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S级向导,小怂包她杀疯了》 第1章 去帮几个哥哥做疏导 “你是说,要来面试我们协会?”沉霁面色严肃,看着手中的S+向导报告,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 “是的!”林念念怯生生的开口,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这个等级,到我们E级协会,有些屈才了。”沉霁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不不不!”林念念摆摆手。 “我...我比较胆小,我害怕去裂隙,只要不做危险的事情,我都能接受。” “只是这样?”沉霁挑挑眉。 这个时空会不定时出现时空裂隙,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而协会,则是由一群哨兵和向导组成的私人探险团。 E级协会因为级别低,根本没有进入裂隙的机会和资格。 “还,还有...” 沉霁微笑着:“请讲。” “疏,疏导,只能牵手。”林念念的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这确实太少见。 毕竟在这个哨兵绝对力量掌控的世界下,向导真没什么发言权。 见沉霁不说话,林念念也不敢直视他,小心的在衣角掰了掰手指:“工资的话,4,4000就够了。” 4000?! 那真的算是大便宜了。 先不说S级向导的稀缺性,出去随便招聘个B级的都要上万,S更是可遇不可求。 沉霁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明明穿了一身价值不菲,但行事作风却完全不符。 “行吗?”林念念充满希望的看着他。 沉霁笑了笑:“没猜错的话,您是林家千金吧。现在是在我开玩笑吗?” 林念念小脸煞白,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不是,这可给沉霁整不会了。 他也不凶啊。 堂堂社会顶层,一个S级千金向导,怎会如此胆小? “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不想回去。” 林念念颤抖着哀求。 这原主的身份,她是真的把握不住啊。 就在前不久,她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从林莲变成了林念念,成了林家真千金。 刚睁眼,就被林父捡了回去。 被仆人一顿伺候,更衣,然后看见了衣着华贵的亲身父亲,还有旁边的假千金林沫沫。 “念念啊,过来。”林三刀让他上前,她却因为穿不惯高跟,直接给众人行了个大礼。 咬咬牙爬起来,就看见林沫沫在那嘲笑她: “哼,真是个废物。” 林沫沫说的没错。 林三刀一个睚眦必较的商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之所以找林念念回来,就是知道了她是S级向导,让她做林氏的门面。 但是认亲仪式那天,她因为太过胆小,全程都抱头鼠窜,林念念她根本无法理解那些闪关灯、汽车、机器人。 因此还上了报纸的头条,图片正是她抱头逃跑一眼惊恐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应激的猫。 “林氏大千金疑似精神疾病”的相关话题不断冒出,林三刀气的给她关了禁闭。 而眼下,是林念念她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沉霁有些无奈: “你……真的是S级吗?” “是的。”林念念肯定的回答,下一秒就抓住了沉霁的手想要疏导证明。 只是一秒,沉霁就震惊的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甩开了她! “你!” “别!别打我!” 林念念吓得蹲了下去。 沉霁眸光一滞,隐隐的,看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圈,正包围着她。 林念念抬起头,光圈逐渐消失。 而此时,毫无预兆,“boom!”的一声巨响! 只是一瞬,沉霁就将林念念扯了过去,带入自己的怀中。 她紧闭着双眼。 待尘雾散去。 眼前已满是狼藉,空气中飘满尘埃。 “霁哥!我回来了!” “卧槽!你怎么在办公室约会!” 洛司玄浑身是血,一脸惊讶。 办公室被炸个粉碎。 沉霁注意到,他和林念念居然丝毫不受刚刚冲击的影响,甚至身上一点尘都没落下。 看着林念念身边缓缓变暗的光圈,他陷入沉思。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见,林念念的脸从错愕,再到越来越红,最后羞的几乎熟透。 这才发现,他正抱着人女生一直没松手。 “行,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沉霁的眉眼弯弯,语气也十分温柔。 林念念匆匆离开,但刚出完任务的洛司玄实在太吓人了,她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腿就一软,直接摔倒,头磕碰到了旁边的钢筋上。 额头呲呲冒血。 “你!”洛司玄惊的想去搀扶,但手上落了空。 “我没事!”林念念捂住脑袋,如风一般消失。 奇怪? 洛司玄还有些茫然。 刚刚明明要抓住了。 “她……”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洛司玄没问出口,就被沉霁隔空打了一拳,直接飞了出去。 沉霁脸上还带着笑意,不过眼里充满杀气。 “司玄,这么久了,还改不了这种坏习惯?就这么喜欢拆办公室吗?” “不是!误会啊!会长!我错了!” 林念念无视身后的打闹,脚下屡屡生风。 这招是师父教给她的,说这招叫鬼影连环步,必要时可以保命。 这一招,她起早贪黑的练,发了狠忘了情的练,早就练的炉火纯青! 对于她来说,做什么都不要紧,但必须保命。 师父说她是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所以给了她不少功法。 她从小父母双亡,生性胆小,除了给师父请安,练武,让师父检查,以外,没有任何日常行动。 不论是龟甲玄功,还是乾坤神掌,再或者是天级吟,她都早已突破上限。 刚满18岁,就被师父抓去参加宗门试炼。 然后,然后她就光荣牺牲了。 原因无他,过于胆小,躲进了敌人的炼神鼎里面,然后被炼成了血水……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她花费了整整两个月才弄清情况,身上除了一部分残存的内力,就只剩下源源不断的疏导力了。 林念念一阵分神,脚下一绊,再次跌倒。 眼前的漆皮高跟,让她缓缓抬头,看见了笑的十分狰狞的林沫沫。 “姐姐,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林念念心下一惊,想逃。 手脚却被凭空出现的藤条束缚。 对方还带着两个A级哨兵。 “爸让我来找你,去帮几个哥哥做疏导。” 第2章 小妹妹别怕,哥哥们都是老手 林念念脸色煞白,嘴唇颤了颤,声音细得几乎散在空气里:“疏导……只,只能牵手。” 林沫沫闻言笑出声来,眼底却满是得意:“姐姐,这些话,你留着去和他们几个说吧。” “不,不行的,会受伤的……”林念念几乎快哭了,“求求你,别送我过去。” 林念念不是怕那几个哨兵,而是怕自己的力量失控误伤。 林沫沫笑意更大:“别怕呀姐姐,帮哨兵疏导,可是向导的天职呢。” 她要的就是林念念被他们玩死!那几个哨兵的状态,疏导绝不会轻易结束!她就是要林念念身败名裂! 林念念被丢进了一个偏僻的肮脏宾馆。 她转身就跑,林沫沫直接用力的关上房门。 房间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汗液与锈混杂的气味。 林念念被吓得双唇发颤。 眼前的三个大汉,正裸着上半身,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们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颈侧青筋暴起,眼白里爬满血丝,显然是精神力被裂隙重度污染、濒临崩溃的征兆。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发泄! 听见动静,他们同时抬头。 目光浑浊、失焦,像是嗅到血腥的野兽,死死钉在了林念念身上。 她倒退半步,背撞上门板。 “我……我可以帮你们疏导。”林念念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但、但需要你们配合……我们只牵手,好不好?” 男人们缓缓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 最前面那人咧开嘴,像是笑,又像是喘。 “小妹妹别怕,哥哥们都是老手了,一定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 其他人也沉着嗓子开口。 “就是,你乖乖听话,不会痛的。” “我们都很温柔的,乖。” 三个大汉朝林念念围过来,压迫感袭来。 “不……不要……”林念念缩成一团,满眼恐惧。 叫吴山的男人最先忍不住,直接扑了过去。 扑了个空。 旁边的刘西愣了一下:“你老花眼了?” 说着,扑了上去。 然后扑了个空。 陈力眯着眼低吼:“让我来!” 说完,就做足了准备,起势,朝林念念一扑,一搂! 低头一看,也同样空空如也。 林念念双腿发颤的站在他们面前,也就两步路的距离。 他们居然都扑了个空。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诡异,就连眼睛都清明了一些。 “靠!一起上!”吴山气的大喊,直接放出技能朝林念念打去。 刘西和陈力也不甘示弱,纷纷用哨兵技能对着林念念猛扑。 林念念脚底生风。 哭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但脚一点没停着,躲得那叫一个柔光水滑。 小小的房间里,已经集齐了木、冰、土、三种元素的结合攻击。 吴山的藤条接近了她,被烧成了灰烬。 刘西的冰锥朝她的背部袭去,纷纷被一道无形的光阻挡,甚至反弹,打上了一边的吴山。 吴山:“我靠!你看着点!” 陈力见状,立马让房间地板变形伸出土块,林念念脚下一旋,甚至直接凌空站立! 三人不留余力的使出绝活,缠绕、冰封、地震…… 林念念身法诡谲,上一秒热泪还滴在藤蔓上,下一秒就已经破了冰封。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林念念委屈的哀求着,她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还有那个林沫沫,明明自己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三个哨兵就像是疯了一样,对她紧抓不舍。 林念念擦了把眼泪,小声嚅嗫: “好……好可怕……呜呜……” 下一秒,林念念在掌上蓄力,趁空中滑行,一个精妙的转身,将掌风送了出去。 瞬间,三种元素的技能都被打落,三人更是被掌力袭击,遭到自身技能的重创。 原本这三人就是濒临暴走的哨兵,身上早就被裂隙能量侵蚀。 感受到S级向导就跟不要命了似的。 结果,抓不到,根本抓不到。 三人分别负伤,都在气喘吁吁,看着这个近在眼前却永远无法选中的女孩,此时还一脸恐惧,面色苍白的在掉眼泪。 MD,该掉眼泪的是他们吧? 被林沫沫那丫的给骗了!说好的柔弱易推倒,手无缚鸡之力呢?! 林念念看着眼前凶神恶煞但身受重伤的三人,有些不忍心。 “我,我可以帮你们,但是只能抓手。” “行啊。”吴山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仍一脸坏笑,显然动机不纯。 林念念走了过去,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对方笑得更加放肆,下一秒,就迅速的朝她扑去。 林念念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在食指上输送真气,对着他的穴位一点。 好了,这下吴山被彻底定住身子了。 “搞什么?!”他的怒气值直线飙升,“靠!放开老子!” 林念念用食指去碰他的眉心。 吓得他瞳孔地震。 可随之,一股舒服的力量就涌入了身体,是在给她疏导。 这力量纯粹的不可思议,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做恨还要舒服。 另外两人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也是混社会久了,怎会察觉不到林念念的特殊之处。 于是,林念念就这样,哽咽着,甚至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只是伸出食指,去触碰三位如牛蛙般强壮的汉子眉心,就完成了疏导。 真是从未有过的身心愉悦啊! 三人纷纷看天看地看空气,感叹活着真好,歌唱爱的奉献。 “喂,你叫什么名字?”吴山先开口问道。 “林念念。”林念念声若蚊蝇。 吴山挠了挠头,看对方样子,好像是他在欺负人似的。 虽然他们刚刚确实…… 但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俩兄弟,都是不同程度的挂彩,他又开始怀疑彼此的定位了。 吴山有些尴尬的开口:“呃,这个,那个,我们几个都是锈蚀的。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给我们疏导。刚刚不好意思哈。” 林念念这才小心的抬头看这三人。 她的眼睛很漂亮,水汪汪的滴溜溜转。 刘西也笑了笑:“小妹妹,以后你要是遇到了麻烦,可以来锈蚀找我们。” 陈力跟着点头:“对,以后在外你就说是锈蚀的人,没人敢欺负!” 似乎是吹牛吹大了,陈力被吴山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三人的裂隙污染散去,眼神都清澈了,和刚刚真是判若两人。 晚上,林沫沫的身后满是记者和摄像机的红灯。 她的脸上带着异样的兴奋,今晚势要把林念念最不堪、最狼狈的模样,曝露在所有人面前,让林念念的最后一点尊严,都彻底粉碎! 她抬手轻叩大门。 “姐姐,是我呀。” “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3章 你可得把我伺候舒服了 门内没有回应,林沫沫笑容更大了。想必林念念已经被折磨的昏死过去了吧。 她不再干等,直接拿出早准备好的房卡,破门而入。 一群人猛地进屋,还没看清是什么,就闪光灯一顿疯闪,疯狂的咔嚓咔嚓。 曝光过后,众人才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眼前哪有什么失足雌堕千金啊,只有三个牛蛙哨兵,坐在床边相亲相爱的玩斗地主。 “一对二。” “不要。” “……” 林沫沫气急败坏的上前,叉着腰质问:“林念念呢?” 吴山一脸茫然:“什么零念念,一念念的,你在说什么?” “你!”林沫沫被噎的哑口无言,那么多记者在场,她不可能主动说起是她亲自送林念念来的,只能吃了哑巴亏。 刘西吹了声口哨:“哟,这位千金对斗地主这么感兴趣啊,叫这么多记者?” 林沫沫一口气堵在胸口,狠狠跺脚,满脸通红。 等着瞧!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念念去哪了,自然是去协会上班了。 林家没有给她任何资金,现在她只能自食其力。 但好在,加入的是E级协会,每天除了搞搞卫生,就是整理资料。 协会成员,除了初次见过面的沉霁和洛司玄,其他人她都没有见到。 眼下,已经是林念念第三次擦完待客桌了。 洛司玄躺在旁边的沙发上,无聊的上翘着二郎腿,视线跟着林念念兜兜转转。 林念念把抹布摆好,又去拿扫帚,洛司玄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开口:“喂,小向导,你今天已经扫了四遍了,这地板都能当镜子用了。” 林念念动作一滞,低着头万分抱歉:“对不起……” “不是?你干嘛道歉啊?”洛司玄突然坐起身,凑近她,“你是不是很闲啊?那我找点事给你做,你给我做个疏导呗?” 他的气息喷在林念念耳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林念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洛司玄一把搂住了腰。 “跑什么?”洛司玄坏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来,让我试试看,你是什么味道的……” 二人的唇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洛司玄。” 一个蓝色文件夹突然挡在两人中间。 沉霁笑着站在旁边,但手里的文件夹却毫不客气地敲在洛司玄头上。 “新委托,去找小猫。” 沉霁说着,挡在了林念念的前面,然后把手里的文件丢了过去。 洛司玄表情一僵,对着沉霁竖起中指:“不是吧?我才刚回来哎!又要我去啊!” 沉霁没理他,看着他骂骂咧咧的离开,才转过身看向林念念。 “洛司玄情况特殊。”沉霁语气放缓,却不容置疑,“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私自给他做疏导。” 林念念眼眶倏地红了,低下头,幅度很轻的点点头。 细弱的应答让沉霁心头莫名一紧,他是不是太严厉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生硬地转开话题:“你的护卫人选,确定了吗?” 话音落下时,他已走近了几步。 一阵清浅的桂花香气淡淡飘来,似有若无,却让林念念骤然恍惚。 这味道,好像师父最爱的桂花酒。 是她每年秋天都会亲手酿的,师父总笑着说“念念酿的酒里有阳光的味道”。 可她却死了,还化作一摊血水,师父如果知道,该有多难过…… 林念念鼻尖猛地一酸,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眼眶。 沉霁瞬间僵住。 他几乎下意识地放轻呼吸,连坐下的动作都变得谨慎。 就这样笔直地坐在林念念对面,脸上维持着近乎凝固的,又略显僵硬的温和表情,一动不敢动。 良久,林念念才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她慌忙抹去眼角的湿润,抬起头,正对上沉霁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我……”她声音还带着细微的哽咽,“我不需要护卫。” 沉霁有些惊讶,虽然那天已经知道这女孩不简单,可是她再怎么也是S向导,在哨兵面前,肯定绝对处于弱势啊。 何况她看起来也……太没有攻击性了。 “行。”沉霁也没有逼她,而是暗中做了勾选。 也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一阵吵闹。 林沫沫一把推开门,就被沉霁帅气的面容给惊艳到了。 沉霁的虹膜是少见的琥珀色,这让他看起来十分温润。 眼尾轻轻下垂,带笑的时候更加平易近人。 “各位,来这有什么事吗?” 沉霁的声音也十分好听,如一架充满故事的大提琴。 “我来找我姐姐。”林沫沫这才反应过来,接着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的林念念。 她居然毫发无损! 林沫沫恶毒的瞪着她,二话不说上来拉住林念念就走。 但林念念的另外一只手,被沉霁抓住了。 “一上来就要带走我的人,不合适吧。” 林沫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沉霁,眼里满是轻蔑:“切,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区区E级,没必要在我这找存在感。” 林沫沫身后的两个A级哨兵走上前来,无声威胁着沉霁。 在E级协会,最高等级的哨兵,有且只有一个C级,并且技能鸡肋,其他成员全是E级,协会等级才会为E。 所以林沫沫根本不怕。 见沉霁依旧不松手,林沫沫了然的冷笑:“不就是要钱吗!” 接着她使了个眼色,钞票洋洋洒洒落下。 但沉霁依旧不为所动,他清楚的感受到林念念的手在颤抖,她在害怕。 见这么个美男居然对林念念如此执着,林沫沫更是嫉妒,看着林念念嘲讽:“我说你怎么不回家呢!原来是在这搞男人。” 沉霁的脸一沉。 向来脾气好的他也有些生气。明明是姐妹,居然说话这么恶毒。 林沫沫虽然势利,但也喜欢好看的男人。 她看了看皮相颇好沉霁,如大发慈悲一般:“行吧,你要是不愿意我带走姐姐,就你跟我回林家。不过……你可得把我伺候舒服了。” 沉霁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看来这个社会,有钱人还真是能为非作歹。 “别挑战我的耐心。”林沫沫的脸一变。 林家的人虽然都是普通人,但却有钞能力。 说到底,这些哨兵向导,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钱和地位吗?林家什么没有? 身边的A级哨兵突然朝沉霁冲过去,将他死死的控制在墙上无法动弹。 林念念的眼里闪过惊恐:“不!不要伤害他!” 第4章 理事长怕是想多了 林沫沫笑得十分得意:“你要是敢反抗,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林沫沫扯着林念念就想走。 但奇了怪了,无论她怎么使劲,林念念愣是纹丝不动。 林念念委屈的小声嘀咕:“我不想走,不想回去,你们又不喜欢我。” 林沫沫气的要死,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住手!”林三刀的声音突然出现。 吓得林沫沫立马放开了林念念,同时那俩哨兵也松开了沉霁。 林三刀走过来,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念念啊,走,和爸爸回去。” 林三刀费尽心机的把林念念找回来,就是要她“报答”林家,他一个睚眦必较的商人,怎么可能放过林念念这个高端商品。 林念念擦着眼泪,吸着鼻涕,摇着头。 林三刀脸色一黑,十分难看。 林沫沫冷哼:“爸,我都说了,她就是白眼狼,你根本没必要让她回去。” “闭嘴!”林三刀呵斥,“我让你来办事,你就这么办的?” “我……哼!”林沫沫气的脸一别,直接走了。 林三刀语气阴沉,用力的捏着林念念的肩膀,指尖泛白,力道不小。 “念念,听话,别让爸爸生气。” 这话说的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你们在干嘛?”洛司玄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哇塞,钱都掉了哎!你们不要吗?那我捡咯。” 洛司玄完全无视现场气氛,开始弯着腰嘿嘿笑捡钱。 “我就出去了一下,就有这么大的瓜啊!”说罢,用肩膀推了推沉霁。 沉霁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洛司玄耸耸肩,假装没收到。还走到林念念身边,看了看林三刀:“哇哦,念念,这老秃头是谁?” 下一秒,沉霁打了个响指,洛司玄唔唔唔的叫,再也张不开嘴了。 洛司玄反过来怒视沉霁,两眼写着“不满”。 林三刀放开林念念,恶狠狠的盯着两人。 沉霁走上前,挡在了林念念面前。 一贯彬彬有礼的开口:“林总,您也是体面人,我也不想闹上媒体,大家都不好看。” 林三刀压抑着怒气,皮笑肉不笑:“你真以为我拿你们协会没办法?” 沉霁只是礼貌的微笑,但丝毫不让步。 林三刀冷哼:“这次我记住了。我们走。” 一行人这才离开。 林念念万分抱歉的看着沉霁,语气近乎忏悔:“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沉霁安慰的摸了摸林念念的脑袋。 “呜呜呜!”洛司玄跳出来抗议。 沉霁打了个响指,让洛司玄重新开始说话。 “你真的很烦!我真的很讨厌你闭我麦!”洛司玄十分暴躁。 沉霁不理他,而是看着林念念,弯下腰问她:“你想回去吗?” 林念念摇摇头。 沉霁眉眼弯弯:“好。” 看来协会的安保要加强些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林念念刚好路过了一家医院,浓烈的血腥味飘在空气中。 林念念本能的提高了五感,恰好听见围观路人的议论。 “这次的裂隙居然有那么多伤员?天啊!” “听说这次是S和A级的合作,结果S级的捍灵协会直接把对面卖了,看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全是炎之会的。” “也不一定吧,好像捍灵那边也损失惨重,还有个S级向导被搞瘫痪了。” “唉,这工作就看起来风光,但真不是谁都能做,我们这些普通人把握不住啊。” 林念念加快了脚步,更加坚定了死也不进裂隙的想法。 次日,协会就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他摘下皮质手套,修长的手指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沉霁不为所动,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上门推销的保险员。 陆震廷也不客气,直接过去做到了沉霁的办公桌对面。林念念颤巍巍的走过来,给双方倒茶。 陆震廷的目光始终在沉霁身上,眉头紧皱,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最新的报道看了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内部损失惨重,也对不起炎之会的兄弟。” 空气有些凝固。 “那是你们捍灵的事。”沉霁细细品了品茶,“你到我这边说什么?” 见对方如此态度,陆震廷气的“咣”一声把茶杯放下,茶水在桌面四溅。 林念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恰好看见了沉霁投来的目光,那双眼睛让她莫名安心。 “还有其他事吗?”沉霁反问道,潜台词是要赶客了。 陆震廷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沉霁,眼神锐利。 “最近的裂隙异常。”陆震廷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和你无关。” 沉霁耸耸肩,他摊开双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我们只是E级协会,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理事长怕是想多了。” 陆震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最后深深看了沉霁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路过林念念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你还真是没变。”陆震廷冷笑一声,“依然那么没出息,什么人都能入你眼。”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当林念念在抬起头时,她看见沉霁阴沉如水的表情。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沉霁的表情忽然松动。 他垂下眼睫,再抬眼时,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熟悉的笑容:“念念,下次再看到这人,直接把大门锁上,别让他进来。” 林念念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沉霁的这个表情。他的嘴角总是带着弧度,但笑意从未达眼底。 陆震廷临走前的那句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一直困扰着林念念。 她拿着工资,但始终没有给协会做些什么。明明是个向导,却一直没有给协会成员疏导。 直到现在快半个月过去了,还是一次疏导都没有做过。 作为向导的她,其实是可以感受到哨兵的精神压力的。 不管是沉霁,还是洛司玄,他们都在濒临奔溃的边缘。 但他们又和之前的那三个锈蚀哨兵不同,在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行为也和常人无异。林念念作为习武之人,她很清楚,这种一定是长时间的高强度适应,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但是现在她来了不是吗?她应该承担起向导责任的。 一整天,林念念都在偷看沉霁,总是欲言又止。 她在心里组织语言,可就是难以开口。 沉霁看似在处理公务,但也能感受到女孩频繁的视线。 当林念念再一次偷看的他的时候,他恰到好处的抬头,笑着轻柔问她:“怎么了?” 第5章 你今晚可要好好表现 林念念脸一红,过了许久,才像下足了决心般开口。 “会……会长,我可以帮你疏导的。” “这样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沉霁眸光骤然一沉。 他当然知道林念念的能力,否则那一天只是碰到她的手,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大震动。 “您,您招我进来,不就是为了给大家做疏导吗?” 林念念走上前,嘴唇咬得通红。迎上沉霁目光的瞬间,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可她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后退。 沉霁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一刻的冲动从何而来,就像被什么攫住了心神。 距离太近了,林念念晕乎乎的,像陷进一场浓烈的桂花酒里。她声音发颤,眼前只剩下沉霁毛衣细腻的纹理。 “我,我只能牵手疏导……” 林念念鼓足勇气,指尖轻轻碰上他的手背。 下一秒,沉霁却推开了她。 方才升温的空气骤然冷却。 “谢谢,我不需要疏导。” 沉霁背过身去,声音刻意放得轻快。 “可你明明……” “我不需要。” 沉霁转回来看着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林念念怔住了。 ……自己是被讨厌了吧。否则,一个濒临崩溃的哨兵,怎么会拒绝向导的疏导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她确信了这个想法。 当她买咖啡回来时,正好在楼下的便利店撞见了林氏那两个A级哨兵。 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当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听见里面传来林三刀的声音: “你们协会一直缺资金吧?作为一个没用的E级,留着不过是个面子工程。” “识相点就乖乖配合,我随时能再成立个协会取代你。” “身为会长,总该为协会里的其他成员考虑。” 林念念站在门外,手指冰凉。 也许林三刀说得对,是她连累了大家。 许久,里面传来沉霁平静的回应:“如果我配合,有什么好处?” “协会接下来三年的资金,林氏全包。” “三年太长,一次性付清。” 林三刀沉默片刻,笑了:“行,只要你说话算数。” 林三刀起身离开。 开门时,正巧感受到了一阵微风,但门口什么都没有。 林念念躲在了旁边的楼道,速度快的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林念念再次回到办公室,将咖啡轻轻放在沉霁桌上。 沉霁喝了两口,忽然问:“最近你父亲找过你吗?” 林念念摇摇头。 沉霁皱了皱眉,像在犹豫措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林念念眼眶一热,低下头轻声说:“我答应你。” 沉霁一怔:“真的?但这可能会让你有压力……” “我没关系的。”她声音发颤,带着哽咽,“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 ? 等等。 沉霁忽然意识到不对,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念念,其实……” 可林念念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没听见他后面的话,脑海里只反复回响着一件事: 不能继续拖累大家了。沉霁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她不能让整个协会都为自己的存在买单。 当林三刀带着哨兵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林念念一点也不惊讶。 林三刀冷笑着:“女儿,我才是你最亲的家人。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总不想看着爸爸为了你,把那无辜的协会毁掉吧?” 林念念咬住下唇,眼眶泛红。她比谁都清楚,若自己继续留在协会,沉霁和所有人都会因她而受牵连。 她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看林念念这么配合,林三刀狂喜,动作快得让人心寒。车刚启动,他就开始布局。 林家当天发布声明:S级向导,林氏长女林念念公开招婿,诚邀各家适龄子弟前来应选。 这无异于将自己的女儿明码标价。 吸引人的不仅是林氏的权势,更是“S级向导”这一稀有身份。前来应选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子弟,谁都想要这块“肥肉”。 次日傍晚,林念念被押去参加订婚宴。 林沫沫穿着一身镶钻礼裙,冷眼看着被锁在房间的林念念。 “妹妹,你今晚可要好好表现啊。” 她轻笑着挥手,两名女仆立刻将林念念拖进浴室。 林沫沫她可太期待了,她早就帮父亲“精挑细选”了几位“佳婿”。 要么一米四的身高,两百多斤重,要么就是满脸麻子的弱智,或者是瘫痪的植物人。 反正,林念念只要嫁过去了,林家就能换来想要的资源了。至于她后半生的幸福,那就自求多福吧。 冰冷的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泼在林念念单薄的身上。 带头的王妈拿来了比拳头还大的钢丝球。 “沫沫小姐吩咐了,您在外面野久了,得好好‘洗尘’才行。” 林念念低头看着卖力的想要把她擦伤的女佣。 林念念没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掉着眼泪,哭的委屈难受。 小小的脸上都是泪水,看得王妈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唉,谁让这个小娃娃得罪了沫沫小姐呢? 说着,她都不自觉减轻了手里的力道。 不过奇怪的是,即便被钢丝球搓磨,林念念的皮肤依旧白皙如雪,没有丝毫红肿。 更别说这冷水澡了,她被冻得直打喷嚏,林念念愣是一点事没有。 ???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王妈给林念念擦去眼泪,对方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头皮发麻,突然有些担心林沫沫小姐了是怎么回事…… 梳妆打扮后,林念念被推上宴会厅中央。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礼服璀璨,容貌精致,却掩不住眼中的恐惧。她双腿发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站稳。 上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她还是个狼狈逃跑的笑话。而这一次,她连逃的资格都没有。 一位侍者递来一杯红酒,她机械地接过,抿了一口,苦涩从舌尖漫到心底。 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公开场合,否则上一世也不会死了,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林念念眼前的璀璨已经被泪水模糊,她只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好在此时林三刀开始在台上高声宣布,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经过家族商议,长女念念今日与陆家小公子正式订婚!” 周围掌声雷动,台下议论纷纷。 “陆家小公子不是陆清和吗?那个躺了五年的植物人?” “可不是吗,就相当于守活寡呗。” “这大小姐真可怜,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第6章 窝要验 牌(划掉)水晶 林念念偷偷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正难过时,陆安突然摔杯而起。 “林三刀!你竟敢让女儿冒充S级来骗婚!” 全场哗然。 “不可能!”林三刀脸色铁青,“我亲自验过!这么大的事我可不会开玩笑。” “那就现场再验一次!” 陆安手臂一挥,命人抬上裂隙水晶。 裂隙水晶说用极纯的裂隙碎片制成,只要往里面输入能量,根据亮度就能够判断出此人的等级,也是最权威最快速的办法。 林三刀压抑着怒气,陆安这样闹,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陆总,要是我女儿真是S级,你可得给我赔礼道歉。” 陆安冷笑一下:“当然,如果真的是我误会,我原意把城北那块A级地皮送你。” 这豪气的礼物让众人都艳羡。 “如果不是……你们林家10%的股份,我就笑纳了。” 林三刀哈哈大笑:“好!我答应你!” 笑话,他可是确定了一次又一次的,不然也不可能把林念念带回来。 他自己的女儿什么等级他能不知道吗? 水晶被推到林念念面前,众人纷纷侧目。 林念念泛着泪光,颤抖着伸手触碰,注入能量。 ——黑色光芒暗淡。 林念念有些疑惑,加大了能量,但光依旧昏暗。 这,妥妥的E级啊,还是勉强才到的E级。 众人惊讶,现场开始陷入混乱。 林三刀更是不可思议的大吼:“不可能,你这东西有问题!我要重新验!” 说着,又命人去拿林家的测试水晶。 结果依旧,黑光暗淡…… 这已经完全实锤了林三刀在骗人,大家纷纷看向台上的林三刀。 面对众人的质问,林三刀简直百口莫辩。 “不可能啊各位,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再三确认过的啊!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东西开玩笑呢?” 陆安冷笑了一下:“准备转让股份吧,林总。” 在一片讥讽与质问声中,有人轻轻握住了林念念的手。 她抬头,对上沉霁深邃的目光。 林念念惊讶的瞪大眼睛。 “嘘。” 沉霁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别出声。随即拉着她穿过人群,消失在走廊尽头。 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枚号称坚不可摧的裂隙水晶,悄然裂开一道细缝,“咔”的一声,碎成两半。 一行人坐进轿车,林念念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身穿服务员工作服的人跟着。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协会的周弘安。”沉霁对林念念说。 “嗨,念念!”驾驶座上的洛司玄回过头,眼睛亮得有些兴奋,“坐稳咯!” 副驾驶的周弘安默默推了推眼镜,手已经紧紧攥住了头顶的安全把手。 下一秒,轿车猛地蹿了出去。 林念念被惯性按进座椅,礼裙的裙摆轻轻扬起。她看着车内神色各异的几人,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这一身格格不入的装扮,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要去哪?” “回樵苼啊。” 沉霁靠在她身旁的椅背上,语调比平时轻快不少。 “还得谢谢你。托你的福,协会有了一笔不小的进账。” 洛司玄在前排笑出声:“林家真是爽快,钱说到账就到账。” “会长这老狐狸……” “我靠!周弘安你别吐我车上——!” 洛司玄猛地打方向盘将车刹在路边,周弘安已经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夜风灌进车厢,林念念望着窗外弯腰干呕的身影,思绪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原来从她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沉霁的计划里。 他答应林三刀的要求,并非妥协,而是将计就计。既解决了协会的资金困境,又彻底替她掩盖了身份。 一个“S级向导”太容易成为目标,但现在,所有人都只会记得“林家长女只是个E级”。 “所以。”她转向沉霁,声音很轻,“是那杯红酒,对吗?” 周弘安恰好拉开车门回来,一边擦嘴角一边接过话:“那是会长特意准备的,能让能量暂时对测试水晶失效。” 果然,街边光屏弹出的新闻头条正醒目地写着:“林氏长女向导等级仅为E,昔日传闻不攻自破”。 “这样一来,林三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 周弘安坐回座位,习惯性地开始分析。 “按照林氏这次的损失,他们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元气,目前股价已经下跌八个点……” “停停停!”洛司玄捂着耳朵哀嚎,“再念数字我真要吐了!” 沉霁低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林念念。 车窗外的灯火掠过他侧脸,将那抹笑意映得格外清晰。 “饿不饿?”他问,“带你去吃点东西。” 林念念点了点头,忽然垂下眼去。 视线有些模糊,她悄悄用指腹擦了擦眼角。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本以为会独自面对所有未知与危险。 可此刻,车内嘈杂的拌嘴、身侧安稳的呼吸、以及窗外不断向后流淌的夜色,都让她感到安心。 她想起了之前师兄师姐围在身边斗嘴,师父站在不远处笑着摇头。 她抬眼望向沉霁的侧脸。 这个人,和师父一样可靠。 车重新启动,汇入流光闪烁的夜幕里。 协会迎来了热闹的一天,林念念被围在中间,脑袋还有些发懵。整个大厅焕然一新,添了许多她不认识的设备,连门口的扫帚都换成了带保护垫的粉色款。 “来,欢迎我们的金主小姐!”洛司玄举着草莓蛋糕,笑得像在发光。 旁边沙发上,一对双胞胎兄弟沉默地坐着,目光如冷铁,牢牢钉在她身上。 林念念的脸颊迅速烧起来:“我……我……” 沉霁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她面前:“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她被迫低头抿了一口。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周围瞬间安静。 “怎么了这是?”洛司玄愣住,“难吃哭了?” 他干脆就着林念念的手尝了一口那块蛋糕,甜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不对劲。 “我……我只是第一次吃。”林念念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她记忆里最甜的东西,是师姐春天藏在陶罐里的那点野果酱。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尝不到那样的滋味了。 第7章 要和我试试吗 几个大男人围着她,看她眼泪越擦越多,场面顿时有些狼狈。好在没有外人,否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在欺负人。 “对不起。”林念念习惯性的道歉。 沉霁对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默契地散开,各自转头看天看地看空气,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那天沉霁特意让林念念提前下班。 可直到走出公司大门,她依然跟在他身后,脚步细碎,影子怯怯地黏着他的。 沉霁哭笑不得地停下:“怎么了?” 林念念整张脸都红透了,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我、我想跟你说谢谢……”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试探地问,“要……要帮你疏导吗?” 沉霁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 其实最初他也有顾虑,不是谁都能轻易舍弃“S级”的社会身份。他怕林念念会后悔,会怨他。 “真的。”林念念却格外认真,“我可以的。” “嗯,我知道念念很厉害。”沉霁声音放得很软,“只是我现在,还不需要。” 果然如沉霁所料,林三刀再也没上门。林家对外宣布林沫沫是唯一的千金,热搜上挂满了她的名字:进山区探望贫困儿童、资助重伤退役哨兵……每一张照片里,她都是无可挑剔的富家千金模样。 协会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沉霁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对面,双胞胎兄弟并肩站着,眼神如出一辙的冷硬。 “有事?” “为什么招她进来?”唐承泽先开口。 唐承瀚立刻跟上:“昨天我仔细观察过了,除了哭,她没有任何用处。” “我不希望战场上还要分心保护废物。” 沉霁揉了揉眉心。这兄弟俩向来如此,一人一句,像在跟同一个脑子对话。 “你们还不了解她……” “怎么不了解?疏导只能靠牵手,这还不够废物?” “别忘了我们加入协会的目的。你答应过我们。” 沉霁叹了口气:“我比你们更清楚。但她是S级向导,你我都知道这个级别意味着什么。” “万一她是卧底呢?” “你们是第一天跟着大哥?”洛司玄听不下去,插了进来,“背景不干净的人,根本进不了这扇门。” “她一个S级,捍灵怎么会漏?锈蚀怎么会漏?” 双胞胎步步紧逼。 沉霁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透出不容抗拒的威严:“如果你们执意不信我,可以退出协会。” “别别别!”洛司玄赶紧上前勾住两人的肩膀,“再观察观察呗?我看念念挺好的。”他扭头冲旁边喊,“周弘安!你别闷着,说句话啊!” 周弘安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没被她疏导过,分析不了。” 沉霁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上面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裂隙暴动新闻。 前不久,捍灵和炎之会联手进入一处裂隙,可队伍刚踏进门口,整个裂隙就发生了暴动。 理论上,这种规模的暴动只有在触及核心区域时才有可能触发。当时两个协会的人明明才刚进去…… “解释一下。”沉霁看着兄弟俩,眼神里已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唐承泽扭过头,拒绝回答。 唐承瀚低下头,假装耳背。 这兄弟俩一向激进,背着他私下行动不是第一次了。惹了祸,就躲回樵苼。 “今天我要去总部开会。”沉霁站起身,声音冰冷,“你们最近,最好安分点。” 林念念踏进协会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 洛司玄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语气随意却带着提醒:“最近不太平,裂隙频发,念念你要多加小心。” 可那双胞胎兄弟的视线一直黏在林念念身上,赤裸裸的审视,盯得她几乎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周弘安静静起身,走到她和双胞胎之间坐下,隔断了那两道不善的目光。 唐承泽却直接走了过来,挡在林念念面前,语气凶悍:“喂,你除了扫地还会干什么?沉霁雇你是来当保洁的?” 唐承瀚也靠过来,下巴搁在兄弟肩上:“协会是因为你有了钱,可我们的问题还是没解决,你根本没法给我们疏导。” 林念念看着他们,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行了行了!”洛司玄打圆场,“欺负新人有意思是吗?” “我可以的。” 林念念的声音轻轻响起,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双胞胎的眼神充满质疑。 周弘安推了推眼镜,平静开口:“林念念,S级向导,稳定性S级。牵手疏导模式下,每秒可清除约100单位精神压力。”他顿了顿,“如果对象是S级哨兵,理论疏导时长需要……一个月。” 空气瞬间尴尬起来。 洛司玄干笑两声:“哈、哈哈,数据是死的嘛!万一念念天赋异禀呢?”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就算效率提高四倍,也得牵手整整一周,哪个哨兵受得了? 战场上更是天方夜谭。 有些污染严重的哨兵,甚至在裂隙里会直接和向导干起来。林念念这种“牵手疗法”,简直是杯水车薪。 林念念低下头,眼前一片模糊。 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打起精神来。”周弘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既然沉霁让你来樵苼,就说明我们需要你。” 这句话像一束微光,轻轻温暖了她的心间。 林念念擦掉眼泪,抬起头,看见周弘安朝她伸出了手。 “要和我试试吗?” 她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下一秒,光芒从两人交握的掌心迸发出来—— 不是温和的暖光,而是刺眼、汹涌、几乎要实体化的炽白! 一向面无表情的周弘安猛然瞪大眼睛:“你——!” 强光吞噬了整个视野,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等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只见周弘安腿一软,竟直接跌坐在地。 “天……”他声音发颤,近乎喃喃,“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怎么样?”洛司玄赶紧扶他。 周弘安有些狼狈地推开眼镜,额发凌乱地垂下来。他脸上泛起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扶着墙站起身,一把抓住林念念的肩膀。 第8章 这种等级还嗑药 “你……你真的只是S级吗?!” 众人被他反常的样子吓到,直到他激动地喊出下一句: “我体内的精神压力……基本被清空了!” “怎么可能?” “当我们是傻子吗?” “这才不到一分钟!” 林念念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有些委屈。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她呢? “大家……不是E级吗?”她小声说,“E级的话……疏导起来很简单啊。” 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 林念念朝双胞兄弟伸出手:“你们要试试吗?” 两人对视一眼,又警惕地瞥向林念念,对周弘安更是不信任。 “算了。”唐承瀚先撇开脸,语气生硬,“我不习惯被陌生人碰。” “牵手?”唐承泽跟着嗤笑一声,搓了搓手臂,“光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林念念蜷起手指,默默收回了手。 双胞胎却没移开目光。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来路不明的物品,打探林念念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沉霁大步走进来,扯松的领带歪在胸前,脸色比窗外的阴云还沉。 “总部分了个任务。”他声音压着躁意,“让我们去调查科市的B级裂隙。”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沉霁烦躁的蹙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窝在沙发里的洛司玄。 后者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弹起来: “又是我?!大哥你不如直接给我订口棺材算了!” 周弘安站起身:“这次我跟着。刚让念念疏导过,状态没问题。” 沉霁的视线在林念念脸上停顿了一瞬,极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然后他点了点头。 其实陆震廷早就开始怀疑协会了。理论上,樵苼根本没有进入裂隙的资格。可今天会上,那位理事长当着所有会长的面,硬是把任务塞了过来。 “你们休息得够久了。”陆震廷当时环视全场,最后盯住沉霁,“该居安思危了。” 对外,沉霁自然满口答应会全员出动;对内,他清楚派洛司玄一个人去都绰绰有余。 但他没想到,陆震廷会盯得这么紧。 出发前两小时,理事长亲自到了协会。 看见林念念还在,陆震廷的眼神立刻深了几分。洛司玄反应快,一把揽过林念念的肩就往外带,打着哈哈说“带新人熟悉流程”。 可陆震廷跟了上来。 一路跟到裂隙入口。 “你有病?”洛司玄忍无可忍地回头,“盯这么紧是怕我们跑了吗?” 沉霁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结了冰:“理事长还有指示?” “只是确认一下参与人数。”陆震廷环视四周。现场只有四个人,和上报的数字根本对不上。 周弘安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手指在口袋里快速敲击着屏幕。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双胞胎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少年,看起来比林念念还小一点。 “七个人。”陆震廷对沉霁抬了抬下巴,低头看表,“时间到了,祝各位好运。” 没人说话。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林念念站在队伍末尾,手心全是汗。可当她抬起头,看见身旁的这些背影。 沉霁宽阔的肩,周弘安挺直的背,洛司玄不耐烦却始终没挪开的脚步,那份几乎要淹没她的恐惧,忽然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点。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走了。”沉霁率先踏入裂隙。 陆震廷站在原地,直到所有人的身影都被入口的扭曲光影吞没,才缓缓转身离开。 “我们最近得罪他了?那狗东西盯我们跟盯贼一样!”刚一落地,洛司玄就骂开了。 裂隙里异常安静。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竹林,竹叶青得发黑,风穿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带着植物特有的青涩气味。 B级裂隙通常不危险。落单的小怪不超过三只,只有最深处的核心boss才需要团队配合。 当然,对樵苼来说,洛司玄一个人解决这些就够了。 双胞胎一进来就没了影,不知道猫到哪个角落偷懒去了。戴黑框眼镜的少年叫黄齐柳,沉默地走到每个人面前,递上一片白色药丸。 他是协会的“药师”。在林念念来之前,成员们的“疏导”全靠他那些药片。 “用不着吧?”洛司玄捏着药丸,满脸嫌弃,“这种等级还嗑药?” “不是舒缓剂,是维生素。”黄齐柳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林念念时,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你的是奶糖。” 林念念小声道了谢,把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奶香。 “抱歉。”沉霁走到她身边,声音很低,“答应过你不进裂隙的。” 林念念摇摇头。她想说没关系,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了,可话还没出口,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撕裂了寂静! “吼——!!!” 那不是野兽的吼叫。那是某种更深、更原始的东西,裹挟着狂暴的能量从竹林深处炸开!气浪卷着竹叶扑面而来,几乎把人掀翻! 林念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她想哭,是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刺得神经都在抽搐。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沉霁一把将林念念拉到身后,双胞胎从阴影里窜了出来,黄齐柳迅速上前,将之前的白色药丸全部收回,换成了猩红色的。 每个人都清楚,刚才那声咆哮,绝不可能是B级! 最低也是S! “念念,你留在这里。”沉霁转身按住林念念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等我们回来。” 林念念用力摇头,眼泪还在滚,声音却发着颤:“不行,我们是队友,我也一起……” “队友?”唐承瀚讥讽地扯起嘴角,“别添乱就是帮大忙了。” “就是。”唐承泽做了个鬼脸,“受伤了我们可不会回头救你。” 林念念咬住嘴唇,更多的眼泪涌出来。但她没退,反而往前挪了小半步。 沉霁眼神一沉,刚要开口,双胞胎已经“嗖”地冲了出去,身影没入竹林深处。 林念念抹了把脸。她胆小,爱哭,可她不是会抛弃队友的人。 第9章 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竹林中涌出,是竹虫,每只都有半人高,体表覆着恶心的黏液,滴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它们的攻击方式单一却致命:像羊驼一样喷射毒液。 tui!tui! tui! 毒液如雨点般砸下,众人不断闪避,可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地面几乎被黏稠的毒液铺满。 “烧不完!”洛司玄挥出的火焰吞噬了一片,可下一秒,更多的竹虫从焦黑的竹节里钻了出来,“这他妈是捅了虫窝吗?!” “别用范围技能!”周弘安一边闪躲一边发动能力,“惊动竹子里的虫卵了!母虫一定藏在附近,得找出来——” “找屁!”唐承瀚用风刃劈开三只竹虫,毒液溅了他一身,“全宰了不就完了!” “你他妈!” 唐承泽的骂声被淹没在更多竹虫钻出的沙沙声中。整片竹林都在震动,仿佛每一根竹子都在孵化怪物。 沉霁护着林念念在毒液缝隙间穿梭,可这样反而拖慢了他的速度。林念念能感觉到沉霁的手臂在用力,能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 忽然,虫群深处,一道暗绿色的影子猛地加速! 那不是普通竹虫。它更大,更快,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一颗炮弹直冲而来! 目标正是沉霁怀里的林念念! 林念念比沉霁更早感应到杀意。沉霁还在应对侧翼的虫群,她却轻轻一推,两人瞬间分开。 沉霁瞳孔一缩,只见林念念对着虚空软软挥出一拳——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悍然爆发!所过之处,粗竹尽断,簌簌倒伏,沿途虫群如尘埃般湮灭。 那道暗绿影子被迎面击中,连半分挣扎都无,当场毙命。 “我靠!什么鬼?!” 众人骇然望去,都以为是沉霁出手。 “老大,至于吗,一来就开大?”洛司玄一边砍虫一边嚷嚷。 沉霁:“……” 林念念轻轻落地,脚尖点在漫地的毒液上,丝毫不受影响。 双胞两兄弟已经杀红了眼,嗷叫着往前冲,战斗已近尾声,虫尸遍野。 林念念望向唐承瀚,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你中毒了。” 黄齐柳上前查看,但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微微摇头。 唐承瀚冷淡的看了一眼林念念,不屑的走了。 唐承泽吹了声口哨,沙砾翻腾成巨人,在前开路。 林念念低着头,默默跟在队尾。黑暗中,一道视线黏上了这支队伍。只有她,忽然抬眼,准确迎上那道窥伺的目光。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纯良而无害…… 沿途遇到的怪物,都被洛司玄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但随着能力频繁使用,加上逐渐深入核心,他身体开始不稳,能量躁动外溢。 黄齐柳及时递上药丸,勉强压住洛司玄体内的暴动。 裂隙中心是一座巨洞,岩壁上嵌着不少裂隙碎片。刚踏入,所有人的压力指数便疯狂飙升。 洛司玄眼底泛红,沉霁忽然握住林念念的手。 “跟紧我。” 林念念点点头。 周围开始出现一大堆虫卵,全都吊在山洞顶上,里面还不时传来蠕动的黏糊声音,听的人起鸡皮疙瘩。 洞顶垂满虫卵,半透明薄膜内黏稠蠕动,窸窣声裹着恶臭,一阵阵涌来。 视野骤然开阔,竟是一处空荡大厅。 “不对。”沉霁将林念念带到岩壁旁,其余几人散开探查。 就在这时,山洞震颤,窸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远处,大片虫卵同时孵化! “还来?!”洛司玄低吼,一拳轰塌入口,封死来路。 洞外顿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可这正中了陷阱。 “吼——!” 伴随着震耳嘶吼,一团巨大的黑色粘液从暗处射向林念念!沉霁带她急闪,粘液竟在半空硬生生折转,紧追不舍! “它会追踪!”洛司玄火拳轰上,粘液却将火焰吞噬殆尽,表面燃起一层幽红。 周弘安弹出一根绿针,疾速分析:“粘液伤害度:未知。属性:无。来源:超S级裂隙怪。” 众人心头一沉。 周弘安测不出的怪物,等级已远超认知。 粘液越追越近,又能吞噬元素,无人敢再贸然攻击。 眼看就要沾身,林念念突然推开沉霁。 他没拉住。 下一秒,她与那团粘液同时消失在大厅中。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人呢?”洛司玄愣住。 周弘安紧盯数据,语速陡然加快: “粘液伤害度:999。属性:火、木。” “伤害度:100。” “9。” “0。” 数字归零的刹那,所有人尚未消化这串剧变,粘液的威胁已无声解除。 紧接着,洞顶岩块开始崩塌,地动山摇。 “吼……” 一声虚弱得多的哀嚎从高处传来,仿佛垂死挣扎。 “砰——!” 山洞顶部彻底塌落,一条足有足球场大小的黑色母虫重重砸在地上,奄奄一息。 烟尘中,林念念哭着朝众人跑来,脸上全是泪:“太、太可怕了……呜呜呜……” 母虫躯体抽搐一下,不动了。 周弘安朝母虫弹出绿针。 母虫: 嘎巴,断气了。 …… 【数据丢失】。 整个山洞只剩下林念念压抑的抽泣。 “呜呜……太吓人了……”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从那团粘液出现,到母虫陨落,不过三分钟。 若是他们联手,至少也要苦战半小时。可这期间并无外人出手。 那么唯一的真相,就是这个缩在沉霁身边发抖、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独自瞬杀了超S级母虫。 偶买噶…… 洛司玄浑身的狂暴躁动凉了下去。 总对她冷眼相待的双胞胎兄弟,眼底渐渐涌上崇拜。 周弘安恨不得立刻给她全身扎满分析针。 黄齐柳无意识摸着衣袋里的药瓶,默默计算要吃多少瓶才能达到这种战力。 就连沉霁也罕见地怔住了,他僵着手,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这个……你们要吗?” 林念念吸着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流转着金光的碎片,那是她从母虫巢心摸来的。 沉霁呼吸微顿,良久,才低声应道:“嗯。” 第10章 我只能保他24小时 林念念不知道,她拿的这个碎片有多重要。 早在很久以前,沉霁就发现世界裂隙并非自然生成,背后藏着深不见底的隐秘。 而黄金碎片,正是拼图的关键。他们协会暗中的最高任务,就是搜集碎片。 回到协会,洛司玄还在喋喋不休地问午饭吃什么,唐承泽突然一声惊呼: “哥!” 唐承瀚脸色发青,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蠕动,仿佛有无数活物在他体内钻行。 黄齐柳急忙上前把脉,指尖刚触到脉搏—— “噗!” 一只黑色小虫竟冲破皮肤,直窜出来! 周弘安眼疾手快,一根绿针射出,虫体瞬间消散。 “裂隙B级竹虫,虫卵可通过血液寄生。” 众人这才看见,唐承瀚小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细小的伤口,正是之前战斗时留下的。 “虫卵已入血脉,脉冲式扩散,会导致凝血异常,严重者内脏衰竭,直至……” “那解药呢?!”唐承泽声音发颤。 周弘安沉默片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需要裂隙超S级母虫的唾液。只有唾液的气息能把虫卵全部引出体外。只要残留一颗,就会继续繁殖,最终……”他顿了顿,“从内到外,吃空宿主。” 大厅一片死寂。 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两个完全相同的裂隙。即便他们再闯十个虫巢,也未必能找到同样的竹虫、同样的母虫。 每个裂隙都是唯一的。一旦离开并被击杀核心,裂隙就会永久消失。 换句话说——无解。 “不……不可能!一定有办法!”唐承泽抱住意识逐渐涣散的哥哥,眼眶通红。 黄齐柳连续点穴护住唐承瀚心脉,冷汗涔涔:“我只能保他24小时。” 众人猛然想起,早在竹虫群中,林念念就轻声提醒过:“你中毒了。” 那一刻,所有目光齐齐投向角落里的女孩。 林念念正望着唐承瀚出神,察觉到视线,有些茫然地抬头。 沉霁闭了闭眼:“念念,你有办法吗?” 唐承泽忽然扑到林念念脚边,直直跪下: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我、我……”林念念慌忙想扶他,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腕。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沉霁按住唐承泽肩膀:“你冷静些。” 黄齐柳已经取出银针药膏,试图逼出部分虫卵,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一股淡淡的腐臭在空气中散开,几只黑虫从创口钻出,唐承瀚的痛苦并未减轻。 林念念蹲到唐承瀚身旁,伸手轻轻按在他脖颈的血管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自从她三分钟瞬杀母虫,再没人敢将她看作寻常女孩。 可此刻,她低着头,良久,很轻地说:“抱歉……我不会。” 期待无声碎裂。 唐承泽颓然坐倒在地。 他们到底在幻想什么?就算她再特别,又怎能逆转裂隙的规则? 唐承瀚被紧急送进医院,靠设备勉强维持脏器机能。 协会全员分散行动,各自闯入新出现的裂隙,寻找渺茫的希望。 偏偏这时,陆震廷来了。 “听说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我来犒劳大家。” 他一身熨帖的西装,笑容温和地踏进协会大门,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审视空旷的大厅。 厅里只有沉霁和林念念两人。 沉霁眉宇间带着未散的倦意,林念念安静地站在角落,裙摆还沾着未拂净的尘灰。任谁看,都不像凯旋,倒像一场狼狈的撤离。 “他们受伤了,回去休息了。”沉霁的声音很平,维持着表层的礼貌,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烦躁。 陆震廷像是没察觉,背着手踱起步子,手指状似无意地抚过窗台、桌沿,像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听说,你们不久前解决了协会的资金问题。”他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沉霁,这种事你该早点向我申报。以我们的关系,我怎么会不帮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沉默。 沉霁没接话,只看着他。 陆震廷似乎从这沉默里确认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叹了口气,语气转而带上些许歉意:“那个裂隙……好像出了点问题。当时我们初步测评是B级,后来才发现,是检测仪器临时故障了。” 他顿了顿,看向沉霁:“这次,辛苦你们了,也……很抱歉。” 沉霁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圈套。 一个精心布置、用来验证猜想的圈套。 如果今天他们全员无损、精神抖擞地坐在这里庆功,就等于告诉陆震廷:这支队伍的实力,远超出他掌控的评估体系。 而现在,唐承瀚重伤濒死,其他人散入裂隙生死未卜,他沉霁脸色铁青地独自坐镇,阴差阳错,竟成了最合理的“意外伤亡报告”。 陆震廷显然信了。 他走到沉霁面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这次是个意外。”他重复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心,更像一句程式化的交代。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从容,没有半分负担。 对他而言,用几个哨兵的命去验证一个怀疑,是笔划算的买卖。 反正,哨兵的结局早就注定,不是死在裂隙怪物的利齿下,就是被裂隙深处的污染侵蚀殆尽。 从成为哨兵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没有了回头路。 沉霁站在原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静。 林念念轻轻走过来,手指拽了拽他的袖口。 他低头,对上她那双清澈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或许……我们能回去。” 她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 沉霁怔住。 “只要有那片碎片。”林念念抬起眼,“就能找到‘路’。” 这简直比太阳西升更荒诞。 裂隙不可重入,这是铁律。协会与哨兵组织投入无数资源验证,从未有例外。 可当林念念将手轻覆在黄金碎片上,碎片骤然绽放金光。 “它还在。”林念念眼睛亮起来,“那个裂隙……没有完全消失。” 第11章 这个我来 三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处海滨度假区。 沙滩上人群嬉笑,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裂隙征兆。 “确定是这里?”沉霁环顾四周。裂隙极少出现在人潮密集处。 话音刚落,海面骤然掀起百米巨浪,天空像被无形的手撕裂,黑暗的洞口急速扩张。 S+级裂隙反应,在他的探测仪上疯狂尖鸣。 人群惊逃,混乱四起。 林念念咬了咬唇,在裂隙完全成型的前一瞬,纵身跃入。 “念念!”沉霁紧随其后。 这一次的裂隙,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有竹林,没有虫鸣,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仿佛连时间都被吞噬。 林念念刚站定,无数黑影便尖啸着扑来。 是蝠群,每一只都长着惨白的人脸。 她抱头蹲下,周身自动漾开一层微光。 光芒照亮咫尺之地,也让她在绝对的黑暗中成为唯一的坐标。 沉霁撕裂蝠群冲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抓紧我。” 他的声音在虚空里显得异常紧绷。 火焰从他掌心燃起,勉强照亮前路。林念念安静地伏在沉霁肩头,观察着他使用的每一种能力。 火、针、沙土……却与洛司玄、周弘安、唐承泽的能力如此相似。 她忽然明白了。 沉霁的“能力”,是复刻。 黑暗深处,传来黏腻的蠕动声。 一条比之前母虫更庞大的黑色蠕虫缓缓浮现,它没有眼睛,但全身布满不断开合的嘴,每一张嘴都在发出深渊里的哀嚎。 沉霁放下林念念,将她护在身后:“躲远些。” 战斗在瞬间爆发。 火焰、土刺、风刃——沉霁复刻过的所有能力倾泻而出,蠕虫被轰得血肉横飞。 可它仿佛感受不到痛苦,所有“嘴”同时转向,死死“盯”住了林念念。 下一秒,它竟完全不顾沉霁的攻击,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朝她撞去! “念念——!” 沉霁疾闪回防,蠕虫却骤然喷出浓稠黑雾,将他彻底困在雾中。 雾里有毒,五感尽失。 他听见外面传来重击声、撕裂声,还有林念念压抑的惊叫。 心脏几乎骤停。 就在他强行催动能力,试图撕开黑雾的刹那,一只手猛地探进来,紧紧抓住了他。 林念念把他拽了出去,小脸惨白,浑身发抖:“黑雾……有毒。” 她指着远处蜷缩起来的蠕虫,声音带着哭腔: “它、它们是一对的……我们之前,不小心把它的……伴侣打死了……” 沉霁愕然看去,才发现蠕虫身下护着一滩正在消散的黑色黏液,是上一只母虫残留的气息。 难道裂隙和裂隙之间有联系?! 他来不及消化这个信息,蠕虫已经像疯了一样攻击林念念。 “呜……对不起,我不知道它是你妻子……”林念念一边掉眼泪一边对蠕虫道歉。 蠕虫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全身的嘴同时张开,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沉霁不再保留。 他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被橡皮擦去的笔迹,寸寸消失。 连同那只蠕虫一起。 三秒后,弧光碎裂,一只巴掌大的黑虫从虚空中跌落。 沉霁一脚踏下,虫体碎裂,化成一滩浓浊的黑色黏液。 他取容器收起,看向还在抽噎的林念念,声音有些哑:“……走吧。” 这是沉霁真正的哨兵能力。 ——轮回。 他之前从来没再别人面前用过。 每用一次,他都需要三天的恢复期,这三天内他将变得毫无战斗能力。 再强大的裂隙巨兽,也是逐渐成长起来的。 而轮回,能让时间回溯,能让他们回到成长之前的状态,这样斩杀起来就轻而易举了。 他的这个能力,可以说在裂隙里,是无敌的。 医院病房,仪器规律地鸣响。 唐承瀚躺在病床上,皮肤下的凸起蠕动得更加剧烈,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只有黄齐柳守在床边,其他人还没回来。 沉霁打开容器,那滩黑色黏液暴露在空气中。 唐承瀚的身体骤然剧烈抽搐,皮肤下无数凸起疯狂窜动,全部涌向他左臂! 黄齐柳迅速划开一道小口。 下一秒,黑压压的虫群如溃堤般涌出,争先恐后扑向容器。 它们层层叠叠爬上玻璃,试图钻入那滩黏液之中。 直到最后一只虫爬出,黄齐柳反复检查三遍,确认再无残留。 沉霁合上容器,掌心燃起烈焰。 火光之中,虫群与黏液发出细微的嗞响,最终化为灰烬。 病床上,唐承瀚的呼吸逐渐平稳,皮肤下的蠕动已彻底消失。 窗外的天,终于透出一丝破晓的微光。 次日,唐承瀚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刚清晰,就看见唐承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 “哥!你终于醒了!”唐承泽哭得毫无形象,死死抱着他不放。 唐承瀚虚弱地翻了白眼,声音嘶哑:“……我还没死。” 唐承泽这才抽抽噎噎地松开手,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当听到是林念念跟着沉霁重新杀回裂隙、取回解药时,唐承瀚沉默了很久。 那双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第一次浮起清晰的后怕与感激。 隔天,林念念照常在协会里扫地。 她刚握着扫帚没挥两下,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扫帚夺了过去。 “让我来。” 唐承瀚站得笔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动作却干脆利落。 林念念愣了愣,转身想去擦桌子,抹布又被唐承泽眼疾手快地抽走。 “这个我来。”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兄弟俩一左一右按着肩膀,扶到沙发上坐好。 “你坐着就行。”唐承瀚语气硬邦邦的,“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干。” “对对对。”唐承泽连忙点头,“你可是救命恩人,哪能让你动手。” 林念念脸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可是,可是这是我……” “有什么好可是的!”唐承瀚突然提高音量,把手里的扫帚往旁边一丢。 林念念吓得肩膀一缩,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第12章 我们是来找特能普的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大步走到沉霁的办公桌前。 “会长。”唐承瀚敲了敲桌子,语气很冲,“协会已经穷到连保洁都请不起了吗?还得让向导亲自扫地?” “就是!”唐承泽抱着胳膊,扬着下巴,“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协会的向导,尤其是S级向导!需要自己搞卫生?不都是供起来的吗?” 沉霁从文件里抬起头,嘴角勾着笑。 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这两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还是在怪他把林念念招进来的时候。 “没关系的。”林念念小声解释,悄悄起身又想拿拖把,“是我自己想帮忙……” “不行!” 拖把刚碰到手心,唐承瀚能力一动,木质手柄应声而断。 紧接着,协会里所有的扫帚、拖把、抹布,但凡能用来干活的工具,都在几秒钟内被兄弟俩用能力拆得七零八落。 林念念看着满地狼藉,呆了两秒,眼圈倏地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兄弟俩瞬间慌了。 “不是……我们不是要弄哭你啊!”唐承泽手忙脚乱。 “我们只是不想你累着!”唐承瀚也急了,冷硬的脸上头一次出现近乎无措的神情。 两人齐刷刷看向沉霁,眼神里写满求救。 沉霁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往后一靠。 “自己惹的,自己哄。” 俩兄弟僵在原地,看着还在掉眼泪的林念念,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哄过小姑娘,更不知道怎么应付女孩子的眼泪。 最后只能手足无措地蹲到她面前,绞尽脑汁说些干巴巴的安慰话,越说林念念眼泪掉得越凶。 僵持了好几分钟,唐承泽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裂隙宝石,那是他俩上次任务拼了半条命才换来的。 “啪”地放在沉霁桌上。 “会长,帮个忙。” 沉霁挑眉,终于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林念念身边坐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轻: “念念,想不想出去玩?” “和我一起去找小猫。” “什么?!”俩兄弟惊得直接跳了起来,“那种地方你还想带念念去?!” 沉霁唇角微扬,将一张照片轻按在桌面上。 林念念的抽泣声停了。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目光先是落在沉霁脸上,又慢慢移向那张照片。 是啊,来这里这么久了,她好像……真的哪里都没去过。 被林三刀带回林家的第一天,她就被锁进了房间。而她自己呢?胆子太小,连房门都不敢多迈一步。 她记得,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时,曾从车窗里瞥见过外面,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着光,游乐园的摩天轮缓缓转动,橱窗里摆着从未见过的漂亮物件……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跳悄悄快了一拍。 在以前那个世界,师父管得严,日日练功,她从没有像师兄师姐那样下山历练的机会。更何况,她这性子,本来也不适合闯荡。 但这里不一样。那些新奇的东西,好像就安静地待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着她。 沉霁带她出门的理由很充分,找猫。 在协会,“猫”属于神秘代号,所以俩兄弟才那么吃惊。 和洛司玄那种别有目的的“找猫”不同,这次是真的猫。 照片上是一只赛级德文猫,通体雪白,异瞳,一蓝一绿。耳朵尖尖大大,神情像只慵懒的精灵。 沉霁伸手,指腹很轻地擦过林念念的脸颊,抹掉那点湿痕。 “走吧。”他说。 他们去的是一片高级别墅区,丢猫的户主叫蓝雅,巧合的是,竟和林念念同岁。 门一开,蓝雅的眼睛就亮了:“哇!哪儿来的小可爱!” 她一把抓住林念念的手,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快进来快进来!这附近闷死了,全是老头老奶,总算见到个同龄的美人儿!” 林念念脸一下子红透,想抽手又不好意思,只好任她拉着。 沉霁向前半步,挡在了两人中间,语气平静:“蓝小姐,我们是来找特能普的。” “特能普?我家早翻遍啦!”蓝雅撇撇嘴,还是抓着林念念不放,“罐头、猫条,它平时最喜欢的,我都试了,影子都没见着。它平时就爱在院子里疯……” 她一边说,一边拖着林念念往后院去。 院子出奇地大,没种花草,满眼是高低错落的猫爬架、隧道和玩具,像个专为猫咪打造的露天乐园。 沉霁快速扫视一圈,围墙完好,并无缺口。 “别看啦!”蓝雅晃晃林念念的胳膊,“监控查了,佣人也把每个角落都掏了一遍,就是没有。怪得很,早上它还趴我胸口踩奶呢!” 她忽然又兴奋起来:“姐妹,你打游戏不?我最近玩‘双人成横’上瘾,缺个伴儿!” 她根本不等回答,兴冲冲拉着林念念就往一个房间钻。 房间里光线偏暗,环绕式的屏幕上光影流动,各色主机和键盘闪烁着炫目的彩光。 林念念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眼睛微微睁大,满是好奇。 “蓝小姐。”沉霁跟进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们还得找猫。” “那又怎样?”蓝雅索性一把搂住林念念,下巴微扬,带着被骄纵惯了的理直气壮。 “你一个哨兵,这点小事自己搞不定吗?”她瞥了眼林念念,“你看看她,柔柔弱弱的,能帮上什么忙?不如留在这儿陪我打游戏呢,你自己去找呗!” 她说着就要把沉霁往外推。 “不、不行的……”林念念终于小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这是……任务。要一起完成的。” 蓝雅脸色一垮,明显不高兴了。 林念念眼圈立刻又开始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去。 “……行吧行吧!”蓝雅败下阵来,没好气地挥挥手,“去吧去吧!真没劲!” 她转身叫来管家:“你跟他说说情况。” 出了门,林念念还蔫蔫的。她悄悄瞅了瞅沉霁,声音细若蚊蚋:“会长……我刚刚,是不是对蓝雅小姐太凶了?” 沉霁脚步一顿,差点失笑。 她对“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13章 感谢您这次的配合 沉霁带着林念念在小区里细致搜寻。 他偶尔动用哨兵的能力,轻盈跃上屋顶或高树,居高临下地扫视。 林念念则仰着头,眼睛仔细地掠过每一片灌木、每一个角落。 她没什么特殊能力,只有从小练武磨砺出的、远超常人的敏锐观察力,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视线和动静的直觉感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特能普依旧踪影全无。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林沫沫。 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异瞳的德文猫,所有特征都对得上。 林念念的脚步霎时停住,指尖微微蜷缩。 林沫沫也看到了他们,意外之色一闪而过。但自从知道林念念只是个E级,原来的那份妒忌迅速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嫌弃。 没爹妈疼,自己废,性格还软成这样,真是可怜到家了。 看到林念念身边的沉霁,她心下嗤笑,瞬间“明白”了缘由。不等对方开口,她便扭着腰肢,趾高气扬地走上前。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曾经的S级向导姐姐吗?”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沉霁和林念念之间暧昧地转了一圈。 “怎么,在协会太废物,被退货了?” 她将怀里的猫搂紧了些,抬起下巴:“我先说清楚,林家现在,可没你的地方了!” 林念念低着头,手指不安地互相绞着,目光却紧紧锁在林沫沫怀中的小猫身上。 这专注的视线显然又被误解了。 林沫沫嗤笑一声,故意抬起手腕,露出一条璀璨夺目的宝石手链,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 “爸爸上星期给我买的。羡慕吗?可惜呀,有些东西,生来没有,这辈子就都不会有了。我才是林家正牌的千金。” 林念念终于移开看猫的视线,嘴唇轻轻嚅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才能要回猫。她这副怯懦犹豫的样子,更助长了林沫沫的气焰。 “不过嘛,好歹姐妹一场。”林沫沫上前半步,笑容里满是恶意的施舍,“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好好磕两个头,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能在爸爸面前替你美言两句哦。” 她嚣张惯了,眼里根本没有沉霁的存在。 “林小姐。”沉霁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断了这份令人窒息的羞辱。 他将手中的寻猫启事展开,递到对方眼前:“我们是受委托来找这只猫的。” 林沫沫的目光落在启事的照片上,又看了看自己怀里乖巧的猫咪,脸色顿时一僵。但她怎么可能让眼前这两个人,尤其是林念念顺心如意? “这只猫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你们就凭一张纸就想要回去?”林沫沫的嗓音尖锐,“怕不是你们捏造的委托人吧?” 沉霁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点名:“这是蓝雅小姐养的猫,名字叫特能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找蓝雅小姐。” 蓝家的势力,丝毫不逊色林家。为了一只猫得罪蓝家,林沫沫不傻。 林沫沫笑了笑:“哦?这样吗?那还真是巧了。不过我的时间很宝贵,可没功夫陪你们闹。” 她直接双手一松,小猫重获自由,嗖一下跑了。 本来就是路过看到,这只猫长得好看,她才大发慈悲的捡起的,没想到是个有主的了。 她林沫沫才不稀罕! 林念念正想追上去,就被她给拦下。 “姐姐,我们是不是该叙叙旧了?好久没见面了。” 林念念换了个方向想绕过她,但林沫沫根本不让,死缠烂打。 “姐姐,你那么着急干嘛?” “难道一只畜生比妹妹我还要重要吗?” 林念念是真的着急了,她的脸微微泛红,不再和林沫沫纠缠,直接用一套诡异步法略过了她。 林沫沫还想继续尖酸刻薄地说些什么拖延时间,明明就是拦下她了,但下一秒林念念却已经离她几米远。 林沫沫微微一愣,转而直接朝沉霁走去。 沉霁可没林念念那么客气。他直接在林沫沫四周燃起火,把这个大小姐给围住了。 “啊!”林沫沫吓得满脸苍白,“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让我爸把你们整个协会都给端了!” 林沫沫扯着嗓子大骂。她真是后悔,出来闲逛没把保镖给带上! 沉霁看样子好像还保持着风度:“林小姐,感谢您这次的配合。” 林沫沫气得咬牙,破口大骂:“配你*!我绝对不放过你!” 简直是污言秽语,难以想象这些词汇居然是从一个教育良好的千金小姐嘴里吐出的。 沉霁过去捂住林念念的耳朵,可不能让她教坏小孩。 林念念疑惑地眨了眨眼。 两人追踪着小猫,直到日落西斜,天空逐渐变暗,视线受阻。 中途他们也看到了白猫的身影,但追过去要么是其他流浪猫,要么就是追到半路就跟丢了。 正当他们快要放弃,终于在一棵大树上看到特能普。 沉霁朝林念念做了个“嘘”的手势,径直上前爬树。 为避免惊动打盹的小猫,沉霁没有用哨兵能力。他的动作很敏捷,长胳膊长腿的,不一会儿就爬了上去,动作利落潇洒。 轻轻地,沉霁靠近了小猫。就连林念念也屏住了呼吸。 “啪!” 沉霁手一伸,抓住了小猫的后脖颈。终于啊!终于抓到这只狡猾的猫了! 沉霁没好气地看了眼这只因为流浪一天而变得灰头土脸的小猫。 特能普似乎对沉霁不满,伸出爪子开始挣扎。 沉霁一个躲避,身子不稳,直接往树下掉去。 林念念吓了一大跳,连忙瞬移过去,伸出手准备接住沉霁。 沉霁本可以躲开,但只是看了一眼担心他的林念念,便鬼使神差地扑了过去。 “刷啦啦——” 牵扯落下一大片树叶。 林念念被沉霁压在身下,两人头上落了不少叶子。 她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沉霁。明明摔下来了,但他也不恼,眼里还带着笑。 这家伙,怎么还笑得出,不疼吗? 林念念有些懊恼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下,她突然想到刚来到樵苼协会的第一天。那会儿洛司玄一拳轰开大门,沉霁也是这样抱着她,两人的距离也是这么近…… 第14章 偷看我们会长呢 林念念刷一下脸红了,连忙撇开眼睛,手足无措地说着:“我……我……” 沉霁轻笑了一下,带着林念念起身:“没事吧?” 林念念摇头,悄悄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对了,特能普!”林念念突然慌张道。 “哎呀!”沉霁也一副苦恼的样子。 林念念都快哭了,好不容易成功了,怎么又让它给跑了。 看着对方懊恼的小表情,沉霁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念念:? “看。”沉霁这才把另外一只手伸出来,正好好的拎着小猫。 林念念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不开心。 难道他开玩笑过分了? 沉霁干咳了一下:“呃,我……” “你受伤了。”林念念幽幽的说着。 沉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注意到自己的这条手臂上,正被树枝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许是他刚刚跌落时被弄伤的。 “没事。”沉霁并不觉得疼,跟以前受过的伤比起来,这简直不值得一提。 但林念念却很担心他,小脸都皱在一起,看起来又快哭了。 看着林念念心疼他的样子,沉霁心里有一丝怪异。 他独来独往惯了,也伤惯了。 他有一些不太自在,只好先僵硬地转移话题:“那个,我们先把特能普送回家吧。” 林念念像是没有听到,依旧盯着沉霁手臂上的伤口看。 “走吧,乖。”沉霁用一只手捂住了林念念的眼睛。 罕见的,林念念反抗了她。她完全不动,而是把小猫抱了过去,另一只手牵着沉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了一间便利店,林念念买了一条牵引绳,很好的控制住了特能普。 接着又买来药水和纱布,仔仔细细的帮沉霁的手臂上了药。 当年他就算是背后被戳了五六个血窟窿,都不包扎的人啊。 林念念仔细的处理好伤口,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物品。 沉霁都觉得有点夸张的想笑了。 可看着林念念少有的严肃模样,他又不忍心辜负对方的好意。 直到林念念反复看着伤口,确定已经包扎完整了,才继续把特能普带到蓝家。 此时天已经黑了,是管家出来接回了小猫。 沉霁苦笑了一下,本来以为找小猫很简单,找完还能带林念念去放松心情玩一玩。 没想到啊,还不如去找裂隙“小猫”呢。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去打量林念念。 林念念也同样愁眉苦脸,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 “咕噜噜——”肚子发出了巨大的抗议。她一下红了脸。 沉霁轻笑了一下:“念念,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来到了市中心的云顶包间。 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林念念单纯,所以她不会觉得奇怪,区区一个E级协会的会长怎么会有权利到这种地方。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更是纸醉金迷,这里有全市最美味的食物,有些甚至是哨兵特供,食物里含了少量的疏导力。 不过这些量也就是个噱头,对裂隙压力没有太大作用。 沉霁原本以为,林念念会不太适应。 没想到林念念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端庄,毕竟在之前,她参加过不少宗里举办的节日,比这还热闹。 不少天上飞的,还有各种法术展示,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只是,一个没注意,林念念喝多了。 这也不能怪她,她本来就喜欢喝甜的。 这白葡萄酒品质高,更是一点酒味都没有,甜滋滋的。林念念还以为是饮料,喝着喝着到最后才发现有些头晕。 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沉霁过来叫她,但她脑子实在昏沉。 沉霁好笑地看着林念念,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趴在自己怀里。如果是以往,怕是早就脸红了吧,虽然她现在喝完酒,脸也红扑扑的。 真可爱。 沉霁想伸手捏捏林念念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就停下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沉霁带着林念念出去。 冷风瞬间袭来,冻得林念念瑟缩了一下,更是往沉霁怀里钻。 “冷……” 沉霁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身上。 因为不知道林念念住哪,所以二人先回到了协会。 林念念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上面还盖着沉霁的大衣外套。 沉霁原本想把外套换成毛毯,但林念念也不知哪来的牛劲,死死抓着外套不放。他只好无奈,仍由她了。 小姑娘也没客气,直接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一股好闻的桂花香,让林念念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她蹭了蹭外套,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沉霁……” 沉霁正要起身去倒水,闻声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林念念,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轻声道:“我在。” 醉宿的林念念,起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刺眼的阳光让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便看见了一张放大版的洛司玄帅脸。 “啊!” 她小声的惊呼。 才发现自己正谁在协会的沙发上。 “啧啧啧。”洛司玄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你睡得可真香。” 林念念不由得紧了紧手心,然后就看见对方笑的更加灿烂了。 “哎哟,我们会长的衣服就那么宝贝啊!” 林念念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攥着一件有些眼熟的大衣。 她刷一下脸红了,甚至连眼睛都在微微发烫,真的是快要冒烟了。她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沉霁。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电脑看,手上敲敲打打。 洛司玄一脸坏笑的凑上前去,小声的调侃道:“哟,偷看我们会长呢。” “才!才不是!!”林念念吓得一激灵,甚至连回答音量都提高了。 沉霁抬起头来看着她。 好了好了,这下更加尴尬了! 林念念低着头,真的想现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洛司玄。”沉霁淡淡的开口。 此时这个阳光大男孩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嘻嘻哈哈的问道:“叫小爷我干嘛?” “你那么有空,可以去找找小猫。” 如来自地狱般的呢喃。 洛司玄的笑容冰冻在脸上,立马站起身来对着沉霁深深鞠躬:“对不起会长,我要去忙了。” 然后“嗖”一下冲出门,没有丝毫犹豫。 第15章 她是真的忍不住啊 洛司玄走后,屋里只剩下林念念和沉霁。 安静下来的空间让她更加不自在,沉霁的大衣还搭在肩头,隐隐传来那股熟悉的桂花香。 她盯着衣服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拿着它走到沉霁面前。 “谢谢……” 声音轻得像蚊蚋。 “嗯?”沉霁的目光仍落在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继续敲击着键盘,但嘴角却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林念念咬了咬下唇,将音量提高些许:“谢谢。” 然后双手托着大衣,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 沉霁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她。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微垂的眼帘上:“睡得好吗?” 林念念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像浸了蜜的丝绒缠绕耳际,她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怎么了?”沉霁收起笑意,眉头微蹙,察觉到她的异常。 林念念眼前一阵发晕,脚下虚浮,身子晃了晃。 沉霁立刻起身,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更浓郁的桂花香气包裹而来,林念念下意识想推开,却浑身发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这简直太丢脸了! “对……对不起!”她急得眼眶泛红,水汽迅速漫上双眸。 沉霁心头一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哭什么?” 说着,他用指腹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这亲昵的动作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林念念试图站稳,可一阵头痛袭来,酒劲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沉霁体贴的模样,处处照顾她的细致,让她恍惚间又看到了师父的影子。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 “呜呜……师父……” 沉霁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她声音哽咽委屈:“对不起,我太想师父了……” 林念念哭得厉害,因呼吸不畅还开始打嗝。 “对不起……嗝……” “师父身上……也是桂花味的……” 沉霁虽不知她口中的师父到底是谁,但看着她哭成泪人的模样,心头一阵抽紧。这师父也就是她重要的人吧。 沉霁把林念念拥进怀里,轻抚她的长发:“好了,不哭了,乖。” 人就是这样奇怪,无人安慰时,尚能咬牙挺住;一旦感受到温暖,所有坚强便溃不成军。 “呜……师父……” 林念念边哭边打嗝,可怜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沉霁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他不忍看她哭泣,却享受着她此刻的依赖;可又不想这份依赖只是她将自己当作“师父”。 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沉霁还理不清这莫名的情绪,只将那些纷乱念头压到一边,专心安抚怀里的小人。两人在沙发坐下,他任由林念念抱着,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胸前的衬衫。 林念念哭累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一切如旧。 她没有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离开宗门,比武大会也没有举办。 她依然可以向师父撒娇,可以按时完成功课后就能溜到别院的竹屋偷懒,还能逗弄院里那些毛茸茸的灵宠。 师父给她做爱吃的桃花羹,她抬眼望去,师父那张白须飘飘、仙风道骨的脸,逐渐与沉霁含笑的眉眼重叠,那双好看的眼睛正温柔的看着她。 林念念呆呆的睁眼,从沉霁怀中醒来。 身旁的男人也闭目睡着,呼吸平稳。 她悄悄抬头望去,近在咫尺的容颜让她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可他正闭着眼,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垂下,让她心底发痒。 林念念屏住呼吸,偷偷打量沉霁。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为他侧脸镀上淡金色的光晕。 与醒时不同,不见那双含笑的眼眸,睡着的沉霁显得疏离而清冷,仿佛高山之巅不可触碰的雪莲。 林念念不知不觉看呆了。 直到对方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悄悄靠近那颤动的羽睫。 就在即将触及时,沉霁睁开了眼睛。 睫毛扫过她的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林念念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沉霁眸色暗了暗,移开视线,嗓音带着初醒的低哑:“手麻了。” 林念念这才“嗖”地起身,慌乱中发现他的另一只手臂一直环在她腰间。 “对……对不起。”她语无伦次,酒也全醒了。 回想起之前醉酒后的种种失态,羞愧感汹涌而来。 她愧疚的低着头,心里还带着刚刚那股慌乱。 “不必道歉。”沉霁起身走向一旁,端来早就备好的醒酒茶。 可惜茶已凉透,他又重新冲泡,动作娴熟。 望着沉霁的背影,林念念有些分神。 果然,很像照顾她的师父。 这让她不免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胆小了!不能再让“师父”担心了! 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林念念下定决心,她要变得勇敢,要成长,不能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可是,可是她是真的忍不住啊。 当周弘安提出要检测她体内能量时,林念念勇敢地点了头。 可对方刚亮出那支泛着绿光的针,她的眼泪就“哗”地涌了出来,吓得周弘安僵在原地,还被沉霁狠狠瞪了一眼。 不是,怎么又成他欺负人了?他还没动手啊喂! 周弘安在内心呐喊。 沉霁瞪他也就算了,唐承瀚、唐承泽两兄弟凭什么也用杀人的眼神盯着他? 黄齐柳捧着新研发的提速药丸兴冲冲赶来,也分给林念念一颗。 她刚吞下,就被辣得泪流满面,一边咳嗽一边掉眼泪。 沉霁当即下令:“以后的药丸,都做成甜的。” “啊?不是……” 黄齐柳目瞪口呆,他是炼药师,不是厨子啊,怎么还带点菜的? 提速药丸以失败告终,除了辣得众人涕泪横流以外,毫无提速效果。 唐承瀚揪住这位前医生的衣领,冷声警告:“下次没确保成功,就别端上来。” “你们不试,我怎么知道成不成功啊?”黄齐柳欲哭无泪,拜托,他不过是个单纯的炼药师而已。 第16章 他售后不过关 协会因为林念念的到来而热闹了许多,她的存在让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毕竟做任务归来后,逗弄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成了一种特别的调剂,当然,前提是不能真的把她惹哭。 自从唐承泽和唐承瀚搞坏清洁工具后,林念念在协会里过上了近乎“无所事事”的日子。 每天不是发呆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就是纠结“午饭该吃什么”,偶尔望望窗外,喃喃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不过这种状态没持续太久。 协会很快就把整面墙都装上了书架,让她闲来无事时可以去抽本书看看。 她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世界里也描述过她前世的世界,只不过是在武侠玄幻里。 这样平淡的日子,反而让林念念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总暗中观察协会成员的状态,至今为止,她已经给周弘安和黄齐柳做过疏导了。 林念念的目光又悄悄移向正在品红茶的沉霁。 整个协会里,就属他的情况最严重,其次是洛司玄。可偏偏这两人,说什么也不肯接受疏导。 到底为什么? 她正出神,唐承泽和唐承瀚就交换了个眼神,一左一右凑近了她。 “念念,现在能帮我们做疏导吗?” “不方便也没关系。” 两人说罢,还偷偷瞥了沉霁一眼。见他并无阻拦之意,才朝林念念伸出手。 林念念轻轻将手搭上二人掌心。刹那间,温暖的光芒自她指尖流淌而出。 兄弟俩同时睁大了眼睛。 一股暖流顺着手心涌入,清晰而柔和地驱散着体内沉积的裂隙压力。 没有激烈的情愫纠缠,也不需任何亲密接触,更不用酣畅淋漓的快感输出,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那些阴暗负面的情绪便如溪流般悄然散去。 如此自然,如此平静…… 就像是原来就如此一样,不需要任何的原始欲望,只是碰到,只是能量进行流动,就能够轻轻的带走这些裂隙精神压力。 神奇! 罕见! 直到林念念收回手,两人仍怔在原地,仿佛还未从那种轻盈的解脱感中回过神来。 林念念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她明明没施定身咒呀?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如梦初醒般活动了下肩膀,相视一笑。 唐承泽煞有介事地跑到沉霁面前:“会长,这种宝贝你怎么不早点招进来!” 唐承瀚也朝林念念感激地点点头,随即加入了“游说”行列:“会长,你真该试试念念的疏导。” 沉霁缓缓抬眼,嘴角仍是那抹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不劳费心。” 唐氏兄弟对视一眼,再次一左一右将林念念夹在中间,压低声音,开始严肃的蛊惑。 “念念,你考虑过换护卫吗?” “护卫?” 林念念没反应过来。 “你看,会长那么忙,肯定顾不好你。找我们的话,还买一送一,特别划算。” “可我……没有护卫呀。”林念念小声回答。 两人同时一愣,随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齐刷刷看向沉霁。 “哎?念念不认你哎!~” “她说她没护卫!~” “那我们就笑纳啦!~” “桀桀桀桀~” “嘿嘿嘿嘿~” 沉霁黑着脸看着这两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 林念念尴尬的坐在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沉霁。 “这件事让念念选就好。” 淡淡的一句话,他笑了一下,似乎在安慰她不用那么大压力。 唐承瀚唐承泽两兄弟顿时觉得胜券在握,开始当着林念念的面公然蛐蛐沉霁。 “念念啊,你不觉得会长很凶吗?” 凶吗? 林念念眼里带着疑惑。 会长爱笑,她并不觉得凶。何况,他还三番五次的帮她。 林念念摇摇头。 唐承泽不死心,继续开口。 “你别看他这样,他可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想当年,他直接把我们丢进裂隙,自己先跑了,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还有啊,之前我们打那个裂隙怪,他反复折磨怪物,那叫一个手段残忍啊!” “不止这些啊,会长他还……” 说着,就偷偷凑到林念念耳边,小声嘀咕什么。 林念念听得脸一红,张张嘴慌张着,然后偷看了一眼沉霁。 “不……不会的,我相信会长……不会这样的……” 林念念越说越小声,头低的都要埋进地里去了。 唐承瀚直接出言不逊。 “你怎么确定?你和会长做过?” “他一直拒绝你,就是因为你不符合他要求啊。” “你和我们一起,我们温柔多了。” “他那个变态,在床上都不知怎么折mo……” 话音戛然而止。 沉霁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面前,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继续说啊。”他声音很轻,却让唐氏兄弟瞬间僵住,“说大声点,我也听听。” 两人同时闭嘴,缩了缩脖子。 林念念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视线死死定在沉霁那双裁切考究的黑色皮鞋上。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多精彩故事?”沉霁慢条斯理地问。 唐氏兄弟二人知道,踩着狐狸尾巴了这是。 唐承泽干笑两声:“就、就开个玩笑。” “那个,我们该去训练了!” “是啊,弟弟,我们先走吧。” “对对对,精进能力!保卫协会!” “哈哈。” 两人你推我挤,飞快溜出门外。 只留下林念念独自僵在座位上。 …… 这? 他们说了一堆,就把她给丢这了,她…… 她该怎么面对沉霁啊啊啊! 林念念闭紧眼睛,几乎要屏住呼吸。可那双修长的腿依旧停在面前,没有离开。 林念念的耳中似乎又浮现了刚刚唐承泽的声音: “不止这些啊,会长他还床品不好,你懂吧,就是那种事,他售后不过关啊。” 林念念的脑子嗡嗡作响。 脸更红了,烫得快要烧起来。 这人怎么还不走啊…… 或者,或者说些什么也好啊。 但是,她该说些什么呢? 或者,沉霁怎么不开口说些什么呢? 他在看什么? 林念念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羞的几乎不敢动弹。 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 第17章 你是小狗吗 林念念手里的书页被她无意识地攥出了褶皱,纸张微皱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们刚才……说什么了?” 沉霁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说完这句话,他坐到了她身旁的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却让林念念呼吸微微一滞。 没等她回答,他又接着问,语调听起来与往常无异,却莫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你想换护卫吗?” 林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护卫,现在绑定的是我。” 他陈述着事实,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上。 “没有我的允许,协会其他人不会轻易让你进行疏导。” 所以,唐承泽他们才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这意味着,沉霁不仅保护着她,某种程度上,她也成了他权限下的特殊“所有物”。 此前他从未点明这一点,只是不想让她感到束缚或压力。 在他眼中,林念念就是林念念,并非某种疏导工具,更不是可以等价交换的物品。 林念念依旧不敢抬头,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有些酸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他们没说什么。” “我,我不想换护卫。” “现在……就很好。” 话音刚落,她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沉霁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只小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瓶。 “我让黄齐柳特制的。随身带着,遇到危险就摔碎它,我能立刻感知到,尽快赶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在交付某种至关重要的承诺。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算了。” 沉霁最后还是没继续往下说。 林念念身为S级向导的身份,不可能永远隐瞒。一旦暴露,觊觎她能力的人绝不会少。 再加上她那种独特而强大的疏导方式…… 届时局面只会更加复杂棘手。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沉霁没有向她剖析这些潜在的危险。他想保护她,也想尽力留住她现在这副单纯的模样。 林念念却以为他生气了,慌忙间一把拽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衬衫袖口,布料在她指尖微微发皱。 “对不起……我们不该,不该那么说你。” 沉霁哑然失笑,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这小心翼翼的拉扯打破。 他顺势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无妨。”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反正我的念念,又不信他们说的那些,对不对?” 林念念用力点点头,认可他的话。 可唐承泽那句恶魔低语般的“床品不好”又不合时宜地钻进脑海。 她飞快地偷瞄了一眼眼前笑容清浅的沉霁,再次心虚地低下头。 不……不会的。会长这么温柔的人,肯定不会那样的…… 说起来,林念念这么单纯的孩子,怎么会懂这些呢? 自然是宗门里的师姐“教”的。 那时她还在自己的小屋里逗弄灵宠,就听见师父在外面气得跳脚大骂: “简直是……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师父气呼呼地甩袖而去,只留下一位师姐在庭院里受罚扎马步。 师姐见到林念念探头探脑地出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死老头,我气死你! 污染你的爱徒! 她笑嘻嘻地招手让林念念过来,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本《五攻秘籍》。林念念懵懂接过,还以为是新的修炼功法。 结果一翻开,赫然是五男一女在榻上纠缠的不可描述画面。 林念念手一抖,小声惊呼,却又压不住好奇心,只好捂着脸,从指缝里偷偷摸摸地继续看。 正看到紧张处,师父骂骂咧咧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她吓得小脸煞白,手忙脚乱,本能地运转灵力,“呼”地一下把那书烧了个干净。 为此师姐嘲笑了她好久,后来还想塞给她更多“秘籍”,都被林念念红着脸拼命摆手拒绝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再看了! 浮想联翩,林念念盯着眼前的地毯,眼神发直,脸颊的温度始终没退下去。 沉霁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微涩。他想起了她的身世,无家可归,寄人篱下。 唉。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两人各怀心思,但都对彼此产生了某些微妙的误会。 …… 这天,陆震廷带着一个女人走进了协会。 女人身材高挑,曲线分明,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刚进门,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沉霁,随即像只翩跹的蝴蝶,径直扑了过去,甚至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清脆的吻。 “嗨!好久不见。” 周弘安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揽过林念念的肩膀,将她带到一旁,低声说:“脏东西,别看。” 赵乐柠刚想发威,就注意到眼前的沉霁已经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脸上还是那副惯常的、疏离而礼貌的微笑。 “有什么事?” 赵乐柠有些赌气,转而紧紧勾住身旁陆震廷的胳膊,娇嗔道:“亲爱的,你看他!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以前你可不这样!” 林念念默默为来客奉上茶水。 赵乐柠的视线随即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哎?这小丫头……有点眼熟啊!” “啊!对了!”她指着林念念,语调夸张,“你不就是林家那个没人要的E级向导吗?” 陆震廷眉头微蹙,出声制止:“行了,阿柠。” 他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林念念,语气平淡:“这是给协会的补给,算是上次事件的补偿。” 林念念刚要抬手去接—— “念念,别接。”沉霁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林念念的手瞬间缩了回来。 陆震廷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小狗吗?沉霁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赵乐柠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林念念的脸颊,语气带着轻蔑的调侃。 林念念咬了下唇,然后,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过于坦诚的回应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第18章 侥幸复制 “我听会长的。” 林念念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沉霁,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对着陆震廷和赵乐柠说道:“协会……协会不欢迎你们。” 她不喜欢赵乐柠,尤其不喜欢她一上来就对沉霁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 明明会长他……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触的。 林念念蹙着眉,毫不掩饰眼中的不满。 赵乐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咧嘴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还真敢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们可是和沉霁最亲密的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周弘安上前一步,将林念念护在身后,语气冷淡而清晰。 “现在,你们二位和我们‘樵笙协会’,已经毫无瓜葛了。” “你!”赵乐柠顿时气结。 她可是S级向导,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奉承着?何曾被人这样当面驱逐过! 她就是想不通,只要沉霁肯说句软话,她随时可以来这个破协会帮他。 可沉霁偏偏永远是这样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震廷将礼盒放在一旁的桌上,声音恢复了沉稳。 “今天只是来赔罪,没有其他意思。” “阿柠说想见见你,才一起过来。” “以前的事,你也没必要一直记着。我们……总还是朋友。” 沉霁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那点惯常的礼貌性笑意也消失了。 陆震廷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他早已听得厌倦。 过去,他们是圣曦学院人尽皆知的天之骄子,曾形影不离,是众人眼中理所当然的黄金组合。 当然,那是在沉霁被判定为“E级哨兵”之前。 毕竟在这以强弱论尊卑的世界里,强者是不会与弱者为伍的。 现实就是如此残忍,又如此令人作呕。 陆震廷带着赵乐柠转身离开。 赵乐柠依旧愤愤不平,频频回望,最后投向沉霁的目光,是掩盖不住的不舍,和一丝居高临下的同情。 “念念。” 沉霁忽然出声,林念念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责怪自己刚才擅自赶走那两人的举动。 “念念。”他的声音缓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刚才……做得很好。” 他走过去,没再多看那个精美的礼盒一眼,随手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哨向也有自己的清北,圣曦大学就是这么个存在,是哨向领域的圣殿。能力顶尖的哨兵与向导,无不以此为目标。 哨兵在此学习如何在裂隙中生存、掌控力量;向导则钻研裂隙相关知识,学习疏导。 尽管课本对高等级疏导的描绘总是语焉不详。 毕竟在现实中,尤其是面对A级以上的哨兵,那些真正有效的“疏导”,往往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圣曦大学的入学考核也残酷直接,直接将学生丢进C级裂隙,在A级教师的监控下,观察他们生死之间的表现。 从6岁开始,哨兵和向导就会开始觉醒各自的能力,但具体等级,只有到了18岁时才会定型。 但基本上,根据哨兵的技能杀伤力,就已经能够判断大概的等级了。 向导则稍微被动,需要通过哨兵的反馈才知道自己的疏导力到底如何。当然,前期等级不高的情况下,疏导通过普通的触摸就能完成。 沉霁、陆震廷、赵乐柠,正是在那场森林裂隙的考核中结识的。 陆震廷的木系能力刚好能发挥最大作用,沉霁则完美复制了他的技能。 而赵乐柠,是当时唯一能同时为两名哨兵进行短暂疏导的向导。 三人携手破关,顺理成章地一同踏入圣曦,成为公认的、未来的S级。 直到大一下学期,全校统一的等级评定。 陆震廷和赵乐柠毫无悬念的成了S级,而沉霁的检测结果,是刺眼的“E”。 这结果让众人一片唏嘘。 圣曦建校史上,从未出现过E级学生。 曾经那些艳羡的目光,在一夜之间全化为避之不及的嫌恶与嘲笑。 曾经惊艳的复制能力,也被贬低为“不过是侥幸复制了陆震廷的技能而已”。 若当时身边是B级、E级,或只是个向导,他又算得了什么? 从那之后,沉霁开始独来独往。 陆震廷则在家族铺就的青云路上疾行,优异的裂隙战绩,加上S级向导伴侣赵乐柠,令他毕业即跃升为国内协会总理事,平步青云。 赵乐柠更是没吃过向导的苦,从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都盼着她能嫁个金主,她自己也争气地攀上高枝,从此更是众星捧月,顺风顺水。 老师们对沉霁的“陨落”唯有叹息,也仅是叹息。 协会内的众人都对沉霁的这段经历有所耳闻,所以对陆震廷和赵乐柠都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自从樵苼成立以来,陆震廷暗地里给他们使了不少绊子。 但该说不说,陆震廷最让人讨厌的还是他那套所谓的“直觉”,明明是个木系能力者,却拥有分析哨兵的那种直觉。 好几次都差点坏了他们的事。 尤其是洛司玄,早已成为陆震廷的重点监视对象。 两人都很讨厌对方,但又拿对方没办法。 洛司玄长期执行沉霁指派的任务,身上积攒的杀戮气息与裂隙压力逐渐深重,又无法及时疏导,所以等级的隐藏难度也越来越大。 当洛司玄再次做完任务,满身是血的回来时。 协会里只剩正准备下班的林念念和尚未离开的沉霁。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林念念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上前想扶,却被沉霁抢先一步接住了洛司玄几乎倒下的身躯。 “这次的裂隙……有问题。” 洛司玄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 “明明清剿完毕,不知从哪又冒出一只……咳咳!” 他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沾染血迹的黄金碎片。 “就像你之前猜测的……裂隙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在特定条件下被触发……” 话音未落,他又咳出一大口鲜血,腰腹间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外翻,血流不止。 第19章 这里,不行 “知道了,先别说话。”沉霁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扫过洛司玄伤势的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这枚黄金碎片是他让洛司玄特意带去调查的,没想到竟然会让他受这么严重的伤。 林念念看着那仿佛流不尽的血,吓得眼里噙满泪水,在洛司玄看来,真的是我见犹怜啊。 洛司玄身上的出血量早已超出常人极限,可他除了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痛苦紧锁眉头外,竟还没有晕过去。 林念念随即注意到,那可怕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但同时,洛司玄周身弥漫的、属于裂隙的混乱暴戾气息,裂隙压力正疯狂飙升。 他的眼下迅速泛出乌青,眼神开始涣散,望向林念念时,眸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渴求与挣扎。 “念念……” 洛司玄的嗓音低沉沙哑,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又看向沉霁,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沉霁,可以让念念……给我疏导了吧?”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濒临崩溃的喘息。 “再不同意……我真要撑不住了。” 不等沉霁答应,林念念已经拼命点头,伸出手去。 但洛司玄只是复杂地看着她伸来的手,没有碰触。 身体的伤口在自愈,精神的堤坝却已濒临决口。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沉霁沉默地看了他两秒,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许可刚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林念念猛地揽了过去! 腰身一软,她已被洛司玄紧紧禁锢在怀中。 浓重的血腥气包裹上来,她强忍住生理性的颤抖和推开的本能,任由他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颈窝,灼热紊乱的呼吸烫在皮肤上。 然而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她的颈窝,隔开了二人的距离。 昏暗的光线下,沉霁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神色晦暗难明,声音低缓而清晰: “这里,不行。” 洛司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叹,额头轻轻抵上林念念的,温热的气息交缠:“哎哟喂,饶了我吧……” 话音落下,林念念掌心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缓缓笼罩住他的脊背。 可这种触碰如同饮鸩止渴,反倒激起了更深的渴望。 “念念啊……” 洛司玄的唇几乎贴着林念念的皮肤游移,声音压抑得发颤。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比身上裂开的伤口还要折磨百倍。 眼前的人似乎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他想立刻,马上,不管不顾地,拆吃入腹! 林念念脸颊滚烫,竭尽全力调动着所有疏导能量。 可洛司玄精神深处的裂隙污秽和压力盘根错节,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疏导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洛司玄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滚烫,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难以纾解的痛楚与躁动。 “让我碰碰……一下就好,嗯?” 他沙哑地低语,不等回答便捉住林念念的手腕,将她的手背凑到鼻尖深深嗅闻,喉间溢出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慰藉的闷哼。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他眉心的结越拧越紧。 终于,某种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他张口,猛地咬上林念念虎口细嫩的皮肉。 “唔!” 林念念痛得浑身一颤,却感觉到他体内的暴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狂乱地冲撞起来。 “够了。” 沉霁冰冷的声音斩断混乱。 他一把将林念念拽回自己身边,护在怀里,目光阴沉地掠过她手心上新鲜的齿痕。 被打断的暴躁与愤怒瞬间吞噬了洛司玄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仿佛被夺走猎物的凶兽,毫无征兆地一拳朝沉霁面门轰去! 沉霁抬手硬生生接下这一拳,指节发白,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还、给、我。” 洛司玄死死盯着被沉霁护在身后的林念念,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 林念念心脏骤缩。 下一秒,沉霁已箭步上前,一拳重重砸在洛司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洛司玄整个人斜飞出去,尚未落地,沉霁的第二拳已狠狠捣在他腹部的伤口上。 “呃——!” 新旧伤处叠加,爆发出剧痛,洛司玄闷哼一声,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林念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他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 沉霁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平静:“死不了。” 直到这时,林念念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沉霁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进怀里。 只是这一次,他手臂收得很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胸膛。 …… 洛司玄的身体构造极为特殊,他的裂隙压力与自愈能力诡异共生。 压力越强,肉体越难被彻底摧毁。 在极端状态下,即使遭受致命创伤,他也能通过燃烧理智与精神力,强行修复身体。 因此,洛司玄几乎不可能因伤势过重而亡,却极可能因压力超出阈值、理智彻底崩塌而暴走成为行尸走肉。 这也意味着,为他疏导是件异常危险的事。 他的身体早已形成扭曲的惯性,为了弥补那些经年积累的旧伤,一旦开始接受疏导,便会像黑洞般本能地攫取向导的精神力,直至将对方榨干。 过程中,只要向导稍微有些反抗的迹象,他就非常容易失控暴走。 再加上他身为哨兵,天赋能力是“烈焰”与“巨力”,破坏力本就惊人。 过去就曾因疏导失控差点闹出人命。 从那以后,沉霁便下令,必须在他的监控下才能给洛司玄进行疏导,且随时准备强行中断。 所以对于洛司玄来说,疏导上的原则向来是:能不疏导,尽量不疏导。 当然,沉霁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谈不上多好。 林念念也终于是知道了洛司玄的身体状况,怪不得之前沉霁会这么严肃的警告她。 因为那次疏导,沉霁给了林念念三天假期。 期间林念念鼓起勇气,独自一人踏出家门。 阳光和煦,行人神色寻常,没人会对她投以异样目光。 她渐渐放松,开始好奇地观察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第20章 不然呢 林念念用薪水买了从未尝过的小吃,给了路边乞丐一些零钱,又被热情的销售拉进理发店免费洗头。 直到对方推销办卡,她才窘迫地小声坦白:“我……没那么多钱。” 销售瞬间变脸,嫌弃地将她请出门外,嘴里还嘟囔着看走了眼。 没走几步,却迎面撞见了刚从奢侈品商场出来的蓝雅。 大小姐身后跟着数名保镖,手里拎满印着大牌logo的购物袋。 一见林念念,蓝雅眼睛顿时亮了,笑着冲上来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林念念!” 说着,她“吧唧”一声亲在林念念脸颊上。 林念念呆住的模样让蓝雅更觉有趣,她就喜欢这种不谙世事、清澈又迟钝的单纯劲儿,在浮华的富家小姐圈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林念念被林家赶出来的事她有所耳闻,因此心里更多了几分怜爱。 瞥见林念念身上朴素的衣着,蓝雅二话不说,挽着她的手转身重回刚才的店铺。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奇迹暖暖啊,阿不,奇迹念念。 蓝雅笑眯眯地看着林念念慌乱摆手、试图拒绝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挑来各式衣裙、首饰,一件件往她身上搭配。 “这条裙子衬你!买了!” “这发夹戴上像小公主!买了!” “鞋子也配一套!买!” “买!都买了!” 林念念还没数清价签上有几个零,蓝雅已经抽出黑卡利落结账。 但这还没结束。 蓝雅接着带她去了电玩城,两人并肩在游戏里赛博打怪。 身为普通人,她对裂隙充满好奇,但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啊,便缠着林念念追问:“念念,裂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好玩吗?” 林念念难得露出严肃神情,认真摇头:“不好玩,很危险。你千万别去。” 蓝雅微微一怔,随即笑开。 从来没人这样直白地担心过她的安危。 毕竟她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作威作福小怪兽。 玩起游戏,林念念上手极快,熟练后操作行云流水,带着蓝雅一路通关。 蓝雅又惊又喜,越看林念念越顺眼。 这谁不稀罕啊! 而通关后的林念念毫无骄色,反而真诚地夸赞蓝雅打得好,把大小姐哄得一愣一愣的。 那双眼眸清澈见底,万分真挚,任谁都看不出半分虚假。 之后,蓝雅又带她吃了精致的甜品,做了舒缓的SPA,甚至恶作剧般点了男模服务。 林念念面红耳赤地缩进蓝雅怀里,一眼都不敢多看,羞怯的模样逗得蓝雅心情大好。 嗯,下次还要带她来玩。 一天下来,林念念只觉得大脑过载,疲惫不堪。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蓝雅吩咐保镖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悉数搬上车,直送到林念念住处。 临走前,她与林念念交换了联系方式,霸道地宣布:“以后就穿我给你买的衣服,身上这些旧的就扔了,记住了?” 林念念乖乖点头,蓝雅这才心满意足地笑着离开。 林念念瘫倒在床上,只觉得比跟着师父练功一整月还累。 逛街果然是项体力活……放假还是该好好宅着。 假期结束,林念念回到协会上班。 刚进门,一道身影便疾步冲到她面前。 是洛司玄。 他紧张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声音绷着:“你……你没事吧?!” 林念念摇摇头,抬眼看他,眼眶莫名有些湿漉漉的:“你……” “我当然没事!”洛司玄拍拍胸脯,明显松了口气。 “你可算来了,这几天你没出现,我真吓坏了。还以为我又……”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小声嘀咕。 “还好你没事,不然沉霁非得宰了我不可。” 说着,他朝沉霁的方向做了个鬼脸,逗得林念念轻轻笑了。 洛司玄看着她唇角浅浅的弧度,一时有些发愣。 沉霁也注意到了。 他原本微扬的嘴角缓缓平复,目光与林念念对上。 林念念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好,很好。 一股莫名的不快漫上心头。 他不喜欢看见林念念和洛司玄走得近。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洛司玄危险,疏导时容易失控。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 沉霁觉得理应如此。 不然呢?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难道他还会是那种小气到连自己的向导和别人说话都要介意的人吗?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林念念身侧,目光扫过她身上剪裁精良、质地考究的新衣,绝对价格不菲。 以他对林念念的了解,她不会主动购置如此昂贵的衣物,更别提她哪里来的这笔钱。 某种微妙的直觉让沉霁开口:“念念,这几天休息,去哪儿玩了么?” 林念念放下手里的书,想了想:“出去逛了逛,遇到了蓝雅小姐。” 沉霁表情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们何时走得这么近了? “这身衣服是她给你买的?” 林念念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不爽。 沉霁的视线落在她虎口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齿痕上。 更不爽了。 他是真的,非常不爽! 这种失态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林念念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带她往外走。 直到踏进商场明亮的灯光下,他才恍然回神自己正在做什么。 “……那个,协会福利,会给正式入职的成员购置服装。”他略显生硬地解释,随即将林念念轻轻推向一旁的销售,“帮她搭配一身。” 销售眼睛一亮。 这位小姐有些眼熟,前几日才被另一位大小姐带着横扫柜台,今天又有一位气质不凡的男士陪同前来。 真是位招财的客人! 好啊好啊,快乐赚钱。 负责接待的销售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与她不对付的同事则不乐意了,在那背地里嚼舌根。 销售A压低声音:“啧,这女的什么来路?男女通吃啊?” 销售B:“不过今天这位先生可真帅……要不要去要个联系方式?” 销售A:“你疯了?这些金主哪个是好惹的?万一是个哨兵,弄死你都没人收尸!” 林念念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沉霁没有细看,直接递出卡片结账。 第21章 意味不明 正要离开时,却听见方才嚼舌根的销售小声嘀咕:“这位先生……可没上回那位小姐大方啊。” 沉霁脚步一顿。 销售顿时换上职业笑容,后背却冒出冷汗。 沉霁看向林念念,语气平淡:“‘那位小姐’?念念,你和别人一起来过这里?” 林念念眨了眨眼,诚实回答:“和蓝雅小姐来的就是这家店。” 好,很好。 一股莫名的攀比心悄然升起。 沉霁直视销售:“那天蓝雅消费了多少?” 销售战战兢兢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万?”沉霁蹙眉。 销售摇头,声音发虚:“……四千万。” 沉霁抽出黑卡,平静道:“照这个标准,给她配。” “不、不用!”林念念吓了一跳,慌忙阻拦,“不是说只是协会福利吗?真的不用破费……” “没关系。”沉霁态度坚持。 林念念脸颊涨红,拽着沉霁的袖子就往外走。 她清楚维持协会运转需要多少开销,怎么能让沉霁为她如此挥霍? “这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也不行!”林念念急得声音都高了些。 话音刚落,她立刻意识到失态,慌忙低下头:“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但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我……” 沉霁心里泛起一阵涩意。 她能坦然接受蓝雅的赠予,为何偏偏拒绝他的? 更何况他还是她的专属哨兵护卫,还是她的会长,理论上她更应该先依靠他才对啊。 难道他就那么不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林念念总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凝滞。 沉霁似乎在刻意避开她,那种沉默仿佛在生着闷气。 可每当她主动开口,他仍会笑着回应,只是那笑意抵达不了眼底,透着一层陌生的疏离。 不像她所熟悉的温柔。 林念念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沉霁。 若在以往,他察觉到她的注视,总会回以温和一笑。 可现在,他仿佛对她的视线毫无所觉,只垂眸专注工作。 只要林念念不主动,他便不会找她。 林念念也跟着低落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好。 她反复回想,想了很久,好像也没有什么让对方不快的地方啊。 难道是她之前说话的语气太凶了吗? 林念念不懂。 但这种无声的隔阂又真实存在,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 所以当洛司玄提出,要感谢她之前的疏导,请她吃饭的时候,林念念直接哭了。 泪水滚烫,猝不及防。 洛司玄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慌忙凑近为她擦去眼泪。 指腹带着哨兵特有的灼热温度,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低沉的声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慌张,这种毫不掩饰的关切,在此时格外刺眼地反衬出另一个人的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念念压抑的抽泣声,以及沉霁那边传来的、不间断的、清脆而冰冷的键盘敲击声。 “啪嗒、啪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洛司玄的烦躁终于压不住了,他猛地转头:“会长!你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的成员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什么天大的工作,少敲几下键盘会死啊?!” 键盘声戛然而止。 沉霁终于抬起眼眸,视线越过空气落在林念念颤抖的肩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覆了一层薄冰,冰层下涌动的躁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站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步步走过来,最终却只是在林念念身边极近的地方停住。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呼吸都仿佛被拉长。 洛司玄屏息看着,以为他终于要有所表示。 然而,沉霁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啧”。 随即,他竟无半点迟疑,径直越过两人,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把一室的压抑和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直接丢在了身后。 门扉合拢的轻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念念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 洛司玄气得几乎要追出去,可看看眼前哭成泪人儿的林念念,最终还是狠狠咬咬牙,重重坐回她身边,放软了声音继续笨拙地哄着。 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车库里明明灭灭,沉霁指间夹着支刚点燃的烟。 他的心里格外烦躁,脸色极度阴沉,这和他一贯的作风截然不同。 无论面对何种境地,哪怕是极度厌恶之人,他也能维持一贯的完美风度,谈笑自若。 笑容早已成为他烙入骨血的面具,一张剥不下来、也几乎与真实血肉长在一起的面具。 可此刻,这面具之下,某种陌生的情绪正在横冲直撞。 烟卷受潮了,吸入肺里的味道涩而难闻,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只吸了两口,他便带着不加掩藏的戾气,将烟蒂狠狠掐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引擎低吼,轿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出车库,速度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车载广播自动开启,裂隙警报器用冰冷的电子音播报着最新消息。 一个未知等级、标识为“极度危险”的新裂隙突然出现。 没有片刻犹豫,沉霁猛打方向盘。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车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朝着警报中所述的危险方位疾驰而去。 自从上次在别墅区一别,林沫沫就记恨上了,一直憋着劲要找机会报复樵苼。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她父亲林三刀的推波助澜。 之前沉霁让他吃了个大亏,这笔账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他动用人脉四处散播谣言,说樵苼压榨协会成员,会长贪污国家拨款,还敲诈上市公司。 一时间,好几个部门的调查组轮番上门。 偏偏沉霁又在这个时候联系不上,协会里没人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穿制服的人。 洛司玄已经快疯了。 作为名义上的副会长,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处理人际关系。 可不知为什么,沉霁的电话就是怎么也打不通。 他烦躁地抓着已经乱成鸡窝的头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第22章 艰难抵抗药剂 林念念看着那些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人在协会里翻箱倒柜,看着洛司玄疲于应付的样子,心里堵得难受。 她想哭,又怕给大伙儿添乱,只能忍着,实在忍不住了,就躲到角落飞快地抹一把眼泪。 周弘安也过来帮忙整理资料,可越整理,林念念就越觉得自己没用。 尤其是当她打听到,背后搞鬼的居然是林家的时候,那种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把她淹没。 明明都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林沫沫带人闯进来的时候,协会里刚送走一波调查人员。 洛司玄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仿佛已经被掏空了灵魂。 这会长真不是人当的,天天和那些老狐狸周旋,他感觉自己的抑郁程度正在直线上升。 所以当林沫沫趾高气扬地出现时,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周弘安上前一步拦住:“这位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林沫沫冷笑一声,手轻轻一挥。 她身后那名A级哨兵瞬间动了,周弘安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突然出手,整个人就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沫。 洛司玄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却被周弘安用眼神死死按住。 周弘安朝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两人眼神交换的瞬间,林念念却忽然一步踏出,僵硬地挡在了他们面前,直直对上林沫沫。 “你有什么……冲我来。” 这句话说得干巴巴的,甚至带着颤音,却已经用尽了她这辈子的勇气。话音刚落,她的小腿就开始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林沫嗤笑一声,满眼嘲讽:“你不过是林家看不上的一条狗,真以为自己几斤几两?” 她懒得再多费口舌,轻轻一挥手。 身后两名哨兵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 书架被粗暴地推倒,书籍纸张漫天飞舞,玻璃茶几“哗啦”碎了一地,整个协会大厅转眼间一片狼藉。 “你——!”洛司玄额角青筋暴起。 “别冲动。”周弘安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等会长回来。” 他脸上同样布满寒霜,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有些东西,必须藏住。 为了走到今天,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因小失大。 看着满地狼藉,林沫沫终于满意地勾起嘴角。 “就算你们协会所有人加起来,也动不了我这两个A级保镖一根指头。一群废物,之前是我太给你们脸了。” 她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林念念,笑容愈发恶意。 “我的好姐姐,以后见了我,记得客气点,懂吗?” 但这显然还没完。 她的目光在洛司玄和周弘安身上转了一圈,嫌恶地撇撇嘴。 这两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虽然比不上沉霁……不过,也凑合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玻璃小瓶,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抛。 瓶子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碎裂。 一股甜腻到诡异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身后的两名哨兵脸色微变,立刻捂住口鼻退出了房间。 这是专门由S级向导的血液加疏导力特殊合成的诱导药剂,只要低阶哨兵吸入,就会彻底激发他们体内的裂隙压力躁动。 不管眼前的向导是谁,他们都会直接扑过去,将对方吃干抹净,可以说是为了专门勾起哨兵欲望而准备的药了。 当然,这东西对S级哨兵几乎无效。 正因如此,这种违背伦理的药剂价格高得离谱,且有价无市,但凡有点道德的S级向导都不会同意配合制作这种东西。 周弘安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开始涣散。 洛司玄也紧紧攥着拳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林沫沫的声音又轻又冷,像毒蛇吐信。 林念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同伴痛苦的样子,看着林沫沫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一直紧绷的某根弦—— “啪”一声,断了。 “嗖!” 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已经直接出现在林沫沫面前,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对方的喉咙! “呃!” 林沫沫瞳孔骤缩,吓了一大跳。 林念念还在流泪,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可手上的力气却大得骇人,掐着林沫沫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慢慢提离了地面。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们……” 林沫沫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眼球凸出,脸色由红转紫,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边,本来还在“艰难抵抗药剂”的周弘安和洛司玄同时一愣,都忘记管理好脸上的表情。 早在香气弥漫的瞬间,两人就反应过来了。 毕竟他们只是“E级”哨兵,理论上来说,是绝对抵挡不住这种专门针对低阶哨兵的猛药的。 但实际上嘛…… 这东西对他们而言,跟普通空气清新剂也没啥区别。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此时林念念呜咽的声音继续传来,可怜极了。 “呜呜……对不起,上次真的是情况紧急……不然特能谱就跑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不要再欺负我们了……” 被她举着的林沫沫已经开始翻白眼,嘴角冒出白沫。 周弘安清了清嗓子,善意提醒:“那个……念念,她好像快不行了。” “啊!” 林念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 “砰!” 林沫沫像一滩烂泥摔在地上,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干呕,大口大口喘着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的两名哨兵终于察觉到屋子里的不对劲,但屋内弥漫药剂的味道,他们根本不敢贸然进入。 “废……废物!” 林沫沫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冲着门外嘶哑地骂了一句,又惊魂未定地看向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的林念念。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喉咙处火辣辣的疼痛和濒死的恐惧无比真实。 第23章 坦白了个寂寞 林沫沫连滚爬爬地朝门口挪去,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回头瞪向周弘安和洛司玄。 那两人立刻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副“忍得很辛苦、快要失控”的扭曲表情。 林沫沫这才稍微安心,狼狈不堪地拉开门逃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门一关,林念念就连忙转身,焦急地看向周弘安和洛司玄。 “你们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我、我马上去找医生……” 而,沙发上那两人哪还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洛司玄已经重新瘫了回去,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唉,这下全乱套了,等会长回来,怎么交代啊……” 周弘安揉了揉撞疼的后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让那家伙自己回来收拾。” 林念念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疑惑了。 “……你们?没事吗?” 两人对视一眼,得,也不打算继续演了。 洛司玄摆摆手,干脆放弃治疗:“没事。” 周弘安也叹了口气,直接摊牌:“那玩意儿对我们没用。” “刚才是装的。” 林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哦”了一下。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她明白他们是在演戏,可还是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演,也不懂那药剂到底是什么。 周弘安和洛司玄对视一眼,无奈苦笑。 看样子,这身份,坦白了个寂寞。 协会里一片狼藉,唐承瀚和唐承泽过来看了一眼,嫌弃得扭头就走。 原本就没什么人的协会,这下彻底“放假”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沉霁消失快一周了。 期间还是不断有穿制服的人上门,洛司玄索性摆烂,大门一锁,在门口挂了块牌子:樵苼协会,集体休假,归期未定。 林念念像往常一样来到协会门口,看到那把冷冰冰的大锁,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扒着玻璃门往里看,里面比林沫沫闹完那天还要乱。 文件、碎玻璃、倒下的书架……像被暴风扫过。 没有沉霁的协会,像失去了主心骨,大家都不来了,也什么都不管了。 洛司玄还让她好好出去玩,就当是放假。可她根本放不下协会。 这里,已经是她的半个家了。 她突然很想念之前的日子。 大家在一起打闹,一起进裂隙,一起吃下午茶。 他们对她从不信任,到现在的处处关照,这些都让林念念记在心里。 一束阳光从高处的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落在那片狼藉的地面上,光柱里尘埃飞舞。 林念念记得,这个位置是沉霁常站的地方。 他总是端着那杯温热的红茶,背对着光,看他们嬉闹的样子,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在她被问得不知所措、满脸通红的时候,他会及时地打断话题为她解围,然后走过来,轻轻揉揉她的头发。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就好像昨天才刚刚发生。 可是现在,只有一地破碎的、被遗忘的狼藉。 满是物是人非。 “怎么能这样……” 林念念蹲在紧闭的玻璃门外,头深深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哭得全身发颤。 她真的好想沉霁,如果沉霁在,一定会像从前那样,耐心的蹲下身,轻轻给她擦掉眼泪,然后温柔的安慰她:“念念乖,不哭了。” 可是…… 林念念又回想起沉霁离开前,看着哭泣的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以及那一声意味不明的“啧”。 沉霁一定是烦她了,肯定是的。 她没用,在协会根本没法好好的给大家做疏导。 她那么没用,在协会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好不容易给洛司玄做了一次疏导,自己还差点晕了过去。 那么弱,还说自己是S级,这算什么S级? 如果沉霁想找,一定能找到比她更好、更可靠的向导吧。 想到这里,林念念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浮现出赵乐柠的模样。 她和陆震廷待在一起,肯定也很厉害。 林念念蹲在门口哭得昏天暗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鬼祟的身影正无声地靠近。 直到一个粗糙的麻袋猛地从头顶罩下! “唔——!” 林念念吓得一颤,瞬间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地挣扎:“谁?!放开我……救命……” 没有任何回应。 麻袋的材质很特殊,她越挣,收得越紧。 她被粗暴地塞进车厢,车子开了很久,久到她几乎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终于停下后,她被人拽了出来,眼睛被厚布蒙上。 下一秒,窒息感就朝她袭来,有人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林念念脸色发白,正当她思考要不要强制杀死对她施暴的人时,对方突然松手了。 接着,她脚下一空。 失重的坠落感伴随着熟悉的、仿佛穿透骨髓的虚空触感,瞬间将她吞没。 她,被强行推进了一个裂隙。 四周弥漫着远比刚才的掐扼浓郁千倍的肃杀之气。 林念念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几乎在被推进的瞬间就挣开了所有束缚,凌空一个翻身,扯下了蒙眼布。 身后的入口已经消失了。 而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此刻正“滋滋”地冒着毒烟,一滩深绿色的粘液正在腐蚀地面。 林念念眨了眨还湿着的眼睛。 四周空旷死寂,看不见人影。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亲自出手,只想让她在这个裂隙里自生自灭。 而这个裂隙的能量场,明显危险至极。 “呜……” 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就在这时,暗处一道凌厉的杀气破空而来! 林念念的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模糊、消失。 她刚刚所在的位置,又是一滩毒液炸开,腐蚀出深深的坑洞。 暗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一个布满数十只复眼的扭曲黑影从阴影中窜出,那些眼睛疯狂转动,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下一秒,数道破空之声尖啸而来。 柔嫩的翠绿叶片划破昏暗的空气,直射向那道黑影。 叶片精准地嵌入怪物体表,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黑色的脓液顿时喷溅出来,黑影发出痛苦的嘶鸣。 这让这只多目怪物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头上的数十只眼睛惊恐地转动。 它飞快的向某个方向逃窜。 可惜,晚了。 下一秒,它的所有眼珠都突然同时僵住。 身影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它的背后,站着的正是刚刚还在那哭啼的林念念。 第24章 没有不要你 未知等级的裂隙里面危机四伏,但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宝藏收获。 为此,不少哨兵甘愿赌上性命也要进来探索。 裂隙中的岔路错综复杂,但只有一条路能够通往核心区。 直到裂隙核心被破坏,大家才会看见出口方向。 如果还活着的话,就能从出口出去。 当然,如果进来的人都找不到核心区,那大家都只能等死。 沉霁捂着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在昏暗的通道中疾速前行。 他已在这座裂隙中与怪物厮杀了太久,衣服上浸满污血和不知名粘液。 好在,他已经找到了去核心区的路。 沿途不断有裂隙怪从暗处扑来,却都被他干脆利落地斩杀。 终于,在拧断最后一只喽啰的脖子后,他踉跄着来到了核心区。 这里的压力陡然攀升了上万倍,沉霁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瞳孔不受控地泛起赤红。 精神图景开始剧烈震荡,他咬牙稳住意识,逼迫自己继续向前。 只要把核心破坏,就能出去了。 但想要破坏核心又谈何容易? 他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太久。 必须速战速决。 沉霁调整呼吸,纵身向裂隙最深处跃去。 可越是深入,他心中那股诡异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太安静了。 这一路,竟然没有任何怪物袭击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裂隙怪物不再盲目攻击,那只能说明,它们已进化出协作智慧。 这样的怪物,远比嗜血的野兽更加可怕。 就在他凝神戒备时,一阵细微的哭泣声隐约传来。 沉霁脚步一顿。 难道还有人比他更先到达? 如果是碰到其他协会的成员,就糟了。 还是说……是裂隙怪的陷阱? 沉霁变得更加谨慎,握紧手中短刃,悄声向核心靠近。 哭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有些耳熟。 “呜呜呜……” 透过幽暗的光线,一个纤瘦的身影蹲在巨大的核心晶柱旁。 居然是林念念! 她正对着那只匍匐在地的百眼巨兽,软绵绵地挥出一拳。 “砰!!” 下一秒,巨兽猛地被打飞出几米远,数只眼球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林念念似乎也被吓坏了,瘫坐在地上发抖哭泣。 “这到底是哪里?我只想出去……呜呜呜……” “谁来救救我……” 话音未落,巨兽尸身的位置骤然冲起一道刺目光柱。 核心已被击破,出口出现,裂隙开始瓦解。 可林念念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异象,仍蜷缩着掉眼泪。 沉霁快步上前,刚要伸手。 “轰!” 林念念猛地回身挥拳,拳风携着恐怖的冲击力袭来! 沉霁极限侧闪,仍被余波掀飞数米,重重撞上岩壁。 他咳着血抬眼,死死盯着那个双眼通红、神情恍惚的少女。 “为什么……怎么还有?” “明明已经打碎那么多幻象了……” 林念念这一路都杀得晕头转向。 她都不知自己到底杀了多少怪物。 直到杀到后面,她才越来越觉得奇怪。 怪物仿佛无穷无尽,而那些本应该杀死了的怪物,又再次扑上来。 林念念才陡然惊觉,自己早已陷入幻境。 但墙面上的攻击痕迹可以证明,幻境里的怪物虽然杀不死,但他们造成的攻击却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控制幻境的母体。 林念念不再和这些怪物做纠缠,而是快速地掠过他们,直接冲到最核心。 里面果然有一只百眼巨兽。 上百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动盯上了林念念,吓得她当场哭出声来。 这实在太可怕了,还很恶心。 她闭着眼冲上去,一边哭一边打,硬生生打断了巨兽的腿。 怪物嘶嚎着反扑,却跟不上她的速度,于是幻象再度浮现。 这次幻境里出现的全都是林念念认识的人。 师父,洛司玄,周弘安,林三刀等等,还有沉霁。 林念念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这些都是假的。 可是看着他们对自己笑,对自己温柔的张开怀抱,林念念还是犹豫了。 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秒。 拳头砸碎了那些虚影,但心还是像被撕开一样痛。 直到她用尽力气把最后一拳轰在巨兽身上,幻境才应声破碎。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沉霁看到。 众人真的得感谢林念念。 如果不是她先把这只会幻影的百眼巨兽给杀死,大部分哨兵就算找到核心区,也可能会白白耗死在这。 在进入核心的路上,或因为体力不足,或因为裂隙压力过大而亡。 林念念没注意到百眼巨兽已死,以为自己仍在幻境里面。 所以当沉霁出现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挥拳。 “念念。” 沉霁艰难地躲避着她越来越凌乱的攻击,体力已近极限。 那些看似绵软的拳头,每一击都裹挟着可怕的力量。 稍有不慎,他可能真的会死在她手里…… “念念,看着我。” 他喘息着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是沉霁。” 林念念动作一滞,眼泪滚得更凶:“才不是……会长才不会在这里……” “会长还在生我的气……他不要我了……” 她越说越伤心,攻势渐渐慢了下来,终于捂住脸哽咽:“我好想他……沉霁……你在哪里呜呜呜……” 沉霁心里一软,心疼的一塌糊涂。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伸手将她颤抖的身子揽进怀里。 “没有不要你。” 他低下头,染血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厉害:“是我错了。”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浓烈的血腥味下,那缕浅淡的桂花香终于穿透幻觉,让林念念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林念念怔住,随即“哇”地哭出声,双手紧紧的抱着沉霁。 “会长!真的是你!呜呜呜……我好害怕……” 沉霁收拢手臂,将哭得发抖的少女牢牢护在怀中。 头顶裂隙开始崩塌,碎石簌簌落下。 外面隐约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与呼喊,其他哨兵正往此处撤离。 他们必须先众人一步离开。 “念念。” 沉霁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我们先出去。” 话音未落,他就将林念念稳稳抱起,朝那逐渐收束的出口疾掠而去。 第25章 暧昧极了 沉霁带着林念念避开人群,悄无声息地进入早已预订好的哨兵酒店房间。 两人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污,房间内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和尘土的混合气味。 沉霁将林念念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向她。 “乖,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念念鼻子一酸,摇摇头。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沉霁腰腹的深色血迹,还有嘴角未擦净的血渍上。 “都怪我……刚刚还对你出手……” 说着,眼泪又毫无征兆地滚下来。 沉霁低笑了一下,声音浸满无奈的宠溺。 “我没事,这些都不是念念的错。” 他抬手,搭在林念念肩上的手无意识收紧了力道。 他在极力克制。 体内残留的裂隙压力仍在翻搅,眼底的猩红一阵浓过一阵,几乎要压断理智。 欲望与暴戾在血液里叫嚣。 强烈的占有欲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此时林念念就安静乖巧地坐在他面前,眼圈通红。 “念念……” 沉霁低唤了一声,像是叹息。 随即起身,将她往浴室方向带。 “你先去收拾一下。” 他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几乎是半推着将她送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水声很快淅淅沥沥响起。 沉霁靠在门外墙上,仰头闭上眼睛。 喉结无声地滚动。 显然。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水声钻进耳膜,像某种细密的撩拨,将那些强行压下的念头再次搅动起来。 他不该想那些东西的。 可越是禁止,越是难以扼制。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歇。 门被轻轻推开,林念念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一抬眼,便看见沉霁正坐在床边,低着头处理腰腹上的伤口。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背肌线条。 腰腹绷紧时,伤痕与肌理交错,有种近乎暴烈的美感。 林念念脸一热,呆站在原地。 直到看清沉霁腰侧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慌乱又心疼。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她冲上前去,伸手就去拿一旁的纱布和药膏。 沉霁苦笑了一下。 这伤来得有些荒谬。 刚进裂隙时,他正分神想着林念念,一个不小心,被躲在暗处的低阶怪物给狠狠撕了一口。 现在想来,还让沉霁有些恍惚。 他居然会因为林念念而大意到这种程度? “别的地方呢?还有没有受伤?” 林念念声音发颤,着急的追问。 沉霁摇摇头,只说“没有”,伸手想接过林念念手里的药。 却被对方躲开了。 “我来。” 林念念抿着唇,眼神异常坚持。 和上次他手臂受伤时一样。 有种不同寻常的固执。 林念念就是这样,她看不得人受伤。 以前在宗门,不管是师姐还是师弟,只要是受伤了,她都是第一个冲上前去给他们包扎的。 她心软,见不得血,更见不得在意之人的血。 林念念的动作很熟练,小心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绷带一圈圈缠绕。 只是…… 这个动作实在是暧昧极了。 她几乎是半跪在沉霁腿间,每一次倾身缠绕,都像是一个小心翼翼又亲密无比的拥抱。 他们二人,实在是离得太近了。 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桂花香混着草药味扑鼻而来,林念念颤抖着,越想快些结束,就越是行动僵硬。 沉霁坐在床沿,垂眸就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和那双红透的耳尖。 他喉结一紧,腰腹下意识绷得更直。 当林念念再次倾身,手臂环过他腰间去够绷带时,沉霁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 沉霁的声音沉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林念念被那滚烫的掌心烫到,猛地一抖,手里的纱布卷应声落地。 她慌忙想弯腰去捡,却被沉霁的另一只手稳稳握住。 他呼吸微促,眼眸眯起,眼底那片猩红浓得骇人。 林念念这才反应过来。 沉霁除了身上的伤,精神图景已在裂隙压力下濒临崩溃。 “我……我帮你疏导。” 林念念的脸颊烧得通红。 沉霁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不舍,松开了她的手。 弯腰自己捡起绷带,低头利落地打完结。 腰腹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林念念怔怔看着。 一时忘了收回视线。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伴随温热,覆上了她的眼睛。 耳边传来沉霁近乎喟叹的低语,滚烫的气息拂过耳廓: “念念啊,别再诱惑我了。” 林念念心尖一颤,睫毛划过他的掌心,引来轻柔的痒意。 沉霁豪不掩盖眸里的炽热。 直到林念念倔强地拉下他的手,紧紧交握。 相碰之间,渐渐漾开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 沉霁浑身一震。 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顺着交握的指尖悄然涌入他濒临暴走的精神图景。 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忽逢甘霖,躁动暴戾被一点点抚平。 心骤然紧缩。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汹涌、更失控的悸动。 不该这样的…… 下一秒,他已无法自控。 猛地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滚烫。 深入。 不容拒绝。 “唔!” 林念念下意识想推开,手心却抵上沉霁赤裸的胸膛。 掌心下,是他失控般狂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沉重而滚烫地撞进她的手心。 沉霁的吻又急又重,两人的气息凌乱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颤抖。 林念念只觉得天旋地转。 体内原本温和平稳的疏导力,此刻像是决堤的河流,不受控制地涌向沉霁。 每一次唇齿的交缠,都像是在抽走她的力气。 沉霁半阖着眼,瞳底猩红的光芒妖异灼热。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齿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刺痛与战栗。 林念念眼前蒙上水雾,眼角湿漉漉的,整个人软得几乎挂不住,全靠沉霁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窒息般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彻底溺毙在这个吻里时,沉霁终于松开了她。 “……怎么那么乖?嗯?” 沉霁低哑的嗓音响起,带着某种危险的蛊惑。 指腹上灼人的温度,缓慢地撩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 林念念茫然地抬眼看他。 第26章 昨天是我不对 沉霁的脸庞在视野里不断放大,轮廓却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光。 黑暗,温柔又迅疾地笼上。 最后一点力气从指尖偷偷溜走,她软软地晕了过去。 当林念念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窗外天气阴沉,下起了暴雨。 沉霁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休息,身上的衣物也已清理干净。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好闻花香。 林念念从床上坐起身,呆呆的看着沉霁的睡颜发呆。 回忆不合时宜的涌现。 唇上的触感还十分清晰,林念念看了看手心,她体内的疏导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但沉霁的身体,似乎和疏导前没什么两样。 她能感觉到,一旦和沉霁建立疏导链接,她体内的疏导力就会无法自控的全部流向沉霁。 同样的,沉霁似乎也无法自控的会开始掠夺。 林念念的脸红扑扑的,她其实并不是因为疏导力消耗殆尽而晕过去的。 而是因为,沉霁霸道的欲念,让她羞的大脑宕机。 以及曾经看过的“五攻秘籍”的推波助澜,一想到待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就羞得眼前一黑…… 沉霁早就醒了。 只是他怕林念念会尴尬,才假装闭上了眼睛。 果然,对方红着脸慌张的紧抓被褥。 还好昨天及时停下了。 否则,今天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林念念把头埋进被褥。 她是真的害羞,她,她从来没有和男子这么亲密过。 而且,下一次,难道,他们真的会做那些事吗? 还有,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期待? 这让她更加羞赧。 沉霁看在眼里,以为,林念念她后悔了。 林念念的眼睛湿漉漉的,抬眼就看见了沉霁正看着她,吓得她一把躲进被窝。 自己刚刚那些脑补的榻上念头,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沉霁的脚步声前来,林念念探出脑袋偷偷打量着他。 可爱的模样引得沉霁忍不住嘴角上扬。 但他还是克制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认真: “念念,抱歉,昨天是我不对。” 林念念慌张摇头,像一个拨浪鼓。 沉霁坐在一旁,严肃的解释: “昨天你应该……也察觉到了。给我疏导的话,可能会让你有危险。” “我和洛司玄的情况不太一样。” “洛司玄的暴走是可以用外力控制的。” “但给我疏导,可能直到抽空你的疏导力,我才会停下来。” “那样的话……” 就算不死,也可能半身不遂。 沉霁没说下去,他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就忍不住出一身冷汗。 昨晚那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绝对不能让林念念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林念念却摇摇头说:“我不怕。” 她的身体特殊,体内除去疏导力以外,还有一股真气护住她的经脉,她不可能会力竭而亡。 来到这个世界后,林念念依然有精进修炼,她体内的护体罡气更是突破瓶颈,更上一个台阶。 沉霁被林念念感动,这是个看见可怕裂隙怪就会哭着喊救命的啊,现在居然从她的口中听见了“不怕”二字。 这让他更觉得自己昨晚混蛋。 房间里有些安静,林念念还在思考,什么时候再给沉霁疏导。 沉霁已经痛定思痛,如果再不可控就拿铁链把自己给拴起来。 媒体开始出现报道,前不久出现的未知等级裂隙已关闭。 而到底是谁先到达的裂隙核心,一时众说纷纭,但都只是围绕那几个S级协会进行讨论。 讨论声势浩大,热度极高。 但却没有人出面认领,这也成了一桩悬案。 同时,裂隙宝贝百眼巨兽的眼珠,在市场卖出了高价。 据说是可以制成金创药膏的好材料。 众人更是沸腾。 这进入裂隙的哨兵,居然连最值钱的裂隙宝贝都不要? 直接杀死巨兽就挥一挥衣袖,走了。 这是那里来的世外高人啊?! 这让此次的裂隙案件更添一丝神秘色彩。 不过这些外界风云,都影响不了樵苼。 沉霁和林念念一起回到协会,看着门上已经落灰的休假牌,气的咬牙。 “念念啊,你和我说说,这几天洛司玄在干嘛?嗯?” 林念念抖了一下,她觉得,洛司玄可能要人头落地了…… “也,也没有。洛司玄他,还是,很努力的……” 林念念越说越小声。 沉霁深吸了一口气,才开门,踏进协会。 自从沉霁回来后,樵苼才重新开始正常运作。 期间依然有官方监察上门,都被沉霁得心应手的解决了。 洛司玄刚进协会大门,就一路滑跪过来,夸张的抱住沉霁大腿。 “哥啊!你终于回来了啊!我都想死你了!!” 沉霁不为所动。 “没有你,这个家得散啊!” “哥啊!!——” 沉霁抽回了自己的腿。 “我是去出差,不是死了。” “别叫了。” 洛司玄这才起身,抹了抹没有的眼泪。 黄齐柳也走上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会长,那眼珠子可是好东西,你带了多少出来?” 沉霁摇头。 黄齐柳难以置信。 “不是吧?那怪物不是你杀的?那是谁?” 沉霁垂眸,看了一眼林念念。 众人:? “我也不知道。” 最后沉霁耸耸肩,转身去泡着红茶。 大家面面相觑,有种,可能的但可怕的猜想孕育而生,但他们又不敢确信。 难道是林念念? 不会吧? 林念念看着书,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家异样的目光。 她只是觉得协会终于又回到了往日的样子,大家在一起开心的共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周弘安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他已经成了林念念的忠实书友,两人没事就一起看书研读经典。 周弘安一顿数据分析,总把林念念说的一愣一愣的。 唐承泽唐承瀚喜欢去协会吃东西,每次都拿一大把,林念念顺理成章的过上了营养均衡的日子。 不久,林念念就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多了一圈肉。 她有些苦恼的捏了捏,是不是最近练功怠慢了? 或许她应该去晨跑,或者夜晚找个没人的地方练功。 林念念还在构思着自己的计划,完全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某个人的眼中。 第27章 锈蚀 林沫沫怎么也想不到,当时明明计划的那么完美,把林念念这个废物哨兵丢进裂隙,她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掐死她! 要不是不好处理她的尸体,她才不会让林念念去裂隙,让她又一次的逃脱。 该死的…… 林沫沫咬着手指,都咬破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念念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是说,她身为向导,有贴身护卫保护她? 不可能啊!她明明是被她秘密带到裂隙那去的,当时也确认过了没有其他人跟上。 把林念念丢进去后,她还守在出口好一阵,确定了没人会进去就她,她才离开的。 难道…… 真的有其它天赋不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又想起来那一天,林念念凭空消失,然后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速度,她只在A级以上的哨兵身上见过。 不管是什么结果,林沫沫都嫉妒的发疯。 她受不了林家的其他人比她还好,如果被林三刀知道,他一定会把林念念又带回去的。 但再次之前,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以及,瞒住这个秘密! 林沫沫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雇人可以在路上等待林念念。 这一次,必须弹出这家伙的虚实。 林念念刚出协会大门,她就感受了那股不友好的视线。 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去了个人烟稀少的小路。 然后,凭空消失了。 尾随哨兵:????! 林念念不想惹什么争端,直接用鬼影连环步逃离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她会默默的走到一个地方,然后,突然消失。 俩哨兵面面相觑,他们已经跟踪林念念近一周了,愣是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你说什么?!”林沫沫用力一拍桌子,看着灰头土脸的俩人。 两个A级哨兵都搞不定一个E级向导?这传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俩哨兵都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金主。 林沫沫气的直喘气,她就不信了。 “真的,她真的就是,突然消失。”其中一个哨兵解释道。 “对啊。”另外一个也欲哭无泪,“我们真的努力了,要不您还是找其他人吧?” “行了。”林沫沫打断了他们的话,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今天再试最后一次,成功了赏金翻倍。”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在钱的份上,选择孤注一掷铤而走险。 林念念没有在意那道视线,按照老套路决定再次瞬移溜走。 但没想到他们会先一步动手。 还在市区,两个哨兵就上前,一左一右的勾住了林念念的肩膀,甚至为了防止她又消失,手也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 “小姐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别反抗,否则别怪我们用强的。” 林念念无辜的看着两人,一个绿毛,一个紫毛。 “我,我不办卡……我没钱……” 林念念颤抖的说着。 他们的头发就像当时拉她进理发店消费的店员一样。 两个哨兵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气急败坏骂骂咧咧。 “靠!没搞清楚状况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 那声音在耳边简直震耳欲聋,林念念的眼泪“哇”一下掉落。 “呜呜呜……对不起,我真的没钱……” 她边哭边擦眼泪。 这一幕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这一看就是俩不良少年在欺负无辜小妹妹啊。 有个正义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 “你们在干嘛呢?没看到人家小女孩都哭了吗?” 一路过的外卖员也参与其中。 “在这样我报警了!” 某位大妈频频侧目。 “girls help girls!妹妹别怕,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给你撑腰!” 紫毛哨兵气的脸都绿了。 绿毛哨兵急的脸都紫了。 两人直接亮出手上的哨兵之力。 “MD!!哨兵办事你们敢拦?!” “那个不怕死的上来试试看!” 见状,刚刚还围观的人立马收回目光,行色匆匆的赶路。 没有任何停留。 大家都知道,这种哨向的问题,绝不是他们普通人可以插手的。 更何况,这哨兵一看素质就不好,绝对使锈蚀出来的货。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玩意儿啊。 纵使如何正义,也没人会去白白送死。 “听好了!” 紫毛哨兵一把拽住林念念的头发。 “别再想耍什么花招!没用!” 疼得她眉头一皱,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绿毛哨兵催促着快走,免得发生其他变故。 两人已经见识过了林念念的“瞬移”,怎么都不放心,所以打算直接带回大本营再让林沫沫过去认领。 反正去了锈蚀,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林念念绝对不可能再逃走。 锈蚀是出了名的地下哨兵所,不少犯过事的哨兵都会去那里抱团。 哨兵能力良莠不齐,素质不堪入目。 但因为其势力太大,加上不少哨兵能力颇高,还和一些上层贵族有经济牵扯,又是纳税大户,官方也就不好插手太多。 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把事情闹大就好。 林念念被两人压到了锈蚀,这是一个郊外,整栋大楼都华丽的不行。 毕竟这是富人的“交易”地点。 林念念被压到锈蚀,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衣着华丽但又带着面具的人。 还有不少锈蚀的成员,他们都对林念念投以非常不友好的眼光。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但,林念念一时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喂!” 林念念唤道。 众人纷纷侧目。 包括吴山。 他还是那么喜欢光膀子…… 吴山走过来,胸肌还在跳动,他看起来很兴奋。 “哟!好久不见啊!” 绿毛和紫毛傻眼了,自己的部长居然认识这女孩?! 而且这个女孩刚刚居然叫他“喂”? 部长还没有生气?! 吴山脸一沉,用眼神示意这两个家伙放开林念念。 “这?” 两人犹豫了,毕竟这是个大单子啊。 吴山也不急,反正他已经吃过亏了,见识过林念念的厉害了。 他们不放,那就是自讨苦吃。 吴山贼兮兮的笑了。 周围聚了不少人。 此时曾经的冤种2号也出现了。 第28章 我是废物 陈力冲林念念咧嘴一笑,转身就搂住了紫毛的肩膀。 “别说哥没提醒你啊,待会儿可小心点,别被人打得连裤衩都不剩。” 紫毛脸一红,梗着脖子嚷嚷:“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陈力耸耸肩。 爱信不信。 刘西在一旁默默抽烟,吐了个烟圈,幽幽叹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呐。” 这简直像在给紫毛绿毛提前送终。 周围的人都一脸难以置信。 就这个小姑娘?这个还在吧嗒掉眼泪的小女孩?能有那么厉害? 怎么可能?! 紫毛和绿毛脸上挂不住了,挥手拨开人群:“行了行了!不就是眼红我俩能赚钱吗?至于说得这么邪乎?” 陈力也是个暴脾气:“说什么呢你!老子是好心!” “狗东西谁要你提醒!你就是嫉妒吧?!” “你再说一遍试试?!” 两人顿时剑拔弩张。 被吴山给伸手拦下。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力,表示根本没必要吵。 反正真的假的,他们待会儿就知道了。 “呜呜呜对不起,能不能放我回去?” 林念念还在小声求饶。 诡异。 吴山陈力刘西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靠!烦死了!闭嘴!” 紫毛早就躁得不行,毫不客气地又伸手去揪林念念的头发。 但这一次,林念念轻轻一偏头,躲开了。 紫毛抓了个空,愣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绿毛已经直接出手。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着,直接不讲武德,用哨兵力汇聚成刀刃朝林念念刺过去。 紫毛也不甘示弱,发着光的拳头猛猛朝林念念打。 “不要……” 林念念惊呼一声。 然后,步履轻盈,躲过了一下又一下的攻击。 熟悉的剧情,熟悉的套路。 某三位牛蛙哨兵无奈的摇摇头。 这南墙啊,还得自己撞一遍才知道硬不硬。 紫毛绿毛的攻击不断加强,但完全挨不到林念念的一丝衣角。 其他人都惊呆了。 他俩的能力他们都知道。 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孩更是恐怖如斯。 我靠…… 牛*…… 这和当众脱裤子有什么区别啊? 紫毛绿毛杀红了眼。 将林念念逼退到哨所之外。 此时正好林沫沫闻讯赶来,林念念直接上去一把抓住她。 “救救我……呜呜呜……” 林念念躲在了林沫沫的身后。 林沫沫:? 紫毛绿毛立马停下攻击,差点伤到在家金主。 两人喘着粗气,脑子却转得飞快。 刚才已经够丢人了,绝不能再出手。 要是再打不中,就等于当众喊“我是废物”。 林沫沫看林念念被欺负成这样,确信了她肯定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之人。 就是个废物。 林沫沫对那二人使了个颜色,他们立马心领神会,先一步离开了。 这一次找林念念的麻烦,就是为了试探她的真实实力。 紫毛绿毛以为,林沫沫看到他们的打斗,已经知道结果了。 但林沫沫她看见的只是双腿发软,泪流满面,还慌不择路躲到她身后的废物姐姐。 正常人谁会躲仇人身后啊。 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林沫沫甩开林念念的手。 “姐姐,您糊涂了吧?” “我是那种能救你的关系吗?” 林沫沫冷笑着,用尽一切尖酸刻薄的语言。 林念念看着她,眼眶通红。 “可,可我们是姐妹啊……” 林沫沫一愣,当场破防尖叫。 “谁要和你做姐妹?!” “你有病吧林念念?!” 林沫沫气的破口大骂。 林念念的眼泪簌簌往下掉。 “你这一副婊子样给谁看呢?” 林沫沫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嫌弃的不行。 “我说多少遍了,你连林家的狗都算不上!我看到你就恶心!”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念念还在原地擦眼泪,看起来柔弱无害还可怜。 当然,在场的人没人敢上前招惹。 刚刚她那一套诡异的步伐,可是征服了所有在场之人。 当然,还包括在高层暗处低垂眼眸的那个男人。 锈蚀的最高层,一道阴沉的视线正窥伺着这一切,深沉的目光牢牢锁在林念念身上,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意。 身下一个美艳的女人。 “哥哥~你怎么还分心?是不满意我吗?” 男人抓住她的头发, 脑海浮现的是刚刚那个满脸挂泪,满眼害怕的女孩。 向导吗? 有趣。 与此同时关注着林念念的,还有林三刀。 作为一个睚眦必较的商人,他始终不愿相信自己当时居然会弄错林念念的等级。 刚好此时,他在锈蚀的眼线给他汇报了林念念在锈蚀哨所的表现。 林三刀在听完那人描述之后,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神色。 他甚至高价买来了一段当时的现场录像。 只有短短10秒。 已经能够看见林念念是如何诡异的从那两个哨兵手上逃脱的了。 他不想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他要发财了。 林念念必须加入陆家,助林氏一臂之力! 只要林氏和陆氏联手,不但能吞并本市的商资房产,拿下隔壁的资源也完全不是问题。 他兴奋的睡不着觉,次日就去找了陆安。 于是,林氏与陆氏的这桩联姻,在两个当事人都未到场的情况下,就这样敲定了。 陆安喜不自胜,忍不住去樵苼找了林念念。 陆安难掩心中喜悦,特意换下平日一丝不苟的商务背头,穿着一身素雅常服,手持雕花木杖,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樵苼协会。 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寻常人家惦记晚辈的长者,径直朝林念念走去。 “念念。” 他声音温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最近忙不忙?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我和清和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林念念一时怔住,看着与往日气势逼人的林总判若两人的陆安,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介入两人之间。 洛司玄不着痕迹地抽回林念念的手,自己侧身挡在她前面,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您是哪位?” 第29章 向导要和护卫结婚,你知道吧 这一动静引得协会其他成员纷纷侧目,几人交换眼神,身体微微前倾,已是随时准备上前护住林念念的架势。 办公桌后的沉霁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边。 林念念脸颊微红,下意识地垂下眼,却又忍不住悄悄朝沉霁的方向飞快一瞥,手指无意识地绞住了衣角。 陆安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面对众人或质疑或漠然的目光,他不怒反笑,拐杖在地面轻叩两下。 “我?现在是念念未来的公公。”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唐承泽和唐承瀚交换了个眼神,嗤笑着起身,径直走到窗边斗起了蝈蝈。 周弘安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陆安脸上,暗地里已经飞速心算出他这个年纪患早期阿尔茨海默症的概率。 洛司玄干脆重新瘫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晃了晃鞋尖,满脸写着“你继续编”。 就连林念念也只是睫毛颤了颤,头更低地埋进了书页里。 没有惊呼,没有追问,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陆总,没其他事的话,请回吧。” 沉霁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陆安简直满脑子嗡鸣。 他们没听见?还是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 他拔高声音,一字一顿,像在宣读某种正式公告。 “林念念,是我家儿媳妇!是陆清和法定的妻子!” 林念念终于抬起头,清澈的眼里只有茫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安额角青筋一跳,可昨天监控里那十秒画面倏地撞进脑海,所有不满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急。他得给这念念留个好印象。 “念念。”他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这是你父亲和我一起做的决定。过段时间,就给你们正式办订婚宴。” 又来了…… 林念念指尖微微一蜷。 她没记错的话,他之前也曾经参加过一场无疾而终的订婚仪式。 “你和他爸商量的,当事人都不在场。”洛司玄歪着头,笑得散漫又刺人,“干脆你和他爸结婚呗。” 这一次,沉霁没闭他的麦。 他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淡淡补充:“据我所知,林念念已经脱离林家了。” 周弘安翻着手里厚重的《神经病理学》,头也不抬地插话: “陆总,建议您每半年做一次全面体检,尤其检查脑部CT。年纪到了,千万别讳疾忌医。” 语气诚恳得像真在关心,但是在对方听来,显然就是在骂他脑子有病。 “呵呵,诸位倒是牙尖嘴利。” 他转身,重重拍了拍林念念的肩膀。 “但现实改变不了。以后你就是陆家的人,在外面受了委屈,直接报陆氏的名字。” 说罢,不等任何回应,大步离去。 门刚关上,洛司玄就弹起来冲到林念念面前,眼睛瞪得滚圆: “念念!你真要结婚?我们就放了几天假,你就要嫁人了?!你回林家了?” “没有……”林念念慌忙摇头。 “那你这几天去哪了?发生什么了?” 林念念脸颊倏地烧了起来,某些零碎的记忆翻涌而上。 炽热的呼吸、滚烫的唇舌、还有弥漫的桂花气息…… 她张了张嘴。 沉霁走过来,径直坐在了她和洛司玄中间。 洛司玄嫌弃地往旁边挤:“喂!挤死了!那边那么多空位!” 沉霁没理他。 他只是转过头,静静看着林念念。 那目光太沉,太静,像深夜的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辨不清的暗流。 林念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书页,几乎要把它捻破。 “我……我没有……”她小声嗫嚅,却不知自己想否认什么。 沉霁依旧不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某种无形的张力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是审问,不是猜忌,而是一种更深刻、更黏稠的纠缠,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们的呼吸悄悄系在了一起。 其他几人默默交换眼神。 “不是,你俩入定了?” 洛司玄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周弘安叹了口气,一把拽住他后领往外拖:“走,陪我去买饮料。” 唐家两兄弟立刻起身:“我们去帮忙拿!” 转眼间,协会里只剩下沉霁和林念念。 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 林念念终于扛不住那越来越烫人的注视,慌乱地垂下眼睫: “会、会长……有什么事吗?” 沉霁沉吟片刻,开口时嗓音低缓: “你现在的护卫是我,你知道吧?” 林念念轻轻点头。 “向导通常都会和自己的护卫结婚。”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常识,“你知道吧?” 林念念猛地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结、结婚?!” 和沉霁……结婚? 仅仅只是想象,一股热流就轰然冲上头顶,她觉得自己快要冒烟了。 怎么会有这种规定啊?! 当然没有这种规定啊…… 这就是沉霁他随口编的。 虽然哨兵与向导结合的例子不少,但真正能力、性情、命运都完全契合的,万中无一。 沉霁只是想看林念念现在这个样子。 看她脸红、看她慌张、看她眼睛里漾起不知所措的水光。 然后他确认了。 她是真的信了。 那更好了。 “所以,念念。” 沉霁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林念念猝不及防撞进他胸口,清冽的桂花香顷刻包裹上来。 温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明白吗?” 他声音落在她耳畔,低沉得像某种誓言,也像温柔的警告。 林念念晕乎乎地点头。 “不能对别的男人动心思。” 他继续低语,气息拂过她耳尖。 “那是背叛。后果很严重……我也会很难过。” 他说得那么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 林念念心尖一颤,连忙保证:“我、我不会背叛你的!” 沉霁笑了。 嗓音也染上暖意: “嗯,念念最乖了。” 就这样,林念念在懵懂之中,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但是陆安并没有就此罢休。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小屁孩而已,用点心、砸点钱,还有什么拿不下来的。 于是,他直接大手一挥。 第30章 念念想去哪 购置了一整套最新型号的虚拟办公舱、神经同步记录仪、甚至还有几台市面上还未公开发售的沉浸式战术沙盘。 全是时下最尖端、最难搞到的协会装备。 货品被包装得异常精致,由专人一箱箱搬进樵苼协会大厅。 成员们确实眼热。 唐承泽已经忍不住摸了摸那台沙盘的金属外壳,周弘安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仪器参数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直到洛司玄随手扯开最上面一个箱子的缎带,露出里面那张落款清晰的卡片: “贺林念念与陆清和良缘前定,薄礼不成敬意。——陆安谨赠。” 空气瞬间一冷。 唐承瀚立刻收回了刚要触到设备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周弘安面无表情地合上手中的书。 沉霁走来,甚至没多看那堆闪闪发光的礼物一眼,只平淡地吩咐: “全部退回去。” 洛司玄直接抓起那张卡片,转身冲着门外还没离开的送货员吼: “告诉你们陆总,樵苼还没穷到要收这种破烂的时候!” 他又冲着楼下刚探头的保安拔高声音: “老陈!以后看见姓陆的、或者写这些乱七八糟字眼的东西,一律不准放进来!” 楼下传来保安响亮的回应:“明白!” 这一切,林念念全然不知。 她只是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资料从档案室出来,就看见洛司玄一脚踹开协会大门,满脸写着暴躁,嘴里骂骂咧咧: “MD,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真是阴魂不散!当他儿子是什么香饽饽吗!” 沉霁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林念念抬起头,正对上他沉静的目光。 他指尖还带着一点窗外漫进来的阳光温度,声音温和如常: “协会很久没有团建了。” 沉霁抬眼,目光扫过厅内或坐或站的大家: “你们商量一下,想去哪里。”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先是一静,紧接着…… “真的假的?!” “去山上吧,清净还能训练!” “不如找个古镇住两天……” 七嘴八舌的争论声瞬间炸开,刚才因为陆安送礼带来的那股低压气氛,一下子被掀得干干净净。 洛司玄也顾不上生气了,挤到沉霁旁边就开始掰着手指列地点。 周弘安则默默打开了地图软件开始查路线。 一片喧闹中,只有林念念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抬头看向身侧的沉霁。 他的眼角依旧带着那抹极淡的弧度,发梢被阳光晕开一层浅金色的光边,带着几分松弛的漫不经心。 “念念想去哪?” 众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齐转向被围在中间的林念念。 “海。” 林念念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郑重的说道。 上一次和沉霁寻找裂隙,匆匆路过海滨度假区的时候,林念念就在感叹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湖”。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广阔。 从前在山中修炼,离海很远。 只有偶尔听下山的师兄师姐提起,说人这一生总要去看一次海。 还说海里藏着模样怪异的海怪,有会唱歌的人鱼,歌声还能蛊惑人心…… 她说完,见大家都没立刻回应,心里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声音更小了些,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沉霁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那笑意从眼底漫了上来。 “就去海边。” “耶——!” 洛司玄第一个蹦起来,转过身时,眼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天知道他们提过多少次想去海边,全被沉霁以各种理由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海边,历来是多事之地。 首当其冲便是“裂隙”出现的概率远高于内陆。 谁也不想难得的休假变成加班现场。 当裂隙就在你几步之外的椰林或沙滩出现,去,还是不去? 其次,度假胜地鱼龙混杂,人群里混着哨兵、向导,甚至还有不明势力的观察者,极易引发摩擦。 樵苼行事向来低调,沉霁不愿涉足这种麻烦漩涡。 不过嘛…… 洛司玄摸着下巴,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协会这群家伙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反正天塌下来有沉霁扛着。 更重要的是…… 阳光、沙滩、海浪,还有泳装! 啧,光是想想就心潮澎湃! “先说好。” 周弘安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你要是敢惹出什么麻烦,我们大家都不介意把你半路踢出队伍。” “咳!说什么呢!” 洛司玄立刻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飘了一下。 “我那是去欣赏大自然!纯洁得很!” 最终选定的海滩较为偏远,胜在景色原始,游客稀少。 沉霁亲自驾车,林念念坐在副驾。 一路沿海公路蜿蜒,蔚蓝的海面在窗外时隐时现,阳光碎金般洒落,带着咸味的风灌进车厢。 林念念的脸几乎要贴在车窗上,眸子亮晶晶的,舍不得错过任何一处风景。 这和山里看落日完全不同,风里混杂着更复杂的、属于海洋的鲜活气息,自由而热烈。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伙伴们出游。 还有,身旁的沉霁…… 林念念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沉霁身上。 他今日装扮与往日截然不同,简单的白色短T外罩着件松散的花衬衫。 墨镜推至额发,几缕碎发随意垂落,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清晰利落。 少了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不羁的洒脱,甚至……有点坏坏的。 她的耳尖悄悄红了。 “念念,吃吗?” 后座的洛司玄递过来一包薯片。 林念念道谢接过,小心地捏起一片。 “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声音在耳边绽开。 沉霁轻笑出声,目光仍看着前方道路,语调懒洋洋的:“你们就只顾着自己?” 林念念脸一红,听懂了他的暗示。 她抿了抿唇,指尖捏着另一片薯片,犹豫了一下,微微倾身递到他唇边。 沉霁嘴角勾起,就着她的手,张口含住薯片。 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甚至有一瞬湿软的触感掠过。 像是不小心的舔舐。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酥麻,直窜心尖。 第31章 近乎病态的专注 林念念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指尖蜷进掌心,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后座,洛司玄还在咔嚓咔嚓吃着零食,和黄齐柳讨论着新药剂的数据,无人察觉这短暂的、隐秘的接触。 只有沉霁,目视前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久久未散。 当然了,这次旅游不单单只是出来放假这么简单,最主要的还是可以直接让陆安吃个闭门羹。 轿车沿着环山公路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阳光正好,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只是…… 沉霁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不出五秒,后座的洛司玄、周弘安等人的脸色也同时沉了下来。 有人跟着。 后视镜里,一辆通体漆黑的宝马轿车,不疾不徐地咬在他们后方,距离保持得精准又刻意。 没有明显的杀气,但那种如影随形的黏着感,像一层看不见的阴翳,悄然覆上车厢。 林念念对此毫无察觉。 她正趴在车窗边,眼眸发亮地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蔚蓝海岸线,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是先找人鱼还是先捡贝壳。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冲着她来的致命杀意,她都会一概无视。 毕竟她这么强,可不会因为被跟踪就随便死掉。 沉霁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脚下油门微深,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嗡鸣,车速悄然提升,在蜿蜒的山道上流畅地连续超越前方几辆慢车。 动作干净利落,看似只是寻常超车,却已将彼此的距离不动声色地拉开些许。 风噪变大了,灌满车厢。 林念念的眼睛亮亮的,张开手心感受着海风贯穿的暖意。 她只想快点投入大海的怀抱。 后车却如附骨之疽,很快又调整车速,稳稳跟了上来。 洛司玄舌尖无声抵了下腮帮,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一搓,一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色火苗倏地跃出,被他屈指一弹。 那火苗像拥有生命一般,贴着路面疾射向后车轮胎。 悄无声息,速度极快。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重墙壁,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力量硬生生摁在了柏油路面上。 “噗”地一声轻响,熄灭成一缕青烟。 几乎是同时,周弘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数枚肉眼难辨的淡绿色“分析针”自他袖口无声滑出,化为几道细微流光射向黑色宝马。 可同样,绿芒在半空中突兀地一滞,像是陷入看不见的泥沼。 紧接着被那股无处不在的“重力”狠狠碾过,消散于无形。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海边公路上一路飞驰。 距离不远不近,对方却跟得滴水不漏。 没有进一步攻击,也没有显露更多意图,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缀在后面。 毕竟是在公开区域,就算心里不爽,也不宜发生正面冲突。 车里几人心照不宣,选择了按兵不动。 直到视野豁然开朗,波光粼粼的海面铺展眼前,沙滩金黄,鸥鸟翔集。 沉霁方向盘一打,轿车利落地滑入预定的停车区。 车门打开,咸湿温暖的海风扑面而来。 林念念第一个跳下车,自顾自的奔向沙滩,好奇的看着那些被海浪推上来的小螃蟹和贝壳。 那辆黑色宝马,也在不远处缓缓停下。 它就那么停靠在公路边,黑色的车窗隔绝了所有窥探,像一只沉默的猎豹。 没有车门打开,没有人下车。 但沉霁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穿透了遥远的距离和深色的玻璃,牢牢锁定了沙滩上那个欢快的身影。 林念念。 不是陆安。 沉霁笃定。 这道视线带着冰冷的审视,还混着滚烫偏执,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沉霁眉峰蹙得更紧,心底那点因甩开陆家人而生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正弯腰捡拾贝壳的林念念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挡住了那道来自公路方向的视线。 突然笼罩下来的阴影让林念念一愣,她抬起头,逆着光,只看见沉霁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副遮住了他大半神情的墨镜。 看不见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的他显得有些陌生,还有些……紧绷。 “怎么了?” 林念念眨了眨眼,捏着手里的小海螺问。 沉霁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隔着镜片,锐利地回望向那辆静止的黑色轿车。 这是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 沙滩上,洛司玄“啧”了一声,走到沉霁身侧,压低声音: “要不要我摸过去看看?” 沉霁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终于,那辆黑色宝马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启动声,它缓缓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公路驶离,很快消失在拐弯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真他妈晦气。” 洛司玄这才啐了一口,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危险暂时解除,海风重新变得惬意。 林念念在沉霁怀里动了动,仰起脸,好奇地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墨镜边缘反射出一点冷光。 沉霁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林念念。 他低下头,隔着镜片,对上她好奇娇羞的眼眸。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海风吹得几缕发丝粘在额角,手里还宝贝似的捏着那个小小的海螺。 不知怎的,他心头那点沉郁和警惕,忽然就被她这副模样戳开了一个小口,丝丝缕缕的温软渗了进来。 沉霁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如果不是威胁…… 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甚至掠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刚才那种被窥伺的感觉,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似乎也不赖。 让所有人都那样看着,看着她在他怀里,看着她只属于他…… 这念头转瞬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未能清晰捕捉。 他只是遵从本能,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些,然后松开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 樵苼的人,向来懂得如何在风浪中保持低调。 至于那道冰冷的视线究竟来自何方……总会水落石出。 第32章“货不对板” “走吧。” 沉霁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一行人顺利办理了入住,接着便各自散开,享受起难得的假期自由。 洛司玄早就迫不及待了,转眼就扎进了沙滩排球区,和一群活力四射的美女玩球。 周弘安推了推眼镜,也默默跟了过去,美其名曰“防止洛司玄乱来”。 黄齐柳对热闹不感兴趣,揣着钱包打算去附近的商业街逛逛,淘点特色纪念品。 周家两兄弟衣服一脱,直接抱着冲浪板直奔浪区。 沉霁则在一片相对安静的沙滩伞下落座。 位置选得巧妙,既能享受荫凉,又能将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忙碌的身影尽收眼底。 林念念正专心致志地对付她的沙堡,旁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形态各异的贝壳。 她望着眼前无垠的蔚蓝,眼眸亮晶晶的。 可惜她不会游泳,不然真想一头扎进去,看看海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正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不远处的海面突然“哗啦”一声,跃起一条鱼。 那鱼身形不大,但鳞片在阳光下竟折射出梦幻般的五彩流光,一闪而过。 林念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几乎是想也没想,她抬脚就追了上去,步履轻盈又迅速。 小鱼灵巧得很,时而潜入水下,时而浮出换气,总在不远不近的前方引诱着她。 不知不觉,林念念跟着它偏离了热闹的主沙滩,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礁石嶙峋的海域。 这里水看起来清澈见底,似乎不深。 林念念胆子大了些,试探着将脚伸进海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激灵了一下,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朝着小鱼消失的那块巨大礁石走去。 海水最初只没过脚踝,渐渐地漫上小腿,等她靠近礁石时,已经深及大腿了。 一个猝不及防的浪头打来,林念念躲避不及,被浇了个透心凉,头发和单薄的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正有些懊恼。 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礁石侧后方,似乎有一道修长的影子极快地掠过水面,带起细微的涟漪。 难道…… 真的有人鱼? 林念念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眼睛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明亮。 她顾不上湿透的难受,放轻手脚,屏住呼吸,像只准备捕蝶的猫,一点点挪向那块礁石,生怕惊动了可能藏在那后面的生物。 终于,她绕到了礁石背面。 探头望去—— 空无一物。 只有清澈的海水微微荡漾,折射着细碎的阳光。 失望…… 她叹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开。 一股温热的力量却从身后袭来,还带着海水的潮湿气息。 林念念整个人都被圈进了一个结实宽阔的怀抱。 “在找什么?” 低沉的男声贴着耳廓响起,还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 就像是人鱼的呼唤一样,蛊惑人心,还……该死的好听。 林念念浑身一僵,呆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男人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水珠顺着他线条清晰的肌肉纹理滚落。 微长带卷的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却更衬得他那张脸邪气横生。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眼角天然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羁与玩味。 薄唇此刻正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着林念念一副看呆了的样子,男人从喉咙里溢出低沉的轻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了过来。 笑声……也很好听。 林念念的脸后知后觉地“腾”一下红了。 她结结巴巴的问: “你……你是人鱼吗?” 顿了顿,又想起童话里的设定,补充问道到: “会……会唱歌吗?” 问完,她才突然想起什么关键的问题,猛地低下头,视线急切地投向水面之下,想寻找那条传说中流光溢彩的鱼尾巴。 海水湛蓝清澈,晃动的波纹和光影下,她只勉强看到男人劲瘦的腰身没入水中,以及,水下隐约的一角深色布料。 是裤子。 这家伙不是人鱼,他长了双腿。 林念念的小脸顿时垮下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修宸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玩味的笑容加深。 有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往他那个部位看,露出的不是羞涩或挑逗,而是让人啼笑皆非的小表情。 刚才还乖巧靠在他怀里的人,此刻却突然发力,双手抵住他胸膛,猛地将他推开。 动作之快,连修宸都猝不及防。 “你不是人鱼啊?” 林念念的语气里充满了“货不对板”的控诉和委屈。 “怎么?很失望?” 修宸挑眉,随即又慢悠悠地补充,声音像带着钩子:“不过……唱歌我倒真的会。想听吗?” 林念念有些犹豫,似乎在权衡用“不是人鱼”换“可能会唱歌”到底划不划算。 恰在此时,又有一个较大的浪头涌来,冲击力让站在海水中的林念念脚下不稳,身体晃了晃,差点向后倒去。 修宸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捞回怀中,这次抱得更紧。 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湿透衣衫下温热的肌肤和急促的心跳。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和颈侧,声音压得更低: “比起我,你才更像传说中蛊惑人心的人鱼……” 修宸轻佻地抬起林念念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然后毫无预兆地低头。 吻住了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 林念念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她口中的每一寸气息,混合着海水淡淡的咸涩。 “呜——!” 林念念终于反应过来,一股羞恼之气直冲头顶。 她双手猛地抬起,毫不客气地揪住男人那头湿漉漉的卷发,用力向旁边一扯! “嘶——” 修宸吃痛,不得不松开了她的唇。 原本被发梢遮掩的眉眼彻底暴露出来。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生的风流与凌厉。 此刻却因为吃痛和意外微微眯起,更添几分危险的性感。 林念念有一瞬间的晃神。 第33章 无心地撩动 林念念以前一直觉得沉霁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好看却是另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邪气盎然的风格,竟有能与沉霁分庭抗礼的魅力。 就在林念念短暂失神的刹那,修宸眼中掠过一丝得逞。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海水在他掌心汇聚。 他再次飞快地俯身,在林念念微微红肿的唇角偷了一个短暂而响亮的吻。 “味道不错。”他低笑,气息灼热,“小人鱼,我会再来找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细小的水珠自修宸周身悬浮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晕。 它们并非随意飘散,而是遵循着某种无形的韵律,飞速旋转、汇聚,凝成一道道流淌的浅蓝色水环。 这些水环首尾相衔,宛如具有生命的透明缎带,轻盈却又精准地环住了林念念的腰身。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托力从水环中传来。 她感觉到自己脱离了海水的浮力。 视线中的修宸和礁石迅速后退、缩小…… 不过转瞬,那股托力便悄然撤去。 脚下倏然一实,细沙的温热触感透过湿透的鞋底传来。 她已站在了干燥的沙滩上,距离那片礁石和那个神秘的男人,已有十几米远。 她愕然回头,海域礁石依旧矗立,只是不见了男人的踪影,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阳光下的海市蜃楼。 “念念!” 沉霁焦急的跑过来,一向从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该死的! 他就只是拒绝了一个过于热情的饮料推销员的酒水,再回过视线的时候,林念念就不见了。 是他大意了。 林念念本来就速度很快。 理论上,以她的能力,他确实不必过分担心她的安全。 可是…… 先前公路上那辆黑色轿车里的视线,始终让他不安。 沉霁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红晕的林念念,目光最后锐利地投向那片看似平静的礁石区,眼神晦暗不明。 “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 沉霁没再多问,抬手将身上多余的一件防晒衬衫脱下,裹在林念念身上。 他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林念念被水打湿的躯体。 海风掠过她潮湿的发梢,林念念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问道: “会长,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鱼吗?” 沉霁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暗影。 “念念喜欢人鱼?” 林念念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抹不寻常的滞涩,抿着唇没再说话。 刚才沉霁的眼神,让她忽然想起他们冷战的那些日子。 无论她怎么哭,他都没有为她停留过脚步。 难道…… 林念念摇摇头,心底莫名发慌。 她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是不是自己太不让人省心了? 她突然记起以前师兄们常说的话:带新人下山最头疼的,就是那些一转身就没影的家伙。 眼眶倏地发热。 一定是因为她乱跑,沉霁才生气的。 接下来几天,原本只想暗中护着她的沉霁,察觉到了林念念的变化。 林念念开始亦步亦趋地跟着沉霁。 无论沉霁在做什么,总能感觉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林念念就这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打扰,却总在他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这丫头,绝对误会了什么。 沉霁皱眉,又一次对上她来不及躲闪的视线。 林念念立刻低下头。 沉霁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林念念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 沉霁心头一紧,顿时有些无措。 他哪里又让她难过了? “会长……”林念念声音发颤,“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别不要我,求你了,对不起……”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被轻轻捏了一下。 沉霁毫不犹豫地将林念念揽进怀里。 他怎么会不要她? 他恨不能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 只是怕自己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吓到她,才强忍着维持距离。 可他的克制,似乎又一次被她误解了。 沉霁忽然后悔了。 后悔当初因为一时烦躁就丢下林念念,害她变得如此缺乏安全感。 只要沉霁神色稍冷,林念念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将她护在怀里,低声安抚。 林念念哭得睫毛湿透,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给你惹麻烦,还不能给你疏导……” 话音未落,疏导力已下意识从她掌心涌出,渗入沉霁胸膛。 那股力量突然侵入,沉霁身体一僵,本能地将她推开。 林念念踉跄跌坐在沙滩上,怔怔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 沉霁一怔,拧着眉将她拉起来,牵着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椰树林。 脚下仍是细沙,身后不远便是喧闹人群。 沉霁握紧她的手,十指深深扣入她的指缝。 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 “你就这么在意……疏导这件事?” 林念念点头。 “但那样你可能有危险。” 沉霁揉着眉心,嗓音发涩。 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可她为什么总这样无心地撩动他? 她真的不明白吗? “可在樵苼,我的责任就是疏导。”林念念轻声说。 她说得没错。 这原本也是沉霁最初的想法,只是这疏导对象里,不包括他自己。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脸上泪痕未干,声音软得让人无法信服。 上次疏导时林念念晕厥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沉霁又不傻。 自从那次之后,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就烙在了记忆里。 多少次看着她的唇,他都想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他在暗处克制了一次又一次。 “我没事的……” 林念念又说了一遍,借着两人相握的手,缓缓释出疏导力。 微光亮起。 沉霁眉头骤然拧紧,额间渗出细汗,眼底翻涌起深沉的渴望。 他答应过林念念只用手疏导,不能再食言。 沉霁深吸一口气,拼命压制体内叫嚣的欲望,压制那种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沉霁俯身靠近,气息渐渐将林念念笼罩。 他想吻她。 可是…… 沉霁攥得林念念指节发白。 林念念吃痛闷哼。 一股无形的电流骤然窜过四肢百骸。 第34章 眼底燃起兴奋 沉霁猛地将额头抵在林念念的肩窝,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灼热的吐息拂过她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林念念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却仍努力凝神,将疏导力源源不断送进他身体。 可沉霁的身体像个无底深渊,无论输送多少,都在瞬间被吞噬殆尽。 绝不能在这里失控。 这片树林之外就是人群,游客的打闹,以及孩童的欢笑还隐约可闻。 而他们竟在这样隐秘的角落,做着这样容易擦枪走火的事…… 虽然,只是牵手。 林念念脑海乱成一片,只感觉到沉霁的呼吸越来越重,拂过她耳畔: “念念……” 他的唇近在咫尺,若有似无地贴近,像一场无声的引诱。 仿佛只要她主动,就不再是他的过错。 林念念眼神恍惚,似乎真的在犹豫是否要靠近。 就在这时,人群方向陡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 惊恐的喊声撕破了暧昧的空气。 霎时间风沙卷地,乌云蔽日。 不远处,一道漆黑的裂隙正在海面上缓缓张开。 沉霁闭了闭眼,最终只将一个克制的吻落在她手背,随即拉起林念念,冲向安全区域。 协会的成员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明明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以为能安然收尾,偏偏在这时候冒出个裂隙来。 周弘安的已经开始对裂隙做初步分析。 “S级裂隙,危险等级S,稳定度D。预计会在一小时后自动关闭。”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片刻。 裂隙大致分两类:一类稳定持久,可由哨兵深入核心关闭; 另一类极不稳定,入口会随时间收缩关闭,若不能在时限内撤离,便会永远困在其中。 这类裂隙像随机掉落的盲盒,多数大型协会不愿冒险,毕竟往返耗时,很可能赶到时入口已消失。 但其中蕴藏的稀有资源,又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此刻,周围不少哨兵已在低声商议组队。 S级裂隙,诱惑真的太大。 洛司玄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会长,去不去?” 沉霁只是抬了抬眉梢:“你们不是在休假么?” 众人顿时了然。 洛司玄吹了声口哨,眼底燃起兴奋,确实很久没见沉霁单枪匹马闯裂隙了。 黄齐柳默默递上几颗应急药剂。 唐家兄弟摆摆手,继续晃去别处闲逛。 林念念看着沉霁独自朝裂隙走去,这才意识到他要一个人进去。 她慌忙想追,却被周弘安轻轻拦下。 “会长一个人就够了。” “就是。”洛司玄搓搓手附和,“你们猜这次他多久能出来?” “我赌十五分钟。” “十分钟吧。” “我也押十分钟。” 几人语气轻松,全然没有担忧。 林念念急得眼眶发红,眼睁睁看着沉霁离那道漆黑裂口越来越近。 “会长等级不高……他真的可以吗?”她声音发颤,“我们还是……一起去帮忙吧。” 一阵沉默。 洛司玄尴尬地咳嗽一声: “会长有个很厉害的杀招,咱们跟着反而拖后腿。对,就是这样。” 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 周弘安轻叹,想干脆直接告诉林念念他们的等级真相,却突然被人群的惊呼打断。 “快看!有人一个人冲进去了!” 林念念紧张地望向裂隙,只见沉霁身影轻盈一跃,没入那片黑暗。 因裂隙出现,天色骤然昏沉。 在沉霁进入后,陆续有几队哨兵也跟着闯入。 洛司玄拉着林念念到旁边长椅坐下,还给她买了支冰淇淋。 时间缓慢流逝。 人群渐渐散去,四周陷入沉寂。 唯有那道裂隙仍张着幽暗的巨口,悬在半空。 林念念不停看向出口,看着墙上的挂钟默数着分秒。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沉霁还没出来。 连协会其他成员都有些意外。 “看来这次里面的东西有点麻烦。” “越麻烦说明越珍贵。” “怎么,你们还怕他出不来?” 众人摇头。 沉霁的实力他们清楚。 直到—— 三十分钟过去。 四十分钟过去…… 林念念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往裂隙去。 洛司玄一把拉住她。 虽然他知道林念念能力也不弱,但此刻进入风险实在太大。 裂隙入口正肉眼可见地缩小,现在进去无异于送死。 “你要相信会长啊,念念!”洛司玄努力安抚。 林念念的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怕极了,后悔刚才没有吻他。 至少那样,他能以更好的状态进去。 她真的无法接受自己的重视的伙伴死在眼前。 五十分钟过去…… 几队散兵陆续冲出,个个伤痕累累、相互搀扶,模样狼狈。 五十五分钟过去…… 周弘安神色严肃起来:“还有五分钟。” 众人聚到裂隙前。 入口已缩得仅容一人通过。 就在第五十九分五十五秒。 裂隙口猛然一晃…… 沉霁浑身是血地冲出! 下一秒,裂隙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会长!!”林念念失声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林念念哭得全身发抖。 沉霁轻轻笑了一下,将一个布包丢给周弘安。 对方接住,打开瞥了一眼,脸色骤变,立即重新裹紧。 看来是极其罕见的东西。 “好了,我没事。” 沉霁低声安慰林念念。 他身上其实没有伤,血都是溅上的。 但精神消耗巨大,本就勉强维持的精神力再度摇摇欲坠。 林念念死死搂着他的腰。 他也不再强撑,将重量靠在她肩上。 “会长?”林念念慌慌地唤他。 沉霁只是虚弱地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几乎站不稳,头痛欲裂,精神图景剧烈震荡。 而林念念就在眼前,每一寸气息都在刺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会长,你需要疏导。”周弘安推了推眼镜。 从结果看,这次裂隙远比预想危险。竟能让沉霁滞留如此之久,还遭到这样重的精神创伤。 “……不用。”沉霁勉强想站直,却被林念念用力抱住。 她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如、如果是会长的话……就算不牵手,也可以疏导的……” 第35章 精神状态更糟糕了 沉霁呼吸一滞。 “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语气忽然冷下来,像在生气,他不喜欢林念念这样,总是不顾自己身体。 这可不是能随便闹着玩的。 他将林念念推开,摇晃着朝酒店方向走。 林念念追上去牵住他的手,固执地想传递疏导力。 “够了!”沉霁眉头紧锁。 他真的忍到极限了。 下一秒,他一把将怔住的林念念拉回身前,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林念念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强大的疏导力便无法自控地顺着唇齿渡入沉霁的身体。 她被吻得晕眩,是沉霁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才没让她软倒。 良久,沉霁松开了她,嗓音低哑,却带着无情的警告: “这样就够了。别再跟上来。” 他将她留在原地。 林念念呆呆站着,眼泪无声漫出。 洛司玄终于忍不住,毫无预兆的突然冲上前朝沉霁挥拳。 下一秒,就被沉霁轻松截住。 沉霁刚从裂隙出来,眼底布满血丝,杀意未散。 洛司玄却不以为意,他只是感受到沉霁又在欺负林念念: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对念念?!有话好好说不行?” 沉霁横了他一眼。 “你哪来这么多事?” 林念念是他的向导,什么时候轮到别的哨兵在这说三道四。 洛司玄眼里的怒意更甚、 自打上次沉霁对林念念冷淡处理,差点把整个协会都搞散伙之后,洛司玄看他就没顺眼过。 明明林念念给协会做了那么多贡献,实力在向导里都是拔尖的,连裂隙BOSS都能单挑! 这种宝贝上哪儿找去? 协会里的大家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就沉霁总是对着这么个软乎乎的姑娘凶巴巴,一说到疏导就好像要他的命一样。 洛司玄一咬牙,手里“呼”地窜起一簇火苗,直直朝沉霁砸去。 沉霁脸色一沉,刚才还没散干净的杀气又翻上来了。 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扭打在一起。 沉霁抬腿就往洛司玄下三路扫,洛司玄急退两步,反手又是一记火拳追过来。 沉霁也动了真格,侧身躲开的同时一把扣住对方胳膊,猛地发力。 洛司玄疼得眉头紧皱,手腕一甩,火焰“轰”地爆开,迎面扑向沉霁! “差不多得了。” 周弘安及时上前按住洛司玄。 唐承泽和唐承瀚一左一右架住了眼神发冷的沉霁。 但两人还是互相对峙,谁也不服谁。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林念念突然闪到两人中间。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了。 林念念早就被他们互相攻击的行为吓傻了。 她哭的满脸是泪,慌慌张张冲上去制止住他们后,就开始不停低对着两人鞠躬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 “你们、你们想打的话就打我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煞白,看着都快晕过去了。 周弘安感觉手里的洛司玄在拼命挤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是被定身了。 再看沉霁,还保持着那副要杀人的表情,像个雕塑似的戳在那儿。 唐承泽和唐承瀚对视一眼,坏笑起来。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啊。 两人手痒地凑过去,一个扯扯沉霁的脸,一个捏捏洛司玄的鼻子。 他们对于林念念的这些“能力”,似乎开始免疫,要见怪不怪了。 林念念哭得直打嗝,哭得昏天黑地。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被她给定在那儿,任人摆布。 洛司玄慢慢冷静下来,就是身体越来越僵,哪儿都疼。 沉霁也收了杀气,一脸无奈地看着林念念。 他俩现在说不出话,动不了身。 旁边看热闹的那几位倒是自在得很,居然真的坐到一边,边吃烤串边看戏。 等林念念哭够了,一抬头,才看见旁边闲聊吃烧烤的众人,还有依然保持着对峙姿势、动弹不得的沉霁和洛司玄。 她愣愣的小脸通红,又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两人解了穴。 洛司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滩上。 脚麻得跟过电似的。 沉霁也晃了晃身子,脸上带着疲惫和压抑。 “抱歉念念……我没想凶你。” 沉霁低声解释,但眼眶还是红的,眸子里隐隐透着赤红的光。 海滨度假区出现临时裂隙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各方势力。 不少协会都派人来打探,这次裂隙里究竟出了什么宝贝。 参与行动的哨兵已经开始散卖一些低级但罕见的材料,引得众人纷纷猜测: 在这种外围都能爆出稀有货的情况下,核心区域该藏着怎样惊人的东西? 可到底有没有人成功拿到核心宝物,谁也说不准。 毕竟沉霁是卡着最后一分钟冲出来的,那时沙滩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倒计时只剩六十秒还没现身,基本就等于没希望了。 度假区开发商为了蹭这波热度,当晚就直接办起了海边篝火晚会。 协会里其他成员兴奋得不行,这种热闹场合可是难得一见,毕竟樵苼的行事风格向来低调,很少这样暴露在人前。 但这次沉霁居然没叮嘱他们注意分寸,那不就是默认可以撒开了玩吗? 几个人一头扎进人堆,誓要嗨到尽兴。 篝火、啤酒、音乐、烧烤…… 沉霁不是不想管,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 此刻他正满头冷汗地坐在房间里,冲了一个又一个冷水澡,最终头疼欲裂地倒在床上。天花板仿佛在不停旋转。 以前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极限状态,咬咬牙撑过一夜就好。 他的身体承受力一向很强,痛苦本身不是问题,只要熬过去,让身体适应这种负荷,就能长时间维持在这种高压状态下了。 林念念也没去凑热闹,安静待在酒店。 她本来就不适应人多的地方。 洛司玄给她捎来一大把烤肉和啤酒,免得她饿着。 几口酒精下肚,窗外恰巧升起绚烂的烟火。 林念念忽然想起沉霁。 对方肯定也没吃东西。 她抱着一堆食物,晃到沉霁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沉霁已换下那件染血的衬衫。 昏暗光线里看不清表情,但作为向导的林念念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更糟糕了。 第36章 我就是要给你疏导 沉霁只是晃了个神,林念念就已经侧身钻进了房间。 一进去,她就看见桌上散落的药丸,是黄齐柳给的精神类特效药。 沉霁无奈的关上门,转身。 “怎……” 刚想上前开口,林念念忽然转过来,踮脚—— 然后…… 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沉霁瞳孔一缩,彻底僵住。 林念念生涩地轻咬他的下唇,疏导力缓缓渡了过去。 “唔……念念……” 沉霁想推开,唇却被她撞得发红。 他呼吸急促,哑声拒绝:“不行……” 林念念根本不管。 她一把将沉霁推倒在身后的床上。 沉霁猝不及防,想要起身。 可他哪里是林念念的对手。 林念念随手抓过床边的领带,利落地缠住他的手腕。 她喝了些酒,眼神迷蒙,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坚定。 她就这么骑坐在他腰上,牢牢禁锢了他的动作。 “你真的……很讨厌!”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沉霁蹙眉,努力保持耐心,“念念,先放开,我……” “不要!” 林念念想也不想就拒绝,眼眶倏地红了,泪水下一秒就要落下。 “我讨厌你总是这样……明明我说了我可以的……” “你宁愿自己硬扛,也不肯信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她一口气说完,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管……我就是要给你疏导!” “现在,立刻,马上……” 林念念的双手按在沉霁胸前,疏导力缓缓涌入。 沉霁喘着气,紧紧盯着身上的女孩。 “你……” 他再次想起身,却又被林念念按了回去。 这丫头哪儿来这么大力气? 沉霁觉得自己快疯了。 “你不许动……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 林念念软绵绵地威胁。 沉霁手腕动了动,忽然低笑出声。他现在不就已经被绑着了吗? 疏导力源源不断涌来,剧烈的头痛渐渐缓解。 林念念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她知道疏导时沉霁会失控般汲取她的力量,所以这一次,她调动了全身能量维持输出,勉强守住微妙的平衡。 沉霁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充沛的疏导力,舒爽得头皮发麻。 幸好林念念只是坐在他腰上,而不是更往下的位置…… 他的眼神从迷茫转为震惊,最终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幽暗。 目光灼热,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她的心跳。 沉霁试图挣开手腕的束缚,林念念却反应极快地按住他,将他的手臂死死压在床上,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疏导力从相贴的肌肤渗透,胸膛处暖意蔓延,仿佛整个人都浸入了温热的泉水。 沉霁舒服得眯起眼睛。 林念念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持续不断地为他疏导。 沉霁感受着她贴近的心跳,颈侧拂过她温热的呼吸。 “真是……要疯了……”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林念念立刻警觉地加重力道。 沉霁哑然失笑。 他还是第一次在疏导中这么被动。 更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哭唧唧的女孩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林念念撑起身子,细细观察沉霁的状态。他眼底那抹赤红正在渐渐褪去,瞳孔逐渐恢复清明。 林念念已经耗尽了疏导力,好在有真气护住心脉。 但她从未体验过力量完全亏空的感觉。 就在彻底抽干的瞬间,她腰肢一软,整个人瘫软下去。 加上酒精的作用,林念念脑子晕乎乎的,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沉霁强行从那种极致的舒缓解脱出来,连忙查看她的状况。 还好,人还醒着,只是小脸皱成一团,看着让人心疼。 他轻轻抚上林念念的脸颊,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无声流动。 林念念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嗅着那股清冽的桂花香,声音闷闷的: “你看……我都说了,我没事的……” “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 她顿了顿,懒洋洋地继续说: “我现在真的没事……就是太困了……” 话音刚落,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安稳,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沉霁哭笑不得。 他现在精神力是稳定了,可身体却精神得很。 他把林念念轻轻放进被窝,想起身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可胸前的衣襟却被她无意识地攥得死紧,怎么都扯不开。 沉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怀里的林念念睡得毫无防备。 到底是太信任他,还是根本没把他当男人看? 沉霁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低头在林念念的额上留下一吻。 次日一早,林念念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日上三竿,昨晚醉醺醺的众人都醒了,却发现沉霁和林念念都不见人影。 他们先去林念念房间找人,结果是空的。 这下大家有点慌了,以为林念念不见了。 毕竟昨晚沉霁对她那么凶,该不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吧? 洛司玄又开始对着空气骂骂咧咧,这次连周弘安也加入了吐槽沉霁的阵营。 一群人边数落沉霁边去敲他房门,已经决定把这口锅全扣在他头上。 没想到敲了半天,开门的是林念念。 她揉着惺忪睡眼,看着门外一群人,还没完全清醒。 这时沉霁刚好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一脸神清气爽。 哪还有半分被裂隙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样子? 显然是“饱餐”了一顿疏导力,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大半。 甚至可以说,是他从未有过的松弛和舒适。 门外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换间已经脑补出了最可能的那个原因—— 林念念给沉霁做了疏导,而且还是深入疏导的那种!! 洛司玄感觉自己心碎了。 虽然说不清具体为什么,但他就是有一种捧在手心的宝贝被人偷走了的感觉,甚至有点想哭。 周弘安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唐承泽和唐承瀚倒是一脸平常,大摇大摆进屋,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战果”可观摩。 黄齐柳默默把准备好的药丸收了起来,他原以为沉霁会一脸痛苦地来拿药,谁知此刻阳光明媚,屋里的人也满面春风。 第37章 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所以李想这次来能肯定她没卖完,但因为接下来她会忙着装修房子,开饭店啥的,所以顾不上过来,就提前再给她置办了一箱子。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还是林萧身旁的李白三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突然间出现三名顶级强者将他击败这三名强者爆发出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林萧最强一击,所以皮卡还是被重创了。 她开起玩笑,心中想着,这一段时间被兮儿的饭菜折磨的没什么胃口。 这些菜是她在空间现做的,馒头也是她在家的时候蒸的,所以味道肯定特别好吃,特别的实在,难怪大哥吃的这么香,吃完之后还不住的夸赞,这个厨子做的不错,有前途。 当年建立一个孤助无依的楚国时,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知道吗?不知道? 让有地道的家户,钻入地道之中躲藏,没有的往河内郡城迁入,如今楚军的大军,正在赶往的路上,一时间无法护全百姓的安全。 随着她空间草地上堆积的品种越多,李想的热情就呈直线上升状态,即使累,却非常享受这种过程。 纽特刚刚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箱子,大部分已经被他和雅各布抓回来了。 而楼乙却凭借着这本火焰法典的拓本,轻而易举的让端木熊觅到了他梦寐已久之物,只听砰砰砰的声响此起彼伏,那是端木熊在对楼乙行着大礼。 心里的恐惧和紧张把这声音扭曲成了另外一层意思,李强以为人家是要控制住他不让他乱动,这下别说不挣扎了,反而在停顿了几秒之后,一抬腿跺向了J的脚面。 相距还有二十多米,前面一个鬼子大概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见后面有人追来,大吃一惊。端枪就要射击。 “要不,摸过去看看?”明俊伟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不过眼下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风林自认为帅的样子,摆了一个pass露出那招牌式洁白牙齿说道:“哥行不忙乱名,坐不改性,7号园东方白石独生子,东方霸霸是也。”说完,标准胜利姿势。 这时天已傍晚,街上走动的人多起来。猴子和竹青这样两个少年在街上走,一点也不显得扎眼。会是谁对他们起了疑心呢? “谢东涯,还我徒儿!”队伍最前方,一名老者大喝,气势惊人,而且这一声大喝还携带着强大的气息威压,直接以音波震得那结界猛烈震动。 阿尔瓦不知道李商想要干什么,但是还是把手中的手枪递了过去,按照他的理解,李商也是害怕了,想要寻求一些安全感而已。 “以前的事,先不要说,你就当第一次见到我,先离开这里再说,好吗?“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王牧又道。 风林差点摔倒,手不觉擦着冷汗,用着迷死人微笑说道:“那我可以走了吗?”同时,已经准备踏出左脚了,估计他一直找借口离开,毕竟刚才可是吃了别人豆腐的。 如果神魂没有达到神级,面对这股威严,几乎有要跪伏下去的冲动。 但是再使出元神锻器法之后,搬起花盆来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简单,他没想到这元神锻器法,对花盆也有作用。还是说因为这花盆本身也是个“器”。 “表弟,你这么说可是太抬举我了,我虽然的确有点本事,但也没你说的这么变态。”东方云脸庞依然保持着微笑。 “若梦,没想到这里还真有一片新的地图?这画卷上的标注,看来是真的。”姚若曦是第一次来这里,找到后显得很开心。 对于这些阴风,邢杀尘决定用一招还在摸索的当中的招数来对付,因为他觉得这杀戮场应该还有第三重,不能动用最强力的杀招。 狙击手一直沉默着,而且拿出他特有的冷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也就是那个时候,韩东对于珊一见钟情。在他三番五次无赖的撩拨下,终于把于珊骗到了手,两人毕业没过多久就借了婚。 东垣城的城墙就在眼前了,好在庞句刚开始的进攻很短,没有在城墙坍塌的地方造成礌石的堆积,让赵奢勉强松了一口气。 “不过,神奈川县警察为什么会监视这栋大楼呢?”目暮警官也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毫无进展的审讯,干咳了一声,转过头问道。 董豺没了枪,无意于双手空空了。他不想自己这么弱势,又凑到格桑尼玛身边,借来一个短斧。 第二天一早,给她传赐婚圣旨的太监来传旨,她便忍不住问了一句,去过大将军府了吗?大将军可在家? 陈可对这件事也有疑惑,心里也觉得蹊跷,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花豹精没打死,他们这些人该冻死了,于是老猎户打了个呼哨,通知众人准备进洞,他则是在前面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 陆高飞生辰,宾客盈门,朋友故交都在外面的院子,此刻屋子里坐着的都是陆家的亲眷,族亲。 石破天和李道然呵呵一笑,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离开。 此刻,楚王和齐王府的动作,也惊动了京城的另一座府邸——晋王府。 破罐破摔下,徐高翔只得先打开平台,从中挑一门好用点的迫击炮。 宋美慧慢慢转身,失魂落魄地朝朴盛泰跪地一拜,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这纸上的作坊,应该就是李家锻造法器的地方,真虚道就是通往作坊的一条路。 墨箫就那么仰头看着陈鸢,也不还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水无月白,也是比鸣人大三岁左右,在波之国任务中完虐鸣人佐助,若不是天生心底善良,恐怕实力也不输于上忍。 “三位道友,贵宗是大门派,是想凭借人多势众,以多欺少呢,还是想以高强的修为,恃强凌弱呢?”龟宝戒备着三人,冷冷地责问道。 透过大敞开的院门看进去,里面的情形简直是惨不忍睹,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 第38章 买给你玩玩 周围的加价声如同沸腾的潮水。 “560万!” “600万!” “800万!” 聚光灯不断扫过那些举牌的买家,大多是衣着华贵的普通人。也只有普通人才会对这些“新奇道具”如此狂热。 周弘安推了推眼镜,偏头在林念念耳边低语: “这种冰晶在裂隙里不算罕见,本质就是不会融化 通过方便的河运连接内陆,可以将婆罗洲丰富的矿产资源通过河道运输出来。 至于什么打烟雾弹掩护、在她开车时开枪追击敌人这之类的操作,就不能指望他了。 林尘露出很是嘲讽的笑容,摇摇头,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作为常年在全球各地参加比赛的赛车手,郑君育的私生活虽然谈不上混乱,却也是个情场老手了。 他们靠的事什么?宣传,以及刻意经营出来的,所谓的高端品牌。 蒋天生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下,他还真怕徐永森获得了贺天儿的支持后,要重新加入竞争。 锦君于巨大的帝凰印后,弯弓搭箭,悄无声息的将箭尖指向假林柒。 魏咚忍不住就是一个哆嗦,心想还是萧爷更好,这古武世家这帮手下跟了这么个头儿,真是倒了血霉。 望着章青成逃走的怂样,乔晓溪问道:“娘,你以前不是喜欢章秀才吗? 最终,施醉醉在陆随的视线下完败。她憋着一股气,弯下她尊贵的腰,帮他拖脱皮鞋。 看着做完这一切,仍然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宁凡,剩余的那些保镖心底不禁冒出寒气。 “呦呵~——兄弟们,今天哥几个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一个来自于阎罗城的家伙,居然说我们要倒大霉?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一名青年看着旁边的同伴们,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们把我抬到火盆旁边,棺材迅速被火包围,身上火烧火燎的疼。 季柔这天晚上睡得很不好,一整晚都在做梦。而且,整晚都是春梦。 穆白不敢多想,向后退了数步之后,其立刻将鸾衣收进丹田,然后便祭出极致速度,冲向远处。 “所以,你把他们放回去。是想要告诉冥主,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想要看她下一步如何反应?”我说。 我扶着身旁的时候,额头冷汗直流,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是疼的。 霍毅撇出几个字,不过身体倒是听话的倚靠到床头,看我的眼,满满都是笑意。 至于职业经理人,南瑜真是满心苦笑,好的职业经理人一年的年薪就要几百万,而宸帆现在的情况是。最多撑三个月就要连工资都发不出,那里还有钱去请职业经理人。 等着江光光洗漱完毕,他又说想吃她包的饺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饺子了。 “九儿,夜樱她吃早点了吗?”苏妙上前拉住心事重重的穆九儿,追问道。 可夏娃不允许紫滟涟那样做,她努力地想要把自己变为一个普通人。 看着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萧阳,林墨晗的嘴角,勾起一丝温暖的笑容。 “三少,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就剩下少夫人的衣服还没换。”韩郦收拾好东西走到韩奕骞身边低声说,她以为少夫人是睡着了。 毕竟郁少寒好像每天都是在郁家老宅住的,她和郁少漠是被迫才住在老宅,但郁少寒并不是,所以宁乔乔一听到郁少寒在外面还有住的地方,觉得很诧异。 第39章 博红颜一笑 电光石火间,沉霁猛地想起了什么。 这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窥视感……太像了。 像极了那天在黑色轿车里,隔着单向玻璃投来的目光。 林念念不安地往沉霁身后缩了缩。 恰在此时,拍卖会重新开始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僵局。众人陆续回到座位,仿佛刚才的暗流涌动只是错觉。 下一件拍品被推上展台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这知道了,要是不借题发挥一把, 简直太对不起她们听到的消息了。 不过她说的却是真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那么笃定南宫墨会来? 不知不觉的,她们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齐望舒现在很慌张,自然是梁焕卿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了。 只知道她是喜极而泣的嗔怪,几人寒暄一番之后,就都进了乾宁宫大殿坐着。 空间里发生的一切,逍遥峰上的师丞一概不知,他只是遵从心底的本能,做出了这一切,就如召唤五行树分身,就如以分身布下五行轮转大阵。 姜玉姝坐在马扎上,左手一堆发芽土豆,右手一篮草木灰,面前摆着个絮了干草的筐。 两天前还见到的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就已经死了,生命真的是太脆弱了。 陆高鸿不在府里,宫里来人宣旨,陆夫人和陆琛自然是要出来接待的。 等卫离墨和赵庆出了正殿,没了身影,丽婕妤一下子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毯上,以前还从来没有过,皇上夜晚来了她的寝宫又离开的事情发生。 魏深一行人艰难的走到城门口,樊东率先跑到城下,挥手想要引起勘察兵的注意,好让他们先派兵去救梁焕卿。 突然间,慕容博单掌一翻,一丝丝真元不断的朝着掌心汇聚,而另一只手却是只伸出一指,同样的,远远不断的真元汇聚于指尖。 自从依靠噬身之蛇的帮助重新掌控怀特家族之后,安格丽?怀特就在名义上成为了这个古老容克家族的领导者,并且将自己平时休息和办公的地点从柏林转移到了这里。 虽然没有之前他那一块那么玲珑剔透,但是握在手里的时候却让他倍感心安。 半蹲着身体,石壁的边上,蹲着的冯七,按照着张三,指示的动作,轻轻的转动,石壁的上面,雕刻着凤凰,一双的眼睛,突然的听到“咯吱”的声音。 半空的邪刀,一刀的刺穿,断首鬼身体,化作黑烟后,瞬间的消失。悬浮的邪刀,刀柄的位置,一半的刀身,改变着方向,锋利的刀尖,对准地宫内,下面陈君灵,竖着的邪刀,迅速的落下。 冯七与李五,两人一听到,站着的张三,说的一番话,一旁的李五,左右转着头,望着山洞内,前后与左右,山洞的景象。却意外发现,整个的山洞,两边的石壁,画着的壁画,感觉很奇怪。 就与卧室的里面,这飘着的姬魂索,正单掌相互对抗,可是那“谁都不想落下风”。从古画飞出画魂,也忙用另一只手,赶紧控制桌上面,已摆放着的红莲,一边吸收红莲里,所附着亡魂阴气。 白舒脑海中一下浮现出丁念之那天真无邪的面庞,那一声声“白大哥”,似乎就响起在耳边,似乎就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嘿嘿,大哥可能是因为这次的行动,神经过于的紧绷了!”胡三面色淡然道。 第40章 两人去约架了 当林念念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了过来。 只是低低的哼唱,没有词,却像月光化成的丝线,轻轻缠绕上她的耳廓。 林念念脚步一顿,下意识向四周看去。 散场的大厅只有人们在往来穿梭,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停留,仿佛那声音并不存在。 林念念忽然想起师姐说过的那个传说,海妖会在 虽说是烧烤,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特别擅烤,你看,一排座位上,最在最外边的Fzsn看着眼前自己烤出来黑不溜秋的里脊肉,目瞪口呆,他很难想象自己居然能够做出这种食物。 一次性挥斩出百道剑气对他们而言一点压力都没有,可是换成其他英灵,面对一百道对城宝具解放的攻击,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夜星辰的剑气在其他英灵看来比吉尔伽美什任性的宝具投掷要恐怖的多。 戴上了以叶修为身份的那枚帝心戒,帝心戒一启动,没多大会就震动起来。 在指挥室中琴里等人都诧异的发现隐居者似乎和夜辰认识一样,在他面前警惕心放下了大半,而且好感度也提升到了友好的层次。 他和吴倩倩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但三年的感情还在,他们都不想彼此在以后的生活中有太多难堪需要面对。 哪怕最后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向断愁求饶臣服,也依旧难逃一死,因为从始至终,断愁想要的,仅仅只是他手中的这柄剑而已。 随后夜星辰又专注的开始制作,有人说专心做事的人是最有吸引力的,其他人是怎样不管,夜星辰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在托达他们刚列好人矛阵时,对方的军队已经开始在冲锋了,敌人举着护盾,疯狂的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托达他们冲来。转眼间,敌人距离托达的军队就只有一千米了,九百米、八百米、七百米。。。。。。 “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我们的饭菜不好吃,那你们还吃那么多?”李婷年轻气盛,倒也不惧怕这几个找事的黑人。 有些东西对自己是不好的,那么便送给别人。虽然就算他把张鲁送出去波调也未必会高高兴兴收下,但没关系……让宋建带兵送张鲁便是了。 建宁帝下意思的握了下右手,想起了清晨扶李青慕起身时入手的冰凉。 不过秦天早有准备,对于李鸿沙骤然施展的回马枪打法并没有惊慌失措,利用轻风步滑到了一侧。 说完,白衣青年的额头之上,不自觉的渗出一滴冷汗,武尊一重境的王赢已经足以令得他加以重视,却没想到,王赢的真实修为,却不止武尊一重境。 “上官公子……”上官空如此激动,不想放过那名白衣少年,顿时使得白袍老者两面为难起来。 当然,以那白衣少年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引起这么样一位大人物的关注,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不能让谢如玉似现在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就算不能娶她为正妃,也要给她一个足以在王府里立足的身份。 “我说你等……喂!!”等挂掉电话之后,团长瞪着牛大的眼睛盯着她,一副气势汹汹恨不得上去咬一口的架势。 “也不知道抽到二号签的,是哪一支队伍……”黄钰博顿时一脸的苦逼,不过,上一场比试他们的消耗并不是很大,若是不遇到强队的话,胜利的几率,依然还是很大的。 第41章 区区一个E级 “走吧。”赵乐柠语调微扬,带着一丝怀念,“说不定,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呢?” 她走近几步,纤白的手轻轻搭上沉霁握笔的手背,试图将疏导力传递过去。 沉霁迅速的抽回了手,动作不大,距离却骤然拉开。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文件,侧脸线条在光线里显得疏离而冷淡。 赵乐柠眉头蹙了起来。她走到哪 在看到委托人进屋的那一瞬间本堂瑛佑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柯南就知道这下要糟。 柯南和灰原都知道,虽然浅羽和柯南一样,都曾经是名满天下的少年侦探,两人的智商不相上下,但是浅羽和柯南不同,他不擅长猜谜。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知道了赤井秀一的身份是FBI的一员,自然不会再认为他们会危害自己的姐姐,而过了这么久,他也知道了有些事情不能挖的太深这个道理,所以他就乖乖配合几人演戏。 不知我们要在这里隐藏多长时间,是三天两天还是十天八天,这都说不准,说不好甚至一个月还要多,所以我们这些保护伤病员的同志,在阜平城的鬼子没有撤走,地面上还存在危险时,我们这些人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走出安全局之后,白拿出裂界装置,定位坐标之后,三人便回到了分层战场。 这名年轻人名为宁剑波,乃是来自九天盟的绝世天才,凭借惊人的天赋在短短一年之内崛起。 大嘴当着我俩面,把包裹摊开。我看到这里面有掷弹筒,还有四发炮弹。 大罗冷笑声中,朝着郝建大步走了过来,而在他身后,红狗的脸上也是浮现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洞网越来越感到自己大脑开始有点窒息了,那种一股股的无力虚弱感不停的袭上他的心头,但他没有倒下,他忍着异感,坚持着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洞罗。 “太好了!”浅羽甜甜的一笑,扭过头看了看身边笑的阳光的柯南。 “夏日星,一郎对纲手大人的感情,没有一丝虚假!”麻布伊道。 双方热身的时候,墨惜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身后注视,两个华莱士可以说是东部的内线中最了解他的了,一个是当过他的队友,一个是目前东部仅剩的能有效防守他的人。 “你认为是‘晓’组织擒拿了四尾人柱力、五尾人柱力与六尾人柱力?”纲手问道。 事实上,凡林很想去卢修斯所说的,翻倒巷的下面去看一看,哪里可是黑巫师的乐园,一切没见过的,都可以在哪里发现。 周围那些显魂期金丹期的修行者,一个个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显魂期,仅仅比灵气量,哪怕天人境初期也最多如此,甚至可能还稍有不如。他们身形不稳,下意识退后数步。 见状,四周其他势力人马都是露出惊奇之色,望向秦枫二人不由满是惧意。 秦枫却是无暇理会他们,立即运转剑元,随着精神力一同涌出,全部灌注入阴阳玄塔之中,相助它镇压魔主。 面对邓布利多的话,凡林根本就一点机会都不会拥有,更何况是远超过邓布利多的人。 达龙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带着黑暗力量的无数子弹吞噬了头颅,双手还在动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让开了蓝血之莲攻击的通道。 “装可怜没有用,表明态度才重要,说吧,如何处置她,我可不喜欢多个妹妹。”要添也是给团团添。 第42章 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站住!” 林念念下班路过街角,冷不防被赵乐柠拦住了去路。 “说说看,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把沉霁迷得神魂颠倒?” 林念念连忙摇头:“赵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 “行了。” 赵乐柠眸色骤冷,懒得再听她解释,直接从手包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枪口稳稳对准林念念胸口。 有些念想放在心里,未必有几分真,但放在心里再说出来,就好似话的内容被赋予了某种力量,让人觉得,那毫无依据的念想,也多了几分真实感。 排名第三到第十的武者,除了第四和第六,其余的全都是琅琊郡的门派弟子,看起来更远处的武者要不然就是还没赶到,要不然就是还没开始参加,毕竟和楚云一样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武者还真不少。 排气孔里,微风吹动,大部分的骨灰都直接落在了地上,而一部分更细密的骨灰,则随着风力气流而动,朝着整个收藏室蔓延。 “看,这翡翠耳环是东华帝君送的!”不等陈闲发表看法,玉兔又指着自己的耳环道。 一股股的热浪气流,似乎是受到什么东西指挥一般,向着地底进击。 滨水家园上周末推出了八套精装样品房,据说不到一周,由于看得人太多,样品房的地板都被踩坏了。 唐思云一看石头脸色羞红,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接了过来,随后竟然直接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韩冬晨进了,冷志国的办公室,就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处,韩冬晨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个礼。 葛洪的这一番话,算是将自己的主张说的很明白了,随后又洋洋洒洒的说起诸多看法,却不是神仙谱系,而是这修行求仙的道理、根源。 “修比特!你把我妹妹弄到哪去了?”波卡西亚神色慌张的起身质问道。 “轰!”一声巨响过后,里斯已经血肉模糊,而赵杰则冷着脸往回走去,他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中回荡。 “杰”泰尔希大声哭叫了起来,整个身体都从黑色天使机甲中脱出,扑在了赵杰的身。 “你们自己看看吧!”竹下把对外的监控画面通过内部通讯装置传了过来,当即在墙壁旁侧的监控屏幕上显示出外面的情形。 “嘿嘿,我可没穿错衣服,现在的我是堂堂正正的A级能力者~”天子炫耀似地拍拍肩上的军衔,她一直憋着没对李静云说起,就是想给李静云一个惊喜。 ?雷觉坤是离开了会议室,还留在里面的‘新艺城’三巨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网 麦嘉抿抿嘴,想跟黄百鸣说句话,可看到黄百鸣铁青的脸,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也跟在雷觉坤身后离开了。 说完这些话后李林再次保持沉默,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城市,思考着到底有多少master和他一样看破了这个幼稚的骗局,而又有多少master被这种程度的计量蒙骗住了呢。 哀叹一声,赵杰抽身后退,两个近战穿越者讨好的挡在了他的身前。怪物落地不到半秒就已经恢复了过来,但是仅仅是这点时间,却也让所有人也都看清了它的样子。 “这是何等的肆意妄为!给我把弗利兹叫回来,我要重重治他的罪!”莱因哈特因为自己的战略计划被打破,现在已经出离愤怒。 第43章 新来了个男大? 这件事林念念没对任何人说。但心里却忍不住去猜想,沉霁和赵乐柠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才会让一个S级的向导,如此失态和不甘? 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帮帮赵乐柠,让沉霁多看她两眼。 毕竟,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林念念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泛起一丝怜悯。 师父和他说过,可恨之人必有可怜 秦方白一直都知道,他要把当初事发的监控调出来,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但五年来,他从没这么做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江景那样,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正因为如此,对李鸿章才真正改变对慈安的看法,站立到慈安的政治立场上来,想当今皇上皇太后效忠。 “言言,让他走。”苏煜阳好似站在冰天雪地里,明明冻得手脚都僵硬了,还要强撑着行走,结果当然是摔倒。 格兰特·沃德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动手,反正已经和王凯是敌对关系了,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如果违背丹尼尔·怀特霍尔的命令,自己的下场不比落在王凯手中好。 凌阳从来不懂得客气,见到彩姨如此殷勤招待,显然是难得在柳京遇到同乡,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心里十分感动,和彩姨碰了一下酒瓶,一口喝掉了大半瓶微甜的调制酒精饮料。 苏无恙是惊喜的,之前和外婆的相处,因着血缘关系,她就觉得亲切,如今知道外婆真的是她的亲人,更加欣喜。可一转眸看见她身旁的男人时,不自觉的咬了咬唇。 穿着婚纱站在教堂的休息室的窗户旁,宝贝静静望着外面忙碌的人。 李雨菊直说了大半个时辰,中间春妍进来送了碗红枣莲子汤,李雨菊吃了,两个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李丹若才起身告辞回去。 宝贝下意识的往莫夏楠身边靠去,他轻轻将她护在身后,定定瞪着莫凯臣。慕容瑾以同样的目光盯着他。 孟宇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可是律昊天就像是看不出来似的,非要这么一直的问下去。 那炼金台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无论里面的空间看起来有多么大,也无论那些东西摆放的看起来距离章飞有多么远,章飞只需要将手伸入晶壁之中,想着要去拿什么,就能够拿起来。 高顺已经将盛敛任道长的棺椁带到了这里。夏枫和太史慈商量了以后,觉得此时告诉貂蝉还是不妥,干脆等下葬时再告诉她,这样她难过的时间就短一些。他命令高顺护送棺椁先行一步,准备后事。 尼德霍格此时皮肤都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他张开嘴,竟然将那一颗白炽火球直接吞了进去。 这面馆仅有九尺宽,左右两张饭桌各占去三尺,中间的过道便仅余三尺宽。 见此情形,旁观的诸多修士均是胆战心惊不已,兔死狐悲,一时间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 茅良等人,看到夏枫的计划也是量力而行,觉得可行。可是在粮饷的筹措上,还有些问题。 刘大壮自己虽然没能够入选,却也十分为妹子和林青玄感到高兴。 高顺点头说是。李典说道:“师父放心,有我保护师娘,保证没有问题。”他少年心性,听说要到京城洛阳,欣喜万分。 异能者联盟原本一共十二名议长,现在只剩下了五名,他们手下的心腹大概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在经过消耗,现在恐怕只有一万人左右了,不过现在还剩下的二百多一阶异能者之中,倒是有一百多个都是忠心可鉴的。 第44章 沉·心眼突然变很多·霁 “这位前辈,我等三人的的确确出身附近的东临村,之前也常在这东胜镇中往来从未有过闹事。”天极鸿一看情势不对连忙出声打断了王宏的话,抱拳作揖后没有看向那洪天赐一眼,而是直勾勾的朝着公冶馨答复道。 第二天、两人把此事报告给了训练营的领导,老范也把梦里所遇如实的说了出来,因确有怪事发生,所以领导立即排人前去找烈士的遗骸。 “娘,这个装起来,给奶奶尝尝。”两个孩子一人吃了一块,懂事的把东西包在手绢里,准备带给秦婆婆。 但因为是宇宙至宝,自身有灵,至宝本身有威力,所以如果对标同是时间变幻六重威力的不灭器物,要强得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拿了刘强好处的缘故,这名官兵明显多说了不少。 只见那如注般喷溅的魔血,刹那间便将魔毒蛛身遭的地面浸染了个透彻,后者也是随之轰然倒地,那巨大的血色魔眼中生机迅速退散,没过多久那巨大的身躯便是停止了抽搐,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骑在高马之上的谢青山看着灯火通明的营地,脸上得意之色再也无法抑制。 第二个故事是发生在村子靠近河边的一户人家、那时候村里青壮年在外地打工,都赚了些钱、纷纷回家重建老房子,一时间村里到处都是拆房建屋的。 由此从这一点也不难判断出,眼前的中年男人比他看起来的表面憨厚更加明显。 驯马场:在陈楼村南1公里处陈楼果园境内,有一驯马场,传说为薛仁贵驯马的地方。 姜欣雨原本恹恹的情绪突然有了宣泄点,跟着来人就去到了了那个男人的房间。 此行除了寻回失落的传国玉玺,宣拓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这宝物遍地的古地,得到一两份属于自己的天大机缘。 先生玉捡站在老人对面,一双眸子平静无波,他并没有因为易安生生生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而退缩,两人对峙,场面有些凝重。 程大生的心情是愉悦了,王露珠犹如雷劈一般当场愣住,已经顾不得去擦拭脸上的鲜血。 当初简南风见到他穿警服的时间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惊艳,今天她的目光停留在金灿的时间,远比他久,甚至火热。 这也是在她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后,才知道在聚众的背后,有着这样那样的算计和阴谋。 整个天罪古地,由上古十二位至强者联手打造,里面封印了很多了不得的东西,众多封印之一,就有甘露庙下的那根降魔杵。 只是现在最强的人——腾龙,其修为距离期望的境界也还差了很多,还不能帮助到它。 在李来人逃了之后,李来人的手下有些愣了,互相低声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去报告大人再说。 那些地魂宗的人对视一眼,一时也搞不清楚任煌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如果任煌想要发难,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唐浩然这一系列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并没有让教练席上的王勃脸‘色’晴朗几分,或者说王勃一直就是一副板着脸的表情,张扬在他身侧乖巧的坐着。 要想真正的五行归一,首先要将五行意境都感悟到大成境界,但这是极为困难的,就算是在神界,任何一个绝顶神童将五行意境的任何之一修炼到大成,便可做到越级挑战,同级别中无敌的存在。 李峰抓住一个空隙一掠而出,逃出了包围圈,然后武慧之光急速的扫视一圈,辨别禹夜本尊的方位。 罗继还想说什么,但封逆却是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huì,右臂一震,黝黑的玄光戟骤然旋转。 而在魃的御使之下,【星光之链】的威能直接被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有激活传说中隐藏能力的迹象。 !每两道剑芒都相当于他全力一击,这四道剑芒便是他平日一击的两倍。 “暴风号”不是布雷运输船,所以也不可能携带工兵型机动战士,让风宇这样一位超级王牌来担当排雷的工兵,冒着生命危险做性价比如此低的事情,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一条隆边走边套上了外套,刚才是因为着急才光着上身跑到学生会,现在让他光着上身跑来校北‘操’场,那就不是着急了,那是sb。 徐珪知道,作为神君,太上老君的实力绝对不会差,不过他这次下凡,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简单的通告自己的士兵发生了什么?应该不是,这可以随便让一个仙人出动,何劳这么一个身份的神君? 多年的盘桓经营,让赫海很明白什么时候可以高调,什么时候应该低调。蒲阳寻过来,为朋友出头、报复,已经高调的做了。现在后续就应该低调,要不然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楚凡点了点头,他觉得挺稀奇的,该不会眼前这个中年人家里也有自己的唱片吧?否则怎么一个二个的陌生人都一眼就能认出自己呢?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公司不是我的,我只是给人打下手的”那老板忙不及举起手就大叫起来。 正当两人打算前往下一个海族聚居地巨鲸之洋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喊声。 还好,张十三这时也走到了两人身边,帮陈楚凡解围了。不过说出的话怎么听怎么让陈楚凡感觉不舒服。 谢新兰娇媚的白了亦天豪一眼,咯咯笑着将亦天豪推进了浴室里面。 “继续输入,不要停,实验能不能成功就看现在了!”克劳德博士眼中执着的目光忽然变的一片平静,那感觉就像是从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回归了科学的本源一样,成功既是运,不成功既是运。 第45章 上京市 沉霁从文件中抬起头,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没有。” “那为什么?”沈墨阳上前一步,一手按在沉霁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丝压迫感,“总是打断我找……找林念念师姐?” 沉霁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 “没有为什么。只是你的错觉。” 他顿了顿, 米诺严格算起来也不是一个心急的人,只是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人生大事,至少目前阶段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这件事对她来说更重要,所以她一时心急也算是可以理解。 再者,工作也不是一天就拿工资,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如果是出卖自己的身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你就是燕真,挑战无敌公子的燕真。”雷横不由的一怔:“我听过你的名字”。 这么多人一起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人族在太易界的名声能好才怪。 陆羽再次将神识送入玄龟体内,只不过这次探查的重点集中在玄龟壳内。 燕真看向自己已经彻底没了的左手,要修复这只左手需要有千年R灵芝,只要事件一过自己去找千年R灵芝就行。 诗云:金鹏鞭尸纨绔喜,奇玄太承孔乙已;各方大神镇荒龙,酝酿惊天动地魂。 吕布的眉头皱了皱,他很讨厌车兵,讨厌它强大的冲击力。他一声长啸,骑兵放弃了手的长枪和马刀,赫赫有名的秦弩,终于威了。 明昆长老看铃铛,铃铛心中窃喜,一时也笑看这长老,反正与这长老的仇结定了,那此时能得到他道歉,显然很爽。 进入房间,李秋好奇地四处望了望,在前期李家之前,这房间他还整理过,并没有发现过什么特别像礼物的东西,等等,房间?忽然,李秋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转过头望向已经松开他的手走到床沿的李孝利。 这家伙刚说完,安妮连忙捂住嘴巴走到一边偷笑去了≡越听了这话差得气得吐血,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也许在这家伙的眼里他的手就是爪子这个称呼。 “好了,前段日子我在网上找到一段popping,虽然现在还不是很熟练,但我觉得,和你第一次跳的那段相比,高上很多,我开始咯!”感觉到体力恢复了八成,金孝渊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今晚的比舞。 木子秋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路过巷子口,望都没望一眼,就走了过去。 其实就算孙策不说,刘勋擅自调兵,攻击同僚,也就等同于造反了。若是此次他真得打下了庐江,袁术还真有可能睁眼闭眼的糊弄过去。但他两万大军都败在了孙策手下。 天意迷途不同于天眷迷途。如果说天眷迷途是上天的眷顾,将好事儿都送到阿真……不对,应该是将阿真送到好事儿面前的话,天意迷途就更加类似于一种“帮老天爷打工”的感觉。 袁术听到张、桥两个亲信的劝解,费力的扭动了一下他窝在椅子中肥胖的身体。从冯方氏意外死去后,他一直是吃的很多,这几天的时间,人又胖了几斤。 入皇是伏羲,那么地皇是谁?根据凌云研究的上古神话传说,虽然现在夭皇,地皇,入皇的说法各有不同,可资料显示,入们更多的是倾向于认为地皇是神农氏。 第46章 必须上 “如果每个哨兵都因为害怕而拒绝进入裂隙,”沉霁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共鸣,“那防线早就崩溃了,世界也早已沦为废墟。害怕,并不是逃避职责的理由。” 林念念浑身一震,她骤然想起,前世的自己,就是因为过于胆小,想要逃避,才变成了血水……如果当时勇敢一些和师兄师姐斗法,现在是不是又不一样了? 自着屋顶上下来的话必然要让眼前的家伙独自先跳下去,于是乎贝尔莎丽雅特意的强调了一句。 顾萌忐忑不安的走进‘门’,看见顾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那脸‘色’缓和了下拉,不像电话里那么‘激’动。而宋熙铭则在另外一旁的沙发上坐着,陪着顾妈聊天。 夏侯策要召集人去县衙商议卫生防疫的事情,本来正打算回去,却在这时候一个侍卫急忙赶了过来。 站在窗户前的她取出一个千纸鹤轻轻丢出,旋即那个千纸鹤边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展翅飞走。 十三叔每隔十天半个月造访一次,可是自那一日相见后,却再未见过柳婉贞面容,柳婉贞闭门不出,可是这大半年,傅思远的昌宁院却接连不断的有食盒送到仙莲苑”。 那年轻人穿着简单而随意,白T黑裤,面貌清雅冷秀,神情之中透着些许漠然。 见璃雾昕面色沉冷,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云卿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看都不看面前男子一眼,璃雾昕不动声色地转身,不悦地转身,就要离开。 随后一枚雷球缓缓升上空,错落在劫云下方,雷球表面雷光灿灿,哪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众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骆公子,包括独孤春雨在内,皆是一头雾水。骆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一只猫置这么大的气。 顿时我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先前在掉下的云母层正下方兜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凭空消失的宫殿。 看着已经被吓晕过去的怡儿,杨剑已经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就是救下她,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相信斗灵不会害自己的。 赤石峰的庭院里,“修为尽废”的陈锋,来到掌门朱无极的房间里,请求能够让他回紫石峰静养疗伤。 “这么多高手都去了秘境,以咱们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赵铭看着远方,目光闪烁。 “丑话我就说在前头了,谁还不服从指挥,擅自行动的话,休怪我无情。”陈锋狠狠的警告道。 他的秘术已然触摸到了一些空间神通类的皮毛,也就是比瞬移遁光更像一种空间神通。 在他看来,刚才陈锋突然爆发出来的实力,已经不弱于他,可是刚才他明明跟鬼道人交手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怎么可能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空中那些诡异异常的白片儿已经全然不在了。 夏鸣风像没事人一样,走向师兄师姐的位置,望见宗内师兄师姐那惨白的脸色,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圣子让他们上,定不可能看着他们去送死,估计已有应对的方式。 上一次考核,许山出了不少风头,所以很多人都挺关注他的,知悉其真实天赋。 枯柴一样的身体宛如逢见雨露,一点一点让深处潜藏的生机勃发。 进去以后,摊位上的含血量直线上升,甚至还有人贩卖起了妖兽的尸体。 第47章 突兀 一声令下,那些装备齐全的哨兵从各个方向,以惊人的默契和速度,朝着孤立无援的林念念合围扑来! 与此同时,裂隙深处,另一片区域。 沉霁一行人正谨慎地前进。 周围是典型的裂隙景象:扭曲怪异的植物散发着幽光,空气黏稠,能量波动紊乱。一路走来,除了些不成气候的低级扰动体外,竟异常平静,平静得 于公公难不成是糊涂了?竟是口不择言,说让九王妃在宫里将就? 儿童保障中心的工作人员见狄筱绡站在别墅门口,一直犹豫着,就是不进去,不耐烦的一把将狄筱绡推进别墅大门里。 “来得好。”只见黄飞燕身形倏然一闪,横移出一百多米,躲开了迎面扑来的水箭。这水箭噗噗射进地面,居然地面上未见水痕,可见这水箭的威力,入地三尺有余。 那声波荡漾过身体的每一处细胞,每一丝元气,最后回荡于武魂鸿蒙骨刀之中。 结果刚冲到一半,刘秀秀就发现那骇人的触手已经卷上了自己的腰肢,将他直接带离出地面,到半空中。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呀?”走到厨房以后,南宫羽看到了正跟在自己身后的乐瑶,于是便对乐瑶问道。 乐曲尾部,招军频吹,锣鼓全奏,乐曲在速度、力度以及音色变化上造成了强烈的对比,使曲调更显气魄宏伟,犹如千军万马簇拥主帅胜利归来。 周围一些人族义士们取出能量枪围攻这两只迅猛虫,一些有血性的人族勇士们抄起菜刀、铁棍也冲了上去,没有战斗力的老人们则在周围呐喊助威。 他们明明可以相敬如宾的冰释前嫌,为什么一定要你怨我抑,真的不应该。 九长老闻言,犹豫了,对于陆尘的实力,他有些了解,很强大,远超同级武者,其战力,比之一般的尊者九重巅峰武者都是强上很多。 “谢谢方大人,我还没跟王太太说声谢谢呢,”李静宜矜持的冲方为民点点头,扶了贺妈妈的手上了马车。 她知不知道,他今天之所以被人这样戏弄,一切都是拜他们慕家所赐? “什么?”北城主愣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它遇到你之后根本没有赢过的原因么? 但一看四周个个同学诡异,同情,怜悯的眼神,心里羞辱之下直接一口血喷出,又晕过去了。 一番检查下来,柳尘满意了,体重还是2000吨没增加,怪物级别,骨骼密度增加了不少,肌肉密度强度一样增加了不少。 论实力,三人只是尊者六七重修为,三人中最强的姬瑶,全力爆发也只是能与尊者八重争锋,根本无法与尊者九重巅峰的二长老相比。 “就是想来听故事,所以才过来的么?那现在遇了难,是不是这代价有点高?”浮生问道。 于忧偏偏不如他的意,他让她往前,她就向后,当真是叛逆到了极点。 王勇心疼得直吸气……这都是他费尽周折搞来的黑材料,都是可以卖钱的,可他也不敢多话,只能顶着一张被打肿了的猪头脸,眼睁睁的在一边瞧着。 “虎将军,您可以带上试试看,看瞎不瞎。”惜风托了托架在自己鼻梁上的墨镜说。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传奇,所谓的天才,那么从那一天开始传奇和天才们又多了一个其他的称谓,那个所谓的称谓叫做李玟。 第48章 怎么不跑了 沉默只持续了一瞬。沉霁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下去。”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话语。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刻,数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寒意森森的黑暗裂缝。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久。 裂缝边缘,那片刚刚被沉霁的“地浪”摧毁、布满蜘蛛 所以,杜颜瑜的话音刚落,赵老大马上就被两个村民拉着扔了出去,正要跌跌撞撞地倒在了杜颜瑜的脚下。 谢谢你与我在一起,谢谢你给我这样美妙的人生,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世上与我血脉相连的可爱的孩子,谢谢你,终于让我拥有从幼时就渴望的,属于我陆锦川自己的一个家。 回到云岭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赵家的男人,以及林秋莲也已经被卫老头和秦老头指挥着大伙儿将他们入土为安了。 可是,以离舒歌的能力,他一个世间中的角色,是怎么到达这等境界的? 而一边的陆锦川,却仿佛不如她那样的激动,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床边,不时的抬头看着架子上的点滴瓶,然后,又时不时的用棉签沾了清水涂在她有些干黏的唇上。 音儿不断的对我摇头,一脸害怕,就连手里的美人图都有些拿不稳了。 “你看看,如果不是有了这个狐狸精,天儿怎么会这么对我。”头一次看见莫凌天这么对着自己发脾气的林雪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叶然三人的到来,惊醒了中间隐匿着的妖兽,它立刻起身,发出一阵阵咆哮之声。 黄昏时候,天又放晴了,天边的云变成了橘黄色,似乎把甄艾的轮廓都融化了一样的温柔。 三个月前的阳叶盛,一个霍青龙就能够将他杀死,但现在的阳叶盛呢,十个霍青龙也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是欧阳希复活,也决不能再有能力杀死阳叶盛了,甚至于还会略略次于阳叶盛了。 理智虽然告诉他们不可能,但是心里却异乎寻常的相信了他的话,两个高大的雄性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的沫沫也藏在比尔的身后,而蓝墨虽然害怕,但顾忌着自己雄性的威严,愣是没躲到灰冥身后,虽然他的身体也有些颤抖。 薄夜渊的飞机大肆停落在后花园的空地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占领。 仙帝的气场,就可以影响的环境变化了,更何况精神力绝对超越仙帝存在的叶风了。 拍拍抱枕让她躺上去,他吩咐佣人准备牛奶、果饮和甜品,一边学习一边时不时瞄瞄她。 这一次就没有出错了,确实是第二世界哪个研究基地的房间内,此时已经是叶风离开的第二天下午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第一天丛盈就已经出场了,所以丛盈并没有出现,而是在房间里补觉,晚上没睡好,早上来补一下也是极好的。 “你们抬着担架上山会比较困难,我让人准备了肩舆,璃雪可以半躺在上面,这样也可以平稳一些。”慕容凌翔淡淡道。 自打入山,道路就变得扑朔迷离,几人时上时下,时而自山缝之中穿过,时而又贴着悬崖的边向前挪动,半天下来,已经爬得筋疲力尽。若非靠着徐荣手中的地图艰难择路,指不定走了一天又会回到原点。 三颗子弹洞穿了窗玻璃,全部打进了那平头男的脑袋,三颗子弹不偏不斜,呈一条直线,全部射进了平头男的眉心,给平头男的前额留下了一个血洞,飙出三蓬血花出来。 第49章 步步紧逼 “保护小姐!”带头的哨兵厉声喝道,剩余的哨兵立刻收缩阵型,将惊怒交加的赵乐柠护在中间,兵刃与能量攻击的光芒再次亮起,与涌上的蜘蛛厮杀在一起。 赵乐柠却死死盯着趁机脱离束缚、正与几只蜘蛛周旋的林念念,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一群废物!别管这些虫子!别让林念念跑了!!” 部分哨兵闻言,只能分兵, 漫威通过卖了近一半股份的筹集的资金,也一下消耗了大半,几乎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攻略竹简里说的没错,特性村民一多,互动类的事件触发概率就变多了。 时刻迅猛如雷,时而轻柔如水,一旦爆发进攻,犹如暴风骤雨,让人避无可避。 话是这么说,但若是南风真的回到南城,肯定也是跟索亚娜好好沟通,不可能抽她大嘴巴子。 其整体呈现出银白色,其上有着流波般蔚蓝的能量束流转,组成一个个功能实用但又不失精美的炼金法阵。 霍子涛屏气凝神,一直被冲出了上千米之后,这才敢浮出水面换气。 前几天,龙无敌给南风发了一条信息,让南风有空的时候去龙城找他。 别的龙国语没学会,就跟着学会这一句的安妮,自然不会放过卖弄的机会。 以传说中的说法,十八地狱是以受罪时间的长短,与罪行等级轻重而排列。 虽然贾斯雯有这个打算,但是秦昊没邀请也就只能开着车子离开了。 他不知道火焰鸟准备干嘛,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发动攻击,不过这样正好,空中支援已经在路上,等战机到了,就能保证千林的存活,到时候自己死不死的无所谓了。 她本来就看叶无双不太爽,结果叶无双的哥哥,又是之前明明视奸自己却不敢承认的律师男。 她按照简骄阳发给她的消息,在“搜索玩家”一栏,搜索他堂哥简天泽的昵称,发送好友请求。 主持人眼神钦佩:“你们研究了三十年,三十年前,你还没大学毕业,才二十出头,青春刚开始。 恰是如此,陶商身份拔高,借助太子的名义,迅速拓展商业。在短短时间内,便扩大经营规模,药材生意风生水起。 柳元茵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说到一半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顿时脸色唰地如同纸灰。 秦朗居高临下扣动扳机,子弹立刻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前排的血尸当场倒了一大片。 那紫檀木匣子起先是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可现如今,那紫檀木匣子竟然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千林和依可跳上莱希拉姆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祂,随后朝着大吾和米可利挥手告别。 和刚才皇帝明理藏针的话性质不一样,如今北静王被弹劾的,可是实打实的罪不可恕的事情。 搞得心急如焚?”陈兆军确实专门对日本的经济研究间,但那都是上辈的事了。 如此速度不要说是杀死对手,就是能否攻击的到,也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贾家被抄家,连带居住了几辈子人的宅子也被收了回去,里头的东西更是别说。 “呃……不亮了……”看着暗影这个好有压迫感的姿势,和那张放大了数倍的脸,已经那双饿狼捕食一样的眼睛,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没办法,我这只披着狼皮的羊怎么斗的过暗影这只披着羊皮的饿狼呢。 此时,大家才看到陆离那滑稽的模样,双手捧着一盆饺子,面对着蛋糕,眼眶却含着淡淡的泪光,再搭配那自嘲的表情,瞬间,所有人集体哄笑起来。这绝对是最为特别的一次生日派对。 第50章 公主抱? “必须跑出它这张主网的覆盖范围!” 沈墨阳咬牙,额角见汗,拉着林念念再次加速,在迷宫般的蛛丝间穿梭,试图寻找边缘。 然而,这蜘蛛对自家“领地”了如指掌。 它猛地转向,攀上几根高处的粗丝,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荡下,竟然直接抄近路拦在了两人前方! 同时,一口浓郁粘稠的白色蛛网从它 哗啦啦,这问题回答完毕,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随即满屋又有人继续举手,徐方选了第二排的一名男记者。 他为道教教主,三清第三位尊神,居太清境界,号称“太清大帝”,其全称应为“一气化三清太清居火赤天仙登太清境玄气所成日神宝君道德天尊混元上帝”。 “我只是奇怪!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因为来的路上,我并没有注意到有车在跟踪我们!”肖云飞淡淡地说道,对方的目的是要杀了自己,还是要绑架魏兰英呢? “你看她的鞋子,那是三年前的款式吧?现在还穿,不愧是乡下人。”又有人说道。 青儿安静地看着他,虽是冬季,但他全身居然已湿透,一定是在忍受着巨大痛楚,她的内心一阵触动,感慨不已。 王夫人眉心一跳,道:“你不要乱猜,当下要好好养着身子其他的事你不用管。”说罢,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这般窝囊,这般忍辱,所为的不过是求叶老夫人能对叶禄英网开一面。 狐妙妙点了点头,带着杨缺,跟着唐锦云四人的身后,进了黑洞。 “呐,泰儿躺在这里,爸爸把哥哥姐姐们都抱上来,然后喂你们!”陈韶把孩子一个个的抱到了沙发上,然后就进入了厨房给冲奶粉了。 但是李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变态破坏者那么厉害,当初在他昏迷被南里香抱走后,毒岛冴子是如何活下来的?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许高,你好狠的心呀。不要落在我的手中,不然本帅必然车裂你这个叛徒!”金兀术愤怒的喝道。 听见了林一峰的话,众人也是将好奇的目光投到了恶灵骑士的身上。 在汉唐时代,国家的大害是世族豪强;而宋明,国家的大害则是士大夫。 这是好心大婶秦嫂的孩子,秦远对秦嫂的印象很好,对秦嫂唯一的孩子,不忍心打她。 “喂喂喂,这是一直不相信我的意思么?”一旁的西恩大声叫道。 “把他们留给你们才是最大的浪费!”同样的高城铁男甩都不甩家族的长老转身就走。 “铁男!你太急功近利了!那个刮练不是人可以完成的!”长老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样一来,身体周围都是敌对的规则力量,体内的结界再想撑开,便要面临的极大的压力。 不是对周墨有什么不满,这是他们早就议定了的事情,而是对其身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而发。 虽然自己能进入二队,并登上五一晚会,和孙霞离不开关系,但实际上两人并不认识,也从未打过照面,就连这次行程中,俩人都没有过交集,他甚至都不知道孙霞也在交流团里。 心道,果然卫同还是年轻,不若卫国公这般看得深看得远。若是老公公进军商场,与上辈子的她而言,倒是个好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