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恶女万人迷,京城权贵争着宠》 第一章:一穿书就虐渣 深夜,白沙村。 宋苗苗在头脑钝痛中醒来。 四周的破旧土坯墙壁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 还有个黑黄脸胖子正急切地解着裤带,看向她的眼神满含色欲。 这是......穿书了?!! 宋苗苗心下震惊。 这不是她刚刚看的古代1vn种田里的情节吗? 里,作者给万人迷女主安排了七八个男配,男主男配全员恋爱脑,爱女主爱得死去活来。 傻子女配则被极品亲戚和一众男配欺负到死。 不仅自己的侯门千金身份被女主抢了不说,还要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做饭,当烧火丫头伺候女主。 最后更是因为打碎了女主的杯子,就被冻死在风雪夜里。 连尸首都被野狼叼走,尸骨无存。 她本来正嘲笑写得狗血又傻逼呢。 结果一道天雷,就把她给劈成种田文里的炮灰傻子女配。 !!!! 宋苗苗心里郁闷。 看见眼前的死胖子更觉来气。 不问缘由,抬手就给了死胖子一巴掌。 直把李富贵打得眼冒金星,满嘴血沫子。 但宋苗苗却分外理所当然。 她这人是医生认定过的反社会人格。 信奉的人生准则更是有人敢让她一分不舒服,那就一定要让那人万倍不痛快。 这死胖子竟然敢在她还没穿来的时候,对着她这具身体脱裤子。 没一巴掌把他抽得去见太奶,已经是宋苗苗初来乍到、还没适应环境的结果了。 可惜,胖子李富贵并没有领会到上苍对他的厚爱。 挨了宋苗苗一巴掌,火气全都上来了。 刷地从怀里拿出一张卖身契。 抖着展开,瞪着宋苗苗两眼喷火。 “个死婊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奶奶早就把你卖我了!花了老子整整二十两!” “贱人!收了银子不办事,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告诉你,没门!” “今天这瓜瓤,你是破定了!” 李富贵满嘴喷粪,三两下就除了上衣。 冲上来想要对宋苗苗用强。 宋苗苗更狠。 抬脚就是一个飞踢,正踹在李富贵下身那玩意上。 疼得李富贵额头上青筋暴起,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又扯着李富贵的头发,将他薅起来。 “睁大狗眼是吧?” 两拳砸在眼眶上,分分钟打成猪头脸。 又卸了李富贵胳膊,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纸张。 “卖身契是吧?” 右手施力,李富贵满口的好牙登时就掉了大半。 直接将团成团的卖身契塞入,迫着李富贵混着血沫吞了下去。 宋苗苗这才舒服了些。 一双黑瞳盯着李富贵,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富贵浑身剧痛,什么废话都不敢再讲了。 只能拿脑袋咚咚地砸在地上求饶。 “这都是你奶奶的主意,我都是听了你奶奶的话,才......” 宋苗苗这才想起来这院子里还住着其他的人。 原书里,今夜是极品奶奶和妹妹设下的局。 她们把原主迷晕了扔进柴房里,将村里讨不着媳妇的黄毛光棍放进来奸污她,还把这事宣扬得村人皆知。 逼得原主和她那对老实巴交的便宜爹娘在村里抬不起头,好几次想要跳湖自尽。 极品奶奶倒是用卖她换来的银子,带着妹妹和二伯一家,进京风风光光过日子去了。 想到原书里的剧情,宋苗苗气得牙根直痒痒。 当场就一巴掌扇晕了李富贵。 提了把杀猪刀,打算让所有极品亲戚都给原主陪葬! 走出屋门。 行至一间有亮光的茅草屋前,正听见里面人的对话。 “奶奶,你对宝珠最好了,宝珠最喜欢奶奶了!” “哎哟,你就是奶奶的心头肉。那个宋苗苗是个什么东西,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蠢的,一天到晚地连句利索话都说不清楚。” “当初要不是看她是京城侯府夫人生下来的千金,我怎么可能把她换到咱家来?” “现在好了,你的亲生姐姐占了她的位置,在京城里享了十八年的福。现在咱把她给卖了,换了钱给你打点精致首饰,一起进京去看你姐姐去。” “你姐姐这些年在京中偷拿库银,早就替咱们把一起都打点妥当了,咱们老宋家合该一家人享福。” “至于宋苗苗和老大那一家人,晦气得很,就一辈子留在庄稼地里吃泥巴吧!” 房内两人畅想着美好未来,倒把宋苗苗给听笑了。 呵!欺负了原主这么多年,竟然还想进京去过好日子? 真是狗胆包天,岂有此理。 宋苗苗隔墙听着,却在某一刻收了刀。 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兴味。 横竖原主也死了。 与其现在进去剁白菜一样乱砍,还不如陪这群极品亲戚好好玩玩。 拿定主意后,宋苗苗取了院子里晾着的绣花小衣,悄摸摸地又溜了回去。 啪啪几个耳光。 再次将李富贵扇醒。 又将手中的绣花小衣扔在地上,冷声说了计划。 “等会我带人回来,务必演得逼真。” “不然......” 宋苗苗晃了晃手中的杀猪刀。 笑得邪气横生。 李富贵早就被宋苗苗吓破胆了,哪有什么不同意的。 跪在地上哐哐磕头,表示绝对服从。 宋苗苗这才将他的下巴又给接上,转身拿着从院里送来的另一样东西就要走人。 却又听身后的猪头急急说道:“可是你拿的绣花小衣是那个死老婆子的,她有次在河边洗衣服,我见过。” 宋苗苗滞了半刻,声音冰冷。 “还是按计划进行,自己动动猪脑换个说法。” 说罢,快步转身离去。 临出门时还一脚踹烂了门板,弄出好大的动静,不远处原本还和孙女做着美梦的胡大娘,立时便赶了过来。 “李富贵,那贱蹄子是不是还不肯就范。” “别慌,我现在就来帮你。” “那傻子直接打她一顿就老实了,你千万别心疼,那傻子活该。” 沉沉夜色下,宋苗苗看着胡大娘一路小跑进了茅屋。 轻快地吹了个口哨。 “碰上我,算你们活该!” 说罢,趁着月色朝村中走去,又翻出刚刚在院中顺来的古朴手镯。 语带嘲讽。 “系统,你该不会被我给吓傻了吧?” “别装死,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本来已经吓得懵逼的系统醒转。 一阵蓝光后强行开机。 【我是一个很乖的系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二章:我是一个很乖的统子 见宋苗苗不说话。 求生欲爆棚的系统立马开始自报家门。 【我是灵泉空间009号。】 【内部的灵泉空间不管种什么都能活,被灵泉浇灌过的灵植灵果还自带灵气,能够美容养颜,部分灵植灵果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你还可以把灵植灵果拿去买,或者拿给有缘人。】 【据统计,凡是绑定了灵泉空间系统的宿主,不是变成一方巨富,就是嫁给人中龙凤,总之通通成了人生赢家。】 【所以.....所以我还是很有用的!】 灵泉系统在线卑微,把系统功能说了个天花乱坠。 可惜换来的只有白眼。 “居然还要我自己种,你怎么这么废物。” “新手大礼包居然是一堆种子,想吃个满汉全席都说没有,那还要你何用?” 宋苗苗眼刀连连。 刀得系统统身颤抖,连忙将自己攒的老婆本积分拿出来,兑换了一只全聚德烤鸭,这才勉强在宋苗苗手中求得一线生机。 宋苗苗扯下一只香喷喷的烤鸭鸭腿。 咬了一口,肥嫩肥嫩的,色香味俱全,勉强消了点气。 拿着烤鸭继续向前走去。 “功能给我升级,种植收成全都自己搞定,到时候直接让我当人中龙凤,别给我整些没用的,给我添事。” “不然小心我削你。” 怕死系统继续卑微。 又忍痛兑换了大杯可乐和清爽小菜,按照在统界久负盛名的《侍奉宿主小百科》,有样学样地拍着马屁。 将原本要绑定的宿主宋宝珠,给直接拉进了黑名单里。 宋苗苗听够了马屁。 终于爽了点,舒服地打了个可乐味的饱嗝。 可惜还没走多远,就有只人手从麦田里伸了出来。 手臂白皙,五指疲软地垂着。 宋苗苗一脚便将那手踹开。 又扔下一只烤鸭腿。 “没空理你,一边呆着去。” 步履匆匆,连个眼风都懒得给路边垂死的两人施舍。 气得还在麦田里没来得及爬出来的小厮,差点又背过气去。 崔玉的脸上倒是砸下来一只鸭腿。 混着油气的烤鸭香味勾引着食欲,他侧过头,费力地咬了一口。 真香。 重伤垂死的身体竟然恢复了些力气。 原本已经失明的眼睛也模模糊糊出现一些光影。 似乎是名女子。 崔玉怔怔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心底松了一口气。 好像得救了。 不会死了。 宋苗苗没心情关心别人的心理活动。 只是一味赶路忙着虐渣,还在拍着花式马屁的系统倒是一脸骄傲。 小样,那可是用积分兑换的烤鸭,可以起死回生的好吗。 一人一统心思各异,很快就来到村长家。 咚咚咚敲了几下后,便佯装成从前的傻子模样哭开了。 “村长,村长,你快去看看我奶奶啊。” “刚刚家里来了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奶奶还一直在家里叫,快来看看啊.......” 宋苗苗的话说得意味不明,嗓门又大。 几嗓子几乎将临近的十几户人家全都给喊醒了。 纷纷走出来。 “怎么个事,宋家大姑娘,你慢慢说。” 说话的是临近村长家住着的李大娘,她向来和奶奶胡金花不对付,常常为了地里的韭苗白菜和胡金花吵架。 但胡金花性子泼辣,李大娘从来就没吵赢过。 此时听了这话,还以为胡金花是遭了贼,整个人都透着幸灾乐祸。 就怕原来憨傻的宋苗苗说不清楚,让她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宋苗苗顿了顿。 一手挠着头,神情更加憨傻。 “我也不清楚,就听见奶奶一直在屋里叫唤,衣服裤子啥的都丢出来了,声音也奇奇怪怪的。” “这声音我好像以前听过,哦,想起来了,有时候二伯和二婶说他们要去造小娃娃了,也是这个声音。” “但是奶奶喊得好大声,一阵一阵的,吓死我了。” 宋苗苗两眼呆呆的,满是疑惑,看了看李大娘,又看了看村长。 “叔,婶,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要不要把这人赶出去,还是继续让奶奶叫唤啊?” 四下里鸦雀无声。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原本以为是遭了贼,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五十老娘夜会情郎的惊天大瓜。 不少生性老实的,惊得连手里刚拿好的棍子都掉了。 李大娘第一个反应过来,果断冲在吃瓜最前线。 声音里都透着兴奋。 “哪能把人给赶出去啊?你这傻孩子,你奶奶这是会享受啊!” “走,咱们赶紧去,这傻孩子也不留个心眼,搞出这么大动静,万一那男的跑了,可就什么都看不着了。” 一行人这才如梦方醒。 像闻着腥味的猫狗一样,匆匆忙忙地往宋家赶。 只有宋苗苗慢慢悠悠,还顺手提了个猪笼。 李大娘领着人一路杀到宋家。 差点被眼前的情景给冲击得晕过去。 只见原本昏暗的茅草房,不知何时已经点起了好几盏煤油灯。 照得光线昏黄暧昧。 房中的两人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皆是气喘吁吁。 李富贵鼻青脸肿,裤子不知哪去了,在众人的逼视下,只能害臊地躲进房中唯一的稻草跺里。 又在众目睽睽下扔出一件带绣花的肚兜小衣。 胡金花则是衣衫尽除,连早上刚换的裤衩子都被人给扒了,此时浑身赤裸地站在房中。 不知道该捂上,还是捂下,尖叫着就要钻进柴草跺里,又被李富贵给一脚踹出来。 “不准看!不准看!再看老婆子我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胡金花尖叫连连,臊得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 可李大娘的怒气比她更甚。 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自己守活寡想偷腥,主意都打到我亲外甥身上来了!” “胡金花,我跟你拼了!” 李大娘家里是杀猪的,力气大得很。 此时左右开弓,十几个巴掌扇下来,还没打完一套军体拳,胡金花就开始翻白眼了。 周遭人的眼光更是让她觉得羞耻。 老脸阵阵发烫,想打打不过,想走走不了,层层冲击下,怄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眼看要闹出人命,村长连忙出来稳定秩序。 狠训了李大娘几句,刚稳定下局势。 就有人从角落里扔出来一个猪笼。 李大娘立马又炸了。 拽着还在吐血的胡金花,叫嚷着要让胡金花浸猪笼。 吵吵嚷嚷,乱成一锅粥。 只有宋苗苗一脸憨傻,不明白大家在吵什么。 转眼又看见还躲在外面的宋宝珠,忙哭着将她拽进来。 “宝珠,你可算来了,你也看见了对不对,快和大家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形?” 还必须走剧情救男三啦? 胡金花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满脸希冀地看向宋宝珠,甚至希求她给自己带来一件蔽体的衣裳。 “乖乖,快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已然转向了宋苗苗。 心中有种朦胧的预感,今晚这一切全都是这死丫头在搞鬼。 “告诉大家,今天原本待在这间房里的是谁?” 目光如刀,阴冷寒凉。 大有宋宝珠说出真相,帮她证明清白后,便要活撕了宋苗苗的架势。 可从来都对她唯唯诺诺的宋苗苗。 今夜却出奇地没吓得打哆嗦,反而还隐在众人之中,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的嘲讽笑容。 胡金花看着这笑,莫名觉得瘆得慌。 宋苗苗也顺着目光看向宋宝珠。 “是啊,宝珠,我眼神不太好,都没太看清楚。” “你说嘛,是不是这个男的来了以后,奶奶就把我给赶出去了,还一直在叫。对了,这个男的是怎么进来院子里的来着?” 宋苗苗语气犯傻。 但听在宋宝珠耳中却深感煎熬和残忍。 今晚开院门将李富贵放进来的是她。 原本做饵来骗李富贵钱的也是她。 是奶奶收了李富贵的钱,才趁着宋苗苗的养父母外出的时候,把宋苗苗迷晕了扔进房里,想要用宋苗苗来替换她。 她们一家人,一直在吸宋苗苗的血。 她的亲生姐姐,霸占了宋苗苗侯门千金的位置。 她的奶奶和父亲,又抢了原本该属于宋苗苗养父母的房子和田地,将他们赶到了破旧的柴房里。 而她现在,为了进京过好日子,还打算骗宋苗苗代替她去卖身,就为了换来一点珠钗钱。 宋宝珠看着宋苗苗那张和侯府夫人有八分相似的脸。 一颗心像是在油锅里煎。 亲姐姐从侯府派来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她这位姐姐向来心气高,尤为好面子,又是京中有名的贵女。 要是她的事情暴露了,传开了,姐姐还会依照承诺接她进京吗? 会不会像踹开一只犯病的猫狗一样,将她踹开。 想到近在眼前的朱门富贵可能消失,宋宝珠就止不住地想发抖。 而犯着傻气的宋苗苗还偏不让她好过。 不停地追问。 “宝珠,你说呀,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感觉开门的人有点像.......” “是奶奶!” 终于,宋宝珠高声喊了出来。 “是奶奶开门将这人引进来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话语犹如晴天霹雳。 打得胡金花脸色发白。 身上撑不住,又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宋宝珠,你!” “我做这一切可全都是为了你!” 李大娘听不下去了,捡起一件裤衩子就扔在胡金花脸上。 “穿件衣服吧你!” “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富贵也穿好了裤子,闪现在众人面前。 声泪俱下地控诉胡金花一个五十老太,是如何头戴假发、易容成妙龄少女来勾引自己的。 桩桩件件,仿佛每件事都历历在目。 情节狗血,剧情抓马。 听得在场众人都一愣一愣的。 看向胡金花的眼神从震惊到疑惑再到鄙夷再到震惊,神色变幻得犹如川剧变脸。 最后还是李大娘嫌丢人,听不下去了。 一巴掌把李富贵给扇得没了音,才终止了李富贵口中的狗血闹剧。 宋苗苗天生愚笨,此时人还在闹剧外。 看见地上的猪笼反觉得新奇。 “哎?地上怎么有个竹笼子,宝珠,这个笼子和你房里的那个好像啊,是不是你房里的那个啊?” 宋宝珠一脸懵逼。 李大娘却已反应过来了。 捡起地上的猪笼就要对胡金花下手。 两眼气得仿佛要喷火。 “村长!我不管,我这亲外甥可是个独苗苗,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 “今天被这胡金花一闹腾,名声算是全毁了。” “村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外甥做主啊!要是今天不把胡金花这个坏心肝的毒妇拿去浸猪笼,我们李家一十八口、连带着祖坟里躺着的那些,都不会罢休的!” 李大娘拳头捏得咯咯响。 村长也陷入了沉思中。 胡金花三十岁的时候,男人就死了,四处说亲想再嫁都找不着,索性就一直在家守活寡了。 那年正是西太后表彰那些贞洁烈女的时候,胡金花还上赶着去领了贞洁牌坊呢。 这些年靠着这牌坊在村中作威作福,猫厌狗嫌的,没少耍威风。 要是今天这大瓜传出去,万一哪天朝廷抽风想起来过问了,那他这村的人难免遭灾受祸。 思及此处,村长王大发心中有了决断。 大喝一声。 “大石,大有,喊几个村民,今夜就将胡金花浸猪笼沉塘。” 胡金花懵了。 才短短一个时辰,她就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从充斥朱门酒肉的进京美梦,落到半夜沉湖的冰冷现实中。 头皮一阵阵发麻。 完全不能相信今夜发生的一切。 她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拽住宋宝珠脖颈上的长命锁就叫嚷起来。 “疯啦!疯啦!” “你们谁敢动我,我亲孙女可是京城侯府.......” 慌乱之间,宋宝珠从头上拔下银簪,从背后无人看见的角落入手,直接将银簪插入了胡金花的后颈。 又状似惊慌地搂住胡金花,眼中泛着泪花。 “奶奶,奶奶,你怎么啦?” “村长,我奶奶一定是犯了癔症,彻底疯了。” “她这一生都要强好体面,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疯疯癫癫的,一定会痛苦万分的。” “村长,为了奶奶的名节和体面,你还是快些将奶奶沉塘吧。” “让奶奶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地安息,是我作为孙女唯一能为奶奶做的了。村长,宝珠求您了。” 宋宝珠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 看得村长王大发心中一阵不忍。 忙令村民将胡金花的嘴给堵住,用绳子捆了塞进猪笼里就要沉塘。 众人行色匆匆,就连宋宝珠都两眼垂泪地跟着往湖边走。 只有宋苗苗一人走在后面。 看着宋宝珠的精湛演技,觉得有趣。 “有意思,看来这书中世界还蛮好玩的,以后不会无聊了。” 她轻笑一阵。 正要抬脚跟上。 就听见卑微系统的声音。 【宿主,抱歉打扰一小小下哦。】 【按照书中设定,你必须要将男三救回来推进剧情的。】 宿主,您要美男不要? 听清竟然要去免费打苦工。 宋苗苗横了系统一眼。 冷飕飕的。 吓得系统立马闭麦。 过了片刻才委委屈屈地开口。 【统子我也不想啊,但是救下男三就是书中的原剧情,要是不按照剧情救男二,宿主您会遭到反噬的。】 【宿主您现在这具身体很弱,也没做什么任务,一旦遭到反噬,很可能会没命。】 向来厌世的宋苗苗不为所动。 系统可是道心都快给干破碎了。 权衡再三才提出了备选方案。 【宿主,您要美男不要?】 【喏,就是前面那个宋宝珠,她是万人迷女主,这就是本1vn舔狗,本来应该有很多男配围着她转的。】 【但是如果宿主您帮助维持书中剧情,您可以从众多男配里直接选一个,我分一个给您?】 系统磕磕巴巴开口。 一遇到宋苗苗的冰冷眼神就又卑微上了,慌忙改口。 【实在不行,两个也行?】 【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宋苗苗这才稍微满意点。 她脑中闪过刚刚崔玉那张高岭之花的世家公子脸。 觉得有点意思。 作为一个天生的颜狗,调戏清冷小白花这事她还是挺愿意干的。 至于事后嘛......用完就扔,直接甩了就行。 谁让她走的是无情的恶女女配路线呢。 碰上她,算崔玉倒霉。 宋苗苗心中拿定了主意,立刻朝着麦田的方向快步赶去。 一到了地方,主仆二人果然还在那趴着呢。 宋苗苗一把将崔玉薅起来。 用系统里的灵泉给崔玉擦了把脸。 月色清浅,崔玉眉眼如画,骨相清雅,还透着点仙气。 不用说话就很吸引人。 宋苗苗很是满意。 扛起崔玉就走。 急得旁边断了腿的小厮直嚷嚷。 “公子!女贼,你要将我家公子带去何处!!!” “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丞相幼子,族内四世三公,权势滔天,你若是还想要命,就快将我家公子放下!!!!!” 宋苗苗没理,一脚踩在小厮脸上扬长而去。 还是系统怕误了剧情。 才趁着小厮被踩晕了,使了暗劲拖死狗一样将小厮也拖回了宋家院子。 将两人随意扔在自己房中。 宋苗苗又赶回了撕逼现场。 正赶上胡金花被沉猪笼的好时候。 夜晚的湖水刺骨得冷。 胡金花才刚一下水,就被刺激得哭喊起来。 “宋苗苗,你这贱人,小杂种,你为什么要害我!” “别得意,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会下地狱的!!” 闻言,宋苗苗满脸兴味地挤到前排。 又开始装模作样地犯傻。 “什么意思啊,奶奶,苗苗听不懂?” “什么是地狱啊?会发生什么?” “啊!是不是会有人像你以前那样,拿带刺的荆条打苗苗?还是会有人故意倒掉苗苗的饭,让苗苗和家里的大黄抢吃的?还是说会有人可以拿烧红的铁钳,要烫花苗苗的脸?好可怕啊,苗苗不要,不要下地狱。” 宋苗苗言语痴傻,干脆吓得哭了起来。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胡金花平日里的疼爱宋苗苗的做派全是装的。 个个火气大盛。 李大娘更是把胡金花的头往死里摁。 胡金花呛了好几口水,死亡的恐惧漫上心头,才想起求饶了。 “苗苗,我错了,奶奶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奶奶。” “奶奶不该财欲熏心,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更加不该......不该在十八年前.......” 胡金花不停地呛水,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但她此时已经十分明了。 今晚这一切都是她这孙女做的局。 过往的一切犹如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回转,就连今夜宋苗苗被她迷晕送进柴房前,看向她的卑微求救眼神,此刻都让她感到心痛。 胡金花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或许是死亡的恐惧,才终于让她正视起这个被自己欺辱了十八年的养孙女。 正视起了十八年前由她亲手造就的谎言与噩梦。 但这一刻,盲目的求饶早就没了作用。 在她求饶的下一秒,宋苗苗就弯了弯唇角,状似没听清一般地掏了掏耳朵。 陡然拔高了声音。 “你说什么?十八年前怎么了?” 头顶上方陡增一股巨力,蓦得将胡金花整个脑袋都摁入了水中。 鼻子嘴巴无法呼吸。 难受的窒息感逼得胡金花心肺皆痛。 而在头顶上方,是两个孙女冷漠的眉眼。 一人眼含讥笑,一人冰冷无情。 胡金花看着宋苗苗弯眼动了动唇。 分明便是“死吧。” “带着你的良心、愚蠢还有令人恶心一起。” 湖水冰冷无波,有人在胡金花手脚上都绑了石头。 因此,才刚入水的功夫,胡金花就整个没入湖中,喂了满湖的湖鱼。 宋苗苗很满意。 趁着岸上的人还在怒骂、感叹、唏嘘时,朝着自己的妹妹伸出了手。 眉眼弯弯。 “很高兴见到你。” “你没有让我失望,希望以后我们能相处愉快。” 宋宝珠没听懂宋苗苗的话。 今天发生的每件事都让她背脊发寒。 而这话听在她耳里,也更近似于是一种满含兴味的挑衅。 但有件事她搞懂了。 那就是她这个原本痴傻的姐姐,现在不傻了。 而且,她知道今天自己对亲生奶奶所做的一切。 宋宝珠打了个寒战。 戒备地和宋苗苗拉开了距离,混进了还在唏嘘的人群中。 她的心底很乱。 算算日子,侯府派来的人一周后就要到了。 自从重生以来,宋宝珠就很清楚。 她将来会踏着亲生姐姐的尸骨,拥有众多美男,走上问鼎皇后的至高之路。 而侯府来人迎接是她辉煌前路的起点。 就算折掉一个亲奶奶,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出现差错。 众人还在吵嚷,宋宝珠脚步轻移,来到湖边端详起着水面。 湖面上映出的美人面一如往昔,与如今的侯府千金如出一辙。 她对着湖面上的美人笑了笑。 轻轻说着:“姐姐,你享了十八年的福,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狸猫换太子,这招数我前世也用过,想来再用一次,你的尸体也不会介意。” 第五章:要搞男人就快点 宋苗苗的听力很好。 将宋宝珠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按照剧情,假千金韩嫣然会亲自来到白沙村。 将亲生妹妹宋宝珠接进京城,还谎称宋宝珠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赠与了宋宝珠房子和钱财,想要带着宋宝珠一起过富贵日子。 可惜还在白沙村就被杀了。 宋宝珠则顶替了韩嫣然的身份,用一张与韩嫣然完全相似的脸,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对于所谓的侯府千金身份,宋苗苗压根就没什么兴趣。 反而她还挺希望宋宝珠回去当千金的。 来到这个书中世界,她早已把这当成一场有关杀戮的游戏。 在对手拥有众多外援的情况下,还能将其击败,碾蚂蚁一样将对方碾死。 这才是素来自大的恶女宋苗苗想看到的。 无关道义与情理。 夜风寒凉,胡金花沉湖后,不少人都觉得瘆人。 待了片刻便纷纷要回去。 只余宋宝珠还对湖垂泪,维持着孝顺懂事的乖巧小白花人设。 还摘下贴身的长命锁,说要卖了将奶奶的尸身好好安葬。 又很得了众人的一番同情和宽慰。 正梨花带雨地哭着,就见宋苗苗眉眼含笑地过来了。 “今天的事,你说该怎么办?”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宋宝珠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四下里的人早已散了,她也没必要再继续伪装。 声音冷硬。 “你要如何?” “分家。” “田、房子、后山的园林......” “本该属于我的那份,通通还回来。” 宋苗苗一脸理所应当。 宋宝珠却急了。 “凭什么?” 宋苗苗的养父养母是家中长子,按照常理,祖父留下的祖产,宋苗苗那一房,要分走整整一半。 还是他娘心有不甘。 每天在她奶奶胡金花面前伏低做小,吹耳旁风。 才能在祖父死后,将原本属于宋苗苗那一房的田地和园林占为己有。 本来都霸占了十几年的田地。 现在又硬要他们吐出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宝珠气得要死。 却拐弯抹角的,用家里的其他长辈来压宋苗苗。 “田地和园林几个叔伯都有份,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姐姐,宝珠也是为你着想,你记不记得,去年你挑水浇果园时,不过是不小心浇坏了一株桃树树苗,三伯就打了你整整三天,藤条都打断了整整十根,连腿都打断了。” “三伯最是将后山的园林看得紧,你要是提出要分园林,三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宝珠眼含担忧,一脸都是为宋苗苗考虑的贴心。 素来最怕三伯的宋苗苗反而却笑了起来。 “很好,你又告诉我了一个仇人。” “在等你姐姐来村里的这段时间不会无聊了,多谢。” 宋苗苗眉眼弯弯。 完全就是听见开心事后,才会出现的愉悦神情。 反瘆得宋宝珠背脊发凉。 且宋苗苗话语中对她亲生姐姐的了然,也让宋宝珠胆寒。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宋苗苗的话。 片刻后才镇定下来。 勉力说着:“我回去和叔伯们讲。” “但你知道的,三伯那人.......” 宋宝珠还想推脱,但宋苗苗已没心情听她继续掰扯。 甩下句“办不到,后果自负”后,便转身离场。 快步回到了院中。 她进了宋宝珠的屋子,换了件新裁的衣裳后,才回到自己房中。 房中的贵公子早已醒了。 半靠在土胚墙面上,听见宋苗苗进房的动静才转过脸来。 “多谢姑娘相救。” 嗓音清越,如山间清泉。 一双桃花眼更是清冷中透着艳,像是误入凡尘的桃花仙。 就是神色淡淡的,不是刻意为之的疏离,更像久病之人对身外事天然的倦怠。 宋苗苗走近。 “眼睛看不见?” 温热的鼻息喷在颈间。 崔玉怔愣片刻。 耳尖微红地将身子往后退了一些。 “半年前偶然落水后,便患上此疾,药石无医。” 又从腰间取下玉佩递出。 “路遇山匪,小厮为了护我腿上受了伤,还请姑娘收留些许时日。” 神色淡淡,仿佛手中价值连城的美玉不过是山石瓦砾。 可以随意相赠。 然而,梦境中欢天喜地的声音却没出现。 崔玉脸上微现讶色,但转瞬即逝。 又敛容端坐,等待事情如梦境中那样发展。 眉眼如画,神色淡漠,像是已封了心、不欲再过问人世喜乐的神佛。 宋苗苗静静看了会。 觉得这男人的模样,长得还挺对她胃口的。 旋即就在脑海将系统给唤了出来。 两句话就让系统喷了老血。 “这男配长得还挺好看的。” “我能现在就把他衣裳给扒了,带去暖床不?” 系统一口老血喷出老远。 又拿出小帕子,卑微地火速擦干净。 声音里全是要被逼良为娼的悲愤。 【宿主啊!这是男三,戏份很重的!】 【等会等女主进来,两人就要一见钟情,互换定情信物了。】 【而且按照剧情,男三对女主一片痴心,是不会愿意跟您颠鸾倒凤,干些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事情的。】 卑微统子觉得自己简直绑了一个全天下最难搞的宿主。 急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又在偷瞄到宋苗苗的阴沉脸色后,光速滑跪。 【行。】 【要搞男人就快点,女主马上就要回来了。】 总之只要它的宿主把自己剧情线上的主要剧情点踩了,它就不会死。 至于女主什么的,让她带着自己的剧情线去死吧。 卑微统子下定决心。 甚至还自发地当起了气氛组。 原本冻得刺骨的房子里瞬间暖了不少,还有淡淡的槐花香气。 宋苗苗满意了。 伸手去揽男人的腰。 下一瞬就被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扣住手腕。 两人不动声色地过了数十招,连土坯墙面都被震得塌了一小块。 宋苗苗挑眉。 还是个会武功的。 更好,她就喜欢玩点刺激的。 心下更喜,当即又要过招,崔玉却抬了头。 “有人来了。” 脚步声匆匆传来。 宋宝珠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始喊起来。 “姐姐,我能进来吗?我带了草药,对伤病很有用。” 房内静悄悄的。 宋苗苗看着面前的青年男子。 自从宋宝珠一出现,崔玉的脸上就隐现痛色。 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就连刚刚与她过招的手,都渐渐没了力气。 颓然地垂了下去。 宋苗苗心下了然。 干脆趁火打劫。 贴近崔玉的耳边缓缓出声。 “去我床上,我就帮你。” 我可没有让别人当play一环的习惯 不出意外,崔玉的耳尖又红了。 这次倒是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只是静静坐着,像是想知道宋苗苗打算如何应对。 外间的声音很快又响起来了。 “姐姐,这伤药很好用的。” 宋宝珠急得要死。 放下草药就要推门,但宋苗苗把门给关得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动。 “姐姐,你是不是救了两个人回来?” “我回来时,王婶都告诉我了,还说那两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你放心,我采的草药都非常有用,最适合拿来疗伤了.......” 宋宝珠将前世记忆里的话匆匆说完。 开始砸门。 破旧木门嘎吱嘎吱地响。 听在崔玉耳中,却像是催命的咒。 他的脸色有些泛白。 想要去拿小厮身侧的剑,却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着。 额间痛出细密的汗。 宋苗苗有些看不过眼。 又问了一遍。 “去不去?” 崔玉颊上又有些泛红。 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刻才说:“扶我。” 宋苗苗从善如流,伸手扶起他。 感受着崔玉身上传来的淡淡汤药味。 嫌弃地揉了揉鼻子。 “不好闻。” “赶紧把病给治了。” 崔玉笑了一声。 像是一声叹息。 “半年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可......” 话戛然而止。 人站起来,宋苗苗才发觉崔玉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宽肩窄腰,身姿清贵。 一点也不孱弱的人。 现在却只能半个身子都靠着她,艰难地摸索着向前走。 宋苗苗突然就想起在现世世界里,自己跳下楼腿摔断后,只能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流泪的那些日子。 心底疼了一下。 正碰上宋宝珠又要砸门。 当场就发飙。 “敲什么!” “看不懂关门就是不让进的意思?” “你的脑子是个摆设吗?” 屋外的人被气得要死,身旁的人却在轻笑。 “你好像,不一样了。” 崔玉的语气很轻。 唇边的笑看得宋苗苗心里痒痒的。 她好像还是更喜欢开心会笑的崔玉。 两人依偎着前行,将身旁的人扶上床后,宋苗苗又拉过被子帮他盖好。 还贴心地换了新枕头,自认为服务周到。 却见崔玉耳尖泛红地问:“要脱吗?” 宋苗苗忙摆手。 “不要,不要,先不要,等我先让闲杂人等滚开。” “我可没有让别人当py一环的习惯。” 说罢,刷地一下就开了窗。 神色冰冷,严词拒绝。 “我确实救了人,但不需要你的伤药。” “马上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宋宝珠简直震惊了。 怎么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跟前世不一样。 这世界究竟怎么了!! 她在心底爆炸尖叫。 但还是不肯放下命定的痴情男三。 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真的不需要吗?可是王婶明明说流了好多血,是一定要敷草药的!人命关天,姐姐你可千万不能马虎!” 宋宝珠的脑袋左摇右晃,晃得宋苗苗眼晕。 干脆一把抢了草药。 “行了,我等会会扒了衣裳裤子帮他敷的。” “赶紧滚吧。” 宋宝珠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半夜三更爬上山摘草药,是为了让宋苗苗拿去调戏轻薄男配的吗? 那是她的男配! 她的!!! 宋宝珠心头的肉仿佛被挖去了一大块。 竟然扒着窗户,想要直接从窗户爬进来。 “姐姐,我记得你压根不会照顾病人对不对?照顾伤患可是很难的,还是让我来吧。” 前世就是这样。 救下崔玉的本是宋苗苗。 但宋苗苗天生痴傻,照顾患病的崔玉时反被宋宝珠顶了包。 崔玉患有眼疾,小厮又断了腿,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帮扶,朝夕相处间,自然对她情根深种。 更是在她杀死亲姐姐假扮侯府千金的事情被揭穿时,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一边,宁愿对抗整个家族都要娶她为妻。 而这一切的起点,便是今晚。 她怎么可能把照顾崔玉的机会,拱手让给她人? 宋宝珠拼命地想从窗户爬进去。 还一边爬一边喊。 “崔公子,崔公子,我姐姐粗手笨脚,难免照顾不周,还是让我来吧!” 喊了一圈,却没在原本的地方看见崔玉。 一转眼,竟看见床边搭了件素色外袍。 宋宝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了看床上隐隐约约的人影,又看了看面前的宋苗苗。 神情宛若雷劈。 “你!你们!” 宋苗苗一脸“不让你看非要看”的表情。 甩了甩手。 “行了,现在满意了吧,看见没,别人舒服得很。” “没你事了,快滚,不然我要动手了。” 宋宝珠不相信向来痴傻的宋苗苗能真的对她动手。 还在费力往屋里钻。 “不行,崔公子一定是伤病发作,疼晕过去了,必须马上上药才行。” 宋苗苗却没什么耐性了。 直接一拳就将人砸晕。 又快步走出,拿绳子捆了扔进猪圈。 这才把事情料理完,慢悠悠走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草药,还真有点心疼崔玉了。 捡起草药走近。 “她说你受伤了,可我也没看见什么血啊......” 崔玉仅着素白中衣,在月色下更显得清冷如谪仙。 肤色白皙,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经一路颠簸后已乱了,有些散乱地垂在颈侧,反倒增添了风流气。 宋苗苗收了声音,一瞬不瞬地看着。 “真好看。” “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她由衷赞了句。 就见崔玉抬手。 “过来。” 宋苗苗难得乖顺了一回。 乖乖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正打算认真探讨一下,待会该用什么姿势。 就觉出崔玉怀中的汤药味里,多出点什么香气。 她使劲嗅了嗅,刚分出味来,心中就警铃大作。 一把拉住崔玉,冲着脸恶狠狠地亲了一口。 “早知道就不心疼男人了。” “明天早上就把你给扔出去!” 说完,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崔玉摸着脸上刚被亲过的地方。 有些愣神。 过了片刻才摸索着下床,将小厮摇醒。 “传信,让暗卫继续埋伏。” “这个姑娘救了我。” “在她眼前就屠了宋家满门,不太好。” 第七章:能做预知梦的公子 崔玉淡淡说着。 摸索着披上外袍,独坐在一旁。 小厮骤然醒来。 见宋苗苗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还以为是公子已经动手了。 忙要向埋伏在外间的暗卫传信号。 把宋家给整个端了。 片刻后才反映过来崔玉刚刚说了什么。 惊得瞪大了眼睛。 “公子做的预知梦向来都会应验。” “您可千万不要被这位农家女子给迷惑了!” 小厮红着眼眶。 他八岁就被公子捡回来,无数次见证了公子预知梦的灵验。 且这次的预知梦里,公子竟然会因为心爱的女子丢掉性命。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崔玉像是从宋苗苗身上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连声催促小厮让暗卫退下。 还摸索着帮宋苗苗掖好被角。 笑声浅得连自己也察觉不到。 “我只是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感觉好像一靠近她,身上的疼痛感就会减轻不少。” “挺有趣的小玩意,留着吧。” 他回忆了好一阵。 越发觉得梦境里见到的确实是个傻子。 心下疑惑,只能伸手去摸。 五指轻轻触上少女的面颊,温热柔嫩,鼻息也扑在手心,很有些痒。 摸了一会,连崔玉自己都笑了。 梦境中,全是宋宝珠此时对他的悉心照顾,和日后的冷漠背刺。 这傻丫头都没出现过几次。 怎么可能记清宋苗苗长什么样呢。 他笑了一阵,又拍拍袖子。 将袖子暗袋里的苗疆迷香拍掉。 “就在这宋家住几天。” “静观其变,看看这宋家到底是怎么个事。” 元宝点头,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当拐杖。 打算出去打水,伺候公子洗漱。 然而,紧闭的柴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任是拿棍子砸都纹丝不动。 崔玉脸色微沉。 “梦境里,咱们不能出这间房。” “看来,这宋家确实有些古怪。” 次日。 宋苗苗醒来,见崔玉竟然还呆在房中。 当即气得磨牙。 “想好怎么死了吗?” 崔玉没接话。 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 “不知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 “在下不才,家中有些薄财,如果姑娘愿意与崔某做个交易,崔某一定会尽力完成姑娘的心愿。” 宋苗苗刚想跳起来揍人。 系统就在脑中疯狂亮红灯。 【宿主,不要啊!】 【系统刚刚才检测到,这个痴情男三虽然看着病弱,但其实是个文武全才,剑术堪比天下第一流。】 【宿主您现在还没有做系统任务,身体还很差,收拾收拾极品亲戚还行,千万不要和男三硬碰硬啊!】 【还是消消气,留他一条狗命吧。】 系统苦口婆心,就差给宋苗苗跪下了。 宋苗苗只得缓了缓。 心里还是气愤。 在脑海中怒骂。 “这小子心眼贼多,想要开个荤还被他用药放倒了,看得见吃不着,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系统拿出小白手绢,委屈地抹眼泪。 【没办法,男三的娘是苗疆圣女,男三从小就是泡在各种毒物里长大的,随身带些迷药蛊虫什么的,这很合理啊。】 又帮宋苗苗出主意。 【宿主,您可以直接把这个男配拿下,等他爱上了您,想让他干啥就干啥,想怎么开荤就怎么开荤。】 宋苗苗觉得这主意还行。 挠了挠头,满脸无奈地坐在椅子上,一口灌了崔玉手边的茶。 “行吧,什么交易。” “条件任我开?” 宋苗苗随口报了个天文数字。 谁知道崔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以。” 这下换宋苗苗吃惊了。 崔玉似是能想到宋苗苗此时的模样,垂头轻笑。 “我需要在村中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能否由姑娘你照顾我?” “就这?” 宋苗苗没想到那么个天文数字,就提了个这么小的要求。 崔玉也没想到,宋苗苗竟然能随意改变梦中的情景。 视这个世界的天道于无物。 一时间,坏得浸毒汁的两人都有些怔愣。 崔玉心思斗转。 眼睫轻垂,很有些歉疚。 “我自小身体就孱弱,多病多灾,很吃了些汤药。” “姑娘昨天应该是闻见了混杂的汤药味,才会昏迷不醒。” “确实是崔某的错,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一番瞎话说得在情在理。 任是刁钻惯了的宋苗苗,从这话里也挑不出毛病。 更何况他还奉上了一大袋金子。 看在金子的面子上,宋苗苗勉强忍了。 而且,崔玉的结局确实挺惨的。 不仅因为女主双目失明,双腿残疾,还受女主牵连被卷进谋逆大案中,落得个万箭穿心的结局。 实在是个很悲情的男三。 宋苗苗罕见地生出点怜悯之心。 干脆答应了。 “我也有件事要托你帮个忙。” “什么?” 崔玉疑惑,侧身靠近,脸颊正在宋苗苗唇边。 宋苗苗笑了。 猛亲他一口,又加紧增加亲密度。 “给你换个衣裳先。”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神仙公子也得换个衣裳先。” 两人拉拉扯扯,混着宋苗苗捉弄崔玉的爽朗笑声。 惊得刚做好新拐棍的元宝呆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忙扇了自己一巴掌。 “坏了,公子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今天怎么和一个农家女子拉扯上了?” “难道是天道使然,公子已经被控制了?” “啊!!” 元宝大叫起来。 听得门外刚刚走近的宋宝珠心惊肉跳。 她连忙趴在门缝使劲往里看。 “姐姐,出什么事了啊?” “是不是崔公子摔倒了?他受伤了,一摔倒就会流血,你快开门,我知道怎么用草药帮他止血。” “还有三叔、四叔、五叔他们都来了,正和爹一起在我屋里商量分家呢。” “姐姐,你快开门!” 听见分家,宋苗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开了门。 宋宝珠本来正趴在门缝使劲往里瞧。 一失力就栽在地上,摔得毫无仪态。 好在仪态管理意识强烈,仅片刻就又恢复成了温婉的小白花模样。 她抓紧机会,朝着崔玉温婉一笑。 又很弄出些动静。 可惜,前世崔玉满心满眼都是她,此刻却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里也没理她,就转身去了屋内另一侧。 宋宝珠有些失落。 但仍坚信自己的魅力。 “没事,崔玉只是还不认识我而已,只要他和我多相处些时日,就一定会像前世那样爱上我的。” 第八章:宿主,赶紧乘胜追击攻略啊 两人一离开。 元宝就担心上了。 “公子,宋宝珠那般诡计多端。” “那姑娘就这样跟她走,会不会出什么事?” 崔玉安然品着茶水。 “人不可貌相。” “那姑娘或许比我们料想中的更加厉害。” 片刻后又放下茶盏。 从袖袋中拿出些银针暗器。 “你将银针分下去,若那些人有人想要动手,便用这个。” “这些银针都是刺过蛊虫的,沾了蛊毒,刺入人的身体后,不会毙命,但后面每一天疼痛感都会加倍。” “每天都生不如死。” 元宝接过。 突然就觉得公子好像还挺照顾外面那丫头的。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 只能将公子的反常理解为,梦境中的惨象已让公子迁怒了宋家所有人。 只除了宋苗苗。 收了银针,就拄着拐棍安排下去了。 另一边,宋苗苗快步走进房中。 还未推开门,还带着汤水的瓷碗便砸了出来。 三婶叉腰骂得正厉害。 “还想分田分地,你怎么不直接上天!” “就你这个猪脑子,分得清韭菜秧苗,种得了田吗?!” “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我可听说,你把你奶奶骗去浸猪笼了!” “还带了两个男人回来,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三婶骂得兴起,抄起把扫帚,就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拿扫帚抽宋苗苗的脸。 可惜扫帚还没举起来,手就被宋苗苗抓住。 众目睽睽之下,一人的手胖得像猪蹄,一人的手瘦得像竹竿。 可大胖三婶就是在宋苗苗一手的抓握下,疼得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起。 哎哟哎哟地喊叫起来。 宋苗苗笑。 “还想打我?” “你觉得就凭你,行吗?” 大胖三婶龇牙咧嘴直喊疼,三叔则是直接砸了桌子。 “混账东西!” “还不把你三婶放开!” “好啊。” 宋苗苗又笑了,可却是直接拽住三婶的胳膊,抡圆了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扔了出去。 门板整个被砸飞,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三婶则是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哭喊着往离宋苗苗远点的地方爬。 还没爬出多远,胳膊便扎了银针。 钻心的疼痛顷刻袭来,两眼一翻,瘫在地上哇哇吐血。 “我看你们气不太顺。” “特意砸了门,帮你们通通气。” 宋苗苗笑得一团和气。 房里众人却全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今天早上,已从宋宝珠的口中得知宋苗苗换了个芯,不傻了。 但现在看着杀人阎王一样的做派。 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消化。 叔伯们互相交换了眼神,迅速握紧了手中的棍棒砍刀。 婶子们则脸色煞白地躲在男人身后。 就连宋宝珠也被他娘给拽了过去。 缩在他娘怀里满脸惊讶。 原本的一大家子人,现在泾渭分明,分成两线。 宋苗苗站在一头。 看着面前这些所谓的原主亲戚,觉得分外厌烦。 抬腿挑了根长木板凳坐下,就拍了桌子。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将原本属于我的那些田地果林还回来。” “二,死。” 满含戾气的声音在房中回荡。 对面的人神色变幻,不少人都感到害怕,但总有人舍不得霸占了十几年的利益。 宋苗苗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情景。 目光在对面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女主宋宝珠的身上。 唇角含笑,犹如恶鬼。 “宋宝珠,你忘了昨天晚上我说过的话了吗?” 宋宝珠当即抖了抖。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她明明已经重生,前世还当了皇后,可今生一对上宋苗苗,就是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她一点也不怀疑。 要是今天宋苗苗分不到田地。 真的会直接杀了她! 宋宝珠犹豫着转身。 惊奇地发现,身旁这些在村里横贯了的叔婶,也都个个面有惧色。 孰强孰弱,胜负已分。 无奈,宋宝珠生平第一次用带着讨好的声音,和她的傻子姐姐说话。 “给我点时间,我再帮你说说。” 宋苗苗冷哼一声。 转身出门,顺手将爬出一半路的胖三婶又给扔进去。 哐当一声,土墙也被砸出个窟窿。 房里的众人又被震得面如土色。 呆若木鸡。 宋苗苗才懒得管这些,甩了甩手就回自己的屋子。 房内的元宝同样目瞪口呆。 “倒茶。” 宋苗苗随口吩咐。 俨然已将元宝当成自己的下人。 崔玉倒了一杯,动作分外优雅。 热气氤氲间,眉眼间带着思索。 脑中的系统疯狂响动。 【宿主,男三对你的好奇心数值达到20了,赶紧乘胜追击啊!】 宋苗苗偏头。 “不问问我为啥要那么多园林田地吗?” 崔玉笑着摇头。 “这是你的家事,崔某是个外人,没有过问的理由。” “因为我看他们不顺眼,刻意给他们添堵的。” 宋苗苗一口灌了热茶。 一脸的我坏心眼,我很骄傲,还瞪了元宝一眼。 “到底谁才是下人,你就让你家少爷端茶倒水的吗?!” 又移过凳子,刻意挨在崔玉身边开始炫耀。 “怎么样,我气人的功夫是不是很厉害、很棒棒?” “你是不是对我很崇拜?” “你以后要是再遇见讨厌的人就找我,我保准气得他直接去见太奶,有我罩着你,你的心情会很愉快。” 崔玉轻笑。 他有些听不懂宋苗苗话里的陌生词。 但就是这小东西很有意思,心情很愉快。 正想笑着点头。 又突然想起讨厌的人除了宋宝珠这家以外,目前能杀的已经全都被他杀光了。 未来才能杀的也都拟好名册。 排好顺序了。 “崔某为人一向和善,很少对他人起厌恶之心。” “纵使起了厌恶之意,也不过就是指点一二,从不大动干戈,姑娘放心。” 崔玉温文尔雅,宋苗苗也觉得按照书中的痴情人设,应该是这个理。 宋苗苗心中又对这个痴情男三增了点怜惜。 正打算再聊点增进感情的颜色话题。 就听见宋宝珠急匆匆的脚步声。 “姐姐。” 宋宝珠有了被虐的经验,现在在宋苗苗面前连话都不敢太大声。 喊了一声后,就压下声音。 笑着讨好。 “姐姐,我都和叔婶他们说好了。” “大家现在全都在屋子里等你过去呢。” 第九章:当毒蛇遇上白莲 宋苗苗依言又去了一趟。 看见房中蔫头巴脑的一群人。 知道这事稳了。 挑了根凳子坐下,心情不错。 “想好了,那就立字据吧。” 宋宝珠的娘抖着手将字据写好。 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苗丫头,不是二婶我逞强,就说你那爹娘,一天到晚地折腾木匠刺绣的活计,哪是会种田的人?” “你以为是叔婶霸占了你家的田,但是其实,叔婶们是在帮你爹娘,履行长子长媳的职责义务。” “在咱们白沙村,要是种田都种不好,地里秧苗焉了吧唧的,那可是要遭人戳脊梁骨的,全村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我们这些叔婶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帮你们啊!” 哟呵,拼武力拼不过,就用上道德绑架的招了。 宋苗苗将头一抬。 “那你别管。” “该我的就得是我的,我就是把那五亩田晾在那长草,你们也管不着。” “再说,二婶,我哥可是村里公认的种田能手,三年前你和宋宝珠把我哥推下了山崖,害我哥摔断了腿,这件事我还没和你理论呢。” 何秀云脸色一白。 忙拉着宝贝女儿往后退。 “谁说的!那是谣言,谣言!你别听村里那些长舌妇瞎说!” 宋宝珠的爹神色阴沉。 看着还在叫嚷着的婆娘,心知分田分家的事已不可回转了。 猛拍了下桌子。 “行了!孩子他娘,答应了要分就分出去,免得传出去让村里人笑话。” 他签下名字。 看着宋苗苗语带威胁。 “苗丫头,那都是村里的谣传,就像昨天奶奶胡金花因为你沉湖的事情,也是谣传,对吧?” 两人心照不宣。 宋苗苗收下签好的契据,笑了。 “那是自然,你们是谣传,我也是谣传。” 系统瞬间就将刚分好的田地用灵泉浇灌好,又撒好白菜种子。 宋苗苗只听得系统传来的喜报。 【宿主,新手大礼包里的白菜种子种好了,系统会按时用灵泉浇灌,后山宿主分到的橘子树也都浇灌好了,成熟了就能拿出去售卖。】 【宿主只需要每天在田地里溜达溜达,装装样子就行了。】 宋苗苗觉得这个乖巧的系统很懂事。 难得地拿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兽型脑袋。 系统受宠若惊,上赶着又刷了一波福利。 【新手大礼包播种成功,赠送宿主白银五百两。】 【田地浇灌成功,赠送宿主修改男配剧情点的机会一次。】 修改剧情点? 宋苗苗挑眉,心思很快转到了崔玉的身上。 可她偶然想到崔玉,还有人比她更惦记。 宋宝珠趁着宋苗苗还在和他爹他娘商谈。 偷摸着就退了出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家里的那群穷亲戚,没一个是宋苗苗的对手。 想要在侯府千金到达前保住地位,还得靠崔玉。 想到前世里崔玉对她的痴情模样,宋苗苗一阵感动。 差点落下泪来。 她理了理衣襟,又打理好鬓发。 确定一切都完美无瑕后,才敲响了房门。 “公子,公子,我是苗苗姐姐的妹妹。” “我能进来吗?” 房内一片寂静。 宋宝珠内心狂喜。 前世就是如此,崔玉是相府公子,生来就恪守礼教,向来不喜与陌生女子多生牵连。 还是后来崔玉在房中犯了病,她听见声音,才强行推门进去的。 果然,房中很快传来茶杯掉地碎裂的声音。 宋宝珠压抑下狂喜。 拿腔拿调地念着前世说过的话。 “公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病了?” “人命关天,公子我要进来了!” 说罢,着急忙慌地推开了门。 围着崔玉转来转去。 把崔玉吵得头疼。 旧疾已让他心烦意乱。 现在听见宋宝珠蚊子一样绕着他嘘寒问暖。 只想把她毒哑。 一个脚滑,虚虚抓了把宋宝珠的袖子。 宋宝珠激动得热泪盈眶。 连忙伸手去扶他。 可手还没碰到人,喉间便传来一阵剧痛。 像有人拿着淬过火的刀子,在她喉咙里面划。 “呃......” 宋宝珠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但现下是接触崔玉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喉咙里吞炭一样疼,也要忍着说话。 “公子......呃....呃......让我来扶你。” 崔玉面上浮现出感激,笑得很是文雅。 “多谢姑娘。” 白皙劲瘦的手伸出,宋宝珠刚碰了个手指头。 脚就抽筋了。 抽完左脚,抽右脚,抽到最后,两只脚只要一沾在地上,就会像被尖刀扎了一样疼。 疼得宋宝珠眼泪狂飙。 但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去见太奶了。 宋苗苗推开门,正看见宋宝珠在房中尬舞。 愣了愣。 “没想到你还有跳街舞的爱好。” “就是神情实在是抽搐惊悚,还是报个班多练练吧。” 宋苗苗毫不留情地评价。 崔玉倒是脸上透出些喜色。 迎上来,笑容清浅,羽毛般划过宋苗苗的心。 “回来了,商谈得还顺利吗?” 宋苗苗觉得崔玉这话,很有点贤惠娘子等相公回家那味。 也懒得看还在尬舞的宋宝珠了。 一脚就把她踹出了屋子。 又关上门。 “昨天听宋宝珠说你受伤了,要上点药吗?” 其实崔玉的伤是书中世界为了推进剧情施加的。 宋宝珠捡回来的草药一点用都没有。 宋苗苗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增加亲密度,早点攻略崔玉,好享受肉体而已。 崔玉自小在毒虫堆里长大。 自然也知道那草药屁用没有。 但想起昨天靠在宋苗苗身边很舒服的感觉,不自觉就点了头。 “好。” “啊!” 忠仆元宝刚做好新的拐棍。 一抬眼,看见宋苗苗这农家女子,竟一手扯开了他家公子的衣裳。 那可是清冷如谪仙的公子,那么多京城贵女连府里的府门都进不去!连公主来了都不给碰的好吗! 尖叫着就举着新拐棍,朝着宋苗苗冲了过去。 然后,就被崔玉一个手刀给放倒了。 崔玉一脚将小厮给踹到一边。 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宋苗苗笑了笑。 “我这小厮脑子不太好,别介意。” “咱们继续.......” 第十章:衣裳都撕了 “你好像对我挺感兴趣?” 崔玉言语试探。 他自小就生在充斥着阴谋诡计的相府。 对于任何想要靠近的人,都会本能地戒备和怀疑。 宋苗苗瞎话张口就来。 “你模样长得好看,我喜欢你。” “我想让你给我当相公。” 烛火融融,映着少女好看的眉眼,一双杏眼晶晶亮亮,一派天真纯然。 崔玉没料到听到这么个答案。 耳根红了红,偏过脸。 宋苗苗趁机扯开崔玉的衣襟。 肋骨处有些旧伤,渗出殷红的血迹,点点滴滴地向下滑,衬着白皙如玉的劲瘦腰腹。 很有些勾人又蛊惑的美。 目光顺着腰腹上的人鱼线往下。 素白亵裤下,即使有布料有遮掩着,那物的存在也庞然不可忽视。 宋苗苗轻快地吹了个口哨。 崔玉这才明白过来,宋苗苗在看什么。 面有恼色地抓住宋苗苗还欲乱摸的手。 “还上不上药了?” 还抢了烛台,移出老远。 宋苗苗翻了个白眼。 这人模样好是好看,但忒小气,才看了两眼就不让看了。 真是白瞎了这堪比男模的身材。 老老实实拿草药捣出汁水,给崔玉伤处敷药。 崔玉垂眸。 双目有疾,只能看出有个模糊的人影在前。 但胸口皮肤的感觉却很清晰。 有呼吸扑在上面,温温热热的,又痒又燥。 他两手撑在桌案上,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皮肤一点点紧绷起来。 被她触过的地方阵阵发烫。 突然就有点后悔,为了减轻疼痛感,让宋苗苗帮他敷药。 不敢想这样敷下去,身体还会出现什么变化。 待旧疾带出的疼痛感稍微能承受了。 便匆匆穿上衣服。 “崔某已好了。” “不必再继续上药。” 宋苗苗抬眼,见崔玉脖颈都透着浅浅的绯色。 干脆见好就收,免得这个身体敏感又要脸的贵公子,真被她调戏得急眼了。 “也行,我正好要去地里看看。” “你和小厮自便。” 说完,一脚踩在倒地的元宝身上,满脸愉悦地出了门。 元宝被一脚踩醒。 看见宋苗苗的背影,还以为是见了鬼。 转脸见公子也在房中,才知道自己尚在人间。 小声嘟哝,“奇怪,前几个贵女不过是想偷看公子洗澡被发现了,一眼还没看到,就被公子挖了眼睛装进蛊虫坛子。” “这位衣裳都撕了,竟然还能好好活着,看来还真是福大命大。” 宋苗苗一路走出。 很快就走到了刚分到手的果园里。 橘树早已被灵泉水浇灌过,个个黄橙橙的,散发着橘子特有的香气。 宋苗苗摘下一个尝了尝。 轻轻咬下去,橘肉汁水爆开,酸酸甜甜,很是好吃。 系统感受到宿主泡完美男,又吃了果子,心情不错。 屁颠颠地跑出来发布任务。 【宿主,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 【在朱雀大街售卖一百个灵果。】 【任务奖金:白银一千两。】 【任务奖赏:可点击解锁一个男配的记忆碎片。】 宋苗苗领取了任务。 正打算采摘橘子。 就被人给堵了个正着。 是宋宝珠在白沙村的舔狗头子王二牛。 此时将宋苗苗堵在果园,大有不打算放人的意思。 “宋苗苗,长胆子了是吧,连你妹妹的东西也敢抢?田地霸占了,连果树林子也不放过。” “是不是让你二牛帮你回忆一下铁棍砸在身上的感觉啊?” 王二牛呲着一口黄牙威胁,还特意亮了亮膀子上硕大的肌肉。 宋苗苗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刚想一拳把这傻叉打飞。 就想起来件事。 原著里,侯府千金来到白沙村时,帮宋宝珠杀韩嫣然的,好像就是这王二牛。 那千金死的时候衣不蔽体,死状极惨,在白沙村闹得很轰动。 京城的县令还专门派了官差下来调查。 差役来的时候,宋家人集体反口,将杀人的帽子全扣在了傻子原主身上,害得傻子原主和便宜爹娘都被抓进了天牢。 差点被打死。 为了避免前世的冤案发生在自己头上,宋苗苗觉得有必要把原著里没写的细枝末节搞清楚。 想了想,宋苗苗发出了一声傻笑。 “二牛哥,其实我刚刚就看见你了。” “你刚刚从北边过来的,身上还有烤鸭的味道,是不是刚去过城北的食香楼啊?” 宋苗苗笑得傻兮兮的。 王二牛慌忙地朝周围看了几眼。 才晃着膀子将宋苗苗赶快。 “滚一边去。” “那种金窝银窟,是你这种面朝黄土的乡野村姑能去的吗?” 他满脸嫌弃,心底却连刚刚是来找宋苗苗算账的都吓忘了。 宋苗苗一看真说中了。 忙将王二牛拖住,继续傻呵呵地笑。 “二牛哥,烤鸭是什么味的啊?苗苗这辈子都没吃过,二牛哥真是太厉害了!”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王二牛。 他晃了晃为了吸引村里女娃,才特意练出来的满身腱子肉。 看向宋苗苗的目光也变得下流起来。 实话实话,这宋苗苗的模样长得还真不差。 鹅蛋脸,杏仁眼,就连腰肢也是纤纤细细的,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要不是她一生下来就是个傻子,村里的男人不知要有多少跟在她裙子后面跑。 哪还轮得上宋宝珠当白沙村村花啊。 但,若不是要讨回去做媳妇,只是带到那地方做那事的话,他还真不介意宋苗苗傻不傻。 这小脸,这腰身,一看就知道压在炕上爽死人。 王二牛色心大起,连身下那玩意都有了感觉。 “行啊,你二牛哥我也不是小气的。” “既然苗妹子你想去,那大牛哥待会傍晚就带你去。” “苗妹子你可得在家等好了,身上也梳洗梳洗,收拾干净,免得去了让人嫌弃......” 宋苗苗假装听不懂王二牛话里的意思。 答应下来,傻笑着就跑开了。 刚才走出没多远,就满脸阴狠。 【系统,给我准备好多人份的绝育套餐!】 系统蓝光一闪,给狗男人绝育的一百零八种方法悉数奉上。 宋苗苗翻了翻,一边回屋一边琢磨晚上怎么把王二牛大卸八块。 回屋时,元宝已在准备崔玉的晚膳了。 食材很是丰盛,元宝顺嘴提了一句。 “姑娘晚上来屋里吃吧?” 宋苗苗头也不抬,“不来,我去食香楼。” 崔玉蓦得将茶盏放下。 声线都冷了不少。 “你说要去哪?” 第十一章:姑娘,你别生公子的气 “食香楼。” 元宝惊讶。 “姑娘去那干什么?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宋苗苗还琢磨着断子绝孙的事。 一不留神就把事情交代了。 “宋宝珠和王大牛他们晚上不知道要在那鼓捣啥,我去看看。” 崔玉听清宋苗苗不是打算去风流快活。 脸色稍缓。 转瞬就又听见宋苗苗拉开衣物箱子的声音。 “去看看,还要换件衣裳吗?” “当然啦,一群公子等着呢。” 宋苗苗理所应当。 书里对侯府千金被害的事,描写笔墨都在宋宝珠冒充成功后得到的锦衣华服上,对于食香楼的描写一笔带过。 万一真是酒楼食肆,一群锦衣公子在品尝美酒佳肴。 她穿这一身破布过去,岂不是真的让人笑话。 宋苗苗在衣箱里翻来找去。 终于找出几件能看的。 啪嗒,衣物箱子合上。 下一瞬,元宝脑袋就被崔玉摁在桌子上,眼睛想睁都睁不开。 宋苗苗比划着想换衣裳。 一回头,见一个不知道怎么已经晕过去了,另一个眼睛是瞎的。 也就懒得纠结了。 刚换好,就听见一个近似于阴阳怪气的声音。 “食香楼去的大多是富家子弟,眼光很高。” “你穿这身去,还不如不去。” 宋苗苗敏锐捕捉到崔玉话语里淡淡的嘲讽。 狠瞪了他一眼。 呵,男人。 刚刚不过是提了他的心上人一句,就害怕她抢了宋宝珠的风头。 心眼忒小! 宋苗苗气闷。 存心挤兑他。 “那你说穿哪件?” 她恶意地想戳崔玉有眼疾的痛脚。 谁知崔玉淡淡笑了笑,手指触了触衣裳的布料。 就给她精准推荐。 件件都丑得离奇,气得宋苗苗想打人。 两人针尖对麦芒。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关键时刻,还是元宝幽幽醒转。 连忙出声,“姑娘,不如把我们也带去吧。” 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妥。 按照天道,目前他和公子都还不能出这件屋子,怎么可能去食香楼呢? 宋苗苗的气却还没消。 她恶意地调出系统面板,用上次系统赠与的权限,修改了崔玉此时的剧情点。 打算带着崔玉好好去看看宋宝珠杀人时的嘴脸。 击碎崔玉对心上人的痴情幻想。 改完剧情点,就拽着元宝的胳膊往外拖。 “行,快点出发。” 元宝脸都吓白了,还以为自己会像府里那些违抗天道的人一样,变成一地血呼啦的肉块。 谁知竟真的安然无恙地出了屋子。 一时间,主仆二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宋苗苗没工夫理会这两人的心理活动,催促着两人。 走出来后,元宝才凑过来。 面有歉疚地道歉。 “姑娘您别跟公子置气,公子刚长到三岁,夫人就死了,当时的情形很恐怖。夫人生前为了复仇,还将蛊虫......” 元宝不便透露太多当年的事情。 斟酌着用词。 “相府里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公子,人人都很虚伪阴险,公子的那些兄长还数次想要杀了公子.......公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不懂怎么对人好,心里有话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看出来了,公子其实在意宋姑娘。 公子当年救了他,他做梦也希望公子能好好的。 元宝解释了一阵。 倒把宋苗苗听得有些心虚。 她刚刚还想用崔玉的眼疾,来刺激他来着。 毒蛇遇毒蛇,没直接把对方给咬死就不错了。 “我没生他的气,我这人大度着呢。” 宋苗苗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元宝笑了。 赶紧追着问:“姑娘所有不知,食香楼外面看上去是个酒楼。” “但是其实连着暗道,走上一段路就能到秦楼楚馆,既有妓院,又有兔儿爷馆,三家的老板其实是同一个,京中不少男子姑娘都被骗去了。” “食香楼的掌柜颇有权势,就算数次闹出人命,也能在官府那里偷天换日。姑娘真的是要去吃饭吗?千万别被歹人给骗了。” 宋苗苗这才知道真相,吃了一惊。 但转瞬又想到连元宝都说掌柜有权势,自己到时候被牵连进命案中。 没有其他证人,就靠张空口白牙,怎么可能脱罪。 沉思片刻,便将事情跟崔玉主仆说了。 “当真?” 崔玉沉默。 他在相府的身份特殊,十几年都不被允许私自见旁人。这次是关系到生死,才被允许带着暗卫出来。 要是出现在官府公堂上,被人看见,恐怕整个相府都会震上三震。 但转瞬就听见少女有些赌气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不信算了,你到底去不去?” 崔玉听见自己轻声的笑。 “好。进去了你拉着我。” 食香楼里暗门子很多,光是迷香迷药就有好几十种。 他从小就泡在毒虫毒草堆里,拉着他,至少能保宋苗苗不会胡乱被人迷晕了就给带走了。 宋苗苗也是想到了这层,果断妥协。 戌时。 王二牛领着一帮雇来的小弟,被瑟瑟寒风吹得鼻涕都淌出来好几回了。 宋苗苗才姗姗来迟。 更可恨的是,宋苗苗竟然还带来了两个比他高比他帅的男人。 其中穿青色衣裳的,虽然衣服洗的发皱,但还是清冷俊美地跟要成仙一样。 还好是个瞎子。 看清崔玉没什么聚焦的眼睛,王二牛心里的嫉妒稍微好了点。 但口气还是异常恶劣。 “宋苗苗,你怎么回事!” 王二牛雇来的打手小弟看清他的手势,个个都虎视眈眈。 眼睛在夜色里瞪得贼大。 宋苗苗笑得发傻。 “他俩是我的远房堂兄。” “听见我说要去吃烤鸭,可馋了,非要跟过来。” “嘿嘿,大牛哥,你就带我们三个一起去吧。” “我这两个堂兄可穷了,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一个眼瞎一个腿瘸,家里实在没人帮衬了才来求我爹娘给口饭吃的。” “大牛哥,你就行行好吧。” 穷?没人帮衬? 王二牛听了宋苗苗的话,心思暗动,打起了主意。 这眼瞎的模样长得这么俊,跟美玉明珠似的,家里又没权没势,就算到时候在食香楼失踪了,估计那些官老爷也不会管。 不如,就把这瞎子卖去兔儿馆,做个兔儿爷? 第十二章:第一个任务开启 【太好了,宿主。】 【忘了告诉你了,做系统任务的佣金还可以直接在现实兑换。】 【如果这次任务成功,那不仅您在书中世界会收获500两,您在现实的银行账户也会增加50万余额。】 宋苗苗眼前一亮。 “这么好的事怎么不早说!” “明天就去朱雀大街摆摊!” 一人一统气氛欢乐。 房外的宋宝珠一行人被吓得魂都快没了。 刚刚还煞气腾腾的几十个壮汉。 竟然在顷刻之中便已殒命。 不少人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惊慌。 宋宝珠尤为受到了惊吓。 此时躲在宋青云身后,连片衣角都不敢露出来。 宋青云护眼珠子一样护着她。 看着满地的尸体,冷汗涔涔。 “宝珠,父亲,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 “那妖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还是先离开地好。” 被溅了满身血的叔伯们闻言起身,护着宋宝珠连滚带爬地跑了。 崔玉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蓦得吐了血。 身上的血迹也不断往外渗。 元宝忙传了暗号。 霎时间,便有数十道黑影出现在房中。 其中还有几个背着药箱。 一行人诊脉问药,忙得满头大汗,愣是连个病因都找不着。 一位神医提议施针,又被另一位否决。 “不行,公子已施针数月,前几次还吐血后昏迷,差点救不回来,不能再兵行险招。” 元宝暗自抹泪。 “公子吃了那么多苦,如今竟还变成这边,难道真的老天无眼?” 【这是因为崔玉身为悲情男配,却企图违抗自己的命运,所以遭到了书中世界的反噬。】 系统解释。 宋苗苗有些不耐烦。 “难道他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意志?” 说罢,就站起身,拉开了几个还在长吁短叹的白胡子老头。 “让开。” “待会真死了你们负责。” 又看向还在抹眼泪的元宝。 “刚刚给你的药丸呢?” 元宝慌忙将药瓶拿出,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药丸这也能治?” 宋苗苗懒得理他。 扒开瓶塞,倒出粒药丸就往崔玉嘴里塞。 崔玉的唇很软,手指碰着有些凉。 但药丸落入口中,就是不下去。 无奈,宋苗苗干脆一手托起崔玉的脖子。 一口咬碎了另一个药丸,又混了口碗中的热水,直接对着嘴将药水硬灌了下去。 唇齿相接。 崔玉起初似是挣扎了一下。 但转瞬身体感受到疼痛感减轻,变得很是乖顺。 抱着宋苗苗不愿松手。 发凉的手也渐渐有了温度。 崔玉眼睫轻颤,意识一点点回归。 眼疾似乎好了些。 又是那团朦朦胧胧的人影。 但眼睛似乎能看得清楚些了。 光线骤亮,面前的少女笑靥如花。 一双杏眼捉弄似地看了看他的唇。 有些戏谑地说着:“崔玉,你亲了我,要对我负责。” 崔玉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声声加快。 但下一瞬就意识到,房里密密麻麻地站了不少人。 “出去!” 崔玉恼怒。 宋苗苗起身,崔玉下意识伸手去拉。 但手才刚伸出,下一刻就顿住。 他还清晰地记得前世的痛苦。 有些东西,不能再碰了...... 宋苗苗一路走出。 【宿主,男三对您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50%了。】 系统出来报喜。 宋苗苗倒不太在意,她现在更想做的是狠狠搞钱。 “三叔三婶跑到哪了?” 宋苗苗想起了刚签好契约的两个仆人。 从系统面板中调出点击按钮。 就坏心眼地狂按起来。 “啊!!!” 三叔和三婶两人几乎是一路被天雷劈着跑回来的。 头发都炸成鸡窝了。 “妖女,你究竟要干什么!” 三叔三婶目眦欲裂,眉眼恨恨。 宋苗苗则利落地又赏了他们几个天雷。 “都喊我妖女了,我自然该干点妖女该干的事情。” “去把几十亩田地的土都松一遍,后山的园林也都要施好肥。” “所有?!” 三叔三婶听了,差点直接晕过去。 但时不时出现的电流,又让他们不得不照做。 “放心,侯府的千金明日便到了,只要宝珠能够重登贵妃之位,俺们还怕没法子收拾这小妖怪吗!” 三叔三婶咬着耳朵互相安慰。 宋苗苗自然听见了。 其实她也很好奇,女主阵营的人全都觉醒,究竟能搞出什么花样。 怀抱着这种好奇。 宋苗苗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一睡醒,便从三叔三婶手中接过了已摘下的一百枚橘子。 带着橘子去了朱雀大街。 街上人来人往,宋苗苗在板子上写好价格,吆喝了两声,很快就有人围拢过来。 “我的天,一颗橘子竟然就要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一颗橘子卖十两,这姑娘还不会是个傻的吧?哎,你还别说,我还真在白沙村见过这姑娘,还真是个傻子。” “要我说,现在的人早就想钱想疯了,这个价格,咱们应该直接报官把这姑娘给抓近大牢里。” 行人吵吵嚷嚷,言语中尽是对宋苗苗的嘲讽。 宋宝珠坐在一旁的茶楼上,喝着茶看戏。 皇城脚下,朱雀大街上其实有不少达官贵人,高价的瓜果也不少见,但她就是不想让自己这个姐姐好过。 干脆花钱雇了些人,在宋苗苗的摊子刚摆开时就直接搅黄。 谁让她这段时间让自己不痛快。 一行人吵来吵去,有个大婶怒气上头,甚至还要直接砸了宋苗苗的摊子。 好在宋苗苗眼疾手快,才将大婶阻止。 但众人的吵嚷声也吸引来了差役。 宋苗苗抬头一看,竟然看见了男二的身影。 只见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正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朝她这边看过来。 神情很是复杂。 宋苗苗想起书中的男二疯狂虐原主的剧情,笑了。 拿了些橘子就过去了。 “太子殿下可要买些橘子?” “十两一个。” 宋苗苗笑得眉眼弯弯。 陆砚却有些笑不出来。 记忆中的这张脸几乎都满是泪痕。 他莫名有些恍惚。 像是不想再看这张脸,吩咐身旁的小内侍将橘子都买了。 第十三章:吃一瓣橘子,竟然能这么幸福 面对苏扬急速的一枪,候霸根本不敢硬憾,立刻催动脚下的紫金葫芦向后飞退。随即片刻不留,直接向着远方逃去。 神火鼎受伤散开,玄日那威猛的金身出现在冰天雪地之际,真武八星也堪堪的大圆满了。 两道惨叫落下,那两名侍卫根本连兵器都没有亮出,便被斩杀当场,极速被那点点天魂火莲威能,给烧成了灰烬。 在落瑶离开之后,苏扬顺着刚才来的地方一路回去,不大一会而就来到了一个叫做‘聚宝楼’的商楼前面。在这时候,苏扬已经再次换了一副面孔。 这些新生都会在考核结束之后再统一分配,所以现在倒也不会出现抢学生的事情发生,而在听了老者的话后,这位青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走向了一方,显然在考核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资质如何了。 但此刻,龙尘却早已将所有屋子里的修炼资源搜刮走了,于是身形一闪之下,直接藏身在了黑夜之中。 言毕,赵一山抄起了一颗滚圆的粪便,将其搬了起来,向后一扔,另外一名铭元境修士得到了粪便,抱着粪便跑向了楣林。 一圈身材健硕的格斗教练,一拥而上把顾南围住,轮流上来跟他握手,一个个都是感激涕零的模样。 为了安全,沐凌天没有生火,他知道既然已经有杀手找到他,那么就等于所有杀手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踪迹。沐凌天在一颗树旁边坐了下来,开始疗伤,他受了内伤,不轻也不重。 斗笠修士见状,本以为赵一山在劫难逃,已经准备溜之大吉了,可恍惚之中的赵一山,却让斗笠修士震惊了。 太极宫离平康坊不远,从承天门出来一直向南,过了朱雀门,便是朱雀门大街,再往左拐,过了务本坊,便到了平康坊了。 因为没有碗筷,所以陆瑶折了四根树枝当筷子,等糊糊稍微凉点时,两人就着罐子,你一口我一口,吃的还挺香。 “你真是我母亲的姐姐?我的姨母?”怎么一会一个样,刚才还不高兴呢,现在又一副欣喜的表情,跟宫里那些会变脸的妃子们一样。 “我主人没吹牛,青城市鬼界都让我主人端了,那鬼界的头头就是毛僵,后来被我主人逼的自己把毛都拔光了。”白若若帮忙解释道。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出面他家妹妹自己也会处理好的,所以他这个大哥哥的自然是会尊重他家妹妹的想法和做法的。 再加上训练野兽、教导角斗士、安保等等专业人员,总人员超过两千人。 “可我真没看见掳走我的人长什么样子,这也没法找吧。”风咏冰双手一摊,说道。 “将军,澳洲龙虾我可以去海城市买,那里的海鲜都是进口的,应该可以买得到。”一位镇妖司探员说道。 “前舱的双联机枪得留给更有经验的人”,因为是训练机没装舱内通话器,哈尼尔也只能大叫。 血腥的气味弥漫开来,风一吹,血腥的气味就向岛屿上弥漫了去。 李奇恍然,这不就是地球世界马斯克搞的那种特斯拉电动车的原理吗,把成千上万的18650电池堆叠起来,置于一张智能调控网络里管理。 这里的水树没有吝啬,交给花火一点自己的修行心得。就是让她先暂时,停止“回天”的修行。转而先从查克拉的控制力,以及柔拳的基础理论,重新的再来过一遍。 如果这一次自己能帮到他,那就再好不过。就算帮不到,也绝不拖王兄后腿。 林晨原本打算扯掉口罩的,那知道一戴上口罩,居然还有这种效应,看着那些妹子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林晨不由得坏笑了一声,一双猥琐的眼睛扫过那些妹子白花花的mei腿。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穿着这身在大街上乱逛什么?刚刚都喊你一声了,你都没有听见,在想什么?”沈博凌没有回答孙凌宇的问题,倒是对于祁可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是充满了疑问。 齐桓的营帐扎在唐国和齐国交接的边境,祁可雪带着她的人直接奔着目的地就开始出发。 “屁!她要是生理需要,她能找的男人多了,还特地飞几千公里来找你打一炮?”高正声皱着眉头说道。 回想起四年前,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那莫名的心痛。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感,贯穿着沈云悠的全身。 锦橙不知道沈云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一直不敢去问。因为她忘了,什么都忘了。而这一忘,就是整整四年。 “什么时候动身?带我一起去。”沈云悠在夜子轩的话说完之后,两眼放光的看着他。这事虽然听着危险,但好像,很有意思。 “你不去也得去!”安国公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后面是一脸无奈的镇北侯。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帮个忙?”傅宇恒堆起满脸的笑容,柔声对沈云悠问道。 霍宸俯身封住她的红唇,大手同时攻城掠地,在恣意蹂躏下,不片刻她全身便已全身剧烈抖震着。 一声巨响,天狼就已经被深深的砸进了地面下!只是,下一刻,让众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皇上在试探父亲的态度吧,我让人传话回去,要父亲打定了注意才好,回话便是请我放心,我自嘲的笑笑,父亲为官经年,这些官场的‘门’道自然比我清楚,我又关心而‘乱’了。 “过会尝试的机会,多到让你吐!我们赶紧走。”高城沙耶又被他的话气着了,不高兴的回答道。 阴霾一夜的乌云终于散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跨越一点五亿公里的距离后,轻柔地唤醒了这座浪漫之都。 路路和绫对于这里生活的适应还需要时间,她们或许在之后会遇到许多的困难,但同样地也会遇到那些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第十四章:那我只好解决你们了 众人怔愣,还以为听错了。 没想到那差役三两下嚼了橘子瓣。 囫囵吞枣的,差点连舌头都一起吞了。 拿着剩下的几瓣橘子,反倒不敢吃了。 两眼怔怔地望着宋苗苗。 “这橘子酸酸甜甜的,也太好吃了,姑娘,你能不能再卖我一些?” “我家娘子从前也是有钱人家的,不嫌弃跟了我,我可不敢让娘子受半点委屈。但娘子自从怀了身孕之后,脾气上来了,稍有不如意,便大发雷霆。” “姑娘,你就再卖我点吧?我拿回去给娘子尝尝,贵点就贵点。” 梁友仁一双粗手在后脑上挠了又挠,脸涨得通红,很有点不好意思。 “我可不想再三天两头被娘子揍了.......” 宋苗苗没想到这差役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竟然是个耙耳朵,滑跪滑得这么快。 又想到按剧情,她不久就要对簿公堂了,有心讨差役个好。 转身,特意拿大块红纸包了九个,精致又好看。 “喏。九个九两银子,祝你和娘子夫妻恩爱,长长久久。” 梁友仁大笑,三两步奔过去,看宋苗苗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这哪是什么满心毒计的乡野村姑,分明就是人美嘴甜的手巧小娘子嘛。 看着红纸包的,多别致。 梁友仁两眼放光,觉得今晚回去终于能得娘子点好脸色了,心里一阵柔情蜜意。 又听宋苗苗提,“差不多也该起效了,看看你的腿。” 梁友仁一愣,更加惊讶。 他的腿,分明还有好几道伤疤在上面呢,竟然一点也不疼了!!! 这可是连县里最有名的张大夫也治不好的伤! 梁友仁是个糙汉子,真感到惊讶的时候,反倒说不出什么讨巧的话了。 但他满眼震惊的眼神,脸上直白明了的喜色,都显示着橘子带给他的巨大冲击。 “姑娘,你该不会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吧?” 梁友仁傻呆呆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呆了。 怎么回事? 刚刚差点都要打起来了,就吃了几瓣橘子,看这差役的神色,都要直接跪下来喊仙姑了...... 看客们吃了一惊又一惊。 看着宋苗苗篮子里还剩下的橘子,纷纷都有点想买了。 不就是一两银子一个吗?来这里的,大多是有点家底的,又不是吃不起。 那差役跟吃了神仙秘药一样,他们这群富家公子,高低也得尝尝。 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掏钱袋子。 就连崔玉,也示意元宝掏银子。 宋宝珠没想到局面变得这么快。 心里把宋苗苗咒骂了万八千遍。 才委委屈屈地继续哭起来。 “差爷,我不知道你到底收了苗苗姐姐多少银子好处,但你也不能帮苗苗姐骗人啊?” “那橘子分明就和树上长得没什么区别,就是村里最普通的野橘子,哪有什么治病救人的功效啊......您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宋宝珠哭哭啼啼。 话语又引起了众人的怀疑。 是啊,这橘子看起来,明明就和普通橘子没什么区别嘛? 此时,王二牛的小弟又在一旁起哄。 “大家别相信这两个人,他俩早就串通好了,我以前见过他俩这样行骗过好多次了。大家要是真吃了橘子,可就没办法不付钱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大怒,纷纷讨要说法。 掏了银子的吵着要退钱,没掏银子的闹着要报官。 吵吵嚷嚷,不少人酒气上涌,还干脆动起了拳头。 梁友仁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站出来帮这个叫宋宝珠的打抱不平,不过就说了几句大实话。 转眼就被泼了脏水。 脾气也上来了,当场就招呼自己的差役弟兄拿家伙。 两边人怒目相视,酒楼变成了火药桶。 宋苗苗没工夫管。 因为,就在刚刚,韩嫣然不见了! 系统适时响起播报音。 【恭喜宿主完成一百枚灵果的售卖任务,所有任务奖励都已到账。】 【另,检测到宿主即将投入打斗,赠送宿主洗髓丸一枚,可增强身法速度20%。】 宋苗苗果断服下丹药。 又问系统:“你能帮我检测到韩嫣然现在在哪吗?” 韩嫣然苏醒过来时。 竟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而看了看四周的摆设,更觉心惊。 这里是......花楼妓院! 很快,好几个人推门进来了,个个五大三粗,看着她满脸色欲。 “你们说,咱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 韩嫣然吓得两手发颤,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她挣扎着想起来,却手脚都被绑住了,只能颤巍巍地哭着求。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是侯门里的千金小姐,只要你们放了我,不管要多少银子,我爹娘都会给你们的。” 她原本以为报出父兄的名字,这帮歹人便会逼她写下书信,去侯府勒索银子。 谁知王二牛几个地痞流氓听了这话。 却互相看着狂笑起来,就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韩嫣然的心一点点掉到了冰窟里。 终于,说出了一句之前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话。 “你们......是我妹妹宋宝珠派来的?” 王二牛哼笑一声。 淫邪的目光在韩嫣然身上转了又转,抬手挑选起调情用具来。 他每拿起一件,韩嫣然就害怕地蜷缩颤抖一下。 王二牛倒像是很享受千金小姐恐惧的神情,磨磨蹭蹭,选来选去,直把韩嫣然逼得又哭起来,才满脸变态地准备动手。 “把她给我摁住了,让大爷我好好爽爽!” 王二牛嚣张至极,狂笑着就要扒衣裳。 可下一瞬就笑不起来了。 宋苗苗手握一把尖刀,一刀捅进王二牛心脏。 又极快抽出,连着捅了数刀。 直待王二牛手脚抽搐、翻着白眼倒下去。 才嫌弃地随意捡了块帕子,擦干净被鲜血喷溅的脸。 “娘的,最讨厌听杂种满嘴喷粪!” “本来还打算好好解决这件事,当个良民的!” 宋苗苗擦干净脸,毒蛇一样的目光扫向了还在房中的几个壮汉。 笑了,“既然已经没办法好好解决这件事了。” “那我只好.....好好解决你们了.......” 第十五章:狗男人,明明喜欢听这些还不承认 宋苗苗手法迅速。 手起刀落,很快就砍白菜一样又解决了两个人。 且她刚服下洗髓丸,虽然身形速度只提升了20%,但看在王二牛带来的那群地痞流氓眼中,已是快得和鬼魅一般了。 “鬼!” 一个壮汉喊叫起来。 连滚带爬地想逃,但向屋外求救的声音还未喊出,喉咙便被宋苗苗一刀刺穿。 瞪着两只充血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死在了宋苗苗刀下。 剩下几个人也被宋苗苗干净利落地解决。 随意将尖刀扔在地上。 回头,见韩嫣然竟还傻呆呆呆坐在床上,不免有点烦。 几刀切断束住手脚的绳索。 “还不快走,难道还打算留在这写心得总结?” 韩嫣然脸上还挂着泪痕。 想要哭着道谢,却又被宋苗苗瞪了眼。 只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姑娘,救命大恩大德,待我回到侯府,一定有重金酬谢。” 宋苗苗收拾着现场,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她快走。 又将现场整理成王二牛几人起了争执,互相乱砍致死的景象。 刚收拾完,正要出门就听见崔玉的声音。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 一贯清润从容的嗓音里,透着压抑着的慌乱。 崔玉几步走进。 他素来洁癖,此时却连衣袖沾了桌案上的血,也顾不上。 刚刚人群骚动,一转眼宋苗苗就不见了。 他还以为宋苗苗被人迷晕给带走了。 楼下都寻遍了,暗卫也出动了不少。 现下听她好好地站在这,一颗心才逐渐归位。 呼吸有些急促,崔玉急忙转身。 他身上种了暗蛊。 只要一感到慌乱,蛊毒就会发作。 明明在相府经历过那么多杀戮,他早就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心慌意乱了。 但刚刚乍然发现宋苗苗不见,他就是...... 崔玉的呼吸越发紊乱,强自压抑着。 急声交代。 “等下出去就去找元宝,他会护着你回去。” “我先离开,别靠近我。” 宋苗苗也想啊。 但听崔玉急促的呼吸声。 宋苗苗预感,估计她人还没走出去,崔玉就病发了。 原著里并没有交代崔玉是怎么患上这种怪病的,只说崔玉在特定情况下会发病,失去理智,变得极其弑杀。 想起上次交手,崔玉用内力把墙面都给震塌了一小块。 宋苗苗偷摸摸想溜。 结果刚从崔玉身边迈前一步。 胳膊便被从后方抓住。 一双手直接卡住了她的脖子。 宋苗苗瞪大眼睛。 崔玉更是眼眶发红,似在竭力忍着什么。 蛊毒翻腾下,手上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少女脖颈上的皮肤柔软温热,让崔玉感到眷恋,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其掐断。 宋苗苗快吓死了。 紧急召唤系统,忙兑换了这次任务完成后的躲过配角攻击权限。 一阵橘子味的香气之后。 脖颈上原本强劲的力道消失,崔玉神志一失,倒了下来。 宋苗苗忙将他扶住,又呼喊元宝将他带走。 走出来,酒楼里还挤得水泄不通。 宋苗苗一愣,还以为这群人是还吵着要她退银子呢。 这小钱钱她都揣兜里了,哪有再退出来的道理。 宋苗苗誓死捂紧荷包。 谁曾想,以梁友仁为首的一群人,却眼巴巴地望着她。 眼睛里全是对橘子的渴求。 “姑娘,刚刚有个瘸腿的,趁着咱们不注意,把橘子全都给买走了。” “我刚刚尝过了,是真的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橘子。” “吃了之后,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还真是神了!姑娘,你家里面该不会就一两个橘子树吧?以后还卖吗?能不能提前定下啊?” 宋苗苗觉得提前定下,到时候还得到处找这群人给他们送去。 太麻烦了。 果断摇头。 梁友仁一行人却像是失去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个个垂头丧气,四处找人,就盼着掘地三尺,把刚刚买走橘子那人给挖出来。 宋苗苗趁着人群混乱,赶紧溜走。 登上马车,崔玉刚醒。 他一清醒,就四处转了转头,神情透着股说不出的慌张。 元宝忙说:“公子,姑娘在马车上呢。” 崔玉神色这才松了些。 缓缓又躺下去。 疑惑:“没受伤?” 宋苗苗继续拉升好感度。 小脸凑在崔玉脖颈边,甜甜地笑。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肯定不会伤害我的。”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 崔玉闻着若有似无的橘子香气,脸颊微红地侧过头去。 这傻丫头,还有心思笑。 她都不知道他发病时,留在他身边有多危险。 宋苗苗乘胜追击。 黏着他继续说:“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当时我没走?” “当然是因为我舍不得你啊。” “你都发病了,那么痛苦我怎么可能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崔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颊更红。 却硬是板起脸,“元宝,我要休息,让宋苗苗下去。” 宋苗苗不走。 直待听到系统【好感度上升至30%】的播报。 才心满意足地下去。 狗男人,明明喜欢听这些还不承认。 宋苗苗走后,崔玉沉默了会。 元宝都以为公子已经睡着,才听见崔玉的声音。 “元宝,宋苗苗......她是长什么样的?” 夜色沉沉,崔玉也素来喜欢待在黑暗中。 此时马车内并未点灯烛,即使崔玉脸上发烫,旁人也看不出。 元宝从善如流。 细细讲起这几天,宋苗苗与其他人的相处。 有宋苗苗高价卖橘子时的聪慧灵巧。 有宋苗苗收拾极品亲戚时的疾恶如仇。 还有宋苗苗救韩嫣然时的果敢无畏。 一桩桩一件件,夹杂着宋苗苗脸上的喜怒哀乐,汇聚成一个鲜活灵动的宋苗苗。 一个崔玉从前黑暗生活中,从未出现过的明媚女子。 黑暗中,元宝听见崔玉在轻轻地笑。 但那笑声很轻很浅,过了片刻便消失,然后便是长长的沉默。 元宝知道崔玉在想什么。 忙拿出刚刚收购来的橘子。 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期盼。 “公子要不要尝尝姑娘卖的橘子?” “我看那些人吃了之后,伤病就全好了,说不定公子吃了后,眼疾也能好!” 第十六章:全部的房屋和田地 崔玉转过脸来。 刚刚酒楼里发生的事情,他也知晓。 虽不知这橘子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但他这病是由蛊毒带出来的,不比其他病症。 就算一般头疼脑热的疾病,会因为这橘子有所好转,恐怕他这蛊毒也不能。 崔玉神色沉寂。 但清新的橘子香气,总若有似乎地勾着他的鼻子。 元宝等了会,以为公子不会吃这些橘子了。 听说公子幼时,还是挺爱吃这些瓜果的,时常缠着夫人喂他。但自从三岁时夫人离世起,这些东西便一概不再碰了。 每次端出,都是神色冷冷的。 正想像以往那样,将橘子端下去,拿去给那些暗卫分了。 没曾想,一只白皙劲瘦的手,却忽然拿起了一颗橘子。 轻轻拨开橘皮,拈起一瓣橘子瓣吃了起来。 良久,缓缓摇了摇头。 宋苗苗坐在另一辆马车内。 摇摇晃晃的,本都要睡着了,系统却突然响起来了。 【检测到男三的情感波动,现开启任务二:孩童的渴望。】 【京郊县令之女自幼疾病缠身,被困于宅院之中,每日只能在高高院墙内倾听孩童的笑闹,每日盼望眼疾康复,能出门与其他孩童玩耍。】 【请宿主在果园采摘冬梨十个,在衙役官府完成售卖任务,每个冬梨五两银子。】 【任务奖励:1.任务赏金一千两。2.免去重要配角疾病之苦的权限。】 发布完任务后,系统在宋苗苗脑海中甩着小尾巴。 【宿主,这次任务可以推进你和男配的感情进度,建议宿主选择接下哦!】 宋苗苗揉了揉它的脑袋,点击了接受任务按钮。 但转瞬又想到。 既然还要与官府那群人打交道。 那是不是意味着,韩嫣然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 沉沉冬夜中,有人正拼命地向前奔跑着。 韩嫣然迎着风雪,向前跑了好一阵,才找到了刚才被酒楼拥挤人群吓得四散的丫鬟仆妇。 云儿已依她的话绑了,扔在马车上。 韩嫣然见状松了一口气。 招呼着乳娘桂嬷嬷。 “桂嬷嬷,快让大家围拢过来,咱们即刻赶路,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桂嬷嬷伸手,脸色慈爱地将她拉上马车。 又问:“那位宋姑娘呢?” 韩嫣然脸有厌色,神色更冷了几分。 “不必理会,她毒蝎心肠,不必再接回京中。” “回去见了母亲,便说我的救命恩人已在村中病死,左右最初这也不过是我撒的一个谎。” 谁知,下一刻,一柄刀便插入韩嫣然腰腹。 剧痛之下,韩嫣然登然倒地,口中鲜血涂个不止,眼睛还不可置信地望着桂嬷嬷。 桂嬷嬷的眉眼异常冰冷。 “小姐,你可别怨我,这都是夫人交代的。” “虽说你们二位小姐都是假的,夫人也向来一颗心都放在少爷身上,不在意这些小姐姑娘的,按理说继续让你冒充,当这侯门千金也是可以的。” “但自三个月前,夫人去金光寺礼佛后,便已看透前世姻缘,直言宋宝珠宋姑娘将来会母仪天下。” “因此,为了侯门能够恩宠如常、富贵永昌,小姐您不愿意死也得死了,谁让与您竞争的,是将来的一国皇后呢。” “小姐,您要怨的话,就去地府找阎王爷说这世间的不公吧。” 言罢,几个仆妇悉数围了上来。 用浸湿的厚巾帕捂住韩嫣然的口鼻,确定韩嫣然咽了气才恭敬退下。 韩嫣然的尸身被随意扔下。 颓然地躺在冷得刺骨的冰天雪地里....... 次日,宋苗苗还在睡梦中,院子里便吵嚷起来了。 宋宝珠的娘特意拿了个铜盆,在宋苗苗屋子前敲敲打打。 吵得宋苗苗直皱眉。 “起来起来,咱家宝珠现在可是出息了,要进京去当侯门千金了!” “不像某些人,一点良心没有,只知道抢占叔婶的田宅,一天到晚地在村子里传叔婶欺负她的传言,连做人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 “难怪这辈子都只能窝在这山窝窝里,将来不过也就是嫁个山里的野汉子,生一堆只会哭抢的野孩子。” “咱们宝珠可是人美又心善,不仅成了侯府千金不说,还说要把咱们这一大家子,全都接到京城里去享福呢。” “三叔四伯,你们说,咱们老宋家当年捡了宝珠,是不是天大的福气啊......” 几个叔婶连声应和。 吵吵嚷嚷的,连最后一点瞌睡也给宋苗苗吵没了。 她这人本来就有起床气。 没睡好,整个人就像个炮仗一样,易燃易爆。 啪地推开门。 冷冷地看着何秀云。 “说了这么一大串,那么想去京城,为什么不现在就滚!” “是怕走到半路被拆穿,然后被人给赶回来吗?” 何秀云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宋宝珠可是她亲生的。 当年生宝珠的时候,村里好几个婆子都来帮忙了,可眼睁睁地看着呢。 但此事事关他们全家人的前程。 家里的叔婶听见能跟着宝珠一道进京,嘴巴早就闭紧了,那几个嘴碎的婆子也都拿银钱收买了。 她可是把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全都搭上去了。 怎么可能还出什么差错。 当即吼了出来。 “放你娘的屁,自己去不了眼红,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这种人这辈子都只能烂在地里。” 宋苗苗遭了何秀云一通骂。 没像何秀云料想的那样,羡慕嫉妒地哭鼻子,反倒是笑了起来。 “按你这样说,那这村里的田地和园林,岂不是全都要归我了。” “也行,反正我爹娘和哥哥也快要回来了,正愁这些年你们霸占了屋子,他们没地住。现在好了,你们快些滚,我让爹娘哥哥回来就搬进去。” 何秀云直接跳了起来。 “你个小贱人,你做梦呢你!” “这些田宅、果林,我们就是放在那里吃灰、烂在那里,也不会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何秀云气得头顶冒烟,正要拿个趁手的东西,撕烂宋苗苗的嘴里。 就听见村长的声音。 “宋家二娘子,宝珠要进京的事情,苗苗今早已托人跟我说了,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你们霸占了房子田宅这么些年,如今要进京了,确实该还给苗苗他们一家人了。” 第十七章:姑娘,你手里的桃子怎么这么香 何秀云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连宋宝珠的爹闻言也坐不住了,忙跳出来。 “别啊,村长,咱们虽然要跟着宝珠进京了,但根里始终还是庄稼汉,一辈子靠山吃山的人,要是房子、田地、园林全给了这侄女,那我们这些叔伯不就是连根都没有了吗?” 宋宝珠的爹宋石还打算继续卖惨。 村长却摆了摆手。 “这事,今早苗苗托人来跟我说的时候也提了,我觉得苗苗说得挺有道理的。” “三年前,苗苗的哥哥摔下山崖摔断了腿,”村长抬眼,目光似警告地扫过何秀云两夫妇,“那个时候,胡金花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答应了,会拿家里的田地作为赔偿。” “苗苗的哥哥还请我做了见证。” “现下总归你们也要去京里了,以后便住在天子皇城根脚下了。你们这一走,家里那么好的土地谁来种。” “最近我都去地里看了,苗苗地里的小白菜长得可好了,连村里最会种田的张婶子、孙婶子都直夸,说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小白菜。” “依我看,这些田地和园林还是就给苗苗种算了,更何况苗苗还答应了,说会给银子的。” 村长不疾不徐地说着。 何秀云听得一个气两头堵。 是了,他们就要去京城里了,是打算卖田买林子来着,但如果要是卖给宋苗苗。 还不如直接让她一头碰死在地里! 何秀云两夫妇急头白脸的,又要反驳。 村长目光一横。 “不然你们说怎么办?朝廷年年都要收田贡、果贡,你们倒是走了,地里的庄家没人种,村里少了的那部分谁来补?” “还是你们打算去了京里,还每月回村里交赋税银子?” 何秀云肺管子都要气爆了。 她敢肯定,这些话也一定是宋苗苗说的。 再也忍不了了,伸出手就要撕了宋苗苗的嘴。 然而,几个穿着官靴的差役却匆匆走来。 一脸严肃,周遭看戏的村民都不敢说话。 “宋苗苗,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报案说目睹你杀了一名女子。” 梁友仁拉着令牌。 本是奉命行事,但见要带走的竟是宋苗苗,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转脸又见宋宝珠竟与受害人长得一模一样,心下古怪,要带人走的时候,手又朝着宋宝珠指了指。 “等等,宋宝珠,你也有疑点,一起带走。” 几名差役奉命就要上前拿人。 这可吓坏了何秀云。 母鸡护鸡仔一样挡在宋宝珠面前。 连连叫嚷。 “大人,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女儿最是心善,村中人可都是知道的,昨日又一整日都待在家中,你们抓她干啥。” “倒是宋苗苗昨晚上半夜才回来,回来时身上还一身血,你们要抓就抓她,直接带走就行!” 何秀云神色紧张。 身后宋石脸上浮现出些痛苦神色,但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 当初秀云生下的本来是对双胞胎,两个婴孩长得一模一样。但秀云一生产完就昏了过去。 当时,侯府夫人正因路过白沙村时难产,在他家留宿,正好与秀云同时生产。 他娘胡金花见也是个女娃,贪欲熏心,趁着夜色便将侯府夫人的千金和秀云生下来的一个孩子掉了包。 可又怕秀云起疑,直将那侯府夫人亲生的千金扔在了草丛堆里。 寒冬腊月的,打算让那婴孩活活冻死饿死。 没想到,大哥和大嫂在镇上买完木匠手艺活后,回村的路上遇到了这女婴,见她哭得都快没气了,便救下了。 因此,秀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生的其实是双胞胎。 一直只当生了宝珠一个女儿。 昨夜宝珠回来说要进京去当侯府千金的时候、也是他帮着撒谎遮掩。 才让何秀云相信了世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竟然有两个没有血缘、但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还以为自己的女儿走了天大的好运,为此沾沾自喜,还直说祖坟冒青烟,吵着要去拜拜。 实际上,不过是一个亲生女儿死了,另一个亲生女儿去顶包罢了。 宋石心下顿顿镇痛。 但眼下宋宝珠关系到他们全家能不能进京。 纵使是心里再痛,他也只能忍下。 压抑下眉眼间的痛色,宋石附和着说道:“是啊,官爷,宝珠昨日一直待在房中,哪里也没去,不仅我们夫妻俩,这院子里的叔婶都可以作证的。” 言罢,目光扫向还呆在院中的兄弟们。 三叔三婶这群人早收了宋石的银钱,又得了一起跟着宋宝珠进京的许诺,此时自然不会挡宋宝珠的道。 纷纷点头称是。 宋宝珠被他娘护在身后,见众人的反应与前世如出一辙,这才放心下来。 一种胜利的骄傲油然而生,甚至还朝宋苗苗扫去个获胜的眼神。 在她看来,今生这一世总算是回到正轨了。 谁知下一瞬,差役的话就让她从云端狠狠跌落了下来。 梁友仁仔细看了看宋宝珠的面容,确实与那侯府千金一般无二。 又加上昨夜才在酒楼见了宋宝珠故意陷害的嘴脸。 心中的疑虑不断加大。 仍然坚持将两人一起带走。 “快,将这二人押回衙门。” 梁友仁义正言辞。 宋宝珠却是吃了一惊。 在衙役上来押人时尖叫连连,最终差役不耐烦了,干脆敲晕了直接带走,一路上很是狼狈。 反是宋苗苗更为配合,去衙门时干干脆脆的。 一路上,两人的显著差异,让不少差役都泛起了嘀咕。 “押送了这么多犯人,倒从没见过这么大大方方、敞敞亮亮去的。虽然很多证据都指向这个叫宋苗苗的姑娘,但还真不像是个会杀人的。” “哪有罪犯杀了人还这么悠闲的,一路还有心情吃瓜果。” 一众衙役嘀咕了一路。 一个刚进衙役的小捕快终于忍不住了。 肚子咕噜一阵叫唤,忙小跑几步跟上囚车。 “姑娘,姑娘,你吃什么呢?好香啊!” “我刚刚就闻着香甜香甜的。” “是桃子!” 贪吃的小差役一阵惊呼,眼睛都看直了。 管它什么办案,横竖他只是个小捕快,办案哪有吃瓜果香啊! 第十八章:去会会那个宋苗苗 小差役眼睛直看着。 宋苗苗当着他的面,又咬下一口冬梨,清甜的汁水浸满口腔。 这下不只是小差役了。 就连后面跟着的几个差役也馋了。 众人受冬梨吸引围着宋苗苗,一看看过去,不像是押送犯人,倒像是一路护送着宋苗苗似的。 相反,宋宝珠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昨天她才陷害完梁友仁。 今天一觉得她可疑,虽然衙门里还没定下她的罪,梁友仁就派了衙门里力气最大的押送她,一路上宋宝珠胳膊都快被扭断了。 疼得她又哭又喊,可押她那衙役是个实心眼的,听了吩咐手上一点力气不减,就算见宋宝珠胳膊都快脱臼了都不松手。 一群衙役光看着宋苗苗吃。 年纪最小的来福实在是忍不住了,满脸堆笑得开口。 “姑娘,这大白梨我看你带得挺多的,要不要干脆分几个给我们兄弟几个尝尝?” 梁友仁昨天才在酒楼经历过一场争抢大战,哪听得了这个。 一巴掌就焊在来福的脑门上。 训斥道:“一边去,宋姑娘的瓜果可都不便宜,起码一两银子一个,凭什么让你白吃白拿的。” 说罢又撩起裤腿,跟差役弟兄们分享起了昨天的神奇经历。 把那橘子夸得像是天上瑶池里的仙品,听得衙役们一愣一愣的。 更想吃了。 有了梁友仁的铺垫,宋苗苗开口也就容易。 “这大白梨比那橘子更好,只卖十个,二两银子一个。” 众人吃了一惊。 就连梁友仁都苦了脸。 “姑娘,你这怎么还越来越贵了?” 虽然昨夜他买了橘子回去,很得了媳妇一顿夸,但他不过是个京郊衙门里的差役捕快,每个月公家给的钱都要上交给媳妇,连平时和弟兄们喝点小酒都得偷偷摸摸攒好久。 现下实在是掏不出二两银子买颗冬梨了。 其他几个捕快的表情也跟他差不多。 还有个目光阴恻恻的人嘲讽开口。 “一颗冬梨,竟然要二两银子一个,看来你这女子果然是害人成性。” “待会带回衙门去,打你个一百个板子,看你老不老实。” 宋苗苗早通过系统调查过这些差役,知道面前说话这人是县令的外甥。 仗着自己是县令亲戚这件事,在衙门里分外看不起人。 自己又没什么能力,这些年全靠着讨好县令才能混口饭吃。 听了这人的话,宋苗苗佯装出有些害怕的样子。 “可我真是冤枉的。” 她拿眼看了看梁友仁,又看了看刚刚出言嘲讽那人。 取出了些系统多摘下的冬梨,脸上陪着笑。 “小女子也知道衙门里的规矩,怎么敢收官爷们的银子啊?” “这些冬梨今天本来是小女子摘下来,要拿去街市上售卖的。但既然各位官爷开了口,自然是送给各位官爷尝尝鲜啦。” 梁友仁等人听了这话,眉开眼笑,一个个纷纷动手吃了起来。 庞世元自诩为县令外甥,在外向来是讲究做派的。 本来还想再像往常那样装腔作势一阵。 但才眨眼的功夫,看着有好些的冬梨就被抢了个干净。 梁友仁那群人吃得脸都快笑开花了。 庞世元一急,忙抢了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县令叔父。 就这么个梨,按理说该是拿不出手的。 但庞世元一口咬下去后,就变了看法。 这冬梨必须送给县令叔父尝尝。 说不定,他还能靠着一个冬梨加月钱呢。 宋苗苗将众人的欢喜都看在眼里。 心底暗笑,这冬梨可是具有说真话的效果。 一旦吃下去,纵使那县令心眼再黑,也得老老实实给她讲真话。 话分两头,宋苗苗这边走在押解的路上。 京郊县令也瞪着眼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 他可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了。 抬手在嘴巴处虚虚擦了擦,调整了下表情。 县令庞禹村才笑着让差役给人看茶。 “嬷嬷您放心,宋苗苗一个农家女子,竟敢深夜于路边杀人,真是岂有此理。将此等逆贼抓入大牢,守护一方和平,这事我责无旁贷。” 桂嬷嬷目光在差役倒好的茶盏前扫过。 眼中隐现嫌弃,抬手端起茶盏虚虚抿了口。 接着说道:“这事事关我家小姐,还希望大人您能多费点心。” “且不日老奴便要与小姐回京,侯府夫人的意思是这案子越快解决越好。” “待会大人办案时,只需要按照刚刚说好的那样说就行了。” 庞禹村郑重点头。 他想攀京城侯府的高枝,已想了不知多久了。现在为了这案子,侯府递到眼跟前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会不抓住。 “嬷嬷放心,下官一定办到。” 话音刚落,便见亲外甥庞世元匆匆走进来。 附在庞禹村耳边匆匆说了话。 庞禹村眼睛猛然睁大,转脸便要骂人,但碍于侯府这边的嬷嬷丫鬟还在场,只能先让差役先将人送走。 见桂嬷嬷走远了,立时就骂上了。 “糊涂!只抓那宋苗苗一个不就行了,言行逼供,屈打成招,用不了片刻便能结案,白花花的银子瞬间到手。” “那梁友仁竟还将宋宝珠也给抓回来,难道不知道那宋宝珠已经成了侯府的千金了吗?真是糊涂!世元,你现在马上带人.......” 庞禹村语气急躁,庞世元也是苦了脸。 “他们那一行人向来以梁友仁马首是瞻,我压根拦都拦不住啊。且那女子颇为伶牙俐齿,一张嘴巧舌如簧,现在县衙门口挤满了人,都等着看叔父你审案呢!” 庞禹村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在府衙后堂发了好大一通气。 “好你个梁友仁,办完这个案子,本官就下令让你卷上铺盖卷走人!” 庞世元见目的达到,这才阴恻恻地笑了笑。, 又拿出冬梨,一脸谄媚。 “叔父不妨先吃个冬梨。这冬梨我尝过,味道极好,消火解渴,叔父还是先消消气,再去衙门大堂大显神威。” “当场收拾那宋苗苗和梁友仁。” 庞禹村骂了一阵,确实有些渴了。 闻言,从外甥手中接过冬梨。 泄愤般数口便吃完了。 顿时便觉得神清气爽,刚刚凝聚于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 斗志昂扬地看向大堂。 “随我升堂,去会会那个宋苗苗。” 第十九章:公堂危机 宋苗苗走到大堂中时,衙门口呜呜泱泱挤满了人。 “这就是杀人犯吧!哎哟,好端端模样倒是挺俊的,没想到这么狠的心肠!” “死掉那人模样也不差呀,说不定,就是两人比美,嫉恨红眼了才动手的。” 闲言碎语像浪潮一样。 还未开始审理,整个案件的舆论走向就已定下。 丫鬟云儿本还红着眼睛哭,闻言偷偷用手帕遮掩下的眼角余光看着宋苗苗。 眸中划过一丝阴狠算计。 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哭声中仿佛受了莫大的惊吓。 “大人,我昨日确实看到,那名女子被面前这位女子用尖刀杀害后,尸体被扔在客栈旁的小道上。” 云儿手直指着宋苗苗。 哭着讲述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讲完后,全场哗然,不少百姓受案情鼓动,都觉得身亡的那名女子可怜。 “那女子也太惨了,大半夜被人杀害扔在小道上,尸身都被野狗叼去了一些,死无全尸,你这女子也太心狠。” 众人声讨,有一人带头后,干脆朝宋苗苗扔起了菜叶子。 没曾想到,宋苗苗的身法却分外灵活。 那些菜叶子才刚刚飞来,她便动身躲了过去。 一大堆烂菜叶子,没砸到宋苗苗,反倒是悉数落在了云儿的脑袋上。 云儿被砸的眼晕,菜叶子的烂臭味差点把她给熏得晕过去。 “你说你昨夜在小道上看着我拿着尖刀杀人。是什么时辰呢?” 宋苗苗言语如冰。 云儿早料到宋苗苗会如此问,回答地分外笃定。 “回大人,是子时。小女子就是在子时看见的,眼看的真真的。” 这个问题她昨日早于桂嬷嬷商议过,为了护下宝珠小姐,这才选了这个时辰。 虽然这个时辰按理宋苗苗早该回去睡觉了,但只要她一口咬定,宋苗苗只有一个人,怎么狡辩也翻不出花。 闻言,宋苗苗笑了笑。 “可我子时压根就不在小道那里,怎么可能拿着尖刀杀人呢?” “要我说,说不定你压根就是看错了,你看见的其实是这个姑娘?或者你们压根就是自己杀了人,贼喊捉贼!” 宋苗苗话里有话。 分明指的就是宋宝珠和桂嬷嬷一行人。 被说中,桂嬷嬷身旁的一众侯府丫鬟纷纷往后退了退,就连云儿也有些心虚。 何秀云却跳出来给女儿打马虎眼。 “宋苗苗,你别扯着一张嘴血口喷人了,自己杀了人不承认,还把脏水往我家宝珠身上泼。放你的屁!” 宋苗苗转身,瞪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 唬得何秀云怔了怔,下一瞬,宋苗苗便转眼看向端坐名堂的县令庞禹村。 看得庞禹村背后发凉。 忙将手中的惊堂木一拍。 “大胆!公堂之上,孰是孰非自有本官来判断定夺,你一届村妇,竟敢在公堂上血口喷人,污蔑他人。” “来人,现在便将这刁蛮女子拖下去,重重打上二十大板,杀杀威风。” 差役们得了命令正要拿人,却忽然感到手上一阵痛感袭来。 转眼看去,一个眼盲的白衣公子正好整以暇地站在衙门外。 同时,梁友仁也赶上来拦人。 抬头,言辞恳切地说道:“回禀大人,昨夜子时宋苗苗确实不在客栈小道旁,而是在.......” “在您的县令府邸之外。” 此话一出,围在衙门外的人们再次哗然。 庞禹村神色变幻,吃了一惊。 他这人素来喜欢去花柳馆喝些花酒,一个月里至少要去二十天,时常不在府邸中。 还真不知道宋苗苗昨日在不在府外。 这村妇莫不是早派人打听过了,现下面临生死危机,买通了这梁友仁,想要钻空子逃脱罪名。 当即大喝一声。 “荒唐,梁友仁,你休要胡言。深夜子时,她一个乡村女子,跑到我的府邸外面做什么?” “你莫不是收了这女子的银两,为了逃脱罪名,想要污蔑本大人的名声。告诉你,本大人玉树临风,刚正不阿,是不可能与这样的乡野村妇有所纠缠的。” 宋苗苗嗤笑一声。 “你倒是想,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光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恶心。” 话音落下,府衙外的看客哄堂大笑。 原因无他,只因常年收受贿赂、鱼肉百姓,现今的庞禹村肥头大耳,坐在大堂官椅上,压得椅子都摇摇晃晃。 更别提他脸上还生了好大一个暗疮,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生恶心。 衙门外的百姓们看看庞禹村,又看看生着一双明媚水杏眼的宋苗苗,笑得越发起劲,一声声全是对庞禹村的嘲讽。 庞禹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骂又骂不出来,只能将惊堂木拍了又拍。 “荒唐!肃静!肃静!不准在公堂之上大笑!”他牙齿咬地搁楞直响,绿豆眼中射出一阵阴狠的光,“你这女子。” “既说昨夜在我府邸之外,那本官问你,可有证据!若无人证物证,那也不用审了,现在便将这女子收押牢房!” 宋苗苗目光明锐。 扫视着在场拿着棍棒向她逼近的衙役。 奇怪的是,在宋苗苗的目光下,众衙役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下一瞬,更是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公堂之上。 “爹爹。” 庞禹村一愣,没想到他这边正审着案,年仅五岁的小女儿竟然来了。 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小女儿自出生起便患有眼盲之症,与常人有异。偏偏小女儿又生性敏感,常感受到旁人面对她时态度上的异样。 因此,怎么也不愿走出宅院一步。 没想到,今日竟愿走出宅门了。而且看她那双眼睛,明亮有神,哪里还是过去那个受眼盲之症困扰的幼女。 庞禹村心下惊讶。 但审案多年,同时又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狐疑地看了看堂下的宋苗苗。 待自己夫人走进后,才开了口。 “婉君,你怎把绾绾带到这里来了,再说,绾绾的眼睛?” 名唤婉君的女子闻言也有些吃惊。 怔怔看着庞禹村。 “相公,难道不是你派差役来传信,让我带着绾绾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