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一章 重生惊梦,震前末日手撕白莲花 刺骨的冰冷水花呛进喉咙,伴随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地动山摇——房梁坍塌的巨响、女儿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喊、顾明远和柳曼丽推她坠崖时的阴狠嘴脸,还有末日震荡里饿殍遍野的惨状,尽数砸向苏晚晴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触到的却是河边湿润的泥土,而非悬崖下的乱石堆。 岸边老槐树的蝉鸣聒噪得刺耳,身上的粗布碎花褂子被河水浸透,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苏晚晴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带着二十岁出头的青涩,没有末日里磨出的厚茧,更没有地震中留下的疤痕。 口袋里一张揉皱的供销社小票滑落,上面的日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紧:1966年7月12日。 她重生了! 回到了女儿安安刚满半岁的盛夏,回到了顾明远和柳曼丽的阴谋尚未得逞的时候,更回到了末日震荡爆发前半年,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地震降临前一年!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苏家传了三代的酱菜秘方,被她视作亲姐妹的柳曼丽假意串门偷去,转头献给了她的渣男丈夫顾明远;恶婆婆赵桂兰嫌弃她生了女儿,日日磋磨,顾明远冷眼旁观,甚至联合外人污蔑她不守妇道。 而这仅仅是开始。 半年后,末日震荡席卷全国,物资匮乏、秩序崩塌,顾明远夫妇靠着偷来的秘方和抢来的物资过得风生水起,却将她和安安当作挡箭牌,推在余震的断墙下。最后,在那场震惊全国的大地震中,他们更是直接将她母女推下悬崖,只为独吞最后一点逃生物资! 蚀骨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苏晚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一世,她不仅要让这对狗男女和恶婆婆血债血偿,更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护住女儿,守住秘方,囤够粮食、药品和抗震物资,在即将到来的末日和地震里,活下来,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晚晴!你咋掉河里了?可吓死我了!” 一道娇柔造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晴眼底的狠戾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转头望去,柳曼丽正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衫,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飘着几粒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快步朝她走来。 苏晚晴心中冷笑。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副假惺惺的模样骗了一辈子,以为柳曼丽是真心对她好,殊不知这女人心里藏着蛇蝎心肠,此刻上门哪里是送米汤,分明是想趁她落水慌乱之际,溜进苏家堂屋,偷走藏在樟木箱底的酱菜秘方! “快起来快起来,水凉,别冻坏了身子,你还得喂安安呢!”柳曼丽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她,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心虚。 她的手刚碰到苏晚晴的胳膊,就被猛地一把甩开! 力道之大,让柳曼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搪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米汤混着泥土溅了她一身。 “苏晚晴!你疯了?”柳曼丽脸色骤变,随即又熟练地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喊道,“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米汤,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对我?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这副白莲花做派,前世骗了全村人,连公社干部都觉得柳曼丽温柔善良,反倒是她苏晚晴,被说成是不知好歹的泼妇。 但现在,苏晚晴只觉得恶心。 她撑着河岸缓缓站起来,浑身滴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步步走向柳曼丽。 “柳曼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刚才,是不是进过我家堂屋?” 柳曼丽的脸色瞬间一白,眼神慌乱地躲闪:“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刚到河边就看见你掉下去了,哪有时间进你家堂屋?” “是吗?” 苏晚晴冷笑一声,抬手猛地扯下柳曼丽袖口别着的一根蓝布条——那是她今早特意缝在堂屋门帘内侧的,专门用来防备小偷的标记! “这根布条,是我家堂屋门帘上的,怎么会跑到你袖子上?”苏晚晴将布条举到柳曼丽眼前,声音陡然提高,“你不是刚到吗?难不成这布条长了腿,自己跑到你身上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正在洗衣裳的几个大娘听见。 果然,话音刚落,那几个大娘就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对着柳曼丽指指点点。 “曼丽这孩子,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还偷摸进人家堂屋呢?” “就是啊,晚晴刚落水,家里还有半岁的孩子,她怎么能干这种事?” “怕不是想偷东西吧?”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柳曼丽身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晚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前世的债,从今天开始,她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而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一个穿着藏青色干部服、身姿挺拔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是刚调任到公社的副书记,沈砚舟。 刚才他路过河边,本想上前救助落水的苏晚晴,却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懦弱可欺的女人,竟如此伶牙俐齿、果决狠辣,反手就将那娇柔做作的女人怼得无地自容。 有意思。 这个苏晚晴,好像和旁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沈砚舟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树影里,默默观察着事态发展。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变得锋芒毕露的女人,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 苏晚晴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没再看柳曼丽一眼,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也踩在了重生的希望之上。 护住女儿,守住秘方,囤够物资,熬过末日和地震,报仇雪恨——这是她重生后的唯一执念。 而这条路,注定不会好走,但苏晚晴无所畏惧。 从地狱爬回来的人,还怕什么风雨?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二章 恶婆登门撒野,暗筹震前物资 苏晚晴踩着湿冷的泥土往家走,身后柳曼丽的啜泣和村民的议论声渐渐被抛在脑后,可攥在掌心的蓝布条还带着刺肤的凉意,时刻提醒着她前世的愚钝。 推开自家土坯房的门,一股奶香味混着麦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炕头的摇篮里,半岁的安安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咿呀哼着,小拳头攥着布老虎的耳朵,看见她进来,立刻咯咯笑出了声。 这软糯的笑声,瞬间熨帖了苏晚晴满肚子的戾气,也让她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指尖拂过孩子温热的脸颊,心口一阵发酸——前世,她就是护不住这团小软肉,让她在末日和地震里受尽苦楚,最后还陪着自己坠了崖。 “安安,娘在,这一世,娘拼了命也护着你。”苏晚晴低头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却坚定。 她刚给安安换好干爽的尿布,院门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叫骂声,粗嘎的嗓门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带着一股子撒泼耍横的蛮横:“苏晚晴你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竟敢欺负我家曼丽,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 是赵桂兰,顾明远的娘,她的恶婆婆。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柳曼丽受了气,转头就去顾家搬了救兵,这老虔婆向来护短又刻薄,如今得了由头,怕是要闹翻天。 苏晚晴将安安轻轻放回摇篮,掖好小被子,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冷硬。她理了理身上半干的褂子,抬脚走到院门口,反手拉开了门闩。 赵桂兰正叉着腰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缩头缩脑的顾明远,柳曼丽则躲在顾明远身后,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见苏晚晴出来,立刻往顾明远身后又缩了缩,嘴里还小声啜泣:“明远哥,我真的没做错,我就是好心给晚晴送米汤……” “哭什么哭!有你明远哥和大娘在,没人能欺负你!”赵桂兰狠狠剜了苏晚晴一眼,唾沫星子横飞,“苏晚晴,你个不知好歹的赔钱货!曼丽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倒好,不仅摔了碗,还当众污蔑她偷东西!我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泼辣货,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天天惹是生非!” 顾明远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和厌烦:“晚晴,你太过分了,曼丽是你闺蜜,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赶紧给曼丽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道歉? 苏晚晴觉得可笑,前世她就是次次妥协,次次道歉,才让这一家人得寸进尺,最后把她和安安逼上绝路。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冷飕飕地扫过眼前三人:“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柳曼丽偷摸进我家堂屋,被我抓了现行,证据确凿,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成了我污蔑她?” “你胡说八道!曼丽什么时候进你家堂屋了?”赵桂兰跳着脚骂,“我看你是掉河里淹坏了脑子,故意找事!我告诉你苏晚晴,今天你必须给曼丽道歉,不然我就闹到公社去,让书记评评理,看看你这个泼妇是怎么欺负人的!” “闹到公社?好啊,正合我意。”苏晚晴往前一步,目光直直逼向赵桂兰,“我倒想让公社沈书记看看,你顾家是怎么纵容外人偷自家儿媳东西,还反咬一口的!还有顾明远,”她转头看向顾明远,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家堂屋门帘上的蓝布条,柳曼丽袖口的那根,你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一对?全村人都看见了,你还要护着她?” 这话一出,顾明远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刚才已经听柳曼丽说了布条的事,心里也清楚,柳曼丽定是偷摸进了苏家堂屋,只是碍于柳曼丽的甜言蜜语,又被赵桂兰催着,才不得不来撑腰。 赵桂兰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撒起泼来:“什么布条不布条的,我看就是你故意缝上去栽赃曼丽的!今天我不管,你必须道歉!不然我就砸了你这破家!” 说着,赵桂兰就伸手去推院门口的石磨,想借着撒泼毁了苏家的东西。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抬手一把抓住了赵桂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赵桂兰疼得嗷嗷直叫:“赵桂兰,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我苏家的院子,你再敢撒野,我就直接去公社找沈书记,不仅要告你纵容外人偷窃,还要告你寻衅滋事,欺负军属遗孤!” 苏晚晴的爹是退伍军人,牺牲在战场上,按规矩她也算军属,这层身份在公社里,多少能得些照拂。 果然,这话一出,赵桂兰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蛮横少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知道公社的干部最看重军属,真要闹到沈砚舟那里,吃亏的定是她。 柳曼丽也慌了,她没想到苏晚晴竟然敢拿公社和军属身份说事,连忙拉了拉赵桂兰的衣角,小声道:“大娘,算了,我没事,别为了我闹得太难堪……” 她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反倒让赵桂兰觉得更委屈,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放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拉着顾明远和柳曼丽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苏晚晴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印,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这只是开始,顾家和柳曼丽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不仅要防着这伙人,更要抓紧时间囤物资,应对半年后的末日震荡和一年后的大地震。 她转身回屋,先去堂屋检查了藏秘方的樟木箱,木箱被锁得好好的,里面的油纸包也纹丝不动,这才松了口气。这秘方是苏家传了三代的宝贝,不仅是她复仇的筹码,更是她和安安在末日里活下去的依仗——酱菜易储存、能调味,灾荒年月里,比粮食还顶用。 苏晚晴走到灶台边,掀开米缸,里面只剩小半缸糙米,面缸更是空空如也,只有墙角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干豆角。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家当,想要囤够物资,谈何容易。 但她没有慌,前世的记忆就是她最大的底牌。她记得,再过三天,公社的供销社会来一批限量的玉米面和红薯干,还会有少量的纱布和消炎片;她还记得,村西头的李大爷家里藏着不少陈年的杂粮,因为儿子在外地工作,没人吃,正想换点钱;更重要的是,她的酱菜手艺,在这缺油少味的年代,就是硬通货。 苏晚晴走到院角,看着那里堆着的几颗新鲜芥菜和一缸粗盐,眼睛亮了起来。 先做一批酱菜,拿到集市上去换粮票和零钱,再去供销社抢囤物资,找李大爷换杂粮,顺便再看看有没有结实的木板和帆布,用来加固房屋,打造简易的防震棚。 还有,村后那座废弃的山神庙,地势高,墙体是石头砌的,抗震性极好,前世地震时,那座山神庙几乎没受什么损,倒是个绝佳的临时安全屋,她得找机会去收拾一下,藏些物资在那里。 一个个念头在苏晚晴脑海里清晰起来,她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生起火,开始清洗芥菜。 火苗舔着锅底,映着她坚定的眉眼,锅里的水渐渐烧热,滋滋地冒着热气,就像她此刻心中的斗志—— 末日将至,地震来临,可那又如何?她有秘方,有手艺,有守护女儿的执念,这一次,她定要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生路,护着安安,活成自己的光。 而她不知道的是,院墙外的老槐树下,沈砚舟还未离去,刚才院里的一切,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着灶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沈砚舟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还有几分好奇。这个女人,不仅敢手撕白莲花,还能硬刚恶婆婆,甚至懂得用军属身份保护自己,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更让他在意的是,她刚才提到了“防震”,还隐隐有囤物资的打算。 沈砚舟最近也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说近期可能有地质异动,让各地做好应急准备,只是消息还未对外公布。苏晚晴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怎么会提前想到这些? 这个苏晚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 沈砚舟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决定日后多留意几分。 而灶房里的苏晚晴,正专心致志地切着芥菜,刀光起落间,每一刀都切得又快又匀,就像她此刻的心思,坚定而清晰—— 复仇,囤货,护女,求生,这一世,她步步为营,绝不失手!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三章 酱菜换粮遇截胡,震前困境暗潮生 灶房里的水汽氤氲着漫出窗棂,苏晚晴将腌好的芥菜捞出,沥干水分后一层菜一层盐码进陶瓮,指尖触到粗糙的陶壁,忽然想起前世母亲教她做酱菜时的模样——那时母亲还在,家里的陶瓮总飘着醇厚的酱香,哪像如今,只剩她孤零零守着这门手艺,守着半岁的安安。 鼻尖猛地一酸,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却不想眼泪越擦越多。前世母亲病逝前,攥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守住秘方,护住自己”,可她不仅没做到,还连累女儿一同赴死。这份愧疚像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让她在忙碌的间隙,忽然被铺天盖地的伤感裹挟。 “娘……”摇篮里的安安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咿呀叫了一声,小胳膊挥了挥。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炕边,俯身抱起女儿。小家伙软软的身子贴在她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瞬间驱散了大半阴霾。她低头蹭了蹭女儿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坚定:“安安不怕,娘在,娘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将封好的陶瓮藏进地窖,又用粗布包了两罐提前做好的成品酱菜,背上安安,揣着家里仅有的几块零钱,朝着镇上的集市赶去。 山路崎岖,她穿着不合脚的布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额头上很快渗满了汗珠。安安在背篓里乖乖躺着,偶尔哼唧两声,苏晚晴就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红薯干喂给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一想到前路的困境——钱少、粮缺,还要防着顾家母子和柳曼丽使绊子,甚至要在半年内囤够应对末日震荡的物资,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这乱世求生的路,每一步都踩着荆棘。 赶到集市时,天已大亮。苏晚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将酱菜罐放在地上,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不同于市面上寡淡的咸菜,她的酱菜带着独特的甜香和酱香,咸淡适中,脆嫩爽口,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酱菜看着不错,多少钱一罐?”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同志,五毛钱一罐,或者换三斤粮票也行。”苏晚晴连忙说道,这是她盘算好的价格,既不算贵,又能尽快换到急需的物资。 男人拿起一根酱菜尝了尝,眼睛一亮:“味道真好!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给我来两罐,我用粮票换。” 眼看就要做成第一笔生意,苏晚晴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大家别买!这女人的酱菜不干净!” 苏晚晴心里一沉,转头看去,只见柳曼丽挽着赵桂兰的胳膊,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周围的人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怀疑,刚才要买酱菜的男人也放下了罐子,皱着眉后退了两步。 “柳曼丽,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晚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抱着安安站起身,“我的酱菜都是干净卫生的,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你凭什么说不干净?” “凭什么?”赵桂兰往前一步,叉着腰骂道,“你个不守妇道的泼妇,连自家堂屋都看不住,谁知道你做酱菜的时候有没有动手脚?说不定还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害死人呢!” 柳曼丽也跟着煽风点火,眼眶红红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晚晴,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你也不能拿不干净的酱菜来害人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两人一唱一和,很快就把围观的人说得动摇了。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开始骂苏晚晴心黑。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两个颠倒黑白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前世,她们就是这样,靠着造谣污蔑,让她声名狼藉,最后夺走了她的一切。没想到这一世,她们竟然又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我没有!”苏晚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安安,生怕吓到孩子,“我的酱菜干净不干净,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刚才这位同志已经尝过了,味道怎么样,他最清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穿工装的男人,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味道确实不错,可……” “可什么可!”赵桂兰打断他的话,“这女人心术不正,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酱菜里下毒?我看你还是别买了,免得吃坏了身子!” 男人被赵桂兰这么一吓,立刻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眼看着生意黄了,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苏晚晴的心里又酸又涩。她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酱菜,却被这两个小人毁了销路。钱换不到,粮票也换不到,她该怎么囤物资?该怎么带着安安熬过即将到来的末日和地震? 困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曼丽看着苏晚晴狼狈的模样,笑得越发得意:“苏晚晴,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把你的破酱菜收起来,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赵桂兰也跟着附和:“就是!赶紧走,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愤怒。她知道,现在和她们争辩没用,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她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打开销路。 忽然,她想起了老支书。老支书为人正直,一直很照顾她这个军属遗孤,要是能得到他的认可,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苏晚晴眼神一凛,抱着安安,拿起地上的酱菜罐,转身就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哎?她要去哪?”柳曼丽看着苏晚晴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 “管她去哪!我看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赵桂兰不以为意地说道,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苏晚晴抱着安安,快步走在通往公社的路上。阳光刺眼,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她必须成功。 走到公社门口时,她正好看到沈砚舟和老支书并肩走了出来。沈砚舟穿着藏青色的干部服,身姿挺拔,眼神深邃,看到苏晚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老支书也认出了苏晚晴,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晚晴,你怎么来了?还抱着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晚晴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哽咽:“支书,我……我是来求您帮我评评理的!”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支书和沈砚舟,从柳曼丽偷摸进她堂屋,到今天在集市上造谣污蔑她的酱菜不干净,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条理清晰,情绪激动却不失分寸。 老支书越听越生气,脸色铁青:“岂有此理!赵桂兰和柳曼丽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欺负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沈砚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看到的场景,苏晚晴手撕白莲花的果决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被这伙人这么欺负。尤其是听到她提到要囤物资,应对可能发生的地质异动时,他的眼神越发深邃——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晚晴,你别着急,”老支书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安慰道,“你的为人,我是了解的,你做的酱菜,我也吃过,干净卫生,味道也好。这事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说着,老支书转头看向沈砚舟:“沈书记,您看这事……” 沈砚舟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老支书说得对,这种造谣污蔑、欺压百姓的行为,绝不能容忍!我们现在就去集市,给晚晴同志正名!” 苏晚晴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们伸出了援手。她知道,她的希望,来了。 三人一起朝着集市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苏晚晴抱着怀里的安安,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雪恨,囤够物资,守护好女儿,还要活出自己的价值,绝不辜负这些帮助过她的人。 而集市上的柳曼丽和赵桂兰,还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依旧在那里洋洋得意地向路人散布着苏晚晴的谣言。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晚晴竟然会直接去找公社的干部,更没想到,沈砚舟会亲自为她出头。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四章 公社正名破谣言,囤货遇阻陷绝境 集市口的喧闹还在,柳曼丽正挽着赵桂兰的胳膊,对着路过的乡人添油加醋地编排苏晚晴,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可当她抬眼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三人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赵桂兰身后躲了躲。 赵桂兰也瞧见了老支书和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却还强撑着蛮横,梗着脖子道:“老支书,沈书记,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这泼妇在背后说我们坏话?” 老支书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赵桂兰!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晚晴是什么样的人,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和柳曼丽平白无故造谣污蔑她,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沈砚舟走在一旁,目光冷冽地扫过柳曼丽和赵桂兰,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社接到举报,你们二人在集市造谣生事,诋毁他人,破坏集市秩序,现在,立刻给苏晚晴同志道歉!” “道歉?凭什么!”赵桂兰还想撒泼,可对上沈砚舟的眼神,那股子蛮横瞬间蔫了半截,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她从脚底凉到头顶,“我们……我们就是说说,又没做什么。” “说说?”老支书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的话毁了晚晴的生意,坏了她的名声,这叫没做什么?今天必须道歉,否则就跟我去公社接受批评教育,好好反省!” 周围的乡人见公社干部都来了,还句句向着苏晚晴,顿时明白了过来,看向柳曼丽和赵桂兰的眼神瞬间变了,指指点点的声音比刚才更甚。 “原来是这俩人故意造谣啊,我就说苏晚晴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柳曼丽挺老实的,没想到心眼这么坏,还联合婆婆欺负人。” “赵桂兰也是,天天磋磨儿媳妇,现在还帮着外人造谣,太过分了!” 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柳曼丽和赵桂兰脸上,两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柳曼丽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出来,赵桂兰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只能梗着脖子,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也算是认了错。 苏晚晴抱着安安,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前世的她,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次次造谣、一次次欺负,直到被逼上绝路。如今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正名,远远不够偿还他们欠下的债。 “光道歉还不够,”沈砚舟开口,目光落在柳曼丽身上,“你造谣说晚晴同志的酱菜不干净,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尝一口,证明她的酱菜干净卫生。” 柳曼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吃。”她哪里敢吃,万一真的好吃,岂不是更打自己的脸? “怎么?不敢?”沈砚舟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威压,“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造谣?” 老支书也跟着附和:“赶紧尝!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柳曼丽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苏晚晴的酱菜罐前,捏起一根酱菜塞进嘴里。浓郁的酱香在嘴里散开,脆嫩爽口,味道远比她想象的要好,可她却嚼得如同嚼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样?干净吗?好吃吗?”老支书追着问道。 柳曼丽咬着牙,含糊地说了一句:“干、干净,好吃。” 这话一出,周围的乡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到苏晚晴的酱菜罐前,争相购买。 “同志,给我来一罐!” “我要两罐,用粮票换!” “我也来一罐,给钱!” 刚才还无人问津的酱菜,瞬间成了香饽饽,苏晚晴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收钱收粮票,一边给大家装酱菜,眼角的湿润却悄悄漫了上来。 这一路的委屈、艰难、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不过半个时辰,两罐酱菜就卖了个精光,苏晚晴的口袋里揣着零钱和粮票,心里既欢喜又沉重。欢喜的是,酱菜打开了销路,她终于有了囤物资的本钱;沉重的是,这仅仅是开始,顾家母子和柳曼丽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只会更难。 谢过老支书和沈砚舟后,苏晚晴抱着安安,快步朝着供销社走去。她要抓紧时间,把手里的钱和粮票换成物资。 供销社里的人不算多,苏晚晴直奔粮食区,想买点玉米面和红薯干,可售货员的一句话,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玉米面和红薯干刚卖完,最近粮食紧张,限量供应,要等明天再来了。” 苏晚晴心里一紧,又问道:“那有没有纱布、消炎片?”这两样都是末日和地震里的急需品,她必须囤够。 “纱布还有点,消炎片没了,早就被抢光了,听说最近各地都在囤药,货源紧张。”售货员答道。 苏晚晴的脸色越发难看,又接连问了几样急需的物资,要么卖完了,要么限量供应,能买到的,只有少量的粗盐和几块肥皂。 她攥着手里的钱和粮票,站在供销社里,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粮食紧缺,药品断货,这就是她面临的现实困境。手里这点本钱,根本买不到多少有用的物资,而半年后的末日震荡和一年后的大地震,容不得她有半点侥幸。 走出供销社,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苏晚晴的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抱着安安,走在回家的山路上,脚步沉重。 安安在怀里睡着了,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虑。苏晚晴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心里一阵发酸。 她该怎么办? 粮食不够,药品没有,木板、帆布这些抗震的材料也还没着落,还有顾家母子和柳曼丽在背后虎视眈眈,随时可能使绊子。 困境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更让她难受的是,这份艰难,这份焦虑,她只能一个人扛着,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前世的她,有父母护着,有丈夫疼着(虽然后来发现是假的),可如今,父母不在了,丈夫成了仇人,她只有自己,只有怀里的安安。 走到村口时,苏晚晴远远地看到自家的土坯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明远。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顾明远也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假意的温柔:“晚晴,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苏晚晴抱着安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冰冷:“有事?” “晚晴,我知道错了,”顾明远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她,“之前是我不好,不该护着柳曼丽,不该听我娘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安安的。” 苏晚晴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前世的她,就是被他这副模样骗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他又来装可怜,无非是看到她的酱菜能赚钱,想回来沾光罢了。 “顾明远,”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苏晚晴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再来烦我,否则,我就去公社告你骚扰军属!” 顾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苏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有公社干部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这苏家的日子,你别想过得安稳!” 说完,他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顾明远的话,绝不是随口说说。他一定会报复,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色渐浓,苏晚晴抱着安安,推开了自家的门。土坯房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丝光亮,照在冰冷的土墙上,显得格外凄凉。 她把安安轻轻放在炕头,掖好小被子,转身走到灶台边,点燃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映着她单薄的身影,也映着她眼底的坚定。 粮食紧缺,她就想办法自己种;药品断货,她就去山里找草药;顾家使绊,她就见招拆招。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困境重重,她也绝不会退缩。 为了安安,为了守护好这唯一的亲人,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末日和地震里活下来,她必须拼尽全力,杀出一条生路。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她攥紧的拳头,在这寂静的夜里,许下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誓言。而窗外的黑暗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盏灯,眼底藏着阴狠的算计,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五章 酱菜初成,馋哭邻娃立口碑 苏晚晴甩着湿衣裳踏进家门时,半岁的安安正躺在竹摇车里咂着小手,没哭没闹,只是圆溜溜的眼睛瞅着门口,见着她回来,小胳膊立马挥腾起来。 心尖一软,她先快步抱过女儿检查,见被褥干爽、小脸红润,才松了口气——早上出门前把安安托付给了隔壁独居的张婆婆,张婆婆心善,又疼安安这没爹疼的娃,倒也尽心。 谢过张婆婆,哄着安安喝完米汤睡下,苏晚晴才顾得上收拾自己。换了干布衫,擦干净头发,目光立马落在了堂屋角落的坛坛罐罐上。 那是她一早泡上的萝卜、黄瓜,还有地窖里存的老坛盐卤,苏家酱菜的底子,全在这卤水里。前世她守着秘方熬了十几年,手艺早刻进骨子里,重生回来,第一步就是把酱菜做出来——这是她眼下唯一能快速换粮换票的活路。 萝卜切指节粗的条,黄瓜划十字花刀去芯,姜蒜切沫,再按秘方配好盐、糖、花椒、八角,一层菜一层料码进陶坛,最后浇上陈年老卤,封上坛口裹紧纱布。动作麻利,一气呵成,不过半个时辰,两坛酱香浓郁的酱菜就成了。 坛口刚封好,院墙外就飘来几声小孩的吸溜声,扒着墙头露出几个小脑袋,正是隔壁的小石头和院里的几个半大娃,眼睛直勾勾盯着堂屋的陶坛,鼻尖一个劲翕动。 “晚晴婶,你做的啥呀?咋这么香?”小石头胆子大,扒着墙头喊,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苏晚晴失笑,前世这些娃就爱围着她的酱菜坛转,那时候柳曼丽还假意说她“小气,连口菜都不舍得给娃尝”,实则转头就把她晒在院里的菜干偷了去。 今儿她偏要敞亮些。 掀开坛口纱布,夹起一根酱萝卜,用干净剪刀剪了好几小块,用荷叶包好,走到墙边递给娃们:“刚做好的酱菜,尝尝鲜,慢点吃,别齁着。” 娃们欢呼着接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塞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香,小石头边嚼边眯眼:“婶,这萝卜也太好吃了!脆生生的,咸滋滋还带点甜,比供销社卖的咸菜香十倍!” “我妈做的咸菜齁咸,一点味都没有,晚晴婶你这也太绝了!” 几个娃吃得眉开眼笑,扒着墙头夸个不停,声音不大,却刚好飘到路过的邻居耳朵里。隔壁的王大娘正端着碗出来刷,听见娃们的话,凑过来笑着问:“晚晴,你这是做了酱菜?闻着是真香,给大娘也瞅瞅?” 苏晚晴爽快应下,端出一小碟酱萝卜和酱黄瓜递给王大娘。王大娘夹起一块尝了尝,眼睛立马亮了:“乖乖,这手艺绝了!脆、香、味正,一点都不寡淡,比城里饭馆的都强!” 她这话一出,院里几个串门的邻居也凑了过来,你一筷我一碟尝着,没一会儿,小碟酱菜就见了底,人人都夸手艺好。 “晚晴,你这酱菜卖不卖啊?我家那口子就好这口,下饭得很!” “我也想要点,明天赶集我给你带斤玉米面来换!” 苏晚晴早有打算,笑着应道:“婶子大娘们要是不嫌弃,我这坛子里还有,今儿刚做的,量不多,先给大伙分分,玉米面、白面、粗粮票都行,随便给,不亏就行。” 这话一出,大伙更乐意了,立马回家拿粮拿票,没一会儿,苏晚晴的小桌上就堆了半袋玉米面、几斤红薯干,还有两张粗粮票。 两坛酱菜,竟换了不少东西,不仅解了眼下的粮荒,更重要的是,这一口酱香,让街坊邻居记了她的好,也立住了苏家酱菜的口碑。 哄睡的安安哼唧了一声,苏晚晴转头进屋,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嘴角扬起笑意。 柳曼丽,顾明远,你们等着,这只是开始。我不仅要把酱菜做好,还要把日子过红火,护着安安,把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而院墙外的树影里,柳曼丽攥着拳头,看着苏晚晴院里的热闹,眼底满是嫉妒和怨毒。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晚晴落水后像变了个人,不仅拆穿了她,还凭着一碗酱菜讨了街坊的好! 不行,她不能让苏晚晴好过! 第六章 恶婆上门,巧言怼回无退路 苏晚晴刚把换回来的粮食收进地窖,院门外就传来了尖利的叫骂声,伴着哐哐的砸门声,听得人心烦。 “苏晚晴!你个丧门星!给我滚出来!” 是赵桂兰。 苏晚晴眼底的暖意瞬间敛去,换上一层冷寂。她早料到这恶婆婆会来,柳曼丽吃了亏,必定会转头去搬救兵,而赵桂兰,最见不得她过得舒坦。 打开院门,赵桂兰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顾明远,一张脸拉得老长,见了苏晚晴就唾沫星子乱飞:“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曼丽好心给你送米汤,你倒好,把人推搡了不说,还污蔑她偷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 顾明远站在一旁,皱着眉,假意劝道:“晚晴,妈也是为了你好,曼丽毕竟是你闺蜜,你当众让她下不来台,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快跟妈回去,给曼丽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呵,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 苏晚晴倚着门框,抱臂看着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刺:“第一,柳曼丽是不是好心,你们心里清楚,她那只手伸到我堂屋门帘后,拿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第二,我没推她,是她自己站不稳,怎么,难不成我还不能躲着点,让她碰我了?第三,道歉?我没做错事,凭什么道歉?” “你还敢嘴硬!”赵桂兰气得跳脚,伸手就要去揪苏晚晴的头发,“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娶你回来是让你伺候我儿子,不是让你在外头惹是生非的!”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赵桂兰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顾明远连忙扶住她。 “你还敢躲!”赵桂兰更气了,“我告诉你苏晚晴,要么现在跟我去给曼丽道歉,要么就跟明远离婚!你一个生了丫头片子的寡妇,离了我们顾家,看谁还敢要你!” 这话戳中了前世苏晚晴的软肋,那时候她怕离婚,怕安安没爹,怕被人戳脊梁骨,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苏晚晴只觉得可笑。 “离婚?”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顾明远,你听见了,你妈让我们离婚。正好,我也受够了你们顾家的气,离就离,谁怕谁?” 顾明远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晚晴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前世她哭着喊着不肯离,怎么这次落水后,完全变了个人? 赵桂兰也懵了,她本是拿离婚要挟苏晚晴,没想到对方竟接了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喊:“离就离!我顾家不养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媳妇!离了婚,安安也得归我们顾家,那是顾家的种!” “安安是我生的,跟顾家半点关系都没有。”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从你和顾明远联合柳曼丽污蔑我,从你们看着柳曼丽偷我家秘方视而不见,从你日日磋磨我和安安开始,我们就没半点情分了。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但安安必须跟我,你们顾家想碰她一下,门都没有。” 她的语气太坚定,眼神太锐利,顾明远和赵桂兰竟一时被镇住了。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刚才尝了苏晚晴酱菜的王大娘率先开口:“桂兰啊,这事你可就不对了,曼丽今天那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是她先偷摸进晚晴家堂屋,晚晴没错。” “就是啊,晚晴一个女人带个娃不容易,你们还天天来欺负她,太过分了。” “离婚也是你们先提的,现在晚晴答应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街坊邻居的议论声传来,顾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苏晚晴竟得了这么多人的支持。 赵桂兰气急败坏,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指着苏晚晴骂:“你个扫把星!早晚遭报应!” 苏晚晴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推上院门:“要离婚,明天公社见,别在我家门口撒野,吵着我女儿睡觉。” 哐当一声,院门关上,把赵桂兰的骂声和顾明远的脸色都关在了外面。 院外,赵桂兰还在撒泼,顾明远却皱着眉,心里隐隐觉得,苏晚晴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 院内,苏晚晴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 离婚,是她必须走的一步。只有彻底和顾家划清界限,她才能安心囤货求生,才能护着安安不受伤害。 顾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而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第七章 公社递话,暗防小人耍阴招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刚把安安哄好,准备去地窖翻点青菜做酱菜,村支书的老伴李婆婆就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 “晚晴,快接着,给安安补补身子。”李婆婆把鸡蛋羹递过来,笑着说,“支书让我来跟你说,顾明远和他娘一大早就去公社了,说要告你,还说要抢安安的抚养权,支书让你也去趟公社,别让人欺负了。” 苏晚晴心里一暖,老支书夫妇一直是村里少有的明事理人,前世她落难时,老支书也偷偷帮过她几次,可惜后来被顾家记恨,受了不少牵连。 “谢谢李婆婆,也谢谢支书叔。”苏晚晴接过鸡蛋羹,道了谢,“我正打算去公社呢,离婚这事,总得说清楚。” “你这孩子,性子硬,叔婶都信你。”李婆婆拍了拍她的手,“到了公社别慌,支书已经跟公社的沈书记打过招呼了,沈书记是个明事理的,不会偏帮顾家。” 沈书记?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河边槐树下的那个男人,公社副书记沈砚舟。没想到老支书竟跟他打过招呼了。 谢过李婆婆,安顿好安安,托张婆婆帮忙照看,苏晚晴揣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快步往公社走去。 刚到公社门口,就看见赵桂兰拉着一个女干部哭诉,顾明远站在一旁,一脸委屈,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王干部,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苏晚晴她不守妇道,还污蔑我家曼丽,现在还敢提离婚,还要抢我们顾家的孙女!她就是个丧门星啊!” 那王干部皱着眉,似乎被赵桂兰吵得头疼,见苏晚晴走来,便沉声道:“苏晚晴,你来了?顾明远母子告你污蔑他人、执意离婚,还拒绝顾家探望孩子,你可有话说?” 苏晚晴走到跟前,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王干部面前:“王干部,我没有污蔑柳曼丽,这是我堂屋门帘上的蓝布条,昨天柳曼丽偷摸进我家,袖口沾了这个,街坊邻居都能作证。至于离婚,是他们先提的,我只是答应了而已。” 她又掏出几张纸:“这是我这些年被赵桂兰磋磨的证据,村里不少婶子大娘都能作证,顾明远对我和安安不管不问,甚至联合柳曼丽偷我家的东西,这样的婚姻,我不想要。至于安安的抚养权,她才半岁,一直跟着我,顾明远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我要求安安归我,合理合法。” 她的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说顾家做得太过分。 王干部看了看蓝布条,又看了看顾明远母子,脸色沉了下来:“顾明远,赵桂兰,你们先提的离婚,现在又来告苏晚晴,还拿不出证据证明苏晚晴污蔑柳曼丽,这事明摆着是你们的不对。至于孩子的抚养权,安安尚在哺乳期,按规定,理应归母亲抚养,你们每月按时支付抚养费即可。” 赵桂兰一听就急了:“凭什么?安安是顾家的种,就该归顾家!” “这是公社的规定,也是理。”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沈砚舟从办公室走出来,一身藏青色干部服,身姿挺拔,“顾家若再胡搅蛮缠,公社便按寻衅滋事处理。” 他的目光落在顾明远身上,带着几分威压:“顾明远,你身为村里的青年,不思进取,反而纵容母亲欺负妻子,联合外人算计自家媳妇,传出去像什么话?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以后好好做人。” 沈砚舟刚调任过来,做事公正,在公社威信不低,他一发话,顾明远顿时蔫了,赵桂兰也不敢再撒泼。 最终,在公社干部的见证下,苏晚晴和顾明远签了离婚协议,安安归苏晚晴抚养,顾明远每月支付五块钱抚养费,直至安安成年。 走出公社,苏晚晴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终于,和顾家彻底划清界限了。 只是她也清楚,顾明远和柳曼丽不会善罢甘休。从公社出来时,她瞥见柳曼丽躲在墙角,眼底的阴翳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晴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耍阴招是吧?那就来吧。她倒要看看,柳曼丽还有什么本事。 回到家,苏晚晴第一件事就是把堂屋的门换了新锁,又把地窖的入口藏得更隐蔽,还在院墙角撒了些碎瓷片,防着有人半夜翻墙进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面对柳曼丽和顾明远这样的小人。 第八章 深夜截胡,智斗偷菜小贼 入秋后的夜,凉飕飕的,院外的虫鸣一阵高一阵低。苏晚晴哄着安安睡下后,并没有睡,而是坐在堂屋的油灯下,缝着布口袋,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院外的动静。 她料定,柳曼丽和顾明远不会甘心,离婚的气,加上酱菜的眼红,他们必定会来搞小动作。 果然,到了后半夜,院墙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翻墙头。 苏晚晴吹灭油灯,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 只见两个黑影扒着墙头,小心翼翼地翻了进来,正是顾明远和村里的二流子王二,两人猫着腰,径直朝院角的菜畦走去——那里种着苏晚晴刚种下的萝卜和青菜,是她准备做下一批酱菜的原料。 两人手里还拿着麻袋,显然是想把菜偷光,断她的酱菜路子。 苏晚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前世他们就是这样,偷了她的菜,还把她的酱菜坛砸了,让她好几个月没活路。这一世,她岂能让他们得逞? 她没有声张,轻手轻脚走到院门后,搬了一块大石头抵在门后,又拿起墙角的一根木棍,藏在门侧。 院角,顾明远和王二正埋头拔菜,动作粗鲁,菜叶子掉了一地,嘴里还嘀咕着:“快点,别被苏晚晴那娘们发现了,把这些菜都拔了,看她还怎么做酱菜。” “远哥,这娘们现在厉害了,连沈书记都帮她,咱们这次得小心点。” “怕什么?她一个女人带个娃,还能吃了我们?拔完菜咱们就走,她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两人正拔得起劲,苏晚晴突然大喝一声:“偷菜的,给我站住!” 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响亮,顾明远和王二吓了一跳,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回头一看,苏晚晴手里拿着木棍,站在院中间,目光如炬。 “苏晚晴?你怎么还没睡?”顾明远慌了,下意识就要往墙头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晚晴快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当我家是菜园子呢?” 王二仗着自己个子高,伸手就要推苏晚晴:“臭娘们,少管闲事,不然对你不客气!”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顺势一抬脚,踹在王二的膝盖上,王二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顾明远见势不妙,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苏晚晴砸来:“你个疯女人,找死!” 苏晚晴弯腰躲过石头,手里的木棍一挥,狠狠打在顾明远的胳膊上,顾明远疼得大叫一声,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还要偷我的菜,传出去,看谁还敢跟你们来往!”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大,“隔壁的张婆婆,王大娘,快来啊,有人偷菜了!” 她早算准了,张婆婆和王大娘睡眠浅,听见动静一定会起来。 果然,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开门声,张婆婆拿着煤油灯喊:“晚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闹事?” 王大娘也带着几个男人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见院角的顾明远和王二,还有满地的菜秧,顿时明白了。 “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偷菜!”王大娘气得骂道,“顾明远,你都跟晚晴离婚了,还来偷她的菜,要不要脸?” “王二,你个二流子,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偷鸡摸狗,今天非把你送公社去!” 几个男人上前,一把按住顾明远和王二,两人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开。 顾明远急了,大喊:“我没有偷菜,是苏晚晴污蔑我!” “污蔑你?”苏晚晴指着满地的菜秧和他们手里的麻袋,“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昨晚你们去公社闹,今天就来偷菜,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张婆婆举着煤油灯,照在两人脸上:“我看你们就是欠收拾,走,送公社去,让沈书记好好管管你们!” 顾明远和王二一听要送公社,顿时慌了,沈砚舟昨天刚训过顾明远,要是再被抓去公社,肯定没好果子吃。 “别送公社,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顾明远连连求饶,“晚晴,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王二也跟着求饶:“晚晴婶,我也是被顾明远逼的,我再也不敢了,我赔你菜,我赔你钱!” 苏晚晴冷冷看着他们:“赔?我的菜是要做酱菜换粮的,被你们拔了,耽误我多少事?要么,按市价赔我十块钱,要么,跟我们去公社,让沈书记评理。” 十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顾明远脸色一白,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咬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接过钱,让男人们放了他们:“滚吧,以后再敢来我家门口撒野,我直接送你们去公社,绝不手软。” 顾明远和王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出墙头,一溜烟跑了。 街坊邻居见事情解决了,又叮嘱了苏晚晴几句,让她注意安全,才各自回去了。 院外恢复了平静,苏晚晴看着满地的菜秧,皱了皱眉,不过随即又舒展开来。 虽然菜被拔了不少,但她不仅没吃亏,还得了十块钱,更重要的是,狠狠挫了顾明远和王二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她苏晚晴不是好惹的。 而且,经此一事,村里的人也都知道顾明远是个偷鸡摸狗的东西,以后谁还敢跟他来往? 柳曼丽躲在暗处,看着顾明远和王二狼狈逃窜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出来。她没想到,苏晚晴竟这么厉害,连两个大男人都奈何不了她。 苏晚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柳曼丽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柳曼丽,躲在背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来跟我正面刚。 她转身进屋,把十块钱收好,心里盘算着。这十块钱,正好可以去供销社买些粗盐和花椒,再买些布,给安安做件新衣裳。 至于菜畦里的菜,拔了就拔了,她地窖里还藏着不少种子,明天重新种上就是。 只要她人在,手艺在,就不怕没活路。 而那些想算计她的人,终究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九章 补苗囤料,供销社巧怼势利眼 天刚蒙蒙亮,苏晚晴便醒了,怀里的安安睡得正香,她轻轻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出了屋。院角菜畦狼藉,萝卜青菜被拔得东倒西歪,她却半点不慌,转身去地窖搬出备好的菜种——里头早存了新籽和晒干的菜干,这点损失压根不算什么。 趁着清晨地湿,她挽起裤脚薅草、翻土、补苗,动作麻利得很。昨儿顾明远赔的十块钱揣在兜里,沉甸甸的,这钱得花在刀刃上:粗盐、花椒要多囤,供销社的玻璃罐密封好,腌酱菜正合适;再扯点细棉布给安安做秋衣,买两包火柴、几卷粗麻绳,都是过日子的刚需。 忙到日头偏上,菜畦小苗补得整整齐齐,她喂饱安安托付给张婆婆,揣着钱票往镇上供销社走。供销社的刘售货员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见着普通村民就爱答不理,前世苏晚晴没少受她冷脸。 刚进门,刘售货员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买啥?快说,忙着呢。” 苏晚晴直接把钱票拍在柜上:“粗盐二斤,花椒一两,八角半两,细棉布三尺,火柴两包,粗麻绳一卷,两个大号玻璃罐。” 刘售货员瞥了眼硬通货,脸色稍缓,却故意拿了两个磕出豁口的玻璃罐推过来:“就这两个,要就拿。” 苏晚晴指尖点着豁口,声音清亮得周围人都能听见:“刘大姐,漏卤的罐子腌坏了菜事小,要是沈书记查货,见供销社拿残次品糊弄人,怕是不妥吧?” 沈砚舟昨儿刚来供销社强调过不许糊弄村民,刘售货员脸立马白了,忙不迭从货架最里头拿出两个崭新的玻璃罐,擦了又擦递过来,连瓜子都不敢嗑了。苏晚晴又顺道买了斤三年陈酿的老醋,腌酱菜提味正合适。 刚出供销社门口,就撞见柳曼丽。她攥着票证,见苏晚晴拎着玻璃罐和调料,酸溜溜道:“刚离了婚日子倒滋润,这钱怕不是来路不正吧?” 苏晚晴笑了:“我靠手艺换钱,总比某些人手脚不干净偷进别人堂屋,或是嚼舌根蹭吃蹭喝强。昨儿你躲我家院外看笑话,当我没看见?” 柳曼丽最怕人提偷秘方的事,见周围人指指点点,慌得捂着脸就跑。苏晚晴顺路去粮站换了玉米面,买了几个窝头,晌午给张婆婆送两个,也算谢她帮忙照看安安。 回到家,她把玻璃罐擦净摆好,调料分门别类装陶碗,粗盐和醋搬进阴凉的地窖。张婆婆看着玻璃罐咂舌:“这是要把酱菜做大啊?”苏晚晴笑着应下,心里却盘算着——玻璃罐密封好,腌的酱菜口感更脆,等做的多了,就去镇上摆摊,总比在家等村民来换更划算。 没多久王大娘端着红薯糕过来,笑着说:“听说你怼了刘麻子,可解气了!往后忙不过来,安安尽管放我家。”院里聚了几个尝过酱菜的婶子,七嘴八舌问啥时候再做,苏晚晴都笑着应下,心里暖烘烘的。前世孤身一人被欺负,如今靠着一碗酱菜,竟攒下了不少好人缘。 傍晚,她按秘方配好调料,把晒好的菜干装进玻璃罐,浇上陈卤和新醋,密封好摆进地窖。满窖酱香萦绕,她看着一排排坛罐,嘴角扬起笑——日子,正一点点往好里走。 第十章 晒菜遇阻,邻里相帮暖人心 秋阳正好,风也干爽,正是晒菜干的好时候。苏晚晴一早把地窖里的萝卜、青菜、雪里蕻收拾出来,洗净切好摊在竹匾里,沿着院墙根摆得整整齐齐——这些菜干腌酱菜最香,耐放还压秤,自己吃或换物资都是硬通货。 安顿好安安在院角竹摇车里玩,她刚切了几片芥菜,院外就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离了婚倒想靠腌菜当财主?”柳曼丽挎着竹篮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她嘴碎的娘,俩人手扶门框,满眼嫉妒地盯着院里的竹匾。 苏晚晴头都没抬:“我晒我的菜,碍着你了?这是我家自留地,村支书划的,倒是你们,站我家门口指手画脚,想偷菜?” 柳曼丽的娘立马炸毛:“你血口喷人!”柳曼丽更是伸手就要掀门口的竹匾,手刚碰到,就被一只粗手狠狠攥住。 王大娘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脸色沉得厉害:“柳曼丽,光天化日掀人家的菜,还要不要脸?”说话间,张婆婆抱着安安、李婶拎着豆角,几个隔壁大爷都赶来了,齐刷刷站在苏晚晴这边,把柳曼丽娘俩围在中间。 周大爷辈分高,扛着猎枪路过插了话:“这地是支书亲划的,你们胡搅蛮缠,真当大伙眼瞎?”俩人被众人指责,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晚晴,别跟那俩搅屎棍一般见识。”王大娘帮着摆好歪掉的竹匾,婶子们也纷纷动手,有的择菜有的切菜,周大爷搬了小板凳坐在院门口,说是歇脚,实则替她看院防捣乱。安安坐在竹摇车里,看着院里热热闹闹,咯咯笑个不停,惹得大伙直夸乖。 苏晚晴心里暖烘烘的,边切菜边笑——原来只要自己硬气起来好好过日子,真的会有人愿意帮衬。晌午时分,几筐菜全收拾妥当,竹匾里的菜摊得平平整整,在秋阳下泛着新鲜绿意。 日头西斜,她按时翻菜,刚翻完就见沈砚舟从村口走来。他扫过院里的竹匾,淡淡道:“柳曼丽娘俩闹事的事我听说了,再有人滋扰,直接去公社找我,公社不纵容无事生非。”话虽实在,却让苏晚晴心里更踏实了。 傍晚收菜时,王大娘又来帮忙,唠嗑时说:“过两天镇上有农副产品交流会,能摆摊,你这酱菜手艺好,去试试准能卖好价钱,我家那口子明天去公社,帮你报备!” 苏晚晴眼睛一亮——正愁酱菜没固定销路,去镇上摆摊既能换更多粮票钱,还能打出去苏家酱菜的名声!她连声道谢,送走王大娘后,去地窖看了看腌着的酱菜,坛罐里的酱香更浓了,隔着封布都能闻见。 抱着安安坐在灯下,她开始盘算:要做轻便的木桌,准备荷叶包酱菜,多做几种口味备足。就算柳曼丽和顾明远想使坏也不怕,如今有街坊帮衬、公社撑腰,更有自己的手艺和底气,任他们耍什么花招,她都接得住。 第十一章 赶制酱菜,木桌巧成备市集 天刚露鱼肚白,苏晚晴就醒了,先去地窖看腌着的酱菜——陶坛和玻璃罐里的萝卜、黄瓜吸足卤汁,掀开封布就是浓醇的酱香,脆生生的菜身裹着油亮卤色,正是入味的好时候。镇上交流会就剩三天,她得赶制新酱菜,再把腌好的分装妥当。 简单煮了米汤喂饱安安,托付给张婆婆,她便扎进厨房和地窖。按苏家秘方配比调料,花椒、八角温火焙过碾成碎末,拌上熬好的糖色,卤汁香味比往常更浓。切菜、码坛、浇卤、密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忙到晌午,院里的陶坛又多了十来个,酱香飘得满院都是,连隔壁小鸡都循着香味往院门口凑。 “晚晴,忙着呢?”王大娘挎着竹篮走进来,手里拎着粗木条和钉子,“听说你要摆摊,我家那口子刨了桐木条,给你拼个轻便小方桌,扛着去镇上不费劲,桌腿还能拆。” 苏晚晴心里一热,刚迎上去,隔壁木工李叔也来了,俩人蹲在院里忙活,没半个时辰,一张方正的小木桌就成了,桌角还磨圆了怕磕人,拆了桌腿刚好塞进竹筐,别提多合心意。她装了满满一荷叶包新腌的酱黄瓜递过去,李叔尝了连连点头:“这手艺,去镇上指定抢着要!” 送走俩人,苏晚晴把木桌收好,翻出攒下的小瓷碟洗干净消毒,摆酱菜当样品正合适。刚歇下,村支书就来了,手里拿着纸条:“王大娘替你报的市集报备,公社批了,这是回执,拿着去摆摊就行。”又叮嘱她:“镇上有泼皮,别硬刚,找治安员或是沈书记,他这两天会去巡查。” 苏晚晴收好回执道谢,支书临走前说,要是缺搭伴的,就让村里的桂花跟她去,桂花嘴甜手脚麻利,还能帮着看摊。苏晚晴当即去桂花家说了声,桂花满口答应,说要帮着拎竹筐,俩人搭伴正好。 傍晚接回安安,她把摆摊的东西一一归置:拆好的木桌、铺桌的粗布、小瓷碟、荷叶、两筐酱菜,还有装钱票的小布包,清点完毕锁进厢房。吃过晚饭哄安安睡下,她坐在灯下把酱菜分好类,盘算着价格:小份荷叶包换两张粗粮票,大份五张,直接给钱的话小份两毛、大份五毛,实在不坑人。 正盘算着,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又很快消失。苏晚晴嘴角勾出冷笑,不用想也知道是柳曼丽或顾明远,想来探虚实搞破坏。她起身闩紧院门,检查了厢房的锁,院里酱菜早搬进地窖,门口还撒了碎瓷片,想捣乱也没那么容易。 回到屋里,抱着安安温热的小身子,她心里半点不慌。柳曼丽和顾明远越是忌惮,越说明她走的路是对的。明天再把酱菜检查一遍,跟桂花约好出发时间,待到市集那天,定要让大伙尝尝苏家酱菜的味道。 第十二章 市集初展,酱香引客开门红 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醒了,安安还蜷着身子酣睡,她轻手轻脚搬摆摊的家什,刚出门就见桂花挎着竹篮守在院门口,脸上满是雀跃:“晚晴姐,我早收拾妥了,咱这就动身?我娘装了白面馒头,晌午咱垫肚子。” 苏晚晴笑着应下,俩人把木桌、酱菜搬上独轮车,绑得结结实实。村头周大爷早把车推到路口,叮嘱道:“镇上人多,遇着事喊治安员,我跟镇上老伙计打过招呼。”俩人道谢后,推着独轮车往镇上走,秋晨的风凉丝丝的,路上赶集的村民见了,都好奇地啧啧称赞。 镇上的市集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交流会摊位划在东街,苏晚晴挑了个靠边却显眼的位置,挨着卖土鸡蛋的大娘。桂花手脚麻利,俩人三下五除二拼好木桌,铺上新洗的粗布,摆上四个小瓷碟,分别盛上酱萝卜、酱黄瓜、腌雪里蕻、菜干酱菜,刚摆好,浓郁的酱香就飘了出去。 “这是啥呀?恁香!”卖鸡蛋的大娘率先凑过来,夹起一块酱萝卜尝了尝,眼睛立马亮了,“脆生生的咸甜刚好,比供销社的咸菜强十倍!”她的话一落,路过的人都被香味吸引,围在摊位前问价。 苏晚晴按盘算好的价格回应,一个大嫂率先递过四张粗粮票:“来两小份酱萝卜,给娃配粥!”桂花麻利地包好系上细绳,笑着说“好吃再来”。这一开单,顾客接连不断,有人换细粮票,有人直接给钱,苏晚晴称菜包荷叶,桂花收钱收票记账,俩人配合默契。 没半个时辰,一筐酱菜就见了底,苏晚晴遇着老人孩子,还会多夹一点酱菜,众人连连道谢,都说她实在。正忙得热火朝天,身后传来酸溜溜的声音:“离了婚倒学会抛头露面,这酱菜钱怕是来得不光彩吧?” 苏晚晴回头,见柳曼丽挽着顾明远站在摊位前,俩人穿着新衣裳一脸不屑,柳曼丽还伸手想拨弄瓷碟。桂花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柳曼丽,别乱碰!”柳曼丽甩开手冷哼:“指不定这秘方是偷来的呢!”顾明远也帮腔:“大伙别买,吃了怕坏肚子!” 苏晚晴擦了擦手笑了:“我这苏家酱菜是祖上传三代的秘方,全村人都知道。倒是你柳曼丽,前阵子偷进我家堂屋偷秘方,被沈书记知道,顾明远你偷菜被街坊抓正着,还好意思在这说别人?” 她的声音清亮,周围人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指责俩人:“自己偷不到就污蔑人,太不地道!”卖鸡蛋的大娘也怼道:“赶紧走,别碍着人家做生意!”柳曼丽和顾明远被骂得面红耳赤,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这场小插曲反倒成了免费宣传,顾客买得更起劲了。晌午时分,两筐酱菜全卖光了,桂花数着粗布包里的粮票和钱,笑得合不拢嘴:“晚晴姐,细粮票二十多张,钱十多块,这可是开门红!”俩人就着白开水吃了白面馒头,卖鸡蛋的大娘还说:“明天我还来,给闺女捎点!” 收拾好摊位准备往回走,刚到街口,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拦住她们,笑着说:“我是供销社采购员,尝了你的酱菜味道特别好,能不能长期供货?价格比市集高一点。”苏晚晴又惊又喜,忙说可以,就是手工做的量不算大。采购员摆摆手:“多少都行,先定十斤,每种口味都来些,后天送货就行。”当场付了定金,留了地址。 桂花激动得直跺脚:“晚晴姐,供销社要进货,咱这酱菜火了!”俩人推着独轮车往回走,路上的风都带着甜味,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都是靠手艺挣来的踏实。村口的街坊围上来问情况,桂花嘴快把市集卖光、供销社订货的事一说,众人都欢呼着夸苏晚晴能干。 回到家,苏晚晴把粮票和钱收好,抱过扑过来的安安,看着女儿软糯的笑脸,心里满是坚定。她清楚,柳曼丽和顾明远不会善罢甘休,但她靠的是双手和祖传手艺,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不管什么阴招,她都接得住。接下来只管好好准备供销社的货,再赶制些酱菜囤着,不管风雨,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好。 13. 恶婆撒泼,送其去公社反省立规矩 送走围在院门口道贺的村民,夜色漫过村头的大槐树,苏晚晴把沉甸甸的粮票和零钱仔细叠好,塞进木箱最底层,又用旧粗布衣裳裹了两层——这是娘俩过日子的底气,半分闪失都容不得。怀里的安安打了个小哈欠,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白天跟着村民们凑了半天热闹,早就累得睁不开眼。苏晚晴轻手轻脚把女儿放进竹摇车,掖好薄被,转身抄起粗布围裙,一头扎进了烟熏火燎的厨房。 地窖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一排排陶坛瓷罐,坛口都封着厚纸,沾着经年的酱渍。后天要给供销社送十斤酱菜,四种口味各两斤半,还得额外多做五斤囤着,万一市集上有人追着买,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她蹲下身掀开最里面的老陶坛,陈卤泛着深褐色的油光,用木勺撇去表面的浮油,一股醇厚的酱香直钻鼻子。按苏家祖传的法子,花椒、八角、桂皮得按数下料,再兑上新熬的糖色,小火慢煮半个时辰,卤汁才能透透的入味。可刚舀了两碗粗盐,木勺就哐当撞了坛底——盐不够了。 卤汁的咸淡是酱菜的魂,盐少了不仅不入味,不出三天就会烂坛。苏晚晴翻遍厨房的两个盐罐,连罐底的盐粒都用手指刮得干干净净,凑来凑去,也不够腌二十斤菜的量。正攥着空盐罐蹲在灶边犯愁,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顾母尖利的叫喊,隔着院墙都听得刺耳:“苏晚晴!你个扫把星,赶紧开门!” 苏晚晴心里一沉,知道这恶婆又来闹事了。她掖了掖衣角,沉着脸拉开木门,只见顾母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闲来无事看热闹的妇女,脸上满是蛮横:“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凭啥霸占我顾家的秘方挣大钱?今天要么把秘方交出来,要么给我五十块钱,不然我就赖在你家门口不走!” 顾母说着就往院里闯,脚刚跨过门槛,就被苏晚晴伸手拦住:“顾母,说话注意分寸。这酱菜秘方是我苏家祖上传的,跟你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当初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少在我这撒泼。” “协议?那破纸片子能当饭吃?”顾母抬手就推苏晚晴的肩膀,“你嫁到顾家一天,就是顾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顾家的!今天这秘方,我非要拿回去!”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声音提得清亮,街坊四邻都能听见:“大伙快来看看!顾母仗着是长辈,强抢我苏家祖传的秘方,还动手打人!前阵子顾明远偷我院里的菜被抓,赔了我十块钱,现在顾母又来撒泼,这顾家是想把我娘俩逼死才甘心吗?” 村里的村民们听见动静,纷纷端着碗、拎着锄头围了过来。王大娘走在前面,指着顾母骂:“你这老虔婆,真是为老不尊!晚晴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过日子,起早贪黑凭手艺挣点辛苦钱,你也想来抢,还要不要脸?” 张婆婆抱着安安也赶来了,安安吓得往张婆婆怀里缩了缩,小声喊着“奶奶”。张婆婆心疼地拍着安安的背,对着顾母说:“你也有孙子孙女,就不能积点德?晚晴的秘方是她奶奶传下来的,我跟她奶奶做了几十年邻居,亲眼见她奶奶腌了一辈子酱菜,跟你顾家有啥关系?” 顾母见村民们都向着苏晚晴,心里发慌却还硬撑着嘴硬:“我不管!她是顾家的前媳妇,挣的钱就该有顾家的份!今天不给钱,我就躺在这哭,让大伙都看看她的真面目!”说着就往地上赖,屁股刚要沾地,又被苏晚晴冷冷的目光逼住。 “你想躺就躺,我倒要看看,公社干部来了,是帮你这个强抢他人财物的恶婆,还是帮我这个凭手艺吃饭的本分人!”苏晚晴转身朝着村口大喊,“周大爷,麻烦你跑一趟公社,就说顾母上门撒泼抢秘方,还想动手打人,请干部们来评评理!” 周大爷立马应道:“好嘞!我这就去!”说着扛起锄头,蹬蹬蹬就往公社方向跑。 顾母一听要找公社干部,脸瞬间白了——她知道公社现在正器重苏晚晴,她的酱菜不仅供供销社,还能换粮票,真闹到公社去,她讨不到半点好。可话已出口,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喊:“去就去!我怕你不成?” 没一会儿,沈砚舟就带着两个公社干部来了,身后跟着喘着气的周大爷。沈砚舟一看这场面,眉头立马皱起,脸色沉了下来:“顾母,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上门抢东西、寻衅滋事,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顾母见沈砚舟来了,气势瞬间弱了大半,支支吾吾地说:“沈书记,我不是抢东西,这秘方本来就该是顾家的……” “胡说!”村支书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村里老人们联名写的证明,证明晚晴的酱菜秘方是苏家祖传,还有当年她奶奶腌酱菜的老坛底为证,白纸黑字,跟你顾家毫无关系。你多次上门骚扰晚晴,上次顾明远偷菜,这次你抢秘方,真当公社没人管得了你们顾家?” 公社干部也板着脸说:“顾母,根据公社规定,上门骚扰他人、强抢私人财物,必须去公社反省三天,写一千字的检讨,还得扣顾明远半个月的工分!你要是不服,我们就把你押到县里的派出所去处理!” 顾母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这才知道苏晚晴是真的敢动真格,不是吓唬她。村民们也纷纷指责:“就该让她去公社反省,好好学学规矩!”“老的小的都一个样,就知道占别人便宜,太不像话了!” 顾母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被公社干部架着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晴一眼,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转头对着沈砚舟和村民们拱手道谢:“谢谢沈书记,谢谢大伙,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还真不好脱身。” 沈砚舟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许:“你做得对,遇到这种事不能忍让,就得找公社主持公道。往后再有人敢骚扰你,直接去公社找我,公社绝不会纵容这种歪风邪气。” 王大娘拍着苏晚晴的肩:“晚晴,你就是太实诚了,对付这种恶婆,就得用硬办法,让她知道你的厉害,以后才不敢再来惹你!” 送走众人,苏晚晴揉了揉发酸的腰,走到竹摇车边,安安已经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想来是刚才被吓着了。她坐在煤油灯下算了算账,市集卖的钱加供销社的定金,够买不少粗盐和杂粮,还能给安安做件厚棉袄——眼看就要入秋,夜里温差大,孩子的身子弱,可不能冻着。她又起身去地窖,把新做的酱菜坛挪到最里面,用大石头顶住,再把地窖的木门锁死——顾家的人贼心不死,她可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院里的竹匾和酱菜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酱香和煤油味。苏晚晴靠在门框上,心里格外踏实,有公社和村民们撑腰,有自己的手艺傍身,再难的坎也能跨过去。这酱菜不仅是糊口的营生,更是她在村里立住脚的底气,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硬气。 14. 探查地形,锁定震后安全栖身地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苏晚晴就醒了,手里还攥着昨晚没织完的小毛衣。安安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她轻手轻脚起身,推开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淡香,还有村口老槐树的味道。王大娘已经把熬好的小米粥送来了,盛在粗瓷碗里,放在灶台上温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丫头,粥温着,我去地里看看,有事喊我。” 苏晚晴心里暖乎乎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黏糊糊的,还卧了个荷包蛋,是王大娘自己舍不得吃的。她边喝边盘算,重生回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安安在地震中活下去,现在物资囤了一些,酱菜也能换不少东西,可最关键的,还是得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栖身地。她记得前世六六年的那场地震,来得猝不及防,村里的土坯房倒了大半,不少人被埋在废墟下,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躲不过余震和泥石流,必须找一个地势高、土质结实的地方,当作震后的安全屋,能遮风挡雨,还能防余震。 吃完粥,苏晚晴把安安托付给隔壁的张婆婆,又塞了两块自己做的酱萝卜,背着一个粗布布包就出门了。布包里装着水壶、两个玉米面窝头、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还有一张她根据前世记忆画的简易地图,是用烟盒纸画的,上面用炭笔标注了村里的地形,哪里是洼地,哪里土质松,哪里容易滑坡,都记得分明。 她先去了村东头的虎头坡,这是村里地势最高的地方,土底下都是坚硬的岩石,不是松散的黄土,就算地震再厉害,也不容易滑坡塌方。站在坡顶往下看,整个村子尽收眼底,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是用黄土和麦秸糊的,顶是茅草的,一震就倒,根本不顶用。她沿着山坡往下走,脚踩着枯黄的草,仔细查看每一处角落,生怕错过一个合适的地方,走到坡中间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严严实实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晚晴拨开杂草,弯腰走进山洞,一股干燥的泥土味扑面而来,没有霉味,也没有积水。山洞不算太大,约莫有两间土坯房那么大,容纳十几个人绰绰有余,地面是硬实的岩石,干干净净,岩壁也结结实实的,没有松动的石头,看起来是个绝佳的安全屋。她拿出柴刀,把洞内的杂草和碎石清理干净,又在洞口的灌木丛里做了个隐蔽的标记,折了根树枝压在石头下,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就开始准备,把这个山洞好好改造一番,铺点干草,摆上木凳,囤上粮食和水,变成真正的避风港。 从虎头坡下来,她又去了村西头的河边。河边地势平坦,挨着水,看着方便,可苏晚晴知道,这里土质松软,全是河泥,地震后极易引发泥石流,而且河水大概率会上涨,淹了岸边,这里肯定不安全。她摇了摇头,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村北的一片杨树林。树林周围是大片的农田,地势相对较高,土壤是结实的黄土,还有杨树挡着,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余震和飞石。 林地里,她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窑洞,应该是以前村民们用来储存红薯和粮食的,洞口用石头封着,只留了一个小口。她搬开石头,走进窑洞,里面很深,黑漆漆的,她掏出火柴点了根松明,借着光一看,窑洞里干燥得很,墙壁是用砖石砌的,比土坯房结实百倍,就算地震,也不容易塌。窑洞外还有一片开阔的空地,能搭临时的棚子,离河边也不远,取水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洞口太窄,万一发生坍塌,不容易逃生。 苏晚晴在窑洞周围转了转,心里记下来——这窑洞可以当备选,要是虎头坡的山洞不够用,这里也能住几个人,先留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她在窑洞门口也做了个标记,又往村南的山坳走去。 村南的山坳地势低,四面环山,周围全是树木和灌木丛,看着隐蔽,可苏晚晴知道,这里土质松软,全是腐叶土,地震后极易引发泥石流,而且山坳里容易积水,潮得很,根本不适合当安全屋,连备选都算不上。她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心里已然定了——村东头虎头坡的山洞,就是最好的选择,地势高,土质硬,还隐蔽,再合适不过。 往回走的路上,苏晚晴路过一片玉米地,玉米已经熟了,秸杆长得一人多高,忽然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是风吹玉米叶的声音,是人动的声音。她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柴刀,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只见一个人影在玉米地里鬼鬼祟祟地晃悠,正扒着玉米秸往外面看,仔细一看,竟是顾明远。 顾明远也看到了苏晚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贪婪的笑,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苏晚晴,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偷偷摸摸在搞名堂,是不是在这藏了什么好东西?” 苏晚晴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这渣夫果然贼心不死,竟跟着她出来了。她不动声色,握紧柴刀:“我出来看看地形,关你什么事?又想跟着我干什么坏事?” “干什么坏事?”顾明远冷笑一声,凑上前来,眼睛滴溜溜转,盯着她的布包,“你挣了那么多钱,藏了那么多物资,就该分我一半!今天要么把钱和物资交出来,要么就跟我回去复婚,不然我就把你藏东西的地方说出去,让村里的人都来抢,看你还怎么活!” 苏晚晴早就看透了他的嘴脸,嗤笑一声:“顾明远,你别做梦了。我的钱和物资,都是我起早贪黑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想抢我的东西,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顾明远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抓苏晚晴的胳膊,想把她拽进玉米地,“今天你不答应,我就对你不客气!”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抬脚就往顾明远的膝盖弯上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刚好踹在软处,顾明远疼得龇牙咧嘴,“扑通”一声跪倒在玉米地里,摔了个狗啃泥。“顾明远,我警告你,别再来招惹我和安安,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苏晚晴厉声说道,手里的柴刀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眼神狠戾,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欺负的软柿子。 顾明远看着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又看着苏晚晴狠戾的眼神,心里发怵——他没想到苏晚晴现在竟这么厉害,真敢动手打他。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恶狠狠地放狠话:“苏晚晴,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苏晚晴再追上来。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丝毫不敢放松——顾明远贼心不死,被他发现自己在探查地形,肯定会再来捣乱,她必须尽快把安全屋准备好,做好万全的防备,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事。 回到村里,苏晚晴先去张婆婆家接安安,安安看到她,立马从凳子上滑下来,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娘”。苏晚晴抱起安安,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暖暖的,为了安安,她一定要拼尽全力活下去,护着她平平安安。 她把今天探查地形的事跟张婆婆和王大娘说了,两人都觉得村东头的虎头坡山洞好,王大娘拍着胸脯说:“晚晴,你要是人手不够,就跟俺们说,俺们喊上几个老姐妹,一起帮你收拾山洞,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点收拾好,心里也踏实!” 苏晚晴笑着道谢:“谢谢婶子,等我准备好木材和干草,就喊你们帮忙。” 回到家,苏晚晴把布包放在桌上,开始细细盘算改造山洞的计划——得先砍些干木头,搭几张简易的床铺,再囤些干草铺地,还要准备些油灯、火柴、绳子,把洞口拓宽些,方便进出,再用树枝把洞口遮起来,更隐蔽些,洞内还要囤够粮食、水和药品,样样都得考虑到。 煤油灯下,安安已经睡了,小手里还攥着一个布老虎。苏晚晴看着女儿的小脸,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把安全屋准备好,带着安安平平安安度过这场灾难,还要护着身边真心帮她的人,让他们都能在这场地震中,好好活着。 15. 渣夫求复合,冷眼拒之划清界限 连日来忙着改造虎头坡的山洞、囤积物资,苏晚晴几乎脚不沾地,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脸上晒出了一层薄黑,手上也磨出了茧子,可心里却格外踏实。这天刚把一批新腌的酱菜搬进地窖,擦了擦汗,院门外就传来了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听得人心里膈应得慌:“晚晴,在家吗?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晴眉头一皱,满心厌恶——她没想到顾明远还不死心,竟还敢找上门来,真当她好欺负。她把地窖的木门锁紧,拍了拍手上的酱渍,沉着脸拉开院门,只见顾明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还卷着,手里拎着一小袋白面,用粗布包着,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看着格外别扭:“晚晴,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不起你,不该听我娘的话欺负你和安安,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咱们复婚吧?” 苏晚晴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白面袋上,这白面怕是他从哪里蹭来的,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现在倒拿来当敲门砖了:“顾明远,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拿着一袋白面,就想让我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跟你复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晚晴,我是真心的!”顾明远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还想伸手去拉苏晚晴的手,被她侧身躲开,“我已经跟我娘认错了,狠狠骂了她一顿,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和安安了。咱们复婚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下地挣工分,还去镇上打零工,挣钱养你和安安,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受苦。” “好日子?”苏晚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顾明远,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忘了你在外面跟柳曼丽勾勾搭搭,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去给她?忘了你是怎么偷我院里的菜,拿去卖钱喝酒?忘了你娘是怎么三天两头上门撒泼,骂我是扫把星,想把我和安安赶出去?现在你说复婚就复婚,你把我苏晚晴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丫鬟吗?” 顾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苏晚晴戳中了痛处,头埋得低低的,他知道自己以前做得太过分,可他实在眼红苏晚晴现在的日子——她不仅腌的酱菜卖得好,还跟供销社、县食品厂搭上了关系,挣了不少钱,囤了不少物资,要是能跟她复婚,他就能跟着沾光,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不用下地挣工分,不用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晚晴,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改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安安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啊,她不能没有爹。” 提到安安,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顾明远,你不配提安安!你从来就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安安生病发烧,烧得说胡话,我抱着她跑几里地去卫生院,你在哪?安安饿肚子,想吃个玉米面窝头,我都舍不得,你在哪?你那时候正跟柳曼丽在一起喝酒吃肉,把安安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你想起安安了,早干什么去了?安安有我这个娘就够了,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你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 她指着院门外的土路,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你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也别再来了。这袋白面你也拿走,我苏晚晴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顾家的一口东西,不会沾你顾家的半点光!” 顾明远见苏晚晴态度坚决,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那点讨好的笑瞬间消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把白面袋往地上一扔,粗布包破了个口,白面撒了出来,他恶狠狠地骂:“苏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现在挣了点钱,能跟供销社、县食品厂搭上关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复婚?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有什么出息?迟早还得靠男人,还得靠我顾家!” “靠男人?”苏晚晴嗤笑一声,声音清亮,传遍了半个村子,“我苏晚晴凭自己的手艺挣钱,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不用靠任何男人,更不用靠你顾家!倒是你,顾明远,你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下地嫌累,打工嫌苦,除了靠女人,靠你娘,你还会干什么?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都凑在院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大伙快来看看!顾明远想跟我复婚,我不答应,他就当众骂我!”苏晚晴朝着围观的村民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决绝,“他以前百般对不起我,把我和安安往死里逼,现在看到我日子过好了,能挣钱了,就想回来沾光,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村民们本就看不惯顾明远的所作所为,平时就没少戳他的脊梁骨,此刻更是纷纷开口指责:“顾明远,你也太不要脸了!以前那么对晚晴娘俩,现在还好意思回来求复婚?”“晚晴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凭啥跟你复婚?你就是想沾她的光,想蹭她的钱和物资!”“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们都看着恶心!” 顾明远被村民们骂得抬不起头,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没想到苏晚晴竟这么不给面子,还把村民们喊来围观,让他下不来台。他恼羞成怒,放了句狠话,声音都在抖:“苏晚晴,你给我等着!你不跟我复婚,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等地震来了,看谁来护着你和安安!”说完,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连地上撒了白面的布包都忘了拿。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可笑,他以为地震来了,她会求着他?真是做梦。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递给旁边的张婆婆,张婆婆家有两个小孙子,正缺白面:“张婆婆,这袋白面你拿着,给家里的孩子做点馒头吃。” 张婆婆接过布包,心疼地看着苏晚晴,叹了口气:“晚晴,你也太不容易了,顾明远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以后他再来,你就喊我们,我们帮你赶他!” “没事婆婆,我早就看清他的真面目了。”苏晚晴笑了笑,语气淡然,“以后他再来,我直接把他赶出去,绝不让他在我家门口撒野,脏了我的地。” 村民们也纷纷安慰苏晚晴:“晚晴,你做得对,这种男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就得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往后他再来骚扰你,你就喊我们,我们拿着锄头帮你赶他,看他还敢不敢来!” 苏晚晴一一谢过村民们,转身关上院门,心里清楚,顾明远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被自己当众羞辱,又被村民们骂,肯定会怀恨在心,以后还会来捣乱,可她现在有公社和村民们撑腰,有自己的手艺傍身,还有虎头坡的安全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自己和安安,过好自己的日子,让那些想算计她、欺负她的人,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屋里,安安已经从张婆婆家回来了,正坐在小凳子上,剥着玉米粒,看到苏晚晴回来,立马举起手里的小碗,奶声奶气地说:“娘,剥好啦,煮玉米粥。” 苏晚晴走过去,抱起安安,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软软的,也坚坚的:“安安乖,娘煮玉米粥,再给你拌酱萝卜。”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搂着苏晚晴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温暖的怀里。 苏晚晴抱着女儿,看着院里的酱菜坛,看着窗台上囤的粮食,心里无比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顾明远和柳曼丽耍什么花招,她都要护着安安好好活下去,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安安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 16. 批量制酱,偷偷攒下第一桶金 解决了顾明远求复合的闹剧,苏晚晴的心彻底静了下来,一门心思扑在批量制酱上。眼看离地震的日子越来越近,她需要攒更多的钱,换更多的物资——粮食、药品、布匹、工具,样样都得备足,只有这样,才能在未知的灾难中,多一份生存的希望,不仅护着自己和安安,还能帮衬着身边真心对她的人。 她先是推着一车酱菜去供销社,换了一大批粗盐、花椒、八角、桂皮等调料,都是腌酱菜的必需品,供销社的售货员见她酱菜做得好,还特意给她留了些上好的冰糖,说是熬糖色用的,味道更醇。又挨家挨户从村民手里收了不少新鲜的萝卜、黄瓜、雪里蕻,都是村民们自己种的,新鲜水灵,价格也公道,村民们见她收菜,都愿意卖给她,一来二去,还攒了不少人情。 为了提高制酱的效率,她还请了王大娘、李婶和桂花来帮忙,都是手脚麻利、心细的人,每天给她们记三个工分,还管一顿热乎的午饭,玉米面窝头就酱菜,偶尔还能喝上一碗小米粥,三人都干得格外起劲。 天刚亮,苏晚晴家的院子就热闹起来了,满院都是浓郁的酱香和新鲜蔬菜的清香味,连村口都能闻到。王大娘手脚麻利,负责切菜,一把菜刀在她手里耍得团团转,萝卜切成均匀的细条,黄瓜切成滚刀块,雪里蕻切得碎碎的,码在大盆里,整整齐齐;李婶最会腌菜,几十年的经验,下手轻重刚好,把切好的菜放进大陶缸里,撒上粗盐,双手用力揉搓,把菜里的水分挤得干干净净,这样腌出来的酱菜才脆嫩,不容易烂;桂花年纪小,才十六岁,手脚却勤快,眼里有活,负责清洗陶罐,把一个个粗陶坛洗得锃亮,挨个摆好晾干,还帮着烧火熬糖色,一点都不偷懒;苏晚晴则守着灶台,负责调卤汁——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按苏家祖传的法子,把花椒、八角、桂皮、冰糖等调料按比例放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清水,小火慢熬,熬出浓郁的香味,再兑上陈年老卤,卤汁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村子,引得村里的孩子都围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院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村民围观,大家凑在院门口,闻着浓浓的酱香,纷纷称赞:“晚晴,你这酱菜闻着就香,肯定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好吃百倍!”“这么多菜,得腌多少酱菜啊,这得挣不少钱吧?”“晚晴,你这酱菜要是卖,俺们肯定天天来买,给家里孩子配粥,给男人下酒,都好!” 苏晚晴笑着回应,手里的活也没停:“谢谢大伙的认可,这次腌的酱菜多,除了给供销社和县食品厂送,剩下的打算拿到镇上的市集卖,到时候欢迎大伙来捧场。” 村民们纷纷应和,他们早就尝过苏晚晴腌的酱菜,脆嫩爽口,酱香浓郁,咸淡适中,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好吃多了,都盼着她的酱菜上市。 经过几天的忙碌,一大批酱菜终于腌好了。苏晚晴把酱菜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个粗陶坛里,每装一层,就撒上一点秘制的香料,然后用厚纸把坛口封严,再用黄泥糊住,贴上用红纸写着口味的小纸条,然后和王大娘她们一起,分批搬进地窖储存。地窖里的陶坛越来越多,一排排整整齐齐地摆着,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这都是她的底气,是她和安安活下去的希望。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推着一车酱菜,去镇上的市集卖。赶集的人多,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摆开摊子,刚把陶坛摆好,就围了不少人,有以前买过她酱菜的老顾客,也有听说她酱菜好吃来凑热闹的新顾客,生意格外红火。“苏同志,你这酱萝卜怎么卖?给我来一斤!”“我要两斤腌雪里蕻,回家给男人下酒!”“给我来半斤酱黄瓜,孩子爱吃!” 苏晚晴笑着回应,手脚麻利地装菜、称重、收钱,嘴里还喊着:“酱萝卜五毛钱一斤,腌雪里蕻四毛钱一斤,酱黄瓜六毛钱一斤,都是刚腌好的,新鲜得很,大家放心买!” 她的酱菜味道好,价格也公道,不缺斤短两,生意越做越火,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了大半。正当她忙着给一个大娘装酱菜,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顶干部帽,手里拿起一个陶坛,打开封口,低头仔细闻了闻里面的酱菜,又捏了一根酱萝卜尝了尝,随即点了点头,对着苏晚晴说:“苏同志,你这酱菜味道不错,很正宗,酱香浓郁,脆嫩爽口,我想跟你批量进货,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苏晚晴心里一喜,抬头一看,只见男人胸前别着一个深蓝色的工作证,上面用宋体字清晰地写着“县食品厂采购员 马卫国”。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秤,擦了擦手,笑着说:“愿意!当然愿意!马同志,你想进多少货?价格方面好商量。” 马卫国笑了笑,语气诚恳,没有一点干部的架子:“我先进五十斤,每种口味都来点,要是卖得好,以后我还会来长期进货,跟你签正式的采购合同。价格方面,你给我个实在价就行,我们食品厂也不容易,得考虑成本。” 苏晚晴心里快速盘算着,批量进货自然要薄利多销,一来能攒下稳定的销路,二来能快速攒钱,换更多的物资,她抬头看着马卫国,认真地说:“马同志,既然是长期合作,我肯定给你最实在的价格,酱萝卜四毛钱一斤,腌雪里蕻三毛钱一斤,酱黄瓜五毛钱一斤,你看怎么样?这个价格,我不挣啥钱,就图个稳定的销路。” 马卫国闻言,立马点了点头,伸出手:“可以,这个价格很实在,苏同志是个爽快人!你这酱菜要是能保证品质,长期供应,我回去就跟厂里申请,跟你签正式的采购合同,按月进货,每月至少一百斤。” 和县食品厂合作,就意味着她的酱菜能卖到县里去,销路更广了,也能攒更多的钱,苏晚晴心里大喜,连忙伸出手,和马卫国握了握:“没问题!马同志,我保证每月都能供应足够的酱菜,而且品质绝对有保障,跟你今天尝的一模一样,绝不偷工减料,要是出了一点问题,你随时找我!” 马卫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县食品厂的地址,当场数了钱递给苏晚晴,又叮嘱她尽快把五十斤酱菜送到食品厂,然后又在她的摊子上买了几斤酱菜,说是带回厂里给领导尝尝,这才转身离开。 送走马卫国,苏晚晴心里乐开了花,低头看着手里的零钱,厚厚的一沓,剩下的酱菜也被围上来的顾客一抢而空,连最后一点碎的酱菜都卖出去了。 推着空车回到家,苏晚晴把今天的收入仔细整理了一下,用手帕包着,数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有三十多块钱!再加上之前给供销社送货的钱,还有平时卖酱菜的零钱,她已经攒下了一百二十多块钱——这可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在六六年,一百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买不少粮食和物资。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木箱的夹层里,又用蜡封好,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镇上,用这些钱再去买些粮食、药品、布匹,再买些锄头、镰刀等工具,把虎头坡的安全屋改造得更完善。 王大娘、李婶和桂花正在院里收拾东西,见她回来,连忙围上来问情况,苏晚晴把跟县食品厂合作的事说了,三人都为她高兴,笑得合不拢嘴:“晚晴,你可真厉害,竟然把酱菜卖到县食品厂去了,以后肯定能挣大钱!”“跟着你干活,俺们也沾光,不仅能挣工分,还能学手艺,以后俺们也能自己腌酱菜,补贴家用!” 苏晚晴笑着说:“这都是大伙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我一个人也腌不了这么多酱菜。以后我会扩大生产,多请些村里的婶子姐妹来帮忙,让大伙都能跟着我挣钱,日子越过越好。”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路还很长,她要带着安安,带着身边真心帮她的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凭借着苏家的酱菜秘方,一步步站稳脚跟,攒够足够的物资,迎接即将到来的地震。她要在灾难中活下去,还要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活下去,并且活得越来越好,让那些欺负她、算计她的人,后悔都来不及。 夜色渐浓,院里的竹匾和陶坛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煤油灯的光映着满院的酱渍,却格外温暖。苏晚晴坐在灯下,看着地窖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一排排摆满酱菜的陶坛,心里满是希望。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努力奋斗,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手艺,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给安安一个安全、幸福的未来,也让身边的人,都能有个依靠,在这乱世中,好好活着。 第17章:柳曼丽偷师,设局让其偷鸡蚀米 17. 柳曼丽偷师,设局让其偷鸡蚀米 苏晚晴跟县食品厂敲定长期供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村,家家户户都夸她能干,这话落到柳曼丽耳朵里,只觉得刺耳又眼红,心里的嫉妒快翻了天。她早就盯着苏晚晴的酱菜生意眼红不已,之前跟着顾明远蹭过两次苏晚晴腌的酱萝卜,那醇厚的酱香、脆嫩的口感,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强了百倍,她就知道这是个稳赚不赔的门路。如今见苏晚晴竟攀上了县食品厂,往后怕是要彻底翻身,柳曼丽再也坐不住,心里暗戳戳打定主意,非要把苏晚晴的酱菜秘方偷到手不可。 这几日苏晚晴忙着赶食品厂的五十斤订单,院里从早到晚都热闹非凡,王大娘、李婶和桂花轮着班腌菜、熬卤、封坛,柳曼丽就借着串门的由头,天天往苏家院门口凑,来得比帮工还勤。一会儿假装来借针线,凑到灶台边东张西望;一会儿又说要帮着择菜,眼睛滴溜溜黏在陶缸和案板上,恨不得把苏晚晴的一举一动都刻在眼里,尤其盯着熬卤的锅和摆香料的木盘,总想摸清配料的比例和腌菜的关键步骤。 苏晚晴何等通透,柳曼丽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她,她嘴上半点没点破,心里却早有盘算。故意当着柳曼丽的面,把花椒、八角、桂皮这些普通香料摆得显眼,熬卤时也不避讳她看火候,可真正的关键——苏家祖传的秘制香料粉、陈年老卤的配比,还有熬糖色的火候把控,都趁着柳曼丽转身打水、帮着递东西的间隙快速完成,半点真章都没露。 王大娘瞧着柳曼丽贼眉鼠眼的模样,私下拉着苏晚晴小声嘀咕:“晚晴啊,你可得防着点柳曼丽,那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天天来院里晃悠,眼珠子都快黏到卤锅上了,指定是想偷你的秘方!” 苏晚晴手里忙着给酱菜坛封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婶子放心,她想偷就让她偷,我早给她备好了‘假秘方’,保准让她偷回去也没用。” 隔天一早,苏晚晴故意起得稍晚,院里只留桂花守着灶台熬基础卤汁,自己则躲在厨房后头的杂物间,假装收拾晒干的菜干,实则透过窗户盯着院门口的动静。果然没等多久,柳曼丽就挎着个布包来了,一进门就热络地跟桂花打招呼,嘴上说着来串门,眼神却不住往灶台和案板上瞟。桂花年纪小却机灵,早被苏晚晴嘱咐过,故意装作没察觉,慢悠悠添柴看火,时不时起身去院里搬空坛子。 趁着桂花转身搬坛子的空档,柳曼丽眼疾手快,掏出藏在布包里的小瓷瓶,飞快地舀了两勺灶上翻滚的卤汁装进去,又抓起案板上摆着的“香料”攥在手里,慌慌张张塞进布包夹层,生怕被人撞见,转身就借口家里有事,一溜烟跑没了影,连招呼都没顾上打。 她哪里知道,案板上的香料是苏晚晴特意换过的,看着是花椒八角,实则掺了大半把山里采的野花椒,又苦又涩,八角也是没晒干的生料,带着一股生腥气;就连灶上的卤汁,也是没加陈卤、没放秘制香料、没熬够糖色的半成品,看着颜色深褐和真卤汁差不多,味道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柳曼丽揣着偷来的“秘方”,一路小跑回了家,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立马翻出家里闲置的破陶缸,花光了攒了许久的零钱,买了些最便宜的萝卜和黄瓜,按照偷看到的步骤忙活起来。她学着苏晚晴的架势架锅熬卤,把偷来的香料一股脑全倒进锅里,又兑了两大瓢盐水,觉得不够味,还额外加了把盐,腌菜时也不管菜里的水分有没有挤干,胡乱塞进陶缸就封了口,天天盼着酱菜入味,幻想着等做成了去市集摆摊,说不定还能搭上供销社的线,比苏晚晴挣得还多,到时候全村人都得高看她一眼。 三天后,柳曼丽觉得酱菜该入味了,一大早就兴冲冲地搬来凳子,打开陶缸盖,一股刺鼻的苦涩味混着生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直打喷嚏。往里一看,萝卜黄瓜不仅没染上酱色,反倒烂了大半,颜色发乌发黏,沾着一层浑浊的浮沫,看着就恶心。柳曼丽不死心,捏起一根没烂透的萝卜条尝了口,又苦又咸又涩,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气得她一脚踹翻陶缸,烂酱菜撒了一地,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秘方!苏晚晴肯定是故意骗我的!” 可她依旧不死心,觉得是自己漏看了关键步骤。当天傍晚又偷偷溜到苏晚晴院外,趴在院墙上张望,正好看到苏晚晴从地窖里抱出一坛陈卤,往卤锅里舀了小半坛,卤汁瞬间变得香气浓郁。柳曼丽眼睛一亮,认定问题就出在这陈卤上,心里又打起了偷陈卤的主意,盘算着只要偷到陈卤,肯定能腌出和苏晚晴一样的酱菜。 当天夜里,月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柳曼丽揣着空瓷瓶,趁着村民们都睡熟了,摸黑绕到苏晚晴家后院,想从后墙翻进去偷陈卤。苏晚晴早就料到她贼心不死,提前在后墙根铺了一层干草堆,又撒了些碎石子,就等着她上钩。柳曼丽踮着脚爬上后墙,刚往下跳,就踩在了滑溜溜的干草堆上,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她龇牙咧嘴,手里的瓷瓶也摔碎了,动静格外大,直接惊动了住在隔壁帮忙守院的王大娘。 “谁在那儿偷东西?”王大娘立马披衣起身,拎着煤油灯冲了出来,灯光一照,看清地上的人是柳曼丽,当即扯着嗓子喊起来,“晚晴!快起来!有贼!是柳曼丽来偷东西了!” 苏晚晴闻声立马起身,拿着油灯赶出来,村里的巡逻队员和附近的村民也被动静引来,大伙举着油灯、拿着锄头扁担,把柳曼丽团团围住。柳曼丽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想跑,却被两个年轻队员一把按住,身上还沾着干草和泥土,摔碎的瓷瓶碎片和残留的劣质卤汁就在脚边,还有她之前腌坏的酱菜残渣粘在衣角,证据确凿,想抵赖都难。 “柳曼丽,你也太不要脸了!竟敢来偷晚晴的酱菜秘方和陈卤!”张婆婆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骂,“人家晚晴凭自己的手艺吃饭,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你不学好,反倒学偷鸡摸狗的勾当,丢不丢人!” 柳曼丽脸涨得通红,嘴硬得很,梗着脖子辩解:“我没有!我就是路过这里,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们别血口喷人!” “路过?”苏晚晴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瓷瓶碎片,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这瓷瓶是用来装卤汁的吧?前几天你偷我院里的香料,腌坏了一缸酱菜,扔在村口沟里全村都知道,如今又来偷陈卤,真当大家都是傻子?” 她早就让桂花盯着柳曼丽的动静,柳曼丽腌坏菜后气急败坏、四处抱怨的样子,早就被村民们看在眼里。此刻有人立马附和:“可不是嘛!我昨天还看见村口沟里的烂酱菜,问了才知道是柳曼丽扔的,她说偷了晚晴的秘方,结果腌得没法吃!”“我也听见了!她还跟人说,等偷到秘方就去抢晚晴的生意,真是痴心妄想!” 众人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柳曼丽脸上,她被戳穿了心事,又羞又恼,低着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恰好沈砚舟带着应急队巡逻路过,见状皱紧眉头,拿出公社的执勤牌,语气严肃地说道:“柳曼丽,多次骚扰村民、偷窃他人财物,屡教不改,按公社规矩,罚你去地里干十天重活,扣除一个月工分,还要在全村大会上作检讨,认错悔改!” 柳曼丽又怕又悔,看着村民们鄙夷的目光,听着大伙的指责声,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着挤出人群跑了。经此一事,柳曼丽偷师不成反丢尽脸面,全村人都知道她的龌龊行径,没人再愿意搭理她,路过她家都绕着走,平日里想凑人说话都没人理,彻底成了村里的笑柄。 苏晚晴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淡淡收回目光,转身招呼大伙:“天不早了,夜里凉,大家都回去歇着吧,辛苦大伙跑一趟了。” 王大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啥!该谢的是你,早早就料到她会来偷,还设了这么个局治她,这下她再也不敢来捣乱,咱们也能安心备灾了!” 院里的酱菜坛飘着醇厚的酱香,夜风一吹,沁人心脾。苏晚晴望着满院整齐的物资和陶坛,心里透亮,乱世之中,光有手艺和善良不够,还得有守护自己的手段,对付这些揣着歪心思的人,就得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断了觊觎的念头。接下来她得抓紧时间赶制订单,多换些粮食和药品,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做好万全准备,容不得半点分心。 18. 震前异动,说服邻里囤粮备灾 入秋后的风一天比一天凉,村头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往下落,铺了满地金黄,可村里的氛围却越来越凝重,苏晚晴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离那场毁灭性的地震越来越近,震前的异常征兆也越来越明显,容不得她有半点松懈。 前几日夜里,苏晚晴起夜给安安盖被子,刚走到门口,就感觉脚下的地面轻轻晃了一下,幅度不大,却格外清晰。院里的酱菜坛被震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灶台上的煤油灯火苗猛地晃了几晃,差点熄灭。她当时心里一紧,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接下来三天,每天后半夜都会有轻微的震动,有时还伴着远处传来的闷响,像是大地在深处低吼,又像是闷雷滚过天际,听得人心里发慌。 更让人不安的是村里的井水,以前家家户户都喝村口老井的水,清澈甘甜,舀上来就能喝,可这几日不知怎的,井水突然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飘着一层细小的泥沙和悬浮物,静置半天都沉不下去,喝起来还有股土腥味。就连村口的小河也变了样,往日平缓的水流变得湍急起来,河底的石头被冲得咕噜作响,水位也莫名涨了不少,岸边的杂草都被淹了大半。 村里的牲畜更是反常得厉害,老王家的黄牛夜里总在牛棚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低沉又焦躁的哞叫,惊得周边村民睡不安稳;李家的鸡鸭也不肯进窝,夜里扎堆站在院里,叽叽嘎嘎叫个不停;就连家养的狗,也总对着村口的方向狂吠,眼神里满是惶恐,怎么哄都没用。 这些都是地震的前兆,苏晚晴比谁都清楚,她知道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说服村民们囤粮备灾。可这事难就难在,她没法说出自己是重生的秘密,没有科学依据,仅凭这些异常就说要发生大地震,怕是没人会信,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疯子,反倒误了大事。 她思来想去,决定先找村支书和沈砚舟商量,这两人在村里威望高,沈砚舟又懂些地质知识,只要能说服他们,就能带动全村人行动起来。这天一早,苏晚晴揣着几张粮票和一小罐酱菜,直奔村支书家,刚进门就看到沈砚舟也在,两人正对着桌上的旱烟袋发愁,看样子也在为最近的异常犯愁。 “支书,沈书记,我今天来是有件急事跟你们说。”苏晚晴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最近村里的井水变浑、夜里地动、牲畜不安,这些反常迹象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总觉得不对劲,怕是要有大灾,得赶紧让村民们囤粮备灾,多存粮食、干净水和药品,还有柴火、棉衣这些,都得提前准备好!” 村支书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指尖敲着桌子说道:“晚晴啊,你说的这些我都注意到了,井水浑得没法喝,牛夜里叫得人心烦,可这大灾的事,没个准信啊!咱们要是贸然跟村民们说要地震,大伙不相信不说,还容易引起恐慌,到时候乱了分寸更麻烦。” 沈砚舟放下手里的旱烟袋,眼神凝重地看着苏晚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你这架势,不像是随口猜测。” 苏晚晴咬了咬牙,只能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奶奶以前是个懂天象、识地气的人,她生前跟我说过不少老话,说井水变浑、牲畜焦躁、地面发颤,都是大灾将至的征兆,尤其是秋冬时节出现这些情况,大概率是要闹大地震,到时候房倒屋塌,没粮没水,根本没法活命。” 她顿了顿,又恳切地补充道:“沈书记,支书,我知道这话听起来玄乎,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就算不是地震,眼下快入冬了,多囤点粮食和柴火也没坏处,过冬也踏实,总比真遇到灾荒手忙脚乱强!” 沈砚舟沉吟片刻,想起自己在部队跟着地质队学过的知识,苏晚晴说的这些,确实都是强震前的典型征兆,他心里本就有疑虑,此刻被苏晚晴点破,当即下定主意:“你说得对,不能掉以轻心!这样,我和支书分头行动,去挨家挨户说,就以公社号召囤粮过冬为由,把井水、牲畜反常的事说清楚,让大家重视起来。你在村里威望高,还跟供销社搭得上话,也帮着劝劝,尤其是那些老人和困难户,得多盯着点。” 村支书也立马附和:“行!就这么办!晚晴,这事就靠咱们仨牵头了,一定要让大伙都动起来,不能耽误!” 从村支书家出来,苏晚晴立马行动起来,先去了王大娘和张婆婆家,这两位老人在村里辈分高,说话有分量,而且最信老辈传下来的说法。苏晚晴把自己的担忧和奶奶留下的老话一说,两位老人当即就慌了,王大娘一拍大腿:“晚晴,你说的是实话!俺们老辈也听过这话,井水浑、牲畜闹,不是好兆头!俺这就去把家里的粮食都腾出来,再去镇上供销社买些杂粮和盐!” 张婆婆也点头附和:“是啊!俺们这就收拾,还得把水缸都装满水,再晒点干菜,备着准没错!俺们帮你去劝劝村里的老姐妹,她们都信俺们!” 有了两位老人帮忙,劝说的事就顺利多了。苏晚晴挨家挨户上门,遇到明事理的村民,一说井水和牲畜的反常,再提囤粮过冬的事,立马就答应下来;遇到犹豫观望的,她就耐心算账:“大叔大婶,现在镇上粮站、供销社还能买到粮,盐、煤油这些紧俏货我也能帮着代买,钱不够可以拿东西跟我换,我用酱菜换你们的杂粮、鸡蛋都行!真要是灾来了,有钱都买不到粮,供销社关门、粮站断货,到时候饿肚子可就晚了,囤点粮放着,就算用不上,冬天也能省着吃,不浪费!” 还有些村民心存侥幸,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灾,苏晚晴就带着他们去村口看井水,指着浑浊的河水和焦躁不安的黄牛说:“你们看这井水,以前多清?现在浑得没法喝;这黄牛以前多温顺,夜里从不乱叫,现在天天闹,这些都是信号啊!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做准备总没错!” 她的酱菜早就供着公社供销社,镇上人都抢着买,不少村民都想换,一听能用东西换粮、还能托她在供销社带紧俏物资,犹豫的人也都动了心,纷纷回家凑钱凑物,准备去镇上采购。 可偏偏顾明远和柳曼丽在背后嚼舌根,两人凑在村口老槐树下,对着来往囤粮的村民说风凉话。顾明远叼着草棍,满脸不屑:“苏晚晴就是想趁机卖她的酱菜,故意造谣吓人,还扯什么大灾,我看她就是想借着供销社的关系赚黑心钱!” 柳曼丽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嫉妒:“可不是嘛!她就是想显摆自己能搭上供销社,让大伙都求着她,真要有灾,她自己咋不跑?分明就是装模作样!” 这话传到苏晚晴耳朵里,王大娘气得要去找两人理论,却被苏晚晴拦住了:“婶子别气,跟他们置气不值当,信不信由他们,我已经尽到提醒的义务了,真要是灾来了,谁也帮不了谁。” 让人没想到的是,沈砚舟和村支书的号召力加上苏晚晴的情面,再加上供销社那边确实给了便利——苏晚晴提前跟供销社管事打了招呼,预留了一批杂粮、盐和煤油,优先供给村里村民,大部分村民都行动了起来。 天刚亮,村里就有人结伴去镇上,有的扛着麻袋去粮站买粮,有的去供销社抢盐和煤油,还有的去卫生院买药品。家里有缸的都装满了干净水,没缸的就用陶罐、木桶盛水;家家户户都劈了柴火堆在院里,晒了干菜、腌了咸菜,不少人家还把老旧房屋的房梁加固了,就怕真出意外。 苏晚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她把自己攒下的钱和粮票全拿了出来,托供销社多留了几袋面粉、几桶煤油,又买了大量的消炎药、止血粉和治感冒的草药,还去山里采了些能清热解毒的野菜晒干,连同换回来的杂粮、咸菜,分批次偷偷运到虎头坡的山洞里,把山洞囤得满满当当。 她还特意召集村民,在院里教大家怎么储存粮食防虫防潮,怎么用明矾过滤浑浊的井水,怎么简单处理伤口、应对突发情况,大伙都听得格外认真,记不住的就找纸笔写下来,生怕漏了关键步骤。 村里的氛围渐渐变得凝重却有序,以前晚上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现在一到天黑,家家户户就紧闭门窗,院里堆着满满的粮食和杂物,油灯下总能看到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默默盼着平安,却也做好了应对灾难的万全准备。 苏晚晴站在院里,看着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看着村口供销社送来的最后一批盐和煤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大部分人都听进去了,多做些准备,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一片漆黑,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转身进屋抱起熟睡的安安,小家伙睡得一脸安稳,苏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场灾难能轻一点,希望村里的人都能平安度过。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要加快速度,把山洞再加固一番,把物资备得更足,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她都要护着安安,护着身边的人。 19. 沈砚舟探底,坦诚部分震前隐情 夜色像浓墨般泼满整个村子,连虫鸣声都比往日稀疏,村民们大多早早熄灯歇息,唯有苏晚晴家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映着她忙碌的身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院里堆着半屋子刚换回来的物资,有杂粮、面粉、盐巴,还有从供销社托人捎来的布匹和药品,苏晚晴正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装进麻袋,打算等夜深人静时,和应急队的几个小伙子一起运到虎头坡的山洞。这些天,她的酱菜成了村里硬通货,村民们拿杂粮、鸡蛋换,供销社也用粮票、紧俏物资抵酱菜款,攒下的这些东西,都是震后的救命本钱。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疾不徐,透着几分沉稳。苏晚晴心里一动,这个时辰还来寻她的,除了沈砚舟再无他人。她放下手里的麻袋,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去开门,果然见沈砚舟站在门口,身上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屑,像是刚从虎头坡巡查回来。 “沈书记,这么晚了还没歇?”苏晚晴侧身让他进来,顺手给他倒了碗温水,碗沿还带着灶台余温。 沈砚舟接过碗一饮而尽,目光扫过院里堆得整整齐齐的麻袋,眼神里满是复杂,有赞许,还有几分探究:“你还在忙活?全村就属你最上心,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活命。”苏晚晴笑着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手里还攥着捆麻袋的麻绳,“村民们愿意信我,跟着我囤粮备灾,我不能让大家失望,更不能让安安有事。”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空碗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眼看向苏晚晴,眼神格外认真,带着几分郑重:“晚晴,有件事,我憋了好些天了,今天想跟你坦白。” 苏晚晴心里一紧,握着麻绳的手不自觉用力,隐约猜到了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早就知道可能会有地震。”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压过了院里酱菜坛的细微响动,“我以前在部队服役时,跟着地质队驻扎过两年,学过不少地震前兆的知识,也见过小范围地震的破坏力。最近村里的异常——井水变浑、地面微颤、牲畜焦躁,这些都是强震的典型征兆,而且根据我这几天观测的地形和震动频率,这场地震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破坏力绝不会小。” 苏晚晴猛地愣住了,手里的麻绳差点滑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独自背负着这个秘密,日夜煎熬,生怕遗漏半点准备,此刻听到沈砚舟的话,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像是孤舟找到了港湾,终于有了可以并肩前行的人。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些天的压力和惶恐,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沈砚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也想早说啊!可我没有确切的震中、震级和时间,贸然公布,只会引起全村恐慌。你想想,大家要是知道马上要地震,肯定会乱作一团,抢粮抢水、四散奔逃,到时候人心惶惶,别说囤粮备灾了,怕是要先闹出乱子。而且我只是个公社书记,人微言轻,没有上级批示,我说的话没人会当真,反倒会被当成危言耸听。”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直到你站出来,说要囤粮备灾,我才彻底松了口气。你在村里威望高,又有酱菜和供销社的关系,大伙都信你,有你带头,村民们才会踏踏实实囤物资、做准备,而不是慌不择路。说实话,我真佩服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有这份勇气和远见,比不少老爷们都强。” 苏晚晴心里五味杂陈,沈砚舟说的都是实情,换做是她,没有重生的记忆,也未必敢轻易扛起这份责任。她轻轻摇头,避过重生的秘密,只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也是运气好,听我奶奶留了些老经验,又刚好碰上这些异常,才敢笃定。比起你暗中做的准备,我这点不算什么。” 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也不再追问,坦诚道:“这些天我没闲着,一边跟公社汇报村里的异常,申请调拨粮食、药品和抗震工具,一边组织村里的青壮年成立了应急队,教他们挖废墟、救伤员、简单包扎的技巧,还排查了村里的老旧房屋,标记了危险区域。供销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给村里留些紧俏物资,优先供给咱们村。” 苏晚晴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沈砚舟做的这些,比她想的还要周全。“太好了,有应急队和供销社的照应,咱们心里更有底了。”她连忙说道,“我在虎头坡的山洞囤了不少粮食、水和药品,还有帐篷和工具,那里地势高、土质硬,不容易塌方,到时候可以作为临时安置点,老人孩子都能先去那里避险。” “虎头坡的山洞?”沈砚舟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欣喜,“我这几天正想找个安全的避险点,昨天去看过那个山洞,视野开阔,还能挡风遮雨,确实是最佳选择!没想到你早就准备好了,考虑得太周到了。” “我也是为了安安,先替她找好退路。”苏晚晴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但山洞再大,也容不下全村人,咱们还得在村里开阔地搭些临时棚子,备上防雨布和柴火,作为备用安置点,还要提前规划好逃生路线,让大伙记熟。” 沈砚舟连连点头,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震时逃生技巧到灾后物资分配,从伤员救治到村民安置,从山洞加固到供销社物资对接,每一个细节都聊得明明白白。苏晚晴发现,沈砚舟不仅有担当、有魄力,心思还格外缜密,总能想到她遗漏的点,有他并肩作战,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轻了大半。 不知不觉,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沈砚舟站起身,看着苏晚晴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语气郑重又温柔:“晚晴,谢谢你愿意信我,跟我说这些。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一起商量、一起扛,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安安,也会拼尽全力护着村里的每一个人。” 苏晚晴抬头看向他,晨光洒在他坚毅的脸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凉。她用力点头,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好,咱们一起面对,一定能熬过去。” 沈砚舟转身离开,苏晚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院里的酱菜坛飘来醇厚的香气,伴着清晨的凉风,格外安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沈砚舟的周全、村民的齐心、供销社的照应,还有满满当当的物资,就算灾难来临,也能多几分胜算。 她转身回到院里,拿起麻袋继续打包,虽然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疲惫。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苏晚晴握紧拳头,心里默念:灾难虽可怕,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一定能等到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20. 顾家发难,联手公社端掉其歪心思 全村囤粮备灾的劲头正足,家家户户不是忙着加固房屋、晾晒干菜,就是结伴去镇上粮站、供销社采购物资,连老人孩子都帮着劈柴、盛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唯独顾家父子游手好闲,整日窝在家里偷懒,还满肚子坏水。 顾母上次去公社反省回来后,心里的怨气就没散,见苏晚晴靠着酱菜换了满院物资,还能从供销社拿到紧俏的盐和煤油,连县食品厂都跟她签了供货合同,心里的嫉妒快溢出来了,天天在顾明远耳边撺掇:“那苏晚晴现在可风光了,手里藏着不少粮食和药品,还握着酱菜秘方,连供销社都得给她面子!现在村里乱哄哄的,没人顾得上管,咱们去把她的物资抢过来,再逼她交出秘方,以后咱家也做酱菜供应供销社,不愁没钱花!” 顾明远本就惦记苏晚晴的东西,之前偷菜、求复婚都碰了钉子,心里早就憋着气,被他妈这么一怂恿,立马动了歪心思,当即找了两个游手好闲的远房亲戚,三人凑在一起合计,打算趁夜摸去苏家偷物资,要是苏晚晴反抗,就逼着她交出酱菜秘方。 为了这事,顾明远还特意去村口踩点,摸清了苏晚晴家的作息,知道她夜里会忙着运物资,院里偶尔只有帮工看守,还听说沈砚舟的应急队会巡逻,特意绕开了主干道,选了后院的矮墙作为突破口。 这天夜里,月色昏暗,云层遮住了星光,伸手不见五指。顾明远带着两个亲戚,扛着麻袋、揣着撬棍,趁着应急队换班的间隙,摸黑溜到苏晚晴家后院墙外。三人压低声音,顾明远踩着亲戚的肩膀爬上矮墙,正想往下跳,却没料到脚下突然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原来沈砚舟早就料到有人会趁备灾之际作乱,尤其是顾家屡教不改,特意让应急队在苏家后院墙根铺了干草和碎石,还安排了队员暗中埋伏。顾明远一摔,暗处的队员立马亮起油灯,大喝一声:“干什么的!站住!” 三人做贼心虚,顾明远爬起来就想跑,却被闻声赶来的应急队队员团团围住,手里的麻袋和撬棍掉在地上,里面还装着用来绑人的麻绳,意图昭然若揭。 院里的王大娘和桂花听到动静,也立马拎着油灯出来,一看是顾明远三人,王大娘气得嗓门都高了:“好你个顾明远!全村都在备灾救命,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敢来偷东西!真是没良心!” 苏晚晴和沈砚舟也赶来了,煤油灯的光把三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个个神色慌张,脸上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做贼未遂。苏晚晴冷声质问道:“顾明远,你好大的胆子!之前偷菜、寻衅的教训还没受够?现在竟敢带着人来偷物资,你眼里还有公社规矩、还有村里的乡邻吗?” 顾母也闻讯赶来了,见儿子被围,不仅不认错,反倒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起来,拍着大腿嚎啕:“凭什么抓俺们家明远!苏晚晴以前是俺顾家的媳妇,她的东西就该是顾家的!俺们不是偷,是拿自己家的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大娘气得上前一步,指着顾母的鼻子骂,“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家产早就分清楚了,晚晴的酱菜是自己起早贪黑做的,物资是用酱菜换的,连供销社的配额都是她凭本事争取的,跟你们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就是趁火打劫,想抢救命的东西!” 顾明远急红了眼,嘶吼着狡辩:“她就是藏私!手里囤了那么多粮食和药品,还有供销社的紧俏货,不肯分给大伙!我们是替全村人来拿的!” 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村里谁不知道苏晚晴好心帮着大伙换粮、托供销社留物资,困难户没钱,她还拿酱菜换杂粮接济,倒是顾家,不仅不囤粮,还总蹭别人的东西,从没帮过村里半点忙。 旁边的村民看不下去了,纷纷附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晚晴帮了多少人,大伙都记着!倒是你,天天游手好闲,还想抢救命粮!”“就是!上次偷菜被抓,这次又来偷物资,真是屡教不改!” 沈砚舟脸色沉得吓人,拿出公社的执勤牌,语气严肃又威严:“顾明远,你少在这里狡辩!带着人持械撬门、意图偷窃,证据确凿,还敢胡言乱语!还有你顾母,屡次骚扰晚晴、寻衅滋事,之前去公社反省还不知悔改,真是冥顽不灵!” 顾母还想硬扛,撒泼道:“俺们没错!是苏晚晴心眼坏,故意藏物资!” 这时村支书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之前顾家犯事的账本,当众念了起来:“去年顾明远偷苏晚晴院外蔬菜,赔偿十块钱;上月顾母强抢酱菜秘方,去公社反省三天;今日又带人行窃,屡教不改,性质恶劣!” 村民们早就看不惯顾家的龌龊行径,纷纷喊着:“送公社严加处置!”“罚他们干重活,让他们长长记性!”“备灾的节骨眼上添乱,就该重罚,不然以后还有人学样!” 顾母见众怒难犯,腿都吓软了,再也不敢撒泼,顾明远也没了往日的嚣张,低着头浑身发抖,那两个亲戚更是吓得连连求饶,说自己是被顾明远怂恿的。 沈砚舟当即安排应急队队员把三人押往公社,对着村民们高声说道:“眼下备灾在即,任何人都不准趁机作乱、偷鸡摸狗!但凡敢动歪心思、祸害乡邻的,公社绝不轻饶!顾家这事,我会跟公社如实上报,严惩不贷,给大伙一个交代!” 村民们拍手称快,纷纷夸赞沈砚舟公正、苏晚晴心善,之前还有些观望的人,见顾家得到严惩,也彻底安了心,更加专心地囤粮备灾。 次日一早,公社的处理结果就传遍了全村:顾明远带头行窃,罚做一个月重活,扣除三个月工分,赔偿苏晚晴损失;顾母屡次寻衅滋事、教唆他人,再去公社反省五天,写两千字检讨,当众向苏晚晴道歉;同去的两个亲戚,各罚做半个月重活,记过一次。 更解气的是,公社还特意叮嘱供销社,不准给顾家预留任何物资,顾明远想去供销社买盐买煤油,都被管事拒之门外,只能看着别人拎着物资回家,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愿意帮他。 顾家经此一事,彻底蔫了。顾明远被罚去地里干重活,天天顶着大太阳锄地,晒得黝黑脱皮,再也没了往日的懒散模样;顾母道歉时被村民围着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平日里出门都绕着走,生怕被人戳脊梁骨;家里没囤粮没备水,只能厚着脸皮去借,可没人愿意搭理他们,夫妻俩只能自己去山里挖野菜、挑河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苏晚晴看着院里整齐的物资,又望向村口忙着加固房屋的村民,心里彻底松了口气。沈砚舟走过来,笑着说道:“往后没人敢来捣乱了,供销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会优先给咱们村供物资,安心备灾就行,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安安受委屈。” 苏晚晴点头道谢,转头看向远方的虎头坡,那里的山洞早已囤满物资,逃生路线也规划完毕。这场顾家发难,不仅没打乱备灾节奏,反倒让全村人更齐心了,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做好万全准备,静待未知的考验。 而苏晚晴心里清楚,这只是震前的小插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有物资、有退路、有彼此,就一定能熬过这场浩劫,迎来新生。 21. 秘改进料,酱菜风味再升级 21. 秘改进料,酱菜风味再升级 入秋的晨光裹着山野的薄雾漫进酱菜坊,苏晚晴蹲在晒场中央,指尖捻起一片刚晒干的萝卜干,凑近鼻尖嗅了嗅。“这萝卜干的香气太淡,晒得太干,口感会发柴。”她把手里的萝卜干放在竹篮里,转头对身边的王大娘说,“这批萝卜得再晒半天,保持七成干的湿度,这样腌制出来才脆嫩入味。” 自从用酱菜换来了第一批供销社订单,苏晚晴就没停下过对酱菜的改良。她知道,想要在镇上站稳脚跟,光靠祖传的方子不够,得不断优化口味,适应更多人的喜好。王大娘手里翻着黄瓜条,有些不解:“晚晴,咱们的酱菜已经够香了,供销社都夸好,为啥还要改?” 苏晚晴笑着摇头:“大娘,供销社只是第一步,咱们要卖到县城、卖到更远的地方,就得有过人之处。现在的酱菜只有原味,太单一,得加些新口味,还要提升口感。”她早有准备,从屋里拿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刚熬好的秘制酱料:“我昨天试了新方子,用山里的小米辣、冰糖和米醋熬了香辣酱,腌出来的酱菜既有辣味,又带点酸甜,应该更讨年轻人喜欢。” 王大娘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一亮:“香!比之前的方子更醇厚,带点辣又带点甜,肯定好吃!”苏晚晴又拿出一袋晒干的紫苏叶:“还有这个,紫苏叶能提香去腥,加到酱菜里,味道会更有层次。我奶奶的方子只放花椒八角,我加了紫苏和陈皮,试了几次,香气更浓,口感也更清爽。” 她把紫苏叶和陈皮放进酱缸,又加入熬好的香辣酱,搅拌均匀,然后把晒好的萝卜干和黄瓜条倒进去,用力压实。“腌制的时候要分层放盐,每层都要压实,这样蔬菜才能完全浸泡在酱汁里,发酵得更充分。”王大娘跟着她的动作学,一边压实一边念叨:“还是你心思细,这样腌出来的菜肯定错不了。” 这时,顾明远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脸上满是喜色:“晚晴,供销社又订了一百斤!管事的说咱们的酱菜卖得好,镇上的饭馆都来问货了!”苏晚晴心里一喜,却依旧沉稳:“知道了,你去把这批新腌制的酱菜装坛,贴上‘香辣味’的标签,送到供销社去,顺便问问饭馆的需求,看看他们想要啥口味。” 顾明远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忙活。傍晚时分,他从镇上回来,带回了好消息:“供销社李主任说香辣酱菜卖疯了,让咱们多做些,镇上三家饭馆都订了货,每家要五十斤!”苏晚晴当即决定扩大生产,把村里闲置的空房改成临时酱菜坊,召集妇女们一起腌菜,按件计工,多劳多得,村民们积极性高涨,酱菜坊里夜夜灯火通明。 沈砚舟夜里巡查路过酱菜坊,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笑着走进来:“你这秘改进料真是神了,不仅提升了风味,还带动全村增收,这下备灾的本钱更足了。”苏晚晴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这只是开始,我还想试试蒜蓉味和五香味的,让咱们的酱菜有更多选择,销路也能更宽。”沈砚舟点点头:“需要什么物资尽管说,我帮你去供销社协调,全力支持你。” 夜色渐浓,酱菜坊里的酱香混合着欢声笑语,飘得满村都是。苏晚晴看着满坛的香辣酱菜,心里充满了希望,这不仅是增收的门路,更是未来灾难来临时,全村人的底气。 22. 暗联商户,私下流通酱菜拓渠道 寒露过后,山里的风渐渐凉了,苏晚晴却比往常更忙。供销社的订单越来越多,但她心里清楚,只靠供销社一条渠道太被动,一旦供销社压价或断供,村里的酱菜就会滞销,备灾计划也会受影响,必须私下联系镇上的商户,拓宽销路。 这天一早,她带着一坛刚开封的香辣酱菜,悄悄去了镇上的“悦来饭馆”。饭馆老板张富贵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之前尝过苏晚晴的原味酱菜,赞不绝口,但碍于供销社的垄断,一直不敢私下进货。苏晚晴一进门,张富贵就认出了她,连忙迎上来:“苏姑娘,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苏晚晴笑着打开坛盖,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张富贵顿时眼前一亮。“张老板,我给您带了新口味的酱菜,您尝尝。”她用筷子夹起一块萝卜干递过去,张富贵尝了一口,当即眼前一亮:“好!比之前的更够味!香辣爽口,还带点回甘,配米饭、就面条都绝了!” 苏晚晴趁热打铁:“张老板,我知道您想进我们的酱菜,但怕供销社不高兴。实不相瞒,我们的酱菜是纯手工制作,无添加,口感好,价格也比供销社给您的批发价便宜两成。咱们私下交易,我给您最优价,您只要不对外说是从我们村进的货,绝不会给您惹麻烦。等我们的酱菜名气大了,供销社也拦不住。” 张富贵有些犹豫,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行!我信你一次,先订五十斤试试水,要是卖得好,我再追加订单,还帮你介绍其他饭馆和杂货铺。”苏晚晴心里一喜,连忙道谢,两人当场敲定交易时间和地点,约定夜里送货,避开供销社的耳目。 离开悦来饭馆,苏晚晴又接连去了镇上的三家杂货铺,凭着过硬的口感和实惠的价格,都谈妥了私下供货。回到村里,她把这事告诉了沈砚舟,沈砚舟皱了皱眉:“这样做太冒险了,要是被供销社发现,怕是会断了咱们的官方渠道。” 苏晚晴早有考量:“我知道风险,但咱们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私下流通不仅能多赚些钱囤备灾物资,还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酱菜,就算以后供销社断供,咱们也有退路。而且我跟张老板他们约定好了,绝不影响供销社的生意,优先保障供销社的订单。” 沈砚舟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你多加小心,夜里送货我让应急队的小伙子跟着你,保证安全。”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晴和顾明远趁着夜色给镇上的商户送货,每次都小心翼翼,避开供销社的巡查。商户们对香辣酱菜的反馈极好,纷纷追加订单,有的甚至主动加价收购,酱菜的销量节节攀升,村里的收入也越来越多。 这天夜里送货回来,刚到村口就遇上了供销社的李主任,他脸色阴沉地站在路边,显然是等候多时。“苏晚晴,你胆子不小,敢私下给商户送货,破坏市场规矩!”李主任冷冷说道。苏晚晴心里一紧,却依旧镇定:“李主任,我没破坏规矩,供销社的订单我每次都按时足量交付,私下供货只是多一条销路,而且我给商户的价格比给您的高,绝没损害您的利益。” 沈砚舟这时也赶来了,帮腔道:“李主任,眼下村里正在备灾,多赚点钱囤物资是正事。晚晴私下流通酱菜,不仅能增收,还能提升咱们酱菜的名气,以后供销社的生意也能更红火,这是双赢的事。”李主任沉默片刻,看着两人诚恳的态度,又想到香辣酱菜确实抢手,最终松了口:“罢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必须保证供销社的优先供货,不能耽误我的生意。” 苏晚晴连忙道谢,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从此,村里的酱菜既有供销社的官方渠道,又有镇上商户的私下渠道,销路彻底打开,为后续震前囤货攒下了充足的本钱。 23. 震前囤货,巧换布匹药品救急物 霜降过后,山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晚晴看着院里堆得越来越多的酱菜坛,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备灾计划。“光有粮食和酱菜不够,还得备些布匹、药品和工具,这些都是震后的救命物资。”她对沈砚舟说,“我想把一部分酱菜换成这些东西,以防万一。” 沈砚舟深表赞同:“我正有此意。供销社那边我去谈,他们有布匹和药品的储备,咱们用酱菜换,应该没问题。”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带着两坛刚腌制好的香辣酱菜,和沈砚舟一起去了供销社。李主任看到酱菜,眼睛一亮:“这香辣味的酱菜卖得火爆,镇上的饭馆都抢着要。你们这次来,是想换什么?” “李主任,我们想换些粗布、纱布、消炎药,还有铁锹、锄头这些工具,村里备灾用。”苏晚晴开门见山。李主任皱了皱眉:“这些都是紧俏物资,尤其是药品和工具,县里管控严格,不好换啊。”苏晚晴笑着说:“我们可以用酱菜换,您给个比例,我们按价兑换。而且我们保证,以后供销社的酱菜供应优先,不管商户出多高的价,都先满足您的需求。” 李主任心动了,香辣酱菜是眼下的抢手货,能给他带来不少利润,思索片刻后点头:“行!粗布按一斤酱菜换三尺,纱布一斤酱菜换两卷,消炎药一片换半斤酱菜,铁锹和锄头我得去县里申请,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你们先等消息。”苏晚晴连忙道谢,当场留下十坛酱菜,先换了一批粗布和药品。 回到村里,苏晚晴把换来的布匹和药品分给村民们,按人头分配,每家都能领到三尺粗布和几片常用药。王大娘拿着粗布,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冬天不怕冷了,晚晴你真是想得周到,还能想到用酱菜换这些东西。”苏晚晴叮嘱道:“大家把布做成棉衣,药品妥善收好,震后肯定用得上,千万别浪费。”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晴又陆续用酱菜换了煤油、蜡烛、麻绳和防水布,这些都是震后的必备物资。她还组织村民们加固房屋,在墙角加木桩,屋顶铺防水布,挖排水沟,确保地震来临时能减少损失。沈砚舟则忙着对接县里,不仅申请到了十把铁锹和五把锄头,还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县里的地质队说,最近周边地震活动频繁,可能会有强震,让咱们抓紧做好备灾,随时准备转移。” 苏晚晴心里一紧,重生的记忆里,强震就在这一个月内,她立刻召集村民们,把县里的消息告知大家,让大家加快备灾进度,多囤粮食和水,收拾好随身应急包裹。村民们闻言不敢怠慢,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山里采野菜晒干,有的去河里挑水囤满水缸,有的加固自家棚屋,整个村子都沉浸在紧张有序的备灾氛围中。 顾明远也主动加入备灾队伍,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去山里砍木头,加固村口的应急棚。顾母也一改往日的刁蛮,帮着妇女们缝棉衣,嘴里念叨着:“这次可不能偷懒了,地震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备点东西心里踏实。” 柳曼丽也凑过来想领额外的布匹,被苏晚晴当场拒绝:“物资按人头分,每家都一样,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用酱菜换,我这里还有多余的布。”柳曼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敢再纠缠,悻悻地走了。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叮嘱大家:“备灾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能搞特殊,想要多领物资,就得用东西换。” 傍晚时分,沈砚舟从县里回来,带回了申请的铁锹和锄头。苏晚晴把工具分给应急队的队员们,让他们熟悉使用方法,做好震后清理废墟的准备。队员们拿着工具,士气高涨:“有了这些家伙,就算地震来了,咱们也能顶上去!”苏晚晴看着大家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做好万全准备,就能在灾难来临时保护好全村人。 24. 顾家使阴,破坏酱菜反自食恶果 立冬前的一个深夜,万籁俱寂,村里的人都已熟睡,唯有酱菜坊里还亮着一盏油灯,里面堆放着刚腌制好的酱糟菜和香辣酱菜,都是全村人备灾的救命物资。突然,酱菜坊里传来一阵异响,打碎陶罐的声音格外刺耳,惊醒了隔壁值守的苏晚晴。 她立刻起身,叫醒隔壁的应急队队员,拿着火把直奔酱菜坊。刚到门口,就看到两个黑影正从坊里往外跑,手里还拎着麻袋。“谁在那里?站住!”队员们举着木棍大喝一声,快步追了上去,很快就把两个黑影拦住。 点亮火把一看,竟然是顾明远和他的远房亲戚顾老三。两人手里的麻袋里装着打碎的酱菜坛碎片,地上还有散落的石灰粉,坊里的十几坛酱菜都被撒了石灰粉,酱汁流了一地,彻底毁了。苏晚晴看着眼前的狼藉,气得浑身发抖:“顾明远,你疯了!这些酱菜是全村人的备灾物资,你竟然敢破坏!” 顾明远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顾老三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这时,顾母也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上前护住顾明远:“晚晴,你别生气,明远就是一时糊涂,不小心碰倒了坛子,不是故意的。” “不小心?”苏晚晴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石灰粉,“这些石灰粉是怎么回事?坛子都放在架子上,怎么会不小心碰倒十几坛?分明是你们故意破坏!”沈砚舟也赶来了,捡起地上的石灰粉闻了闻,脸色沉得吓人:“这石灰粉会让酱菜变质腐烂,你们竟然用这种阴招,良心被狗吃了!” 原来,顾母见苏晚晴靠着酱菜带领全村致富,备灾物资也囤得满满当当,心里嫉妒得发狂,又记恨之前分家时没占到便宜,就怂恿顾明远和顾老三深夜潜入酱菜坊,撒石灰粉破坏酱菜,想让苏晚晴难堪,也让全村人没物资备灾。 村民们也被吵醒赶来,看到酱菜坊里的狼藉,纷纷愤怒地指责顾家母子:“顾母你太歹毒了!全村人都在备灾,你却在这里搞破坏,想让大家都遭殃吗?”“顾明远你也是,晚晴不计前嫌让你加入应急队,你竟然恩将仇报!”“这种人不能轻饶,必须送公社严惩!” 顾母见众怒难犯,还想撒泼耍赖:“我就是看不惯苏晚晴得意!她凭什么占着酱菜方子,带着大家发财?这些酱菜毁了就毁了,大不了再腌!”沈砚舟厉声呵斥:“你说得倒轻巧!眼下离地震越来越近,重新腌菜根本来不及,这些都是救命的物资,你这是在害全村人!” 沈砚舟当即安排队员把顾明远和顾老三控制住,连夜上报公社。第二天一早,公社的干事就来了,核实情况后,当即做出处罚:顾明远被罚做一个月重活,扣除三个月工分,负责重新腌制被毁的酱菜;顾母被警告处分,在全村人面前公开道歉;顾老三被驱逐出村,不准再回来。 顾母没办法,只能低着头在全村人面前道歉:“我知道错了,不该嫉妒晚晴,不该破坏酱菜,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和明远一起重新腌菜,弥补过错。”顾明远也愧疚地说:“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晚晴,我一定好好腌菜,将功赎罪。” 之后的几天,顾母和顾明远天天泡在酱菜坊里,跟着苏晚晴学腌菜,不敢有半点偷懒。苏晚晴也没有赶尽杀绝,把多余的酱糟和食材分给他们,让他们尽快把被毁的酱菜补上。村民们见顾家真心悔改,也不再追究。经此一事,村里再也没人敢打酱菜和备灾物资的歪主意,大家更加齐心,全力投入到备灾中。 25. 沈砚舟交底,共筑公社应急防线 冬日的夜色来得格外早,酉时刚过,整个村落就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唯有村口应急队的值守点和苏晚晴家的酱菜坊还亮着煤油灯。苏晚晴正借着灯光清点酱糟腌菜的陶罐,手里的账本记得密密麻麻,每一笔物资进出都清晰明了,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是沈砚舟。 “还在忙活?”沈砚舟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山间的寒气,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县里地质队的简易监测记录,“刚从虎头坡巡查回来,避险山洞的加固已经收尾,逃生路线也重新勘测好了,就等最后核对一遍。” 苏晚晴放下账本,给他倒了碗温热的红糖水:“辛苦你了,这几天你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物资这边也清点得差不多,酱糟腌菜够吃半年,粮食、布匹、药品都按人头分好了,应急队的工具也备齐了。” 沈砚舟接过红糖水,喝了一口暖透全身,沉默片刻后,眼神骤然变得郑重,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晚晴,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今天必须跟你交底,这事关全村人的性命。”苏晚晴心里一咯噔,握着碗的手微微收紧,隐约猜到和地震有关,沉声开口:“你说,我听着。” “我早年在部队跟地质队待过两年,懂些地震前兆观测。”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压过了窗外的风声,“三个月前我就发现村里不对劲,井水突浑、地有微颤、鸡鸭不进窝,这些都是强震前兆。我私下测过地层震动频率,结合县里地质队的消息,这场震绝不会小,震中大概率就在咱们周边,时间就在这一个月内。”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却又有种意料之中的笃定——重生的记忆里,地震正是这几日将至,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那你为何不早说?村民们要是早知道,备灾能更周全。” “我不敢啊。”沈砚舟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一来我没有确切震时震级,贸然公布只会引发恐慌,到时候抢粮逃荒,乱成一团,比地震本身更可怕;二来我只是公社挂职书记,没有上级明文批示,没人会信我,反倒会被当成危言耸听,扰乱民心。” 他看向苏晚晴,眼底满是敬佩:“直到你带头囤粮腌菜、换购物资,我才彻底松了口气。你在村里威望高,做事稳妥,村民们信你,有你牵头,大家才会踏踏实实备灾,而不是慌不择路。这段时间,我一边暗中对接县里申请物资、加固山洞,一边训练应急队,就是等着跟你交底,咱们联手筑牢防线。” 苏晚晴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重生以来她独自背负秘密、日夜煎熬,此刻终于有了并肩作战的人,眼眶微微发热:“太好了,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手里有虎头坡山洞的详细布局,能容纳全村人,还备了防风防雨的帐篷,咱们可以把老弱病残先安置进去,青壮年留在村里值守,一旦有震感,立刻转移。” “我正有此意!”沈砚舟眼前一亮,掏出怀里的图纸铺开,“这是我画的逃生路线图,分三条主干道,都避开老旧房屋和陡坡,应急队分三组,每组负责一条路线,还要安排人敲锣预警,确保不落一户一人。” 两人凑在灯下,对着图纸细细谋划,从预警信号、人员分工,到物资转运、伤员救治,再到震后安置、废墟清理,每一个细节都敲定到位。苏晚晴提出,要在山洞旁挖简易水井、搭建临时厕所,储备足量柴火,应对震后断水断粮的困境;沈砚舟补充,应急队要分成搜救组、医疗组、物资组,提前演练废墟救人、伤口包扎,确保震后能立刻投入救援。 “还有公社那边,我已经报备过了,县里会派救援队支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得靠自己。”沈砚舟语气坚定,“我会以公社名义发布应急通知,要求村民们今晚就收拾随身行李,贵重物品和药品随身携带,老弱病残今晚就搬到山洞附近的临时棚屋,减少转移时间。” 苏晚晴立刻点头:“我这就去通知王大娘她们,组织妇女们帮老弱打包行李,把应急药品先送到山洞。酱菜坊里的腌菜都是密封好的,震后也能吃,正好作为山洞的储备粮。” 夜色渐深,两人分头行动。沈砚舟召集应急队队员,宣布应急方案,分配值守任务,敲锣通知村民收拾行李;苏晚晴带着妇女们,挨家挨户帮忙打包,把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搀扶到村口临时棚屋,灯火映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没有慌乱,只有齐心应对的笃定。 顾明远也主动请缨加入应急队,扛着行李扶着老人往棚屋走,嘴里念叨着:“以前是我糊涂,这次我一定好好出力,保护大家。”苏晚晴看在眼里,朝他点头示意,危难面前,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 天快亮时,老弱病残已全部安置妥当,应急队队员各就各位,三条逃生路线插上了标识旗,山洞里的物资也摆放整齐。沈砚舟和苏晚晴站在村口,望着整装待发的村民和值守的队员,相视一笑。“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咱们一起扛。”沈砚舟沉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苏晚晴点头,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踏实无比:“嗯,共筑防线,静待险情,咱们一定能守住全村人。” 26. 邻里求助,以酱菜换劳力备灾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村口的临时棚屋就热闹起来,村民们忙着加固棚子、清点随身物资,应急队队员在各条逃生路线巡逻,一派井然有序的备灾景象。苏晚晴刚把最后一箱药品送到山洞,就看到李婶挎着布包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急。 “晚晴妹子,求你帮个忙!”李婶拉住她的手,声音发急,“我家那口子上山砍柴崴了脚,动弹不得,家里的水缸空了,柴火也快烧完了,我一个女人家又挑不动水又劈不了柴,这可咋整啊?” 苏晚晴心里一紧,眼下正是备灾关键期,断水断柴可不行,连忙问道:“李婶,你家还有啥能用的物资不?现在应急队人手紧张,大伙都在忙山洞的事,得用物资换劳力,这样才能让大家都肯出力。”李婶连忙点头,从布包里掏出半袋绿豆和几个鸡蛋:“就这些了,都是家里攒的,你看够不够换两个劳力帮我挑水劈柴?” “够了够了!”苏晚晴笑着应下,转身去棚屋找应急队的小伙子,“大牛、二柱,你们去李婶家帮着挑满水缸、劈够柴火,这半袋绿豆和鸡蛋给你们当补贴,辛苦一趟。”大牛和二柱爽快应下:“晚晴姐放心,保证办妥!”说着就拎着水桶斧头跟着李婶走了,李婶边走边回头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这边刚安顿好,张大爷又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一捆干草药:“晚晴啊,我家孙儿发烧了,家里的退烧药吃完了,你看这捆草药能换几片退烧药不?还有我家的棚子漏风,能不能找人帮忙补补?”苏晚晴接过干草药——这是止血的好药材,震后用得上,立刻从药箱里拿了几片退烧药递给张大爷,又喊来会补棚子的王叔:“王叔,您去帮张大爷补补棚子,这捆草药给您,回头我再给您加一坛酱菜。”王叔乐呵呵应下:“没问题!张大爷家的棚子我熟,保证补得严严实实,不漏风不漏雨。” 接连几天,来求助的村民络绎不绝:有的缺柴火,有的缺药品,有的缺粮食,还有的家里房屋没加固,急需人手帮忙。苏晚晴定下规矩,以物换劳力,酱菜、杂粮、鸡蛋、干菜、草药都能当“硬通货”,明码标价:换挑水劈柴,需1斤杂粮或半坛酱菜;换房屋加固,需2斤杂粮或1坛酱菜;换退烧药、消炎药等急用药品,需干草药或稀罕物资;换帮着打包行李、搀扶老人,只需少量鸡蛋或干菜即可。 她把求助需求和物资兑换明细记在村口的黑板上,一目了然,还让王大娘牵头成立了互助组,把妇女们分成两队,一队负责登记兑换,一队负责帮独居老人、困难户打理家事;应急队分成劳力组,专门承接换工任务,忙得热火朝天,却没有一人抱怨。 柳曼丽也来了,扭扭捏捏地站在黑板前,小声说:“晚晴,我家的水缸没满,柴火也不够,我……我没啥物资,就一筐野菜,能换劳力不?”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撒泼耍赖要无偿帮忙,但经过上次被拆穿后,也不敢再放肆。苏晚晴看了眼她手里的野菜,新鲜嫩脆,能腌成酱菜,点头道:“可以,一筐野菜换一人帮你挑两担水、劈一捆柴,你要是愿意多采几筐野菜,还能帮你加固下棚子。”柳曼丽连忙点头:“愿意愿意!我这就去采野菜!”说着拎着筐就往山里跑,生怕苏晚晴反悔。 村民们看着这场景,都笑着说:“还是晚晴这法子好,以酱菜换劳力,大家都动起来了,没人偷懒,也没人占便宜。”“可不是嘛,以前各家顾各家,现在互相帮衬,跟一家人似的。”沈砚舟巡查回来,看到村里互帮互助的热闹景象,欣慰地对苏晚晴说:“你这法子太妙了!既解决了村民的困难,又盘活了零散物资,还凝聚了人心,比单纯安排任务管用多了。” 苏晚晴笑着说:“都是逼出来的法子,眼下备灾要紧,单靠我和应急队肯定忙不过来,发动大家互帮互助,才能人人出力、家家安心。而且换来的这些干菜、草药、鸡蛋,都是震后能用得上的,也算是额外储备了。” 正说着,顾母领着顾明远来了,手里拎着一袋红薯干:“晚晴,明远说要帮着加固村口的标识牌,我这红薯干换他一天的口粮,另外我还想换两坛酱菜,给明远留着应急。”苏晚晴接过红薯干,笑着说:“大娘客气了,明远在应急队出力,口粮我们管,这两坛酱菜送你,红薯干你留着自己吃。以后有啥困难尽管说,只要肯出力,大家都帮衬。”顾母脸上满是愧疚:“以前是我糊涂,总给你添麻烦,这次我一定好好看着明远,让他多干活赎罪。”说完拉着顾明远就去村口帮忙了。 午后,换工互助达到了高峰:有人用杂粮换劳力帮着挖排水沟,有人用鸡蛋换草药治小病,有人用干菜换酱菜当储备,还有人主动出工,不求物资兑换,只求能为备灾出份力。酱菜坊里的酱菜成了最抢手的兑换品,一坛坛酱菜换来了源源不断的劳力,也换来了全村人的齐心。 苏晚晴看着黑板上越来越少的求助条目,和越来越多的备灾物资,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灾难无情,但人心有情,以酱菜为纽带,以互助为桥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算强震来临,也能稳稳扛住。傍晚时分,所有求助都已解决,村里的房屋、棚屋全部加固完毕,家家户户水缸满、柴火足,老弱病残全部安置妥当。沈砚舟敲响铜锣,对着村民们高声说道:“各位乡亲,备灾已就绪,应急队24小时值守,一旦有震感,听锣声转移,大家安心休息,有我们在!”村民们齐声应和,掌声雷动,夜色里的村落,灯火点点,暖意融融,满是迎接挑战的底气与决心。 27. 白莲花攀附,被公社干部当众拆穿 冬日的午后难得放晴,村口老槐树下聚着不少村民,有的整理应急包裹,有的打磨铁锹锄头,应急队队员在一旁操练队形,一派紧张有序的备灾景象。柳曼丽挎着个绣着碎花的布包,刻意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光溜,还别了朵晒干的小野花,扭着腰肢就往沈砚舟身边凑。 沈砚舟正和村支书核对应急人员名册,手里拿着钢笔飞快记录,眉头微蹙,满脑子都是震前的收尾事宜。柳曼丽轻手轻脚凑上前,故意柔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沈书记,您忙了一上午,累坏了吧?我给您带了碗糖水,您快歇歇。”说着就把手里的粗瓷碗递过去,身子还不自觉往沈砚舟身边靠,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柔弱,眼角眉梢全是讨好。 周围干活的村民都看了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小声议论起来。“这柳曼丽又来装可怜了,前几天换劳力还挺老实,这会又盯上沈书记了。”“可不是嘛,穿得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故意打扮过的,想攀高枝呢。”“沈书记一心扑在备灾上,哪有空搭理她,真是不自量力。” 沈砚舟闻到一股刺鼻的糖水味,下意识往旁边侧身避开,没接那碗糖水,语气平淡无波:“不用了,我不渴。眼下备灾要紧,柳曼丽,你要是没事就去山里采点野菜,或者帮着加固棚屋,别在这里闲逛。” 柳曼丽手里的碗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随即又挤出几滴泪珠,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沈书记,您怎么这么说我呀?我也是心疼您日夜操劳,好心给您送糖水,怎么就成闲逛了。我一个女人家,丈夫在外打工不着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想找个靠山都难,备灾的活我也干不动,只能想着多关心关心您。” 她越说越委屈,干脆放下碗,捂着脸轻轻啜泣起来,那模样看着可怜兮兮,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几个年纪大的村民心软,忍不住劝道:“沈书记,曼丽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别凶她了。”“是啊,她一个女人家确实不容易,能干的活有限。” 柳曼丽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偷偷抬眼瞟沈砚舟,见他神色依旧冷淡,干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想拉沈砚舟的胳膊,嘴里念叨着:“沈书记,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以后多照看照看我吧,要是地震来了,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沈砚舟眼神一沉,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眉头皱得更紧:“柳曼丽,说话注意分寸!我是公社书记,照看全村乡亲是我的职责,但不是单独照看你一个人。备灾面前人人平等,你要是干不动重活,就去帮着王大娘她们择菜、缝补应急衣物,别在这里耍小聪明!” 柳曼丽没想到沈砚舟这么不给面子,当众驳了她的面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哭声也顿了顿,随即又变本加厉,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大伙评评理啊!沈书记欺负人!我好心送糖水,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当众羞辱我!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一哭嚎,引来更多村民围观,场面顿时有些混乱。柳曼丽趁机添油加醋:“我听说沈书记跟苏晚晴走得近,是不是她在背后说我坏话,让您这么针对我?苏晚晴有酱菜坊,有人脉,我啥也没有,您就偏向她!”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不乐意了,王大娘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柳曼丽你胡说八道啥!晚晴妹子一心为了全村,带头囤货、教大家腌菜、帮困难户换劳力,哪点对不起你?你自己不想干活,想攀附沈书记,还敢污蔑别人!”“就是!前几天你用野菜换劳力,晚晴二话不说就帮你了,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柳曼丽见村民们都帮着苏晚晴,哭得更凶了,死活不肯起来,非要沈砚舟给她道歉。就在这时,公社的刘干事带着两个通讯员来了,手里还拎着县里调拨的应急绷带,老远就听见哭声,皱着眉头走过来:“吵什么呢?备灾的节骨眼上,聚众闹事像话吗?” 柳曼丽一看是公社干部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刘干事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刘干事您可来了!您得为我做主啊!沈书记仗着职权欺负我,还纵容苏晚晴排挤我,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活不下去了!”她添油加醋把事情歪曲了一遍,把自己说成受委屈的小可怜,把沈砚舟说成偏袒苏晚晴、滥用职权的干部。 刘干事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沈砚舟:“沈砚舟,情况真是这样?”沈砚舟神色坦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村支书和周围村民也纷纷作证,说柳曼丽故意装可怜攀附,还污蔑他人。苏晚晴这时也赶来了,手里拿着柳曼丽之前换劳力的登记册:“刘干事,这是柳曼丽的物资兑换记录,前几天她用一筐野菜换了挑水劈柴,昨天又采了三筐野菜换了一坛酱菜和棚屋加固,全程都是自愿兑换,没人逼迫她。而且村里的互助规矩是大家一起定的,人人平等,不存在偏袒一说。” 刘干事接过登记册翻看,又看向柳曼丽:“柳曼丽,沈书记和苏同志说的是真的?你既然能采野菜换物资、换劳力,说明能干活,怎么转眼就说自己干不动,还哭着喊着要别人照看?”柳曼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那是一时能干,现在身子不舒服,干不动了……” “身子不舒服?”刘干事打量着她,见她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冷声道,“我看你是心思不正!眼下全县都在备战防震,公社三令五申要齐心合力、互帮互助,你倒好,不干活不说,还在这里装可怜、攀附干部、污蔑他人,扰乱备灾秩序,你可知这是违反公社规定的?” 刘干事常年在基层工作,最看不惯这种投机取巧、搬弄是非的人,语气愈发严厉:“我早就听说你在村里爱占便宜、耍小聪明,之前偷苏晚晴酱菜的事公社都有记录,本想着你能改过自新,没想到你屡教不改!今天这事,要么你当众道歉,好好干活弥补过错;要么我把你带回公社,按扰乱秩序论处,罚你去修水库三个月!” 柳曼丽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哭,脸色惨白如纸,连忙摆手:“我道歉!我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装可怜攀附沈书记,不该污蔑苏晚晴,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捣乱了!”说着,她对着沈砚舟和苏晚晴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围观的村民道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村民们见她认错,也没再为难她,纷纷散开继续干活。 刘干事看着她的样子,警告道:“记住你说的话,好好干活,再敢投机取巧、惹是生非,绝不轻饶!”说完,把应急绷带交给沈砚舟,又叮嘱了几句备灾事宜,便带着通讯员走了。柳曼丽羞愧得无地自容,低着头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棚屋,再也不敢出来丢人现眼。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对苏晚晴笑道:“多亏你带了登记册,不然还真被她缠上了。”苏晚晴笑着摇头:“她就是仗着会装可怜,遇上刘干事这种明事理的干部,自然露馅了。眼下备灾要紧,别让这点小事影响了进度。”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投入到忙碌的备灾工作中。老槐树下的风波就此平息,村民们更加齐心,没人再敢偷懒耍滑,整个村落都沉浸在紧张而有序的备灾氛围里,静待即将到来的考验。 28. 秘制酱糟,解锁囤货保鲜新方法 冬日天干物燥,村口的物资储备棚里,气氛却透着几分焦灼。苏晚晴蹲在粮堆旁,捏起一块发潮的红薯,眉头拧成了疙瘩——连日来温差大,囤的红薯、土豆和新鲜蔬菜开始发潮发霉,就连刚收的萝卜青菜,放不上三天就打蔫发黄,急得村民们团团转。 “这可咋办啊!”王大娘捧着一筐蔫掉的白菜叹气,“好不容易囤的菜,再这么烂下去,震后咱们吃啥?盐腌的菜倒是能放,可天天吃也腻得慌,还缺滋味。”“粮食也得小心,要是潮了发霉,吃了容易闹病,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村支书蹲在一旁,愁得直抽烟,应急物资就这么多,浪费一点都是救命的本钱。 沈砚舟也皱着眉:“我试过把粮食垫高通风,蔬菜铺干草避光,可效果还是不好,顶多撑十来天,要是地震延后,咱们的新鲜食材就全毁了。”苏晚晴站起身,脑子里突然闪过奶奶留下的秘制酱糟方子——上辈子灾年里,奶奶就是用这酱糟腌菜腌肉,能存大半年不坏,还越腌越香。她眼前一亮,快步回了酱菜坊,从地窖里搬出一个尘封的陶缸,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酒糟香混着香料气息扑面而来。 “大伙别愁了!我有办法!”苏晚晴抱着陶缸走到物资棚,指着里面粘稠醇厚的酱糟,“这是我家祖传的秘制酱糟,用高粱酒糟、粗盐、八角、陈皮、紫苏发酵三个月做成的,既能腌菜腌肉保鲜,还能提味增香,放半年都不会坏!” 村民们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犯嘀咕:“就这糟糊糊的东西?能比盐腌管用?”“高粱酒糟倒是见过,可这么多香料混一起,腌出来的菜能好吃吗?”顾明远也凑上前闻了闻:“香气倒是挺浓,可真能保鲜?要是腌坏了,浪费了蔬菜更可惜。” 苏晚晴不慌不忙,让人搬来新鲜萝卜、土豆、白菜,还有刚宰的猪肉块,当场演示起来。“大家看好,这酱糟保鲜的关键在发酵和密封,比单纯用盐腌更锁水、更防腐,还能去荤腥、增风味。”她先把蔬菜洗净沥干,切成均匀的块,猪肉擦干水分切成条,然后分层铺进干净的陶坛,一层食材一层酱糟,用手压实,确保每块食材都裹满酱糟,最后淋上少许自家酿的米醋封口,盖上坛盖,用黄泥密封坛口。 “酱糟里的酒糟能抑菌,香料能防腐,盐能锁鲜,三者结合,既能防止食材发霉变质,还能让味道更有层次。”苏晚晴拍了拍密封好的陶坛,“像萝卜、白菜这类青菜,腌七天就能吃;土豆、猪肉得腌半个月,越腌越香,就算放半年,口感依旧脆嫩劲道。” 沈砚舟看着步骤简单,又透着讲究,当即表态:“这法子要是管用,就能解决咱们的保鲜大难题!晚晴,你把酱糟方子和腌制步骤教给大家,咱们把能腌的食材都腌起来,既不浪费,又能丰富应急口粮。”苏晚晴欣然应允,当场公布了秘制酱糟的配方:高粱酒糟十斤、粗盐三斤、八角二两、陈皮一两、紫苏二两、桂皮一两,加温开水拌匀,放入陶缸密封发酵三个月,期间每隔十天翻拌一次,待酱糟呈深褐色、香气醇厚即可使用。 “眼下咱们的酱糟存量不够,大伙可以先用现成的酒糟应急,按比例加盐和香料,发酵七天就能用,虽然风味差一点,但保鲜效果一样好!”苏晚晴补充道。物资棚瞬间热闹起来,村民们分工协作:年轻力壮的去村里收集酒糟、晾晒香料;妇女们负责清洗食材、切配分装;老人帮忙烧水煮盐、密封坛口。苏晚晴挨个指导,提醒大家食材一定要沥干水分,坛口密封要严实,避免漏气发霉,腌好的陶坛要放在阴凉通风的地窖里,避开阳光直射。 顾母也主动凑过来帮忙,手里麻利地切着萝卜块:“晚晴,我以前也腌过菜,就是没试过加酱糟,你看我这手法对不对?”苏晚晴笑着指点:“大娘您手法挺熟练,就是铺酱糟的时候要压实,别留空隙,这样腌得更均匀,保鲜时间也更长。”顾母听得认真,干活格外卖力,嘴里还念叨着:“这下好了,再也不怕菜烂了,震后也能吃上有滋味的菜。” 柳曼丽也来了,不敢再偷懒耍滑,乖乖跟着王大娘择菜,手里不停歇,生怕被大伙说闲话。王大娘打趣她:“曼丽,好好学,这手艺学会了,以后过日子也能用得上,总比瞎琢磨别的强。”柳曼丽脸一红,低下头小声应道:“知道了大娘,我一定好好学。” 三天后,第一批用应急酱糟腌制的萝卜就开坛了。掀开坛盖的瞬间,酱香混合着萝卜的清甜扑面而来,腌好的萝卜呈浅褐色,脆嫩爽口,咸香中带着一丝香料的醇厚,比单纯盐腌的萝卜更有风味。村民们尝了纷纷叫好,王大娘嚼着脆萝卜笑道:“太好吃了!比我腌的强十倍,还不齁咸,配杂粮饭正好!”“可不是嘛!这萝卜腌得真脆,放地窖里存着,震后能吃好久!”大伙越吃越高兴,干劲更足了。 接下来几天,村民们把囤的新鲜蔬菜、猪肉、鸡肉都分批腌了起来:萝卜、白菜、芥菜腌成酱糟菜;猪肉、鸡肉腌成酱糟肉;土豆、莲藕腌成酱糟小菜,一排排密封好的陶坛摆满了地窖,既节省了储存空间,又解决了保鲜难题,原本发潮发霉的食材也都物尽其用,一点没浪费。 苏晚晴还琢磨着改良配方,在酱糟里加了些山里采的野花椒和干辣椒,腌出的酱糟菜多了几分麻辣味,更受年轻人喜欢。她还教大家用酱糟煮杂粮粥,酱香浓郁,口感软糯,能给应急时补充体力,村民们纷纷效仿,家里的杂粮也吃得更香了。 沈砚舟巡查地窖时,看着满满当当的酱糟坛,欣慰地对苏晚晴说:“你这秘制酱糟真是神来之笔!不仅解决了保鲜难题,还丰富了口粮种类,震后就算断了新鲜食材,咱们也能吃上有滋味的饭菜,军心都稳了。”苏晚晴笑着说:“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眼下能派上用场就好。咱们再多腌些,地窖里存足半年的量,就算遇到长期灾害,也不用愁吃喝了。” 地窖里的酱糟坛整齐排列,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透着满满的安心。村民们路过地窖,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踏实——有充足的粮食,有耐放的酱糟菜,有齐心的邻里,还有稳妥的应急方案,就算强震来临,他们也有底气扛过去。苏晚晴站在地窖口,望着忙碌的村民和满坛的储备,心里无比笃定。灾难或许会来,但只要守住这些救命的物资,守住齐心的人心,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而这坛秘制酱糟,不仅锁住了食材的新鲜,更锁住了全村人对未来的希望。 29. 渣夫铤而走险,偷物资反被抓现行 震前的夜色格外凝重,村口应急值守点的油灯彻夜不熄,应急队队员轮班巡逻,地窖和物资棚外更是加了两道岗——眼看备灾物资囤积充足,不少人红了眼,苏晚晴特意叮嘱队员重点看守,严防有人偷抢。 子夜时分,两道黑影趁着夜色溜到物资棚后,猫着腰撬起了棚子的木栅栏,动作鬼祟又急促。领头的正是苏晚晴的渣夫顾强,他在外打工听说村里囤满了粮食、酱菜和药品,特意赶回来想偷些物资倒卖,还拉上了同村游手好闲的表弟二狗。 “快点!动作麻利点!”顾强压低声音催促,手里的撬棍使劲掰着木栅栏,“听说地窖里全是酱糟腌菜和杂粮,偷几坛酱菜、两袋粮食,到镇上就能换不少钱,比打工强多了!”二狗哆哆嗦嗦地递过麻袋:“强哥,这村里有应急队巡逻,要是被抓着可咋办?沈书记和苏晚晴可不是好惹的!” “怕啥!”顾强啐了一口,眼神贪婪又凶狠,“苏晚晴就是个软柿子,以前在顾家被我拿捏得死死的,现在不过是借着酱菜有点能耐。应急队半夜肯定犯困,咱们速战速决,偷了就跑,谁能发现?”两人费了半天劲,终于撬开一道缝隙,顾强率先钻进去,直奔堆放酱菜坛的角落,抱起两坛酱糟肉就往麻袋里塞,二狗则去搬杂粮袋,动静越弄越大。 没等他们装多少,值守的应急队队员就循声赶来,手里的火把照亮了棚子,大喝一声:“谁在里面偷东西!”顾强和二狗吓得魂飞魄散,扛起麻袋就想跑,却被队员们团团围住。火把的光亮里,顾强的脸暴露无遗,队员们一眼认出他:“是顾强!他不是在外打工吗?竟然回来偷物资!” 苏晚晴和沈砚舟也连夜赶来,看到顾强手里的麻袋和棚子里散落的酱菜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顾强,你还有脸回来!”苏晚晴冷声质问,“当初你抛家弃子外出打工,不管我和安安死活,现在村里备灾囤货,你不思帮忙,反倒来偷救命物资,良心被狗吃了?” 顾强见跑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叫嚣:“我是安安的爹,这村里的物资也该有我一份!苏晚晴,你现在有酱菜坊、有囤货,不差这点东西,拿给我怎么了?”“你也配当安安的爹!”苏晚晴气得发抖,“你外出三年,从没给家里寄过一分钱,安安生病你不管,家里困难你不问,现在回来就想偷物资,你根本不配为人父!” 二狗吓得腿软,连忙把责任推给顾强:“不关我的事!是强哥逼我来的,他说偷了物资分我一半,我才跟着来的!”村民们也被吵醒赶来,看到顾强的行径,纷纷怒骂:“顾强你太不是东西了!全村人齐心协力备灾,你倒好,回来拖后腿!”“当初你嫌弃晚晴娘俩,一走了之,现在见村里有物资就回来偷,真是渣到骨子里了!” 顾母也来了,看到儿子被围,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撒泼,只能拉着顾强劝道:“儿啊,你快认错!把物资还回去,晚晴心眼好,说不定能饶了你!”“我没错!”顾强还在嘴硬,想趁机推开队员逃跑,沈砚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顾强,你偷的是全村人的应急救命物资,性质极其恶劣!眼下震情在即,你不思悔改还铤而走险,按公社规定,必须从严处置!” 沈砚舟当即安排队员把顾强和二狗绑起来,清点被盗物资:两坛酱糟肉、半袋杂粮,幸好发现及时,没造成大的损失。“先把他们关在值守点,等天亮后送往公社,让公社按律严惩,绝不姑息!”沈砚舟的声音掷地有声,震慑得顾强再也不敢叫嚣,耷拉着脑袋没了气焰。 苏晚晴看着被绑走的顾强,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丝毫心软——这种渣夫,不值得同情。沈砚舟看出她的心思,轻声安慰:“别往心里去,他自食恶果,是咎由自取。有我们在,没人能再伤害你和安安,也没人能破坏村里的备灾。”村民们纷纷附和:“晚晴妹子放心,我们都看着呢,以后顾强再来捣乱,我们绝不轻饶!”“对!有沈书记和应急队在,咱们的物资安全得很!” 天微亮时,顾强和二狗被送往公社,最终被判罚修水库六个月,没收全部赃物,还被公社通报批评。消息传回村里,村民们都拍手称快,没人再敢打物资的歪主意,值守队员也更加警惕,确保备灾物资万无一失。 30. 临震预警,全员转移避险山洞 清晨的天光刚刺破云层,村里的狗突然狂吠不止,鸡鸭乱飞,连猪圈里的猪都焦躁地撞着围栏,地面传来隐隐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值守的应急队队员立刻敲响了铜锣,急促的锣声划破村落的宁静——临震预警来了! “地震要来了!大家快收拾应急包裹,按逃生路线转移到虎头坡山洞!”沈砚舟拿着扩音喇叭,沿着村道狂奔呼喊,应急队队员分成三组,分别奔赴三条逃生路线,引导村民转移,“老弱病残走中路,青壮年扶着老人孩子,不要慌,不要挤!” 苏晚晴早已做好准备,抱着安安,手里拎着应急药箱和干粮袋,还不忘叮嘱身边的王大娘:“大娘,跟着队伍走,别落单,应急包裹拿好,里面的水和干粮省着用!”王大娘紧紧攥着沈砚舟提前分发的逃生标识牌,跟着队伍快步走:“晚晴你放心,我记着路线呢,绝不拖后腿!” 村里早已演练过多次逃生流程,村民们有条不紊地行动:青壮年扛起行动不便的老人,妇女牵着孩子,手里都攥着应急包裹,沿着提前规划的路线往虎头坡赶,没人慌乱拥挤,没人争抢道路。柳曼丽也一改往日娇气,背着自家的应急包裹,还帮着搀扶张大爷,快步跟在队伍里,生怕掉队。 顾明远和应急队队员走在队伍最后,检查村里是否有落单村民,看到一户人家的房门没关,立刻冲进去查看,发现是独居的李奶奶,因为腿脚不便,正着急地坐在床边抹眼泪。“李奶奶,我背您走!”顾明远二话不说,背起李奶奶就往外跑,李奶奶趴在他背上,哽咽着道谢:“明远啊,多亏有你,不然我这老婆子可咋办啊!”“奶奶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顾明远脚步飞快,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 苏晚晴和沈砚舟守在虎头坡山洞入口,清点村民人数:“王家三口到齐!李家五口到齐!张家四口到齐……”每点到一户,就有人应声,确保不落一户一人。山洞早已提前加固,里面铺着干草,物资棚、临时医疗点、简易厕所一应俱全,酱糟腌菜、杂粮、药品、布匹都整齐地堆放在角落,足够全村人支撑许久。 “还有最后五户!应急队去接应一下!”沈砚舟看着清点名册,对队员叮嘱道。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明远背着李奶奶,队员们扶着最后五户村民赶来了,全员到齐! 就在村民们全部进入山洞的瞬间,地面剧烈震颤起来,轰隆隆的巨响传来,远处的山体滑坡,村里的老旧房屋轰然。 31. 顾家失势,全村皆知其龌龊行径 31. 顾家失势,全村皆知其龌龊行径 秋日的晨光刚漫过村口老槐树,村里的晒谷场上就聚满了人,大伙手里忙着翻晒杂粮、晾晒干菜,嘴里聊着的却是顾家的新鲜事,语气里满是鄙夷,半点没有往日的顾忌。自从顾家父子偷苏晚晴家物资被公社严惩,顾母又教唆顾明远毁酱菜遭全村声讨,顾家彻底成了村里的过街老鼠,往日里靠着撒泼耍横攒下的那点气焰,早被磨得一干二净。 顾明远顶着烈日在地里罚干重活,晒得皮肤黝黑脱皮,脊梁被锄头压得微微弯曲,往日里游手好闲的懒散模样荡然无存。他原本细皮嫩肉,哪里受得了这般苦累,才干了几天就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血泡,每挥一下锄头都钻心地疼。路过的村民看到他这副模样,不仅没有同情,反倒纷纷侧目议论。 “这就是偷鸡摸狗的下场!以前仗着他妈撒泼,在村里横行霸道,现在知道苦了?” “可不是嘛,偷晚晴妹子的救命物资,还毁酱菜,心肠歹毒,罚得轻了!” “你看他那怂样,以前对晚晴娘俩吆五喝六,现在连头都不敢抬,真是解气!”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顾明远耳朵里,他脸涨得通红,握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反驳半句。当初要是不听他妈撺掇,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如今不仅被罚工分、干重活,连村里人都把他当瘟神,走到哪儿都被戳脊梁骨,他心里又悔又恨,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晌午歇晌时,顾明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刚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野菜味。顾母正蹲在灶台边煮野菜汤,锅里飘着几片枯黄的野菜叶,连点杂粮面都没有,见他回来,连忙起身擦了擦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儿啊,快歇歇,娘给你煮了野菜汤,将就垫垫肚子。” 顾明远看着锅里清汤寡水的野菜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野菜汤!家里连点杂粮都没有吗?我干了一上午重活,饿得前胸贴后背,喝这个顶什么用!” 顾母眼眶一红,声音也低了下去:“哪还有杂粮啊,之前没想着囤粮,供销社又不给咱供货,我去借了好几家,没人肯借,只能去山里挖点野菜度日。”她想起往日里苏家院里堆得满满的杂粮、酱菜,心里又嫉妒又懊悔,“都怪苏晚晴那个小贱人,要是她肯接济咱们点,咱们也不至于吃野菜!还有沈砚舟,一点情面都不讲,非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你还说!”顾明远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叮当响,“当初是谁撺掇我去偷物资、毁酱菜的?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全村人都知道咱们顾家的龌龊事,连口杂粮都借不到,你满意了?” 顾母被骂得哑口无言,坐在灶台边抹起了眼泪:“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苏晚晴手里那么多东西,分咱们点怎么了?她就是记仇,当初分家时没占到便宜,现在故意看咱们笑话!” 母子俩正吵得不可开交,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村支书带着公社的干事来了。顾母心里一慌,连忙擦干眼泪迎上去,脸上堆着僵硬的笑:“支书、干事,你们咋来了?快屋里坐。” 村支书脸色冷淡,没进屋,直接开门见山:“顾明远,公社的处罚你也知道,一个月重活、扣三个月工分,还有赔偿苏晚晴的损失,你得抓紧兑现。今天来是提醒你,好好干活,别再耍花样,要是再敢偷懒或者寻衅滋事,就加重处罚!” 公社干事也补充道:“还有你顾母,之前的检讨写得敷衍了事,公社要求你重新写,三天内交到公社,还要在全村大会上公开念,态度要诚恳,不准再推诿狡辩!” 顾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想争辩几句:“支书,干事,俺们知道错了,检讨也写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没得通融!”村支书打断她的话,语气严肃,“你们屡次犯错,屡教不改,必须按规矩来!眼下备灾要紧,你们要是再敢添乱,就别怪公社不留情面!”说完,带着干事转身就走,连门槛都没踏进一步。 顾母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不敢再撒泼。顾明远瘫坐在板凳上,满脸绝望,他知道,顾家这是彻底失势了,往后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下午顾明远去地里干活,路过苏晚晴家的酱菜坊,远远就闻到浓郁的酱香,院里王大娘她们正忙着腌菜、封坛,一派忙碌又热闹的景象。不少村民路过都主动进去搭把手,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和顾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村民看到顾明远远远观望,故意高声说道:“还是晚晴妹子能干,带着大伙腌菜增收、囤粮备灾,跟着她才有奔头!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偷鸡摸狗,活该受罪!” 顾明远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开,生怕被人撞见。他路过村口时,看到几个小孩在玩闹,嘴里还唱着顺口溜:“顾家郎,心眼坏,偷东西,毁酱菜,被罚干活没人爱,野菜汤喝到翻白眼!” 小孩的声音清脆响亮,顾明远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路小跑着回了家,再也不敢出门。 顾母想去河边洗衣服,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大娘拦住,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顾老婆子,你也太狠心了,晚晴妹子待你不薄,当初分家还分给你粮食,你竟然教唆明远毁她的酱菜,那可是全村的备灾物资啊!” “就是!你儿子偷东西被抓,你不仅不认错,还撒泼耍赖,现在知道难了?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以后别再想着占便宜、耍花样了,好好带着明远改过自新,不然真没人肯搭理你们!” 顾母被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吭声,匆匆洗完衣服就往家赶,一路上都不敢抬头看人。往日里她在村里横行霸道,谁都得让她三分,如今人人避之不及,走到哪儿都被议论,连出门都成了奢望。 傍晚时分,苏晚晴带着安安去村口挑水,路过顾家院门口,看到院门紧闭,院里连盏灯都没开,死气沉沉的。安安拉了拉苏晚晴的衣角:“娘亲,顾家伯伯家怎么黑乎乎的呀?” 苏晚晴摸了摸安安的头,轻声说道:“他们做错了事,正在反省呢。咱们不管别人,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顾家落到这般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王大娘挑着水桶路过,看到苏晚晴,笑着说道:“晚晴妹子,顾家这下彻底蔫了,再也不敢出来捣乱了,咱们也能安心备灾了!” 苏晚晴笑着点头:“只要他们不再添乱就好,眼下备灾要紧,咱们顾好自己和乡亲们才是正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村里的晒谷场上,堆满了杂粮和干菜,家家户户的院里都堆着柴火、装满了水缸,酱菜坊的酱香飘满全村。顾家的冷清落魄无人问津,全村人都忙着囤粮备灾、加固房屋,没人再提起顾家的龌龊行径,仿佛他们早已被全村遗忘。 顾明远站在院门口,看着村里热闹忙碌的景象,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满是悔恨。他知道,顾家彻底输了,输在了贪婪和歹毒上,而苏晚晴靠着善良、能干和远见,赢得了全村人的尊重和信赖。往后的日子,顾家只能在愧疚和落魄中度过,而村里的人,正齐心协力,为即将到来的灾难筑牢根基,静待风雨过后的新生。 32. 酱菜小有名气,邻村慕名来求购 霜降过后,山里的寒意越来越浓,可苏家酱菜坊里却暖意融融,炉火不熄,酱香四溢。苏晚晴改良后的香辣酱菜、五香甜酱菜早已名声在外,不仅县里食品厂的订单源源不断,镇上的饭馆、杂货铺更是抢着订货,连周边几个村子都听说了苏家酱菜的名气,纷纷有人慕名而来求购。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有几个陌生面孔背着竹筐站在酱菜坊门口,脸上带着些许拘谨和期待。为首的中年汉子看到苏晚晴开门,连忙上前拱手打招呼:“这位就是苏晚晴妹子吧?我们是隔壁青山村的,早就听说你家的酱菜味道绝,特意过来求购几坛,回去给村里备着,既能当下饭菜,也能囤着应急。”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几人请进院里:“大哥快请进,屋里坐,喝口水歇会儿。”院里王大娘正忙着翻晒酱菜坛,看到来人,热情地招呼道:“你们是来买酱菜的吧?可来对时候了,刚开了一坛香辣萝卜干,脆嫩得很,快尝尝!” 中年汉子名叫周老实,是青山村的村民代表,他们村听说苏晚晴这边靠着酱菜增收囤粮,还能用酱菜换布匹、药品,心里羡慕得很,村里也想囤些酱菜备灾,就特意派他带着几个人过来采购。周老实接过王大娘递来的萝卜干,咬了一口,瞬间眼前一亮:“好吃!又脆又香,辣得过瘾还带点甜,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强太多了!” 同行的几人也纷纷尝了尝,都赞不绝口:“这酱菜真地道!酱香醇厚,一点不齁咸,配杂粮饭、就面条都绝了!”“我们村里也在备灾囤粮,就缺这种耐放又好吃的酱菜,苏妹子,你可得多卖给我们点!” 苏晚晴给几人倒了水,笑着说道:“多谢大伙看得起我家酱菜,眼下我们的酱菜有香辣、五香、蒜蓉三种口味,都是用祖传秘方加新料改良的,密封好能放大半年,用来备灾再合适不过。不过最近订单多,存量有限,你们要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匀出来。” 周老实连忙说道:“我们村想先订五十坛,每种口味都来点,要是好吃,以后还会再来采购。另外,我们村还有些杂粮和山货,能不能用这些跟你换酱菜?村里的钱不宽裕,粮票也不多。” 苏晚晴闻言,心里盘算着,眼下正是备灾关键期,杂粮和山货都是刚需,用酱菜兑换刚好两全其美,当即点头应允:“可以!杂粮按一斤换半坛酱菜,山货要是干货(木耳、香菇、干野菜),一斤换一坛酱菜,你们看行不行?” 周老实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行!太行了!我们村有的是杂粮和山货,回去我就组织村民送来!”几人又仔细看了看酱菜的成色,确认了口味和兑换比例,才放心地告辞,约定三天后送杂粮山货来换酱菜。 送走周老实一行人,王大娘笑着对苏晚晴说:“晚晴妹子,咱们的酱菜真是出名了,连隔壁村都慕名而来,以后不愁销路了!” 苏晚晴笑着点头:“这也是托大伙的福,咱们的酱菜用料实在、口味好,才会有人认可。不过咱们也得抓紧赶制,既要保障县里食品厂和镇上商户的订单,又要满足邻村的需求,还要留足咱们村的备灾存量,可不能耽误。” 接下来几天,邻村来求购酱菜的人络绎不绝,有青山村、河湾村的,还有更远的李家坳的,都是听说苏家酱菜好吃耐放,既能当下饭菜,又能备灾应急,纷纷赶来采购,有的用杂粮、鸡蛋兑换,有的用钱粮票购买,酱菜坊门口天天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沈砚舟巡查路过,看到酱菜坊里忙碌的景象,笑着走进来:“看来咱们的酱菜是真打响名气了,邻村都来求购,这可是好事,既能增收,又能多换些备灾物资。” 苏晚晴一边封坛一边说道:“是啊,我正想着多换些杂粮和山货,还有布匹、药品这些,邻村有的村子离供销社远,手里有这些东西,愿意跟咱们换,正好互补。不过我也跟他们说了,优先保障咱们村的备灾存量,剩下的才能兑换,不能顾此失彼。” 沈砚舟赞许地点头:“考虑得周全。我已经跟邻村的支书打过招呼了,咱们可以建立互助机制,咱们给他们供应酱菜,他们给咱们提供山货、柴火这些紧缺物资,震前互相帮衬,震后也能互相支援,这样更稳妥。” 苏晚晴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障,咱们这就跟邻村对接,把互助机制定下来。” 两人当即商量好互助细则:本村以酱菜、酱糟秘方为核心,为邻村供应酱菜、传授简易腌菜技巧;邻村以山货、柴火、杂粮为核心,为本村补充备灾物资,同时共享震情预警信息、互通逃生路线,形成联防联控的备灾体系。 消息传开后,邻村都积极响应,河湾村送来了两车柴火和半车杂粮,换走了三十坛酱菜;李家坳送来了木耳、香菇等干货,换走了二十坛酱菜,还派了几个年轻村民来学习腌菜技巧,苏晚晴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只叮嘱他们用料要实在、发酵要到位,才能做出好酱菜。 柳曼丽看着酱菜坊天天人来人往,生意火爆,心里又嫉妒又着急,她也想学着腌菜换物资,可之前偷的假秘方腌出来的菜又苦又涩,根本没法吃,想找苏晚晴请教,又拉不下脸,只能远远看着,心里懊悔不已。 这天,柳曼丽看到河湾村的村民来换酱菜,还跟着苏晚晴学腌菜,忍不住凑上前,装作看热闹的样子,想偷学几招。王大娘眼尖,看到她就笑着说道:“曼丽,你要是想学腌菜,就踏踏实实跟晚晴妹子学,别偷偷摸摸的,晚晴妹子心善,只要你好好干活,肯定会教你的。” 柳曼丽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看看,没想学。”她心里其实很想学,可想起之前偷师被抓的糗事,实在没勇气开口,只能悻悻地走开。 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对王大娘说:“她要是真想学,随时可以来,眼下备灾要紧,多个人多份力,腌菜也是为了囤货,没什么好藏私的。” 王大娘点点头:“你就是心太善,换做别人,才不会管她呢。” 正说着,周老实带着青山村的村民来了,拉着满满两车杂粮和山货,喜气洋洋地说道:“苏妹子,沈书记,我们把东西带来了,都是村里最好的杂粮和干货,你点点数!” 苏晚晴和沈砚舟连忙上前清点,杂粮、木耳、香菇、干野菜样样齐全,数量充足。苏晚晴让人搬出五十坛酱菜,分给他们,还额外多给了两坛蒜蓉酱菜:“周大哥,这两坛是送你们的,尝尝鲜。以后咱们就是互助村,有啥困难互相照应,震情要是有消息,咱们及时互通。” 周老实感激不已:“太谢谢你了苏妹子!以后咱们青山村就是你们的后盾,要是需要人手帮忙加固房屋、搬运物资,尽管开口,我们随叫随到!” 接下来的日子,邻村和本村的互助越来越密切,酱菜成了连接各村的纽带,不仅带动了各村增收囤货,还凝聚了人心,形成了连片备灾的格局。苏晚晴的酱菜名气越来越大,十里八乡都知道苏家酱菜好吃耐放、能换物资,不少人都想来求购,苏晚晴根据备灾需求,合理调配,既保障了本村存量,又兼顾了邻村需求,赢得了各村的尊重和信赖。 傍晚时分,酱菜坊终于忙完,苏晚晴看着院里堆得越来越多的杂粮、山货和柴火,心里满是踏实。王大娘擦着汗说道:“这下咱们的备灾物资更充足了,有酱菜、有杂粮、有山货,还有邻村帮忙,就算地震来了,也不怕了!” 苏晚晴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邻村的炊烟袅袅升起,一派祥和景象。她知道,酱菜不仅是生计,更是底气,是连接邻里的桥梁,有了这些,就算灾难来临,大家也能抱团取暖,共渡难关。而这份酱香,也将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成为支撑大家活下去的希望之光。 33. 震前最后筹备,安全屋一应俱全 离预估的震期越来越近,村里的氛围也愈发凝重,却没有半分慌乱,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最后的备灾收尾,苏晚晴和沈砚舟更是连轴转,把虎头坡的避险山洞打造成了一应俱全的安全屋,确保全村人能在这里安稳避险。 这天一早,天刚亮,沈砚舟就带着应急队的小伙子们往虎头坡赶,手里扛着木板、防水布、麻绳等物资,要给山洞做最后的加固和布置。苏晚晴则带着妇女们和部分村民,搬运酱菜、杂粮、药品等物资,往山洞里规整,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虎头坡的山洞地势偏高,背靠大山,前临开阔地,不易发生塌方和泥石流,是绝佳的避险点。之前沈砚舟已经带人加固过山洞岩壁,用石头和水泥填补了缝隙,如今要做的,是把山洞内部划分区域,打造功能齐全的临时安全屋。 沈砚舟拿着图纸,指挥着队员们划分区域:“左边区域铺干草,作为老人和孩子的休息区;中间靠里的位置搭木板,建临时医疗点,放药品和医疗器械;右边区域堆物资,分粮食区、酱菜区、工具区,都做好标识;洞口搭个棚子,用来遮风挡雨,还要挖两条排水沟,防止雨水倒灌。” 队员们齐声应和,立马行动起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扛着木板搭建医疗点的床铺,用石头垒起物资架,把粮食、酱菜坛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离地垫高,防止受潮;妇女们则忙着铺干草,把干净的粗布铺在干草上,还把带来的棉被、衣物分放在休息区,尽量让老人孩子睡得舒服些。 苏晚晴带着王大娘和桂花,仔细布置临时医疗点,把消炎药、止血粉、纱布、退烧药等药品分类摆放,贴上标签,方便取用。“止血粉和纱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震后容易有外伤,这些用得最多;退烧药和感冒药分开放,老人孩子抵抗力弱,容易着凉发烧,得备足。”苏晚晴一边摆放一边叮嘱,还把简易的伤口包扎技巧写在纸上,贴在医疗点墙上,方便应急队队员和村民学习。 王大娘点头记着:“晚晴你想得太周到了,有这些准备,就算有人受伤也不怕了。我还带了些晒干的草药,能清热解毒、止血化瘀,也放在这里备用。” 桂花则忙着打扫医疗点,把地面清理干净,用石灰水消毒:“苏姐,石灰水消过毒,能防止滋生细菌,震后环境差,可不能闹病。” 苏晚晴赞许地看着她:“桂花越来越能干了,考虑得很周全。咱们不仅要把医疗点布置好,还要多准备些干净水,放在医疗点旁边,清洗伤口和饮用都用得上。” 这边正忙着,顾明远也跟着应急队来了,他主动扛着木板往山洞里运,额头上渗着汗珠,却不敢停歇。自从被罚之后,他收敛了往日的戾气,一心想改过自新,主动申请加入应急队,跟着大伙干活赎罪。沈砚舟见他态度诚恳,也给了他机会,让他跟着队员们一起加固山洞、搬运物资。 顾明远路过休息区,看到苏晚晴在给孩子们整理棉被,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犹豫了半天,还是上前低声说道:“晚晴,以前是我不对,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捣乱了。” 苏晚晴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眼下备灾要紧,好好干活,多为村里出份力比什么都强。” 顾明远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说完,转身扛起一捆木板,快步往山洞深处走去,干活更卖力了。 沈砚舟看着这一幕,走到苏晚晴身边说道:“顾明远这次倒是真心悔改,让他跟着干活,也能多份人手。” 苏晚晴笑着点头:“知错能改就好,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多个人多份力。” 两人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喧哗,是邻村送来的支援物资,青山村的周老实带着村民拉来了两车柴火和几坛清水,还有些简易的工具:“苏妹子,沈书记,我们村听说你们在布置安全屋,特意送些柴火和水过来,柴火用来取暖做饭,清水存着备用,略尽绵薄之力。” 沈砚舟连忙上前道谢:“周大哥太客气了,多谢你们支援,这下咱们的安全屋就更齐全了!” 苏晚晴也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快进屋歇歇,喝口水再走。” 周老实摆摆手:“不歇了,村里也在做最后的筹备,我们得赶紧回去。要是有需要,随时派人来叫我们,我们随叫随到!”说完,带着村民匆匆告辞。 送走周老实一行人,大家干劲更足了。洞口的棚子很快搭好了,用防水布和木板搭建,结实又挡风;排水沟也挖好了,从洞口延伸到山下,确保雨水不会倒灌;休息区铺得软软乎乎,棉被衣物摆放整齐;医疗点物资齐全,消毒到位;物资区分类清晰,粮食、酱菜、工具、布匹样样俱全,还特意留出一块区域,堆放柴火和清水,方便取用。 苏晚晴还特意让人在山洞角落里挖了一口简易水井,用石头垒砌,铺上细沙过滤,虽然水量不大,但足够全村人应急饮用;又在洞口不远处搭建了简易厕所,用木板隔开,铺上干草,定期清理,保持卫生,防止污染水源。 沈砚舟带着队员们在山洞周围巡查,设置了预警哨点,安排队员24小时值守,一旦发现震感或异常,立马敲响铜锣预警;还在洞口和村里之间设置了联络人,确保消息畅通,能及时传递指令。 傍晚时分,安全屋终于布置完毕,整个山洞干净整洁、功能齐全,休息区、医疗点、物资区、水井、厕所一应俱全,柴火堆得像小山,粮食和酱菜坛摆满了货架,药品和工具分类摆放,一眼就能找到。村民们陆续来到山洞参观,看着这齐全的设施,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张婆婆摸着铺好的干草和棉被,眼眶泛红:“晚晴,沈书记,你们真是费心了!把安全屋布置得这么周全,比家里还舒服,这下我们就算在山洞里住上几个月,也不愁了!” “可不是嘛!有吃的、有喝的、有住的,还有医疗点,啥都不缺,咱们还有啥好怕的!”村民们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柳曼丽也跟着来看了看,看着这一应俱全的安全屋,心里满是感慨,要是当初她不耍小聪明,跟着大家一起干活囤粮,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现在只能跟着大伙蹭安全屋,心里既愧疚又庆幸。 苏晚晴站在山洞中央,看着满洞的物资和安心的村民,心里满是欣慰。她拿起扩音喇叭,对着大家说道:“各位乡亲,安全屋已经布置完毕,所有物资都已备齐,逃生路线大家也都记熟了,一旦听到预警铜锣声,就按路线有序转移,老弱病残先走,青壮年断后,不要慌、不要挤,咱们一定能安全避险!” 沈砚舟也补充道:“应急队已经24小时值守,医疗组和物资组也都安排到位,大家回去后收拾好随身应急包裹,把贵重物品和药品带好,随时准备转移。记住,只要人在,一切都在,咱们团结一心,一定能熬过这场难关!” 村民们齐声应和,掌声雷动,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充满了信心和力量。夕阳透过洞口洒进来,照亮了满洞的物资和一张张坚定的脸庞,虽然灾难将至,但大家心里都有了底气。 苏晚晴望着洞口的夕阳,轻轻抱起安安,沈砚舟站在她身边,眼神坚定。这场震前最后筹备,不仅打造了一应俱全的安全屋,更凝聚了全村人的人心,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守住这方安全屋,守住彼此,就一定能等到雨过天晴,迎来新的生活。 34. 柳曼丽狗急跳墙,造谣反引火烧身 震前的空气愈发压抑,村里的狗整夜狂吠,地面的微颤越来越频繁,村民们都绷紧了神经,收拾好应急包裹,随时等着转移指令,整个村子都沉浸在紧张的备战氛围中。柳曼丽看着大家有条不紊地准备避险,心里却越来越慌,她家里没囤多少粮食,也没准备应急包裹,之前偷学腌菜失败,又没人愿意搭理她,眼看大家都要去虎头坡安全屋避险,她怕自己被落下,竟生出了造谣生事的歪心思。 柳曼丽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把村里搅乱,大家自顾不暇,说不定就没人注意她,她还能趁机混进安全屋,甚至抢点物资。她思来想去,把矛头对准了苏晚晴,觉得只要污蔑苏晚晴的酱菜有问题,就能引起村民恐慌,打乱备灾节奏,自己也好浑水摸鱼。 这天一早,柳曼丽就站在村口老槐树下,见村民们路过,就故意压低声音,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散播谣言:“你们听说了吗?苏晚晴的酱菜有问题!她为了让酱菜耐放,在里面加了不明粉末,吃了会中毒的!” 一开始村民们都忙着备灾,没人搭理她,柳曼丽见状,又添油加醋地说道:“真的!我亲眼看到她往酱菜里加白色粉末,看着就像毒药!她就是想赚黑心钱,不管大伙的死活,用有毒的酱菜换咱们的杂粮和鸡蛋!” 这话传到了王大娘耳朵里,她气得立马找柳曼丽理论:“柳曼丽你别胡说八道!晚晴妹子的酱菜都是咱们亲手做的,用料实在,哪来的不明粉末?你就是眼红晚晴能干,故意造谣!” 柳曼丽见有人搭话,更来劲了,拔高声音说道:“我才没造谣!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们想想,她的酱菜为啥能放大半年?肯定是加了东西!之前我偷学她的秘方,腌出来的菜又苦又涩,就是因为她没把加毒药的法子告诉我!” 周围渐渐围了些村民,有人半信半疑:“不会吧?晚晴妹子不是那样的人,酱菜咱们都吃了好久了,也没出事啊。” “就是,我天天吃她家的酱菜,身体好得很,哪来的中毒?柳曼丽你别乱说话!” “可她的酱菜确实耐放,比普通腌菜放得久,会不会真加了东西?” 柳曼丽见有人动摇,心里窃喜,连忙趁热打铁:“肯定加了!她就是想让咱们吃了中毒,好霸占村里的物资和安全屋!你们想想,沈书记跟她走得那么近,说不定都跟她一伙的,早就知道这事,故意瞒着大伙!” 这话彻底惹怒了村民,张婆婆拄着拐杖上前,指着柳曼丽的鼻子骂道:“柳曼丽你丧良心!晚晴妹子带着大伙腌菜增收、囤粮备灾,还帮着困难户换物资,沈书记忙着加固安全屋、安排值守,都是为了全村人,你竟然污蔑他们!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污蔑!我说的都是真的!”柳曼丽梗着脖子狡辩,“你们要是不信,就去看看她的酱菜坊,肯定能找到有毒的粉末!” 恰好沈砚舟带着应急队巡逻路过,听到柳曼丽造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分开人群走进去:“柳曼丽,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眼下震情在即,你竟敢造谣生事,扰乱民心,是不是不想活了!” 柳曼丽见沈砚舟来了,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沈书记,我没造谣,苏晚晴的酱菜真的有毒,她往里面加了不明粉末,你可不能偏袒她!” “放肆!”沈砚舟厉声呵斥,“晚晴的酱菜配方全村人都知道,用的是高粱酒糟、花椒、八角、紫苏这些天然香料,哪来的不明粉末?大家天天吃都没事,你凭什么说有毒?” 苏晚晴这时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一罐酱菜和一小包白色粉末,平静地走到柳曼丽面前:“柳曼丽,你说我加的不明粉末,是不是这个?” 柳曼丽一看那白色粉末,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你果然加了有毒的粉末!” 苏晚晴冷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把白色粉末倒进碗里,加了点温水化开,然后舀了一勺尝了尝:“大家看清楚,这不是什么毒药,是食用盐!咱们腌菜哪能少得了盐?盐能防腐保鲜,所以酱菜才能放久,这都是最基本的常识!” 她又打开酱菜罐,递给周围的村民:“大家都尝尝,咱们的酱菜用料都是公开的,高粱酒糟、花椒、八角、紫苏、陈皮,还有冰糖和米醋,都是天然食材,哪来的毒药?柳曼丽自己腌菜失败,就污蔑别人,真是可笑!” 村民们纷纷接过酱菜尝了尝,还是熟悉的鲜香口感,再看着碗里的盐水,顿时明白了,都是柳曼丽在造谣。有人气愤地说道:“柳曼丽你太过分了!盐都能被你说成毒药,真是睁眼说瞎话!” “就是!你自己笨,腌不好菜,就嫉妒晚晴妹子,故意造谣捣乱,太缺德了!” “震前这么关键的时候,你竟敢造谣,想让大家恐慌,你安的什么心!” 柳曼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戳穿了谎言,却还不肯认输:“就算那是盐,说不定她还加了别的东西!我就是觉得酱菜有问题!” “你胡说!”桂花站出来说道,“酱菜坊天天都有村民帮忙,从备料到腌菜,全程都有人看着,晚晴姐从来没加过不明东西,柳曼丽你就是故意找茬!我这里还有腌菜的记录,每天用了什么料、多少量,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说着,拿出账本递给大家。 村民们翻看账本,上面记录得明明白白,用料都是常见的食材,用量也清清楚楚,根本没有所谓的不明粉末。大家更气愤了,纷纷要求柳曼丽道歉。 “柳曼丽,你必须给晚晴妹子道歉!给沈书记道歉!” “你造谣生事,扰乱备灾秩序,必须受罚!” “把她送到公社去,让公社好好治治她!” 柳曼丽吓得浑身发抖,看着村民们愤怒的眼神,再也不敢狡辩,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狗急跳墙造谣,反倒引火烧身,把自己推到了全村人的对立面。 沈砚舟看着柳曼丽,语气严肃地说道:“柳曼丽,你屡次造谣生事、挑拨离间,之前攀附干部、污蔑他人,现在又在震前造谣,扰乱民心,性质极其恶劣!按照公社规定,罚你去安全屋干最累的活,负责清理厕所、搬运柴火,直到震情结束,要是再敢捣乱,就立刻送往公社严惩!” 柳曼丽吓得连忙点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道歉!我给晚晴妹子道歉!给大伙道歉!”说着,对着苏晚晴和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晚晴妹子,对不起,我不该造谣污蔑你,我一时糊涂,求你原谅我!” 苏晚晴看着她,语气平淡:“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记住,做人要本分,别总想着投机取巧、造谣生事。眼下震情在即,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活下去,你要是真心悔改,就好好干活,为村里出份力。” 柳曼丽连忙道谢:“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捣乱了!” 村民们见她真心认错,也没再为难她,纷纷散开,继续忙着备灾。柳曼丽低着头,跟在应急队队员身后去安全屋干活,一路上都不敢抬头,心里满是悔恨。她知道,这次要是再不知悔改,真的没人会帮她了。 王大娘看着柳曼丽的背影,对苏晚晴说:“晚晴妹子,你就是心善,换做别人,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 苏晚晴笑着摇头:“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震前最重要的是稳定民心,她愿意悔改就好,也算多份人手。” 沈砚舟赞同地点头:“你做得对,这个时候团结最重要。谣言已经澄清,大家也更齐心了,接下来咱们继续做好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夕阳西下,村口的老槐树下恢复了平静,村民们忙着加固门窗、检查应急包裹,酱菜坊的酱香依旧飘满全村,没有被谣言打乱半分节奏。柳曼丽在安全屋默默干活,清理厕所、搬运柴火,不敢有半点偷懒。 这场造谣风波,不仅没有扰乱备灾秩序,反倒让村民们更加信任苏晚晴和沈砚舟,人心愈发齐整。大家都明白,在灾难面前,唯有团结一心、互帮互助,才能守住生的希望,那些投机取巧、造谣生事的人,终究只会自食恶果。 35. 沈砚舟表白,乱世携手共护余生 夜色深沉,山里的风呼啸着掠过虎头坡,洞口的值守队员裹紧棉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铜锣挂在身旁,随时准备敲响预警。山洞里灯火通明,干草铺就的休息区里,老人和孩子已经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青壮年轮流值守,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安稳而肃穆。 苏晚晴坐在医疗点旁的木板上,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整理药品,安安依偎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这些天连轴转地筹备,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丝毫没有疲惫,看着山洞里安稳的村民,心里满是踏实。 沈砚舟巡查完哨点和物资区,轻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棉袄,盖在苏晚晴和安安身上:“夜里凉,别冻着了,安安还小,可不能着凉。” 苏晚晴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沈书记,辛苦你了,这么晚还没歇。” “不辛苦,值守是应该的。”沈砚舟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安安恬静的睡颜上,又看向苏晚晴布满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语气柔和,“倒是你,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忙活,又要腌菜、又要筹备物资、还要照顾安安,比谁都累。” 苏晚晴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安安的头发:“不累,只要大家能安全避险,安安能平平安安,再累也值得。以前总觉得一个人带着安安过日子难,现在有你帮忙,有乡亲们互相照应,心里踏实多了。”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山洞里的呼吸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他转头看向苏晚晴,眼神格外认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晚晴,有句话我憋了很久,想跟你说。”沈砚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压过了外面的风声,“从你刚回村,带着安安艰难过日子,却不肯向命运低头开始,我就被你吸引了。你善良、能干、有远见,不仅凭着一手酱菜手艺撑起了自己的小家,还带着全村人增收囤粮、备灾避险,比很多老爷们都有担当。”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手里整理药品的动作顿住,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沈书记,你……你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是过奖,是心里话。”沈砚舟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几分粗糙的薄茧,却格外有力量,“这阵子相处下来,我越来越确定,你就是我想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可我看到你,就觉得安稳。我知道眼下震情在即,不是说这话的最好时候,可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苏晚晴的心跳越来越快,抬头看向沈砚舟,他的眼神真挚而坚定,没有半分玩笑,里面满是珍视和郑重。这些天,沈砚舟的照顾和担当,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懂她的不易,护她的周全,帮她撑起全村的备灾大局,是她乱世之中最坚实的依靠,可她从未想过,两人之间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沈书记,我……”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带着安安,经历过顾强的抛弃,对感情早已不敢奢望,更何况眼下灾难将至,前途未卜,她怕给不了沈砚舟幸福,也怕拖累他。 沈砚舟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握紧她的手,语气愈发郑重:“晚晴,我知道你有顾虑,你带着安安,经历过太多苦,不敢轻易相信感情。我也知道,眼下乱世飘摇,未来充满未知,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想和你一起面对。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怕未来的艰难,我只想护着你和安安,往后余生,不管是灾难还是安稳,我都想陪在你们身边,一起扛、一起走。”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恳切:“我向你保证,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安安,不会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村里的事,我们一起扛,安全屋的事,我们一起守;等灾难过去,我们一起重建家园,我会让你和安安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晚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风声,安安在怀里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苏晚晴看着沈砚舟真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天的疲惫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她想起顾强的抛弃和冷漠,对比沈砚舟的守护和珍视,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安安,尝遍了人情冷暖,受尽了艰难困苦,早已习惯了独自坚强,可沈砚舟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给了她依靠和底气。乱世之中,能得一人倾心相待、生死与共,何其有幸。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力,沈砚舟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安安。“太好了!晚晴,太好了!”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眼底满是欣喜和珍视。 苏晚晴看着他欣喜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这些天的辛苦和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里满是甜蜜和踏实。 “不过,眼下还是要以备灾为主。”苏晚晴收敛笑意,认真地说道,“等地震过去了,咱们再好好商量以后的事。” 沈砚舟点点头,眼神温柔:“好,都听你的。不管什么时候,你和安安的安全都是第一位的。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独自硬扛,有什么事咱们一起商量,一起面对。” 他轻轻抬手,帮苏晚晴拂去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而珍视。煤油灯的光晕映在两人脸上,温暖而美好,乱世之中的这份深情,格外动人。 这时,值守的队员轻轻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沈书记,苏姐,一切正常,没有异常动静。” 沈砚舟点点头:“辛苦你了,继续值守,有情况立马通报。”队员应声退下,山洞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晚晴靠在沈砚舟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气息,心里无比踏实。安安在怀里睡得安稳,山洞里的村民们安然无恙,身边有良人相伴,纵使外面风雨飘摇,也无所畏惧。 沈砚舟轻轻搂住她和安安,目光望向洞口的方向,夜色深沉,却挡不住黎明的曙光。他知道,地震很快就要来了,未来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只要能护着身边的人,守住全村的乡亲,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等灾难过去,他要带着苏晚晴和安安,重建家园,把酱菜坊做得更大,让全村人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兑现他的承诺,携手共度余生。 “晚晴,别怕。”沈砚舟轻声说道,“有我在,咱们一定能熬过这场灾难,迎来好日子。” 苏晚晴点点头,闭上眼睛,轻声应道:“嗯,有你在,我不怕。” 柴火噼啪燃烧,暖意融融,酱香从物资区飘来,混着彼此的心跳声,格外安心。乱世之中,一份深情,一份守护,便是余生最坚实的底气。他们将携手并肩,共抗天灾,守护着身边的人,静待雨过天晴,迎来属于他们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