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与我》 第一章 暴雨里的黑卡与契约 第一章暴雨里的黑卡与契约 七月的暴雨像是老天爷捅漏了的水缸,豆大的雨点砸在“好运来”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噼啪作响。林晚踮着脚,试图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摆上货架顶层,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是老毛病了,高中时为了攒学费在工地搬砖闪了腰,阴雨天总爱闹脾气。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松,矿泉水箱“咚”地砸在地上,滚出几瓶,在潮湿的地板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林晚!你搞什么?”店长王姐抱着胳膊站在收银台后,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点着柜台,“这个月绩效奖金还想不想要了?我可告诉你,房租涨了三百,你那点工资够不够交租还两说呢!” 林晚弯腰捡矿泉水,头发上的水珠滴进衣领,冰凉刺骨。她今年二十二岁,刚从三流大学毕业,父母早逝,留给她的只有郊区一间漏雨的老房子和五万块债务——那是父亲治病欠下的。为了还债,她在这家24小时便利店做收银员,白天还要去做两份兼职,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钟,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对不起王姐,我马上收拾好。”她咬着牙把箱子拖到角落,后腰的疼越来越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猛地推开,狂风裹挟着暴雨灌进来,吹得货架上的零食袋哗哗作响。一个男人站在门口,黑色长款风衣下摆还在滴着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他微微抬眼,露出一张过分英俊的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薄唇紧抿着,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扫过店里时,连空调都仿佛失灵了几分。 林晚看呆了。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因为他脚下——明明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的鞋底却干爽得像刚擦过,连一丝水痕都没有。这太违背常理了,就像暴雨天里突然出现的晴天。 男人没看她,径直走向冰柜,拿出一瓶依云水,又走到收银台,将水和一张纯黑的卡片放在台面上。卡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纹路,林晚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这是“寰宇集团”的至尊黑卡,据说整个A市拥有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寰宇集团的总裁,姓顾,叫顾衍之。财经新闻里说他手段狠戾,三年吞并了十七家竞争对手,是商界闻风丧胆的“孤狼”。 “结账。”男人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林晚赶紧扫码,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认出他了,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全是他——顾衍之。可他怎么会来这种平价便利店?还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风衣,像是从顶级晚宴上走错了片场。 “一共六块五。”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衍之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黑卡。林晚这才想起,这种级别的黑卡根本不会在这种小店刷,系统都识别不了。她刚想提醒,男人突然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纯金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苗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竟带着几分嘲弄。 “刷不了?”他挑眉,指尖夹着的黑卡转了半圈,“看来‘好运来’的运气,也就这样。” 王姐连忙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能刷能刷!顾总您稍等,我这就叫技术人员远程调试!”她一边说一边给林晚使眼色,那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要是能攀上顾衍之这根高枝,便利店都能跟着飞黄腾达。 林晚没动。后腰的疼让她直不起身,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王姐这副样子,更不喜欢顾衍之身上那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不用了。”顾衍之突然收回黑卡,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台上,“不用找了。” 他拿起依云水,转身就走。经过林晚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后腰上——那里的衣服因为刚才的动作皱起,露出一小片青紫的瘀伤。 “腰肌劳损?”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晚愣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顾衍之没再说话,推门走进暴雨里。奇怪的是,他刚走出店门,原本倾盆的暴雨竟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他周身半米内,连一滴雨都落不下来。林晚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疼得出现了幻觉。 “发什么呆?”王姐推了她一把,“还不快把钱收起来!刚才顾总看你的眼神……啧啧,林晚,你说不定要走大运了!” 林晚把钱塞进收银机,心里却乱糟糟的。她不相信什么大运,像她这样的人,命运从来都是攥在别人手里的。 下班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暴雨还没停。林晚没带伞,只能抱着公文包冲进雨里,刚跑两步,后腰的疼就让她差点摔倒。她扶着墙喘气,看着巷口昏黄的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就像她的人生,泥泞又迷茫。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衍之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顾总,我家就在前面……” “上车。”顾衍之重复了一遍,眼神冷得像要结冰,“还是你想让你的腰肌劳损变成永久性损伤,以后连弯腰捡东西都做不到?” 林晚咬着唇,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医生早就警告过她,再这样硬撑,以后可能要拄拐杖。 最终,她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很足,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真皮座椅柔软得让她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地把湿漉漉的公文包放在腿上,生怕弄脏了座椅。 “地址。”顾衍之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下,仿佛成了有生命的东西。 林晚报了个老旧的小区名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林晚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顾总,您怎么会在便利店……”她忍不住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打探别人隐私吗? 顾衍之转了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路:“等个人。” 林晚没再问。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就像他脚下不湿的皮鞋,和他周身不沾雨的屏障一样,透着诡异。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林晚连忙道谢:“谢谢您顾总,车费……” “不用。”顾衍之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递给她,“看看。” 林晚疑惑地接过文件,封面上写着“契约协议”四个大字。她快速翻看,越看越心惊——协议内容竟然是让她做顾衍之的“契约女友”,为期一年。作为报酬,他会帮她还清所有债务,给她一套市中心的公寓,还会承担她所有的医疗费用,包括治好她的腰伤。 “顾总,这……”林晚手都在抖,“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找我?” 她既不漂亮,也没背景,除了一身债和一个坏腰,简直一无所有。 顾衍之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很深,像是要看到她骨子里去:“因为你够普通,够不起眼,不会给我惹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一个‘女友’应付家里的催婚,你很合适。”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如此,她只是个合适的工具。 “我拒绝。”她把文件推回去,尽管那些条件诱惑得让她心头发颤,“顾总,我虽然穷,但还没到要靠假装别人女友来换钱的地步。” 顾衍之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没料到她会拒绝。他沉默了几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文件上:“想清楚了打给我。”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腰伤,拖不起。还有你父亲的债务,债主下个月就会去你家‘拜访’。” 林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调查我?” 顾衍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发动了车子:“给你三天时间。”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离,留下林晚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张烫金的名片,指尖冰凉。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私人号码——顾衍之。 她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霉味。这间只有十五平米的老房子,墙皮已经斑驳脱落,屋顶还在漏雨,用一个脸盆接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后腰的疼和心里的挣扎搅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顾衍之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腰伤、债务、债主……每一个都像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她打开手机,翻出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面写着“腰椎间盘突出,建议尽快手术,费用约十万”。十万,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催债公司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照片上是她郊区的老房子,字是:“月底不还钱,拆了它。” 林晚的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她知道,这些人说到做到。那间老房子,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趴在床上,无声地哭了。雨声敲打着窗户,像是在为她的绝望伴奏。 第二天,林晚请了假去医院复查。医生看着片子,脸色凝重:“小林,你的情况比上次更严重了,必须尽快手术,否则可能会瘫痪。” 林晚走出医院,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指尖微微颤抖。 她去了父亲生前打工的工地,想问问能不能预支工资,却被工头骂了出来:“你爸早就被开除了!还想要工资?他之前挪用的材料款还没还清呢!” 原来父亲不仅欠债,还挪用了公款。林晚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傍晚,她去做兼职的餐厅打工,端盘子时后腰突然一阵剧痛,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热汤溅了客人一身。 “你没长眼啊!”客人勃然大怒,指着她的鼻子骂,“赔钱!” 经理跑过来,连声道歉,然后把林晚拉到一边:“小林,你被解雇了。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扣除赔偿客人的钱,剩下的你拿着吧。” 林晚看着手里薄薄的几张钞票,心里一片荒芜。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奢侈品店,橱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采访——顾衍之站在聚光灯下,穿着高定西装,眼神冷傲,正谈论着寰宇集团的新计划。记者问他:“顾总,您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他淡淡回了一句:“懂事,听话。” 林晚看着屏幕里那个冷漠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懂事,听话,这不就是他对“契约女友”的要求吗? 她走到天桥上,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拿出那张名片,指尖在号码上徘徊了很久。 放弃尊严,就能换来安稳的生活,治好腰伤,保住老房子。这样的交易,似乎很划算。 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林晚,你不能这样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便利店王姐打来的:“林晚,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招了新人。对了,房租我已经跟房东说好了,下个月开始涨五百,你要是租不起就赶紧搬……” 电话被挂断,林晚握着手机,站在天桥上,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顾衍之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想通了?” 林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顾总,契约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契约期间,你不能对我有任何肢体接触,包括牵手。”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衍之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似乎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寰宇集团顶楼,法务部会准备好合同。”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天桥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突然觉得眼睛很酸。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只知道从明天起,她的人生,将彻底偏离原来的轨道,驶向一片她完全陌生的海域。 而这片海域的掌舵人,是顾衍之。那个神秘、傲慢,连暴雨都绕着他走的男人。 第二章 顶楼的契约与陌生的“未婚妻 第二章顶楼的契约与陌生的“未婚妻”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寰宇集团顶楼的会议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坐在长桌末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的带子——这是她最好的包了,洗得发白的帆布上还沾着便利店冰柜的霜渍。 对面的真皮沙发上,顾衍之正低头看着文件,晨光勾勒出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昨夜的冷硬,多了些漫不经心的贵气。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法务部总监翻动文件的沙沙声。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后腰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大概是今早为了赶最早一班地铁,跑太快扯到了。 “林小姐,请看一下这份补充协议。”总监推过来一份文件,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除了昨晚顾总提到的条款,这里补充了几条:契约期间,您需要配合顾总出席必要的家庭聚会;每周至少要有三次共同‘露面’的机会,比如一起用餐或看电影;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契约的真实性,包括您的亲友。” 林晚一条一条看着,指尖划过“不得透露真实性”那一行时,微微顿了顿。她哪有什么亲友可以透露,父母早逝,唯一的远房表哥去年还因为诈骗进了监狱。 “如果……我违反了呢?”她抬头问,声音有点发紧。 总监推了推眼镜:“违约条款写得很清楚,您需要退还所有款项,包括已产生的医疗费用,并支付违约金五百万。” 五百万。林晚倒吸一口凉气,这数字足以压垮她十次。 “放心,”顾衍之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带着冰碴,“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会有违约的机会。” 他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仿佛她的服从是天经地义。林晚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告诉自己,忍一忍,一年很快就过去。 她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顾衍之接过协议,扫了一眼签名,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面无表情:“张总监,带她去办手续,公寓钥匙和副卡给她。” “是,顾总。” 林晚跟着张总监走出会议室,经过顾衍之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车里的香气一样。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像在躲避什么。 电梯里,张总监递给她一个黑色的信封:“这是公寓地址和钥匙,顾总已经让人把您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另外,这是副卡,额度足够您日常开销,密码是您的生日。” 林晚愣住:“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张总监面无表情:“顾总吩咐的。” 林晚捏着信封,心里像塞了团棉花。这个男人到底调查了她多少事?连生日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公寓在市中心的“云顶公馆”,林晚站在二十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还有点不真实。公寓是精装修的两居室,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连衣柜里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休闲装到礼服,尺码竟然都刚刚好。 她走到衣柜前,拿起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料子柔软得像云朵。标签上的价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抵得上她在便利店一个月的工资。 “叮咚——”门铃响了。 林晚吓了一跳,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手里拿着个巨大的化妆箱。她打开门,女人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林小姐您好,我是顾总安排的造型师,叫我小周就好。今晚有个家宴,需要您和顾总一起出席。” 家宴?林晚皱起眉,协议里说的“必要的家庭聚会”来得这么快? “顾总说,您可能不太习惯这种场合,让我先给您做个简单的培训。”小周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打开化妆箱,“我们先选礼服,然后我教您一些基本的礼仪……” 林晚看着满箱的化妆品和衣柜里的礼服,突然觉得有点窒息。她转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傍晚六点,顾衍之的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林晚穿着小周选的香槟色礼服,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化了淡妆的脸显得气色很好,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 只是后腰的疼让她有点直不起身,她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腰,小周立刻紧张地问:“林小姐,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喷点止痛喷雾?” “没事。”林晚摇摇头,她不想让顾衍之觉得自己麻烦。 坐上车,顾衍之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腰间停顿了半秒:“腰还疼?” 林晚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愣了一下才点头:“有点。” “张医生会在顾家等着,让他给你看看。”他说着,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戴上。” 林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颗小小的钻石,在车里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这大概也是“扮演”的一部分。 车子驶进一个绿树成荫的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像城堡的房子前。管家恭敬地打开车门,林晚跟着顾衍之走进去,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大厅,紧张得手心冒汗。 “衍之回来啦!”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迎上来,脸上带着慈爱的笑,看到林晚时,眼睛亮了亮,“这位就是晚晚吧?真漂亮!快进来快进来!” 顾衍之淡淡喊了声:“妈。”然后转向林晚,“这是我母亲,苏婉。” “阿姨好。”林晚连忙问好,声音有点发紧。 苏婉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真乖,快坐。我听衍之说你身体不太好,特意让厨房炖了汤,等会儿多喝点。” 林晚被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周围陆续走过来的人——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顾衍之的父亲顾振雄),一对看起来和顾衍之年纪相仿的年轻夫妇(顾衍之的哥哥顾衍城和嫂子李曼),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亲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敌意。 林晚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女人长得很漂亮,眉眼间带着股张扬的傲气,手里端着酒杯,像只骄傲的孔雀。 “这位就是衍之的女朋友?”女人走过来,声音甜腻,眼神却像淬了冰,“我是白若溪,和衍之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晚刚要开口,白若溪突然“哎呀”一声,手一抖,酒杯里的红酒就泼在了林晚的礼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白若溪假惺惺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晚晚妹妹你别生气啊。” 林晚看着礼服上那片刺目的红,眉头皱了起来。她能感觉到白若溪是故意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只能僵硬地说:“没关系。” “怎么回事?”顾衍之走过来,看到林晚礼服上的污渍,脸色沉了下去。 “是我不小心,”白若溪立刻眼眶一红,拉着顾衍之的胳膊,“衍之,你别怪我……” 顾衍之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语气没什么温度:“去楼上换件衣服。”他对林晚说,然后叫住一个佣人,“带林小姐去客房,找件合适的礼服。” 林晚跟着佣人上了楼,心里有点委屈。她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场面,更不喜欢白若溪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客房里挂着几件看起来是新的礼服,佣人帮她选了件浅蓝色的,轻声说:“林小姐,您别往心里去,白小姐一直……很喜欢顾总。” 林晚点点头,没说话。她换好衣服,刚走出客房,就看到顾衍之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喷雾瓶。 “过来。”他说。 林晚走过去,他突然伸手,将喷雾喷在她的后腰上,冰凉的液体缓解了不少疼痛。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 顾衍之迅速收回手,语气有点不自然:“张医生在书房,去让他看看。” 林晚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心里有点奇怪。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张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建议她尽快做物理治疗,还开了些药。林晚走出书房时,听到客厅里传来争吵声。 “衍之,你怎么能找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是顾振雄的声音,带着怒气,“若溪哪里不好?白家跟我们是世交,她做顾家的儿媳妇再合适不过!” “爸,我的事不用你管。”顾衍之的声音很冷。 “我不管?”顾振雄更生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找个女朋友?不就是为了推掉和白家的婚事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 婚事?林晚愣住了。顾衍之有婚约?那他为什么还要找她做契约女友? 她正想转身离开,白若溪突然从客厅里跑出来,看到她时,眼睛一亮,故意大声说:“衍之,你看谁来了?晚晚妹妹肯定听到我们说话了吧?其实我和衍之……早就订婚了。”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看向跟出来的顾衍之。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白若溪,你闭嘴!”他低吼道。 “我说错了吗?”白若溪红着眼眶,“当年若不是你妈生病,你爸求着我爸帮忙,我们早就结婚了!顾衍之,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晚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原来她不仅是个工具,还是个破坏别人婚约的“第三者”。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后腰的疼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林晚。”顾衍之看向她,眼神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总,”林晚打断他,声音有点发颤,却努力保持平静,“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更不想做别人感情里的垫脚石。 “我送你。”顾衍之立刻说。 “不用了。”林晚转身就走,脚步有点踉跄。后腰的疼让她几乎走不了路,但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那条项链,伸手想摘下来还给顾衍之,却被他按住了手。他的手心很烫,和他冰冷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戴着。”他说,声音低沉,“等我解释。” 林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独自走出顾家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她没叫车,就沿着路边慢慢走,后腰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事里。顾衍之的婚约,白若溪的敌意,顾家的争吵……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请问是林晚吗?我是你父亲以前的工友……你爸他……他留下的那个工地材料款的欠条,债主找到我这儿来了,说要去你家闹啊!”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怎么会找到您?”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说要是找不到你,就拿我孙子抵债……晚晚,你快想想办法啊!” 电话挂断,林晚站在路灯下,浑身冰凉。她知道,这肯定是催债公司的手段,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还钱。 她拿出手机,翻到顾衍之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她能求他帮忙吗?以什么身份?一个契约女友? 可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她了。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衍之担忧的脸:“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林晚看着他,所有的委屈和无助突然涌了上来,眼泪掉得更凶了:“顾衍之,他们要去抓一个老人的孙子……我该怎么办?”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 顾衍之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推开车门,走到她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有我。” 他的动作很生涩,带着点笨拙,却奇异地让林晚平静了下来。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你真的会帮我吗?” 顾衍之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他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嗯,我帮你。” 夜风拂过,吹起林晚额前的碎发。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或许这场契约,并不只是一场交易那么简单。 而顾衍之看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的脸,手指还残留着她后背的温度,第一次对自己定下的“无肢体接触”条款,产生了一丝动摇。 第三章 雨夜的承诺与隐藏的伤痕 第三章雨夜的承诺与隐藏的伤痕 顾衍之的车在夜色里穿行,林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心里乱糟糟的。刚才在顾家的闹剧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白若溪红着眼眶的指控,顾振雄严厉的呵斥,还有顾衍之那句低沉的“有我”,搅得她心口发闷。 “催债公司的事,我已经让助理去处理了。”顾衍之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他们不敢再找那个老人的麻烦。”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涌起一丝感激:“谢谢你。” “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晚的心情沉了沉,也是,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帮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指甲在掌心掐出淡淡的红痕。 车子停在云顶公馆楼下,顾衍之没立刻开车门,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药盒递给她:“张医生开的药,记得吃。” 林晚接过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她看着他略显不自然的耳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好像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顾总,”她鼓起勇气问,“白家的婚约……是真的吗?” 顾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是长辈们的约定,不算数。” “可白若溪说……” “她说的是十年前的事。”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妈当年重病,需要白家的关系才能联系到国外的专家。我爸为了让他们帮忙,答应了这门婚事。但我从没承认过。” 林晚愣住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她看着顾衍之紧绷的下颌线,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至少在亲情和责任面前,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问。 顾衍之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像藏着一片海:“有些事,没那么简单。”他顿了顿,补充道,“总之,你不用管这些,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林晚没再问。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不止一份契约那么简单。他的世界太复杂,她这样的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回到公寓,林晚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点开顾衍之的号码,看着那串数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林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开门,看到顾衍之的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林小姐,这是顾总让我交给您的。”助理递过文件袋,“里面是您父亲那笔材料款的结清证明,还有……顾总让我转告您,今天下午三点,他会派人来接您去做物理治疗。” 林晚接过文件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总是这样,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却从不会说一句多余的话。 她打开文件袋,看到结清证明上的金额,眼睛突然有点酸。那笔钱,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而言,却只是签个字的事。 下午三点,司机准时来接她。物理治疗室在一家高档私人医院里,医生很耐心,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然后用仪器进行治疗。电流通过腰部时,有点麻有点痒,却意外地缓解了疼痛。 治疗结束后,医生叮嘱她:“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做重体力活。顾先生已经帮您办了长期治疗的手续,您每周来三次就好。” 林晚走出医院,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突然觉得有点迷茫。她现在不用去便利店上班,不用做兼职,每天的任务就是等着顾衍之的安排,扮演好他的契约女友。这样的生活,安逸得让她心慌。 她没让司机送,而是自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书店时,她走了进去,拿起一本设计相关的书翻看起来。她大学学的是设计,只是为了还债,早就把专业丢到了一边。 “喜欢设计?”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晚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顾衍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杂志。 “顾总?您怎么在这儿?” “刚好路过。”他把杂志放回书架,“治疗结束了?” “嗯。” “一起吃晚饭。”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走进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顾衍之很自然地为她拉开椅子。林晚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有点坐立难安。 “随便点。”他把菜单推给她,“不用在意价格。”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了份最便宜的意面。顾衍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给自己点了份牛排,又加了一份奶油蘑菇汤。 “下周有个商业酒会,需要你陪我去。”他切着牛排,头也不抬地说。 “商业酒会?”林晚愣住了,“协议里不是说……只需要应付家庭聚会吗?” “这也是‘必要的露面’。”他抬眼看她,“寰宇集团的合作伙伴都会去,你作为我的‘女友’,必须在场。” 林晚咬了咬唇,没说话。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小周会来教你一些商务礼仪,”他继续说,“你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 林晚点点头,低头喝着汤。奶油的香甜滑过喉咙,心里却有点苦。 吃完饭,顾衍之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突然说:“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他神秘兮兮地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浅笑。 林晚看着他难得露出的笑容,心里有点好奇,却没再多问。 第二天,顾衍之带着林晚去了城郊的一个画室。画室很大,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画架上,温暖而明亮。 “这里是……”林晚惊讶地看着四周。 “一个朋友的画室,闲置着。”顾衍之走到画架前,拿起一支画笔递给她,“你不是喜欢设计吗?没事可以来这里待着。” 林晚接过画笔,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顾衍之,眼睛有点红:“你怎么知道……” “你的大学成绩单,我看过。”他别过头,有点不自然,“设计专业第一名,挺厉害的。” 林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她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或许也不是那么难接近。 她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蘸了点颜料,在画布上轻轻画了一笔。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心里的迷茫和不安,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顾衍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画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他拿出手机,偷偷给她拍了张照片,设成了屏保。 从画室回来后,林晚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开始按时去做物理治疗,有空就去画室画画,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顾衍之偶尔会来看她,有时带点吃的,有时只是站在旁边看她画画,两人很少说话,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一周后,商业酒会如期而至。林晚穿着小周选的黑色晚礼服,站在顾衍之身边,看着眼前衣香鬓影的场面,还是有点紧张。 “别怕,跟着我。”顾衍之低声说,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后腰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竟奇异地让她平静了下来。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进会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过来打招呼,顾衍之很从容地应对着,时不时侧过头跟林晚说几句话,态度亲昵自然,像真的情侣一样。 林晚努力配合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想,他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样逢场作戏。 就在这时,白若溪突然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是白氏集团的董事长,白明远。 “衍之,好久不见。”白明远伸出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 “白董。”顾衍之跟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 白明远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审视:“这位就是衍之的女朋友?真是年轻漂亮。” “谢谢白董夸奖。”林晚礼貌地笑了笑。 “衍之啊,”白明远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最近在跟城东那块地?刚好我们白氏也有点兴趣,不如……合作一下?” 顾衍之挑眉:“白董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白明远笑了笑,“只要你跟这位林小姐断了关系,回到若溪身边,那块地,我们白氏可以让给你。” 林晚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白明远会这么直接,把她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顾衍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揽着林晚腰的手紧了紧:“白董,我想你搞错了。我顾衍之想要的东西,还不需要用女人来换。” “衍之!”白若溪不满地喊道。 “还有,”顾衍之看着白明远,眼神冷得像冰,“林晚是我的女朋友,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顾衍之作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白明远的脸色很难看,却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衍之真会开玩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顾衍之说完,揽着林晚转身就走。 走到没人的角落,林晚才挣脱他的手,低着头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顾衍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点疼。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忍住了:“不关你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林晚,记住,从今天起,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林晚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有满满的认真。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脸颊也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顾衍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我妈晕倒了?好,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对林晚说:“我妈突然晕倒了,我得去医院,你先自己回去,让司机送你。” “我跟你一起去。”林晚脱口而出。 顾衍之愣了一下:“你去干嘛?” “阿姨之前对我挺好的,我去看看她。”林晚说,语气很坚定。 顾衍之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匆匆离开酒会,赶往医院。坐在车上,林晚看着顾衍之紧绷的侧脸,能感觉到他的担心。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阿姨会没事的。”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的焦虑好像减轻了不少。他嗯了一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却没有挣脱。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林晚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突然觉得,这场契约,好像正在朝着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衍之握着她的手,心里想的是,或许这场契约,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一场交易。 第四章 病房外的守护与失控的心跳 第四章病房外的守护与失控的心跳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时,林晚下意识地攥紧了顾衍之的手。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暂时忘记了对医院的排斥——父亲就是在这样的气味里,一点点耗尽了最后一口气。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顾衍之靠着走廊的墙壁,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很少抽烟,只有在极度焦虑时才会这样。林晚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想安慰几句,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顾伯父呢?”她轻声问,没在走廊里看到顾振雄。 “公司有会,让助理先过来了。”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他一向这样,什么都没有他的会议重要。” 林晚没接话。她能感觉到这对父子之间的疏离,就像顾衍之提起父亲时,语气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顾衍之掐灭了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我不回去。”林晚摇头,“阿姨醒了说不定会想喝点粥,我去附近买些来。” 她没给顾衍之拒绝的机会,转身快步走出医院。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她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粥铺,买了小米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用保温桶装着,心里默默祈祷苏婉能平安无事。 回到医院时,急救室的灯刚好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顾先生,放心吧,顾夫人只是突发性高血压,加上有点低血糖,已经没大碍了,好好休养就行。” 顾衍之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连带着林晚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苏婉被转到VIP病房,脸色还有点苍白,看到顾衍之时,虚弱地笑了笑:“衍之,让你担心了。” “您好好休息。”顾衍之的语气软了不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这位是……”苏婉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想起她是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眼睛亮了亮,“是晚晚吧?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林晚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阿姨,我买了点粥,您要不要喝点?” “好好好。”苏婉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晚晚细心,不像衍之,只会板着脸。” 顾衍之在一旁没说话,却很自然地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用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了才递给苏婉。 林晚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暖。原来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冰的男人,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苏婉喝了小半碗粥,精神好了很多。她拉着林晚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晚晚啊,阿姨跟你说,衍之这孩子看着冷,其实心热着呢。小时候邻居家的猫生了崽,他偷偷抱回来养,被他爸发现骂了一顿,还哭了鼻子呢……” “妈。”顾衍之皱了皱眉,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糗事。 “我跟晚晚说说话怎么了?”苏婉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林晚,“他就是嘴笨,不会关心人。你以后啊,多担待点。” 林晚的脸颊有点发烫,含糊地应了一声。她能感觉到顾衍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无奈,还有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聊了一会儿,苏婉有点累了,闭上眼睛睡着了。顾衍之示意林晚跟他出去。 两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凌晨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带着凉意。 “谢谢你。”顾衍之突然说,声音很轻。 林晚愣住:“谢我什么?” “刚才……还有粥。”他不太自然地别过头,“我妈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林晚笑了笑:“阿姨人很好。” “她身体一直不好,”顾衍之看着窗外的夜空,“十年前那场病,虽然救回来了,但留下了后遗症,情绪不能太激动。” 林晚想起他之前说的,为了给母亲治病,父亲才答应了白家的婚约,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对母亲的维护,或许也是他一直不愿接受白若溪的原因之一。 “白若溪……”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她经常来打扰阿姨吗?” 顾衍之点头:“她知道我妈心软,总借着探望的名义来家里,说些有的没的。今天下午她肯定又去了,不然我妈不会突然血压升高。” 他的语气里带着怒意,林晚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母亲的在意。 “我守着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顾衍之说,“明天还要去画室。” “我不回去。”林晚摇头,“阿姨刚醒,身边没人不行。我在这里陪你。” 顾衍之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眼睛很亮,像落了星星。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谁都没说话。凌晨的医院很安静,只有护士查房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林晚有点困,不知不觉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因为干燥有点起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润唇膏,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碰她,只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林晚在睡梦中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的小猫。 顾衍之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某个地方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有点麻。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其实长得很耐看,尤其是认真画画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他拿出手机,又想给她拍照,手指悬在快门键上,却又收了回来。他怕惊扰了她的梦,也怕自己这点心思被发现。 天快亮时,顾振雄才匆匆赶来,看到走廊里的两人,眉头皱了起来:“衍之,这里有护士看着,你先回去处理公司的事。” “您来了就好。”顾衍之站起身,没看他,“我送林晚回去。” 林晚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身上的西装外套,脸颊有点发烫。她把外套递还给顾衍之:“谢谢。” “走吧。”他接过外套,没穿,搭在手臂上。 两人走出医院,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晚打了个哈欠,眼睛红红的。 “困了?”顾衍之问。 “有点。” 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把她送到公寓楼下。“上去好好睡一觉,画室今天别去了。” “嗯。”林晚点点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阿姨醒了记得告诉我。” “好。” 看着她走进公寓楼的背影,顾衍之站了很久才离开。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把城东那块地的合作方案暂停。” 助理很快回复:“顾总,白董那边已经在催了……” 顾衍之直接把手机揣回口袋,他不在乎白明远会不会生气,更不在乎那块地能不能拿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晚靠在长椅上睡着的样子,还有她接过外套时,红扑扑的脸颊。 林晚回到公寓,倒头就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她拿起手机,看到顾衍之发来的信息:“妈醒了,状态很好。” 她松了口气,回复了个“那就好”。 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打开门,看到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个购物袋。 “林小姐,这是顾总让我给您买的。”小周把袋子递给她,“他说您昨天没休息好,让我给您带点吃的,还有……晚上有个家庭聚餐,在顾家,七点开始。” 林晚看着袋子里的甜品和新鲜水果,心里有点甜。这个男人,总是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关心人。 她挑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换上,化了点淡妆,准时在七点前赶到顾家。苏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精神好了很多,看到她就招手:“晚晚快来,就等你了。” 顾衍之坐在苏婉旁边,看到她进来,眼神亮了亮。 白若溪也在,看到林晚时,脸色不太好看,却没像上次那样找茬,大概是怕刺激到苏婉。 dinner吃得很平静,苏婉一直给林晚夹菜,顾振雄偶尔说几句话,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苏婉拉着林晚去花园散步,留下顾衍之和顾振雄在客厅。 “衍之,你跟那个林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振雄开门见山,“我已经跟白家说好了,下个月就让你和若溪订婚。” 顾衍之皱眉:“我说过,我不会娶她。” “由不得你!”顾振雄拍了下桌子,“你以为寰宇集团能有今天容易吗?要是得罪了白家,我们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我顾衍之的公司,还不需要靠联姻来维持。” “你……”顾振雄气得说不出话,“你是不是真看上那个林晚了?我告诉你,她配不上你!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丫头,能给你什么?” 顾衍之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她能给我什么,不需要您来评判。总之,订婚的事,想都别想。” 他说完,转身就走,刚好看到林晚扶着苏婉从花园回来。 “衍之,怎么了?”苏婉看出他脸色不对。 “没事。”顾衍之压下怒火,“妈,您累了,早点休息。我送林晚回去。” 车上,林晚能感觉到顾衍之的情绪不太对,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指节泛白。 “是不是叔叔又说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他想让我和白若溪下个月订婚。”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这么快。 “那……”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打算怎么办,却发现自己没资格。 “我不会同意。”顾衍之的语气很坚定,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林晚,我说过,契约期间,你是我的女朋友。在这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关系’。” 他特意加重了“关系”两个字,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林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他说的是契约,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眼神里,有比契约更多的东西?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暧昧的因子在空气里悄悄滋生。 “我上去了。”林晚解开安全带,想快点逃离这种让她心慌的氛围。 “林晚。”顾衍之突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他突然倾身过来,离她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她以为他要做什么,却只感觉到他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 “头发上沾了片叶子。”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猛地睁开眼,看到他指尖捏着一片小小的绿叶,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推开车门:“我走了!” 看着她几乎是跑着冲进公寓楼的背影,顾衍之低头看着手里的叶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他刚才差点就忍不住,想吻她。 这个发现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她在画室画画的照片,心里第一次对这份契约产生了怀疑——他对她的感觉,好像已经超出了“契约女友”的范畴。 而公寓楼里,林晚靠在门后,手捂着狂跳的心脏,脑子里全是刚才顾衍之靠近时的样子。他的气息,他的眼神,还有他指尖的温度,都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他们只是契约关系,可心这种东西,从来都由不得自己控制。 第五章 失控的边界与心动的证据 第五章失控的边界与心动的证据 林晚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刚才顾衍之靠近时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顾衍之发来的信息:“早点休息,明早我来接你去画室。”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犹豫半天,才回了个“好”。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们之间的边界,好像越来越模糊了。从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到握住她的手,再到刚才那个几乎要越界的靠近,每一次都在打破她心里的防线。她知道这是危险的,契约就是契约,可心动这种事,从来由不得理智做主。 第二天一早,顾衍之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林晚打开门,看到他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慵懒的居家感。 “上车。”他倚在车门上,嘴角噙着点笑意,“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没有驶向城郊的画室,而是开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前。顾衍之带着林晚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这里是……”林晚看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数字,有点紧张。 “寰宇集团的设计部。”他侧过头,看着她惊讶的眼睛,“昨天看你在画室画的设计稿,很有想法。刚好设计部有个项目缺人手,你要不要试试?” 林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随手画的稿子,更没想到他会给她这样的机会。设计一直是她的梦想,只是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早就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我……我可以吗?”她有点不自信,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专业的设计工作了。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顾衍之的眼神很认真,“不用有压力,就当是……帮我个忙。” 电梯门打开,设计部的员工看到顾衍之,都惊讶地站了起来。顾衍之没理会他们探究的目光,径直带着林晚走进一间办公室:“这是总监办公室,暂时借给你用。设计部的资料都在这里,你先熟悉一下,有不懂的可以问张总监。” 他递给她一份项目资料,又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桌上:“我在隔壁开会,有事随时找我。” 林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总是这样,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她最需要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项目资料。这是一个关于智能家居的设计项目,很有挑战性,却也让她瞬间燃起了斗志。她拿出画笔,在草稿纸上勾勒起来,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连顾衍之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都没发现。 “这里的线条可以再柔和一点。”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林晚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顾衍之伸手扶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让她的皮肤瞬间发烫。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松开手,指着她的草稿,“智能家居注重的是温馨感,太凌厉的线条会让人有距离感。” 林晚低着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我知道了,我改改。” 顾衍之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她画画。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林晚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的画,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有认真和……欣赏? 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画画,脸颊却越来越烫。 中午,顾衍之带她去公司食堂吃饭。两人刚走进食堂,就吸引了所有目光。员工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那就是顾总的女朋友?看着好年轻啊。” “听说还是学设计的,要进设计部呢……” “长得也挺漂亮的,难怪顾总会喜欢。” 林晚被这些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顾衍之身边靠了靠。他似乎察觉到了,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声说:“别在意他们的眼光。”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林晚的心跳又开始失控,只能低着头,假装专心看餐盘里的饭菜。 吃完饭,两人刚走出食堂,就碰到了白若溪。她显然是特意来找顾衍之的,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衍之,我找你有点事。”白若溪无视林晚的存在,径直对顾衍之说。 “我很忙。”顾衍之的语气很冷。 “是关于城东那块地的事,很重要。”白若溪不依不饶。 顾衍之皱了皱眉,对林晚说:“你先回办公室,我等会儿去找你。” 林晚点点头,转身离开。她能感觉到白若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背上,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干涉顾衍之的事。 回到办公室,林晚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画画。她脑子里全是白若溪和顾衍之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名门千金,而她自己,像个误入豪门的灰姑娘,随时都可能被打回原形。 就在这时,张总监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小姐,这是之前的设计稿,你参考一下。” 林晚接过文件,道谢后翻开。设计稿做得很专业,却缺乏新意,千篇一律的风格让她有点失望。 “我们之前也想做些创新,”张总监看出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但顾总要求很高,一直没通过。林小姐,你的设计很有灵气,说不定能让顾总满意。” 林晚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斗志。她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靠顾衍之的契约才能站在这里,她有能力,有才华,能靠自己的双手赢得尊重。 她拿起画笔,重新投入到设计中。这一次,她更加专注,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笔尖,画出的线条也更加流畅、灵动。 傍晚,顾衍之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林晚坐在画架前,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画。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有点麻。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不想打扰这份宁静。 林晚画完最后一笔,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过头才发现顾衍之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有点惊讶。 “刚到。”他走过去,看着她的设计稿,眼睛亮了亮,“很漂亮。” 这是他第一次用“漂亮”来形容她的设计,林晚的心里甜滋滋的:“真的吗?” “嗯。”他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比之前的方案好太多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林晚,你很有天赋,不要浪费。” 林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消失了。她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下班了,我送你回去。”他说。 车子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有点堵。林晚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想起什么,问:“白小姐找你什么事?” 顾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什么,说要帮我拿下城东那块地,条件是让我跟她订婚。” 林晚的心沉了沉:“那你……” “我拒绝了。”他打断她,语气很坚定,“我说过,我不会用感情做交易。” 林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有个念头在心里越来越清晰——他对她的在意,好像已经超出了契约的范围。 车子终于驶出拥堵路段,顾衍之突然说:“周末跟我回趟老家吧。” “老家?”林晚愣住了。 “我奶奶下周生日,想让我带你回去看看。”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她年纪大了,一直盼着我能找个女朋友。” 林晚没想到他会带自己去见奶奶,这已经超出了“必要的家庭聚会”的范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或许是因为他眼神里的期待,或许是因为心里那份不受控制的心动。她只知道,自己不想拒绝他。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衍之看着她:“上去吧,早点休息。” 林晚点点头,推开车门,却又回过头:“顾衍之,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让我心动。 顾衍之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早点睡。” 林晚走进公寓楼,站在电梯里,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而楼下,顾衍之看着她房间亮起的灯光,拿出手机,翻到屏保上她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她的脸。他低声说:“林晚,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两个同样心动的人,在同一栋楼的不同空间里,想着同一件事。他们的契约,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六章 老宅的暖意与藏不住的心意 第六章老宅的暖意与藏不住的心意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林晚脸上,暖洋洋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有些忐忑。去见顾衍之的奶奶,这意味着她要更深地介入他的生活,也意味着……那份藏在心底的心动,可能再也藏不住了。 “紧张?”顾衍之侧过头,看到她攥紧衣角的手,嘴角弯了弯。 “有点。”林晚老实承认,“奶奶……会不会不喜欢我?” “她不是我爸。”顾衍之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我奶奶是个很随和的老太太,最喜欢热闹。你只要陪她说说话,她就会很高兴。” 林晚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车子驶离市区,进入一片青山环绕的小镇,最后停在一栋带着院子的老房子前。白墙灰瓦,院门口爬满了牵牛花,透着一股古朴的暖意。 “到了。”顾衍之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林晚打开车门。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衍之回来啦!”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迎了出来,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像孩子,看到林晚时,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就是晚晚吧?哎哟,真是个漂亮姑娘!” “奶奶好。”林晚连忙问好,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老太太拉着林晚的手,热络地往里走,“我让厨房炖了鸡汤,就等你们呢。” 老宅的客厅很宽敞,摆着一套老旧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顾衍之小时候的照片。林晚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开裆裤、一脸倔强的小男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衍之五岁的时候,”老太太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慈爱,“那时候他跟个小炮仗似的,谁都敢惹,就怕我拿戒尺打他手心。” 顾衍之的耳根微微发红,轻咳一声:“奶奶,说这些干嘛。” “怎么不能说?”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又对林晚说,“晚晚你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就嘴硬心软。有次隔壁家的狗欺负我,他拿着根小木棍就冲上去了,结果被狗咬了一口,还嘴硬说自己不怕疼。” 林晚看着顾衍之略显窘迫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原来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冰的男人,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午饭很丰盛,老太太一个劲地给林晚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顾衍之在一旁时不时地帮她把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林晚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这种久违的家庭暖意,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父母还在时的日子。 饭后,老太太拉着林晚去院子里晒太阳,让顾衍之去给她们泡茶。 “晚晚啊,”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眼神认真,“衍之这孩子,看着冷,其实心里苦。他爸妈忙着做生意,从小就把他扔给我带。后来他爸把他接回城里,天天逼着他学这学那,一点笑脸都不给。” 林晚静静地听着,心里对顾衍之多了几分心疼。原来他的冷漠,都是被那样的环境逼出来的。 “他跟他爸脾气都倔,谁也不肯服软。”老太太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找女朋友的事,他爸肯定不乐意。但奶奶告诉你,只要你对衍之好,奶奶就喜欢你。” 林晚的眼眶有点热,用力点了点头:“奶奶,我会的。” 顾衍之端着茶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把茶杯递给她们,没说话,却在林晚身边坐了下来,阳光洒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下午,老太太让顾衍之带着林晚去镇上逛逛。小镇很古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店。 顾衍之牵着林晚的手,穿梭在人群中。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紧紧地握着她,像是怕她走丢。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却舍不得挣脱。 他们走进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小店,林晚被一个木雕的小兔子吸引了。兔子雕得栩栩如生,眼睛圆溜溜的,很可爱。 “喜欢?”顾衍之问。 林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贵。” 顾衍之没说话,直接让老板包了起来。林晚想阻止,却被他按住了手:“送你的。” “可是……” “就当是……谢你陪我来见奶奶。”他的语气很自然,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林晚看着他手里的木雕兔子,心里甜滋滋的。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不是出于契约,而是单纯的心意。 从店里出来,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顾衍之,”林晚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见奶奶?” 顾衍之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夕阳的余晖,像落了满地的星星。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认真:“因为我想让她看看,我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子的。” 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说……喜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衍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晚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落在脸上,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顾衍之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林晚吻完就后悔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转身就想跑,却被顾衍之一把拉住。 他用力将她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呼吸有些急促:“林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晚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知道。”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颤,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崩塌了。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林晚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顾衍之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林晚,”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喜欢你,不是契约,是真的喜欢。” 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开心。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顾衍之,我也喜欢你。” 夕阳下,青石板路上,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成了小镇最美的风景。他们的契约,在这一刻,终于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爱情。 回到老宅时,老太太看到他们紧握的手和泛红的脸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就说你们俩有缘分吧。” 晚饭时,老太太拉着林晚说了很多顾衍之小时候的糗事,顾衍之在一旁无奈地听着,偶尔看林晚一眼,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夜深了,老太太让他们住在老宅。房间是早就收拾好的,干净整洁,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我睡沙发就好。”顾衍之看着房间里那张不算大的床,有点不自在。 “不用,”林晚红着脸说,“床够大。” 顾衍之看着她,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两人都有点拘谨,谁也没说话。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顾衍之,”林晚轻声说,“我们……算不算违约了?” 顾衍之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算。不过违约金,我付得起。” 林晚也笑了,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顾衍之,谢谢你。” 谢谢你闯进我的生活,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爱情。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衍之握紧她的手,“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话都藏在了眼神里。这个夜晚,注定无眠,却也注定甜蜜。 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老太太,准备回城里。老太太拉着林晚的手,依依不舍:“晚晚,有空常来看看奶奶。” “会的,奶奶。”林晚点头。 车子驶离小镇,林晚靠在顾衍之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指的是顾振雄和白若溪。 “交给我。”顾衍之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林晚点点头,不再担心。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顾衍之都会陪在她身边。 车子驶入市区,顾衍之突然说:“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设计部的项目,通过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骄傲,“张总监说,你的设计很有灵气,客户很满意。” 林晚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顾衍之笑了笑,“所以,林设计师,以后请多指教。” 林晚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她不仅收获了爱情,还找回了自己的梦想。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等着他们。白若溪得知他们在一起的消息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顾振雄又会如何阻挠?他们的爱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第七章 风波骤起与并肩的决心 第七章风波骤起与并肩的决心 回到市区的第一周,林晚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设计部的项目进入落地阶段,她每天泡在工作室里,和团队讨论细节、修改图纸,忙得脚不沾地,却也充实得闪闪发光。 顾衍之每天都会来设计部看她,有时带一杯热咖啡,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她专注工作的样子,等她忙完一起吃晚饭。同事们看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善意的调侃,张总监更是打趣:“林晚,你可得好好干,别让顾总觉得我们设计部耽误他谈恋爱。” 林晚每次都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这种被人小心翼翼珍视着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周五晚上,顾衍之带她去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吃饭。包厢里灯光暖黄,窗外是璀璨的夜景,气氛正好。 “下周三我爸生日,”顾衍之给她夹了块鱼,“他让我们回家吃饭。” 林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叔叔……他同意我们了?” “还没。”顾衍之的语气平静,“但总要面对。放心,有我在。” 林晚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紧张。顾振雄的态度一直很强硬,她怕自己搞砸了。 “别担心,”顾衍之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虽然还是不同意,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激烈反对。” 其实顾衍之没说的是,他为了这件事,第一次跟父亲大吵了一架。他把自己这些年积压的不满全说了出来,从童年被忽视的孤独,到被强行安排人生的窒息,最后撂下一句“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寰宇集团我可以不要”,气得顾振雄差点晕过去。 但这些,他不想让林晚知道,不想让她背负额外的压力。 周三很快就到了。林晚特意穿了件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手里捧着给顾振雄挑的生日礼物——一个紫砂茶杯,听说他喜欢喝茶。 走进顾家大门时,她的手心还是冒了汗。顾衍之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力量。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顾振雄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苏婉倒是很热情,拉着林晚的手嘘寒问暖。 白若溪也在,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衬得她明艳动人。看到林晚时,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却碍于场合,没发作,只是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顾衍之身边:“衍之,好久不见,你好像清瘦了些。” 顾衍之没理她,径直带着林晚走到顾振雄面前:“爸,生日快乐。” 林晚也跟着说:“叔叔生日快乐。” 顾振雄没接礼物,只是看着顾衍之:“听说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公司都不想要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周围的亲戚都屏住了呼吸。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衍之的语气很平静,“寰宇集团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我不会放弃。但我的感情,也请您尊重。” “尊重?”顾振雄冷笑一声,“我尊重你,谁尊重我?你让我在白家面前抬不起头,让顾家成为商界的笑柄,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 “叔叔,”林晚鼓起勇气开口,“我知道我配不上顾衍之,也给顾家带来了麻烦。但我对顾衍之是真心的,我会努力变得更好,不会让他失望的。” “变得更好?”顾振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能给衍之什么?是帮他拿下项目,还是帮他拓展人脉?你什么都给不了!” “我能给她幸福。”顾衍之把林晚护在身后,眼神坚定,“这就够了。” “幸福?”顾振雄气得拍了下桌子,“等你被她拖累得一无所有,看你还怎么幸福!” “爸!”顾衍之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您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相信你?”顾振雄站起身,指着林晚,“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顾家的董事长,这个女人就别想进顾家的门!”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满屋子的尴尬。 苏婉连忙打圆场:“哎呀,老头子就是脾气倔,晚晚你别往心里去,快坐快坐。” 林晚的脸色有点白,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自己会被轻视,却没想到会被说得这么不堪。 顾衍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听他的。” 林晚摇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白若溪时不时地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亲戚们也窃窃私语,林晚如坐针毡,只想快点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林晚刚走到门口,就被白若溪拦住了。 “林晚,我们谈谈。”白若溪的语气很冷。 顾衍之想跟上去,却被林晚拦住了:“我自己去。”她想亲自解决这件事,不想永远躲在顾衍之身后。 两人走到花园的角落里,白若溪看着林晚,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明知道我和衍之是天生一对,为什么非要插一脚?” “白小姐,”林晚的语气很平静,“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顾衍之不喜欢你,这是事实。” “他只是被你骗了!”白若溪激动地说,“你以为他真的会跟你一辈子吗?等他厌倦了,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林晚看着她,“但在此之前,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打扰?”白若溪笑了,笑得有点疯狂,“你以为你赢了吗?林晚,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不是很在乎你的设计吗?我倒要看看,等你的设计稿被曝光是抄袭的,你还怎么在设计界立足!”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白若溪没回答,只是得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林晚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白若溪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回到公寓,林晚把这件事告诉了顾衍之。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别担心,我会处理。” “她会不会真的……”林晚有点害怕,那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设计,是她的梦想。 “不会的。”顾衍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相信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的心一直悬着。她加倍小心地保护着设计稿,不让任何人接触到核心内容。顾衍之也派了人暗中保护她,调查白若溪的动向。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一早上,林晚刚到公司,就被张总监叫到了办公室。张总监的脸色很难看,把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林晚,你自己看!” 文件上是一篇新闻报道,标题触目惊心——《寰宇集团新宠设计师林晚涉嫌抄袭,原创者实为白氏集团千金白若溪》。报道里附了两张设计稿,一张是林晚的,一张是白若溪的,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只是白若溪的设计稿日期标注得更早。 “这不是我抄的!”林晚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她抄我的!是她偷了我的设计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张总监叹了口气,“网上都炸开锅了,客户也打电话来质问,说要取消合作。顾总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你……” 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报道里那两张设计稿,浑身都在发抖。她知道,这是白若溪的阴谋,她用了一种极其卑劣的手段,窃取了她的心血,还要毁掉她的名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衍之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神却带着安抚的力量:“跟我来。” 林晚跟着他走进会议室,里面坐满了公司的高层和客户代表。看到林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质疑,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白若溪也在,她坐在客户代表旁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到林晚时,还挑衅地挑了挑眉。 “顾总,这位就是林设计师吧?”一个客户代表率先开口,语气不善,“我们公司一向注重原创,绝对不会和抄袭者合作。如果这件事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们只能终止合作了。” 其他客户也纷纷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顾衍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信任:“把你的设计过程说一下。”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拿出自己的草稿本,从最初的灵感来源,到每一次修改的细节,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草稿本上的日期、修改痕迹,都能证明她的设计是原创的。 “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白若溪站起来,故作委屈地说,“我的设计稿早就交给我爸看过了,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林小姐,我知道你很想成功,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 “你胡说!”林晚气得浑身发抖,“是你偷了我的设计!你在顾家的时候,肯定偷偷看过我的设计稿!” “我没有!”白若溪矢口否认,“你有证据吗?” 林晚语塞,她确实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顾衍之开口了:“我有证据。” 他示意助理播放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是顾家花园的角落,白若溪趁林晚不注意,偷偷打开了她放在石桌上的平板电脑,拍下了设计稿的照片。 这段录像是顾衍之派去的人拍到的,本来是想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白若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不……不是这样的……” 客户代表们也都愣住了,看向白若溪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白小姐,”顾衍之的语气很冷,“你不仅窃取他人的劳动成果,还恶意中伤,这件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律师函很快就会送到你手上。” 他顿了顿,看向客户代表,语气坚定:“我相信林晚的才华和人品。这个项目,我们寰宇集团会继续做下去,并且会做得更好。如果各位因为这件事要终止合作,我们尊重你们的决定,但也会追究由此造成的损失。” 客户代表们面面相觑,最后带头的那个站起身,对林晚说了声“抱歉”,然后对顾衍之说:“顾总,我们相信你的眼光,合作继续。” 其他客户也纷纷表示同意。 白若溪看着这一切,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她捂着脸,狼狈地跑出了会议室。 风波终于平息,林晚看着顾衍之,眼睛红红的:“谢谢你。” 顾衍之走到她面前,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说了,有我在。” 会议室里的人都识趣地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林晚低下头,心里很过意不去。 “傻瓜,”顾衍之捏了捏她的脸,“我们是恋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能帮我的女朋友解决麻烦,是我的荣幸。” 林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一定能闯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振雄在办公室里看到了监控录像的全过程。他看着屏幕里顾衍之为了保护林晚,不惜和客户对峙的样子,又想起了儿子那天跟他说的话,心里第一次开始动摇——或许,那个女孩,真的能给衍之带来幸福。 (本章完,是否继续续写第八章?) 第八章 冰山渐融与迟来的认可 第八章冰山渐融与迟来的认可 抄袭风波平息后的第二天,林晚刚到设计部,就被同事们围了起来。 “林晚,你太厉害了!那设计稿一看就是你的风格,白若溪抄都抄得没灵魂!” “顾总昨天护着你的样子帅炸了!我就知道你们是真的!” 张总监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样的,没给我们设计部丢人。客户刚才打电话来,说要追加预算,让我们把项目做得更精致些。” 林晚被大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谢谢大家相信我。” 只有她自己知道,若不是顾衍之提前做了准备,拿出那段监控录像,她现在恐怕已经被钉在“抄袭者”的耻辱柱上,再也抬不起头了。 中午吃饭时,林晚看着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切着牛排的顾衍之,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要提前装监控?” 顾衍之抬眸,眼底带着笑意:“白若溪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她得不到的东西,就喜欢毁掉。防着点总是好的。” 他顿了顿,叉起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不过这次也算给她一个教训,以后应该不敢再乱来。” 林晚张嘴接住牛排,心里甜丝丝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已为她铺好了所有路。 下午,顾衍之的助理突然来找林晚,说是顾振雄在办公室等她。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助理摇了摇头:“不清楚,顾董只说让您过去一趟。” 林晚硬着头皮走进总裁办公室,顾振雄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脸色依旧严肃,看不出喜怒。 “叔叔。”她紧张地喊了一声,手心直冒汗。 顾振雄放下文件,抬头看着她,眼神比上次柔和了些:“坐吧。” 林晚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待着他的“审判”。 “上次生日宴的事,是我态度不好。”顾振雄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让林晚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顾振雄没看她,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衍之那小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以前总觉得他年轻,不懂事,想把我认为对的路铺给他,却忘了问他愿不愿意走。” 他叹了口气,看向林晚:“这次抄袭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没有慌,也没有怨天尤人。衍之护着你,不是没道理。”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难道……他要认可自己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顾振雄继续说,“有才华,也有韧性。以前是我戴着有色眼镜看你,对不起。” 林晚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她摇了摇头:“叔叔,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也是为了顾衍之好。” “衍之跟我说,他想跟你认真走下去。”顾振雄看着她的眼睛,“我虽然还是觉得白家那丫头更适合做顾家的儿媳,但……我尊重他的选择。”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淌过林晚的心田。她知道,这已经是顾振雄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谢谢您,叔叔。”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不过,”顾振雄话锋一转,“想进顾家的门,没那么容易。” 林晚的心又提了起来。 “寰宇集团下个月有个重要的发布会,设计部的项目是重头戏。”他看着她,“如果你能把这个项目做好,让所有人都认可你的才华,我就承认你这个……未来的儿媳。” 这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林晚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一定不会让您和顾衍之失望的!” 走出总裁办公室,林晚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拿出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衍之,却发现他的电话打不通。 她有点疑惑,刚想回设计部,就看到顾衍之的助理匆匆跑过来:“林小姐,不好了!顾总他……他晕倒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什么?!” “顾总刚才在开视频会议时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助理急得满头大汗。 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总是看起来无所不能的顾衍之,会突然晕倒。她疯了一样往电梯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马上见到他! 赶到医院时,顾衍之已经醒了,正靠在病床上看文件,脸色有点苍白,却依旧挺拔。 “顾衍之!”林晚冲过去,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顾衍之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温柔取代:“我没事,老毛病了,低血糖。” “低血糖能晕倒?”林晚不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熬夜……”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 顾衍之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别哭,我真的没事。就是最近忙着处理白若溪的事,又赶项目进度,没好好吃饭。” 他顿了顿,擦掉她的眼泪:“是不是我爸找你了?他没为难你吧?” 林晚摇摇头,把顾振雄的话告诉了他。 顾衍之听完,皱了皱眉:“他就是故意刁难你。” “我不觉得是刁难。”林晚看着他,眼神坚定,“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晚配得上你,不是因为契约,也不是因为你护着我,而是因为我自己。” 顾衍之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骄傲。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永远那么坚韧,那么有力量。 “好,”他握紧她的手,“我陪你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晚和顾衍之几乎住在了公司。林晚带领设计部的团队,对项目进行最后的优化,从细节到整体风格,反复打磨,力求完美。顾衍之则帮她处理各种外部的麻烦,协调资源,确保项目能顺利推进。 两人虽然忙碌,却默契十足。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她会在他处理文件累了时,给他捏捏肩膀,讲个冷笑话逗他开心。 设计部的同事们都看在眼里,私下里都说:“以前觉得顾总是冰山,没想到在林晚面前,融化得连渣都不剩了。” 发布会前一天,林晚终于敲定了最终的设计方案。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效果图,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 顾衍之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辛苦了。” “不辛苦。”林晚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为了你,值得。”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颤,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相拥的两人,温馨而美好。 发布会当天,来了很多媒体和业内人士。林晚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从容自信地介绍着设计理念和项目亮点。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眼神明亮而坚定,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顾振雄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林晚,又看了看身边一脸骄傲的儿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确实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本事。 项目展示结束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有记者站起来问:“林小姐,听说您之前被质疑抄袭,现在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晚拿起话筒,目光坚定:“我想说,才华或许会被埋没,但永远不会被替代。只要坚持自己的梦想,总有一天,会被看到。” 她的话赢得了更热烈的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顾振雄走到林晚面前,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丫头,做得好。” 这简单的四个字,比任何赞美都让林晚激动。她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他的认可。 顾衍之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对顾振雄说:“爸,现在可以承认她了吧?” 顾振雄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对林晚说:“晚上回家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了点头:“好!” 夕阳下,顾衍之牵着林晚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们好像……闯关成功了?”林晚笑着说。 “嗯。”顾衍之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林晚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他,她就什么都不怕。 第九章 时光里的温柔与未说出口的约定 第九章时光里的温柔与未说出口的约定 顾家的晚餐桌上,糖醋排骨的香气漫溢开来。林晚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的排骨,又看了看顾振雄难得温和的脸色,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多吃点,”苏婉给她夹了块鱼,“看你最近瘦的,发布会辛苦了。” “谢谢阿姨。”林晚笑得眉眼弯弯,偷偷看了眼坐在身边的顾衍之。他正低头喝汤,嘴角却噙着浅浅的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顾振雄清了清嗓子,放下筷子:“既然发布会很成功,你们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林晚的脸瞬间红了,差点被排骨噎到。顾衍之连忙给她递了杯水,眼神里带着揶揄:“爸,您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顾振雄挑眉,“难不成你想一直拖着?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苏婉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老头子,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晚晚还小,不急。”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偷偷用脚碰了碰顾衍之的鞋,他反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给了她莫名的安心。 饭后,顾衍之送林晚回公寓。车子行驶在安静的街道上,两人都没说话,却有种心照不宣的甜蜜在空气里流淌。 “你爸刚才说的话……”林晚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小。 “别理他。”顾衍之握紧她的手,“结婚是大事,要等你准备好了。” 林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甜滋滋的:“那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顾衍之侧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他笑了笑,语气无比认真:“我早就准备好了,从带你去见奶奶那天起。”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那……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想再努力一点,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能真正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他保护着。 “好。”顾衍之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说,“我等你。”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把更多精力投入到设计工作中。她的才华渐渐被业内认可,有不少公司向她抛来橄榄枝,但她都婉拒了。她想留在寰宇集团,和顾衍之一起,把这个她倾注了心血的项目做得更好。 顾衍之也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支持,从不过多干涉她的工作,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递上一份解决方案,或是一个鼓励的拥抱。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画室画画,去郊外爬山,或是窝在公寓里看电影。没有了家族的压力,没有了外界的纷扰,只有属于两个人的宁静和温馨。 林晚发现,顾衍之其实一点都不“霸道”。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生理期要喝红糖姜茶,记得她喜欢在画画时听轻音乐。他的温柔,藏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里,像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这天,林晚在画室画画时,无意间翻到了顾衍之放在角落里的一个速写本。她好奇地翻开,里面画的全是她——有她在便利店低头算账的样子,有她在画室认真调色的样子,有她在酒会上紧张得攥紧裙摆的样子,还有她睡着时恬静的侧脸。 每一幅画都线条流畅,细节生动,显然画了很久。最后一页,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背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便利店,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他从那么早就开始注意她,默默画下了这么多关于她的瞬间。 顾衍之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速写本,耳根微微发红:“你怎么翻这个……” 林晚没说话,只是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怎么了?”顾衍之有点慌,以为她生气了。 “顾衍之,”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喜欢我,从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颤,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是因为契约才接近你,怕你……不喜欢我。” 这个在外人面前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眼神明亮而坚定:“顾衍之,我准备好了。” 顾衍之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准备好了。”林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准备好嫁给你了。” 顾衍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漫天星辰。他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林晚,你再说一遍。” “我要嫁给你。”林晚笑着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个她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男人,这个给了她温暖和勇气的男人,终于要成为她的丈夫了。 顾衍之低头,吻去她的眼泪,然后深深地吻住了她。这个吻里,有期待,有珍惜,还有满满的爱意。 画室里的阳光正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他们没有立刻告诉家人,而是决定先去一趟林晚父母的墓地。林晚想让父母知道,她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过得很好。 墓碑前,林晚把一束白菊放在父母的照片前,轻声说:“爸,妈,这是顾衍之。我要嫁给他了,他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吧。” 顾衍之站在她身边,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我会用一辈子照顾晚晚,爱她,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林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会为她高兴的。 从墓地回来的路上,顾衍之突然说:“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林晚愣住了。 “嗯,”他笑了笑,“就我们两个人,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几天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 林晚眼睛一亮:“好啊!去哪里?” “去冰岛吧,”顾衍之说,“听说那里的极光很美,我想带你去看。” 林晚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想象着和顾衍之在冰天雪地里依偎着看极光的样子,一定很浪漫。 出发前一天,林晚收拾行李时,在衣柜最底层翻到了一个熟悉的丝绒盒子——里面是顾衍之第一次送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 她把项链戴上,对着镜子笑了笑。从便利店的初遇到现在,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很久。 顾衍之走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晚笑着说,“那时候我觉得你好凶,一点都不好相处。”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林晚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顾衍之笑了,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照亮了房间里相拥的两人。他们的故事,从一份冰冷的契约开始,却在时光的打磨里,酿成了最甜蜜的爱情。 冰岛的极光很美,绚烂的绿色光芒在夜空中舞动,像上帝打翻了调色盘。林晚靠在顾衍之怀里,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 “顾衍之,”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穿过人海找到我,谢谢你用温柔融化了我的不安,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 顾衍之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林晚,”顾衍之的眼神无比认真,“嫁给我,好吗?” 林晚看着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戒指戴上无名指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暖流涌遍全身。极光在他们头顶绚烂绽放,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他们的爱情,经历过质疑,经历过考验,终于在这片纯净的土地上,许下了一生的约定。 第十章 婚纱下的秘密与家人的祝福 第十章婚纱下的秘密与家人的祝福 从冰岛回来后,顾衍之和林晚的婚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A市的商界和名流圈。有人惊讶,有人祝福,也有人暗自咂舌——谁也没想到,顾衍之这样眼高于顶的人,最终会选择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孩。 顾家上下却一片喜气洋洋。苏婉拉着林晚的手,天天念叨着婚礼的细节,从场地布置到喜糖款式,恨不得亲力亲为。顾振雄虽然还是那副严肃模样,但每次林晚去家里吃饭,他总会让厨房多做几道她爱吃的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唯一的小插曲,是白若溪托人送来了一份贺礼,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写着“祝你幸福”。林晚看着卡片,心里五味杂陈,顾衍之却淡淡说了句“不必在意”,便将卡片扔进了垃圾桶。有些过去,不值得再回头看。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在城郊的一处庄园里。林晚跟着苏婉去挑选婚纱时,站在琳琅满目的婚纱店中央,突然有些恍惚。 “喜欢哪件?”苏婉笑着问,眼里满是慈爱,“慢慢挑,咱们不着急。” 林晚的目光落在一件鱼尾婚纱上。婚纱的蕾丝上绣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领口处有一圈小小的珍珠,优雅而不失灵动。 “这件不错。”顾衍之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赞许,“很适合你。” 林晚红着脸低下头,苏婉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你们俩有默契吧。” 试穿婚纱时,林晚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突然有些想哭。从那个在便利店为了房租发愁的女孩,到如今即将成为顾衍之妻子的自己,这一路的艰辛和幸运,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顾衍之走进试衣间,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很美。” “真的吗?”林晚看着镜中的他,眼里闪烁着不安,“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不是梦。”顾衍之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太太了。是我顾衍之要用一辈子去疼爱的人。” 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笑着说:“顾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顾太太,请多指教。”顾衍之吻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婚礼前一周,林晚去画室整理东西,准备婚后搬到顾家大宅去住。她在画架后面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箱子,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晚晚的宝贝”。 她好奇地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她小时候的东西——画满涂鸦的作业本,掉了耳朵的布娃娃,还有一张她和父母的合照。照片上的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父母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 林晚的手指拂过照片上父母的脸,眼眶有些发热。她翻到箱子底部,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盒子很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锁上锈迹斑斑。 她想起父亲生前总爱把重要的东西锁在铁盒子里,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林晚拿着盒子去找顾衍之,他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看到她手里的盒子,挑眉问:“这是什么?” “我在旧箱子里找到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林晚把盒子递给她,“钥匙找不到了。” 顾衍之拿起盒子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螺丝刀,轻轻一撬,锁就开了。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厚厚的信,还有一张存折。 林晚拿起信,信封上的字迹是父亲的,收信人却是她。她疑惑地拆开一封,里面的内容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父亲当年挪用材料款,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她治病。她小时候得过一场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父母到处借钱都没凑够,父亲才一时糊涂挪用了公款。后来父亲被开除,又因为愧疚和压力,身体越来越差,最终撒手人寰。 母亲怕她知道真相后会有心理负担,一直瞒着她,独自扛起了所有债务和压力,直到积劳成疾,也离开了她。 信里,父亲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说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让她受了太多苦。母亲则在信里叮嘱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不要记恨父亲,说他们永远爱她。 存折上的金额不多,只有几千块,却是父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想等她长大给她做嫁妆。 林晚抱着信,哭得撕心裂肺。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却没想到他背负了这么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却不知道父母的爱,从未离开过。 顾衍之走过来,轻轻抱住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他在这里,会一直陪着她。 哭了很久,林晚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对顾衍之说:“我想把这些信带到婚礼上。” “好。”顾衍之点头,“让叔叔阿姨也见证我们的幸福。”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庄园里摆满了林晚最喜欢的向日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林晚穿着那件鱼尾婚纱,挽着顾衍之的手,一步步走向仪式台。红毯两旁,站满了前来祝福的亲友,苏婉和顾振雄坐在第一排,眼里满是欣慰的泪水。 牧师庄严地问:“顾衍之先生,你愿意娶林晚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她,珍惜她吗?” 顾衍之看着林晚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我愿意。” 牧师又问林晚:“林晚小姐,你愿意嫁给顾衍之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他,支持他吗?” 林晚的目光落在台下父母的照片上,又转回到顾衍之深情的眼眸里,笑着说:“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彩色的气球和彩带漫天飞舞。林晚看着顾衍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突然觉得无比幸福。 仪式结束后,林晚在休息室里拿出那些信,轻声读给顾衍之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信纸上,也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他们一定很爱你。”顾衍之说。 “嗯。”林晚点头,眼眶微红,“以后,我也有你了。” “不止有我,”顾衍之笑着说,“还有爸妈,有奶奶,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 林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过去的伤痛或许无法完全抹去,但未来的幸福,已经在向她招手。 晚宴上,顾振雄端着酒杯,走到台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郑重地介绍:“这位是我的儿媳,林晚。”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林晚看着顾振雄难得温和的脸色,突然觉得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顾衍之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顾太太,以后请多指教。” 林晚笑着回握住他的手:“顾先生,余生请多关照。” 月光下,庄园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挑战,但只要他们手牵手,心连心,就一定能走到地老天荒。 第十一章 婚后的烟火气与悄然的变化 第十一章婚后的烟火气与悄然的变化 婚后的生活,比林晚想象中更温润。顾家大宅虽大,却因苏婉每日亲手打理的花草、厨房飘出的饭菜香,少了几分疏离,多了许多烟火气。 林晚没有立刻辞去设计部的工作,顾衍之很支持她:“喜欢就去做,家里有阿姨打理,不用你操心。”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准时回家,晚上和顾衍之一起在书房待着——他处理文件,她画设计稿,偶尔抬头相视一笑,静谧又安心。 顾振雄对她的态度日渐温和。周末家庭聚餐时,他会主动问起设计部的项目,甚至偶尔还会给出几句中肯的建议。有次林晚随口说喜欢吃城南那家店的桂花糕,没过两天,管家就说顾董让人去买了两盒回来。 “爸这是把你当亲闺女疼了。”苏婉私下里笑着跟林晚说,“以前衍之要是想吃什么,他顶多让司机去买,哪会这么上心。” 林晚听着,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道,这份接纳来之不易,是全家人用真心焐热的。 婚后第三个月,林晚的设计获得了业内一个重要奖项。颁奖典礼那天,顾衍之推掉了重要的跨国会议,全程坐在台下,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上台领奖时,林晚看着台下那个西装革履、却满眼温柔望着自己的男人,突然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见他的样子——那时他周身像裹着冰,如今却甘愿为她融化成水。 “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先生,顾衍之。”她握着奖杯,声音清亮,“谢谢你让我知道,追梦的路上,有人同行是多么幸运的事。” 台下掌声雷动,顾衍之站起身,对着她举了举杯,眼底的笑意比聚光灯还亮。 颁奖礼结束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在江边兜风。晚风吹拂着林晚的长发,她靠在顾衍之肩上,轻声问:“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会。”顾衍之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只要你不腻烦我。” “才不会腻烦。”林晚笑着掐了他一下,“顾先生这么好,打着灯笼都难找。” 顾衍之低笑出声,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江面上的灯火映在他眼里,像揉碎了的星辰。 然而,平静的生活下,悄然有了一丝变化。 林晚最近总是觉得累,设计稿画着画着就想打瞌睡,闻到油腻的味道还会莫名反胃。起初她以为是项目赶工太累,直到有天早上,她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脸色也有些苍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衍之看着她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让张医生来看看?” “不用啦,可能就是没休息好。”林晚摆摆手,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下午去公司时,她路过药店,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买了一支验孕棒。 回到公寓(他们偶尔会回云顶公馆住,图个清静),林晚捏着那支小小的验孕棒,手心直冒汗。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卫生间。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当看到试纸上清晰的两道杠时,她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要当妈妈了。 晚上顾衍之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验孕棒,眼睛红红的林晚。 “怎么了?受委屈了?”他连忙走过去,紧张地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爸又说什么了?” 林晚摇摇头,把验孕棒递给他,声音带着哭腔:“顾衍之,你看……” 顾衍之疑惑地接过,当看清上面的两道杠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你……”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抓住林晚的肩膀,力道却小心翼翼,“是真的?我们……我们有宝宝了?” 林晚看着他眼眶泛红的样子,笑着点头:“嗯,医生说大概六周了。” “太好了!”顾衍之猛地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又怕伤到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我要当爸爸了!林晚,我要当爸爸了!” 他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摸出手机想给苏婉打电话,一会儿又跑过来蹲在林晚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宝宝会不会觉得挤?”他突然紧张地问,“你的裙子是不是有点紧?明天我让助理去买孕妇装……不对,应该亲自去挑,你喜欢什么款式?” 林晚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又好笑又感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急呀,宝宝还很小呢。” “不行,必须小心点。”顾衍之立刻严肃起来,“从今天起,设计部的项目别做了,在家好好休息。” “那怎么行,项目到关键阶段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难得拿出总裁的气势,却又很快软下来,握着她的手哄道,“乖,听话。宝宝重要,嗯?”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紧张,林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顾衍之陪着林晚去医院做检查。当B超单上出现那个小小的孕囊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不肯移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回家的路上,他给苏婉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苏婉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顾振雄沉稳却难掩激动的声音:“让晚晚好好休息,别累着!” 挂了电话,顾衍之握着林晚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功臣了。” 林晚笑着捶了他一下:“那你以后要听功臣的话。” “遵命,顾太太。” 怀孕后的林晚,成了顾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苏婉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顾振雄让管家把家里所有的棱角都包上了软布,连花园里的石板路都重新铺过,怕她不小心滑倒。 顾衍之更是紧张得不像话。晚上睡觉不敢翻身,生怕压到她;她起夜时,他总能第一时间醒过来,扶着她去卫生间;每天出门前,都要把她的包检查一遍,确认放了孕吐药、温水才放心。 “你这样我都快成废人了。”有天早上,林晚看着顾衍之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无奈地说。 “我的太太,我不疼谁疼?”顾衍之抬头,笑得一脸得意,“再说,你现在带着我们家的宝贝,可得万分小心。” 林晚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原来再冷硬的人,遇到在乎的事,也会变得柔软又笨拙。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天林晚在家附近的公园散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突然拦住了她。女人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却带着疯狂的执拗。 “你是林晚?”女人问,声音沙哑。 林晚认出她了——是白若溪。只是短短几个月不见,她像是变了个人,曾经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颓败。 “白小姐?”林晚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白若溪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诡异,“顾衍之呢?他是不是天天陪着你?连公司都不管了?” 林晚皱了皱眉:“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白若溪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爸因为我丢尽了脸,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林晚,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她突然朝林晚扑过来,眼神里满是恨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林晚吓得往后退,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不远处的保镖及时冲过来,拦住了白若溪。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白若溪疯狂地挣扎着,眼神怨毒地盯着林晚。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她强忍着不适,看着被保镖控制住的白若溪,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把她送回医院吧。”林晚对保镖说,声音有些发颤,“别伤害她。” 保镖点了点头,架着还在嘶吼的白若溪离开了。 林晚扶着树,慢慢蹲下身,手紧紧捂着小腹。刚才那一下惊吓,让她有些后怕。 顾衍之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心瞬间揪紧,冲过去把她抱起来:“怎么了?有没有事?肚子痛不痛?” “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林晚靠在他怀里,声音还有点抖。 顾衍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他抱着林晚,语气冰冷地对助理说:“查清楚白若溪怎么从医院跑出来的。还有,加强安保,以后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太太。” “是,顾总。” 顾衍之抱着林晚,快步走向车子。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他无法想象,如果林晚和宝宝出了什么事,他会变成什么样。 车里,林晚靠在顾衍之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晚轻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顾衍之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无比坚定:“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宝宝。”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知道,白若溪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她也隐隐感觉到,平静的生活下,似乎还有什么潜藏的危机,在悄悄等待着他们。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衍之在处理白若溪的事情时,意外发现了一个关于当年母亲重病的秘密——那个所谓的“白家关系”,似乎并不像他一直以为的那样简单。 第十二章 尘封的真相与无声的守护 第十二章尘封的真相与无声的守护 白若溪被送回精神病院后,顾衍之立刻让人彻查了医院的安保漏洞。结果显示,是白若溪的母亲偷偷打点了护工,才让她有机会跑出来。 “白家这是想干什么?”顾衍之看着调查报告,脸色阴沉。他本不想赶尽杀绝,但白若溪这次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伤害林晚和孩子,绝不能容忍。 “要不要……”助理做了个“处理”的手势。 “不必。”顾衍之摇头,“把证据交给白明远。他要是还想保住白家的脸面,就该知道怎么做。” 果然,没过两天,就传来白若溪被转到国外疗养机构的消息,由专人看管,再也没机会回国。白明远亲自给顾衍之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歉意,只字未提林晚被骚扰的事,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失职。 风波看似平息,顾衍之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白若溪提到“当年母亲重病”时,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他莫名在意。他一直以为,当年母亲能联系到国外专家,全靠白家牵线,可现在想来,其中似乎有疑点——以顾家当时的人脉,真的需要求到白家头上吗? 那天晚上,林晚已经睡熟,小腹微微隆起,呼吸均匀。顾衍之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为了这个女人和孩子,他必须弄清楚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 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父亲的旧书柜。顾振雄有个习惯,重要的文件都会锁在书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顾衍之记得钥匙放在哪里——父亲书房的砚台底下,二十多年没变过。 抽屉打开,里面堆满了泛黄的文件和相册。顾衍之耐心地翻找着,终于在一个标着“1998-2003”的文件夹里,找到了当年母亲的病历和相关的汇款记录。 病历显示,母亲的病确实危急,需要立刻进行海外会诊。但汇款记录里,除了一笔付给国外医院的费用,还有一笔匿名的大额汇款,时间恰好是母亲手术前一周。汇款附言只有两个字:“救她。” 这不是白家的账户。顾衍之看着那个陌生的账号,眉头紧锁。他让助理查过,当年负责联系专家的中介,也并非白家介绍,而是一个早已注销的海外公司。 “爸当年为什么要骗我?”顾衍之喃喃自语。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母亲的病,才被迫接受和白家的婚约,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把文件放回抽屉,心里却翻江倒海。父亲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和那个匿名汇款人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顾衍之不动声色地调查着那个匿名账号。线索断断续续,只查到账号的开户人是个华裔商人,二十年前在东南亚做建材生意,后来突然失踪了,再也没有音讯。 “建材生意?”顾衍之看着调查报告,突然想起林晚父亲的职业——他也是工地的材料管理员。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不敢贸然告诉林晚,怕她孕期情绪波动太大。只能自己暗中追查,同时更加小心地保护着她。 林晚渐渐感觉到了顾衍之的变化。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会对着电脑发呆,问他什么事,他只说公司忙。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一天晚上,林晚摸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问。 “没有。”顾衍之回过神,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还没呢,医生说要再过两个月才会胎动。”林晚没再追问,只是靠在他怀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我们是一家人。”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颤,紧紧抱住她:“好。” 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她,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孩子平安出生。 怀孕五个月时,林晚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嗜睡,精神好了很多,偶尔会去设计部看看进度,站在一旁指导同事们修改细节,不怎么劳累,却也解了闷。 这天她从公司回来,刚进家门,就看到顾振雄坐在客厅里,脸色严肃,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 “爸。”林晚有些疑惑,“您找我?” 顾振雄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指了指木盒:“你看看这个。” 木盒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封信。照片上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笑得很温和,旁边站着的年轻女人,眉眼竟然和林晚有几分相似。 林晚拿起照片,心跳突然加速:“这是……” “这是你父亲,林建国。”顾振雄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十年前,是他匿名给你婆婆汇了那笔救命钱。” 林晚如遭雷击,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您说什么?我爸……救了妈?” “是。”顾振雄叹了口气,“当年你婆婆的病很棘手,国内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到处找人,都没门路。后来收到一笔匿名汇款,还有专家的联系方式,才救了你婆婆一命。”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震惊的眼睛:“我一直不知道是谁汇的款,直到上个月衍之开始查这件事,我才慢慢想起来——二十年前,我去工地视察时,见过你父亲一次。他跟我提过,他妻子身体不好,女儿也体弱,还说想多赚点钱,带她们去大城市治病。”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原来父亲不仅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救了顾衍之的母亲。这冥冥之中的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那您当年为什么要骗顾衍之,说是白家帮忙?”林晚哽咽着问。 “因为我答应了你父亲,要保密。”顾振雄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他说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怕你觉得欠了顾家什么。还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难处了,让我能帮就帮一把,别让你受委屈。” 他看着林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晚晚。这些年,是我误会了你父亲,也委屈了你。” 林晚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原来父母的爱,一直以不同的方式守护着她,连素未谋面的顾振雄,都在践行着对父亲的承诺。 顾衍之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照片,哭得不能自已,顾振雄坐在一旁,眼圈泛红。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快步走过去抱住林晚:“都知道了?” 林晚点点头,埋在他怀里,哭着说:“是我爸……是我爸救了妈……” “我知道。”顾衍之轻轻拍着她的背,“所以我们更要好好的,不辜负他们的期望,对不对?” 林晚哽咽着点头。 顾振雄看着相拥的两人,站起身:“你们聊,我去书房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林晚,语气无比温和,“晚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有任何顾虑。”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所有的误会和隔阂,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晚上躺在床上,林晚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你看,爸爸妈妈都在守护着我们呢。” 顾衍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以后,换我们来守护这个家。”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过去的秘密被揭开,带来的不是隔阂,而是更深的羁绊。他们的故事,因为这份跨越时空的善意,变得更加温暖动人。 只是顾衍之心里还有一丝疑惑:那个和林晚父亲一起做生意的华裔商人,到底是谁?他的失踪,和当年的事有没有关系? 他看着林晚熟睡的侧脸,握紧了拳头。不管还有什么秘密,他都会查清楚,为了她,为了孩子,也为了那些默默守护着他们的人。 第十三章 胎动的喜悦与潜藏的阴影 第十二章尘封的真相与无声的守护 白若溪被送回精神病院后,顾衍之立刻让人彻查了医院的安保漏洞。结果显示,是白若溪的母亲偷偷打点了护工,才让她有机会跑出来。 “白家这是想干什么?”顾衍之看着调查报告,脸色阴沉。他本不想赶尽杀绝,但白若溪这次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伤害林晚和孩子,绝不能容忍。 “要不要……”助理做了个“处理”的手势。 “不必。”顾衍之摇头,“把证据交给白明远。他要是还想保住白家的脸面,就该知道怎么做。” 果然,没过两天,就传来白若溪被转到国外疗养机构的消息,由专人看管,再也没机会回国。白明远亲自给顾衍之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歉意,只字未提林晚被骚扰的事,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失职。 风波看似平息,顾衍之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白若溪提到“当年母亲重病”时,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他莫名在意。他一直以为,当年母亲能联系到国外专家,全靠白家牵线,可现在想来,其中似乎有疑点——以顾家当时的人脉,真的需要求到白家头上吗? 那天晚上,林晚已经睡熟,小腹微微隆起,呼吸均匀。顾衍之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为了这个女人和孩子,他必须弄清楚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 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父亲的旧书柜。顾振雄有个习惯,重要的文件都会锁在书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顾衍之记得钥匙放在哪里——父亲书房的砚台底下,二十多年没变过。 抽屉打开,里面堆满了泛黄的文件和相册。顾衍之耐心地翻找着,终于在一个标着“1998-2003”的文件夹里,找到了当年母亲的病历和相关的汇款记录。 病历显示,母亲的病确实危急,需要立刻进行海外会诊。但汇款记录里,除了一笔付给国外医院的费用,还有一笔匿名的大额汇款,时间恰好是母亲手术前一周。汇款附言只有两个字:“救她。” 这不是白家的账户。顾衍之看着那个陌生的账号,眉头紧锁。他让助理查过,当年负责联系专家的中介,也并非白家介绍,而是一个早已注销的海外公司。 “爸当年为什么要骗我?”顾衍之喃喃自语。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母亲的病,才被迫接受和白家的婚约,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把文件放回抽屉,心里却翻江倒海。父亲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和那个匿名汇款人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顾衍之不动声色地调查着那个匿名账号。线索断断续续,只查到账号的开户人是个华裔商人,二十年前在东南亚做建材生意,后来突然失踪了,再也没有音讯。 “建材生意?”顾衍之看着调查报告,突然想起林晚父亲的职业——他也是工地的材料管理员。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不敢贸然告诉林晚,怕她孕期情绪波动太大。只能自己暗中追查,同时更加小心地保护着她。 林晚渐渐感觉到了顾衍之的变化。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会对着电脑发呆,问他什么事,他只说公司忙。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一天晚上,林晚摸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问。 “没有。”顾衍之回过神,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还没呢,医生说要再过两个月才会胎动。”林晚没再追问,只是靠在他怀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我们是一家人。”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颤,紧紧抱住她:“好。” 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她,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孩子平安出生。 怀孕五个月时,林晚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嗜睡,精神好了很多,偶尔会去设计部看看进度,站在一旁指导同事们修改细节,不怎么劳累,却也解了闷。 这天她从公司回来,刚进家门,就看到顾振雄坐在客厅里,脸色严肃,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 “爸。”林晚有些疑惑,“您找我?” 顾振雄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指了指木盒:“你看看这个。” 木盒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封信。照片上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笑得很温和,旁边站着的年轻女人,眉眼竟然和林晚有几分相似。 林晚拿起照片,心跳突然加速:“这是……” “这是你父亲,林建国。”顾振雄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十年前,是他匿名给你婆婆汇了那笔救命钱。” 林晚如遭雷击,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您说什么?我爸……救了妈?” “是。”顾振雄叹了口气,“当年你婆婆的病很棘手,国内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到处找人,都没门路。后来收到一笔匿名汇款,还有专家的联系方式,才救了你婆婆一命。”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震惊的眼睛:“我一直不知道是谁汇的款,直到上个月衍之开始查这件事,我才慢慢想起来——二十年前,我去工地视察时,见过你父亲一次。他跟我提过,他妻子身体不好,女儿也体弱,还说想多赚点钱,带她们去大城市治病。”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原来父亲不仅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救了顾衍之的母亲。这冥冥之中的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那您当年为什么要骗顾衍之,说是白家帮忙?”林晚哽咽着问。 “因为我答应了你父亲,要保密。”顾振雄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他说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怕你觉得欠了顾家什么。还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难处了,让我能帮就帮一把,别让你受委屈。” 他看着林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晚晚。这些年,是我误会了你父亲,也委屈了你。” 林晚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原来父母的爱,一直以不同的方式守护着她,连素未谋面的顾振雄,都在践行着对父亲的承诺。 顾衍之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照片,哭得不能自已,顾振雄坐在一旁,眼圈泛红。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快步走过去抱住林晚:“都知道了?” 林晚点点头,埋在他怀里,哭着说:“是我爸……是我爸救了妈……” “我知道。”顾衍之轻轻拍着她的背,“所以我们更要好好的,不辜负他们的期望,对不对?” 林晚哽咽着点头。 顾振雄看着相拥的两人,站起身:“你们聊,我去书房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林晚,语气无比温和,“晚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有任何顾虑。”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所有的误会和隔阂,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晚上躺在床上,林晚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你看,爸爸妈妈都在守护着我们呢。” 顾衍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以后,换我们来守护这个家。”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过去的秘密被揭开,带来的不是隔阂,而是更深的羁绊。他们的故事,因为这份跨越时空的善意,变得更加温暖动人。 只是顾衍之心里还有一丝疑惑:那个和林晚父亲一起做生意的华裔商人,到底是谁?他的失踪,和当年的事有没有关系? 他看着林晚熟睡的侧脸,握紧了拳头。不管还有什么秘密,他都会查清楚,为了她,为了孩子,也为了那些默默守护着他们的人。 (本章完,是否继续续写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旧友的线索与危险的阴影 第十四章旧友的线索与危险的阴影 寻找林晚父亲当年的工友,比想象中更困难。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工地早已拆迁,工人也大多散落各地,有的回了老家,有的断了联系,能找到的寥寥无几。 顾衍之动用了不少人脉,才打听到一个名叫老王的工人住址。老王当年和林建国关系不错,后来留在了本市,开了家小小的杂货铺。 周末,顾衍之带着林晚和一些礼品,找到了老王的杂货铺。铺子不大,堆满了各种日用品,老王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打盹,头发已经全白了。 “王大爷,您好。”顾衍之上前轻声打招呼。 老王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我们是林建国的家人。”林晚拿出父亲的照片,眼眶微红,“我是他的女儿,林晚。” 老王看到照片,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坐起来:“你是建国的闺女?都长这么大了!” “大爷,我们想向您打听点事。”顾衍之说,“关于我岳父当年在工地的事,还有……他认识的一个姓顾的先生,叫顾衍明。” 提到顾衍明,老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大爷,我们就是想知道真相。”林晚轻声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能承受。” 老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建国啊,是个好人。那时候工地上苦,他总是把好点的活让给我们,自己干最累的。他女儿身体不好,他天天念叨着要多赚点钱,带女儿去看病。”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个姓顾的先生,我有印象。高高瘦瘦的,穿着讲究,不像我们这些干苦力的。他来找过建国几次,两人总是躲在角落里说话,不知道聊些什么。” “您知道他们聊什么吗?”顾衍之追问。 “不清楚。”老王摇头,“但我记得有一次,听到他们提到‘东南亚’、‘货’什么的。后来没过多久,建国就跟我们说,他要跟那个顾先生去南方做生意,赚了钱就回来带女儿去大城市。” “那您知道那个姓陈的商人吗?” “姓陈的?”老王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总跟在顾先生身边?看着挺精明的,眼神有点凶。” 顾衍之的心沉了沉:“他们是一起走的吗?” “是。”老王点头,“建国走的前一天,还来我这儿买了两包烟,说等他回来,请我们喝酒。没想到……这一去就没回来。” 他叹了口气,眼眶也红了:“后来听说他出事了,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就……” 林晚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父亲当年离开,是为了给她治病,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大爷,您知道他们去了东南亚哪个国家吗?做什么生意?”顾衍之问。 “好像是……马来西亚?”老王不确定地说,“听说是做木材生意。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从老王那里离开,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线索虽然不多,但至少知道了顾衍明和林建国确实一起去了马来西亚,还和那个姓陈的商人有关。 “马来西亚……”顾衍之看着车窗外,若有所思,“我让人去那边查查。” “会不会有危险?”林晚有些担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万一……” “不管有什么危险,都要查清楚。”顾衍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这不仅是为了Uncle和岳父,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我总觉得,那个姓陈的商人,不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顾衍之的人在马来西亚展开了调查。那边的线索更加零散,只查到顾衍明和姓陈的商人当年在吉隆坡开过一家木材公司,但不到一年就倒闭了,之后两人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倒闭?”顾衍之看着调查报告,眉头紧锁,“是经营不善,还是另有原因?” “据说是卷入了当地的帮派斗争,公司被砸了,人也跑了。”助理回答,“但具体的,没人说得清。” 帮派斗争?顾衍之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那个姓陈的商人,难道和帮派有关? 就在这时,顾衍之收到了一封来自马来西亚的匿名邮件,发件人只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句话:“想知道真相,来这里。” “会不会是陷阱?”林晚看着邮件,有些担心。 “有可能。”顾衍之点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不能放过。” “我跟你一起去。”林晚说。 “不行。”顾衍之立刻拒绝,“你带着念安,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太危险了。” “可是……” “听话。”顾衍之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我很快就回来。家里有爸妈看着,不会有事的。” 林晚知道他的脾气,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保持联系。” “好。” 顾衍之第二天就飞往了马来西亚。临走前,他抱着林晚,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 “嗯。”林晚忍着眼泪,看着他走进安检口。 顾衍之走后,林晚的心一直悬着。他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报平安,但每次提到调查的事,都只是说“还在查,别担心”。 一周后,顾衍之突然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联系了顾衍之在马来西亚的助理,助理的声音也带着慌乱:“顾总昨天去了那个地址,就再也没回来。我去那里看过,人去楼空,好像早就搬走了。” 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敢想象顾衍之会遇到什么危险。 “报警了吗?”她强忍着泪水问。 “报了,但当地警方说没有证据,不能立案。” 林晚挂了电话,手脚冰凉。她知道,不能指望别人,只能靠自己。 她立刻联系了顾振雄,把事情告诉了他。顾振雄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别慌,我马上让人过去接应。你在家看好念安,等消息。” “爸,我想跟过去。”林晚说,语气无比坚定,“他是为了查Uncle的事才去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 “不行!太危险了!”顾振雄反对。 “我不怕。”林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是我的丈夫,我不能看着他有危险而什么都不做。” 苏婉在一旁抹着眼泪:“让她去吧,老头子。晚晚说得对,他们是夫妻,就该一起面对。” 顾振雄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让保镖陪你一起去,万事小心。” 林晚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她看着熟睡的念安,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宝宝,妈妈要去接爸爸了,你要乖乖的,等我们回来。” 踏上飞往马来西亚的飞机,林晚的心里充满了担忧,却也无比坚定。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必须找到顾衍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飞机在吉隆坡降落,顾振雄派来的人已经在机场等她。 “林小姐,我们查到顾总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一个名叫阿力的保镖说,“当地人说,那里以前是帮派的地盘,很危险。” “带我去。”林晚毫不犹豫地说。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郊外,周围越来越荒凉,路灯越来越少。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那是顾衍之送给她的,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联系到他。 废弃工厂阴森森的,透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林晚跟着阿力走进去,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散落的杂物。 “顾衍之!”林晚轻声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她听到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她心里一紧,立刻跑过去,用手电筒照过去—— 顾衍之靠在墙上,额头流着血,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伤。 “顾衍之!”林晚冲过去,扶住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顾衍之看到她,虚弱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我不来,谁来救你?”林晚哽咽着说,拿出纸巾给他擦脸上的血。 “别碰他!”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晚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枪,眼神冰冷。男人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保镖,个个凶神恶煞。 “你是谁?”林晚把顾衍之护在身后,尽管害怕,却努力挺直了腰板。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男人冷笑一声,“你只需要知道,顾衍明欠我们的,该还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衍之身上:“可惜他死了,只能让他的侄子来还了。” 顾衍之的眼睛瞬间睁大:“我Uncle……死了?”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失踪?”男人笑了,“当年他卷走了我们的货,还想跟那个姓林的工人一起跑路,没那么容易!” 林晚的心猛地一颤:“我爸的死,也和你们有关?” “那个姓林的?”男人想了想,“好像是死了,具体怎么死的,我忘了。反正挡我们路的人,都活不长。” “你这个混蛋!”林晚气得浑身发抖。 “现在轮到你们了。”男人举起枪,对准了他们,“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不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男人脸色一变:“怎么会有警察?” 阿力趁机冲过去,一脚踢掉了男人手里的枪。双方立刻扭打起来。 混乱中,林晚扶着顾衍之,艰难地往外走。顾衍之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嘴里还在念叨着:“别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林晚哭着说,用尽全身力气扶着他。 警笛声越来越近,工厂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林晚终于扶着顾衍之走出了工厂,看到了闪烁的警灯。 她再也支撑不住,和顾衍之一起倒在了地上,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只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