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出狱,我无敌你随意》 第一卷 第1章 五位绝色师父:泡林茹雪 “我不行了……” “我真的不行了,腿麻了…” 凤凰监狱里,一名年仅二十五岁的男子——王烁,躺在地上,尽显病痛褪去的满足之色。 只是他浑身皮肤下仿佛有赤龙游走,血管凸显如虬枝。 五位师父衣衫凌乱、气息紊乱地围坐在他周身,掌心光芒渐黯。 这是五年来最凶险的一次爆发——龙之毒,又要压不住了。 “师父们,你们怎么变得越来越弱,这才三个小时就不行了啊。” “这也差得太多了……” 王烁带着一丝丝痞笑并轻轻摇了摇头。 “住嘴小畜生,你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有本事你来跪着,看看能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身着白色旗袍,一脸疲惫的大师父指着王烁,怒斥道。 她是一名清冷医仙,擅长医术炼丹。 “跪着就算了,你玛德手还越来越不老实!简直倒反天罡,你想欺师灭祖还是咋的?” “而且我们为了压制你体内的龙之毒,运功期间还不得分心阻止你的坏动作。” 二师父一脸幽怨地看着王烁。 她是一名温柔符师,擅长制符阵法。 “实在是可恶!”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坐到一旁柔软的床沿上。 “就是,就是!” “老娘臀部都被你这个小浑蛋拍红了!” 身材最性感的三师父,一身红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这要是换做别人!” “让我杀死十次都不够泄我心头之愤!” “你以后,要是再敢乱碰乱摸,我让你这辈子用不了那只手!” 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 只是细听之下,声音不禁发颤,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是一名火爆刺客,擅长暗杀和体术。 “我……” 王烁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讪一笑,心生愧疚。 “我又……” 他看着师父们红肿的皮肤,眼中闪过一丝丝痛色,并且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恨这该死的龙之毒,又一次让他不得已伤害了最亲近的人。 只是他想到了一些陈年往事,目光逐渐被寒意填满。 那是五年前,他哥哥酒后乱性,被人检举后,落荒而逃之下,又开车撞死人。 情急之下,他被父母冒名顶替,代其哥哥锒铛入狱。 又因为其罪名和乱性有关系,所以进入了一所由女子管理的监狱,接受女性发出的严厉惩罚。 同时这里的地下关押着一些身具特殊能力的人。 不料他是替罪羊的身份被五位美女师父看中。 这五人是镇守这里的隐世高手。 之后的时间,王烁得其倾囊传授各种神通: 医术,炼丹,制符,刺杀,玄学等等。 最重要的是修炼了当世神功——龙神诀。 只是因为这神功极其霸道,导致修炼时不仅进步神速,而且还在体内产生了一种毒素——龙之毒。 而这就是代价! 并且日积月累之下,此毒变得极为暴躁,若不及时医治,消除干净。 不仅修为不进反退,而且还会爆体而亡。 虽然他的五位师父实力强大,却也没有办法根除,只能压制。 只是龙性本淫,所以她们每次帮王烁压制龙之毒的时候。 苏闯都会不由自主地,手脚慢慢不老实起来。 几位师父大腿等突出的地方,都被他打红肿过。 “小流氓,这毒,一次比一次凶险。” “方才若非五妹强行逆转内力,以秘法暂时安抚你暴走真气,恐怕我们这次真的要压制不住了。” “再说了,我们也是有好消息的,已经知道如何才能削弱,甚至根除你体内龙之毒的方法了。” 梳着一头有些散乱双马尾的四师父,溺爱地看着王烁。 她顾不得整理衣物,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她是一名灵动玄师,擅长风水相术。 “嗯……别怕,我只是损耗一些元气,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四师父说得没错,想要根除此毒,唯有找到几位身负特殊体质的女子。” “然后与其结亲,行周公之礼,即可。” “虽说这种女子,可遇不可求,亿中挑一。” “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一个。” “她叫林茹雪,正好今日是你服刑期满,出狱的之后,就去把她泡了。” “赶早不赶晚,否则等下次毒发,龙血反噬,会从内而外灼毁你的经脉根基。” “轻者,沦为废人;重者,身死道消。” 五师父穿着一身职业正装,黑丝包臀裙。 她看出了王烁的焦虑,不忍心打趣,连忙将救治方法说了出来。 同时她是一名知性御姐,擅长商战和权谋。 “多谢各位师父……” 王烁闻言双眼泛红,他和五位师父萍水相逢。 就是因为自己是被家里推出来顶罪的,同情关心自己,操碎了心。 “你们的大恩大德,徒儿铭记于心。” 他声音哽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渗出。 “我发誓,我会变得更强,进而彻底根除龙之毒,而不是被它掌控,被它吞噬。” “还有……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拍你们屁股……” 话音刚落,他朝着五位师父重重磕头感谢,随后身影消失在密室里。 “完了!这张至尊黑卡没有给小流氓,他不会饿死吧?” “对了!还有这枚凤凰戒指……” 五师父和三师父,看着王烁消失的方向,一拍大腿道。 同时面露难色看着坐在床头上整理秀发的大师父。 “不碍事,一些俗物罢了。” “要知道,咱们当初之所以收王烁为徒,是因为他那令人琢磨不透的修炼体质。”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和龙神决契合度这么高。” “希望这次,咱们能够赌对吧……” 其他四位师父闻言后,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要知道,龙神决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修炼的。 而她们还想接住王烁的力量,离开这座被囚禁已久的监狱。 “叮铃铃……” 王烁刚刚走出监狱大门口,破旧手机老在裤兜里疯狂振动。 他立马掏出来,发现来电之人竟然是他的父亲——王朗天。 有些债,到了讨要的时候了。 随后王烁按下接听键。 “小烁啊,听说你出狱了。” “正好我给你说了一门非常不错的亲事,算是这五年对你的补偿。” “女方是楚玉市三大世家之一,林家长千金,楚玉第一美人!” “林茹雪!” 第一卷 第2章 便宜父亲命令:娶林茹雪 林茹雪? 王烁闻言眼神微动,对于这个名字,可是很熟悉。 他没想到,刚刚师父们提到的名字,竟以这种方式,如此“巧合”的再次出现。 “这是好事?” 王烁小声嘟囔着,冰冷的理智瞬间覆盖了翻涌的恨意。 以他对王朗天尿性的了解,这不是补偿,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新的圈套。 至于补偿? 他们何曾觉得亏欠过王烁? 在他们眼里,王烁从来都只是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一个用完了就丢的替罪羊。 如今这件“工具”出狱了,他们想的不是赎罪,而是如何再榨取最后一分价值。 至于亲情? 早在五年前那个雨夜,就已经死了。 “哦?” 随后王烁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打死他不信,其中肯定有猫咪。 “楚玉第一美人,林家千金……配我这个刚出狱的‘替罪羊’?” “老毕登,您这份‘大礼’,怕是烫手得很。”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 “这是天大的好事!” “人家林家能同意,那是……” “那是看了我们楚家的面子以及我的能力。” “你是不知道,为了促成这门亲事,我可是嘴皮子都快说破了。” 楚朗天的声音有些发急,又强自镇定。 “我一会去接你,必须到场!别丢我们楚家的脸!” 其命令的语气,一如五年前。 “呵呵…” 王烁闻言轻轻笑了,那笑声透过电波传过去,竟让楚朗天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既然真的是好事,那我就不去了,让你的好大儿——王焱去娶林茹雪吧,我无福消受!” 王烁语气充满着玩味。 并且依然不相信这个是好事,他倒要看看王朗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这…这不行…” “你大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再说了这是属于你的姻缘,是不能和你抢的。” “否则的话,我亲自出手将他小兄弟打折。” 王朗天信誓旦旦道。 他虽然表面这么说,但实际上不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林茹雪活得好好的,哪怕王焱娶妻生子,也会让他抛妻弃子去娶林茹雪。 哪怕是上门女婿,也在所不惜。 “呵呵…是这样啊…” “那也好办,我有办法!” “我一个有前科的人,也不嫌弃嫂子是二手货,会好好待她的。” “这样你好大儿就能去迎娶白富美,美梦成真了。” 王烁一边说,一边来到一处草地前,将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大哥可是我亲生儿子,怎么能去…” 王朗天闻言,连忙拒绝。 只是他在情急之下说出来一个惊天大瓜。 “什么意思?” “我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王烁打断道。 这可是重要信息。 他原本出狱后的任务只有一个,你就是泡林茹雪,解决体内龙之毒。 现在却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没有很震惊,是因为之前五位师父推测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推演之事有他的因果在,就会变得模糊,看不清。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王朗天也瞬间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他也庆幸王烁打断的及时。 否则的话,他就把林家千金,是个死人的消息,捅出来了。 那就万万不妙。 “老毕登,你就别嘴硬了。” “这样吧,你只要把你知道我亲生父母的消息,全部告诉我,我就答应去娶林茹雪。” 王烁主动出击道。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去林家找林茹雪,即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与陷阱。 “好!我现在去接你,咱们这就去林家。” 王朗天怕夜长梦多,连忙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也来不及通知司机和保镖跟着。 “你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给你留了一个遗物。” “放心,等咱们到了林家,我就给你。” 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 “好,我在监狱门口等你。” 说罢,就挂了电话。 随后他就地盘坐,修炼起来。 通过龙神诀,他知道修炼者境界划分: 锻骨境——又称为武者,表面与常人无异,但身体强度提升数倍; 炼气境——开始进入修仙者范畴,不仅身体素质达到巅峰,而且还能,短暂将气当作攻击手段; 化罡境——能够熟练运用体内的气,也就是灵气,并且能够形成护体真气; 后天境——能够凌天进行短暂飞行,并且开始脱离凡人范畴; 先天境——不仅不食烟火,而且寿命悠长; 武道境——站在世界之巅。 “上来吧。” 王朗天淡淡道。 “嗯呢。” 王烁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回复道。 同时一路上没有说话。 只是王朗天没有想到,王烁竟然还和五年之前一样,是个不会反抗的废物。 除了口才进步很大。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林家许诺他三千万资金,以及一个价值三个亿的项目。 真是一个好价钱… “好了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已经给林家说好了。” “还有,这是你父母留给你遗物,我走了。” 王朗天,将一个小木匣子扔给王烁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殊不知,后者笑吟吟道: “谢谢你。” “但是我忘了告诉你,我在监狱学了一个小把戏,那就是可以让汽车刹车失灵…” 随后他转过身,踏进林家别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结婚这种充满喜庆的事,门口两面全是挂着白纸。 同时细闻之下,竟然有一丝丝香火气息… 这让他心头一颤,这不像是结婚,更像是死人发丧… 还是说林茹雪死了? 第一卷 第3章 娶林茹雪——林茹雪竟然死了? “你就是王烁?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劳改犯?” 林海山打量着眼前这个剃着寸头,身穿折旧衣服,眉头紧锁的王烁,语气刻薄道。 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王烁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五年炼狱,他早已学会将情绪碾碎在眼底。此刻,他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 若非为了龙之毒,为了查清身世…… 你林家也配与我对话? “嗯…是我。” 王烁语气平和,却让林海山莫名心头一凛。 这小子……怎么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随后王烁没有搭理林海山,而是继续环视四周: 红绸未挂,喜字无踪。 他鼻翼微动,那股混合着线香、纸钱和隐约檀木朽坏的气味,太熟悉了。 五年前替兄顶罪上法庭那天,母亲在祖宗牌位前烧了一夜的香,就是这个味道。 “冥婚……”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语气冷的吓人。 下一秒,他右手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旧疤,刺痛却让他想笑。 王朗天。 我的好父亲。 五年前你让我替王焱坐牢,五年后你让我娶死人成亲。 原来替罪羊的用处,不止一次。 一股滚烫的暴戾之气从丹田直冲颅顶,体内龙之毒感应到他的情绪波动,竟开始蠢蠢欲动。 冷静。 王烁闭上眼,深吸一口满是香火味的空气。 再睁眼时,所有翻腾的情绪已被碾碎,沉入眼底最深的寒潭。 只是他接受不了林茹雪已经身死的信息。 那他出狱第一步计划,泡林茹雪岂不是胎死腹中? 总不能… “你还有脸承认!” “一个劳改犯,也配做我林家女婿,也配指染我闺女!” 林海山高声怒斥着! 他林家可是名门望族,楚玉市三世家之一,跺一跺脚抖三抖的重量级势力。 虽然有些走下坡路,但也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就能入赘的。 “行了!今天是闺女大婚的日子,你少说两句吧。” “再说了,小烁来这里是我同意的。” 这时,清香之气进入王烁口鼻。 随后他发现一名,保养非常不错,声音温柔的少妇——苏燕,出现在林海山旁边。 先是白了后者一眼,然后拉着王烁的胳膊来到沙发旁边。 “小烁啊,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爸他就这个脾气,但是心肠很好,处久了你就明白了。” 苏燕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王烁。 当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来越满意。 “不是燕儿,是他楚家不地道啊!” “我没想到来人是王烁,真晦气,一个蹲过监狱…” 林海山依旧反驳道。 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王烁。 “你少说两句是能死?还是咋地?” “咱闺女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人家小烁是替兄顶罪入狱。人品这方便没得说!” 苏燕霸气打断道。 “来小烁,拿着,别嫌少,一共一百万,算是妈给你的见面礼。” 说罢,苏燕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并且散发着一丝丝淡淡的兰草香气。 “啊…这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烁对此连忙拒绝。 “这有啥不行的,一个女婿半个儿。” “妈给自己儿子钱,别说一百万了,一千万都不多。” 苏燕继续说道,同时对于王烁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了。 真不错,就是可惜自己闺女,林茹雪… 随后她强硬般拉起王烁右手,将残留自己体温的银行卡按进对方掌心。 她的手柔软微凉,指尖却在王烁掌心里似有若无地停顿了一瞬。 “那…那就…谢谢妈了…” 王烁颤颤巍巍道。 同时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银行卡紧握。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暖暖的,很贴心。 “这就对了。” “走,妈带你去看看,茹雪…” 苏燕拉着王烁上楼,同时用眼神警告林海山不要再反对。 这也让王烁明白,这个家是由苏燕说的算,很不错。 否则的话,他一天都再这个家待不下去。 “唉…小烁,那就是茹雪…” “就在昨天,茹雪没有了气息…”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还望小烁能够理解…” “你在这里陪陪茹雪,妈去拿点东西过来。” 苏燕哭泣着说完,就将王烁一个人丢在林茹雪的闺房里。 或者说存放尸体的地方。 “真的死了?” 王烁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他体内的龙之毒还需要对方来解。 否则的话,三个月的时间,他难道找到另一个具有特殊修炼体质的女子。 于是他缓缓靠近,并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林茹雪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上。 乌黑秀发平铺脸庞两边,脸蛋白净不像是死气; 小嘴红润,不像是涂然上去的。 随后他伸出三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 触手冰凉,但皮肤下却隐隐有一丝奇异的温润感——这绝非死人之相。 他闭目凝神,体内“龙神诀”悄然运转。 一缕细微的真气顺指尖探入,游走于林茹雪奇经八脉之间。 “嗯?像是有什么东西,阻碍了林茹雪的心跳!” 这个发现让王烁格外激动! 随后他再仔细观察,知道林茹雪心脉被阻,却不是器质性损伤。 这是“阴煞封脉”之症? 不对,她体内有股极寒之气盘踞膻中穴,似是被人刻意种下的“玄冰锁魂印”。 若非龙神诀对天地灵气感知敏锐,寻常医者怕是连脉象异常都摸不出来。 知道了病因,他有绝对把握将林茹雪救活。 但是如果再耽误十分钟,即使神仙下凡,也不能起死回生。 因此王烁不再犹豫。 他轻轻掀开丝绸被角,手指触到林茹雪旗袍侧襟的盘扣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劲。 常人死后尸身会迅速失温僵硬,可林茹雪的肌肤却依旧柔软如生,甚至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玉质光泽。 更奇异的是,当王烁解开第一颗盘扣、衣襟微敞的瞬间。 他体内沉寂的龙之毒,竟突然躁动了一瞬。 令王烁呼吸微乱,耳中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加速奔涌的轰鸣。 这是……先天玄阴体的本源共鸣? 他凝神压下体内躁动,继续解衣。 旗袍滑落肩头,露出林茹雪精致的锁骨与半边白皙肩颈。 那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竟似有微光流转,仿佛月华凝脂。 王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龙之毒在渴求那股至阴至纯的气息,如同干涸大地渴求甘霖。 “得罪了。” 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准备施展回阳九针。 随后银针从袖中滑入掌心,针尖寒光闪烁,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将第一针缓缓刺入林茹雪心口膻中穴,指尖与她肌肤相触处,竟传来一丝冰凉与温热交织的奇异触感。 殊不知,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林海山怒喝: “你这个劳改犯!竟连我女儿尸体都不放过!” 第一卷 第4章 赵金花母女看热闹:啊,有鬼啊! “你这个劳改犯!竟连我女儿尸体都不放过!” 林海山一个箭步冲上来,抡起巴掌就要往王烁脸上扇。 “啪!” 王烁眼神一冷,无动于衷,搭在林茹雪腕间的手指却纹丝未动。 真气还在对方体内游走,这一针处再关键时期,若被打断,寒气反噬,林茹雪就真没救了。 “我在救她。” 王烁头也不回,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救她?你当我瞎吗!” 林海山再度举起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 “衣冠不整,你这叫救人?” “你这是亵渎!是犯罪!我要报警把你抓回去!” 苏燕也紧跟着冲了进来,看到女儿旗袍半解、肩颈裸露的模样。 她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看向王烁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失望。 “小烁……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 王烁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解释无用,普通人哪懂什么阴煞封脉、玄冰锁魂。 但他指尖传来的感觉不会错,。 就在林海山破门而入的瞬间,因外界阳气冲击,林茹雪体内盘踞的那股极寒之气猛地一荡。 一丝精纯到极致的玄阴气息,竟顺着他的真气,被龙神诀自主吸入体内! 轰! 那一丝玄阴气入体的刹那,王烁只觉得丹田一凉,随即仿佛烈火烹油! 原本蠢蠢欲动的龙之毒,像是饿狼见到了鲜肉,疯狂扑向那丝寒气。 冰与火在经脉中碰撞、纠缠,竟带来一种诡异的舒泰感。 有效! 真的有效! 虽然只有一丝,但这足以证明,林茹雪的先天玄阴体,正是化解龙之毒的钥匙! 她绝不能死! 王烁强压下体内的异样和激动,缓缓抽回手。 将林茹雪的衣襟轻轻拢好,动作细致甚至带着一丝敬意。 他转过身,面对暴怒的林海山和满脸痛心的苏燕,神色平静。 “爸,妈。”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 “茹雪没死。” “她是被人用特殊手段封住了心脉,造成假死之象。” “我刚才是在用针灸探脉,是救治之法。” “放屁!” 林海山根本不信。 “全市最好的医生,乃至省里的专家都来看过,下了死亡诊断!” “你一个坐过牢的小混混,懂什么医术?” “还敢在这信口雌黄!” 苏燕眼神挣扎,看着女儿安详却苍白的脸。 又看看王烁坦然的目光,心头乱成一团。 她想起刚才拉王烁手时,那孩子眼神里的纯粹和感激,不像是个龌龊之人。 可眼前这情景…… “小烁,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声音带着希冀,却又不敢信。 “千真万确。” 王烁点头,“给我一点时间,我有把握……” “有个屁把握!” 林海山粗暴打断。 “滚!立刻给我滚出林家!” “这门亲事作废!我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变态!” “哪怕我女儿死了!” 王烁闻言眉头微皱。 若非苏燕在场,若非还需要林家这个身份接近并救治林茹雪。 他此刻真想一针让这聒噪的老头安静几个时辰。 “海山!你少说两句!” 苏燕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者说,她心底那丝微弱的希望压过了怀疑。 “小烁,你……你先下楼休息吧。茹雪这里……让我静静。” 她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但也狠不下心立刻驱逐。 女儿已“死”,冲喜之事已成定局,此刻赶走王烁,岂不是让所有人看更大的笑话? 王烁读懂了苏燕眼中的复杂。 他不再辩解,点了点头: “好。但我必须提醒,茹雪的情况拖不得。” “最多……只剩不到十分钟的救治窗口。” “错过了,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深深看了床上的林茹雪一眼,转身下楼。 这句话有真有假,只是拖的越久,越没有把握。 时间,他需要一点时间,也必须争取到救治的机会。 王烁刚走下楼梯,就听见一阵尖细夸张的笑声。 “哎哟,我说海山兄弟和弟妹跑哪去了,原来是在楼上陪‘新女婿’和‘新娘子’呀!” 一个穿着艳丽旗袍、涂着大红嘴唇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嗑得噼啪响。 她旁边坐着个年轻女孩,打扮时髦,满脸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好奇,正四下打量这布置得像灵堂的客厅。 正是林海山的大嫂,赵金花,和她女儿林娇娇。 显然是听说今天“冥婚冲喜”,特意来看热闹兼落井下石的。 林海山和苏燕跟着下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赵金花仿佛没看见,继续阴阳怪气: “要我说啊,海山你们也是想不开。” “茹雪那孩子福薄,走了就走了嘛,还搞什么冲喜?” “这喜从何来啊?” “难不成还真指望找个男人结个阴亲,能把死人冲活了?” “哈哈哈,笑死个人了。” 林娇娇也跟着掩嘴笑: “妈,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找的这位‘女婿’有什么特异功能呢?” “是吧,这位……呃,刚从牢里出来的姐夫?” 她目光落在王烁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林海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苏燕紧紧攥着衣角,脸色惨白,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女儿“去世”和“冥婚”本就是他们心中最深的痛和耻。 如今被血亲这般当众撕扯嘲笑,简直痛不欲生。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带着淡淡痞气的声音响起了。 “特异功能谈不上。” 王烁不知何时走到了客厅中央,随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苹果。 在衣服上蹭了蹭后,他咔嚓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不过比起某些活着却像死了几十年,只会喷粪嚼舌根的行尸走肉,我好歹算个活人。” “你!” 赵金花嗑瓜子的手一顿,瞪向王烁。 “你说谁呢?没教养的东西!” “谁接话就说谁呗。” 王烁耸耸肩,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 “哦,对了,这位大妈。” “你嘴角沾着瓜子壳,配合您这血盆大口,远看跟刚吃完小孩似的,挺别致。” “你……你敢骂我?”赵金花腾地站起来。 “骂你?” 王烁一脸惊讶。 “我这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啊。” “您要不信,问问您旁边这位……嗯,打扮得跟火鸡成精似的小姐,她离得近,看得清。” 林娇娇正幸灾乐祸,突然火引到自己身上,脸都绿了: “你说谁是火鸡!” “谁穿得红配绿赛狗屁,头上还插根不知道什么鸟的毛,谁就是咯。” 王烁语气轻松,眼神却透着冷。 “来看笑话是吧?” “行啊,那就看仔细点。” “不过在看别人笑话之前,建议先回家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一家子尖酸刻薄、落井下石的嘴脸,是不是更大的笑话。” 他往前踱了一步,明明穿着旧衣,却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林家是不是走下坡路,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一个家族真要败,往往不是败给外人。” “而是败给自家这种蛀虫、长舌妇、还有没脑子的纨绔。” “冲喜怎么了?冲的是活人的念想,是父母不甘的心!” “你们不懂,可以闭嘴,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非要跳出来显摆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恶毒心肠。” “怎么,是家里男人不行了,还是自己更年期憋得难受,非得出来祸害人找存在感?” 这一顿连珠炮似的毒舌,句句不带脏字,却句句戳心窝子。 赵金花和林娇娇被怼得目瞪口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们指着王烁“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海山和苏燕也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闷不吭声的“劳改犯女婿”。 骂起人来这么刁钻狠辣,偏偏……还挺解气! 王烁把苹果核精准扔进几米远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看笑话,也要有看笑话的资本。” “我劝二位,哪来的回哪去,别一会儿笑话没看成,自己成了全场最大的乐子。” “反了!反了天了!” 赵金花终于缓过气,尖声叫道。 “林海山!这就是你找的好女婿?” “一个劳改犯,敢这么对长辈说话?咱们林家还有没有规矩了!” 林海山脸色变幻,正要开口—— 突然!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不疾不徐,带着一丝虚浮,却实实在在,一步步向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楼梯口。 香火气氤氲的昏暗光线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扶着楼梯扶手,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脸色依旧苍白,身上还穿着那身素雅却略显凌乱的旗袍。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有些迷茫,带着初醒的懵懂,缓缓扫过楼下呆若木鸡的众人。 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客厅中央、身形挺拔的陌生青年身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柱线香,兀自燃烧,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 赵金花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撒在了地上。 “鬼啊!” 第一卷 第5章 林茹雪苏醒:我被人暗算了! “鬼啊!” 赵金花往后猛退两步,高跟鞋一崴,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冲喜,冲出鬼来了!” 林娇娇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抓住她妈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嗯?” 楼梯上,林茹雪扶着扶手,眉头微蹙。 她目光从楼下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上缓缓扫过: 惊慌失措的赵金花母女; 目瞪口呆的父母; 还有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旧衣服却站得笔挺的陌生男人。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自己身上。 素白旗袍,披散的长发,以及……胸口传来的隐隐闷痛。 “我……” “我这是……怎么了?”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可闻。 “茹雪!” “我的女儿!” 苏燕第一个反应过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几乎是扑上楼梯的,脚步踉跄却快得惊人,一把将林茹雪紧紧搂在怀里。 “活了……真的活了……” “妈以为……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燕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真、真的?” “活了?” 林海山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向王烁。 王烁却只是静静站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 一切尽在掌握。 “是你……” “你真的……” 林海山的声音发干。 “我说了,我在救人。” 王烁淡淡道,目光却一直落在林茹雪脸上。 那张脸苍白,却美得惊心。 尤其是此刻刚醒来时眼中那抹迷茫和脆弱,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 但很快,那抹脆弱就被清冷取代。 林茹雪轻轻推开母亲,站稳身子。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王烁,这次带着审视。 “你是谁?” 她问,声音很冷。 “他叫王烁。” “是你丈夫,今天刚和你结婚的……” 苏燕抢着回答,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女儿的手。 “丈夫?” 林茹雪眉头皱得更紧。 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天前。 公司年度酒会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心口突然一阵剧痛,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醒来,就多了个丈夫? 而且这人…… 林茹雪打量着王烁: 寸头,旧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虽然长得还算端正,眉宇间有股说不出的气质。 但这打扮,怎么看都跟“林家女婿”四个字不搭边。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茹雪转向苏燕,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责备。 “这事说来话长……” 苏燕正要解释,却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 “装神弄鬼!肯定是装的!” 赵金花终于缓过劲来,指着林茹雪尖声道: “明明都死了三天了,尸体都硬了,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 “肯定是你们合伙演戏!想骗谁呢!” 林茹雪看向赵金花,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大伯母,从小到大就没少给她家使绊子。 父亲林海山在家族里地位不高,大伯林海川一家一直压着他们。 这次自己“死了”,他们怕不是来看笑话的吧? “大伯母。” “我活得好好的,让你失望了?” 林茹雪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 赵金花被噎得一愣。 “娇娇姐也是。” “我‘死’了这几天,没少在朋友圈发些阴阳怪气的话吧?” “什么‘红颜薄命’,什么‘豪门千金也不过如此’——我都看到了。” 林茹雪又看向林娇娇。 “你、你怎么……” 林娇娇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道。 “我怎么知道?” “我手机还在房间里充电,刚才醒来顺手看了眼。” “哦对了,你还点赞了一条评论,说‘林家以后就得靠我们娇娇撑场面了’。” “真是辛苦你了,这么早就开始操心家族大事。” 林茹雪扯了扯嘴角。 她这番话说完,客厅里气氛更诡异了。 王烁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 这林茹雪,有点意思。 看着冷冰冰的,怼起人来倒是句句戳心窝子,不愧是能当上林家产业实际掌权人的角色。 刚才苏燕拉着他上楼时简单提过,林茹雪虽然才二十五岁,但已经接手了林家三分之二的产业,而且经营得有声有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那是关心你!” 林娇娇恼羞成怒。 “那真是谢谢了。” 林茹雪淡淡道。 “不过我现在醒了,就不劳你们‘关心’了。” “天色不早,大伯母和娇娇姐还是早点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赵金花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今天本来是来看笑话的,顺便敲打敲打林海山这一房。 没想到笑话没看成,反被一个小辈和那个劳改犯轮番羞辱! “好!好!林茹雪,你翅膀硬了是吧?” 赵金花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你能醒来是你命大,但林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做主!” 她一把拉起林娇娇:“我们走!” 母女俩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外冲,快到门口时。 赵金花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王烁一眼: “还有你!一个劳改犯,真以为攀上高枝了?” “等着瞧!” 门被狠狠甩上。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燕长舒一口气,赶紧扶着林茹雪到沙发上坐下: “快坐快坐,你刚醒,别站太久。” 林海山这时候终于彻底回过神来了。 女儿真的活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地坐在那里。 虽然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眼神清亮,活生生的人! 一股狂喜瞬间冲上头顶,紧接着,就是这些天积压的憋屈和愤怒一股脑涌了上来。 这三天,他林海山过得是什么日子? 女儿“死了”,家族里那些平时就瞧不起他的人更是明里暗里嘲讽。 大哥林海川一家更是上蹿下跳,话里话外暗示他这一房要绝后了,产业该交出来了。 就连老爷子,也只是打了个电话不痛不痒地安慰两句,连面都没露。 现在呢? 茹雪活了! 他林海山的女儿活了! “哈哈哈哈!” 林海山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活了!真的活了!我就知道,我林海山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没了!” 他大步走到林茹雪面前,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茹雪,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爸这就叫医生来!” “爸,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 林茹雪轻轻抽回手。 “对对对,刚醒肯定累。” 林海山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正。 “不过有件事,咱们得马上办。” 他转向王烁,刚才那点感激和震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王烁,谢谢你救了茹雪。” 林海山语气生硬。 “这份情我们林家记着。但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你和茹雪的婚事,必须马上作废!” “什么?” 苏燕第一个站起来,“海山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 林海山梗着脖子。 “当初答应这门亲事,是因为茹雪……是因为情况特殊!” “现在茹雪醒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嫁给一个劳改犯?”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王烁是替兄顶罪入狱,这点我知道。” “但他毕竟有案底!我们林家是什么家庭?” “楚玉市三大世家之一!” “让一个劳改犯当女婿,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脸了?” “你!” 苏燕气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刚才要不是小烁,茹雪能醒吗?” “一码归一码!” 林海山摆手。 “救人是救人,婚姻是婚姻。” “我们可以给他钱,给补偿,一百万不够就两百万,三百万!” “但是想当我林海山的女婿,不行!” 王烁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想笑。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林海山这种人,典型的势利眼。 女儿“死”的时候,能想到用冥婚冲喜这种封建糟粕; 女儿一活,立马翻脸不认人。 “爸。” 一直没说话的林茹雪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婚事是妈做主的?” 林茹雪的目光落在王烁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秒,然后缓缓道。 “是。” “茹雪,妈当时也是没办法,想着冲喜能让你……” 苏燕赶紧说。 “我明白。” “妈是为我好。” 林茹雪打断她,语气平静。 “你叫王烁?” 她顿了顿,看向王烁。 “是。”王烁点头。 “刚才真是你救了我?” “是。” “你怎么救的?” 王烁挑了挑眉:“针灸。” “你会医术?” “会一点。” “跟谁学的?” “监狱里。” 一问一答,林茹雪的语气始终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烁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原本以为,自己救了林茹雪一命,这女人就算不以身相许,至少也该感激涕零吧? 结果呢? 这副审犯人似的态度,好像他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骗子。 “茹雪,小烁他真的会医术。” “刚才在楼上,他就那么扎了几针,你就……” 苏燕急着帮腔。 “妈。” “我不是不相信他救了我。我只是觉得,我的昏迷可能没那么简单。” 林茹雪再次打断。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还有些隐隐作痛。 “三天前,我在回家路上突然心口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时的感觉……不像是生病,更像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更像是被人暗算了。” 第一卷 第6章 约法三章睡楼下——知道亲生父母信息 “暗算”两个字从林茹雪嘴里说出来,林海山和苏燕闻言愣住了。 王烁则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林茹雪脸上,这女人比他想的还要敏锐。 “茹雪,你、你说什么?” “谁要害你?” 苏燕声音发颤。 “妈,这事我自己会查,您别问了。” 林茹雪没再往下说,只是轻轻摇头。 “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王烁,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怎么了?” 王烁双手插兜,站得随意,嘴角还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痞笑。 “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死的?” “连省里专家都判了死刑,你一个……监狱里出来的人,看一眼就能确定?” 林茹雪问。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刻薄。 苏燕想说什么,被林茹雪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说了,我会点医术。” “你那种假死状态,用西医仪器确实测不出来,但中医摸脉能摸到。” “你心脉被寒毒封住了,但生机未绝。” 王烁也不生气,只是耸耸肩。 “寒毒?” 林茹雪眼神微动。 “嗯,一种阴损手段。” 王烁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沙发。 “你昏迷前是不是心口剧痛,浑身发冷,像被冰水浇透了?” 林茹雪瞳孔一缩。 “那寒气不是从外入内,是从你体内某处穴道爆发的。” “下手的人很懂行,选的时机也准。” 王烁知道说中了,继续道: “你当时应该刚结束应酬,气血运行最旺的时候突然被寒气反冲。” “然后心脉瞬间闭塞,看起来就跟猝死一样。” 这番话说完,林茹雪沉默了。 她看着王烁,眼神复杂。 王烁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对。 三天前那场酒会,她确实喝了几杯红酒,结束时还觉得有点热。 司机开车送她回家路上,突然心口一疼,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几秒钟就没了意识。 可是…… “你懂得这么多,不像是普通监狱能教出来的。” 林茹雪语气更冷了。 王烁笑了:“我说我在里头遇到了几位高人师父,你信吗?” “不信。”林茹雪直截了当。 她不是傻子。 一个替兄顶罪入狱的普通人,五年后出来就变成医术高手? 还能一眼看穿连专家都诊断不出的假死症状? 太巧了。 巧得让她怀疑,王烁和暗算她的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先下毒手让她“死”,再安排王烁以冲喜的名义接近。 用“救命之恩”换取她的信任,甚至……入赘林家。 图什么? 林家的产业? 还是别的? 林茹雪脑子转得飞快。 父亲林海山在家族里地位不高,她这一房能撑到现在,全靠她这些年拼命经营。 如果她死了,父亲和母亲根本守不住家业,大伯林海川一家就能名正言顺接管。 可现在她醒了。 如果王烁真是对方的人,那这一步棋就被破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 王烁是另一股势力的人,和暗算她的人不是一伙,但目标也是林家。 不管哪种,她都不能信这个人。 至少现在不能。 “茹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小烁刚救了你,你——” 苏燕急了。 “妈。” “我知道您感激他,我也感激。” “但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我会报答,可有些事我得弄清楚。” 林茹雪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 “你说你是被王家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她看向王烁。 “是。” “那你恨王家吗?” “恨。” 王烁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你出狱后,第一件事应该是找王家报仇,怎么会答应来林家结冥婚?” “王朗天让你来你就来?你不是恨他吗?” 林茹雪步步紧逼。 王烁心里暗叹,这女人真不好糊弄。 但他早有准备。 “两个原因。” 王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王朗天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拿来换我答应这门亲事。”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小木匣子,晃了晃。 “第二,我需要钱和人脉。” “王家我迟早要动,但现在的我,刚从监狱出来,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林家……哪怕是个冥婚女婿的名头,也能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确实需要林家这个身份,方便接近林茹雪解毒。 假的部分是他根本不缺钱。 五师父的至尊黑卡虽然没给,但以他那几位师父的本事,随便给他留点后手都够他吃几辈子。 但这话听起来合理。 一个刚出狱、一无所有的替罪羊,想报仇,确实需要借势。 林茹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最后,她移开视线。 “好,我暂时信你。”她说,“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你说。”王烁点头。 “第一,这门亲事是冲喜办的,法律上无效。” “你在外人面前可以是我‘丈夫’,但在家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我提供你住处和基本生活费,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我。” 林茹雪一字一句道。 “既然有人想让我死一次,就可能想让我死第二次。” “我父母是普通人,帮不上忙。我需要一个……能打的人。” 王烁笑了:“你觉得我能打?” “我不知道。” 林茹雪坦白。 “但你能一眼看穿我中的手段,至少不是普通人。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 “你敢一个人来林家结冥婚。” “面对我爸的刁难、赵金花母女的嘲讽,还能怼得她们说不出话。” “这份胆量和嘴皮子,不是一般人有的。” 这话倒是让王烁有点意外。 这女人观察得挺细。 “行,保护你可以。” 王烁答应了,“但我的生活费……” “一个月两万,包吃住。” 林茹雪说。 “另外,如果你表现好,后续我会视情况加钱,或者……帮你对付王家。”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王烁听清了。 有意思。 这女人在试探他。 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成交。” 王烁伸出手。 林茹雪看了眼他的手,没握,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 她继续道。 “在家里,你住一楼客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上二楼。” “我的房间、书房,你不准进。” “那我怎么保护你?” 王烁挑眉,“万一杀手从二楼窗户摸进来呢?” “……” 林茹雪噎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茬。 “这样吧。” 王烁退了一步。 “平时我不上二楼,但如果你需要,或者我觉得有危险,可以破例。”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至少现在没有。” 这话说得有点痞,林茹雪皱了皱眉,但没反驳。 “第三。” 她深吸一口气。 “我的事,你不要多问。” “同样,你的事,我也不会多管。” “我们各取所需,时机到了,合作关系自然结束。” 三条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海山这时候终于插上话了: “茹雪,你这……这算什么?真要留他住家里?” “爸,我刚才说了,我需要人保护。” 林茹雪语气坚决。 “而且,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丈夫’,刚结婚就赶出去,外人会怎么说?” “可是——” “没有可是。”林茹雪打断他,“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说完,扶着沙发站起身,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 她看向王烁。 “你的房间在一楼走廊最里面,妈会帮你收拾。有什么需要,跟妈说。” 这话摆明了是划清界限,有事找苏燕,别找我。 王烁也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 林茹雪转身上楼,脚步有些虚浮。 王烁看着她背影,突然开口: “你体内的寒气还没清干净,三天内还会发作一次。” “下次发作前,最好让我帮你彻底解决,否则——” “否则什么?”林茹雪停在楼梯中间,没回头。 “否则下次就不是假死了。”王烁语气平淡,“真会死。” 林茹雪身体僵了僵,没说话,继续上楼了。 等她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苏燕才叹了口气,走到王烁身边: “小烁,你别往心里去,茹雪她……” “她这些年一个人扛着林家的事,不容易,对谁都戒备。” “我明白。”王烁笑了笑,“妈,谢谢您。” 这句“妈”叫得自然,苏燕眼圈又红了: “哎,好孩子。走,妈带你去看看房间。” 林海山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但女儿发了话,他也不敢明着反对,只是冷哼一声,甩手上楼了。 一楼客房不算大,但干净整洁。 苏燕给王烁拿了新的被褥,又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 王烁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今天这一天,信息量有点大。 先是出狱,见到五位师父,知道了解毒的方法。 接着被王朗天骗来林家,发现林茹雪就是师父说的那个特殊体质女子。 然后救人,被怀疑,现在成了林茹雪的“保镖兼挂名丈夫”。 还得了个亲生父母的遗物。 王烁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木匣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木匣很旧,边缘都磨光滑了,锁扣是个简易的铜扣,没上锁。 他打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黑色的玉佩,半个巴掌大,雕着一条盘龙,龙眼处是两颗极细的红点,像是天然形成的血沁。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王烁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英俊,女的温婉,两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灿烂。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 “烁儿满月留念。愿吾儿一生平安,父母永伴。” 落款是“父:王战,母:林婉儿”。 王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王战。 林婉儿。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第一卷 第7章 冲击失败龙毒提前——赵金花母女出阴招 王烁闭了闭眼。 再度睁开时,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在眼底最深处。 他小心翼翼将照片收回木匣,玉佩贴身戴好。 冰凉触感紧贴胸口皮肤,竟隐隐与体内那股躁动的龙之毒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王烁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一楼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盘腿坐到床上,闭目凝神。 体内真气沿着《龙神诀》特定路线缓缓运转。 丹田处,那股滚烫暴戾的龙之毒像一头被囚禁的凶兽。 正不安地翻腾冲撞,试图冲破五位师父联手布下的封印。 “二十九天……” 王烁眉头微皱。 五师父说得没错,下次毒发最多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而化解龙毒的唯一钥匙,此刻就在二楼那个对他冷若冰霜的女人身上。 先天玄阴体。 亿中无一的特殊体质。 刚才救治林茹雪时,那一丝被龙神诀自主吸入体内的玄阴气息。 让王烁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极寒与极热在经脉中碰撞纠缠,带来的不仅是诡异舒泰感,更是龙之毒被短暂压制的迹象。 只要能真正与林茹雪结合…… “啪!” 王烁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不轻,脸颊火辣辣地疼。 “想什么呢?”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人家现在看我跟看变态似的,还结合?” 但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解法。 除此之外,就只能靠他硬生生用修为压制,或者寻找其他特殊体质女子。 后者更是大海捞针。 “先突破到先天境再说。” 王烁收敛心神,开始内视自身修为。 修炼六境: 锻骨、炼气、化罡、后天、先天、武道。 每个大境界都有独特标志,分九重小境。 他如今在后天境第九重,距离先天只差临门一脚。 后天境的标志是真气外放,能形成护体罡气,徒手断钢折铁不在话下。 而一旦踏入先天,真气将转化为更精纯的“先天真气”。 不仅能短暂凌空飞行,寿命也会大幅延长,开始真正脱离凡人范畴。 “只要踏入先天,压制龙毒的把握就能多三成。” 王烁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龙神诀》全力运转! 二楼,主卧。 林茹雪背靠床头坐着,手里握着已经充满电的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三天前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以及……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是今天凌晨三点收到的,标题只有两个字:小心。 内容更简单:你身边的人,不一定是你的人。 发件人匿名,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追查不到源头。 “身边的人……” 林茹雪低声重复这几个字,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王烁现在就在楼下。 一个刚从监狱出来、会医术、能一眼看穿她“假死”、还敢跟赵金花母女正面硬刚的男人。 太巧了。 巧得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陈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大小姐?你……你醒了?” “陈叔,我没事。” 林茹雪语气平静,“帮我查两件事。” “您说。” “第一,我昏迷这三天,公司里谁跳得最欢,谁接触过我的行程安排。” “第二,查一个叫王烁的人。” “二十五岁,刚出狱,替兄顶罪入狱五年。” “我要他这五年在监狱里的所有记录——接触过谁,学过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医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大小姐,您怀疑他?” “我不该怀疑吗?”林茹雪冷笑。 “一个普通人,进监狱五年出来就变成神医?陈叔,你信吗?” “……我明白了,这就去查。” “要快。” 林茹雪顿了顿。 “还有,我醒过来的消息暂时压住,别让公司里那些人知道。” “是。” 挂断电话,林茹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心口那股隐隐的闷痛还在,像是有块冰碴子扎在肉里,时不时就刺一下。 她想起王烁在楼下说的话—— “你体内的寒气还没清干净,三天内还会发作一次。” “下次发作前,最好让我帮你彻底解决,否则真会死。” 是威胁?还是提醒? 林茹雪不确定。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楚玉市灯火璀璨,这座她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陌生。 是谁要她死? 大伯林海川一家? 有可能。 她若是死了,父亲这一房就彻底失势,家业自然落到大伯手里。 公司里的对手? 也有可能。 她这两年手段雷厉风行,得罪的人不少。 又或者……是她根本不知道的某股势力? 林茹雪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体内,而是来自心底。 她转身走向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盒。 指纹解锁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U盘,以及一把袖珍手枪。 枪是去年托陈叔弄来的,一直没用过。 她将枪握在手里,冰凉金属触感让心跳稍微平稳了些。 “王烁……”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如果他是敌人派来的棋子,那这步棋下得也太高明了。 救命之恩,最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但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被家族抛弃、想借势报仇的可怜人? 林茹雪摇了摇头,将枪放回金属盒。 “先查清楚再说。” 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现在。 一楼客房。 王烁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 那是《龙神诀》运转到极致的标志。 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一遍遍冲击着那道横亘在后天与先天之间的无形壁垒。 “轰——!” 丹田处传来沉闷雷鸣。 龙之毒似乎感应到主人正在冲击关键境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一股灼热暴戾的气息从封印裂缝中渗出,顺着经脉疯狂蔓延。 “呃……” 王烁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背心。 毒发提前了! 不是二十九天后,而是一个星期! “该死……” 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速度加快,试图用真气强行压制龙毒。 但这次龙毒的反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五位师父联手布下的封印在剧烈冲击下开始出现更多裂痕,炽热气息几乎要将他从内到外烧穿。 “不行……不能在这里爆发……” 王烁强行收功,金色光晕瞬间消散。 他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打开冷水龙头,将头整个埋进水池。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暂时缓解了体表的灼烧感,但体内的火焰还在肆虐。 “林茹雪……” 王烁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双眼赤红,皮肤下隐约有赤色龙影游走。 他需要玄阴之气! 现在就需要! 但那个女人在二楼,跟他约法三章不准上去。 而且以她现在对自己的警惕程度,别说主动提供玄阴之气,恐怕连靠近都不会允许。 “只能硬撑了……” 王烁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再次结印。 这次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是冲击先天,而是全力运转《龙神诀》中一门名为“龙息镇魂”的秘术。 这是三师父传授的刺客秘法,原本用于在重伤时封闭五感、伪装死亡,此刻被他用来强行压制龙毒。 效果有,但代价巨大。 每运转一圈秘术,经脉就会多一分损伤。 等龙毒被暂时压回封印,他至少要调息三天才能恢复。 “总比现在爆发强……” 王烁闭上眼,专心运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天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卫生间时,王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眼中赤红褪去,皮肤下的龙影也暂时沉寂。 他扶着墙站起来,浑身肌肉酸痛,像是刚打了一场生死恶战。 低头看了眼双手,掌心有几处毛细血管破裂,渗出血丝。 “勉强压住了……”王烁苦笑,“但下次爆发,恐怕连‘龙息镇魂’都压不住。” 必须尽快拿下林茹雪。 不管用什么方法。 同一时间,楚玉市一栋豪华别墅里。 赵金花一夜没睡好。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因为熬夜而浮肿的眼睛,越想越气。 “妈,你真要把林茹雪醒来的事告诉爷爷?” 林娇娇打着哈欠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不然呢?” 赵金花没好气地说。 “让她继续得意?你没看她昨天那副嘴脸,醒了就敢赶我们走!” “可是……爷爷要是知道她醒了,说不定会更看重她。” 林娇娇撇嘴。 “那咱们家就彻底没机会了。” “傻丫头,你以为我没想到这层?” 赵金花冷笑,“你爷爷最看重什么?家族颜面!” 她转过身,拉着女儿的手: “林茹雪跟一个劳改犯结了冥婚,这事虽然是为了冲喜,但传出去林家脸往哪搁?” “现在她醒了,这婚事怎么办?离?” “那更丢人!不离?让一个劳改犯当林家女婿?” 林娇娇眼睛亮了:“妈,你的意思是……” “我去找你爷爷,就说林茹雪被那劳改犯救了,现在要以身相许报恩,死活不肯离婚。” 赵金花越说越得意。 “你爷爷最讨厌这种不知廉耻、不顾家族颜面的事。” “到时候他一怒之下,说不定会把林茹雪赶出林家!” “那家产……” “家产自然就落到咱们手里了!” 赵金花拍了拍女儿的脸,“所以这事你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赵金花凑到女儿耳边,压低声音: “你不是认识那个周家大少周子轩吗?” “他追林茹雪追了三年,这事整个楚玉市都知道。” “你去告诉他,林茹雪醒了,但现在被一个劳改犯缠上了……” 林娇娇瞬间懂了: “周子轩那人脾气爆,要是知道自己的女神被一个劳改犯玷污了,肯定得发疯!” “对!” 赵金花笑得阴险。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周子轩自然会去收拾那个王烁。” “等闹大了,你爷爷想不处理林茹雪都不行。” 母女俩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茹雪被赶出林家、家产尽数归她们所有的美好画面。 “我这就给周子轩打电话。”林娇娇兴奋地拿起手机。 赵金花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林家别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 “林茹雪,别怪大伯母心狠。” “要怪就怪你命太好,死了都能活过来。” “这次,我要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第一卷 第8章 去要债,美女相陪——意外来客! “吃早饭啦!” “好嘞妈!” 王烁闻声出来,还是昨天那身衣服。 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膝盖微破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旧运动鞋。 他安静地坐在餐桌最末位,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 林海山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今早的财经报纸,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王烁,眉头越皱越紧。 “我说。” “你就没件像样的衣服?” 林海山终于忍不住了,把报纸往桌上一拍。 “监狱里发的,穿着舒服。” 王烁抬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悠悠地说。 “舒服?”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金花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今天肯定会去老爷子那儿告状!” “你这副样子,是要让全楚玉市的人都看我林海山的笑话是不是?” 林海山声音拔高。 “海山你少说两句,小烁才刚出狱,哪来得及买衣服?” “一会儿我就带他去商场……” 苏燕从厨房端着煎蛋出来,听到这话赶紧打圆场。 “买什么买!” “一个劳改犯,穿再好的衣服也是劳改犯!” “骨子里就是低人一等!” 林海山打断她,这话说得难听。 王烁握勺子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喝粥。 “林海山!你怎么说话的?小烁是咱们女婿!” 苏燕脸色变了,怒斥道。 “什么女婿?” “他自己都说了,是合作关系!茹雪,你说是吧?” 林海山冷笑。 坐在王烁斜对面的林茹雪放下筷子。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配浅灰色西装裤。 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精致却冷淡的脸。 “爸,食不言。” 她淡淡说了三个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全程没看王烁一眼。 王烁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还真是冰山。 昨天他救了她一命,今天就连个正眼都不给了? “茹雪说得对,吃饭吃饭。” “少说两句。” 苏燕赶紧给林海山夹了个煎蛋? “我说错了吗?” “你看看他,二十五岁的人了,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没工作。” “刚从监狱出来,除了吃软饭还能干什么?” 林海山却不依不饶。 王烁闻言终于放下勺子。 “爸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林海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想让你滚……” 林海山话到嘴边,被苏燕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改口。 “我想让你有点出息!” “是个男人就要去工作!整天窝在家里像什么话?” “工作?”王烁挑眉,“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 林海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会什么?搬砖?送外卖?还是去工地扛水泥?” 苏燕急得直拉林海山的袖子:“小烁会医术!昨天要不是他……” “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海山甩开她的手? “再说了,会点中医有什么用?” “现在哪个医院要他这种没证的?非法行医,再把他抓进去!” 这话越说越难听。 王烁却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带着点痞气,眼神却深不见底。 “爸,”林茹雪突然开口,“你说得对,是个男人就该去工作。” 王烁看向她。 林茹雪终于看向他,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淡: “林家不养闲人。你想在这里住下去,就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茹雪!” 苏燕急了。 “妈,我说的是实话。” 林茹雪语气平静。 “他现在名义上是我丈夫,如果整天无所事事,传出去丢的是林家的脸。”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会让我在公司更难做。” 这话说得现实,却也无可反驳。 王烁看着林茹雪那双清冷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女人不是真的看不起他——她是在试探。 试探他到底有几斤几两,试探他是不是真的能帮到她,试探他值不值得她冒险留下。 “行啊。” 王烁往后一靠,双手抱胸。 “说吧,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林海山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我就给你个重要任务。” 苏燕有种不祥的预感:“海山,你要干什么?” “咱们公司最近有几笔账收不回来,都是硬骨头。” 林海山慢悠悠地说。 “你要是能收回来,我就承认你有本事,以后在这个家里,我绝不再说你半个不字。” “哪几笔?”王烁问。 “第一笔,城南建材厂的张老板,欠了八十万,拖了三年。” “第二笔,西区夜总会的李姐,欠了一百二十万,利息都快赶上本金了。” “第三笔……” 林海山故意顿了顿,看向王烁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强盛安保集团,欠了五百万。” “这笔账,你要是能收回来,我林海山以后见了你绕着走!” “强盛安保集团?” 苏燕脸色大变,“林海山你疯了!那笔账能收吗?周家都不敢碰他们!” 林茹雪也皱起眉头。 “爸,强盛集团那笔账,已经烂了三年了。” “上一任财务总监就是去收这笔账,被打断了两条腿。” “所以才考验他的本事啊。” 林海山笑得得意,“王烁,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敢不敢接?” 餐厅里安静下来。 苏燕焦急地看着王烁,眼神里写满了“别答应”。 林茹雪则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王烁摸了摸下巴。 强盛安保集团? 他昨天刚出狱,对这楚玉市的势力还不熟悉。 但从苏燕和林茹雪的反应来看,这绝对是个硬茬子。 比林家还强三分? 有意思。 “强盛集团什么来头?”王烁问。 林海山见他没直接拒绝,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告诉你也没关系。” “强盛安保集团,明面上是做安保生意,实际上……” “楚玉市一半的地下赌场、夜总会、KTV,都是他们在看场子。” “老板叫陈强,外号‘强爷’,是跟着楚玉市地下龙头混出来的。” “手底下养了几百号打手,个个都是练家子。” “三年前,他们从咱们公司采购了一批高端监控设备,说是给某个重要客户用的,价值五百万。” “货收了,钱一直拖着。” “咱们派人去要过三次。” 林海山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次,财务部的小王被打掉了两颗牙。” “第二次,保安部的李队长带了三个人去,四个人都是抬回来的。” “第三次,我亲自请了周家的人出面调解。” 林海山说到这里,脸色难看。 “结果周家那位爷去了,连陈强的面都没见到,只见到他手下的一个经理。” “那经理说了,钱没有,命有一条,问咱们敢不敢要。” “后来呢?”王烁问。 “后来?”林海山自嘲地笑了笑。 “后来这笔账就烂在那里了。” “周家都不敢管的事,我们林家能怎么办?” 他说完,盯着王烁。 “所以啊,你要是怕了,现在就说。” “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去城南建材厂收那八十万,收回来,也算你有点用。” 苏燕赶紧说:“对对对,小烁,你就收建材厂那笔就行,安全第一……” “强盛集团的地址在哪?”王烁突然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茹雪看着王烁,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惊讶,还有一丝……复杂? “你……你真要去?”林海山反而有点不确定了。 “五百万呢。” 王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收回来,我在这个家说话是不是能硬气点?” “小烁!” 苏燕急得站起来,“你别冲动!那陈强是真的敢杀人的!” “妈,没事。” 王烁对她笑了笑,“我就去看看,又不一定非要动手。” 林茹雪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这话一出,连王烁都愣了一下。 “你去干什么?” 林海山第一个反对,“那地方是你一个女孩子能去的吗?” “我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这笔账挂在公司账上,我有责任。” 林茹雪语气平静。 “再说了,陈强再横,也不敢明目张胆对我动手。” “林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有点用的。” 她说这话时,看了王烁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 王烁笑了:“行啊,有个美女陪着,收账也轻松点。” 林海山还想说什么,苏燕却拉住了他,小声说: “让茹雪跟着也好,至少陈强会给林家一点面子,不会下死手。” 林海山想了想,冷哼一声: “随便你们!” “不过王烁我可告诉你,这笔账你要是收不回来,就给我滚出林家!” “我们这不养废物!” 王烁没理他,转身看向林茹雪:“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林茹雪站起身,“我去换件衣服,十分钟后门口见。” 她说完,转身上楼,背影挺直,脚步从容。 苏燕赶紧拉着王烁到一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塞给他: “小烁,这卡里还有二十万,你拿着。” “要是实在收不回来,你就……” “你就请陈强吃顿饭,说点好话,千万别硬来!”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烁看着手里还带着体温的银行卡,心里一暖。 这个丈母娘,是真心对他好。 “妈,钱您收着。”他把卡推回去,“我不需要。” “你怎么这么犟!”苏燕急了。 “不是犟。”王烁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您就等着看吧。”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海山看着他的背影,冷哼道: “不知天高地厚!” “陈强是什么人?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一个劳改犯,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燕瞪他:“你少说两句!小烁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他出事关我什么事?”林海山嘴硬,“他自己要逞能……” 话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谁这么早?” 苏燕皱了皱眉,走到可视门禁前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林海山问。 苏燕转头,声音有些发紧: “是……是周子轩。” 第一卷 第9章 周少眼里色眯眯——爽歪歪 苏燕手有点抖,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按下开门键。 门外站着的,是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 约莫二十七八岁,头发梳得油光水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嘴角挂着笑,但那双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在苏燕身上扫了个来回。 从脸,到胸口,再到腰,最后又回到脸上。 “苏姨,早啊。” 周子轩笑得温和,声音也温文尔雅,可那眼神里的东西,让苏燕后背一阵发毛。 “周……周少,你怎么来了?” 苏燕挤出一丝笑,侧身让他进门。 周子轩迈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目光先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见坐在餐桌旁脸色铁青的林海山,嘴角笑意深了些。 “听说茹雪醒了,我特意来看看。” “带了点燕窝,给她补补身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林海山一听“周少”两个字,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 他“噌”地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哎哟!周少!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小跑着迎上去,那点头哈腰的模样,跟刚才对着王烁横眉冷对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烁还站在门口玄关那儿,双手插兜,斜靠着墙,静静看着这一幕。 周子轩自然也看见他了。 目光在王烁身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谁? 寸头,旧T恤,破牛仔裤,一身地摊货,站那儿跟个门神似的。 关键是那双眼睛,平静得有点过分。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倒像是在看……街边的电线杆? “这位是?” 周子轩问,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好奇。 林海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 “啊……这个,这是……”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说是女婿? 周子轩追林茹雪追了三年,整个楚玉市都知道。 现在说林茹雪嫁了个劳改犯,那不是打周家的脸吗? 说不是女婿? 那王烁凭什么站在林家? “我叫王烁。” 王烁自己开口了,声音平淡,“林茹雪法律上的丈夫。” “丈夫”两个字,他咬得有点重。 周子轩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丈夫?” “茹雪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昨天。” 王烁说。 “昨天?”周子轩笑了,笑得很冷。 “我怎么听说,昨天是林家办冥婚冲喜的日子?” 他转向林海山,语气还是温和的,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林叔,你们林家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茹雪醒了,是好事,可这冥婚的‘丈夫’,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了?” 林海山额头开始冒汗。 周子轩这话,明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质问: 你们林家找了个劳改犯跟我女神结冥婚,现在人醒了,这脏东西怎么还不扔? “周少您别误会!” 林海山赶紧解释。 “这婚事是当时情况特殊,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茹雪醒了,我们肯定是要处理的!” “怎么处理?”周子轩追问。 “离!肯定离!” 林海山说得斩钉截铁。 “一个劳改犯,怎么配得上我们茹雪?” “我们林家也是要脸面的!” 王烁听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苏燕听不下去了,走上前: “海山!你怎么说话的?小烁救了茹雪的命!” “救了命又怎么样?” 林海山这会儿有周子轩撑腰,底气足得很。 “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我们可以用钱报答,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周子轩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林叔说得对。” “茹雪是什么身份?楚玉第一美人,林家千金,未来林氏集团的掌舵人。” “她的丈夫,不说门当户对,至少也得是清白人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说着,目光又落到王烁身上,这次不再掩饰里面的轻蔑。 “王烁是吧?” “听说你刚出狱?替兄顶罪?倒是挺有‘义气’。” 他故意把“义气”两个字说得阴阳怪气。 “不过义气不能当饭吃。你现在一无所有,赖在林家,是想吃软饭?” 王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让周子轩有点不舒服。 “周少。” 王烁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你一大早跑来别人家里,对着主人的丈夫指手画脚,是你们周家的家教?” 周子轩脸色一沉。 林海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指着王烁就骂: “你闭嘴!怎么跟周少说话的?周少是你能得罪的吗?” “我得罪他什么了?” 王烁一脸无辜。 “我说错了吗?” “他是不是一进门就对我评头论足?” “是不是在教你们林家怎么处理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周子轩。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烁身上那股子从监狱里磨出来的痞气和隐忍的锋利,让周子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周少。” 王烁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看我妈的眼神,不太干净啊。” 周子轩瞳孔一缩。 “还有。” 王烁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你追林茹雪三年没追上,现在她醒了,你第一时间跑来。” “是关心她,还是怕她真嫁人了,你这三年的舔狗生涯白干了?” “你!”周子轩脸都青了。 他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周家二少爷,在楚玉市横着走的人物,今天被一个劳改犯当面嘲讽是“舔狗”? “王烁!你给我滚出去!” 林海山暴跳如雷,冲上来就要推王烁。 “爸。” 清冷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 林茹雪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白衬衫。 但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下身是深色修身长裤,长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冷淡。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目光先在王烁脸上停了一秒,又转向周子轩。 “周少,早。”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子轩一看见林茹雪,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换上一副关切又温柔的表情。 “茹雪!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他快步走上前,想拉林茹雪的手。 “我听说你醒了,立马就赶过来了!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茹雪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我没事,谢谢关心。” 她说,然后看向王烁,“不是要出门吗?走吧。” 周子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出门?茹雪你要去哪?” “我送你啊!我新提了一辆保时捷911,敞篷的,正好今天天气不错……” “不用了。” 林茹雪打断他,“我和王烁有事要办。” “和他?” 周子轩看向王烁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茹雪,不是我说,你现在身体刚恢复,还是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比较好。” 他顿了顿,故意道: “尤其是刚从监狱出来的,谁知道身上带着什么晦气。” 王烁笑了。 这次笑出了声。 “周少。” 他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你说得对,我身上是有点晦气。” “不过这晦气好像会传染,刚才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皮浮肿,眼底还有血丝。” “昨晚没少‘操劳’吧?小心肾亏啊。” “你胡说什么!”周子轩怒了。 “我懂点医术。” 王烁一本正经。 “看你这样子,至少一夜七次,铁打的肾也扛不住。” “要不我给你开个方子?保证药到病除,就是以后可能硬不起来……” “王烁!” 林海山气得浑身发抖,“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苏燕却在旁边差点笑出来,赶紧低头掩饰。 林茹雪嘴角也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淡。 “够了。” 她出声,看向王烁,“走吧。” 又对周子轩道: “周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天真的有事。改天再聊。” 说完,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王烁耸耸肩,跟了上去。 周子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盯着王烁的背影,眼神阴毒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劳改犯,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还他妈敢嘲讽他肾亏? 等着,等他把林茹雪弄到手,再慢慢玩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不过…… 周子轩的目光,又落在了苏燕身上。 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虽然四十多了,但保养得极好。 皮肤白皙,身材丰腴,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比林茹雪那种青涩的冷艳,更勾人。 尤其是刚才被他看的时候,那种又羞又怒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周子轩喉咙动了动。 要是能把这对母女花都弄上床…… 那滋味,肯定爽歪歪。 第一卷 第10章 还嫁了这么个……玩意儿? “周少?周少?” 林海山小心翼翼地喊了两声,见周子轩还盯着自己老婆发呆。 他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苏燕都四十四了,周少是什么身份? 楚玉市周家二少爷,什么样的年轻美女没见过? 怎么会对一个中年女人有想法? 肯定是他多心了。 “啊?哦,林叔你说。” 周子轩回过神,推了推金丝眼镜,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只是眼角的余光还若有若无地瞟向苏燕。 “你们聊,我去泡茶。” 苏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往厨房走。 “不用麻烦苏姨。” “我就是来看看茹雪,既然她有事,那我改天再来。” 周子轩笑着拦住。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苏燕面前。 苏燕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了餐桌上。 周子轩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闻她身上的味道。 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苏姨身上这香味……是兰草吧?真雅致。” 苏燕脸色一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围裙。 林海山没听清周子轩说什么,但看两人站得那么近,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赶紧上前,隔在两人中间,陪着笑脸道: “周少,今天这事儿真是不好意思。” “王烁那小子刚从监狱出来,不懂规矩,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哪能啊。” 周子轩笑了笑,目光却越过林海山的肩膀,又落在苏燕脸上。 “不过林叔,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您说!”林海山点头哈腰。 “那个王烁……留在林家,终究是个祸害。” 周子轩慢条斯理道。 “您想想,一个劳改犯,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还跟茹雪有这种名分。” “传出去,林家的脸面往哪搁?茹雪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走动?” 林海山连连点头:“是是是,周少说得对!我们肯定尽快处理!” “光是处理还不够。” 周子轩意有所指。 “得让他彻底消失,不能再出现在楚玉市。” “否则……他要是出去乱说,说自己是林家女婿,那茹雪的名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海山冷汗都下来了: “这……周少,他虽然是个劳改犯,但毕竟救了茹雪一命,我们要是做得太绝……” “救命之恩?” 周子轩嗤笑一声。 “林叔,您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恩情,不是非要报的。尤其是这种……不知分寸的恩情。”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说林家最近在争取城南那个开发区项目?” 林海山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周少您有门路?” 周子轩微微一笑,又看了苏燕一眼,这才道: “不瞒您说,我大哥在省城认识一位大人物,最近要来楚玉市考察。” “手里捏着一个十亿的大标,准备在楚玉投个科技园区。” “十亿?!”林海山呼吸都急促了。 林家这几年走下坡路,就是因为没拿到什么大项目。要是能搭上这条线…… “周少!您要是能帮我们林家牵这条线,我林海山这辈子都记您的大恩!” 林海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苏燕也抬起头,看向周子轩的眼神复杂起来。 十亿的项目…… 这要是真能拿下,林家就能彻底翻身,再也不用看大伯一家的脸色了。 周子轩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深: “牵线嘛……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个人,最看重诚意。” 他说着,目光又在苏燕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道: “这样吧,过两天我组个局,请那位省城来的朋友吃个饭。” “林叔,苏姨,你们也一起来。到时候……咱们再细聊。” “好好好!一定到!一定到!”林海山连连答应。 苏燕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周子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他要去强盛安保集团,看看有没有便宜捡~ 走到门口时,周子轩又回头看了苏燕一眼,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 直到他的车开远,林海山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对苏燕道: “听见没?十亿的项目!” “燕儿,这次咱们林家能不能翻身,可全靠周少了!” 苏燕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海山,你有没有觉得……周少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林海山一愣,随即摆手: “你想多了!” “周少什么女人没见过?还能看上你一个四十多的?” “他那是看在茹雪的面子上,才愿意帮咱们!” 苏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但愿……真是她想多了吧。 …… 去强盛安保集团的路上,黑色的宝马轿车平稳行驶。 林茹雪开车,王烁坐在副驾驶。 他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了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牙签,悠哉游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楚玉市还挺繁华。”王烁没话找话。 林茹雪没理他,专注开车。 “你平时喜欢干什么?”王烁继续问。 沉默。 “看电影吗?或者逛街?” 还是沉默。 王烁侧过头,看着林茹雪那张精致却冷若冰霜的侧脸,忽然笑了: “我说,咱们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 林茹雪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你需要做的,是证明你的价值,而不是在这说废话。” “价值啊……”王烁摸了摸下巴,“比如,帮你收回来那五百万?” “你能收回来再说。” 林茹雪语气平淡。 “不过提醒你一句,陈强那个人,不是善茬。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王烁笑了,“我字典里就没这俩字。”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不过林总,我要是真把五百万收回来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林茹雪眉头微皱,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拉开距离:“你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王烁拖长了声音,“让我上二楼睡?” “吱——!” 刹车猛地踩下,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林茹雪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怒意和鄙夷: “王烁,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我留你在林家,是因为你还有用。但如果你敢动什么歪心思……” “行行行,不开玩笑了。” 王烁举手投降,重新靠回椅背,但嘴角那抹痞笑还在。 “不过林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长得也不差,身材也不错,关键还救过你的命。” “这要放在古代,那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闭嘴。”林茹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重新启动车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王烁就是个无赖。 油嘴滑舌,没个正形,还总想着占她便宜。 这样的人,真的能对付得了陈强? 林茹雪心里那点本就微薄的希望,又凉了三分。 也对王烁的好感彻底没有了… “额…” 王烁见她不说话了,也不再逗她,转头看向窗外,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刚才那番插科打诨,不过是他故意装的。 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最懂什么叫藏拙。 林海山看不起他,林茹雪不信任他,周子轩视他为眼中钉。 这样挺好。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废物,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劳改犯。 那他就演给他们看。 等时机到了,再一巴掌扇回去,那才叫爽。 “到了。” 林茹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烁抬眼看去,一栋六层高的灰色建筑矗立在眼前。 楼体方正,窗户窄小,外墙没有任何装饰,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楼顶立着四个大字:强盛安保。 大楼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壮汉,寸头,墨镜,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两人像门神一样杵在那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光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公司。 “你确定要进去?”林茹雪停好车,转头看向王烁。 她虽然表面冷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 “来都来了。” 王烁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 “走吧林总,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要账。” 林茹雪深吸一口气,也下了车。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那两个黑衣壮汉拦住了。 “干什么的?”左边那个瓮声瓮气地问。 “找陈老板。”王烁笑眯眯地说,“收账。” “收账?”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 右边那个上下打量了王烁一番: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收账收到强盛集团头上,活腻了?” “知不知道之前来收账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左边那个补充,还故意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林茹雪上前一步,冷声道: “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茹雪,找陈老板谈业务。让开。” “林氏集团?”两个壮汉又对视一眼,这回笑容收敛了些。 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两人道:“等着。”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晃悠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左脸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笑起来的时候像条蜈蚣在爬。 “哟,林大小姐!稀客啊!” 光头男嘿嘿笑着,目光在林茹雪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怎么,今天亲自上门?是嫌之前那几次教训不够深刻?” 林茹雪脸色一沉:“我要见陈老板。” “老板不在。” 光头男掏了掏耳朵。 “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我是这儿的经理,姓刀,道上兄弟给面子,叫一声刀哥。” 他说着,又看向王烁: “这小白脸是谁?你新找的相好?”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王烁没生气,反而笑了: “刀哥是吧?幸会幸会。” “我是林总的丈夫,今天来,是想跟陈老板聊聊那五百万的设备款。” “拖了三年了,利息算起来也不少了,您看是不是该结一下?” “丈夫?” 刀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林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嫁人了?” “还嫁了这么个……玩意儿?” 第一卷 第11章 迷魂香——你敢? “呵呵…” 王烁眉毛都没动一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可站在他旁边的林茹雪,却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空气好像冷了几度。 刀哥完全没察觉,还在那儿咧嘴笑,脸上的疤一抽一抽的: “林大小姐,你要是缺男人,跟哥哥我说啊!” “哥哥手下兄弟多的是,个个身强体壮,不比这小白脸强?”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肚子,一副“老子很牛逼”的架势。 身后两个黑衣壮汉也跟着哄笑。 林茹雪脸色冰寒,正要开口—— “刀哥是吧?” 王烁往前踱了一步,顺手从嘴里拿下那根牙签,在指尖转着玩。 “你刚才说,之前来收账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来着?” 刀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怎么,想听听?行啊,老子给你讲讲!”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第一个,姓王的,被打掉两颗门牙,现在说话还漏风。” “第二个,带了三个人来,四个人都是抬出去的,最轻的断了三根肋骨。” “第三个最搞笑,请了周家的人来当说客,结果连我们陈总的面都没见着,灰溜溜滚了。” 他说完,歪着头看王烁,眼神里满是戏谑: “小子,你是第几个?” 王烁很认真地想了想:“我应该是……能让你跪下的那个。” “啥?”刀哥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黑衣壮汉也愣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听见没?他说要让刀哥跪下!”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监狱里待久了,脑子坏掉了?” 林茹雪忍不住拉了拉王烁的袖子,低声道:“王烁,别冲动……” 她是真有点急了。 这刀哥一看就是道上混的狠角色。 王烁虽然会点医术,可打架……能行吗? 对方可是三个人,而且个个膀大腰圆! 王烁却像没听见,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手里那根牙签转得飞快。 “刀哥,”他语气很诚恳,“我给你个建议。” “现在,跪下,磕三个头,说句‘爷爷我错了’,然后进去把陈强叫出来。” “这样呢,你还能站着走路。” “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 这话说得太狂了。 狂到连林茹雪都觉得,王烁是不是疯了。 刀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那条疤,因为肌肉绷紧,变得像条活过来的蜈蚣,狰狞地扭动着。 “小子!”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狠劲。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儿?” 王烁很配合地问:“在哪儿?” “在医院ICU躺了三个月,现在还是个植物人。” 刀哥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王烁脸上,浓重的烟臭味喷出来: “你,想试试?”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个黑衣壮汉也收起笑容,一左一右围了上来,封死了王烁的退路。 林茹雪手心全是汗。 她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给陈叔打电话,或者……报警? 可报警有用吗? 强盛集团能在楚玉市横行这么多年,会怕警察?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 “试试就试试。” 王烁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然后,他动了。 快!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林茹雪只觉眼前一花,王烁好像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肩膀轻轻撞了刀哥一下。 可下一秒—— “嗷——!!!” 杀猪般的惨叫,刺破耳膜! 刀哥那张横肉脸,瞬间扭曲变形! 他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双腿夹紧,双手死死捂着…… 裤裆? 而王烁,已经退回了原地。 手里那根牙签,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你他妈……” 刀哥疼得话都说不利索,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哗哗往下淌。 两个黑衣壮汉懵了,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刀哥?你怎么了?” “刚才……刚才那小子是不是使阴招了?” 王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叹了口气: “我说了,让你跪下。” “你不听。” 刀哥这时候才勉强抬起头,眼睛赤红,咬牙切齿: “给……给我弄死他!!!” 两个壮汉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照着王烁脑袋就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绝对脑震荡! 林茹雪吓得惊呼:“小心——!” 王烁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抬了抬手。 很随意地,在空中划了两下。 像在赶苍蝇。 然后—— “啊啊啊——!!!” 更凄厉的惨叫,同时从两个壮汉嘴里爆发出来! 两人捂着右手手腕,痛苦倒地,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们的手腕处,各插着一根…… 牙签? 细细的,普通的木质牙签,此刻却像钢钉一样,深深扎进腕骨缝隙! 鲜血顺着牙签往外渗! 林茹雪目瞪口呆。 她甚至没看见王烁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刀哥也傻了。 他看看地上打滚的两个手下,又看看自己依旧剧痛难忍的裤裆,最后看向王烁。 那个穿着旧T恤、一脸痞笑的年轻人,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像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刀哥声音发颤,心里发怵。 王烁没理他,弯腰,又从地上捡了根刚才刀哥嗑瓜子掉落的……瓜子壳? 他捏着那薄薄的壳,走到刀哥面前,蹲下。 “刀哥,”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现在能跪了吗?” 刀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他想硬气,想骂娘,想叫更多兄弟出来…… 可裤裆那股钻心的疼,还有手腕上插着牙签、哀嚎不止的手下,都在提醒他。 眼前这人,惹不起! “我……我……” 刀哥张了张嘴。 “三。” 王烁开始数数。 “二。” 刀哥浑身一激灵! 在“一”字出口前—— “噗通!” 这个在楚玉市地下也算一号人物的刀哥,竟真的双膝一软,跪在了王烁面前! “爷……爷爷!我错了!我错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王烁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瓜子壳,轻轻放在刀哥头顶。 “带路吧。” “找陈强。” 走进强盛大厦,林茹雪还处在恍惚状态。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王烁,背影挺拔,脚步随意,嘴里又不知从哪摸了根新牙签叼着。 好像刚才那场碾压式的冲突,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 “你……”林茹雪忍不住开口,“你刚才用的……是武功?” 王烁回头,冲她眨眨眼:“监狱里跟人学的,小把戏。” 小把戏? 一根牙签,放倒三个练家子,这叫小把戏? 林茹雪抿了抿唇,没再问。 可心里,那堵冰墙,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不简单。 刀哥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裤裆还疼得厉害,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到陈总那儿,然后自己躲得远远的! 电梯直上六楼。 总经理办公室。 刀哥小心翼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跟暴发户似的。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光头中年男人。 约莫五十岁,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 正是强盛安保集团的老板,陈强。 但此刻,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 办公桌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很扎眼的女人。 一身红色劲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五官精致却透着股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更让王烁注意的是,这女人身上,有真气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修炼者。 而且……好像还是特殊体质? 王烁体内龙之毒,竟隐隐有一丝感应,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不如林茹雪的先天玄阴体纯粹,但也算难得了。 “陈总,林……林大小姐来了。” 刀哥低着头,声音发虚。 陈强抬起头,先看了眼刀哥狼狈的样子,眉头一皱。 又看到林茹雪,眼睛顿时亮了,油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才落到王烁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哟,林大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强靠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完全没起身的意思。 “还带了个小白脸?怎么,这是你新找的相好?” 林茹雪脸色一冷:“陈总,请你放尊重点。我是来谈正事的。” “正事?”陈强嘿嘿一笑,“什么正事?该不会又是那五百万吧?” 他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林大小姐,那笔账我都说多少遍了。” “设备有问题,我们没找你们赔偿就不错了,还想要钱?” “再说了,你们林家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 “听说你前几天差点死了?还搞了个冥婚冲喜?” 陈强说着,目光又落到王烁身上,恍然大悟: “哦——!这就是那个冲喜女婿吧?” “啧啧,长得是还行,可惜是个劳改犯。” 他摇摇头,一副“你真掉价”的表情。 林茹雪气得胸口起伏,正要反驳。 “陈总。” 一直没说话的红衣女子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 “欧阳小姐,您看……这事我真做不了主。” “那块地,是青龙帮早就看上的,我要是让给您,青龙帮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青龙帮? 王烁耳朵动了动。 楚玉市三大地下势力之一,比强盛帮还高一个档次。 这红衣女子,什么来头?敢跟青龙帮抢东西? “青龙帮那边,我自会处理。” 红衣女子语气不容置疑: “你只要点头,钱,不是问题。” 陈强搓着手,一脸为难: “欧阳小姐,这不是钱的事……” “这样,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跟青龙帮的兄弟商量商量?” 红衣女子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复,但也没再逼问。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王烁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这办公室里有股很淡的香味……不对,不是普通的香。 是迷魂香! 一种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昏迷的迷药。 无色无味,只有对气味极其敏感,或者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察觉。 而且,这香已经燃了有一会儿了。 王烁看了眼林茹雪。 她脸色如常,显然没发现。 又看了眼红衣女子——她好像也没察觉? 不对。 就在王烁观察的瞬间,红衣女子脚步突然一顿! 她猛地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那个正在袅袅升烟的香炉,脸色骤变: “迷魂香?!” “陈强,你敢?!” 第一卷 第12章 你也是修炼者?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然后—— “哈哈哈哈!” 陈强突然拍桌大笑,笑得浑身肥肉乱颤,脖子上那根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他往后一仰,瘫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翘起的二郎腿嘚瑟地抖着。 “欧阳小姐,您这话说的……” 他拖长了调子,脸上横肉挤出一抹油腻的笑。 “我怎么不敢?” “我为什么不敢?” 欧阳仟眼神一厉,体内真气瞬间运转。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四肢一软,脑袋发沉。 药效发作了。 那迷魂香燃了至少有半柱香的时间,她刚才全神贯注谈事,竟没第一时间察觉! “你……” 欧阳仟咬牙强撑,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陈强,你敢动我,欧阳家绝不会放过你!” “欧阳家?” 陈强嗤笑一声,慢悠悠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晃到欧阳仟面前。 他凑近了,那双三角眼里闪着猥琐的光。 肆无忌惮在欧阳仟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上来回扫视。 最后停留在她因愤怒而起伏的胸口。 “欧阳小姐,您真以为……我陈强在楚玉市混这么多年,是靠运气?”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是,你们欧阳家是省城望族,古武世家,牛逼。” “可我陈强背后,也有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省城,可不只有你们欧阳一家。” 欧阳仟脸色一变。 陈强见她这反应,更得意了,转身又晃到林茹雪面前。 林茹雪此刻也已经感觉到不对劲。 头晕,脚下发软,视线开始模糊。 她咬牙撑着,冷声道:“陈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强嘿嘿一笑,伸手就想摸林茹雪的脸。 林茹雪猛地后退一步,可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王烁在旁边伸手扶了她一把。 陈强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林大小姐,别紧张嘛。我就是想跟你说……” 他顿了顿,目光像黏腻的虫子一样在林茹雪身上爬: “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干嘛非得装什么冰山美人?多累啊。” “还有,嫁谁不好,嫁个劳改犯?” 他斜眼瞥了王烁一下,满脸不屑。 “听说还是冥婚冲喜?” “啧啧,你们林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茹雪气得浑身发抖,可迷魂香的药力越来越强,她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陈强……”她声音发颤,“你敢动我,林家……也不会放过你……” “林家?” 陈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林大小姐,你真以为你们林家还是以前的林家?” “楚玉市三大世家?” 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掰下去。 “刘家,周家,林家——你们林家排第几?垫底!” “再说了……” 他凑近林茹雪,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你那个大伯林海川,巴不得你们这一房死绝呢。” “我要是动了你,他说不定还得谢谢我。” 林茹雪瞳孔一缩。 他说得对。 大伯一家,恨不得他们死。 “你……卑鄙!” 林茹雪咬牙骂道,可声音已经软得没力气。 “卑鄙?” 陈强耸耸肩。 “商场如战场,林大小姐,你混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 他说完,不再看林茹雪,转身走向欧阳仟。 欧阳仟此刻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在强行运功逼毒,可迷魂香不是普通迷药,是专门对付修炼者的。 真气运行越快,药效发作越快! “欧阳小姐,别白费力气了。” 陈强蹲在她面前,伸手挑起她下巴。 “这迷魂香,是我从省城那位爷那儿求来的好东西。” “别说你锻骨境三重,就是炼气境来了,也得栽!” 欧阳仟猛地抬头,一双凤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陈强!你敢碰我一下,我欧阳家必灭你满门!” “吓唬谁呢?” 陈强撇撇嘴,松开了手,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来人!” 办公室侧门被推开,三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这三人和门口那两个黑衣壮汉不同,身形更精悍,眼神更凌厉,走路时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明显是练家子。 正是陈强麾下四大金刚中的三人,另外一人,据说今天外出办事了。 三人站定,呈三角之势,隐隐将欧阳仟、林茹雪和王烁围在中间。 “老大。”为首一个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 “阿龙,阿虎,阿豹。” 陈强指了指欧阳仟。 “这位欧阳小姐,不太听话。” “你们教教她,在楚玉市,该怎么跟我陈强说话。” “是!”三人齐声应道,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气势逼人! 欧阳仟脸色煞白。 若在平时,她锻骨境三重的修为。 对付这三个锻骨境二重的,虽不能说轻松取胜,但至少能周旋。 可现在……迷魂香已经深入经脉,她能站着都已经是极限! “陈强……”欧阳仟咬牙,“你会后悔的……” “后悔?” 陈强咧嘴一笑。 “等我从你和林大小姐身上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再把你们处理干净,谁会知道是我干的?” 他说着,眼神一冷:“动手!” “是!” 阿龙第一个出手,一拳直捣欧阳仟面门! 拳风呼啸,竟是带着隐约的气爆声! 欧阳仟勉强侧身避开,可脚下虚浮,动作慢了半拍。 “砰!” 阿虎从侧面一脚踹在她腰侧! 欧阳仟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迷魂香的药力全面爆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欧阳小姐!” 林茹雪惊呼一声,可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欧阳仟,又看向站在旁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王烁。 失望。 彻底的失望。 刚才在楼下,王烁用牙签放倒刀哥三人,她还以为……他还真有点本事。 可现在呢? 面对陈强,面对四大金刚中的三人,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果然,只是个会点小把戏的劳改犯。真遇到硬茬子,就怂了。 林茹雪心里一片冰凉。 她想起母亲苏燕对王烁的维护,想起自己刚才那一丝丝动摇……真是可笑。 我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迷魂香的药力如潮水般涌来,林茹雪眼前开始发黑。 她最后看了王烁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不甘,有自嘲,也有绝望。 然后,她闭上双眼,软软倒了下去。 王烁伸手接住了她。 陈强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 “哟,小白脸,还挺会照顾人?” “放心,等会儿玩完了林大小姐,也少不了你那份。” “老子最喜欢看小白脸哭了。” 他说着,对阿龙三人使了个眼色: “先把欧阳仟绑起来,省得她醒了闹腾。” “至于林大小姐……” 他舔了舔嘴唇:“等我亲自来。” 阿龙三人应了一声,走向昏迷的欧阳仟。 可就在这时—— “长这么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 陈强脸上的笑容僵住。 阿龙三人脚步一顿,齐刷刷转头。 只见王烁扶着昏迷的林茹雪,让她靠墙坐好,然后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抬眼,看向陈强,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这就见到了。” 陈强愣了两秒,然后——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 “小白脸,你他妈是不是吓傻了?还跟老子装逼?” 他指着王烁,对阿龙三人说:“看见没?这就叫不知死活!” 阿龙三人也笑了,看向王烁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王烁没理他们,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刚才欧阳仟被打飞时掉落的发簪? 银质的,很普通,尾端雕了朵小小的梅花。 他捏着发簪,在指尖转了转,然后看向陈强: “陈总是吧?” “刚才你说,要玩林茹雪,还要玩我?” 他顿了顿,笑容更痞了: “巧了,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玩我。” “所以。” 他抬起手,那根发簪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决定,先玩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烁动了。 快! 快到在场所有人,包括陈强这个锻骨境三重的高手,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找死!”阿龙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可这一拳,打空了。 王烁就像鬼魅一样,从他拳风边缘滑过,下一秒,出现在阿虎面前。 阿虎瞳孔一缩,本能地抬臂格挡! “噗嗤!” 一声轻响。 不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而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阿虎浑身一僵,缓缓低头。 只见自己抬起的右臂上,那根银质发簪,正稳稳扎在他小臂的某个穴位上。 不深,只入肉半分。 可就是这半分,阿虎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你……”阿虎张嘴,可话还没说完。 “砰!” 王烁一脚踹在他胸口! 这一脚看似随意,可力道大得惊人! 阿虎两百多斤的壮硕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轰”一声砸在办公桌上! 红木桌案,应声而裂!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阿龙和阿豹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 陈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你……”他盯着王烁,眼神惊疑不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烁没回答。 他只是拔出阿虎手臂上的发簪,在指尖擦了擦血迹,然后看向阿龙和阿豹: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狂! 太狂了! 阿龙和阿豹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狠色。 “找死!” 两人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同时扑向王烁! 阿龙拳风刚猛,直取王烁面门! 阿豹腿法刁钻,扫向王烁下盘! 上下夹击,封死所有退路! 可王烁,根本就没想退。 他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 然后在阿龙的拳头即将砸中他鼻梁的瞬间,他动了。 只是微微侧头,那拳头擦着他耳边过去。 同时,他左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在阿龙腋下某个位置轻轻一点。 “呃!”阿龙浑身一麻,拳势骤停! 王烁顺势抓住他手腕,往怀里一带,再往外一推。 “砰!” 阿龙整个人被甩飞出去,撞在阿豹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摔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秒杀。 真正的秒杀。 从王烁出手,到三大金刚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陈强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王烁,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恐惧。 “你……你也是修炼者?!”他声音发干。 王烁把玩着手里那根发簪,漫不经心道: “陈总,现在能聊聊那五百万了吗?” 第一卷 第13章 好好陪欧阳小姐玩玩 陈强闻言,那张横肉脸,这会儿彻底僵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阿龙阿虎阿豹。 又看看那个捏着发簪、一脸痞笑的王烁。 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你他妈......” 陈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刚才王烁出手那几下,快得连他这个锻骨境三重的高手都看不清! 这他妈能是普通人? 能是劳改犯? 放屁! 王烁没回答,他抬眼,看向陈强,眼神里带着玩味。 “你也想试试?” 陈强浑身一激灵。 试试? 试个屁! 他锻骨境三重,手底下三大金刚都是锻骨境二重。 三个人加起来,在楚玉市地下也算一股不弱的势力了,结果被这小子十秒钟放倒! 这他妈至少得是锻骨境四重、五重,甚至更高! 可这小子才多大? 二十五六岁? 哪儿冒出来的怪胎! “王烁......” 陈强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事儿......是个误会。” “误会?” 王烁笑了,“你对我老婆下迷魂香,想玩她,这叫误会?” “我......” 陈强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林茹雪带的是这么个狠角色,他刚才就该好好说话,先把五百万结了再说!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陈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笑容,“你厉害,我认栽。” “五百万,我给你。” 他说着,转身走向办公桌后面那面墙,“我现在就开支票......” 王烁眯了眯眼。 不对劲。 这陈强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现在突然这么爽快? 而且...... 王烁的鼻子,又动了动。 办公室里那股迷魂香的味道,不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陈强刚才偷偷又加了料! 而且这次加的,还不是普通的迷魂香,里面掺了别的东西...... “陈总。” 王烁突然开口,“你这香,闻着不对劲啊。” 陈强脚步一顿。 “加了‘软骨散’吧?” 王烁耸耸肩。 “对付修炼者的好东西,吸多了真气运行不畅,四肢发软,跟废人差不多。” 陈强猛地转过身,脸色彻底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鼻子灵。” 王烁拍了拍自己的鼻子,笑得人畜无害。 “而且你这‘软骨散’品质不行,应该是从省城黑市买的次品吧?” “味儿太冲,真正的高手一闻就闻出来了。” 陈强这下是真慌了。 这小子连软骨散都知道! 而且还他妈能闻出品质!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修炼者,这他妈是行家! “你......你到底是谁?!” 陈强声音发颤。 “楚玉市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我啊?” 王烁摸了摸下巴,“我就是个劳改犯,刚出狱,来找你要债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陈强一个字都不信。 去你妈的劳改犯! 哪个劳改犯能十秒钟放倒三个锻骨境二重?! 哪个劳改犯能闻出软骨散还知道是次品?! “行......行......” 陈强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闪烁,“王烁,你牛逼。” “不过......”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和得意。 “你再牛逼,今天也得栽在这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强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身后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嚓——” 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 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竟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缓缓向两侧打开! 密室! 这办公室里居然有密室! 王烁挑了挑眉,没动,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发簪,饶有兴致地看着。 墙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灯光昏暗,看不清尽头。 陈强冲着里面大喊: “慕容少爷!鹰老!出事了!麻烦二位出手!” 脚步声从台阶下传来。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踏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脚步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王烁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些。 来了。 真正的高手。 先走出来的是个年轻男人。 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白色西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 手里还端着杯红酒,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长得很俊,是那种带着点阴柔的俊,可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看人的时候冷飕飕的。 “陈强。” 年轻男人晃着酒杯,语气懒洋洋的,“你这破地方,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慕容少爷!” 陈强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和鹰老清静了。” “可这小子......” 他指向王烁,“太他妈嚣张了!打伤我三个兄弟,还逼我下跪!” “哦?” 被称作慕容少爷的年轻男人抬眼,看向王烁。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或者......一个死人。 “锻骨境?” 他挑了挑眉。 “不对,刚才听陈强说,你十秒钟放倒三个锻骨境二重......” “那至少是锻骨境五重以上。” “二十五六岁,锻骨境五重,在楚玉市这种小地方,也算个人物了。” 他说着,抿了口红酒,咂咂嘴。 “可惜,不该惹到我慕容云。” 慕容云。 省城慕容家的三少爷。 王烁没听过这名字,但他能感觉到,这个慕容云身上,有股很淡的真气波动。 锻骨境四重左右,不算强。 真正厉害的,是慕容云身后那个人。 第二个从密室里走出来的,是个黑袍老者。 看着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身形枯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黑夜里的鹰。 他走路很轻,几乎没声音,可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好像沉了一分。 王烁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炼气境。 虽然只是一重,但确确实实是炼气境。 到了这个境界,真气开始外放,能凝聚成形,杀人于无形。 和锻骨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鹰老。” 慕容云侧身,对黑袍老者微微躬身,“麻烦您了。” 鹰老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王烁。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王烁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座山一样压过来。 这是炼气境高手特有的“势”。 用真气影响周围环境,形成威压,让低境界的对手未战先怯。 可惜,对王烁没用。 《龙神诀》修炼出来的真气,霸道无比。 别说炼气境一重,就是炼气境九重来了,也别想光靠“势”压住他。 王烁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鹰老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小子。”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师承何人?” 能在他“势”的压迫下面不改色,要么是身上有护身法宝。 要么......就是修炼的功法品级极高。 王烁笑了:“监狱里学的,野路子。” 鹰老皱了皱眉。 野路子? 野路子能练出这种定力? 他不信。 但王烁不说,他也没办法。 “罢了。” 鹰老摇摇头,“既然你不愿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他说着,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团淡青色的气流,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旋转,最后化成一枚巴掌大的气旋。 真气外放! 炼气境的标志! 陈强看到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 “鹰老!弄死他!弄死这小子!” 慕容云也笑了,晃着酒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可就在这时。 “咳咳......” 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欧阳仟醒了。 迷魂香的药效还没完全散,欧阳仟脑袋还晕乎乎的。 可当她看清密室前站着的那两个人时,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慕容云?!”她失声道。 慕容云转头,看到欧阳仟,眼睛顿时亮了。 “哟,这不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吗?” 他笑得暧昧,“怎么,也来楚玉市这种小地方玩?” 欧阳仟撑着墙站起来,脸色难看:“慕容云,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慕容云走近几步,目光在欧阳仟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她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 “欧阳小姐,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干嘛整天打打杀杀的?” “女人嘛,就该温柔点,比如......在床上。” 他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那眼神,那语气,猥琐得毫不掩饰。 欧阳仟气得脸都白了: “慕容云!你敢动我,欧阳家绝不会放过你!” “欧阳家?” 慕容云嗤笑一声,“欧阳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们欧阳家现在什么情况?” “老爷子重病,家族内斗,你们这一房都快被挤出核心圈了。” “你还拿欧阳家吓唬我?” 欧阳仟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 欧阳家内部的事,一直是机密,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有内鬼! “你......”欧阳仟咬牙,“你慕容家想插手我们欧阳家的事?” “插手?”慕容云耸耸肩,“那倒不至于。” “我就是单纯地......想睡你。” 他说得直白,露骨,半点不掩饰。 “欧阳小姐,你这种带刺的玫瑰,我最喜欢了。” “玩起来,有劲儿。” 欧阳仟气得浑身发抖,可她现在真气运行不畅,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动手了。 她只能死死瞪着慕容云,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慕容云却笑得更加得意。 他就喜欢看女人这种又气又无奈的样子。 尤其是欧阳仟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只能任他拿捏,那种征服感,爽! “鹰老。” 慕容云转头,对黑袍老者道。 “先把那小子解决了,然后......咱们好好陪欧阳小姐玩玩。” 第一卷 第14章 欧阳仟:我记住你了 “鹰老,麻烦了。” 慕容云退到一旁,手里红酒轻轻晃着,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在他眼里,王烁已经是个死人。 炼气境对锻骨境,那是天壤之别。 真气外放,杀人无形,这小子就算再能打,还能翻了天不成? 鹰老没说话,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王烁。 他掌心的青色气旋越转越快,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强捂着裤裆退到墙角,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鹰老出手了!这小子死定了! 阿龙阿虎阿豹还在地上趴着,三人看向王烁的眼神充满怨毒。 可当目光落到鹰老身上时,又变成了敬畏。 炼气境啊…… 那是他们这辈子都可能摸不到的门槛。 “小子。” 鹰老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能死在老夫手里,也算你的造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嗖!” 那枚青色气旋脱手而出,快如闪电,直射王烁面门! 气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击,鹰老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 对付一个锻骨境的小辈,七成足够了。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结果,转身就要走。 在鹰老几十年的认知里,锻骨境遇上真气外放,只有一个结局: 筋断骨折,非死即残。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啪。” 一声轻响。 很轻,轻得像拍死一只蚊子。 可就是这声轻响,让鹰老的脚步,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头。 然后,瞳孔骤缩! 只见王烁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就那么随意地一夹。 那枚足以洞穿钢板的青色气旋,竟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气旋还在旋转,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两根看似普通的手指。 王烁低头,打量着指尖的气旋,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就这?”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却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鹰老脸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强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就僵成了滑稽的扭曲。 阿龙三人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慕容云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红酒洒出来都没察觉。 就连靠在墙角的欧阳仟,也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夹住了? 用手指……夹住了炼气境高手的真气外放?!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你……” 鹰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死死盯着王烁,那张枯瘦的老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扮猪吃老虎?” 鹰老终于明白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锻骨境。 至少不是普通的锻骨境! 能徒手接住他的真气外放,这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老夫看走眼了。” 鹰老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面向王烁。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蔑、不屑,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忌惮,甚至……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 鹰老一字一句地问。 “我说了,劳改犯。” 王烁随手一捏。 “噗”的一声,那枚青色气旋,竟被他直接捏碎。 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鹰老,“在监狱里,我师父教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真正的老虎,从来不需要扮猪。” 王烁笑了,笑容很痞,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锋芒。 “因为猪,不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烁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 而是主动出击! 身影一晃,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鹰老面前! 快! 快到鹰老甚至来不及反应! “不好!” 鹰老脸色大变,本能地运转全身真气,在身前布下一层厚厚的青色气墙。 炼气境的护体罡气!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强防御! 然而。 “破。” 王烁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然后,抬手。 一掌。 很随意的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看不出用了多少力气。 就那么轻飘飘的,拍在了那层青色气墙上。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那层足以抵挡子弹的护体罡气,在王烁这一掌下,竟像玻璃一样,寸寸龟裂! “不……不可能!” 鹰老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后退,想要躲闪。 可已经来不及了。 王烁的手掌,穿透破碎的气墙,结结实实印在了他胸口。 “砰——!!!” 闷响如雷! 鹰老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轰隆——!!!” 他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整面墙都凹陷下去一大片,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鹰老瘫坐在墙角,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胸口凹陷,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王烁,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句话,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进气少,出气多。 眼看,活不成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比刚才更安静。 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能听见冷汗滴落的声音。 陈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又湿了一片。 这次不是疼的,是吓的。 阿龙三人更是面如死灰,连抬头看王烁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慕容云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了他一身,可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盯着王烁,那张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你竟然……” 慕容云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 鹰老,炼气境一重的高手,在他们慕容家也是排得上号的供奉。 竟然……被这个劳改犯,一掌打废了?! “我竟然什么?” 王烁转过身,看向慕容云,嘴角还是那抹痞笑。 “慕容少爷是吧?” 他一步一步,走向慕容云。 每一步,都像踩在慕容云的心尖上。 “刚才你说,要好好陪欧阳小姐玩玩?” 王烁在慕容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还想玩吗?” 慕容云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两步,却被身后的办公桌挡住,退无可退。 “你……你别乱来!”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出卖了他。 “我……我是省城慕容家的三少爷!” “你敢动我,慕容家绝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不光是你,连你身边的人。” “你老婆,你丈母娘,都得死!” 这话,他说得咬牙切齿,试图用家族势力压住王烁。 可王烁听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冷。 “慕容家?” 他歪了歪头,像在思考。 “很厉害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慕容云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慕容云扇飞出去。 在空中转了两圈,才“砰”一声摔在地上。 “噗!” 慕容云张嘴吐出一口血,血里还混着两颗牙。 他捂着脸,抬头看向王烁,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惊恐。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王烁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我最烦别人威胁我,尤其是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他走到慕容云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慕容少爷,今天教你个道理。” “有些人,你惹不起。” “比如我。” 说完,王烁站起身,不再看慕容云,而是转身,看向了瘫在地上的陈强。 陈强浑身一激灵,差点尿出来。 “王……王哥!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王烁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五百万!” “我给!我十倍给!” “五千万!不,一个亿!” “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求您了!” 王烁皱了皱眉,一脚把他踢开。 “钱,我只要该要的。” “五百万,本金加利息,一分不能少。” “是是是!我这就开!这就开!” 陈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办公桌。 虽然桌子已经碎了,但支票本还在。 他手抖得厉害,写了半天才写好一张支票,双手捧着递给王烁。 王烁接过,扫了一眼,随手塞进裤兜。 然后,他看向了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欧阳仟。 欧阳仟这会儿已经勉强站了起来。 迷魂香的药效还没全散,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从王烁出手,到鹰老被打废,再到慕容云被扇飞。 整个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此刻,她看着王烁,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你叫王烁?” 欧阳仟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英气。 “是。” 王烁点头。 “今天,谢谢了。” 欧阳仟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但我欠你一个人情。” “欧阳家的人情,在省城,还挺值钱的。” 这话,她说得直白,坦荡。 王烁笑了笑,没接话。 人情?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人情,是解毒。 可这话,不能说。 他转身,走向还靠在墙边昏迷的林茹雪,弯腰把她抱起来。 林茹雪很轻,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像雪后的梅花。 王烁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睡着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冷了。 “等等。” 欧阳仟突然叫住他。 王烁回头。 “留个联系方式?” 欧阳仟掏出手机,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以后在楚玉市,或者去省城,有事可以找我。” 王烁想了想,报了一串号码。 欧阳仟记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媚,张扬,带着侵略性。 “王烁,我记住你了。” 她说。 王烁没再接话,抱着林茹雪,转身就要走。 可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陈强。 “陈总。” 王烁开口,声音很平淡。 “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留着的。” 陈强浑身一哆嗦。 “所以,你得让我看看,你值不值这条命。” 王烁说着,目光,落在了还趴在地上哼哼的慕容云身上。 “捅他一刀。” 四个字。 轻飘飘的四个字。 却让陈强,瞬间如坠冰窟。 “什……什么?” 陈强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 王烁一字一句,重复道。 “捅慕容云一刀。” “往要害捅。” “捅死了,你活命。” “捅不死……” 王烁笑了。 “那你,就去死。” 第一卷 第15章 劳改犯对茹雪图谋不轨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温度骤降。 陈强瘫在地上,脸彻底白了,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他看看王烁,又看看不远处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慕容云。 嘴唇哆嗦得厉害。 “王、王哥……” 陈强声音发颤。 “这……这不行啊!” “慕容家可是省城豪族,我要是捅了他,慕容家非得把我碎尸万段不可!” 王烁抱着林茹雪,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挑了挑眉。 “所以呢?”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捅他,慕容家就会放过你?” 王烁歪了歪头。 “陈总,你脑子是不是被刚才那一掌拍傻了?” 陈强一愣。 “今天这事儿,你、我、欧阳小姐、还有地上躺着的这几个人,全都看见了。” 王烁慢条斯理地说。 “慕容云在你地盘上被人废了,他那个鹰老护卫也死了。” “你觉得,慕容家会信你的解释?” “他们会觉得,是你陈强勾结外人,坑了他们家三少爷。” 王烁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时候,不光你陈强要死。” “你强盛帮上上下下几百号兄弟,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陈强心窝子。 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是啊…… 王烁说得没错。 慕容云今天要是在这儿出了事,慕容家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他陈强! 毕竟人是死在他地盘上的,他脱不了干系! “可……可要是真捅了……” 陈强还在挣扎。 “捅了,至少还有条活路。” 王烁打断他。 “尸体处理干净,人间蒸发。” “慕容家就算怀疑,没证据,也拿你没办法。”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茹雪。 这女人还在昏迷,睫毛轻颤,脸色苍白,倒是比醒着的时候顺眼多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捅。” 王烁抬起头,看向陈强,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那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慕容少爷一起走黄泉路。” “省得你到时候被慕容家折磨,生不如死。” 这话,彻底击溃了陈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两个念头疯狂打架。 捅,得罪慕容家,但至少现在能活命。 不捅,现在就得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陈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慕容云微弱的呻吟。 终于—— “我……我捅!” 陈强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办公桌碎片旁,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把匕首。 刀身泛着冷光,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家伙。 陈强握着刀,手还在抖。 他一步一步,走向慕容云。 慕容云这会儿已经缓过点劲儿了,正撑着地想爬起来。 一抬头,看见陈强握着刀走过来,那张被打肿的脸瞬间扭曲。 “陈强!你他妈想干什么?!” 慕容云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慕、慕容少爷……” 陈强声音发虚,“对不住了,我也是被逼的……”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慕容云挣扎着往后爬,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惊恐。 “我慕容家定要灭你满门!把你剥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时,陈强早就吓尿了。 可现在—— “慕容少爷,您别怪我……” 陈强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狠。 “要怪,就怪您今天不该来这儿!更不该惹上那位爷!”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陈强这一刀,捅在了慕容云大腿上。 没往要害捅。 他还是不敢。 “啊——!!!” 慕容云惨叫一声,捂着大腿满地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西装。 王烁皱了皱眉。 “陈总,你是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 他声音冷了下来,“我让你往要害捅。” “我……我……” 陈强握着刀,手抖得更厉害了。 “看来你是真想死。” 王烁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别!别走!” 陈强慌了,扑通一声跪下来。 “王哥!王爷!我捅!我这次一定捅!” 他说完,猛地转身,看向还趴在地上的阿龙、阿虎、阿豹。 “你们三个!都给老子过来!” 阿龙三人这会儿已经勉强能动了,闻言浑身一激灵。 “老、老大……” 阿龙声音发颤。 “过来!” 陈强怒吼。 “一人捅一刀!谁不捅,今天谁就别想活着出去!” 这是要拉所有人下水。 王烁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陈强,倒是有点小聪明。 阿龙三人脸色惨白,互相看了看。 最后还是一瘸一拐地爬过来,从陈强手里接过匕首。 三个人,握着同一把刀。 手都在抖。 “从你开始!”陈强指着阿龙。 阿龙看着地上还在惨叫的慕容云,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一刀捅了下去! “噗嗤——!” 这次是肚子。 “啊——!!!” 慕容云惨叫得更凄厉了。 “你们……你们这群狗杂种……慕容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龙捅完,手一松,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下一个!”陈强吼道。 阿虎捡起刀,手抖得厉害,但还是一刀捅在了慕容云肩膀上。 “第三个!” 阿豹接过刀,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慕容云,眼神一狠,最后一刀—— 捅在了心口。 慕容云浑身一僵,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天花板,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怨毒,还有……憋屈。 省城慕容家的三少爷,楚玉市多少人都得巴结的人物,今天竟然死得这么窝囊。 被几个他平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角色,一人一刀,活活捅死。 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龙三人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陈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王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处理干净。” 他开口,声音平淡。 “尸体,血迹,所有痕迹。人间蒸发,懂?” “懂!懂!” 陈强连连点头。 “王哥放心,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连根毛都不剩下!” 王烁没再说话,抱着林茹雪,转身就要走。 “等等。”欧阳仟突然开口。 王烁回头。 欧阳仟这会儿已经彻底缓过来了。 她走到王烁面前,那双英气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王烁,今天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 她说得很认真。 “慕容云是死在我面前,我也脱不了干系。说出去,对我没好处。” 王烁点点头:“聪明。” “不过……” 欧阳仟顿了顿。 “慕容家那边,迟早会查到楚玉市。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兵来将挡。” 王烁耸耸肩。 “再说了,人是你我联手杀的,到时候真查过来,你也跑不了。” 欧阳仟一愣,随即笑了。 笑容明媚,带着点狡黠。 “行,那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她伸出手。 “正式认识一下,欧阳仟,省城欧阳家。” 王烁看了眼她的手,没握。 “手没空。” 他抬了抬怀里抱着的林茹雪。 欧阳仟也不恼,收回手,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王烁,我越来越好奇你了。” 王烁没接话,转身走了。 欧阳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最后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门外,刀哥还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看见王烁出来,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尿出来。 王烁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半小时后。 强盛大厦地下停车场。 陈强带着几个心腹,正手忙脚乱地把两个大袋子往一辆黑色商务车里塞。 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额头全是汗,手还在抖,但动作不敢慢。 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就在商务车后备箱刚关上的瞬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银白色保时捷911,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商务车旁边。 车门打开,周子轩从驾驶座跳下来。 他今天换了身浅蓝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一下车,周子轩的目光就落在了欧阳仟身上。 火红色劲装,高马尾,英气漂亮的脸,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周子轩眼睛顿时亮了。 这女人……极品啊! 比林茹雪那种冰山美人,多了几分野性和火辣,是他平时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正要上前搭讪。 目光一转,看见了王烁。 还有王烁怀里抱着的……林茹雪? 周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下一秒,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这个劳改犯!竟然敢抱着他的女神?! 而且还抱得那么紧!林茹雪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了! “王烁!” 周子轩大步冲过来,声音里压不住怒气。 “你干什么?!放开茹雪!” 王烁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平淡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周子轩更火了,正要再骂。 突然注意到林茹雪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明显是昏迷状态。 “茹雪怎么了?!” 他声音一下子急了,伸手就要去抢人。 王烁侧身避开。 “她没事,只是昏迷。” 王烁语气平淡,“一会儿就醒。” “昏迷?你对她做了什么?!” 周子轩咬牙切齿,“是不是你给她下药了?!你这个畜生!” 他说着,又转向欧阳仟: “这位小姐,你是目击者吧?” “是不是看到这个劳改犯对茹雪图谋不轨?!” 欧阳仟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周子轩见她不答,更认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指着王烁就骂: “我告诉你王烁,你今天要是不把茹雪交出来,我周子轩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