好处? 对于他来说,想好处之前,他一定会先想想这事情带来的坏处,不考虑坏处光去考虑好处,万一发生了自己控制不住的事情呢? 换而言之,现在如果让他上战场,他真的不幸战死,他还是国家的功臣呢,自己的老婆还能有优厚的待遇。 但是如果是国府内斗,他参与其中,正好又是站错队的一方,那就更麻烦了。 参与重大事情决策的,可能九族不保。 第一卷 第54章 阿尼城灾难 对于秦阳来说,什么高官厚禄的,他根本不在乎。 李芳见秦阳压根就不想跟她在这上面谈下去,神思微微一动,之后就说道:“我知道秦先生的意思,国府内斗,跟你们这些寻常百姓没有关系,你也不想参与这乱事之中。” 秦阳一点头:“所以,今天我们没见过,没有别的事情话,你们只需要遵守承诺就行。” 说完,秦阳便准备起身离开。 可是李芳则说道:“秦先生,不瞒你说,大魏国君其实已经病入膏肓,新太子可不是个善类,他是纯粹的暴君,你知道阿尼城么?” 秦阳回过头说:“知道,阿尼城现在不是空城了么?” 秦阳上一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记录的东西是阿尼城发生了一场大瘟疫,城中百姓一人不剩的死绝了。 在发生瘟疫的那段时间里,为了隔绝瘟疫传播,大魏不准阿尼城的百姓出城三箭之地,凡是越过者一律射杀。 就连城内的官爵和士兵也是一样的处置方式。 如果过了这个范围就会被弓弩手万箭穿心杀死,直到那地方彻底的沦为了空城,秃鹫乌鸦在空中不断地盘旋,这样整整维持了四年,那里就再也没有活人了。 不过按照秦阳在书中看到的记录是这种瘟疫好像只在人中传播,并不会影响到其他的动物。 而阿尼城人员,动物死绝的事情发生以秦阳现在这个时间点计算的六个月前。 这是秦阳从史书上得到的线索。 所以秦阳说道:“这个我说过,阿尼城四年前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瘟疫,三万多口人,为了防止瘟疫蔓延,我大魏封锁了阿尼城四年,城中百姓已经死绝了。” “不过你说这个跟我们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 秦阳其实并不知道这女人突然给他提起这个是因为这么。 他也是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 不过正是因为秦阳这一问,就中了李芳为他下的套子。 秦阳在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怎么就中了这个女人的这个计谋了。 不过事已至此,秦阳也只能先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反正这个女人不是已经跟他提起此事了么?想拒绝,恐怕也拒绝不了了。 李芳见秦阳果然中了自己的计谋,心中也是稍稍的有些欣喜。 不过她的脸上倒是没有表露出半分半毫,她只是抬手对秦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秦先生,先坐,我们慢慢说,你看如何?” 秦阳直到自己中招了,所以眼下也是无奈,只好答应了一声,跟着坐了下来。 李芳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外面的消息是这么传的,什么瘟疫什么的,但是阿尼城城中那么多人,又是发生了瘟疫,不让人出城,这封锁可以,但是外面怎么就能传出城中人死绝了的信息?” “士兵又不能进入城池清理死尸。” “还有有不同的动物在里面出没,这些瘟疫再怎么着也会发生改变,秃鹫,乌鸦一直吃这些腐肉,它们就不会把瘟疫散布到别的地方去?” 李芳一边说一边看着秦阳。 秦阳则皱了皱眉,开始有些不太耐烦了,说道:“李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可没心思跟李芳在这里兜兜绕绕的绕圈子。 李芳叹了口气说:“我想说,那根本不是发生了瘟疫,而是屠城,而且是我们大魏的铁骑屠戮自己的城池,只因为一件事,阿尼城的城主得罪了当今的太子。” 秦阳一愣。 李芳这才说:“我父亲和皇上都是力挺太子的人,皇上就喜欢他这个儿子,非常宠溺他,而我父亲则是因为趋炎附势。” “可我和我哥却很清楚,如果让这个太子做了皇帝,大魏将会像是五胡过境那般,中原人口几乎大灭绝,为此,我们一直在争取。” “秦阳,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媳妇,可是你想想,如果真的让这个太子坐上帝位,你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宫廷将会彻底的发生颠覆,百姓将流离失所,而且他屠城之后还能编造出瘟疫这种谎话来,秦阳,你想想,你们还能过安稳的日子么?” “现在大魏只是对外部有战争,这种战争对内部的百姓的损伤程度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至少大魏境内不会枯骨遍野,但是你自己想想看,如果境内这样的人当上帝皇,那必然内乱大起。” 秦阳听着这话,也脸色阴沉。 他前世是兵王,而且他读了太多的历史书了,他当然知道,历朝历代造成天下叛乱的原因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要么帝王昏庸无能滥用佞臣,要么帝王残暴横征暴敛,要么权臣势力太过强大,导致有雄才大略的明主也被操控。 至于要说百姓因为饥荒反叛,这种话其实也就是借口而已,主要的问题还出在朝廷。 因为纵观历史长河,这天灾就一直没有断过,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甚至有时候连年灾荒,可是明主强君在位时,同样有灾荒,同样有外患,可却不会发生内部叛乱,为何?因为朝廷不缺粮食,可以赈灾,可以想办法让百姓活下去。 百姓求得就是那一口饭而已。 而昏君则是越是灾荒年月越能横征暴敛,结果导致的就是百姓无饭可食,无命可存,如此才会导致天下大乱。 就像是这女人说的一样,如果真的让暴君上位,那天下就真的乱了。 不过秦阳也不傻,不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所以他皱了皱眉说:“这话都是出自你的口中,但具体的情况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又不不清楚,我不能凭着你这么说就相信你吧?” 李芳知道秦阳这样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在她这边一说完话的时候马上就认可她,需要给秦阳时间去消化和时间去看。 她自然便是微微地一笑说:“我明白,不过你可以调动一些人去查一下,你可以自己走一趟,反正现在阿尼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你去了就会发现我说的是真是假。” 第一卷 第55章 多个问题 有了李芳的这句话,秦阳现在也明白自己必须得去查一查了。 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的话,秦阳绝对得管。 哪怕是卷入世子之争这种千古以来都难以解决且最危险的事情里去,他秦阳也毫无退路可言。 秦阳说:“那既然我们都谈完了,我现在可以走了?” 他现在不太想多跟这个女人纠缠,李芳很明显也知道。 秦阳对她的防备她也能理解。 以前他们也同样不信任秦阳,只不过是最近秦阳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兄妹两个感觉到了震惊,所以秦阳这边刚刚问完之后,她就答应了一声:“好,没问题。” 秦阳这才准备走,不过刚到门口,他又突然收住了脚步,好像突然有什么问题要问这个女人一样。 李芳看他停住脚,好奇的问:“秦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秦阳一笑又重新坐了回来:“不瞒您说,还真有些事情,我问了,你能不能不回答我?” 李芳微微一笑说:“秦先生有问,李芳必然答复。” 秦阳这才坐了回来,盯着李芳的眼睛说道:“李小姐,我很好奇,你们兄妹跟你们父亲是不是一条心?” 反正现在既然这女人来找自己,让他继续办事,那可以,秦阳干脆就问个通透明了,如果她不愿意说,秦阳就不会信任她了。 至于他们兄妹,跟当今的国公是不是一条心,其实秦阳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明了。 李芳叹了口气:“秦先生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我们不是一路人,父亲趋炎附势,只想着我们李家的荣华富贵,他对天百姓并不在乎。” 秦阳说:“那听你的意思,你在乎咯?” 李芳一点头:“对,我和我兄长都在乎。” 秦阳说:“那我还有几个问题,还要问你。” 既然如此,秦阳干脆就把他心中积攒的所有疑惑全都给问了出来。 包括参与到这事情里来的黑山狼,那些国公府的私兵,他们所犯的罪行,为何被救,劫走这批军火的真正目的。 按照陈不工之前说的,他亲眼所见,当时在山中的那个大营里有各种各样先进的装备,像是红衣大炮,火铳,最先进的复合型弓弩这些武器全都有。 而且这批人都是大魏军队中的精英,这么一大批特殊的人员和武器聚集在一块,如果不是国府上最高级的人控制的,必然会引起一阵紧张之风。 但是如果是正规的军队,却有没有必要藏在深山老林中,以山匪打掩护。 所以以秦阳的想法,他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的,她如果说一点都不知道,八成是在骗他。 但是她要全知道也还是在骗秦阳。 毕竟这一世的秦阳只是个小人物,但是他却阴差阳错的跟这两个人结识,卷进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纷争中来,这不弄清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秦阳这么说,李芳一阵错愕。 片刻之后她说:“当年那些士兵是因为不满皇帝对他们的一项处置,全员造反,因为这个事情涉及到了皇宫内事,如果传出去会让人耻笑,所以当时皇帝并没有敢往外传。” “我父亲和左右仆射凭借他们滔天的手段和人脉,在帝皇将要被叛军乱刀斩杀的时候,带兵围剿了他们。” “本来皇帝是要灭这些人的九族的,但是在父亲的和左右仆射共同劝说之下,皇帝才算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这些士兵全部都要被处死。” “我父亲为首功,左右仆射是辅功,所以他们都得到了重赏,并且同时奉命将这些士兵以大火烧死。” “父亲回去之后说那些人都处死了,并没有说放过多少人。” 这是关于那些士兵的事情,紧接着她又说起了另外的关于秦阳口中的这些精锐的事情,这个他们确实不太清楚。 但她有猜疑。 如今大魏对火戎人用兵,都是她父亲一手策划的,自己这个做女儿的根本没有办法阻拦。 而皇帝对自己的父亲又深信不疑,加上因为他父亲的操作,导致火戎也开始对边疆的百姓烧杀劫掠,一度让双方边境的百姓民不聊生。 而开战之后的将军都是由国公府跟皇帝亲自选拔参任的。 而一旦开战,死伤人数就只有前线的将军知道,如果他们秘密将一些精锐士兵暗中调出,且沆瀣一气的话,确实是能搞出这一些兵马来。 因为按照秦阳说的,对方的兵马人数大概只有四千人不到。 这个数字并不多,一场战役调走个几十个人会悄无声息,而且借着以执行隐秘任务的由头也不会被人察觉。 秦阳说:“那按照你这么说,这批人应该是大皇子和你父亲亲自组建的一支兵马,为日后准备造反所用?” 这是上过战场且最精锐的士兵,藏在这边疆偏远之地的深山老林里,再以山匪打掩护,再和江湖上的各大帮派来往,嵌入到对方的内部之中确实就不会被人察觉了。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接管这些士兵,而且不会引起猜忌。 秦阳想了想应了一声,说:“行,我知道了,多谢,阿尼城的事情要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会听你们的。” 说完这话,秦阳便是打算真的走了。 他们现在需要等京城方面调来精锐。 这事情他们已经捅给李玄了,而这批人马又不是普通的兵马,如果真的跟大皇子有关系,那么很快,这事情就不会只是剿匪那么简单了。 黑山狼根本不算麻烦,一支精锐铁骑就能将其扫荡到连渣都不剩。 但是如果牵扯到了皇宫中各方大势力的争斗角逐,这事就麻烦了。 而李玄作为世子,秦阳觉得他会斡旋的。 如果真的跟李芳说的一样,那这大皇子的兵马就必须被消灭。 另外秦阳猜到了,朝堂上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定非常激烈,情况只怕凶险的很,这场内战也是迟早的事情,他秦阳还是要早点为家人做打算了。 第一卷 第56章 离开 秦阳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只管跟李芳告别之后便走了出来。 不过回到住处的时候,秦阳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绮莉丝见到秦阳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以为他还是因为程依的那些事情,便安抚他说道:“夫君,程依的事情不算麻烦,再说,她如果真的要跟夫君在一起,绮莉丝也没有其他的意见的。” 秦阳听着绮莉丝的话心中不由一暖。 不过他秦阳也压根不是那种人。 他不会做那种沾花惹草的事情,所以秦阳摇了摇头。 随后,他便对绮莉丝说道:“媳妇,不是,是因为别的事情,喏,你听好了,我现在给你说的话,不要传出去。” 绮莉丝好奇的打量着秦阳,但见秦阳的眼神如此凝重,她就乖巧的点了点头。 之后秦阳把李芳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跟绮莉丝说了一遍。 听完秦阳这么说,绮莉丝目瞪口呆的。 秦阳苦笑一声说:“是不是特震惊?” 绮莉丝一点头说:“嗯。” 秦阳继续道:“我担心的是现在你们火戎人跟大魏之间的战争本身就是为了大皇子上位做的局,而之前李玄他们亲自来找大魏鹿茸应该是为他们支持的皇子。” “这大皇子不光养了私兵,挑起了战争,还对李玄他们支持的皇子下了毒。” 因为史料中记载的是,大魏鹿茸是可以解毒的,有多种特殊的药效。 不过可惜的是,按照史书上所记载的大魏灭亡的那一年,大魏鹿也就彻底的消失了,甚至于后世的人都觉得这种生物根本就不存在。 就连前世的秦阳都觉得这是传说中的生物。 可是现在看来,因为宫廷中的这场争斗,才使得原本就数量不多的大魏鹿彻底的灭绝了。 但眼下这些都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秦阳没有办法凭借只和李芳李玄两个人见过面,就完全相信他们二人的话。 所以眼下的首要任务是确定这二人有没有撒谎。 秦阳说:“待会我回去去找一趟白城主,让他差遣一个小队去一趟阿尼城,帮我们确定一下情况。” 绮莉丝轻声说道:“夫君担心的是天下大乱,让绮莉丝无处安身,再受战火的摧残对么?” 秦阳苦笑了一声:“是啊。” 别看绮莉丝是被俘虏的农村大洋马,但是脑子却极度的好用。 她微微一笑说:“夫君,你担心的过头了,其实有几点,我们可以分析一下。” 秦阳说:“你说。” 绮莉丝说:“第一么,就是让白城主修建高墙壁垒,广积粮,趁着还没有开战,男丁要全部用于军事训练,这和我们火戎的游牧民族方式一样。” 火戎就是,只不过火戎人不种田,不是农耕文明,而是游牧民族。 他们的粮食大多来源于和中原人的贸易,或者就是牛羊。 但凡他们碰到天灾,结果就只能用皮毛和肉跟中原人交换。 但往往人这种生物是最为恶毒的。 正常情况下,皮毛交易跟粮食有一个合理的换算比,可是当天灾降临之后,一个邦国一旦遇到危难,另外一个邦国的商贾就会趁机劫掠。 原本一张皮能换一石粮食,到那种灾荒年月就成了三头牛甚至更多头牛羊的皮毛换一石粮了。 这种贸易当然也不仅仅是局限于中原人,外人也是。 同样的中原人过寒冬的时候,草原人也会趁此大肆收割。 自然边疆不管是中原百姓还是草原人都十分彪悍。 草原人更是只要是个男丁,十三岁开始下马是牧民,上马就是士兵。 虽然如今内部战局未开,但是开打是迟早的事。 大魏的过渡期绝对不会只是内部纷争,因为现在各方面都在呈现一种即将内战的情况。 如果没有秦阳的参与,没有他魂穿到这一世,李玄他们要救的那个人恐怕凶多吉少了,那么历史的进程还是会按照史料中的形式走。 但是秦阳无意间救了一个人,导致大魏目前的历史格局一定会发生变化。 积攒粮食,训练兵马,储备武器,只要整个朝明城处于足够囤积十几年的粮食的情况下,城内就不会被灭绝,反而能挺过一场大战。 自己这个这媳妇如此一提醒秦阳,秦阳也是马上就心领神会了,一拍手便说:“好!!好主意,媳妇你是真聪明!我这就去白城主的府上商议此事。” 说完秦阳便准备离开,只是到门前时,他说:“你去帮我通知一下牛老三和各路的教头一块过来。” 他们要想办法让这批兵马全部留在朝明城,并且像是朝明城的附庸城池,邺城等各部城池全部都要动员起来。 不说非要割据一方,但至少要有一个安定的大后方,不至于让战火蔓延这座大城之内。 战争什么时候会来不好说,说不准现在就已经内部开战了呢。 但有准备的总好过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战争波及到的。 很快秦阳就到了白城主的府上。 此时白城主正在和玉沫,天铸和陈不工吃饭,门丁匆匆忙忙的就跑了过来,冲着白城主说道:“城主,秦先生求见。” 白城主一愣,紧接着就不由笑了出来说:“秦先生这唱的是哪一场?这前面才刚走没多久,不是说不来这里吃饭了么?” 他是打趣,但是门丁却没敢笑,神色严肃的说道:“城主,秦先生说有重要的事商议。” 一听到门丁这么说,白城主的神色就变的严肃了起来,问:“有要事相商?秦先生有没有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门丁摇摇头。 白城主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快请。” 很快秦阳便被门丁带了进来。 玉沫几人也都站了起来。 他们很好奇,现在的秦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毕竟目前他们只需要等国公府的世子李玄将消息传回来就行,其他的,他们一律不用多管闲事。 但现在秦阳却突然说有重要的事情商议,着实是让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难以反映过来。 第一卷 第57章 转变 虽然对于秦阳口中重要的事宜他们很好奇,不过白城主反应还是非常迅速地,转念间,他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面色。 他冲着众人说道:“秦先生所言,必然是重中之重,否则他绝不会这个时候找过来。” 陈不工他们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事情之后也认定了秦阳是个难得的绝世高手。 此子不仅聪明,脑子绝对的好用,武力值还爆表,这样的奇才,实数难能可贵。 既然他过来了还说有要紧的事情,那么就一定有要紧的事情。 于是陈不工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啊,秦先生聪明异常,我等没什么好觉得惊讶的,等人来了,再细说。” 不一会的功夫,秦阳就已经跟着家丁走了进来。 他冲着众人抱了抱拳,白城主也跟着秦阳寒暄了几句之后,这才示意他坐下细说。 秦阳知道事情急迫,就没有瞒着,把他想的事情跟众人说了一遍。 白城主原本的笑容在秦阳说完之后也一点点的消失了。 他很清楚秦阳说的这话绝非虚言。 而且陈芳之所以能暗中约见秦阳,也得多亏了他的引荐。 但是如此一来,就有几个问题摆在白城主的面前,其一是自古以来,男人的体力要比女人好,所以才有了男耕女织这样的典故。 然而秦阳要调集十五岁以上的所有男人进行军事训练,和铸造城池壁垒,这就导致良田无人种,百姓恐怕先没有为成兵,就成了流民。 如果要跟朝廷索要粮款甲胄这些东西,朝廷必然会人心紧张,这样他白易凌恐怕就要掉脑袋,但是不要,他们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积攒粮食。 如今火戎和大魏之间又是死敌,双方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想互来贸易根本不可能,只有双方抢夺奴隶才是真的。 所以互市显然不太可能。 因此等秦阳说完,白易凌的面色就多了几分难看之色。 白易凌说道:“眼下这事情不好搞,秦先生,你说的确实是很重要,但是我们面临的问题也在这儿摆着呢,咱们身处边陲,能吃的粮食有限,你又要征调民夫,又要搭建城池,又要搞粮食,这都需要银子。” “白某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这颗脑袋,但是问题在于这些基本的东西,我们没有办法解决。” 秦阳摇摇头说:“不,我并没有说现在就要征兵,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留住我们征集来的这些兵马,不让他们去打仗做消耗品。” “然后,请白城主赋权给我,认我为千总,总领这些兵马的训练,至于粮食,我能让其产量大增,但是全部都要按照我说的来做。” 秦阳是从上一世魂穿回来的。 而且因为他是兵王的缘故,所以他不仅是功夫好,会使用各种武器器械,更重要的是,他的数理化都非常牛逼。 而且他这个队伍也足够的强大,陈不工是大魏最为精明的工师,而玉沫和天铸则是江湖上最出名的人物,因为他们是墨蛟的手臂和舌头。 现在只要白易凌能够听自己的话,秦阳就能保证他能在短时间内建造出一种不可攻破的壁垒。 像是大魏这种古时候,百姓大多是春种,夏忙,秋收,冬藏。 靠近北方的地方,百姓冬天没有事情可以做,因为土地坚硬,天气寒冷,百姓只能蜗居。 秦阳的打算当然是依靠秋收完成之后,开始铸造城池壁垒,如果李玄他们能保证大魏在明年冬季之前,不相互发动战争,秦阳就能保证朝明城成为铁桶壁垒。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子白易凌愿意将权力交给他。 如果白易凌不愿意的话,秦阳就没有办法了。 他们就只能另辟蹊径。 毕竟一旦成为千总,秦阳就会统领一城的兵马。 像是千总这种职位,一般都由大城的城主自己或者其子来兼任。 兵权比任何其他的权力都重要,手握兵权,就要比其他人多一条活命的机会。 所以很多城池的城主甚至不愿意将兵权下交给自己的儿子。 听到秦阳要兵权,白易凌果然心头一颤。 但是他想了想,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本事,秦阳又是天下大才,如果将兵权交给秦阳,不会有问题。 这人有雄才伟略,自己的儿子只能听命于朝廷,二者大为不同。 但是削掉自己儿子的权力,他儿子怕是不服。 不管是谁掌握了兵权都不会愿意轻易撒手的。 因为手握兵权才能雄霸一方。 而且他儿子跟秦阳一样的年龄,甚至也有野心。 白易凌自然这会就为难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之后又摇摇头。 “这事情不好说,秦先生,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现在担任朝明城千总的人是我的儿子,你既然这么精明,想来也知道,兵权不同于其他的权力,我可以让你,可他能同意吗?” “再说,你怎么让士兵臣服这也是问题。” 历来能够统兵的人都是贵族还得是本身就立下过军功的名将之后。 这些事情,如果不搞定的话,只怕他就算想要扶持秦阳,自己也是有心而力不足。 秦阳看的出来,白易凌确实是动了让兵权的打算,但是他又怕搞不定这个事情。 既然他动了心思,秦阳就不担心了,只要白城主是个不嫉贤妒能的人就行。 统领兵权的事情,他后面再说。 于是秦阳便说:“白城主莫担心,今日之事,我等只要不传出去就行,在秋收之前,我没有打算统领兵马,目前最重要的是增加粮食产量和修筑城池,以及留下那些新兵。” “新兵交给我来训练就行,你们依旧掌管全局,我只要获得训练的权力就行,战争不波及到这里的时候,千总这个兵权你到不必下放给我。” 但是倘若战争来临,您就必须要及时做出决断和让步,只要这二者能协同,便可。 秦阳这么一说,白易凌深深的吸了口气:“也好,你就现在军中建立威望,我先赐给你个总教头的身份。” 第一卷 第58章 化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确定李芳说的是真还是假。” 像是朝局中的变故,往往都率先在庙堂中发起。 而白易凌的上面还隔着郡,省两个级别。 庙堂之上的祸乱最开始的时候连大多数的省都不会知道,只有要有兵符在,一旦上级的人来了,他们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有时候等他们上了战场才会发现,他们是被上面的人坑了,但是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就谁也跑不了了。 那种时候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往往都是被裹挟着上战场的。 白易凌的资格还远远不够。 但恰恰是因为他的这种资格不够,也给他们悄然间博得了生机。 地处边陲,远离最中心的权力漩涡,他们做起事情自然游刃有余。 要不是这次因为大魏鹿的事情,对于白易凌来说,只不过是征调一些士兵跟火戎开战而已。 如果大魏国府颠覆,他只要不抵抗,不裂土封疆,他这样的人甚至算不上站队。 但是此次因为大魏鹿的事情,其实他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站在了大皇子的对立面上。 而秦阳是个极度聪慧的人,让秦阳携手出手,他们就有极大地把握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虽然不能说是百分之百,但也占了八九成。 而且秦阳这么一说,白易凌又有何不听的? 他和他儿子不一样,他也是个极其会用人的人。 索性,他一拍桌子说:“成,秦先生这么说的话,我白易凌自然不能回绝,不过玉沫,天铸,陈老先生,你们都是李玄世子的人,能保证跟我们一心么?” 玉沫笑道:“秦先生为的是大魏的安定,为的是一城的百姓,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是江湖人,李玄世子为人宽厚,对天下施恩,我们才跟着他的。” “如果他是在谋私我们自然会背离他而去,如果你们谋私我们也会背离你们而去。” 这话已经表明态度了。 而且他们相信李玄。 再说,秦阳他们的目的不是分疆裂土,只是希望朝明城的百姓不被战火所波及,所以他们要这么做,其实也无所谓。 不过陈不工这会却捋着胡须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秦阳说:“秦先生,这些条件老夫到是无所谓,老夫已经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能活几年?” “但问题是,你说冬日才构筑城池壁垒,还能让其抵抗住抛石机和工程器械的攻击,这如何做?” “这尚在其次,你说成倍提升粮食的产量,这又如何做?还有水源的问题如何解决?” 如果真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这些都是问题。 水源,敌人可能投毒,粮食只要围而不攻就能把这座孤城给困死。 城墙不够结实,挡不住投石机的攻击,就要死一大堆的人,而且冬季在这北边,土地坚硬如石头,小范围的松土,可以通过火烧,但那只是一时半会。 可若大范围动工,如何能保证不冻?这些稍有偏差,就可能造成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其实秦阳再来之前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此时陈不工一问,秦阳马上就给出了对策。 他轻轻的一笑,之后便说道:“陈老所忧心之事,我已经想过了,陈老是工师,应该懂得化工和鲁班之术,这些东西,我全会。” 陈不工一脸错愕:“化工之术你都会?” 其实“化工”这两个词汇在大魏时期就已经出现了。 只不过这是极其小众的词汇。 这个时代的化工多是用来铸铁,锻甲,制药,炼丹等等。 当然炼丹这种东西从古至今都是假的。 古代想要长生不老,秦阳魂穿回到这一世之前很多大人物,有钱人也想长生不老。 虽然古代丹药,后世人的换心换肺也许能保证人多活几年,但是却依旧无法让人永生不死。 但是化工这个词已经出现了。 陈不工是工师,而且是天下集大成者,他知道化工这种东西可不仅仅局限于炼丹之类的东西。 所以他明白秦阳所说的化工是何意。 自然他惊得合不拢嘴? 秦阳说:“这种东西,我没有办法在一时半会解释清楚,不过陈老愿意,今晚咱们二人可以对化工来说个细致的探讨。” 之所以不跟白易凌他们谈论,是因为他们并不懂这些东西说之无用。 秦阳如此一说,陈不工想了想说:“也好,以你所言。” 秦阳说:“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也需要白城主马上去做。” 白易凌问:“何事?” 秦阳说:“我想知道阿尼城的事情是真是假,想请城主即可遣人偷偷去一趟阿尼城。” 天铸好奇道:“现在城中人已经死绝,如何证明是瘟疫还是屠城?” 秦阳微微一笑说:“简单,若城中尸骸遍野,没进城之前就闻到浓郁的尸臭味,便是瘟疫,陈老您给配些药物,一定要让进去的人不会被瘟疫所感染,我会做几套专门用来克制瘟疫的衣服。” “倘若进入城池,城池内或是焚烧,或者见不到尸体,或是没有是臭味,四处有鲜血迸溅痕迹就是他杀。” 天铸恍然大悟,说道:“明白了。” 秦阳冲着众人看了看,之后一抱拳说:“有劳诸位了。” 天铸说道:“这话说的见外了,这样,我亲自带队,如果真是瘟疫,我们会在野外先住些日子,确保我们没有感染再回来,若是屠杀,我们马上回来。” 毕竟这派遣去的人可能不太愿意进入阿尼城。 瘟疫这种东西是最让人恐惧的。 以瘟疫为借口,做屠杀之事,就算有人想去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也绝不敢进城。 尸体腐烂之后散发出的病菌会更厉害。 吸入城中的空气就可能直接使人患病,这种极致的威胁难以想象。 所以有一个熟人去,会能镇住人心。 否则被派遣而去的人要么应付差事,要么就干脆会直接逃亡,毕竟逃跑被逮住顶多是砍头,一刀痛而已,可若是被瘟疫折磨就是生不如死。 第一卷 第59章 遣人出发 天铸亲自去也能给秦阳他们免去不少麻烦,所以秦阳没有拒接。 傍晚时分,天铸亲率三人便准备出发了。 临行前,秦阳把他自己制作的防化服和陈不工给他们的解药给了他们。 陈不工是精明人,跟秦阳一样,在上交大魏鹿茸的时候,特意自己留了一点,虽然不多,但是大魏鹿茸是极品灵药,可以做很多疾病的药引子。 其最厉害的一点就在于能排除各种毒物。 一旦有上好的药方子,配上大魏鹿的鹿茸,就连眼镜王蛇的毒素都能轻易被排解掉,当然虽然如此,一些毒药却能破坏掉人体的免疫功能。 大魏鹿茸能救人性命,但也不是万能的,可到了那种那程度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但是陈不工是非常厉害的药师,有他配置的草药,十之八九能起到大作用,如果真的是瘟疫的话,到时候就好说了。 不过安顿好他们之后,秦阳便邀请陈不工去自己家中坐坐。 毕竟现在他是要打消陈不工的疑惑。 虽然说在别的方面陈不工对他的能力极为信任,但是对于“化工”这一方面,陈不工觉得秦阳可能有些偏见。 秦阳也知道他的这种心态。 毕竟大魏虽然已经出现了“化工”这样的词汇,但是真正的化工并不是在他这个时代开始大规模应用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后的事情。 秦阳虽然没有经历过二战,但是他是后来龙国的兵王,熟知道历史和各种化学,物理和这数学上的知识。 这三样学的精通的人可谓是无所不能。 秦阳唯一不好的就是别国语言,沟通起来磕磕巴巴的,但是他也能听得懂,也能交流。 但现在,他说语言那种东西暂时没有用,如果非要学的话,他需要跟绮莉丝学学火戎语。 说不准有一天他能用得上。 陈不工听到秦阳的邀请,自然也不会拒绝。 现在的秦阳让他跟着一起去自家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反正现在他们还在等李玄那边下发的剿灭山匪的批文,或者来自于国府的批文。 而这群私兵如果是大皇子和国公豢养的兵丁,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朝廷出兵。 这样一来他们估计要耗个不少时间。 光是这种争斗,还不足以起内战,而且现在朝廷已经对外开战了,内部是绝对不敢私自打仗的。 不然到时候中原地区,内忧外患,即便是胜利的一方也坐不稳这个位置,就怕有人趁虚而入,到时候真的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那就完了。 所以大魏内部暂时不会开战,按照秦阳的估算,最少他们有两年的准备时间。 这段时间,秦阳可能会被安排到国府去跟李玄站队,跟大皇子斡旋。 虽然秦阳不希望再卷入到这种破事里来了,但是事已至此,说退路他也没有退路可言,能做的就只能是硬着头接纳这事情。 反正事已至此,秦阳也没有别的心思了,如果要他参与各项争斗,没关系,得先保证他的家人安全。 如果大魏不堪重用,他秦阳就来做这个大魏的皇帝。 当然此时的秦阳只是心里暂时这么盘算,这种话他谁都不能说,一是隔墙有耳,二是这是造反。 秦阳要是动了这个手,或者说了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没有任何的回头路了,能做的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情况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了。 陈不工跟着秦阳一路到了他的住处。 见秦阳领着陈不工过来,绮莉丝心领神会,笑吟吟的说道:“陈先生请先坐,我去给您泡茶去,顺便给您做些饭菜您看怎么样?” 陈不工答应了一声说道:“好,正好,这天色不早了,哈哈,我也尝尝秦先生媳妇的手艺。” 绮莉丝答应着,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绮莉丝,陈不工轻轻地感叹了一声说:“这秦先生了不得啊,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秦阳哈哈一笑,不过也没有多跟陈老在这上面扯别的,他明白陈老最想知道的是他秦阳对化工的了解。 所以他就说:“陈老,我们直接谈正事吧,咱们就从元素周期表开始说起。” “元素周期表?”陈老好奇的看着秦阳。 秦阳则是轻轻一点头说:“化工其实就是粒子层面的交叠融合,我仔细的给您说一下,您也识字,我给您顺便写出来了。” 大魏可没有元素周期表这么一说,‘化工’二字在这个时代只是一种非常小众的词汇,有,但是所用到的范围却非常小。 就像是帝王想要长生不老,炼丹,或者火铳这种东西的合成制造,他们也统称化工,但是关于什么元素的融合没有人知道,他们只是根据经验和无数次的实验来确定的这帮比例。 但是秦阳前世毕竟是实打实的兵王,对于化工层面的了解那可谓是相当的透彻了。 所以他要深入肌理的给陈不工剖析一下。 虽然他不能做到化学,物理,数学的那些先驱者们从零到一的创造和发现,但是他能学以致用。 高斯的数学,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尼古拉·特斯拉和众多物理学大佬计算出的物理定律,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兵王必须掌握的知识。 如果不会这些,只会打架杀人,只能称得上是莽夫。 毕竟在那个基本上不用刀剑相互冲杀的时代,战斗都是小规模,小股的特别战斗训练。 秦阳他们那些士兵必须掌握高级的数理化,数学可以计算弹道,物理在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做维护,而化学则可以针对性的对目标制造杀伤力极大地武器。 这些东西秦阳那可是绝对的手拿把掐,所以他掌握的化工知识在大魏这个世界里绝对是具有颠覆性的意义的。 秦阳将元素周期表先给陈不工列了出来,包括对印的表示符号。 把这些东西都罗列完成之后,秦阳才就开始继续跟陈不工讲起了化工上面的各类知识。 这一讲就是一整夜。 第一卷 第60章 元素周期表? 陈不工已经是大魏天底下最牛的工师了。 可是等秦阳把这些化学的知识给他这么一分析,陈不工人都傻了。 他抬头死死的盯着秦阳,要说秦阳只是一个马家屯的乡野村夫他绝对不信。 甚至他都怀疑马家屯发生的那些事,像是秦阳被周大虎和秦风以及族老欺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了? 这可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大才,这种人就算是大隐隐于市也绝对是绝世高手,欺负他?人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虽然秦阳一再强调自己就是普通人,而且有证可查,但是陈不工却实在是无法相信。 不过秦阳当然也不能告诉陈不工说自己前世是兵王,只是魂穿到了一个倒霉蛋的身上,成了当世知识最为强大的人。 事实上秦阳可不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他只是学会了那些从零到一的各类学科的先驱者们的知识,再加以应用而已。 现在被陈不工这么盯着,秦阳被看的有些尴尬,连忙说道:“陈老,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陈不工回答道:“秦先生,我真的很好奇,你一直说你是个乡野村夫,可是乡野村夫就能有这等知识水平了?你还会什么?” 秦阳打了个哈哈:“我还能是什么?朝廷密探?专门到鸟不拉屎的邺城待着,而且从七八岁就开始装傻充愣?” 虽然秦阳这么说,陈不工还是以一脸严肃的眼神盯着他。 秦阳说:“陈先生,你非要这么问,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我说,这具肉身确实是个傻子,但是我是从未来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然后我鬼使神差的魂魄落在了他的身上,跟他融合了,您信吗?” 秦阳说这句话,本来是打算让陈不工跟他打个哈哈的。 毕竟他也是被逼急了才说这种话的。 但是秦阳觉得,陈不工作为务实主义的人,不可能认为他说的这种东西,神话都不会这么写吧? 没想到陈不工稍作沉默之后,却突然说道:“信。” “啊?”秦阳错愕的看着陈不工。 陈不工则叹息了一声:“你要说你是朝廷的密探我反倒不信了,你别忘了,我虽然是大魏的顶级工师,但是也是朝廷的绝密探子,你如果是朝廷的人,我自然会知道。” “而且你讲的这些化工东西,太超前了,老夫闻所未闻。” “所以,老夫信你的话,你说你是神,老夫都信。” 秦阳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过陈不工随即又说:“但是,还有一件事,还希望秦先生告知。” 秦阳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没有收回去的余地了。 他索性拱了拱手说:“陈先生请讲。” 陈不工这才说道:“你还有什么会的东西,能都跟我说说吗?” 秦阳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还请您不要外传。” 陈不工一点头。 秦阳这才说道:“秦阳还会高等数学,物理,历史,当然外语会一点,不是特别熟练,但是能听懂一些别国的谈话,只是我说别国语言语法可能有错误,或者不标准。” “你还会历史?也就是说,你知道大魏的事情?” 陈不工连忙瞪大眼看着秦阳,他迫切的想要从秦阳的嘴里知道接下来的大魏走向。 不过秦阳却摇摇头:“自古以来,史学记载的东西很多都是半真半假的,胜者为王,败者寇,关于大魏的历史也是一样。” “我从史书上看到的阿尼城事件就是一场瘟疫,大皇子继位后还是一个明君,其他的皇子要么夭折,要么没有治国之能。” “可是现在看来,这大皇子还是个暴君,而且因为我秦阳找到大魏鹿茸救了其中一皇子,大魏的历史就已经给我改变了,所以您让我说大魏的具体历史事宜,说实在的,我觉得你要说末年,我都不敢保证。” 陈不工叹息了一声。 确实,如果没有找到大魏鹿茸,一个皇子就可能死了。 而且这个皇子可能是大皇子最具有竞争力的对手。 可能最后还是大皇子胜出,但也有可能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 更关键的是他是李玄在民间的联络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不知不觉的站队了。 如果大皇子胜出之后,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清算。 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有多惨烈就可想而知了。 毕竟按照李芳和李玄说的,大皇子是暴君,他陈不工虽然是朝廷的人,可是他一直接收的都是李玄他们的命令。 这意味着他陈不工从一开始其实并不能说是在为朝廷效力,而是在为某一个党派效力。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头大。 这种纷争其实底层人并不愿意卷进来,只不过有时候他们在不经意之间就已经被上面的人支配者站队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要么上面的争斗结束己方胜利,自己继续做他们的事情,或者得以提拔,要么失败,他们被牵连诛杀或者流放。 等于现在他们是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但看着陈不工有些紧张的模样,秦阳却是轻轻的一笑说道:“陈老莫慌,一方面胜负未定,谁是黑马还不好说,再者,咱们不是也要做准备吗?” 陈不工被秦阳这么一说,马上也就收回了神,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对,说得对说,事情没有敲定之前,我们都不必慌张,最多大不了等真的到了那一刻我们再琢磨。” 秦阳说:“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我之前的那句话。” 陈不工知道秦阳在说什么,眼前是修筑城池壁垒,提高粮食产量,构造坚实的房屋城堡。 按照秦阳的知识,他可以在现在这个时代就制造出混凝土结构体,如此一来,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们也可以以朝明城作为根基,大不了真的就改变历史,重新换个王者。 反正都无所谓! 所以陈不工当即站了起来说道:“好,那就按照秦先生的来,那秦先生说说怎么弄城墙吧?” 第一卷 第61章 详细的计划 秦阳看着陈不工这个样子,当即说起了他的计划。 首先秦阳要批量制造一种“混凝土”物质,之后以铸铁做成钢筋,虽然这种钢筋的程度远不及后世那种正儿八经的钢筋,但是在大魏朝却足够用了。 他会亲自设计施工图纸,以及城墙的厚度,此时的城墙厚度不用像是后世那样用来抵御核弹的威胁,他只需要考虑投石机砸不开城墙壁垒就行。 因为大魏时期个后世的封建帝国所使用的城墙结构大多数都为砖墙。 而且还是青砖。 青砖的结构其实远没有红砖的结构体结实。 秦阳的大概思路是不用全部浇筑混凝土,因为以大魏的实力,制造大量的混凝土必然需要大量的人力,这个时代和后世不一样。 后世有机械,人做不了的事情,机械做能做,但是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些先进的机械,就连最粗糙的机械设备都没有。 所以他们不能全部都用这种结构,城墙的厚度也必须减弱一些,而到了冬季的话,秦阳有另外一种防御方式,就是在城墙上撒下大量的水,依靠水源,让其在墙上结冰。 这样的话光是厚重的冰层就能抵御第一波冲击,当然这是的冬天的情况,秦阳会改造一些微型的发电装置,用这些装置,可以给水泵供水,他们可以采集地下水来维持。 现在的水源依靠主要是各地的河流,通过挖井再跟河流交互,以此来达到供水的目的。 但是秦阳打算改变这一策略,改用他所在的那个时代的从地下抽水,这样一来,城外的人就无法投毒,每座城池在每个屯子里建造四口这样的地下水井,利用小型水泵抽水。 秦阳一边给陈不工说这些,一边在图纸上绘制了起来。 陈不工看的眼花缭乱,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这秦阳就算是未来魂穿回来的人掌握着先进的科技知识,但是能学以致用也未免太过于强大了。 因为很多人学了东西之后其实并不会使用。 那些知识只是储存在他们脑海里的刻板教条。 这些知识没有办法改变,最后就成了完全无用的信息。 陈不工作为天下最顶尖的工师之一,他的手上自然也有各类聪明的弟子和只会死记硬背的学子。 他当然知道这之间的差距。 如果在秦阳所属的那个时代,他能用这些技术,对于当世肯定不算什么,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有多强。 但是在这种化工只是一个概念的时代,物理,数学这些知识压根就不怎么存在的时代,秦阳还能以他所学的知识学以致用,这需要多聪明的头脑和创造力? 因为在未来,人只要敢想,就可以通过数学公式和电脑进行高程度模拟,然后再通过大量的机械来制造。 可是到了这种古代,没有机械,秦阳就得按这个时代的方式来,他不能通过电子编程,只能将自己的大脑融汇成一台计算机,通过他自己的大脑制定出详细且可实行的方案。 不然他提出电机这些东西也只是概念,铸铁的强度不够,密封性不够,这些都是问题,所以他需要一种合理的且能适应这个时代的器械,而非需要大量的电力支持。 这种东西不亚于重新创造了。 要换做寻常人,脑子里肯定是一团乱麻。 就连陈不工这样的顶级工师都不敢确定自己能有这样的能力,但是秦阳却一点都不紧张。 他秦阳还能即想即用,直接绘制蓝图,这不是神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么? 所以陈不工一边看着秦阳绘制蓝图和他讲解,一边目露惊愕之色。 秦阳一直低着头绘图讲解,也没有看陈不工的面色,直到他把防御图全部绘制出来,也把他的方案说出来之后,他才抬头朝着陈不工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抬眼正巧他就看到陈不工正在用那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秦阳一时间被看的有些尴尬,就咳嗽了一声问到:“陈老,您这什么眼神?” 陈不工被秦阳这么一问,才收回了神,连忙说道:“哦,没,没有,我只是觉得秦先生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神了?这些东西老夫做了几十年的顶级工师,可是跟秦先生相比,老夫如孩童。” 秦阳一听这话,连忙说道:“陈老过誉了,秦阳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是学了些知识,然后用上罢了。” 陈不工作为顶级的工师当然知道这种学东西是学东西,用东西是用东西,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也非一个概念。 多数人其实并不会学以致用,最终他们的做法就仅仅只是学习了而已,到用的时候,自己曾经学的那一套体系完全就成了空谈。 而秦阳却能学以致用,且将他所学到的东西发挥到极致。 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但是秦阳做到了。 因此秦阳说这话,陈不工觉得他实在是太谦虚了。 看陈不工这样,秦阳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一直绕来绕去,索性就说道:“那陈老现在对我还有什么疑虑么?有的话说便是了。” 陈不工挥了挥手:“哈哈,你这一夜的讲解都已经让老夫大开眼界了,老夫第一次感受到你这么强大的人,现在你说,老夫还能有什么不信任你的,你说的话,老夫接受。” “行,那就这样,老夫先回去了,这岁数大了,人的身体就不太好了,虽然我有给自己配置药物来提升身体的素养,但是还是差了很多。” 之前陈不工的心里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状态,再到后来因为秦阳讲述的东西让他太入迷了,以至于他忘了身体这一茬,直到现在精神松懈下来,他顿时困得不行了。 所以他打算先跟秦阳告别,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回头再跟秦阳继续商议。 这秋收过后,他们就可以开始施工了,而且眼瞅着这就快到了秋收的年月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他们休息够了先制定计划再说。 第一卷 第62章 错怪了 陈不工走后,绮莉丝才又走了进来。 看着秦阳一夜没有合眼,她很是心疼,连忙走过来给秦阳揉肩放松,但是嘴上却有些嗔怪的说道:“夫君,你现在又和那些普通的士兵不一样,干嘛非要熬夜?” 秦阳说:“陈老先生担心,所以早点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更好些。” 绮莉丝轻声说道:“可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夫君一夜未合眼了,你去休息,我给你按按。” 看着眼前这身材火辣的大洋马,再加上她那温柔的语调,秦阳顿时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站起身,一把将绮莉丝抱了起来。 绮莉丝被秦阳突然的举动搞得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就啊了一声。 秦阳却不管那个,直接说道:“按摩什么?还是让你夫君给你按摩按摩吧?” “大白天的。”绮莉丝当然知道秦阳在说什么,脸瞬间绯红一片,声音也变得小了不少。 秦阳则说:“白天怎么了?白天和晚上没限制,而且更好。” 被秦阳这么一说,绮莉丝的脸颊就更是滚烫滚烫的红了。 …… 一直到了晚上,秦阳才和绮莉丝二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的陈不工已经从自己的住处醒来了。 之前也是实在是因为累得够呛,他没有多少精力在白天去找白易凌,不然在他从秦阳的住处出来的时候就一定会先去找白易凌说秦阳说的这个事情。 现在他既然已经睡醒了,自然是也不管是不是夜色了,着急忙慌的就来找了白易凌。 此时的白易凌也才刚刚准备睡下。 不过因为秦阳之前的分析,让他心事重重的,虽然手上暂时没有重要的要务要处理,可他却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眼下这事情有多麻烦他自己的心里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他本不想参与再高处的争斗的,换句话说,上面的争斗,他这一方胜利,他其实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他还是保持着自己这个大城的城主之位。 除非他有卓越的贡献。 但是如果李玄和李玄支持的人失败了呢?到时候就是清算了。 他虽然只是被迫被参与进去的,但是自古以来的君王哪管那些,从他们选择站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已经没有的选。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以天铸为首的那个小队去到阿尼城之后给他们传回一个他想听到的消息,即阿尼城的事情确实是瘟疫所致。 这样一来说明大皇子不残暴。 否则的话证实了李芳的话之后,他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这事情可不光关乎着他白易凌的项上人头,更关乎着他的九族和他将来在史书中的名声。 胜者王,败者寇自古以来这就是不变的定律。 现在的这种情况是什么样的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如果失败了,他们都会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名头,他们曾经即便是犯过一点小错,都会被史官们骂的体无完肤,他们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人。 自己可就要遗臭万年了,这种事情,他不想。 他不想背上千古骂名。 正在他犯嘀咕的时候,门外的门丁便是匆匆的走了进来,冲着他说道:“大人。” 城主本来也睡不着,现在被这么喊,索性就直接坐了起来,他扭头看了一眼门仆,便问:“何事?” 门仆轻声说道:“陈老先生求见。” 城主起身说:“请陈老到茶室相见。” 不一会的功夫,陈不工跟城主二人便在茶室见面了。 城主其实也有些好奇,这大晚上的陈不工不在家里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见了面之后,又见他满脸兴冲冲的模样就更让城主所不解了。 于是城主便冲着陈不工问:“陈老先生,您这么晚了,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陈不工心中激动,也顾不上跟城主绕弯子,直接把秦阳之前绘制的城防和建造图纸囫囵的都拿了出来,铺在桌上。 随后他便细细的给城主讲述起了他跟秦阳聊天的事情。 当然秦阳跟陈不工说过,请他保密自己的来历。 本身在这一世,秦阳就没有打算太过于出名,引人注意,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李玄二人。 现在要是再把他的身份说出来,只怕会给他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陈不工只说这是他跟秦阳商议后的结果,包括材料的制造,红砖的烧纸,城墙的厚度他都做了详细的解说。 可这白易凌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仅仅是一瞬间就猜出了这肯定是秦阳出的主意。 因为如果单纯是陈不工跟秦阳合作想出来的,陈不工绝对不会如此的兴奋,所以白易凌一猜就知道,这事情八成跟秦阳有关系。 于是他说:“陈老先生,这图纸怕不是你们二人商议出来的,是秦先生说,您听的吧?” 白易凌心情现在有些浮躁,所以他就没有卖给陈不工这个面子,还有他不希望有人骗他,本来因为李芳的事情,现在的白易凌就已经非常的头疼了,现在再冒出这么个事情来,让他自然而然的有些生气。 陈不工自然是看出来了,尴尬一笑说:“是,不过白城主,不要生气,我之所以把这些事情都说成是我做的,并不是老夫独揽功劳,这是秦先生特意交代的。” 白易凌一愣:“秦先生特意交代的?” 陈不工一点头:“秦先生说了,他不希望自己太耀眼了,他已经卷入不该卷入的事情了,他现在就想做个小人物,所以关于太神秘的事情,还是希望不要传出去。” “老头子我已经是身埋半截的人了,说不准哪天人就没了,老夫生死已经是可以不在乎的事情了,但是秦先生不想卷入其中,我们理当尊重他的意愿。” “为此老夫才不得已对白城主撒了谎,白城主莫怪。” 听到陈不工这么说,白易凌马上意识到了自己错怪了陈不工,同时也为秦阳的本事感到震惊,于是说道:“原来是这样,陈老先生,我错怪您了,对不起了。” 第一卷 第63章 计划部署 白易凌心领神会后,马上开始按照陈不工的部署来。 这部分有专门的工夫可以修建,不用调集种田的百姓。 大魏律,囚徒一般不会被关在监狱里。 大多数的囚徒都会被征调做苦役。 而且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被朝廷收拾了的官吏家属也会被发配到北疆这边来。 充军的人很多,这些人本身在这大魏就是仆奴的身份,由这些人率先按照秦阳的要求修筑主城段的城防,等到冬季,则调度全城人马。 今年的粮食产量大概就这样了,因为马上就要到秋收的季节了,秦阳虽然已经说了育苗杂交之术,但他毕竟也是人,不是神,到这个季节,他要还能让粮食大丰收,只怕是所有人都得给他秦阳修一座神庙。 但如果白易凌可以留下这帮征调来的新兵,除了训练之外,他们还可抽调出一部分人去各个村庄打井。 如此一来,如果战局真的开打,他们总先人一步的。 不过白易凌摩挲着下巴,虽然则如此他还得冒一个风险。 如今大魏对外战争连年不断,国内朝堂之上又起风云,所以国府要求各个地方官征收粮草赋税,各个地方的地方官为了摆平这个事情,开始不间断的开始对下级官吏施压。 下级官吏又对百姓施压。 这就导致其实百姓年年所剩粮食仅仅能够维持过冬,之后的春种,百姓现在都是苦不堪言。 各个地方上百姓其实就算是大丰收了也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 往往春季播种完之后,大部分百姓还要依靠官府重新下播粮食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这也就是导致大魏士兵兵强马壮,但大魏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一天两顿饭都得是中等家庭,普通家庭一年到头就只够吃一顿饭维持生存而已。 他想要按照秦阳的计划进行就要承担一个巨大的风险,那就是去截下这批粮食,而要阻截这匹粮食,他就得谎报灾情。 朝廷到时候为了稳住国内,不仅会大赦这整个城内的百姓的赋税,还会下拨一笔赈灾款。 可问题是,朝廷也在提防各个地方官吏虚报灾情,所以一旦地方上真的有爆出大灾荒的情况下,大魏会差遣朝廷特使前来调查。 如果地方官敢撒谎,就是死罪,以欺君罔上的罪名论处。 这个罪名足以诛杀白城主的三族。 他们要截留这部分粮食,就一定要想一个完全的法子,以确保这事情能稳步推进。 不然得话,百姓吃饱饭都是问题,想要有多余的粮食对抗未来可能发生的风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有粮食就算山高皇帝远,他们有再远大的抱负,也是天方夜谭。 白易凌把心中的这个想法跟陈不工说了一遍,陈不工听完却轻轻一笑说:“白城主莫操心,您今晚只管好好睡一觉,明日天亮,正午时分,将秦先生叫来便得已解决。” 白易凌双眼放光:“秦先生能解决?” 陈不工捋着胡须哈哈一笑说:“秦先生非凡夫俗子,他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他的本事,不是么?” 白易凌仔细想来,可不是么? 现在的这些主意什么的都是秦阳搞出来的。 这些事情他都能轻易的解决掉,那么想个主意想来更是轻车熟路了。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秦阳无压于一尊神。 “今天晚上太晚了,老夫也是实在是高兴,所以压制不住,才来找的白城主商议此事,打搅到白城主的休息了,实感抱歉,白城主,老夫就先退下了。” …… 次日一大早,白易凌就着人去请秦阳。 秦阳跟别人不一样,因为是兵王的缘故,他起的特别早,因为前世的时候,他们要进行军训,所以他都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了。 现在早起早睡,对他来说已经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一种生活了。 俯卧撑是他早上起来必须做的事情。 前段时间没有做事因为在大魏这个朝代的秦阳是身体虚弱的智力障碍者。 平日食不果腹就算了,整天被人欺负,吃的东西都是些草根老鼠之类的东西。 那也是没办法,再傻的人,生存的本能也会驱使他去找吃的。 秦阳夺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采集山上的草药用来滋养这个身体,然后还需赚钱,结果又碰上了李玄,李芳两个人出现在深山老林中。 这一切也就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锻炼。 不过眼下周大虎已经被料理掉了,上方的命令估计一时半会也传不回来,所以秦阳可以好好锻炼一下了。 他现在只要等着任命书下来,做新兵的总教头就行。 不过正当秦阳自己在屋中做锻炼的时候,一个士兵匆匆的跑了进来,紧接着便对秦阳拱手抱了抱拳说道:“秦先生。” 秦阳站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问:“何事?” 那士兵说道:“城主请您过去一趟,秦先生可有时间?” 秦阳一点头说:“有!请,不过白城主有说要我过去有什么事情?” 秦阳觉得好奇,如果军令下达,那么白易凌应该马上过来的。 如果没有军令下达,那么白易凌也没有必要来找自己。 但眼下他问的只是一个士兵,所以这士兵并不知情,便是对秦阳说:“秦先生,小人只是奉命过来请秦先生,具体缘由,小人不知,还望秦先生见谅。” 秦阳见状想了想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士兵在前面带路即可。 随后秦阳便跟着这士兵一路往这边赶了过来。 不久之后,秦阳便见到了白城主。 双方一见面,白城主马上对秦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开口便说:“秦先生,这么早打扰您还需见谅。” 秦阳一挥手:“哪里的话,只是白城主这么早喊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白城主对秦阳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您先坐,来啊,给秦先生看茶。” 随着白易凌的一句话,几个人仆人便将茶水端了上来,白城主这才说:“秦先生请,一边喝茶,我们一边往下聊。” 第一卷 第64章 犬子白溪成 白易凌叫秦阳过来就是为了昨天晚上他和陈不工所聊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秦阳是有大本事的人,所以现在白易凌想的是请秦阳帮自己想想这个主意,看看这个事情如何解决。 秦阳品了一口茶之后,才让白易凌跟他详细的说明了情况。 白城主简单的说了一下昨晚商议的事情之后,才说:“朝廷每年都要核查各地的粮仓,如果是贪,这个其实您应该也知道,为官者都一个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花些银两就能解决。” “但是我们现在的做法无异于造反,哪个钦差大臣也不敢跟咱们一条心,但是如果留不住粮食,纵然有坚城壁垒,人也扛不住。” 秦阳听白易凌这么一说,便是悠然一笑:“白城主是怕不管产了多少粮食都得上交,上面的人查下来,我们又不好交代,是吧?” 白易凌一点头说:“正是,秦先生,您是大才,此事,您得给我出个主意。” 没成想,白易凌的话刚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甲胄锁片相撞的哗啦声,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也在门外响了起来。 门外之人正是白易凌的掌管军务的儿子白溪成。 白溪成刚到门口就冷笑了一声:“父亲,你太看的起这乡野村夫了吧?此人居心叵测,明摆着是要害你,你还把他奉若神明?” 白溪成的突然闯入直接打乱了节奏。 更重要的是,他在当着面的数落秦阳。 话说的多少有些难听。 白溪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易凌一点都不清楚。 现在看到白溪成这副模样,而且羞辱秦阳,让白易凌的面色陡然一变,狠狠地一拍桌子,便起了身,呵斥道:“溪成,你不是在军中吗?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白溪成冷笑了一声:“军中?父亲我要是再在军中待上一段时间,自己怎么被夺权的,孩儿都不知道吧?稀里糊涂的就丢了位置了。” 原来秦阳,白城主,陈不工,玉沫,天铸五个人昨日白天说的话被白易凌的老婆从后房都听到了。 听到自己的丈夫愿意把权力让给秦阳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这兵权不同于其他的权力,转交给别人,那就相当于把自己架在火上,随时都可能殒命。 再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位置如果不是朝廷亲命的人,当然应该她的儿子来当,现在自己的丈夫却要把这样的位置让给一个外人,这胳膊肘怎么还能往外拐? 为此当夜她就命令属内人员偷偷溜出了府门,趁着夜色快马加鞭直奔军中。 得到消息的白溪成怒不可遏,本来像是他们,白日除了值守的士兵需要穿戴铠甲之外,不管是操练或者休息的士兵以及他们这些大将都是不穿戴铠甲的。 因为甲胄这玩应穿在身上是真的沉。 重装兵光是身上穿的甲胄就有二百斤左右,虽然防御力拉满,但是对人的体力消耗很大,只有出战或者训练的时候才会穿戴成那样。 寻常的时候他们是不会穿戴铠甲的。 就算是普通的轻装士兵的甲胄也在大概五六十斤上下,再轻了就跟纸片一样,穿了跟没穿一样,保不住性命。 而将军的甲胄虽然不像是重装士兵的那般沉重,但也绝对得比轻装士兵的重,大概在一百斤左后。 这种甲胄将军也不会随时穿带在身上。 可是此刻的白溪成却穿成这个样子,明摆着是在挑衅示威。 秦阳看看着对方穿戴成这个样子,稍稍的皱了皱眉头,便明白对方的用意了。 他情不自禁的冷笑了一声:“父亲,我还以为能够接替我的人多么的英勇魁梧呢,就这?”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秦阳,紧接就又说了一句:“不过一小白脸么,就这种人代替我?” “放肆!” 白城主狠狠地一拍桌子,骂道:“给我滚出去!” “呵呵……滚?父亲我是你儿子,他算个什么东西?行,我滚,不过兵符在我手里,您非要卸我的差事,可以,但是得他亲自把我的兵收走,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话我撂在这儿了。” “你……”白城主听着白溪成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不过他是聪明人,一转眼的功夫就能想明白是谁把这消息捅出去的,肯定是他老婆。 而白溪成却不管他已经恼羞成怒的父亲,只是盯着秦阳。 秦阳则慢慢的端起茶碗。 他暂时不想跟这个白溪成起冲突。 这可是他这种行为却被白溪成看成了懦夫的样子。 见秦阳还在这里端着茶碗喝茶,他以为秦阳是害怕了,不敢跟自己闹,原本的怒火竟然变成了讥讽。 冷笑了一声,他说:“你这乡野村夫怎么?哑巴了,不敢跟我说话?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这位置老子坐定了,你抢不走,兵符在我手里,父亲,你也控制不了,除非是朝廷的命令。” “但是你们敢跟朝廷说这事情么?” 呵斥了一声,他转身就走。 白易凌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了。 他这儿子过分了。 最主要的,他怕秦阳生气。 虽然现在浑身气的发抖,但是他还是得忍下来先不去教训自己那个给他惹事的儿子,而是现将目光转转向了秦阳,开口便问:“秦先生,对不起,这事八成是我那个贱内给捅出去的。” “本城主真没想到,他……他会回来。” 秦阳是大才,而且是能保他们平安的大才,自己的儿子如此讽刺这样的人,这不是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像是秦阳这样的人,跟国府上面也有了瓜葛,他杀杀不得,得罪得罪不起,自己的儿子这样搅局,让他怎么办? 他现在只能先跟秦阳道歉,尽量缓和这个矛盾。 不过他说完之后,秦阳却微微一笑,压根就没有生气。 他看着很是紧张的白易凌说道:“白城主莫慌,秦阳非那种就要死盯着你们不放的人,他的心态我了解,这是夺权,换在谁的身上都会生气,更何况,他坐了那么久的位置,心里肯定不服。” 第一卷 第65章 致歉 秦阳这么一说,让白易凌一愣。 他深怕秦阳生气,他才会站起身对着秦阳鞠躬,没想到秦阳早就算准了这事情,心中根本没有半分的恼火。 对于白溪成出言不逊,他也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有城府极高的人才会表现的如此的平静。 这秦阳真的就是一个乡野村夫么? 秦阳则继续对白易凌说道:“白城主,先坐,我们之前探讨的问题为重,您儿子的事情以后慢慢说,不保住粮仓,其他的都是空谈。” 白易凌这才重新坐下来。 他叹了口气:“溪成要是有你这样的魄力就好了。” 可惜自己的儿子没有不说,还尽给他找麻烦了。 秦阳摆了摆手:“他是城主之子,自古以来,王侯将相的后人骨子里都刻着一种傲慢,这很正常,没有什么。” 说完了,他就看向了城主。 白易凌一点头说:“好,全听秦先生的。” 秦阳这才说道:“其实我的方案很简单,你按照我说的给李玄写一封信,他是世子,直接能跟皇族的人接上话,现在皇族之间争斗不休,黑山狼跟朝廷的大皇子把人弄到了咱们这边。” “李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朝廷上的纷争本来不会跑到朝明城,但是现在却直接落在了这边,依我之见,只要给李玄上一封密信,然后调查什么的,都就是他的人了。” “大皇子这边如果真的豢养私兵,就算是他的人来查,也会按白城主报的灾情来,如果朝廷的钦差到了,我们试探一番便知道他是谁的人,但有一单,只要我们提前通知李玄,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易凌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片刻之后,使劲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说:“说的对,如此也好。” “那我去拿笔墨,秦先生稍等。” 笔墨这些东西,其实白易凌吩咐手下人去拿就可以了。 他现在却要亲自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心里憋着火呢。 估计是要去找自己的夫人算账。 秦阳猜得到,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全家鸡飞狗跳的。 倒不是秦阳心软,毕竟城主夫人的一番做法妇人之仁,会害了很多的人,但是现在闹得鸡飞狗跳的,他秦阳还不是领兵的人就先把城主夫人得罪了,这女人肯定会找他的不快。 所以秦阳便是笑道:“白城主,这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可以了,何至于您自己这般呢?” 秦阳这么一说,白城主咳嗽了一声。 他知道秦阳猜到了他的目的,于是便说:“这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你放心。” 多余的话他没有再往下说。 毕竟秦阳没有直接点破就是希望给他留个面子,他自己不能把自己的这个面子给丢了,但他要这么说了,秦阳也不会拦着。 索性秦阳点头了。 白易凌这才转身离去。 很快白易凌就来了后院。 此时白溪成也正跟他的母亲在屋中坐着说话。 白溪成一直在冷笑。 之前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确实是气的够呛,但是今天见到秦阳的时候,他的怒火却消退了一大半。 因为他看不上秦阳。 在他的眼里,秦阳就是个傻子,很好收拾的那种人。 而且,自己那么冲撞他,但是有点血性的总该说几句话的吧?可是这秦阳倒好,半晌愣是一声没吭。 这样的人跟自己比?他觉的不可能。 白溪成的母亲听完自己儿子的话之后,使劲地点点头说:“儿啊,这事娘支持你,这秦阳绝对不能夺去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他就一乡野村夫,他有什么资格做这事?” “娘,不用担心,就他那种人,谁会服他?呵呵,他就只能成为我脚底下的蝼蚁。” 娘两正说着这个事情,白易凌正好过来,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让他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铁青了,随即一把将门推开,走进了屋中。 一看到自己的丈夫进来了,白溪成的母亲胡氏便站起身说:“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白易凌虽然是城主,但是他的妻子因为一开始就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没有这个大家闺秀,白易凌也坐不上今天的这个位置,所以,对于自己的老婆,他一直是逆来顺受。 但是今天,他可不是逆来顺受的那个。 他此次前来,要的就是让他们明白,自己很生气,平时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可以顺着这娘两,让他们折腾,但今天这事可没那么容易。 眼瞅着自己的丈夫面露冷色,胡氏才会这么开口问。 白易凌则是冷冰冰的冲着胡氏问道:“溪成回来,是你让他回来的是吧?昨天我们谈话的事情你都听到了?” 白溪成见自己的父亲压着怒火冲着自己的母亲发问,马上就要开口回怼,但是他还没有开这个口,就被白溪成手一指鼻子呵斥道:“你给我住口,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我要问的是你母亲。” 白溪成一直在军中混着,而且还是军中的王,他的语调当然很嚣张,开口就要怒骂,但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母亲一挥手打断了,说:“儿啊,别恼怒,咱听听你爸他说什么。” 白溪成这才冷哼了一声,没在说话。 白易凌道:“你们这些蠢货,你们知不知道秦阳乃天下大才,这样的人留在我们身边,说不准以后我能当皇帝,他就是太子,将来的接任我位置的人!” “可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一点城府都没有。” “当皇帝?哈哈哈!父亲,你就是一个边城的城主而已,也就比县令大个一级,你当皇帝?我当太子,您在这痴人说梦呢?” 这话说的未免有点太狂了。 “爹,不是我说,我不知道那个秦阳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那秦阳就是个垃圾,你要非得相信这种人的话,到时候我们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儿之见,我看你不如直接杀了他,一劳永逸,皇帝梦,就别做了。” 第一卷 第66章 岳父大人的权威 白易凌听着白溪成的话气的直哆嗦。 胡氏却向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说这秦阳有本事?可昨天你们商议的事情我都都听到了,这劳民伤财的,白易凌,你真当你有多大的本事?” “我提醒你一句,你有今天,全都靠的是我胡家的功劳,没有我们胡家,你白易凌现在还是个书生。” “你非要夺我儿子的位置,好啊,那就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我去请我父亲大人来评判此事情。” 胡氏的父亲叫胡占陆,乃是郡里的太司,位置仅次于郡守的地位。 所以有相当大的权势。 这白易凌年轻的时候英俊帅气,满腹经纶,当年科考的时候,胡氏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相中了白易凌。 随后白易凌一路高升,坐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 胡氏现在说这些话,就是要警告他,他白易凌如果还想问,行啊,想闹也行啊,就是等到岳父大人来了,他白易凌还有什么招?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白易凌的命门。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白易凌瞬间哑然失声。 胡氏见白易凌说不出话了,这才冷冷的一笑说:“你不是还有话说吗?接着说,我再听听,如果没有话说,我跟我儿子要聊天了。” 见到自己的父亲在母亲这里吃瘪,白溪成莫名的感觉一阵大爽,随即也是冷笑了几声说道:“父亲,别说我母亲做的过分,你这事情怨不得我母亲,您的亲儿子您不向着,您向着外人,合适吗?” 白易凌叹了口气,转身就准备走。 他当年还不如直接依靠恩科考试去京城。 终究他吃软饭上位这一点还是会让他备受压抑。 见白易凌转身要走,白溪成又说:“不过,爹,你不是要让你那个谋士秦阳当教头吗?也别说儿子过分,不孝顺,儿给他个机会,让他当个教头,就编入我的麾下。” 白易凌知道,自己的儿子没安好心。 他是要往死了整秦阳。 不过白易凌听到这个随即扭过头来说:“可以,不过我告诉你,他跟国公府有关系,你要杀了他,岳父大人也保不住咱们,你要是想收拾他,这个倒无所谓。” 只要能让秦阳进了兵营,他相信以秦阳的大才取代他这个纨绔的儿子不成问题。 以前他还多少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才人,但是现在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白易凌觉得,你自己的这个儿子就是个蠢货。 而且他身为军人,竟然擅离职守回来就为了找他娘诉苦? 他们威胁自己是吧?他岳父是郡守手边的人,可是郡上面还隔了一个省,省上面还有一个未央总府,也就是国府,国公这些人才是能身居庙堂的人。 相比之下,他儿子要敢动国公府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胡氏再怎么有奸诈,她也毕竟是大家闺秀,知道这后果。 一听到国公府三个字,胡氏的表情果然变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冷哼一声:“我儿说的对,如果你说的这个小子真的有雄才伟略,那行,但要是没有,他就得乖乖的听我儿子的命令。” 白易凌冷笑了一声:“好,只是要等解决黑山狼劫掠物资的事情之后才可,我来拿笔墨,还有很多事要做,就不跟你们在这里耗着了。” 说完,他一把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拿起,转身往外走去。 “呸!” 他刚走,白溪成就狠狠地吐了一口:“什么东西?秦阳?呵呵,他就算是国公府的人,到时要是死在军中,那我也没办法,军中无常,执行任务他自己活不了,那只能怨他自己命不好。” …… 白易凌走了一会,又回到了茶室。 只是此刻的白易凌愁眉不展的,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秦阳并不知道白易凌的家事,但是他聪明,仅仅是一眼,他就看出了白易凌肯定是吃瘪了,而且愤懑的厉害。 眼瞅着他这样,秦阳也不好再装聋作哑,索性,他就直言问说:“白城主,怎么了?” 白易凌心中不快,但是秦阳这么问了起来,他也不好吞吐,索性就把自己吃的亏,在老婆哪里受的气都跟秦阳说了一遍。 秦阳听完之后,突然摇摇头,微微一笑,说:“白城主不用郁闷,只要能进入正规的军营中,那么剩下的事情就都好说了。” 白易凌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你如果进入军营中他们,他们会杀了你的。” 秦阳说:“放心,没人杀得了秦阳。” 他魂穿到这一世,以他所学的经验,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更何况,他的智商本就高的离谱。 这样的绝世天才放到哪里都是游刃有余,不管对方是要给他下毒,还是派他去执行危险的任务都无所谓。 再说了,现在他要做的这个教头并不是去白易凌的兵马那里,而是新兵总教头,等到他把新兵训练成了,才会跟那些守城老兵融合。 到时候他秦阳自己就有了足够的势力,白溪成想动他难。 秦阳说:“白城主,这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挂念着,眼下的总教头是新兵总教头等两个兵马融合之后,我才会进入他的军营,在这之前,我们还要为大魏朝廷的那批军火和黑山狼这些山匪折腾。” “时间充足的很,所以你没什么好紧张的,您需要做的就两件事,按照我说的保住粮食,其次,留住这些兵马,如果朝廷派了精锐来协助我们剿灭黑山狼,这支军队,我们也可以留下来扩充人马。” 他们现在已经属于站队李玄了,所以眼下的话,李玄肯定以为他们招来的人是为他们准备的,自然会想办法协助他们。 所以对于秦阳而言,这优势还是在自己这一方,不在敌人的手中,大可不必操心。 秦阳笑呵呵的说着,从从容容的样子给城主看的眼睛放光。 对,对啊! 这事情确实是可以按照秦阳的来,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他们的时间这么充裕,何必局限于这种紧张之中。 不过在秦阳说完之后,他就拍了拍脑门哈哈一笑说:“秦先生,了不得,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