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悍卒:从阵前卒杀到并肩王!》 第一卷 第1章 开局娶三妻! 榆林卫。 战场! 李万明一刀砍翻了一个胡人百夫长,正待再战,却发现眼前的胡人如同潮水一般哗啦啦向后退去。 “退了!退了!胡人退了!” 身后响起一片欢呼之声,李万明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他娘的胡人真难砍。 脖子粗得跟他妈水牛一样,山里的豹子都能一刀砍死,这该死的胡人至少得两刀。 这里是榆林卫,大虞王朝最北的边关,说一声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一点不为过。 南边的稻谷一年三熟,这边,一年一熟还要看老天爷给不给脸,遇到严寒天,颗粒无收是常态。 所以这里的男人只有一条活路,要么南迁做佃户,要么当兵吃军粮。 李万明便是这么一名吃军粮的兵,府兵,没仗打,回家种地,有仗打,上战场拼命。 这是胡人第三次进攻榆林卫,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进攻之后,入冬之前不会再来了,榆林卫可以安稳一阵子。 这也意味着,李万明至少有半年的休整时间。 李万明望了一眼远处的狼烟,以及胡人骑兵匆匆而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扛着铁枪,慢悠悠地向着军营走去。 “万明哥,快,去军营,今日官府发媳妇,去晚了,好的可都被别人挑走了。” 这时,同村的李二牛飞快地跑了过来,大叫道。 说完,李二牛就飞也似的往军营跑去。 李万明心中一热,不由加快了脚步,李万明今年二十八,马上三十了,还没娶媳妇。 主要是穷! 家里薄田三亩,一年的收成连自己都不够吃,哪里还娶得上媳妇?再说了,也没哪个闺女看得上一个大头兵啊。 而官府发媳妇是惯例,年年都有,主要是饷银不够,但又要人卖命打仗。 所以每年深秋,就有一批罪臣之女,流民仆妇,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女俘虏,叫这些当兵的挑选。 榆林卫,小校场。 人头攒动。 榆林卫共有六十伍,共计三千多人。 此刻校场上聚集了两千多人,都跟李万明一样是没娶上媳妇的。 还有一千多,那都是老兵痞,早几年官府发媳妇就领上了,一人一个,多了他也养不起。 这伙大头兵的对面,是一大群女人,燕瘦环肥,啥样的都有,上至四十,下至十八,有穿囚服的,有穿麻布衣的,也有穿着官家丝绸的,一个个哭哭啼啼,像要被押上刑场一样。 “都别哭了,你们都是有罪之人,朝廷把你们发送到榆林卫已是皇恩浩荡。” “待会儿,你们夫君上来领人,挑中的就乖乖跟着走,要敢不从,就地格杀,或者充作军妓!” 这时,校尉鲁熊跳了出来,大吼了一声,还呛啷一声抽出了自己的腰刀。 对面的哭泣声顿时小了不少。 鲁熊又转头对自己的大头兵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次大战,军功过六的留下,其余人回家种地去,明年再来领老婆!” “要有敢冒领军功者,老子手里的钢刀是不认人的。” 这一下,李万明身边顿时一阵唉声叹气,有人嘟囔着:“老子这仗不白打了,白花花的银子没见着,找个暖被窝的娘们都没有。” 瞬间,李万明身边的人少了一大半,李万明倒是站着没动,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带血的袋子,打开数了数。 不多不少,里边正好七个耳朵,也就是七个军功。 大虞律例,府兵军功以人头算,杀死敌寇需割其耳以做证明,需三人以上为辅证。 李万明猎户出身,入伍已有一年,这次作战共斩敌首七人,有三名老兵作证,心里倒是不慌。 “好,剩下的都是我榆林卫的英雄好汉,该着你们讨老婆,先去登记军功,然后按军号上前领人,这次奴妇众多,你们慢慢挑,挑剩下的便拉去充当军妓,可千万别浪费啊。” 鲁熊豪爽一笑,转身走了。 剩下的军士一下激动了,一窝蜂地往书记官那边涌去,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扔,简单说两句自己姓名,和辅证人是谁,便向着那群奴妇冲去。 那边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女人的哭号声,这些军士相当粗鲁,一冲进去就对那些女人动手动脚,还大肆调笑。 “这个好,屁股大,能给我生个儿子。” “吴老六,你抱那么壮实的娘儿们做什么,长得跟男人一样,你下得去嘴吗?” 吴老六的笑骂声传来:“你懂个屁,身体壮实才好干活,我家六亩田,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娶个老婆那就方便多了。” 现场乱哄哄一片,有人动手动脚,有人看中老婆扛在肩上掉头就走,若敢哭号,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挑选的原则也很简单,身体好,能干活,长得好看那倒是其次了,这里是榆林卫,活着比啥都强,谁TM要好看的女人,不干活,尽吃饭。 因此,这样一来那些粗手粗脚的女人都先被挑走了,反倒是那些身子柔弱的,细皮嫩肉的没人要,站在一边哭哭啼啼,脸色苍白。 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的把总可是说了,若是没人要的女子要被拉到乱葬岗埋掉的。 李万明过去的时候,现场已乱成一片,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只好站在一边干等着。 过了会,人群渐渐散了,场中的女子就剩下二十几个,都是身子单薄,看起来有病的。 李万明这边也就剩下十几个人。 一看这几个女子,那几个兵卒立即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就剩这么几个了,这叫人怎么选嘛。” 立即就有几人上前挑选,左挑右选,一人选了一个,扛在肩膀扛走了。 李万明心头一动,也走了上去,他朝着左边看了看,此处站着四个人,皆是身子单薄,还不停咳嗽,看起来果然有病。 李万明又往右边看了看,那边站着三个女人,皆是身材高挑,有模有样,虽然脸上抹了黑灰,但露出的一截脖颈却是欺霜赛雪。 更何况她们几个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李万明还是一眼看出了那是上好的云锦记丝绸。 几个女人似乎已经认命了,低着头,小声的啜泣着。 “应该是罪官之女。”李万明心想,向这几个女人走去。 叮! 这时一个面板出现在李万明眼前。 【你触发娶妻变强系统,加载成功。】 【林婉茹,林晚晴,林笑语,当朝侍郎林有道之女。】 【魅力值:林婉茹(86),林晚晴(89),林笑语(92)】 【评价:全部合格】 李万明顿时乐了,等了两年半,系统终于到了啊。 他本是龙国在役特种兵,再一次特种渗透时牺牲,穿越到这大虞王朝,在这边关苦熬三年,没想到统子终于到了。 李万明立即朝着那三个女子走去,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登记官问道:“秦大人,在下能否把这三个女子一起娶了?” 第一卷 第2章 洞房一次,实力就变强? “你要娶三个?” 登记官叫秦叔云,长的是个斗鸡眼,听了这话,斗鸡眼显得更严重了,他回头冲着那三个女子瞅了瞅。 “李万明,不是我说你,你挑的这三个都是罪官之女,娶回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说不定过几年就死了,你这军功不是白费了。” “再说了,你一次娶三个你养的活吗,你家就三亩地。” “我是外貌协会的,好不容易穿越过来,难道还娶个丑的不成?” 李万明心想,冲着秦叔云拱了拱手:“有劳秦掌书费心了,我家虽只有三亩良田,但我还会打猎,自是养的活的。” 秦叔云见他这样说,也不废话,毛笔上蘸了点唾沫,迅速在薄本上写道,林婉茹,林晚晴,林笑语已被李万明领走,成为正式夫妻。 这样一来,这三个女人就算是李万明的老婆了,不同意也不行。 李万明点点头便来到了那几个女子身边,拱拱手:“在下李万明,不知几位娘子如何称呼?” 三个女子停止了啜泣,年龄最大的抬起头看了李万明一眼,冲着李万明福了一福。 “小女子林婉茹!” 说着,她又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女子:“这是我两个妹妹林晚晴,林笑语。” 李万明抿抿嘴唇,也不知道说啥,过了会,只好道:“既然这样,你们三个都跟我回家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三个女子顿时脸上一红,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把她们姊妹三个都娶了,吃惊之余,又有些庆幸。 这样的结局总比被人埋在乱葬岗的好。 林婉茹点点头,便带着两个妹妹跟随李万明一起向校场外走去。 别的军卒一看李万明娶了三个女人,顿时起哄起来。 “呦,李万明,你咋一次娶了三个老婆,你养的活嘛你?” “小心被榨干了,你这以后还能上战场杀敌吗?” “哈哈哈,你这小子憋了二十七年,憋疯了吧。” 李万明笑笑不语,我有系统,我怕谁。 出了校场,往前走三里便是七里镇,第三个路口有一个茅草屋,便是李万明的家里。 李万明拿出钥匙,打开屋门用力一推,一股灰尘味迎面扑来,紧接着,咣当一声,一大团泥巴混着稻草落在了地上,房顶顿时破了个大洞。 一阵冷风倒灌而来,院子里的三个女人顿时吓的瑟瑟发抖。 李万明顿时有些尴尬,回头看了身后三个女人一眼。 “三位夫人,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房顶破了,我去修补一下。” 说着,李万明把身上的大弓和手里的铁枪扔在院子里,又在柴垛里,抓了一把稻草,踩着柴垛,三两下爬到屋顶,修补起屋顶来。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开始干活,林婉茹拿起扫把扫地,林晚晴打水,擦桌子,林笑语打开米缸,看到里边还有点米,就开始在灶下点火,煮粥。 不多时,李万明家的烟囱里便冒出了烟火,李万明蹲在屋顶看着那四处飘散的黑烟,嘿嘿笑了。 “谁说官宦家的女儿不会干活,这不干的挺好的吗?” 等李万明补好屋顶下来的时候,整个家已经大变样了,院子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几件破旧家具也擦的一尘不染,家里就一张桌子,两把凳子,桌子上摆着四碗热粥。 水多米少,但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李万明的心也就跟着暖和起来。 李万明二话不说,从院子里找来两个树桩子往屋子里一扔,对三个女人道:“几位夫人请坐吧,大家吃饭。” 身为家主,李万明第一个坐了下去,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坐了下来,各自手里捧着一碗稀饭吸溜着。 这时,林婉茹问道:“夫君,咱家这日子以后怎么过,夫君可懂生计?” “会打猎,剿匪,种田都能得些银钱。” 李万明端起老碗一口把那稀饭喝光,还觉得腹中饥饿难忍,随口应了一句,便站起身打开米缸的盖子往里一瞧,顿时傻眼。 米缸已见底了,怪不得林笑语做了这么一点,没米怎么做啊。 “几位夫人稍等,我去买点物什去。” 李万明心想既然家里多出三个人来,再像以前过的随随便便倒也不像样子,便匆匆走到床底下,搬出个大木头虾子,把里边的碎银一把揣入自己怀里,与三位娘子说了一声,便匆匆而去。 李万明一走,三个女人便偷偷议论开了。 林笑语:“这男人靠谱不?” 林婉茹:“却不似别的那些军卒那么粗鲁。” 林晚晴:“若是被别的军卒领走,怕是有吃不尽的苦头。” 林笑语:“大姐喜欢他?” 林婉茹摇摇头:“说不上喜欢,但这是乱世,我们是罪臣之女,若不是有他收留,此刻怕已被人埋在乱葬岗了。” …… “老板,米价如何?” 七星镇,李万明站在一家米店问道。 “一升三十五文。” “咋涨价这么厉害?”李万明大吃一惊,一两银子是一千文,他现在身上的银子只有三两半,也就是说这银子全部买米,只够买1500升,四个人吃,三个月都挺不过去。 老板微微一笑:“军爷,今日校场放假,都跟你一样,到处都是买米的人,这米价自然要涨了。” “奸商!” 李万明心里嘀咕了一句,忍痛买了十升米,往肩膀上一抗,转身向一家布店走去。 他的三个娘子现在身上就一身衣服,以后没换洗的衣服那可不行。 “老板,粗布一尺多少?” “十文一尺。” 嘶!李万明倒吸口凉气,一百文一米,还是粗布,这狗日的边塞,物价要上天啊。 “来十米吧。”李万明叹了口气,掏出了散碎银子摆在了柜台上。 今年的军饷还没下来,军饷下来应该能好一点。 买了米布,李万明身上还有些散银子,李万明索性就买了两把凳子,三斤猪肉,两个洗澡用的大木桶,一并用牛车送回家去。 “娘子们,我回来了。” 李万明走进家门喊道,三个女人一起迎了上来。 李万明把布交给了林婉茹:“这是给三位夫人做衣服的,婉如你来打理。” 李万明又把猪肉交给了林笑语:“夫人,今晚吃肉。” 听到吃肉,三个女人同时眼睛一亮,她们是被人从临安押送到这边来的,一路上只有糠饼吃,肉,确实好久没吃过了。 “还有那两个木桶,我和夫人们洗澡用的。”李万明又指了指院子里的两个大木桶。 一听到此话,三个女人的脸刷一下全红了,她们几个既已嫁给了李万明,自然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李万明没理那么多,说完,就把两个木桶摆在了房间里,家里两间房,一间他自己住,剩下一间,留给三姐妹住。 几个女人虽然害羞,但还是依着李万明的要求做了。 天色已黑,李万明晚上吃了肉,还喝了二两烧酒,简单刷洗了一下,便早早躺在床上睡了。 隔壁传来了女人洗澡的声音夹杂着三姐妹的聊天声。 “大姐,你今晚真的要去啊,会不会很难受。” “既已成了夫妻,自然要去的。”李婉茹的声音带着丝颤抖。 “那,那我们俩呢?”林晚晴的声音响起,也在颤抖。 “你们明晚或者后晚!” …… 听到这番对话,李万明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过了会,李万明的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房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李万明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林婉茹站在自己面前,身上只穿着肚兜,短裤,别的衣服散落在地上。 “夫君,我来了。” 林婉茹的脸有点发烫,一把掀开被子,钻入了李万明的被窝。 第一卷 第3章 体力增加,三日好运! 林婉茹爬到了李万明的床上,只是轻轻用身子摩擦着李万明的身体,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李万明感觉得到,她的身体正在变得滚烫。 “你没伺候过男人?”李万明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的在她那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 月光下,林婉茹的俏脸已满是红霞,她的脸已用清水洗过,露出了本来的真容,却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两人四目相对,李万明呼吸不由一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妖媚的女人! 瓜子脸,葡萄眼,黑发如瀑,那双大眼里噙着水雾,满含春意,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到一个词。 狐狸精! 比起李万明前世电视里见过的大明星,丝毫不逊色。 咕咚,李万明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翻身将林婉茹压在身下,粗暴的扯掉那巴掌大的肚兜。 眼前是拥雪成峰,玉山高处。 林婉茹不愧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虽然路上受了些颠簸,但身体保养的极好,正是二十一二的妙龄,整个人散发着熟透的青春气息。 看到李万明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林婉茹有些害羞,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胸口,怯生生的问道。 “夫君,你看什么。” “把手拿开!”李万明声音嘶哑的命令道。 “我不!” “这怕是由不得夫人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他低下头含住林婉茹饱满湿润的唇瓣,大口吮吸。 …… 屋外,是朔风摇曳,树影婆娑,屋内,是声娇帐暖。 李万明单身良久,又体魄强健,一次开胃,二次知味,长夜漫漫,却是梅开三度。 就在这时。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李万明的眼前。 【林婉茹好感度:百分之六】 【宿主体力增加10%,相当于两个成年军士的体力】 【系统奖励:好运三天】 李万明只看了一眼,就把心思放在了林婉茹的身上。 美人当前,他又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俯下身,又继续他应该做的事。 屋外。 林晚晴和林笑语偷偷站在外边,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婉茹姐在做什么,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李万明那糙汉不会在打姐姐吧。” 林笑语年龄还小,并不知道屋子里在做什么,但听到屋子里大姐的叫声,还是听的面红耳赤。 她一只手小心的揪住自己的衣角,一边小声的问道。 身旁的林晚晴比她大上两岁,以前在府里听过丫鬟婆子说过这些事,有一次还偷偷看过,家里的仆人和丫鬟在柴房办事,自然知道里边在做什么。 “别乱问,夫君正在和大姐做夫妻间的事,你是小孩,不能偷看。” 林晚晴这样教训着林笑语,自己却忍不住偷偷踮起脚尖,透过窗户缝往里边看了一眼。 “呀!” 一看里边的情形,林晚晴立即惊呼一声,赶紧缩回了脖子,大姐居然没穿衣服,被子都掉地上了,他们居然在…… “怎么了?” 林笑语也觉得好奇,踮起脚看了一眼,立即也呀的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脸蛋也烫的像是火炉,但她却出乎意外的踮起脚尖还想再看第二眼。 “别看了。” 这时林晚晴却拉了她一把,死拖硬拽的把她拉回了隔壁的屋子。 一回到屋子,两个人都感觉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床上。 “姐姐,大姐她……”林笑语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别问了,羞死人了。”林晚晴却只觉得心中烦躁,胸腔里也闷的慌,一拉林笑语的胳膊,两人同时倒在了床上。 两个女人自小长大,关系很好,很自然的拥抱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姐姐,你的身体好烫。”林笑语摸了摸林晚晴的额头,小声说道。 “你也一样。”林晚晴不甘示弱的在林笑语的腰间捏了一下。 林笑语不安的扭了扭腰胯,又问道:“姐姐,今晚大姐伺候了夫君,明晚是不是就轮到你了?” 林晚晴愣了一下,过了会,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既然已嫁给了夫君,这种事,自然是要做的。” “啊!”林笑语立即瞪圆了眼睛,好奇的问道:“二姐也要与夫君做那羞羞的事吗,可是,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 “噗嗤~”林晚晴笑了,用手捋了捋林笑语的头发轻声道:“那种事居然不但不痛苦,还很快乐,我……反正咱们做女人的总有那么一天。” “给了夫君总比给了别的粗糙军汉好。” “哦!”林笑语听了个半懂不懂,望着黑乎乎的屋顶发了一阵呆,又问道:“那我呢,我第三天是不是也要去伺候夫君?” 问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回应,林笑语回头一看,林笑语竟然已经睡着了,已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唉,真叫人发愁啊。夫君一人要照顾我们姐妹三人,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啊。” 林笑语叹了口气,又望着黑乎乎的屋顶开始发呆,过了会,一阵困意袭来,她便也沉沉的睡去了。 主屋, 林婉茹早已沉沉睡去,像小猫般伏在李万明身侧,发出细微的鼾声。 李万明却是目光炯亮,心潮澎湃。 有了系统,有彪炳的战技,强悍的体魄,更有着现代人难以企及的先进知识,他李万明已经不再局限于活着,他要做那封疆军王! 而这边塞屠宰场便是他崛起之地! 第一卷 第4章 好运爆发! 第二日,林晚晴起来的时候,李万明正赤着上身在院子里洗澡。 他的身体精壮,虎背蜂腰,肌肉隆起,还有几道不知何时留下的伤疤,充满了雄性气息。 林晚晴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顿时心怀小鹿,脸一红,低着头匆匆向着厨房走去, 就在经过李万明身边时,李万明却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林晚晴的胳膊。 “娘子何去?”李万明笑嘻嘻地问道,目光在林晚晴白瓷般的脸上扫来扫去的。 “啊!我……”林晚晴也没想到夫君会突然抓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瞪大眼睛问道,“夫君,你要干嘛?” 看到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李万明笑了,这还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动不动就脸红,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一想到今晚便是要与林晚晴同房,一股火气从李万明的丹田涌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晚晴的身材,故意凑近林晚晴的脸边问道:“大清早的,夫君火气正旺,可能温存否?” “啊?啊!我!我……” 林晚晴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想起昨晚偷看到的情形,更是感觉腿都软了,夫君怎么大白天的问这种事。 林晚晴害羞不已,结结巴巴道。 “今夜,今夜!日头尚早,妾身晚上才能伺候夫君。” “何须晚上?”李万明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把林晚晴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道,“那夫君现在就要呢!” 林晚晴本来就是官家小姐,读的都是圣贤诗书,何曾听过如此浪荡之语。 这,不是,不是那百日宣......宣那啥吗? 根本不敢答话,林晚晴嘤咛一声,直接把头埋在李万明的怀里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林笑语端着个洗脸盆出来了,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呼一声:“二姐,夫君,你们这是在干嘛?” 李万明顿时老脸一红,赶紧松开了林晚晴,呵呵笑道:“娘子莫怕,在下不是无礼之人,刚才只是跟娘子开个玩笑罢了。” 林晚晴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并没有说话,红着脸走了,心想:“你还不是无礼之人,刚才你难道还不够无礼吗?” 林笑语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自顾自的走到水井边打水洗脸。 李万明也没管那么多,嘿嘿一笑,穿上了自己的黑色褂子,然后从第三个房子里扛出一袋高粱,洒了一些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推着磨盘便开始转圈了。 他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有仗打的时候,就上战场取人头换功勋,没仗打的时候,就打理自己的三亩薄田。 这些高粱是他去年收的,现在家里米也不多,磨些高粱粉,也好贴补家用。 没多时,林笑语洗好脸了,看了李万明一眼,立即兔子一般窜到厨房去了。 “二姐,夫君刚才在院子里对你做什么呢?” 林笑语进去的时候,林晚晴正在淘米,灶膛下已经升起了火,林笑语一边往灶膛下添火,一边笑着问道。 “没啥,没啥,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林晚晴一边把米下锅,一边不耐烦的说道。 “哪里小了,我都十八了!”林笑语不满的撇了撇嘴,还故意挺起了饱满的胸膛。 林晚晴看了一眼,顿时一愣,确实不小了,比自己还大,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别愣着了,过来摘菜啊,给夫君做饭是我一个人的活啊。” 也不知道为啥,林晚晴今天火气特别大,冲着林笑语吼了一声,林笑语倒是没啥意见,哦了一声,便端着个菜篮子坐在一边摘菜去了。 过了会,林笑语又抬头问道:“大姐呢?” “大姐?”林晚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啥了,脸又红了,支支吾吾道。 “大姐她昨夜操劳过度,便叫她多睡会吧。” “哦~”林笑语点点头,又不说话了,大眼睛盯着手里的菜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多时,饭菜做好,四碗稀饭,两盘菜,稀饭比昨天的多了一半的米,一盘是拌萝卜,一盘是炒青菜,里边撒了点肉沫子,倒也算是饭菜飘香。 林晚晴站在中堂里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李万明便停止了推磨,用毛巾擦了擦手,便走了进去。 “大夫人呢?”李万明随口问道。 正在这时,林婉茹掀开布帘从里边走了出来,虽是木钗布裙,但依然天香国色,头发已经盘了起来,梳了个坠马髻,已是标准的小妇人打扮了。 “夫君。”林婉茹柔柔的叫了一声,却是比昨晚亲切了许多了。 一想起昨晚自己对林婉茹的数次征伐,李万明顿时有些愧疚,好不容易娶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以后还是节制一点的好。 “夫人,你出来了,快请上座吧。”李万明赶紧上去搀扶了一把,把她按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林婉茹和林笑语顿时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心想这才过了一晚上,夫君怎么对大姐这么好了。 这时,李万明才转头对林晚晴,林笑语道:“两位娘子也请坐吧。” 两女入座,一边喝着碗里的稀饭,一边不停地瞅着李万明和林婉茹两人,好像要从这两人的脸上瞧出朵花来。 李万明倒是老神在在,昨天刚和林婉茹春风一度,就得到了三天好运的词条,想必这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这白拣的三个夫人各个貌美如花,还能给自己带来无尽的运气,真是太棒了。 吃完饭,李万明便对三个夫人道:“夫人们,我现在出去打猎,多猎几头猎物回来,以后家里也就不愁没肉吃了。” 三个夫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了,野兽的皮毛可以换银钱,肉可以留着吃,就连骨头都能卖钱。 她们都巴不得李万明给家里多挣点钱呢。 三人一直把李万明送到了门口,林晚晴还喊了一句:“夫君回来的时候,记得买点针线,我们都会刺绣,可做点刺绣,贴补家用。” 李万明点点头,扛着自己的大铁枪就出门了。 伏牛山, 位于七里镇往西十五里处,山中多飞禽走兽,李万明以前打猎便是在这个地方。 轻车熟路地来到伏牛山,李万明拿出药锄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药草。 第一卷 第5章 二龙山土匪沙霸天! 现在已快入冬,别的药草怕是挖不到了,只有决明子可以采掘。 不多时,李万明便在一处凹地里发现了一片决明子,李万明心中一喜,立即用药锄挖掘起来。 谁知道,三锄头下去,嘭的一声,锄头上居然溅出了一点火星。 这是怎么了? 挖到石头了? 李万明一愣,立即小心翼翼的在这“大石头”的四周挖掘起来,不多时,一个一尺来长的铜箱子出现在了李万明的面前。 铜箱已有些年头,生出了铜绿,上边挂着一把大铜锁,李万明四处看了看也没啥趁手的工具,就干脆把身后的长枪当做撬棍,咔擦一声,把箱子撬开了。 里边盛放的东西叫李万明呼吸有些急促。 里边摆着六个大元宝,还有一堆散碎银子,一块上好的玉佩。 李万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把一只大元宝拿在手里掂了掂,足有四五两重。 按照现在的物价,一两银子一千贯,六个元宝便是六千贯,要知道在七里镇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也才三千贯罢了。 李万明又拿起那块玉佩看了看,倒是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不过李万明琢磨着,这块玉佩再怎么着也能卖个七八两银子。 当然,七里镇这种小地方是没有人收的,得去三十里外的榆州城。 李万明立即脱下长袍把里边的元宝,玉佩,以及散碎银子全部包了,打包成一个包袱背在了身上。 然后一脚把那铜箱子踹到了悬崖下边。 现在这兵慌马乱的年月,谁知道是哪些富户逃命的时候,埋在这里的。 既然被他李万明看到了,那便是他李万明的了。 白得了一箱子财宝,李万明自然是高兴的,又把那一片决明子采摘了,全部装在自己身后的药篓子里。 然后,李万明继续在山中游荡。 不得不说,他今天的运气实在是爆棚了。 没走多远,他便看到了一只身受重伤的野猪躺在一棵大树底下哼唧,足有两米多长,黑鬃獠牙,看起来甚是威武。 不过这野猪不知道被啥野兽所伤,腹部有一道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一看到李万明,那野猪立即挣扎着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咆哮声。 “好畜生,今天遇到你李爷爷,你还想活命,乖乖的跟我回城镇换银钱吧。” 若是放在往日,李万明见到这等凶猛的野兽必定掉头就跑,毕竟,人力再厉害,比起这种野兽却还差的太远。 但今天,李万明只是冷笑一声,摘下背上的长弓,搭上一只利箭,手指一松,嗖的一声,长箭立即向着野猪的脖子飞去。 嗷! 那野猪皮厚,长箭只在野猪的脖子上蹭了点皮,便掉了下来,那畜生倒是受了惊,立即掉头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李万明倒也不急,不紧不慢的在身后追捕着,没追多久,那畜生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李万明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用脚踢了踢,那畜生毫无反应,竟然是硬生生把自己给跑死了。 李万明心中一喜,立即扛着野猪向着山下走去,三四百斤的野猪,他现在扛在肩膀上却是丝毫不费力气。 毕竟,他现在的力气远非常人,已有两个成年人的力气了。 没走多久,李万明突然听到一阵响亮的马蹄声,轰隆隆,在大地上踩的隆隆作响。 不是战马! 战马蹄子上都钉着马蹄,踩在地上是咚咚的响声,听声音应该是自家养的畜生。 李万明有些好奇,就把肩膀上的山猪扔在一个灌木丛里,自己也矮声躲在灌木丛里,想要看看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多时,两匹黑马奔驰而来,马上坐着一黑一白骑士。 一个身形魁梧,身上背着一把阔背大刀,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异常凶狠。 另一人身穿白衣,二十七八的样子,同样也是身材健硕,四肢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此人身后背着一把大弓,腰间斜挎着一个箭壶,看起来像是个用箭高手。 李万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不由自主的握了握身边的长枪。 这两个人都杀过人,而且杀过不少,这种所谓的杀气,只有他这种经常在战场上厮杀的兵卒才能感受的到。 “吁~” 好巧不巧,这两人竟然同时在李万明藏身的灌木丛前勒住了马缰绳。 白衣骑士道:“二当家的,这都赶了四天路了,停下歇歇吧,反正到了七里镇,离咱们清风寨也就不远了,到处都是咱们自己人,用不着这么急着赶路了。” 那身材魁梧的大汉点点头,咚的一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粗声道。 “那就歇歇吧,这直娘贼的,一连赶了四天路,老子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说着,这黑衣汉子便摘下腰间水囊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那白衣汉子也不含糊,刷的一下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也是拿起水囊猛灌了一阵子。 两个人便坐在一棵枣树下,一边乘凉,一边聊天。 李万明一直细细的听着,听了一会,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人的来头。 他们竟然都是二龙山清风寨的土匪,寨主叫做沙霸天。 原来是榆林卫的一名校尉,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与上司发生龃龉,直接杀了上司,带着他的人马躲到山林里当起了土匪。 榆林卫的官府衙门,以及整个榆林卫的军营都在抓捕他们。 不过沙霸天这人异常狡猾,经常更换山寨的地址。 因此,官府和军营联手围剿了沙霸天四次,每次都被他侥幸逃脱了。 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躲在哪里。 但现在,李万明终于搞清楚了,他们躲的地方竟然是二龙山,就离榆林卫的军营不远。 也不知道这群山匪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智慧超群,居然躲在军营附近,也没被人发现。 “看来这泼天的富贵要落在我李万明身上了。” 一想到官府曾悬赏了十五两银子追寻这伙贼人的落脚之地,而且言明一个贼首三两银子,如果能献上沙霸天首级者奖银十两。 李万明的眼中就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 不过李万明也没急着打草惊蛇,只等那两个贼人起身离开之后,李万明才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 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李万明便偷偷向着二龙山摸去,到了二龙山山脚,李万明也没急着上山,而是先查看了一下地形。 二龙山形似驼峰,占地十几里地,山中密林成群,密不透风,而且道路狭窄,易守难攻。 李万明开始思索,如果他是贼人,会把山寨安置在哪里,目光迅速扫过二龙山,突然眼前一亮,目光落在了二龙山背后的一处悬崖峭壁上。 这悬崖高有几百米,全是石壁,石壁光滑,几乎没落脚的地方,要是他是沙霸天,肯定会把营寨建立在这峭壁之上。 李万明立即向着那处山壁奔去,腰间摘下五抓钩,随手一甩,五抓钩准确的卡在了一个岩石缝隙里边。 用力的拉了拉绳子,确保这绳子足够结实,李万明便脚踩着山崖,一步一步的向着山边攀爬而去。 特种渗透的科目,他前世做过几百遍,加之他本世强了两倍的体制。 李万明如灵猿腾跃,又如羚羊挂角,快速攀升。 第一卷 第6章 日子好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李万明终于是攀上了山崖,一阵凉风吹来,透心的凉爽。 李万明喘了口粗气,趴在一块巨石后往前观望。 山寨不大,盖了十几间瓦房,院子里还养着猪羊牛什么的,山寨中有人给牲口喂草,有两个带着红脱节,扛着鬼头刀的汉子正在山寨门口来回巡逻。 山寨门口拴着两匹黑马,正是李万明在伏牛山见到的那两匹黑马。 只看了一眼,李万明便悄无声息的顺着绳子溜下了山崖。 剿匪的银两虽然好,但也要有命花销才成,他才不会傻得一个人去跟那么多山贼拼命,做什么独角大侠。 下了二龙山,李万明又向着伏虎山走去,自己打的山猪还在那撇着呢,去晚了,要是被野狼给叼走了,那可是大大不妙了。 轻车熟路地寻到那个灌木丛,拨开枞木一看,那硕大的山猪还老老实实的在地上躺着呢。 獠牙断了一根,身上布满了伤口,小腿上还有野兽噬咬的痕迹。 “直娘贼,这年头,野兽都跟人争食吃了。” 李万明大骂了一句,双手抓着山猪的双蹄,双臂一较力,四百多斤的野猪轻轻松松的被他扔在了肩膀上。 然后他便脚下生风,直接向七里镇走去。 这镇子上的人大多都是府兵,与李万明相熟,见他居然猎了这么大一只野猪回来,顿时啧啧称奇。 “李万明你这山猪卖不卖,卖我两斤打打牙祭啊。” “是啊,家猪难买,只能吃山猪肉了,你明个记着给我留五斤,我去你家取。” “给我留四斤,给我留三斤。” 一路上不断有人给李万明打着招呼,这猪肉还没到家,基本已经被人预定光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袍褂子,脸型瘦削,戴着瓜皮帽,留着八撇胡的中年人缓缓向着李万明走来。 一见李万明便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说李万明,听说你刚娶了三房如花似玉的媳妇,今个就猎到了这么大的山猪,莫不是你媳妇给你带来运气了。” “这还真是我大娘子带给我的运气!” 李万明不无得意的想到,不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足对外人道,李万明呵呵一笑。 “今天算是运气好,遇到一受伤的野猪,便猎了回来。何五,你要不要来几斤?” 何五嘿嘿一笑:“我就说嘛,这么大的野猪光凭你一个,怎么猎的到,明儿给我留五斤。” 许了何五,李万明便扛着野猪继续往家里走去,心里却盘算开了。 这山猪肉一斤卖二十个铜板,这四百多斤的野猪就能卖八千多铜板,也就是八贯钱,这样一来,一家人一年的吃喝就算不愁了。 砰! 李万明有些粗鲁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看到三个娘子换上了粗布衣裳,正在院子里推磨。 林婉茹,林婉晴一起推着磨盘,林笑语正在一把一把往磨盘中心撒豆子。 李万明心中一酸,赶紧咚地一声,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快步走了过去,口中急道。 “三位娘子,这是作何,这等粗活放着我来做就行了,莫要伤了你们的手。” 说着,李万明就心疼的捧着林婉茹娇嫩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还好,没磨出茧子来。 这时,林婉晴却有些吃味,故意把一双十指纤纤的玉手在李万明眼前晃了晃。 “夫君,你看我的手是不是磨破皮了,好疼啊。” 李万明只好接过林婉晴的手翻来翻去的看了一眼,细皮嫩肉的,也没伤到什么。 “没事。” 李万明随手就把林婉晴的手给放下了。 林婉晴顿时有些面冷,悻悻的把手缩了回去,暗道,夫君只对大姐一人好。 林笑语站在一边左看右看,实在搞不懂这几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这时,李万明指了指院子里的山猪,说道:“几位娘子,我待会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劳烦几位娘子帮我照看下这猎物,莫要被野狗给叼走了。” “呀!” 几个女人这才注意到李万明身后的庞然大物,她们都是管家小姐,吃肉也是仆人细细的切成臊子,或者炖成肉汤端了上来,何时见过如此大的猎物。 “这是山猪吗?怎的如此巨大?”林笑语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山猪的鬃毛,惊呼道。 “这毛好硬,跟钢针一样。” 林婉晴立即叫道:“笑语,快回来,这东西那么脏,碰不得的。” 林婉茹却是注意到了李万明衣襟上带了一点血,立即拿了一个毛巾走过来,温柔的给李万明擦了擦,轻声问道。 “这么大的猎物是夫君一个人猎回来的,可苦了夫君了,夫君可曾受伤?” 李万明顿时心中一暖,呵呵笑道:“无事,是山猪血,有了这山猪,咱们至少能卖八贯铜钱。” 一听此话,三个女的顿时眼睛一亮。 原本以为跟了这个大头兵,她们以后有过不完的苦日子。 没想到,一夜的功夫,夫君便赚了八贯银子回来,看来这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夫君,我去做饭。”林婉晴立即向着厨房跑去。 “我去烧水。”林笑语也立即跟了进去。 林婉茹犹豫了一下,羞涩道:“夫君,你把褂子脱了吧,我给你擦洗身上。” 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李万明心中一荡漾忍不住低声问道:“莫非娘子又想要了。” 林婉茹顿时羞耻抬不起头,小声啐了一口:“大白天的,夫君莫要胡思乱想。” 扭着小腰去井边打水去了。 李万明呵呵一笑,脱去了带血的长袍,赤着上身站在院子里。 林婉茹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有些害羞的朝着李万明的胸膛看了一眼,然后拿着手里的毛巾,沾了点水,温柔的替李万明擦拭起身体来。 鼻尖传来淡淡的清香,林婉茹的长发有时会被山风吹到李万明的脸上,痒痒的。 林婉茹冰凉的手指有时候会划过李万明胸膛,顿时像是有电流传遍李万明的全身。 李万明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沉重了,他偷偷的朝着厨房看了一眼,发现那两姐妹都在厨房忙着,没空理会这边。 李万明一把把林婉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张口大嘴就啃了下去。 林婉茹手里的毛巾落在了地上,有些笨拙的搂住了李万明的脖子。 第一卷 第7章 情报换职位! 良久,李万明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林婉茹,林婉茹的脸蛋已经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夫君以后不可在白天做如此孟浪之事。”林婉茹有些赌气的把毛巾往李万明手里一塞,“你自个擦吧。” 转身就向着第二间屋子走去。 李万明嘿嘿一笑,毛巾就着凉水迅速的擦拭起来,心中却是感叹,还是有媳妇好啊,每天乐趣不少。 很快,午饭做好了,今日的午饭格外丰盛,林婉晴炖了一大盘的猪肉,米粥也改成了米饭。 看来随着这只山猪的到来,林婉晴终于舍得给大家多吃一点了。 匆匆吃了一顿饭,李万明便对三位夫人道:“三位夫人,夫君我今日有要事要办,可能晚点回来。” “注意门户,小心安全,若是有贼人进来,便用此物刺他。” 说着,李万明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扔在了桌面上,刀长七寸,甚是简陋,只是在刀把的地方用麻绳缠了几圈,但刀锋异常锋利,还开了血槽,散发着道道寒光。 这是李万明在战场上用的,曾救过他三次命,李万明自己给起了个名字叫“好运刀”。 现在他把此刀送给三位夫人,希望三位夫人都能受到此刀庇护。 三个女人哪里见过如此凶煞之物,顿时吓唬小脸煞白,过了会,终究是林婉茹捡起了这把刀,一脸慎重的对李万明道。 “夫君放心,我一定会用此刀保护好我和妹妹们的。” 李万明松了口气,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像是林婉茹这样的罪臣之女,若是没能力保护自己,那下场绝对是凄惨无比的。 还好,林婉茹主动承担了大姐的责任,以后有机会的话,他自然会教她防身之术。 “有劳夫人了。”李万明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冲着三个女人拱了拱手,然后一把抓起挂在墙壁上的朴刀转身离去了。 他刚一走,三个女人便在屋子里议论开了。 “大姐,你刚才看到夫君笑了吗,好恐怖!” “是啊,夫君不笑的时候还好,笑的时候太恐怖了。” “哎,毕竟是我们的夫君,不可如此说他,听夫君说他以前在战场上杀过人,恐怕上过战场的人都是这样的吧。” 榆林卫,左卫。 李万明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军营门口挂着两盏风灯,两个身穿棉袄的兵士怀里抱着两把长枪,站在那里一边打盹,一边放哨。 李万明刚一靠近,一个士兵立即警醒,把手中长枪往前一挺,大喝一声:“是谁?” “是我,李万明。”李万明把手里的火把,往自己脸上凑了凑,好叫这两人看清楚自己的面容。 “原来是李三哥啊。” “这么晚了,李三哥来军营有事吗?” 李万明也算是军营中的老人了,那俩放哨士兵见是他,便收起了手中的武器,乐呵呵的跟他闲聊起来。 李万明跟这两人东拉鬼扯一阵,突然话锋一转:“熊校尉现在在吗,我找熊校尉有点事。” “就在营帐中喝酒呢,最近没仗打,熊校尉可憋疯了。”一个哨兵说道。 “你待会去熊校尉的营帐可小心点,站在外边听听动静再说。”另一哨兵提醒道。 李万明到了声谢,点点头,便向熊校尉的营帐走去,刚到营帐门口,李万明就不由的站住了脚步。 营帐中传来了女人的喘息声,和熊校尉的叫骂声,透过营帐,李万明能看到熊校尉粗壮的身体正压在一个窈窕的身体上疯狂的驰骋着。 对于已经人事的李万明来说,他自然知道里边在做什么。 李万明也没打搅,静静地站在营帐外等待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候,营帐的布帘被掀开,熊校尉光着上身从里边走了出来。 透过营帐一角,李万明看清楚里边的情况。 桌子上一点豆灯,熊校尉的熊皮软榻上,两名面容姣好的娘子瘫软的躺在那里,脸上香汗淋漓,正在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四条粉嫩长腿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李万明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冲着熊校尉弯腰拱手。 “属下李万明拜见熊校尉。” “哈哈,是万明啊,听闻你刚娶了三房媳妇,现在又没仗打,不在家好好陪着媳妇,跑到我这军营来做什么?” 熊校尉对李万明记忆很深,此人悍勇,上次大战,拿了七个人头换了七点功勋,又用功勋换了三个老婆。 熊校尉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把手里的长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我找到了朝廷悬赏要犯沙霸天的踪迹,特来向校尉请示。”李万明不卑不亢的说道。 “什么!沙霸天!”刚才还嘻嘻哈哈的熊校尉虎目之中突然射出了咄咄逼人的光芒,一把抓住李万明的胳膊,咬牙道。 “你快告诉我那贼人的落脚点,若能手刃了此獠,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李万明有些诧异的看了熊校尉一眼,沙霸天的悬赏金额虽然有纹银三百两,但熊校尉的月俸禄是一月十三两银子。 按理说,不应该为了这点赏银如此激动才是。 看出了李万明的疑惑,熊校尉主动解释,“此人曾经杀死了我的哥哥熊必武,我曾对天发誓,有朝一日,我必定要手刃此人,以祭我哥哥的在天之灵。”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万明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立即道。 “根据属下调查,沙霸天那伙贼人现在落脚在二龙山山后的一处隐蔽峭壁之上。” “人数大概是一百人左右” “居然有这么多人?” 一听这么多人,熊校尉顿时脸色一变,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他虽然是校尉,但能调集的人手也不过一百多人,此事功劳甚大,他也不想与其他人分享。 一百人对一百人的话,他实在没太大的胜算。 李万明久在军营,早已摸清校尉脾气。 只要他眉头一皱,必有为难之事。 李万明微微思忖一下,开始推销自己早已想好的捕抓方案。 “此事倒也用不了太多人手。” “校尉只要带足三十人马占据有利地形,以弓箭射之,贼人必定慌乱奔逃。” “又在山匪下山之路上埋伏好捕兽夹,再派几十个抓捕手在一边伺候。” “这伙贼人必定能被校尉一网打尽。” 第一卷 第8章 借你人头换富贵! “妙啊!” 李万明话刚说完,熊校尉眼睛就亮了。 府兵跟山匪最不一样的就是,府兵弓箭充足,以远打近,山匪武功再高,都得跑路。 熊校尉最担心的不是打不过山匪,而是叫这些山匪有漏网之鱼,特别是那个沙霸天,如果叫他跑了,那就是后患无穷。 现在,问题被李万明完美解决了。 山脚四处撒上一片捕兽夹,风黑月高,哪个山匪跑得了,再叫抓捕手拿渔网一兜,那不齐活了吗? “哈哈哈哈!” 熊校尉兴奋地大笑起来,胸毛在冷风中颤抖,他用力地拍了拍李万明的肩膀。 “好,你小子很不错,很合我的胃口,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给你一个伍长当当如何?” 李万明却是摇摇头:“校尉,现在又没仗打,当伍长也没钱赚。” 熊校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落寞,“这倒是,我差点忘了,今年的粮饷还没下来,这伍长不当也罢。” 不过,熊校尉很快又高兴起来:“既然你不想当伍长,那另外换个条件吧,我尽量满足你。” “我想当——当屠!” 这次李万明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早就想要的职位。 所谓当屠便是当地所有猎户的首领,不算是军中职务,却是衙门里的一个附属职位。 七里镇以及附近三个镇子,以后不管哪个猎户拿了猎物去镇上卖,都得给你这个当屠一点孝敬。 算是一个极大的肥差。 李万明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看着熊校尉,这是个肥差,肥到不用进山打猎,每月都有吃不完的肉。 “这个事啊……”熊校尉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手指摩挲着下巴上黑粗的胡茬,心里盘算了一阵,嘿嘿笑道。 “你小子倒是会挑,这个职位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呢,虽说难办,但在我这也不算难。” “我与榆林卫三德县县令吴侃有旧,明天我与他修书一份,他自会提携与你。” 说着,熊校尉冲着远处的亲兵大喝一声:“来人,点齐三营人马,今夜跟我去二龙山捉拿贼人!” 眼见一道灰色人影向着军营那头跑去,李万明知道今夜大事已成,便躬身告退。 “既然校尉今夜要捉拿贼人,属下这便告退了。” 熊校尉奇道:“如若拿了沙霸天那伙贼人便是大功一件,你不参与吗?” 李万明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家中有娇妻陪伴,我得回去陪着她们。” 熊校尉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娶了娇妻怕是拿不住刀了,行了,今晚之事,你就不用参加了,回家陪你娘子去吧。” “谢校尉。” 李万明快步离开了军营,不过却是没有离开,而是躲在军营外的一个土坡上默默地等待着。 想那沙霸天横行榆林卫周边四城十几年,肯定积攒了不少的财物。 现在家中三个娘子嗷嗷待哺,银粮缺得厉害。 今夜,熊校尉要大兵缴贼,自己若是能趁乱上去摸寻一番,说不定还能得一场不小的富贵。 如此,等了半个时辰,军营北门突然打开,十数骑兵飞奔而出,披盔戴甲,手里提着朝廷给榆林卫专配的两米横刀,人人身上背着一张大弓,腰间箭壶充满箭矢,看起来威风凛凛。 不多时,又有一队步卒跑了出来,手上拿着两米六的长矛,队伍后边还跟着两匹马车,马车用黑布蒙着,鼓鼓囊囊,李万明心想,这怕是熊校尉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捕兽夹子。 一伙人如风似地去了,转眼消失在李万明眼前。 李万明又等了半柱香的时辰,这才慢悠悠的向着二龙山的附近赶去。 还是原来那块山壁,李万明深吸一口气,再次拿出五爪钩死死地钉在岩壁之间,然后迅速攀爬而上。 上了峭壁,此处已是杀声震天,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尸体,四五间房舍已被大火点燃。 火光耀红半个山坡,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山匪和官兵已经厮杀在一起,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只看到刀光剑影,叮叮叮的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人栽倒地上,就如田地里被割倒的麦茬。 黑暗之中不时响起咻咻咻的冷箭声,听起来格外叫人毛骨悚然。 数十个弓箭手占据了有利地形,正在对这伙山贼释放冷箭。 李万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静静等待。 山匪输定了。 熊校尉乃是会用兵之人。 此刻官兵已经尽数占据了有利地形,山匪败逃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果然,战了没多久,山匪已经败退,有人喊了一声,“风紧,扯呼”,大批山贼便立即向着山下败逃而去。 熊校尉今夜便是专门剿匪而来,怎么能叫贼人跑了,立刻举刀大喊:“给我追,今夜叫这伙杀千刀的贼人一个都跑不了。” “李老四,发信号,叫山下的兄弟准备动手。” 砰的一声! 一道紫色烟花冲上天空,埋伏在山脚下的兵卒已是蠢蠢欲动,打算大干一场了。 厮杀之声渐远,转眼就只剩下晚风呜咽。 李万明从巨岩后边走出,抽出一把长刀防身,摸寻了四五个房间,却只寻了五两银子。 若在平时,寻得五两银子,足以叫李万明欣喜一阵了,毕竟五两银子便可在快活楼找个不错的粉头快活一番了。 但如今,李万明只觉得这五两银子远远不够,家中还有三个娇妻要养,还得给她们置办衣裳,添买家具。 五两银子,不够,远远不够。 李万明又向另外一个房子寻去,这是一间低矮的柴房,墙皮已经脱落,房门之上却挂着一把铜锁。 李万明摇摇头,心想,这怕是间柴房,不会有啥值钱的东西,便想离去。 突然,里边传来一道女子低声的啜泣声。 女人? 李万明心里一动。 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女子,肯定是被沙霸天这伙贼人劫掠至此,倒也是个可怜之人。 不若今夜做做好事,救了此人吧。 李万明拿出一把匕首把窗棂撬开一角,借着月光往里边看去。 第一卷 第9章 财色双收! 只见一白衣女子坐在一柴垛上正在低声抽泣,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身材窈窕,身上穿着云锦制的衣裳,耳边挂着两枚珍珠耳环,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人。 “小娘子,为何在此哭泣?” 李万明在窗口问道。 “啊!”那女子听到声响,猛地抬起头,却看窗外站着一黑衣男子,面相周正,浓眉大眼,下巴下边一圈青色胡茬,双眼炯炯有神,却是满脸正气,倒也不像是山寨中的贼人。 “你……你是何人?是山寨中的人吗,回去告诉你家当家的,我陈珍珠是宁死不从的。” 那女子站起身来,软软糯糯的说道,虽然说着威胁人的话,但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李万明倒是没有孟浪,站在窗外报了一拳。 “小人,榆林卫六营李万明,跟随熊校尉前来剿匪,发现小娘子一人被困于此,特来搭救。” “啊!你是官兵?”白衣女子脸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往前迈出一步,然后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 “我不信,你肯定是山匪假扮的,你们这伙贼人诡计多端,我是决计不会上你的当的。” “有令牌为证!”李万明无奈的摇摇头,从腰间摸出自己的腰牌,隔着窗户递了进去。 那女子接过令牌看了两眼,突然捂着嘴哭了起来,喜极而泣。 然后他把令牌递还给李万明,冲着李万明福了一福,开始自我介绍。 “刚才误会军爷了,奴家陈珍珠,家住钱江县梧桐胡同,万家府,乃是万家老爷第三房小妾。” “省亲途中被贼人掳掠至此,想要找万家老爷讨要赎金,谁知……” 说到这里,陈珍珠又捂着嘴呜呜的哭起来。 李万明一阵心烦,耐着性子解释道:“小娘子莫哭,既然遇到我,定要护你周全,我先放你出来。” 说着,李万明一刀劈开了门锁。 陈珍珠面色一喜,正要说话,李万明却突然道:“有人来了,先躲在柴房不要出来,等我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李万明身子一闪,已躲在一堵墙之后,陈珍珠也吓的够呛,赶紧缩回柴房,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一丝声音。 不多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向着这边走来,左右看了看,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轻车熟路的向着第三间房走去。 看那服饰,正是山上的贼人无疑。 李万明心中一动,这间房他已寻找过了,根本没有什么财物,难道还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不成? 待那人进入房间,李万明轻手轻脚来到第三间房外,顺着窗缝往里一看。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撬着一块地砖。 地砖撬开后,那人从下面掏出几十锭明晃晃的银子,迅速用一个包袱裹好,背在背上。 李万明心中一乐,好家伙,怪不得自己没找到财宝,原来财宝被山贼埋在地下了。 李万明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里的长刀,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多时,房门嘎吱一声打开,那魁梧汉子背着大包袱从房间里走出,刚已出来,一把冰冷长刀猛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紧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把手里的刀丢了,慢慢转过身来。” 那魁梧汉子也不说话,依言丢了手里的大刀,慢慢的转过身来。 火光下,一张带着刀疤的凶悍面孔出现在李万明眼前,双眼之中散发着凶狠的光芒,犹如野兽。 是沙霸天! 李万明心中狂喜,沙霸天的人头,可是值足足贰佰两银子! “沙大当家,幸会了,官兵正在围剿与你,你却不管兄弟死活,偷偷摸上山寨取银子,对得起跟你一起拼命的兄弟吗?” 李万明嘲笑了一句,并且命令道,“现在转过身去,背靠着墙壁蹲着,别耍任何花样。” 这是榆林卫的绑人技巧,先叫人背对着自己,然后趁其不备,一刀把敲在脑袋上,直接打晕,就可以直接用绳子绑了。 “好啊。”沙霸天嘴角浮出一片讥诮笑容,慢慢转过身去,却是在转身的一瞬间,猛地一抬右臂。 嗖的一声,一根袖箭飞射而出,饶是李万明反应够快,还是被那袖箭咬住了右边肩膀,一缕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 沙霸天却趁机捡起了地上的长刀,冲着李万明冷笑起来。 “你是榆林卫的,我也是榆林卫的,大家同一个师傅教的,你以为我不懂你的抓捕之术吗?” 李万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短箭,一刀砍断了箭尾,用长刀指着沙霸天,“那便来一试。” “嘿!”沙霸天大喝一声,举刀便砍,势大力沉,李万明右手使不上劲,只能左手持刀应对,竟是被这沙霸天砍的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沙霸天瞅准机会,一脚踹在李万明左腿,李万明一时不查,身子一个踉跄,栽倒地上,一道明亮的刀光猛地向着李万明的脖子砍来。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李万明举刀格挡,手臂发麻,长刀差点脱手而出,他不得不使用右手,一股钻心疼痛传来。 沙霸天却是得势不饶人,手中的长刀死死的向着李万明脖子压去,面目狰狞的大叫道。 “小子,你右手有伤,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就此在这角力。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柴房的门突然开了,陈珍珠突然从里边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的脸色苍白。 “恩公,恩公。”恩公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捡起地上的长矛,刺他!”现在情况危急,李万明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冲着陈珍珠大喝道。 陈珍珠闻言,往前走了两步,沙霸天突然大喝一声:“小娘子,你要是敢动手,我沙霸天就算做鬼,也要杀了你全家!你要是放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陈珍珠被他这么一吓,更是魂飞魄散,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就在沙霸天分神的片刻,李万明猛地发力,一脚踢中他的手腕,嗤的一声,李万明手中长刀脱手而飞。 沙霸天也不含糊,猛地一拳打在李万明的左手腕,李万明手中的长刀也落在了地上。 “小子,你的命倒也挺长的。”沙霸天大怒,双手死死掐住李万明的脖子似乎要把他给活活掐死了。 李万明右手有伤,论力气现在根本就不是沙霸天的对手,眼看着都要被沙霸天掐的翻白眼了。 “动手!” 李万明用尽最后的力气,又喊了一声。 陈珍珠吓得六神无主,看着快要被掐死的李万明,又看看沙霸天狰狞的面孔,犹豫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长矛,闭着眼睛,猛地向沙霸天刺去。 没想到,沙霸天一把抓住了矛杆。 他用力一甩,陈珍珠尖叫一声,顿时被甩倒在地上。 沙霸天站起身,狞笑着,一步步向地上的陈珍珠走去。 至于他身后的李万明,他以为已经被他给掐死了,根本懒得再去管。 “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先跟大爷快活一番,再送你去地府。” “啊!啊!啊!” 陈珍珠被吓的六神无主,一想到自己的恩公被这贼人掐死了,自己又在这无依无靠,眼泪刷刷往下落,直接闭上眼睛,闭目等死。 “你这小娘子长得倒是不错,先叫我好好享受一番。” 沙霸天狞笑着就要去摸陈珍珠的脸,突然后背心一凉,一截刀尖从他的后背心刺了出来。 李万明的声音在沙霸天的身后响起:“沙大当家的,你该上路了!” 第一卷 第10章 安全回家! 沙霸天的身子猛地一僵,高大的身体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李万明抽出了自己的刀,在沙霸天的衣裳上擦了擦血,对陈珍珠道:“转过头去。” “啊?”陈珍珠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他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经过这种杀人场面。 “转过头去!” 直到李万明又说了一遍,陈珍珠这才如同受惊兔子慌忙转过头,面向土墙站着。 山风寂寥,到处横尸遍野,李万明先把沙霸天背上的包袱解下,拿在手里掂了掂。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足有二百两,这趟山寨没白来。 然后李万明的目光落在了沙霸天那死不瞑目的脑袋上,犹豫片刻,李万明蹲在地上,一刀把沙霸天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颗脑袋值二百两银子,再加上沙霸天手里得来的二百两,够家里开销一阵了。” 嗤!一道热血迸到了李万明的脸上。 李万明扯了沙霸天一片衣角,擦了擦脸上的血,随意丢在一边,又把沙霸天的人头用布包好,这才站起身,淡淡道。 “万家娘子,你可以转过身了。” 陈珍珠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颤颤巍巍的指着沙霸天的尸体,“恩公,你……” “沙霸天的脑袋值白银两百两,官府指明要拿,我上山一趟,不能白跑。” 李万明理直气壮的说道,一脸平静的把长刀归于刀鞘,又把地上的两个包裹挂在右肩上,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陈珍珠道。 “万家娘子,这便随我下山吧,明日我找人送你回钱江县。” 正如李家三娘子所说,他不笑还好,这一笑格外叫人毛骨悚然,陈珍珠心怦怦直跳,赶紧低下头,有点紧张的用手捏着衣角,柔弱道。 “一切凭恩公做主。” 两人顺着山道往下而去,一路上尽是死尸,陈珍珠不时发出尖叫,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李万明身上靠。 一个香软柔弱的身体靠在了李万明的身上,如兰呼吸喷到他的耳朵里,有些炙热。 李万明心中一荡,但也没有做什么。 如若放在往日,他说不定会把这小娘子在这荒山野岭之地就地正法。 但一想起家中的三位娘子,李万明心中一片澄清,只是回头看了陈珍珠一眼,便任由她靠着。 行至山脚,却见灯火通明,十几个士兵手持火把,把山脚下照得恍如白昼。 几十个负伤的劫匪被官兵像蚂蚱一样用麻绳串成一串。 不时有官兵叫骂:“他奶奶的,该死山匪,明日就把你们开刀问斩!” 熊校尉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十分得意,一边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水囊猛灌,一边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没想到沙霸天这伙贼匪,被我山字营一网打尽了,明日我去参事那报功,咱们人人有赏。” 众军士轰然叫好,今日玩命厮杀,可不就为几个赏银吗? 李万明和陈珍珠站在一片树荫背后看了一会,李万明便道:“小娘子,我们走那边的路,莫要被军中兄弟看到了。” “李爷今日不是与军中兄弟一起来剿匪的吗?”陈珍珠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与李万明相处了一会,她感觉这人似乎没那么可怕,便故意问道。 “是一起来的,不过我任务特殊,小娘子,快点走吧,我今日疲乏,想早点歇着了。” 李万明有点不耐烦,转头向另一条岔路走去。 陈珍珠又跟了上去,笑嘻嘻的问道:“李爷今日上山,怕不是奉了军命,是上山来摸银子的吧。” 噌的一声,一道寒光照亮大地,陈珍珠还没反应过来,李万明手中的长刀已架在了陈珍珠的脖子上。 “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这里是土匪窝,你死了也算不到我头上。” 李万明一脸认真的说道。 陈珍珠又低下了头,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是,是,是奴家不会说话,惹恼了军爷,军爷这便杀了我吧。” 李万明当然不会无故杀人,无奈的叹口气,归刀入鞘,“快点走吧,再磨蹭天要亮了。” 两人再次上路。 过了会,陈珍珠突然哎呦一声蹲在地上不走了。 李万明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万家娘子,你又怎么了?” “奴家……奴家的脚扭了。”陈珍珠坐在地上,疼的小脸都变形了,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还悄悄提起裙角一角,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小腿来。 李万明眉头微皱,走过去,蹲在陈珍珠身边,捧起她的小脚,脱了她的绣花鞋看了一眼。 她的脚很美,白玉无双,足形完美,只是在脚腕子的地方,红肿一片,果然是扭脚了。 想了想,李万明便蹲在了陈珍珠的面前,沉声道。 “我背小娘子下山。” 李万明等了半天,却是没有动静,回头一看,陈珍珠又在那淌珍珠了。 “小娘子为何又哭?”李万明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我高兴,从未有人对我如此之好。” 陈珍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一双小手轻柔的搂住了李万明的脖子。 紧接着,一具柔软丰腴的身体压在了李万明的背上,李万明能清晰的感受到,后背上那两团柔软多有弹性。 李万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双手也不敢乱放,轻轻放在了陈珍珠的腿弯,轻声道。 “小娘子,扶好了,我要起身了。” “嗯~”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吐气如兰,吹在李万明的脖子上软软的。 李万明不再多言,直起腰身,大踏步的向着山下走去。 他现在体力远超常人,虽然身上背了一个九十斤的女子,再加上几十斤的银子,依然能健步如飞。 不多时,李万明背着陈珍珠来到了七里镇。 七里镇早已陷入一片黑暗。 兵荒马乱的年月,家家都早点熄灯,省灯油钱。 李万明大概辨明了一下方向,便向孙老头家走去。 孙老头名叫孙春林,原本是个军医,因为医术高超,被人送了外号“孙神仙”。 后来年事已高,便从军中退伍,在七里镇开了个医馆叫“活命堂”。 军中兄弟若是谁受了伤还是喜欢找他治,都已是惯例了。 今日李万明受了箭伤,陈珍珠又崴了脚,自然是要找孙神仙了。 第一卷 第11章 有伤也要上! 七里镇。 “活命堂”的掉漆招牌在狂风中嘎吱嘎吱作响。 招牌边上斜挂着一只气死风灯,带着昏黄的光芒在狂风中忽悠忽悠的摇摆不停。 咚咚咚! 李万明伸出左手不轻不重的在门上敲了三下。 这是暗号,只要两重一轻的敲门声,那就说明是军中弟兄来了,孙老头不必担心。 “谁!” 医馆里亮起道灯火,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李万明,今日与山贼厮杀受了箭伤,特来与孙神仙求药。”李万明压低声音道。 “等着!” 过了会,医馆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灯笼出来了。 他身上披着件长衫,先往李万明脸上瞅了瞅,又用灯笼照了照李万明背上的陈珍珠,脸色不悦,问道。 “这是何人?我不是说我这不救女人吗?” “山匪里救出来的,遭了贼灾,刚崴了脚,求孙神仙给点药。” 李万明知道孙神仙的脾气,也不介意,不慌不忙的从腰里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没有什么比银子更有说服力的。 “进来吧!” 见了银子,孙神仙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把两人引进医馆中堂,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床。 “你先把这小娘子放在床上,我来看你的箭伤。” 李万明依言把陈珍珠放在床上,便坐在医馆中间的一张凳子上。 孙老头挑亮了油灯,又顺势把一排刀具摆在了凳子旁的八仙桌上。 他先用一把短刀拨了拨李万明的伤口,淡淡道:“问题不大,只是被箭咬了,箭上没毒,待会把箭头拔出来就行了。” 说完,孙老头便开始给自己的手术刀在火上消毒,随手把一块毛巾扔在了桌子上。 李万明很自然地把毛巾咬在自己嘴里,他也不是第一次拔箭头了,听人说,咬毛巾是害怕,拔箭时,有人忍不住痛,把自己舌头给咬掉了。 这种年月,麻醉药啥的就别想了,能把命捡回来,就算佛祖开恩。 拔箭的过程,自然不太舒服,孙老头先用刀割开三层皮肉,才用夹子把箭头拔出来,然后随便上了点金疮药,用纱布一裹就算完事了。 陈珍珠坐在一边看的都替李万明疼,可李万明除了疼的头上出了一头冷汗,硬是没吭一声。 “英雄!” 陈珍珠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回去别沾凉水,三个月内不准碰女人。” 给李万明包扎好了伤口,孙老头就像是治好了一头牲口,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便转头问陈珍珠。 “你伤哪里了?” 陈珍珠对着脾气古怪的孙老头挺害怕的,赶紧低下头,怯生生的说道。 “奴家,奴家的脚扭了。” 孙老头走到床边,看了陈珍珠的脚腕一眼,又用手在陈珍珠的脚上捏了一下,随手把一瓶金疮药丢在床上,转头对李万明道。 “问题不大,你给她敷上老夫特制的金疮药,两个时辰就能下地走路了。” 说着,孙老头就自顾自的走出去了,还挺会避嫌的。 屋子里就剩下了李万明和陈珍珠两人。 李万明看了陈珍珠一眼,陈珍珠立即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声如蚊蝇道。 “军爷,请给奴家上药吧。” “别叫我军爷,我只是兵卒,连伍长都不是,要叫就叫李大哥吧。” 李万明眉头微皱,再次蹲在了陈珍珠的身边,脱掉她的绣花鞋,那只完美的像是艺术品的玉足再次呈现在他的眼前。 李万明忍不住用手握住,轻轻摩挲了一下。 “啊!”这却是触痛了陈珍珠的伤口,陈珍珠惊呼一声,身子往上一挺,疼的眼泪又快下来了。 李万明看了他一眼,松开了她的脚,转而拿起了床上的金疮药瓶,打开瓶盖,闻了闻,沉声道。 “是石黄粉,撒上的时候会很疼,你忍一忍。” “嗯。”陈珍珠点了点头,直勾勾的看着李万明,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万家老爷很富,总不如面前的男子精壮,而且,他很细心啊。 李万明没有说话,拿起药瓶,把一些黄色的药粉洒在了她红肿的地方。 “啊!” 这一下是真疼,疼得陈珍珠小脸变形,一只手揪住了李万明的头发,直喘粗气,“军爷,我疼。” 李万明心里涌起一丝不耐,淡淡道:“有甚疼的,刚才我拔箭,也没你这般大呼小叫。” 说着,李万明又把一些药粉倒在了伤口上,只不过这一次比上次的分量小了很多。 “啊!”陈珍珠还是疼得不行,一把搂住李万明的脑袋,搂在了自己的胸口,差点把李万明闷死在温柔乡里。 李万明也急了,连忙道:“放手,小娘子,快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一边喊,一边迅速把药粉撒了一大半到这伤口上。 然后李万明用力一推,强行把两人给分开了。 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古怪,两人都没开口说话,陈珍珠轻微的喘着气,李万明看着桌子上的烛火发呆,心里却想着自己的三位娘子,也不知道三位娘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过了会,李万明转过头问道:“小娘子现在可感觉好点了。” 陈珍珠低着头,轻声道:“奴家感觉好多了。” “我去找辆车来。” 李万明转身就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辆牛车停在了“活命堂”外。 车是李万明从孙老头家隔壁的陈铁匠家里借来的。 陈铁匠靠着打铁的手艺积攒下不少银子,是以买得起耕牛犁地。 片刻后,李万明再次出现在了陈珍珠面前,“小娘子,可能下地走路?” 陈珍珠稍微试探了一下,立刻疼得龇牙咧嘴,苦着一张小脸:“走不了。” 李万明眉头微皱,走了过去,把陈珍珠拦腰抱起,向着门口走去。 “今日时日已晚,家中还有三位娘子等待,我先送娘子去客栈住下,明日找人去万府送信。” 听到李万明家中已有三位娘子,陈珍珠的眼睑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不过立刻又笑道。 “如此有劳李军爷了,奴家也想早点回到万府去。” 第一卷 第12章 投怀送抱,花羞堪折! 牛车吱吱嘎嘎的向七里镇唯一的客栈悦来客栈驶去。 牛车上,陈珍珠望着李万明那宽阔的背部,却想起了自家的老爷,万钱山。 万钱山今年五十六,她是续的三房,二十一的似水年华,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之上。 万幸,万老爷对她还很不错,为她置办了两进两出的宅子,配了两个丫鬟,一月也有数十两银子的花销银钱。 想到这里,陈珍珠抬头问道:“军爷,可有想过离开七里镇,去钱江发展,我家老爷有两间绸缎铺子。” “我可举荐军爷去做掌柜。” “有劳娘子费心了。”李万明淡淡的拒绝了,“军武之人见惯了边疆风沙,过不了那锦缎生活,再说了,小人家中还有三亩良田,足以养活三个娘子了。” 李万明此话说的半真半假,一来他确实喜欢军武中的热血生活,二来,如今乱世飘零,正是军武之人大展宏图之际。 要做也做万户侯,甚至是封疆大吏,做那位极人臣的异姓王。 至于那端茶扫地的小厮,他却是不愿意的。 见李万明拒绝,陈珍珠心中便也断了念想,知道从此以后,她与这救命军卒,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到了。” 片刻间,牛车到了悦来客栈。 “掌柜的,可还有上房?” 李万明扶着陈珍珠进了客栈,把一锭碎银子拍在桌子上,向那正在打盹的掌柜问道。 “呦,李三爷,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投宿。” 掌柜的与李万明倒也稔熟,见是李万明来了,立即热情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往他身边的陈珍珠看了一眼,疑惑道。 “这位娘子是?” “哦,在下的原来亲戚,来的晚了,家中房舍不够,想先在店里住上几日。” 李万明随口编了个谎言,诓了过去。 “原来是李家娘子,幸会幸会。” 掌柜的客气的冲着李万明拱拱手,便唤来小二为陈珍珠准备膳食,打扫房间。 片刻后,掌柜的亲自把两人送到了天字号客房,拱拱手,又出去了。 李万明四处转了一圈,见房舍之中并无不妥之处,便冲着陈珍珠点点头。 “小娘子早些歇息,明日响午我来看你,顺便往钱江府捎封书信去。” 陈珍珠也知以后两人再无关联,便也福了一福,轻声道:“有劳军爷了,等我家老爷过来,必会重谢军爷。” 李万明点点头便走出了客栈,重新回了一趟药店,取了沙霸天的人头和银子,便大踏步的往自己家走去。 冷风如刀,灌进胸膛,胸腔里猛地腾起一股热气,犹如喝了二两烧刀子。 李万明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现在自己手里已足有五百两银子,这五百两银子,足够一家人过上十来年,也足够买下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铺。 这日子,不是好起来了吗。 回到家门口,家里一片漆黑,怕惊吓到三位娘子,李万明用手一攀墙头,刷的一下落入院中。 谁知刚一落入院中,一间厢房便亮起了灯光,林婉茹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谁?” “娘子莫怕,是我,李万明,怕惊扰到娘子,所以翻墙进来。” 李万明沉稳的声音响起。 过了会,厢房的门打开,林婉茹披着外衣走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握着李万明送她的“平安刀”。 看到是李万明,林婉茹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把短刀放在院子里的碾石上,轻轻向李万明走来,嘴里抱怨道。 “夫君怎的现在才回来,害奴家和两位妹妹担心死了。” 说着,林婉茹瞅了一眼李万明手中血淋淋的包袱,顿时啊的一声尖叫,往后退了一步,惊呼道。 “夫君手里提的是什么。” “莫怕,乃是一只狗头,我与军中兄弟山中打猎,猎了一只狗,这便把此物放好,免得惊扰到娘子。” 说着,李万明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便回头道。 “娘子今晚便不必侍寝了,夫君今日颇为劳累,明日再伺候娘子。” 说着,李万明微微一笑,掀开布帘,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林婉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啐了一口,“谁要你来侍奉”,转身也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林婉茹的屋子里,满屋飘着女儿香,三姐妹一起住在这间房。 林婉晴和林笑语穿着月白中衣跪坐在床上。 一看到林婉茹进来,林婉晴立即问道:“可是夫君回来了?” 林婉茹打了个哈欠,“是啊,大晚上的,猎了个狗头回来,血淋淋的,好生吓人。” “好了,妹妹们,赶紧睡吧,明日还要起早做饭呢。” 说着,林婉茹吹灭了油灯,和衣躺在一边的竹床上,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照射在这不大的茅屋之中,林婉茹和林笑语都已经熟睡。 林婉晴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今夜本来是她和夫君的欢好之日,怎的夫君拒绝了。 难道她长得比较丑不成? 林婉晴看了一眼熟睡的林婉茹,除了比自己大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一股不服在心中涌起,林婉晴偷偷摸摸的下了床,打开房门,向着李万明的房间走去。 而此刻,李万明已把人头和银子塞到了自己的床底下,光着身子躺在了床上。 他寻思着,今日得了银子,明日是不是该给三位娘子买身新衣服,或者去寻一门能活命的行当。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李万明猛地睁开眼,向前望去。 林婉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穿着月白中衣,头发自然的披散在肩膀上,这三姐妹,长相基本都差不多,属于那种身材,脸蛋皆是上乘之人。 不同的是,林婉茹温婉大气,林婉晴眉宇间却多出一种难得的英气。 林婉晴轻咬下唇,轻声道:“夫君,我来侍寝了。” 李万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是想起孙神仙三个月不准碰女人的叮嘱,还是很无奈的抬了抬胳膊。 “今日夫君受了伤,你过几日再来吧。” 林婉晴眼中腾起一团雾气,但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了倔强的表情,她轻轻的解开了衣衫,月白色的中衣随之飘落。 露出少女姣好的身段,万千青丝垂落,林婉晴脸上已经渲染上了浅粉的红晕,仿若桃花一样,看起来相当迷人。 “你……” 李万明还没来得及惊讶,林婉晴的双手已向着背后的肚兜背带伸去。 刷! 火红色的肚兜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少女粉嫩的肌肤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轰! 李万明的眼中瞬间腾起两团火焰。 什么TM的孙神医,可去TM的吧。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花开堪折直须折。 “快!快上来!” 李万明一把拽住林婉晴的胳膊,直接把她拉入了自己的被窝。 林婉晴的肌肤很紧致,冰凉中带着惊人弹性,李万明的大手在她身上摩挲一阵,问道。 “你以前练过武?” 林婉晴现在已经气喘吁吁,纤白的小手抚在李万明结实的胸肌上,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体喷在李万明的脖颈上,散发着摄魂夺魄的诱惑。 “嗯~跟家中武师练过两年。” 李万明轻轻捏起林婉晴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看清对方那张可人的脸蛋,李万明的呼吸不禁加重了几分。 水润多情的桃花眸,妩媚圆润的鹅蛋脸。 笔挺秀气的鼻梁,粉润的双唇,云烟一般的细眉。 李万明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可会房*?” 林婉晴的脸刷一下红了,把头扭向一边,声如蚊蚁道:“不曾学过。” “我教你。” 李万明一把把林婉晴压在自己的身下。 红被翻浪。 直到天明。 就在李万明要了林婉晴三次之后,熟悉的系统面板再次出现在眼前。 【林婉晴好感度:百分之十】 【宿主体力增加 30%,相当于六个成年军士的体力】 【系统奖励:箭术无双,百步穿杨!】 李万明顿时心中一喜。 有了这百步穿杨的技艺,以后无论打猎还是打仗,都能用的上。 看来,得要多娶老婆才好啊。 第一卷 第13章 官升一级! 李万明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的,昨夜操劳过度,自然是要多睡一会。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看着自己,眉宇间已少了少女的青涩,多出几分妇人的温柔来。 这张脸自然属于林婉晴。 想起昨晚孟浪,李万明心生愧意,轻轻的拥了拥怀里的人儿,贴着她的耳朵说:“昨夜辛苦夫人了。” 林婉晴的脸刷一下红了,轻轻的在李万明的脸上啄了一下,害羞道:“奴不辛苦,夫君辛苦。” 李万明哈哈大笑,起身穿衣。 待走到外堂之时,林婉茹,林笑语两姐妹已做好了热粥和菜。 “夫君起来了!”林婉茹打来一盆热水,随手把一条毛巾递给李万明,李万明开始洗脸。 林笑语则在一边好奇的问道:“二姐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李万明朝着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丝笑意,“她疲乏了,叫她多睡会儿。” “啊!”林笑语啊了一声,好奇问道:“她如何疲乏了,她昨晚睡的不是挺早的吗?” “咳咳!”林婉茹脸色一红,拉了林笑语一把,小声道:“小孩子家家不要问那么多,二姐确实疲乏了,叫她睡吧。” “哦,哦~”林笑语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追问,却不停的踮起脚尖往李万明的房间看,好像想要知道二姐现在在做什么。 洗完脸,三人开始吃饭。 李万明拿出两锭银子推给了林婉茹,“大娘子,昨日跟熊校尉进山剿匪,校尉赏了我两锭银子,你收起来吧,也好添补家用。” 林婉茹默默的把这银子收了起来,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她正愁家里的米撑不过下个月,这银子来的正是时候。 “我身上还有些闲散银子,今日去镇里给几位娘子买些头花,绸缎,也好做衣裳。”李万明又说道。 “还是紧着过日子吧,那些许物件以后再买。”林婉茹毕竟年长,知道李万明难处,劝说道。 林笑语却拍手叫道:“我要七宝轩的碧玉金簪儿,带两个珠花的那种。” “笑语,不可胡说。” 林婉茹立即瞪了林笑语一眼,她们是侍郎之女,若是在以前,买这七宝轩的簪儿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现在嫁了一个军汉,这却是有些为难夫君了。 李万明却宠溺的摸了摸林笑语的脑袋:“就依你的,今日就买七宝轩的簪儿。” 林婉茹有些无奈,又瞪了李万明一眼,“你就宠着她吧。”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 “三郎可在家,我是秦五,我来拿猪肉了。” “娘子稍坐,我去应付一二。” 李万明对两个娘子说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子走去,口中喊道:“秦五哥稍等,这便与你开门。” 嘎吱,大门打开。 秦五站在门外,身边跟着一个瘦小汉子,五尺身高,长得有点尖嘴猴腮。 李万明认得这是跟在秦五身边帮闲的李六,便笑道:“原来小六也来了,这便进来吧,昨夜猎了一只大山猪,今日正好借秦五哥的手,给它剃剃筋骨。” 秦五点点头和李六一起走进院子,一看到院子中那巨大的山猪,顿时惊呼一声。 “好大的山猪,这是三郎一个人猎的?” 李万明摸了摸鼻子,笑道:“侥幸罢了。” 秦五没再说话,绕着这山猪转了一圈,用双手用力抬了一下,竟是抬他不起,点点头。 “你这山猪,估摸着有四百多斤,按规矩,杀了山猪,下水给我,你再给我三钱银子的费用,我这便叫人把猪扛走了。” 秦五乃是当地有名的屠户,给的价格也算公道,李万明便点点头:“行,就按秦五哥的来。” 说着,李万明从身上摸出几枚碎银递了过去。 秦五在手里掂了掂,便对李六道:“李六喊人,今个给李三哥把事办漂亮了。” 李六寻声而去,不多时带了四五个帮闲,带了撬棍,麻绳,还有一辆牛车。 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大山猪弄到车上,秦五冲着李万明拱拱手:“三哥瞧好,晌午之前就能完事,到时候,我叫人把肉送你家来。” 说着,秦五就风风火火的去了。 办了这件事,李万明的心终于放下了,这山猪卖了,少说也能有五两银子,足够家里开销一阵了。 返回中堂,匆匆扒了两口饭,李万明抓起朴刀就往外走。 林婉茹在身后问道:“夫君何去?” 李万明道:“昨日剿匪,熊校尉说今日论功行赏,我去看看可还有好处。” 说着,李万明走进自己的房子,从床下摸出用布包裹着的沙霸天的人头,用一个木箱子装了,一手夹着箱子就往外走去。 林婉晴看到,问他那是何物,李万明自然说那是一只狗头。 榆林卫,西军,山字营。 熊校尉正坐在营帐之中大发脾气。 昨夜剿匪,得贼首级四十余颗,活捉山贼六十余人,却偏偏跑了这贼首沙霸天。 这叫熊校尉如何能安? 沙霸天此人,颇有本事,要是叫他逃到别的地方,说不定又聚起一伙山贼来。 那昨夜的匪不是白剿了吗? 就在这时,有亲兵报道:“校尉,李三郎求见?” “李万明?” 熊校尉愣了一下,心想,昨日剿匪不见他,这个时候,却来做什么。 不过昨日剿匪多亏了李三郎献的计策,便见他一见。 熊校尉挥挥手:“叫他进来。” 李万明抱着木箱进入熊校尉的营帐,先把箱子放在熊校尉的桌上,然后行了一礼。 “属下李万明,拜见校尉。” “免了。”熊校尉又是挥了挥手,然后目光落在了箱子上,问道:“箱子里是何物?” 都是军武之人,熊校尉自然能闻到箱子里的血腥味,但是不明白,大清早的,李万明带这种血煞之物来做什么? “匪首沙霸天的人头。”李万明淡淡道。 “什么!” 熊校尉噌的一下,从熊皮坐垫上站了起来,目光涌出惊喜之色,双手按在盒盖轻轻一抬。 啪的一声! 盒盖落地,沙霸天那死不瞑目的脑袋正对着熊校尉的脸。 第一卷 第14章 好运又来! 熊校尉愣了一会,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沙霸天这厮终于是命丧我山字营之手,这是大功一件。” “李万明,你斩首有功,说吧,你想要何赏赐。” “按府衙规定,斩首沙天霸者,可得赏银两百两,除此之外,属下别无他求。” 李万明一脸平静的说道。 银钱,现在没有比银钱更重要的东西。 “放心,钱不会少你的,这钱是由当涂县县衙出的,我马上就给你请功。” 熊校尉似乎心情极好,来回在营帐走了两步,又转头问李万明。 “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你能杀得了沙天霸,说明你武功不弱,既想在军中发展,何不谋个职位?” 李万明也是一愣。 他原本以为向熊校尉请了当屠之位,又拿了赏银,熊校尉应该不会再赏他了,没想到熊校尉还有封赏之意。 “校尉想叫我担任何职?”李万明试探着问道。 “便先从伍长做起吧,月俸加两钱银子,平日也不用日夜操练,只需打仗之时,带领十人冲锋陷阵即可。” 熊校尉说完,就目光灼灼的看着李万明。 李万明沉思片刻,便躬身道:“属下领命。” 伍长属于榆林卫最底层的一个军官,带十人小组,永远是冲锋在第一线,伤亡率极大,但也极易出功绩。 按照榆林卫的规矩,一伍之人做出的功劳,除却各自的军功之外,朝廷还会有额外赏赐,而这额外赏赐,伍长独占三分。 这也算是朝廷对底层军官,不大不小的福利了。 不过对于李万明来说,想要升级,自然是要从最底层的伍长做起,这伍长的职位来的不迟不早,正是时候。 见李万明领了职位,熊校尉大为兴奋,用力的拍了拍李万明的肩膀。 “好,你小子很对我的脾气,以后好好在我帐下立功,用不了多久,你也能升成校尉了。” “谢熊校尉栽培。”李万明依然是一脸平静的样子。 熊校尉随意的摆了摆手,便冲营帐外喊道:“来人,备马,我现在便与李伍长一起拜会当涂县衙。” 不多时,亲兵备好两匹骏马,熊校尉和李万明一人牵着一根马缰。 李万明低声问道:“此次拜会云县令,可要准备些什么。” 李万明的意思是要准备一些孝敬,毕竟,军武和府衙两个系统,不准备些孝敬,云县令未必会给山字营面子。 熊校尉却是很随意的挥挥手,“不用了,我跟云县令多年交情,用不着这些凡俗之套。” “整个当涂县,剿匪,平患,退胡人,哪个能少了我榆林卫,再说了,同为朝廷办事,哪里需要什么孝敬。” 说着,熊校尉便翻身上马,李万明见状,便也翻身上马,随着熊校尉一起向着当涂县衙冲去。 晌午时分,两人已站在当涂府衙之外。 自有门子通报。 不多时,一个身穿七品朝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一见熊校尉便哈哈大笑的拱了拱手。 “熊校尉,多日不见,依然风采依旧,稀客稀客。” 李万明抬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便是当涂县令,云山南了。 以前自己是个无名小卒,自然无缘一见,今日沾了熊校尉的光,总算是见着了。 在这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做文士打扮,李万明心想,这人怕是县令身边的师爷。 此时,熊校尉已是哈哈大笑起来:“山南兄就不用笑话我老熊了,昨日剿匪,我已连夜向山南县送来公文请功,县令大人可有收到?” 云县令眼中精光一闪,亦是哈哈大笑起来:“自然是收到了,想那沙天霸贼人横行榆林卫四县,一直是我当涂县心腹大患。” “不想今日被熊校尉给收拾了,当真是老天有眼,可喜可贺啊。” “熊校尉快里边请,我等先议灭贼封赏之事,再把酒言欢,好好聚上一聚。” 说完,云县令冲着自己身后的文士道:“子云,去准备酒菜,我今日要与熊校尉痛饮一番。” 文士领命而去,李万明则和熊校尉一起进入县衙花厅。 云县令只当李万明是熊校尉的亲兵,也不甚在意,坐定之后,便与熊校尉畅谈军政大事。 封赏之事,三言两语便被他们敲定了。 云县令却说起了最近的一件头疼之事。 “熊校尉,你不知道,我这县令当的难啊,就在前几日,朝廷来了文书,说是三詹县遭了水灾,要我们榆林卫四个县都开仓赈灾。” “咱们当涂的情况你也知道,一半交皇粮,一半分给榆林卫当军粮,仓库里年年亏空,现在哪还有余粮赈灾。” “可是此时,我若拿不出粮来,朝廷便要拿我问罪,此事……唉~” 熊校尉也是听的大眼瞪小眼,过了会,闷声道:“榆林卫倒还有一批粮食,可以借给你应急,但此事需左骁骑金大人手谕,不如此事你去求求金大人,看此事能否通融通融。” “唉!” 云县令又叹了口气。 “已经问过了,金大人说军中余粮已是不多,只能撑过今年过冬,若是给兵士发不上粮食,怕是会引起哗变。” “此事,怕还是要另想办法。” 熊校尉一听此话,又是大眼瞪小眼,顿时觉得手里的茶都不香了。 李万明一直静静的听着,听到此处,不由心里一动。 榆林卫四县都是土地贫瘠,不产粮食,榆林卫的粮食大多都是从南边调集而来。 但榆林卫往西一百里,陈平卫却是土地肥沃,粮产颇丰。 若是能从陈平卫借来一批粮食,或许可以解决当涂县的燃眉之急。 最关键的,他昨日救的小娘子陈珍珠便是陈平卫的人,万家老爷又是当地富商。 若是万家老爷肯从中斡旋,此事或许可成。 想到这里,李万明不由迈出一步,冲着云山南拱手道:“云县令,小人有一计或可解当涂缺粮之危。” “你!?” 云山南抬头往李万明脸上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转头问熊校尉:“这位是……” “哦,他是我军中伍长李万明,此次剿匪之事,他立了大功,沙霸天的人头也是他亲手带回来的。” “此人一向足智多谋,我们不妨听听他的说法。” 熊校尉笑着给解释了一番。 云县令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若是军中幕僚他或许可问计一二。 可惜只是个大头兵,除了上阵杀敌,哪里懂得军国大事。 不过,碍于熊校尉的颜面,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有何计策,便说出来吧。” 第一卷 第15章 再见陈珍珠! “榆林卫贫瘠,陈平卫富饶,属下认为,若是我等能从陈平卫借来一批粮食,或许能解此燃眉之急。” 李万明不急不缓把自己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云县令眼中的失望之色更重,摇了摇头,说了句“不妥”,便不再言语。 熊校尉却是哭笑不得的解释了一句,“李万明,此事若是可行,云县令早就照此行事了。” “一来,这借调粮食,需朝廷文书,朝廷既无文书下来,陈平卫未必肯借粮给我们。” “二来,就算陈平卫肯借,我们拿什么还,今年当涂县颗粒无收,那明年呢,后年呢,若都是年景不好,岂不是给云县令带来大麻烦了。” 李万明一愣,笑了。 “熊校尉言之有理。” “但卑职却想的是从民间借贷。” “至于如何还法,卑职倒也有办法,可以银钱购买,也可以用劳役替代,实在不行,分期还给那商人也行。” 听了此话,熊校尉和云县令同时抬起了头,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民间借贷什么的,倒也不提,因为云县令也想到了此法,可以说跟李万明不谋而合。 倒是这分期还法,倒是叫云县令耳目一新。 “分期,如何个分期法?”云县令饮了一口杯中之茶,淡淡道。 李万明精神一振,立即道。 “所谓分期,便是这粮食一点一点还给陈平卫,比如我们今年借了他一千石粮食,明年可先还一百石,后年再还两百石……以此类推,直到还完为止。” “妙啊!” 一听此话,云县令当即拍案叫绝。 “如此个分期法,不但解了我当涂眼下之急,以后缺了粮食,也可以此法借贷。” “实在不行,便以金银抵押,李伍长,你这法子,可是解决了我当涂县几十年都未解决的大难题啊!” “你放心,只要此法可行,以后在当涂县,你便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切给你便宜行事。” 说完,云县令又转头看向熊校尉,“熊校尉,你觉得此事如何?” 熊校尉是个粗人,哪里懂得如此精细之法,闻言,只是哈哈大笑:“我就说李万明这小子聪明,你看,这不是给云县令解决大难题了吗?” 云县令点了点头,又问李万明:“你刚才说要找陈平卫的富商买粮,到底是哪个商人,你且说说,陈平卫有名的富商一共有四个,我基本都认识。” “是万家老爷,应该叫万钱山。” 李万明根据昨晚跟陈珍珠的交谈,回忆道。 “居然是他?” 云县令的脸色微变,“万钱山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你想从他手里借粮,我看难啊。” 说着,云县令便端起桌子上地茶杯不紧不慢的饮了起来,眉头微皱。 似乎已否决了李万明的建议,在另想别的办法。 李万明倒也不急,便把昨夜救了万钱山第三房小妾的事与云县令说了,最后才道。 “根据那陈珍珠讲,万钱山对她甚是喜爱,沙霸天那帮劫匪要万钱山拿出三千两银子赎人,万钱山一口就答应下来。” “只是筹集如此多银两,需要些时日,所以才耽搁了两三天。” “卑职以为,我们只要把人平平安安的送回去,至少给万钱山省下了三千两银子,此事,他应该不会为难才对。” “妙啊!” 听闻此言,云县令简直是喜形于色。 万钱山吝啬之名,八县皆知。 但他喜娶小妾之名,同样是八县皆知。 特别是他那第三房小妾陈珍珠。 听说本是秦淮河上的一花魁,还没来得及被梳笼,便被万钱山一眼看中,花了八千两银子直接赎身了。 没想到这陈珍珠居然被李万明给救了。 这可真是天佑当涂啊。 云县令觉得,此事有这层关系在,至少成功了一大半。 心头事一落下,云县令便是眉头舒展,冲着门外喊道:“子云,酒菜备的如何了,我要与熊校尉和李兄,好好痛饮一番。” 一转眼,李万明就从李伍长变成李兄了。 可见云县令此刻对他已是青睐有加了。 子云小跑着跑了进来:“回禀县令,酒席已准备好了,是从当涂最大的酒楼福庆楼定制的,八荤八素,还有两坛二十年花雕。” 云县令哈哈大笑:“好好,便该如此办事。” 然后转头对熊校尉和李万明道:“熊校尉,李兄,请吧,我们去偏厅。” 偏厅,一桌酒席早已备好。 几人落座,客套一番,便开始大吃大喝。 要说这福庆楼的酒菜确实是好。 至少,李万明在七里镇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酒菜,不由多吃了两口。 云县令笑眯眯的看着,过了会,突然问道:“李兄弟,我观你心思细腻,才思敏捷,可有想过脱离军武,来我府衙办事。” 李万明正抱着一个烧猪蹄子大啃狂啃,含糊不清的说道。 “多谢云大人好意。” “不过俺是个粗人,只会战场杀敌。” “怕是做不了什么刀笔吏!” 云县令脸上失望一闪而过,便不再多言。 熊校尉却觉得李万明这番话说的十分顺耳,大笑道:“没错,好男儿便该战场杀敌,镇守四方,云县令,你可不能跟我老熊抢人啊。” “失言!失言!” 云县令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朝两个人敬了敬,然后自个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的几人都很高兴,熊校尉趁机说起了想要李万明当七里镇附近四镇当屠之事。 云县令微微一笑:“这有何难,明日我文书一份,送与七里镇各里长,李兄便是当屠了。” 李万明大喜,连忙敬酒:“多谢云县令提拔。” 云县令已是有了七分醉意,哈哈笑道:“无妨,无妨,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帮忙,对了,你说那万家小娘子叫什么名字?” “陈珍珠。”李万明小声道。 云县令轻捻胡须,本想叫着陈小娘子过来弹奏一曲,但想想还是赈灾事大,便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对李万明道。 “李兄,此事就拜托你身上了,走时,我与你三百两银子用作购买粮食,你且去与那李小娘子好好商议,明日一早便动身去陈平卫吧。” 李万明自然是点头答应,扶着同样醉醺醺的熊校尉出了府衙大门,子云追了上来,把三百两银票交给李万明,笑道。 “李相公,这是我家大人交于你购买粮食的银票,你且收好了。” “有劳子云兄了。” 李万明客气地冲着师爷子云拱了拱手,然后把喝醉的熊校尉扶上马背,牵着两匹马,慢悠悠的向着七里镇走去。 第一卷 第16章 护送陈小娘子回家! 行至军营,已是天黑。 熊校尉依然趴在马背上呼呼大睡。 “熊校尉,军营到了。”李万明拍了拍熊校尉的肩膀。 “嗯,到了?” 熊校尉迷糊着眼睛四处看了看,噌的一下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冲着李万明嘿嘿直乐。 “万明啊,今日事办的漂亮,不但替兄弟们要来了赏银,还叫云县令欠了我山字营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且归家,明日先去找那陈小娘子,切莫耽搁了县太爷的大事。” “等你把粮食运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万明省的!”李万明点点头,迈着坚定的步伐,往七里镇走去。 七里镇,猫儿胡同,李万明家。 李万明到家的时候,家里还亮着灯光,李万明敲了敲门,大娘子林婉茹来开的门,见李万明满身酒气,便问道。 “夫君怎的这晚归家,可是与人饮酒了?” “劳夫人挂心,今日随熊校尉去了趟当涂县,办了件大事。” 李万明随手把朴刀放在了石磨盘上,又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递了过去,“这是县太爷今日给的赏银,夫人且收好了。” 林婉茹面色一喜,立即把几两银子收入了她的荷包之中,转身去拿水盆,“夫君可要洗漱!” 看着林婉茹那窈窕的身姿,李万明心头一热,一把把林婉茹从身后抱住,嘴里冒着热气在她耳边道。 “夫君不要洗刷,夫君只要你!” 林婉茹当即软在了李万明的怀里,声如蚊蚁的说道:“那也要先洗漱了再说。” 李万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那你先去屋子等着,夫君随后就到。” 林婉茹听话的点了点头,扭腰向李万明的屋子走去。 等李万明洗刷完之后,林婉茹已在屋子里等着了,身上盖着一层薄被,所有的衣物都整齐的搭在一把椅子的背上。 李万明心头又是一阵火气,一把掀开被子,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万明就起床了,转眼一看,林婉茹还躺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 想这官家小姐被自己日夜鞭挞,必也是累坏了。 李万明就悄无声息的起床,去了厨房,开始动手做饭,手艺是跟军中伙夫学的,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不多时,四碗米饭,四碗菜便摆在了桌子上,李万明坐在桌子前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三位夫人相继出来了。 林婉晴用鼻子吸了吸香气,一脸好奇的问道,“这是夫君做的?夫君怎有如此手艺?” 李万明微微一笑:“粗浅手艺,倒是叫娘子见笑了。” 不多时,其余两位娘子也出来了,一家人开始吃饭,期间,李万明说了要护送陈家小娘子去陈平一事。 林婉茹顿时惊呼一声:“夫君要去几日,可要准备些衣物?” 林婉晴却酸溜溜的问道:“什么陈家小娘子,怕是长得花容月貌吧,夫君这一去,可不要被人拴住了心啊。” 林笑语正在狂啃一根肉骨头,一边吃肉,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大姐,二姐在说什么?” “无事,此去陈平,是为筹集赈灾粮食,那陈小娘子乃是陈平大员外万钱山的妾室” “若非有这层关系,我也用不着去陈平跑上一趟。” 听了这话,三个娘子都不说话了,她们是罪官之女,一路从金陵发配到榆林卫,见多了饥民饿浮,早就心中不忍。 一听夫君要去筹集赈灾粮食,便也再无人反对。 “夫君稍等!” 林婉茹转身走进屋子,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这是我昨日集市上买的,也知道尺寸合不合适,夫君路上带着换洗吧。” 林晚晴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块白玉递了过去,“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了,能保平安,夫君带着吧!” 林笑语想了想,从口袋摸出一片树叶道:“我也没啥好送的,刚从路边捡的,送给你啦。” 美人恩重。 李万明收了几位娘子的礼物,又陪着几位娘子说笑了一阵,这才摘下挂在墙上的大弓与箭壶,又随手抄起放在外墙的十三斤铁枪,走出了家门。 悦来客栈。 客栈老板孙胜,看到李万明头戴斗笠,又是一身的全武行,呵呵笑道。 “李三哥这是要出远门啊,看这副行头,莫非又要出去剿匪。” “奉熊校尉与云县令之命,特去陈平借粮。” “劳烦掌柜的给我租辆马车,一匹快马过来,马车要带布蓬,与陈小娘子住,快马我自用。” 李万明说着,把几两碎银摆在了台面上。 一听是为了公事,孙掌柜也不敢怠慢,立即派了伙计出去办事。 不多时,所需物件已经办齐,马车是盛行车行租来的,自带马夫,车是万马堂的于掌柜借来的,钉着钢蹄,走八百里地不会坏。 李万明检查了马车与骏马,见没有任何问题,便又拿出一粒碎银子递给那车把式。 “劳烦老哥稍等,我去唤那小娘子下来。” 车夫冲着李万明作了一揖,“小哥请自便!” 李万明便向二楼走去。 天字三号房。 陈珍珠经过一夜的修养,又补充了食物,显得容光焕发,虽然衣服还有点破旧,但却是当的上艳光四射几个字。 昨日天黑,未能看清这女子容颜,今日一见,李万明也不禁愣了一愣。 这女子不似家中三位娇妻具有官家小姐那知书达理的温婉气质,却像是一只游荡在林间的野狐狸。 身材高挑,面容清瘦,生了一双桃花眼,即便不笑,也是感觉在冲你笑,身材丰腴,正是男人梦中尤物。 见李万明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陈珍珠噗嗤一声笑了。 “一日不见,三郎莫是不认得我了。” 李万明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一声。 “奉熊校尉之命,今日护送小娘子回陈平。” 陈珍珠眸子之中立即闪过一道异彩:“三郎要与我一起回陈平?” 李万明还是梗着脖子,摆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道。 “三詹县大旱,难民如潮,县令命我筹集粮食以赈灾民。” “素闻钱江万老爷疏财仗义,有孟常之风,还请陈小娘子引荐一二!” “他?” 陈珍珠噗嗤笑了。 “他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里跟疏财仗义占的上边。” “不过三郎昨日对我有救命之恩,此事可包在我身上。” 说着,陈珍珠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钻入了李万明的鼻孔。 她把一只手搭在了李万明的肩膀上,柔声道:“三郎可吃了早饭,不如陪我喝几杯酒,吃饱喝足,咱们再上路!” 第一卷 第17章 一箭射死右单于! 李万明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陈小娘子请自重,刚陪家中三位娇妻吃过饭了,要喝酒,你自个喝吧。” 说着,李万明便转身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陈珍珠果真叫了一桌子的酒菜,又在里边磨蹭了两个时辰,这才提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有些清冷。 “可备了马车,奴家脚上有伤,可是不宜走路的。” “车已在楼下候着,小娘子请下楼吧。” 李万明点点头,转身向楼下走去,不多时,陈珍珠也下来了,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掀开布帘正要上车。 突然,榆林卫军营飞出一道火箭,紧接着,密集的鼓点声传遍了七里镇每一个角落。 是信号鼓,一里一设,以鼓点传达讯息。 “有胡人来了,大帅传令所有兵士立即归营。” 李万明侧耳倾听一阵,脸色微变,立即对陈珍珠道:“陈小娘子,今日怕是走不了了,劳烦你先在客栈再住几日,等退了胡人,我再送你回陈平。” 说完,李万明翻身上马,两腿一踢马肚子,骏马一声嘶鸣,化作一道青烟向着榆林卫冲去。 …… “战情如何?来了多少胡人,熊校尉可有任务安排?” 李万明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时,帐中五位兄弟已换好了轻甲。 同村的李二狗随手给李万明递过一身轻甲。 “胡人不少,怕有三千多,熊校尉命令下来了,叫我们换好轻甲,便带武器去守西北城墙。” 李二狗快速道。 都是打了两年仗的老兵了,自然也用不上什么战前动员,只要上边命令下来,只要照做就行了。 李万明也没多话,换上轻甲之后就随着同伍兄弟一起登上了城头。 城下黑压压的一片,胡人的骑兵正在撒欢挑衅,手里的弯刀在半空划出一片寒光。 他们的挑衅很有技巧,就是在大虞弓箭射程的七步之外,到了距离立即调转马头向回跑。 城墙上的士兵气的牙根发痒,有人忍不住射出几箭,但均未射中,反倒是惹来了胡人的一阵谩骂嘲笑。 熊校尉身着一身重甲走上了墙头,一看这情形,立即气的破口大骂,大喝一声。 “亲兵,把我的三石弓拿来!” 不多时,亲兵取来一张大弓,弓身比一般的弓大,弓弦也比一般的牛筋绳粗一倍左右。 熊校尉拉了拉自己的长弓,然后搭弓射箭,瞄准一名胡人,手一松,嗖的一声,长箭擦着那胡人的脸飞过去。 那胡人愣了一下,立即冲着城墙破口大骂起来,用半生不熟的大虞话说。 “大虞国的鼠辈,只会暗箭伤人,箭法不行,力道也不行,比不上契丹族的勇士。” 说着,那胡人也拉弓上箭,朝着城墙射了一箭,嗡的一声,那长箭直接超过了一般弓箭的射程,死死的钉在了熊校尉身后的城墙上。 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熊校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箭要是射向自己,自己的命不是没了。 他伸出一只大拇指,比了比距离,却又无奈的放下了,气呼呼的骂道。 “他奶奶的,胡人里边何时出了这样的神射手,五百米的距离,就连我的三石弓也射不到,需得四石弓才行。”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欢声雷动。 “死了,死了,契丹人的神射手死了!” “嗯?!!!” 熊校尉一愣,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刚才还神勇无敌的契丹射手脖子上插了一支长箭,歪歪扭扭的从马上掉了下来。 “什么情况?” 熊校尉错愕,然后瞬间狂喜,猛地一拍墙垛,大喝道。 “刚才哪个兔崽子射的箭,太他奶奶的准了,我要赏他,我要赏他十两银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万明身上。 刚才就他拉弓射箭了。 没想到一箭把胡人的神射手给射死了。 熊校尉兴奋的两步走到李万明身边,用力的一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箭法居然如此了得,这是从哪里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万明微微一笑:“小人自小打猎,从打猎中学的。” 这时,胡人阵营中响起一阵沉重的鼓声,紧接着万马奔腾,胡人的骑兵潮水一般向着榆林卫的城墙冲来。 刷刷刷,一波箭雨,压的城墙上的士兵都不得不躲在城垛背后躲避。 趁着这空挡,胡人的云梯已经搭在了城墙上,胡人的勇士开始悍不畏死的攻城。 “兄弟们,为国尽忠的时间到了!” “杀!” 熊校尉大喝一声,第一个直起腰,一箭把一个攻城的士兵射下云梯。 又快步走了过去,一刀把一个已经攀上城头的士兵砍翻在地上。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滚石,擂木,长箭,大刀,刀光剑影夹杂着双方士兵的嘶吼,不一会儿,城墙之上,城墙之下,便堆积了一片片的尸体。 李万明站在一个墙垛背后,不停的拉弓射箭,嘴里不停的默念着。 “一个军功,这个军功给大娘子买身衣服!” “两个军功,这个军功给二娘子买个簪子!” “三个军功,他奶奶的,老子家的梳妆柜有了!” …… “七个军功,好,有余钱买一壶上好的烧刀子了!” “十一个军功,家里该买一头耕地的牛了!” 嗖嗖嗖! 几道箭矢擦着李万明的头皮飞过,他淡定的缩回女墙后面。 箭矢的飞掠声可比前世子弹飞过声音悦耳多了。 李万明的愿望朴实而无华。 手里的长箭更是箭无虚发。 短短的时间,就已经积累了十一个军功。 直到箭壶中箭已经完全射光,李万明一摸箭壶,竟摸了个空,这才停了下来。 眉头微皱,李万明随手在别人的箭壶中抽出一根长箭,搭上长弓,本来是瞄准一个骑兵的。 抬眼一看,却见胡人后方,一个身穿裘皮大麾的粗壮汉子正坐在一个木头搭建的平台上怡然自得的喝着酒,还不时,对身边的手下训斥两句。 “嗯!这是个胡人的大官,杀了他,怕是能拿十个军功!” 李万明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箭瞄准了那人的胸膛,再次蓄力后拉,手中的重弓发出咔咔不堪重负的轻鸣。 拉弓如满月! 停顿了三秒,手指一松,嘭的一声颤鸣。 长箭飞也似的向前飞去,疾掠如风,正中那大官的胸膛。 本来正在品酒的胡人大官啊的惨叫了一声,然后缓缓的从宝座上摔了下来。 第一卷 第18章 连升两级! 那大官的几个手下有些慌乱,紧接着,刺耳的铜锣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刚才还凶猛无敌的胡人士兵突然潮水一般向后退去,徒留上百具尸体。 “怎么回事,这些胡人是不是疯了,今天是来给我们送人头的吗?” 此刻的熊校尉也是一脸懵逼,似乎杀的还不过瘾,一边手搭凉棚往前眺望,一边破口大骂。 “校尉,情况好像不对,胡人那边升白旗了?”熊校尉的亲兵看出了不对劲,小声嘀咕了一句。 “啥?白旗?旗上是熊还是鹰?”熊校尉一下愣住了,胡人传统,死了千夫长以上才升白旗,这是杀了一个胡人千户啊! 哪个小兵如此勇猛? “鹰!金鹰!”那小兵又仔细的看了看,汇报道。 嗤! 熊校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胡人的单于死了,那个号称单手撕裂虎豹,有万人不敌之勇的胡荣太子就这么死了? 熊校尉立即站起身来,朝着胡人那边看了一眼,胡人的骑兵已经向后退了数里有余,上千把缟素升了起来,最中间的是一只白帆,上边确实绣着一只金色的雄鹰。 “TM的胡荣太子这厮真的死了!” 熊校尉激动的一拍大腿,然后抽出长刀直指苍穹,大喝一声:“大虞神威!” “大虞神威!” “大虞神威!” 榆林卫的城墙上顿时发出一声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之声。 眼看着胡人已退,大虞大获全胜,熊校尉这才想起来论功行赏。 “刚才是谁杀的胡荣太子,怎么杀的?”熊校尉问道。 “启禀熊校尉,刚才是李万明一箭射杀了胡人左单于,在下看的清清楚楚。” 自有监军上前禀告。 “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又有两人站出来佐证。 “李万明!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射杀胡人单于乃是天大的功劳,我这边却已是无法赏你了,待我启禀秦大帅,必定对你有重赏。” 熊校尉大喜过望,快步走到李万明的身边,用力的一拍李万明的肩膀。 李万明微微一笑:“不知这胡人单于的头能记几个军功?” 熊校尉哈哈大笑起来:“这东西怎么能是军功能抵的,你等着,我这就向大帅给你请功去,必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完,熊校尉转头大吼一声。 “兄弟们,归营了,今日杀了胡人单于,我山字营乃是首功,兄弟们各个有赏,下次朝廷赏下娘们,我山字营先挑!” “哈哈哈,今日之战爽快啊。” “胡人狼狈而逃,连单于的人头也落在我榆林卫了。” “我山字营的名号,朝廷想必也会知道吧。” “爽快,爽快!” 一片哄笑声中,众军士熙熙攘攘的下了城头,只留了十个军士观察敌情。 一下墙头,熊校尉就直奔中军主帐而去。 而此刻,中军主帐, 榆林卫左都尉秦云拿着最新的战报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胡人蛮横,那左单于胡荣更是连斩榆林卫十几个大将。 整个榆林卫对他痛恨的咬牙切齿。 没想到今日死在一个小兵手中,可真是苍天有眼啊。 “林参议,你说这个叫李万明的小兵,我们该如何赏赐?” 欣喜了一阵,秦云放下手里的战报,转头问自己的左参谋林剑雨。 榆林卫是个苦寒之地,用的都是当地的兵源,兵源之中也是良莠不齐,很少有小兵懂得谋略。 前几日,熊校尉汇报剿匪之事,特意说了是李万明的功劳。 秦主帅那时,便已对这戍边小卒产生了浓厚兴趣。 今日,李万明一箭射杀左单于,在秦云眼中已属于有勇有谋,是值得培养的对象。 射杀左单于之事,不但山字营有赏,恐怕整个榆林卫都会获得赏赐。 毕竟,胡人内斗也是出了名的。 左单于一死,胡人首领争着抢夺单于之位,整个榆林卫怕也能三五年不用再打仗了。 林剑雨是个死板的人,闻言,便按照军中规定,一板一眼的说道。 “按照朝廷的规定,杀千人长者,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太少了!” 秦云很固执的摇了摇头 “听说他是两年老兵,上次大战得了七个军功,这次大战共得了十一个军功,如此人才,若不好好培养一番,岂不是浪费了良才美玉。” “更何况,他还娶了三个老婆!” “嗯?” 林剑雨有些意外的看了秦云一眼。 “这给李万明赏赐,跟他娶老婆有啥关系?” “说明他有野心,而且娶这么多老婆,不立军功,怎么养?” 秦大帅言简意赅。 “懂了!” 林剑雨妙懂秦帅意思。 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又娶了这么多的女人,说明他是一心想往上爬的。 换句话说,他是想在榆林卫长期发展的。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获得提拔。 “那大帅的意思是要怎么赏呢?”林剑雨试探着问道。 “官升两级,任山字营校尉,赏银一百!”秦云不咸不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会不会快了点?” 听到这决定,林剑雨都有些羡慕了。 校尉一职,比起他这个左参就低了一级。 而他升到左参,整整熬了二十三年。 “不快,李万明这小子在山字营屡立奇功,已树立下了人心,只要武艺压得住众人,我想没有人不服。” 听了秦帅的话,林剑雨若有所思,过了会,又想起个问题问道。 “那熊大力怎么办,李万明成了山字营校尉,熊大力如何安排?” “同样官升一级,任西军都尉,管西军三个营。”秦帅大手一挥,给熊大力也升了个官。 林剑雨莞尔,看来这次杀了左单于,秦帅真的欣喜,要不然也不能同时给这两个人都升职。 “秦大帅,大喜啊,今日我军中伍长李万明斩杀胡人左单于,大扬我大虞军威。” “三军上下,无不振奋,秦大帅一定要好好赏赐我营中弟兄!” 这时,熊大力掀帐而入,一进来,就用他那特大嗓门嚷嚷开了。 第一卷 第19章 论功行赏,难平众议! “你这夯货!”秦大帅笑骂了一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林左参,给熊校尉赐酒。” “熊校尉,今日守城有功,辛苦了。”林剑雨亲手给熊大力倒了一杯酒,递到了熊大力的面前。 “有劳左参了!”熊大力不敢坐着接,立刻站起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熊大力一抹嘴唇,放下酒杯,站在了营帐中间,冲着秦云深深一鞠躬。 “秦大帅,俺是个粗人,不懂拐弯抹角,山字营今日立下大功,如果不赏,怕难安人心。” “还请大帅赐赏!” 秦云面色一肃,大喝道。 “熊大力听令!” “末将在!”熊大力立即绷直了身子。 “山字营今日守城有功,军中将士每人赏银十五两,猪肉三斤,稻谷八石,美酒一坛,其他赏赐以军功计。” “熊大力领兵有方,擢升西军都尉,掌管西军三营。” “山字营伍长李万明斩杀胡人单于,此乃泼天之功,擢升山字营校尉,赏银一百,赐黑铁甲一套,待奏明朝廷,朝廷另有赏赐!” 说话间,一个亲兵手捧着一套沉重的黑铁甲走了进来。 熊大力一脸懵逼,东张西望,如在做梦,过了会,才问道:“大帅,我真升都尉了?李万明那小子也成校尉了?这升的也太快了吧!” 秦云放声大笑:“我榆林卫赏罚分明,你们既然立了大功,自然要赏,这都是你们用命拼回来的,用不着推辞。” 熊大力顿时大为感动,冲着秦云深深一鞠躬:“大帅恩重,我熊大力无以为报,只有多杀胡人,以报大帅知遇之恩。” “生是榆林卫的人,死是榆林卫的死人,不杀退胡人,誓不出榆林卫。” 秦云轻轻的点了点头:“去吧,把赏赐告诉山字营的弟兄,莫要寒了军士们的心。” “属下领命!” 熊大力重重的一抱拳,手捧着沉重的黑铁甲,直往山字营而去。 山字营校场,刚打完仗的兵卒都没有回帐营,一边互相聊天,一边包扎伤口。 这是惯例,每次打赢了仗,都在这等消息,只有朝廷的赏赐下来了,才能安心回营帐休息。 李万明静静地坐在一个木桩子上,手边放着他那杆十三斤的铁枪,身边围绕着四五个同帐的兄弟。 李二狗问道,“万明,今日立了几个军功?” 李万明看了看空空的箭壶,淡淡道:“十一个吧!” 另一叫钱勇的又问道:“听说你今日一箭射杀了胡人单于,那是真的吗?那可是不得了的功劳,也不知道秦大帅会怎么赏你。” 一听这话,旁边的另几个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万明,你今日这一箭可真神了,我看了下,那至少六百米的距离,就算再硬的弓,也过不去,你怎么做到的。” “是啊,一箭穿胸,你这箭法当真了得。” “叫我看,这次至少能当个百人长当当。” 正议论间,熊校尉骑着一匹快马来了,人在马上,已大喝开了。 “集合,集合,朝廷赏赐下来了,论功行赏!” 山字营五百多军士立即站成一个方阵,目光炙热的看着黑马上的熊校尉。 拼命打仗,等的就是这一刻。 多少人等着这赏赐过冬呢。 刷! 熊校尉一个漂亮的翻身从马上跳下,当场宣布了山字营的赏赐—— 一人十五两银子,猪肉三斤,稻谷八石,美酒一坛,其余俸禄到年底一并发放。 “好!” 叫好声猛地在山字营爆发开来,人人喜形于色。 现在榆林卫的俸禄是一月八钱银子,十五两基本就是一年的俸禄了。 今年大灾,粮食紧缺,八石稻谷足够一家人度过严冬了,更何况还有肉跟酒。 朝廷的赏赐可以说是难得的丰厚了。 看着欣喜的士兵,熊大力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大喝一声。 “李万明出列!”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站在第一排的李万明身上。 李万明不卑不亢的站了出来,冲着熊校尉一鞠躬。 “属下李万明,拜见熊校尉!” 熊校尉上下打量李万明两眼,从自己的战马上取下那套黑铁甲往李万明手里一塞。 “你今日射杀胡人单于是大功,秦大帅封你做山字营校尉,这套黑铁甲是专门赏赐与你的。” 嗡! 一片议论声,“李万明成校尉了,怎的升的这么快,他……” 众人的议论还没停止,熊校尉又大喝一声:“亲兵,把我的三石弓拿来!” 亲兵小跑着拿来一张巨弓,熊校尉轻抚弓弦,眼中有所不舍,最后还是直接把巨弓挂在了李万明的脖子上,哈哈笑道。 “你小子在我营帐当了两年的兵,老子现在要去别的地方带兵了,也没啥好送的,这张祖传巨弓便送给你吧!” 哗! 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熊校尉连自己的祖传宝弓都送给李万明了。 谁不知道他对这祖传宝弓爱不释手。 除了他的亲兵,谁敢碰一下,都要大发雷霆。 现在居然白白送给李万明了。 可见李万明这次立下的功劳,着实叫熊校尉很满意啊。 这时,有人问道:“熊校尉,既然李万明成了我等的校尉,那熊校尉去哪里领兵啊?” 熊校尉欢畅的笑了,指了指榆林卫西边,“也不远,榆林卫西军,老子当都尉,统管三营兵马。” “你们这些小兵痞子,以后见了我老熊说不得得喊我一声熊都尉了!” “哈哈哈哈!” 说完,熊校尉自个先笑起来。 “恭喜熊校尉,不,恭喜熊都尉!” “哈哈哈,这是天上飞来的功劳啊,熊校尉今日得请兄弟们喝一顿。” “熊校尉,以后成了西军都尉,别忘了来我北军看看啊。” 一片恭贺声飞来,熊校尉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大笑道。 “今日我吩咐军中伙夫杀猪宰羊,弟兄们先乐呵乐呵,等喝足了美酒,晚上回去抱婆娘去。” “哈哈哈,熊校尉爽快!”队伍之中又传来一阵爽快的大笑声。 就在这时,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突然传来。 “熊校尉高升,自然是值得恭贺的事,但李万明要做山字营校尉,怕是有些不妥!” “我常三有话说!” 第一卷 第20章 一杆长枪镇四方! 刷! 刚才欢快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军武之中,一个铁塔似的人身上。 此人名叫常三,冀州人士,并非榆林卫本土之人。 原来是秦大帅手下一校尉,统管一营人马。 后来因贻误战机,被秦大帅贬为戍卒,分配到了山字营。 不过此人作战异常勇猛,每次大战都是他立下的军功最多,逐渐在山字营也树下了人心。 按理说,熊校尉离开,这常三便是新校尉的不二人选。 现在李万明顶了常三的校尉之职,也难怪常三不服。 熊校尉看了常三一眼,淡淡道:“叫李万明做校尉,乃是秦大帅的意思,常三你莫非要抗命不成?” 常三微微一躬身,“常三不敢。” 不过,常三很快又直起了身,正视着熊校尉,淡淡道:“大帅的命令,是大帅的命令,但军中的规矩便是军中的规矩。” “秦大帅一定要叫李万明做校尉,我常三自然也是无话可说,但只怕军中兄弟不服。” 常三话音刚落,与常三交好的四五个军汉立即站了出来,大喊道。 “没错,咱们山字营一向是以武艺决高下,想当初,熊校尉也是战胜了十几个兄弟,才坐上了校尉之职。” “今日李万明若不跟兄弟们较量一番,怕是兄弟们多有不服。” “没错,咱山字营只服英雄好汉,若李万明是个孬种,这校尉不当也罢!” 熊校尉闻言,挠了挠头,转过头,笑嘻嘻的问李万明:“万明啊,这军中挑战也是惯例,你看,可敢与众军士一战。” 其实熊校尉心里清楚得很,李万明既然能杀的了沙霸天那种山匪头子,武艺自然不差。 常三几个也未必是李万明的对手,如此做法,却只能叫李万明的校尉更名正言顺一些罢了。 “有何不敢!” 李万明淡淡的应了一句,随手捡起了自己的长枪,往校场中央一站,目视常三几人,淡淡道。 “不知哪位兄弟先来挑战!” “我来!” 话音刚落,一个名为金胜武的军汉就站在了李万明的对面。 此人身长七尺有余,手里拿的是榆林卫最常用的大朴刀,整刀长一米五左右,刀身宽厚,能攻能守。 而且此人作战凶狠,在山字营中肃有凶名。 “万明兄,小心了。” 金胜武冲着李万明一抱拳,举刀便砍。 李万明轻抬手中长枪,轻轻在那大刀上轻磕了一下。 如今的李万明力大无比,只是一磕就震的金胜武双臂发麻,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还没反应过来,李万明一抖枪花,半尺枪刃闪着寒光又向金胜武面门刺来。 金胜武迫不得已,只得举刀格挡。 砰的一声,这一枪比上一枪力道更大,金胜武直接被震飞两米开外,跌坐在了地上。 嗖! 金胜武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枪刃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胜武兄,承让!” 李万明淡淡的说了一句,潇洒收枪。 “好!” 李万明这两招干净利落,顿时在山字营中激起一片叫好之声。 这时,常三那边还有三人,三个人一起嘀咕了一阵,其中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陈成,陈康,拜见李兄。” 两人先是自报家门,行了一礼,然后便各自亮出了武器,陈成用的也是长枪,枪身看起来没李万明重,但也颇为不凡。 陈康的武器却是一个流星链子锤,在空气中甩的虎虎生风。 虽然这两人选择了二打一,但军队中却也没人说什么,都是上战场拼过命的人,谁还规定上战场要一对一不成。 李万明眉头微皱,用长枪的倒好对付,用链子锤的必定是想偷袭,两个人配合之下,确实很难搞定。 除非…… 近身短打! 李万明检查了一下自身武器,见腰间还插着一把短刀,便点点头:“两位兄弟请了!” 呼! 话音刚落,那足有八斤的链子锤就猛地向着李万明脑袋砸来。 李万明看准方向,用手里的长枪用力一磕,砰的一声巨响,链子锤被磕飞七八米高空,就连他的主人也被拉着向后退了一步。 但此刻,陈成手中长枪却从李万明身后刺来,角度异常刁钻。 李万明长枪现在已经落在地上,想要回防已是不能,只好用腿。 右腿在枪身上一踢,一个漂亮的钟馗踢斗,长枪猛的向身后刺去,砰的一声,两枪相碰,陈成手中的长枪已失了准头。 李万明却趁机糅身而上,迅速拔出腰间短刀,嗖的一声,割掉了陈成一缕头发。 紧接着,李万明转身,倒握住手中长枪,猛地往前一掷。 陈康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枪身撞在身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飞出三五米才重重落在地上。 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低头一看,身上却是无伤。 这才知道李万明刚才已是手下留情,若是用枪头掷他,此刻他已被穿个透心凉了。 “承认!” 李万明向前走去,想捡起自己的长枪,突觉身后锐风响起。 李万明豁然转身,熟练的摘下长弓,搭弓射箭。 想要偷袭的陈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离李万明还有五米多的距离,却是被一只长箭擦着头皮而过。 刷的一下,陈成停住脚步,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箭,射的是他的心脏,又当如何? “陈成,你做什么,太不要脸了!” “输了便是输了,为何身后偷袭。” “军中比武,你是想要人命吗,熊校尉,我建议把此人重罚!” 陈成此举,却引来了一片叫骂之声,山字营中一阵骚动,已有了群殴陈成之事。 扑通! 陈成直接跪在了李万明的面前,双手抱拳,一脸诚恳的说道。 “李校尉,我陈成服了,以后我陈成跟着李校尉上刀山,下油锅,皱一下眉头,便不是汉子。” “如若违誓,便如此刀。” 说着陈成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力一折,竟然硬生生的折断了。 陈康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冲着李万明深深一鞠躬,“我陈康也服了,以后与陈成一起追随校尉左右,永不背弃。” 李万明点了点头亲手扶起了地上的陈成,“陈兄弟,不必如此。” 然后李万明又转头看向常三,淡淡道:“常三兄,请赐教吧!” 常三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笑意,微微摇头:“李校尉武艺高强,我常三自愧不如,以后愿奉校尉命令,甘为马前之卒。” 如此一来,山字营中四位顶尖高手都已败在李万明手中。 山字营众人心服。 熊校尉哈哈大笑起来。 “好,以后李万明便是我山字营的校尉,望诸位兄弟,紧跟李校尉的脚步,多立战功,早日封妻荫子。” “好!熊校尉言之有理,我等以后一定追随李校尉多杀胡人,早日积攒军功,换个职位回去。” 校场之上,呼声震天,众人都被熊校尉这番话给感染了。 就在这时,几十个伙夫挑着数十担热气腾腾的煮肉过来,身后还推着几车美酒。 熊校尉见状,立即大手一挥,“兄弟们,酒肉来了,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好!” 在一片叫好声中,众军士席地而坐,人人抓着一块热肉,一边喝酒,一边吃肉,过的好不快活。 第一卷 第21章 二凤戏龙,感知强化! 这场酒宴一直进行到半夜。 李万明醉醺醺的回到家,敲响了家门。 开门的是大娘子李婉茹,见是李万明,顿时一愣,“夫君今日不是说要去陈平催粮吗,怎地又突然回来了?” 李万明只觉得口渴,并没接话,直接走进院子,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倒了碗凉茶,一口吞下,这才说道。 “今日胡人攻城,我被抽调守城,万幸,毫发无伤,还立了个功劳回来。” 一听此话,林婉茹顿时吓的脸色苍白,上下检查了一下李万明的身体,这才一把把李万明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哭泣道。 “夫君,你可吓死我了!” 李万明轻轻拍了拍林婉茹的后背,安慰道:“娘子莫哭,为夫给你看个好玩的玩意儿。” 说着李万明从腰间摸出一个铜制的腰牌在林婉茹的面前晃了晃。 腰牌正面刻着一个山字,后边却是校尉二字。 正是今日熊校尉亲手交到李万明手里的山字营令牌。 林婉茹本是官家出身,哪里认不出这种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顿时惊喜道。 “夫君,你这是升官了?官拜校尉?” “对!今日一箭射杀了胡人单于,秦帅大喜,特封我为校尉。”李万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神色间颇为得意。 林婉茹手捧着那校尉令牌,欣喜的差点哭了。 天可怜见。 她们三个原本以为只是嫁给了个普通军汉。 谁知道,这普通军汉一月不到的时间,竟已官至校尉。 校尉这个官职在大虞不大不小,从七品,年俸一千石,银三十六两,最主要的以后还有晋升的机会。 这家里终于是有了一些盼头了。 “晚晴,笑语,你们快出来,今日夫君高升,我们当为他庆祝一番。” 欣喜之余,林婉茹冲着厢房喊了一声,林婉晴,林笑语,大小两个美人揉着眼睛从房里走了出来。 “大姐,这么晚了,到底什么事啊?”林婉晴打着哈欠问道。 “是啊,人家刚刚睡着。”林笑语却是满脸的抱怨。 “快,夫君今日杀敌有功,朝廷赏了校尉一职,你们快去准备点酒肉过来。” 一听这话,林婉晴,林笑语,顿时不瞌睡了,抢过林婉茹手里的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然后一人在李万明的脸上亲了一口,一起嘻嘻哈哈的向着厨房走去。 看着三道窈窕的身影,李万明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当兵打仗,杀敌卫国,所为何事? 不就为了此时,片刻的温馨吗! 不多时,酒菜备好,肉是李万明前几日从山里猎回来的山猪肉,早已被这三姐妹用卤水卤好。 酒是李万明昨日从当涂县买回来的花雕酒,也算的上是酒中极品。 几人坐定,林婉茹从袖子中摸出一张银票递给李万明。 “夫君,今日秦五爷过来了一趟,说是昨日拿了咱家的大山猪,已全部卖了出去,共送来十五两银子,你过过目。” 李万明看也没看,便给推了回去,“银票,夫人收好即可,用来贴补家用。” 林婉茹微微一笑,又把那银票塞入了自己的袖子之中。 今日李万明高升,几个娘子都很高兴,林婉茹和林婉晴都与李万明喝了几杯酒。 林笑语本也想喝,却被林婉晴喝止了,只准喝茶。 片刻后,大夫人,二夫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她们先是打发走了林笑语,然后林婉茹眼波流转,看着李万明笑吟吟的问道。 “夫君今日有功,不知想要我们姐妹哪个与你侍寝?” 李万明抬头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这姊妹双株,都长得娇艳如花,林婉茹温婉大方,林婉晴明媚照人,眉宇间自带英气。 此刻两人都已有几分醉意,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慵懒之态。 李万明不由心里一荡,双手不由自主的搂住了两个女人的细腰,先是在她们两个脸上各自亲了一口,然后小声道。 “良辰美景,不如一起?” 刷!两个女人同时羞红了脸,林婉晴啐了一口,“夫君好不正经。” 林婉茹也道:“是啊,夫君应行君子之风,怎的如此荒唐。” “我本戍边一小卒,又哪里是什么君子!” 李万明嘿嘿一笑,一嘴吻住了林婉茹的嘴唇。 左手,顺着林婉晴纤细的腰肢攀爬而上。 “呜!”两个女人嘤咛一声,全部软倒在了李万明的怀里。 片刻后,两个女人不从也得从了,被李万明簇拥着向房间走去。 大门紧紧关闭,蜡烛熄灭。 好一通昏天胡地。 片刻后,熟悉的面板出现在李万明眼前。 【林婉茹,好感度百分之十,宿主体力增加3%,相当于6个军士力量】 【林婉晴,好感度百分之十二,宿主对危险感知能力增加20%,堪比山中野兽。】 第二日,李万明醒来的时候,两个妻子已然瘫软在他的怀里。 李万明悄无声息的从四只粉嫩胳膊中抽身出来,望了一眼熟睡的妻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迅速穿好衣服,向着厨房走去。 今日还是他做饭。 待饭菜做好之后,没多久,三个女人已经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林婉晴和林婉茹都有些身软,一想起昨晚的荒唐事,两个女人一起狠狠的瞪了李万明一眼。 林笑语却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姊姊,二姊姊,你们昨晚去哪里了,为何没回房间睡觉。” 林婉晴,林婉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无比,没好气的说道:“打老鼠去了!” “吃饭。” 李万明嘿嘿一笑,轻喝一声,三个女人便乖乖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夫君今日还是要去找那陈家小娘子吗?”过了会,林婉茹主动开口问道。 “嗯~”李万明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赈灾事大,昨日被战事打搅,今日自然是要再去一趟的。” 林婉茹顿时又有些担心了,问道:“可有随从?” 李万明道:“陈平卫离榆林卫不过六十里地,马车一个日夜便可返回。” “便是有些剪径小贼也不是为夫的对手,几位夫人何须担心?” 见他说的如此肯定,几位夫人也不再劝说了,吃过饭后,便不再多言,而是去准备行李。 几个女人一起把李万明送到门口,三人一起摆手道:“夫君,早日归家哦!” 李万明心里一荡,冲三个夫人露出一个笑容,扛着铁枪大踏步的向着悦来客栈走去。 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 李万明轻轻敲响了陈珍珠的房门,喊道:“陈家小娘子,可在房中?” 屋子里响起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过了好大一会,陈珍珠的声音才慢悠悠的响起。 “我在里边,李三爷自己推门进来吧!” 李万明伸出双手刚要推门,却猛地缩了回来。 因为,他在房间里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气,虽然很弱,但在如今感知能力无比强大的李万明眼中。 这杀气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明显! 第一卷 第22章 客栈厮杀,擒拿舌头! 李万明轻轻的推开了门,但是却站在门口没动。 陈珍珠面色惨白的坐在凳子上,身后站着两个胡人面相的男人,一把钢刀架在陈珍珠的脖子上。 同时,就在李万明推开门的一刹那,一把钢刀猛地从门后劈落,在半空中带起一道寒光。 很显然,门背后也隐藏了人,这一刀自然是为李万明准备的。 一刀落空,那人也从门背后站了出来,四十多岁,长的孔武有力,手握长刀,用半生不熟的官语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躲在门后的?” 李万明没有说话,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中长枪,淡淡道:“把那女人放了!” “你敢动手,我们现在就杀了这女人。”陈珍珠身后的持刀汉子,色厉内荏的喊道。 “你们跑不掉!” 李万明此时却放下了手中的长枪,摘下了背后的长弓,顺便搭上了一支箭。 “这里是七里镇,榆林卫离此地二十里远,一里一鼓,在此打斗,引得鼓响!” “一炷香的功夫,便会有一营兵马赶到此地,阁下几位觉得有几成的脱身机会?” 此话一说,屋中三人均都露出了惊惧之色,互相看了一眼。 李万明却是趁此机会,手指轻轻一松,那杆长箭准确无比的扎在了持刀人的脖子上。 那人下意识的用手去捂脖子,脖子嘎吱响了两声,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左侧一人怒吼一声,“我先杀了这女人!”,举起钢刀便想要向陈珍珠脖子劈去。 但李万明的动作比他更快,当他举刀的一瞬间,李万明已经再次拉弓搭箭。 砰的一声,随着一阵沉闷的弓弦之声,第二只箭射中了此人的胸膛,此人身子猛地一怔。 陈珍珠却趁此机会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此人,躲在墙角,手里抱着个枕头充当武器。 那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胡人首领还没反应过来,李万明已经射杀了他的两个手下。 见计划已经失败,那胡人首领怒吼一声,手持钢刀便向着李万明冲来。 李万明随手扔掉弓箭,身子一偏,躲过此人一刀,然后抓起了靠在墙上的铁枪。 砰砰砰! 胡人刀法伶俐,砍的李万明连连后退,不过却也因此拉开了距离,等到丈许之距,李万明手中长枪终于发挥威力。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短刀只在短距离才能发挥威力,待距离拉远,却已是无甚大用。 李万明一抖手中长枪开始猛扎猛打,没几个回合,胡人手中的长刀便被挑飞到楼下。 紧接着,李万明一枪扎在此人小腿上,这胡人惨叫一声,直接栽倒地上。 冰冷的长枪便抵在胡人咽喉,李万明冷冷道:“为何来七里镇?为何绑陈珍珠?” 那胡人倒也干脆,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榆林卫的人带走,怕是有死无生,直接道。 “谁叫沙霸天那伙废物如此没用,本是绑了陈珍珠交给我们左狼卫,也好找万钱山要些银两。” “谁知道竟然叫你们榆林卫提前把人救了,害的大爷不得不亲自动手!” “既然落在你手,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杀了我吧,我们左狼卫没有怕死的好汉。” “你是左狼卫的人?”李万明用枪一挑,划破此人衣服,露出了他胸口的狼头刺青。 李万明面色一沉,心中却有些欣喜。 左狼卫属于胡人的情报组织,一个左狼卫的人头价值十两银子,那是死人价! 活的一个值十五两银子。 今日杀了两个,活了一个,最起码有三十两银子的进项。 “放心,我不杀你,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李万明微微一笑,收起了自己的长枪,然后抬起右腿,砰的一声,把此人踹晕了过去。 从怀里掏出一团麻绳,把此人双手紧紧捆住之后,李万明才面向陈珍珠问道:“陈小娘子,可有受伤?” 陈珍珠吓的眼泪又如珍珠一样落了下来,哽咽道:“多谢李三郎,你又救了奴家一命,奴家,奴家……” 说着,陈珍珠又哭了起来。 李万明眉头微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心想陈珍珠这名字真没有起错,动不动就掉眼泪。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掌柜的在楼梯口露出个脑袋,一看客栈里死了三个胡人,立即脖子一缩,大叫道。 “三郎莫怕,我这就喊人过来!” 说着,掌柜的便飞也似的跑了下去。 李万明也不介意,对陈珍珠道:“陈小娘子若是觉得屋子里血气太浓,便到过道里站着吧,官府的人马上就来了。” 陈珍珠点点头站在了二楼的过道里。 屋里死了三个胡人,她一个女人站在那里自然是害怕的。 李万明也不与他搭话,慢慢的擦拭着长枪上的血,然后又把落在地上的大弓,捡起背在了身后。 一炷香的功夫,四五个榆林卫的兵士便冲上了楼。 为首的人一身轻甲,方面大耳,一见李万明顿时笑了。 “我道是何人如此神勇,一人抓了三个贼人,原来是李校尉,难怪难怪!” “长山兄见笑了。”李万明客气的冲此人拱了拱手,“我是奉熊校尉之命,送陈小娘子回陈平的,今日之事,侥幸罢了。” 来的是西军奎字营的副校尉落长山。 两人算是平级,因此都十分客气。 “贼人状况如何了?”落长山一边和李万明聊天一边往里边看了一眼,笑着问道。 “两死一伤,都是左狼卫的人,活的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李万明沉声说道。 一听左狼卫三个字,落长山眼睛猛地亮了,朝着身后一挥手,“快,给左狼卫的几位大爷,把天机甲带上,莫要叫几位大爷长翅膀跑了。” 几个士兵立即扑了上去,把一道特殊刑具给地上的三个人带上。 活人也带,死人也带,然后把这三人拖死狗一样拖到楼下去了。 天机甲,也叫死人锁,重三十二斤,乃京都中的能工巧匠所制。 分上下两幅,内有倒刺,机关暗锁,一旦被锁住,任凭你武功通天,力大如牛,也难以挣脱。 三人的身体在地板上拉出三道长长的血印,不过李万明和落长山都是久在军武之人,对这种事早不在意,两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落长山冲着陈珍珠看了一眼,小声问道:“那位便是陈小娘子?” “嗯!”李万明轻轻点了点头。 落长山哦了一声,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便兴冲冲的冲着李万明拱了拱手。 “恭喜万明兄了,又给咱们榆林卫立下一大功,若是能从探子口中问出些什么,赏银至少这个数!” 说着,落长山在李万明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十两?”李万明眉头微皱,怎地这左狼卫的人头竟然降价了? “一百两!”落长山靠近,哈哈笑道:“秦大帅早就怀疑当涂县藏着胡人的探子,一直叫我奎字营暗中调查。” “今日万明兄抓了活口,若是能问出线索,大帅明言,赏银一百两!到时候,万明兄可别忘记请我喝酒啊!” 李万明微微一笑:“自是少不了长山兄的好处。”,心中也不免得意。 一百两银子该是给几位娘子买个上好的梳妆台了。 “落校尉,这活口醒了,刚才还想咬舌头自尽,被我们用牛粪堵住了。”这时,楼下有士兵冲着楼上扯嗓子喊道。 落长山脸色一变,“这该死的胡人,被抓了还不老实,万明兄告辞,我先处理公事。” 蹭蹭蹭, 落长山又向着楼下跑去。 第一卷 第23章 路遇遭劫,乱世浮图! 李万明伸长脑袋向着楼下看了一眼,见落长山等人已用牛车把那几个胡人抓走,这才收回了目光,对着陈珍珠淡淡道。 “陈小娘子,今日我送你回陈平卫,你可愿意?” “全凭三郎做主!” 此时,陈珍珠已回过了神来,冲着李万明福了一福。 李万明不再废话,转头唤来伙计,叮嘱他再租来一辆马车,一匹快马,再准备一些路上用的酒食。 不多时,所需物品已经备齐。 李万明带着陈珍珠下了楼,给掌柜的扔下一粒碎银子,“掌柜的,今日打碎你家桌椅,这算是赔偿!” 掌柜的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三郎保护榆林卫,今日又拿了贼人,几把椅子算得了什么?” 李万明却是硬把那银子塞进了掌柜的手中。 行至门外,李万明瞅了瞅日头,已在日中,怕已是辰时,算算时间,以最快脚力行至陈平卫怕也是天黑了。 李万明不再耽搁,扶着陈小娘子上了马车,便对那师傅道:“师傅,去陈平卫!” 一行人缓缓出发,行至午时,陈珍珠突然掀开布帘道,“三爷,奴家有些颠得受不了了,能不能在此歇会。” 李万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对那车把式道。 “吴老丈,在此地歇会吧,等过了日头,我们再赶路。” 那老丈也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闻言,便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几个人找了个阴凉处,铺开酒食,开始吃喝。 就在此时,三五个面黄肌瘦的山匪突然从山里跑了出来,为首之人倒是健壮,犹如山猪,胸前露出浓密鬃毛,手持一把开山刀,大喝道。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若是不从……” 那匪首左右看了看,见李万明骑的黑马在一边吃草,快步走上前,一刀劈在马脖子,那骏马一声嘶鸣,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便是如此下场!”匪首这才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李万明顿时脸色一变,心中大叫可惜。 那可是万马堂的好马,一匹至少一百两银子,这蠢货这一刀,足足把自己刚抓左狼卫的功劳给砍没了。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该死的杀才!”李万明暗骂了一声,站起身来,挽弓搭箭,冷声道:“几个小毛贼也敢拦路,给李家爷爷把兵器扔掉。” “大哥,他有弓箭。”一见李万明竟然随身带着弓箭,几个山匪顿时有些慌了,一人小声对首领说道。 “不怕,我们人多。”山匪首领却是个胆上长毛的,猛地往前迈出一步。 嗖! 话音刚落,一只利箭便刺入了他的咽喉,山匪头领吭也没吭就倒在了地上。 啊! 剩下四五个喽啰一见头领已死,掉头就向着山里跑去。 “站住!” 李万明再次大喝一声,又冲着山匪射出一箭,正好落在一个山匪的脚下。 “你们是要自缚,还是要死在我的箭下?” 几个山匪一愣,然后转过身,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开始以头抢地,哭嚎不已。 “大爷饶命啊,我们本来就是流民,因为没有吃的,所以被王黑虎拉进山里当了土匪。” “我们可什么都没做过啊,大爷饶命啊!” 一听是流民,李万明皱眉思索了一阵,便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弓箭,淡淡道:“走吧,去当涂县落户,那里有荒地,可供你们开垦。” 几个山匪一愣,又是感恩戴德的向着李万明磕了几个头,这才转身向着山里跑去。 待几个山匪逃的没了踪影,李万明把手中长弓背回身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现在这世道,流民如飞蝗,到处都是,杀是杀不完的。 况且抓了这几个流民,也换不来几两银子。 倒是这王黑虎,好像在榆林卫,陈平卫都在通缉,至少值得十两银子。 李万明便向王黑虎走去,一刀砍下他的脑袋,然后用一块布包裹了起来。 一转身,那赶车的吴老丈和陈珍珠都已吓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李万明往前走了一步,那吴老丈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冲着李万明不停作揖。 “军爷息怒,我家中还有老小需要照料,这趟活我接不了了,这银子我也还给军爷!” 说着,那吴老丈竟然从腰间拿出一块碎银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想必是怕前边再遇到山匪把命丧了。 李万明顿时无语。 这赶车的走了,黑马也死了,看来只能自己赶马车了。 李万明走到陈珍珠面前,蹲下身子问道:“陈小娘子,可愿与我一起前往陈平卫,若是不愿,我现在送你回榆林卫。” “明日找军士武卒送你回家。” 陈珍珠想了想便道:“我信的过三郎为人,这便送我回陈平卫吧。” 说完,陈珍珠便想站起来,却因为坐的久了,腿有点麻,哎呦一声,又向后栽倒而去。 李万明眼明手快,一步上前,搂住了陈珍珠的细腰,陈珍珠哎呦一声,便趁势倒在了李万明的怀里。 李万明自觉这样有些不妥,便又推了陈珍珠一把,叫两个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陈珍珠有些失望,伸出一只手搭在李万明的肩膀,娇滴滴道:“奴家腿有些麻了,可能借三郎肩膀一用。” “陈小娘子请自便。” 李万明双眼看着草皮,并不去看陈珍珠的脸。 风吹树叶簌簌作响,林中的蝉鸣愈发急躁,李万明和陈珍珠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陈珍珠抿了抿嘴唇,鼓足勇气看着李万明道:“奴家腿还有点麻,三郎可否抱奴家上马车。” 李万明看着远处的一片山蔑,心里却想着筹粮之事,若是三天之内筹集不到三千石粮食,灾民涌入当涂县。 当涂县令处理不当,引起流民哄抢,怕是要出动榆林卫镇压,此事…… 就在这时,陈珍珠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李万明愣了一下,回头问道:“陈小娘子刚才说什么?” “无事!” 陈珍珠迅速垂下了眼睑,看着地上的蚂蚁拖走一只蜻蜓,不再说话。 山林中的蝉鸣愈发烦躁了! 不多时,陈珍珠说了声好了,李万明便扶着她上了马车,李万明坐在了车前端,一扬手中长鞭,“驾!” 马车缓缓向前走去。 “吁~” 行了四五里路,这马车却不得不停在了官道上。 因为官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尸体,看打扮,不像是军士,也不像是山匪,倒像是民间的武师。 第一卷 第24章 救治锦衣卫,横行无法度! “三郎,车子怎么停了?”陈珍珠又掀开幕布,探出了脑袋,一看路上的尸体,啊的一声,又赶紧把脑袋缩了进去。 “陈小娘子莫怕,只是尸体,我把他们搬到一边去。” 李万明说着,从车上跳下,先是检查了几具尸体,三男一女,伤口在脖子,都是一刀毙命。 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铜头锤,有长剑,有斩马刀,还有一个带着毒镖的镖囊。 “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也不知道为何死在这里,这么热的天,若是不及早掩埋,怕是要臭在这里了。” 李万明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开始把这些尸体往阴凉处搬,打算发发善心,把他们埋在荒山里。 搬了三具,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俯面趴在地上,李万明刚把他翻过来。 突然!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胸口。 李万明低头一看,是一把制式弓弩,弓弩已上箭,只要这弓弩的主人按一下机关,他就死了! 弓弩的主人是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身材偏瘦,六尺左右,身穿飞鱼服,手边躺着一把绣春刀,面色冷酷,正冷冰冰的盯着自己。 “你是锦衣卫?”李万明有些疑惑的问道。 榆林卫身处偏远之地,一般来说,锦衣卫办案是追不到这里来的。 “锦衣卫,镇府司校尉林五两!” 那男子拉长声调慢悠悠的说道,瞟了一眼李万明身后背着的制式大弓,愣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神色。 “你是边军?” “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李万明神色平静的回答道,慢慢的松开了握在身后腰间匕首的手。 既然同是给朝廷卖命的,又自报了家门,李万明认为此人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原来是李校尉,兄弟有礼了!”林五两还是那不阴不阳的语气,慢吞吞收起了自己的弩箭,又用手撑着地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李万明也立即站了起来。 传闻锦衣卫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的是从江湖中的奇人挑选而来,有的是从军中校尉以上的校官选拔而来。 面对这样的人,李万明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林五两却是一脸轻松,回头看了李万明一眼,笑呵呵的问道:“李兄身上可有金疮药,兄弟我这次抓贼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啊。” 李万明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林五两身上至少有三处刀伤,一处在胸膛,一处在胳膊,一处在后背,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李万明立即摸出身上的金疮药递了过去,“军中药物,对刀伤有奇效,三个时辰便可结疤。” “谢了!”林五两接过金疮药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顾自的给自己上药,上到背部却是力所不及,便冲李万明喊道。 “兄台可能帮个忙,帮我背部上药。” 李万明闻言,便走了过去,接过金疮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道。 “林大人不远千里来到我们榆林卫,可是要办什么大案。” 林五两砸吧砸吧嘴,沉吟一阵,笑道:“此事本不该告诉李兄,不过李兄是我的救命恩人,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林五两指了指路边的几具尸体,“他们都是白巾军的逆党,被我一路追杀至此,可惜跑了贼首何啸山!” “不过能杀了这几个逆贼,也不枉我跑了这么多的路。” “原来如此!” 李万明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白巾军乃是朝廷反贼,鲁州那边的事,不过跟他榆林卫关系不大。 李万明也懒得多问。 况且锦衣卫行事一向诡异,问多了反倒是不好。 就在此时,李万明已替林五两包扎好了伤口,主动摘下腰间水囊递了过去。 “林兄一路奔波,又流了这么多血,怕是渴了,要不要喝口水。” 林五两也不客气,接过水囊咕咚咚的就灌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珍珠从车上跳了下来,柔声问道。 “三郎,怎么呆了这么久,发生何事了?” 噗嗤,林五两一口水喷了出来,眼睛瞬间直了。 饶是他在京都见惯了各色美女,但看到陈珍珠这种美人还是心中一跳。 林五两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又看了陈珍珠一眼,这才收回目光,笑嘻嘻的问李万明。 “这位是嫂夫人,李兄这是要省亲?” 李万明不着痕迹的往左站了一步,遮住了林五两的目光,淡淡道。 “他是陈平卫万家庄,万钱山老爷子的三夫人,我奉当涂县令之命,带夫人去陈平筹集赈灾粮食,此事还需三夫人从中周旋一二!” 然后李万明冲着陈珍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车上去,陈珍珠愣了一下,便立即向马车钻去。 “原来如此!”看美人已上马车,林五两的目光逐渐变得正常,摇头晃脑的说道。 “当涂县令能为民着想,其心可嘉,李兄与三夫人为县令办事也是劳苦功高,待我回到京城,必向大都统好好汇报一番。” 说着,林五两晃了晃自己的水囊突然惊呼一声,“哎呦,这水囊没水了,李兄,能否劳烦你给我打壶水去,我这脚上有伤,行动怕是不便了。” 说着,林五两拉了拉衣袍,露出了右腿上一道新伤。 李万明皱眉想了想,便接过水囊向着山林走去。 他是山中猎户,寻找山泉,轻而易举。 况且,他已对林五两言明了此事厉害,想必这林五两应该不敢轻举妄动才是。 很快,李万明便找到一处山泉,用水囊灌满水后,便准备离开,却发现那水却刷刷刷的漏了个精光。 李万明仔细一看,这水囊的底部,不知何时竟然被林五两用暗器扎了个小洞。 遭了! 李万明立即向原处奔去。 山坡上。 李万明刚一走,林五两便用长刀挑开了马车布帘,试图与陈珍珠搭话,见陈珍珠不理,便出言调戏。 陈珍珠怒斥了几句,他便恼羞成怒,一下把陈珍珠扑倒地上,欲行不轨之事。 此刻,林五两一边撕扯陈珍珠的衣服,一边把一枚红色的丹药塞进了陈珍珠的嘴里,奸笑道。 “这是快活丹,你现在反抗,等吃了这快活丹,你就会主动求我了,我们一起快活似神仙。” 就在这时,一把冰凉的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李万明冷漠的声音在林五两身后响起。 “林大人,锦衣卫欺辱良家妇女,不知该当何罪?请大人教我!” “不过按照我们榆林卫的律法,遇到这种人,便该当即处斩!” 说着,李万明手中的刀猛地往下一压,一道血印缓缓在林五两的脖子上浮现。 第一卷 第25章 无常本量生死,钢枪破灾厄! 林五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转头,脸上并无惧怕。 “李校尉,你想杀我?知不知道杀了朝廷锦衣卫是要诛三族的!” 说着林五两缓缓起身,用两根手指把李万明的长刀拨向了一边,左手从袖筒里摸出一锭金子扔在李万明脚下。 “劳烦李校尉再去帮我打壶水来,此事我自会与陈家娘子交代,就用不着李兄操心了。” 看着地上的金子,李万明一下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在想要不要救陈珍珠,只是在想此事该如何处置。 杀了林五两,那麻烦就大了。 若是不杀,以林五两这急色的性子能放过陈珍珠吗? 见李万明沉默,林五两得意一笑,便转身自顾自的向陈珍珠走去,浑然没把李万明放在眼里。 他是锦衣卫,他知道李万明这个小小的边军校尉根本不敢杀他。 “林五两?” 李万明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林五两转头,笑嘻嘻的问道:“林校尉还有何事啊?” 李万明抬起了手中长枪指着林五两,冷冷道:“林大人,不如你今日放过陈家娘子,自己去办你的事,我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 林五两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小本子,和一只点了朱砂的狼毫笔,用毛笔在嘴里簪了点唾沫,不慌不忙的在这本子上记载下来。 “榆林卫校尉李万明与白巾军逆贼勾结,意图谋反,刺杀朝廷锦衣卫未遂,此事有待侦办!” 林无两一边写一边故意大声念了出来,然后冲着李万明晃了晃手里的黑本子。 “李兄啊,你不在京都,怕不了解京都的情况,我手里这叫无常本,上了无常本的人,轻则抄家流放,重则剿灭三族!” “李兄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女子与我锦衣卫作对,值吗?” “你陷害我?”李万明冷声道。 “陷害?”林五两哈哈大笑起来,“何来陷害,我锦衣卫办事,一向是先抓后审,下了昭狱,想说什么,怕就由不得李兄你了啊。” 李万明不再多言了,因为说再多也没用了。 他知道今日之事不是他死,就是林五两死,他的名字上了无常本,如果真的传到北镇府司,那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因此,这无常本必须毁掉。 一抖手中大枪,李万明直接向着林五两扎去,势大力沉。 林五两脸色大变,连忙抽出腰刀抵挡,一边抵挡,一边嘴里大叫。 “李万明,你要造反不成,杀了锦衣卫,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你是假的!杀了原来的林校尉,取了林校尉的腰牌,冒名顶替,我是替朝廷诛杀逆贼。” 李万明一边大喝,一边把手中大枪抖的犹如梨花暴雨。 他也不傻,早已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李万明!你……你竟然敢诬陷本官。”林五金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堂堂锦衣卫,京都大员看见他都要抖上三抖。 这小小的边兵居然不把他放在眼中。 叮叮叮,金铁之声不停响起,李万明也不说话,手中的长枪舞的更急,多是军中杀招,在半空中带起一片肃杀之气。 林五两勉强应对,他虽也算个高手,不过身上有伤,而且李万明本就是军中杀出来的杀神。 一番打斗,林五两竟被杀的险象环生,连连后退。 自知不是对手,林五两再次大喊道:“我有锦衣卫令牌在此,你敢说我是假的?” “便是有令牌也是假的,朝廷锦衣卫怎会做出欺辱良家妇女之事,你必然是假的!” 李万明也不答话,手中长枪猛地往上一抬,砰的一声。 林五两手里的长刀直接被挑飞了,李万明手里的长枪直指林五两的胸口。 林五两愣了一下,又嘿嘿笑了起来:“李兄,你武艺高强,在下佩服,今日之事就是个误会,陈家小娘子就送与你了,那锭金子也是你的了。” “至于这无常本吗?” 林五两嘿嘿笑道,又从身上摸出那本无常本,直接把刚记载上去的一页给撕掉了,呵呵笑道。 “李兄乃是为国为民的好校尉,何来逆贼一说呢。” 说着,林五两就嘿嘿笑着,一步步的向后倒退而去。 李万明沉默片刻,突然一抖手中长枪,直接刺穿了林五两的胸膛。 他心里清楚,像林五两这种人,放过之后,必定是后患无穷,那无常本,他能撕掉,难道不能再记吗? “你……嗬嗬~”林五两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你惹大麻烦了!我……我是为大……” 话没说完,血气上涌,封住了喉咙,软软的跪倒在了李万明的脚下。 李万明不慌不忙的从他身上抽出了长枪,又在他身上擦干净枪刃。 这才蹲下身子又在林五两身上一番摸索, 不多时,才从他身上掏出一个装有七八两碎银的小袋子,以及一个铜制令牌。 这铜牌正面写着北镇府司,后边写着锦衣卫三个大字。 李万明想了想,便把这碎银与令牌全部揣入怀中,然后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土坑,把那几个白巾贼和林五两一起丢入土坑中,就地掩埋了。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日后若真有人查起,便说林五两和白巾贼同归于尽,他好心把人埋了便是。 反正此处空无一人,除了陈家小娘子,谁能知道今日真相。 处理完这一切,李万明这才向着地上的陈珍珠走去。 “陈小娘子,你可有事?” 李万明蹲在陈珍珠的身边,轻声问道。 此刻的陈珍珠衣服凌乱,头发散开,胸前露出一片雪白,脸上却是通红一片,像是喝醉酒一般。 “这是怎么了?”李万明伸手在陈珍珠的额头上摸了一把,心中一动,好烫。 这时,陈珍珠像是条蛇一样缠了上来,嘴里喊道:“好热!好热!”,说着,她伸手便要去撕扯自己的衣服。 李万明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了什么,暗骂了林五两一声卑鄙,抱着陈珍珠就向着不远处的山泉跑去。 他知道陈珍珠被下药了,这玩意只有江湖上的小毛贼会用,没想到堂堂锦衣卫也会用这种卑鄙的玩意。 解法倒也不难,只要在冷水里浸泡几炷香的功夫,药性自然就解了。 扑通! 陈珍珠直接被李万明扔进了溪水里,背靠着一块巨石躺着,不至于被水冲走了。 第一卷 第26章 万家老爷! 一到水中,陈珍珠倒是安稳了不少,只是不停用手捧起水往自己脸上浇。 只不过如此一来,冷水打湿了衣服,却叫陈珍珠体态毕现。 李万明看的一阵脸红耳赤,连忙转过身去,沉声道:“李小娘子,你若好了,便知会我一声。” 身后传来一声轻嗯声,夹杂着陈珍珠微弱的声音:“多谢三郎了。” 山风寥寥,李万明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心里想着自己的心事。 昨日听熊校尉说,胡人死了左单于,最近一两年应该不会打仗了,自己也积攒下了一些银子,该为以后的日子考虑考虑了。 边荒之地,也没有什么好的营生,就战马和打铁的生意能做。 只不过这两件事,早已有别的校尉插手,他倒是不好做了。 “要是坊市还在就好了。” 李万明突然想到,在胡人和大虞打仗之前,到是有一段坊市互利的好时期的。 胡人拿奶酪,马匹,牛羊,草药,来这边换一些铁器,布料,盐,以及调料。 这边的人收了胡人的东西,等着内地的商人过来收购,倒也能换一点银子。 只不过打仗之后,这坊市早就没了。 胡虞不通商,就可怜边军只等着朝廷的响银过日子了。 李万明正想着自己的心事,身后突然传来了陈珍珠柔柔弱弱的声音。 “三郎,你那还有衣服没,奴家感觉好冷。” “陈小娘子稍等,我这便替你取衣物。” 李万明愣了一下,立即向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从车上取下个包袱,里边是大娘子给他包的三套在路上换洗的衣物。 “我家娘子替我准备的衣服,你先凑活着穿吧,到了陈平卫,我再为你买些衣物。” 李万明并没有回头,直接把包袱扔在了岸边。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会,陈珍珠的声音传来:“三郎,好了!” 李万明缓缓转过身去,陈珍珠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袍服,身子显得有些瘦弱,但她身子高挑,饱满,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李万明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陈珍珠小脸一红,低声问道:“三郎,在看什么?” 李万明立即收回了目光,淡淡道:“陈小娘子快上马车吧,莫要受了风寒,时辰不早了,天黑前,我们赶到陈平卫。” 两人一起向着马车走去。 马车再次嘎嘎吱吱的上路。 侥幸,路上再无波折,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陈平卫。 陈平卫共有四县,现在的地方是昌平县,离着钱江县还有四十里的地方。 李万明便找地方打尖,马车自叫伙计喂食精草,又要了两间客房,点了些吃食,又付了二两银子嘱咐店家帮买两套女衣来。 不多时,一切准备妥当,李万明着伙计把衣服给陈珍珠送去,自己便在房间里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陈珍珠到了,却已是换回了女装,当得上眉眼如画,风姿摇曳。 “三郎,数次相救,无以为报,等到了万府,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三郎的救命之恩的。” 陈珍珠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说着,又把那飘散着胭脂味的衣服送还给了李万明。 “有劳万夫人了!”一到了陈平,李万明也不再称呼陈小娘子,直呼万夫人了,随手接过了自己的衣物。 送还衣物,陈珍珠便自回自己房间,与李万明倒是多了几分疏离。 李万明倒也不以为意,心中想的便是早早筹集好粮草,早日运回当涂县,好交了云县令的差事。 第二日,陈珍珠和李万明都起的很早,两人匆匆吃了早膳,正商议着如何赶回钱江县。 一阵哭嚎声突然响起,“三夫人啊,三夫人你在哪里,听闻你被贼人掳去,老爷我心焦如焚,正在想办法救你,不想,你却被义士先救了回来,快,快带义士来见见老爷。” 紧接着,便是一阵子车马嘈杂之声。 李万明闻言,便推开窗户往楼下一看,只见客栈之外,车水马龙,不知何时,竟然停了十几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由三匹骏马拉着,车厢硕大,周边钉着铜钉,四周竟然镶嵌着珍珠做装饰,显得奢华无比。 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胖子正站在车队的最前边哭嚎不已,身边站着几个青衣小厮正在安慰。 “那便是你家老爷万钱山?”李万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头问对面的陈珍珠道。 陈珍珠掩嘴一笑:“便是他了,怕是店家得了信儿,连夜前去报信了,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连夜赶过来的。” “倒也是不容易。” 李万明站起身对陈珍珠道:“既然你家老爷到了,那便去见见吧。” 陈珍珠点点头,两人便一起向着楼下走去。 此刻,店家已把钱老爷迎进了客栈,钱老爷屁股下坐着一条长凳,正在喝热茶。 “老爷!” 陈珍珠远远的喊了一声。 钱老爷的肥手一抖,猛地的抬起头来。 下一秒,便拖着肥胖的身子飞扑而来,一把把陈珍珠抱在自己的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珍珠啊,你可算回来了,我已经说服了钱江县令点齐兵马要去救你了,不想你居然提前回来了。” “叫我看看,你可曾有损伤?” 说着,钱老爷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陈珍珠一眼,见她无伤,又压低声音道。 “那些贼人可有对你……” 陈珍珠面色一沉冷冷道:“我刚被贼人掳去,就被榆林卫的人救走了,哪有你想的那些龌龊事。” “你若不信我,我便自回当涂县去,咱俩和离!” 钱老爷顿时在自己的嘴上轻轻抽了两个嘴巴子,“哎呀呀,你看我这张嘴,只要夫人无事就好,对了,听闻你今日是跟义士一起回来的,义士呢?” 陈珍珠知道钱老爷的脾气,软的不行,必须硬抽,便冷冷道。 “义士便在那边,你且去拜见,他今日过来,是有事求你,你只管应了便是,你若是不应,我也不回当涂,自个去了江淮,凭我容貌才艺,也能赚个千两金!” “是,是,既然是夫人的救命恩人,自然是要好好感谢的。” 第一卷 第27章 囤货居奇,一石三鸟! 陈珍珠又和钱万三在那嘀咕了一阵,钱万三抬头冲着李万明看了一眼,便快步走了过去,冲着李万明作了一揖。 “钱家绸缎庄掌柜钱万三拜见李校尉!” 李万明轻轻回了一礼,“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拜见钱老爷!” 两人互报了姓名之后,钱老爷显得十分高兴,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多谢李校尉救了我家三娘子,这五百两银子就当谢礼,咱们在这休息片刻,李校尉便随我回万家庄,我一定要好好款待李校尉。” 看到那五百两银子,李万明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自己是来筹集粮食的,还是忍痛拒绝了。 “钱老爷,这银票我就不要了,在下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不用说了,我答应了,我家夫人说了,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你说什么,我都要答应。” 钱老爷倒是很听夫人的话,李万明还没说是什么事,钱老爷便主动答应了。 李万明一愣,看了站在一边的陈珍珠一眼,陈珍珠却在轻轻点头,似乎对钱老爷的表现十分满意。 这时,钱万三又说道:“恩公,我是连夜赶来的,还没吃午饭,不如咱们先吃些酒食,咱们边吃边聊。” 李万明觉得有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店家重新设置了酒宴,雅间之中只有钱万三,陈珍珠,李万明三人。 酒过三巡,钱老爷主动询问起来,“李恩公,先前你说有事要找我帮忙,不知是何事啊?” 李万明心中一震,立即把先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鹿台大旱,灾民都往当涂县涌,朝廷有旨,当涂开仓赈灾,但当涂粮仓空虚,实在无力赈灾。” “我此次前来,是想向钱老爷筹集一批粮食来的。” 说着李万明从身上摸出一张银票推到钱万三面前:“这是当涂县令用来买粮的粮款,钱老爷看看,能买多少粮食。” 钱万三看了一眼那三百两的粮票,态度瞬间冷淡,摸了摸鼻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李大人可知道现在钱江的粮价!” “未曾打听,不过当涂的粮价应该是七文一斤。” “嘿!” 钱万三顿时笑了。 “七文?七文在我们钱江县只能买掺了沙子的稻谷皮子,我们这的旧米要三十文一斤,新米要三十五文一斤。” “李校尉这三百两银票吗,我看能买三百石新米,此事倒也不难,包在我钱万三身上了。” 李万明一下傻眼了。 云县令说的是至少要五千石,三百石,那不差着十倍之余了吗。 房间中一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陈珍珠突然出手,一把揪住了钱万三的耳朵,厉喝道。 “钱万三,好好说话,难道我恩公的银子你也想赚不成?” 然后他又转头对李万明道:“李恩公,别听钱万三胡说,我们钱江的粮价哪有这么夸张,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新米不过十文,短短三五天,怎的翻了三倍有余了?” “疼疼疼!” 钱万三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我怎么敢骗夫人和夫人的恩公,原本是十文的,但是前两天来了一个叫陈金贵的商人,四处收购米面,这粮食的价格,迅速被炒到三十文了啊,我钱万三再不是人,怎么会赚恩公的钱呢!” “屁!哪个商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全钱江的粮食都收了不成?”陈珍珠自是不信,依然揪着钱万三的耳朵不放手。 李万明突然心中一动。 这套路怎么这么熟呢。 趁着灾荒收集物资,哄抬物价,最后再大发一笔,然后亏空的还是府衙的银子。 再往深里想,囤积了物资,却不往市场上流放,这是逼着灾民造反,给榆林卫周边几县带来动荡。 其心可诛啊! “钱夫人请放手吧。” “此事怕是错怪钱老爷了。” 李万明轻声道。 听了李万明的话,陈珍珠才松开了手,对着钱万三冷冷道:“此事我回了钱塘,自会打听,若是你敢骗我,保管你没好果子吃。” 钱万三哼哼唧唧不敢回陈珍珠的话,只是对李万明道。 “李军爷,我钱万三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你这三百两银子我最多给你弄来一百石粮食,一句话,现在这粮食根本有价无市。” 李万明点了点头,却没再说购买粮食的话,反而问起了别的事情。 “钱老爷可认识那位叫做陈金贵的商人?我想亲自与他聊一聊?” 钱万三一愣,“你想从陈金贵手里买粮食?不行,不行,此人极难说话,我曾派人前去,想与他一同做这生意,没想到连面都没见上,就被人打发回来了。” 李万明没再说话,心里却寻思着,这个叫陈金贵的商人如此神秘,怕真是和自己心里所想不谋而合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钱江,探查一下这陈金贵的虚实再说。 而后,李万明便不再与钱万三谈筹粮之事,反而说起了陈平卫与榆林卫的风土人情,倒也相谈甚欢。 只有陈珍珠在一边暗自皱眉,自觉没有帮上救命恩人的忙,暗自心烦。 吃饱喝足之后,钱万三便邀请李万明一同前往钱江,李万明欣然前往。 陈珍珠倒也缓过了精神,一路上笑语晏晏,惹的路过的行人不断瞩目。 三人分别上了三辆马车,其余十几辆马车却向着昌平四处奔散而去。 李万明问了随身小厮,这才知道其余的马车里装的都是丝绸布料,今晚要在昌平散货,却是与钱老爷的马车一并来的。 李万明心中道了一声,这钱老爷真会办事,便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晌午时分,马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庄园前边,自然便是万家老宅了。 钱万三邀请李万明进入宅院,重新设置了酒宴,山珍海味,不计其数。 两人又痛饮了一番,及至傍晚,李万明才在几个仆人的搀扶下,醉醺醺的回到了为自己准备的厢房。 钱万三曾言,一定要李万明在府上住够十日,粮食之事,他会尽量想办法多筹集一些。 李万明自然欣喜答应,因为他的目标现在已经不在粮食上了。 而是在那个名叫陈金贵的商人身上。 若是所料不差,这个陈金贵大有问题,说不定跟胡人有所勾结也说不定。 第一卷 第28章 夜访陈金贵! 第二日,日上三竿,李万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在洗漱,钱万三已派丫鬟前来邀请。 “李三爷,我家老爷已备好了酒宴,等着你去参宴呢!” “有劳姑娘了。” 李万明拱了拱手,迅速洗漱完毕,便随着丫鬟前去了万家花厅。 钱万三和陈珍珠已经等候多时,一见李万明,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李万明哈哈笑道:“恩公,你可算来了!” “今日先不要忙着走,等吃完饭,我与三夫人一起陪你在钱江转转!” “你看上什么东西,尽管买,也好带回当涂去。” 陈珍珠也笑道:“是啊,顺便陪着恩公去各粮栈走走,询问一下筹集粮食之事。” 李万明自是感谢不已,吃完饭,便与钱万三,陈珍珠一起在钱江县转悠。 先去了几家粮店问价,果然已涨到三十五文。 接下来又问了几家,也是同样价格。 钱万三顿时得意了,对陈珍珠道:“夫人,你看,我没有骗你吧,这粮价真的涨到了三十五文。” 陈珍珠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目中却有忧色—— 粮价涨成这样,李校尉这次的差事怕是有些不好办了。 陈珍珠叹了口气:“继续往前看吧,实在不行,去县太爷那边想想办法,看能把官粮勾兑点出来吧。” 钱万三嘴里嘀咕了一句,“却哪里有那么容易!”,便陪着李万明一起往下一家粮食店而去。 不多时,几人来到第五家粮铺。 “店家,稻米可还有卖,多少钱?”钱万三兴冲冲的冲了上去,问道。 “三十五文,而且只有一百斤,你要多少?”那店家一边整理店铺,一边抬起头,不冷不热的问道。 又是三十五文! 钱万三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郁闷之色。 这鬼粮价,涨得也太出奇了。 钱万三心道,不如多出些价格,帮恩人筹集些粮食罢了。 正要说话,一个青衣小厮突然走了进来,急匆匆的问道:“店家,可还有陈米,一斤多少?” “三十五文,只有一百斤。”店家依然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那青衣小厮二话不说,把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一百斤米,我全要了!” “嗯?好嘞!” 看了眼银票,店家面色一喜,匆匆走进店内就要准备大米。 钱万三却有些不乐意了,快步走到那青衣小厮面前,一脸不满的说道。 “我要没认错,你是陈富贵身边的书童吧?” “我说你家老爷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多少给我们钱江县的百姓留点吃食啊。” 那书童回头一看,咧嘴一笑,冲着钱万三行了一礼。 “是万三绸缎庄的钱老爷吧,咱们钱江县粮谷充足,谁人不知,我们陈老爷也只是想在此地做点买卖罢了,至于陈老爷为啥买这么多粮食,却不是我们这些小厮能够知道的了。” 就在这时,粮店老板叫伙计搬了一袋子米出来,嘴里喊道。 “小哥,你的粮食准备好了。” 那小哥不再说话,双手接过米袋往肩膀上一扛,迅速走出门店,向着下一家店铺走去。 钱万三显然有些上火了,冷笑一声,“我们继续找,这次他们三十文买,我们四十文买,我就不信我钱万三在这钱江县收不到粮食。” 说着,钱万三便怒气冲冲的往前走去,明显是想跟那位叫陈金贵的商人斗上一口气。 李万明却一把拉住了钱万三的胳膊,微微笑道。 “钱老爷何必动怒,咱们只需跟着刚才那小哥,看他把粮食送往何处就可以了!” 钱万三一愣,疑惑道:“你跟他做什么?他只是个小厮!” “我是想见见陈金贵。”李万明道。 钱万三又是一愣,笑道。 “陈富贵现在就在钱江县最大的客栈,福来居天字六号房,你若真想拜访他,拿着我的名帖直接去便是了。” 李万明目光一闪,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今日这粮,便不用买了,我们先回去吧。” “啊,不买了,为什么不买?” 钱万三还在疑惑,却见李万明已向回来的路走去。 钱万三也是无奈,只好悻悻的指挥仆人牵来马车,三个人跳上马车,浩浩荡荡的往钱家山庄而去。 下午,李万明借口身体不适,便一直躲在厢房不出,钱万三倒是派人送来了几副汤药,李万明也一并收下了。 及至深夜,夜深人静,整个钱府一片宁静。 李万明却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换上夜行装,推开窗户,踩着窗沿,右手一勾檐角,嗖的一声,整个人犹如狸猫,轻飘飘的落在了屋檐之上。 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李万明便顺着屋檐,一路狂奔,直向福来居而去。 他前世本是特种兵出身,特种渗透,飞檐走壁对他来说,只是等闲,更遑论现在的强悍体质,让他可以轻易完成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动作。 不多时, 便已来到了福来居天字六号房的屋顶之上。 楼高三层,整个福来居一片金碧辉煌,站在此处,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钱江县全景。 李万明趴伏在屋顶之上,悄悄掀起一片瓦片,拿出短刀,朝着那泥巴屋顶轻轻一扎。 那屋顶立即出现一个小小的圆孔,李万明便把眼睛贴向那小孔朝着屋子里看去。 屋子甚是宽敞,装扮也是豪华,屋子里有一个锦袍中年人正在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 “胡人!” 李万明只看了这人一眼,便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虽然这人穿了大虞的服饰,还梳了大虞的发型,但他高大的骨架,深邃的五官轮廓,以及桌子上正在热着的马奶酒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 若非胡人,不会有此生活习惯,榆林卫周边的人都是习惯喝烧刀子,而不是马奶酒。 “果然是胡人在背后搞鬼,今年,胡人连吃了两次败仗,没能在榆林卫大肆扫荡,怕是急需过冬的粮食。” 李万明思索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们这次大举购粮,一是想买过冬之粮,二来怕也想给大虞这边制造点粮食危机。”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判断失误,李万明决定还是多观察一阵再说。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房门突然推开。 今日白天看到的那个购粮青衣小厮突然走了进来,没有丝毫犹豫,冲着那锦衣中年人一拜,用纯正的官话道。 “主人,现在粮食已经准备了三千六百石,不知我们何时运粮回大草原。” 那中年人面色稍缓,淡淡道:“荣禄,这批粮食是我们贺兰部整个部落今年过冬的粮食,不能有一点闪失。” 说的也是官话,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一丝口音。 顿了一下,这中年人又继续道。 “我已和南边的商人说好了,粮食经他们的手走水路,转运鲁州,那里是白巾军的地盘,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粮食到了鲁州,会通过白巾军的领地,直奔草原而去。”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利把粮食从钱江县运走就行了。” “啊!” 那青衣小厮似乎有些吃惊,啊了一声,疑惑问道:“不过榆林卫吗,为何要绕远几千里路,岂不是要多费很多粮钱。” 那中年人无奈笑道:“榆林卫现在被秦大帅的边军箍的跟铁桶一样,想从那边运粮,就是找死!” “荣禄,你记住了,做大事不拘小节,至于今日损失的钱粮,待明年开春,我们胡人大肆进攻,拿下榆林卫,到时候,无论粮食,钱财,还有女人,都是我草原儿郎的!” 那青衣小厮目中精光一闪,点点头,“主人,我明白了!” “愿昊天与你我存在!” 交代完事情,锦衣中年人便冲着草原的方向深深的行了一个抚胸礼。 “愿昊天与你我存在!” 那青衣小厮也立即向着草原的方向深深的行了一礼。 第一卷 第29章 码头围剿 “呵~昊天大神保佑你们?” “你们明日能把粮食送出陈平卫再说吧。” 李万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栈。 现在他该有的情报已经得到,只要通知陈平卫这边的边军,设卡拦截就行了。 只可惜,这些贼人不把粮食运往榆林卫,要不然,这批粮食不花一分钱,就可以白白得到了。 事不宜迟,李万明迅速回到了万府,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带上自己的榆林卫校尉令牌,找万府里的人要了一匹快马,直奔陈平卫的军营而去。 陈平卫的军营在整个陈平的西边,撒成一条弧线,紧紧的保护着整个陈平四县。 李万明赶到军营之时,已快天亮,两个兵卒怀抱铁枪正靠在军营外的柱子上在打瞌睡。 “吁~” 李万明拉住了马缰,从马背上跳下,冲着两个兵卒拱了拱手,“两位兄弟请了!” 两个兵卒被从睡梦中惊醒,见眼前是个陌生面孔,立即警惕起来,双手按着腰刀,大喝一声。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陈平卫?” “在下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有要事想要面见陈平卫萧大帅!” 李万明笑着把自己的校尉腰牌递了过去。 “榆林卫的?来我们陈平卫做什么?” 两个兵卒接过腰牌检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无误,便也客气了起来。 其中一人把腰牌递给李万明,笑道,“原来是榆林卫的兄弟过来了,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喝口酒暖暖身子。” 说着,此人摘下腰间酒囊递了过来。 李万明也不客气,接过酒囊,猛地灌了一大口。 另一人笑道:“这个点大帅怕是已经睡了,我替兄台去通报一声,大帅要不要见你,我也不知道。” “有劳了!” 李万明便在军营外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那兵卒带着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们陈平卫的左参唐副将,你有什么事,可向唐副将说,明日唐副将自会禀报萧大帅。” “卑职,李万明见过唐副将!”李万明立即对这唐副将行了一礼。 那唐副将却颇为好奇的打量了李万明一眼,笑道:“你便是李万明,我听说过你,在榆林卫城头,一箭射杀胡人左单于的便是你吧!” 李万明谦虚了一句:“那日风大,运气好罢了。” 唐副将哈哈大笑起来:“再大的风也不能把三百码的箭吹到五百码开外,李兄,你那榆林卫第一神射手之名早就在我陈平卫传开了!” “李兄,随我进帐说话吧,我已温好了酒,咱们边喝边聊。” 李万明自然是愿意的,这大冷天的,谁愿意呆在帐篷外说话呢。 两人进的军帐,帐篷内果然温暖如春,炭火上烤着一块兽肉和一壶酒,唐副将亲手给李万明倒上一壶热酒,笑道。 “李兄远道而来,先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李万明道了声谢,接过热酒一饮而尽,待他饮酒过后,唐副将才笑问道。 “李兄深夜造访,必有要事,不知是何事需要李兄半夜惊动我陈平卫?” 李万明也没客气,迅速把在福来居听到的消息给唐副将说了一遍。 “真有此事?” 唐副将的脸色瞬间变了。 要是真叫这伙贼人把粮食从陈平卫送出去,以后追查下来,整个陈平卫都要跟着倒大霉。 相反。 要是能提前破获贼人阴谋,把粮食给扣下,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唐副将来回在营帐中走了几步,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这消息来的正是时候。” “我说为何昨日喜鹊在我营帐外饶个不停,原来是有这好事在这等着我呢。” “李兄,此事倒也不急,今夜你就先在我陈平卫军中住下,我先派人盯着那伙胡人贼子。” “明日他们若是敢轻举妄动,我们便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万明也正有此意,便微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唐副将也不再多言,唤来两个亲兵,在他们耳边一番耳语,两个亲兵眼中精光一闪,双手一抱拳,缓缓退出了营帐。 当夜,李万明便在陈平卫的军营中住了下来,他现在是校尉身份,自然是有单独营帐,今日奔波了一天,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隐约听到营帐外有人小声说道,“李校尉,贼人有行动了,唐副将喊你与他一起去抓贼人!” 李万明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把抓起铁枪便冲了出去。 营帐外,一个唐副将的亲兵正在那站着,李万明问道:“那伙贼人果真是想今日把粮运出陈平卫?” “正是!”亲兵道:“我亲眼看到那名为陈金贵的胡人带人在陈平下边码头,把一袋袋的粮食装到马车上,怕还有三车粮食就要装完了。” “天助我也!” 李万明精神一震,立即随着亲兵去见唐副将。 小校场。 唐副将已整好了一营军士等候多时。 跟榆林卫的装备差不多,校尉级的穿铁甲,兵士穿轻甲,一般士兵配一米三的横刀,腰间短刃,或盾牌,将校级的自备武器,穿重甲。 整个阵营往那一站,顿时显得杀气腾腾。 “李兄,你来了,战马已备好,快来与我上马杀敌!”一见李万明,唐校尉便哈哈大笑起来。 李万明也不说话,翻身上马,问道:“唐将军,我们现在去何处?” “去西码头,我的人已在那盯着了,今日保管这些胡人探子,一个都跑不了。” 唐副将哈哈大笑,一挥手中马鞭,大喝一声:“走,去西码头,抓贼人去。” 万马雷动,这营士兵像是一道风似的冲出了军营之外。 陈平卫,西码头。 几十辆马车整齐的排在码头之上。 码头东边堆着一大堆的粮食袋,已有一大半被装在了马车之上,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全部装完了。 胡人首领正在和几个南边来的商人拉着家常,眼睛却不时四处观望一阵。 凭着直觉,他感觉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出来。 这几个南边来的商人并不知道这批粮食要运到何处去,只知道送到鲁州境内,便可以获得一大批的佣金。 如今眼看着,粮食都快装完了,几个商人都长松了一口气,互相道喜,心里盘算着送这一批粮,到底能赚多少银票。 就在这时,马蹄声雷动,一队军士分成四股,从四个方向向着这边合围而来,远远的卷起一片烟尘。 几个商人顿时脸色大变,一个商人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嘴唇一哆嗦。 “完了,是陈平卫的军爷,也不知道这些军爷现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莫非咱们手里的这批粮食有问题?” 胡人首领也就是叫名叫呼延遁的男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平卫的人来了? 难道提前走漏了风声?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一卷 第30章 截粮! “都把手里武器丢掉,站在原地别动,要不然,格杀勿论!” 一伙骑兵首领首先入场,为首的将领挥舞着手中大刀,大喝道。 哗啦啦! 南边几个商人连同他们的随从立刻把平时带在身上用的短刃全部丢在了地上。 不丢不行,因为马上的骑士已经拉弓上箭,冰冷的箭簇直指场中几个人。 就他们这几个人,谁敢反抗,立即就是被射成刺猬的下场。 轰隆隆! 又是几声雷动,其余几股部队也冲了过来,立即把此地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一时间,风声鹤唳,杀气满天荡漾。 那几个收粮的商人全部吓的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诸位大人,我等只是正常购粮,有官方凭证在此,不知诸位大人为何围着我等?” 说着,一个商人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一纸文书递了出去。 自有小兵,拿给唐副将,唐副将只是看了一眼,便大喝道:“诸位不必惊慌,此次前来只为抓捕胡人奸细,尔等站着别动即可!” 说着唐副将转头与李万明低声说了两句,李万明指了指那胡人面相的商人,唐副将便拨马走了过去,在此人六米之距的地方站住了马步,居高临下的问道。 “你便是胡人的探子?居然敢收购我陈平卫的粮食,送给胡人,你可知这是死罪?” 呼延遁深吸一口气,淡淡道。 “大人误会了,我名呼延遁,二十年前便已拿了大虞国的户籍,在大虞已经商二十余年,我乃正当商人,有官方文书为证!” 说着,呼延遁也掏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唐副将接过文书一看,顿时傻眼了。 文书是真的! 也就是说明知此人是个奸细,也没办法抓他。 总不能说他长得像个胡人,便要抓捕他吧。 就在这时,李万明也拨马上来,冷冷问道:“这位掌柜,不知你这批粮食要运往何处售卖?” 呼延遁一愣:“运往鲁州售卖,怎么?此事有不妥吗?” 李万明笑了,“我听闻你在这边收的粮食一斤是三十五文,你可知鲁州现在的粮价是多少?” 刷! 呼延遁头上的冷汗一下冒出来了,他心知肚明,鲁州的粮价是七文,但这话他怎么说的出口。 “七文!” 李万明替他说了出来,然后冷笑道:“你在陈平卫三十五文收的粮食,不远千里送到鲁州,却只卖七文,你说,这是何道理?” “我!我……”呼延遁脸色苍白,但兀自辩解道:“我……我被人欺骗了,我听闻那边的粮食是四十文!” “是吗,可敢对着你们的昊天神发个誓言?”李万明依然是不咸不淡的问道。 呼延遁的身子猛地一震。 脸上像是开了个酱油铺子,一会清一会白。 大草原上的勇士是不怕死的。 但是他们不敢对着昊天大神撒谎。 过了会,呼延遁突然怒吼一声,“南蛮儿,你们欺人太甚,我呼延遁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呼延遁猛的抽出腰刀,突然向着李万明扑来。 李万明早有准备,一抬手中长枪,砰的一声,直接吧呼延遁手中的刀给挑飞了。 紧接着,李万明一枪刺出,直接扎中呼延遁的右腿,直接把他刺翻在地上。 “主人!” 就在这时,马车背后一声悲呼,呼延遁身边的青衣小厮哭喊着跑了过来。 他刚一动,四周的军士也动了,几十只利箭从四面八方飞来,瞬间把此人扎成了刺猬。 这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猛地栽倒在了地上。 “步度根!”呼延遁目眦欲裂,往前爬了几步,腿上的鲜血在地上拉出一道血痕。 唐副将叹了口气,暗道这两人也算英雄,便对左右吩咐道。 “把这胡人首领抓下去,至于这年轻人,厚葬吧!” 立刻,便有兵士上前,给呼延遁上了枷锁,至于那年轻人被人用草席卷了,也不知道拖到哪里去了。 抓了两个胡人奸细,此事便算是尘埃落地了。 唐副将又拨转马头,来到那几个粮食商人身边,问道。 “尔等之中,可还有胡人奸细,现在可逃一死,若是被我查出,怕立即就会人头落地!” 说着,唐副将握着手中长刀虚空一砍。 那几个人本都已吓的抖如筛糠,此刻更是哭喊不已。 “大人明见啊,我等都是大虞良民,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我等户籍所在,找保正查明,我等绝不敢欺瞒大人。” 唐副将冷笑一声,“那现在这批粮食暂压在我榆林卫,你们也要收监受审,尔等可有异议?” 几个商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道:“我等不敢有异议。” 很快,四个商人和大批粮食全部被带进了榆林卫。 唐副将自然也懒得查这几个人的底细,只是留了证言,便把人给放了。 关键是这批粮食! 根据这几人的交代,他们只是被雇佣的运输商,路资、车马等费用还是自己先垫的。 现在既然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本钱也不要了,只求脱身。 如此一来,这批粮食倒成了无主之物。 营帐之中,唐副将笑嘻嘻的看着李万明道:“李兄,你看这批粮食我们该如何处置?” 李万明想了想,便直言道:“不瞒唐将军,兄弟此次来陈平,是来筹集赈灾粮的,陈平粮仓富足,多这批粮食也无甚大用,但这批粮食对我榆林卫万千饥民来说,就是天降甘露!” “不如唐将军便把这批粮食卖给在下如何?” 听了此话,唐副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笑道:“按理说,今日李兄帮我立了大功,这批粮食送给李兄也无妨。” “不过今日有诸多手下在场,我若把这粮食白送出去,传到大帅耳中,怕是不好交代。” 李万明对此早有腹案,立即道:“倒是不用唐将军为难,这批粮食我也以十文的价格收,这是定金,还请唐将军收下!” 说着,李万明再次拿出汤县令交给自己的那张三百两的银票摆在了唐副将的面前。 唐副将眼瞅着银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李兄果然是个痛快人,银票我收下了,粮食你现在就可找人拉走。” “至于剩下的银钱,你改日结清即可!” 李万明心中一松,这件大事终于算是有了结果了。 第一卷 第31章 将门虎女,特殊词条! “将军,早膳好了!” 两人正在议着事,突然有亲兵在帐外喊道。 唐帅喊了句进来,便有两个亲兵端着两盆羊肉汤,四个干饼子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又转身走了出去。 “李校尉,来,尝尝我陈平卫的羊肉汤,味道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唐帅笑嘻嘻的把一双筷子递给了李万明。 今日是早晨四点多,便被唐帅的亲兵喊起来去码头抓贼的,现在确实肚中饥饿难忍,李万明便立即狼吞虎咽起来。 唐帅一直笑呵呵的看着,过了会,突然问道:“万明啊,今年几岁了,可曾娶妻?” “今年二十八,已娶了三房娇妻!”李万明也没管那么多,只觉得这陈平的羊肉汤鲜美无比,端起陶盆吸溜吸溜把汤都给吸溜光了。 “三房?小伙子身体很棒吗。”唐帅嘿嘿笑道:“我有一义女,名唤胡婉蓉,今年二十四了,还未婚配,要不,我安排你俩见上一面。” “唐帅好意我心领了,小人养活三房都够呛了,哪能还再养一房。”李万明很识相的拒绝了。 所谓将门虎女,唐帅的义女也是女,唐帅现在已是副帅级别了,比都尉还高两级,他这校尉离人还差着四级了,那将门虎女是他能娶的吗? “哈哈哈!”唐帅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人都没见就给我拒绝了,也罢,既然你不愿意,本帅也就不勉强你了。” 然后唐帅话锋一转,“我刚才仔细算了一下,这三千六百石粮食,共计四千八百两银子,你现在给我三百两,还差我四千五百两,叫我说吧,这粮食还是钱货两讫的好。” “你也知道朝廷的饷银迟迟没发下来,我陈平卫还靠着这些银子发军饷呢。” 唐帅,要不要这么现实? 要不,我现在答应还来得及不? 李万明一下惊呆了,刚才不是说好了,这银子的事可以往后稍稍的吗? 李万明吃惊的看着唐帅,唐帅却笑嘻嘻的看着他,过了会,李万明抹了一把嘴,说道。 “唐帅,我李万明是个给人跑腿办事的,粮食是运到当涂县赈灾的,这银子的事吗,我觉得您应该去找当涂县要。” “要不,你再回趟当涂,把你家县令的手谕给我拿来。”唐帅笑的是风轻云淡。 李万明郁闷了,姜是老的辣啊,跑回当涂,等他过来,唐帅说这粮食被别的军士给分了,他找谁说理去。 想了想,李万明抬起头道:“要不,见见胡婉蓉?” 唐帅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放心,粮食你且拉去,银钱的事一点不慌。” 然后,不待李万明反应,唐帅便对帐外亲兵喊道:“去,把胡婉蓉给我叫过来!”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道欣长的身影映在营帐上,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陈平卫六营校尉胡婉蓉拜见大帅?” 呦呵,还是个校尉,跟自己平级。 李万明不由朝着营帐上那身影又瞅了两眼,看起来身材高挑,至少身材是不错的。 “婉容,进来吧!”唐帅显然对他这个义女很疼爱,就连声音都亲切了不少。 随着大帐的布帘被人掀开,一道修长身影踏入营帐,没啥胭脂味,而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这女人身穿一身轻甲,身材就别说了,穿铠甲的看不出身材,身后背着一张大弓,腰间挎着一把雁翎刀。 脸蛋也算清秀,只是右边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直接划到了腮帮。 好好一个美人就这么毁了。 李万明终于知道唐帅为何一定要把义女介绍给自己了。 这模样,就算配上将军义女的身份,怕也少有人要。 李万明迅速低下了头,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去找钱万三借上几千两银子把这事办了得了,此事,是万万不行的。 “咳咳!”唐帅也觉得此事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对胡婉蓉道,“婉容,你过来了,先坐下吧。” 然后又指着李万明介绍道:“他叫李万明,是榆林卫山字营的校尉,箭法无双,还抓了胡人的三个左狼卫,我看你年龄也不小了,不如……” “义父不用说了,婉容此身已许山河,只求马革裹尸,不谈儿女私情。” 不料这胡婉蓉却对这种事十分抗拒,听了这话,立即站起身道。 “六营之中,还有一些事物要处理,就不陪义父,和这位......李校尉了!” 说完胡婉蓉便转身走了出去,临走之时,还狠狠瞪了李万明一眼。 好像此事便是李万明引起的。 李万明顿感冤枉,我好好的在这喝着羊肉汤,是你义父主动提起此事,关我李万明何事? 营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过了会,唐帅缓缓道:“万明啊,婉容脸上的疤是一次作战中为保护战友,被敌人砍的,相貌虽是不佳,心性却是好的,不如你看……” 李万明没有及时答话,心中却想到。 胡婉蓉脸上的伤要是放在前世,随便找个医美就能处理的干干净净,也不是不能娶。 反正自的系统号称娶妻变强系统,多多益善。 但现在是古代,自己上哪里找个灵丹妙药,给她治脸上的伤去。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突然浮现在了李万明的眼前。 【系统主动抓捕到和宿主适配的女子,现做提示。】 【胡婉蓉,唐帅义女,战神体质,武力无双】 【对宿主好感度:-10%】 【宿主主动追求之后,可获系统特殊奖励,越来越美(宿主身边的女子和宿主呆的久了之后,相貌会变得越来越美)】 追了! 当系统出现的一刹那,李万明便决定追求胡婉蓉了。 这个越来越美词条对他李万明来说是个鸡肋,但对他身边的女子来说,却是天大的好处。 胡婉蓉脸上那道疤现在根本不算什么了,只要跟自己在一起,不但疤痕会消失,而且会越来越美。 现在将门虎女的身份就凸显出来了,那可是将门虎女啊。 李万明立即抬头对唐帅道。 “唐帅,我觉得我和婉容小姐的事还可以再商议一番!” 第一卷 第32章 千人千面,深藏不露! “当真?” 本已心灰意冷的唐帅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一片炙热。 “相貌乃是外物,心善才是根本,更何况,胡小姐巾帼不让须眉,能够上阵杀敌,区区一道刀疤,算的了什么?”李万明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好好好!”唐帅听的心花怒放,大笑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这小子,你放心!粮食立刻叫你拉走,我陈平卫再出三百石粮食帮你一起赈灾。” “多谢唐帅了!”李万明立即站了起来,冲着唐帅抱了一拳。 两人只顾在这谈话,却没发现,刚才出帐的胡婉蓉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偷偷躲在营帐的一角,偷听里边的谈话。 当听到李万明说“相貌乃是外物……”这一番话后,胡婉蓉的身子猛地一震,心中莫名一酸,然后迅速离去了。 李万明现在的感知何等敏锐,胡婉蓉刚一动,他便察觉到了,忍不住向着帐外看了一眼。 唐帅也便随着他的目光一起向外看了一眼。 两人都看到一道身影翩然离去,却是各有心思。 唐帅心道,“婉容心中凄苦,听了那番话,应该能心中好受一点。” 李万明却是想到,“听了我刚才那番话,婉容小姐对我的好感度能不能好一点啊,刚才好像是负10%啊。” 两人同时收回了目光,又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便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万明啊,你这次押送一大批粮食回榆林卫,一个人怕是不行,不如叫婉容陪你一起押送吧。” 唐帅不愧是个老姜,胡婉蓉一走,便开始给两人撮合。 “婉容小姐怕是不愿意。”李万明自有自己的顾虑,以胡婉蓉刚才表现的态度来看,多半是不愿意的。 唐帅眼睛一瞪,立即道,“这是军令,军令如山,哪里由得她不愿意。” 见他如此,李万明便只好道:“一切听大帅安排!” 唐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立刻冲门口喊道:“亲兵,再去把胡婉蓉给我叫来,告诉她,这是军令,有军务要谈!” 亲兵再次得令而去。 似乎放下了心头事,唐帅这才高兴起来,端起面前已经半冷的羊汤吸溜吸溜的喝了起来。 李万明一时无事,只好坐在营帐中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又有亲兵来报,“大帅,那胡人商人已经审问过了,问出了一些有用信息,是否现在呈上?” 砰的一声! 唐帅把手里的羊肉盆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大喝道:“速速给我呈上来!” 亲兵立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张带着血指印的证词。 把盘子放在桌上,亲兵立即躬身而退,唐帅则拿起那张证词,细细观看起来。 看着看着,唐帅脸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道。 “居然是他,藏的够深的啊!” 而后,那张纸也轻飘飘的落在了盘子里。 对于陈平卫的军务,李万明自然是不敢过问的,但是他就坐在唐帅右侧不远的地方。 当那张纸落下的时候,李万明不由瞟了一眼,一看之下,心头猛地一震。 他竟然在那张纸上看到了万钱山,白巾军等字样。 李万明的心中瞬间掀起了巨大波浪。 万钱山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纸上? 依照他对万钱山的印象,此人只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商人,而且对老婆极为惧怕,这样的人敢跟胡人勾结? 而且为什么又会出现白巾军的字样? 难道万钱山又是白巾军的人? 扑朔迷离! 就在李万明思索此事之时,唐帅突然抬头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李万明察觉,立即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衣袖,垂下了眼眸。 唐帅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唤亲兵来,又把盘子端走了,这才淡淡道。 “万明,你可认识万钱山此人?” 李万明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万钱山似乎上了某种名单,他要说认识,会不会一起跟着遭殃。 思索片刻,李万明立即道:“自然是认识的!” 说着,他便把如何救了万钱山的三夫人,如何来到陈平卫想借着万钱山的手筹集粮食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反正此事人尽皆知,唐帅只要一派人调查,根本隐瞒不了。 唐帅一直仔细的听着,待李万明说完,又闭着眼睛思索了一阵,这才睁开眼睛,淡淡道。 “无妨,万钱山只是个普通商人,我只是随口问问,如今有一事,需要你去办,不知你可敢接?” 李万明心里一动,“请唐帅吩咐!” 唐帅淡淡道:“万钱山有一个夫人叫陈珍珠,刚才那胡人的口供上说她跟白巾军有所瓜葛!” “我原本是不信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那胡人说,白巾军和陈珍珠有书信往来。” “所以我今晚想叫你和胡婉蓉一起住进万钱山的家里,趁机找找那份书信,你以为如何?” “这……”李万明心思电转,立即道:“若真有书信,难道她不会提前烧掉吗?” “自然不会!”唐帅回答的很肯定,“她只是中转人,书信要交给另外一人,在那人来之前,书信会一直留在她那!” 听了这话。 李万明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没想到,这件事把陈珍珠也卷进去了,陈珍珠不会武功这是肯定的,但她以前是烟花女子,和白巾军的人认识,倒也可能。 唐大帅这到底是要查万钱山呢,还是要查陈珍珠呢,这云遮雾罩的,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胡婉蓉的声音又在营帐外响起。 “大帅,婉容来了!” 这次没叫义父,而叫大帅,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唐帅也不以为意,请她进来,然后指了指李万明身边的位子道:“坐!” 胡婉蓉愣了一下,还是坐在了李万明的身边。 唐帅先是说一下叫胡婉蓉和李万明一起押送粮草之事,胡婉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毕竟护送粮草也是边军的任务之一,唐帅想叫谁去都可以。 而后,唐帅又说了,叫她今晚与李万明一起夜探万府之事。 胡婉蓉思索了一会,问道,“听李校尉所言,他先前去万府的时候,是独身一人,现在却多出一个女人,该如何解释?” 李万明刚要说,我就说是我妹妹,唐帅便提前道:“你便说你是他的夫人,家中有事,寻到榆林卫来了!” 刷! 营帐中的两个年轻人一下傻眼了。 过了会,胡婉蓉的声音响起,有些生气。 “义父,虽是执行任务,但也要为我的名誉着想?” “军令,只管照做便是!”唐帅冷冷道。 “我可叫她当我妹妹。”李万明也赶紧说道。 “便如此安排吧。”唐帅的声音不容置疑。 说完,他便对李万明道:“李校尉,你先去军营北门等着,我要对胡婉蓉面授机宜!” 听了此话,李万明只好起身,冲着唐帅拱拱手,“在下告退”,便转身走出了营帐外。 所谓面授机宜,便是要分配秘密任务,这种事,李万明自然是不能听的。 第一卷 第33章 烈马难驯,娇妻如火! 李万明在军营北门没等多久,胡婉容就来了,脱下了一身的轻甲,换了一身青色的女士长裙。 李万明这才发现她的身体多么的成熟,身材凹凸有致,翘臀纤腰,胸前更是硕果累累。 即便是穿了宽大的长袍,也很难遮挡。 特别是她的一双长腿,军营的狂风吹起她的裙摆之时,能看得到她的一双腿如何的修长笔直。 更难得是她身上那股难以抹杀的肃杀气质,配合着她这傲人的身材,竟然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但即便不化妆,也显得艳光四射,右脸的刀疤用一缕头发遮盖住了,显得美丽又诡异。 她的身边又跟着一匹黑色的大马,如此美人站在一匹高头大马前,顿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野气质。 “没想到胡婉蓉穿女装这么漂亮。”李万明不得不感慨,果然系统从不会挑错人,若不是她脸上那道疤痕,这女人绝对是在九十分往上。 李万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看什么!”胡婉蓉目光一寒,突然从马背上摘下一只短弩,咔的一声填上了箭头。 “用不上这个!” 李万明轻轻往前走了两步。 “用不上什么!” 胡婉蓉还没反应过来,李万明突然趁着她不注意,突然闪身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只手勒住了她的脖子,一只手抓住了她右手的弓弩,在她耳边轻声道。 “既然是假扮夫妻,那就不要带任何武器,你现在的身份不是什么军中校尉,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两人靠的很近,李万明能感受到胡婉蓉的身体如何散发着青春的魅力,如何有着惊人的弹性,更能感受到她腰部之下如何的丰腴。 “放开我!” 胡婉蓉挣扎了起来,她也没想到李万明的身手如此好,只是一下便把她治住了。 更何况她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靠近,她能感受到李万明身上的气息,也能感受到李万明嘴里喷出的热气。 这一切都叫她很难受。 李万明当然不会放开她了,既然系统选了她当目标,李万明便会用尽一切办法征服她。 而且,李万明知道,像是胡婉蓉这种女人,不拿出点绝对武力,她是不会真心看的上的。 “你先把手里的弓弩扔掉!”李万明继续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你,登徒子,无礼!” 胡婉蓉突然怒了,李万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麻,突然使不上劲了,然后胡婉蓉像是个泥鳅一样从他的怀里滑了出来。 李万明还没反应过来,胡婉蓉已经狠狠一脚蹬在了李万明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蹬的坐在了地上。 恰好,胡婉蓉的手弩便掉在他的身边,李万明赶紧捡起那短弩,想要威胁这小妞一番。 谁知道,胡婉蓉的动作比她更快,出脚如电,一脚就把他手里的弓弩踢飞了。 紧接着,胡婉蓉一提小腿,竟然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向着李万明刺来。 “小娘子,好狠的手段!” 李万明骂了一句,赶紧滚到一边,胡婉蓉一刀落空,随手一划,那匕首又向着他的肩膀划来,嘴里骂道。 “谁叫你无礼,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以为天下姑娘都是好欺负的!” 见她接二连三的进攻,李万明也有些生气了,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巨石,便向着石头滚去,嘴里大叫道。 “胡校尉,我已让你两招,你若再出手,我便要还手了!” “呵呵~你尽管拿出你的本事来。” 胡婉蓉左手一抬,一把飞刀就向着李万明眼睛飞来,李万明脑袋一缩,躲在岩石背后,那飞刀砰的一声,在岩石上擦出一道火花落在地上。 而此时,胡婉蓉已来到李万明的身侧,扬起匕首就要行刺,李万明却早有准备,捡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树枝,轻轻一挑,直接刺中胡婉蓉手中麻穴。 然后树枝在胡婉蓉手腕一抽,她手里的匕首就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李万明长身而起,仗着身高力大,一下把胡婉蓉扑倒在了石头上,顺手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笑着问道。 “如何?为夫的武功还过的去吧。” “放开我!” 胡婉蓉只是挣扎,看着她那薄怒的面孔,以及红嘟嘟的嘴唇,李万明微微一笑,偏过脑袋,吧唧在胡婉蓉的左脸亲了一口。 胡婉蓉一下愣住了,全身的力气好像随着这一亲,消失掉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李万明,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片娇羞之色。 “胡校尉,唐帅有意把你许配给我,而我也对胡校尉颇为有意,不知胡校尉意下如何?” 趁着这个机会,李万明一脸真诚的看着胡婉蓉问道。 “我……”胡婉蓉难得的语气软了下来,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也知道义父有意撮合他们两个,她也急着把自己嫁出去,毕竟二十四在这个年代已经算的上很大了。 只是,两人这样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哨兵排着队形向着这边走来,胡婉蓉顿时有些急了,用力的推了李万明一把。 “快点起来!义父安排之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把任务执行好。” 李万明抬头看了一眼那队士兵,便松开了胡婉蓉。 毕竟她是这里的校尉,被这里的兵卒看见如此一幕,怕是也有些不太好。 两人又在巨石后躲了躲,只等那队士兵离去,两人才从巨石后现出身形来。 胡婉蓉从巨石背后出来以后,态度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个口哨。 那匹大黑马极具灵性,就扑腾扑腾跑到了胡婉蓉的身边,胡婉蓉翻身上马,看了李万明一眼。 “还不上马,难道想跑着去万府,那里离这里可有四十多里路。” 李万明微微一笑,两只手搭在马背,双手一较力,刷的一下漂亮的翻身上马。 “驾!” 胡婉蓉一踢马肚子,那黑马立即像是一道旋风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四周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而去,李万明只觉得逆风灌耳。 这黑马乃是神驹,速度极快,一跃之间便有七八米远,即便以李万明的下盘功夫,在这马背上还是差点被颠了下来。 李万明不得不身子向前靠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抱在了胡婉蓉的腰间。 胡婉蓉的身子猛地一怔,回头看了李万明一眼:“你做什么?” “冒犯了,这马速太快,我若不如此,怕是要摔到马下边去了。”李万明闷声道。 胡婉蓉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反对,只是用鞭子轻轻的敲了一下这马的腹部,叫这骏马跑的更快一点。 两人以这样奇怪的姿态迅速赶往万府,不多时,已来到了城镇。 “吁~” 这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她也不好纵马狂奔。 骏马缓缓的在街上迈着步,街上的人看到马上这一男一女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出来游玩的情侣。 胡婉蓉只感觉身后的李万明抱的还是很紧,有些不耐烦的扭了扭身子。 “放手,现在马儿不跑了,你也不用怕从马上摔下来了。” 第一卷 第34章 假扮夫妻,调教悍妞! 李万明有些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也知道对于胡婉蓉这种女将领不能操之过急,如果太过急躁,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 今日能稍微拉近点距离已经不错了。 这时,胡婉蓉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做,是直接去万府吗?” “找间客栈吧!”李万明沉声道,目光开始搜寻合适的客栈。 “登徒子,你又想做什么?”胡婉蓉瞬间怒了,转过头来,柳眉倒竖,“你若敢再轻薄我,我一箭射穿你的心脏!” 说着,胡婉蓉举起了右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李万明的胸膛。 李万明看到她右手宽大的袖袍之下居然还藏着一只袖箭。 真不知道这女人随身带这么多袖箭做什么。 李万明无奈笑道:“既然你我假扮夫妻,你可学过做人妻子?” 胡婉蓉一愣:“我没学过,难道你学过做人夫君?” 李万明道:“我家中已有三位娇妻!” “你!”胡婉蓉顿时脸色惨白,恨恨道:“好,既然你懂,那你便教我,做完这个任务,我们分道扬镳。” “这件事,唐大帅是知道的。”李万明又淡淡道。 “什么意思,想要拿义父压我,我告诉你,我若嫁你,我为正妻,她们都得为妾!” 胡婉蓉怒气冲冲的说道,说完,又觉得有点失言,立即改口道。 “谁说我要嫁你了,像你这种男人,我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李万明依然不冷不热,淡淡道:“那这客栈去还是不去?” “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教我什么?”胡婉蓉气呼呼的说道。 “老板,要一间客房,定两天,门口的黑马,麻烦先存在客栈,用上好的精料喂养。” “两天后,我们来取!” 悦来客栈,老板正在低头拨着算盘,两个奇怪的客人突然来到了面前。 男的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女的身材挺拔,乍一看,是个颇为漂亮的小娘子。 但奇怪的是她的右脸却用一缕头发盖住,遮住了小半张脸。 在客栈的门外,停着一只十分神骏的黑马,老板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匹名驹,至少值得八百两银子。 一时摸不准两人来路,老板立即给两人开了间上房,并嘱咐伙计把马牵到马厩好生照料。 房间,房门紧锁。 胡婉蓉冷冰冰的看着李万明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能教我什么?” “叫声夫君听听。”李万明淡淡道。 “你说什么,你叫我叫你什么?”胡婉蓉瞬间炸毛了,眼看又要拿出袖箭,李万明淡淡道。 “你我既然假扮夫妻,自然要有个称呼,你连夫君都不肯叫一声,岂不是要坏了唐帅大事。” “万钱山是个生意人,陈珍珠又出身烟花之地,两人眼光毒辣无比,你也不想露出什么破绽吧。” 在李万明的劝解下,胡婉蓉有些生硬的叫了一声,“夫君!” 李万明眉头微皱,往前走了两步,把一只手搭在胡婉蓉的肩膀上,淡淡道:“声音太过生硬,别人一听便是假的,你可以尽量温柔一些。” “你!你!你……”胡婉蓉都快被急哭了,她现在宁可拿着武器去上战场,和胡人拼命。 “夫君!”犹豫再三,胡婉蓉还是夹着嗓子,细细的叫了一声,叫完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比刚才好多了,就是还有些娇柔造作,你现在再叫一声试试。” 李万明说着,直接把手搂住了胡婉蓉的左边的肩膀,几乎把她半拥在怀里。 “你做什么?”胡婉蓉抬起手肘就要打李万明的胸膛,李万明立即道。 “你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你不是陈平卫的校尉,你只是个普通女子,你也不能随便打人。” “算你厉害,你给我等着。” 胡婉蓉气呼呼的放下了手臂,然后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再次睁开眼睛,柔柔的叫了一声,“夫君!” 李万明心中大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勉强算合格了。” 说着李万明坐在了凳子上,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道:“现在给为夫倒杯茶来?” “凭什么?我是你的亲兵吗?”胡婉蓉柳眉倒竖,气的差点拔出腰间的匕首。 “既然是夫妻,在万府你自然要为我斟茶倒水,难道你想被人看破马脚吗?”李万明笑呵呵的说道。 胡婉蓉气的牙根发痒,但还是气呼呼的走过去,迅速倒了一杯茶,脑袋扭向一边,看也不看李万明右手举着茶杯,气呼呼道。 “夫君,请喝茶吧!” “呵~” 李万明呵呵一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又放在了桌子上,淡淡道。 “好了,能做到这几点,基本就不会露馅了,这便随我去万府吧。” “就这?” 胡婉蓉却有些不高兴了。 “我还以为你能教我什么呢?” “那你还想学什么?”李万明乐了,上上下下打量胡婉蓉两眼:“要不,咱俩再做点别的?” 胡婉蓉很是豪爽的挥了挥手臂,“不用,这假扮夫妻也没什么难的,我已经学会了。” 没再犹豫。 出了客栈,两人便直向万府而去。 万府也不远,穿过两条大街,再走百十步的距离,便已到了。 万府门口,两个青衣小厮正一脸焦急的议论着什么。 李万明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位小哥,万家老爷可在府中?” 两人抬头一看,顿时惊喜道:“李三爷,你可终于回来了,今日清晨,府中到处寻不到您,老爷大发雷霆,说是我们怠慢了您,要拿我们问罪呢。” 李万明微微一笑,“却叫两位小哥受苦了,我今日起的早,一时无事,便去钱江县城走了走,倒是叫万三哥误会了。” “麻烦两位小哥再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李万明又回来了!” “是!是!”两位小哥立即飞快的向着府内跑去。 胡婉蓉却猛地抬起头,一脸狐疑的问道:“你跟钱万三很熟?” 李万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道:“唐帅没有告诉你嘛,我是因为救了钱万三的夫人才认识他的,若是我有问题,大帅也不会把此事交给我做。” “待会进了万府,一切小心行事,切莫露了马脚。” 胡婉蓉翻了个白眼,轻哼道:“我自然会小心,用不着你来提醒。” 第一卷 第35章 再入万府,相互试探! 不多时,一个穿着员外袍,身材微胖的男人便急匆匆的从府内跑了出来,正是万钱山。 “哎呦!李三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万钱山一看见李万明,脸上顿时堆满了笑,一溜小跑过来,那身子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您这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可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是府里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怠慢了您,正要家法伺候呢!” 万钱山笑着,眼睛却忍不住在李万明身边的胡婉蓉身上溜达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疑惑。 “这位女子是?” 眼前的女子身段高挑,气质清冷,虽以发丝遮面,但露出的半张脸颊和那双眼睛,便足以让人心动。 “哦~这位是在下的拙荆胡氏,山野女子,叫万大哥见笑了!” 李万明笑着指着身边的胡婉蓉介绍道。 听到拙荆二字,胡婉蓉恨不得一刀把面前的李万明给劈了。 她堂堂陈平卫六营校尉,战功赫赫,李万明是怎么把这两个字说得出口的。 “这李三郎倒是好福气!”万钱山心想,又在胡婉蓉身上打量了两眼,突然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原来是三嫂当面,失敬失敬!三嫂真是好福气,能嫁给李三爷这般的英雄人物。快,里面请,里面请!” 说着,万钱山便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李万明很自然的搂住了胡婉蓉的细腰,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里走。 胡婉蓉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就任他施为。 “一切都是为了义父的任务!”胡婉蓉不停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刚有这个想法,她突然感觉李万明的手在她的腰间慢慢摩挲,还趁机捏了一下,分明是在借着任务之名,占尽自己的便宜! “夫!君!”胡婉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小声威胁道,“你的手,可以放开了!” “娘子说笑了,我们夫妻情深,外人面前,自然要亲近一些,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李万明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搂的更紧,揽在腰间的手甚至不规矩地向上滑了半分,感受着那惊人的曲线,心中大为快意。 “这战神体质,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段,当真是极品!”李万明心中不无得意的想到。 “可是三郎回来了?”就在这时,一道柔媚的声音从屏风背后传来,伴随着一道香风,一道窈窕身影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 话落人已至。 正是陈珍珠! 今日她穿了一袭淡粉色的罗裙,罗裙宽大,却难掩傲人身姿。 头上插满珠翠,步履间叮当作响,一张鹅蛋脸略施粉黛,明目善睐。 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不愧是曾经名动江淮两岸的花魁。 这一亮相,却是叫整个大厅都明艳不少。 只是这次再见,比起先前跟李万明一路同游时,少了几分狼狈窘迫,倒是多出一副富贵人家的贵气来。 “三夫人,正是在下!”李万明很自然的给陈珍珠打了个招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可一想到,陈珍珠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唐大帅的军情上,心里就咯噔一下,不由又细细打量了一下陈珍珠。 这女子身娇体弱,此刻满脸的关切,实在不像是个细作。 陈珍珠却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垂下了眼眸,“三郎回来就好,不知粮食之事,可解决了?” 李万明哈哈大笑:“自然是解决了,昨日在西边码头,逮住了一伙卖粮的贩子,一共三千多石,现在全被扣在陈平卫,我与那边的唐大帅有旧,商议一番,唐大帅已经决定把这批粮食卖给我了。” 李万明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万钱山和陈珍珠的表情变化。 万钱山表情微变,陈珍珠却是嫣然一笑,简直犹如百花绽放,拍手笑道。 “那可太好了!” “三郎不愧是三郎,顶天立地的英雄,这么大的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三郎有福了,当涂县的百姓也有福了!” 她眼中的幸福和慈悲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几乎都不太在意身边万钱山的目光了。 李万明感动之余,又在考虑她到底是不是胡人的细作,不像,实在太不像了。 “老爷,三郎既然办成了这件大事,我们不如陪着三郎喝两杯,也好庆祝庆祝!”这时,陈珍珠又说道。 “哈哈哈,当然,没想到三郎本事这么大,光凭自个就办成了这样的大事,老哥哥我倒是没帮上什么忙。” “老哥惭愧!” 万钱山豪爽大笑起来,说着,一挥衣袖:“仆人,还不快备酒,我们今日要与三郎痛饮一番。” 立即有仆人领命而去。 虽然万钱山笑的很豪爽。 但李万明还是从他豪爽的语音里听出了一丝勉强和作伪,他从二夫人那里得来的感知加倍功能,可不是盖的。 不但能感知四周生灵的气息,就连别人的情绪也能敏锐的捕捉到。 “这个万钱山有问题!” 李万明立即冷冷的在心里给万钱山下了个定义。 “夫君,这位夫人是……”就在这时,李万明身后的胡婉蓉突然说道。 她虽是个行武之人,但也是个女人,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敏锐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对李万明有不同寻常的意思,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毕竟,她跟李万明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而且,唐帅还有意把她许配给李万明。 “这位妹妹是?” 先前,陈珍珠的目光一直牢牢的黏在李万明的身上,直到胡婉蓉开口,她才注意到李万明身后还跟着一女子,目光忍不住便在胡婉蓉的身上转了一圈。 眼见这女子身材高挑,英气逼人,虽然用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但剩下的半张脸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陈珍珠心中一叹,“不知三郎又从哪里寻来这么个美人儿来。” 就在这时,李万明已拱手笑道:“好叫三夫人得知,这便是拙荆胡婉蓉小姐,因为放心不下在下,特地从榆林卫赶过来,找我的!” 拙荆两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的刺入了陈珍珠的心窝。 陈珍珠瞬间脸色惨白,眼眶一红,眼中的珍珠似乎又要掉落下来。 原来三郎真的没有骗她,家中已有娇妻。 而且伉俪情深,竟然从榆林卫,赶了八十几里的路来找三郎了。 陈珍珠勉强笑了一下,“真好,三郎夫妻鸾凤和鸣,真是叫人羡慕的很啊!”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大笑,“老爷,听说府中来了贵客,老爷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啊!” 随着这道声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门槛走了进来。 来人三十五六的年纪,身穿一袭宝蓝色的锦缎长裙,头上斜插着一支白玉簪,一身富家少奶奶的装扮。 虽作富家妇人打扮,但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全无寻常女子的娇弱之态。 尤其是一双凤眼,锐利异常,顾盼之间,精光内敛,仿佛能将人心看得通透。 第一卷 第36章 心如蛇蝎,步步紧逼! “凤岚,你怎么来了!” 万钱山见了这个女人,立即奔了上去,脸上多出了几分讨好和慎重。 陈珍珠见了这个女人脸色微变,然后也轻轻的福了一福:“珍珠见过二奶奶!” “二奶奶,凤岚?万家的真正掌舵人,左狼卫的真正接头人?” 李万明上下打量了这女人一眼,又在心里给这个女人下了个定义。 这个女人看似长的漂亮,但给李万明的感觉很危险,就像是在战场上跟胡人拼命的时候,被胡人的神射手给盯上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那神射手躲在哪里,但李万明知道那人弓弦一松,自己就要亡命当场。 况且这女子的身材很高大,虽然长相明媚,但根本不似大虞国女子这般娇小。 李万明在打量这女子,这女子也在打量李万明,过了会,那女子便掩嘴轻笑起来。 “想必这位就是老爷常挂在嘴边的李万明李三爷吧,听闻李三爷在榆林卫,一箭射杀了胡人左单于,又一连抓捕了三个左狼卫,如此英雄,奴家可是佩服的很啊!” 凤岚这一笑,胸前那比普通女人大了一个轮廓的山峰就忍不住抖动起来。 如此一来,不但万钱山看直了眼,就连四周站着的几个奴役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朝着这二夫人脸上多瞧了两眼。 但唯有李万明在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杀机。 同一时间, 李万明透过这女人的身后,看到了四五个身材高大,身跨弯刀的汉子在院子里一闪而过,然后又迅速消失在了深深庭院之中。 李万明深吸一口凉气,刚才那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分明就是胡人。 这凤岚是要在此处摊牌?! 就在李万明惊诧之时,凤岚的目光却已落在了李万明身后的胡婉蓉身上。 凤岚上下打量着胡婉蓉,特别是她那被发丝遮住的右脸和那双握着裙角,骨节分明的手。 “妹妹真是好身段!只是……” 凤岚掩嘴轻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妹妹这双手,可不像是寻常操持家务的手,倒像是……常年握惯了兵器的!” 李万明心中一凛,暗道这女人好毒的眼光,心思一转,李万明随即哈哈大笑道。 “夫人好眼力!我这娘子,出身乡野,父亲是个猎户,从小不爱红妆爱武装,性子烈着呢! 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追到手,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才爱她这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英气!” “婉容,还不给二夫人见礼。” 胡婉蓉有些不情愿的给凤岚福了一福。 “婉容见过万二娘子!” “免了!免了!” 凤岚哈哈大笑起来,胸前又是一阵抖动,然后轻轻拍了拍手。 “既然贵客都到齐了,怎么还不上酒菜,来福,快点上酒菜!” “来了!” 随着二夫人一声大喝,十几个青衣小厮,一人端着个大盘子,流水般的走了进来。 不一会,八仙桌上就琳琅满目,摆上了各色菜肴。 “李英雄,胡小姐,咱们难得见面,今日可一定要痛饮一番,特别是我们万府的百花酿,这酒在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两位今日可一定要多喝几杯啊。” 在凤岚的大笑声中,又有几个小厮端着几坛酒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之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说完,凤岚又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万钱山,问道:“是不是啊?老爷!” 自从凤岚出现之后,万钱山似乎一直在魂游天外,直到此刻似乎才回魂,万钱山当即一个机灵。 “是是,三郎,胡小姐,这百花酿可是难得一见的佳酿,我平日都舍不得喝,恰巧今日三郎夫人来了,我们可一定得多喝几杯啊!” 说着,万钱山一把抓住李万明的胳膊就往酒桌走去。 凤岚却是有意无意的靠近了陈珍珠,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 “三夫人,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坐下喝一杯吧,时日尚早,倒也不必急着走。” 陈珍珠似乎对这女人极为惧怕,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切但凭二夫人做主!” 这局面顿时有些波谲云诡起来,唯有胡婉蓉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第一个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凳子上,大喝道。 “有酒自然是要喝的,先给我来上一大碗!” “妹子急什么,这百花酿酒性却是很大,喝多了,是要出事的!” 凤岚轻笑着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开了酒封,抱着酒壶,咚咚咚的给胡婉蓉面前的大黑碗里倒满了酒。 顿时整个大厅里都是酒香四溢。 胡婉蓉也不说话,端起面前的大海碗就一饮而尽,还抹了一把嘴唇,大喝了一声。 “好酒,再给我来一碗!” 凤岚又给胡婉蓉倒了一碗,轻笑道:“妹子慢些喝,这酒我有的是。” 看到这一幕,李万明眉头微皱。 这胡婉蓉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没想过凤岚会在酒中下毒吗? 不过胡婉蓉既已饮下了这酒,他想带着胡婉蓉突围的心思也就没有了。 万一这酒中有毒,他不得留下来,找凤岚要解药吗? 这么想着,李万明也只好陪着万钱山,陈珍珠一起坐在了桌子上。 大家开始吃喝,闲聊一些陈平卫、榆林卫的风土人情,倒也快活。 只是那面前的酒,李万明却是一口都没喝过。 “三郎,为何不喝酒?莫非是怕我这百花酿,不合胃口!” 就在这时,坐在李万明对面的凤岚突然笑吟吟的问道。 说着,凤岚端起面前的酒碗轻轻抿了一口,赞了声好酒,然后端起酒碗咕咚咚的全部喝了下去。 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流到胸前,打湿了她的胸襟,叫胸前两颗硕大,更显挺拔。 但凤岚却浑然不顾,直接端起面前的酒坛,咕咚咚一口气把那坛酒喝了一大半,动作那叫一个豪爽。 喝完之后,凤岚才咚的一声,把酒坛往桌子上一放,带着七八分醉意。 “三郎也太小心了,你是三夫人的救命恩人,我万府怎会害你,现在我喝了这么多酒,三郎可信这酒中无毒了。” 万钱山见状也端起面前的酒罐子咕咚咚的喝了几大口,重重的把酒罐子往桌子上一放。 “我陪二娘子喝,三郎,这酒中真无毒!” 话音刚落。 凤岚便道:“珍珠,既然三郎不肯喝酒,你且敬他一杯!” 第一卷 第37章 酒肉穿肠,绝境厮杀! 陈珍珠此时也吃了不少的酒,双腮有些发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给李万明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柔媚道。 “三郎,妾身敬你!” 话刚说完,扑通一声,陈珍珠直接向着地面栽倒而去。 李万明眼疾手快,一把把陈珍珠抱在了怀里,刚要说话,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一股浑身无力的感觉袭来。 遭了!中毒了! 而就在此时,李万明身边的胡婉蓉也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毒不在酒中?”李万明惊呼道。 “呵呵~还不算太傻!毒在菜中,名为三酥散,吃了之后,全身筋骨无力,任人摆布,得三日才能恢复!” “这药很贵,一克便值一两黄金,不过像三郎这种好汉,自然配的上这种三酥散的。” 凤岚轻轻伸了个懒腰,淡淡笑道,眼中却闪过猫戏耗子的表情,看着李万明就像是看着一个死物。 “小子,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今日就拿你的脑袋祭奠他们!” “来人!剁下他的头!”凤岚根本不废话,直接命人动手。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走了进来,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斩骨刀,庞大的身躯如一道阴影将李万明覆盖。 凤岚又抿了口酒,轻蔑的说道,“什么狗屁英雄,还不是折在了老娘手里!” 在优势的时候向敌人放嘴炮是每个人的本能,但凤岚有个好习惯,那就是对死透的敌人讲! “嗯?磨磨蹭蹭的干嘛呢!还没剁下来?” 看着眼前的汉子,后者庞大的身躯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只看到鲜血哗啦啦的淌了一地。 “这些汉奴的血真是让人愉悦!”凤岚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但是, 下一刻! 那九尺汉子轰然倒地! 一根竹筷捅穿他的下颚,直达脑干! 那汉子眼珠暴突,嘴中发出嗬嗬无意义的声响。 “这怎么可能!筷子怎么可能杀人!”凤岚笑容僵在脸上,猛然抬头看去。 正对上一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一双如恶狼的般的眸子直盯着她。 “大虞境内安能让尔等胡贼横行!受死!” 话音刚落,李万明突然一脚踹翻了酒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向着凤岚刺去。 凤岚大吃一惊,没想到李万明中毒之后,还神勇如斯,脸色一变,连忙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相敌。 砰的一声! 凤岚手臂一麻,手里的短刀直接被震飞了,嗤的一声,李万明的短刀在凤岚的左肩猛的划过,直接划出一道深深的刀伤来。 凤岚疼的龇牙咧嘴,大喝一声,“还都等什么,快点上!把这家伙给我砍成肉泥!” 四五个胡人打扮的武士突然冲了进来,也不说话,抽出随身长刀,猛地向着李万明砍去。 砰的一声,李万明仗着身高力猛,端起一把凳子,猛地砸在面前一个胡人的脑袋,趁着他发蒙,左手一抬,顺手夺走了他手中长刀。 嗤! 半空中刀光一闪,此人脑袋便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李万明身后又有一刀劈来。 李万明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撩。 他现在何等神力,一人足有七人之力,砰的一声,那人手中长刀直接把李万明挑飞。 紧接着,李万明猛地转身,一刀砍在此人脖子上,刀身猛地一拉,一道鲜血从此人脖子喷出,那人立即软软栽倒在了地上。 又有一胡人手举长刀迎面扑来,李万明随手一格挡,然后出腿如电,一脚直踹。 咚的一声,这人直接被从屋子踹了到院子,直接飞出六米多远,嘴角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砰砰砰! 屋子里一阵刀光剑影,不时有胡人武士倒在了李万明脚下。 而此刻,万钱山早就抱着陈珍珠躲在屋子一角,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叫着。 “珍珠,你没事吧?珍珠,你没事吧?” 而凤岚,在大战刚起的那一刻,早已站在了院子里,现在看到她的手下被李万明像牛羊一样屠宰,气的脸都扭曲了。 她实在想不通,李万明到底是什么体质,明明中了三酥散,为何还如此勇猛。 她当然不知道李万明在拥有七倍于普通士卒的气力后,也有了与之匹配的身体素质,对应的药力也是几倍! “给我杀了他,今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他!” 凤岚眼中闪过一丝阴寒,朝着身后的武士咆哮道。 她便是胡人探子在陈平卫的负责人。 其实在李万明和胡婉蓉一走进万府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知晓了两人的身份。 一个是榆林卫的神射手,杀了胡人左单于,可以说跟整个胡人部落都有大仇。 她本想先用三酥散药翻他,然后打断他的双腿,秘密带到胡人部落,然后当着所有族人的面,一刀砍了此人的脑袋,为左单于报仇。 此人的脑袋,现在在草原王帐之中,已值百金了! 至于那个胡婉蓉。 陈平卫的女校尉。 手上也是沾了不少胡人勇士的血。 凤岚本想把她生擒回草原,献给王庭的各位王爷,换个千夫长。 想必,一个年轻的大虞女校尉,王庭的各位王爷们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谁知,一切都因为这个叫李万明的校尉给改变了。 这个李万明根本就不是人! 随着凤岚一声大喝,身后的十几个草原汉子,拿着长枪、大刀一起向着屋子里冲去。 此刻的李万明也挺奇怪的。 按理说,凤岚这一两金子一克的毒药应该是药效挺猛的。 但是不知为何,除了刚开始中招外,他在跟人打斗了一阵之后,头不晕了,身不软了,反而浑身充满了干劲。 好像是补药来的! 难道跟两位娘子欢好之后,不但体力大增,还大幅增强了毒抗不成?! 还远远不止,这些药物被其消化吸收后,他明显变得更猛了! 都起竿了! 李万明一下来精神了,从地上捡起一把大刀,一边舞的虎虎生风,噼里啪啦的把冲进屋子里的士兵,砍了出去,一边冲着院子里的凤岚叫道。 “胡人娘们,你这毒药颇为可口,再给你家三郎多来一些,提提精神!” 凤岚一张俏脸气的铁青,赌气似的从腰间扔下一个香囊,扔到了李万明脚下。 “吃!吃死你!你今日若是不吃,你大虞男人说话,就是放屁!” 嗤的一声! 李万明随手一刀,砍飞了两个胡人脑袋,刀尖一挑,那香囊便落入了手中,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扬起脖子,把里边的毒药全部倒入了嘴中。 那些悍勇的胡人汉子竟然一时吓得不敢上来,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毒药入口,有点香甜之味! 吃了之后,果然力气大增。 “你……” 凤岚一双杏目睁的溜圆。 过了会,凤岚冷笑起来。 “好,敢把我大草原三酥散当糖吃的,你是第一人,勇士们,给我杀了此人!” “活捉此人者,赏金一百两,杀了此人者,赏金五十两。” 此刻,凤岚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左狼卫的高手,都是大草原上一等一的好汉。 听到凤岚的命令,这些人顿时双眼放光,狼嚎一声,抽出腰间弯刀,疯狂的向着李万明冲去。 战场已打到了院子里。 李万明犹如杀神附体。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胡人勇士的尸体纷纷倒在了李万明的脚下。 凤岚越看越是心寒,突然拿出一个短弩,瞄准李万明的脖子,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箭如流星,不过没有射中。 砰的一声! 被李万明一刀给劈飞了。 “胡人狼卫也不过如此。”李万明手持大刀,冲着凤岚冷笑道。 “胡人婆娘,你想杀谁?”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胡婉蓉突然站起身来,从腰间拿出一个竹筒,拉了一下捻线。 嗖的一声,一道蓝色的烟火突然冲上天空,砰的一声,在天空爆炸开来。 第一卷 第38章 援兵未至,血流浮屠! 七彩狼烟。 大虞军队制式装备之一。 只会在遇到紧急情况之时,才会拉响。 这烟花一旦爆开,三里之内都看的见。 而大虞军卫,三里之外,必定会有哨所。 然后每个哨所都会相继拉开烟花。 直达陈平卫。 而陈平卫的大军看到此信号,必定会在两个时辰之内赶来支援。 如此一来,这些藏在陈平卫之中的左狼卫怕是一个也跑不掉了。 “胡婉蓉,你醒来了!”李万明立即转头,一脸惊喜的对胡婉蓉说道。 “嗯!呸!”胡婉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显然是咬破了舌尖。 只不过才走了两步,她的身体便晃了晃,突然扑通一声,又栽倒在了桌子上。 李万明嘴角抽了抽,心中不由感叹,这女人也是个狠人。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被系统大幅强化了体质,他可能连醒的机会都没有。 可见这女人是有多强! “风狼主,快逃吧,再不逃就要全军覆没了!” “是啊,大虞的军队马上就要杀到了,凭我们几个根本无法抵挡的。” 而此刻,仅剩下的四五个左狼卫,已是被吓破了胆,围绕在凤岚身边,一阵苦口婆心。 凤岚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但看了一眼手提长刀,正慢慢向着自己几人走来的李万明,身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草原上的野兽都没有他这么凶猛。 “退!” 凤岚大喝一声,立即带着四五个左狼卫向着宅院的大后方撤退而去。 万府的家丁听到打斗之声,早就吓的躲藏了起来,现在诺大的宅院空无一人。 偶有不长眼的等在路上,也会被这些凶残的左狼卫,一刀给劈了。 “竟然还敢行凶?” 李万明大怒,随手抓起一根扔在地上的长矛,猛地向前一掷。 嗤的一声,直接把一个左狼卫钉死在地上。 然后他又看到地上扔着一张大弓,和一个箭壶。 李万明一喜,连忙上前把此两物抓在了手中。 然后,挽弓搭箭。 神射手才是他的本名! 用箭杀人,自然要比用刀杀人利索的多。 嗖嗖嗖! 箭如流星,正在四散奔逃的几个左狼卫几乎在数息之间,就被李万明全部射杀在了当场。 嗖! 凤岚正在往前奔逃,眼前的一幕实在吓坏她了,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自己手下的死活了,只想自己逃命。 就在这时,一道长箭射在了她的前方。 嘭! 木屑纷飞! 眼前的木柱直接被射出了一个浅坑。 同时,李万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停下,再敢动,一箭射杀你。” 凤岚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你不能杀我,我是左狼卫的首领,我知道很多情报,你杀了我,你就得不到那些情报了。” 李万明放下了手里的弓箭,冷冷道。 “我当然不会杀你,我要把你交给陈平卫处理,你的人头,至少能给我换来一百两银子。” 听说李万明不会杀自己,凤岚顿时放下心来,一步步向着李万明走来,在离他五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微笑道。 “其实你放了我的话,会得到的更多!别说一百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银子,我也能给你。” 噌地一声,李万明直接抽出了腰间长刀架在了凤岚的脖子上,冷笑道。 “你想收买我,你可知我是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你可知我山字营有多少兄弟死在你们胡人的弯刀铁蹄之下。” “一千两银子?我若收了你的银子,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我那些战死的兄弟。” “你的银子我不会要,以你的罪行,你也活不成了,三日后,你会被问斩在菜市口,以告慰我那些战死的兄弟的在天阴灵!” “呸!你大虞军队男人的命是命!我草原儿郎的命便不是命吗?” 凤岚突然怒了,额头上蹦起两道青筋。 “每年,你知道有多少草原儿郎死在你们榆林卫的城墙底下,你可知他们也有父母妻儿盼着他们回家。” “因为你们贪!” 李万明大喝道。 “好好的草原不够你们呆,为什么要进攻我们大虞,为什么要杀大虞百姓。” “因为你们贪!” “我们贪?呵呵~”凤岚的眼中涌出一片水雾,冷笑道,“你根本没在草原呆过,你根本不知道那里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 “每当冬季来临,百草枯死,牛羊无法喂养,我们除了抢你们的粮食,抢你们的布匹,我们还有活命的办法吗?” “难道你要我们看着我们的牛羊饿死,看着我们的族人冻死饿死在风雪中吗?” 李万明沉默,这是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的之间的根本矛盾。 是社会生产力跟不上人口增长的矛盾。 其中又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问题。 是一个体系化的问题! 李万明有办法解决,却不是现在。 见李万明沉默,凤岚突然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腰带,开始缓缓的脱衣服,冷笑道。 “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在我临死之前,满足我一个要求!” “我们草原的女子敬佩英雄好汉。” “你这样的男人,在我被抓之前,我愿意和你有一次。” “休要如此!” 虽然凤岚很美,但此刻的李万明自然不会做出如此趁人之危之事,连忙把脸扭向了一边。 凤岚却是趁着这个机会,拿出一把短刀,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脏,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迅速抽离了她的生机。 “你说,我们草原为什么要和你们大虞打仗呢?” 凤岚哽咽着问出这句话,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李万明眼睁睁的看着凤岚脸上的血色褪尽,本来有光彩的眼睛,逐渐变得一片死灰。 她,活不成了! “是啊,草原和大虞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 李万明喃喃,更多的是感慨。 然后李万明蹲下身,把凤岚的衣服给她整理的妥妥当当,叫她死的更像是一个武士。 “TM的,一百两的银子就这么没有了。” 李万明恨恨道,提着手里的刀又向着屋子走去。 现在胡人的狼卫都被他杀光了。 唯一的活口就是万钱山了! 他不能叫这个活口再死了。 “万大哥!” 见了万钱山的时候,他依然抱着昏迷的陈珍珠在瑟瑟发抖。 这三个字一叫出口,李万明自己感觉都有点搞笑。 半个时辰之前,他还在和万钱山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但现在,他就得抓万钱山了。 更何况,他手里的长刀还在流血。 “不关陈珍珠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万钱山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陈珍珠,砰的一声,跪在了李万明的面前,以头杵地。 “勾结胡人的是我!出卖大虞的是我!要抓抓我,要杀杀我,一切跟陈珍珠没有关系!” 生死之际,这个脑满肠肥的胖子表现的像个汉子! 第一卷 第39章 诺大家产,何去何从? 李万明愣了一下,直接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然后把万钱山从地上扶了起来,叫道。 “万大哥。” 万钱山一愣,“你还叫我万大哥,你不抓我?你要放了我?” “抓,等陈平卫的人来抓,不过在这个之前,你还是我大哥。”李万明笑道。 万钱山愣了一下,也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你这人真有意思,不枉我喊你三郎,你喊我大哥。” “来来来,在陈平卫抓我之前,咱俩再喝两杯。” 说着,万钱山从地上捡起两个还没碎的凳子,又捡起了半壶酒,和两个杯子,给他和李万明一人倒了一杯酒,手里举着酒杯问道。 “兄弟,你说我这事,要是被陈平卫抓了会怎么判?” 李万明看了一眼院子里这尸横遍野的场景,苦笑道。 “勾结左狼卫,意图杀陈平卫的校尉,最轻也是斩立决,若是还有其他事,怕是要全家抄家问斩。” 万钱山听了没说话,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然后扔了酒杯,看了看眼前偌大的万府,眼中闪过一丝贪恋,嘴里念叨着。 “可惜我这万府了啊,还有我三十个绸缎铺子,每年至少给我一万两银子的进账。” “我要是死了,我这么大的家业可怎么办啊?” 说着,钱万山突然对李万明道:“兄弟,我能给你托付个事不?” “大哥请讲!”李万明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要死了,我这么大的家业就散了,我做鬼也不开心,所以我想把我的绸缎铺子,和我这偌大的宅子都送给三郎!”万钱山直接道。 “我?” 李万明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我是个当兵打仗的,不知道啥时候就死在战场上了,我要这么多铺子做什么?” “总比被人巧取豪夺了强,你是军中校尉,应该保的住这些产业。”钱万三道。 “你真想保产业?”李万明突然想出个计谋来。 “你想个办法把你产业挂在唐帅名下,他能保,我不能保!” “否则,这么大的一块蛋糕,早晚会被那些恶犬分食殆尽!” “唐帅?”钱万山嘿嘿笑道:“他要砍我脑袋,我还得把产业交给他?这世间的事真没办法说。” “不过我不认识唐帅,李兄可有办法?” “大哥可有儿女?”李万明问道。 “娶了三房老婆,没下出个蛋来。”钱万三有些落寞。 “其他年轻亲人可有?” “娶了三个太太,一个早几年死了,一个今天被你砍死在院子里了,就剩下一个陈珍珠了。” 万钱三嘴里念叨着,看了一眼躺在墙角的陈珍珠,又说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陈珍珠,我死后,你替我照料她,别叫她受人欺负。” 李万明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心里觉得多少有点对不住万钱三。 这时,万钱山又问道:“你刚才说有办法保我的产业,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哦,我是想你找个年轻子弟拜唐大帅当义父,然后把你产业过继给这年轻子弟。” “这样这产业还在你万家手中,以后又有唐帅照应,只是有时,免不得给唐帅孝敬也就是了。” “这倒是个法子!” 钱万三砸吧砸吧嘴,目光又落在了陈珍珠身上,问道。 “你说,我叫陈珍珠拜唐帅当义父咋样?” “她会打算盘,能算账,家里产业交给她,我也放心。” 听了这话,李万明也有些脑袋发闷,陈珍珠可是个动不动就掉珍珠的女人,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她,她真的能管好吗? 不过现在万家凋零,家里能管事的女主就陈珍珠一个了。 想了想,李万明决定再帮钱万三一次。 “此事,还需找个人办!” 李万明说着走过去,拍了拍桌子上的胡婉蓉。 “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起来说话。” 以他的感知力,自然知道胡婉蓉早就醒来了,刚才一直趴在那装睡,偷听他们说话。 “好啊,李万明,你居然敢勾结谋反逆贼,不怕我去唐帅那告你吗?” 胡婉蓉刚一醒来就手指着李万明的鼻子说道。 李万明看了看这满院子的胡人尸体,冷冷道:“我若勾结胡人逆贼,现在死的就是你了!” 胡婉蓉皱皱眉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刚才跟钱万三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怎么?想我帮这个忙是不是?” 李万明轻轻的点了点头。 “若是姑娘能帮我这个忙,万明我感激不尽。” “谁稀罕你感激!” 胡婉蓉不屑的皱了皱眉,又说道。 “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我去给唐帅说一声,唐帅必定会收这女子为义女。”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胡姑娘请讲。” “回家之后,和你三个娘子和离,然后娶我!” “不可,糟糠之妻不下堂,胡姑娘另换个条件。”李万明立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那就等你官拜都尉之上,然后来向我义父提亲。” “此事……” 李万明想了老大一会之后,才慎重的点了点头。 “此事可以答应!” “好,一言为定。” 胡婉蓉立即兴奋起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短刀转身向外走去。 李万明在她身后问道:“胡姑娘何去?” 胡婉蓉头也不回的说道,“先去与义父说上一声,免得把万家府满门抄斩了。” 很快,胡婉蓉就走到了门口,用力的推开了大门,然后咣当一声,又把厚重的铁门关上了。 这满院的尸体和这阴森的气氛也被关在了万家大宅之内。 不多时,有三三两两的仆人出现了,每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袱,显然是要跑路,免得受了此事的牵连。 万钱山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去吧,就当是老爷欠你们的。” 那些仆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刷刷跪在地上冲着万钱山磕了个头,然后一起从后门逃窜而去。 不断有仆人离开。 转眼之间,万家的仆人就走了一大半。 万钱山手里提着酒壶又给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猛地把酒壶往地上一摔。 “罢了,兄弟你可是为了那封书信而来,我听凤岚说这封信是狼庭汗王交给契丹部的一封书信。” “信中说的可能是件大事,你把此信献给唐帅,应该也是大功一件,做哥哥的临死之前便再送你一件功劳吧!” 说着,万钱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李万明。 第一卷 第40章 万钱山托寡! 书信? 李万明这才想起,他跟胡婉蓉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封书信。 李万明接过了这封信。 信封接口依然用火漆封着,显然并没有被人拆开过。 而这封信里装着的可能就是涉及到胡人狼庭和契丹人上千万人生命的大事。 李万明没说话,默默的把这封信装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落在了陈平卫唐帅的手里,那是一件很大的功劳。 接过了书信,李万明便和万钱山就坐在院子里的一条石条凳上一起聊天。 万钱山聊他如何是从一家绸缎庄开到了三十家绸缎庄。 李万明谈他在战场上,如何杀敌。 虽然风马牛不相及,但两人却是聊的很惬意,颇有相逢恨晚之意。 至于万钱山为何勾结胡人,李万明没有问,这个操蛋的乱世,圣人也会被裹挟成鬼! 至少,万钱山没有对不起自己。 就在这时,整个万府之外,突然马蹄声雷动,有人在院墙外高喊。 “三郎可在院内,可还安好?” “尚好!”李万明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毕竟,万钱山是他大哥,亲手把大哥抓了,心里能好受才怪。 轰的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带刀侍卫带着一队人马冲进了院子里,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迅速走到李万明面前,抱拳道。 “敢问可是李校尉,这满地的胡人都是李校尉一人杀的?” “侥幸!”李万明依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那校尉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叫士兵清点人头。 一,二,三…… 清点一具就抬出去一具。 “三十!三十一!” 当那校尉清点到三十一的时候,看着李万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左狼卫! 胡人精锐中的精锐! 说以一敌五都是小看。 这李万明一人砍了三十一只左狼卫。 这……是神人? 有些诧异的看了李万明一眼,那校尉直接向着万钱山走去,一脚踹在万钱山的腿弯。 “跪下!你这该死的奸细!” “爷们在外边拼命杀敌,你敢卖国投敌,等着砍脑袋吧。” 万钱山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嘿,你还敢给军爷耍脾气,来人给我上枷锁。” 那校尉眼睛一瞪,大喝一声,便有两个军士拖着枷锁走过来。 “停手!” 李万明实在看不过去,连忙拦了一下。 “万钱山已经打算招了,不用用刑了,三十斤的枷锁挂身上,拖回军营,还有命吗?” 那校尉往李万明脸上看了两眼,又看了万钱山一眼,嘿嘿一笑。 若在平日,李万明敢这么说,他也一并被抓拿了。 但是,那一地的尸体,就是底气! “行,今日看在三郎面上,便不与你上枷了,来人,给我拿绳子绑了。”那校尉只犹豫了一秒,便给了李万明这个面子。 立刻,两个军士上前,拿绳子把万钱山绑个结结实实,拖着绳子直接拉了出去。 这校尉倒也是个利索人。 该抓的抓,该抬的抬。 事情一完,便笑呵呵的给李万明拱了拱手。 “李校尉,在下方明冬,你今日擒贼首功,大帅必有重赏,兄弟我先回营,改日再与李校尉把酒言欢。” “走!” 这校尉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人又呼啦啦的走了。 转眼之间。 偌大的院子就剩下李万明孤零零一人了。 李万明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想打开门查看下情况。 谁知道一开门,就发现万府四周黑压压的都是士兵,足足有两百多人。 嘎吱! 李万明迅速又把门关上了。 看这情况,剩下的人都在等唐帅的命令。 要是一个不好,今日万府的人怕是一个都留不下了。 李万明无奈只好又回到院子里的长凳上坐下,心里寻思着,这胡婉蓉到底跑哪里去了。 这万府上下还有上百口子人等着救命呢。 就在这时,李万明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万明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绿衣的小丫鬟正慢吞吞的向着自己走来。 “何事?” 李万明尽量温和的露出了一个笑脸。 “啊!” 那小丫鬟立即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对李万明福了一福。 “我……我叫瑞珠,是,是三奶奶的贴身丫鬟,我是来照看三奶奶的。” 三奶奶? 陈珍珠? 李万明回头瞅了瞅屋子里还在昏迷的陈珍珠,冲着她指了指。 “你家三奶奶晕倒了,你与我扶她去休息,她今日受了惊吓,你去弄些膳食,待会莫要再哭晕了。” 丫鬟点点头,便和李万明一起把陈珍珠扶到一个偏房的床上躺着。 丫鬟自去准备食物。 李万明闲来无事,坐在屋子里开始擦刀,看到刀上多出的几个豁口。 李万明心疼的直皱眉头。 这把刀是他花了一两银子在七里镇打的,今日砍废了,岂不是又要花一两银子去买。 银子,银子,这年头还有比银子更重要的吗。 不多时,陈珍珠悠悠醒了,见李万明坐在屋子里,连忙就要从床上下来,嘴里喊道。 “三郎,三郎。” “陈夫人莫闹,好好躺着。”李万明走了过去,硬是把陈珍珠压的躺在床上,陈珍珠却死死的抓住了李万明的衣袖。 “三郎,我家老爷呢?二夫人呢?其他人呢,瑞珠呢?” “老爷被抓了,二夫人死了……” 李万明简短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陈珍珠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又晕了过去。 李万明赶紧掐她人中才抢救过来,陈珍珠却一把搂住李万明的脖子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三郎,我该怎么办啊?老爷没了,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家业,我怎么活啊。” 李万明本想抚抚她的后背,安慰一下,手停在半空,却又没按下去,只能任凭陈珍珠吊在自己脖子上安慰道。 “莫哭,万老爷临走时,已替你安排好一切了,再等两盏茶的功夫,等胡婉蓉过来,我就可以告诉你一切了。”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门被推开,瑞珠端着一碗银耳燕窝粥走了进来,一看到屋子里的情形,顿时惊呼一声。 “三奶奶,你们……” “咳咳咳~” 李万明立即推开了陈珍珠,往门外走去,对瑞珠交代道。 “你家少奶奶刚醒,且照顾她吃些吃食,我在外边守着。” 说罢,李万明直接走到院子里,又坐在那块长石上望着天空的白云发呆。 第一卷 第41章 红尘人心,身不由己! “也不知三位娘子如何了,这次筹粮颇为波折,不过好歹完成任务了。” “又杀了三十一只左狼卫,怕也有一百多两银子的奖赏。” 李万明坐在那里开始算账,别人当兵是为啥他不知道,他当兵就是为了赚钱,尤其是有了三位娘子之后。 他想的,有一天这仗不打了,他买个大宅院,跟三个老婆生上七八个小孩,这日子过的不知多带劲。 只是,时事裹胁,乱世将起。 他的命运在他获得力量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平凡! 咣当! 李万明正在盘算他的以后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胡婉蓉带着一行人进来了。 胡婉蓉已换上一身戎装,左手雁翎刀,右手镖囊,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她身后一行人就有点意思了,两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但是走起路来沉稳有力,目光炯炯有神。 李万明怀疑这是把军营里负责军需的书记官带来了。 两个账房身后,是十三个好汉,清一色的家丁短打打扮,但以李万明的目光来看,这都是军中好手,握过刀,杀过人的那种。 李万明一时有些猜疑不定,胡婉蓉带这些人来万家做什么。 “咳咳~” 胡婉蓉一进院子就兜起了架子,故意朝着李万明看了一眼,拉长声音问道。 “那边坐着的可是李校尉,唐帅有令下来了,你不打算迎接一下!” 李万明无奈起身,冲着胡婉蓉拱拱手,“卑职李万明,拜见唐帅!” 胡婉蓉噗嗤一声笑了,很随意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说的事唐帅答应了,这是信物,以后有事,可以拿着信物直接去陈平卫面见唐帅。” 胡婉蓉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白玉佩递给了李万明。 李万明顿时长出一口气,有了这玉佩,万钱山的家业算是保住了,自己总算没辜负万钱山的托付。 “谢了!”李万明拱拱手把玉佩揣入怀里,这时,李万明又伸长脖子向胡婉蓉身后的几人看了一眼,问道。 “那几位仁兄是……” 胡婉蓉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唐帅派过来帮忙的,两个账房,十三个护院,现在陈珍珠想掌万家,必定有人作乱,便是专来镇压豺狼虎豹的!” “一年之后,人就撤了,陈珍珠用这一年时间培养自己的人,以后就看她本事了。” “唐帅仗义!”李万明偷偷的给唐帅比了个大拇指。 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 唐帅先派人过来把万家产业摸个底,再把那些居心叵测,想夺万家产业的大掌柜收拾一批。 以后这万家三十三家绸缎铺子便稳稳掌在陈珍珠手里,谁也抢不走,那唐帅的收益也就稳妥了。 “呵~”胡婉蓉也乐了,往李万明脸上看了一眼,笑道:“你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呢,还不赶紧叫出来见见她的新仆人。” “她是陈三奶奶!” 李万明一脸严肃的纠正了胡婉蓉的错误语言,他这话正式确立了陈珍珠的位置! “好!那便烦请李校尉,请出陈三奶奶!” 闻言,李万明扭头朝着陈珍珠的屋子走去。 陈珍珠刚吃了一碗粥,脸色稍微红润,见了李万明立即道,“三郎。” “李万明拜见陈三奶奶。”李万明却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高声道。 “恭喜陈三奶奶被唐帅收为义女,现在唐帅派了一队侍卫过来保护陈三奶奶,还请陈三奶奶移步接见。” “三郎,你……莫要开玩笑,什么唐帅,我不认识!” 如此生疏的称呼,叫陈珍珠红润的脸色刷一下又白了,她以为李万明在给她开玩笑。 “这是唐帅给三奶奶的信物!” 李万明揉了揉鼻子,直接拿出那块玉佩摆在了陈珍珠面前,然后迅速把万钱山的决定,和唐帅的安排说了一遍,再次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拜到。 “胡校尉的人还在外边等着,还请三奶奶见上一见。” “我明白了!” 陈珍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她本青楼出身,哪里不懂红尘人心。 万钱山需要一个继承他家业的,唐帅需要一个能帮他暗地筹资军款的,而李万明想要的怕不就是个忠义之名。 她就当又被男人卖了一遍,什么万三奶奶,什么万府产业,呵,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被三个男人架着推向了这个位置。 陈珍珠便再也不是陈珍珠! “瑞珠,扶我起来,我去见见胡校尉!” 陈珍珠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李万明想伸手去扶,却被陈珍珠狠狠的甩开了。 咣当! 房门被推开了,陈珍珠独自一人走了出来,瘦削的背影挺得笔直,身后跟着丫鬟瑞珠。 李万明叹了口气,既要保下陈珍珠,又不负万钱山所托,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结果。 陈珍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他李万明已是问心无愧。 李万明本也想跟出去的,但想了想,还是留在了屋子里。 “民女陈珍珠拜见胡校尉!” 陈珍珠不卑不亢的对胡校尉行了一礼。 胡校尉勉强笑了一下,“陈三奶奶客气了,以后你我便以姐妹相称了!” 说着,胡婉蓉指了指身后的一干人等。 “这些都是唐帅安排给你的人手,以后你可以随意差遣,对了,师爷叫温和明,以后有事可与他商议!” 说着胡婉蓉冲着身后一个中年文士使了个眼色,那中年文士立即上前一步冲着陈珍珠行礼。 “温和明拜见陈三奶奶!” 陈珍珠也没说话,从袖筒里抽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柔声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根本不懂打理产业,以后就全仰仗温爷了,只要以后别少了我陈珍珠的吃穿用度就可以了。” 温和明一下愣住了,三百两,他十年俸禄! 他转过头一脸狐疑的看着胡婉蓉,不知道这银票该不该接。 胡婉蓉也有点眼红,但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下头:“既然是陈三奶奶赏的,拿着吧!” 温和明脸色一喜,立即把银票塞入袖子,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许多,冲着陈珍珠拱拱手。 “多谢陈三奶奶了!” 这时,陈珍珠又抬起头对温和明身后的人说。 “万府的账房孙先生应该没走,待会各位自去账房支使一百两银子当个见面礼。” 说着,陈珍珠冲着所有人福了一福。 “妾身今日有病在身,就不陪各位聊天了,以后万府的事就全权交由温大爷处理了。” “瑞珠,我们走!” 说着,陈珍珠在瑞珠的搀扶下,竟然一步步向着内院走去。 第一卷 第42章 镜花水月,各自安好! “算她识相!” 胡婉蓉冲着陈珍珠的背影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对自己的几个手下说道。 “那我们……”这几个手下都有些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万府有钱,但是没想到有钱到随便拿出他们十年俸禄当赏银的地步。 “既然唐帅给你们寻了肥差,就好好在万府呆着吧!”胡婉蓉没好气道。 “我先回营了,别忘了监视这个女的,唐帅说陈平卫还有一个白巾军的探子没找出来,有消息随时来陈平卫报道。” 那几个军武眼中精光一闪,同时点了点头。 胡婉蓉又转头冲着李万明喊道:“李校尉,要不要跟我回营。” 李万明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用了,今夜我先在万府呆着,明日一早,我回榆林卫!” “登徒子!” 胡婉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恨恨的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万府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复活过来了,丫鬟仆人开始陆续出来打扫卫生,十几个护院也开始在庄园四处巡逻。 厨房里又亮起了灯光,一切都看起来井井有条了。 厢房,李万明正在房间里擦拭着自己的长枪,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瑞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三爷,夫人叫我给你送碗汤来!” 李万明放下手中长枪,轻声道:“进来吧!” 嘎吱! 房门被推开,瑞珠端着一个盘子迅速进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又迅速出去了。 李万明确实有些饿了,端起汤碗抿了一口,但很快发现,汤碗底下居然压着一张纸条。 李万明打开纸条一看,一行娟秀小字写在上边:今夜子时,湖中楼亭愿与君一见。 李万明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纸条收入怀中。 夜色渐深,万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李万明推开房门,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向着后院的湖心亭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湖心亭中,一袭白衣的陈珍珠正倚栏而立,背影在月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李万明在长桥的那一端犹豫了会,还是走上了长桥,发出了踢踏踢踏的声音。 “三郎来了!”陈珍珠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李万明走到亭中,与陈珍珠保持着一段距离,拱手道:“三奶奶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三郎何必如此生分。”陈珍珠转过身来,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着晶莹的泪光,“白日里我失态了,三郎莫要见怪。” “夫人言重了!”李万明淡淡道。 陈珍珠苦笑一声,缓缓走近几步:“三郎可知,我本青楼女子,十五岁那年被万钱山赎身,这些年虽锦衣玉食,却从未有过真正的自由。”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今日万钱山被抓,我本该伤心,可我心中竟有几分解脱,三郎,你说我是不是很无情?” 李万明沉默不语。 “三郎!”陈珍珠又近了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恳切,“不如你别回榆林卫了,留下来帮我!你在陈平卫当个富家翁,不比在榆林卫跟胡人拼命来得好?” 李万明依然沉默。 富家翁,这年头,富家翁就是鱼肉罢了! 万钱山十几年的积蓄,还不是一朝散尽,悉数落入了他人腰包。 见李万明半天不说话,陈珍珠咬了咬唇,声音更轻了几分。 “若是……若是我能帮你脱了这身军籍,在江南给你置办一处宅院,再给你一笔足够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让你当个富家翁,你……可愿意?” “这里的一切我们都不要了,你与我去江南,我自有家私,不用花万钱山的钱。”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李万明的心上。 富家翁! 江南宅院! 花不完的银子! 这不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他拼死拼活,攒下那点赏银,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告老还乡,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一阵冷风吹来, 吹散了湖中的浮光掠影,也吹散了湖中皎月。 陈珍珠在月光下瑟瑟发抖,但她的目光却比夜风中的灯火更加明亮,紧紧地盯着李万明。 不得不说,李万明有些心动。 当兵所为何事? 钱财、美女都不是,就是想要一个安定幸福的生活罢了。 现在一切似乎垂手可得。 但他李万明自有自己的坚持。 他扫了眼那湖中波光粼粼,模糊不清的月亮倒影。 他可以为了一百两的银子,杀光一山的山贼。 也可以为了十几个军功在战场上跟胡人拼命。 但他绝不会躲在女人的裙子下边坐享其成。 况且这世道,有榆林卫校尉这个身份,他还有可借力的地方,脱去这个身份,他便什么都不是。 他可没忘了被那个锦衣卫一言定生死。 一个无权无势的富家翁,怀抱绝色美女,那不叫生活,那叫找死。 像林五两那样的锦衣卫,他杀了一个,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陈珍珠,一个女人,到底是没有看清这是一个什么样吃人的世道。 她一个女人,姿容绝世,身怀巨款,就如那湖中的月色倒影,一吹就散。 离了万家,离了唐帅的庇护,那就是找死! “咳咳~” 李万明轻轻咳嗽了一下,缓和了一下气氛,这才缓缓说道:“夫人说笑了,我李万明不过一个粗皮军汉,当不得夫人如此垂青。” “这大虞如今的世道,手中有刀都未必活得下去,我李万明脱了军籍,便是路边杂草,莫说保护夫人,就连保护自己也难!” “夫人有唐帅庇护,又有万府家业,日后必定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而我李万明,还是老老实实回榆林卫当我的校尉,守我的边关!” 说罢,李万明冲着陈珍珠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第一卷 第43章 枪挑小娘,回榆林卫! 回到屋子,李万明就枕着自己的刀睡了。 他本就是来陈平筹粮的,现在粮已筹到,自然是该回榆林卫了。 陈小娘子一番情谊只能错付月光了,自己家还有三个娘子等着,何苦在这磨叽。 一想到自己的三个娘子,李万明归心似箭。 第二日,李万明起了个大早,留了封书信,便悄悄溜出了万府,寻了一匹快马,骑着快马向着榆林卫飞奔而去。 …… “李校尉来了!” 赶到陈平卫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此时李万明一人斩杀三十几个左狼卫的事情早已在陈平卫流传开了。 军中兄弟多有佩服。 李万明刚一到,便有兵士替李万明拉住了马缰,笑嘻嘻的问道。 “三郎,今日为何起的如此之早,你昨日连斩三十几个左狼卫,理应多睡会才是!” 李万明翻身下马,呵呵笑道:“昨日小事,不值一提,只是榆林卫缺粮缺的厉害,这粮食一日不到榆林卫,我一日心里不安啊。” 说着,李万明指了指自己的心窝,表示自己现在很焦急。 兵士见状,便笑道:“唐帅已经交代了,李校尉来营,自去他营帐,唐帅自有安排!” “谢了!” 李万明冲着这兵卒拱拱手,便直接向唐帅营帐而去。 没走两步,就遇到了胡婉蓉在巡营,李万明一把抓住了胡婉蓉的胳膊,小声问道。 “现在唐帅在哪里,我今天就想拉走粮食。” “放开!”胡婉蓉有些扭捏,恨恨的甩了下胳膊,“叫我手下的兵看见,我弄死你!” “哈哈哈~唐突了!”李万明迅速放开了胡婉蓉手腕。 胡婉蓉揉了揉被李万明捏的生疼的手腕,没好气道:“唐帅现在这个时辰在点卯,你去中军帐外等着,过会,唐帅就回来了。” 李万明点点头,直往中军帐而去,也不敢进去,就在帐外等着。 大约一炷香后,唐帅身披铁甲,在几个都尉的陪同下一起走了过来。 一看到李万明,唐帅便迅速走了过来,指着他哈哈大笑着对其他都尉介绍。 “这小子就是李万明,昨日在万府,一人砍翻三十几个左狼卫的就他,你们几个都好好亲近亲近,要是谁能想办法把他弄到陈平卫来,我赏战马五百匹。” 刷! 瞬间几个都尉的目光就火热了,齐刷刷落在了李万明的脸上,心里已经琢磨着怎么把李万明从榆林卫调到陈平卫来。 五百匹战马值多少钱,至少两千两银子,两千两银子的军饷,谁不想要。 李万明心里一紧,赶紧表明态度,“唐帅说笑了,榆林卫秦帅对我有大恩,我暂时没有调营地打算。” “哈哈哈!”唐帅又大笑起来,用力的拍了拍李万明的肩膀,“好,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兵。” 说着唐帅斜眼看了李万明一眼,嘿嘿笑道:“起这么早跑我这,是为了那批粮食吧!” 李万明腼腆一笑,“唐帅慧眼如炬,确实是为那批粮食来的,秦帅命我三日寻回粮食,这都过了五天了……” 话没说完,已被唐帅打断,唐帅一抬手臂。 “此事去找胡婉蓉,粮食早交到她手里了,想拉走粮食你得和她商议!” 说完,唐帅就对自己身边几个都尉道,“走!去别的地方再转转!” 一伙人立刻走了! 李万明傻眼,踌躇片刻, 又开始到处打听胡婉蓉现在到哪里去了,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一个小校场遇到了胡婉蓉。 胡婉蓉正在练刀,双手握着一个雁翎刀,对着一个木桩子砍的砰砰作响。 在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武器架子,上边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李万明站一边看了会,见胡婉蓉始终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不得不拱手,“胡校尉,那批粮食……” 胡婉蓉猛地转过身,一扬手中雁翎刀,“都说你勇武无敌,我却是不信,今日想拉走粮食,先赢我手中长刀再说!” “真要如此吗?” 李万明有些郁闷。 胡婉蓉的身手他是领教过的,善于小巧擒拿,若是真的大开大合的战斗,反倒是不太合适。 “废话少说!挑兵器!” 胡婉蓉一抬手臂,咚的一声,一只袖箭射在了不远处的木桩之上。 “嗯~”李万明揉揉鼻子,上前挑了一把长枪握在手中,“那我就得罪了!” “你是用枪的?” 胡婉蓉有些惊讶,他上次在万府见李万明用扑刀作战,还以为李万明善于用刀呢。 “嗯,战场上多是用枪!”李万明老实回答道。 然后,两人开始战斗。 胡婉蓉上前一步,还没出刀,手里的刀就被挑飞了。 她又抬起胳膊想发袖箭,还没瞄准,袖箭也被挑飞了。 她又把手摸向镖囊想用飞刀偷袭。 手还没到镖囊,镖馕也被挑飞了。 “你……” 胡婉蓉气的脸都红了。 她这才知道李万明用枪和不用枪根本就是两回事。 这玩意,用枪比用刀凶猛太多了。 “承让了!” 一连挑飞了胡婉蓉三件武器,李万明见好就收,赶紧把长枪放在兵器架上,还客气的冲着胡婉蓉拱了拱手。 胡婉蓉想发脾气却是发不出,毕竟别人都说承认了,她还咋发脾气。 过了会,胡婉蓉硬生生憋出一句话。 “走,我带你看粮食去!” 唐帅果然没有骗人,等李万明和胡婉蓉来到军需区时,发现三十六车粮食早已准备的妥妥当当。 外边包了黑油纸,还派了一队三十多人的部队守护。 “胡校尉!” 那些士兵似乎对胡婉蓉十分熟稔,一见胡婉蓉立即拱手行礼。 胡婉蓉点点头,便转身对李万明道。 “唐帅命我与你一起护送这批粮食回榆林卫,你可有异议?” 李万明能有什么异议。 这是他巴不得的好事,他能有什么异议。 李万明立即道,“那就有劳胡校尉了,不知何时能够启程?” 胡婉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吃了早膳再说!” 榆林卫的伙食不错,是牛肉汤和饼,李万明一直吃了十六个饼子才吃饱。 而胡婉蓉也没有食言,吃完早膳,便命令士兵押送着粮车浩浩荡荡出了陈平卫,行上主道,直往榆林卫而去。 第一卷 第44章 百里相送,二女相争! 粮食车一上主官道,李万明的心彻底放胸腔里,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开始跟胡婉蓉有说有笑。 “榆林卫到陈平卫有八十里远,赶到当涂县怕已是晚上了。” “先把粮食交给汤大人,晚上住宿一宿,明日带你去吃当涂的三酥子,牛肉羊肉驴肉一起弄的。” “一般地方想吃也吃不到。” 胡婉蓉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不紧不慢的说道。 “到了你的地头,你自然要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过眼下还是把粮食护送好吧,你说路上会不会遇到左狼卫或着白巾军?” 李万明自讨了个没趣,抬头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山头,说道。 “白巾军在鲁州境内闹,应该还没到西边府。” “左狼卫不是昨天被杀光了吗,我想一时半会也不会出现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卷起一片尘土,有人骑着高头骏马赶来,马上之人高呼。 “前边的可是榆林卫的李万明李三爷?” 噌的一声,胡婉蓉立即拔出了雁翎刀,拨转马头冲着那几匹马冲去。 四十几个军士也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把粮车护在最中间,刀出鞘,弓上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李万明手搭凉棚朝着那处烟尘看了看,却是放下了手里的兵器,来的不是敌人,穿的是陈平卫兵士的服装,又怎么会是敌人呢。 “胡校尉莫慌,是我,何云山!” 胡婉容刚冲出几步,对面一骑已飞速而来,熟练的把战马停在了胡婉蓉不远的地方。 “何云山,不是派你去万府做武师了吗,为何来此地!” 此人正是陈平卫派到万府的十三个护院之一,此刻见他出现在此地,胡婉蓉颇为奇怪。 何云山指了指身后一辆缓缓而来的马车,无奈笑道。 “奉了陈三奶奶的命令,给三爷送来一些谢礼!” “这……都是?!” 胡婉蓉看了一眼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心中顿时一惊。 这一马车都是谢礼,那陈三奶奶得送出多少东西啊。 “我去看看!” 好奇之下,胡婉蓉就驱马来到了马车前,用刀挑起油布的一角,看了一眼。 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开绸缎庄的。 马车上放的大多是绫罗绸缎。 怕有几十匹! 这都够给当涂县所有人做一身了。 除此之外,还有陈平卫的蜜饯果子,整整十大箱,李万明这小子吃几个月怕都吃不完。 除此之外。 还有一套上好的黄花木家具,桌椅柜子,一应俱全。 好像把整个万府都搬过来了一样。 胡婉蓉瞬间有点不开心了。 陈珍珠是真能送,还送的名正言顺的,毕竟,李万明救过她的命。 她能送李万明啥,送两把飞刀还差不多。 陈珍珠骑着马闷闷不乐的回到了李万明身边,“陈珍珠给你送的,你不去看一眼?” 李万明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陈珍珠这么有心,自己的粮队都走出十几里地了,还专门追了十几里地送到这里来了。 李万明立即跑到车子那看了一眼,看了之后,顿时有些郁闷的揉了揉脖子。 这陈珍珠的礼太重,以后真不知道怎么还啊。 似乎有所感受,李万明回头朝着南边看了一眼,那边有个土坡。 土坡上停着一辆孤零零的马车,一女子掀开了布帘,正在朝着这边眺望。 是陈珍珠! 李万明坐在马上琢磨了半天,便驱马赶了过去,直接把马停在了马车边,也不知说啥,没话找话道。 “陈三奶奶这是要出远门?” “嗯,去陈平卫!” 陈珍珠倒是直接的很,很痛快的说道。 “你……”李万明愣了一下,没好气道:“你去陈平卫做什么?” 陈珍珠嫣然一笑。 “陈平卫有我万家几家绸缎铺,我去查查账本。” “那马车上的的东西?” “你救了我的命,那是对你的谢礼。” 陈珍珠说着就放下了布帘,显然已不想跟李万明说话了。 李万明一时间也不知该哭该笑了。 这来陈平卫一趟,不但押送回了粮食,还带了两个女人回去。 问题是这两个女人要是到了榆林卫。 那不得闹的鸡飞狗跳啊。 难哉!难哉! 李万明很无奈的回到了胡婉蓉身边。 胡婉蓉看了他一眼,问道:“陈珍珠要跟你回榆林卫?” “嗯!是也不是。”李万明正烦着呢,随意点点头。 “如何安排?”胡婉蓉突然问道。 “哦,先把粮食卸到府衙,再找驿站休息一晚,明日带你去吃小三酥。” “我是说你把陈珍珠怎么安排?”胡婉蓉猛地提高了声音,引得四周的士兵都朝着这边看过来了。 “你小声点!”李万明压低声音拉了一下胡婉蓉的胳膊,“陈珍珠说她是过来查账的,应该住在客栈,那个……应该小住一段时间就回陈平卫了。” “此话去与你娘子说,我又不是你娘子!” 胡婉蓉突然一抖马缰绳,直接跑到队伍的最前边去了。 随着陈珍珠的加入,队伍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气氛之中。 胡婉蓉走在队伍的最前边,陈珍珠走在队伍的最后边。 两个女人谁也不和谁说话,当然也不会和李万明说话。 陪伴李万明的只有嘎吱吱的车轮碾压石子路的声音。 又走了一会,李万明突然感觉口渴难当,摘下水囊抿了一口,突然想起身后的陈珍珠一路怕也没喝水。 她这身娇肉贵,没胡婉蓉这种军武之人能抗。 李万明立即驱马走到陈珍珠的马车前,从腰间摘下水囊递了过去。 “陈三奶奶,喝水不?” 布帘掀开,露出陈珍珠那张国色天香的脸。 “谢三郎了。” 陈珍珠接过水囊轻轻的抿了一口。 胡婉蓉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看到这一幕,顿时冷哼一声,一马鞭抽在马肚子上。 那大黑马,立即撒开四蹄,向前奔跑而去,不一会,就把粮队远远的抛在身后了。 如此一来,李万明便大大方方的陪伴在了陈珍珠的马车边,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快活。 行至黄昏时分,这巨大的车队,终于行驶进了当涂县。 一路上已可以看见大量的难民了。 一个个衣衫褴褛,饿的面黄肌瘦,倒在路边直呻吟。 见到粮食车,眼睛都绿了,要不是有官兵守护,恨不得冲上来抢。 李万明见状,心中一沉,命车队停下,从车上搬下陈珍珠给自己准备的所有吃食全部分给了难民。 “吃吧,过几天,当涂县开仓放粮,虽然不多,也够你们吃几天了。” 很快,那些吃食就被哄抢而空,但还有十几个灾民没抢到粮食,围着李万明不走。 “我这还有一些!”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李万明的身后响起,陈珍珠提着食盒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第一卷 第45章 菩萨心肠,赈灾救命! “女菩萨!” 陈珍珠手里提着食盒,盒子里是一些精致点心。 但叫这些难民最难抵挡的是她身后两个仆人手里提着的食盒。 盒子里装是十几斤熟肉,还有两瓶好酒。 这些食物莫说是在灾荒年,就是在平时,他们这些人也很难吃上一两口。 十几个灾民齐刷刷的跪在了陈珍珠的面前。 陈珍珠亲手把这些食物一一分发到了这些难民的手中,并未因为他们衣衫褴褛有所轻视。 这又叫这些难民感动不已,女菩萨的称呼便是如此而来了。 灾民们领了食物,闹哄哄的去了,给车队让出了一条路来。 李万明一直在一边看着,古板的脸上有一丝动容,待难民散去,才走到陈珍珠面前,微微躬身。 “李万明代当涂灾民谢陈三奶奶了!” 陈珍珠的态度却有些冷漠,“赈灾之事,你做的,我万府也做的,不过是万府的心意罢了,李三爷不必客气!” “瑞珠,扶我上车!” 在丫鬟瑞珠的搀扶下,陈珍珠袅袅娉娉的上马车去了,布帘落下,遮挡住了一身风流。 李万明摸摸鼻子,无奈一笑,翻身上马,带着粮队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当涂驿站。 此时,已是深夜,驿站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个气死风灯笼。 笃笃笃! 李万明轻轻敲响房门。 “谁呀!” 不多时,伴随脚步声,大门打开,一个两鬓斑白,手提灯笼的驿站老卒出现在李万明面前。 他用灯笼在李万明脸上照了照,“可是来送书信的,今日驿站满了,怕要劳烦军爷在马厩住一晚上。” “在下李万明,奉榆林卫秦帅之命,去陈平筹集赈灾之粮,今日粮已筹到,还望老丈安排一二!” “你……就是李万明?你筹到粮食了?” 老卒昏黄的眼睛里爆出一道亮光,打着灯笼朝着李万明身后照了一照,瞬间狂喜,冲着院子里大喊。 “老李,别睡了,李三郎把粮食押送回来了,叫驿站的伙计都腾腾地方,房间留给送粮的爷们住!” 这一嗓子,喊的驿站中十几间房子都亮起了灯,还伴随着一些粗鲁不耐烦的叫骂。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还叫不叫人睡了!” 那老卒一脸歉意地冲着李万明拱拱手:“三郎莫怪,现在里边住的都是各乡县来当涂办事的,只有两个军爷是从南边来送书信的,我去劝他们到别的地方住。” 说着,老卒连忙往里走去,十几个房间里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出。 那老卒挨个与人游说,便说赈灾之事,关乎万千灾民性命,实在马虎不得,还请各位老爷见谅一二。 如此劝说之下,倒也不少人愿意离开,走出驿站自去县中客栈居住。 不多时,便有几伙人三三两两的出来了,先是往李万明脸上看了一眼,又朝着他身后长长的车队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冲着李万明拱拱手,便离开了。 不多时,那老卒又跑了出来,“三郎,房间都腾出来了,你与各位军爷可以进来了!” “我叫厨房准备膳食,粮车就停在院子里,战马自有人照料,三郎不必挂怀。” 李万明心中一松,冲着那老卒点点头,“多谢老丈了!” 便带着从陈平卫赶来的兵士以及十几辆粮车,一起驶入驿站院子之中。 不多时,一切安排妥当,三十几个兵士被安排在六间房里,只留下六个留在院子里守夜。 膳食也一一端了上来,兵士们大肆吃喝。 陈珍珠的房子就安排在李万明的隔壁,虽然好奇这押送粮草的队伍中为何会多出一些女眷,但这驿站老卒也算是见多识广,根本没多问,就给安排了房间。 此刻,李万明正坐在驿站的大堂之中,一边与老卒吃着两盘凉菜,一边与老卒聊天。 “这几日陈平卫可还安好?”李万明问道。 “还算太平!”老卒夹了个花生米扔到嘴里一边漫不经心咀嚼着,一边说道。 “胡人,算是彻底蔫了,没来打草谷,陈平卫也总算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句远县听说闹了虫灾,死了不少人,大批难民涌入当涂县,涂县令把他们安置在当涂北边的一处空地上,总算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说到这里,老卒深深地看了李万明一眼。 “三郎,你这批粮食来的及时啊,有了吃食他们便不会作乱,涂大人便有时间从别的地方给他们调集粮食,也能给他们安置一些活路!” “你呀,这次算是救了不少人啊!” 李万明微微一笑,“我吃的大虞的俸禄,尽职尽责罢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人喊道,“三郎!” 李万明和老卒同时回头,却见陈珍珠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站在驿站的院子里,夜色如墨,她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却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那老卒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三郎好福气,这是三郎家娘子?” “我哪有那好福气,她是钱江县万府掌柜,今日来陈平查账来的!” 李万明敷衍一句,走了过去,在陈珍珠几步远处站定,问道,“这么晚了,夫人还不睡觉,找我有事?” 陈珍珠撩了撩耳边秀发,小声道,“客栈床坏了,三郎帮我去看看!” 床坏了? 李万明有些诧异的看了陈珍珠一眼。 这大半夜的独闯一个妇人的闺房怕是有些不妥。 “三郎可随我去瞧瞧!”不料,陈珍珠却主动发出了邀请。 “那我随夫人去看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万明也无法拒绝,便随陈珍珠去了她的房间。 床真的坏了! 四条腿有一条腿是坏的,本来是用铁丝箍着,不知道怎的,铁丝断了,床就垮塌到一边了。 李万明绕着这床转了一圈,发现问题不大,便蹲在地上修床。 再加两根木条两边箍着,打入几枚钉子,再用铁丝箍上一圈,便也就是了。 李万明拿着铁锤,正在打入铁钉。 突然,嘎吱一声,陈珍珠从里边关上了房门。 同时,一阵环佩声响起,香风袭来。 “三郎!”陈珍珠的声音在李万明的身后响起。 第一卷 第46章 驿站有鬼,武林高手! 李万明持着铁锤的左手不由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淡淡道。 “陈三奶奶莫慌,都是小问题,今日你先将就一晚,明日,我寻处好点的客栈,替你安置。” 那香味越发浓了,陈珍珠似乎又往前走了一步,轻柔的声音传来。 “三郎,我已打听过了,三郎家乡在七里镇,我想在七里镇开一家酒楼,以后三郎便替我打理也好有个营生!” 李万明不由咽了口口水,这个条件很诱人,但想了想李万明还是拒绝了。 “七里镇,离陈平卫不远,若陈平卫破了,七里镇第一个被冲,三奶奶想在那开酒楼,风险怕有些大了。” “换个地方吧!” “我偏要在那开!” 陈珍珠突然有些任性了,大胆的把一只手搭在李万明肩膀上,“三郎,你为何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砰! 李万明狠狠把最后一枚钉子钉在里边,站起身,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三奶奶,床修好了,时辰不早了,早点安睡!” 说罢,李万明低着头从陈珍珠面前掠过,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嘎吱! 直到那房门关闭了很久,陈珍珠才回过神来,叹息一声,“我这是何苦来哉!” …… 李万明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和衣躺在了床上。 “今日押送粮食回当涂,当算一功,应得六两银子!” “在陈平卫砍了三十一个左狼卫,就算没有功勋下来,至少也有一百六十两银子。” “我还抓了左狼卫一个商人,断了胡人的粮草,这事也不知算不算功劳,算的话,至少也有十两银子的赏银吧。” 李万明又开始计算自己的功劳和赏银,这便是一个戍边小卒最美好的愿望,每次出了任务,总得算算自己该得多少赏银。 他又想起了家中的三位娘子,已有四五日未见,不知几位娘子过的如何,还有那镶嵌着翠珠的金簪儿,这次回七里镇,可别忘给二娘子买。 迷迷糊糊,李万明睡了。 还做了个美梦。 正梦到自己被秦帅封赏,领了三百两赏银,正要双手接过赏银之时,一阵刺耳的哨子声响起,同时院子里有人大叫。 “什么人,居然敢火烧赈灾之粮,拿下!” 噌的一声,李万明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就把床边的长枪握在了手中。 窗外已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夹着着惨叫和长刀入肉的噗呲声。 李万明用长枪挑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四五个黑衣蒙面人已与陈平卫的府兵战斗在了一起。 仅有四五人,却是把十几个府兵杀的连连后退。 观他们作战之态,身法飘逸,刀法迅猛,角度刁钻,根本不是军中稳扎稳打的路数。 “武林人士?” “白巾军?” 李万明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群人连赈灾的粮食都敢烧。 丧心病狂! 当诛! 就在这时,院子中的黑衣人有人喊道:“四哥,莫与他们纠缠,先放火烧了粮食。” 一个黑衣人立即退出了战团,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擦了两下,已经引燃了火折! 李万明眼中精光大涨。 “乱臣贼子,敢烧军粮,死!” 嗖! 手中的丈六长矛,犹如一条蛟龙,在黑夜中划出一道乌光,猛地向前飞去。 嗤的一声。 直接把那手拿火折之人撞飞四五米远,死死的钉死在了地上。 然后,李万明的大喝声在整个驿站响起。 “弓箭手上房顶,把贼人围起来!” “刀斧手做三合阵,在一旁候着,一轮弓箭不死,便把他们生擒!” 混乱的军士在有了明确的指令之后,有了主心骨。 嗖嗖嗖! 十几个弓箭手立即攀爬上房顶,弯弓上箭,对准了院子里的四个所谓的武林高手。 其余的士兵也且战且退,迅速退到了墙角。 然后六人一组,迅速组合成四个三合阵,占据了院子里的四个角落。 所谓三合阵,六人一族,两个盾牌手,两个长枪手,两个钩镰手。 盾牌手负责防御,以及短刃攻击。 长枪手掩与盾牌手左右两侧,负责用长枪捅杀敌人。 钩镰手最为阴险,专攻敌人下盘,可谓是防不胜防。 如今四个三合阵一成,整个院子顿时杀气腾腾。 贼人首领一见事不可成,立即大喝一声,“撤!” 足尖一点,就向着房顶飞去。 刷刷刷! 迎接他们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箭雨。 叮叮叮! 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虽然武功高强,但在密不透风的箭雨之下,又能支持多久。 不多时,便有两人中箭倒地。 其余两人见势不妙,一人大喝一声,挥舞手中长刀,猛地向着守在门口的六个军士冲去,似乎想凭借一己之力,杀出条血路。 另外一人,则是扶起两个受伤同伴,一瘸一拐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也想从另外一边杀出条血路来。 砰砰砰! 院子里再次战成了一团。 不过因为这次军士组阵,这些所谓的高手便也高不起来了。 四十几个军士围剿四人,又有阵法配合,不多时,这四个高手身上便是人人挂彩,显得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个高手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举起手中长刀,奋力往前一劈,砰的一声,两个盾牌手顿时被他劈的向后飞去四五米。 紧接着,他手中长刀再横着一抹,剩下的是四人也是身上受伤,倒在了地上。 此人竟凭一人之力,一刀砍碎了一个三合阵! “快!快随我来,我们一起冲出去。” 此人满脸是血,一边挥舞着手中长刀,一边冲着驿站门口跑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武士悄无声息的挡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立着一杆长枪,正是李万明!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寥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那黑衣刺客虽然前路被挡,但一点不惧,举起手中长刀大喝道。 “大虞小卒,李万明!” 李万明大喝一声,一个钟馗踢斗,竖在地上的长枪便如怪蟒出洞,猛地向着此人咽喉刺去。 匆忙之间,此人立即向着长枪劈出一刀。 砰的一声! 此人手中长刀直接被震飞。 就连他本人也被震的向后接连退了四五步。 “着!” 李万明面色冷酷,看都不看,随手持枪横扫,枪尖在此人胸膛划出一道一尺长的血条。 此人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扫出三米开外,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抓起来!” 李万明大喝一声,早有兵卒伺候在旁,见此人落地,四五把长刀落下,疯狂落在此人四肢,先是废了他一身武功,这才有抓捕手上前,用粗麻绳结结实实的捆了。 “廖大哥!” 此人一被抓,其余三个刺客顿时红了眼,一起举着武器向着李万明冲来。 “狗官,快把我们廖大哥放了!” 李万明抬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尔等敢烧赈灾之粮,已与禽兽无异!在榆林卫却容不得你们放肆!” 说罢,李万明一招横扫千军,手中长枪猛地向外横扫而去。 三人一起举起武器抵挡。 砰的一声,三人竟一起被震的向后倒飞而去。 李万明一脚踢中脚边一颗石子,那石子立即化作暗器,结结实实砸在一刺客膝盖处,砰的一声那人膝盖冒出一缕鲜血,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着,李万明手中长枪在空中舞出两朵枪花,刺在剩下两人肩膀。 嗤! 此两人肩膀瞬间血肉模糊,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47章 放粮赈灾,论功行赏! 自有绑缚手绑了! 谁也没想到,这三五个来势汹汹的刺客,竟然在三五秒之中,被李万明一人给料理了。 院子里一片沉默。 片刻后,陈平卫来的三十几个兵卫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喝道。 “李校尉神威!” 李万明一抬胳膊,大喝道,“请郎中来为负伤的兄弟疗伤!” “其余的兄弟今晚辛苦点,别睡觉了,把粮车守到天亮,等明日当涂县府衙拉走粮食,我请诸位兄弟大喝三天!” “把这几个刺客带入柴房,我要好好审一审!” “尊校尉令!” 驿站里顿时忙乎起来。 呆在驿站的老卒匆匆忙忙跑到县城去请郎中过来。 其余的士兵把负伤的士兵先扶到一个房间里,先用金疮药先行止血。 剩下的自发的在那十几辆粮食车前站成一圈,把那些粮车保护了起来。 至于那四个倒霉的刺客早已被人拖死狗一般拖到驿站的柴房里关押了起来。 李万明倒是没有理会这乱糟糟的场面,快步走到陈珍珠的房子外边,沉声道。 “刚才之事,陈三奶奶可有受到惊吓?” “妾身无事,有劳三郎了!” 听到这个回答,李万明这才放心下来,转身向着柴房而去。 “那几个刺客如何了?”柴房门口有两个士兵看守,李万明走过去问道。 “已经上药了,暂时死不了,就只有一个活蹦乱跳的,还张口骂人,被我用破布堵住嘴了!”一个士兵冷笑道。 李万明点点头,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四个刺客已晕了三个,还有一个被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躺在柴火堆上。 整个柴房里充斥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呜呜呜~”那醒着的刺客一见李万明进来,顿时挣扎起来。 李万明眉头微皱,目光扫了一下,几个刺客脸上的裹脚布都已被摘掉了,两个年轻的,两个中年人。 两个年轻的都是二十来岁,此刻满身是血,被人简单用布条包扎了一下,一个中年的三十来岁,脸上有道伤疤,看起来颇为狰狞。 剩下一人四十来岁,嘴里塞着破布,也是唯一的一个醒着的,此刻看到李万明,双眼喷火,恨不得上来咬死他。 李万明没有管,哪个被抓的刺客都是这熊样,他走过去,蹲在此人面前,扯掉此人嘴里破布,问道。 “你们是胡人的探子?还是白巾贼?亦或是别的山匪,为何要烧粮车,受谁的指使?” “呸!” 此人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向着李万明喷来。 “我们是白巾军的好汉!” “你们这些狗边兵,打胡人不行,欺压百姓倒是第一名!” “老子便是要烧了你们的粮草,叫你们这些狗边兵没饭可吃,要杀要剐随便来吧,我姓寥的皱皱眉头,便不是好汉。” 李万明脑袋一偏,躲了过去,沉默了片刻,捡起地上一根柴火棒狠狠砸在此人脑袋上,顿时头破血流。 他觉得这人脑袋不好使,那就不需要再用了。 没有他们这些边军舍生忘死的作战,挡住了胡人的铁骑。 若是让那些蛮子冲入关内,那可真就是十室九空,流血漂橹,百里无人烟了。 人都死光了,哪还有什么狗屁的叛军。 有本事就去杀蛮子! 有本事就去杀无恶不作的山匪! 有本事就去替天行道,杀那些贪得无厌、鱼肉百姓的狗官! 烧赈灾粮! 砰砰砰! 李万明又不解气的狠砸几下,直到手里的柴火棒断成两截。 然后他一把揪住此人衣襟喝问道。 “谁TM跟你说这批粮草是军粮,句远闹了虫灾,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等着这粮食救命,你想一把火烧了?” “你们白巾军都是你这种没脑子的废物吗?” 此人被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过了会,呐呐道:“这……我们首领没说,就说是军粮。” “蠢货!” 李万明又恨恨的骂了一句,站起身来,一脸冷漠。 “我是兵,你是贼,我抓你天经地义!” “世道不行,没有活路,你们反,也是天经地义!” “哼!敢烧军粮也算是好汉,今夜吃饱点,明早好上路。” “以尔等之罪行,怕是要斩立决了。” 说罢,李万明走出柴房外,对两个看守的士兵道:“给屋子里的人弄些吃食,叫他们吃饱了好上路。” 两个士兵犹豫了一会,但还是领命而去。 既然已知是白巾军的人,便也没有审问的必要。 李万明自去了驿站前院,爬上一辆粮车,盘膝坐在车顶,大铁枪便放在他的手边。 如此, 守粮守了一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驿站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有人在驿站外喊道。 “三郎和陈平卫的兄弟可在驿站内,我是县令师爷陈子云,奉涂县令之命来接管赈灾之粮!” 李万明缓缓睁开了眼睛,冲着院墙外喊道。 “李三郎在此,子云兄稍等!” 刷的一声,李万明从粮车上跳了下来,大踏步向着门口走去,咣当一声打开了大门。 大门口站着一位青衣文士,正是和李万明有过一面之缘的陈子云。 除此之外,陈子云身后还跟着十来个皂衣衙役。 在衙役之后,又有一队人马,一百多人,明铠明甲,想必是从榆林卫借来的人。 “子云兄,又见面了!”李万明笑呵呵的冲着陈子云拱了拱手。 陈子云倒也客气,同样冲着李万明回了一礼,笑道:“万明兄这次押粮有功,涂县令已摆好酒宴给你和陈平卫的兄弟请功了!” 说着,陈子云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听说昨日粮车差点被贼人所劫,贼人可已抓到?” 李万明微微一笑,“已在柴房关押,昨晚问过了,是白巾军的人,该如何审,还是得县令大人做主。” 陈子云微微点头,冲着身后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那衙役立刻把驿站老卒拉到一边低语两句。 然后,几个衙役在老卒的带领下一起向柴房走去。 不多时,昨夜那四个刺客全部被上了铁链枷锁,连拖带拽的拉了出来,一个个面色灰白,双目无神,似乎已经认命了一般。 下边的事情便也简单了,府衙来的书簿清点了粮食数目,然后由榆林卫的人护送,一路向当涂县粮仓而去。 李万明和陈平卫的人反倒是落了个轻松,不紧不慢的落在了队伍之后,轻声聊着天。 行至当涂府衙,已是响午,当涂县令包下了当涂最好的酒楼,摆了四五桌酒,宴请此次押粮的陈平卫士兵,自有当涂县衙役作陪。 而李万明却被涂县令请到了府衙内一个私人花厅之中。 同样是一桌精致酒菜。 涂县令身着七品官袍,笑眯眯的坐在酒桌前,等着李万明的到来。 第一卷 第48章 银宅地产,小家碧玉! 第四十八章又有好运来了? 花厅里很暖和,烧着银霜炭,没有半点烟火气。 桌上的菜也精致,水晶肴肉,蟹粉狮子头,都不是边军粗汉能尝见到的吃食。 咄咄咄! 涂县令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似乎在思索什么事。 “卑职李万明拜见涂县令!” 不多时,李万明在师爷子云的带领下进入了花厅之中。 “李校尉,你回来了!” 涂县令精神一震,立即起身,亲自给李万明斟了一杯酒,端到了他的面前。 “本官代表当涂数十万百姓,敬你一杯!” “若非你日夜兼程,这批粮食不知要几时才能运到,城外那些灾民,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李万明哪受过这等待遇,一个七品县令亲自给他斟酒,这面子可太大了。 他连忙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县令大人言重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而已!” “哈哈哈!好!” 涂县令大笑起来。 “万明兄快人快语,本官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本官也不跟你绕弯子,此次你筹粮有功,本官已快马加鞭上报郡守府,不日便会有封赏下来! 除此之外,我当涂县,另有谢礼!” 说着,涂县令拍了拍手。 一个青衣小仆从屏风后边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盘上盖着红布。 刷! 涂县令一把掀开了红布。 托盘上,是三样东西:一叠厚厚的银票,一张地契,还有一把黄铜钥匙。 看着盘子里的三样东西,李万明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加速。 银票就不用说了,关键是那张地契和黄铜钥匙! 榆林卫这地方,地皮再不值钱,一块地皮也得值得几百两银子,要不然,他不会当了四年兵了,还在原来那老茅草屋里呆着。 现在银子有了,地也有了,看来这次陈平卫没白去,值! “涂县令,这是……”李万明故意问道。 “哈哈哈!”涂县令大笑起来。 “万明兄,这是白银一百两,聊表心意!” “另外,这是城南一处三进的宅子,外加城郊十五亩上好的水田,也一并赠予万明兄!以后你来当涂,也算有个落脚之处!” 听了这话,李万明的心不由的再次狂跳起来了。 三进三出的宅子,那意味着他和三位娘子不必再挤在只有两间房子的破旧小院里! 以后每个娘子都可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甚至还可以买些丫鬟奴仆。 大虞规定,军籍之人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奴仆的,不过在数量上是有一定限制的。 十五亩好田,那就更不得了! 以自己现在手里积攒的银两已可以雇人耕种,以后只要交了税粮,分了佃户粮食,剩下的粮食便全部是自己的,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 不愧是涂县令,体恤民情,赏的都是自己的急需之物。 而且这些东西,随便一样,若是普通人家奋斗,怕至少得十年二十年! 涂县令这便随随便便赏了,这到底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自己这次立下的功劳确实太大了? 不过作为一个老边兵,李万明还是假意推辞道:“大人,这万万使不得,功劳是大家的,卑职一人不敢独领!” “哎!此言差矣!”涂县令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塞到他手里,“你是首功,这便是你该得的,再者,我这也有点私心。” 李万明心中一动:“大人请讲!” 涂县令却是呵呵一笑,“不急,不急,今日这宴席是专为你庆功的,咱们边吃边聊。” 李万明便入了宴席,吃着精致的菜肴,喝着花雕,聊一些风土人情。 “陈平卫可还安好?” “嗯,还算太平,前几日刚抓了一批左狼卫!” “唐帅可还安好,想我上次见唐帅还是六年之前了,公务繁忙,却是一直没工夫去陈平卫拜见。” “唐帅安好,能吃能睡,能掌三石之弓,能着三十斤铁甲。”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竟聊到李万明的家事上了。 此时,涂县令已喝的有些面红耳赤了,看了李万明一眼,吐着酒气道。 “三郎啊,听说上次朝廷发媳妇,你连娶了三房妻子,可有此事?” 李万明一愣,点点头:“确有此事,不知涂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哈哈,三郎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连娶三房娘子也能应付过来,不像涂某,我……” 涂县令先是狂浪了一下,但随即发现说漏嘴了,赶紧呵呵笑道,“失言!失言!” 然后,一把抓住李万明的胳膊,“既然如此,三郎可愿娶第四房娇妻?” 嗤! 李万明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啥意思? 涂县令也想给自己说亲! 上次去了陈平卫,唐帅就把他的义女胡校尉推给了自己。 现在涂县令想要干啥? “大人,何意?”李万明放下了酒杯,一脸谨慎的问道。 “哈哈哈!”涂县令再次大笑起来。 “实不相瞒!我有一侄女,名唤涂嫣儿,年方十七,养在深闺,尚未许配人家。 我观你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屡立大功,深得秦帅赏识,前途不可限量,我这侄女若是能嫁你为妻,也算不得辱没!” 还真是这样? 李万明顿感头大,一个胡婉蓉就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又来个县令的侄女?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万明成了什么人了? 专门靠女人上位的? 他刚要婉拒,涂县令却摆了摆手:“你先别急着拒绝,见上一面,若是觉得不合适,本官也绝不勉强!” 说着,便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子云道,“子云,去把你表妹请过来!” 根本就不给李万明任何反驳的机会。 陈子云领命而去。 李万明无奈苦笑,看来今日这事是要霸王硬上弓了! 不多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传来。 一个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少女,在陈子云的带领下,低着头,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这女子与胡婉蓉的英气逼人、陈珍珠的妩媚妖娆截然不同。 她生得一副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肌肤白皙胜雪,身段纤细窈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气息,真真是个小家碧玉的绝色美人。 只看一眼,李万明就觉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相貌,这身段,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涂县令偷看了一眼李万明的表情,见他目泛精光,犹如一个呆头鹅,便知有戏,满意的点点头,一指这女子道。 “嫣儿,这位便是我常与你提起的李万明李校尉,榆林卫的大英雄!” “一箭射死左单于!” “一人能战三十几个左狼卫!” “你且来拜见一下。” 第一卷 第49章 又遇天选,两女相争! “小女涂嫣儿,见过李校尉!”那少女轻轻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细如蚊蚋,怯生生地福了一福。 偷偷抬眼看了李万明一下,又迅速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真真是邻家有女初长成,含羞待放我犹怜! 李万明赶紧站起来,回了一礼,“山字营校尉李万明,拜见涂嫣儿小姐!” 就在这时,李万明眼前,那久违的系统界面轰然展开。 【系统检测到和宿主适配的女子,现做提示!】 【涂嫣儿,涂县令侄女,小家碧玉】 【与宿主适配度:98%】 【对宿主好感度:20%】 【与宿主亲近度:20%】 【宿主主动追求之后,可获系统特殊奖励:旺夫体质(宿主与该女子成婚后,将获得过目不忘之能力)】 过目不忘?! 李万明顿时一呆,还能有这种体质? 这要是用在研读兵法、记忆地图、分辨军情上,不是开天眼了,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刚才还犹豫不决的李万明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个涂嫣儿必须娶! 什么三房四房,大丈夫何患无妻,自己这老婆应该是娶的越多越好。 多多益善啊! 他忍不住又朝着这小娘子脸上看了一眼,恰好涂嫣儿也向着他瞧来,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 涂县令在一边瞧着,越瞧越是欢喜,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此事便如此定了,嫣儿你先下去,三郎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一定要与嫣儿好好亲近亲近啊。” 涂嫣儿又是小脸一红,轻轻福了一福,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涂嫣儿一走,涂县令便一捻胡须故意问道,“三郎以为我这侄女如何啊?” 李万明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真诚笑容,主动上前一步,对着涂县令拱手道。 “涂小姐温婉贤淑,李某能见小姐一面,实乃三生有幸!” 他没有正面回答涂县令的问题,而是狠夸了涂嫣儿一句,意思却是非常明显。 涂县令见李万明给了准信,心中大喜,抚须笑道:“哈哈哈,好,好!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此事便这么说定了!来来来,万明,我们继续喝酒!” 李万明心思已定,便也放开了,主动举杯道:“多谢大人厚爱!万明敬大人一杯。” 酒过三巡,李万明又询问了救灾粮之事,涂县令直言道,还有十五日,朝廷的赈灾粮便到了,应该是无碍了。 李万明闻言大喜,如此一来,他也算彻底完成了任务。 一顿酒吃得宾主尽欢,响午时分,李万明谢过了涂县令,站起身摇摇晃晃向府衙外走去。 “李校尉!” 没走两步,迎面走来两军汉,身穿青色棉袄,腰间挂着朴刀,每个人腰间挂着个木牌子,牌子上写着陈平二字。 李万明此刻已喝的有几分醉意,抬头一看,依稀认得是从陈平卫跟过来的军士,便笑着拱拱手。 “听闻今日县令在悦来楼为我等摆酒庆功,两位没有去吗?” 那两军士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县令摆酒乃是在清晨,现在已经是晌午了,现在是胡校尉摆酒,特地来叫我等邀请李校尉!” “胡婉蓉回来了?” 一阵风吹来,李万明的酒意顿时减轻了不少。 胡婉蓉在押送粮草时,不知发了什么神经,自己打着马跑了。 没想到竟先自己一步来了当涂了。 一想到她是唐帅义女,自然不可在榆林卫有所闪失,李万明便道,“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当涂县第二豪华酒楼,悦来楼。 胡婉蓉财大气粗地包下了整个三楼。 三十几个陈平卫的兵士正围着几张大桌开怀畅饮,划拳行令,好不热闹。 李万明一走上楼,便有眼尖的兵士瞧见了他,立刻大声嚷嚷起来:“李校尉来了!快给李校尉看座!” “李校尉,昨日你可太威风了!来来来,我敬你一碗!” 一时间,问好声、敬酒声此起彼伏。 昨夜四个刺客甚是凶猛,若不是李万明及时出手,谁也不知会死伤多少人。 可以说,李万明对他们这些人都是有救命之恩的。 李万明笑着一一回应,目光却在喧闹的人群中寻找。 自然是在寻找胡婉蓉。 这女人自从陈珍珠加入车队之后,就一直在跟自己闹别扭。 最后在角落里一张独立的桌子旁,李万明终于看到了独自喝着闷酒的胡婉蓉。 李万明立即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在她对面坐下。 “胡校尉,今日怎么不见你人影,去哪儿了?” 胡婉蓉眼皮都懒得抬,冷冷道:“本校尉办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一下嘛。”李万明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边解酒,一边找台阶。 “回家关心你那三房娘子去,我又不是你娘子!” 李万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端起凉茶,一饮而尽。 这时, 一个怯生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正是陈珍珠的贴身丫鬟瑞珠。 她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然后提着裙角小步跑到李万明桌前,先是畏惧地看了胡婉蓉一眼,然后才对李万明福了一福,细声道。 “李三爷,我家三奶奶在万宾楼天字号雅间备了酒席,言明只请您一人过去小酌几杯。” 说完,瑞珠仿佛生怕被胡婉蓉为难,又匆匆福了一福,转身快步跑下了楼,根本不给李万明拒绝的机会。 刷! 整个悦来楼二楼的气氛瞬间凝固。 谁都看得出,胡校尉现在心情很不好。 就连李校尉都不想得罪她。 现在偏偏跳出个陈三奶奶来。 言明只请李三爷一人。 而且还是在万宾楼。 万宾楼乃当涂第一酒楼,比悦来楼还高一等级。 这不明摆着打胡校尉的脸来? 所有兵士都不说话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的胡校尉。 李万明也是眉头微皱,心想,这陈珍珠现在添什么乱,这是明摆着拱火是吧。 胡校尉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右手捏着个酒杯,越来越用力,终于啪的一声,酒杯在胡校尉的手中被捏碎了。 胡校尉终于也抬起了头,冲着李万明冷冷一笑。 “呵,万明兄,你倒是艳福不浅啊!” “胡校尉说笑了,我一个小小边兵,哪里来的艳福。” 李万明想着,这胡校尉终究也是要娶的,便也不想得罪,淡淡道。 第一卷 第50章 珠花送礼,死亡威胁! ”怎么会没有呢?“ 胡婉蓉身子微微前倾,眼中多出了一丝嘲讽。 “你到了陈平卫,便勾搭上了陈家的三奶奶! 这刚回当涂,又把县令大人的侄女给勾搭上了!” “我说李万明,你这人是天生会招蜂引蝶,还是怎么回事?” “这关胡校尉何事呢?” 李万明也有些脾气了,抬起头,冷冷看了胡婉蓉一眼。 “你!”胡婉蓉难得的红了眼眶,一甩手边马鞭。 “既然你不想见我,明日我便回陈平卫,以后,你也不必来陈平卫找我了!” “别!别!” 李万明赶紧伸手拦住了欲要离开的胡婉蓉,“今日这陈珍珠的宴请我便不去了,你且稍坐。” “要走你也等这边手续交割清楚啊,涂县令说要宴请你们三日,你要现在走了,我如何交差。” 胡婉蓉这才脸色稍缓,缓缓坐了回去,还主动拿起酒壶给李万明倒了一杯酒。 “那便如此说定了,今日你便在此与我饮酒,哪都别去!” “呵!” 李万明笑了,你那小酒量,怎比的过我。 胡人的毒药我都照吃不误。 李万明也不说话,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唇,问道。 “县令侄女的事才刚发生,我也是刚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你们陈平卫在当涂县安插了探子?” “探子个屁!”胡婉蓉啐了一口,没好气地说道,“我手下的人跟县衙的衙役喝酒,我在一边偷听到的!” 李万明这才恍然,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只要没安插探子就好。 毕竟这里是榆林卫,要是叫陈平卫安插了探子,榆林卫却一无所知,那也太丢脸了。 这么一来,两人之间那点不愉快也就完全没有了。 胡婉蓉自己喝了一碗,又给李万明又倒了一碗,举着酒杯道。 “那你答应涂县令了?他那侄女长相如何?” “那不关我的事,涂大人就是提了一句,我还没答应呢!”李万明小声嘀咕了一句。 “哦~”胡婉蓉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那你那娇滴滴的陈大美人请你吃饭,你怎么还不去?陪着我们这些粗野军汉在这儿做什么?” “怎么又提这个?”李万明都有些无奈了,看着胡婉蓉道,“不是说今日不去了吗?” “好,喝酒!” 胡婉蓉这才真正开心起来,开始不停的给李万明灌酒。 转眼间,两坛酒就见了底。 两人正喝的痛快。 楼梯口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管家模样的陌生男子径直走了上来。 此人相貌平平,气息沉稳,一上楼便无视了满堂的军士,径直走到李万明面前,躬身一礼。 “可是榆林卫李万明李校尉?” “是我,你是何人?”李万明双眼微眯,皱眉道,上下打量着此人。 不像是军武中人,倒像是个货店里打杂的。 那人也不多言,双手捧上一个精致的木匣,放在了桌上,冲着李万明鞠了一躬。 “我家主人听闻李校尉武艺超群,英雄了得,特备薄礼一份,以示敬意!” 这句话说的不阴不阳,酒楼中各军士的交谈声瞬间小了许多。 胡婉蓉凤目微睁,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杀意。 李万明也是心中疑惑,不过并未动怒,他伸手打开了木匣。 匣子一开,满室皆惊。 只见匣内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张一百两的银票,而在银票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支珠花。 那是一支做工精巧的梅花珍珠簪,样式不算名贵,但李万明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沉了下去,眼中杀机暴涨! 这支珠花,是他离家前,亲手为他的大娘子林婉茹戴上的! 杀气这东西,寻常人是感觉不到的。 但对于久经沙场的老兵而言,那东西就跟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此刻,酒楼中每个人都感觉身上好像有无数道钢针在刺。 咣当当,不少边兵竟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你家主人是什么意思?”李万明依然坐的四平八稳,但语气比他手中的钢刀还要冰冷几分。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缓缓道。 “我家主人并无恶意,只是希望李校尉日后行事能方便一二,莫要为难我白巾军的弟兄! 另外, 昨夜被擒的那四位,还望校尉高抬贵手,将他们放了!” “放肆!” “大胆!” 话音未落,旁边桌的两个陈平卫兵士勃然大怒。 这是何等的猖狂! 竟敢当着满堂边军的面,公然招降,威胁放人!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兵士一个箭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腿弯处! “噗通”一声,那人被踹得跪倒在地。 另一名士兵则“噌”地抽出腰刀,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厉声喝道:“狗贼!你家主人是谁?说!不说现在就砍了你的狗头!” 李万明静静的看着,并未说话。 他也没想到,白巾军的胆子这么大,昨夜刚抓了人,今天便敢如此威胁自己。 他也很想知道,面前的人是蠢还是傻,居然敢把此物堂而皇之的送到自己面前来。 面对死亡的威胁,那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那诡异的微笑更盛了。 他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李万明,又扫了一眼桌上那支珠花,嘴唇微微蠕动了两下。 “嘿~” 他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嘴角便猛地溢出一股黑血,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很明显,来之前,他便已在牙中藏了剧毒! “别让他死!” 胡婉蓉眼明手快,一步冲上前,一把捏住此人的腮帮子,强行把一枚军中常用的解毒丹塞进了这人的嘴巴。 咚咚咚! 两个军士飞快的向着楼下跑去,嘴里大喊,“我去请城中郎中!” 就在这时,李万明突然一步上前,拿出匕首,一刀划破自己的手腕,然后捏着此人的腮帮,任凭自己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进此人的嘴中。 “你疯了!”胡婉蓉气的在一边大叫。 “没疯,我的血能解胡人毒药,这白巾军的探子落在我手中,想死他也死不了!” 李万明的语气很平淡,但胡婉蓉听在耳中,没来由的脊背一寒。 李万明这是真怒了! 第一卷 第51章 刑讯拿贼! 李万明并没有说谎,他的血果真能解毒,滴了十几滴血之后,那人脸上的黑气已开始退散,也停止咳血了。 不多时,城里的郎中来了,抓着此人的右手把了把脉,一脸惊奇:“校尉大人,这人似乎并未中毒!” “抓入大牢吧!”得知此人死不了,李万明狞笑一声,对左右吩咐道。 光天化日,威胁朝廷命官,还敢以死作伥,好大的狗胆! “得令!”四周的陈平卫军士立即兴奋起来,这白巾军探子敢光天化日威胁边军校尉,现在既然没死,不叫他脱上三层人皮,他是不晓得边军手段。 “李校尉,人抓哪去?”一个兵士兴冲冲的问道。 “城南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便在山神庙中审他!”李万明冷冷道。 “好!” 立即有兵士掏出麻绳把此人捆了个结实,然后一人抓头,一人抬脚,匆匆向着楼下走去。 店中食客被吓的不轻,纷纷抬头张望,但见这伙军卒各个凶神恶煞,倒也没人敢过问。 只有店掌柜打发了伙计,匆匆给府衙报信而去。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陈平卫的人自然没有心情饮酒,丢下几锭银子,便随着李万明,胡婉蓉两人匆匆而去。 转眼之间,这伙军士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城南, 山神庙。 刚才的送信之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哗啦一声,一桶凉水泼在此人身上,此人缓缓地醒转过来。 见到自己不但未死,还落在了边军的手中,此人立即吓得面色苍白,一脸恐惧的问道。 “你……你们想要如何?我只是送信而已!” “这珠花哪里来的?”李万明手里拿着大娘子的珠花,大声喝问道。 那人虽有求死的勇气,但却没有受活罪的勇气,此刻已是脸色灰败,沉默了一会,淡淡道。 “珠花是陈六麻子交给我的,银子是云三爷给我的,我也是给云三爷办事,别的一概不知!” “陈六麻子是谁,人在何处?云三爷又是谁,他又在哪里?”站在李万明身边的胡婉蓉紧接着问道。 “陈六麻子是当涂县一个偷儿,时常在斗锣巷一带活动。” “至于云三爷,他是个行脚商人,现在应该在云来客栈一带活动。” 此人先前一死,似乎已耗尽了所有勇气,此刻竟然是知无不言。 李万明脸上依然冷的能下冰雹,闻言,冷冷道:“现在带你出去,可能认出这两人?” 那人脸上闪过一道希冀,抬头问道:“能保一条命不?” “不能!”李万明一脸冷酷:“但能叫你在死之前少受点活罪!” 那人咽了口口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显然是打算抵抗。 李万明又道,“边军之中有七大刑,七小刑,是专门从胡人探子口中撬出情报的,你觉得你能挨到哪一关。” “上夹棍!” 话音刚落,两个粗壮军汉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根手臂粗细的杠子,从此人双臂之下穿过,四人分站四角,前后较力。 噗嗤一声。 这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脸上迅速一片惨白,已是气若游丝了。 “这夹棍一般人只能上三次,我观你是白巾贼的英雄好汉,想必能多上几次,再来!” 李万明一脸冷酷的大喝道。 四个军士互相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夹棍的角度,准备再来一次。 此人突然身子一颤,一股腥臊落下,竟然活生生被吓尿了,战战兢兢的说道。 “小人愿带军爷前往!” “带他去洗刷一下,换身干净衣服。”李万明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出了破庙。 哗啦!哗啦! 两桶凉水泼在此人身上,有人把一身破烂衣服以及两瓶伤药丢在地上,大喝道。 “红色的药内服,蓝色的外敷,换好衣服,随我们去抓人,莫要再耍花样!” 又有人上去给此人松了绑,绳子一松,此人便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趴在了地上,不停咳嗽,似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一步步的向着不远处的药瓶爬去。 不多时,此人在两个军士的搀扶下走出了破庙,破庙门口早已有人租好了一辆黑布马车等候。 “扶他上车!”李万明吩咐了一声,便有两个军士扶着此人上了马车。 李万明也掀开布帘,坐了进去,看了此人一眼,并未说话,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慢悠悠的向着城南斗锣巷走去,身后跟着十几个身带长刀的武卒。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斗锣巷最繁华的一处地段,李万明掀开了布帘一角,问身边的探子。 “可有陈六麻子?” 那探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摇了摇头,“并没有!” “再往西走三百步!”李万明命令道,那马车便再次向西而去,不多时,马车停稳,李万明再次掀开布帘问道:“可有陈六麻子此人。” 探子依然摇头。 如此折腾了一大圈,足足有两个时辰,车子停在了一座大桥下,李万明再次询问的时候,那探子突然道。 “穿黑色褂子那人便是!” 李万明抬头看了一眼,见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手里拎着两瓶酒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兴冲冲的向着马车这边走来。 “便是此人了,抓了!”李万明对左右吩咐了一句,便放下了帘子。 两个武卒立即向着陈六麻子走去。 “你是陈六麻子?”一个武卒冷冷道。 “是!两位军爷找我有何贵干?”看到两个武卒打扮的人,陈六麻子顿时有些心虚,脖子不禁缩了缩。 砰的一声,一个武卒狠狠一脚踹在陈六麻子腿弯,此人便向地面倒去。 另外一个拿着刀鞘狠狠的朝着此人脑袋上抽打了两下,顿时便打的半死不活了。 两人一起把陈六麻子拖到马车前,掀开布帘,直接扔上了马车。 马车一掉头,又向着云来客栈而去。 云三爷倒是好找,一直居住在客栈的天字六号房,李万明找上他的时候,正点了一桌子精美的酒菜,打算动筷子。 “云三爷请了,在下榆林卫校尉李万明,最近抓了几个白巾贼的探子,把云三爷攀咬上了,请云三爷跟我走一趟吧!” 李万明站在了云三爷的面前,不冷不热的说道。 云三爷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突然掉头向着窗户跑去,显然是想跳楼。 “绑了!” 李万明大喝一声,立即有两个身手矫健的武卒冲上前去,一把把云三爷扑倒地上,拿出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第一卷 第52章 请求剿匪! 当李万明一行人捆了云三爷等人走下楼梯之时,客栈里已站满了好事的食客。 客栈老板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冲着李万明拱拱手:“不知军爷哪个卫所的,为何在我这客栈拿人?” 李万明拿出了自己的校尉腰牌递给了客栈老板。 “榆林卫拿人,此人是白巾贼奸细,若是有事,可向当涂县府衙询问,不过军情紧急,还望老丈莫要耽搁。” 一听是白巾贼的人,客栈老板脸色大变,立刻骂了一句活该,迅速给李万明等人让开一条路来。 车子再次行至山神庙,此刻已至黄昏,外边天色已暗,山神庙内却被六把火把照的亮如白昼。 三道身影瑟瑟发抖的趴伏在地上。 李万明大刀阔马的坐在一把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按着血手印的供词。 “所以你们都是白巾贼的人,白巾贼联络了附近十四路山匪,准备打算抢劫官粮?” “你们是作为前哨,混进当涂县,打探消息的?” 李万明冷冷问道。 “是!是!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还望军爷开恩,给我等一条生路。” 这三人刚才已经用过一遍刑了,此刻已是吓破了狗胆,瑟瑟发抖的说道。 李万明没再说话,从怀中拿出了自己大夫人林婉茹的珠花,问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云三爷和先前那探子一愣,目光瞬间集中在跪在最中间的陈六麻子脸上。 陈六麻子心中一惊,立即以头抢地,“李校尉饶命啊,这珠花是我昨日在集市上从一位小娘子脑袋上顺来的,我并不知道这位娘子是李校尉的夫人啊!” “而且,我……我是受了三道梁黑虎寨大当家姚奇远的命令才这么做的,我……我根本不知道里边牵扯这么大啊!” “黑虎寨,姚奇远,呵~”李万明露出一丝冷笑,继续问道。 “可有说实话,可有进我家中?” “李校尉明见啊!”陈六麻子一听此话,立即拼命磕头,“这珠花真是从集市得来,给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进校尉家中啊。” 砰! 李万明直接站起身来,一脚把陈六麻子踹晕了,对左右吩咐道。 “劳烦几位兄弟把这几人押送回榆林卫,兄弟我还有急事得先行一步,回榆林卫,若是当涂县令问起,便说秦帅有召,我不得不回!” 说罢,李万明冲着陈平卫的兄弟拱了拱手,快步走出庙外,抢了一匹骏马,一踢马肚子,那骏马一声嘶鸣,立即风一般向着榆林卫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涂县离榆林卫三十里地,以这马的脚程也足足跑了三个时辰,才赶到地方。 正是深夜,万物俱籁。 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了看守的边兵,两个戍边卒子揉了揉眼睛,朝着马上看来一眼,惊喜道。 “呦,这不是李三郎吗!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听闻你在陈平卫做下好大的功劳,兄弟们都与有荣焉!” “秦帅可睡了,我有重要军情要禀告秦帅!” 李万明此刻却哪里管那么多,翻身下马,急匆匆的说道。 “这个点,秦帅怕是早已睡了!” 一小卒刚嘀咕了一句,李万明便风一般向着营地里冲去,嘴里喊道,“两位兄弟帮我照看一下战马,我去找秦帅!” 两个戍边小卒看了一眼,默默的把战马牵到一边,还从屁股下边的麻袋里抓了些饲料,喂养此马。 李万明进了军营便匆匆向着秦帅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五步一岗七步一哨,但见了李万明的面孔,稍微一行礼,便顺利通过了。 很快,李万明来到了秦帅的账外,自有亲兵守护。 “兄弟,秦帅可曾睡了,我有重要军情要面见秦帅!”李万明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 “这……秦帅刚刚睡下,要不万明兄明日再来吧!” “确实有急事,要不兄弟通融一二!” 两人正在营帐外争吵,营帐之中传来一声轻咳声,紧接着灯光亮起,秦帅的声音也从里边传了出来。 “是万明回来了吗?快进来吧!” 李万明冲着门口的亲兵拱拱手,手里抱着装了探子口供的箱子就走进了营帐之中。 “听闻当涂县令在给你接风洗尘,你不好好在当涂呆着,这么晚了,回榆林卫做什么?” 秦帅披着外衣,盘腿坐在床榻上,随手拿起一杆焊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今日在当涂县抓了三个白巾贼的探子,这伙人胆大包天,居然商议着要在七日后截军粮!” “卑职不敢耽搁,特来向大帅禀告!” 李万明不卑不亢的说完这番话,然后轻轻的把手里的箱子放在了秦帅面前的桌子上。 秦帅看了面前的箱子一眼,缓缓打开,发现里边放着几张银票,一只簪子,还有一份带着血印的文书。 秦帅先是拿起那张文书看了看,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狠狠一拍桌子,大喝道。 “好胆!居然敢在我榆林卫眼皮子底下作乱,这伙白巾贼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李校尉,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李万明脸色一正,等的就是这句话。 立即一抱拳,把自己心中想法和盘托出。 “卑职以为,既然逆贼之打算,已被我榆林卫提前知晓,我等就应该提前动手,先把这百里之地,所有的山匪清缴干净!” “叫这白巾贼成为无根之萍,也还榆林卫四县百姓,一个郎朗乾坤!” “剿匪?” 秦帅叹了口气,缓缓的把烟杆放在桌子上问道,“你可知匪从何来,如何才能剿的干净?” 李万明神色一暗,也同样叹了口气。 “匪从贫民中来,大多都是食不果腹的灾民,或是被地方豪强弄的家破人亡,无处可去的人才上了山聚众为匪。” “要剿匪,得先处理民生!” “不过……” 说到这里,李万明猛地抬起了头,身上杀气澎湃。 “匪虽有可怜之人,但亦有穷凶极恶之辈,或与白巾贼勾结,或与胡人牵连,食民之髓,食国之膏!” “此等匪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卑职斗胆,请大帅给我兵权,卑职保证,七日之内,把榆林卫百里之内,四十六个山头上的山匪,清缴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营帐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乱响着,听了李万明的建议,秦帅并没有及时回答,而是低着头似乎思索着什么。 过了会,秦帅抬起头,淡淡道:“李万明,你带兵打仗是个好手,这我相信,只要给你给足人马,七日之内,荡平所有山头也不是难事。” “但杀了之后呢,如何给朝廷上报,说我榆林卫遍地是匪,李校尉神勇无敌,七日之内斩杀了上千匪首?” “那你杀光之后呢,亦有匪生,如何杀的完?” “若是因为剿匪过甚,激起民变,你李万明的脑袋可抗的起这事?” 第一卷 第53章 归家诱惑! “或可招安!” 对于此事,李万明已是早已深思熟虑,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听了此事,秦帅眼睛一亮,轻轻的点了点头,询问道,“你且说说,如何个诏安法?” “不愿降者就地格杀,愿降者,收编入伍,自成一营,既有口饭吃,又不至于继续为祸榆林卫,一举两得。” “收编入伍?”秦帅笑了,“军饷何来,军粮何来?” “我李万明自掏腰包,不用朝廷拨发饷银!”李万明大声道。 秦帅沉默了,若李万明真能办成此事,那榆林卫周边常年不断的匪患或许真的因此而绝,上报朝廷也是大功一件。 但是养私军部曲那是将校以上的官员才能做的,大虞虽不禁止此事,但李万明一个小小校尉,似乎有所逾越了。 想了想,秦帅问道:“你山字营现在有多少人?” “八百一十六人。”李万明立即道。 “这次剿匪你预计能活多少人?” “少说四五百,多了,卑职也不知道!”李万明照实说道。 秦帅再次陷入沉默,沉思了一会,猛地抬起头,大喝道,“李万明听令。” 李万明精神一震,立即抱拳道:“卑职听令。” “我把火字营暂借与你,与你山字营,共计一千六百人,命你七日之内,荡平榆林卫四周所有山匪,你可能办到?” 李万明心中一喜,立即抱拳道:“卑职领命,必不负大帅所托。” 秦帅点点头,又道:“诏安之事,也按照你之计谋便宜行事,若是诏安成功,自有你一件大功,若是因此引起任何事端,便唯你李万明是问,你可懂了?” 李万明神色肃穆,“大帅放心,此事,卑职一定办的妥妥当当,不会给大帅带来任何麻烦。” “好,你且去吧,拿着本帅的帅令,明日去火字营找鲁校尉商议,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 “至于那些白巾贼,若是剿匪之后,还敢再来,本帅必有法子叫他们有来无回,此事你便不用理会了。” 秦帅说着,把一块铜令牌摆在了桌子上。 “卑职领命。” 李万明弯腰拿起了桌子上的令牌,正要离去,秦帅突然叫道,“等等,这箱子里的银票和珠花是怎么回事?” 李万明回头,苦笑道。 “昨日我在当涂县抓了四个白巾贼的刺客,今日他们便拿了银票和我娘子的珠花,要求我将那几个刺客放了。” “当然,要挟之人,以及他们的同党,已被我一网打尽了。” “竟然如此嚣张?” 秦帅虎目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冷道。 “剿匪之时,带上三只床弩,本帅再批你一万只箭矢,本帅倒要看看,这些逆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威胁我榆林卫的将官!” “多谢大帅。” 李万明由内而外的喜悦,所谓山贼大多是据险而守,若是拿人命堆,不知要死伤多少兄弟。 但是有了秦帅特批的这些物资,斩杀山贼,那便如踩碎土鸡瓦狗一般的容易。 秦帅点点头,“银票你拿回去吧,分给陈平卫的兄弟,和这次跟你剿匪的弟兄,你现在也是做校尉的人了,出手应当大方一些。” 李万明心中又是一喜,只感觉自己跟对人了,原本这些银票他是要孝敬秦帅的,没想到秦帅又给他退了回来。 “如此,万明却之不恭了。” 李万明腼腆一笑,转身又把那箱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在得到秦帅的允许后,李万明便抱着箱子走出了营帐。 月黑风高,李万明骑着一匹快马,直向七里镇而去,一想起已有多日未与自己的三位娘子相见,李万明便归心似箭。 上玄月,四更天, 李万明的战马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自己的家门外边。 李万明深吸一口气,整整衣衫,然后轻轻叩响了房门,轻声道。 “婉茹娘子可在,我是李万明,我回来了!” “是三郎回来了!” 院子里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有人慌乱间撞倒了什么。 林婉茹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三郎,稍等,我与两位妹妹这便来迎你!” 李万明心里一阵欢喜,他摸了摸怀里的三百两银票,又掂了掂箱子里的一百两银票,以及地契,钥匙,心想,待会三位娘子见了不知会如何欢喜。 没过多久,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三位娘子俏生生的在院子里站成一排,却已是经过了梳妆打扮,各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如今往院子一站,就好像是仙女下凡,艳光流转,叫整个院子都明媚了不少。 见了李万明,三个绝色美女同时福了一福。 “欢迎夫君归家!” 李万明顿时心中一乐,呵呵走了进去,“有劳三位娘子,大半夜喊娘子们起床,为夫心中甚是愧疚。” 话虽如此说,李万明一双眼睛却是极不老实的在三位娘子的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这次出去,倒是遇到了不少美女,胡婉蓉英武不凡,陈珍珠柔媚入骨,可惜他李万明一直紧守男德,未能深入交流。 如今一见三位娘子,他心中的火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三郎这次出去了怕有七天,差事办的可还顺利?”林婉茹走了过来,随手递过来一个热毛巾。 “多谢娘子关心,事情还算顺利,粮食已经送回当涂县了!”李万明随手接过了毛巾,轻轻在林婉茹的小手上捏了一下。 林婉茹小脸一红,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夫君一定是饿了,我去给夫君弄点吃食。” 说完,林婉茹匆匆向厨房跑去。 然后,林婉晴走了过来,她比林婉茹胆子大的多,直接用双手环住了李万明的脖子,腻声道。 “夫君这一走,便是这么多天,可曾想过奴家。” “哎呀!”身边的林笑语赶紧用手捂住了眼睛,大叫道,“二姐,你这是做什么呀,我还在这呢。” 林婉晴没好气道:“你不会去厨房帮大姐做饭去吗,为啥要站在这里。” “哦!哦!”林笑语愣了一下,赶紧提着裙角往厨房跑去。 此刻,院子中就剩下李万明和林婉晴两个,林婉晴把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了李万明的身上,眼光比月色更加迷人,在李万明耳边吐气如兰。 “夫君,你还没回答我呢,走了这么多天,可有想过奴家?” 第一卷 第54章 日子越来越好! 李万明心中一热,朝着厨房看了一眼,轻轻的在林婉晴的腰间捏了一把,附在耳边小声道。 “自然是想的,待会,吃完饭,你且到为夫房间来,为夫有话要对你说!” 林婉晴吃吃的笑了,“奴家可不敢去,奴家怕夫君吃了我。” 说着,林婉晴抬起头轻轻给了李万明一个媚眼儿,那眼光似带着钩子,差点把李万明的魂儿给勾走了。 “便是要吃了你!”李万明眼中精光大放,捏住林婉晴的下巴,直接亲吻了上去。 “大姐,二姐和夫君在院子里干嘛?” 厨房里,林笑语一边往锅下填着柴火,一边向院子里张望着。 林婉茹抬头往外看了一眼,顿时羞红了脸,啐了一口,“快别看了,小心污了眼睛!” 林笑语赶紧用双手把眼睛捂上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忍不住透过指缝往外看去。 可惜,夫君和二姐在院子里羞羞了一阵,夫君就搂着二姐向着夫君的房间走去。 后边发生了什么,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 不多时,林婉茹做好了饭,如今李万明家已不缺少肉食。 自从当上当屠之后,隔三岔五便有猎户送上肉来说是孝敬。 即便李万明不在家,这孝敬也是一分不少。 今晚这顿饭颇为丰盛,炖了一只三黄鸡,炖了两只猪蹄,还炒了一盘青菜。 碗里的米也见涨了,不再是清汤寡水的稀饭,而是实实在在的大米饭。 “夫君,饭菜好了!” 林婉茹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李万明先走了出来,脸上春风得意,看起来有些精神焕发。 过了一会,林婉晴也出来了,衣衫有些凌乱,气息也有些凌乱,但脸蛋红润,犹如出水芙蓉,看起来十分诱人。 林婉茹看了两人一眼,眼中的嗔怪一闪而过,走到李万明身边,压低声音道。 “夫君以后不可如此孟浪了,刚从榆林卫回来,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李万明心中一荡,轻轻捏了一下林婉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要不,待会,你也来我房间,夫君也与你说说悄悄话。” 被那热气一哈,林婉茹顿时身子发软,腻声道,“夫君莫要胡说,我可承受不住你这些怪话。” 李万明这才哈哈一笑,大刀阔马的往凳子上一坐,招呼道,“几位娘子,过来吃饭!” 几位娘子便围坐在桌边和李万明一起吃饭,过了会,林笑语忍不住问道。 “夫君这次去榆林卫,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只听说是去筹集粮食,怎么筹集粮食需要这么久吗?” “呵呵~”李万明微微一笑,“若真是筹集粮食那倒是容易了,还杀了一批左狼卫,抓了几个白巾军的探子,这事情说起来可就多了。” 林笑语顿时来了兴致,“夫君快给我说说,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林婉茹和林婉晴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一起道,“没想到夫君这次出去,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不妨说说,也好叫我们姐妹增长点见识。” 李万明清清嗓子,便开始讲故事,他这人本来口才就不错,事情又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一讲,顿时是跌宕起伏,引得三女惊呼不断,眼中充满了关心崇拜之色。 特别是林笑语,眼中的崇拜都快从眼中溢了出来,一脸激动的说道,“真没想到我们嫁的夫君竟然如此厉害!” “那后来呢,那三十几个左狼卫被夫君抓住之后,又发生了何事?唐帅没奖赏你什么吗?”林笑语一脸好奇的说道。 “自然是赏了,不过这赏赐转到榆林卫来了,想必过几天榆林卫会给我消息。” “太好了,以后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三女一起兴奋的拍着手,由衷的替李万明和自己高兴。 刚嫁李万明时,李万明不过一普通小卒,不到一个月,竟然已升职校尉,而且又屡次立功,这种发展速度已远超了她们的希望了。 “对了,为夫有件东西要送与三位娘子。” 李万明突然想起件事,走进自己的屋子,把那个小铜箱子抱了出来,摆放在了三位娘子的面前。 “这是何物?”三个娘子的目光瞬间聚集在这小箱子。 李万明微微一笑,啪的一声,打开了箱子,把里边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我这次筹粮有功,这是县令老爷赏赐我的一百两银子!” “这把黄铜钥匙,是当涂县一座三进三出宅子的钥匙,也是县令赏的,几位娘子若是愿意,明日便可跟我去当涂县居住!” “还有这二十亩良田地契,也是县令赏赐与我的,以后可以租出去收些租子。” 听了李万明的话,三个女人一下都安静了,因为这些东西来的太突然了,她们原本以为要等二十年,没想到只等了一个月! “哇~”林婉茹第一个忍不住捂着嘴哭了,“夫君,这……这都是真的吗?” 因为看到这些东西,她忍不住想到了她家以前的侍郎府,占地几十亩,府内亭台楼榭无数。 夫君现在所购买的宅院虽然比以前的侍郎府差了许多,但好歹比这茅草屋好多了。 林婉晴也挺感动的,不过并未有太多情感表露,只是低头盯着桌子,悠悠道,“夫君,你说我们何日搬入新宅呢?” 李万明脱口而出,“如果娘子喜欢,明日就可搬离。” 林笑语终于也反应过来,这是要换新房子了,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猛地一拍巴掌。 “好,我们终于不用住这小茅草屋了,我早就住够了!” “笑语,不可胡说!”林婉茹立刻狠狠的瞪了林笑语一眼,然后转过头对李万明道。 “三郎,既然明日要搬新居,今夜就早点休息吧,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娘子这是何意?” 李万明还没反应过来,林婉茹已拉着两个妹妹的胳膊硬把她们带回自己的房间,并且吧嗒一声关上了房门。 李万明揉了揉脖子,心想,“大娘子必是生气了,我看她也想我了,说不定半夜三更偷偷就来我房间了。” “就算她不来,二娘子也会偷偷摸摸的来。” “或者……” 李万明嘿嘿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中很是期待。 然而。 大娘子说话果然是算话的,一直到天亮,李万明都没等到任何一个女人进入自己的房间。 一直等的眼睛发干,脖子发胀,便迷迷糊糊的睡了。 第一卷 第55章 婉蓉献礼,珍珠买楼! “三郎,快,你有朋友到了!” 李万明感觉自己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便被林婉茹的声音给吵醒了。 不过他现在精力异于常人,虽然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但依然觉得神采奕奕。 “哪位朋友来了?” 李万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匆匆从水瓮里舀了点水洗刷一番,便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院子里,胡婉蓉一身戎装在四五个军士的陪同下,正在与林婉茹说话。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竟惹的林婉茹呵呵直笑,好像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李万明顿时感觉不妙。 胡婉蓉这娘们怎么找到自己家里来了,莫非她给林婉茹说了秦帅安排他俩相亲之事? 这可是个大麻烦,他还没想好怎么给三位娘子说这件事呢。 李万明立即走了过去,有些警惕的看了胡婉蓉一眼,然后冲着胡婉蓉拱了拱手。 “胡校尉今日好兴致,怎么寻到我的家中来了!” 胡婉蓉掏了掏耳朵,大大咧咧道,“你家又不难找,我找榆林卫的兄弟一打听就知道了!” “再说了,我这次过来,是带着唐帅的军令来的!” 说着,胡婉蓉突然从身上摘下一块唐帅的腰牌,在李万明眼前一晃,大喝道。 “榆林卫校尉李万明,听令!” 既然是军令,李万明当然不敢怠慢。 李万明立即肃穆,拱手道:“李万明听令!” “近日,白巾军猖狂,胡人探子亦是频繁活动。” “本帅命陈平卫六营校尉胡婉蓉常驻榆林卫,与榆林卫李万明一起侦办此事!” “胡人的探子一日抓不完,胡婉蓉便一日不可回陈平卫!” 胡婉蓉手持唐帅令牌,大喝道,算是传达了唐帅口谕。 李万明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这么说,你不回陈平卫了?” 胡婉蓉无奈道:“这是军令,我当然没办法拒绝了。” 李万明又问道,“唐帅怎么会下这么奇怪的命令?” 胡婉蓉愣了一下,冷笑道,“你敢质问唐帅命令?实话告诉你,这命令是唐帅和秦帅一起签署的,你要有本事,回去问秦帅去?” 李万明懂了,这事是两个大帅一起做出的决定,他跟胡婉蓉谁都阻止不了。 李万明立即往后退了一步,猛地一抱拳,“李万明尊唐帅令!” 事情说到这里,唐帅的军令也算是完成了,李万明显得也有些轻松,对一边的林婉茹道。 “婉茹,昨日不是刚买了些鲜果吗,你去洗几个来给胡校尉尝尝。” “哎!”林婉茹应了一声,立即向着厨房走去。 支走了林婉茹,李万明立即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你到底跑我家来做什么?你刚才对我娘子说了什么,惹的我娘子如此高兴?” 胡婉蓉双眼望天,淡淡道。 “也没说什么啊,你娘子说你家今天准备搬家,找不到马车,我说我今日过来的时候,正好带了三辆马车,可送你们一程!” “因此,她十分高兴。” “哦!” 李万明点点头不说话了,只要胡婉蓉没说唐帅安排的婚事,那就一切好说。 至于胡婉蓉的事,他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再和三位娘子好好说道说道。 “胡校尉,这是昨日集市刚买的果子,你尝尝。” 这时,林婉茹端着一盘洗好的果子走了出来。 林婉晴和林笑语也一起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林婉晴好奇的朝胡婉蓉脸上看了一眼,但见她用半边头发遮着脸,形象怪异,不禁眉头一皱。 林笑语却是直接叫道,“哎呀,这位姐姐好漂亮,夫君,她是谁,是你军中认识的朋友吗?” “哦,她是……” 李万明还没来得及说话,胡婉蓉已走到了林婉晴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只镶嵌着两只翠珠的金簪子递了过去。 “想必这位就是二夫人林婉晴小姐了!林校尉昨日托我在当涂为夫人买一只簪子,如今买来了,二夫人看看这款式可还喜欢?” “簪子!” 林婉晴眼中闪过一道喜色,一把把那簪子抢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惊喜叫道。 “对对对,正是我喜欢的款式!” 胡婉蓉又走到林笑语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包香喷喷的零食递了过去。 “这是你夫君昨日给你买的三酥子,昨日他军务繁忙,忘在车上了,我今日顺便给你带来了,你看可还喜欢?” “夫君!” 林笑语顿时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一把接过那包三酥子,大声道,“只要是夫君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看到这一幕,李万明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胡婉蓉这个人,上了战场能杀敌。 下了战场还挺会照顾人的。 左挑右挑,除了脸上有道疤,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李万明瞬间决定,以后要好好追求胡婉蓉,毕竟,这是唐帅许的亲啊。 “谢谢胡校尉了,改日请你喝酒。” 李万明冲着胡婉蓉笑了一下,淡淡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呵~”胡婉蓉也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有了这件事,胡婉蓉和李万明三个夫人之的关系瞬间拉近了许多。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在李万明家吃了早饭。 三个夫人对胡婉蓉一个女子能成为校尉的事十分好奇,问东问西的。 胡婉蓉也不吝啬,直捡她军武生涯中精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些,直接引得三个女人惊呼不已,直道胡婉蓉是女中豪杰。 待吃完饭,搬家之时,三个娘子已和胡婉蓉姐妹相称了。 搬家的事倒也容易,因为胡婉蓉这次过来的时候,带了十个武卒,还有三辆大马车,李万明家的东西又不多,轻轻松松就搬走了。 李万明的娘子坐一辆马车,李万明和胡婉蓉各骑一匹高头大马。 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向着当涂县的方向离去。 李万明和胡婉蓉骑着马并排走在一起,没事聊一些军中的事,倒也快活。 过了会,胡婉蓉突然道:“万明兄,你知道吗,陈珍珠在当涂县买了个楼?” “买楼?!”李万明愣了一下,“她好端端在当涂买楼做什么?” “昨日她请你去万宾楼吃饭,你没去,她就把那座楼买了!”胡婉蓉笑嘻嘻的说道,似乎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关我什么事?”李万明没好气道,“她现在是万府掌柜,手里有的是银票,她想买,我也拦不住啊。” “她还给那楼起了个名字,叫三里坡楼!”胡婉蓉笑着说道,还补了一句。 “你说这名字起的怪不怪,听闻这陈珍珠嫁给万钱山的时候,也是个名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怎么给自己的酒楼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呢!” 第一卷 第56章 喜得新宅! “奇怪个屁,三里坡那是我杀林五两,救她的地方,你懂个鸡毛!” 李万明心里怒骂了一句,嘴上却哼哼哈哈的说道。 “是啊,这陈珍珠估计有名无实,没胡校尉读书多,自然取不出什么像样的名字!” “呵~”胡婉蓉冷笑一声,突然又道,“我是说她呆在当涂,你怎么办?” 李万明一愣,立即道,“她开她的酒楼,跟我可没关系,我大半时间住军营的。” “哦?”胡婉蓉有些诧异的看了李万明一眼,笑道,“你还真是奇怪,家里有三房如花似玉的妻子,你不好好疼爱,老住军营做什么?” 李万明无奈的叹了一下,“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唐帅义女,你可以很轻松的获得一些东西。” “而我,我得攒军功!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我想要的位置!” 胡婉蓉还是第一次听到李万明在自己面前暴露野心,不禁一愣,问道,“你想要到什么位置?” “至少做六营都尉吧!”李万明脸色有些阴沉,目中全是野心,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说,猛地一踢马肚子,扬长而去,在马背上叫道。 “有劳胡校尉帮我照料几位妻子,我先去新宅清扫一番。” 马蹄卷起一道烟尘,李万明远远的去了。 胡婉蓉却在马背上一愣,心里叹了一声,“六营都尉,那是那么好做的吗?那得有天大的功劳,整个陈平卫,也只有三个都尉而已。” “但愿他能做到吧。” 过了一会,胡婉蓉用马鞭在自己的马背上轻轻点了一下,那马儿便轻迈马蹄,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车队的背后。 “唐帅说胡人失了粮草,今年冬天会格外的疯狂,很有可能会强攻榆林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婉蓉突然想到了昨日唐帅给她的书信里提到的内容,抬头看了看陈平卫这笼罩在烟雾中的大好河山,和那一片片的房舍,目中忍不住涌出一丝深深的忧虑。 “老哥儿,给我来杯凉茶。” 同一时间,李万明一一骑绝尘,提前赶到了当涂县。 第一站去的还是驿站。 接待他的还是昨日里那驿站劳卒。 那老卒正在驿站里擦桌子,闻言,抬头一看,顿时咧嘴一笑,“是三郎回来了啊。” 他一边给李万明斟茶,一边赞叹道,“听闻三郎,昨日又抓了几个白巾军的探子,三郎真是神勇,我当涂县已经很久没出这样的大事了。” 李万明不以为意的挥挥手,“侥幸而已”,然后突然脸露厉色,冷冷道。 “这胡人的探子和白巾军的贼人,若敢来当涂县,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一对我抓一双。” “我就不信,我抓不完他们的探子。” 老卒听了,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多亏了榆林卫守护,我当涂县才没遭胡人铁蹄践踏。” “像是这些该死的细作,三郎就应该多抓几个,免得扰了民生,这样,我榆林卫的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李万明没有说话,自个喝茶,喝了几杯茶,他便拿出一锭银子摆在桌上,问道,“老伯可知,当涂县哪里能请人清扫卫生,昨日涂县令赏我一处宅子,今日想清扫一番。” 那老卒看了一眼银子,笑道,“码头上的爷们今日怕是没事干,我去给三郎喊几个闲散爷们过来。” 李万明拱拱手,“有劳了。” 老卒拿了银子出了驿站,不多时便带来了三五个闲散汉子。 “三爷,人给你带来了,一人三十文银子的工钱,钱已付过,三爷尽管使唤便是。” “拜见三爷。” 那几个汉子倒也懂事,一见李万明立即行了一礼。 “好!” 李万明大笑一声,又拿出一锭银子摆在桌子上。 “今日,你们若能把我的宅子打扫干净,这锭银子便是你们的赏银了。” 那几个汉子顿时面露喜色,为首的汉子一把把银子抓在了手中,笑嘻嘻的说道。 “三爷放心,今日这宅子必定给你擦洗的苍蝇站在上边都得摔跤。” 李万明大笑一声,带着几人便向自己的新宅而去。 宅子并不偏僻,靠近当涂县主道,也正如当涂县令所说,三进三出,十分巨大。 这宅子,莫说住四个人,便是住上四十个也是绰绰有余。 雕梁画柱,主房,偏厅,柴房,马厩一应俱全,还有几片明显打理过的花园,可以说配置是十分豪华了。 那四个汉子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巨宅,左右看了看,嘿嘿笑道。 “三爷真是好福气,居然能住上这样的宅院,小人怕是几辈子都住不上的。” “不过要打扫这样的宅院,光我们四人怕是不够,还需多请些人手来。” 李万明也没想到涂县令居然如此大的手笔,这宅院看着院门不大,打开之后,居然如此广阔。 看来价值远不止三百两银子可抵。 这样的豪宅,李万明当然是满意的。 他前世虽然是个特工,但还真没有这么享受过,没想到穿越一回,居然有此待遇。 不过这宅院似乎很久没人住了,院子里长出了一米高的杂草,到处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瓦砾。 李万明眉头微皱,从怀里直接掏出了十两银票,递给那带头之人。 “劳烦小哥再帮我去多找几人来,今日天黑之前,这宅子必须打扫干净!包括屋顶瓦片的修缮!” 那汉子一见银票,顿时双眼发光,一把接过银票,嘿嘿笑道。 “三爷放心!我这便把码头的兄弟全部喊来,两个时辰,这宅子就可以完全清扫干净了。” 不多时,此人便带来了十几个汉子,手里还拿着各色清扫工具,在那领头之人的带领下,一起向李万明见了礼,便开始闹哄哄的打扫卫生。 不一会,这宅子便显得有些焕然一新了,李万明东瞧瞧,西看看,看着哪里都漂亮。 正在那怡然自乐,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门口伸了进来,怯生生问道。 “李相公,你搬到这住了啊?” 李万明回头一看,这小姑娘绿衣绿裙,正是陈珍珠身边的小丫鬟瑞珠。 李万明温和一笑,冲着瑞珠招了招手,笑道:“可是你家陈奶奶派你来的,找我何事?” 瑞珠便提着裙角跑了进来,冲着李万明福了一福。 “回三爷的话,我家奶奶得知三爷换了宅子,又置办了些物什,叫我送来了,三爷不妨去看看吧!” 李万明一愣,便随着瑞珠抬腿向院门外走去。 第一卷 第57章 新家落成! 院墙外,停着三辆马车,用黑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李万明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掀开油布一看,还是原来的东西。 除了大批的绫罗绸缎之外,还有一套崭新的梨花木家具,油漆未干,显然是刚定制而成。 紧接着,是第二辆马车,车上同样是一大批的家具,只不过更加贵重,乃是金丝楠木所制! 这金丝楠木无论前世还是现在都是昂贵的稀罕物。 也不知道陈珍珠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弄了这么一套上好的家具过来。 第三辆马车上,却是十几套八仙桌与配套的椅子,都是上好的胡杨木所制,各个结实无比。 李万明顿时乐了,这样一来,新宅子的家具算是齐活了。 只是陈珍珠如此待他,他也不知如何回报才好? 想了想,李万明抬头问道,“你家少奶奶可有话与我说?” 瑞珠抿嘴一笑,“当然有了,我家少奶奶说官人若是有空的话,请来三里坡酒楼吃饭!” 说完,瑞珠掉头就跑。 和上次一样,这姑娘只管传话,别的一概不管。 “去三里坡吃饭?”李万明一阵苦笑,这三里坡他敢去吗,去了岂不是又要被陈珍珠给缠上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马车停下。 车夫乃是陈平卫的武卒,马车的最上方,镶嵌着一个铜狮子头,乃是陈平卫的标志,一般人见了也知道这是陈平卫的专车来了! 那车夫冲着李万明拱拱手,客气道,“李校尉,我把三位奶奶送到府上了!” 李万明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去,站在马车外,喊道,“可是三位娘子到了?为夫已等你们好久了!” 布帘掀开,车上坐着的正是三位娘子,林婉茹探出脑袋朝着这巨大的宅子看了一眼,眼中惊喜一闪而过,轻声问道。 “三郎,这便是我们家的新宅子吗?” 李万明抚手笑道,“正是,几位娘子快下车看看,这宅子可还满意?” 在李万明的搀扶下,几个娘子相继下了车,走进了这巨大的宅子。 此时,那些码头帮闲已基本把这宅子清扫的差不多了。 但见红砖绿瓦,楼榭亭台,无一不是经过精心设计。 这叫三位娘子无不欣喜不已,毕竟她们是侍郎之女,早就住惯了这样的大宅。 如今见到同样的宅子,便如那关在笼子里的鸟放回了天空,围绕着欢呼雀跃起来。 李万明也挺高兴的,陪着三位娘子在宅子里乱溜达。 毕竟,老夫子不是说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治国平天下的事现在不敢妄谈,修身,齐家二事,现在倒也做得。 身边有娇妻陪伴,满眼都是花红柳绿,此刻,李万明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不多时,几人来到凉亭,便在这凉亭处歇脚。 林婉茹道,“夫君,这诺大的宅子,只有我们三人,怕是打理不过来,需买一些侍女了!” 李万明点点头,“对,当是如此!” 林婉晴紧接着道:“还要一些护院,这么大个宅子住着没个护院,心里可不安生。” 李万明点点头:“对,二娘子说的有理!” 只有林笑语一脸天真的问道:“可夫君有钱吗,养这么多仆人,需要大笔银钱吧。” 李万明笑了,“待夫君上战场多割几个胡人的脑袋,这银钱自然是有了。” 林笑语吓的小脸煞白,缩了缩脑袋,说道:“要是不割脑袋,那就更好了!” “呵~要是不割他们的,他们就割我们的!”宠溺的摸了摸林笑语的小脑袋,李万明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这时,那伙帮闲的工头,李万明依稀记得叫齐五的家伙走了过来,冲着李万明拱了拱手。 “李三爷,宅院已清扫的差不多了,我见三爷门口还有些家具,要不要兄弟们给搬进来。” 李万明点点头,“有劳齐兄了”,便又赏下一粒碎银子来。 齐五面色一喜,立即招呼工人,把门口马车里的家具七手八脚的搬进了宅子里。 三位夫人看的眼花缭乱,林婉晴咂舌道,“夫君,这么些东西,怕是要花不下三百两银钱吧,你……你是怎么买回来的?” 李万明微微一笑,“是万府的陈三奶奶叫人送来的!” 话刚说完,李万明立即意识不妙,赶紧补了一句,“陈三奶奶说银钱先欠着,等我啥时有钱了,再还给她!” 但是已经晚了,三个女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在了李万明脸上。 没有丝毫犹豫,林婉茹从袖筒里掏出了三张银票摆在了李万明眼前,一张一百两,正好三百两。 林婉茹道:“三郎明日便把银钱交于陈家娘子吧,莫要欠的久了!” 李万明顿时无奈,但看着面前三位娇妻都冷冷的看着自己,只好嘿嘿一笑,把那几张银票收入了自己的袖筒之中。 又折腾了近乎一个晌午,这新家终于是安顿好了,到处窗明几亮,新家具摆满了厅堂,处处透露着一股新气象。 三位娘子各自分配了自己的闺房,都是欢喜无限,胡婉蓉也在这宅子里转了一圈,趁着李万明的几个娘子不在,酸溜溜的对李万明道。 “你倒是好福气,只不过抓了几个胡人探子,就赏了如此大的宅子,我胡婉蓉戎马六年,现在还在军营里住着呢。” 李万明嘿嘿一笑,“胡校尉若是喜欢,我在此处给校尉留一间房。” 胡婉蓉微微一笑,“那感情好,以后来你榆林卫办事,倒也有个落脚的地了。” 李万明又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胡校尉要是想住,以后住多久都可以!” 胡婉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用力的在李万明的肩膀锤了一下,怒道,“胡说什么呢!” 然后不知想到什么又小脸一红,补充道,“想要有这天,你先官拜都尉再说吧!” “本校尉有事,先回军营了。” 说完,胡婉蓉扭头就走。 胡婉蓉一走,这宅子顿时空荡荡的,不过胡婉蓉走时,并未把她的人全部撤走,而是留了四个,说是暂时给李万明看家护院。 李万明自然是笑纳了,迅速给这几个武卒安排了房间,并且从望月楼定了一些酒肉回来,把这些武卒好吃好喝的供着。 是夜, 整个宅子一片黑暗,只有零星几个房间亮着灯光。 林婉茹正坐在梳妆台前卸掉她头上的钗子,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梳妆台,身后是一只巨大的金丝楠木大床,床上铺着两床锦被,房间里点着熏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房间里摆着一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水面上撒着一些花瓣。 她刚刚洗过澡,自从嫁给李万明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洗澡了,也很久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间了。 就在这时,房门咣当一声,突然被人推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是,三郎,你怎么来了!” 林婉茹回头一看,见是李万明,顿时惊呼出口。 李万明却没有说话,目光在她轻纱包裹的身躯上转悠了一圈,转身关了房门,然后一步步向着林婉茹走去。 林婉茹立即站起,惊呼道:“三郎,你要做什么!” 李万明随手把腰刀放在桌子上,走到林婉茹面前,一把把林婉茹搂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道。 “娘子,昨夜你叫我等了一夜,今夜便不必等了吧!” “你……” 林婉茹刚说了一个字,已被李万明吻住,然后李万明把李婉茹拦腰抱起,一步步向着大床走去。 林婉茹刚开始还扭捏几下,没过几分钟,就夹道欢迎。 再过几分钟,已是翻身奴农把歌唱,扬鞭策马,纵横驰骋。 成熟女子的丰盈让李万明流连忘返,难以自拔! 第一卷 第58章 非买奴也,仁者仁心! 第二日, 日上三竿, 李万明还没有起床,林婉茹娇弱无力的趴在他的胸膛,露出一双白藕似的胳膊。 露出的半截丰满侧峰引人无限遐想。 “三郎,你昨夜太粗暴了!”林婉茹眼波流转,娇声说道。 李万明哈哈一笑,用力的把林婉茹往怀里拥了拥,问道,“那你喜不喜欢?” 林婉茹脸刷的一下红了,啐了一口,把头埋在李万明的胸前,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有人在窗棂上梆梆的敲了几下,脆声喊道:“三郎,大姐,饭做好了,出来吃饭!” 听那声音,正是二娘子林婉晴的声音。 李万明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了下来,冲窗口喊道,“二娘子稍等,夫君这就出来了。” 林婉茹在床上柔声问道,“可要妾身伺候三郎穿衣?” “不用,娘子昨夜劳累了,且好生歇着吧!” 李万明回头笑道,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带着桂花香钻入了李万明的鼻孔,阳光暖暖的洒在李万明的脸上,李万明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感觉这生活是如此美好。 院中有一口水井,李万明便在此处洗脸,林婉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李万明的身后,手里端着个水盆,柔声道,“夫君,妾身伺候你洗脸!” 李万明回头一看,见林婉晴端着一盆热水,虽然已经洗过一遍脸了,但美人盛情难却,李万明接过林婉晴手中的水盆,又洗了一次。 这热水洗脸确实比冷水洗脸要舒服的多了。 李万明正在洗脸,林婉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夫君,这府里该雇佣几个下人了,要不然,光烧水,我姐妹三人怕都伺候不过来。” 李万明随手接过林婉晴手里的毛巾,想也不想的说道,“娘子莫慌,此事,为夫今天就给你办妥!” 李万明自然是个守信之人,吃了早饭,便抬腿往外走去。 林婉晴问道:“官人何去?” 李万明道,“去雇几个帮闲来,免得几位娘子如此劳累。” 林婉晴抿着嘴,无声地笑了,这个郎君,靠谱! 李万明走到大街上,但见街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好不热闹。 他正寻思着哪里去打探消息,迎面走来一身短打的男子,仔细一看,正是昨日的工头齐五。 “齐五兄!”李万明立即大喊了一句。 齐五抬头一看,见是李万明,立即满脸堆笑的拱了拱手,“原来是李三爷,今日来集市可是要购买物品。” “我齐五对这一带十分熟悉,可为三爷带路。” 李万明笑道,“昨日东西基本都置办齐全了,只是府上还少几个帮闲,齐五兄可有门路?” 齐五一听,顿时眼睛亮了,拍着胸膛道。 “三爷可算是找对人了,我与牙行的苏婆相熟,不知李三爷是要雇佣丫鬟还是小厮,要活契,还是死契?” 李万明想了会,说道,“需六个小厮,六个丫鬟,要活契,不要死契,我于榆林卫做校尉,不知何时便要搬离此地了。” 齐五点了点头,“那便一年活契吧,若是使用趁手,明年再续,三爷现在可有空随我去见苏婆?” 李万明点点头,便与齐五去见苏婆。 苏婆是专门做牙行买卖的,有一个门脸,倒也不大,十个见方,打扫的干干净净。 李万明进去时,一个清秀小厮正在擦桌子,一个穿着锦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正在教训一个丫鬟,多是市井脏话,骂的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苏婆,别骂人了,有主顾上门了!”齐五站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声。 苏婆一愣,回头一看是齐五,立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是齐五哥来了啊!” 然后他又上下打量了齐五身边的李万明两眼,见他身材魁梧,一身肃杀之气,立即收敛了笑容,怯生生问道。 “这位……是军爷吧?不知来我店里做何,我这可是正当生意,有官府文书的!” 苏婆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恶人,但一看到这个面容坚毅帅气的青年,就好似看到一只弥漫着血气的凶兽,有些心虚腿软。 这是她们这些恶人天生的克星! “这是咱榆林卫的李三爷,现在已是校尉之职,昨日刚在县里买了宅子,今日来你这想挑几个丫鬟小厮,有机灵点的,这便给李三爷送来吧。” 齐五大大咧咧的说道,好像李万明站在他的身旁,他说话底气都足了几分。 “哎呦,原来是李三爷啊,快请进!快请进!” “春儿看茶!” 一听是生意上门,苏婆腿也不软心也不慌了,瞬间变得热情无比,亲自把两人迎进店中,又叫店里丫鬟奉上香茶,这才谈起了正经事。 “不知三爷这次过来,是要买几个丫鬟,几个小厮,死契,还是活契?” 李万明也不含糊,直言要六个小厮,六个丫鬟,一年活契。 一听只是活契,苏婆顿时有些失望,但是一听要连雇十二人,苏婆又高兴起来,笑的脸上的粉都簌簌往下落,发出了山猪一般的笑声。 “哈哈哈,我说今日喜鹊在我窗口飞呢,原来是有大买卖上门,三爷稍等,我这便给你找人去!” 苏婆拉过了身边的小厮嘱咐了几句,小厮点点头,便飞快的去了。 一盏茶的时分,那小厮又回来了,身边跟着哗啦啦一大群人,怕是不下三十几人。 全都穿的粗布衣裳,面黄肌瘦,有的衣服上还有补丁。 “见过苏婆婆,见过李三爷!” 很显然,来之前,那小厮已经教过这些人如何说话,来了之后,这些人齐刷刷的冲着店内拜了一拜,有气无力的喊道。 苏婆站起身,指着那群人道,“三爷,你看,我能联系到的就这些人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三爷你就当大发慈悲,挑上几个吧,就当给他们一口饭吃。” “要是再找不到活计,不是拉到人牙子市场卖了死契,就是活活饿死在这个冬天,哎~这该死的天爷啊,啥时能叫人有个安生日子。” 说着,苏婆假惺惺的抹了一把眼泪。 李万明站起身,目光缓缓从这群人脸上划过,沉声问道。 “可有家有疾病者?” “我!”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家中有病妻常年吃药,还有两个孩子嗷嗷待哺!” “官爷,我……老母腿断了,也是常年吃药!”说着,那男子抬起头,眼中竟是泪花滚动。 “可有父母双亡,独自拉扯兄妹者?”李万明没有理会,继续问道。 这次又有四个年轻人站出,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可有本是军户,父亲战死,流落民间者!” 又有三人站出。 “可有身有残疾,不便雇佣者!” 一个跛子和一个哑巴一起站了出来。 “可有田地被收,流落街头者!” “可有家中无粮,今年过不了冬天者!” 李万明一路问下去,很快就凑够了十二人。 第一卷 第59章 天生兽性,豹女出笼! 李万明一眼望去,虽然挑出来的都是歪瓜裂枣,但他很满意。 大虞动荡,流民四起, 外有胡人,内有白巾。 正如苏婆所说,若不给这些人一些活路,这些人很可能活活饿死在这个冬天。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李万明能杀人,便也能救人! “我名李万明,榆林卫山字营校尉,以后你们便是我李万明家人! 冬有棉衣,夏有凉衣,一月五钱银子,月月有肉,但凡婚丧嫁娶,我李家也会有补助!” 李万明抬起头,目光灼灼,大声说道。 那十二人身子一震,同时纳头就拜,“拜见李三爷!三爷仁慈!” 李万明没说话,转身往桌子上放下三百两银票。 “苏婆,可有散碎银子,先与他们一年工钱,剩下的劳烦为他们置办几身衣裳,一个时辰后,去官府登记造册!” “哎呦,我的天爷啊,我苏婆做牙行二十几年,今日是遇到活菩萨了啊!” 李万明给的是市场价,但显然这些人却不值这个价。 苏婆顿时夸张大叫起来,走到那十几人面前,从腰包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一一分发,嘴里说道。 “这是三爷给你们的赏钱,你们先去买些吃食,给家里留些零用,一个时辰后,来我这里!” “我与你们工钱,再带你们去官府登记造册!” 那十几人自然是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活菩萨?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李万明的嘴角却忍不住轻轻的抽了一下,若是被她看到我是如何砍那些胡人脑袋的,也不知我还当不当的这几个字! 一个时辰后,刚才那些人都回来了,有的是提前回来的。 虽然看起来还是面黄肌瘦,但眼中已有了灵动之光,毕竟生活有了活路不是。 不但生活有了活路,五钱银子的工钱已是市场价的两倍有余了。 苏婆自个收了十两银子的介绍费,又与了这些人一年的工钱,与一身新衣服,便带着这些人与李万明一起去官府登记造册。 苏婆自有门路,去了官府也没等多久,便有一书吏走了出来,朝着李万明脸上看了一眼。 又朝着李万明身后的十二个奴仆看了一眼,拱拱手,也没说话,便把人全部带到一个大房间里。 里边有四个书记官,验明正身之后,便写了契约,双方签字画押,这手续便成了。 李万明成了李家老爷,名下有十二名活契奴仆。 买了奴仆,李万明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便遣散这群奴仆,叫他们明日来府上报道。 这些奴仆得了新衣,又得了一年的工钱,自是欢喜无限,闹哄哄的散了。 李万明则在苏婆店铺后边的一条街上转悠。 齐五依然陪伴在身边,根据齐五的介绍,这条街也叫人牙街,是整个当涂县最悲惨的地方。 有活不下去卖儿卖女的,有急等着用钱,插标自卖的,也有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流民、罪人在这里售卖的。 官府是不允许贩卖有身份的大虞子民的,但流民,罪人根本不在这个行列。 这里的人一般都是死契,而且价钱会压的极低。 “三爷,这里的人参差不齐,要不还是去牙行看看吧。”齐五劝说道。 “缺个看家护院的!” 李万明只说了一句话,齐五秒懂。 牙行里介绍的都是良家,又有哪个良家会没事学武艺。 听三爷的意思,他是要找一个死契,而且是会武艺的,这样的人也只有牙街能找到了。 牙街果然跟齐六说的一样肮脏不堪,说是一句人间地狱丝毫不为过。 最显眼的,里边的人连衣服都没有,男的光着上身,女的衣不蔽体,售卖者更是残暴,拿着皮鞭狠狠的抽打这些人,就跟打牲口一样。 而且有的男的看中女的,这些人牙便会一把扯开这些女人的上衣,供购买者观看,可谓是毫无人性。 李万明看的眼中怒火直冒,冷冷丢下一句,“若是官府有令,我便带兵剿灭这地方!” 齐五吓的缩了缩脖子,“三爷,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这种地方,你剿灭一个,还会有第二个,剿不完的!” 李万明一愣,想说些什么,但却无从说起,只好随着齐五向街的另一头走去。 在路过一个街角的时候,李万明不禁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衣,已经被鞭子抽的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鞭印,有的甚至已经结疤。 可见她这些日子遭了多大的罪。 不但如此,她的脖子和四肢上挂着四根粗粗的铁链,铁链的一头牢牢的固定在四个一米多长的大石碾子上。 这…… 强壮些的男奴隶也不过是脖子上挂着一根铁链子。 一个少女这般待遇是为何? 李万明转身走去。 只见, 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野兽般的双眼,透过黑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的四肢修长,此刻却被铁链锁在石头上,坐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野兽。 一个带着狐皮帽子的男人正在用鞭子狠狠的抽打着这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怒骂。 “该死的东西,兄弟们费了好大的劲把你抓来,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 “谁知道,你连伤两个主顾,就连怡红院都不敢要你,我告诉你,今天再没人买你,便砍了你的手脚,丢到深山里边喂狼!” 那女子似乎被抽打惯了,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只是偶尔动一动身子,似乎在躲避抽打。 狐皮帽见状更加恼怒,狠狠在这女子腹部踹了一脚,怒骂道,“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有哪个客人会来买你!”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一把抓住了此人的脚脖子,也没见她如何用力,只是轻轻一拽,狐皮帽立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女的突然扑了上去,张口森白的牙齿一口咬在此人的脖子上! 黑发散去,终于露出了面容,谈不上清秀,但也算个美人,只是面容太过冷酷,特别是她那双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贱人,敢咬我们大哥,这便砍杀了你!” 此事一发生,站在这男人四周的四五个汉子突然怒喝一声,拔出腰刀就向着这女人身上砍去。 还有一个男人从身后拽着这女人脖子上的铁链,硬生生的把这女人从胖子身上拉开了。 饶是如此,这胖子的脖子还是被咬的血肉模糊,捂着脖子哎呦哎呦的叫唤不停。 砰的一声! 就在此时, 一个举刀的男人被人一脚踹飞了,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这女人的面前,指着身后的女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女子,我买了!” “艹!哪来多管闲事的!” “不卖!” 那几个男人都在盛怒之中,因为这女子咬了他们大哥,因此,即便赔钱也要把这女子格杀当场。 一块铜制的令牌突兀的摆在了几个男人的面前,上边明明白白的写着“榆林卫山字营校尉”几个大字。 几个盛怒的男人如同当头浇了盆冷水。 瞬间瑟瑟发抖了! 来的是榆林卫的人! 还是边军校尉! 听说榆林卫的都是数人头赚钱的爷们,远远不是他们这些三脚猫功夫能比。 而且榆林卫是正规军,随时可以调一营人过来,别说杀他们几个,随便安个勾结胡人白巾军的名头,就算把整条街的人杀个干净,也没人能说的出什么。 “大爷!” 一个男人咽了口唾沫,很艰难的开口了,“不是我们不卖,这女人她不是人!” “是啊!听说小时候被山里的豹子偷去了,喝豹子奶长大的,我们也是应了当地人的要求才把她从山里抓来的,为此还死了两个兄弟!”男人身边的瘦子补充道。 “对对对!谁买她,她伤谁,根本买不得啊。”第三个男人说道。 李万明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淡淡道,“我买她有用,开个价吧!”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先前的一个瘦高个男人举起了三根手指,“三十两银子!” 第一卷 第60章 怪力少女,野性全开! 瘦高个本想用三十两银子的高价吓走这榆林卫的校尉。 谁知面前的男人想也不想便从袖筒中抽出三张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淡淡道。 “把这女子身上的锁链解开!” “啊!”瘦高个顿时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道,“这…这…军爷还是拿锁链锁着她吧,带回家去,叫她干些杂活也可以,锁链是千万不能解的?” “为何?” “她……她会杀人!而且锁链解开,她跑的飞快,谁也抓不住,军爷这银子,怕是要白花了。” 李万明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 那女子此刻已站了起来,身材十分高大,目测有一米七左右,这身高放在古代,绝对算的上极高了。 此刻这女子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陆寒,喉咙里发出嗬嗬嗬野兽般的叫声,双手用力的撕扯着脖子上的铁链,似乎想用手把这铁链直接扯断。 李万明上前捏着那女子脖子上的铜锁看了看,是上好的七孔锁,若没有钥匙,恐怕只能找个铁匠铺叫铁匠砸开了。 有陌生人靠近,那女子立刻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叫声,双手把铁链扯的哗啦作响,似乎想要攻击李万明。 李万明没有理会,回头对那瘦高个道,“钥匙!” 那瘦高个犹豫了一会,还是从身上摸出一把黄铜钥匙交到了李万明的手里。 毕竟,这校尉已付了三十两银子,某种意义上,这女子已被校尉买走了,他想要咋样都行。 刚一交钥匙,瘦高个连同先前的胖子,以及他们的三四个同伙,立即哗啦啦向后跑了十几米远,似乎生怕遭受着女子的攻击。 卡擦! 李万明直接打开了那女子脖子上的锁,那女子身子一震,眼神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李万明为什么要放她。 李万明没有理会,又蹲下身解开了她脚上的铁链。 还没来得及起身,那女子突然咆哮一声,两只手抓着一根铁链死死的缠在李万明的脖子上, 双手猛地一用力,似乎要把他活活勒死。 事发突然,李万明猝不及防,只能用双手死死的拉住铁链,尽量拉开这毒蛇般的玩意,双脚在地上扑腾着,看起来颇为狼狈。 “哎呦,我的三爷啊!” 齐五一见李万明受攻击,从地上捡起一把凳子就向着这女子扑去。 咚! 也没见那女子如何出腿,齐五直接向后飞去五六米,狠狠的摔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 竟是被一脚直踹踢得久久无法起身。 那女子猛的回头,眼中凶光一闪,双手继续用力,似乎真要把李万明绞死在这里。 那几个人牙子却站在一边笑嘻嘻的,早说了叫不要开锁,这校尉偏不听,这下遭殃了吧。 李万明却是冷静下来。 若是这么容易被人杀,他也不会在战场上攒了几十个军功了,他还活着呢! 他一边和那女子较力,一边细数着这女子的呼吸,待听到这女子呼吸一弱,李万明右脚猛地向后一踹,踹中右腿,叫这女子失去平衡,然后双手猛地一用力。 那女子直接被从身后摔到前边的地面,咚的一声,砸出一声闷响。 缠在李万明脖子上的铁链,也哗啦啦的落在了脚下。 李万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有些郁闷,他李万明在战场上跟胡人拼命也没这么吃力过,今日差点死在一女子手中。 此事传出去,怕是要被军中兄弟笑话。 更让他纳闷的是,这女子身形纤薄,最多算是高挑,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气力! 李万明揉了揉鼻子走到那女子七八步远的地方站定,冲着那女子招了招手,手按腰刀,俯下身子道。 “你攻我三招,若是杀不了我,你跟我走!” 这是边军攻击的起手式,也没啥花里花哨的,就是快,将军讲解的时候,就是说,一刀把胡人脑袋砍掉就行了,剩下的自行领悟。 李万明领悟了整六年,也算是小有体会了。 那女子似乎能听懂人话,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依然拖着长长的铁链,不停的喘气,歪着脑袋看了一会,突然嘶鸣一声,一甩右手。 那铁链背后挂着的上百斤重的大石碾子,顿时犹如流星一样向着李万明飞来。 势沉力猛! “我擦!”李万明嘴角抽了抽,这视觉效果有点过于离谱。 这一击李万明也不敢硬接,连忙向右边躲去。 咚的一声! 石碾子狠狠落在李万明刚才站立的地方,砸出一个巨坑来。 李万明看的暗暗心惊,这女子双臂怕是有千斤之力,放在军中,也是一条好汉了。 紧接着,李万明一脚踩在那石磨盘上,闪电一般向那女子冲去。 石磨盘不算啥,攻城锤他都见多了。 李万明猛地一踏脚下,疾掠而出! 现在,拼的就是一个反应。 那女子显然没有多少临场反应,还没反应过来,李万明已出现在她五步之外。 噌的一声。 长刀出鞘。 李万明的刀架在了女子脖子上。 “一招!” 李万明淡淡的说了一句,又迅速后退了两步。 然后李万明把黄铜钥匙扔在那女子脚下,淡淡道。 “还有两招!”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钥匙,似乎明白过来什么,蹲下身解开了脚上的镣铐,突然怒吼一声,直接向着李万明冲来。 手上托着几十斤重的大铁链,竟然轻若无物,不能阻挡她的脚步分毫。 砰砰砰! 那女子把手里的铁链子甩的如同毒鞭,在空中乱舞,简直是密不透风。 那几十斤的铁链砸在人身上,还不立即筋骨尽断。 街上所有的人惊呼一声,连忙呼啦啦向着人牙街的尽头跑去,转眼就跑了个干净。 却是连累了此地的十几个木桩子,小矮房,被那铁链抽的漫天乱飞,就连此地的几面土墙也是承受不住一击,一抽之下,直接倒塌了一半。 李万明也是被攻的险象环生,近不得身。 可惜没有长枪在手,若是有枪,他或许还能与这女子一战,但现在他手中只有一把扑刀,一碰就飞,也只能拼命躲闪。 但李万明也不慌乱,一直盯着这女子的脚步寻找破绽,终于,这女子攻的太急,脚下被一块木桩一绊,差点摔倒,手里的攻势也随之一缓。 李万明立刻冲了过去,噌的一刀,劈掉了这女子一缕头发。 “第二招!” 李万明沉声说道,又缓缓后退了两步,双手握刀,等着女子继续进攻。 第一卷 第61章 奇怪的燕儿! 那女子荷荷了两声,突然扔掉了手里的铁链,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双手握着,一步步慢慢向着李万明移动而来。 “大劈挂式,你学过武艺?”李万明一看这女子的握刀姿势,和移动步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大披挂式是军中刀法,以大开大合为主,多为力大无穷的悍将所用。 李万明怀疑,这女子是军武后人,不知道为何流落民间,被山间的豹子捡去养了。 “啊!”此时,那女子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树枝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猛地向着李万明头顶劈来。 她手里要是有十五斤重的陌刀,李万明自然是要躲闪的。 因为大披挂那是着甲刀法,扑刀对她的重甲造不出任何伤害,她却能一刀把敌人劈成两半。 但这女子现在身无重甲,手无陌刀,只有一段树枝。 嗤! 李万明手中扑刀横空一划,先是砍断了此女手中树枝,然后手腕一翻,手中长刀就稳稳架在了这女人的脖子上。 “三招!”李万明淡淡道。 那女子看了看自己手里光秃秃的树枝,沉默了一会,突然趴伏在了地上,五体投地,显然已经是臣服了。 李万明长松一口气,很好,看家护院的有了,这女子力大无穷,行动也是迅捷无比,若放在战场便是千人敌! 以后自己若传授她一些武艺,一般贼人若是进了自己的府邸,怕是有死无生了。 毕竟,这女子比山中的虎豹还凶! 若是矛头小贼翻进他家,遇到这尊凶兽,李万明都没法想象,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李万明把这女子从地上扶了起来,看了一眼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眉头微皱,把他的披风摘下给这女子披在肩膀,问道。 “你可有名字?” “燕……燕……” 那女子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似乎是感动,喉咙里发出简单音节。 似乎因为常年在山林与虎豹为伍,已忘记该如何说话了。 “好,以后你就叫燕了!” “我叫李万明,榆林卫校尉,想请你看家护院,你可愿意?” 那女子愣了一会,反应了半天似乎才反应过来李万明在说什么,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咔的一声折断,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右手,似乎在说,自己可以用这双手保护李万明的家人。 李万明笑了,这种女子若是被收服,必定会忠心耿耿,因为他给了她新的人生。 “走,带你去吃食物!” 李万明心情大好,赏了齐五一粒碎银子,便带着这女子进了一家客栈,并没有去三里坡,而是去了离三里坡四里远的云来饭店。 酒菜很丰盛,且大多以肉食为主,李万明心想,她被人牙子抓走,怕已有数月,若不是身上有伤,肚中饥饿,他未必能是这女子的对手。 那女子开始风卷残云,似乎真的饿极了,不一会便把一桌子的菜吃光了,指着桌子上的空盘子道,“没……没有了!” “小二,再来两斤熟牛肉!”李万明立刻大喝道。 牛肉很快上来,那女子再次开始大肆朵颐。 老板和店小二远远的看着,也不敢过来叨扰,人牙市场今天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这女子单手能抡起几百斤的石碾盘,在这些普通人眼中那简直就是神人。 自然没人上去叨扰。 直到李万明和那女子付了账离开,老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旺财,你打听清楚了,李校尉真买了这女子回去看家护院?” 旺财双眼发光,“那还能有假,李校尉买她花了整整三十两银子呢!” 老板点了点头,“不愧是能连斩三十个左狼卫的李校尉,买的家丁都与众不同。” 李府。 李万明带着燕奴回家的时候,三个娘子正坐在凉亭里磕瓜子呢。 见李万明带了一身穿破烂的女子回来,林婉晴站了起来,好奇的打量着那女子,问道。 “三郎,这是你买回来的丫鬟吗?” “是护院!” 李万明解释道,指着面前的三位娘子对燕奴解释道。 “这是我的三位娘子,你的任务便是以后保护她们的安全,其余的事情你一概不用理会。” 燕奴此刻手里拿着李万明在路上给她买的一袋子板栗,闻言,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给递了过去,嘴里发出个音节。 “吃!吃!” 三个娘子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叫燕,小时候被豹子叼走了,在山里长大,因此她说话有些问题,不过她武艺很好!”李万明淡淡道。 林婉茹一听顿时心软了,她们三个都是罪臣之女,若不是被李万明收留,下场不会比这燕好上多少。 林婉茹立即上前一步,从自己手上摘下一个簪子轻轻替燕插在了头上,笑道,“以后你便在这住下吧,也不用做什么活,陪我们姐妹说说话就好了,不会少了你的吃食。” 燕似乎有些感动,左右看了看,突然向着池塘那边跑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池塘一扔。 砰! 水花四溅,紧接着,一条大鲤鱼就浮到水面了。 燕二话不说,就跳下池塘,抓住那条鲤鱼,又爬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回到了林婉茹的身边,把那条鲤鱼递了过去,简单的说道。 “鱼,吃!吃!” 这便是她从山林里学来的生存法则,若是有豹子给她带来了食物,那她下次打猎,也一定会给那只豹子带些食物的。 三位娘子顿时面面相觑,既惊讶于燕的身手,又感叹于她的真诚。 但是看着燕手里大鲤鱼,三位娘子也不知该不该接。 “接下吧!” 李万明说了之后,林婉茹便小心翼翼的把那条鱼接在了手里。 这时,李万明指着院子里一排房舍对燕道,“你挑一间你喜欢的屋子吧,以后那间屋子便是你的了。” 燕却摇了摇头,指了指院子间一棵足有六米高的树,手脚并用,迅速爬上树干,找了一根最粗的树枝往那一躺,还拍了拍跟前的树枝,示意这便是最舒服的位置。 几个娘子看的面面相觑,林婉晴忍不住问道,“燕儿姑娘,夜里风大,要不要给你一床棉被。” 燕儿指了指四周的树叶,摇了摇头,示意有树叶就足够了。 “哎~”三位娘子齐齐的叹了口气,都觉得这燕儿姑娘可怜的很。 李万明却笑道,“无妨,便叫她在树上住着吧,她在山间住惯了,以后再慢慢教她人类的生活。” 三位娘子便也无奈的去了,小院之中,重新恢复了安宁。 夜半三更,二娘子林婉晴的屋子里烛火通明。 自从有了自己的屋子之后,林婉晴欢喜的不得了,每日很晚才睡。 今日趁着三郎外出,她去县里买了纸墨笔砚,书写丹青,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 此刻她正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画着一幅画,画上的人自然是李万明。 身材高大,手握扑刀,冷峻的脸庞看起来像是个呆瓜,只是略微抿起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林婉晴嘴里咬着竹笔,总觉得这幅画少了几分神韵。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李万明的声音在林婉晴身后响起,“这么晚了,二夫人还没睡,在画什么呢?” 第一卷 第62章 十六斤重的雁翎刀! “啊!” 林婉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过了身,既惊又喜,手里的毛笔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夫君,你……你这个时候来我这做什么?”林婉晴有些紧张的问道。 “想起好久没与夫人温存了,今日特来与夫人温存!” 李万明直言不讳,嘿嘿笑道,转身就关了房门。 “可……可昨日不是……”林婉晴顿时觉得脸上发烫,感觉这夫君说话也太直接,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昨晚是大夫人,今夜自然便是你了!” 李万明说话间已走到了桌子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画,微微一笑,“呦,在给夫君画像,不如今晚温存之后,夫君坐在这,你照着夫君画如何?” 说着李万明一步上前,一把揽住了林婉晴的细腰,林婉晴只觉得腰间被一只铁手揽着,自知怕是跑不掉了,只好害羞的低下了头,声如蚊蚁。 “今夜,夫君要怜惜奴家。” “自然是要怜惜的!” 李万明哈哈一笑,一把把林婉晴拦腰抱起,一步步的向着大床走去。 说要怜惜,其实李万明很粗鲁,他一个时常跟胡人拼命的粗汉,哪里懂得什么怜惜。 一阵疯狂鞭挞。 这官家出来的二小姐,哪里经得住如此疯狂,不一会就娇啼婉转起来。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李万明的窗户外边。 燕儿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短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一缕杀气悄悄无声息的飘进房间,被李万明精准捕捉,李万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朝着外边看了一眼,沉声道。 “以后我和夫人这种事你就不用管了!” 刷! 那道身影又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夫君,你刚才说什么?”此刻林婉晴已有些意乱情迷,眼睛半睁,问道。 刚才她迷迷糊糊听李万明说了一句什么,但没听清到底说了什么。 “无事,我说明日家里买的丫鬟小厮该过来了!” 李万明小声应付了一句,俯身再次冲刺起来。 “嗯……轻……点,要坏了!” 于是,那张秀床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 日上三竿,外边突然响起一阵噪杂声,林婉茹的声音传来,“三郎快起来,府里突然来了很多人!” 李万明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昨夜因操劳过度还在熟睡的林婉晴,也没吵醒她,自个穿着衣服走了出去。 院子里嘈杂一片,多出了十二个身穿青衣的丫鬟小厮。 林婉茹手里拿着一些铜钱似乎在给这些人打赏铜钱,林笑语躲在一个柱子后边,探头探脑的正在观看。 燕奴不知谁给找了一副男士武士装,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站在一根柱子旁边,冷冰冰的注视着这一切。 李万明微微一笑,好,这李宅终于有了一番该有的样子了。 “各位早啊!” 李万明走了上去,颇为热情的给这些新招来的丫鬟小厮打了个招呼。 那些仆人顿时一愣,因为从来没有主家对他们如此客气过。 过了会,十几个人一脸慌乱的开始对李万明鞠躬行礼,“拜见老爷!” 李万明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大门口又有一身穿蓝衫的男人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笑呵呵的说道。 “李三爷,我齐五又不请自来了,想在三爷这求个差事,还请三爷收留!” 说着,齐五对李万明深深一拜。 李万明顿时一乐,齐五来的正好,他这边还缺少一个管家,齐五此人能说会道,人面又广,担任此职是再好不过了。 昨日他被燕箍住脖子,也只有这个齐五敢上前帮忙,虽然被秒了。 但到底是心性不错! “齐五,你来的正好,我这边正缺一个管家,你若愿意,便留下,一月给你二两银子如何?” 李万明笑嘻嘻的问道。 齐五眼睛一亮,立即拜道,“小人愿为李三爷效力!” 就这么着,齐五正式成为李府管家。 此人倒也能干,在了解了李府的屋舍结构之后,迅速把任务分配下去。 柴房一个,马厩一个,厨房两个,庭院花草两个,浆洗打杂三个,每个夫人身边再跟一个随身使唤的丫鬟,十二个人正好分配的满满当当。 至于他齐五,既是管家,又是门楼子,往李宅门口的小屋子一住,便是正式走马上任了。 李府瞬间热闹起来,十二个仆人各司其职,再也不用李万明的三个夫人再亲手操劳了。 李万明又给了齐五一百两银子,叫他帮府里采办物品,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城南铁匠铺, 王铁匠正在挥汗如雨,打造一把武器,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万明,此次前来却是为了给燕儿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老丈,店里可有扑刀卖?”李万明拱了拱手,一脸客气的说道。 王铁匠看了一眼,见来人身穿榆林卫的军服,双手老茧盘结,双眼炯炯有神,虎背蜂腰,一看就是久在军武之人,也是客气的拱了拱手。 “不知大爷要哪种刀,雁翎刀?九环刀?还是一米五的大扑刀?” “哪种刀都可以,但一定要重!”李万明笑嘻嘻的问道。 “重?”王铁匠愣了一下,“客人要多重的刀?” 李万明考虑了一下燕儿的臂力,便笑道,“至少十五斤吧!” 嘶! 王铁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般一米五的扑刀重八斤左右,一个成年武卒都未必使的动,十五斤的刀,那至少得两个军武的臂力啊。 王铁匠看了李万明一眼,问道:“可是军爷自个使用?” 李万明笑道:“有,便尽管取来便是!” “客人稍等!” 王铁匠见这人真要买,也不敢怠慢,转身走进店后,不多时,双手捧着一把一米多长的雁翎刀走了出来,往他打铁的石台上一放,砰的一声,溅起一片尘土。 王铁匠下意识的深喘了几口粗气,他常年打铁,气血浑厚。 但即便如此,这刀与他而言,也有些吃不消。 王铁匠指着这把刀道,“客人,这是十年前,一个路过的客人叫我帮他打造的,连刀带鞘重十六斤,用的都是上好的精铁,能斩百刀不卷刃!” “不过那客人付了定金定制了之后,便没来取,客人若是使的动的话,便随便给几个银钱拿走吧!” 十六斤重! 李万明微微一笑,伸出左手,轻轻松松的把那把雁翎刀提了起来。 右手用力,噌的一声,把那长刀从刀鞘拔出一半。 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刀身明亮耀眼。 “好刀!”李万明不由的赞叹了一句。 第一卷 第63章 赚钱的营生! 王铁匠微微吃惊,他常年打铁,臂力早超常人,搬动此刀,尚需两只手抱着,现在此人竟然一只手就能拿住此刀。 此人,好强的臂力! “敢问英雄姓名?”王铁匠问道。 “好说,榆林卫六营,李万明!”李万明呵呵笑道,噌的一声,又把那长刀归于刀鞘,问道。 “不知这把刀要多少银钱。” “需十四两银子!”王铁匠报了一个很公道的价格。 李万明没说话,丢下十四两银子,提着刀便走了,直到走出老远,王铁匠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榆林卫,六营,李万明!” “那不是前几日闹的沸沸扬扬连斩了三十一只左狼卫,又活捉了四个白巾军探子的李校尉吗?” “壮哉!” …… 李万明回府的时候,府里一切都正常,转悠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池塘边找到了燕儿。 燕儿卷起了裤脚,赤着双足,手里拿着一根钢叉,聚精会神的盯着池塘里自由游动的一条鱼。 似乎是跟这条鱼较上劲了。 “燕儿!” 李万明在身后叫了一声,燕儿猛的转身,举起了手里的钢叉,已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见是李万明,她又放下了手里的钢叉,有些含糊不清的叫道,“主人!” 她也不知道这两字的含义,但听府里的下人都这么喊三个主母和李万明,她便也这样跟着叫了。 李万明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双手捧着刀递到了燕儿面前,“给你买的礼物,身为一个护院,没个像样的武器,那可不成。” 燕儿眼睛一亮,立即丢了手里的鱼叉,接过那把雁翎刀,噌的一声抽出长刀,随手就把刀鞘丢在了地上。 呼呼呼! 燕儿随手在空气中劈了几刀,直劈的四周寒光闪烁,风声呼啸。 “轻……轻了点!” 过了会,燕儿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含糊不清的说道。 李万明无语。 这刀,寻常武卒都未必使用的了,在你手中倒是轻了。 “无妨,下次再给你找把趁手武器。” 李万明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根树枝,转头看着燕儿问道,“可曾学过刀法?” “未……未曾!” 李万明点点头,“我来教你!” 说着,李万明把那树枝往胸前一横,大声道,“军中刀法,也很简单。 劈,挑,撩,抹! 只要把这四招练成,可保你在万军之中保命无忧。” “出刀要稳,收刀要快,一击不成,立刻转变方位,再行攻击,万不可被人缠住。” “若遇三五人攻击,可就地打滚,能保一命。” 李万明说着,出手如电,刷刷刷在空地中演示出几招刀法,手里虽然是树枝,但还是激荡起一片肃杀之气。 单单只是几招,却杀出了千军万马我独往的气势。 耍了几招之后,李万明便收住了身形,淡淡道,“你来试试!” 燕儿似乎对此事极感兴趣,闻言,便拿着雁翎刀学着李万明刚才的样子,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竟然学的一模一样,就连出刀角度也没有丝毫偏差。 只是出刀更猛,力道更狠! 李万明看的有些发蒙,自己这是捡回来个什么怪物,不但力大无穷,而且什么武功一学就会,这妥妥一个武学天才啊。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就这几招刀法,他是学了整整六年才学会,而且是上了十六次战场,拿人头堆出来的刀法。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学走了? 站那看了一会,李万明暗自摇头,其实他会的刀法也就这四招,现在全都教给燕儿了,再教也没啥好教了。 “燕儿,你先好好练这套刀法,等你练熟了,我再教你射箭!”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李万明转头就走了。 “嗯!” 燕儿似乎已完全沉浸在这套刀法里边了,连看都没看李万明一眼,继续把手中的雁翎刀舞的虎虎生风。 她所在的那块区域,罡风肆虐,青石地板上道道斩痕纵横交错。 后花园, 李万明的三位夫人正坐在后花园里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 李万明见状便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几位夫人的对面,“几位夫人在聊何事呢?” “大姐说府里现在开销这么大,应该增加一些赚钱的营生了!”林笑语抢先说道。 “是啊,府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仆人,光靠三郎在军营的月俸,怕是吃不消了。”林婉晴也是忧心忡忡。 “是啊,不如趁着手里还有些闲钱,找个能赚钱的营生吧。”林婉茹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李万明。 听了此话,李万明也是沉默。 大虞动荡,榆林卫又处于大虞最边缘的地区。 能赚钱的营生早就被人抢光了。 盐,粮,铁矿,那是官家产业,就连榆林卫的秦帅都插不上手,更别说他这个小小校尉。 种粮就更不用说了,三年一旱,五年一灾,能养活的了自己便已不错,别提攒下银钱了。 至于几大酒楼,都是省府官员的亲眷开的,一般人也不宜插手。 剩下就是打铁打猎,替人帮闲,都是赚不了钱的营生。 突然,李万明想起了一条生财之路。 养马,养战马! 战马乃是榆林卫必须之物,朝廷每年都会拨下大量银钱购买战马。 此事若是能成,一年上万两的白银是有的。 所需也不过一块马场,几百头种马,或者铤而走险,直接从胡人那边买马也行。 不过要做此事,绕不过一个人。 榆林卫马王——马秀良! 此人在榆林卫有上百亩的马场,养了上千头骏马,榆林卫若是缺了战马,便会第一个从他这边采买。 乃因他是榆林卫左军都尉,马都锦的亲侄子。 这几年不但开了马场,还开了车行,还在榆林卫开了几家赌档,说一声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想了想,李万明便对三位夫人道,“此事或许可与马秀良商量,他是榆林马王,有着上百亩草场,马草肥沃,若是能从他手里分杯羹,一年至少有一万两银子的进项。” 三个娘子听的面面相觑,林婉茹试探着问道,“三郎打算如何,既是马大哥的营生,怕是不好分与你。” 李万明哈哈大笑,“无妨,先去与他聊聊,我虽是校尉,但也与秦帅能说的上话,且我听闻,他经常与胡人贩马,走的是关陵道,关陵道正在我山字营的巡守范围之内。” “相信他会慎重考虑我的提议!” 说罢,李万明站起身道,“几位娘子稍坐,我去与马秀良聊聊!” 不顾几位娘子招呼,李万明匆匆走出府外,骑着一匹快马,直向马王马秀良的马场而去。 林婉茹看着李万明离去的背影,眼中意味莫名,喃喃自语道,“我们这位夫君有些不简单啊!” “阿姐,你说什么?”林笑语问道。 “无事!吃你的果干吧!” “哦~”林笑语将一枚果干丢进嘴里,酸甜的果肉在口腔里炸开,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婉晴没有说话,但是那无意识塞进茶杯的手指,表明了后者内心也不平静。 第一卷 第64章 货客两通,马匹生意! 马秀良的马场不在当涂县境内,而在隔壁的西府县最西边。 西府县人丁稀少,人口不足当涂县一半,但多草地绿坡,乃是整个榆林卫最好的草场。 马秀良的马场便占据了西府县草地最肥沃的一片土地,百亩有余,外边有一条大河萦绕,方便取水。 马场常年雇佣一百多专业养马人替他养马,奴仆小厮不计其数,四周立着界碑,一般人也进入不得。 马家庄便坐落在马场北边五里之地,是马秀良宗族居住的地方,共有人口三百多人。 吁~ 李万明稳稳的把马停在了马家庄外边的界碑前边,从马上落下。 庄外有一凉棚,摆着一张桌子,两个护院打扮的人坐在两条长凳上一边聊天,一边放哨。 他们的身后放着一面鼓,还有一把长刀,一把长矛,看这样子跟榆林卫的哨所差不多。 只不过条件稍好,榆林卫的哨所是没有凉棚的。 那两人一看有生面孔来了马家庄,立即向着李万明走来。 一人朝李万明身上看了一眼,见他穿着卫所军服,立即客气的拱手问道。 “大爷可是榆林卫的军爷,不知来我们马家庄,找哪位当家?” “在下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有事前来拜见马王?”李万明随手把战马栓在了一棵大树上。 对面那人大吃一惊,立即问道,“可是前几日在当涂生擒了四个白巾贼探子的李校尉?” 李万明愣了一下,没想到此事竟然已经传到西府县来了,当即谦虚一笑,“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何足为虑,分内事罢了!” “哎呀!李爷真是太自谦了,听闻白巾贼中能当探子的都是高来高去,武艺高强的贼人,李校尉能一举擒获四个,实在是神勇!” “李爷稍等!我这就去向大当家禀告。” 一听来的是李万明。 这两个人立即变得客气无比。 一个人飞也似的向庄子里跑去。 另一人从树荫下搬来一张凳子恭敬的请李万明坐下,还给倒了一杯凉茶,“李爷,山高路远,喝杯凉茶解解乏!” 李万明点点头,接过此人手中凉茶,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你家马王可在庄上?” “李爷今日来的巧,马大爷正在庄上呢!” “近日马场可还顺利,听闻前几日下了暴雨,战马可有损伤。” “劳李爷挂心,咱家的马场光马厩就有上千个,一下雨,马全都赶到马厩里了,咱是给榆林卫养战马的,哪里敢不上心呢。” “那就好,我今日过来一是想给自己买匹马,二是看看有好的战马,给我山字营也购买上十几匹!” 两人正在此闲聊,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健硕的汉子在七八个佩刀护卫的陪同下大踏步向着这边走来。 向庄外凉棚看了一眼,此人立即向着李万明走来,嘴里惊喜叫道。 “来的可是榆林卫山字营李校尉?” “哎呀,总算把李三郎给盼来了!” “早就听说榆林卫出了一个不得了的英雄,一个人砍翻三十几个胡人狼卫,活捉四个白巾贼探子,还为长余县难民押送来了赈灾粮。” “我马秀良早就想见一见了,不想今日终于有了机会。” “马爷客气!” 李万明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早就听闻榆林卫马王之名,每年为朝廷输送上万匹战马,劳苦功高!” “小弟一直想慕名拜访,无奈军务繁忙,今日借着买马之事有缘一见,万明我真是欣喜的很啊!” 如此一说,马王顿觉脸上光彩无限。 旁人如此说他只当吹捧,但这话出自这位杀神之嘴,马王一张脸笑开了花,哈哈大笑起来。 “李校尉真是太客气,请!我已在庄内布下酒宴,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李万明自然也乐于应承,今日前来本就是想寻求一条营生的。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偏厅,马王的菜当然不能寒颤,八凉八热,摆满整整一桌子。 酒也是极好的,当涂县最有名的花雕,光这一壶就得二两银子,顶得上普通人一年用度。 两人都是跟榆林卫有关的人,谈起来也算是有共同话题。 谈战马,谈胡人,谈粮食,谈与胡人的买卖,一时间也是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马王已有几分醉意,抓着李万明的胳膊道,“李校尉,你这次来我马王庄,除了拜访老哥外,怕还有别的事要谈吧,不妨明言!” 李万明端起面前的酒盅一口饮尽,把酒盅重重放在桌子上,这才说道。 “不瞒马王,我李万明此次拜见马王却是有事要谈。” “第一,小弟我刚新买了府宅,想购买几匹快马以供骑乘。” “第二,山字营最近折损了十几匹战马,需要添补,想从马王手里购买。” “第三嘛……” 李万明沉吟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马王脸色,直言道。 “小弟虽是榆林卫校尉,但缺赚钱的营生,想与马王一起做这养马的生意。” 说罢,不管马王愿不愿意,李万明直接一股脑把自己心中的计划给说出来。 “小弟并非要抢大哥生意,而是要在大哥原有生意的基础上再加一笔!” “胡人多战马,小弟有门路从胡人手中弄来上千战马,寄养在马王马场,到时候转手一卖,便是上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陈平卫,虽粮食富足,但城不坚,墙不厚,与胡人作战,多用马战,战马折损,远大于榆林卫!” “陈平卫唐帅曾托付小弟替陈平卫购买一批战马,我们新来的战马或可卖与陈平卫!” “陈平卫万府商号,绸缎庄开遍三江两岸,我与万府的掌柜陈三娘相熟,若是她有意做这战马生意,我们可把战马卖到荆州卫,辽东卫,何愁赚不来银票!” “简单讲,上流渠道货源,下流客户资源,我全包!但是却需要有人养护马匹和周转!” 李万明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斩钉截铁,说完便目光炯炯的看着马王,等待他的回答。 马王也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手里拿着个串珠不停的捻着,过了会,才淡淡问道。 “三郎说与陈平卫唐帅相熟,可有凭证?荆州卫,辽东卫的事情太远,先不提他,若是真能把战马卖到陈平卫,此事倒也做得!” 李万明二话不说,立即从身上摸出了唐帅亲赐玉佩双手捧着递了过去,“有唐帅玉佩为证,唐帅义女胡婉蓉校尉也可作证!” 马王接过这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无比热情的说道。 “好,李校尉果然路途宽广,这生意我做了!” “咱们现在就立字据,以后我养马,你卖马,白花花的银子都进入你我兄弟口袋之中。” “哈哈哈!”李万明也大笑起了,亲自给两人斟满酒,举起自己的酒杯,“马王,请!” “请!”马王也一脸豪迈的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第一卷 第65章 剿匪,先下招降书! 贩马的生意就此谈成,李万明也算正式有了赚钱的营生。 而且是边境之地,最赚钱的营生之一! 边境三条赚钱营生, 兵器!粮食!战马! 李万明已占据其一,倒也心满意足了。 两人继续喝酒,喝着喝着,马王突然提起一件事来。 “李校尉啊,咱俩既然已是兄弟,当哥哥的我最近有一件为难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万明神色一肃,放下酒杯,“马大爷请讲!” “前几日,我从关外买了六百头快马,在途经黑风口一带,被人劫了,兄弟死伤了十几个,六百匹战马尽数被人掳走了。” “倒不是我心疼这六百匹马,榆林卫今年年底要从我这要走三千六百匹战马,我是实在没办法,才从关外买马。” “如此一来,怕是要误了榆林卫的大事啊!” “黑风口?黑虎寨孟虎的地盘?”李万明目光一寒,冷笑起来。 “这些山匪倒是猖狂,榆林卫的军马也敢劫,怕是想问问我榆林卫的刀够不够快了?” 马王抬头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道,“李校尉有意剿匪?” “剿!” “必须狠狠的剿!” 李万明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 “实不相瞒,就在前几日,榆林卫秦帅把我叫到营帐对我说。” “如今榆林卫匪患猖獗,已闹的民不聊生,民怨沸腾,叫我想办法把这件事办了!” “我已立下军令状,十五日之内,扫清榆林卫周边三十六个山头! 把这些山匪一网打尽,还我榆林卫一个朗朗乾坤,再无匪患可言!” “当真!”马王显得也有些兴奋,把脑袋往前凑了凑问道。 “军中无戏言!” “好!” 马王也突然一拍桌子,大笑道。 “那我马王出一千两银子做花红,赏给这次剿匪的兄弟,只要能把这周边的山匪清缴干净,你我二人的贩马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 “马王仗义!”李万明立即举起了酒杯,“我李万明先替山字营和火子营的兄弟谢过马王了。” 马王也是举起酒杯大笑道,“预祝李校尉旗开得胜,一劳永逸,扫清所有匪患。” “干!” 两人义薄云天,狠狠的喝了一杯。 这场酒一直喝到将近黄昏,李万明才骑着马醉醺醺的回到当涂县自己的家中。 一下马,管家齐五便迎了上来,“老爷回来了,可是去别处喝酒了,要不要小人为老爷准备醒酒茶?” “不用!”李万明随意的挥了挥手,看了看黑乎乎的院子,问道:“几位夫人可都已睡下了?” 齐五道,“现在这个时辰,几位夫人怕早已睡下了。” 李万明点点头,先是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把脸,然后只觉得今日酒喝的多了,一股气血直涌心头,怎么也睡不着。 他自己踱出屋子,先去大娘子屋外,喊了一声,“娘子可已睡了?” 屋子里没有一丝回应。 李万明便又向着二娘子屋子走去,在窗户外问道,“二娘子可已睡了?” 屋子里瞬间亮起了灯火,林婉晴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官人稍等!” 不多时,门嘎吱一声,从里边开了,林婉晴穿着月白中衣从里边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件袍子。 修长身材一览无余。 “呀,官人今日这是喝酒了?快进来,我替你弄碗热汤醒醒酒。” 闻到李万明满身酒气,林婉晴立即搀扶着李万明进了房间,嘎吱一声关闭了房门。 李万明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婉晴在那忙前忙后,又是倒热茶,又是弄热毛巾,心里一股邪火越烧越旺。 李万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林婉晴,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亲,“娘子,你可知我今晚这么晚寻你所为何事?” 林婉晴啊的惊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李万明的怀里,腻声道,“官人,不要!” “自然是要的!” 李万明嘿嘿一笑,直接把林婉晴拦腰抱起,向着大床走去。 …… 第二日,日上三竿,李万明正在花厅里陪着两位娘子吃着早餐。 齐五突然匆匆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三爷,刚才来了一位军爷,说是榆林卫给三爷捎来一封书信,请三爷过目!” 齐五呈上书信,李万明摊开一看,脸色悠变。 书信是秦帅写的,大意是你小子的假期结束了,立刻滚回军营主持剿匪一事。 既然是军国大事,李万明自然不敢耽搁。 他立即站起身来,对偏厅中两位娘子说道,“婉茹,笑语,秦帅命我立即归营办事,怕是又要出去一阵子了。” “劳烦两位夫人照看家里,待会婉晴醒了,也对她说上一声!” 事出突然,两位夫人纵然不舍,但军令如山,两位夫人也只好匆匆给李万明包了些吃食,又带了些换洗的衣物,便目送李万明骑着快马,直奔榆林卫而去。 “妹妹,回去吧,三郎走了!” 两人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待李万明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林婉茹才叹了口气,对林笑语说道。 “三郎这次外出得多久?”林笑语还是很不舍。 “没说,怕跟上次一样,大概半个月吧!” 两人说着便走进大门,嘎吱,李府的大门便深深的关闭了。 榆林卫, 一切如旧。 一眼望不到边的土黄色营帐,门口挂着的气死风灯笼,以及随处可见懒洋洋的边兵。 “李校尉回来了?” “听说李校尉换了宅子,改日请兄弟们喝一杯!” 李万明一入营地,便有不少相熟之人笑着打招呼,李万明一一回应,抬腿向秦帅营帐走去。 “卑职李万明拜见秦帅!” 李万明跨进营帐之时,秦帅正与火字营校尉奎五,以及陈平卫的胡婉蓉一起商议着什么。 看见李万明进来,秦帅指了指旁边的软榻,“你来了,坐!” “关于剿匪之事,我已与奎校尉和胡校尉说了,他们都表示愿意帮忙,不过此事由你主导,你来说说你的意见!” 待李万明坐定之后,秦帅便慢条斯理的说道。 刷! 营帐中其余两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李万明脸上。 “卑职认为!” “要剿匪,必先要搞清各匪巢穴所在。” “先前多次剿匪为何失败,一是山匪在城中散布大量探子,我等一有行动,山匪便望风而逃,叫我榆林卫大军扑个空。” “所以这次剿匪,先收买内应,叫他们散布各大匪首已投靠朝廷的谣言,让各大山头的山匪互相猜忌,首尾难顾!” “其次,大造声势,表明朝廷剿匪决心,一个不留,以绝后路!” “最后,当以雷霆之势,消灭一两个山头,告诉其余山匪,敢与我榆林卫作对,那便是死路一条。 接受招安,还有活路!” “如此三管齐下之下,匪患必平,属下认为,十五年内,不会再有大的山匪出现!” 这番话,李万明说的掷地有声,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早已成竹在胸。 说完之后,李万明便冲着秦帅一抱拳,缓缓坐了回去。 第一卷 第66章 花毛鼠石史豹! 营帐之中落针可闻。 过了会,秦帅端起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目光看向奎五,胡婉蓉,“你二人意下如何?” 奎五首先表态,抱拳道,“李校尉计谋算无遗策,属下认为可行!” 胡婉蓉却有自己的疑虑,问道,“若是山匪收到风声,不与我等硬拼,提前撤出榆林卫范围,又当如何?” 李万明冷笑一声,“榆林、陈平,两卫,占地八百里,他们再撤也就在两卫之间来回奔波! 请胡校尉与唐帅一封书信,提前在榆林、陈平两卫必经之路,设好防线,这些山匪若要敢向陈平卫逃跑,必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着,李万明又转身对秦帅道,“请秦帅下令,封山十日,榆林卫大军占据各个山道,这次要叫这些山匪插翅难逃!” 听了这番话,胡婉蓉也轻轻点头,“好!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好!” 秦帅听后也是哈哈大笑,一捋虎须,“李校尉有勇有谋,便按此章程办事,我与你虎符一道,你可便宜行事!” 说着,秦帅一抬手臂,一道虎符便向李万明飞去,李万明紧紧把那虎符抓在手中。 “明日本帅就下令封山!” “三日后正式开始剿匪!” “这三日里具体该做些什么,你们自己好好商议。” “都退下吧!” 赐完虎符,秦帅便挥手示意几个部下退下。 李万明几人退出秦帅营帐,进入李万明营帐重新商议此事。 吩咐亲兵弄了一些简单酒菜,几人一边饮酒,一边商议此事。 “李校尉既然提出此事,可知山匪落脚之地,这一个山头一个山头搜寻,这也太费事了。” 喝了一会酒,奎五突然问道。 李万明想了一会,道,“我手下有一武卒名为晋勇,以前当过山匪,听说以前是在什么七盘山萧太岁手底下做事,找他来问,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奎五点点头,“那边唤来问问吧!” 李万明着人去传晋勇,不多时一黑衣武卒进到营帐,拜见道,“山字营七伍武卒晋勇拜见几位校尉!” 李万明站起身,亲手给晋勇端去一杯酒,笑呵呵道。 “晋勇兄弟,不用紧张,先喝了这杯酒压压惊。” 晋勇不知何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问道,“不知校尉唤我何事?” 李万明这才缓缓道:“今日秦帅命我等剿匪,听闻你以前在萧太岁手下办过事,不知对这些山匪的分布情况知道多少?” 听闻此话,晋勇顿时有些紧张,“校尉,我早已不与萧太岁来往,如今我是兵,他是贼,我若遇他,第一个出刀砍了他!” “哎~”见晋勇误会了,李万明连忙解释,“你是我山字营的兵,我自然信你,只是如今想要剿灭三十六股山贼,我山字营苦无突破口,才找你询问!” 如此想了一会,晋勇才放心下来,皱眉想了一会,缓缓说道。 “我以前是七盘山山匪的二当家,倒也认识不少人,不过萧太岁那伙人被府兵清缴了几次,现在躲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真要萧太岁,我倒是能提供个人来。” “谁?” 李万明立即来了精神。 “萧太岁的狗头军师花毛鼠石史豹。” “此人在春风楼有一相好,名叫楚红,花毛鼠每个月二十七号必定要下山与她相会一次。” “李校尉若是想抓萧太岁,可从花毛鼠身上下功夫,他是萧太岁亲信,必定知道萧太岁这伙人,如今躲在哪里。” “春风楼?”李万明有些疑惑。 “乃是一烟花之地!”晋勇连忙解释。 李万明点点头,“好,你且下去,若这次能成功抓到萧太岁,你是首功。” “诺!”晋勇躬身退下。 待晋勇离去,李万明回头看奎五,“奎校尉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奎五哈哈大笑,“二十七便是后日,既然知道了这花毛鼠的下落,自然抓他了,难道请他吃板刀面啊。” 胡婉蓉也笑道,“既然事情有了突破口,我明日便向唐帅飞鸽传书,叫他依计封锁,陈平、榆林两卫的所有交通要道!” 此事便如此定下。 第二日,秦帅下令封山,各大匪首惊恐不已。 李万明、奎五则乔装打扮,换上便服,坐在春风楼对面的一座酒楼上等待花毛鼠出现。 春风楼四周埋伏了十几个武卒,全部化身成贩夫走卒,把整个春风楼包围的水泄不通。 二十七日,午。 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男人在两个年轻男子的陪同下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春风楼下。 他把一些碎银给了那两人,打发他们走人,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春风楼。 此人刚一露面,坐在李万明身边的晋勇便站起身来,指着那人道。 “校尉,那人便是花毛鼠,身边跟着的是他的两个手下,一个叫谢必倒,一个叫李狗。” 李万明点点头,冲着身后几个武卒挥了挥手。 四个武卒立即满脸杀气的冲下楼去。 一条小巷子,谢必倒和李狗拿了花毛鼠的银子,正打算去哪里好吃好喝,等花毛鼠办完事,一起回山。 突然! 四个黑脸军汉,从旁边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就用手里的粗木桩直接打翻在地,然后把此二人塞进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迅速向着榆林卫的方向行驶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 花毛鼠满脸红光,哼着小曲从春风楼走了出来。 刚一迈出门槛,四把钢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满脸英武的汉子低喝道,“花毛鼠,等你多时了,跟爷们走吧!” 花毛鼠一愣,立即道,“不知是哪个山头的英雄好汉,我是萧太岁的手下,还望好汉们高抬贵手,我家大当家以后必有厚报!” “萧太岁?萧太岁算个葱!爷们榆林卫的!” 咚的一声,有人从腰间抽出一短棍照着花毛鼠脑袋一敲,立即打晕,拖上马车,同样往榆林卫而去。 “老鼠进笼子了,回去吧!” 李万明坐在对面的酒楼,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见花毛鼠被抓,这才转头对奎五说道。 “嗯!” 奎五亦是点点头,两人一脸严肃的迈下楼去。 第一卷 第67章 匪,在边兵面前到底是什么? 榆林卫, 地牢。 李万明和奎五走进地牢的时候,花毛鼠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受过刑,身上无伤,但却奄奄一息。 “给他们换身干净衣服,带到我营帐来!” 李万明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地牢里的空气太过浑浊,李万明并不想在此与他们谈话。 不多时,三个贼人被几个士兵押送进了李万明的营帐之中。 “来人,给几位英雄好汉上酒,帮几位好汉壮壮胆。” 营帐里,李万明和奎五,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桌子背后,李万明笑呵呵的说道。 立即,有人给这三人端上酒来。 这三人战战兢兢的接过了酒碗,却不敢喝。 他们怕这是断头酒,喝了便要杀头。 见几人不肯喝酒,李万明面色一沉,冷冷道,“既然几位大爷不肯喝酒,那便带回大牢,每日割去一耳,再回来喝酒!” 咣当! 花毛鼠手掌一抖,手里的酒碗顿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紧接着,花毛鼠立刻跪在地上,以头杵地。 “李大爷,求你开恩,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娃,人都是萧太岁杀的,跟我花毛鼠一点关系没有,我是被迫上山的,我可从未杀过人啊!” “呵呵~你没杀过人?” “甲子三年,你给萧太岁出主意,下山劫掠,共伤百姓十三人,死三人!” “甲子五年,你与萧太岁一起下山劫杀过路行旅,行旅七人无一幸免!” “甲子六年,你与萧太岁纠结了上百马贼妄图攻打当涂县,后被边兵追赶!” …… 李万明面无表情,一桩桩的数花毛鼠的过错。 每说一个,花毛鼠的头就低一分。 说到最后,花毛鼠已是全身抖如筛糠,抖动个不停。 但他依然嘴硬,“那都是萧太岁干的!我就是在一边看着!” “我不杀你!” 李万明淡淡道。 什么! 花毛鼠心中一喜,猛地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校尉。 这校尉抓了自己,数了自己的罪过,却不杀自己,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你去给萧太岁带个口信!” 李万明淡淡道。 “这次朝廷清缴山贼,势在必行,你们那三十六股山贼,一个不留!” “不过秦帅慈悲,给你们这些山贼留了条活路,有愿降者,以后收编与我山字营名下,自成一营。” “以后穿武卒服,替朝廷杀胡人,拿的是朝廷的饷银,不比你们当山匪要好的多。” 居然有这等好事? 花毛鼠脑袋在嗡嗡作响。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就李校尉刚才说的罪名,他花毛鼠都得砍头三次了。 现在不但不用砍头了,还能拿朝廷的饷银。 代价就是投降,投降就有饷银拿,有好日子过。 能当正规军,谁TM上山当土匪,同样是捉刀杀人,大差不差。 “我……在下,我花毛鼠愿为李校尉效力!”没有丝毫犹豫,花毛鼠立即咚咚的给李万明磕了两个响头。 他那两个手下见状,也立即跪在地上,冲着李万明磕头,“我们愿为李校尉效力!” “好!” 李万明满意的笑了,站起身来。 “除了说服萧太岁加入我山字营外,你们还要再帮我办一件事” “回去之后,叫萧太岁给三十六路山头各大当家的都传句话,后天我李万明在万庆楼摆酒与三十六路当家详谈招安之事!” “条件,便与我先前所说一样!” “若是后日不到,那便视为叛逆,格杀勿论!” 啊! 花毛鼠顿时感觉后背心有些发凉。 这李校尉好大的胃口。 若是三十六路匪首齐聚,岂不是要被他一网打尽。 此事,怕很难有人答应。 不过,花毛鼠还是觉得自己的前程比较重要,便一咬牙,抱拳道。 “属下必定全力促成此事!” 顿了一下,花毛鼠又道,“不过此事,光靠萧太岁一人拿嘴去说,怕是没人相信,还需李校尉留下手书一份。” “这有何难!” 李万明毫不犹豫,当即拿出笔墨,写了一封劝降书,书里详细写了各种劝降条件,然后拿出校尉大印,狠狠往上一盖,这劝降书便算写好了。 此事既已获得秦帅首肯,李万明自然不怕被人拿了把柄。 他把那封信塞入信封,用火漆封好,便交于了花毛鼠。 “你且拿着这封书信,交与萧太岁,无论事成不成,后日午时,我在万庆楼等他,叫他来与我见话!” “是!” 花毛鼠既然打算跟着李万明做事,便也没有任何犹豫,接了书信,便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匆匆离去了。 “万明兄,你说……这伙山匪会降吗?” 等这花毛鼠离去,奎五笑呵呵的问道。 李万明拿起桌子上的镇纸吹了吹上边的灰尘,“他降不降都要清缴他,这厮最是恶劣,降了轻松一点,不降,多费点功夫罢了!” “哈哈哈!”奎五大笑起来,“跟万明兄做事,真是痛快啊!” …… 杨梅山, 太岁寨。 萧太岁躺在一把虎皮交椅上,花毛鼠跪在他的脚下。 那封劝降书就摆在萧太岁手边的桌子上。 “如你说,你降了,把清风寨一百多号兄弟的命都卖给了那个叫李万明的校尉?” 萧太岁目光阴狠,犹如毒蛇在花毛鼠的身上扫来扫去,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口一道硕长的刀疤。 花毛鼠身子一抖,咬牙道,“大哥,这次府兵来势汹汹,誓要扫清榆林卫周边所有山头,我也是为了兄弟们的身家性命着想,才答应的啊。” “放屁!” 萧太岁直接从交椅上跳了起来,一脚把花毛鼠踹翻在地上,然后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九环大刀架在花毛鼠的脖子。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府兵清缴,哪次不是这样说的,我看你分明是被那李万明吓破了胆,老子先杀你这狗杂种。” “大哥,不好了,我们山寨四周的几条山路都被府兵给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匆忙跑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叫道。 “你说什么!” 萧太岁瞬间心中一凉。 他这清风寨隐藏的好的很。 就连进山砍柴的樵夫都很难发现。 府兵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狗东西,说,是不是你把清风寨的地址告诉府兵的?” “是不是你把府兵引来的。” 萧太岁瞬间想到了一件事,又踹了花毛鼠一脚,指着花毛鼠的鼻子大骂道。 第一卷 第68章 狡兔三窟,劝降! “大哥冤枉啊!” 花毛鼠大喊冤枉,生死危机关头,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即叫道。 “大哥,那些府兵恐怕不是来抓我们的,李校尉说了,秦帅下令封山十日,不但我们山头被围,恐怕榆林卫区域的山头一个不差,全部被封了!” “宁抓错!不放过!” 萧太岁倒吸口凉气,这李校尉好大的手笔。 同时他也迅速冷静下来。 看来榆林卫这次是玩真的了。 以往能数次从府兵手里逃脱,靠的就是山高林密,或者说府兵并没有认真清缴。 现在山头被封,光靠山上积攒的粮食又能支撑多久呢。 萧太岁的目光不由又落在桌子上的那封招降信上。 “我去看看情况,若真是这样,我们,我们……”萧太岁本来想说降了便是了,但话到嘴边,又说道。 “我们先看看其他各山头的情况再说!” 说罢,萧太岁急匆匆向着山寨门口冲去。 花毛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管萧太岁降不降,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不过一想到李校尉的命令,花毛鼠心中陡然又生出一条毒计—— 若是这萧太岁真的不肯降,那便用酒药翻他,带领全寨兄弟绑了他,自投陈校尉,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 花毛鼠四下看了看,眼见大殿之中无人,便偷偷摸摸把一包药粉洒在了萧太岁的酒壶里。 萧太岁匆匆走出山寨外,站在一块巨石上向外眺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下山的四条路果然已全部被封。 密密麻麻,全是府兵。 不过幸好,这些府兵只是封锁了要道,并无上山攻打的意思。 萧太岁心下稍安,立即返回大殿之中,见到花毛鼠便道。 “山下果然被府兵围了!” “花毛鼠,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花毛鼠顿时心中一喜,这萧太岁到最后到底还是问计于自己,便洋洋得意道。 “大当家何须惊慌,李校尉不是给我们指出明路了吗,只要归降,以后我们也是府兵,以大当家的武艺,当个百夫长有什么问题。” “以后只要拼命帮李校尉打仗,还怕没有荣华富贵吗?” “这……”萧太岁终究是有些意动了,犹豫了下,又问道,“万一他骗降怎么办?把弟兄们骗出去全坑杀了!” 嘶! 花毛鼠倒吸一口凉气,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又仔细的想了想,花毛鼠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李校尉若只是想剿匪邀功,只要随便清缴一个山头便是功劳到手,不会搞这么大阵仗。” “眼下这么搞分明就是要一劳永逸,若是杀降,以后若是再有匪患,怕是没人肯投降与他了,我看他不会如此愚蠢。” 萧太岁一向没什么脑子,出谋划策全靠花毛鼠,此刻被花毛鼠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意动了。 “照你这么说,能降!” “降是生,不降是死,大哥自己决断。”花毛鼠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萧太岁咬着后槽牙思索了老大一会,猛地一挥手臂,“那就降,不过我得先见见那位李校尉!” 花毛鼠顿时有些为难,“大哥肯降自然是好事,但此刻整个山头都被大军围困,我们怎么出去呢?” “这有什么难的!”萧太岁呵呵一笑,走到他的虎皮交椅旁边一脚踹倒。 双手在地上一阵摩挲,找到两个机关,猛地一提,砰的一声巨响,铁板被拉起来,露出了下边的地道。 萧太岁呵呵笑道,“有地道,咱们从地道出去,府兵也抓不到咱们!” 花毛鼠大吃一惊,暗道这萧太岁狡猾,居然提前挖好了地道,连他这个二当家都骗了。 要不是今日府兵围山,他恐怕永远不知道此事。 花毛鼠干笑了一声,“事不宜迟,既然大当家有意,我们这便去见陈校尉。” 说着花毛鼠假装走的匆忙,一巴掌,打翻了桌子上的酒壶,然后先跳下了地道。 萧太岁看了一眼地上的酒壶,也没在意,紧跟着跳了下去,砰的一声,又把头顶的铁板给合上了。 地道很长,花毛鼠跟着萧太岁坑坑洼洼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眼前突然现出一片光芒。 紧接着,又有一股清凉的山风吹来。 花毛鼠长出一口气,紧走两步,发现是个山洞,连忙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回头一看,果然已下了山了,包围的边军已被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了。 萧太岁已站在一块山石上一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回过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看,我没骗你吧,有了这地道,谁也抓不住咱们!” 花毛鼠干笑一声,“是,大哥神机妙算,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榆林卫军营吧。” 赶着天擦黑,这两人站在了榆林卫的门口。 本来,他们这些山贼一看到榆林卫的界碑都会双腿发软。 但今天有李校尉的书信在身,两个人倒是镇定了许多。 花毛鼠陪着笑脸对两个守卫武卒说了他和萧太岁的身份,并道明来意。 那武卒上下打量他们两眼,冷冷丢下一句“等着”,便转身向营帐里边走去。 不多时,那武卒又出来了,这次客气了许多,拱手道,“李校尉有请,跟我来吧!” 军营之中,萧太岁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李校尉,身材高挺,体型健硕,虎背蜂腰,呈现出的是一种千锤百炼后的身体协调感。 与他萧太岁这种虎背熊腰的体格大不相同。 但当他看到李校尉那双眼之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一种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虽然看起来充满笑意,但眼眸深处那点寒光如果扩散开来,足以叫萧太岁脊背发凉。 萧太岁顿时有些舌干口燥,猛地咽了口口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幸好,他身边的花毛鼠已提前躬身拜道,“属下花毛鼠拜见李校尉!” 萧太岁爷是一个激灵,当即躬身拜道,“在下……属下清风寨萧石头拜见李校尉!” 在李校尉面前,他当然不敢称呼他那萧太岁的花名,直接道出真名,倒是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李万明也不废话,直接问道,“花毛鼠带给你的招降书你可看了,意下如何?” 第一卷 第69章 攻打黑风寨! “这……”萧太岁看了看李万明,又看了看身边的花毛鼠,小心翼翼问道。 “若我们真的降了,能……能给个官当不?” 李万明笑了,不怕他贪,就怕他不贪。 “你清风寨共有多少人,能打仗的能有多少人?”李万明问道。 “我们寨子有一百六十七人,各个都是敢杀人的好汉!”一提起自己的清风寨,萧太岁感觉胆子又大了,下巴一抬,大声说道。 “那便封你为百夫长,月俸二两五钱,你手下的一百多人依然归你管!” “一个人头一个军功,一个军功换三两银子,或可抵消杂役,税捐,还能换来粮食、娘们。” “以后打仗得来的财物也不用上交,谁抢来的便是谁的,你以为如何?” 李万明冷冰冰的问道。 萧太岁狂喜。 这待遇比他当山匪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当山匪其实也抢不来多少银子,一年到头也就抢个百十两银子,还得养活整个山寨的兄弟。 有时为了吃饭,还在山寨里养了猪鸭羊,还自己种了几亩山地。 说是山匪,其实跟难民也差不多,还得时常提防被边军绞杀,一有风吹草动就得立即更换山头。 现在跟着李校尉光明正大杀胡人赚钱,同样是杀人,当边兵底气可就足了许多了。 月俸是低了点,但架不住奖赏多啊。 一个人头三两银子,一场仗下来,能砍三个人头,那不半年花销有了,还不要赋徭役,纳税。 有这好事,谁还干山匪这种没前途的职业。 “我萧石头愿为李校尉肝脑涂地!” 萧太岁一激动就给李万明跪下了,梆的一声,磕了个响头。 李万明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了花毛鼠身上。 “花毛鼠,你以后依然在萧石头身边当参谋,月俸二两,若是军中缺出参议一职,我会优先提名与你!” “我花毛鼠愿为李校尉肝脑涂地。” 花毛鼠刷一下也跪在了李万明的面前。 他比萧太岁精明的多了。 萧太岁光想着银子。 花毛鼠却知道,所谓参议那就是在军中出谋划策的人,得学兵法,得学粮草调集,还得学各种计谋。 这锦绣前程是拿银子能买来的? “好,拿两套轻甲给这两位壮士送过来!”见这两人臣服,李万明当即向着营帐外大喝一声。 不多时,两个士兵手里拖着两套轻甲走了进来。 “给他们找个营帐叫他们换上吧。”李万明吩咐道。 不多时,萧太岁两人换好轻甲又过来了。 一穿上这边军服,两人感觉就很不一样了。 有一种东西叫做胆! 现在这两个人就感觉自己很有胆。 这胆便是整个榆林卫给的,榆林卫共有边军两万有余,这两万多的兵马便是他们的胆。 “花毛鼠,你这次算是真找对路了,这当边兵的感觉是真不一样啊!”萧太岁一脸感慨的对花毛鼠说道。 “那是,以前咱们是被边军撵着跑,现在咱也是边军了,得撵着山贼跑了!”花毛鼠也是一脸的唏嘘。 此刻,两人就站在李万明的营帐外小声议论着。 这时,刚才送衣服的小兵又过来了,“李校尉请你们进去!” 两人不敢怠慢,跟随小兵再次进入了李万明营帐。 李万明瞅了瞅两人身上的轻甲,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终于有些边军的样子了。” 话音刚落,李万明便不急不慌的把一副大地图摊开在桌子上,在密密麻麻的山头上用手指画着圈,似乎在自语。 “听闻榆林卫有一股很大的山匪叫黑风寨,带头的叫孟虎,前几日,他抢了马王马秀良的一批战马,那是我榆林卫所需之物,这孟虎好大的胆子。” “若是谁能把他抓来,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纳投名状的时间到了。 萧太岁,花毛鼠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是如此想法。 萧太岁立即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大人,我知道孟虎的山头在哪?” “若是大人信得过小人,我今夜就带山寨兄弟平了孟虎的黑风寨,也好为校尉立下一大功。” “剿匪自然是要剿的,但现在却还用不上你清风寨的人,你跟花毛鼠只需给我带个路。” “我今夜带人去剿孟虎!”李万明抬起头淡淡道。 语气虽然平淡,但萧太岁和花毛鼠都从这平淡的语气里听到了一股凛然杀气。 萧太岁心中一凛,连忙道:“小人愿意给李大人带路。” 是夜! 黑虎山! 山字营八百余人静悄悄的来到了黑虎山下,没有打火把,就借着月光,马蹄子上都包了棉布,不发出一点声音。 萧太岁指着一处陡峭悬崖道,“李大人,黑风寨的山寨就在那悬崖之后,易守难攻,大门在北边,同样是个大陡坡,想要攻上去可不容易。” “呵,不容易,一伙小山匪的山寨有多难打。” 李万明冷笑一声,当即下令,“打起火把,留下两百人在山下抓漏网之鱼,遇到下山的格杀勿论,剩下的跟我一起上山!” 随着李万明一声令下,山字营全体官兵不再隐藏身形,打起火把浩浩荡荡的往黑虎山上行去。 前边是数十辆盾牌车,后边是两百多人的轻骑兵队伍,再后边是三百多的步卒,以及弓箭手。 “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攻上山来了!” 黑风寨,孟虎刚刚躺下,整个山寨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铜锣声,紧接着,一个小喽啰跌跌撞撞闯进孟虎的房间,一脸恐惧的大喊道。 “慌什么,官兵哪年不清缴咱们,咱们这易守难攻,打一阵子伤亡太重,他们自然就退了。” 孟虎不慌不忙的坐起来,随手把一件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这次不太一样!”小喽啰战战兢兢的说道。 “有个屁的不一样!” 孟虎骂骂咧咧的走出了房间,看到营帐里已经乱作一团,众山匪有的拿弓箭,有的搬大刀,已经做好了抵抗的准备。 “有什么好慌的,都打起精神,今晚打退了官兵,一人赏银子一两!” 孟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抢过一只火把,来到山寨前头,朝着下边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第一卷 第70章 黑风寨,一百八十七颗人头! 这次, 还真不一样! 最起码前边推着的那十几辆两米多高,闪闪发光的盾牌车,他以前就没见过。 其次, 这次来的人数好像很多,各个山路都有,黑压压一片。 有穿轻甲的,有穿重甲的,跟以前攻山的边兵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孟虎终于有些慌了,一把抓住一个小喽啰,大声问道。 “这次攻山的是榆林卫哪个营的,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那小喽啰战战兢兢道,“看旗号是山字营的,听说山字营换了校尉,以前的熊校尉不知道调到哪里去了。” “TM的!”孟虎气的破口大骂,“我在榆林卫养的探子都是死人吗,山字营换了校尉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现在官军杀到家门口了,居然也没透过一点风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李万明的人马已从三条山道,封死了黑风寨所有能下山的路。 离着黑风寨的寨门已不足三百步了。 “上床弩!” 李万明挥了挥手。 立即有六只床弩被推到了阵列的最前边,两米多长的箭矢被十几个士兵,拉开床弩,安装在了机关槽子里。 床弩?!!! 看到这东西,孟虎自己都觉得冤枉。 他就一小小山匪,总共不过贰百多人,用得着上这东西吗? 这不是用来破城用的吗? “放!” 此刻,李万明已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呜呜呜! 带着沉闷的鸣叫声。 十几只弩箭带着死亡寒光直接向着孟虎的山寨飞来。 轰的一声! 几乎在一瞬间。 孟虎那用木头栅栏堆出的山寨门就已变成了碎片,不但如此,山寨四周的墙壁也在一瞬间被打塌了。 整个清风寨已处于无险可守的状态。 “再放一波!” 李万明冷静的下了命令。 随着刺耳的机括声,十几只船桨一样的巨大箭矢再次被装在了机括之中。 砰! 天空中似乎打了个炸雷。 十几支箭矢带着寒光从四面八方向着山寨冲来。 嗤地一声! 山寨之中,十几个山匪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撕扯的粉碎,血肉横飞。 “弓箭手准备,放!” 第三条命令落下。 三百弓箭手举弓向天。 手指一松。 箭矢像是雨点纷纷从天空降落下来。 黑风寨每人平均分得一点五个箭矢。 “继续放!” 三波箭雨之后。 黑风寨的人彻底跪了。 孟虎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缠着一片白布,一边摇晃竹竿,一边大喊。 “别杀了!别杀了!我黑风寨愿意降了。” “那人便是孟虎吗?” 李万明缓缓的摘下了背后背着的大弓,看了一眼身边的萧太岁。 萧太岁下意识的点点头,整个人都在后背心发凉。 若不是还有点骨气,他现在已经尿了。 他们终于知道山匪在边军面前算个啥了,边军真要清缴他们,他们啥都算不上。 李万明没再说话,搭上一支箭,瞄准了孟虎的脖子。 拉弓如满月! 手指一松。 砰的一声响,那箭矢发出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在萧太岁吃了狗的眼神中。 那箭矢跨过三百步的极限距离,准确命中孟虎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带着孟虎的身子向后拖出去一米多,才停了下来。 半截脖子被强大的动能硬生生撕裂。 萧太岁裤裆里一凉,还是尿了。 不过,幸好是黑裤子。 “啊!大当家被杀了!”寨子里一片混乱。 “全杀了吧,一个不留!” 李万明冷冷的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 说完,李万明便转身下山去了,下山之前给萧太岁下达了一个命令,“你去把孟虎的脑袋割了给我!” 萧太岁身子一抖,随即眼中冒出一片凶光,提着大刀便向着孟虎的尸体走去。 马蹄声雷动,砍杀声,哭嚎声在李万明身后响起。 李万明也懒得理会,骑着一匹快马,轻快的向着山下奔跑而去。 山匪已被弓箭杀了三分之二,官兵数量五倍于敌,这结果还有什么看的。 山下简单的搭了个草棚,此刻李万明就坐在草棚底下喝酒。 他心善,见不得血! 只能喝酒打发时间。 顺便等等战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黑风寨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大队大队的边军人马又从山上撤退下来,开始在平地上集结。 “校尉,山上的贼人已被全部剿灭,共计一百八十七人,无一生还!” 亲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带血的战报递到了李万明手里。 李万明大概看了一眼,便放在了桌子上,随口问道 “战马可有寻到?” “在山寨后边的马厩里寻了几百匹战马!” 亲兵说着,指了指部队的东边,李万明抬头一看,见那边果然多出了一批战马,各个膘肥体壮,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 李万明立即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有所欣喜。 这下总算对马王有所交代了。 这战马一头至少一百两银子。 那边站着的可是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山寨之中可有搜寻到财物?”李万明又问道。 亲兵回头挥了挥手,立即有几个士兵,把两个大箱子抬了过来,砰的一声,放在地上。 箱子打开,里边有一些银锭子,银票之外,还有一些珠宝首饰,看起来颇为有价值。 李万明捡起那几张银票看了两眼,发现一张是一百两,共五张,五百两,便把银票揣入自己口袋,对亲兵吩咐道。 “剩下的拿去给弟兄们分了吧!” “仗,不能白打!” 顿时全军欢呼,每个人都来从箱子里拿走一件东西,有的一锭银子,有的是一件首饰,首饰虽不是银子,但拿到当铺也能换银子回来,就看各人眼光好不好了。 不一会,两只箱子见底了,人人喜笑颜开,就连萧太岁,花毛鼠两人都给分了二两银子,美滋滋的站在队伍里。 今晚,他们两个并未出什么力,就是带了路,这银子算是白捡的了。 “校尉,下一个剿灭哪个山头?” 这时,一个亲兵忍不住问道,对于这种打仗分银子的时候,这些边兵是很乐意办的。 当兵为啥? 吃饱肚子?银子?女人? 或许都有。 李万明微微一笑,“不急,三十六个山头呢,慢慢缴!” 然后,李万明又转头问萧太岁,“孟虎的脑袋可有取来?” 萧太岁立即上前一步,把手里带血的包袱摆在了桌子上。 包袱打开,里边装着的正是孟虎的人头。 第一卷 第71章 招降大会! 李万明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淡淡吩咐道。 “在黑风寨五里的地方,搭个凉棚,上边挂个牌子,叫“剿匪亭”,把孟虎的脑袋挂上去。” “以后缴了匪首,便以此照办,挂在“剿匪亭”里,以儆效尤。” “诺!” 四周一片叫好之声。 大军拔寨回营,各个喜笑颜开,毕竟,这次剿匪,每人都得了不少的银钱。 榆林卫,军营。 回去之后,李万明却再次召见了萧太岁,花毛鼠两人。 “校尉,不知何事召唤我们。” 跟着李万明打了一次仗,萧太岁,花毛鼠两个此刻都已边军自居了,说话也自然许多。 “自然是有事。” 李万明独自坐在大帐桌子之后,淡淡道。 “你明日发出英雄帖,叫各山头当家的去你的清风寨商议招降之事,能劝几个是几个吧。” 嘶! 萧太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是李校尉要他纳的投名状。 这等于公开和所有绿林好汉割袍断义。 当众宣布自己以后便是官府的人了。 此事成与不成,他以后都会被绿林唾弃,或者还会被人刺杀。 也只能躲在李校尉的羽翼下保全性命了。 萧太岁一时间脸上阴晴不定,难以抉择。 “怕了?” 这时,李万明抬起头,笑嘻嘻问道。 萧太岁心中猛地一惊,心想,我现在本来就是边兵,兵捉贼,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萧太岁立即拱手道,“属下愿遵校尉令” “好,把你知道的山寨地址,以及匪首名字写在这张纸上,便回山寨安排去了。” 李万明轻轻拍了一下手,便有一个亲兵端着纸墨笔砚走了进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之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萧太岁犹豫片刻,一咬牙还是走了过去,抓起毛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来; 猛虎寨,苗雨林,地址在…… 三山寨,姚兆逛,地址在…… 总共交代了六个,一行行大字里边,包含的就是上千口人的身家性命。 写完这些消息,萧太岁轻轻的放下毛笔,往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 “李校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还望李校尉能网开一面,给这些兄弟多留些活路吧。” “呵”李万明冷笑一声,“时辰不早了,萧大大当家的还是尽快回清风寨商议招降之事吧。” 萧太岁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李万明心中到底作何安排,只能抱抱拳,转身离开了营帐。 萧太岁一走,李万明立即唤来了亲兵,把手里那张纸交给亲兵,低声交代道。 “去找几个身手好的虞候,按照纸上的地址去探明情况,然后按兵不动。” “诺!”亲兵躬身退下。 ......... 清风寨。 萧太岁和花毛鼠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萧太岁叹了口气,对花毛鼠说道,“花毛鼠,你说陈校尉叫我召集各山头当家的一起议事,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了。” 花毛鼠现在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参议一职,萧太岁要是不投降,他这参议的职位不是要飞了。 花毛鼠赶紧劝说道。 “没啥不对劲的,陈校尉这是给咱们这些山匪留口活路,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陈校尉要是真想剿匪。” “咱们这些当山匪的哪个能活下来。” 一想到昨晚的事,萧太岁顿时吓的脸色发白,连忙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想糊涂了,李校尉这是真对我们网开一面了,我们这就着手招办这招降大会。” “这是给咱们这些山匪一些活路。” “李校尉这人真是挺好的。” 说罢,萧太岁立即招来了自己的另外一个亲信,杨柳树对他一脸慎重的吩咐道。 “柳树,你现在立即找几个信的过的弟兄顺着山寨背后的悬崖下去,绕过官军包围。” “然后去找个山头的大当家,告诉各位大当家的,就说昨晚黑风寨的孟虎,昨晚被官军剿了。” “事态严重,请各大当家,明日来我这商议此事。” 他故意隐瞒了清风寨已投靠朝廷之事,就是怕这手下说漏嘴了,各大当家生了疑心,明天不来参加这招降会。 杨柳树很庆幸自己能受到大当家如此重用,心头一喜,连忙带了四五个信得过的手下兴冲冲的去了。 待此人一离开。 萧太岁望着窗外已经发白的天空,心中又有些忧愁,问道,“花毛鼠,你说明天能有几个当家的过来参会?” “现在官兵围成这样,能过来一半怕是不错了。” 花毛鼠也有些担心,招揽的人数太少,李校尉怕是要不高兴。 萧太岁脸上的忧愁更甚了,又问道:“他们要是带着好手过来,咱们的山寨未必能抵挡的住啊。” “特别是凤凰山的蓝大当家,一手九节鞭耍的我可不是对手。” 花毛鼠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当家的放心,现在官兵四处围山,各当家的就算能来,也只能带一两个人来。” “咱们山寨有一百多号兄弟,不怕他们。” 萧太岁听了,心里这才安稳了一点,点点头,“但愿明天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能够招降成功。” 昨夜跟着李万明一起剿灭孟虎,萧太岁此刻也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 “花毛鼠,我有些困了,我进去睡一觉,我那几个手下回来,立即叫醒我。” 萧太岁其实也没睡多久,只睡了大半天,他那几个手下就陆陆续续回来了,带来个好消息。 “大当家的,各山头的寨主听到这消息之后,十分重视,都愿意明天来咱们清风寨共商对策。” 忐忑的过了一天。 第三天正午。 各大山头当家的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清风寨的聚义厅里。 和萧太岁一样,他们这些山贼首领,各自都留了保命的通道,就算被大军围困,也有办法能脱身出来。 此刻聚义厅里已聚集了二十余人,除了以前被官兵清缴完的,还有被困的出不来的,基本上山贼首领已来了三分之二了。 聚义厅里闹哄哄一片,都在商议昨晚孟虎被剿灭之事。 此事,已过去了一天,这些山贼首领自然都派人查看了。 黑风寨已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孟虎的脑袋现在就悬挂在剿匪亭中。 再加上大军围困各座山头。 各大当家的心头简直就是乌云压顶,沉甸甸一片。 “孟虎真是惨啊,手下一百多号兄弟,一个都没活下,脑袋都飞了。”一个当家的一边喝茶,一边一脸唏嘘的说道。 “听说是那个山字营的李校尉干的,此人真是心狠手辣。”另外一个当家的气呼呼的说道。 “那又如何,听说那李校尉昨夜连攻城的床弩都用上了,这分明就是要把我们全部剿灭啊。” 第三个当家的也参与进来,不过言语之中,满是惧怕。 “哎,也不知道萧太岁这次召集咱们是要定个什么章程,战我是不敢战的,看能不能想出个办法逃出榆林卫吧。”这时一个老者摇头晃脑的说道。 正议论着,萧太岁在花毛鼠的陪同下,从大殿的一个偏门出来,直接出现在了最高的台子上。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往下边看了一眼,便问道。 “各位当家的可都到了。” “萧某今日把诸位聚集在这聚义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一卷 第72章 万庆楼,晚宴! 底下安静了片刻之后,当即有人叫道:“萧大当家的,你清风寨在我榆林卫诸山头之中也算是小有实力。” “如今官兵逼迫的我等这么紧,萧大当家的有什么好主意,快点说出来吧。” “我已决心投靠榆林卫!” “榆林卫的陈校尉已答应诏安我等。” “给我们边军身份,以后吃军饷,杀胡人!” “我今日召集诸位兄弟,便是商议此事而来。” 萧太岁也没拐弯抹角,直接把招安之事说了出来。 聚义厅中,片刻的安静之后,各种叫骂之声此起彼伏。 “萧石头,你他奶奶的敢出卖我们,老子跟你拼了!” “贪生怕死,你居然敢投靠榆林卫,你简直丢尽了咱们绿林好汉的脸。” “呸,你还敢在这挂聚义厅的名字,你萧石头有什么义气可言。” 噌噌噌! 当即就有不少当家的抽出了兵器想要杀掉萧石头。 但仍有十几个当家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似乎在认真考虑萧石头的建议。 哗啦啦! 就在这时,大殿里突然涌出了几十个头上包裹着红头巾的清风寨的山匪。 各个手里拿着弓弩,对准了二十几个当家的。 刷! 大厅里瞬间冷静下来。 这些各山头的当家的虽然说武功不弱,但面对二十几张强弩,还是心里有些发怵的。 过了一会,一个当家的站了出来,大喝道,“萧石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把咱们全部留在这里吗?” 另外又有一人站出。 “你就算留下咱们也没用,别忘了,咱们山头都有二当家,你杀了咱们,不怕被咱们榆林卫绿林,一起联手追杀吗?” “对,你萧石头投靠朝廷也就罢了,难道还想独霸三十六个山头,一统榆林卫的绿林吗?” “萧石头你好狠毒的心肠。” 一时间,大殿之上群情激奋。 此等情形早在萧太岁意料之中。 萧太岁也只能苦笑一声,“莫当家,夏当家,各位当家的,你们误会我了!” “我请各位过来,就是想给弟兄们找条活路,哪里有为难的意思。” “反正我就是替李校尉传个话,你们愿意商议此事的,便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着,萧太岁挥了挥手,他的手下立刻分站在两边,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出来。 这番话语又叫场中气氛一变。 双方暂时对峙到一起。 过了会,夏当家,莫当家收起了武器,一起冲着萧太岁拱拱手。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萧石头想要投靠榆林卫,便自个去,我们是宁死不降的。” 两人显然还在气头上,冷冷的丢一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好在,萧太岁的人并没有为难,自行放他们离开。 “萧大当家的,感谢你为兄弟们找的活路。” “不过我们几个自知罪孽深重,要是被边军抓住,怕是立即得斩首示众。” “我们这便下山去了,以后大家是敌非友,战场上见个真章吧!” 眼看这两人离去,又有几位当家的站了出来,一起冲着萧太岁拱拱手,转身离开。 紧接着,又有几波人相继离开。 大殿之上的人瞬间走了一半,变得空荡荡起来。 萧太岁的心情有点沉重。 李校尉叫他负责诏安一事,他本意是要全部招揽过来,谁知道现在只剩下一半人。 叹了口气,萧太岁抬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七八个当家的问道。 “几位当家的都没走,是不是也想加入榆林卫?” 一个当家的站了出来,微微一笑,“留下的当然都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还得先听听李校尉给了我等什么条件!” 萧太岁眼睛一亮,连忙道,“几位当家的,快请坐,待我细细与几位说来。” “来人,上茶!” 自有山寨里的人给剩下的十几位当家奉上茶来。 萧太岁坐在最上手,饮了一口茶,开始细细道来,“李校尉说我们投降之后,当寨主的都是百夫长,其余的人……” …… 同一时间。 清风寨山脚下的一个密林里,依然搭了个窝棚。 李万明和奎五就坐在窝棚里,一边饮茶,一边注视着不远处的山路。 “李校尉,你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萧石头正在山上和人谈判,咱们现在把人抓了,萧石头以后怕会很难做。” 奎五一边慢悠悠的饮茶,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兵不厌诈!” 李万明倒是不以为意,冷笑道。 “这些人既然不肯接受招安,那便是匪,是敌人,自然不能等他们回去再起兵造势!” “早抓早好!” “自然,萧石头既然已加入我榆林卫,还是和这些山匪断的越干净越好!” 奎五点点头,“李校尉言之有理。” 正说话间,两个人影慢吞吞的从山路上下来,刚走到半山腰,地上突然升起一道绊马索,砰的一声,两个人直接被放翻在地上。 紧接着,一张大渔网从天而降,网上带着倒钩,这两个人越是挣扎,缠的越紧。 几个军武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木棒,也不说话,上来就对着这几个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阵敲。 片刻便打的奄奄一息,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李万明和奎五面前。 “李校尉,奎校尉,抓住两个山匪头领!”小兵报到。 “把渔网解开!” 李万明吩咐道。 待渔网打开,李万明细细的打量了两人一会,问道,“哪个山头的?可有名号?”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狮子山蓝羽!”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脸悲愤的大喝道。 “呸,狗校尉,老子名叫莫奇山,要杀就杀,要剐就剐,皱一下眉头,老子不是好汉。”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也是一脸愤怒的喝道。 此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下山的莫大当家和那位蓝大当家! “网中之鱼也敢放肆!”李万明冷笑一声,“拖下去,明日午时,拉到菜市口问斩!” “狗官,你不得好死,我狮子山的兄弟不会放过你的!” “萧石头,你背信弃义,不得好死!” “李万明,你设置陷阱抓我们,不算英雄好汉!” 立刻来了两个兵卫把这两个山贼匪首抓了下去,但他们依然口中叫骂不绝。 两个抓他们的军武烦了,砰的一脚,踹在蓝羽嘴上,怒骂道。 “别嚎了,你们的狮子山明天就被李校尉攻打了,你们那百十号兄弟在我们榆林卫的强弓硬弩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今晚吃顿好的,明日好好上路!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呜呜呜! 两人嘴里被塞了泥巴,硬拖着带走了。 第一卷 第73章 摊牌了,要么降,要么死! 窝棚外的林间小道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又有三拨共计七人被军武们从林子里拖了出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尽是各个山头的当家。 他们或被绊马索放倒,或落入陷阱,连榆林卫兵卒的脸都没看清,便被一顿乱棍打得浑身瘫软,成了网中之鱼。 所谓的悍匪,武林高手在榆林卫的陷阱,弓弩,捕兽夹,绊马索之前,简直是一无是处。 奎五端着茶碗,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嘴巴张了张,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万明兄,你这计策,当真是滴水不漏!” “山上萧石头在唱白脸,许以厚利招安。” “山下你亲自坐镇唱红脸,设下天罗地网,将不愿降者一网打尽。” “一拉一打,双管齐下,这些在山里称王称霸惯了的匪首,在你面前,不过是掌中玩物!” 奎五眼神复杂。 他自问也是员悍将,冲锋陷阵不在话下,但论起这等算无遗策的手段,自己比之李万明,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万明神色平静,将手中茶碗轻轻放在桌子上,淡淡开口。 “给他们选择的机会,是秦帅的仁慈!” “他们自己放弃了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时间差不多了,山上那场戏,也该落幕了。” 说罢,李万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走,去会会那些还抱有幻想的‘好汉们’!” …… 清风寨,聚义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剩下的八位当家,虽然动了归降的心思,但仍在为各自的利益讨价还价。 “萧大当家的,我们降了,手底下的兄弟们怎么办?总不能打散了分给别人带吧?” “对,还有我们山寨里积攒的那些家当,是不是也得上缴朝廷?” “李校尉真能保我们无事?我们手上可都沾过血,怕就怕秋后算账啊!” 萧太岁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李万明教给他的说辞,口干舌燥。 就在这时。 聚义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 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逆光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十数名满身煞气的亲兵,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李万明。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同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参见李校尉!” 萧太岁和花毛鼠一个激灵,连忙跪地行礼。 大厅内剩下的八位当家脸色剧变,纷纷站起,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 “你就是山字营的李万明?” 一个满脸横肉的当家冲到李万明面前,色厉内荏地喝道。 砰! 李万明出手。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 十字冲拳。 就是快,准,狠。 那位当家直接被这一拳直接被打出七八米远,狠狠的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武卒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大殿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李万明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本该属于萧太岁的虎皮交椅之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将腿翘在桌案上。 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冷漠的扫过每一个山匪头领的脸。 嗖! 所有山匪头领背后冒出一股凉气。 这李校尉好大的杀气。 紧接着。 李万明身后的亲兵们则“哗啦”一声,将几个麻袋扔在了大厅中央。 麻袋滚开,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出来。 其中赫然就有刚刚负气离开的莫奇山和蓝羽! “啊!” 有人发出了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莫当家!” “蓝大当家!” 在场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些人头,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才走了多久? 竟然已经身首异处! “本官给过你们机会。” 李万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现在,我再问最后一遍!”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周身有血煞之气弥漫,似有血兽在咆哮。 李万明从剩下的八位当家脸上一一扫过。 “谁愿降?谁愿死?” 大厅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谁都不是傻子。 这等情形,只能是山下已被官军包围。 一个当家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凤凰山,愿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三岔口,愿降!” “我……我也降!” …… 转眼间,八位当家跪倒了一片,再不敢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心思。 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的侥幸都显得十分可笑。 可笑在于,他们刚才还想讨价还价。 其实,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吉大利。 萧太岁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着李万明的背影,心中除了敬畏,再无他想。 这位李校尉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他原以为收服这些当家的,还需费些手段,没想到…… 对方却是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手段! 以杀止戈! 看着跪倒一地的匪首,李万明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山匪对边军就该是这种结局! 他走到那名最先开口投降的凤凰山当家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当家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小……小人名叫赵四海!” “很好,赵四海。” 李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做山匪终不如做边军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山字营的百夫长,你凤凰山剩下的兄弟,也归你统领,暂编为一队!” 赵四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谢……谢校尉大人提携!小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他本以为投降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保住一条性命,没想到李万明竟然还给了官职。 其余七人见状,眼中也燃起了希望之火,纷纷表态效忠。 李万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也一样!” “凡今日归降者,皆保留原部人马,当家的封为百夫长,月俸按军中标准发放。”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丑话说在前面!” “入了我的山字营,就要守我的规矩,以前你们那些打家劫舍的毛病,都给我收起来。” “若有再犯,休怪我李某人的刀不认人!” 第一卷 第74章 初步收编,兵围凤凰山!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花毛鼠。”李万明喊道。 “属下在!”花毛鼠连忙上前。 “你负责登记造册,将所有归降人员的姓名、来历、山头都记录清楚,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名册!” “遵命!” “萧太岁。” “属下在!”萧太岁上前一步,身板挺得笔直。 “你带人,即刻下山,前往所有归降的山头传我将令,命他们放下武器,原地待命,等待整编,若有反抗或逃窜者,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萧太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李校尉在给他机会。 很明显,早降是有好处的。 现在他在这些投降的山大王之间地位明显是高出一大截了。 安排完这一切,李万明不再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便向聚义厅外走去。 今日过后,榆林卫周边盘踞多年的三十六路山匪,将不复存在! 他们要么成为剿匪亭上的一颗人头。 要么,就将成为他李万明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奎五站在门外,看着李万明走出来,迎上前去,神情复杂地拱了拱手。 “万明兄,一日之内,不费一兵一卒,尽收八大山头,近千人马!此等功绩,怕是整个榆林卫都无人能及。” 李万明微微一笑。 “一切都是秦帅领导有方,兄弟我画蛇添足罢了!”李万明谦逊了一句,顺便捧了领导的臭脚。 他知道这些话会原封不动的传到秦帅的耳中。 说罢,李万明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胡人肆虐的草原。 当兵所为何事? 赚钱!活命! 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他只是在做一个校尉该做之事罢了。 秦帅命他十五日内扫平所有山头。 此刻,只过了三日! 此事便办了一半。 甚好! …… 李万明的命令,如同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刚刚归降的八大山头。 萧太岁与新晋的八位百夫长,领了将令,各自带着亲信,奔赴不同的山寨,负责传达命令并监督整编。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是李校尉给他们的第一道考验。 办好了,从此就是吃皇粮的体面人。 办砸了,剿匪亭上恐怕就要多几颗脑袋。 …… 凤凰山, 此山地势险峻,山如其名,远远望去,状若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赵四海带着萧太岁派给他的十几个清风寨“监军”,心情复杂地回到了自己昔日的山头。 他刚一出现在寨门口,山寨的二当家,一个名叫王二麻子的壮汉便带着一大群喽啰冲了出来。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那姓李的狗官没把你怎么样吧?” 王二麻子看到赵四海安然无恙,先是一喜,随即又看到了他身后那些穿着边军制式皮甲的清风寨喽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会有边军来我们山寨?” “那不是清风寨的李二狗吗,为何穿边军衣服,大哥,你……你这次下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二麻子满脸不可置信的喝问道,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噌的一声,抽出腰刀防身。 赵四海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关不好过。 这个山头虽然是他赵四海立起来的。 但王二麻子武功最高。 王二麻子还多次跟兄弟们出生入死。 兄弟们服王二麻子,胜过服他赵四海! “二麻子,召集所有兄弟,我有大事要宣布!”赵四海吞了口口水,一脸为难的说道。 “好,便要听听你赵四海今日有什么话说!” 王二麻子冷笑一声,迅速把山寨中的兄弟全部召集在了一起。 赵四海看着面前的两百多号兄弟,显得更紧张了,吞了口口水说道。 “兄弟们!” “从今天起,我们凤凰山……不,我们所有人,都已归顺榆林卫李校尉,从此便是山字营的兵了!” “我带大家杀胡人,搏个封妻荫子!再不比过着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此言一出,整个山寨前一片哗然。 “什么?投降了?” “大哥,你怎么能投降官府!” “那李万明杀了莫当家和蓝大当家,脑袋都挂起来了,这是血海深仇啊!” 王二麻子更是勃然大怒,他一把推开赵四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四海!你他娘的昏了头了?我们是山匪!是啸聚山林的英雄好汉!你去给官府当狗?” “我看你是被那李万明吓破了胆,想把兄弟们的身家性命都卖了,换你自己的荣华富贵!” 赵四海脸色涨红,急道:“二麻子,你懂个屁!李校尉手握重兵,床弩都拉出来了,黑风寨一夜之间就化为飞灰! 我们不降就是死路一条!这是为兄弟们找活路!” “活路?” 王二麻子狞笑一声,猛地挥舞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鬼头刀。 “老子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 “兄弟们!大当家已经被官兵收买了,他要害我们!我们杀了他,冲下山去,为莫当家他们报仇!” “杀!” 山寨里上百名山匪瞬间红了眼,纷纷抽出兵器,将赵四海和那十几个清风寨的人团团围住。 赵四海面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兄弟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如何是这上百人的对手。 “王二麻子!你敢!” “你今日敢在这里杀了我,不出明日李校尉便会带人平了我们山寨,咱们这二百多弟兄一个都活不了?” 赵四海厉声喝道,他一半是想活命,另一半也是想保住山寨中兄弟的性命。 这王二麻子没见过李校尉的手段。 今日去了十几个当家的。 有一半被李校尉砍了脑袋。 这样的人,是他王二麻子能应付的了的? 所谓无知者无畏。 王二麻子一刀劈在地上,火星四溅。 “老子今天就反了!你这大当家的位置,该换人了!” “有种的,就跟我王二麻子一起干!没种的,就跟着这软骨头一起去死!” 山匪们被煽动得群情激奋,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突然从山下传来。 边军的号角! 不但胡人熟! 山匪也熟! 这号角一响,就证明边军来了。 以往,这号角一响,山匪便知道该收拾包袱跑路了,这个山头呆不住了。 这次也不意外。 王二麻子和所有山匪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朝着山下望去。 只见凤凰山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支军队。 第一卷 第75章 以血铸军规! 军容整齐,甲胄鲜明。 一面“李”字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大旗下,李万明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旁是奎五,以及刚刚投降的三岔口当家、猛虎寨当家等人。 他们身后,是五百名山字营的精锐步卒,张弓搭箭,森然的箭头,已经对准了山上。 当然这些人不是山字营的。 是刚收编的山匪。 秦帅对他的效率很是满意,这些及时补充来的军需就是最好的明证。 今日,李万明要收编八个山头。 此刻已收编了三个! 赵四海的山头乃是第四个,没想到偏偏在他这出了问题。 …… 王二麻子看到这阵仗,心脏猛地一缩。 他身边的山匪们更是吓得两腿发软,手里的刀都有些握不住了。 “看来,有人不太懂得珍惜机会!” 李万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山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王二麻子的身上。 “本官给过你们活路!” “既然你们不要,那就用你们的血,来染红我这面帅旗吧!” 他缓缓举起了手。 “赵四海!” 山上的赵四海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属下在!” “你的二当家公然反叛,按我军法,当如何处置?” 赵四海浑身一颤,咬了咬牙,大声吼道:“当……当斩!” 此刻的赵四海,已俨然把自己当成一个边兵了。 “很好!” 李万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看向三岔口的当家,“孙德彪。” 孙德彪立刻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我命你带本部人马为先锋,一炷香之内,攻破寨门,取下王二麻子的人头。” “攻下凤凰山,山中所有财物,你可取三成!” “若一炷香内拿不下,你便提头来见!” 孙德彪眼神一凛,随即被那“三成财物”刺激得双目赤红。 他知道,这是李校尉在逼他纳上真正的投名状! 用凤凰山的血,来洗清他自己身上的匪气! 而凤凰山,赵四海的山寨,那财富可是很大的! “末将遵命!” 孙德彪翻身上马,抽出自己的大刀,回头对自己那百十号刚刚归降的手下嘶声吼道。 “兄弟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不想死的,就跟着老子冲!” “杀啊!” 孙德彪的眼睛是红的。 他身后那一百多名三岔口的山匪,眼睛也是红的。 一边是李万明冰冷的军令和死亡威胁。 另一边,是凤凰山寨中唾手可得的财物和功劳。 怎么选? 根本不用选! “冲啊!拿下凤凰山,银子女人都是我们的!” 孙德彪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如同一头发疯的猛虎,带着手下人朝着凤凰山那简陋的寨门发起了冲锋。 山上的王二麻子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孙德彪,今天竟然会带着人来砍自己! “孙德彪!你他娘的疯了!你也是绿林好汉,为何要帮着官兵自相残杀!”王二麻子站在寨墙后,气急败坏地大吼。 回答他的,是孙德彪更加疯狂的咆哮。 “去你娘的绿林好汉!” “老子现在是山字营的百夫长!吃的是朝廷的军饷!” “王二麻子,你抗命不遵,就是叛逆!老子今天奉李校尉之命,前来剿你!” “兄弟们,给我撞开寨门!”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山匪,此刻却成了最凶狠的敌人。 凤凰山的山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间组织起抵抗。 滚木擂石往下砸,弓箭胡乱地射。 但他们的抵抗,在已经杀红了眼的孙德彪和他手下面前,显得如此孱弱。 更何况,赵四海和他带来的十几个亲卫也开始在山寨里作乱。 一时间,山寨上喊杀声震天,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山下, 李万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身边的猛虎寨当家和其他几位降将,一个个噤若寒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太狠了。 这位李校尉的手段,简直狠到了骨子里! 用降匪打叛匪! 既消耗了这些山匪的有生力量,又让他们彼此之间结下血仇,再无联合的可能。 从此以后,他们只能死心塌地地绑在李万明这条战船上,再也没有回头路。 奎五在一旁看得也是心头发麻,他低声对李万明道:“万明兄,此举……会不会太过酷烈?毕竟刚刚招降……” “酷烈?” 李万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可怕。 “奎校尉,我不是在过家家!” “这些人是匪,是亡命徒,不是田里的庄稼汉。” “对他们讲仁义道德,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只有用血和刀子,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恐惧,他们才会变的听话!” “今天,我可以让他们去咬王二麻子。” “明天,我就可以让他们去咬胡人。” “这,才是我要的兵!” 奎五闻言,心中剧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李万明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了。 自己只是一个将。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骨子里,分明是一个王! 轰隆! 一声巨响。 凤凰山那本就不甚坚固的寨门,在孙德彪等人的轮番撞击下,终于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 “杀进去!” 孙德彪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凤凰山喽啰,带头冲进了山寨。 寨子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曾经的“兄弟”,此刻为了活命,为了财物,毫不留情地将屠刀砍向对方。 赵四海瘫软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面如死灰。 他知道,凤凰山完了。 从王二麻子喊出那句“反了”的时候,就彻底完了。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在孙德彪这支生力军的冲击下,本就军心涣散的凤凰山山匪一触即溃。 王二麻子虽然悍勇,但在数人的围攻下,身上也添了七八道伤口,最后被孙德彪一刀砍下了头颅。 “王二麻子已死!降者不杀!” 孙德彪提着血淋淋的人头,站在寨子中央,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残余的凤凰山山匪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 一炷香,刚刚燃尽。 孙德彪浑身浴血,提着王二麻子的头颅,快步走到山下,单膝跪在李万明马前。 “启禀校尉!幸不辱命!叛逆王二麻子首级在此!” 李万明看都没看那颗人头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传我将令!” “凤凰山所有参与反叛者,斩!” “跪地投降者,收编入孙德彪麾下,充当辅兵!” “赵四海,身为当家,御下不严,致使兵变,撤去百夫长之职,贬为小旗,戴罪立功!” 冰冷的命令,一条条下达。 刚刚投降的数十名凤凰山山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冲上来的三岔口山匪们按倒在地,手起刀落。 惨叫声响彻山谷。 鲜血,染红了凤凰山的土地。 所有降将,包括刚刚立下大功的孙德彪在内,全都吓得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李万明那句话的含义。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用一颗颗人头铸就的铁律! 第一卷 第76章 铁血流浮屠,清风拂山岗! 李万明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一一扫过。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命令,有疑问吗?” 无人敢应。 整个山谷,除了风声,死一般的寂静。 “都起来吧!” 李万明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孙德彪等人如蒙大赦,一个个颤巍巍地站起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手上沾了昔日兄弟的血,他们再也做不成匪了,只能做边兵。 李万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翻身上马,对着奎五和萧太岁等人点了点头。 “收编继续!” 大帅给了十五日剿匪时间。 现在已过了三日。 却只剿了十路山匪。 时间紧迫。 说罢,李万明调转马头,带着亲兵卫队,朝着下一个山头的方向行去,竟是看都未再看凤凰山一眼。 轰! 凤凰山燃起了熊熊大火。 也不知道谁往凤凰山丢了一把火,把这土匪窝彻底连根烧了。 黑风寨,凤凰山一夜之间被杀了个干净。 十几个山匪首领的脑袋被悬挂在了剿匪亭里。 萧太岁,赵四海,等几股山匪已完全投靠了边军,现在正带领边军四处清缴剩下的山匪。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榆林卫附近所有的山头。 恐慌! 无比恐慌! 各大山寨的带头人吓的几天几夜合不上眼。 一听到边军号角便会吓的发抖。 他们毕竟是匪!不是兵! 匪者,聚众山林,劫掠财物,所面对者多为手无寸铁之百姓,或者一两个武艺稀松的武师。 兵者,律法森严,金鼓不响,不敢言退,面对的是杀红了眼的胡人士兵,与他们一样,经历过无数生死战,经历过正规的训练。 匪对兵,焉有胜算? 李万明的剿匪军如闷雷碾压过各个山头,多数人望风而跪,敢有反抗者,茶盏功夫便被屠戮一空。 短短两日,便有二十路山匪,被收拢进陈锋的山字营。 第六日! 黑虎寨, 当李万明带着人马抵达山下时,不等他开口喊话,山寨大门轰然敞开。 黑虎寨大当家刘黑虎,竟带着全寨一百多号兄弟,脱去上衣,背负荆条,从山上一路跪到了萧太岁的马前。 “罪人刘黑虎,恭迎天兵!愿降!愿为李校尉麾下走狗!” 刘黑虎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李万明没有说话,抬了抬马鞭,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李万明身边的萧太岁看着昔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刘黑虎,如今卑微如尘土,心中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是最早做出正确选择的那一个。 下一个山寨。 双峰山, 此地匪首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号称“双头狼”,向来桀骜不驯。 当孙德彪奉命前来招降时,山寨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哥哥主张投降,弟弟却誓死不从,还想效仿王二麻子,鼓动众人反抗。 然而,他话音未落。 哥哥猛然拔刀,一刀便砍下了自己亲弟弟的头颅。 他提着那颗尚在滴血的头颅,走到孙德彪面前,单膝跪地。 “双峰山大当家王大狼,斩杀叛逆王二狼,愿率全寨一百三十七名兄弟,归顺李校尉,但求活命!” 孙德彪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他似乎又看到了凤凰山上那个浴血的自己。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这些人,手上都沾着“兄弟”的血,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们唯一的路,就是紧紧跟在李万明身后。 白石崖、青云涧、落马坡、断背山…… 接下来的三日。 李万明的招降大军所到之处,几乎再未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有的山头,听闻大军将至,提前半日便将寨中所有兵器尽数收缴,堆在寨门口,全员跪地迎接。 有的匪首,为了表示忠心,甚至将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和积攒多年的金银,打包送到了军前,只求能换一个宽恕。 秦帅给的十五日之期。 李万明只用了十日! 榆林卫周边,盘踞多年的三十六路山匪,或降或死,尽数扫平! 从此,榆林卫境内,再无匪患可言。 …… 榆林卫, 主帅阵营。 秦帅拿着刚送来的战报,眉头微皱,转头问站在一边的孙参议道。 “孙啸山,李万明说他用了八天时间清缴了榆林卫山头所有的山匪,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孙参议微微一笑。 “自然是真的,榆林卫到处都是我们的斥候,这等军机大事,想必不会传错情报。” “如何做到的?!” 秦帅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他用了个法子把匪首聚集在一起,砍了一半,收了一半!” “又用这些山匪打山匪,八营兄弟只在背后监军殿后!” “山匪向来凶残,又知道彼此的山头在那里,这打起来可不一路平推了!” 孙参议笑着把李万明的打法说了一遍。 秦帅也笑了,“倒是个可用之材!” 然后秦帅又问道,“难道就没有漏网之鱼?” 孙参议笑道,“自然是有的,太平山,五风山的两路土匪提前准备了地道跑了,不过在陈平卫,榆林卫交界处被胡校尉的人一网打尽!” “不过此事不归我榆林卫管,想必过上几日陈平卫那边会有消息过来。” “嗯!” 秦帅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低头思索了一阵,突然抬头问道。 “你说李万明这次剿灭了三十六路山匪,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我们该如何奖励他呢。” 孙参议思索了一会,回道,“他现在是一营校尉,再赏的话便是都尉之职,不过……他这点功劳又不够!” “不如多赏点银钱罢了!” “这却还不够!” 秦帅却是摇了摇头,过了会,问道,“军中可还有别的闲职?” “这……”孙参议皱眉思索了一阵,说道,“军中粮草司马杨君山近日一直嚷嚷着自己腿疾发作,要调离榆林卫,调到京都去,他那侍郎岳父也已经给榆林卫放了几次话,希望放人!” “秦帅……你看?” “那就放呗!他来我们榆林卫本就混个资历,这位置顶给李万明!” “那山字营校尉怎么办?”孙参议有些愕然。 “自然还是他当,他在粮草处就是挂个名而已!” “哦~哦~”孙参议瞬间领悟,这是多拿个职位,多拿个俸禄,司马一职比校尉略高半级,也算是对李万明这次的剿匪有个嘉奖了。 第一卷 第77章 万两白银,八千担粮! 连山寨, 这是榆林卫周边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山匪。 此刻,山寨之内,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大当家连山赫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一根长矛高高挑起,挂在寨门前迎风摇晃。 遍地的尸首之间,李万明面无表情,缓缓将饮饱了血的长刀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三十六股山匪终于被剿灭了! 他手里这把刀自然是要归鞘了。 其实他不喜欢杀人! 一点都不喜欢!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但谁叫他是榆林卫的李校尉呢。 穿上了这身校尉服,他便是大虞的军官,秦帅的剑指向哪里,他这把刀便会挥向哪里。 李万明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浑身是血的孙德彪身上。 此人最近杀匪杀的很卖力,不知道以为他跟那些山匪有深仇大恨。 是一个值得提拔的人! “孙德彪!” “末将在!”孙德彪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声音透着兴奋。 他最近杀匪杀的很卖力,是因为杀的都是他以前的兄弟,他不杀光他们,他怕那些人以后找他报仇。 幸好。 全杀光了! 剩下的都跟他一样成为了李校尉的兵。 甚好! “你与其他几位百夫长,收拢好兄弟们,找个干净地方,让他们好吃好喝,把身上的伤都包扎一下。” “两个时辰后,来凤凰山北麓那座破山神庙见我!” 李万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听在孙德彪耳中无异炸雷。 孙德彪眼睛一亮。 不但是他,连同他身后刚刚投诚的七位百夫长,脸上瞬间都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喜色。 分金的时刻到了! 跟着李校尉办事,就是痛快! 杀得痛快,分金,也痛快! 这几日连续攻伐,三十多个山寨积累的钱财物资,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一车车运往那座山神庙的。 那将是何等泼天的富贵! 李万明没再多言,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这句话,他便翻身上了一匹快马,马鞭一扬,坐骑便如一道黑色闪电,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 凤凰山北麓,破旧的山神庙。 昔日香火断绝之地,如今却成了重兵把守的禁地。 庙宇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尽是李万明的心腹亲兵,一个个眼神锐利,手按刀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李万明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丢给亲兵,大步流星地走向庙门。 吱呀—— 沉重的庙门被他猛地一把推开。 门开的瞬间,万道霞光仿佛从门缝中喷薄而出,晃得人睁不开眼。 饶是李万明心性沉稳,在看到眼前景象时,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半分,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兴奋。 神像早已被推倒,偌大的神庙之内,白花花的银锭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无数的珠宝首饰、金银器皿像是寻常石子一般,随意的散落在银山周围,玛瑙、翡翠、玉石,流光溢彩。 更深处,是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食。 黑压压一片,几乎堆到了庙宇的房梁之上,空气中都弥漫着谷物特有的香气。 李万明再次想起了那个他反复问过自己的问题。 当兵所为何事? 粮食!钱财!活命! 现在,粮食有了,钱财有了,命,也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他走上前,随手抓起一把银锭,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份量,让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想到了自己以前为了一百两银子,偷偷摸摸的上了山寨,一个人杀光了一山的山匪。 他想起以前只是个小卒的时候,被胡人在胳膊上砍了一刀,而他也砍了那人的脑袋,那个脑袋,价值三两银子! 如今,上万两银钱躺在这里! 粮食,不下千担! 这足够他养活新收编的三千部曲整整一年! 当初在秦帅面前立下军令状,言说自己养活这一营之人。 如今,眼前的金山粮山,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禄山!” 李万明朝着庙门外沉声喊道。 “校尉!” 一名精悍的亲兵应声而入,躬身抱拳。 “庙中物资,可曾清点完毕?” 亲兵挺起胸膛,脸上带着狂喜,大声回禀: “回禀校尉!已清点完毕!共计白银一万零五百两!粮食八千担!另有珠宝玉器绸缎等物,不计其数!” 好! 李万明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些物资,他李万明,终于在这乱世之中,有了第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立足之石! “派人去主帅大营!”李万明转身,淡淡吩咐。 “与秦帅说一声,就说榆林卫匪患已平,三十六路山匪尽数扫除!” “另外……”李万明看着眼前的银山,目光闪烁,却是蓦然回首。 “并将所缴获物资数目,一五一十,如数告知秦帅!” 那名叫禄山的亲兵猛地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校尉,是……是全部吗?” 在他看来,私藏一部分才是常理。 如此巨富,全报上去,万一主帅眼红…… “全部!” 李万明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权力是秦帅赋予的,收回也就在一句话之间。 他的目标,可不是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是!” 亲兵不敢再问,领命之后,飞身上马,直奔榆林卫大营而去。 半个时辰后,尘土飞扬,禄山再次出现在李万明面前。 “校尉,大帅有令!”亲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兴奋。 “大帅说了,这些物资,乃是你李校尉平匪所得,榆林卫分文不取!” “但……秦帅还说了,校尉收编的这一营人马,往后的军饷用度,皆由校尉自行承担!” 李万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 私军,部曲! 乱世之中,光有金银能有什么用。 要有兵,要有马,要有刀! 有了这三样,即便手里一两银子也没有,最后也能抢的回来。 欣喜之余,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也落在了他的肩上。 收编的三千多人,用好了,是一把刺穿敌人心脏的无双利剑。 用不好,就是一颗随时会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霹雳雷火。 军饷! 李万明自己是边军出身,哪里还不知道军饷对一个边兵意味着什么。 若是有一天,他发不出军饷,他必定会被这三千降兵剁成肉泥。 想到这里,李万明收敛心神,眼中锐光一闪而过。 他转头对禄山吩咐道。 “去,在庙外空地上摆开宴席,把最好的酒,最肥的肉都弄来!” “今晚,我要与那八位新上任的百夫长,痛饮一番!” 第一卷 第78章 白巾贼与胡人战马! 夜幕降临,山风渐起。 破旧的山神庙外,燃起了数十个巨大的篝火堆,将半边夜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八张粗木大桌拼凑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大块的烤肉和一坛坛未开封的烈酒。 肉香和酒香混杂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 孙德彪、萧太岁、赵四海等八位新晋的百夫长,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换下了带血的衣甲,穿上了干净的便服,尽管如此,但依然是满脸的剽悍,难掩一身匪气。 他们的眼神,都下意识地瞟向那座紧闭着庙门的山神庙,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期待。 吱呀—— 庙门再次打开。 李万明缓步而出,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每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砰!砰!砰! 八口大箱子被依次放在了八位百夫长的面前,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打开!”李万明淡淡开口。 亲兵们上前,一把掀开了箱盖。 哗! 耀眼的银光瞬间迸发出来,八口箱子里,装满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在火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孙德彪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饶是他们当了一辈子山匪,也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如此震撼的场面! “剿匪十日,诸位辛苦了!” 李万明走到主位坐下,拿起一坛酒,亲自为面前的八个大碗倒满了酒。 “这是你们应得的!” “每口箱子里,是五百两白银。是给你们八位的赏钱!” 五百两! 八人心中狂震! 他们当山匪,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打家劫舍,刨去养活手下兄弟的开销,能落到自己手里的,有个百十两就算丰年了。 如今,不过是跟着李校尉拼了十天命,一人便得了五百两! 这简直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多谢校尉大人!” 孙德彪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谢校尉大人赏!” 其余七人也纷纷跪下,声音嘶哑而亢奋。 “起来吧!” 李万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在我手下当兵,就要守我的规矩,有功,我赏!有过,我罚!”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五百两,是给你们个人的! 至于你们手下的兄弟,我另有安排。” 他拍了拍手。 庙门里,又有亲兵源源不断地抬出小一些的钱袋,堆放在一旁,很快也积成了一座小山。 “你们各自麾下,凡是此次剿匪出过力的兄弟,每人,赏银三两!” “战死的兄弟,抚恤银十两,由你们亲自送到他们家人手中,若无家人,这笔钱,便由同伍的兄弟分了。” “凡此种种,必须在三日内,发放到每一个士兵手中,若让我知道,谁敢克扣一文钱……” 李万明的声音陡然转冷,“剿匪亭上,我不介意多挂几颗百夫长的脑袋!” 嘶——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八人,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一个个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们毫不怀疑,李校尉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我等绝不敢!”八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好。” 李万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重新挂上了笑容。 “这就对了!” 他端起面前的大碗,站起身来。 “这第一碗酒,敬我们死去的弟兄!” 说罢,他将碗中烈酒尽数洒在地上。 八位百夫长也连忙起身,学着他的样子,将酒洒地。 “第二碗酒!” 李万明再次满上。 “敬我们往后的大富贵!” “干!” 这一次,他仰头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干!” 孙德彪等人轰然应诺,同样喝干了碗中酒,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膛直冲头顶,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 这他娘的,才叫过瘾!比当什么山匪头子,强了何止百倍! 酒过三巡,气氛已然热烈起来。 酒酣耳热,篝火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红光满面。 孙德彪等人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大口撕扯着烤肉,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喝过这么烈的酒。 李万明放下酒碗,锐利的目光在八人脸上缓缓扫过,空气中的热烈气氛似乎都为之一凝。 众人立刻停下了动作,正襟危坐,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紧张。 萧太岁第一个开口,他已经彻底将自己代入李万明心腹的角色,躬身道:“校尉大人有何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当日秦帅……” 李万明点点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震慑人心的威严。 “当日秦帅说有白巾军的探子来了榆林卫,想联合你们三十六个山寨一起打劫朝廷的赈灾粮。” “现在说出那探子下落,恕你们无罪!” 八位百夫长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他们也没想到这次剿匪竟然是因为此事引起的。 早知如此,打死他们也不会和白巾军的人来往。 不过他们现在是边军了。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自然要把白巾军卖个干净了。 赵四海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抱拳道:“回校尉大人,与我等联系的,是白巾军青州分坛的一位香主,名叫黄三通。” “此人武艺平常,但为人狡诈,最擅长蛊惑人心。” “他许诺我们,事成之后,不但劫掠的粮食归我们,白巾军还会支援我们一批兵器,助我们攻下当涂县。” 李万明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在哪里?” 另一个当家的,猛虎寨的孙德彪连忙抢着回答,生怕功劳被别人抢了去。 “校尉大人,那黄三通前几日说要去金陵办一件大事,约好三日后在城西的破庙与我等会面,商议动手的具体细节。” 孙德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这三十六路‘好汉’,如今都成了校尉大人您的兵!” “三天后……” 李万明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 “这件事,便交给你们去办。” “三日之后,你们便假装什么事都未发生,去与他会面。” 李万明看向孙德彪,“你与赵四海负责将他稳住,萧太岁带人埋伏在外,务必活捉,我要从他嘴里,把白巾军在榆林卫所有的钉子,都给我一颗颗拔出来!” “属下遵命!” 八人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一卷 第79章 胡人的生意,要用胡人的规矩来做!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山匪,而是不折不扣的边军。 抓捕白巾军的探子,他们加官进爵的垫脚石罢了! 李万明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碗。 “这碗酒,预祝各位旗开得胜!” “干!” 众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李万明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许多。 “公事说完了,再说点私事!” “我与榆林卫的马王马秀良合作,要做一笔贩马的生意,答应了他,要弄三千匹战马过来。” “如今,人手是有了,钱粮也不缺,唯独这马,还没有着落。” 他环视众人,笑道:“你们都是各山的寨主,门路广,给我支支招?” 这话一出,刚刚还有些拘谨的八个百夫长,瞬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整个场子都炸开了锅。 专业对口了! 抢劫……不,弄马,这可是他们的老本行! 萧太岁一拍大腿,兴奋地满脸放光。 “校尉大人,这您可问对人了!” “要说这榆林卫周边,哪里的马最好,那还得是关外的胡人!” “胡人逐水草而居,养出的战马,耐力足,爆发强,而且价格便宜!” 孙德彪更是直接,提议道:“校尉大人,何须那么麻烦!胡人部落,防卫松散,咱们如今兵强马壮,弟兄们又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手。” “您只要点个头,我愿做先锋,带五百弟兄,摸进关外,屠他两三个小部落,别说三千匹马,五千匹都能给您抢回来!” “对!抢他娘的!” “杀胡人,抢战马,还能抢娘们和牛羊!” 一时间,群情激奋,这些刚刚从匪窝里走出来的百夫长们,骨子里的凶悍之气暴露无遗。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最好、最直接的办法。 然而,李万明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众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我杀人,皆是迫不得已!” 李万明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剿匪,是因为匪患不除,榆林卫便无宁日,百姓不得安生,此乃公义!” “杀王二麻子,是因为他公然反叛,不立规矩,队伍便带不出来,此乃军法!” “但现在,只是为了银钱,为了生意,便要去屠戮那些与我们无冤无仇的胡人部落,哪怕他们是胡人……” 李万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等事,我李万明不屑为之!” “而且,你们以为胡人是泥捏的?为三千匹马,折损我数百弟兄,这笔买卖,划不来。” 大帐之中,落针可闻。 萧太岁和孙德彪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一丝……敬畏!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位新主子,和他们以前见过的所有官僚、将领,甚至和他们自己,都完全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底线和规矩! 这规矩,甚至超越了单纯的利益。 沉默了许久,还是心思最活络的花毛鼠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校尉大人高义。” “其实……除了硬抢,还有别的法子!” “关外的胡人,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分为大大小小上百个部落,互相之间也时常攻伐,抢夺草场和牛羊。” “其中,最大的黑狼部落,与我们大虞常有摩擦,最为凶悍! 但还有许多小部落,其实日子过得也很艰难,他们愿意用马匹,来换取我们这边的铁器、食盐和布匹。” 花毛鼠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可以做生意!” “用我们剿匪缴获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去换他们的战马!” “做生意?” 孙德彪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提议不以为然。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鬼头刀,瓮声瓮气地说道。 “校尉大人,跟那帮茹毛饮血的胡人做生意?他们不认字,不懂理,万一收了咱们的钱,翻脸不认人,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啊,胡人狡诈,毫无信义可言!” “咱们带着金银去,怕是有去无回!” 其余几位百夫长也纷纷附和,他们习惯了用刀子解决问题,对于“交易”这种方式,本能地感到不信任和排斥。 李万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落在花毛鼠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继续说!” 花毛鼠得到了鼓励,精神一振,连忙道:“校尉大人,孙百夫长他们说得也有道理,胡人确实不讲我们汉人的规矩!” “所以……” 花毛鼠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和胡人做生意,就要用胡人的规矩来做!” “胡人信奉强者,崇拜力量,谁的拳头大,谁的刀快,谁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们不必大张旗鼓地带着金银过去,那确实是自寻死路。” “我们可以先派人,去联络那些愿意交易的小部落,约定好时间和地点。” “然后,我们拉着一两车铁锅和食盐过去,但要带上我们最精锐的五百骑兵!” “见了面,先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再跟他们谈生意!” 花毛鼠越说越兴奋。 “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是来交朋友的,只要他们拿出足够的战马,这些铁器和食盐就是他们的。” “如果他们不愿意交朋友,那我们山字营的刀,也未尝不利也!” “先礼后兵!” “不,是先兵后礼!” “如此一来,他们既畏惧我们的武力,又贪图我们的货物,必然会乖乖就范! 而且,这买卖做成一次,以后便有了门路,三千匹马,唾手可得!” “哈哈哈!” 李万明闻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好一个先兵后礼!” “好一个用胡人的规矩做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花毛鼠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毛鼠,你这个军中参议,我给你留着了!” 花毛鼠顿时狂喜,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磕头。 “谢校尉大人提携!属下愿为大人效死!” 一旁的萧太岁看得是又羡慕又嫉妒,心里暗骂这花毛鼠脑子转得就是快,又被他抢了风头。 而孙德彪等人则是恍然大悟,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个法子好! 这个法子,他们喜欢! 既不用大规模开战,折损自家兄弟,又能彰显武力,把生意做得明明白白,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就按花毛鼠说的办!” 李万明当机立断,目光扫过众人。 “此事,便由萧太岁和花毛鼠牵头负责! 你们二人,挑选几个精明能干的弟兄,乔装打扮,先行出关,去探探路,摸清那些胡人小部落的情况。”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安全第一!” “是!” 萧太岁和花毛鼠齐声领命。 “孙德彪,赵四海。” “末将在!” “你们二人,从新收编的兄弟里,给我挑出五百个骑术最好,打仗最悍不畏死的精锐出来。” “好生操练!三日之后,我要看到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骑兵!” 李万明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支骑兵,就叫‘黑风骑’!以后,就是我山字营的尖刀!” “遵命!” 孙德彪和赵四海激动得满脸涨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黑风骑! 这名字一听,就透着一股子霸气! 他们知道,这是校尉大人在给他们这些降将机会,一个真正融入山字营,成为心腹嫡系的机会! 安排完一切,李万明再次举起酒碗。 “诸位,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等贩马的生意做起来,我们有了源源不断的银子。到时候,兵器,铠甲,粮食,要什么有什么!” “跟着我李万明,我不敢保证你们人人都能封侯拜将,但我能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挺直腰杆,活出个人样!” 第一卷 第80章 高手出现了! “你们的家人,再也不用受人欺辱!你们的子孙,可以堂堂正正地读书识字!” “这乱世,便是我们的舞台!我们不但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封侯拜将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但让家人不受欺辱,让子孙能读书识字,却是他们每个人心底最朴素,也最强烈的愿望。 “愿为校尉大人效死!” 八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山神庙外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李万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一支军队的雏形,终于成了。 有军法,有规矩,有共同的利益,更有了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 他知道,这支由山匪、亡命徒组成的队伍,在他的手中,终将蜕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撕开这乱世的一角,为他杀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散了吧!” 李万明随意挥了挥手,八个百夫长便各自带着两箱子银子,牵着马,醉醺醺的离开了。 “禄山!” 李万明再次唤来了自己的亲兵,指着身后的破庙。 “把里边的银子和粮食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放好,找山字营最好的好手看守,配备最精良的武器。” “诺!” 禄山领命而去,开始命令士兵搬送里边的粮食和银两。 李万明自然相信禄山不会背叛自己。 两人一起长大。 而且他救过禄山的命。 三次!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此地空余李万明一人。 “白巾军,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李万明挥了挥衣袖,缓缓离去,很快消失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三日后, 当涂县城西,破庙。 此地早已荒废多年,神像倾颓,蛛网密布,院中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唯有几只乌鸦落在残破的屋檐上,发出“呀呀”的嘶叫,平添几分萧索。 孙德彪与赵四海二人,依旧作山匪打扮,大马金刀地坐在庙堂正中的一张破桌子旁,桌上胡乱摆着几坛劣酒和一些风干的肉块。 庙宇四周,百米之外的密林与乱石堆后,萧太岁早已领着三百名新编的“黑风骑”精锐,引弓搭箭,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都是山匪出身,最擅长的便是这种设伏围杀的勾当。 此刻一个个兴奋的满脸通红,摩拳擦掌,就等着白巾贼的探子现身,好拿了他们的人头去朝廷领赏呢。 那可是白巾贼啊。 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组成的组织,教众遍布天下,有数十万之众。 他们这些聚啸山林的山匪跟人家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一想到能把这些高高在上的江湖高手狠狠的踩在他们这些小毛贼的手下,怎么能不叫人兴奋呢。 与此同时, 山神庙几百米远的一个密林间,已然被人搭建了一个小茅草棚子。 李万明就坐在茅草棚之下,身边那二十六斤重的铁枪现在就静静的靠在一棵树上。 “校尉,区区几个蟊贼而已,用得着校尉亲自来一趟?” “赵四海带了上百个人,难道对付不了他们?” 禄山站在李万明的身边,一边给他斟茶,一边问道。 李万明端起了茶杯,轻轻地吹了吹茶叶沫子这才说道,“白巾贼在鲁州起事,现在已席卷徽州四县,来势凶猛,听说两广之地也出现了白巾贼的影子。” “若说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没有高手,我是不信的。” “所以校尉今天来是专门来抓白巾军的高手的?”禄山笑着问道。 李万明笑了,“我一个小小的校尉,哪里能跟高手过招,过来见识一下罢了。” “能抓就抓!” “抓不了,咱们回军营叫人去。” 禄山撇了撇嘴,没说话,李万明说的这些话,他是一点不相信的。 前几日李校尉抓的那几个烧粮草的白巾军探子,听说也是什么武林高手,还不是被李校尉顺利拿下了。 山神庙中。 赵四海,孙德彪二人已等了一阵了。 “大哥,你说那黄三通真的会来吗?” 赵四海抓起一块干肉,狠狠咬了一口,有些不耐烦地低声问道。 “校尉大人的计策,岂会有错?” 孙德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黄三通把咱们当傻子耍,今日正好让他瞧瞧,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话音刚落。 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瘦小的中年男人,贼眉鼠眼,领着两个随从,鬼鬼祟祟地从院墙的破洞处钻了进来。 来人正是白巾军的香主,黄三通! “孙大当家,赵大当家,别来无恙啊!” 黄三通一进庙门,便满脸堆笑地拱了拱手,眼神却在二人身上滴溜溜地转。 孙德彪猛地一拍桌子,佯装怒道:“黄三通!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们!说好的兵器呢?老子裤子都脱了,就等你们白巾军的消息,结果你人影都没了!” 黄三通脸上笑容不变,连忙解释道:“哎呀,孙大当家息怒,息怒!金陵有些事比较棘手,事情一办完,我就过来了。” 说着,黄三通四处张望一阵,问道,“连山郝大当家没过来吗?” “呵!” 孙德彪站了起来,冷笑一声:“连大当家的脑袋现在在剿匪亭里挂着呢,他怎么来?” “自然是由我和赵大当家一起迎接你这白巾贼的探子了。” “哈哈哈!” 赵四海也站了起来,直接亮出了自己的百夫长腰牌。 “黄三通,没想到我兄弟俩已投靠了榆林卫吧。” “今日设下此局,就是为了拿下你黄三通,用你的人头给咱们兄弟换点银子和官位!” “你!你!你们两个背信弃义的东西,三十六寨的寨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黄三通大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拔出腰间长刀。 他的两个侍从也拔出了长刀,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三十六寨!” 赵四海笑的有些悲凉。 “哪还有什么三十六寨,现在只有山字营!” 说着,赵四海猛地一刀向着黄三通砍去,“黄三通,别反抗了,此地埋伏了上百号人,凭你们三人插翅难飞,早点扔掉武器。” “看在江湖同道份上,叫你们少受点苦。” 砰的一声! 黄三通连忙举刀格挡,但他的力道终究不如赵四海,被赵四海一刀砍的连退了好几步。 “莫伤我家香主!” 黄三通的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向着赵四海攻来。 “你以为这是在召开武林大会吗,兄弟们,并肩子上,杀了这几个反贼,李校尉重赏!” 孙德彪大笑着迎了上去。 数十名悍匪突然从山神庙门口冲了进来,也不说话,抽出兵刃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砰砰砰! 山神庙里刀光剑影。 片刻间,黄三通两个侍从就被砍死在地上。 黄三通腿部中刀也扶着墙缓缓坐在了地上。 “杀了我吧!” 黄三通淡淡道。 “我落到你们手中是我技不如人,不过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孙德彪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往前走了一步,“黄三爷,若是在以往,咱们或许还念些江湖情谊放了你!” “不过现在我们是兵,你是贼,你还是乖乖跟咱们回榆林卫吧!” 就在这时,窗户外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榆林卫的狗贼莫要嚣张,快点把黄香主放了!” 紧接着,三把飞刀,从窗口飞来,几个官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飞刀咬住,捂着脖子缓缓倒在地上。 紧接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师妹你且在这守着,我去解决了这几个朝廷鹰犬,救走黄香主。” “等咱们走的时候,再顺便带走那李校尉的人头,咱们白巾军这次可是折了不少好手在他手里。” 说着,一道青色人影突然从庙门口冲了进来,身法诡异,剑法凌厉。 随手一挑,四五个官兵手里的武器便被挑飞。 紧接着,寒光一闪,四个官兵同时喉咙绽放鲜血,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81章 一杆铁枪,镇杀全场! 那青衣人影,如鬼魅一般。 他手中的长剑并非凡铁,薄如蝉翼,却锋利无匹。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凄厉的破风声。 孙德彪手下那些平日里自诩悍不畏死的山匪,在这人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刀法大开大合,讲究一个“勇”字。 而这青衣人的剑法,却讲究一个“巧”字,一个“毒”字。 剑尖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精准地划开他们的咽喉,或者刺穿他们的心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招。 “废物!” 青衣人一剑穿透最后一名亲兵的胸膛,长剑一振,血珠四溅,他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神情。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敢与我白巾军为敌?” 孙德彪和赵四海两人看得目眦欲裂,浑身冰凉。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这些所谓的“好汉”,和真正的江湖高手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差距。 “撤!” 孙德彪当机立断,大吼一声。 再打下去,他们这几十号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想走?” 青衣人发出一声冷笑,身形一晃,便要追击。 他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从茅草棚的方向传来,清晰地传入了破庙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留步!”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嘈杂混乱的战场瞬间为之一静。 青衣人追击的身形猛地一顿,他豁然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孙德彪和赵四海等人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校尉! 校尉大人来了! 密林之中,李万明缓步走出。 他没有穿甲,只着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那杆二十六斤重的镔铁长枪,被他单手提着,枪尖斜指地面。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沉稳而有力。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开来。 那不是高手的气势,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恐怖的东西。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杀气! 纯粹到极致的杀气! 禄山紧随其后,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接下来要上演的,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青衣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李万明,脸上的轻蔑和不屑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越是高手,越是对一些特殊的气场格外敏感! 李万明在他的感知中,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狰狞的血兽! 这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狠角。 “你就是李万明?”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万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几具被飞刀和长剑杀死的士兵尸体。 “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平淡的语气,让青衣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哼!朝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 青衣人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来壮大自己的胆气。 “师兄,别跟他废话!这人就是李万明,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庙宇窗外,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恨意。 “杀我?” 李万明笑了。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距离青衣人不过十步之遥。 “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跪下,自断双臂,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去见阎王。” “狂妄!” 青衣人勃然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不再犹豫,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离弦之箭,挟着凌厉的剑光,直扑李万明而来! 剑未至,森然的剑气已经割得人脸颊生疼。 “来得好!” 李万明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面对这快如闪电的一剑,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那剑尖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精妙的身法,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一个动作。 挺枪! 直刺! 简单,直接,粗暴。 仿佛一个刚学枪法三天的壮汉,使出的最基础的一招。 青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手腕一抖,长剑便要荡开那看起来笨拙无比的长枪。 然而, 当剑与枪接触的刹那。 他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化为了无边的惊恐!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枪杆上传来!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就像是一座山,迎面撞了过来!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竟被这一枪直接从中砸断! 断裂的剑尖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地钉进了远处的梁柱之中。 青衣人整个人如遭雷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喷,握着断剑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向后扬起。 门户大开! 这还没完! 李万明的铁枪,在砸断长剑之后,去势不减,依旧以一种一往无前的霸道姿态,继续向前。 快! 快到了极致! 青衣人只来得及将那份惊恐浮现在脸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噗嗤!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碗口粗的枪头,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轰!” 一声巨响。 青衣人被死死地钉在了破庙那本就残破不堪的墙壁之上!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 他双目圆睁,眼中残留着惊骇、不解,以及一丝至死都无法相信的荒谬。 他死了! 被一招秒了! 被他眼中最瞧不起的,最简单的一招,给钉死了。 整个破庙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孙德彪、赵四海这些悍匪,还是远处埋伏的萧太岁和黑风骑,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他们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强! 太强了! 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魔一般,不可战胜的白巾军高手。 在校尉大人面前,竟然…… 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这是碾压!是屠杀! 孙德彪等人看向李万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归顺,是畏惧于他的权势和手段。 那么现在,他们心中升起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 这位年轻的校尉,不仅仅是一位算无遗策的智将。 他本身,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师兄!”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窗外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窗户翻了进来,正是那名女刺客。 她看到被钉在墙上的青衣人,双目瞬间赤红,脸上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绝望。 “李万明!我杀了你!” 她不顾一切地抽出双刀,如同疯了一般,扑向李万明。 李万明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左手,对着身后的方向,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砰!” 一声闷响。 女刺客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她的脖子,被一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扼住。 第一卷 第82章 白巾目标,刁蛮刺客! 禄山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她的身后,单手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女刺客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双手拼命地撕扯着禄山的手臂,但那只手却如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她的脸色由红转紫,眼中渐渐失去了神采。 “留活口!” 李万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禄山咧嘴一笑,随手一甩,像是扔一个破麻袋一样,将那女刺客狠狠地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脚踩在她的后心,卸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又熟练地卸掉了她的下巴,防止她咬舌自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李万明缓步走到墙边,单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拔。 嗤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长枪从尸体中拔出,带出一大片鲜血和碎肉。 青衣人的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李万明随手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枪头的血迹,将铁枪重新扛在肩上。 他转身,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呆滞的孙德彪和赵四海等人。 “愣着做什么?” “打扫战场!” “把这两个活口,连同那个黄三通,一起带回去。” “将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去,登记造册,厚葬!” “是……是!遵命!” 孙德彪一个激灵,连忙跪地领命,声音都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其余众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跪下。 这一刻,他们心中再无半点杂念。 能追随这样的强者,是他们的荣幸! “打扫战场,快!” 萧太岁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起身,对着手下的黑风骑大声咆哮起来。 黑风骑的士兵们也如梦初醒,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处理尸体、收缴兵器,动作麻利,却又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到那尊负枪而立的神魔。 李万明没有再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走到被禄山制住的女刺客和吓得面无人色的黄三通面前,目光平静如水。 “带回去!” 他只说了三个字,便转身,提着那杆尚有余温的铁枪,向林中的茅草棚走去。 …… 半个时辰后,山字营临时驻地。 这里已经不是那座破旧的山神庙,而是在山脚下清理出来的一片开阔地,搭建起了数十个简易的营帐。 一处营帐内,伤兵们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李万明亲自巡视,看着军医为受伤的弟兄清洗伤口,敷上最好的金疮药。 “校尉大人……” 一名断了胳膊的士兵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李万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温和了许多:“躺好,养伤是你们现在唯一的军令。” 他转头对身旁的孙德彪吩咐道:“统计好所有伤亡弟兄的名单。” “战死的,抚恤银加倍,二十两!三日内,必须送到家人手中!” “受伤的,每人赏银五两,伤好之前,军饷照发,每日三餐,必须有肉!” 孙德彪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 他心中暗暗咋舌,自家这位校尉大人,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是真没得说! 这份恩威并施的手段,让他这些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都心服口服。 安排好一切,李万明才走进了驻地最深处,一间独立且守卫森严的帐篷。 帐篷内,光线昏暗。 黄三通和那名女刺客被分别绑在两根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 黄三通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眼神里全是恐惧。 而那名女刺客,虽然同样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帐篷门口,那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校尉,都准备好了!” 禄山指了指旁边火盆里烧得通红的几块烙铁,以及一桶散发着腥臊气的盐水。 李万明看都没看那些刑具一眼,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把那个男的嘴里东西拿出来!” 禄山上前半步,粗暴地扯掉了黄三通嘴里的布团。 “李……李校尉,饶命!饶命啊!”黄三通立刻涕泪横流地求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只求校尉大人给条活路!” 他亲眼见证了李万明一枪钉死他师兄的场景,那份无敌的凶威,早已将他所有的胆气和意志彻底摧毁。 李万明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一双眼睛平静地直视着对方。 咄咄咄! 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黄三通的心上。 帐篷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久,李万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我没兴趣听废话。” “白巾军在榆林卫,有多少人?多少个据点?负责人是谁?” “你们来榆林卫,除了策反山匪,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一炷香的功夫,还不说话,你们两个人头落地,就地掩埋!” “我说!我说!” 话音刚落,黄三通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回……回校尉大人,我们青州分坛在榆林卫,明面上的据点有三处,分别是城南的米铺,城西的铁匠铺和……” 他将据点位置、联络暗号、负责人姓名等信息一一交代。 “我们这次来,除了想借助山匪的力量抢夺赈灾粮,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是,是刺杀秦帅!” “哦?”李万明眉头一挑,终于来了些兴趣。 “秦帅?” “对!秦帅是朝廷西北边陲的定海神针,只要杀了他,榆林卫必将大乱,我们白巾军便可趁势而起,一举拿下整个当涂县!”黄三通急切地说道。 李万明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就凭他们这些货色,也想刺杀秦帅? 真是痴人说梦! “那个女的,是什么身份?”李万明目光转向那名女刺客,随口问道。 黄三通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女刺客,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支支吾吾道:“她……她是……” “废物!” 李万明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女刺客面前。 女刺客昂着头,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地瞪着他。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向李万明。 李万明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 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这女人虽然一身狼狈,但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寻常江湖女子没有的傲气,仿佛生来就高人一等。 李万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触手光滑细腻,不像是个常年练武之人的皮肤。 他的手指在她下颌处轻轻一错。 咔嗒! 被卸掉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 剧痛让女刺客闷哼一声,但她依旧咬着牙,眼中燃烧着怒火。 “李万明!你这朝廷鹰犬,走狗!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师门,我白巾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娇蛮。 说人话就是,眼神中都闪烁着清澈的愚蠢! 第一卷 第83章 圣女洗桶,天降横财! “哦?你的师门?”李万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很厉害吗?” “哼!我师乃是‘天山剑派’掌门,江湖人称‘流云剑仙’!你杀了我师兄,就是与整个天山剑派为敌!我白巾军圣主,更不会……” “知道了!” 李万明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白巾军,江湖人士,在强弓硬弩面前他算什么? 他有多少战马,多少弓?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地重新审视了她一遍,最后点了点头,用一种评价货物的语气说道: “筋骨不错,力气应该不小!” 女刺客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李万明便转头对禄山吩咐道: “带下去!” “山字营刚建,战马的马厩还缺个打扫的。” “我看她就挺合适。” “让她从刷马桶开始干起吧!” “若是敢跑,就把黄三通的脚趾头剁下来,跑一次,剁一根!” “若是真跑了,那就砍掉黄三通的脑袋。” “哦对!还有他师哥的尸首,她要是跑了,就刨出来喂野狗!” 此言一出,整个帐篷,瞬间死寂。 禄山愣住了! 一旁的孙德彪和赵四海也愣住了! 就连求饶的黄三通,都忘记了恐惧,目瞪口呆,结结巴巴求饶道。 “师……师妹,不能丢下我啊!” 而那名女刺客彻底懵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严刑拷打,屈辱折磨,甚至是被残忍虐杀。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刷……刷马桶? 她是女侠! 江湖上高来高去的女侠! 女侠怎么能刷马桶。 一股前所未有的,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巨大羞辱感,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李万明!” 她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凄厉,充满了疯狂与绝望。 “你敢!你敢如此辱我!我乃白巾军‘圣女’候选!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李万明像是没听到她的尖叫,只是淡淡地对已经呆若木鸡的禄山道: “怎么,我的话没听清?” “是!校尉!” 禄山一个激灵,脸上瞬间露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这个法子,他喜欢! 比杀了这个臭娘们,要解气一百倍! 他上前一把揪住女刺客的头发,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往帐篷外拖去。 “不!放开我!我是圣女!你们这群卑贱的走狗!你们不得好死——!” 女刺客疯狂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她的咒骂声,很快便消失在了帐篷之外。 …… 刷! 一桶凉水狠狠的浇在了女刺客的身上。 紧接着,一个木桶,一把刷子扔在了女刺客的身边。 “好好刷马桶,活着总比死了强,你们这些白巾贼,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来我们榆林卫作乱!” 禄山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便抱着臂膀走了。 女刺客愣了一下,开始拿起刷子刷面前的木桶。 这臭边兵说的极有道理,活着总比死了强。 营帐内。 李万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向已经彻底吓傻的黄三通,缓缓开口。 “现在,我们来谈谈!” “你们白巾军,藏在榆林卫的那个武器库,在什么地方?” 帐篷内的空气,因为黄三通的彻底崩溃而变得粘稠。 恐惧是一种瘟疫! 它能将一个人的骨气、意志、乃至灵魂,都啃食得一干二净。 此刻的黄三通,就是一具被恐惧掏空了的躯壳。 李万明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刑具。 他平静的眼神,比烧红的烙铁更能烫穿人的心理防线。 “在……在城东的‘长生棺材铺’!” 黄三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也在抖个不停。 “那家铺子的老板叫王老八,是我们青州分坛的暗堂堂主。” “后院有一口枯井,井下三十尺,另有乾坤!” “那里,藏着我们分坛耗费三年心血,偷偷打造和运来的三百副铁甲,五百张强弓,上千柄百炼钢刀,还有……还有整整五十架神臂弩!” 嘶! 站在一旁的孙德彪和赵四海,听到“神臂弩”三个字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军中都罕见的重器! 寻常弓箭,百步之外便力道衰竭。 而神臂弩,一百步内,可洞穿铁甲! 五十架神臂弩,若是布置得当,足以在瞬息之间,射杀数百名重甲骑兵! 袭击秦帅可能真的不是吹嘘! 这白巾军的图谋,当真不小! 李万明眼神微动,心中那块名为霸业的版图,又清晰了一分。 他原本还在为手下这三千降兵的装备发愁。 大部分人用的还是从山寨里缴来的破烂兵器,许多人身上连件皮甲都没有。 现在,枕头来了! “很好!” 李万明激动地站起身,一脚将黄三通踹晕过去。 他不喜欢听一个男人哭哭啼啼。 “禄山。” “属下在!” “把他和那个女人,分开关押,严加看管。” “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与他们交谈。” “每日一餐,饿不死就行!” 李万明的声音冷硬如铁。 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圣女”,将来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遵命!” 禄山狞笑着,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黄三通。 李万明转过身,目光如电,扫向孙德彪与赵四海。 “你们二人,立刻去点兵。” “黑风骑五百人,全部出动!” “另外,再从步卒中,挑选一千名精壮,由萧太岁和花毛鼠带领,随后接应。” “一个时辰后,城东‘长生棺材铺’见。” 他的命令,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孙德彪和赵四海二人精神狂振,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黑风骑! 成军第一日,便有如此大战! 这是校尉大人对他们的信任,更是考验! “末将遵命!” 二人轰然应诺,转身大步流星而去,脚步声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杀气。 …… 一个时辰后。 夜色如墨,弦月如钩。 当涂县城东,长生棺材铺。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多是些义庄、米仓,入夜之后,更是鬼气森森,连野狗都不愿靠近。 棺材铺的门板紧闭,只在门楣上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悠悠晃动,洒下两片惨白的光晕。 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 声音很轻,像是被刻意压制过,马蹄上都包裹了厚厚的棉布。 五百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道的两头,将整间棺材铺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卷 第84章 长生棺材铺! 他们正是黑风骑。 人人黑衣黑甲,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在黑夜中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坐下的战马,亦是神骏异常,虽然只是普通的蒙古马,但被这些悍匪出身的骑士一催,竟也透出几分沙场铁骑的峥嵘。 李万明端坐马上,身处队伍最前列。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那杆二十六斤的镔铁长枪,就横放在马鞍之上。 他没有看那棺材铺,而是侧头对身旁的孙德彪低声问道。 “都安排好了?” “回校尉,都安排好了!” 孙德彪压低声音,脸上是嗜血的兴奋。 “兄弟们已经封锁了前后所有路口,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很好。” 李万明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木牌,丢给孙德彪。 这是从黄三通身上搜出来的信物。 “你带十个弟兄,去叫门。” “暗号是‘天王盖地虎’。” “对方会回‘宝塔镇河妖’。” “开门之后,杀!” 李万明的最后一个字,轻得仿佛一阵风。 却让孙德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 孙德彪接过木牌,翻身下马,点了十名最心腹的悍卒,猫着腰,如同捕食的猎豹,迅速摸向棺材铺的大门。 咚咚咚! 孙德彪按照特定的节奏,敲响了门板。 “谁?” 门内,传来一个警惕的询问声。 “天王盖地虎!” 孙德彪压着嗓子,沉声喝道。 手里的黑色木牌也从下方的门缝里塞了进去。 门内沉默了片刻。 吱呀—— 厚重的门板被拉开一道缝隙,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探出头来,警惕地向外张望。 “宝塔镇……”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迎接他的,是孙德彪那张狰狞的笑脸,以及一柄快如闪电的钢刀。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划开了老头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老头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缓缓倒了下去。 “杀!” 孙德彪一脚踹开大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早已等候在门后的十名悍卒,如猛虎下山,瞬间冲了进去! “敌袭!” “有敌人!”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惊慌失措的叫喊和兵器出鞘的声音。 埋伏在棺材铺内的白巾军教众,足有百人之多!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刚刚被李万明用金钱和威望整合起来的,一群饿了十天十夜的疯狼! “杀光他们!” 李万明冰冷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第一个冲了进去! 五百黑风骑,紧随其后! 马蹄踏碎了青石板,也踏碎了黑夜的寂静! 铁流,瞬间冲垮了那道薄薄的木门,涌入了小小的院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白巾军的教众虽然也算精锐,但在五倍于己,且悍不畏死的黑风骑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又迅速湮灭。 李万明一马当先,手中铁枪早已化作一条夺命的黑龙。 但凡有敢于抵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无论是谁,无论武功高低,皆是一枪挑杀! 长枪横扫,便有三四人筋断骨折,倒飞而出。 长枪直刺,便能将一人连人带甲,钉死在墙上! 在他的带领下,黑风骑的士气被激发到了顶点! 他们嗷嗷叫着,将平日里所有的凶悍与残忍,尽数倾泻在这些白巾反贼的身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战斗,结束了! 院子里,血流成河。 除了黑风骑的骑士,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清点伤亡!” 李万明勒住缰绳,长枪斜指,枪尖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报告校尉!我部阵亡三人,伤十七人!” 赵四海飞快地统计完,大声回禀,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 以如此微小的代价,全歼百名精锐反贼! 这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李万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孙德彪。” “末将在!” “带人,开井。” “是!” 很快,后院那口枯井被找到。 几名士兵合力,将沉重的井盖挪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入口。 孙德彪亲自带人,顺着井壁的绳索滑了下去。 片刻之后,井下传来他激动到变了调的狂吼。 “校尉!发了!我们发了啊!” 当一箱箱崭新的兵器,一副副闪烁着寒光的铁甲,被源源不断地从井下运上来时。 整个院子里的黑风骑,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炽热的光芒。 刀! 清一色的百炼钢刀,比他们手里那些卷了刃的破刀,不知好了多少倍! 甲! 三百副铁甲!虽然只是普通的步人甲,但穿在身上,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劈砍! 弓! 五百张牛角强弓!拉开一张,需要两石的力气! 还有那五十架闪烁着金属光泽,结构精密的神臂弩! 这哪里是一个反贼的武器库! 这简直就是一座官家的军火库! 有了这些东西! 他们山字营,才算真正有了一支军队该有的样子! “从今日起。” 李万明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清晰而有力。 “山字营,人人有甲穿,人人有刀用!” “黑风骑,人手一张强弓!” “这五十架神臂弩,我会单独为它们,成立一支‘神机营’!” “跟着我李万明,我不仅要让你们吃饱穿暖,更要让你们,成为这乱世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愿为校尉大人效死!” 五百黑风骑,齐刷刷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他们的声音,汇成一道钢铁洪流,在这血腥的院落中,久久回荡! 李万明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知道。 从今夜起,这支军队,才算真正有了军魂!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萧太岁。 “派人,立刻回主帅大营。” 李万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说,我山字营剿匪余孽,意外发现白巾军一处重要武库,缴获甚丰。” “所有缴获,皆在此地。” “请秦帅,派人查验,定夺!” 第一卷 第85章 秦帅的赏赐,杀人的刀! 榆林卫,主帅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铁。 秦帅端坐于主位,身披一件黑色大氅,面容隐在忽明忽暗的阴影里,看不出喜怒。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亲兵从城东急递而来的密报,手里端着一碗酒,却是迟迟不肯饮。 帐下,几名心腹将领分列两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他们都知道,那份密报的内容,足以在榆林卫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三百副铁甲! 五百张强弓! 五十架神臂弩! 这等规模的军械,便是他榆林卫府库之中,也拿不出多少。 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校尉,李万明,从一个所谓的“白巾军武库”里翻了出来。 “呵呵!” 许久,秦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他将那份密报随手丢在案几上,抬起眼皮,目光缓缓扫过帐下诸将。 “都说说吧!” “这李万明,是给我送来了一份天大的功劳,还是递来了一把要命的刀子?” 一名络腮胡将领当即出列,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帅!此事蹊跷!区区白巾反贼,何来如此能量,私藏这等军国重器? 末将怀疑,这批军械来路不正,恐是那李万明监守自盗,借剿匪之名,行吞没之事!”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人附和。 “没错!他李万明不过上任月余,便收编三千降匪,如今又得了这批军械,兵强马壮,羽翼已丰,不得不防啊!” “大帅,此人野心勃勃,若不加以遏制,恐成心腹大患!” 秦帅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文士。 他也没想到陈锋发展的居然如此之快,三千降兵倒也算了,榆林卫有三万精锐,足以镇压。 若是叫这三千降兵配上三百铁甲,五百神弓弩! 那……他这个秦帅也未必能弹压的下去啊! 此刻的秦帅颇有一种养虎为患的感觉。 现在一遇到头疼之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的首席幕僚,陈先生! 陈先生轻抚长须,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帅,诸位将军所言,不无道理。但,李万明此人,虽有枭雄之姿,行的却是阳谋之道!” “阳谋?”秦帅眉毛一挑。 “然也!”陈先生点头道。 “从事后第一时间便派人回禀大帅,并言明‘所有缴获,皆在此地,请秦帅派人查验,定夺’这一点来看,他便立于了不败之地。” “他若私藏,我们此刻便可治他一个欺上瞒下、私吞军械的大罪!” “但他偏偏不上报缴获数目,而是请您亲自去查验,这便是在向您表明一种态度!” “什么态度?” 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在告诉您,这批军械,他吃得下,也敢吃! 但他认您这个主帅,这榆林卫,还是您说了算! 是赏是罚,全凭您一句话。” “这既是示威!也是示忠!” 秦帅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李万明还认他这个主帅。 他还是忠心的!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你的意思是,他吃定我不会动他?” “他不是吃定您不会动他,他是吃定您需要他!”陈先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今朝局动荡,白巾贼四起,关外胡人亦是蠢蠢欲动,榆林卫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汹涌。” “稍有不慎,便是一朝倾覆!” “大帅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凶狠,又不怕折断的刀,去处理那些您不方便亲自处理的脏活!” “而李万明,和他麾下那支刚刚用鲜血和白银喂饱的‘山字营’,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至于那批军械……” 陈先生笑了笑。 “给他,山字营便是如虎添翼,能为您杀更多的敌人! 收回来,不过是让府库里的铁器多一些,却寒了一员猛将的心,让他与我等离心离德!” “他这是想当秦帅的操刀鬼!至于最后是鬼操刀,还是刀操鬼……” “孰轻孰重,大帅心中自有乾坤!” 大帐之内,再次陷入沉默。 养虎为患? 打造一把榆林卫最尖锐的刀? 孰轻孰重? 良久,秦帅那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我将令!” “校尉李万明,剿匪有功,破获白巾逆贼武库,再立奇功!” “其所缴获之一应军械,皆为平叛所得,特赐予山字营,以充军备!” “另,赏银千两,绸缎百匹!” “告诉李万明,他的山字营,我要看到成效。 三天之内,我要榆林卫境内,再也听不到一个‘匪’字!” “遵命!” 亲兵领命而去。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大帅不仅没有追究,反而赏了! 而且,赏得如此之重! 他们看向秦帅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秦帅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望向城东那片深沉的夜色。 “给他刀!给他粮!给他名分!” “我倒要看看,他李万明这头猛虎,究竟能长到多大!” “是为我所用,镇守北疆的国之栋梁!” “还是……一头反噬其主,需要我亲手宰掉的恶兽!” “操刀鬼!鬼操刀!呵呵呵~小子,这盘棋本帅便和你下了!” 夜风吹过, 卷起他黑色的大氅,猎猎作响。 秦帅的帅令,如同一阵东风,在一个时辰之内,便传遍了整个山字营。 当那名传令的亲兵,当着五百黑风骑的面,高声宣读完赏赐的决定后。 整个长生棺材铺的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校尉大人威武!” “大帅英明!” “山字营万胜!” 孙德彪、赵四海等人激动得满脸涨红,看向李万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神了! 简直是神了! 他们前一刻还在为如何处理这批烫手的山芋而暗自担忧,生怕主帅一个震怒,不仅军械要被收走,他们这些人还要落个私藏军械的罪名。 可转眼之间,校尉大人只是派人去送了一句话,这泼天的富贵,便名正言顺地落到了他们的口袋里! 这等手段,这等算计,简直匪夷所思! 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安静!” 李万明抬手,虚虚一压。 沸腾的院落,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第一卷 第86章 练兵练阵,财缺粮紧! “赵四海。” “末将在!” “你亲自带人,将这三百副铁甲,五百张强弓,全部分发下去!” “优先装备黑风骑!” “我要在一炷香之内,看到一支全新的黑风骑!” “遵命!” 赵四海轰然应诺,带着一脸的狂喜,立刻开始组织人手分发装备。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一片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些前一刻还穿着破烂皮甲,甚至布衣的悍匪们,此刻正笨拙而兴奋地,在同伴的帮助下,将一件件冰冷而厚重的铁甲穿在身上。 当最后一片甲叶扣紧。 当他们将那柄崭新的百炼钢刀挎在腰间。 当他们将那张需要两石力气才能拉开的强弓背在身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从他们心底油然而生! 他们挺直了腰杆,下意识地列成一排。 匪气,在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真正军人的铁血与峥嵘! 李万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五十架结构精密,闪烁着死亡光泽的神臂弩上。 “萧太岁,花毛鼠。” “属下在!” “你们二人,从全营之中,给我挑选出五十名最沉稳,眼力最好,臂力最强的弟兄出来。” “从今日起,成立‘神机营’,由你二人共同统领!” “这五十架神臂弩,便是你们的武器!” “我只有一个要求!”李万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三百步之内,我要你们指哪打哪,箭无虚发!” “若有一箭落空,你们二人,提头来见!” 萧太岁和花毛鼠心头狂震,一股巨大的压力和同样巨大的兴奋,同时涌上心头。 神机营! 这可是全营最精锐的部队,掌管着威力最强大的杀器! 这是校尉大人给予他们的无上信任! “属下遵命!定不负校尉所托!”二人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吼道。 安排完一切,李万明翻身上马。 他看着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兵甲已足,只欠战马! …… 山字营驻地,马厩。 这里是整个营地里最臭、最脏的地方。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白巾军“圣女”,如今的天山剑派女侠,正提着一个有她半身高的木桶,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她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沾满了污渍和草屑,头发也乱糟糟地盘在脑后。 那双曾经只会握剑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布满了水泡和伤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没吃饭吗!” 一名看守的士兵,毫不客气地对着她呵斥道。 女刺客,或者说,现在的马夫“小翠”,咬紧了嘴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不敢反抗,更不敢逃跑。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稍有异动,那个叫黄三通的软骨头,立刻就会少一根脚趾头。 她恨李万明! 恨他入骨! 这种将她的尊严和骄傲,一点一点碾碎在泥土里的折磨,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她将那桶散发着恶臭的马尿倒进粪坑,累得气喘吁吁,刚想直起腰歇一歇。 突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营地门口,一支黑色的铁流,正缓缓驶入。 为首一人,黑衣黑甲,手持一杆狰狞的铁枪,端坐马上,宛如魔神。 正是李万明! 而在他身后,是五百名同样黑甲在身,背负强弓,腰挎钢刀的骑士! 他们队列整齐,杀气腾腾,目光如狼,与数日前那些衣衫褴褛的山匪,判若两人! 一股冰冷而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圣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呆呆地看着这支脱胎换骨的军队,看着那个高踞于马背之上的男人。 一个让她感到无边恐惧和绝望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 他真的要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片天下来! 而自己,竟成了他霸业之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垫脚石,一个……刷马桶的囚徒! 噗通! 她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肮脏的地面上,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了。 李万明没有理会一脸震惊的圣女玄霜,带着自己的部队直接去了演武场。 冰冷的铁甲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分量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崭新的百炼钢刀挎在腰间,锋利的刀刃闪烁着让人心安的寒芒。 五百黑风骑,三百步甲士,在这一刻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策马立在院中,沉默如山,昔日里满身的匪气被一股森然的铁血煞气所取代。 李万明很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 接下来的日子,山字营进入了疯狂的操练之中。 李万明将前世在特种部队学来的练兵之法,糅合了这个时代的兵家阵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这群嗷嗷待哺的饿狼。 如何进行队列训练,做到令行禁止。 如何演练三才阵、鸳鸯阵,在步战中以少敌多。 黑风骑如何进行骑射突袭,如何在冲锋中保持阵型,做到人马合一。 神机营的五十人,更是被他单独拉出来,每日消耗大量的箭矢,练习三百步外对固定靶和移动靶的精准射杀。 整个山字营的驻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场,每日从早到晚,喊杀声与弓弦震动声不绝于耳。 每一个士兵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着。 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动作更加迅捷,身上的杀气也愈发凝练。 但,李万明的心,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天傍晚,他独自一人站在营地的高坡上,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练兵景象,眉头却紧紧锁起。 禄山提着一壶酒,两斤熟牛肉,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校尉,还在为钱粮发愁?” 李万明没有回头,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他心中的那一丝焦虑。 “禄山,你算算,我们现在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禄山掰着手指头,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山字营满编三千二百人,每日操练,消耗巨大,人吃马嚼,一天至少要消耗三十担粮。” “军饷呢?”李万明又问。 “按您定下的规矩,普通士卒月饷一两,百夫长五两,往上递增。一个月光是军饷,就要支出近四千两白银!” 四千两白银! 三十担粮食! 这还只是每日最基础的开销! 再加上兵器损耗的维修更替,伤兵的抚恤,弓箭箭矢的消耗…… 这是一个无底洞! 第一卷 第87章 十里坡上,伊人依旧! 从三十六路山匪那里缴获的八千担粮,一万两白银,看似是一笔泼天巨款,但按照眼下这个消耗速度,根本撑不过一年! 明年怎么办? 后年呢? 一支没有稳定财源的军队,就是无根之萍,风一吹就散了。 到时候,不用敌人来打,他自己就会被这三千张嗷嗷待哺的嘴给活活吞掉! 靠抢? 榆林卫周边的匪患已被他扫平,再抢,就只能去抢百姓了。 那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李万明不屑为之。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而不是一群新的山匪! “必须要想个法子,弄个长久的进项!” 李万明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校尉,咱们不是跟马王马秀良说好了,要一起做贩马的生意吗?”禄山提醒道。 李万明眼睛一亮。 对,贩马! 关外的胡人部落,最不缺的就是战马。 而他们最缺的,是大虞朝的铁器、食盐、茶叶和绸缎! 只要能打通这条商路,用那些胡人急需的物资,去换取他们廉价的战马,再转手卖给榆林卫,甚至卖到关内。 这其中的利润,足以养活十个山字营! 这才是真正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铁器和食盐,是朝廷严令禁止与外族交易的违禁品,私自贩卖,等同于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身为朝廷校尉,绝不能碰这条红线。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茶叶和绸缎了。 李万明手里有的是银子,不缺本钱。 但他缺一个能稳定提供大量茶叶和绸缎,并且有能力将这些货物运送到关外的人。 这个人,必须信得过,有手腕,更有庞大的商业网络。 一个女人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十里坡酒楼, 陈珍珠! 那个万钱山的遗孀,那个掌握着数十家绸缎庄,背景神秘的女人。 那个自己救过数次,却又刻意回避的女人。 李万明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因为麻烦! 上次他在剿匪亭立威,陈珍珠曾设宴邀请,他却借口军务繁忙,直接推拒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避而不见。 但现在,为了山字营这三千兄弟的前程,为了自己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这个麻烦,他不得不去见了。 “禄山。” “属下在!” “备马。” 李万明将最后一口酒饮尽,将酒壶丢给禄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去十里坡!” …… 十里坡酒楼。 依旧是当涂县最热闹,也最雅致的地方。 门前车水马龙,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富商巨贾。 然而,当李万明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煞气,出现在酒楼门口时。 整个酒楼门口的喧嚣,瞬间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畏惧、好奇与敬畏的复杂眼神。 如今的榆林卫,谁人不知李校尉的大名? 这是一个凭一己之力,在短短月余时间内,扫平了为祸榆林数十年的三十六路山匪的狠人! 这是一个将悍匪的头颅挂满剿匪亭,杀得人头滚滚的过江猛龙!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李万明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酒楼大堂。 一名眼尖的伙计,看到李万明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校尉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我找你们陈掌柜!”李万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这……掌柜的正在后院会客,小的这就去通报!”伙计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不必了!” 一道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绝色女子,正扶着雕花的栏杆,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正是陈珍珠! 她今日略施粉黛,更显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楼下的李万明,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还以为,李校尉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我这十里坡的小小酒楼了呢!” 陈珍珠莲步轻移,缓缓走下楼梯,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也随之飘散开来。 李万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陈掌柜,借一步说话!”他不想废话,直奔主题。 “好啊!” 陈珍珠巧笑嫣然,对着李万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将他引向了三楼最雅致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早已备好了上等的香茗。 陈珍珠亲手为李万明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李万明眉头微皱,感觉陈珍珠似乎变了,比以前干练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乱世兵匪。 一个美貌女人,若是心慈手软,多愁善感,也未必是好事。 “不知李校尉今日来我十里坡楼所谓何事?” 陈珍珠缓缓开口,声音如玉珠落盘,十分动听。 李万明却眉头微皱。 一句李校尉把两人的距离推远了许多。 “咳~” 李万明有些尴尬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我这次来……” 话没说完,已被陈珍珠打断。 “上次我在此处设宴,为李校尉请功,李校尉为何没来?” “听闻那日你与胡婉蓉校尉一直饮酒到日落黄昏,不会是没时间吧!” 这话说的醋味十足! 李万明顿时头大。 女人记仇! 从古到今没变过。 “那日遇到了白巾军的探子,我,军务繁忙!” 李万明找了个借口,想把此事遮掩过去,陈珍珠却悠悠道。 “是呀,你是大忙人,哪里还记得我这流落在当涂县的弱女子呢! 你有三房夫人,身边又有胡校尉那样的巾帼英雄,我陈珍珠又算的了什么呢。” 李万明顿时有点坐不住了,毕竟从头到尾,陈珍珠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倒是他李万明……对她亏欠颇多! 一时情急,李万明就喊了一句,“三娘!我……” “哎!”陈珍珠立即应了,然后噗嗤笑了。 “好啦,三郎,奴家不逗你了,说说吧,今日来我这边是想做什么!” 一句三郎又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咳咳~” 李万明又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道明来意。 “前几日剿匪我收了三千部曲,日月开销甚大,我这次来……” “三郎居然已经有部曲了?!” 话没说完,又被陈珍珠给打断了,陈珍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三郎有了三千部曲,这开销一定很大吧,三郎今日是来借银子的?” 说罢,陈珍珠从袖子里抽出三张银票,一张一千,共三千两! “这些银子三郎且拿去用吧!” “我官人过世之时,留下三十六家绸缎庄,一月的流水便也是千两银子吧。” “三娘误会了!” “我不是来借银子的,我有笔买卖要与三娘谈!” 李万明感动之余,又有些无奈。 陈珍珠现在是唐帅义女,铺子里的银子怕也未必是她说的算。 现在拿出来的怕是她的私房钱。 “哦?” 陈珍珠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来听听!” “我需要大量的茶叶和绸缎,有多少,要多少!”李万明极速说道,说完端起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 “茶叶和绸缎?”陈珍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你要去关外?” 李万明心中一凛。 这个女人,不流珍珠的时候,怎么这么聪明,难道是天生的经商圣体不成?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笔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陈珍珠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三郎,你这可不是谈生意的态度,你这又不是在战场杀敌,这么凶神恶煞的,不怕吓坏了奴家?” “啊这……”李万明无奈了,他谈的是一个月上千两银子的买卖,态度重要吗? “三郎没在听我说话吗?” 见李万明发愣,陈珍珠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处子的幽香扑面而来。 “你救过我的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但是!生意归生意。” “你要货,我可以给你,价格,我可以给你最低。 甚至……我可以帮你打通关外的商路,帮你联络那些愿意交易的部落!”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陈珍珠突然停下不说了,反而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吹起了茶杯里的茶叶。 李万明彻底无奈。 这里确实不是在沙场。 态度确实很重要! “请三娘赐教!”李万明冲着陈珍珠拱拱手,这次态度极好。 “我要入股!”陈珍珠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碗,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贩马生意的利润,我要三成!” 三成! 禄山站在李万明身后,闻言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被李万明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万明看着陈珍珠,这个女人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他听得出来,陈珍珠说的“入股”,绝不仅仅是分红那么简单。 她是在用她的商路、她的人脉、她的渠道,来作为她的股本。 这些无形的东西,其价值,甚至远超那些货物本身。 第一卷 第88章 剑来,人头! “两成!”李万明缓缓开口。 “成交!” 陈珍珠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狮子大开口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李万明,眼神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李校尉,我帮你,可不仅仅是为了那两成利润。” “我是在赌!” “赌你李万明,是能一飞冲天的真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 “这乱世,人命如草芥。 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守着这点家业,就像是三岁孩童抱着金元宝过闹市,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我需要一个,真靠山!”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万明。 “一个足够硬,足够强的靠山。” “而你,李校尉,就是我陈珍珠选中的靠山!” 话音落下,她再次为李万明斟满茶水,双手奉上。 “合作愉快,我的……大靠山!” 这杯茶,李万明不得不喝。 为何? 两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了。 李万明得靠陈珍珠的商业网络,把他的马散布到大江南北去。 喝了一杯茶,又喝了十几碗酒,李万明才醉醺醺的离开了十里坡酒楼。 “禄山,你说我们以后得养多少匹马才行?”回去的路上,李万明醉醺醺问道。 “一年至少三千匹吧?” “三千匹?” 李万明哈哈大笑。 “至少三万匹!” “马是活物。” “战场损耗,三千匹是远远不够的!” …… 三日后。 当涂县城郊,一处不起眼的货运大仓。 当陈珍珠亲手推开那两扇沉重的木门时,饶是李万明心坚如铁,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仓库之内,并非他想象中的杂乱堆砌。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茶叶,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浓郁的茶香几乎凝成了实质。 一匹匹色泽光亮的绸缎,卷成布筒,分门别类地立在货架上,在从屋顶缝隙透下的光线中,闪烁着柔和而昂贵的光泽。 更深处,还有数百个用草绳精心捆扎的木箱,里面是上等的瓷器。 这些货物的总量,远超李万明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一笔简单的生意,而是一条足以支撑起一场小型战争的物资链。 “三千斤上等茯茶,五百匹江南云锦,另有景镇官窑瓷器三百箱。” 陈珍珠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响,带着一丝自得。 “这……只是第一批!” “只要三郎你的销路能打开,后续的货源,能源源不断地从江南运来。” 她没有提自己为了在三天内凑齐这批货,动用了多少人脉,付出了多少代价。 李万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有魄力。 他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货款!” 陈珍珠却看都未看,只是轻笑着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等你第一匹马,卖出第一个铜板的时候,我们再谈钱的事。” 她顿了顿,一双美眸凝视着李万明,认真道:“三郎,我赌的是你的将来,区区几千两银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李万明不再坚持。 他收回银票,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之间的联盟,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坚不可摧。 李万明带着禄山转身离开,跨上战马,向着城外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官道之上,秋风萧瑟。 马蹄踏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他们行至一处密林转角时。 李万明的眼神陡然一凝,猛地勒住了缰绳。 吁——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禄山也瞬间警惕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只见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多了四道身影。 四人皆是一身青衣,手持长剑,神情冷峻,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为首那人,目光如毒蛇,死死锁定在李万明身上。 “李万明,你杀我天山剑派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师兄?” 禄山咧了咧嘴,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又是天山剑派?上次那个刷马桶的娘们,还没刷干净呢!” 李万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四人,只是淡淡地对禄山说道:“一刻钟,处理干净。” “狂妄!” 为首的青衣剑客勃然大怒。 他们四人,皆是天山剑派的内门精英,一手追风剑法,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寻常百人队都未必能留下他们。 这李万明,竟敢如此轻视! “布剑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人身形闪动,瞬间将李万明和禄山包围其中。 剑光闪烁,连成一片,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绞杀而来! “来得好!” 禄山怒吼一声,便要拔刀迎战。 然而,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李万明动了。 他根本没有给对方结成剑阵的机会。 开什么玩笑,他李万明虽然狂傲,却不会蠢到让敌人做好准备后来杀自己! 有什么屁话他更喜欢对着敌人的尸体说。 就在四人身形交错的刹那,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出! 手中那杆二十六斤的镔铁长枪,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地向前一送。 快! 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快! “噗嗤!” 当先一名剑客,甚至没看清长枪的轨迹,他的咽喉便被瞬间洞穿! 鲜血喷涌。 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凝固。 李万明手腕一抖,枪杆横扫而出,带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一根攻城巨木,狠狠砸向侧面的另一名剑客。 “砰!” 那名剑客仓促间横剑格挡,却感觉一股山洪暴发般的力量袭来。 咔嚓! 长剑与臂骨,同时碎裂! 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胸膛都凹陷下去一大块,人在半空,便已没了气息。 眨眼之间,四去其二! 剩下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转身便要分头逃窜。 李万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左手在马鞍上一拍,整个人冲天而起,手中铁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追魂的电光! “啊!” 一名逃窜的剑客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长枪从后心贯入,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而李万明,则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最后一名剑客的面前。 那剑客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饶……饶命!” 李万明眼神冰冷,没有半句废话。 一脚, 踩下! “咔!” 头颅碎裂,红白之物四溅。 从头到尾,不过十个呼吸。 战斗,结束! 第一卷 第89章 萧太岁出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队负责巡边的官兵,恰好巡逻至此,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李万明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那被钉在地上的尸体旁,单手拔出自己的长枪。 他随手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将铁枪扛在肩上。 “禄山。” “属下在!” “把这四个脑袋割下来。” “挂到剿匪亭去!” “让榆林卫所有人都看看,刺杀我李万明的下场!” 李万明的语气平淡,仿佛四个武林高手在他眼中便如蝼蚁一般。 说罢,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只留下一队呆若木鸡的边军,和满地的血腥。 不到半个时辰。 李校尉于官道之上,弹指间斩杀四名江湖高手,并悬首示众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榆林卫。 敬畏! 在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心中,疯狂滋生。 当李万明回到山字营驻地时,营地内早已是一片沸腾。 所有士兵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校尉,不仅是运筹帷幄的将才,更是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 李万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径直走入自己的中军大帐,将那杆尚有血腥气的铁枪,重重地插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萧太岁,花毛鼠。” 他冰冷的声音传出。 “末将在!” 早已等候在帐外的二人,立刻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买马的事,办得如何了?” 李万明坐在主位上,端起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的心思,早已从刚才那场微不足道的厮杀,转移到了关外的万里草原。 区区反贼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反倒是他的买马大计一刻都不能耽搁了。 萧太岁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羊皮地图,双手奉上。 “回禀校尉!” “属下派了两名最机灵的弟兄,扮作行商,带着茶叶和盐巴去了关外。”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已经和一个名为‘灰鹰’的胡人部落搭上了线!” 李万明接过地图,展开。 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山川河流,并标注了一个位置。 “灰鹰部落?” “是的!”花毛鼠连忙补充道,“这个部落不大,约有三百顶帐篷,千余人口,能战之士不过三百。” “他们夹在几个大部落的中间,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常年缺少铁器和粮食。” “我们的弟兄只是用几块茶砖,就从他们首领那里换来了一匹上好的战马!” “他们首领托我们的人带话,只要我们能提供足够的铁锅、茶叶和绸缎,他们愿意用部落里最好的战马,跟我们交易!” 李万明的手指,在地图上“灰鹰部落”的位置,轻轻敲击着。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好! 太好了! 一个弱小、贫困,又急需物资的部落,正是他最完美的交易对象! 这种部落,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也更容易控制。 “城东仓库的货物,已经全部备齐。” 李万明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二人。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由你们二人亲自带队。” “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黑风骑,带上五十车货物,出关,去灰鹰部落!” 萧太岁和花毛鼠二人心头狂震,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出关! 这是山字营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征”! 更是校尉大人对他们二人天大的信任! “此行,有三个目的!” 李万明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第一,摸清从榆林卫到灰鹰部落的商路,沿途的地形、水源、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全部给我画在地图上!” “第二,用我们的货物,换回尽可能多的战马!价格,由你们自己去谈,我只要结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万明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要你们看清楚,那些胡人,究竟是朋友,还是喂不饱的狼!” “他们的战力如何,部落之间的关系如何,对我们大虞朝的态度如何,这些,我都要知道!” “这不仅是一次交易。” “更是一次侦察!” “你们,明白吗?” 萧太岁和花毛鼠被李万明眼中那深邃的目光所震慑,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他们终于明白,校尉大人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小小的榆林卫,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的草原! 这贩马生意,只是第一步! 摸清草原各势力的分布,渗透进草原内部,才是李校尉真正想达成的目的。 “末将……遵命!” 二人齐声怒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定不辱使命!” 他们领了军令,转身大步走出营帐,脚步声铿锵有力,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以前当山匪的时候哪里敢想这种人,就算偶尔和胡人有买卖,一看到胡人骑兵,那就得落荒而逃。 还是当边兵风光啊! 帐内,只剩下李万明一人。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张简陋的羊皮地图。 手指,顺着那条通往灰鹰部落的路线,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地图的最北端。 那里,是一片更为广阔,也更为神秘的土地。 “那是胡人的狼庭所在!” “呵~” 盯着这张地图细细的看了一会,李万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慢慢的卷起了地图。 …… 三日后,萧太岁,花毛鼠两人带着一百黑骑,十辆大车,挑了一个偏僻的小道缓缓向着关外行驶去。 既然是私自贩马,当然不能走官路了。 一路上尽捡那偏野之处而走。 走的极慢,花费了三日才走到关外。 他们牢记着李校尉的交代,一路上每一条河,每一座山都细细的花在了地图上。 关外的风,带着一股与榆林卫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不是尘土与炊烟的混合,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辽阔的气息,混杂着青草、野兽的腥膻和干燥的阳光。 萧太岁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肺腑之间都开阔了不少,连日赶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第一卷 第90章 先礼后兵,兵不利!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精悍的弟兄,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和一张强弓。 “花毛鼠,你说的那个灰鹰部落,到底还有多远?俺的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萧太岁扭过头,对着身旁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汉子抱怨道。 花毛鼠,如今山字营的军中参议,正眯着眼睛,像一只真正的老鼠般,仔细辨认着远方地平线上那些模糊的黑点。 他嘿嘿一笑,脸上那几颗麻子都像是活了过来:“萧百夫长莫急,你看,那不就是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片低矮的帐篷群出现在草原的尽头,牛羊如同散落的珍珠,在帐篷周围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呼~总算到了!”萧太岁松了口气,随即眼中凶光一闪。 “按照校尉大人的吩咐,咱们是先礼后兵,待会儿见了那些胡人头领,花毛鼠你负责跟他们谈,要是他们敢耍花样,哼~”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狞笑道,“俺这把刀,可不是吃素的!” 花毛鼠只是笑,没说话。 一行人催马前行,很快便抵达了部落外围。 几个正在放牧的胡人少年发现了他们,发出一阵警惕的呼哨。 啾啾啾——! 哨声紧促尖鸣, 但一行人黑甲黑骑,不紧不慢。 很快,从部落里冲出数十名骑手,一个个辫发袒胸,手持弯刀,神情剽悍地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胡人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用生硬的汉话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灰鹰部落做什么?” 花毛鼠催马上前,脸上堆起了和善的笑容,拱手道。 “这位勇士,我们是从关内来的商人,听闻贵部落的马匹最为神骏,特地前来求购一批战马,还请代为引荐你们的首领!” 那刀疤脸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他们腰间的百炼钢刀和背后的强弓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又有一丝忌惮。 “商人?”他冷哼一声,“哪有商人像你们这样,个个杀气腾腾的?” 萧太岁本就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就要发作,却被花毛鼠一个眼神制止了。 花毛鼠依旧满脸堆笑:“勇士说笑了,关外不比关内,盗匪横行,我们若不带些防身的家伙,怕是早就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还请勇士通融则个!”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小袋碎银子,掂了掂,就要丢过去。 “不必了!”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胡人骑手后方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但异常敦实的胡人中年男子策马而出。 他穿着一身狼皮袄,腰间挂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一双眼睛如同草原上的鹰隼,锐利而深邃,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花毛鼠。 “我就是灰鹰部落的首领,巴图!”他缓缓开口,汉话说得竟比那刀疤脸还要流利几分。 “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们灰鹰部落的马,不卖给商人!” 花毛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卖给商人,那你们卖给谁? 先前打探消息的探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萧太岁更是按捺不住,就要拔刀:“你说什么!瞧不起我们?” “不是瞧不起!”巴图的目光越过花毛鼠,直接落在了萧太岁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萧太岁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住,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巴图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我们灰鹰部落,只和真正的勇士做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太岁和他身后的十几个骑士,淡淡道:“你们的刀不错,弓也很好! 但……在我看来,还不够!” 这话一出,萧太岁和他手下的弟兄们全都勃然变色。 他们是谁?他们是山字营的精锐! 是从三十六路山匪里杀出来的悍卒! 如今更是装备了百炼钢刀和两石强弓的黑风骑! 在这胡人头子嘴里,居然成了“不够”? “头人这是什么意思?”花毛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收起了那副商人的嘴脸,“莫非是觉得我们出不起价钱?” “价钱?”巴图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们不和商人做生意! 铁锅、食盐、布匹,我们是要,但我们更需要能保护这些东西的朋友!”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黑狼部落的贪婪,就像冬天的风雪,永无止境! 他们抢走了我们最好的草场,杀死了我们最勇猛的战士。 我需要盟友,而不是一群只会数钱的商人!” 花毛鼠和萧太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情况,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巴图,不是个蠢货! 他看穿了他们商人的伪装,也看出了他们并非寻常之辈。 而对巴图来说。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个能与他并肩对抗强敌的靠山! 他的强敌不是大虞人,而是黑狼部落。 他对黑狼部落的仇恨比大虞更甚。 他的女儿便是死在黑狼部落手里的。 萧太岁是个粗人,脑子转不过这个弯,他只知道,自己被人小瞧了,这口气,他咽不下。 “放你娘的屁!”他猛地一拍马鞍,怒吼道,“你说我们不够格?有种跟老子单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勇士!” 巴图看着他,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只是摇了摇头。 他身后的刀疤脸壮汉却忍不住了,催马上前,用弯刀指着萧太岁,狂笑道:“就凭你?也配跟我们首领动手?我铁木尔来会会你!” “来就来!怕你不成!”萧太岁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当即就要冲上去。 “住手!”花毛鼠厉声喝道,一把拉住了萧太岁的缰绳。 他转头看向巴图,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巴图首领,我们这次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我们的主家,榆林卫山字营的李校尉,对贵部落也绝无恶意!” “李校尉?”巴图的眼神微微一动,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 “正是!” 花毛鼠挺起胸膛,一股属于军中参议的智谋与气度油然而生。 “我们校尉大人说了,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长枪! 我们是带着好酒来的,但若是首领觉得我们的酒不够烈,那我们山字营的陌刀,也未尝不利!” 第一卷 第91章 摔跤搏命,神箭穿杨! 这话软中带硬,既是解释,也是威胁! 巴图沉默了。 他盯着花毛鼠,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李万明……我听说过他! 一个月,扫平了榆林卫三十六路山匪,是个狠人!” 他话锋一转:“但,耳朵听到的,终究是虚的,眼睛看到的,才是实的!” “这样吧!”巴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花毛鼠脸上,“我不跟你们打,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三天后,让你们的李校尉亲自来一趟!” “我要亲眼看看,他和他手下的兵,到底够不够资格,做我们灰鹰部落的朋友。” “如果他能在我面前,证明他是个真正的勇士,那我灰鹰部落的三千匹战马,双手奉上!价格,好说!” “如果他只是个会躲在后面发号施令的官老爷……呵呵~” 巴图的脸上,露出一抹属于草原雄主的霸道与冷酷。 “那就请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们草原上的事,不劳你们汉人插手!” …… 听了这番话,花毛鼠和萧太岁面面相觑,互相嘀咕了一阵,便调转马头,带着人又向回走去。 毕竟,李校尉给他们的命令是与胡人买马,并不是叫他们与胡人作战。 花毛鼠与萧太岁不敢耽搁,连夜快马加鞭赶回山字营,将灰鹰部落之事原原本本地向李万明做了禀报。 听完之后,李万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这个巴图,倒不像是个蠢货,知道什么时候该找什么样的靠山。” 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既然人家下了帖子,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李万明怕了?” “传令下去,点一百黑风骑精锐,备好礼物! 三天后,我亲自去会会这位灰鹰部落的首领!” 萧太岁和花毛鼠领命而去,李万明却放下了茶杯,起身朝着营地最臭烘烘的角落走去——马厩。 马厩内,昔日高高在上的白巾军圣女候选、天山剑派高徒玄霜,正满脸屈辱地清理着一堆散发着恶臭的马粪。 这几日的折磨,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傲气,只剩下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还在刷马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玄霜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到了那张让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脸。 “李万明!”她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万明对她的恨意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个活,给你干!干好了,以后就不用再碰这些东西了。” 玄霜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活?” “去跟人打架!”李万明言简意赅,“跟几个胡人打,打赢了,我便让你入我神机营,当个小旗,总好过在这里喂马。” 和蛮子比武? 玄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求生的欲望和摆脱现状的渴望所取代。 她早就受够了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别说是比武,就算是让她去杀人,她也愿意! “好!我答应你!”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李万明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三天后, 灰鹰部落的草场上,气氛肃杀。 数百名灰鹰部落的骑手,列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将中央一大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目光炯炯,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一百名黑风骑。 黑衣,黑甲,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 他们跨坐在同样神骏的战马之上,沉默如山,仿佛不是一百个活人,而是一百尊从地狱里走出的雕像。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对面那些剽悍的胡人骑手,都感到一阵阵心悸。 这就是李校尉的兵? 只一百人,气势竟比他们整个部落还要强盛! 在这两股泾渭分明,却又同样强悍的气势中央,李万明与巴图并辔而立。 李万明依旧是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那杆二十六斤重的镔铁长枪,就静静地横放在马鞍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眼前这场关乎三千匹战马归属,甚至关乎山字营未来的赌局,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郊游。 巴图则换上了一件更为华丽的皮袍,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万明。 他没想到,李万明真的来了。而且,只带了一百骑! 这一百骑,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能感觉到,这支军队,和以前他见过的所有大虞官军,都不一样。 怎么形容呢! 大虞官军往那一站,乱糟糟的。 但眼前这支军队,无论是行进还是静默都整齐划一,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面对他们,就仿佛面对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 不动如山!难以撼动! “李校尉,好胆色!”巴图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万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来这里,不是来跟人聊天的。 “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巴图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要证明一个男人是不是勇士,有三个法子。” “摔跤!射箭!刀法!” “你我各出一人,三局两胜! 你若赢了,三千匹战马,我用一百口铁锅,三百斤食盐跟你换!”这个价格,低到近乎白送。 “若是我输了呢?”李万明终于开了口。 “你若输了!”巴图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和你的人,立刻离开我的草场! 从此以后,你山字营的兵,不得踏入我灰鹰部落的牧场半步!” “可以!”李万明答应得干脆利落。 孙德彪等人顿时挺起了胸膛,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能在校尉大人面前露脸,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然而,李万明却摇了摇头,他只是对着身后,淡淡地招了招手。 “玄霜,出来!” 话音一落,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纱,身形窈窕的女子,手持一柄长剑,从黑风骑阵中,缓步走出。 全场皆惊。 “校尉大人!不可啊!”孙德彪第一个急了,“这是两军阵前比武,怎能让一个女人上场!” “是啊校尉!这……这岂不是儿戏!” 山字营这边议论纷纷,而灰鹰部落那边,则直接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汉人没人了吗?居然派个娘们出来!” “这是看不起我们草原的勇士吗!” “滚回去给你男人暖被窝吧!” 第一卷 第92章 草原惊变,恶客临门! 嘲笑声、污言秽语此起彼伏,胡人们看着玄霜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与戏谑。 巴图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李校尉!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万明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喧嚣,只是平静地看着巴图:“打赢她,生意照做!打不赢,就闭上你们的嘴!” “好!”巴图怒极反笑,对着身后一招手,“铁木尔!出来!给我拧下她的脑袋!别伤了那张脸!” 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狞笑着走出。 他脱掉上身皮袄,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像座小山般走向场中。 玄霜的眼神,在面纱之下,冰冷如雪。 这些天所受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为森然的杀意。 她的确打不过李万明,但却并不意味着她是弱者。 她甚至没有看那铁木尔一眼,只是对着巴图的方向,冷冷地说道:“不必那么麻烦了,你们的人,一起上吧!” 狂妄!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胡人的怒火。 “杀了她!” “不用铁木尔出手!我来!” 又有两名同样壮硕的胡人勇士跳了出来,与铁木尔成品字形,将玄霜包围在中间。 孙德彪等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知道校尉大人是怎么想的,当初抓这个女刺客时,若不是校尉亲自出手,还不知要死伤多少弟兄! 不过,刺客就是刺客! 面对胡人的勇士能赢吗? 场中,三名胡人勇士怒吼着,同时发起了攻击! 他们用的都是草原上最直接的搏命打法,三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出刀,配合默契,快若闪电,势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瞬间撕碎!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的笑声和怒吼,都戛然而止。 只见玄霜动了! 她的身法,如同一只穿花蝴蝶,又如鬼魅幻影,在那三名壮汉的围攻之中,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三人的攻击,竟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玄霜手中长剑,陡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嗡! 剑光一闪! 快!快到了极致! 众人只看到一道银线,如同九天降下的闪电,在场中一掠而过! 噗!噗!噗!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响。 三名胡人勇士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但眼神中的神采,却在迅速消散。 三道血线,从他们的脖颈处,缓缓浮现。 扑通! 三具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剑,杀三人! 整个草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胡人,都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那个持剑而立,黑衣蒙面的女人。 那不是武功。 那是仙法! 山字营这边,也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这才明白,校尉大人为何如此自信! 玄霜收剑而立,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呆滞的巴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还有谁?” 巴图浑身一个激灵,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看着那个蒙面女子,又看了看地上三具气绝的尸体,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还有谁? 整个灰鹰部落,再也找不出能与这三名勇士匹敌的人了! 可他们三人联手,竟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一剑封喉!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这是天与地的差距! 巴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翻身下马,对着李万明,深深地躬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李校尉,不,李大人!您的人,才是真正的草原雄鹰!” “我巴图,服了!” 他身后的数百名灰鹰部落骑手,也纷纷下马,学着他们首领的样子,对着李万明和玄霜躬身行礼! 眼神中,再无轻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草原上的规矩,就是如此简单。 强者,拥有一切! 李万明坦然地受了他们这一礼。 “巴图首领!”李万明开口,“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吗?” “当然!当然!”巴图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大人,您是我们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三千匹战马,不!我灰鹰部落所有能上战场的马,一共三千五百匹,全都给您!” “价钱,就按您说的,一百口铁锅,三百斤食盐!” “另外,我再送大人五百头肥羊,一千张上好的狼皮!就当是我……我巴图,交个朋友!”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这尊杀神和他手下那个女魔头送走。 李万明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与胡人做生意,就要用胡人的规矩来! 拳头,永远是最好的道理。 山字营的阵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孙德彪和赵四海等人,看向李万明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就在双方气氛缓和,准备清点马匹,交接货物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北方的地平线上滚滚而来。 烟尘大作,蹄声如雷!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李万明眯起眼睛,望向北方。 只见一支约莫百人左右的骑兵,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那些骑手,个个身材高大,气焰嚣张,坐下的战马,也比灰鹰部落的马要神骏许多。 他们的旗帜,是一面黑色的狼头旗! “黑狼部落!”巴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黑狼部落的骑兵,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接冲到了两军阵前,才猛地勒住缰绳。 为首的一名将领,满脸络腮胡,眼神凶悍如狼,他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又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灰鹰部落牧民聚拢过来的马群,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讥笑。 “巴图,长本事了啊!”他用一种傲慢的口吻说道,“敢背着我们,偷偷跟南蛮子做生意了?” 巴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强撑着,上前一步,躬身道:“尊敬的哈丹千夫长,您……您误会了,我们只是……” “闭嘴!”被称为哈丹的络腮胡将领,粗暴地打断了他,用马鞭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李万明,眼神中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 “你……就是那个什么榆林卫的校尉?”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们想做什么!”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这片草原!” “这里的每一匹马,每一根草,都是我们黑狼部落的财产!你们这些卑贱的南人,也配染指?” “哦对!留下你们的物资,这也是我们黑狼部落的财产!” 他的声音,嚣张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黑狼骑兵,也都发出一阵阵哄笑,看向李万明和黑风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黑风骑的士兵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手中的钢刀握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李万明没有下令,他们早就冲上去,将这些嚣张的胡人砍成臊子了! 第一卷 第93章 一人,镇压一部落! 李万明却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哈丹一眼,只是转头,问了巴图一个问题。 “他们……经常这么欺负你们?” 巴图的脸上,露出一抹屈辱和悲愤,他痛苦地点了点头:“每年,他们都会以保护为名,抢走我们部落一半的牛羊和马匹,稍有不从,便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血腥,不言而喻。 “知道了!”李万明点了点头。 “巴图族长,这次的买卖你很有诚意,我们黑风骑自然也得拿出点态度!” “便替你教训教训这猪猡!” 然后,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李万明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哈丹的马前。 哈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收缩到了极点,他只看到一只手,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草原。 哈丹那壮硕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直接从马背上抽飞了出去! 他打着旋,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牙齿混着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无论是黑狼部落的骑兵,还是灰鹰部落的牧民,甚至是山字营的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 而且,打的还是黑狼部落的千夫长? “你……你敢打我?”哈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李万明。 李万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打的就是你!”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哈丹那匹神骏战马的缰绳。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猛地一用力! “唏律律——!” 那匹重达三百斤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竟被他单手,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四蹄离地,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李万明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百名已经彻底呆滞的黑狼骑兵。 “现在!” “是我滚?” “还是,你们滚!” 草原上的风,在这一刻停了。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凝固的琥珀,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一百名骄横跋扈的黑狼骑兵,脸上的讥笑和残忍还未褪去,眼神里却已经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单手举着战马的男人。 那匹重达几百斤,神骏异常的战马,此刻就像一个无助的玩偶,四蹄在空中疯狂地蹬踹,发出凄厉的嘶鸣,却无法挣脱那只看似并不粗壮的手掌。 而那个男人,李万明,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平静! 那份平静让人窒息。 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能摧垮人的心防。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的草原上,显得异常刺耳。 哈丹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武勇,他部落的威名,在眼前这非人的一幕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你……你……” 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万明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手臂肌肉微微贲起,那恐怖的力量再次爆发! 轰! 那匹悲鸣的战马,被他当作一件武器,狠狠地朝着黑狼骑兵最密集处,投掷了过去! 几百斤的重量,加上无可匹敌的巨力,化作了一颗呼啸的炮弹! 最前排的几名黑狼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从天而降的“血肉炮弹”砸个正着!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与人马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阵型,瞬间大乱! 也就在这一刻。 李万明动了。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地面留下了一个浅坑,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 不,比箭更快!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直接撞进了那混乱的骑兵阵中! 他没有去拔插在地上的长枪。 因为杀这些土鸡瓦狗,还用不着。 “砰!” 李万明一拳轰出。 简单,直接。 一名挥舞着弯刀的黑狼骑兵,连人带马,胸前的皮甲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而出,沿途又撞翻了两名同伴! 血雾,在空中爆开!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万明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史前凶兽,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数条生命。 他的拳,他的脚,他的肘,他的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杀人利器。 弯刀砍在他身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连他身上的劲装都无法划破,反而震得骑兵虎口崩裂。 而他的随手一击,却能轻易地打碎骨骼,震碎内脏! “嘎拉森!他是嘎拉森!” “嘎拉森”在胡人最古老的传说中,是行走于大地的天神之怒,是比苍天雄鹰更为古老和强大的存在,代表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与毁灭。 眼前的是不但勇武无敌,还刀枪不入,不是“嘎拉森”是什么。 但没有人知道,李万明之所以能刀枪不入,是因为他穿了一套自己制作的内甲。 这套内甲,由三百六十片巴掌大小的柳叶形百炼钢片,以坚韧无比的牛筋细索层层串联叠压而成。 至于说其他人想不到吗,自然是想到的,但三十六斤的内甲穿在一般人身上断然无法行动迅速,但穿在李万明身上却是轻如树叶。 主打一个简单粗暴,力大飞砖! 终于,有黑狼骑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调转马头,拼命地抽打着坐骑,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然而。 他刚跑出两步。 一道破风声从他身后响起。 噗嗤! 一柄从尸体上随手捡来的弯刀,如同闪电般飞来,精准地从他后心穿入,前胸透出! 那名逃兵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无力地栽倒下去。 李万明缓缓收回投掷的姿势,冰冷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我让你们走了吗?” 剩余的几十名黑狼骑兵,彻底绝望了。 他们看着那个在尸体与鲜血中缓步走来的身影,手中的弯刀再也握不住,“当啷啷”掉了一地。 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灵魂。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的黑狼骑兵,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对着李万明拼命地磕头求饶。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哈丹也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如死狗般一动不动。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万明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现在!” 李万明俯视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谁滚?” 第一卷 第94章 铁血戮浮屠,杀胡筑京观! “我滚!我滚!我们滚!” 哈丹涕泪横流,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磕头。 “求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黑狼部落,愿意献上三百匹最好的战马,一千头牛羊,作为赔罪!” “赔罪?” 李万明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丹那高高肿起的脸颊。 “晚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 李万明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如冰。 “不该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手,猛地掐住了哈丹的脖子,将他那壮硕的身体,单手提离了地面! “呃……呃……” 哈丹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酱紫色。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李万明随手一甩,将哈丹那已经软下来的尸体,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那群瑟瑟发抖的骑兵面前。 “现在,带着他的脑袋。” “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 “三天之内,备好一千匹战马,三千头牛羊,送到我山字营的驻地!” “不然,我亲自去取。”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黑狼骑兵的耳边炸响。 李万明的话音落下,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最后一个“滚”字,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黑狼骑兵的心脏上。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割下哈丹的首级,扶起受伤的同伴,甚至不敢去收敛战死者的尸体,狼狈不堪地向着北方逃窜而去。 直到那支骑兵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整个草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无论是灰鹰部落的牧民,还是山字营的士兵,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的暴力与血腥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神明对凡人的惩戒。 至于李万明说一人屠一部落,别闹了,无论什么强者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都是浮云。 他只是在赌,用草原的规矩来! 胡人信奉强者,赌他们没胆子反抗! 许久。 “校尉大人……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用嘶哑的嗓音,吼出了这四个字。 下一刻。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校尉大人威武!!” “山字营无敌!!” 孙德彪、赵四海这些悍匪出身的百夫长,此刻激动得满脸涨红,看向李万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狂热的虔信! 这才是他们追随的主公! 一人,便是一支军队! 一人,可镇压一个部落! 而巴图和他身后的灰鹰部落牧民,则用一种看待神明的眼神,看着那个缓缓走回来的男人。 他们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五体投地的虔虔诚跪拜。 巴图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激动。 “灰鹰部落,巴图,愿奉李大人为主!” “从今往后,我灰鹰部落三千儿郎,愿为大人执鞭坠刃,死而后已!” 他知道,一个足以改变整个草原格局的霸主,已经崛起了! 依附于这样的强者,远比被黑狼部落奴役,要荣耀百倍! 李万明走到他的面前,脚步声很轻,却让巴图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没有立刻扶起巴图,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奉我为主?” “是!奉您为主!”巴图不敢抬头,额头紧紧贴着带有牛羊粪味的草地。 “我凭什么信你?”李万明的声音,如同草原上最冷的寒风。 巴图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决绝之色。 他对着身后大吼了几句胡语。 很快,两名少年和一名少女,被几名壮汉从人群中带了出来。 为首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眼中虽有恐惧,却依旧挺直了胸膛。 “大人!”巴巴图指着那三个孩子,声音嘶哑。 “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和唯一的女儿!我愿让他们跟随大人,为您牵马,为您侍奉! 他们是灰鹰部落最珍贵的血脉,也是我巴图,献给您的忠诚!” 用自己的亲生骨肉作为人质! 这是草原上,最古老,也最残酷的效忠方式。 李万明身后的孙德彪等人,都看得暗暗心惊。 这位校尉大人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一个强悍的草原部落,俯首称臣,甚至献上质子。 李万明的目光,在那三个年轻的脸庞上扫过。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弯下腰,亲手将巴图扶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巴图受宠若惊,激动得几乎要落泪。 “从今日起,你灰鹰部落,便是我山字营的朋友。” 李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巴图感觉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朋友,就要有朋友的样子。” “我需要马,最好的战马。” “我需要向导,最熟悉草原的向导。” “我更需要,忠诚。” 李万明的话不快,每一个字,却都清晰地烙印在巴图的心里。 “大人放心!”巴图立刻躬身。 “我灰鹰部落三千五百匹战马,任凭大人挑选! 我这就让我最好的猎手,组成斥候队,听候大人调遣!灰鹰部落的忠诚,日月可鉴!” “很好。” 李万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向自己那一百名已经列队整齐的黑风骑。 “孙德彪,赵四海!” “末将在!” “你们二人,带五十人,协助巴图首领,清点马匹,接收牛羊!” “剩下的五十人,打扫战场!” “将黑狼部落那些人的尸体,连同他们的战马,头颅砍下,在草场北边,给我筑成一座京观!” “京观?”孙德彪一愣。 “对!”李万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让所有草原上的人都知道。” “犯我山字营者,虽远必诛!” “也要让那黑狼部落的首领看看,这就是……惹怒我的下场!” “遵命!” 孙德彪等人轰然应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筑京观!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凶威! 很快,整个草场便再次忙碌起来。 灰鹰部落的牧民们,将自家部落最神骏的马匹,从马群中挑选出来,汇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 黑风骑的士兵们,则面无表情地执行着李万明的命令,将一具具尸体拖拽到一起,冰冷的钢刀落下,一颗颗头颅滚落在草地上。 血腥味,混合着牛羊的膻味,在空气中弥漫。 巴图看着那座正在缓缓成型的京观,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只剩下无尽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个来自南方的男人,他不是雄鹰。 他是一头,足以吞噬整个草原的……洪荒巨龙! 第一卷 第95章 神兵天降!山字营实力暴涨! 当李万明带着庞大的队伍,踏上归途时,已是黄昏。 三千五百匹神骏的战马,汇聚成一片移动的乌云,马蹄声如闷雷滚滚,撼动着广袤的草原。 队伍的后方,还有三千头肥壮的牛羊,以及数十辆装满了上好皮毛的大车。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势力都眼红的泼天财富。 但此刻,无论是负责押送的黑风骑,还是跟随在侧的灰鹰部落向导,心中都没有丝毫贪婪,只有对那个骑在最前方的身影的……无尽敬畏! 仅仅半日。 他们的校尉大人,便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为山字营,打开了通往草原的门户! …… 山字营驻地, 当斥候将校尉大人即将归来的消息传回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留守的萧太岁和花毛鼠,立刻组织起所有士兵,在营地门口列队等候。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忐忑。 直到……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那洪流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看清那数千匹战马奔腾的壮观景象时,整个山字营的士兵,全都看傻了。 “马……好多马!” 一个老兵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色的洪流,激动地对身边的同伴吼道。 “俺的娘嘞!你掐俺一把!俺是不是在做梦!一匹上好的草原战马,在关内黑市上怎么也得卖八十两银子! 这……这怕不是有三千多匹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呼吸声顿时重了无数倍! 脑袋转得快的人,已经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了。 “一匹八十两……十匹就是八百两……一百匹八千两……一千匹八万两……三千匹……老天爷!那是二十四万两雪花银啊!” “二十四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劈在所有士兵的头顶上,让他们瞬间头晕目眩! “二十四万两能买多少粮食?咱们一石米才多少钱?这笔钱,够咱们整个山字营什么都不干,吃十年都吃不完!” “吃?光想着吃有啥出息!”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唾了一口,眼睛里冒着绿光。 “咱们当兵卖命,图个啥?不就是为了攒够银子,回家买几亩地,盖个大瓦房,再娶个能生养的婆娘吗?以前俺觉得这事儿就是个梦,得下辈子才能指望上!” 他顿了顿,指着那滚滚而来的马群,声音嘶哑地吼道。 “可现在!跟着校尉大人!俺觉得这梦,他娘的就在眼前!俺不光能买地盖房,俺还能买上两个丫鬟伺候着!” 这番粗俗却无比真实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是啊! 当兵为何? 虽然他们无比敬佩李校尉那神魔般的武力,也折服于他神鬼莫测的手段。 但最实在的,还是这白花花的银子!是这能改变一辈子命运的泼天富贵! 以前,买地,买房,娶婆娘,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看着那数千匹奔驰的战马,他们知道,这个梦,已经变得无比真实,触手可及! …… 李万明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将后续事宜交给孙德彪等人处理,自己则径直走向了中军大帐。 大帐内,三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局促不安地站着。 正是巴图的那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为首的少年昂着头,努力想装出草原汉子的不屈,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李万明走进大帐,身上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那股一人镇压一部落的恐怖煞气,让三个孩子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叫什么名字?”李万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我叫巴图鲁!”少年鼓起勇气,大声回答。 “我叫乌兰。”他身后的少女小声说道,另一个更小的男孩则害怕地躲在了姐姐身后。 “读过书吗?识字吗?”李万明又问。 巴图鲁愣了一下,随即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们草原的男儿,只需要会骑马射箭!” “蠢货!” 李万明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让巴图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连字都看不懂,连兵书都读不明白,你凭什么带领你的族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骑射功夫?” 李万明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少年所有的骄傲。 他挥了挥手,叫来亲兵。 “带他们下去,安排干净的营帐,好生看管。” 亲兵领命,带着失魂落魄的三个孩子退下。 李万明转身,踱步向营地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马厩, 玄霜正躺在一堆干净的干草上,望着棚顶的缝隙发呆。 自从那日她在草原上展露了那一手石破天惊的剑法之后,马厩里再也没有人敢对她吆五喝六,更别提安排活计了。 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窝棚里被换上了新的干草。 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恨李万明将她囚禁于此,碾碎了她的尊严。 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在草原上展现出的神魔之姿,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玄霜的身体瞬间绷紧,豁然坐起,警惕地望向门口。 李万明走了进来,平静地看着她。 “给我做事!”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玄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要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我天山派?李万明,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便是死,也绝不会做天山派的叛徒!”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与骄傲。 “天山派?” 李万明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已经没有了!” “你胡说!”玄霜的脸色瞬间变了。 “两天前,我在榆林卫城外,遇到了一伙刺客。” 李万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玄霜的心上。 “为首的两人,自称是你天山派的长老,好像……是你的师傅和师叔。” “他们想杀我。” “然后,被我杀了!” “他们的脑袋,现在应该还挂在剿匪亭上,天气干燥,想必已经风干得差不多了。” 轰! 玄霜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师傅……师叔……死了? 天山派……没了? 第一卷 第96章 圣女归心,女侠变陪读!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目瞬间赤红,死死地盯着李万明,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杀了你!!!” 她拔下头顶的木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般朝着李万明扑了过来。 李万明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玄霜那布满杀意的木簪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瞬间,李万明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臂,手指一弹。 噌的一声,那只木簪子就飞出了十几米,直接没入到一面土墙之内。 刷! 玄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她这才想起她和这魔神一样的男人,差距有多大。 “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嘶吼着,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嗯!”李万明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问候。 紧接着,李万明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 “但是,你会被朝廷追杀,被天山派以前的仇家追杀,甚至被你们所谓的江湖正道追杀!” “你这辈子将会寝食难安!”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剖析着最残酷的现实。 顿了一下,李万明继续道。 “不过,你现在留在我身边,至少,你还有一个亲手杀我的机会。” 玄霜的动作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李万明,眼中充满了挣扎、痛苦与绝望。 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李万明的手指依然冷漠,缓缓举起三根手指。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三!” “二!” 当那最后一根手指即将落下时。 “我……愿意!”玄霜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所谓的江湖高手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更何况,眼前的魔神一样的男人,远比所谓的江湖高手要可怕的多。 “很好!” 李万明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你的第一个任务。” 他指了指大帐的方向。 “我在草原上带回来了两个孩子,从今天起,你负责陪他们读书识字,传授他们武艺!” 玄霜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会教他们……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你!” 李万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亲兵,给玄霜女侠换一个干净点的地方住!”临走时,他冷冷的下达了一条命令。 “另外!你先好好洗个澡吧!你已经馊了!”李万明的声音从帐外远远的传来。 闻言,玄霜赶紧闻了闻自己,蹙起了眉头。 很快,便有亲兵前来,将玄霜从恶臭的马厩中带了出来,为她安排了一间干净整洁的独立营房,还送来了热水和崭新的衣物。 当玄霜清洗掉满身的污秽,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后,那股属于天山剑派高徒的清冷气质,才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只是,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冰冷与仇恨。 另一边, 李万明命人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黄三通,从临时关押的囚室里提了出来。 “愿不愿意为我效命?” 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黄三通一见到李万明,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愿意!小人愿意!校尉大人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就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他的骨气,早就在这些天的担惊受怕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好!” 李万明点了点头。 “继续回你的江湖上去,替我打探各路消息,尤其是朝廷和白巾军的动向。” 他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百炼钢剑,扔在了黄三通面前。 “拿着它,滚吧!” 黄三通如蒙大赦,抱着那柄比他性命还珍贵的钢剑,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山字营。 处理完这些琐事,已是第二日清晨。 李万明带着三个一脸茫然的草原娃,以及一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玄霜,骑马来到了当涂县城。 他直接找到了县城里最有名的“杏林书院”。 书院的西席先生,是个年过半百的山羊胡老者,见到李万明这一身煞气,本还有些畏惧。 但当李万明将整整一百两雪花银的束脩,放在他的桌案上时,老先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说!好说!” 老先生抚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李校尉放心,这三个孩子,老朽一定倾囊相授,将他们教导成知书达理的栋梁之才!” 一番客套之后,老先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万明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气质清冷的蒙面女子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凑到李万明身边,好奇地问道: “那个……李校尉,这位姑娘……她也要读书吗?” 李万明回头看了一眼玄霜,见她正冷冷地盯着自己,仿佛想用眼神杀死他。 他嘴角微微一翘,转回头,一本正经地对老先生说道: “读!” “当然要读!” “不读书,难道让她老当女侠吗?” 噗! 玄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但最终,还是在李万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选择了隐忍。 她只能接受了这个荒唐的安排。 一代天山剑派的精英弟子,未来的武林女侠,如今,却要和三个胡人娃娃一起,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始学起。 …… 夜幕下的灰鹰部落,篝火熊熊,映照着一张张既兴奋又混杂着不安的脸。 大批的牛羊被宰杀,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庆祝着部落摆脱黑狼部落的奴役,并获得了大虞朝最强大的盟友。 然而,在首领巴图的营帐内,气氛却远不如外界那般热烈。 十几名部落中的老者和勇士,神情凝重地看着巴图。 一名独眼的老者,是部落里辈分最高的长老,他拄着一根狼骨杖,声音沙哑地开口。 “巴图,你真的决定,将整个部落的未来,都押在那个南人身上?” “他很强,我们都看到了!”老者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但,他是南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还将巴图鲁他们送去当人质,万一……” “万一?” 巴图打断了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望着远处那座由黑狼骑兵头颅和尸骨堆砌而成的京观。 夜风吹过,仿佛还能听到亡魂的哀嚎。 “长老,各位。”巴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只看到了他是一个南人,却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们告诉我,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能一招击溃铁木尔吗?” 第一卷 第97章 草原雄主铁木黎! 无人应答。 “草原上最强的神射手,能一箭射穿碗口粗的镔铁枪杆吗?” 帐内依旧死寂。 “草原上力气最大的雄鹰,能单手将一匹千斤战马举过头顶,再当成石头扔出去吗?” 巴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栗! “那不是人!” “那是行走在大地上的神魔!是长生天降下的惩戒!” 他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盯着那名独眼长老。 “我们向黑狼部落卑躬屈膝,换来的是什么?是每年被抢走一半的牛羊,是被肆意杀戮的族人!” “而我向这位李大人献上忠诚,换来的是什么?” “是尊严!是活下去的希望!是我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像狗一样,对着黑狼部落摇尾乞怜!” “至于巴图鲁他们……” 巴图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涩。 “我不是将他们送去当人质,我是将灰鹰部落的未来,送到了那位大人的身边。” “跟着狼,只能学会吃肉!” “但跟着龙,或许……能学会飞翔!”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帐内所有质疑的声音,尽数熄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发狰狞的京观,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 与此同时。 北方的黑狼部落王帐之内,气氛凝固如冰。 部落首领,被称为“草原之狼”的铁木黎,正死死地盯着摆在面前地毯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哈丹的头颅! 下方,数十名侥幸逃回来的骑兵,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将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每多说一句,王帐内的温度,便仿佛下降一分。 当听到李万明单手举起战马,如入无人之境般屠戮百人骑兵阵时,铁木黎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里,终于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 砰!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矮几上,坚硬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 铁木黎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一个南蛮子,竟敢在我黑狼部落的牧场上,杀我的人,抢我的马!” “首领!发兵吧!踏平灰鹰部落,杀了那个南蛮子,为哈丹千夫长报仇!”一名将领悲愤地吼道。 “报仇?” 铁木黎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那将领踹翻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帐下众人,脸上满是暴戾,眼神却异常冰冷。 “用什么报仇?用你们的命去填吗?” “连刀都砍不伤他,你们谁能告诉我,怎么杀?” 整个王帐,鸦雀无声。 铁木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许久,才缓缓压下心中的暴怒。 他不是哈丹那样的蠢货。 从逃回来的士兵那恐惧到极点的描述中,他已经判断出,那个叫李万明的南人,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怪物。 与这样的存在硬拼,绝非智举。 “传我命令!”铁木黎闭上眼睛,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凑齐一千匹最好的战马,三千头牛羊。” “派人……给他送过去!” “首……首领!”众人大惊。 “闭嘴!”铁木黎猛地睁开眼,凶光毕露。 “送!不仅要送,还要告诉那个李万明,哈丹冲撞了他,死有余辜!我黑狼部落,愿意与他交个朋友!”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再派人去一趟金帐王庭,告诉大汗,有一个南方的魔神,带着他的军队,踏入了草原,想要抢夺长生天赐予我们的牧场!”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挡得住大汗的……黄金铁骑!” …… 榆林卫, 主帅大营。 秦帅刚刚处理完军务,正端着一碗参茶,闭目养神。 一名亲兵,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神情。 “大帅,城东……山字营李校尉,派人送来急报!” “哦?”秦帅睁开眼,“那小子又搞出什么幺蛾蛾子了?剿匪剿到关外去了?” “不……不是!”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李校尉他……他从关外灰鹰部落,交易回来了……三千五百匹战马!” 噗—— 秦帅一口参茶尽数喷出,猛地站了起来,双目圆睁。 “多少?!” “三……三千五百匹!另外,他还勒索了黑狼部落一千匹战马,三千牛羊,三日后送到!” “嘶——” 大帐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一直侍立在侧,稳如泰山的陈先生,此刻也忍不住轻抚长须,眼中精光连闪。 “这小子……是把草原给抢了吗?”秦帅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撼。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灰鹰部落和黑狼部落的位置。 这两个部落,他都清楚,加起来控弦之士近万人,绝非善类。 李万明只带了一百骑去,怎么可能做到? “报……报告还没完!”亲兵又递上另一份情报。 秦帅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撼,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他还把灰鹰部落首领的三个孩子,给带回来了?” “是的,大帅。” “人呢?” “今天一早,李校尉亲自把那三个胡人娃娃,连同之前抓的女刺客,一起送进了当涂县的杏林书院……去……去读书识字了!”亲兵说完,目光古怪。 “……” 大帐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 “哈哈……哈哈哈!” 秦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李万明!这个李万明!”他指着地图,对着陈先生说道,“我以为我给了他一把刀,他会用这把刀去砍柴,去杀狼!” “结果呢?” “他直接拿着这把刀,去给猛虎剃头了!剃完头,还抓了三只虎崽子,逼着它们去念《三字经》!” 陈先生也笑了,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赞叹与感慨。 “大帅,这已经不是刀了!” “这是一头……想要飞上天空的雄鹰。” “他用雷霆手段震慑草原部落,获得军马,是为‘霸道’!” “将质子送入学堂,以我大虞文化攻心,是为‘王道’!” “霸王道杂之,恩威并施……此子之志,恐怕……远不止一个校尉啊!” 秦帅的笑声,缓缓止住。 手指轻扣扶手,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将来可能会撼动他位置的新星。 他要如何处理? 扼杀?他稳坐榆林主帅之位。 扶持?帝国这座摇摇欲坠的破烂宫殿将再多出一根顶梁柱。 咄咄咄! 手指轻敲扶手的声音渐缓。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传令下去!” “李万明所获之一应战马、牛羊,皆属山字营平叛缴获,任何人不得觊觎!” “另,从军中拨五百担粮草,一千两白银,送往山字营。 就说……是本帅赏给那三个胡人娃娃的束脩!” 第一卷 第98章 借手卖马,妙手巧得! 他看着帐外深沉的天色,声音幽幽。 “我倒要看看,我这榆林卫的小小池塘,还能养他这条猛虎……多久。” …… 山字营, 高坡之上。 李万明与禄山并肩而立,看着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马群,正被士兵们分批赶入新建的马场。 “校尉,咱们……真发了!”禄山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这才哪到哪!”李万明淡淡一笑。 “校尉,这么多马,咱们怎么养?秦帅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禄山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养?”李万明摇了摇头,“除了优中选优,留下一千匹补充黑风骑,剩下的两千五百匹,连同黑狼部落送来的,全部卖掉!” “一支军队想要战无不胜,靠的不是马多,而是银子多!” “至于秦帅……”李万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他若开口,一匹不留,全都送去! 榆林卫姓秦,我们是他的兵,这点道理要懂!” 禄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黑狼部落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报复灰鹰部落,咱们……要不要派兵去帮一把?” 李万明笑了。 他眺望着北方的草原,眼神平静而冷酷。 “为什么要帮?” “一条连自己家门都守不住的狗,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盟友?” “让巴图自己去打,打赢了,证明他有价值,我们去帮他收拾残局,顺便接收战利品。” “打输了……” 李万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只能证明我选错了人。” “到时候,我们正好去接收灰鹰部落和黑狼部落……所有的牛羊、牧场和女人。” 说着,李万明便对禄山道:“禄山,你派人挑选一千匹好马留给我们山字营,剩下的尽数赶到榆林卫马王马秀良的马场去。” “马王的马场!”禄山愣了一下,“为何要送给他?” “我已与马王商量好了卖马之事,马先暂时养在他那里,等时机到了,咱们便可出手了!”李万明淡淡道。 “明白!”禄山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闻言踢踢马肚子,直接向着圈养战马的地方走去。 …… 榆林卫,主帅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秦帅与陈先生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震撼。 那份关于李万明草原之行的军报,已经被秦帅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得他心头狂跳。 “先生!” 秦帅放下军报,端起茶碗,眼神却依旧飘忽,落在帐外的虚空之中。 “你说,这小子弄回来这么多战马,他打算怎么处置?” 陈先生轻抚长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卖掉!”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卖掉?” 秦帅眉头一挑。 “自然是要卖掉的。” 陈先生解释道,“山字营满编不过三千余人,黑风骑更是只有五百之数,就算他想扩军,也绝无可能在短期内将这数千匹战马尽数消化。” “马是活物,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留着,只会成为巨大的负担!” “与其坐吃山空,不如尽数换成雪花花的银子,充作军饷,购买粮草,才是上上之策。” 秦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新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可这么多马,谁能吃得下?” 秦帅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榆林卫周边,匪患已平,百姓连人都养不活,哪有余钱买马?” “若是分给民间散户,三五千匹马,不知道要卖到猴年马月,才能散得干净。” 这话点到了关键。 如此大规模的战马,唯一的买家,只有朝廷。 只有戍边的各大卫所,才有这个需求和财力。 陈先生的目光也凝重起来。 “大帅的意思是……李万明,要把这批马,卖给周边的其他卫所?” 这个念头一出,就连陈先生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私自与外族交易,已是踩在红线上跳舞。 再将这批战略物资贩卖给其他军镇,这其中的干系,可就太大了。 一个不好,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秦帅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总觉得,以李万明那小子的心智,不会行此不智之举。 “且看他如何动作吧。” 秦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就在这时。 一名亲兵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 “报!” “大帅!探子来报,李校尉已经开始处置那批战马了!” 秦帅与陈先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说!” “李校尉从三千五百匹战马中,择最优者一千匹,补充进了他的黑风骑。” 这个举动在秦帅的意料之中。 黑风骑扩编,山字营的战力将再次飙升。 若他是李万明,也会如此做。 “剩下的呢?”秦帅追问。 亲兵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咽了口唾沫,才艰难地开口。 “剩下的两千五百匹战马,连同他从灰鹰部落得来的牛羊皮毛,全都……全都一股脑地赶去了城西马王,马秀良的马场!” “什么?!” 秦帅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马秀良的马场? 那不是别处! 那是他榆林卫官方指定的军马饲养、交易之所! 整个榆林卫三万大军的战马更替、补充,全都是通过马秀良的马场来进行的! 李万明把马赶到那里去…… 一个让秦帅感到荒唐又好笑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小子…… 他是想把这批马,卖给我榆林卫?! 把银子,赚到我这个主帅的头上来了?!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秦帅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指着地图上的城西方向,对着同样一脸错愕的陈先生,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先生!你看看!你看看!” “我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杀神,是头猛虎,没想到还会做生意,他这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精!” 陈先生也反应了过来,抚着长须,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高!实在是高!” “这一手,不仅解了山字营的困局,还将这烫手的山芋,稳稳当当地送到了大帅您的手里。” 秦帅的笑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与欣赏。 说实话,他对这批神骏的草原战马,眼馋得很。 榆林卫常年与胡人对峙,战马的损耗极大,朝廷拨下来的军费,每年都捉襟见肘。 若是李万明真把这批马卖去了别处,他嘴上不说,心里定然会不舒服。 可若是强行征用,又会寒了一员猛将的心,显得他这个主帅气量狭小。 现在好了,李万明主动把马卖给榆林卫。 他既能名正言顺地获得大笔银钱,扩充军备。 而自己,也能顺理成章地用朝廷的军费,将这批急需的战马补充到各营之中,大大提升整个榆林卫的战力。 最关键的是,这也避免了山字营一家独大,实力膨胀过快,引得军中其他将领非议。 一举三得! 第一卷 第99章 横生波折,饷银被劫! “这小子,真是个鬼才!” 秦帅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只觉得通体舒泰。 “传令下去!” “命军需处即刻前往马王马场,与李校尉交接。” “所有战马,按市价八成收购!一分钱,都不能少了他的!” “告诉他,这笔买卖,本帅做了!” “也告诉他……” 秦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下次再有这等泼天的好事,想着点他这个顶头上司!” 秦帅的命令像是一道东风迅速吹遍了整个山字营。 人人欢欣鼓舞。 当兵所为何事,无非银钱二字。 这一夜,所有山字营士兵的眼光都是发光的,死死的盯着校尉李万明,那是财神爷,主管他们的生死,主管他们的银钱。 第二日, 东城马场,三千匹上等草原马共换了二十万雪花银。 银子用三两马车装着,五百多个箱子,饶是李万明见惯了银子,见到这等场面,还是忍不住呼吸急促。 当银子拉回山字营的时候,整个营地都沸腾了,欢呼声能把营帐掀飞上天。 “愿为李校尉死!” “发财了,跟着李校尉果然能发财。” “哈哈哈,这么多银子,老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光是看一眼,老子这辈子也值得了。” 山坡上,李万明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好像这一切就应该这样发生。 当兵所为何事,银钱。 他以前是这样想的,他想这些士兵现在也是这样想的。 禄山就站在他的身边。 “校尉,这些银钱该如何发放?”禄山问道。 二十万两银钱,白花花的银子放在榆林卫可是不行,山字营除了一些老弟兄之外,全部都是山匪化身。 难免有人会动了歪心思。 就算弟兄们不动歪心思,那其他营呢,这么大一笔银子谁看到不眼红。 “银子……” 看着这么一大堆银子,李万明也是心中豪气顿生。 一个月前。 他还是个小小的戍边武卒。 现在他已经是边军校尉了。 人,他有了。 银子,他也有了。 就差地! 有了地,就可以种粮。 有了粮食就可以养活军队。 大虞例,边军校尉是可以买地的,只要手中有银子,买多少都行,没有限制。 接下来的一步,他自然是买地! 买地不但可以种粮,还可以聚集人手。 以大虞律例,校尉能养三千部曲就已是极限,再多就是招兵买马,意图造反,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有了地就不一样了,半军半农,谁能分得清他们是农还是军。 放下锄头提起刀,就是扩编一倍的军力! 想到这里,李万明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兄弟们跟着咱们无非就是想吃饱穿暖,赚些银子,留三万两银子作为今年的军饷。 剩下的都拉到东台去找个大的钱庄,存起来,把银票带回来给我。” “东台?” 禄山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 榆林卫贫瘠,连个钱庄都没有,平时交易都是散碎银子,像是这么大笔的银钱,定是要存在信得过的钱庄。 而这样的钱庄只有离榆林卫最近的省府东台府有。 说是最近,其实相差了两百里,最快的马也得跑上一天。 因为东台在关内,榆林卫在关外,身为边军自然不可能像是关外这么嚣张,动辄几百人的骑兵出动。 边军要是敢私自入关,那便有造反的嫌疑。 因此这押送银钱便成了大问题。 “银子怎么过去?”禄山问道。 “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过去,把银子存在东台最大的钱庄,最迟明晚我要看到银票。”李万明压低声音道。 “明白!”禄山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去了。 第三日,旭日东升。 白花花的银子堆在地上就像是一座小山 三千将士呼吸灼热的看着那堆银子。 “兄弟们!” 山坡上,李万明站在点将台,声如洪钟,震荡校场。 “山字营能有今日,全凭诸位弟兄抛头颅洒热血!这笔银子,是你们用命拼来的!” 他振臂高呼,声震云霄:“出征者,每人十两!有伤者,十五两!阵亡者,一百两!其余人等,五两!” 话音落下,整个校场短暂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愿为李校尉死!” “发财了!跟着校尉果然能发财!” “哈哈哈,老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光是看一眼,这辈子也值了!” “来人,备酒,杀羊,煮肉!” “今日我与兄弟们不醉不归。” 李万明大喝道。 大秤分金,大口吃肉,这不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吗。 当酒肉上来之后,整个山字营的气氛被推到了极致。 这些山匪出身的边兵开始原形毕露,猜酒划拳,摔跤比武,有时还不时冒出一两句荤段子,顿时引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李万明斜躺在高台上的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慢的饮着,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豪迈。 很好。 一切都在向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只等银票归来,他就可以大肆买地了。 就在整个榆林卫一片欢声笑语之时,却是没有人注意。 一行五十骑的人马,驱赶着三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疯狂的冲出了山字营的大门。 他们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貌似商贾,但一身剽悍之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正是奉命押送银两的孙德彪以及他的四十五个弟兄。 当落日的余晖横扫边关大地之时,山字营的聚会终于散了,满地都是喝醉的士兵,以及空空如也的酒罐子。 空气中还漂浮着烤肉的味道和浓烈的酒香。 李万明带着七八分醉意,脚步踉跄的回了自己的营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随手抓起自己的三十六斤大铁枪,拿着一块鹿皮,细细的擦拭着。 他在等,等孙德彪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不知不觉,竟然抱着这杆铁枪沉沉的睡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马嘶人吼,打破了营地的平静,亲兵来报:“校尉!孙德彪回来了!” 李万明猛地睁开双眼,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但眼前的景象却叫他瞳孔猛缩。 孙德彪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显得狼狈不堪,满身是血,盔甲破损,只剩半条胳膊还勉强能抬起来,踉跄着冲进营地,他身后,却空无一人。 这很明显是出事了! 第一卷 第100章 江湖路数,不知所谓! “噗通!” 孙德彪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嘶哑而绝望:“校尉……末将……罪该万死!” 李万明眼神冷冽,心中一沉,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孙德彪的肩头,沉声道:“说!出了何事?!” 孙德彪面如死灰,泪流满面:“银子……十七万两银子,被劫走了……四十六个兄弟……全都死了!” 他猛地挣脱李万明的手,颤抖着抽出腰间断裂的钢刀,横在颈上:“校尉!末将有负重托,请求校尉处死!” 孙德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血水,从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滚落。 “那是我山字营三千兄弟的卖命钱!是阵亡弟兄的抚恤金啊!” “校尉!你杀了我吧!是我害了大家!” 李万明看着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走上前,弯下腰,看着孙德彪的眼睛。 “孙德彪,你还是个男人吗?” 手指轻轻在孙德彪颈间的钢刀一碰,咔的一声,那把钢刀直接折成了两段。 孙德彪茫然地看着他。 “为了区区一点银子,就要寻死觅活?” 李万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给我站起来!” 孙德彪身体一颤,下意识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茫然地站着。 李万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 “银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赚回来,赚十倍,百倍!” “兄弟死了,我们可以为他报仇,让敌人用十倍、百倍的命来偿!” “现在,擦干你的眼泪,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番话,让孙德彪那即将崩溃的心神,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地开始叙述。 “我们一路都很小心,眼看就要进入关内官道了。兄弟们连日赶路,人困马乏,正好看见路边有个茶摊……” “我们就喝了一碗凉茶……”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孙德彪的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我是因为内急,去林子里解手,才躲过了一劫,等我回来的时候……” “回来的时候……”孙德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梦呓。 “四十六个兄弟……四十六个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啊……全都……全都被人抹了脖子,死不瞑目!” “我寻迹赶上的时候,只斩杀三人,就被砍翻落水,属下爬上岸时,他们早已消失无踪。” “校尉,是我害死了他们!你斩了我吧!” 江湖伎俩! 李万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斩你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先把银子和兄弟们的公道,给我找回来!” 他转身,对着帐外厉声喝道。 “禄山!萧太岁!花毛鼠!” 三道身影,闪电般冲入帐中。 当看到孙德彪的惨状和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三人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滔天的杀气。 “你们立刻去点齐一百黑风骑,备好快马干粮。” 李万明的命令简洁而清晰。 “我去寻个人回来!” 说罢,他抓起长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翻身上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当涂县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要去拔一柄,最适合在江湖这摊浑水里杀人的剑! 杏林书院, 夜已深,朗朗的读书声早已停歇。 李万明翻身下马,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血腥与煞气,让守门的老教习两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玄霜姑娘的住处,在哪?”李万明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老教习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不敢有丝毫怠慢,颤抖着手指了指后院一间独立的厢房。 李万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砰! 厢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屋内,水汽氤氲。 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屏风后,似乎刚刚沐浴完,正准备换上寝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玄霜猛地转过身,用一件单薄的丝衣挡在身前,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当看清来人是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时,她的惊慌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狗官!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羞又怒,带着一丝颤音。 “本姑娘宁死不从!” 李万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的命都是我的,说什么宁死不从?” “给你十五息的时间,换好衣服,跟我回军营!” 说完,他便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屏风,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侵犯的眼神,都更让玄霜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羞辱。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最终,羞愤还是被现实的残酷所取代。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从墙上摘下那柄练习用的铁剑,走到李万明身后。 “我好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万明转身,看也没看她,径直向外走去。 “上马!” 来到院外,李万明翻身跨上战马,对着愣在原地的玄霜命令道。 玄霜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抗拒。 叫她和自己的师门仇人共乘一骑,她……她也是宁死不从的。 然而,下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李万明竟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单手将她拎起,直接丢在了自己身前的马背上。 “你!” 玄霜又惊又怒,刚要挣扎,李万明冰冷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想让全书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你就继续动。” 一句话,让玄霜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战马嘶鸣一声,载着两人,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之中。 …… 山字营,中军大帐。 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铁。 孙德彪、禄山、萧太岁、花毛鼠四人分列两侧,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山雨欲来的阴霾。 玄霜被李万明扔在帐内,冷眼旁观。 当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那冰冷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原来这狗官的银子被人抢走了。 真是大快人心! “校尉!下令吧!我们现在就杀过去,把东台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伙贼人揪出来!”萧太岁暴躁地吼道。 李万明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了一旁看好戏的玄霜。 “玄霜!” 玄霜一愣,随即冷笑道:“怎么,狗官,现在想起我了?” “东台府,可有大的江湖门派?”李万明直接问道。 “万剑派!” 玄霜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猛然惊觉,自己为何会如此配合。 “万剑派……”李万明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就从万剑派开始!” 他这可不是盲目的搜寻,敢动边军的东西,且行动高效,下手狠辣,断然不是小组织所为。 这其中涉及到情报搜集、下毒、斩首、物资转运等等,也绝非松散组织能做到的。 能满足上述条件的,也就只有江湖门派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帐下四员大将。 “传我将令!” “即刻出发,连夜赶往东台!” “另外,着人通报东台府衙。” “三天之内,这件事,必须给我有个眉目!”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决心。 “若是官府不作为……” 李万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这东台府的天,就由我山字营,来给它换一换!” 第一卷 第101章 过江猛龙,一枪挑山门! 夜色如墨,一百零四骑卷起烟尘,在官道上疾驰。 到了东台府外的雁门关,李万明勒住马缰,队伍戛然而止。 “你们在关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入内。” 冰冷的声音落下,不容置喙,边军私自大规模入关,形同谋逆,这个规矩,他懂。 “遵命!”百名黑风骑轰然应诺,杀气冲天。 李万明翻身下马,只带着禄山、萧太岁、花毛鼠,以及依旧蒙着面纱的玄霜,骑着快马迅速冲入关内。 东台府不愧是关内大府,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与榆林卫的萧瑟截然不同。 五人寻了一家看似干净的酒楼,刚一落座,一名尖嘴猴腮的店小二便搭着抹布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几位军爷,关外来的吧?” 他目光在李万明等人那一身洗得发白却依旧难掩铁血之气的劲装上扫过,嘴角撇了撇。 萧太岁本就一肚子火,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铜铃大的眼睛瞪着那店小二:“你他娘的说什么!会不会说人话?” “关外来的怎么了?” “没什么啊!”店小二非但不怕,反而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就是听说关外吃的都是粗食,咱这可是精粮细炙,怕不合几位爷的胃口。” 禄山和花毛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听得出来,这话里没有半分尊敬,全是鄙夷。 原来,在这些关内人眼中,他们这些浴血厮杀的边兵,竟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旁边几个身穿华服的士子听到这话,也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边兵吗,灰头土脸的,一个个粗鲁无比。” “嘘,听说他们在那连饭都吃饱,整天吃马肉窝头,怎能有我等的修养,粗鲁点也正常。” “你他娘的!”萧太岁乃是山匪出身,哪里受得了这等鸟话,一抓大刀,就要站起身来。 “稍安勿躁!” 一只大手轻轻的搭在了萧太岁的肩膀上。 萧太岁意外的冷静下来了。 因为这只手属于李万明,一人镇百骑的李万明。 “呵呵~” 一阵轻笑从玄霜的面纱下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几位在关外叱咤风云的大爷,怎么进了关内,就跟落水狗一样,连个店小二都敢踩上一脚?” 萧太岁怒火更盛,刚要发作。 李万明那冰冷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玄霜身上。 “与白巾军妖人勾结,按大虞律,可发配教坊司!”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玄霜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在面纱下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她比谁都清楚。 李万明这才抬眼看向那店小二,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酒楼都安静了三分。 “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拆了你的店。” 那店小二被李万明眼中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一扫,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后厨。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寻了客栈住下,问清了万剑派的山门所在,李万明将那杆二十六斤的镔铁长枪往肩上一扛,便独自一人,朝着城外走去。 万剑山,山势陡峭,云雾缭绕。 山门前,两名身穿青色长衫,背负长剑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守着。 当看到李万明那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煞气,扛着一杆铁枪走来时,两人立刻警惕起来,横剑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此乃万剑派山门,速速退去!” 李万明脚步不停,声音平淡:“榆林卫校尉,李万明,叫你们掌门出来见我!” 听到“榆林卫校尉”六个字,那两名守山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耻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朝廷的一条鹰犬!” 左边的弟子嗤笑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莫说你一个小小校尉,就是你家将军亲至,也未必能见到我家掌门!滚吧!” 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 “噗!” 那名出言不逊的弟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连人带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这时,李万明才缓缓的收回了自己手里的长枪。 另一名弟子彻底懵了,握着剑的手抖如筛糠,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李万明看也没看他,扛着长枪,一步一步,踏上了登山的石阶。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万剑山。 无数道身影从山道的各个角落窜出,刀光剑影,瞬间将李万明淹没。 然而。 砰! 一名万剑派执事,手持厚背大刀,当头劈下,却被李万明随手一枪杆,连人带刀砸进了旁边的石壁里,筋骨尽断。 叮! 三名精英弟子结成剑阵,剑光如网,却被李万明反手一枪,三柄长剑齐齐断裂,三人吐血倒飞。 一路向上。 李万明甚至没有出第二招。 遇到的所有人,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修为,在他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一招挑飞!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定。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地呻吟的万剑派弟子。 当他走到山顶那宏伟的演武场时,整个万剑派,已经再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演武场中央,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正带着三名同样气息沉凝的长老,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正是万剑派掌门,刘青松!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闯我山门,伤我弟子!”刘青松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李万明将长枪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青石板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 “我说了,榆林卫,李万明!” 他环视四周,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前几日在关外,丢了十七万两银子,听说刘掌门在东台府交游广阔,想请掌门帮我寻个消息。” 刘青松闻言,怒极反笑。 “可笑!可笑至极!” 他指着李万明,厉声道,“区区失窃案,你不去找官府衙门,反倒来我万剑派耀武扬威!也不怕折了你榆林卫的威风!” “威风?”李万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今天来,不是以校尉的身份!”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是以一个江湖人的身份,想和万剑派交个朋友!” “刘掌门若是不想帮我这个忙……” 李万明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刘青松身后,那块悬挂在主殿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万剑归宗”四个大字的百年金匾。 “那便,把招牌摘了吧!” 第一卷 第102章 一枪废指挥使,令牌惊东台!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闪电! 砰的一声! 挂了几百年的招牌就此碎成了粉末。 万剑门的招牌就此被李万明给拆了。 “竖子敢尔!” 刘青松勃然大怒,他与身边三位长老同时出手,四道凌厉的剑光,从四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瞬间封死了李万明所有的退路! 四名江湖顶尖高手联手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李万明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镔铁长枪,只是简单地一记横扫。 铛! 一声巨响! 四道剑光,如同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瞬间崩碎! 刘青松四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崩裂,气血翻涌,齐齐向后爆退数步,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一招,破四象合击! 不等他们稳住身形,那杆夺命的铁枪,已经如影随形而至。 枪出如龙! 刘青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看到一点寒芒,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冰冷,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当啷! 三位长老手中的长剑,犹如闪电,想要合力阻挡,砰的一声巨响,三把长剑被震飞出八尺开外。 他们呆呆地看着场中,刘青松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杆黑色的铁枪,枪尖距离他的咽喉,不足半寸。 枪身上传来的森然寒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两招! 仅仅两招,万剑派掌门连同三位长老,败! 刘青松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干涩而颤抖。 “有……有话好说……李校尉,我们可以坐下……聊聊!” 李万明缓缓收回长枪,那股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气势,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路打上来,肚子有些饿了!” 他淡淡开口。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备些酒菜!”刘青松大喝道。 …… 万剑派的后山别院,酒席已经备好。 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只是席间的气氛,却比这深秋的山风还要冷冽几分。 刘青松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容,频频向李万明敬酒,言语间极尽奉承。 “李校尉少年英雄,武功盖世,实乃我大虞栋梁!这杯酒,老夫敬您!” 李万明端起酒杯,却不饮,遥遥敬了一下,却又放了下来。 刘青松和三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刘青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校尉,银子的事……” “一日,一日之内,我要知道丢失银子的线索,要不然东台府的所有江湖门派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全部宰了!就不用排查了!” “从你们万剑派开始如何?” 李万明终于说话了,语气比塞外的冬风还冷。 刘青松和三位长老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 这厮好生霸道! 一日,就算万剑派有一些消息渠道,这等大事,至少也得打探四五日才能有消息。 一日也太少了。 “是,是,校尉说一日,那便一日!” “我万剑派必定动用全部力量在一日内替校尉打探到银子的下落。” 刘青松陪着笑脸,就算心中再是不满,他也不敢表露出来,说着,刘青松给自己身边的一位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长老会意,干笑一声,“李大人稍坐,老朽出去催催菜!”便快步走出大厅。 行至三五步,他看到一弟子在那鬼鬼祟祟,便飘身上前,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胳膊,暗中对那弟子交代得清清楚楚。 “速去东台府卫所,寻指挥使李大人!” “就说有关外边军蛮子,在我万剑派撒野,还扬言丢了十几万两银子,要我东台府给他一个交代!” “请李大人速速带兵前来,将此獠擒下!事成之后,我万剑派,奉上纹银五百两!” 眼看着这弟子已然下山,长老这才脸上露出丝笑意,慢悠悠向着大厅走去。 这东台府,江湖门派看着风光,实则谁背后没有官府的影子。 要不然他万剑派,四五座山头,上百亩良田都是哪里来的。 万剑派每年孝敬给卫所指挥使李大人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就是这位李大人该出力的时候了。 回到大厅,长老脸上却愈发恭敬:“李校尉,您放心,我已经派出门下所有弟子,封锁各个路口,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定会第一时间来报!” “嗯~”李万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拿起筷子,“别愣着了,动筷子吧,一会菜都凉了。” 不多时,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甲胄碰撞,官威赫赫。 一名身穿三品武官官服,身材臃肿得像个肉球的胖子,在一众兵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东台府卫所指挥使,李成栋。 “哈哈哈,是哪位边关的兄弟大驾光临,怎么到了东台府,也不来我卫所坐坐啊?” 李成栋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油滑。 他一双小眼睛扫过全场,先是安抚性地看了刘青松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李万明身上,皮笑肉不笑。 刘青松看到救兵已至,腰杆瞬间硬了几分,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李大人,您可来了!” 李成栋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李万明桌前,身后十几个亲兵“哗啦”一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气势汹汹。 “这位兄弟,听说你蓄意在我东台府境内伤人,还强闯万剑派山门?”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冷。 “不管你是谁,在我东台府,就要守我这里的王法!” “本官看你也是军旅同袍,不与你为难,乖乖放下兵器,跟我回卫所大牢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吧!” 李万明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李大人,想拿我?” “拿下!”李成栋懒得再废话,肥手一挥,厉声喝道。 他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快得突破了肉眼的极限! 李万明甚至没有起身,手中那杆靠在桌边的长枪,只是手腕一抖,枪尾便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 李成栋那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巨力抽飞的皮球,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七八米开外的地上,捂着肚子,疼得整张脸都扭曲成了紫色,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枪,指挥使,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刘青松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 那十几个亲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自家大人就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了。 “上!给本官上!杀了他!”李成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第一卷 第103章 发现线索! 几个亲兵骑在马上,壮着胆子抽出腰刀,怒吼着想要纵马劈砍。 李万明眼神一冷,一步跨出院中,手中长枪化作一道乌光,随意地挥舞了几下。 砰!砰!砰! 沉重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那几名骑兵连人带马,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从马背上扫飞,筋骨断裂,哀嚎着滚作一团。 李成栋一下傻眼了。 这卫所兵和边兵虽然不是一个体系,但好歹也是军人,同吃一口皇粮。 这边兵怎的如此厉害! 正在此时,山道上马蹄声大作,又有数十名卫所兵马冲了上来。 “弓箭手准备!” “拉弓!” 有人下令道。 唰唰唰! 几十张硬弓被瞬间拉成满月,锋利的箭簇在日光下闪烁着寒芒,齐齐对准了院中的李万明。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刘青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李万明,他就不信,此人再强,还能强得过箭阵攒射不成! 李成栋嘴角也是露出一丝冷笑,“小子,在不求饶,你就要被射成刺猬了!” 然而,面对那数十支随时可能将他射成刺猬的利箭,李万明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只是缓缓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牌,随手扔在了地上。 叮当! 铜牌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李成栋正挣扎着起身,当他看清那铜牌上的图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块玄铜令牌,样式古朴,正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秦”字,背面则是一头仰天咆哮的麒麟! 榆林卫主帅,秦帅的亲卫令! 见此令,如见秦帅亲临! “住手!!” “都特么住手!” 李成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将地上的令牌捧在手心,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全都给老子把弓放下!放下!” 他对着那些发愣的弓箭手,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众兵士不明所以,但还是依令放下了弓箭。 李成栋捧着令牌,连滚带爬地来到李万明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 “末将东台府卫所指挥使李成栋……不知是秦帅亲卫当面……末将该死!末将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用另一只手抽着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毫不留情。 满场皆惊! 刘青松和万剑派众人,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秦帅……那可是镇守北境,手握三万大军,连当今圣上都要礼敬三分的军中巨擘! 眼前这个煞神,竟然是秦帅的亲卫? 李成栋哭丧着脸,讨好地笑道:“大人……大人您看,这……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您放心,您在东台府丢了银子,就是我李成栋丢了银子!我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帮您把银子找回来!” 李万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幽深。 “若是这银子,被李大人拿了呢?”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怎么可能!” 李成栋的脸色瞬间一白,几乎是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大人您可千万别血口喷人!我……我怎么可能见您的银子!绝对没有的事!” 他极力否认着,神情激动,语气急促。 然而,李万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枪,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的感知本就远超常人,就在刚才李成栋矢口否认的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这个胖子体内的气血流动速度,陡然加快了不止一倍。 那是人在极度心虚和惊慌之下,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此事,必与他有关! 本想诈他一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此次万剑山之行,大有收获。 客栈, 上房。 油灯的火苗静静燃烧,将四道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空气沉闷得像一块铁。 萧太岁焦躁地来回踱步,腰间的环首刀随着他的动作,不断与甲叶碰撞,发出细碎而烦人的声响。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怎么还没回来?” “校尉一个人去的万剑派,那可是东台府的地头蛇,万一……” “闭嘴!” 禄山盘腿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声音不起波澜。 “校尉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萧太岁被噎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扛着那杆标志性的三十六斤大铁枪,逆着光走了进来。 正是李万明! 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气息平稳,只是那双眸子,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深沉。 “校尉!” 萧太岁、禄山、花毛鼠三人齐齐起身,抱拳行礼。 角落里的玄霜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随即又有些懊恼地坐了回去,将头扭向一边。 “校尉,可曾打探到消息?”萧太岁急不可耐地问道。 李万明将铁枪靠在墙边,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 “有眉目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批银子,十有八九,就在东台府卫所指挥使,李成栋的府上。” 话音落下,萧太岁和花毛鼠的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卫所指挥使? 那可是朝廷命官! 胆子也太大了! “他娘的!官匪勾结!” 萧太岁怒骂一声,抓起大刀就要往外冲。 “老子现在就去剁了那肥猪!” “回来。” 李万明淡淡的两个字,让萧太岁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转过身,看着李万明,眼中满是杀气和不解。 李万明没有理他,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禄山,和那个假装看风景的玄霜。 “禄山,玄霜。” “今夜,你们两个去李成栋的府邸探一探。” 禄山抱拳应诺:“是!” 玄霜却是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李万明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玄霜,你可知李成栋的府邸在何处?” “城东,青石巷,尽头那座三进的大宅子便是。” 玄霜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萧太岁和花毛鼠更是惊讶地看着她,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同类。 “我说妹子,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第一卷 第104章 夜探都使府! 萧太岁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比咱们这些当山匪的还门儿清啊!” 玄霜的脸在面纱下涨得通红,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李成栋此人贪婪成性,鱼肉百姓,早就被我天山派列为惩戒目标!我等自然对其府邸和作息了如指掌!” “原来如此!” 一直沉默的禄山,此刻却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在李万明身上,声音沉稳。 “校尉,此次探查,不知有何指教?” “若真在他府上发现银两,是否直接动手?” 禄山眼中,杀意暴涨。 四十六条人命。 山字营三千兄弟的血汗钱。 他敢劫? 他这是老虎头上拍苍蝇,活腻歪了。 李万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急。”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山字营的银子,没那么好拿。” “每一块官银的底部,出营前,我都亲手用枪尖刻下了一个‘李’字。”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萧太岁和花毛鼠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钦佩。 校尉就是校尉,走一步,看三步! 玄霜那冰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 这个狗官,心思竟如此缜密。 “你们此去的目的很简单。” 李万明的目光变得锐利。 “找到藏银的地方,确认银锭上的刻字。” “若他还未能来得及将银两销毁,重新炼制,那便是铁证如山。” “若是找到之后呢?”禄山追问道。 “带一块回来给我即可。” 李万明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其余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 子时,夜深人静。 两条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层层屋脊,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成栋府邸的后墙外。 正是禄山与玄霜。 禄山打了个手势,玄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如一只灵猫,三两下便翻上了高墙,观察内里动静。 片刻后,她探出头,对着下方的禄山轻轻招手。 禄山脚尖在墙面一点,高大的身躯竟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了上去。 “巡逻的护院,一刻钟一班,刚刚过去!”玄霜压低声音道,“书房和卧房都亮着灯,但库房的位置,在西北角,最为偏僻。” 她对这里的布局,果然了如指掌。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融入黑暗,避开一队队打着哈欠的护院,直扑西北角的库房。 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门口竟有四名精锐家丁看守,远比府上其他地方要森严。 禄山对着玄霜做了个“二”的手势,又指了指左边。 玄霜会意。 下一刻,禄山的身影从黑暗中暴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两名守在左侧的家丁只觉得脖颈一凉,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玄霜也动了,手中铁剑的剑柄精准地敲在另外两名家丁的后颈,两人双眼一翻,应声而倒。 禄山从怀中摸出一根铁丝,三两下便捅开了库房那把巨大的铜锁。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金银特有的气息混合着些许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从门缝透进的微弱月光,两人看到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一幕。 一箱又一箱的官银,被随意地堆在角落,箱子已经打开,白花花的银锭散落一地,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禄山快步上前,随手拿起一块银锭。 翻过来一看。 银锭的底部,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清晰无比,带着一股凌厉的枪意。 找到了! 禄山眼中精光一闪,将这块银锭揣入怀中,又从另一个箱子里随手抓了一把金叶子和几颗珠宝,塞进玄霜手里。 玄霜一愣。 “做戏,要做全套!”禄山言简意赅。 玄霜瞬间明白,这是要伪装成一桩普通的窃案。 两人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库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李府。 …… 客栈。 李万明静静地擦拭着他的长枪,仿佛心神都已沉浸在这杆铁枪之上。 窗户微不可察地响了一下。 禄山和玄霜的身影,出现在房中。 “校尉!” 禄山将那块带着体温的银锭,双手奉上。 李万明接过银锭,看了一眼底部的刻字,眼神幽深。 他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块坚硬的官银,竟被他单手,硬生生捏成了一块不规则的银饼! 萧太岁和花毛鼠看得眼皮直跳。 玄霜更是心头一颤,这个男人的力量,简直非人! “很好!” 李万明随手将银饼丢在桌上,目光扫向花毛鼠。 “花毛鼠。” “末将在!” “你给李成栋,再去送封信。” 李万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说,银子的事,被榆林卫的人发现了!” “请他明日午时,去城外鸡鸣寺后的山坡,当面聊聊。” “顺便,再拿他一条眉毛回来!” …… 子时已过,月色更凉。 两条鬼魅般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落在李成栋府邸的高墙之上。 依旧是禄山与玄霜。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库房,而是防卫更加森严的主院卧房。 禄山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卧房,压低声音:“强攻?” 军中手段,向来直来直去。 “不必。” 玄霜从怀中取出一个纤细的竹管,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无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竹管之中。 禄山见状,眼中露出一丝惊奇:“这是何物?” “五魂香。” 玄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江湖人特有的自矜。 “无色无味,吸入之后,便是宗师高手也要昏睡两个时辰,对付这等酒囊饭袋,绰绰有余。” 禄山闻言,啧啧称奇。 军中杀人,靠的是刀枪箭矢,是气血之力,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 而这江湖手段,倒是多出了几分诡异莫测。 玄霜将竹管一端对准窗户的缝隙,鼓起腮帮,轻轻一吹。 一股肉眼难见的轻烟,无声无息地飘入房中。 片刻之后,玄霜侧耳倾听,点了点头。 “好了。” 两人身形一晃,如两片落叶,轻飘飘地翻窗而入。 房内,价值不菲的香料气味也掩盖不住浓重的酒气。 东台府卫所指挥使李成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睡得像一头死猪。 禄山径直走到桌前,将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工工整整地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玄霜则走到床边,从发髻上抽出一根细长的银簪。 她看了一眼酣睡如猪的李成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按照李万明的吩咐,用银簪的末端,小心翼翼地…… 剃掉了他左边的一整条眉毛。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翻窗而出,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第一卷 第105章 鸡鸣寺外! 翌日,天光大亮。 李成栋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宿醉的滋味让他烦躁地咒骂了几声。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封突兀的信。 “嗯?” 他有些惊疑地走过去,拆开信封。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约他午时去城外鸡鸣寺后的山坡一见,谈谈银子的事。 李成栋看完,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笑出了声。 “哼,装神弄鬼!”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必然是昨天那个榆林卫小校尉的手段。 想诓我出城?真当本官是三岁孩童不成? 太幼稚了! 他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唤来下人伺候洗漱。 当侍女端着铜盆和面巾进来时,他正打着哈欠,准备洗脸。 无意间,他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下一刻。 李成栋脸上的慵懒和不屑,瞬间凝固。 镜中的那个胖子,左边的眉毛……不见了! 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皮肤!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窜起,瞬间炸遍全身! 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边眉骨,那光滑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开始哆嗦起来。 眉毛……没了!!! 对方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他守卫森严的卧房,剃掉他的眉毛…… 那是不是也能…… 剃掉他的脑袋? “哐当!” 侍女手中的铜盆失手落地,发出一声巨响,水花溅了一地。 因为她看到,自家大人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李成栋没有理会侍女的惊呼,他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个边军蛮子……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敢杀我! 想了又想,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最终还是压倒了所有的侥幸。 去! 必须去! 但绝不能就这么去! “来人!” 李成栋发出一声嘶吼。 “给本官点齐五十亲兵!带上所有的弓箭手!埋伏在鸡鸣寺山坡下的树林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 “只要我一声令下,不管他是谁,立即给我射成刺猬!” “在这东台府,到底谁说了算,也该让他好好瞧瞧了!” 鸡鸣寺后山, 山风萧瑟,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李成栋舔着他肥厚的嘴唇,故作镇定地站在山坡上,假装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他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到达。 五十名心腹亲兵,早已如他所吩咐的那样,分散埋伏在山坡下的密林各处,弓上弦,刀出鞘,只等他一个信号。 看到自己的人马各就各位,悄无声息,李成栋心中的恐惧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得意和残忍的冷笑。 一个边关来的泥腿子,也敢在本官面前耍横? 今日便叫你知道,什么叫做过江猛龙,也斗不过地头蛇! 然而,他并不知道。 在与他对望的另一处山坡上,几道身影正静静矗立,将他所有的布置尽收眼底。 “哼,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学人设伏?” 萧太岁不屑地撇了撇嘴,眼中满是鄙夷。 一旁的禄山,眼神沉静如水,缓缓开口。 “左侧三十步外那片灌木,藏了七人,呼吸声过重,乃是新兵。” “右前方那棵老槐树上,藏了两个弓箭手,却选了逆风口,箭矢射出,威力至少减三成。” “正下方那片乱石堆,更是可笑,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连基本的间距都不知道保持。” 他只看了几眼,便将李成栋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置,点出了三处致命的破绽。 “一群乌合之众!” 禄山做出了最后的评价。 李万明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自鸣得意的胖子,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禄山、萧太岁、花毛鼠,甚至连玄霜都瞬间会意。 那是…… 一个不留,全部斩杀的意思! 一股冰冷的杀气,自四人身上冲天而起! 下一刻,四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突入了那片看似平静的密林。 李万明很自信。 他的手下,虽然只有四人。 但这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对付这几十个养尊处优的府台兵,绰绰有余。 待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之中,李万明这才扛起那杆三十六斤的大铁枪,脚步不疾不徐,慢吞吞地向着下方的山坡走去。 “哎呀,原来是李校尉约我,昨晚那封信,可真是吓了李某一大跳啊!” 见到李万明孤身一人前来,李成栋心中大定,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不知李校尉约我来此荒山野岭,所为何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作轻松地环视了一周,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密林的方向。 “这里风景不错,李校尉不会是特地约我来上香拜佛的吧?” 他看似在看风景,实则是在观察形势,发出信号。 然而,他预想中的回应,却迟迟没有出现。 不仅如此,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安排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密林之中,太过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偶尔,似乎有几声极其短暂的闷哼传来,但很快就消失在风声里,仿佛是他的错觉。 李成栋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 他感觉不妙,想要找个借口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万明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懒得再有任何废话,手中的镔铁长枪猛地抬起,枪尖直指他的咽喉。 “银子,在哪里?” 李成栋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强作镇定道。 “什么银子?李校尉,你……你疯了!光天化日之下,意图谋害朝廷命官,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想亡命天涯不成?” “呵呵~我不会杀你!” 李万明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会把你,押回榆林卫的大牢!” “到了那里,我想,你自然会招供的。” 榆林卫的大牢! 李成栋一听这五个字,吓得魂飞魄散! 那地方的凶名,他早有耳闻,进去了就别想囫囵个儿出来! 他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尖叫。 “李万明!你真是个疯子!我说了,我没见你的银子!你这是诬告!” 他是真的怕了。 但他那肥硕的身躯,又怎么可能跑得过李万明。 不过两三步,李万明便追了上来,枪杆轻轻一扫。 砰! 李成栋惨叫一声,被直接扫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冰冷的枪尖,再次抵住了他的咽喉。 “救命啊!!” 李成栋彻底急了,扯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密林的方向嘶吼。 “还愣着做什么!快放箭!给本官放箭啊!” “杀了这蛮子!” 第一卷 第106章 十骑入关(新春爆更,新年快乐!)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四道带着血腥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密林里钻了出来。 禄山走到李万明身前,抱拳道:“校尉,都解决了!” 说完,他将一个布包扔在了李成栋的面前。 布包散开,十几只血淋淋的耳朵,滚落一地。 杀敌割耳,以计军功,榆林卫的惯例! “呕~” 李成栋哪里见过这等残酷血腥的手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最后的倚仗,没了! “别……别杀我!” 李成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求饶。 “我说!我都说!” “银子……银子在鲨鱼帮手里!我……我就是收了他们五千两的孝敬,替他们压下消息,别的……别的我一概不知啊!” “写份供词!” 李万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李成栋一愣,他知道,写了这份供词,这辈子就等于捏在了李万明手里。 可当他看到那四把还滴着血的雪亮钢刀时,浑身猛地一抖,再不敢有半分犹豫。 “我写!我写!” …… 客栈, 拿到供词之后,几人迅速返回。 禄山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校尉,李成栋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会不会不顾一切,调集大军来抓我们?” “他不敢!” 李万明将那份按着鲜红手印的供词,小心地收好。 “供词在我们手里,他比谁都怕这件事闹大。” 禄山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万明走到窗边,看向远方,眼中寒芒闪烁。 “叫关外的兄弟,进关!” “要多少人?”禄山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杀意绽放。 李万明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个!” 落日熔金,暮光如血,缓缓吞没东台府的轮廓。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十骑人马,如十道离弦的黑箭,疯狂地向着东台府城门疾驰。 他们未穿甲胄,仅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玄衣,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每个人的身后,都背着一柄边军制式的六尺陌刀,刀未出鞘,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却已然透鞘而出,割裂空气。 马鞍一侧,悬着轻弓。 腰间箭壶,插满三十六支狼牙羽箭。 临近城门,守城的卫兵看到这十骑不减速的恐怖势头,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窒息压力,双腿竟有些发软。 这哪里是十个人,分明是十头从北境杀出来的绝世凶兽! “关门!快关门!”城头上的队正声嘶力竭地吼道。 嘎吱吱——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即将合拢。 就在最后一线光芒即将消失的刹那。 一道人影,单人一骑,如鬼魅般出现在城门洞下。 来人面无表情,正是禄山。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对着那惊慌失措的队正遥遥一晃。 队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秦帅亲卫令! “开门!快!把门打开!” 他发出了比刚才尖锐数倍的吼声。 已经快要合拢的城门,又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轰隆! 城门大开的瞬间,十骑卷着烟尘,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冲入城中,留下一地惊骇欲绝的卫兵。 客栈,上房。 李万明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十名黑衣骑士鱼贯而入,在李万明身前三步处停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人。 平日里严苛的队列队形训练,在此刻初显成果。 噗通! 十人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心口。 “拜见校尉!” 声如金铁,杀气盈室。 李万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幽深。 “有人,杀了我们四十六个弟兄!” “拿了我们山字营三千兄弟的卖命钱!”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们说,怎么办?” 十名骑士猛然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疯狂杀意。 “杀!” 一声低沉的嘶吼,如同受伤的孤狼在咆哮。 夜色如墨,杀机渐浓。 黑水坞, 东台府三大帮派之一鲨鱼帮的老巢。 此地盘踞着一个漕运码头,平日里人声鼎沸,此刻却是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老巢深处的大厅内,鲨鱼帮帮主“铁掌”陈鲨,正赤着上身,与一众心腹头目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哈哈哈,这次漕帮的计策当真高明!那群边军蛮子,到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十七万两啊!咱们兄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往后这东台府,就是咱们三家的天下!” 大厅外的院子里,也支着几张桌子,两个獐头鼠目的帮众正划着拳,骂骂咧咧。 突然, 十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口。 他们没有蒙面,神情冷漠,为首一人,肩上扛着一杆狰狞的黑色铁枪。 “你们是……” 一名帮众话未说完。 一道凄厉的刀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噗嗤! 温热的鲜血溅起三尺高,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 禄山缓缓收刀,刀身滴血不沾。 李万明对此视若无睹,他走上前,一脚将一张酒桌踹翻。 他一屁股坐在那帮众原来的位置上,提起一壶未开封的酒,拍开泥封。 “一炷香!” 他声音冷漠,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 “清理干净!” 话音落,他身后十道黑影,如虎入羊群,瞬间散开。 惨叫声,骤然响起! 砰! 大厅的门,被一具尸体撞得粉碎。 “敌袭!” 厅内的狂欢戛然而止,陈鲨等人霍然起身,抓起身边的兵器。 十几道黑影,堵住了所有出口。 “谁是帮主?”禄山提着滴血的长刀,缓步走入。 陈鲨脸色铁青,往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老子就是!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黑水坞撒野!” 他话音刚落。 禄山手腕一抖。 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乌光,脱手飞出! 太快了! 陈鲨只看到一道光,他那足以拍碎青石的铁砂掌,甚至来不及抬起。 噗! 长刀贯胸而过,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将他死死钉在了后方的梁柱上。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刀柄,眼中生机迅速流逝。 “杀!” 第一卷 第107章 找回银子(新春爆更,新年快乐 杀戮,开始了!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边军精锐的杀人术,简洁,高效,致命。 刀光闪过,便是一条人命。 拳脚所至,便是筋断骨折。 半炷香后。 整个黑水坞,横七竖八躺满了一百六十多具尸体。 血,汇成溪流,染红了青石板。 唯一的活口,被萧太岁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李万明的面前。 李万明饮尽杯中酒,这才缓缓抬眼。 “银子,在哪?” 那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浑身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 “不……不在我们这!在……在飞鹰帮!这次的事,是飞鹰帮和漕帮牵的头,我们……我们只是分了一杯羹!” 李万明缓缓起身,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扛起长枪,向外走去。 嗤! 萧太岁反手一刀,在那人脖颈上一抹。 血线飙射,尸体倒地。 “下一家,飞鹰帮!”李万明的声音,飘散在血腥的夜风里。 鹰愁寨。 飞鹰帮总舵,建在城西一座小山之上,易守难攻。 此刻,寨门紧闭,墙头上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帮众,显然是收到了鲨鱼帮覆灭的消息。 帮主“金眼雕”赵空,站在寨楼上,看着山下那十几道缓缓走来的黑影,眼神阴鸷。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然而,那十几道身影不闪不避,只是从身后取下陌刀,双手持握,高速旋转起来!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雨,竟被舞成一片刀轮的陌刀阵尽数挡下,无一能突破! “开门!”赵空嘶吼。 寨门大开,上百名手持利刃的帮众,如潮水般涌出。 “杀!” 迎接他们的,是十道撞入潮水中的黑色礁石。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刺。 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浪。 每一次前冲,都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十名黑风骑,组成一个小小的锥形阵,竟硬生生将百人刀阵,凿穿了一个对穿! 赵空看得头皮发麻,转身就想从寨楼后方逃走。 然而,他刚一转身。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是花毛鼠! “想去哪儿啊,帮主?” 赵空亡魂大冒,反手一刀劈出。 花毛鼠身形一晃,轻易避开,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瞬间划过赵空的手腕脚腕。 “啊!” 赵空惨叫一声,手筋脚筋齐断,软倒在地。 李万明扛着枪,一步步走上寨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银子在哪?” “在……在漕帮!”赵空疼得满脸冷汗,声音都在颤抖,“所有银子,都在漕帮帮主,‘过江龙’孙江手里!” 李万明点了点头。 长枪落下。 枪尖,贯穿了赵空的头颅。 “去漕帮!” 李万明手提长枪,踏血而行,十余人紧紧跟随。 在他们身后,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飞鹰帮帮众,共计一百四十六人。 聚义堂,东台府漕帮总舵。 此地临河而建,规模宏大,远非鲨鱼帮和飞鹰帮可比。 堂内,早已聚集了漕帮所有精锐,足有三百余人,个个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帮主“过江龙”孙江,手持一柄九环大刀,站在堂前,面色凝重如水。 他知道,今夜,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当李万明一行人出现在聚义堂门口时,孙江眼中凶光一闪。 “放!” 堂内两侧,数十名弓箭手同时放箭。 李万明脚步不停,手中长枪一抖,枪头像一朵绽放的黑色莲花,将所有迎面而来的箭矢尽数扫飞。 “杀!” 孙江大吼一声,提刀冲了上来。 “来得好。” 李万明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长枪如一道黑色的蛟龙,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铛! 一声巨响! 孙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传来,九环大刀脱手飞出,虎口瞬间撕裂。 不等他反应。 那杆黑色的铁枪,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高高挑起,带着他飞出数丈,最后“砰”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了聚义堂正中的牌匾之上! 全场,死寂。 所有漕帮帮众,都骇然地看着那被钉在墙上,死不瞑目的帮主。 全帮上下,三百六十多匪众竟再无一人敢动手。 李万明缓缓走到堂中,抬头看着他。 “银子,在哪?” 孙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颤抖着,指向了后堂的方向。 “府……库……” 李万明拔出长枪。 孙江的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转身,走向后堂府库。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全部杀了吧!” 府库, 那扇由精铁打造,重达千斤的府库大门。 李万明一击直踹,咚的一声巨响,一扇福库大门活页连接处崩碎炸裂,轰然倒地。 门后。 上百个一模一样的木箱,堆积如山。 李万明随手打开一个箱子。 箱内,白花花的银锭,静静地躺着,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诱人的光。 他拿起一块。 翻转过来。 银锭的底部,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清晰无比。 “清点一下!”李万明淡淡道。 萧太岁几人迅速行动起来。 过了会,禄山来到了李万明的身边,轻声道。 “校尉,少了三千两。” 李万明眉头微皱,“三千两,明日叫李成栋补上!” 李万明将那份按着鲜红手印的供词收入怀中,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他看向花毛鼠。 “再去送封信。” 花毛鼠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还是送给那位李大人?” 李万明点了点头。 “告诉他,明日午时。” “我要在雁门关外,看到十七万两白银,一两都不能少。” “银子,暂时就存放在漕帮。” 言罢,他转身,扛起那杆三十六斤重的大铁枪,径直走向门外。 “我们出关!” 十名黑风骑,禄山,萧太岁,花毛鼠,玄霜。 一行十五骑,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冲破东台府的夜色,朝着关外疾驰而去。 …… 翌日, 天色刚蒙蒙亮。 东台府卫所指挥使府邸,卧房内。 李成栋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中醒来。 他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那杆抵住自己咽喉的冰冷枪尖,以及那十几只血淋淋的耳朵。 惊惧交加之下,他灌了整整一壶烈酒,才勉强睡去。 “来人……” 他沙哑地喊了一声,准备叫侍女伺候洗漱。 目光无意间一扫。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身上的肥肉都凝固了。 床头的桌案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封信! 第一卷 第108章 事了拂衣去!(新年快乐) 一模一样的信封! 一模一样的笔迹!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来了! 他又来了! 那个煞神,昨夜竟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自己守卫森严的卧房! 李成栋连滚带爬地扑下床,颤抖着双手拆开信封。 信上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简洁,霸道。 “午时,关外,十七万两!” 砰!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一个亲兵惊慌失措地撞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大……大人!不好了!” “出……出大事了!” 李成栋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说!” “昨夜……昨夜黑水坞、鹰愁寨、聚义堂……鲨鱼帮、飞鹰帮、漕帮……全……全被灭门了!” 亲兵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上千口人啊!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血……血都流成河了!” 李成栋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有倒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屠了! 三大帮派,一夜之间,被屠得干干净净。 那个疯子! 他真的敢! “备马!” 李成栋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点齐了府中所有亲兵,疯了一般冲向城东的聚义堂。 当他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尸体。 入目所及,全是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青石板的缝隙里,灌满了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浆。 那个漕帮帮主孙江,更是被一杆长枪活活钉死在牌匾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人间地狱。 李成栋吓得手脚冰凉,手心全是冷汗。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堂府库。 当看到那扇被暴力破开的铁门,以及门后那堆积如山的银箱时,他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 还好,银子还在! 银子在,他就能活! “快!清点!快给本官清点!”他尖叫道。 亲兵们忍着恶心,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点银箱。 片刻后,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 “大人……银子……银子少了三千两。” “什么?!” 李成栋的眼珠子瞬间红了,一把揪住那亲兵的衣领。 “怎么会少!怎么可能少!” 他气得直骂娘。 这群天杀的贼人!竟敢私吞! 可转念一想,人都死光了,这三千两找谁要去? 那个煞神可是说了,一两都不能少! 李成栋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心如刀割。 他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那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数了数,只有五百两。 他一咬牙,心在滴血。 “去!去咱家库房,提两千五百两银子,换成银票,速速给我送来!” 一名亲兵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满眼贪婪。 “大人,这么多银子,就这么……” 啪! 李成栋一个大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蠢货!你懂什么!” 他义正言辞,声音洪亮。 “本官受榆林卫李校尉重托,彻查白银失踪一案!如今赃款已然追回,自然是要完璧归赵!” “谁敢多拿一两,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那亲兵捂着脸,再也不敢多言。 很快,银票送来。 李成栋亲自将三千两银票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箱子里,这才叫人唤来三辆马车,将所有银箱装车。 他亲自赶着马车,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失魂落魄地朝着雁门关而去。 …… 雁门关外,荒坡之上。 秋风萧瑟。 李成栋站在三辆马车旁,焦急地等待着,脖子都望长了。 终于,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大作。 十余骑黑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为首一人,肩扛长枪,面无表情,正是李万明。 李成栋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迎了上去,拱手作揖。 “哎呀!李校尉!可算等到您了!” 他指着身后的马车,一脸邀功的表情。 “您看,您昨日吩咐下官追查银两的下落,这不,一宿没睡,总算是给您找着了!” “十七万两,一两不少,全在这了!” 李万明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听闻昨夜东台府内,有三伙不开眼的贼人,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打打杀杀,最后全部死光了。” “李大人可有听闻此事?” 李成栋脸色猛地一变,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拍着大腿。 “死得好!死得好啊!” “本官最为痛恨这等为非作歹之辈!他们一死,我东台府的地面,总算能清净一阵了!” 他那副模样,仿佛真是个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 随即,他又一脸谄媚地搓着手。 “李校尉,这银两,您看……可要清点一番?” 李万明没说话,只是给禄山递了个眼色。 禄山会意,跳下马,径直走到第一辆马车前,随手掀开一个箱盖。 箱盖之下,白花花的银锭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崭新的银票。 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两。 禄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合上箱盖,走回李万明身边,压低声音道。 “校尉,李成栋这厮,自己补了三千两。” 李万明这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成栋。 “李都使,有心了!” 他拍了拍李成栋的肩膀。 “以后有空,来我榆林卫喝茶。”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众人一挥手。 “走!” 十几骑人马,赶着三辆马车,头也不回地朝着榆林卫的方向,绝尘而去。 只留下李成栋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秋风卷起沙尘,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也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凉。 过了许久,他才一脸颓败地对着身后仅剩的几个亲兵,无力地挥了挥手。 “回去吧。”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好在命还在! 等第二日日落黄昏之时,榆林卫特有的土黄斜坡已经横摆在了李万明的面前了。 李万明突然下令队伍停止了脚步。 禄山催马过来,“校尉,出了何事?” 李万明朝着那光秃秃的土坡看了一眼,淡淡道。 “先不回榆林卫了,禄山,你先一步进当涂县,买下个大宅子来,最好有地窖的那种。” “若是没有,便替我挖出一个地窖来!” 第一卷 第109章 布千秋大业,心腹各领命! 当涂县内,一处三进的宅院被禄山迅速置办下来。 青砖黛瓦,位置僻静,最难得的是后院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深井,稍加改造,便是最天然的地窖。 夜色中,三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后院。 十六万七千两白银,被禄山带着十名黑风骑精锐,连夜搬运,尽数藏入井下。 当最后一块青石板将井口封死,再铺上一层浮土,种上杂草,便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院内,李万明与禄山并肩而立,四周只有风声。 “校尉,下一步,我们怎么做?”禄山沉声问道。 李万明看着这处宅院,开口道:“告诉兄弟们,银子找回来了,但不要太过张扬。” 他顿了顿,拍了拍禄山的肩膀。 “这套宅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禄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校尉,我……我还是住军营吧,住不惯那么大的宅子。” 他是一个老实的军武,老实到叫他住大宅院,他都有些不习惯。 李万明忍不住笑了一下:“让你住,你就住!” “住下以后,再从黑风骑里抽调十个机灵的弟兄,以后就住在你宅子里,不用再回军营点卯了。” “但是,基础的训练不能落下!” 说着,李万明随手从路边折断一根枯树枝,在地上比画了一下。 “此地,离我山字营不过十五里。若有急事,燃放响箭,半刻钟内,大队人马便可驰援。” 禄山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李万明的深意。 十七万两银子,没人看守可不行。 而他和剩下那十几个兄弟便是看守银子之人。 这里,将是山字营在关内的第一个据点,也是他们的钱袋子。 若是有人想动这里的银子,得从他禄山的尸体上跨过去。 “属下明白!”禄山重重一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古往今来,钱财便是一个军队的命脉。 现在李校尉把山字营的命脉交到他手里。 这是何等的信任。 “好,你去吧,顺便,把孙德彪给我喊来!” 禄山领命而去,很快,孙德彪便一脸激动地来到了李万明的马前。 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又亲眼见证李万明雷霆万钧地为弟兄们报了仇,此刻的孙德彪,对李万明只剩下发自肺腑的敬畏与狂热。 扑通!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亢奋。 “多谢校尉为我死去的四十六个弟兄报仇雪恨!孙德彪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校尉的!愿为校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万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想为我做事?” “想!” “那就脱了这身军籍,去江南吧!” “喏……啊……什么?!” 孙德彪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与不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万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去江南,帮我买地,买好地,买良田,越多越好,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叫孙德彪了。” 他看着孙德彪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缓缓说道。 “你是从北地来的皮货商人,家财万贯,想在江南鱼米之乡置办产业,安家落户。” “你的新名字,叫孙万钱!” 孙万钱…… 孙德彪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明白了。 江南买地,那是要粮。 他要去江南为山字营筹粮。 “末将……不,我孙万钱,何时动身?”他抬起头,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 “明日!”李万明从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扔了过去。 “这里是五万两,是头款,带十个信得过的弟兄,一同脱了军籍,跟你下江南。” “诺!”孙德彪,不,孙万钱重重叩首,双手接过了那叠足以改变他一生的银票。 “去吧!”李万明挥了挥手,“把萧太岁和花毛鼠喊来。” 很快,萧太岁与花毛鼠二人来到马前。 “拜见校尉!” 李万明看着这两个悍匪出身的得力干将,直接下令:“你们两个,去一趟济宁卫!” “去济宁卫作甚?杀人?”萧太岁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环首刀。 “卖马!” “卖马?”萧太岁一愣,“可咱们的战马不是刚卖过一批吗?” “我说的是下一批!”李万明淡淡道。 萧太岁挠了挠头:“校尉,济宁卫那地方,身处关内,水草丰美,怕是不缺战马吧?” “他们的马,没有我们的马好!”李万明一句话,便堵住了他所有的问题。 一句话,让萧太岁恍然大悟。 边关的马,饮的是冰雪,食的是沙草,跑的是戈壁,那股耐力和野性,是关内那些养尊处优的马匹永远比不上的。 “诺!” 李万明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济宁卫据此两千余里,你们七个日夜之内必须返回。” 他抬眼,目光锐利。 “知道去了,该说是谁在卖马吗?” 萧太岁咧嘴一笑:“这还用说,不报咱山字营的名号?” “蠢货!”李万明冷冷吐出两个字,“往关内私贩战马,是灭族的重罪。” “你们要以胡人贩子的身份前去,明日,去马王的马场,挑选四十匹最好的良驹带上。” 他伸出三根手指。 “记住了,马分三等!” “上等马,神骏非凡,卖给那些达官贵人,他们不缺钱,只求脸面。” “中等马,耐力十足,卖给济宁卫的军中将领,充作亲兵坐骑。” “下等马,性子烈,但能跑,卖给那些走南闯北的镖师、武夫……” “你此番前去,就是摸清都有哪些人需要?需要多少?” “把买家的名单,给我带回来!” 一番话,听得萧太岁和花毛鼠目瞪口呆。 他们这才明白,校尉要的,不仅仅是银子,更是一张遍布济宁卫的关系网! 而且,这TM卖个马还能卖出这么多的名堂。 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 “诺!”两人齐声应道,欢天喜地的去了。 以前是山匪! 现在十边军! 未来是马贩子! 跟着李校尉,大口吃肉,大秤分金。 这日子,痛快! 待两人离去,院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李万明长身而起,目光投向了院外夜色。 “玄霜,随我回营!” 第一卷 第110章 京城绣春刀,无常索命来! 山字营, 很显然,禄山已经提前一步,将银子夺回的消息传了回来。 当李万明骑马踏入营门时,迎接他的,是三千将士那一片压抑着极致兴奋与狂热崇拜的目光。 没有欢呼,却胜似欢呼。 李校尉以一人之力枪挑整个东台府。 一夜之间,上千贼匪授首,为死去的兄弟报了血海深仇。 兄弟们的银子失而复得,只用了两日。 这每一件事,都足以叫这些山字营的军武热血沸腾! 李万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回了自己的营帐。 玄霜犹豫了一下,还是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营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以及那杆靠在角落,散发着森然寒气的三十六斤大铁枪。 李万明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却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开口。 “这次跟我出去,学到了什么?” 玄霜沉默片刻,冷声道:“你很厉害,手段狠辣,武功高强! 东台府那些所谓的江湖豪侠,在你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李万明闻言,却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还是没看懂!”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玄霜那双清冷的眸子。 “我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义士,白巾反贼,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这世道不公,皇帝昏聩,想要替天行道,改变这个世道。” 玄霜身体一僵,没有反驳。 “可你们太弱了!”李万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们所谓的反抗,就是与官军作对,刺杀几个贪官污吏,然后被追杀得像狗一样东躲西藏。” “呵呵~”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一群乌合之众,也妄谈改天换地?”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玄霜心上,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回你的杏林书院去吧!”李万明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淡。 “好好读你的《三字经》,学学什么叫‘人之初,性本善’,以后若有事,我还会找你。” “多读读书,多用用脑,要想改变这个世道,只用刀可不行,要用刀加笔杆子!” “对了!回来!”李万明唤住了正欲转身离开的玄霜。 说着,他从怀中抽出一百两的银票,随手丢在桌上。 “这是你的赏钱!” 玄霜看着那张银票,愣住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我做事,有功便赏,这是规矩!”李万明淡淡道。 “还有!换条裙子,都有补丁了,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可不要丢了我的脸!” “滚吧!” 玄霜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五味杂陈。 羞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 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死死咬着嘴唇,最终还是伸出手,将那张银票拿起,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 李万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舒展了一下身子,直接躺在了那张硬板床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银子有了!兵有了!江南的地也即将有了! 山字营这个草台班子,总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根基。 就在他闭目养神,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亲兵的禀报声。 “校尉!十里坡酒楼的陈掌柜派人来了,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李万明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陈珍珠? “可有说是什么事?” “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只说事情很急,请您今夜务必要去!” 李万明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么晚了,陈珍珠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不过她已答应与自己一起合作赚钱。 她若有事,自当去看一番。 李万明起身,略一思索,还是翻身上马,朝着十里坡酒楼疾驰而去。 刚一踏入酒楼,他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知道陈珍珠为何找自己了。 酒楼大堂里,只坐着两名客人,陈珍珠正陪坐在他们对面,神情有些僵硬。 那两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京都, 锦衣卫! 李万明心中念头急转,瞬间便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一枪钉死在十里坡的锦衣卫林五两。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今日应付不好,就别谈什么未来了! 他随即恢复如常,大步走过去,在陈珍珠身边坐下,笑着拱了拱手。 “想必是两位锦衣卫大人找在下吧?” 其中一人满脸和气,笑呵呵地说道。 “好说,好说,咱们也就是在曹公公手下跑跑腿,办办事。我叫沈春,他叫周安!” 他目光落在李万明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榆林卫中声名鹊起的李校尉了吧?” “正是在下!”李万明客气回礼,“不知两位大人找我何事?” “有事!但事不大!” 沈春嘿嘿一笑,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 他身边那个名叫周安的锦衣卫,却始终面无表情,从怀中拿出一个黑皮册子,翻开,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念。 “李万明,现任榆林卫山字营校尉。” “三个月前,因剿匪有功,擢升伍长。” “两个月前,护送赈灾粮,于陈平卫斩杀左狼卫三十一人,擒获白巾军探子四名。 当涂县令赏银百两,宅院一座,良田十亩,当夜,你与陈平、胡婉蓉、刘二刀、孙七等人于庆余楼饮宴……” “一个月前,升任山字营校尉,十五日内,清缴三十六座山头,收编山匪三千余人,自成一营。” “三天前,东台府发生血案,有人以一杆长枪,单人一骑挑了万剑派山门。 次日夜,东台府三大帮派,千余人被屠戮殆尽,十七万两白银,至今下落不明!” 念完,周安缓缓合上册子,一双阴恻恻的眼睛盯着李万明。 “李校尉,这件事,不会和你有关吧?” 李万明面不改色:“这几日,我未曾离开榆林卫半步,营中数千弟兄皆可作证,周大人所说之事,我一概不知!” “呵呵呵~”周安笑了,面容阴冷。 “听说,你曾私放一名朝廷钦犯,名叫玄霜,不知此女现在何处?她牵涉一桩大案,李校尉若是知道下落,不妨告知我等。” “在下的确抓过一个叫玄霜的白巾贼人!”李万明坦然道,“不过当夜,她便被同门救走,如今身在何方,我也不知。” “放肆!” 周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李万明!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被我锦衣卫盯上的人,哪个能脱得了干系!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记在这本无常簿上!今日若不老实交代,明日,怕是就要在镇抚司诏狱里相见了!” 第一卷 第111章 笑面虎沈春,杀人不见血的刀! 李万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闻了闻茶香。 酒楼外,马蹄声雷动。 数十名山字营的骑兵不知何时已经赶到,将整个酒楼团团围住,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周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一直没说话的沈春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按住周安的肩膀。 “周安,你这是做什么!李校尉又不是我北镇抚司要拿的犯官,你拍什么桌子!” 他转头对着李万明,笑嘻嘻地拱手。 “李校尉,得罪了!我这兄弟就是这个臭脾气,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既然李校尉说没做过,那便是没做过!” 说着,沈春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拉着周安便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沈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对了,李校尉!” “你们榆林卫的十里坡,可是个好地方啊。” “听说开春之后,那里的桃花漫山遍野,煞是好看!” 他看着李万明,意有所指地问道。 “那个地方,你去过没有?” 李万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去过一次!” “押送粮食的时候,路过此地,并未停留。” 沈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灿烂,呵呵一笑,拉着脸色铁青的周安,迅速消失在了门口。 酒楼外的马蹄声远去,那股盘踞在屋檐上空的肃杀之气,才像是被风吹散的浓烟,渐渐淡了。 周安那张写满杀气的脸,沈春那张笑里藏刀的脸,都消失在了夜色里。 陈珍珠紧绷的身体这才一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在灯火下闪着微光。 她看向李万明,眼神里带着后怕与惊惶。 “他们……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 李万明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陈珍珠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那个林五两,是京城锦衣卫指挥同知林英的侄子!林英在北镇抚司权势不小,这次派人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周安告诉你的?”李万明抬头问道。 那张脸在跳动的烛火下有些阴沉。 “嗯!” “还问了什么?”李万明脸上的阴沉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如常,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直接问那日李校尉护送我回陈平卫路上发生了什么?” 陈珍珠开始细细微微的回忆一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声音柔弱。 兴许是受到了惊吓,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头上还一层一层冒冷汗。 “他们问的很细,经过了哪些地方,我在做什么,李校尉又在做什么,当时还有谁陪同,谁能证明这些……” 说到最后,陈珍珠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了李万明的手腕,“三郎,我们逃吧,他们是锦衣卫,我们……我根本不想落在锦衣卫手里!” 酒楼里响起了陈珍珠微弱的哭泣声。 看得出来,她对锦衣卫怕到了骨子里。 “逃?”李万明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一路从一个小兵杀到校尉的位置,难道就是为了亡命天涯吗?” “况且,被锦衣卫盯上,也无路可逃!” 说着,李万明轻轻的拍了拍陈珍珠的胳膊。 “别怕,这里是榆林卫,不是京都,纵使他们是锦衣卫,也未必能在此地翻起多大的浪花!终究是鞭长莫及。” “或许在京都,我会选择逃跑!”李万明喃喃自语一句。 “现在,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回答的?” “奴家,我……我说我前几日被山贼掳走,受到惊吓,神志有些不清,好多事都记不得了,他们问我,车子有没有在十里坡停过,我说我当时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这地方。” “他们又问我这酒楼为何叫十里坡?” “我……我说,听说十里坡的桃花好看,我喜欢桃花,就起了这个名字。” 李万明笑了,果然,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 “很好!” 李万明露出了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以后若有人问你,便是如此说辞,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李万明自信的笑容叫陈珍珠有了一丝心安,她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奴家记住了!” “好,早些歇息,若是有事,便派人来山字营找我。” 李万明冲着陈珍珠笑着点了点头,抓起身边的铁枪,打算转身离开,陈珍珠在身后叫道。 “三郎,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李万明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得立即处理。” 说罢,李万明迅速下楼,身影迅速消失在一片如墨的夜色之中。 夜风清冷, 李万明走在夜色之中。 北镇抚司,锦衣卫。 几个大字像是座山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当初杀了林五两,乃是迫不得已,就算真查下来,也可以推脱盗匪所为。 但这两个锦衣卫是堂而皇之出现的,若不明不白的死在榆林卫。 整个榆林卫都得被锦衣卫翻个底朝天,秦帅都不能幸免。 锦衣卫监察百官,是皇家最快的刀! 更是皇家的脸面! 他李万明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万明扛着自己的铁枪漫无目的在长街上走着,心里想着,那林五两的尸体应该已经化了,或者说被野狗吃了。 应该算是毁尸灭迹了吧! 就在这时, 街角, 两个青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这么快就跟来了?” 李万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抬腿往第二条大街走去。 温记羊肉汤, 榆林卫周边最纯正的羊肉汤店。 骨以大棒骨熬制,味道鲜美,肉是新鲜的羊肉,肥而不腻。 在这秋风凛冽的榆林卫,能喝上这么一口热乎乎的羊肉汤,那是比神仙还美的享受。 “温老板,来碗羊肉汤,两个烧饼,多放葱花不放蒜!” 李万明捻熟的和老板打着招呼,随手把铁枪靠在墙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呦,李校尉来了,您稍坐,马上给您弄好!” 店里的温老板亦是满脸的热情,熟练的把两个小菜摆在桌子上,转身便去收拾汤饭了。 店铺对面的一个阴影里,两个人影在西北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沈春用力的跺了跺自己的脚,“这他娘的就是榆林卫的风,比刀还硬!” 第一卷 第112章 初次试探! 周安搓着自己的双手,“都是李万明这狗贼害的,本来咱俩应该是在京都的暖香阁中喝花酒的!” “现在却在这苦寒之地遭这罪!” 朝着那破烂不堪的店铺看了一眼,周安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这丘八真不会享受,一碗羊肉汤有什么好吃的!” 李万明朝着对面那两道身影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冻着吧, 老子这顿饭吃一个时辰! 今日叫京都来的两位大人好好品尝一下榆林卫的特产。 这玩意叫西北风! 管饱! 当然,李万明来此地也并不是为了喝羊肉汤。 这家店是卫所的武卒常来的地方。 也是卫所兵士交换信息情报的地方。 李万明敢肯定,不出半个时辰,必定有自己的人来此地。 实际上并没有等半个时辰,等热乎乎的羊肉汤端上来的时候,一道欣长的身影掀开厚布帘走了进来。 这人进来之后,左右看了看,直接走到李万明对面坐下,低声道,“禄山拜见李校尉!” “免了。”李万明淡淡道,冲老板喊道,“温老板,给这位大爷也来一碗汤,两个饼!” “好嘞!” 很快,热汤上来,禄山端起海碗抿了一口,李万明却突然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有两个尾巴盯上我了!” 眼睛冲着周安两人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禄山也顺着李万明的眼光看了一眼,眼中杀机暴涨,声音嘶哑道,“如何处置?” “那个胖子!”李万明说的是沈春,“给他点麻烦,不要叫他跟着我。” “那个瘦子……”李万明口中的瘦子自然便是周安了,“我不是很喜欢,给他一点教训!” “明白!” 禄山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安安稳稳的喝自己的汤,吃自己的饼。 “那瘦高个是谁?他和李万明在说什么?” 街角, 看到有人坐在了李万明的对面,周安、沈春急的心急火燎。 周安甚至踮起脚想要听这两人说些啥。 奈何,距离太远,耳边风声呜咽,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要不,直接动手抓了,我们是北镇抚司的,想必这两丘八也不敢反抗!” 突然,沈春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说道。 锦衣卫办事,何曾遭过这种罪。 “你疯了!这里是榆林卫,不是京都。 京都的三品大员见了咱们都得老老实实,但这伙在雪地里跟胡人滚刀子的未必吃咱们这一套。” “真惹急了,几十个武卒把咱们剁碎了喂狗都没人知道!”沈春没好气的说道。 “唉……唉!”周安又是恼怒的跺了跺脚,“这伙丘八可真是麻烦!” 这时,禄山已吃完饭,桌子上丢了几枚铜板,扛着自己的长刀走了。 李万明又在店里坐了近乎半个时辰,这才一把抄起自己的铁枪,掀开布帘,慢悠悠的走上长街。 冷风如刀, 李万明一动,沈春,周安两人也动了,如两条附骨之疽紧紧的坠在了李万明的身后。 李万明慢悠悠的走着,不多时,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男人迅速和李万明擦肩而过,嘴唇动了两下,似乎说了什么,然后扭头迅速向旁边的巷子走去。 沈春,周安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 周安有些兴奋,“这李万明果真有问题,刚才那个穿蓑衣的一看就不像正经人,说不定是白巾贼!” “穿蓑衣,也未必就是白巾贼,不过此人看起来有问题!” “他刚才和李万明说什么了,我很想知道。” “周安,咱兄弟俩分头行动,你盯蓑衣人,我盯李万明!” 沈春迅速做出了决策。 “放心,我这便把他拿下!” 周安眼中闪出一片兴奋,按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绣春刀,快走两步,迅速钻入刚才的巷子消失不见。 李万明依然在大街上走着,不多时,看到一个牵马的人,与那人低语两句,那人便把马缰绳交到了李万明手里。 李万明翻身上马,一踢马肚,那战马便迈开四蹄,迅速的向前飞奔而去。 “糟了!” 坠在李万明身后的沈春脸色大变,来的时候忘记牵马了,现在自己两条腿这么跑的过四条腿的畜生。 沈春一咬牙,正要展开轻身功夫追赶。 他有个外号叫一溜烟,若真的施展开,比马跑的还快。 就在这时,对面的铺子里突然涌出一伙醉醺醺的武卒。 紧接着又有一伙武卒从附近的铺子走了出来。 两伙人横呈整个街面,正好挡住了沈春的去路。 “陈二狗,你上个月欠了老子二两银子,你什么时候还。” “原来是李大郎,你记错了吧,是你欠了我二两银子,我他娘什么时候欠你的了。” “你敢骂我?” 也不知怎的,两伙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滚开,滚开,锦衣卫办案,都给我滚,若有敢阻挡者,按谋逆判处。” 沈春怒了,冲上前去,三两下就把两个醉汉打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兄弟!” 十几个醉汉一愣,突然一起向着沈春打来。 以他们的武功,自然不可能是沈春的对手,三两下就全部被打倒在地上。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耽搁,李万明早就跑的没影子了。 沈春气的脸都青了,手猛地按在了刀柄。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他很想就把这几个丘八全部砍了。 但一想到这是秦帅的地盘,秦帅护佑榆林卫十几年,一直没出过差错,皇帝很是青睐,如若砍了,倒是叫秦帅脸上不好看。 沈春只能暗自跺了跺脚,跳上一个屋顶,几个起跃,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企图用自己的追踪功夫,再次找到李万明的身影。 不多时,他便看到一个身形与李万明相似的身影,身后背着一把长枪,正在策马往西而去。 沈春面色一喜,连忙向前跟了去。 却不知,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李万明骑在大马上正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只等沈春追远了,他这才调转马头,快速向杏林书院而去。 “小毛贼,你怎么不跑了?” 另外一边,周安跟着蓑衣人,一直追到密林深处,那蓑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安冷笑一声,缓缓抽出了自己的绣春刀。 “为何追我?” 蓑衣人声音嘶哑,慢慢转过身,脸上带了一块黑面巾,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四左右的长刀。 周安往他手里的长刀看了一眼,突然一愣,又用他那自以为看透万物的,阴冷腔调道。 “你手里拿的是军队里的斩马刀,你是边军对不对?” “刚才有个军武和李万明在温记羊肉店喝汤,便是你对不对?” “你们两好大的胆子,竟敢截杀锦衣卫,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第一卷 第113章 玄霜身上的秘密! 蓑衣人声音依然嘶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以前在边军呆过,不过早几年就不干了。” “呵~”周安阴冷一笑,“我管你是哪路毛神,待爷爷把你拿下,自然知道你是什么妖怪。” 嗖! 周安猛地揉身而上,手中绣春刀照着蓑衣人面门劈下。 蓑衣人双手握刀猛地向上一抬,砰的一声,周安直接被一股巨力震得身子一个趔趄,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还没反应过来,那蓑衣人双手握刀,再次狠狠向下一劈。 咔嚓一声。 周安手里的绣春刀,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蓑衣人的刀尖直指着周安的脖子。 一股凉气从周安的脚底冒上脑门,周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蓑衣人的脚下。 “废物!” 蓑衣人嘶哑的声音骂了一声,突然用刀把狠狠在周安后脑一敲。 周安一声不吭倒在地上,晕了。 “若不是校尉不准杀人,今夜你已经死了!”蓑衣人喉咙里嘀咕了一句,转过身,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而此刻,李万明已摆脱了沈春的追捕,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杏林书院。 杏林书院,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带着塞外的凉意。 当李万明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书院门口时,守门的老教习魂都快吓飞了。 这位煞神怎么又来了! 肯定是来找那位玄霜姑娘的。 不等李万明开口,老教习已经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后院那间独立的厢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万明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厢房门口。 李万明收敛了身上的所有气息,抬起手。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玄霜俏生生地站在门后,看到门外那张熟悉的脸,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夹杂着讥讽与复杂的冷笑。 “哟,狗官,这次倒是长进,终于记得敲门了!” “进去谈。” 李万明根本不理会她的嘲讽,不待她同意,便侧身一步,直接闯进了屋子。 一股雄浑的阳刚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这间满是女儿家香气的闺房。 “你!” 玄霜气得俏脸通红,跺了跺脚,还是恨恨地将房门关上。 她转过身,双臂环抱胸前,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冷着脸道:“这么晚了,又来找我何事?” 李万明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如电,直视着她。 “京都来了两个锦衣卫!”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让玄霜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们是来找你的!”李万明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说你身上牵扯到了一桩大案,一路查到了我的头上!让我把你交出去!”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神却变得幽深而危险。 “我若今夜杀了你,将你的尸体往他们面前一丢,便算是一了百了,你说对不对?”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玄霜浑身一颤,如坠冰窟,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做。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被恐惧吞噬时,李万明却话锋一转。 “当然,我不会杀你!” “你是我的手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杀不了你。” 然后李万明猛地抬起头,盯着玄霜,一字一句的问道。 “现在,告诉我,你身上到底牵扯到了什么大案。” 还是来了! 玄霜死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所有的倔强都在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下土崩瓦解。 “他们……他们找我,不是为了什么大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为了银子!” 这个秘密她本想到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但现在锦衣卫来了。 锦衣卫的手段她知道,失去了天山派的庇护,她根本躲不过锦衣卫的追捕。 现在整个天下,唯一能庇护她的就是眼前这个貌似仇人,却屡次饶她性命的李万明了。 “银子?”李万明眉头一挑,“你有银子?” “我没有!”玄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我知道哪里有。” “白巾军有!” 李万明心中一动。 “白巾军北军的藏宝图,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万明的双眼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住了玄霜! 藏宝图! 还是白巾军北军的! 那可是一支能与朝廷大军分庭抗礼的庞大力量,他们积累的财富,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拿来!” 李万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 “凭什么给你?” 玄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了胸口。 这藏宝图,是她们天山派最后的希望,也是白巾军复起的根基,她怎能轻易交出! 李万明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了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莫非,要我现在就把你打包好,亲自送到那两个锦衣卫的床上?” 一句话,让玄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以这个狗官的行事风格,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羞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心中翻腾,最终都化为深深的无力。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物中,摸出了一块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扔在了桌上。 李万明一把抓过,迅速展开。 那是一块鞣制过的羊皮,上面用特殊的墨水绘制着繁复的山川河流,线条古朴,显然是出自大家之手。 然而,李万明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为何只有半张?” 这藏宝图,赫然只有一半! 玄霜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只是天山派的候补圣女,地位不高,身上能有半张图,已经是极限了。” “剩下半张在哪里?” 李万明的声音冷了下来,一股凛冽的杀机再次暴涨,几乎要将玄霜冻结。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玄霜被这股杀气骇得连连后退,急忙解释道。 “但我知道,它一定在北军副统领王玄安的手里!” 第一卷 第114章 草原圣姑! “王玄安?” 李万明咀嚼着这个名字。 “呵~”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影快如鬼魅,在玄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欺近身前! 一道寒光,撕裂空气! 他竟从腰间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环首刀,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狠狠斩向玄霜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几乎要将玄霜的灵魂都冻成碎片。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真切。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当! 一声闷响。 斩向她脖颈的环首刀在距离她皮肤不足半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刀锋一转,刀背带着一股巧劲,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后颈。 玄霜眼前一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向前倒去。 李万明伸出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不见半分烟火气。 他抱着玄霜,走到房间一角那张看似普通的木床边,伸手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雕花上轻轻一按。 嘎吱—— 一阵机括转动的轻响,整张木床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入口,一股混合着泥土气息的冷风从下方倒灌而上。 李万明抱着玄霜,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地道并不长,两侧墙壁粗糙,显然是新挖不久。 尽头是一架简陋的木梯。 当李万明抱着玄霜从地道口钻出时,眼前已是一片杳无人烟的荒山。 冷月高悬,山风萧瑟。 不远处,一道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正静静地牵着两匹神骏的战马,沉默地立在夜色里。 正是禄山。 此地,除了他们三人,再无第四人知晓。 李万明将怀中昏迷的玄霜轻轻放在地上,屈指在她的人中位置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唔……” 玄霜发出一声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头顶的冷月与陌生的荒山,随即猛地坐起,当看到李万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与戒备。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李万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深潭。 “送你出关!” “出关?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灰鹰部落,先在那里躲上一阵子。” 玄霜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灰鹰部落,那是关外一个颇具实力的部族,这个狗官,竟然连关外部落都有勾结。 她的心中升起一丝绝望:“锦衣卫神通广大,若是他们追到关外呢?” 李万明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若是敢出关……” “我便敢,杀了他们!” 那平静的语气里,蕴含着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疯狂与霸道! 玄霜的心脏狠狠一抽,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翻身上马,双骑卷起烟尘,如两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直奔关外而去。 …… 灰鹰部落, 当李万明带着玄霜的身影出现在部落的营地前时,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部落首领巴图,一个如熊般壮硕的中年男人,带着所有族人冲出帐篷,对着李万明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草原上最崇高的礼节。 “恭迎恩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畏与狂热。 李万明曾在此地,以一杆铁枪,单人独骑,正面击溃了常年欺压他们的黑狼部落百人骑兵队,为他们赢得了生存的空间。 更是用公道的价格,卖给他们急需的食盐与铁器。 对于灰鹰部落而言,李万明不仅是强大的生意伙伴,更是他们的守护神。 李万明翻身下马,扶起巴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巴图,最近过的可好?” “托李校尉的福,我们部落最近一直风调雨顺!”巴图笑呵呵的说道,回头往李万明身后望了望。 见他没有带来交换物品,也没带来自己的三个孩子,只有一个女人骑着马孤零零的跟在身后。 巴图不免有些失望,眉头微皱,小声问道,“李校尉,我那三个子女在榆林卫过的可好。” “当然!”李万明呵呵笑道,“我把他们送去书院读书了,秦帅还给了他们一千两银子的束脩,现在他们已与我大虞子民无异了。” 巴图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憨厚而感激的笑容:“多谢恩人费心!犬子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这番感激自然是真心的。 他既然已决心投靠大虞,又千辛万苦把子女都送进榆林卫,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子女一个好的前程。 现在这位李校尉不但做到了,而且做的比他预料中的要好一百倍。 不但送去了学堂,还从秦帅那讨得了一千两银子的束脩,这样的待遇,怕是连大虞的子民也没此殊荣。 这样,他再无后顾之忧,可以一心一意地为李校尉办事了。 “校尉,快点请,我叫人备好羊肉,马奶,今日咱们痛饮一番!”巴图立即指着自己的营帐热情邀请起来。 “不了。” 李万明却是伸了个懒腰,指了指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玄霜,直接切入正题。 “巴图,这位是我的朋友,玄霜姑娘,她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日。” 巴图的目光落在玄霜身上,细细打量一番,心中陡然一惊。 原来是她! 上次李万明来买马时,正是这个女子,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轻易击败了部落里最强的三个勇士,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巴图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抚胸,重重点头。 “恩人的朋友,就是我灰鹰部落最尊贵的客人!” “李大人放心,我们灰鹰部落必定以最好的待遇招待玄霜姑娘。” “不,她并不是客人!” 李万明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 他看着巴图,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日起,她是我留在你们部落的眼睛,也是你们部落的圣姑!” “你们要像尊敬神明一样尊敬她,要用全族人的性命,来保护她的安全。” “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第一卷 第115章 笑面虎沈春,十里坡下埋白骨! 圣姑! 巴图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激动! 他明白李万明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托庇,这是在赐予他们灰鹰部落无上的荣耀与地位! 圣姑是草原部落的一种称呼,是神圣而纯洁的代表,地位还在族长之上,不过一片百里之地的草原只能有一个圣姑。 而这个圣姑只会呆在这片草原上最大的部落里。 换句话说,李万明为他们灰鹰部落指定了一名圣姑,便是有意帮他们灰鹰部落一统百里之地的草原。 有了“圣姑”的存在,他们灰鹰部落,就等于成了李万明在关外的代言人! 这是天大的好处。 噗通! 巴图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灰鹰部落,谨遵神谕!愿以全族之血,誓死守护圣姑周全!” …… 人追丢了。 沈春昨夜追着那匹快马以及疑似李万明的人追至一片迷雾之中,突然人和马全部消失不见,叫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然后他便回了客栈,一直在等。 等周安回来。 一直等了两个时辰,却还没见周安回来,一股凉气直冒头顶。 他这才意识到出事了,这榆林卫的水比他想象中更深,那几个貌似突然出现的醉汉,那个假冒李万明的家伙,还有那个神秘的蓑衣人…… 一环扣着一环,就好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周安!” 一想到这里,一股不祥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周安不会真出事了吧? 这天底下,敢杀锦衣卫的人不多,毕竟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但也不是没有,特别是榆林卫这块地方。 这里远离京都,到处都是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丘八,别人惧怕锦衣卫,这些人可未必把锦衣卫放在眼中。 杀了锦衣卫,直接逃到关外去,谁也没办法。 不行,我得去找找! 沈春一把抓起自己的腰刀,匆匆忙忙就出了门。 谁知,没走两步,就又看到了那个蓑衣人。 那蓑衣人就停留在沈春三米远的地方,依然带着斗笠,看不清脸,淡淡道。 “周安在我手里,想他活命,跟我来!” 说完,掉头就走,似乎料定沈春一定会追上去。 果然如那蓑衣人所料,沈春愣了两息,便立刻追了上去。 他与周安一起出来办案,若是周安死在这里,他却连一点详细情况都不知道。 那,也是死罪! 两人一追一逃,迅速追到一处密林。 那人一钻进密林便消失不见。 沈春正待再追,却发现不远的地方,似乎躺着一个人。 他连忙走了过去,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正是不省人事的周安。 他探了探周安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后脑的伤口,那张和气的胖脸上,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没有立刻唤醒周安,而是蹲下身,捡起了那断成两截的绣春刀。 指腹在锋利的断口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平滑如镜的切面。 “好霸道的刀法,好强的力道!” 沈春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定。 一刀断刀,一招制敌,却只打晕,不杀人。 这不是江湖人的作风,更像是军中高手,讲究一击必杀,令行禁止。 那个李万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棘手。 他手底下,竟有这等人物。 沈春将周安扶起,一股精纯的内力渡入其体内,周安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我……我的刀!”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腰间,当摸到空荡荡的刀鞘和手中断裂的刀柄时,周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沈春!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要上奏曹公公,调北镇抚司的高手来,将这榆林卫翻个底朝天!” 他嘶吼着,状若疯虎。 秀春刀,锦衣卫的象征。 锦衣卫,皇家的脸面。 今夜,全毁在榆林卫了! “然后呢?” 沈春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然后我们两个,就等着被秦帅的人剁碎了喂狗!” 周安的怒火被这一盆冷水浇得一滞。 “这里是榆林卫,不是京都,在这里,秦帅的军令比陛下的圣旨还好用!” 沈春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 “李万明在警告我们,他能轻易杀了你,也能轻易杀了我。今夜不动手,是给我们留着面子,也是给他自己留条后路!”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周安不甘地吼道。 “当然不算!” 沈春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阴狠的光芒。 “硬的碰不过,我们就来软的。” 他走到周安身边,压低声音。 “他不是说,他只是路过十里坡,并未停留吗?” “一个从未停留过的地方,陈珍珠那个女人,会无缘无故用它来给自己的酒楼命名?” 周安愣住了,他之前只顾着发怒,却没想过这一层。 沈春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森冷。 “林五两的尸体,一定就埋在十里坡!” “我们不去惊动任何人,明日一早,你我二人,亲自去挖!” “只要挖出尸骨,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他李万明,还怎么狡辩!” “有了物证在,即便是秦帅也保不住这杂种!” “呵呵~秦帅的权柄再大,也不过是皇家的狗!” 两人冷笑一声,身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 山字营,校尉营帐。 李万明已与半夜归营。 此刻,他正坐在桌案前,静静地擦拭着那杆三十六斤的镔铁长枪。 他已经从禄山口中,得知了周安被打晕的整个过程。 整个计划滴水不漏。 他觉得那两个锦衣卫应该知难而退了。 这时,另一个亲兵吴忘川的身影从帐外的阴影里钻了出来,神情凝重,轻声道。 “校尉,那两个锦衣卫,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负责盯梢,沈春与周安在密林中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 吴川迅速的把所有听来的内容给李万明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 “依属下之见,他们应该要去十里坡挖尸首。” “哦?” 李万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淡淡笑道。 “既然他们想挖,就让他们去挖,你附耳过来,我交代你一件事!” 吴川凑耳过去,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校尉……这……这能行吗?” 第一卷 第116章 去东台卫调兵! “按我说的去做!” 李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 “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天亮之前,务必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属下明白!” 吴川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狂热,转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李万明重新坐回桌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两位大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再不走,那便把命留在榆林卫吧!” 月光下,李万明的笑容有些阴森。 …… 翌日,晨光熹微。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两道身影便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十里坡的荒野之上。 正是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短打的沈春与周安。 两人手中各持一把铁锹,像两个准备盗墓的贼人。 “就是这里了!” 沈春环顾四周,指着一处略显低洼,草木比别处更为稀疏的土地。 “此处背风向阳,土质松软,最适合埋尸。” “而且,刚才有几只野狗在此地徘徊,地下必定有东西。” “咱们先挖开来碰碰运气。” 周安二话不说,抡起铁锹便开始奋力挖掘。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全都发泄在了这片土地上。 叮! 挖了约莫半人深,铁锹的尖端碰到了一块硬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他们加快了动作,很快,一具早已腐烂不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尸骸,出现在了坑底。 周安跳下土坑,在那具骸骨的腰间摸索片刻,很快便摸出了一块乌黑发亮的令牌。 正是锦衣卫的腰牌! 虽然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那独特的猛虎图样,做不了假! “找到了!沈春,我们找到了!” 周安激动地大喊,一扫昨日的颓丧。 只要找到了尸骨,再找仵作鉴定。 那李万明这厮就得被扔进昭狱,神仙也救不了他。 到时候,他们俩一定会好好招待这位边军小校尉,叫他知道锦衣卫为啥叫锦衣卫。 沈春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将那具骸骨和令牌包裹起来,然后又把那油包用布包好,背负于背上,这才站起身低喝一声。 “走!回城!” 两人扛着油布包,迅速离开了十里坡。 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十几名山字营的斥候便从远处的草丛里冒出头来。 其中一人,吴川。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两个蠢货,到底不如校尉大人聪明。” 身边的亲兵不解决的问道,“吴伍长,校尉大人为何叫我们在此地埋了一具尸体,还伪造了一块令牌。” 吴川面色一凛,“莫要多问,快回去向校尉大人复命,这两狗贼来我榆林卫是想害校尉大人性命。” “如此做法,倒是便宜他们了。” 一听这话,十几个山字营的武卒顿时气的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什么,居然敢害李校尉,这狗东西,问过我山字营的陌刀没?” “李校尉给咱们发的军饷是别的边兵的两倍,他敢害李校尉,那便是断咱们的饭碗。” “走走走,这便去向校尉说说,今夜便了结了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 …… 一片叫骂之声。 吴川懒得搭理,挥了挥手臂,“上马,一切由校尉大人定夺!” 十几骑奔腾而去,直往山字营大营。 …… 再说, 沈春,周成二人得了尸体,并未在榆林卫停留多久,而是定了个薄木棺材,先把林五两的尸首敛藏在棺材里,又雇了辆牛车。 两人赶着牛车吱吱呀呀向东台府走去。 之所以没去更近的陈平卫,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榆林卫和陈平卫离的如此之近,同属边军系统。 而且六年前,陈平卫有位副将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他们锦衣卫抓进了昭狱,现在还未出来。 他们去那边调兵,属于自己找不自在,掌管陈平卫的唐帅未必给他们好脸色。 因此,还不如去东台卫调兵,直接捉拿李万明这厮。 ....... 东台府, 卫所大营。 李成栋正搂着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酣,卧房的门突然被亲兵“砰”的一声撞开。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成栋被惊醒,勃然大怒,抓起床头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扰了本官的清梦!” 那亲兵也顾不上躲闪,连滚带爬地冲到床前,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京都来的两位锦衣卫大人,在城门口把咱们的人给扣了!” “什么?!” 李成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身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 锦衣卫? 那两个煞神怎么还没走!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官服,甚至来不及洗漱,便带着一队亲兵,火急火燎地赶往城门口。 此刻的东台府城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春与周安站在城门中央,他们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敞开的油布包。 油布包里,赫然是一具散发着恶臭的白骨! 而那块代表着锦衣卫身份的腰牌,被周安高高举在手中,对着周围的百姓大声宣告。 “我乃京都北镇抚司锦衣卫!奉命追查同僚林五两失踪一案!” “如今,已在榆林卫十里坡,寻获林五两的骸骨!” “此案,与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有重大干系!” 他声色俱厉,一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什么?锦衣卫死在了咱们这?” “还跟那个煞神李校尉有关?”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李成栋挤进人群,看到这番景象,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沈大人,周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他连忙堆起笑脸,凑了上去,“咱们进城说,进城说,别在这影响了百姓出入。” “不必了!” 沈春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李大人,我锦衣卫的人,死在了你的地界上,此事,你难辞其咎!”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冷。 “现在,我以锦衣卫的名义,请李大人,立刻调集卫所兵马,随我一同前往山字营!” “捉拿嫌犯,李万明!” “这……这……” 李成栋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冷汗涔涔而下。 一边是凶名赫赫的锦衣卫。 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过江猛龙。 他谁也得罪不起啊! 第一卷 第117章 榆林卫铁板一块!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 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突然从官道尽头传来。 烟尘滚滚,杀气冲天! 一面绣着狰狞麒麟的“李”字大旗,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紧接着,是上百名身穿黑甲,手持长枪的黑风骑! 为首一人,肩扛三十六斤镔铁大枪,面沉如水。 正是李万明! 他来了! 他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沈春与周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与狂喜。 李万明翻身下马,看也没看那地上的白骨,径直走到沈春面前,声音平淡。 “两位大人,一大早便在此处演戏,不觉得吵吗?” “李万明!你还敢嘴硬!” 周安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谋害朝廷命官,罪当灭族!还不束手就擒!” 李万明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目光缓缓扫过那具白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具尸骨,的确是我杀的!” 他开口了。 第一句话,便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沈春和周安,都愣在了当场。 他们准备了无数的逼供手段和说辞,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李万明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 “但……他不是锦衣卫!” 他伸出手指,指向那具白骨的左边小腿骨。 “他的左腿胫骨,比常人短了半寸,走路之时,必然会有些微跛脚。” 他又指向那骸骨的牙齿。 “他的臼齿磨损严重,且有烟熏火燎的痕迹,证明此人生前,必然是个常年吸食旱烟的老烟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安手中的那块腰牌上。 “而这块腰牌,更是可笑!” “我大虞锦衣卫的腰牌,乃玄铁打造,水火不侵! 而这块,不过是寻常铁匠铺用凡铁伪造的赝品罢了。” 他看着脸色剧变的沈春和周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个月前,我山字营清剿黑风寨,寨主麻三,便是这么一个跛脚的老烟枪。” “当时他负隅顽抗,被我一枪挑杀,就地掩埋。” “至于这块假的锦衣卫腰牌……” 李万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住了沈春! “我倒是很想问问沈大人!” “你,从何处得来这等伪造之物,又为何要用一个山匪的尸骨,来构陷我这个朝廷命官?” “你……究竟意欲何为?!”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春,周安身上。 堂堂锦衣卫居然把一个山匪的尸体当成了锦衣卫的尸体,还光天化日之下,宣布是李万明杀了锦衣卫。 这何止不专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春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角习惯性的抽了一下。 他已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从他们决定去十里坡挖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一脚踏进了李万明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坟墓! 这个看似粗鄙的边军校尉,心机竟深沉至此!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被李万明牵着鼻子走。 沉默片刻,沈春冲着李万明拱了拱手,勉强挤出个笑容,“李校尉,这……这怕是个误会……” “我们……我们只是想调查林五两的死因,绝无构陷李校尉的意思!” “哦?”李万明下巴微抬,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笑容,转身问四周围观的人群。 “刚才,可有人听到,这两位大人亲口说,是我李万明杀了人?”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城门。 人群中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刻有胆大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听见了!听得真真的!就说你杀了锦衣卫!” “没错!还拿着块破牌子当令箭,非说你是凶手!” …… 民意如潮。 沈春瞬间慌了,他当锦衣卫十六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锦衣卫是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但若是惹的天怒人怨,直达圣听,怕是曹公公也保不住他们。 周安也是一脸懵逼,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尸体怎么成了假的了! 这时,李万明又问道,“两位大人为何不说话,莫非哑巴了?” 啊! 周安何曾受过这等刺激,立刻跳了出来,“李万明,你说什么,你说这尸体是假的,便是假的?你凭什么?” “可找仵作验尸!” 李万明的回答相当平淡,目光直接落在了李成栋身上。 “李大人,当时你也在场,可曾听到这两位京都来的大人说是我杀了锦衣卫校尉林五两?” 李成栋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他看到李万明投来的目光,身体顿时一个激灵。 这位煞神的意思,他懂了。 这是要他站队! 一边是京城来的锦衣卫,一边是手握兵权、杀人不眨眼的过江龙。 锦衣卫虽然凶残,但杀人还讲个流程,但眼前这位大爷…… 一想起,东台府三个帮派的下场,李成栋顿时一个激灵。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向前一步,对着沈春和周安拱了拱手,一脸为难地说道。 “两位大人,下官……下官刚才,也似乎听到两位大人言之凿凿,指认李校尉便是杀害林五两的凶手,还命令我等出兵缉凶!” 轰! 李成栋的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春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懂了! 东台卫,跟榆林卫是一伙的! 榆林卫,陈平卫,东台卫……这北地的三大卫所,竟已连成一片! 他们两个锦衣卫,在这片铁板一样的地盘上,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错!错的太离谱了!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应该孤身前来榆林卫,就该提前带着一只军队随着他们一起来。 就在沈春心神剧震,拼命思考脱身之策时,一旁的周安却彻底被愤怒和羞辱冲昏了头脑。 “李成栋!”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一把普通长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李成栋那肥硕的脖子上! “你敢阻挠锦衣卫办案!就不怕曹公公治你的罪吗?!” 李成栋吓得身子一抖,但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一片阴狠之色,冷冰冰的问道。 “周大人,你想在这杀我,你以为我这东台卫是纸糊的吗?” 李成栋猛地一挥衣袖,刷刷刷,站在城墙上的十几个兵卫立即齐刷刷的举起了弓箭。 挽弓搭箭,直接对准了沈春,周安两人。 第一卷 第118章 秦帅召见! 周安身子一颤,直接放弃了李成栋,又转过身,用刀尖指向李万明,嘶声咆哮。 “林五两明明就是你杀的!你为何不承认!你以为我们锦衣卫查不出来吗?!” 李万明根本懒得废话,手中的镔铁大枪如怒龙出洞,枪杆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抽在周安握刀的手腕上! 一声脆响,周安的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呛啷”一声落在数丈之外。 周安本人则被那股巨力带得一个趔趄,整条手臂差点被打废掉。 “构陷边军校尉,又公然拔刀威胁朝廷官员,周安你好大的胆子!” 李万明淡淡道,突然一声爆喝,“给我拿下!” 身后十几个黑风骑精锐瞬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刀剑出鞘,森然的锋芒将沈春和周安二人团团围住。 沈春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李万明!你敢捉拿锦衣卫?!” “你不怕锦衣卫抄了你的家!” “呵~”李万明呵呵一笑,“两位大人还是看看自己当下吧,你们两个公然构陷朝廷命官,更当众拔刀,威胁朝廷命官的性命!” “按我大虞律法,当即刻收监,交三司会审!” 话刚说完,李万明再次大喝道。 “给我拿下!” 眼看黑风骑就要动手,沈春也急了,猛地抽出自己的腰刀,嘶吼道:“谁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从官道远处传来。 烟尘之中,又一队人马疾驰而至。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都尉官铠的中年将领,神情冷峻,眼神如鹰。 李万明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凛,来的是秦帅手下的都尉魏东来。 看来此事已经惊动秦帅了,也不知秦帅是个什么意思。 魏东来拨马过来,看也不看场中的混乱,只是对着沈春和周安看了一眼,便随即开口道。 “我家秦帅有请,两位大人,立刻去帅帐一叙!” 说完,魏东来又转向李万明,语气稍缓:“秦帅叫你也过去!” 说完,他一挥手,懒洋洋道,“把尸骨,棺木,还有锦衣卫的令牌都给我带回榆林卫去!” 哗啦啦! 又有一队士兵涌来,看都不看沈春,周安一眼,迅速把地上的尸骨,棺材一起拉走了。 周安手里拿着令牌还在那发愣,一个士兵走了过来,一把抢走了令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周安气得脸色铁青,习惯性的摸向腰间,却发现他腰间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李万明挑飞了。 “回营!” 做完这一切,魏东来缓缓调转马头,他带来的人也齐刷刷的上马。 轰隆隆! 这一队十几人的骑兵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便走的没了踪影。 李万明冲着李成东抱了抱拳,又大有深意的看了沈春,周安两人一眼,淡淡道。 “两位大人,我们在秦帅营帐再见。” “走!” 说着,李万明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山字营也轰隆隆的离开了。 不过念在这两位大人花银子买的马被他的人给射杀了,临走之时,李万明很贴心的给沈春和周安留下了两匹无人看管的快马,以供他们两个路上赶路。 等李万明一走,李成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立刻走上前来,对着两位面如死灰的锦衣卫干笑道。 “两位大人,下官……东台府还有些公务要办,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转眼间,原本人声鼎沸的城门口,只剩下沈春、周安,和那两匹孤零零的战马。 北地的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尴尬一笑,翻身上马,直往榆林卫赶去。 他们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看秦帅那边会是什么意见了。 …… 这一路倒也太平,再未遇到半分阻挠,甚至到了榆林卫后,还有榆林卫的武卒亲自给他们引路,把他们带到了秦帅的营帐之外。 榆林卫, 帅帐。 当沈春和周安走进大帐时,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压扑面而来。 主位之上,鬓发微霜却依旧雄姿英发的秦帅,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李万明则垂手立于一侧。 “卑职,沈春,周安,拜见秦帅!” 即便是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看到秦帅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上前参拜。 秦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上下打量两人一眼,微微一笑。 “两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坐吧!” 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便分坐在了营帐中的两处兽皮软凳上。 这时,秦帅又缓缓问道,“两位大人从京都不远千里来我榆林卫查案,不知要查什么大案?” 沈春不敢怠慢,立即往前凑了凑,拱拱手,陪着笑脸。 “劳秦帅挂心,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案子,只是三个月前我锦衣卫校尉林五两来此地查案,莫名其妙失踪,曹公公大为震怒。” “特命我们俩过来侦查此事。” 说道这里,沈春顿了一下,抬头往秦帅身后的李万明身上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说道。 “听闻李校尉三个月前正好护送陈平卫的陈珍珠路过十里坡,而林五两最后失踪的地方就是在十里坡,因此……” 说到这里,沈春没敢再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 说完,沈春还偷偷看了一眼秦帅的脸色。 秦帅的脸上却是无悲无喜,根本看不清心里在想什么,拿着一根铁杆,把营帐内的火炉挑的更旺盛一点。 这才缓缓道,“因此你们怀疑李校尉跟林五两的死有关。” “卑职不敢!” 沈春赶紧否认。 现在无凭无据,打死他,他也不敢承认有这件事。 “可我听人说,你在东台府的城门口,当着上百人的面说是我榆林卫的李校尉杀了林五两,还说证据确凿,要调东台府的兵来我陈平卫拿人!” “有没有这回事?” 沈春脸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知道秦帅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啪的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 “秦帅明见,卑职,我……我和周安两人只是查案心切,并……并无拿人之意。” “就算拿人,也得先请示秦帅意思,哪敢私自调兵,误会!都是误会!” 第一卷 第119章 奉命查案! 秦帅这才脸色稍缓,淡淡道,“既然是这样,那你起来吧!” “两位大人请放心,若真是李万明杀了林五两,不用你们动手,我亲自动手砍了李万明。” 说完,秦帅回头问李万明,“李万明,你有没有杀林五两?” “没有!”李万明面无表情,回答的相当肯定。 “那听说你今日冲撞了两位锦衣卫的大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秦帅又问道。 李万明立刻躬身,将沈春二人如何拿出假尸骨、假令牌,在东台府城门前公然构陷自己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叙述,帐内气氛愈发冰冷。 秦帅的脸色,也一寸寸地阴沉了下去。 啪! 秦帅把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冷冷道。 “李万明是我麾下爱将,于陈平卫挫败胡人阴谋,更于阵前亲手射杀胡人左千夫长,保我边关安宁! 请功的奏章,月前已快马送抵京城。” “两位大人如此办事怕是有些不妥!” “是,是,是卑职办事不周,唐突了李校尉!”沈春只能干笑回应,笑的腮帮子都疼了。 紧接着,秦帅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当然,他若真敢杀害锦衣卫,本帅也绝不姑息!” “两位大人放心,此事,本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来人!传仵作!” 沈春的脸色瞬间大变,连忙再次从软凳站出来,冷汗直流。 “不……不用了秦帅!这……这可能真是下官办错案了,下官愿当面给李校尉赔礼道歉!” “怎么能不用?” 秦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必须验!查案,就要查个水落石出!来人,给两位大人上茶!” 热茶很快端了上来,沈春和周安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椅子上,却是如坐针毡。 尸体是假的,看李万明那老神在在的样子,他们就知道尸体是假的。 这怎么经得住查! 没过多久,一名老仵作便捧着一份验尸格目走了进来。 秦帅猛地抬起头,喝问道,“结果如何?” 老仵作冲着秦帅拱了拱手,这才回答道。 “回禀秦帅,死者左腿短半寸,牙齿少了两颗,年龄四十五岁左右,死于一个月前,致命伤脖子一处,腹部一处,” 说着,仵作恭恭敬敬的把验尸报告递了上来。 秦帅拿起报告,看了一眼,挥手叫仵作退下,这才抬起头看着沈春问道:“沈春,林五两,今年多大?” “二……二十六!”沈春结结巴巴的回道。 “左腿可有跛疾?” “双……双足俱好,并无残缺!”沈春额头冷汗滚滚。 “可有常年吸食旱烟的习惯?” “我们锦衣卫……严禁此等恶习。”沈春几乎都要崩溃了。 砰! 秦帅猛地一拍桌案,声如炸雷! “我边军将士在关外浴血拼杀,拱卫皇朝!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却在背后栽赃陷害我军中良将!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此事,我必会上奏兵部李尚书,定要问个明白!” 沈春和周安再也扛不住这如山般的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 “秦帅息怒!是小的们查错了线索!林五两……林五两可能不是在榆林卫失踪的,我们……我们再去别处查查!” 看着两人卑微如狗的模样,秦帅脸上的怒意缓缓收敛,嘴角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两位既然来了,想必是掌握了一定的线索。 查,必须查!我榆林卫,定当鼎力配合!” “本帅就给两位指派一个最好的帮手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李万明的身上。 “李万明,从现在开始,你放下手中一切军务,专职陪同两位大人,调查林五两失踪一案。” “你,有没有问题?” 李万明微微一笑,躬身领命。 “卑职,领命!” 啊! 沈春和周安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叫李万明自己查自己。 这……这比直接把他们赶出榆林卫叫他们更加难受。 帅帐之内,气氛诡异。 李万明领了秦帅的“命令”,竟真的转过身,对着沈春和周安二人,露出了一个公事公办的笑容。 “两位大人,既然秦帅有令,那从此刻起,在下便是这案子的主事人了。” “请!” 李万明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跟李万明一起出了秦帅营帐。 北风如刀, 沈春,周安再也不是刚来榆林卫的意气风发,垂头丧气,跟斗败的公鸡一般随着李万明进了他的营帐。 …… 李万明营帐, “坐!” 李万明随意的挥挥手,就像是在命令自己的手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主座的位置上,学着秦帅的样子,拿起一个火钳子,拨了拨火盆之中的炭火。 刷! 蓝色的火苗往上一窜,营帐中的温度顿时高了几分。 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只能默默的坐在了李万明的下手。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来到榆林卫之后,处处吃瘪了,因为李万明才是这里的主人,他们是客人。 拨旺了火盆里的炭火,李万明这才抬起头展颜一笑,好像在东台卫跟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不是他李万明一样。 “既然秦帅命我与两位大人配合调查林五两失踪一案,我自然是要竭尽全力。” “说说吧,这个案子两位大人想怎么查?” 说完,李万明伸了个懒腰,直接把头靠在了虎皮交椅的靠背上。 姿态从容。 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两位来自京都的锦衣卫放在眼中。 周安身子一抖,气的差点起身就走,沈春不动声色的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勉强挤出一张笑脸。 “既然秦帅把这件事交给了李校尉,此地又是秦帅的地盘,这件事当以李校尉为主,我们兄弟俩辅助一下就行了。” 沈春把姿态放的很低,主动从身上摸出一沓文书递了过去,“李兄,这是我兄弟俩以前汇总的林五两失踪案的一些细节,李兄过目一下。” “呵!” 李万明冷笑一声,看都没看文书细节,直接扔在了桌子上,淡淡道。 “本校尉近日剿匪颇为劳累,还是两位口述吧!” 第一卷 第120章 我有个提议! “你!” 周安气的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他们锦衣卫一向自视甚高,李万明一个小小校尉,居然敢对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 沈春不动声色的按住了周安的肩膀,咽了口口水,“今日连番奔波,口有点渴了,李校尉能赏碗水喝不?” 李万明哈哈大笑,“亲兵,端两碗水来!” 亲兵果然端来了两碗水,水里不见一丝茶叶。 周安气的一巴掌把碗打翻在了地上,沈春却是端起碗一口喝了个干净,还抹了一下嘴,赞叹了一声。 “好喝!” 然后,沈春这才详细的把这案件的详情详详细细的给李万明说了一遍。 李万明听的只打哈欠,只等沈春说的口干舌燥了,这才淡淡道。 “叫我说案件并不复杂!” 沈春一愣,连忙问道:“李校尉有何高见?” 李万明清了清喉咙,这才说道。 “这不明摆着吗” “林五两,乃我大虞锦衣卫校尉,为国之鹰犬,奉皇命追查白巾贼余孽,一路追踪至此,不幸遭遇大股贼人围攻,力战殉国。” “东台府指挥使李成栋,忠勇可嘉,得知有朝廷命官遇害,雷霆震怒! 他不但主动出兵,协助我榆林卫剿匪,追回了被劫的十七万两军饷! 更是一次性清缴盘踞在东台府境内,暗中为白巾军通风报信的三个匪帮,间接为林大人报了血海深仇。”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林五两大人的尸首,两位大人带回京好生安葬! 这样两位大人不但对曹公公有个交代,说不定还能因为破案有功,得上一份赏赐。” “此等功绩,理应上报朝廷,大大表彰!” “至于两位大人吗!” 李万明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微笑。 “两位大人,查案有功,为林大人鸣冤昭雪,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若是能把林五两的尸首运送回京都,你家曹公公必定重重有赏。” 说完,李万明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盅,不紧不慢的细品起来。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沈春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这是一个何等完美的闭环! 林五两成了英雄! 李成栋成了功臣(兼替罪羊)! 他李万明,不仅洗脱了所有嫌疑,还成了协助破案的有功之人。 而他们两个锦衣卫,忙活了半天,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一具“英雄”的尸骨回去复命。 这哪里是提议,这tm分明是早已写好的证词,只等他们二人点头画押! 到底谁是审案的?谁是囚徒? 沈春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榆林卫水深啊,他们两个以为自己的蛟龙,谁知来了这里,连个泥鳅都算不上。 怎么办? 听了李万明的建议,或许还能得点赏赐,若是不听,怕是命都得留在榆林卫。 过了会,沈春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 “李……李校尉的提议,自然是极好的!” “就是……就是不知这林五两的尸体……该去哪里找?” “大哥!” 周安终于按捺不住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李万明,“他……他……欺人太甚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干的!这孙贼……” 啪! 沈春忽然起身给了周安一巴掌,抽得对方一个踉跄。 你倒是看得很明白,但死得明白吗? 这些话也敢放到明面上说! 果然, 李万明脸色一黑,冷冷道,“沈大人,你这兄弟一而再再而三地构陷朝廷命官,他是真觉得我们边军不敢拿他如何了?” “周安勾结胡人,伪造证据构陷边军将领,贻误战机,致使边军将士37人战死,3000匹战马被夺!” 沈春眼角猛地抽了抽,这他娘的是把近期所有的战损全按在他兄弟俩头上了。 此等重罪莫说砍脑袋了,就是办了他们的九族也算轻的! 沈春不敢再听,忽然一把揪住周安的头发,啪啪一通狂抽,直抽得对方眼冒金星,口鼻溢血,跌倒在地。 沈春又赶紧上前给李万明斟了一杯茶,哂笑道,“林校尉,莫要跟一个酒鬼一般见识,他胡言乱语做不得真,你看,都喝的站不起来了!” “不知李大人有何高见,这林五两的尸体去哪里找啊?” 沈春不愧是老油子,三言两语就把此事揭过。 李万明嘴角这才露出笑意,拿起沈春斟的茶喝了一口,借坡下驴道。 “此事简单!” 李万明把手里的茶盅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微微一笑。 “明日,我派人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林校尉的遗骸,给两位大人完完整整地找出来!” “毕竟嘛,在我榆林卫的地头出了事,我不可不管。” “你……” 这哪是掘地三尺,这分明就是知道埋在哪! 这李校尉分明是在把他们兄弟俩当狗耍! 周安再也忍不住,他到底是年轻,血气方刚,挨了一顿打之后还想开口,却被身旁的沈春一把死死抓住了胳膊。 沈春的手,冰冷而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周安的肉里。 他对着周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周安对上沈春那双满是血丝和哀求的眼睛,胸中翻腾的怒火,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闷哼,憋了回去。 沈春松开手,对着李万明长长一揖。 “那……一切,就按李校尉的意思办吧!” “好说。” 李万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帐外的亲兵吩咐道: “给两位大人安排一处最好的营帐,好生伺候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最近榆林卫周边不太平,常有白巾贼和胡人的奸细混入! 为了两位大人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营帐。” 名为保护,实为圈禁! 沈春与周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因为一走出李万明的营帐,便有一队士兵紧紧的跟在了他们的屁股后边寸步不离。 两人回到那顶崭新的营帐,周安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一脚踹翻了营帐里的火盆,通红的炭火滚落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李万明把我们当什么了?猴子吗?!” “沈春!你就这么认了?” 沈春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默默地用火钳将地上的炭火一颗颗捡回盆里,神情疲惫而落寞。 “不认,又能如何?” 他抬起头,眼中已没了往日的精光,只剩下灰败。 “周安,我们输了!从踏入榆林卫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输了。” “这里不是京都,我们没有任何根基,也没有任何证据! 那个李万明,心狠手辣,心思缜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沈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能找到林五两的‘尸体’,带回去给曹公公一个交代,保住我们自己的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李万明……” 沈春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简报丢给周安。 “这就是一头猛虎!” “以他现在的成长速度,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那也将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候!” “但到了京都的地界,呵呵呵~” 周安看着那份简报,眼睛瞪得溜圆,但随即他明白了沈春的意思。 两人冷笑,状如恶鬼! 营帐外, 北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翌日, 天刚蒙蒙亮,十里坡方圆十里之地,便被黑压压的黑风骑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飞鸟绝迹。 十里坡的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草棚。 李万明悠然地坐在棚内,亲自为沈春和周安二人斟茶,仿佛在邀请老友共赏秋色。 棚外,数百名山字营的士兵,正挥舞着铁锹,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挖掘。 “两位大人,请!” 李万明将茶杯推到二人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第一卷 第121章 掘地三尺,让你死个明白! 沈春和周安坐在茶杯前,茶水的热气蒸腾着,却驱不散他们心底的寒意。 周安的手指死死捏着滚烫的杯壁,恨不得捏碎,一双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外边忙的热火朝天正在挖地的军士。 他在等一个真相,他也想知道李万明到底在玩什么玄虚,看起来好像真的要帮他们破案一样。 沈春则端着茶杯,吹着浮沫,眼睛却始终不敢离开李万明的脸。 茶很香,但喝进嘴里,比黄连还苦。 他比周安心里稍微安定一点,他也想知道今日之事会是什么结果,但更多的却是思索着该怎么离开此地。 榆林卫这个地方,他不想呆了。 棚外,数百名山字营士兵的挖掘声、号子声,像一柄柄重锤,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 不多时,一名亲兵快步跑进草棚,单膝跪地。 “禀校尉!西侧三丈处,发现一个大坑,里面有四具尸体!” 李万明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轻哦一声,“哦?这么快就有了发现?” 然后,他转过头冲着周安,沈春道,“两位大人不妨一同去看看。” 周安,沈春脸色微变,几乎同时站起了身,冲着李万明拱了拱手,“有劳李大人了,要是能找到林五两的尸体,下官感激不尽!” “不急!”李万明却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枚蜡封的丹丸,然后递给周安,沈春。 “来,两位大人,这是仵作准备的辟秽丹,塞入鼻中,可防尸臭。” 说完,他先给自己的鼻孔塞了两颗,沈春,周安互相看了一眼,也接过药丸塞进了自己的鼻子里。 随后,三人皆用厚厚的纱布蒙住口鼻,向着场地西边走去。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个大坑之外。 坑中,四具腐烂到看不清面目的尸骸交错叠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沈春只看了一眼,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嫌恶地退到一旁。 周安却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竟直接跳进了坑里。 他拔出随身匕首,不顾那粘腻的腐肉,在那四具尸骸上一点点地翻找、探查。 李万明就站在坑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人是他亲手埋的。 身份也的确是白巾军的反贼。 当日之事情况十分复杂,除了他这个当事人之外,恐怕别人想也想不出来。 许久,周安才脸色惨白地爬了上来。 几人回到草棚,用清水反复洗手、漱口,直到那股恶臭稍稍淡去。 李万明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问道。 “周大人,可有发现?” 周安大口喘着粗气,从怀中摸出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牌,扔在桌上,声音嘶哑。 “这四人,皆是白巾军‘地字堂’的悍匪。” 他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了几个名字。 “王老三、赵麻子、孙瘸子、刘大疤。” “这几块,是他们身上的身份令牌。” 李万明闻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扭头看向一边的沈春,语气轻松。 “这就对上了嘛!” “我就说,林校尉何等人物,必定是追查反贼至此,与贼人一番血战,才不幸殉国。” “是,是,李校尉料事如神,一切有劳校尉了。” 沈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冲着李万明拱拱手,然后就把头扭向一边,目光微闪,没有说话。 他在锦衣卫十三年,手里经过的案子不下百件,凭直觉,他感觉今日之事,一切……太容易了! 容易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他们只需照着念就行。 此事…… 就在这时,又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校尉!又发现一具尸体!” “哦,又有发现了?”李万明故作惊讶,再次转向二人,“两位大人,可要一同去看看?” 周安喘着粗气,连连摆手。 “我不去了……那味道,实在……实在不好受,此事还是交给仵作吧,等验明之后,我们再去!” “也好!”李万明也没有勉强,站起身来,“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放心。” “若真有发现,再来通知两位大人。” 说罢,他起身离去。 李万明一走,周安,沈春再次议论起来。 周安:“你看这李万明是真的在办案?” 沈春叹了口气,“别管真的假的,反正我明日就想离开榆林卫,今日此事必定要有个结果。” 周安咽了口口水,没再说话,他看出来了,沈春已无心再办理此案了,只想草草收尾。 不多时,李万明的身影出现在一块新挖开的大坑旁,李万明屏退左右,往下看了一眼。 坑底,静静地躺着一具尸骸。 身上那虽然破烂不堪,却依旧能辨认出样式的飞鱼服,在泥土中显得格外刺眼。 正是被他亲手埋葬的林五两。 李万明眼神平静,扫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 他屈指一弹。 一枚乌黑的令牌,从他指间悄无声息地滑落,精准地掉入了尸骸的肋骨之间,半掩在腐肉与泥土之下。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向草棚走去。 草棚中,沈春与周安正相对无言地喝着凉茶。 李万明一脸激动地掀开帘子,闯了进来。 “两位大人!林校尉的遗骸……可能找到了!” 沈春和周安身体同时一震,猛地站起! 两人跟着李万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巨坑旁。 当看到那身熟悉的飞鱼服时,他们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下一刻,两人竟不约而同地跳进了坑里。 沈春像疯了一样,用手扒开泥土,当他从那具尸骸的肋骨间,摸出那块冰冷坚硬的令牌时,他再也控制不住。 “五两!我的好兄弟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跟周安千里迢迢从京都赶来,可终于找到你了啊。” 沈春捧着令牌,放声大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不知是悲伤,还是终于解脱的狂喜。 周安没有哭。 他只是蹲下身,像个最专业的仵作,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拨开腐肉,细细地查验着林五两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一处,两处,三处…… 一共八处! 每一处伤口,都与之前那四名白巾悍匪惯用的兵器制式,隐隐吻合! 周安缓缓站起身,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或许……李万明说的,都是真的? 林五两,真的是在追杀那四个白巾悍匪的过程中,力竭而亡? 第一卷 第122章 京都封赏,才入棋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毕竟,这似乎是唯一能让他们体面离开榆林卫的解释了。 周安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轻松的解脱。 此案,终于有个了结了啊! 看着坑中一个嚎啕大哭,一个失魂落魄的两人,李万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来人,将林大人的遗骸,好生收殓。” “再请东台府最好的棺木铺子,打一口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 “林大人为国捐躯,当享此殊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山字营的士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林五两的骸骨抬出,用白布包裹。 沈春和周安,也被人从坑里搀扶了上来。 沈春已哭得筋疲力尽,双眼红肿,看起来对林五两真有感情。 周安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目光呆滞。 这场由李万明亲手导演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 三日后, 榆林卫,帅帐。 秦帅端坐主位,李万明立于一侧。 沈春和周安一身素缟,跪在帐下,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份由他们亲笔书写、画押的结案文书。 文书上,将李万明之前口述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林五两,追查白巾逆匪,血战殉国。 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东台府都指挥使李成栋深明大义,不但协助查明真相,更主动出兵,剿灭了盘踞在东台府的白巾军外围势力,为林校尉报仇雪恨。 字字句句,天衣无缝。 “两位大人,请起吧!” 秦帅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校尉忠勇可嘉,本帅会亲自上奏朝廷,为其请功追封。” “至于两位大人……” 秦帅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护送同僚遗骸归京,一路辛苦,本帅已备下快马和干粮,就不多留二位了。” 这是逐客令。 “多谢秦帅!” 沈春如蒙大赦,重重叩首,拉起还想说些什么的周安,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大帐。 待二人走后,帐内只剩下秦帅与李万明。 秦帅拿起那份结案文书,看了片刻,随手将其丢进了火盆。 文书遇火,瞬间化为灰烬。 “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秦帅抬起眼,看着李万明,眼神复杂。 “连锦衣卫都敢算计,就不怕他们回京之后,在曹公公面前告你一状?” 李万明微微一笑,神色坦然。 “帅爷,这份结案文书,是他们唯一的脸面,也是唯一的活路。” “他们比谁都希望,这份文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回京之后,他们非但不会告状,反而会把这桩‘功劳’大书特书,为的,就是堵住所有人的嘴。” 秦帅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有些看不透他了。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早已超出了一个边军校尉的范畴。 “那具尸体……”秦帅终究还是问了一句。 “黑风寨主麻三,两个月前剿匪时,属下亲手所杀。” 李万明的回答滴水不漏。 秦帅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去吧,山字营那边,不能没有你。” “属下告退。” 李万明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秦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幽深。 这个李万明胆子很大,手段也狠,就是不知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 半个月后, 一封来自京都的八百里加急,送抵榆林卫。 圣旨的内容,在整个北地卫所,引起了轩然大波。 其一,追封锦衣卫校尉林五两为“忠烈校尉”,赏银千两,荫其子入国子监。 其二,嘉奖东台府指挥使李成栋,办事得力,赏良田百亩,绸缎五十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榆林卫山字营校尉李万明,智勇双全,屡破奇功,特晋升为“昭武校尉”,官拜正五品! 赐银八百两! 特赐“北地雄鹰匾额”一副。 赏赐不算太重。 武昭校尉是个名誉虚职,并无多大实权,但能多领一份俸禄。 至于八百两赏赐,现在的李万明已经不缺这点银子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在那副匾额。 他只不过是剿了一次匪,还不至于叫皇帝亲自赐下匾额,李万明偷偷的问了一下秦帅。 秦帅说这匾额是曹公公代皇上赐下的。 听到这句话,李万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自己居然被曹公公给盯上了,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消息传到山字营,三千将士,尽皆沸腾! “校尉威武!” “北地雄鹰!北地雄鹰!”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禄山、陈王孙,孙万里等一众老兵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跟着这样的校尉,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而此刻,被封赏的李万明,正独自一人站在营帐内,看着那封金灿灿的圣旨,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封赏,与其说是皇帝的恩宠,不如说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曹公公,在向他示好。 也是一种警告! 曹公公看中的,是他李万明的能力。 他需要一头能为他镇守北地,甚至撕咬胡人的猛虎。 但同时,他也要确保,这头猛虎的爪牙,不会伸向京城。 “昭武校尉……” 李万明咀嚼着这个名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踏入了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 而他的对手,也不再是小小的山匪、帮派。 而是那些盘踞在朝堂之上,真正的巨鳄。 “曹公公!”李万明嘴里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架在兵器架上的铁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管他什么公公呢,很久没有回家了,该去见见三位娘子了!” 翌日, 处理完圣旨带来的后续事宜,李万明婉拒了秦帅的酒宴,换上一身常服,独自一人,骑马回了这座他亲手打下的安乐窝。 冰冷的军营与权谋算计,让他身上那股煞气越发浓重。 第一卷 第123章 今夜月色正好,为我磨墨! 但只要一想到宅子里的那三抹倩影,这股足以让寻常人胆寒的煞气,便会悄然化作绕指柔。 “三位夫人,为夫回来了!” 一想到家中的三位娇妻,李万明不由心中一荡,轻轻一踢胯下马肚,“驾!” 战马一声嘶鸣,撒开四蹄,向前狂奔而去。 当涂县离榆林卫并不太远,距离三十余里。 及至黄昏,李府的宅邸便已出现在了李万明的眼前。 宅邸门口,管家齐五远远望见李万明的身影,老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大人回来了!” “嗯!” 李万明收敛了一身杀气,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手丢给齐五,点了点头。 目光却越过他,投向了院内那道正在练刀的独特身影。 一个身段高挑,穿着紧身劲装的女子。 她手中握着一把比寻常环首刀更宽更重的军刀,一招一式,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正是护院,燕奴! 李万明脚步一顿。 燕奴察觉到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更快,也更猛。 她将李万明传授的劈、砍、撩、刺四招军中刀法融会贯通,使得愈发纯熟。 原本简单至极的杀人招式,在她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四招之间流转自如,毫无滞涩,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隐有风雷之声。 她已经将这最基础的刀法练出了自己的神髓,一板一眼中,竟隐隐透出一股返璞归真的宗师之风。 “不错!” 李万明淡淡开口。 仅仅两个字,却让燕奴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融化,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彩。 她收刀而立,对着李万明深深一躬,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独有的野性。 “谢大人指点!” 李万明没再多言,径直向内院走去。 燕奴则像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尽职尽责。 穿过月亮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女儿家的馨香扑面而来。 “夫君!” 一道温婉如水的声音响起,林婉茹莲步轻移,从堂屋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眉眼间满是柔情与思念,亲手接过李万明脱下的大氅。 “夫君回来了!” 紧接着,一道更为活泼清脆的声音传来,林婉晴像只欢快的小燕子,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娇嗔。 “大英雄,大校尉,总算舍得回家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忘了我们姐妹呢!” 李万明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琼鼻。 “就你话多!” 林婉晴得意地哼了一声,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李万明的目光,却穿过她们,落在了最后面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娇小身影上。 林笑语。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襦裙,更衬得肌肤胜雪。 或许是见到李万明太过激动,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脚下不知怎么一绊,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啊!” 小丫头发出一声惊呼,怀里的果盘脱手飞出。 李万明眼神一凝,手臂一展,在林婉晴和林婉茹惊讶的目光中,后发先至,长臂一伸,稳稳地将那盘水果接住。 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林笑语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少女柔软的身子撞进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林笑语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大……大人……” 她声如蚊蚋,一颗心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 李万明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就这么抱着,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那张羞红的小脸。 一旁的林婉晴见了,促狭地笑了起来:“妹妹,你这是投怀送抱呢?” 林笑语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手抵在李万明的胸口,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好了,别逗她了。” 林婉茹温婉一笑,走上前来,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夫君,这才将林笑语从他怀里“解救”出来。 李万明这才松开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那是一种少女独有的水嫩。 他看了一眼林笑语那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 晚饭时分,气氛温馨。 林婉茹不断为李万明夹菜,温柔体贴。 林婉晴则叽叽喳喳地说着家中的趣事,逗得众人发笑。 唯有林笑语,始终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的米饭,脸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 偶尔偷偷抬眼看一眼主位上那个男人,一对上他的目光,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 姐妹三人的反应,尽收李万明眼底。 饭后,林婉茹去准备热水,林婉晴则拉着李万明,要他讲讲军营里的故事。 李万明随口讲了几个剿匪的段子,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收拾碗筷的林笑语身上。 夜色渐深, 林婉晴讲累了,打了个哈欠,被姐姐林婉茹拉着回房休息。 临走前,两姐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悄悄看了一眼林笑语,脸上都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偌大的厅堂,很快只剩下李万明和林笑语两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林笑语收拾完最后一只碗,紧张地攥着衣角,低着头,小声说道:“夫君,没……没事的话,奴家……奴家也先退下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逃。 “站住!” 李万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笑语的身子一僵,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李万明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林笑语的心跳得更快了。 李万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充满了惊慌与羞涩的眸子,李万明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今夜,月色正好!”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来我房中,为我研墨!” 第一卷 第124章 温香软玉,今夜月色正好! 上弦月, 整个李府陷入一片静寂。 唯有一轮圆月高悬天空。 林笑语已沐浴更衣,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寝衣,衣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微湿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发梢还带着点点水汽,混合着兰花的香气。 热气将她本就白皙的脸蛋蒸腾出诱人的粉霞,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既有紧张,又有几分认命般的羞涩,看得人心头一荡。 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映得墙壁上那副“气吞万里如虎”的书法笔走龙蛇,充满了杀伐之气。 这股气息,与此刻房间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林笑语僵在原地,一双小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身后那道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比书房里那副字帖上的杀气,要浓烈千百倍。 脚步声。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尖上。 李万明走到了她的身后,并未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香肩上。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林笑语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过来!” 李万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林笑语身子一颤,像是被线操控的木偶,机械地转过身,迈着小碎步,挪到了书案前。 书案上,上好的徽墨与端砚早已备好。 “研墨!” 李万明坐了下来,身子闲适地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臂环抱胸前,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看着她。 林笑语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慌乱。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拿起墨锭,在砚台中注入清水,开始笨拙地研磨起来。 她的动作很生涩,力道也忽轻忽重。 墨汁,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变得浓稠顺滑。 李万明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她紧张得泛红的耳垂,看着她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线条,看着她因为俯身而更显玲珑的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烛火偶尔爆开一朵灯花,发出“噼啪”的轻响。 林笑语的心,也跟着这声响狠狠一跳。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覆盖住了她握着墨锭的小手。 “啊!” 林笑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身体瞬间绷紧,如同一只受惊的猫。 那只手,宽厚,有力,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战茧,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力道要匀,心要静。” 李万明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起。 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廓,让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缓缓地,一圈一圈地研磨着。 动作标准而有力。 很快,一股清幽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可林笑语闻到的,却是自身后传来的,那股更加霸道、更加浓烈的男子气息。 这气息,让她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怕我?” 李万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不怕……” 林笑语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掩饰不住那明显的颤抖。 “不怕,为何抖得这么厉害?” 李万明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书案后带了出来,直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天旋地转。 等林笑语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了李万明那坚实的大腿上。 隔着几层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身躯中蕴含的,如同火山般滚烫的力量。 “大……大人!” 林笑语彻底慌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那点力气,无异于螳臂当车。 “别动。” 李万明的手臂如铁箍般将她禁锢,另一只手,则轻轻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看着那双水汽氤氲,充满了惊恐、羞涩与一丝迷惘的眸子,李万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姐姐们,把你留给了我。”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每一个字,都敲在林笑语最柔软的心房上。 林笑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是啊,她知道。 从被送进这个宅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不反感,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眼前这个男人,是盖世的英雄,是她们姐妹的依靠。 能成为他的女人,是福分。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不知所措。 “大人……” 她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带着哭腔,吐出两个字。 “夫君……请怜惜!”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万明心中所有的枷锁。 他俯下身,不再有任何犹豫,准确地吻住了那张微微开启,带着哭腔的樱唇。 “唔……” 林笑语的眼睛猛地睁大,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唇瓣上传来的触感,霸道,灼热,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她脑中一片空白。 本能的挣扎,变成了无力的推拒。 而那点推拒,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李万明的手,开始不满足于只禁锢着她的腰肢。 他顺着那柔美的曲线,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那惊心动魄的饱满之上。 “嗯……” 林笑…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身子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滩春水,化在了他的怀里。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如水。 窗内,烛影摇红,墨香勾人。 李万明拦腰抱起怀中早已意乱情迷的少女,大步向内室的床榻走去。 罗帐轻摇,春色无边。 今夜,月色正好。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李万明睁开眼,身侧的少女仍在熟睡,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抹满足的甜笑。 他正要起身,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 【林笑语:好感度40%】 【获得天赋:神识过人(初级)】 【说明:记忆力、理解力大幅提升,过目不忘,一闻千悟。】 李万明心中一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闭上眼,脑中瞬间浮现出那半张藏宝图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羊皮上的每一道细微纹路都清晰无比。 过去看过的兵书战策,此刻也如同烙印般,字字句句在脑海中流淌,诸多以往未能通透的关节,此刻豁然开朗。 这便是天命所归的好处么? 李万明嘴角缓缓勾起。 有了此等天赋,无论是武学功法还是行军布阵,都将事半功倍! 他轻轻起身下床,替少女掖好被角,看着她安睡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 第一卷 第125章 今夜换你磨墨! 他微微侧头,怀中一道娇小的身影睡得正酣。 林笑语如同一只蜷缩的猫儿,半张小脸埋在他的臂弯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未干的泪痕,在晨光下微微颤动,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经历了一夜的风雨,少女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动人的妩媚,睡颜恬静而安详。 李万明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力道,林笑语嘤咛一声,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 四目相对。 “轰”的一声,昨夜种种疯狂而羞人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林笑语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便要将头缩进被子里。 “醒了?” 李万明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清晨独有的沙哑,另一只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不让她躲闪,指腹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一想到昨夜之事,李万明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一股满足的笑意。 “大……大人……” 林笑语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还叫大人?”李万明捏住她的下巴,强硬的把她的头扭转过来,语气霸道的问道,“该叫什么?” 林笑语心中一颤,贝齿轻咬着下唇,脸上满是挣扎。 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羞怯地唤了一声。 “夫……夫君……” “嗯!” 李万明满意地应了一声,轻轻在林笑语的腰间捏了一下。 “啊!” 林笑语惊呼一声,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他则是得意一笑,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吧唧亲吻了一口。 “再睡会儿吧!” 说罢,他便起身下床,动作间,古铜色的精壮身躯展露无遗,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林笑语连忙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地看着他穿上衣物,那颗心依旧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当李万明推门而出时,院子里,林婉茹和林婉晴早已等候着。 林婉茹端着一盆热水,脸上带着温婉贤淑的笑容,笑着说道,“夫君昨夜辛劳了,我来给你净面!” 林婉晴则双手背在身后,促狭地眨着眼睛,绕着他走了一圈,鼻子还夸张地嗅了嗅。 “啧啧啧,夫君昨夜把我三妹叫入房中,怎地一夜未出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小美人,研了一夜的墨呢?” “你们怎么磨的啊?” 这话一出,林婉茹的脸上也飞起一抹红霞,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别乱说话,这种话也是能说的出口的!” 李万明则是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一把把她揽入怀里,笑嘻嘻的问道。 “怎么?你也想为夫君研墨?今夜来我房间,我教你如何磨墨啊?” “我才不呢!”林婉晴扭了扭身子,树袋熊一样的用双手挂在了李万明的脖子上,脸上满是小女儿家的娇憨。 “好啦,别闹了,先擦把脸吧!”林婉茹莞尔一笑,笑嘻嘻的把热好的毛巾递了过来。 李万明这才和腻歪的林婉晴分了开来,接过毛巾匆匆的洗了一把脸。 “老爷,饭菜准备好了!”这时,管家齐五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道。 “夫人,用餐。” 几人走到餐桌,桌子上的菜不算丰盛,三菜一汤,有酒有肉,但比起李万明家几个月前只喝米粥却要好的多了。 李万明陪着两个夫人,其乐融融地用着早饭。 饭桌上,林婉茹温柔布菜,林婉晴叽叽喳喳地说着趣事。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换上了一身干净襦裙的林笑语,红着脸走了出来。 她的步姿还有些许不自然,看到姐姐们的目光,更是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里。 “妹妹,快来坐!”林婉茹温柔地招呼道。 林婉晴则坏笑着,将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来,坐姐姐这儿,让姐姐瞧瞧,这研了一夜墨,手腕酸不酸呀?” 林笑语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最终还是在李万明身边坐了下来。 李万明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昨晚累坏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姐妹三人脸上同时泛起红晕,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而温馨。 一顿早饭,吃得是暗流涌动,春意盎然。 李万明大马金刀地坐着,左边是温柔似水的林婉茹,右边是羞不自胜的林笑语,对面,则是那双眼波流转,仿佛会说话的林婉晴。 李万明目光扫过三个风情各异的娇妻,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江山,美人,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管家齐五快步从前院走了进来,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老爷!” 齐五走到跟前,压低了声音。 “外面来了个人,指名要拜见您。” 李万明眉头微挑,放下碗筷:“什么人?” 齐五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是……是个胡人。” 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变。 林婉茹三姐妹的脸色齐齐变了,连林婉晴脸上的促狭笑意都凝固了。 与胡人勾结! 这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她们都是犯官之女,家被抄过一次,现在一听这种事的,瞬间吓的花容失色,脸色苍白。 李万明见状,抬手轻轻在桌上压了压,轻声安慰道。 “三位夫人不必惊慌!” “我与关外部落做马匹生意,卖与榆林卫充作军用,此事秦帅是知晓的,并非私下往来。” 听到这句话,餐桌上的气氛这才陡然回暖。 林婉茹拍了拍胸脯,端起茶杯,为李万明续上热茶,柔声道。 “夫君行事,我们自然是信的,只是与胡人打交道,毕竟非我族类,还望夫君万事小心!” “呵~胡人”李万明想起了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胡人族长,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林婉晴则是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娇嗔。 “哼!夫君现在是威风八面的大校尉了,生意都做到关外去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胡人部落的公主,被夫君给迷住了,上赶着送上门来呢?” 第一卷 第126章 天降横财,回军营! 虽是一声娇嗔,但话里话外多少有点敲打的意思。 李万明被她的话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就你这小脑袋瓜里能想出这些东西。” “放心,家中有三位娇妻,胡人的女子我是看不上的。” 林笑语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夫君和两位姐姐,似乎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与自己的夫人调笑了两句,李万明便转向齐五,神色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让那人在偏厅候着,上好茶,我稍后便至!” “是,老爷。” 齐五躬身退下。 李万明又陪着几位夫人用了几口饭,这才起身。 “几位夫人慢用,我去见见那几位客人。” 李万明抬头向着偏厅走去。 偏厅之内, 一个穿着羊皮袄,身材敦实的胡人男子正襟危坐,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虑,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 看到李万明龙行虎步地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右手抚胸,深深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抚胸礼。 “吉安,见过校尉大人!” 李万明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那股久经沙场的威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沉声问道 “你是灰鹰部落的人?” 那人神色愈发恭敬,微微躬身。 “回大人,小人名为吉安,是灰鹰部落的一名百夫长。” “此来,是奉了族长巴图和圣姑之命,为校尉大人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巴图派人送信了? 难道他的部落被人攻打了? 李万明心中有所怀疑,不动声色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里边的茶叶,却没有喝,又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冷冷吐出一个字。 “说!” 吉安则是鬼鬼祟祟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 “大人!我们部落在附近的一座山里,发现了一座矿!” “此事事关重大,他一个人不敢做主,特地叫我来通知大人。” 说完,吉安立刻后撤一步,装作若其事的站在了那里。 “铁矿!” 最后两个字,吉安说得极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万明耳边炸响! 李万明的眼皮不由自主猛地一蹦,呼吸瞬间急促了。 铁矿! 在这边关之地,铁矿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铠甲! 是兵器! 是他未来安身立命、招兵买马最大的本钱! 最绝的是,那是在关外! 关内一切矿产归皇家所有,私自开采,是造反大罪。 关外! 山高皇帝远,胡人的金庭王帐未必知道,就算知道,胡人现在采取的是各部落自治,也未必抢夺的去。 也就是说。 只要把灰鹰部落附近百里之内的所有部落收复了。 那这铁矿便是他李万明的囊中之物。 沉思片刻,李万明心中已有了计较,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分笑意。 “回去告诉巴图,他这消息来的很及时,如果真的有矿,这矿有一半就是你们飞鹰部落的。” “以后不论是卖了铁矿,还是打造了兵器铠甲,都有你飞鹰部落一份。” 李万明一笑,吉安身子就是一抖。 这李大人笑起来,也太恐怖了。 不过他的心中随即又惊喜起来。 他来之前其实和巴图大人商量过,生怕这大虞校尉一个人把这铁矿独吞了,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位大人是真正值得追随之人。 吉安立即满脸感激的冲着李万明再鞠了一躬,“大人放心,此话我一定给我们族长带到!” “嗯!” 李万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抬起头淡淡问道。 “矿在何处?” 吉安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摸出一卷鞣制好的羊皮地图,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恭敬的说道。 “巴图族长早已命人将位置画好,地图上画了红圈的地方便是。” 李万明也不客气,一把接过地图,迅速展开,细细的查看起来。 地图绘制得虽然粗糙,但山川走势却极为清晰。 “这里……”李万明的手指迅速掠过地图各处,然后猛地停顿在一个地方。 地图标注的位置叫巴哈谷。 位置是在乌龙山脉的深处,地势险要,人迹罕至,是个绝佳的秘密开采之地。 最关键的是乌龙山被当地的游牧民族称之为魔鬼山,听说里边有居住的魔鬼,谁进去谁死。 怪不得这铁矿存在了这么久,也没人发现。 也不知道巴图是怎么偶然发现这处铁矿的。 不过对于李万明这个穿越过来的人来说,什么魔鬼山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 大概率就是山中磁场比较乱,容易迷路,然后当地的人迷路饿死,或者被野兽吃掉了,所以才有了这魔鬼山一说。 这些事,对李万明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困惑。 李万明默不作声地将地图收入怀中,然后看向吉安。 “回去告诉你家族长,我明日便会亲自带人出关,与他会面,同去探矿!” 说着,李万明又从怀中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赏你的!你远道而来,也是辛苦了。” 他又对门外喊了一声。 “齐五,去库房取两卷上好的布匹来,给这位壮士带上。” 不多时,便有两位仆人手捧着两卷色泽艳丽的布匹站在了偏厅之中。 吉安手捧着银票,再看着两个仆人手里的布匹,激动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多谢大人厚赏!灰鹰部落,愿为大人世代效死!” “我吉安愿意为大人百死!” 不怪吉安如此激动,银票倒也罢了,在草原上不是很流行,那是金庭王帐才使用的东西,不过听说,一张银票能换不少的食盐和铁。 关键是布匹,那在草原上就是硬通货了,就那两匹布,在草原上至少能换来三十只羊,十五匹马,那是一笔天量的财富啊! 吉安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位年轻的大虞校尉出手之慷慨。 “好,事情紧急,就不留你了,快些去族里给你们族长报信吧!”给了赏赐,李万明也没客气,直接打发吉安走人。 吉安也没多做停留,冲着李万明拱拱手,扛着两卷布,迅速离开。 打发走吉安,李万明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 此事,刻不容缓! 得立即回军营一趟了。 第一卷 第127章 出关! 他回到后院,将事情简单告知了三位夫人,只说是军中有要事,需明日返回营中。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林婉茹她们也知军情大事,不敢耽搁,纷纷为他收拾行装。 夜幕降临。 李万明刚沐浴完,回到房中,却见林婉晴正坐在他的床沿,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轻轻晃荡着,手中还把玩着一根发簪。 她今日换了一身火红的寝衣,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耀眼,烛光下,媚眼如丝。 “夫君,明日就要走了吗?”她歪着头,声音娇媚入骨。 “嗯,军务紧急!” 林婉晴轻笑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玉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昨夜,夫君让三妹磨了一夜的墨,手都酸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李万明的胸膛上,缓缓画着圈。 “今夜,换婉晴来为夫君磨墨,可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一丝魅惑,与林笑语的娇羞截然不同。 李万明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猛地拉入怀中,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小野猫,要怎么个磨法!” 下一刻,惊呼声被霸道的吻尽数吞没。 一夜风雨,红浪翻滚。 翌日,天光微亮。 李万明神清气爽地起身,与三位夫人用过早饭,便翻身上马,在一片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叮!林婉晴好感度提升10%,当前好感度95%!】 【叮!与天命之女阴阳调和,宿主体内新增十人之力!】 面板再次出现在眼前! 卯时刚过,天色未明。 当李万明的身影出现在山字营时,整个大营瞬间从沉睡中苏醒。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但眼神却已恢复了狼一般的锐利与冰冷。 “禄山!” 一声低喝,如平地惊雷。 正在操练的禄山身体一震,丢下手中的石锁,高大的身躯带着一阵风,冲到李万明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校尉!” “点齐黑风骑十名好手,一等一的精锐,半个时辰后,在出关口等我。” 李万明的话语没有半分拖沓。 禄山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叩首。 “末将领命!” 李万明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禄山紧随其后。 进入帐内,李万明从怀中摸出那张绘制着巴哈谷位置的羊皮地图,摊在桌案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禄山,你看这里。” 禄山凑上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关外,乌龙山脉?” “对,乌龙山脉,巴哈谷,那里有一座铁矿,巴图的人昨日送信给我的。” 对于这个忠诚手下,李万明没有丝毫隐瞒,简单的说了吉安送信一事,说完,就舒服的靠在了自己的虎皮交椅上。 铁矿! 听到这两个字,禄山眼中精光暴涨。 身为一个武卒,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一个铁矿对一个军队的重要性。 前几日,李校尉刚得了十七万两银子,现在铁矿也有了。 这……有如天助! “大人,这是准备探矿?”禄山舔了舔舌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没错!”李万明眼微微一笑,吩咐道,“你立刻去办几件事,记住,要快,要隐秘,除了你我二人,不得让第三人知晓。” “校尉请讲!” “第一,去军中寻一名最熟悉矿石的老工匠,不必多言,只说随我出关勘探地形,赏银五十两。” “第二,去库房取最好的司南罗盘,准备百丈长的坚韧麻绳、火折子、火油。” “第三,去医官那,取最好的金疮药、解毒丸,还有驱赶蛇虫的硫磺粉、雄黄酒,有多少要多少。” …… 一连串的命令,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禄山越听,神情越是肃穆,他知道,校尉这次要做的事,非同小可,要不然准备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不过他一向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李校尉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他只需照办便可。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猜测,根据李校尉刚才提出的物品,他猜测李校尉可能是要去某个险地,一个容易迷路、有毒障,又满是毒虫蛇蚁的地方。 要不然,要司南和解毒障的药物做什么。 不过,大人似乎还忘记了一样。 “食物和水呢?”禄山惜字如金的问道。 既然是探险,这两个东西可是至关重要的。 李万明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食物和水,关外有人接应,不必携带太多,一切从简,务求快!” “末将明白!”禄山再次叩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李万明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冰冷的地图上轻轻敲击。 魔鬼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世上若真有魔鬼,那也该是他李万明。 不多时,禄山再次出现在李万明的营帐中,抱拳道,“校尉,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李万明长身而起,大笑一声,“出关!” …… 子时,月黑风高。 榆林卫的关隘城门,在沉沉夜色中如同一只匍匐的巨兽。 李万明和禄山骑着两匹快马迅速向着榆林卫的东出口赶去。 出口百米之外,已有十骑静静等待,黑铠黑甲,面带恶鬼面具,俨然十具闯入人间的杀神。 “走!” 李万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马当先,冲到了这些人的前头。 身后,马蹄声雷动。 虽只有十一骑却是弄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城门口有两个守城士兵正在抱着铁枪打盹,听到马蹄声,立即一挺手中铁枪,大喝一声。 “来者何人,这么晚了,为何出关。” “李万明!”李万明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 这两个士兵立即放下手中铁枪,打开了城门。 吱呀—— 一声沉闷的声响,厚重的城门被拉开一道仅容两骑并行的缝隙。 守城的就是山字营的兵,李万明要出关,谁敢阻难。 李万明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禄山以及十名身披黑甲,气息沉凝的黑风骑精锐,闪电般越出城门。 十一骑,如十一道沉默的鬼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关外的无边黑暗之中。 马蹄踏在草原的土地上,发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声响,风中带来了塞外独有的草木与沙尘的气息。 第一卷 第128章 玄霜之改变! 一路无话。 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一座热闹的部落营地,才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日出之时,灰鹰部落却已忙碌成一片,有的牧民在支起锅子在做饭,有的却已圈好了牛羊,甩着鞭子,打算出去放牧去了。 到处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而在营地门口,巴图早已焦急地等候着,他身后还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胡人的服饰,脸上却蒙着面纱,不是玄霜是谁。 看到李万明率队前来,巴图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与敬畏,几步冲上前,右手抚胸,单膝跪倒。 “巴图,恭迎校尉大人!” 李万明翻身下马,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巴图身后的那道身影上。 玄霜。 她换下了一身大虞女子的衣裙,穿上了一套紧身的羊皮袄和皮裤,脚踩一双长筒马靴,将那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火辣。 一头青丝被编成数条小辫,辫梢坠着彩色的石珠,少了几分中原女子的温婉,却凭空多出了几分草原女子特有的野性与飒爽。 这番异域风情,确实别有一番味道。 但李万明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扶起巴图,直接切入正题。 “进山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他的漠视,让玄霜的眼神微微一黯,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去了。 巴图亦是早有准备,连忙躬身回答:“回大人,一切都已备好!向导也已找来,是我部族里一个最机灵的小伙子,正是他无意中发现了那处山谷。” 说着巴图指了指自己身后一个皮肤黝黑,眼神泛着机灵的小伙子。 李万明朝着那小伙子看了一眼,那小伙子立即吓的一个激灵,迅速走进了身后的一个帐篷里。 他听族里的人说这个大虞人是行走的撒哈拉,也就是草原上魔鬼的意思,曾经一个人屠了黑狼部落一百多个人。 而黑狼部落,那可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部落了。 “很好。”李万明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部落,对巴图吩咐道,“明日进山,给我的人准备最好的帐篷休息。” “再准备一些酒肉。” “是!”巴图赶紧答应下来,又扫了一眼李万明身后的十余骑,试探着问道。 “若是大人需要,我灰鹰族明日可派二十个勇士追随大人进山。” “不用。”李万明想也不想的拒绝,“你只需给我们安排向导,再准备三日用的水和食物就可以了。” “剩下的我们自己搞定。” 李万明心中清楚的很,此次进山,只是勘察,人多无用,反而会有不必要的损伤。 “另外!” 李万明的目光逐渐变得冷酷,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封锁部落周边,确保我们进山的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话没多说,巴图却是心中一凛,随即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巴图明白!” 他懂李万明的意思。 这是信任,也是敲打。 信任他巴图,所以将后勤交给他。 敲打他,此事机密,若有泄露,灰鹰部落便是第一个陪葬的。 李万明不再多言,带着禄山等人,跟着巴图安排的族人前往帐篷休息。 玄霜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银牙轻咬。 这个男人,眼里似乎永远只有他的大事,对自己这般容貌,竟能做到视若无睹。 是真君子,还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一夜休整。 当第二天的晨曦洒满整个草原,李万明一行人已吃过早饭,跨上了战马。 一个皮肤黝黑的草原少年,牵着一匹矮脚马,恭敬地立在一旁,正是向导。 那向导见到李万明还是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李万明骑在大马上,温和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阿古达”那少年小声说道。 “很好,这是给你的商银。”李万明毫不吝啬的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阿古达犹豫了一会,迅速抢过了李万明手中的银子,藏在了身上的小挎包里,脸上冲着李万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主动开口说话了。 “大人放心,有我阿古达在,肯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大人带到铁矿的地方。” “好,上马!”李万明指了指阿古达身后的一匹矮脚马。 阿古达也不答话,身手矫健的翻身上马。 一切准备就绪。 李万明正要下令出发,一道清冷的身影却默默地走了过来,手里牵着一匹神采神骏的青葱马。 是玄霜来了。 她又换回了那身熟悉的淡蓝色大虞劲装,背负长剑,英姿飒爽。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一匹备用的战马旁,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李万明眉头微皱,看向她。 “你要做什么?” 玄霜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声音清冷。 “部落里待着气闷。” “出去透透气。” “呵”李万明笑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阳光下,女子一身劲装,身姿挺拔,背后的长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容拒绝的倔强。 她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通知。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禄山和身后的十名黑风骑,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校尉,等待着他的决断。 在他们看来,带一个女人进山,尤其还是传说中吃人的魔鬼山,无疑是个累赘。 李万明与玄霜对视了数息,忽然笑了。 “也好。” 简单的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不过李万明是校尉大人,他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说完,李万明调转马头,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笼罩在晨雾之中的乌龙山脉,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 “既然想透气,那就跟紧了。” “若是死在山里,我可没工夫替你收尸。” “架!”说着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骏马一声嘶鸣,立即向前狂奔而去。 “出发!”禄山也是大喝一声。 一声令下,十一骑卷起烟尘,如一道离弦的利箭,向着远方的山脉疾驰而去。 玄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催动坐骑,紧紧跟在队伍的末尾。 她看着前方那个如山般沉稳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之所以执意要跟来,并非真的气闷。 而是她很清楚,那所谓的“藏宝图”,已经让她和李万明彻底绑在了一起。 她更清楚,铁矿对于这个男人,对于他未来的霸业,意味着什么。 她必须亲眼去看看。 这不仅关乎到她自己的身家性命,更关乎到天山派,关乎到那些残存的白巾军旧部,未来的希望。 只有亲身参与其中,她才能在这盘棋局里,为自己,为天山派,争取到一丝渺存的话语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一个被庇护的“圣姑”。 第一卷 第129章 天降猛火油! 跟随着阿古达的脚步,一行人一直向西行走了四十几里。 阿古达不愧是飞鹰部落最优秀的向导,一路上看风向,识道路,尽走羊肠小道,至少给李万明等人省了一小半的路程。 三个时辰之后,阿古达带着李万明这行人来到了一处山谷弥漫之处,在山谷之后,隐隐约约有一座巨山的轮廓,像是恶龙的脊梁,匍匐在大地之上。 一看到这片迷雾,阿古达脸上露出恐惧表情,立刻裹足不前了。 他用手指着远处的巨山,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人,前边就是乌龙山了,魔鬼居住的地方,草原上没人敢进去。” “小人,我,我怕只能带路到这里了。” “哦?”李万明顺着阿古达的手指看了一眼,策马往前走了两步,马蹄似乎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李万明耳力极佳,忍不住低头一看,马蹄上缠裹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而自己面前也有一条一尺来宽,十几米长的黑色小溪在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李万明有些疑惑,难道这地方真有古怪不成? 此时,眼尖的阿古达也已发现了此物,顿时惊呼一声。 “是魔鬼的血液。” “大人,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魔鬼已经发现我们了” “再往前走,他肯定会吃掉我们的灵魂的。” 魔鬼的血液! 听到这几个字,李万明身后的十余骑骑兵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 他们久居边关,自然也听过大草原上的这种说法。 所谓魔鬼的血液乃是一种不祥之物,据说只要看到,三日之内,必有灾难。 不过这种说法,在大虞并不流行,一来大虞和胡人乃是敌对势力,二来,如果真有魔鬼,怎么不见他们来攻下榆林卫呢? “魔鬼的血液?” 李万明乐了,翻身下马,打算探查个究竟。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他宁愿相信科学,也不愿意相信鬼神之说,既然阿古达说这是魔鬼血液,那便看看这魔鬼血液到底是何物。 往前走了两步,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李万明心中一动,已经隐约有了个猜测。 然后他蹲在那条黑色的的小溪旁边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小溪里蘸了点黑色的液体放在鼻子前边闻了闻,突然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魔鬼的血液,这是猛火油,上天赐予咱们的法宝。” 猛火油? 听到这个新鲜的名词,李万明身后的士兵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禄山更是直接开口问道。 “校尉,何为猛火油?” 厄? 李万明顿时想起大虞朝的人,非说没见过石油,就连火药也没见过,完全就是冷兵器时代。 不过此事一时也不好解释。 想了想,李万明便直接道,“这猛火油是长生天赐予咱们凡人的宝物,专门用来对付魔鬼的,如今咱们遇到这猛火油,看来是长生天的意思,管他什么魔鬼山,直接荡平了就是了。” 阿古达在那听得一知半解的,一会长生天,一会猛火油的,绕的他脑子都大了,不过被李万明这么一解释,他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玄霜却是冷笑一声,“李万明,不要在这装神弄鬼,好像你博览群书一样,你倒是说说,这猛火油有什么用处。” “简单!” 李万明指着那条黑色的小溪,淡淡道,“猛火油可燃,而且燃烧起来长久不息,像这条小溪烧个一天一夜不是问题。” 李万明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因为这石油流到地面,说明地底下还有丰富的石油矿藏。 而石油是能挥发的,因此这小溪烧个一天一夜那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说完,李万明拿出一个火折子,在火石上轻轻一擦,一点火星出现在火折子上。 紧接着,李万明把那火折子往黑色小溪里一扔。 轰的一声! 炽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三米多高,伴随着滚滚浓烟,和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道小溪瞬间在李万明等人面前变成一道火墙。 稀溜溜! 战马受了惊吓,嘶鸣着往后退了好几步,马上的骑兵用尽了力气才暂时稳住了马的后退脚步。 而此刻,李万明的手下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心中对李万明的敬佩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猛火油,这名字一听就是猛。 李校尉能知道这种稀罕之物,真是博览群书。 只有跟着这样的校尉,他们的命才能长久。 只有命长久了,他们才能多杀敌人,多赚银子。 一句话,跟着李校尉,不但能保命,还有花不完的银子,真是爽哉! 马背上的玄霜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异彩,还真叫他说对了,他还真知道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不过想叫玄霜这么轻易佩服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玄霜故意挑刺道,“你刚才说了第一,肯定有第二,你倒是说说,这猛火油还有什么特点。” 心里虽不服气,但嘴上倒是问的利索。 李万明微微一笑,“这第二嘛,这猛火油,水浇不灭,遇水更猛。” 说着,李万明冲着禄山伸出一只胳膊,“禄山,把你的水囊借我用用。” 禄山也是第一次听到世界上还有水浇不灭的火,心中好奇,便摘下水囊递了过去。 “校尉请自便,在下也想开开眼界。” 李万明也不说话,接过水囊,打开瓶塞,就向着面前的火墙泼了一团水上去。 轰的一声! 本来三米高的火焰猛地涨到四米,就像是在火里浇了一勺油一样。 “世上真有水浇不灭的火?” “这猛火油难道真是天上神仙的武器不成?” 李万明的身后传来一道道怪叫声。 李万明此举果真是吓到他们了。 油能点着并不稀奇,大虞的煤油灯也能点,但水浇不灭的油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玄霜也是惊的小嘴微张,想她在天山派也是博览群书之人,竟然不知道世间竟然有如此犀利之物。 这李万明莫非也是个饱读经书之人不成? 这时,李万明又说道,“是啊,是上天的武器,不过现在已经落入咱们山字营手中。” “有了这礼物,区区一座魔鬼山算的了什么。” “咱们这便去烧了魔鬼山,连里边的魔鬼也一并给烧死了。” 第一卷 第130章 魔鬼山?很适合做烧烤! 放火,烧山? 烧魔鬼山! 听了这几个字,所有的边军都兴奋了。 古语有云。杀人放火那是连在一起的,为何要如此做,因为便是要犁地三尺,也要叫敌人藏无可藏。 这跟两军打仗要坚壁清野一个道理,做这种事,他们这些边军武卒可谓是得心应手。 一名黑风骑顿时大笑起来,“这感情好啊,先前我听飞鹰族的人说,这魔鬼山有多厉害,有鬼打墙,有凶猛野兽,还有什么魔鬼。” “这下好了,有了这猛火油一把火给他烧个干干净净,管他什么鬼啊,怪的,统统化为灰烬。” 另外一个黑风骑也大笑道,“没错,既然上天把猛火油送到咱们身边,就是用来杀魔鬼的,不烧了这魔鬼山,咱们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哈哈哈!” 一阵粗鲁豪迈的大笑声在李万明身后不断的响起。 “你,你们....” 阿古达却是被这番话惊吓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群人连魔鬼都不怕? 他们怕什么! 这时,李万明转过身来,笑嘻嘻的问道,“阿古达,现在我们已经有了长生天赐予我们的礼物,你可敢继续给我们带路,只要把我们带到巴哈谷,我再给你十两银子。” “不,不,不”阿古达连连后退,“我们草原上从来没有长生天的武器这种说法,就说这是魔鬼的血液,谁看到谁倒霉。” “我是不敢进魔鬼山的。” “再说了,我把你们带到这里,也算是完成族长交给我的任务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说着阿古达从身上摸出李万明给他的那锭银子,往地上一扔,掉头就跑。 “站住!” 李万明轻飘飘的一句话,叫阿古达不得不站住了脚步,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往头顶冒。 他这才想起来,面前的男人可是一个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 遇到了魔鬼他不一定死,但是惹恼了这个男人,整个飞鹰族,怕都要灰飞烟灭了。 阿古达不得不走了回来,苦着一张脸说道,“校尉大人,我就是个放马放羊的,不比各位大人能上阵杀敌。” 李万明温和一笑,“别怕,不是叫你进山,我是叫你骑着快马去飞鹰族给你们族长带句话。” “就说,我这边需要大量的木桶,叫他尽快找人送来。” 说着,李万明又从身上摸出两锭银子递了过去。 一听只是送个信,阿古达眼睛一亮,顺手接过银子,又冲着李万明鞠了一躬,然后跳上自己的矮脚马,用腿一夹马肚,那矮脚马立即载着阿古达,风一般的去了。 “下马,休息,研究一下,怎么烧了这魔鬼山!” 待他离去,李万明一声大喝,命令部队暂时在此地休息。 都是多年军武,令行禁止,所有人立即翻身下马,各自找了阴凉处,喝水,吃干粮,补充体力。 李万明则和禄山坐在一块石头上,研究如何放火烧了这魔鬼山。 研究了一会,禄山道,“大人,这魔鬼山,有几十里长,而且浓雾弥漫,若是只是在外围烧,怕是烧不干净。” 李万明却呵呵笑道,“无妨,既然那山中到处都是瘴气,那是一点就着,不要说用猛火油,就是随便见点火星都能点着。” “只需找个顺风口,用火箭不停的往里射,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泼洒猛火油就可以了。” 玄霜就坐在这两人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在闭目养神,但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两人说话。 听到这里,玄霜不禁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狗官怎么什么都懂啊。” 这时,李万明突然看向了玄霜,大声道,“玄霜姑娘,可否请你替我办件事。” 玄霜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睛,不耐烦道,“你这狗官,又要我做什么?” 李万明轻声道,“听闻你天山派轻功不错,我要你把浸泡了猛火油的麻绳带到魔鬼山中间去,找几个大树缠好了。” 玄霜愣了一下,问道,“那我如何出来,那里浓雾弥漫,地势复杂,我若迷路在里边如何?” 李万明道,“绳子有千米之长,你腰间系着绳子,我拉你出来。” “狗官。”玄霜小声骂了一句,闭上眼睛,不说话了,算是同意了李万明的要求。 如此商议完毕,李万明便不再多言,和禄山各自找了一个地方,闭目养神,等待巴图的到来。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马踏大地之声,传来,同时,巴图的声音传入李万明的耳中。 “李校尉,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李万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巴图带着二十几个骑兵赶来,骑兵中间护送着三辆马车,而马车上正载着他需要的几百个大木桶。 李万明缓缓地站起身,他身边的十几个军士也一起站起身来。 “吁~” 巴图在离李万明不远的地方拉住了马缰绳,然后翻身下马,快步向着李万明走来,猛地一抱拳。 “大人,你要的木桶,我给你带来了。” “很好”李万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巴图身后的马车,“叫你的人把木桶卸下来,待会跟我一起装猛火油。” 巴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之色,“大人真要放火烧魔鬼山,那可是魔鬼山啊?” 很明显,阿古达回去之后,已经把要放火烧魔鬼山的消息告诉了巴图。 李万明目光微冷,冷笑道,“怎么,巴图族长这是想要阻难?” 巴图族长瞬间心中冒出一股凉气,连忙道,“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大人真要放火烧山,我可派二十个不怕死的勇士跟校尉进山。” 李万明再次拒绝了巴图的请求,“不用,我带我的人进去就行了,你们只需要帮我装猛火油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巴图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挥手向身后巴图族的人说,“快,我们不用跟校尉大人进山了。” “快把车上的木桶卸下来,我们一起帮李大人装猛火油。” 巴图族的人手忙脚乱的把木桶卸下,根据李万明的指挥,顺着那条着火的小溪又往前走了三百来步,拿着锄头在地上一挖,不多时,同样一条黑色的小溪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咕嘟嘟的冒着气泡,一桶装完,它又随即填满了。 好像永远也装不完一样。 这样一来,巴图族的人看着李万明的眼神越发的敬畏了。 他可以随手找到魔鬼的武器,他不是行走在大草原上的魔鬼是什么! 很快,三百多桶猛火油装满,又重新摆在了马车上,用粗壮的麻绳揽好。 “进山!” 李万明大喝一声,十几个黑风骑,赶着三辆马车,义无反顾的跟随李万明的身影,踏入了迷雾之中。 巴图带着二十几个族人,看到这一幕,再次被山字营的武卒折服。 他们不但敢跟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作战,还敢直接烧了魔鬼的老巢。 这,根本就不是人间应该有的军队。 第一卷 第131章 魔鬼山?烧烤山! 迷雾如粘稠的浓浆,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烂草木与湿冷泥土混合的腥气。 踏入乌龙山脉的范围,周遭的光线骤然暗淡,连马匹喷出的响鼻都显得沉闷压抑。 空气里静得可怕,只有马蹄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咔嚓”声,像是某种怪物在咀嚼骨头。 十名黑风骑精锐,即便是边关百战的老卒,此刻也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扭曲如鬼影的树木。 这种未知的环境,比面对上千胡人骑兵冲锋,更让人心头发毛。 “都打起精神!”禄山压低了声音,嗓音粗粝,“别他娘的自己吓自己!” 李万明走在最前,神情却是一片平静。 他身后的玄霜,也默默握住了剑柄,呼吸放得极轻,一身的感知提到了极致。 她能感觉到,这片山林里盘踞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气,还有许多强大的野兽气息。 三辆装满猛火油的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 “就这里了!”李万明勒住马缰,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坳停下。 此地正处上风口,山风从他们背后,呜咽着吹向山脉深处。 “禄山,按计划行事!” “喏!” 禄山一挥手,十名黑风骑立刻分工明确地行动起来。 两人警戒,四人从马车上卸下木桶,另外四人则取出了特制的火箭和浸满了猛火油的麻绳。 李万明走到玄霜面前,将一捆长达千米的麻绳递了过去,绳子的一端已经系好了一个活扣。 “有劳玄霜姑娘了!” 玄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接过麻绳,将活扣套在自己腰间,检查了一下松紧。 她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浓雾,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山里的雾气有古怪,能乱人心神。” “所以才要一把火烧个干净!”李万明答得干脆利落。 “你只需深入一千米,将绳子依次缠在几棵最大的树上即可,剩下的,交给我!” 玄霜不再多言,提了一口气,身形如一缕青烟,猛的向后一跃,身影骤然下坠,瞬间没入浓雾之中。 她腰间的麻绳,被迅速地拉扯着,飞快地向黑暗深处延伸。 李万明握着绳子的另一端,能清晰地感觉到绳子上传来的轻微震动。 他闭上眼,用心去感知玄霜的方位和速度。 一旁的黑风骑,已经将一个个木桶的盖子撬开。 一股比山中雾气更浓烈、更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将猛火油小心翼翼地浇在箭矢的油布上,又将那几捆粗大的麻绳整个扔进木桶里浸泡。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禄山都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李万明手中的绳子,猛地传来三下短促而有力的拉扯。 “成了!”李万明睁开眼。 他将绳子的末端,死死地绑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然后抓起一个装满猛火油的木桶,将油液顺着绷紧的麻绳,一路倾倒下去。 黑色的油液,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顺着麻绳飞快地向山林深处滑去,消失在浓雾里。 如此这般,玄霜一共进去了三次,又成功出来了。 沾满了猛火油的麻绳也被她七绕八绕的缠满了大树。 而此刻, 三百桶猛火油,也被顺着斜坡倒在了最顺风口的位置。 “火箭!”李万明一声低喝。 四名黑风骑早已准备就绪,他们拉开特制的强弓,弓弦绷得如同满月。 箭矢上缠绕的油布,在火折子的引燃下,“呼”地一声,窜起一尺多高的火苗。 “放!” 嗖!嗖!嗖! 四道火光,撕裂了昏暗的迷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山林深处。 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浓雾深处传来! 仿佛地底深处的某种巨兽,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下一刻,一道橘红色的火光,在浓雾中亮起,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条被猛火油浸透的麻绳,成了一条导火索,一条蜿蜒的火龙! 火龙所到之处,那些常年笼罩在湿气中、看似无法点燃的树木,一旦沾染上猛火油,便如同干柴遇烈火,瞬间爆燃! 轰隆隆! 火势借着风势,越烧越旺! 常年不散的瘴气也被点燃,发出了雷鸣一般的闷响之声。 冲天的火光,将整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浓雾被高温驱散、蒸发,露出了山林狰狞的真容。 无数的参天古木,在烈焰中扭曲、哀嚎,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整个乌龙山,活了过来! 然后,开始疯狂地死去。 山林深处,传来了无数野兽惊恐的咆哮和凄厉的惨叫。 “吼!”一头体型堪比牛犊的黑色巨虎,浑身燃着火焰,从林中冲出,它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与疯狂。 “戒备!”禄山爆喝一声,横刀立马。 不用他下令,十名黑风骑已经迅速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型,冰冷的刀锋,对准了那头冲来的火虎。 “别弄脏了刀,浪费!”李万明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取下了背上的大弓,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正好饿了,加个餐!”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嘭! 噗! 羽箭精准无比地从火虎咆哮大张的嘴巴射入,穿过后脑,带出一蓬血雾。 那头凶悍的巨虎,巨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十几米,最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声息。 弓弦震颤的余响还在山间回荡。 而巨虎已经是一具尸体! 火焰,还在它身上燃烧着。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焦糊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哈哈哈!”一名黑风骑忍不住大笑起来,“校尉威武!这下好了,连烤肉的柴火都省了!” 众人一阵哄笑,先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火海的边缘地带,几个起落,飘然回到了众人身边,正是玄霜! 她精致的小脸上沾了几点烟灰,衣袂也被燎了几个小洞,但眼神却明亮得惊人。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人为制造的炼狱,又看了看那个持弓而立、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这简直就是神话传说中,执掌天火的神明! 李万明带着自己的十一个手下站在魔鬼山外,看着烧的漫天通红的魔鬼山,脸上均都露出了兴奋地表情。 魔鬼山,对草原上的牧民而言,是禁忌之地。 但对李万明而言,那是一笔天量的财富。 多少银子都买不来! 第一卷 第132章 废墟之上,黑金为骨 而此刻,在乌龙山脉之外,数十里地的魔鬼山的外围之地。 巴图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魔鬼山的方向。 他身边的族人们,也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担忧。 李校尉要烧魔鬼山。 万一他被魔鬼杀死了。 那飞鹰族千辛万苦找来的靠山不是没有了! 突然,一名眼尖的牧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远方。 “族长,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魔鬼山方向,亮起了一片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广! 最后,竟将半边天空都映照成了血色! 滚滚的黑烟,如同一条条挣扎的巨龙,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上,汇聚成一团遮天蔽日的乌云。 即便隔着数十里,他们似乎也能听到那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闻到那随风而来的焦糊气息。 “长生天在上……” 巴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他身后的数百名族人,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朝着那片燃烧的天空,不断地叩头,嘴里念诵着古老的祷词。 魔鬼山……着火了! 那个大虞的校尉,真的……真的把魔鬼的老巢给点了! 他不是人! 他才是真正的魔鬼! 不,他是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 他是能驱使天火,焚烧魔鬼的神! 这骇人的一幕,不仅仅是灰鹰部落看到了。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游牧的部落,无论是大是小,都看到了这天地为之色变的奇景。 无数的牧民走出帐篷,骇然地望着西方那片燃烧的天空,以为是天神发怒,降下了神罚。 所有人都被骇的趴伏在地上,嘴里念着古老的祈祷词。 大概意思便是,魔鬼大人,有外族人烧了你的住所,与我们部落无关,请宽恕我们的部落吧。 乌龙山燃烧的消息,如同一场草原上最迅猛的风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就在无数的草原部落被这件事吓的夜不能寐的时候。 李万明和他的手下却架起了一堆篝火,欢快的吃着烤肉。 没办法。 山里跑来的野兽太多了,而且各个膘肥体壮,油脂丰满。 这些野兽虽然凶猛,但面对边军的硬弓,陌刀,也只能做盘中餐了。 还有不少跑到了草原上,但他们面对的必然是草原部落残酷的围剿。 此刻,十几个军士吃的是满嘴流油,一个士兵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啊,跟着校尉大人,不但能打胜仗,有饷银发,就连吃的都是顿顿有肉。” 另一个士兵,则是满眼发光的盯着不远处的几十块兽皮,嘴里嘟囔道。 “何止呢,还有这么多的兽皮,拿到榆林卫去,必定能卖上一笔大价钱。” 李万明顺着他的眼光看了一眼,那里堆积着一大堆的兽皮,老虎皮,熊皮,鹿茸,鹿皮....... 各个都是平常不常见,但能卖出大价钱的好货。 “分了吧!” 李万明轻声说道,那些士兵顿时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声。 “多谢校尉赏赐!” 然后众人一跃而起,直接把那堆兽皮,一人抢了几张,用麻绳扎好,挂在了马背上。 玄霜并没有吃肉,抱着双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在想,这个李万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手下的士兵这么好,为什么对江湖人士那么凶残呢。 就在这时,一团烤的金黄冒油的烤肉递到了她的身边。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李万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吃吧,一天没吃东西了!”李万明冲着玄霜露出个笑脸。 “笑起来真丑!” 玄霜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李万明手里的烤肉,轻轻的咬了一口,又在心里赞叹了一句。 “烤肉倒是挺香的!” 夜终于深了。 李万明和他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人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毯子。 玄霜身上裹了两件,是李万明把他的让给了玄霜。 李万明自己则直接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呼大睡,玄霜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冷的天,他是怎么睡得着的。 面前依然火光映天,魔鬼山还在熊熊燃烧。 大火足足烧了两天两夜,方才熄灭。 第三天清晨,当李万明一行人再次踏入山谷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失语。 曾经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已经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草木灰,一脚踩上去,噗噗作响。 那些扭曲的、被烧成木炭的树干,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骸骨,无声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火与焦糊气味,但那股令人压抑的瘴气与湿腐气息,却已荡然无存。 魔鬼山,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 “奶奶的,这下总算亮堂了!”一名黑风骑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咧嘴笑道。 李万明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焦土。 他的视线越过废墟,最终落在了山谷的最深处。 那里,由于山体岩石的阻隔,火势未能完全蔓延,还保留着一片原始的地貌。 “老周,看你的了!”李万明侧头,对队伍中一个年过半百、身材瘦小的老兵说道。 这老兵叫周山,祖上三代都是矿工,后来因为矿难家破人亡,才参了军。 他对矿石的敏感,几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校尉放心!”周山应了一声,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吃饭的家伙——几把大小不一的勘探锤和一把短柄铁锹。 众人跟在周山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谷深处走去。 沿途,还能看到不少被烧焦的野兽尸骸,大的如黑熊、野猪,小的如狐狸、野兔,种类繁多。 越往里走,地面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的黑土地,渐渐透出一股暗沉的红褐色。 周山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捻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一闻,又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呸”的一声吐掉。 他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激动,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终于,在一处断裂的山壁前,周山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山壁上一片裸露出来的、呈现出暗红色金属光泽的岩层,那眼神,就像是饿了十天的狼,看到了一头肥羊。 “就是它!就是它!”周山的声音都在颤抖。 第一卷 第133章 此山姓李,不服者死! 他扔掉手里的工具,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双手在那片岩层上不断地摩挲着。 脸颊贴在冰冷的岩石上,口中喃喃自语。 “没错了!这纹路,这色泽……是富铁矿啊!顶顶好的富铁矿!” 他猛地回头,看向李万明,一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校尉!发了!咱们发了!这……这他娘的不是一座山,这是一座金山!不!比金山还值钱!” 他抄起一把勘探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岩壁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被敲了下来。 周山如获至宝地将矿石捧在手里,递到李万明面前,粗声粗气地说道。 “校尉您看!这颜色,这分量!不用炼,杂质就少!敲下来的都是实在家伙! 这矿,品相太好了!我老周挖了一辈子矿,就没见过这么好的!” 李万明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矿石,入手冰凉,质地坚硬。 在阳光下,矿石表面闪烁着细碎的金属光泽,宛如黑夜中的繁星。 成了! 饶是以他的心性,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身后,禄山和一众黑风骑,也都围了上来,看着那块黑黢黢的石头,眼神炙热。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富铁矿”,但他们懂,这东西,能变成铠甲,能变成长刀,能变成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杀更多敌人的本钱! “有多大?”李万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问道。 “大!大得没边了!” 周山指着眼前的山壁,又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脉,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校尉,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条矿脉,是顺着这山体走的!从这头,到那头,可能…… 可能整座乌龙山底下,都是空的!都是这宝贝疙瘩!” 整座乌龙山!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玄霜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那个手握矿石的男人,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野心,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或许,将宝图交给他,将整个中原武林的未来押在他身上,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能采多少?”李万明继续追问,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周山想了想,估算道:“不好说,但就眼前这露出来的矿脉,只要人手足够,工具跟得上,一天采出上万斤矿石,不成问题!” 一天,上万斤!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好!”李万明攥紧了手中的矿石,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禄山!”李万明轻喝一声。 “末将在!” “你即刻带五个人,还有周山,先返回榆林卫,找到城里最好的铁匠,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造出最好的采矿工具。 另外,去牙行,给我买一百个最老实、最健壮的奴隶,要签死契的!嘴巴要严!” “是!” “剩下的……”李万明环视了一圈剩下的五名黑风骑。 “跟我留下,在此地设立一个临时营地,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这个山谷!” “遵命!” 众人轰然应诺,声震山谷。 就在李万明紧锣密鼓地布置任务时,他忽然眼神一凝,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山脊的某个方向。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被窥视的感觉。 “怎么了?”玄霜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没什么。”李万-明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可能是有没烧死的野狼,在附近晃悠吧!”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已拉响了警报。 乌龙山烧了两天两夜,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周边部落的注意。 看来,已经有好奇的探子摸过来了。 …… 五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上。 一名穿着黑狼皮袄,脸上画着图腾的精悍胡人,正小心翼翼地收回手中的千里镜。 他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贪婪。 天火! 铁矿! 大虞的军队…… 这些信息,在他脑中飞快地组合、碰撞。 他很清楚,那座被烧成白地的山谷里,藏着足以让任何一个草原部落疯狂的财富!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动作灵巧得像一只狸猫。 而山坡上的李万明已经悄悄的拉开了硬弓,箭矢冰冷,正好对准了这个探子的背心。 “这是个大消息,我若是告诉族长,必定重重有赏。” 探子心中欢喜,刚骑上马背,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突然穿胸而过。 那探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带血的箭头,喉咙里嘎吱了两下,咚的一声,才战马上栽倒下来。 那战马被吓的跑出四五米远,又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着,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校尉,发生了何事?” 李万明的举动,惊的十来个黑风骑全部站了起来。 李万明轻轻的抬起一只胳膊,淡漠道。 “一炷香的时间,把四周的所有探子斩杀干净。” 几个军士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各自走向了自己的战马。 不多时,山谷四周便发出了战马的嘶鸣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又归于平静。 也没过多久,李万明的人又回来了,毫发无损,只是每个人的战马上多出一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来。 “校尉,清干净了!”一个校尉抱拳道。 “此事怕已经被人发现了,该如何是好?”禄山却是眼神深沉,显然为此事心烦不已。 “呵,如何是好?” 李万明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片被烧成白地的山谷,扫过那裸露在外的、闪烁着黑金光泽的巨大矿脉。 他的眼中,燃烧着比刚才那场大火更加炽热的火焰。 那是野心,是足以吞噬天地的欲望! “没有什么如何是好,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那就不用藏了。” 李万明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说道,声音凌冽如塞外寒风。 “从今天起,这座乌龙山,改姓李!” “我的东西,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霸道! 不讲道理的霸道! 第一卷 第134章 鸿门宴,各方闻动! 禄山和身后的黑风骑,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中的热血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这才是他们追随的校尉! 这才是能带领他们在刀口上舔血,博一个封妻荫子未来的主心骨! 藏头露尾,那是鼠辈所为! 大丈夫立于世,当如烈日中天,光芒万丈,何须遮掩! “校尉!” 禄山猛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愿为校尉手中刀,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愿为校尉死!” 其余黑风骑亦齐刷刷跪下,甲胄碰撞,杀气冲天。 站在一旁的玄霜,看着这个男人睥睨天下的背影,心神摇曳。 她见过无数江湖豪杰,也见过白巾军中那些自诩英雄的将领。 但从未有一人,能有眼前这男人一半的胆魄与气概。 将一座山,冠以自己的姓氏。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都起来。” 李万明抬了抬手。 “禄山,你原计划不变,立刻带人回榆林卫,打造工具,购买奴隶。 记住,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买回来的人,我会亲自过目。” “另外,你再替我办一件事。” 李万明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森然。 “传我将令,命孙万钱,即刻起,山字营进入一级战备! 你回去后,亲自挑选五百精锐,换上胡人皮袄,带足三日干粮,分批次,秘密出关,到灰鹰部落外围潜伏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 禄山心中一凛,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占山为王,这是要在关外,硬生生用刀剑,杀出一块属于山字营的地盘! “去吧!” 李万明挥了挥手。 禄山不再多言,点了五名黑风骑和矿工周山,翻身上马,向着关内疾驰而去。 山谷中,只剩下李万明、玄霜,以及剩下的五名黑风骑。 李万明调转马头,看向玄霜。 “玄霜姑娘,可敢随我,再去闯一闯龙潭虎穴?” 玄霜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冰山雪莲,悄然绽放。 “有何不敢。” “走!” 一行七骑,不再停留,径直返回灰鹰部落。 …… 当李万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部落营地时,巴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敬畏与狂热。 “神……神使大人!” 他直接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草地。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万明了。 校尉? 太轻了! 能驱使天火,焚尽魔鬼山的存在,不是神使是什么! “起来说话!” 李万明翻身下马,声音平淡。 他径直走进部落最大的帐篷,在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巴图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巴图!” 李万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要你,立刻派人,向乌龙山周边百里之内的所有部落,传一个消息。” 巴图连忙躬身:“请神使大人吩咐!” “就说,乌龙山魔鬼已除,山中发现巨型铁矿,此矿,如今归我李万明所有。” 李万明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明日午时,我在你灰鹰部落,宴请各部族长!” “愿意跟着我李万明,一起发财吃肉的,我欢迎。” “不愿意的,或者想打什么歪主意的……” 李万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在部落里等着。” “我,会亲自去收他们的命!”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巴图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皮袄。 这是何等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根本不给任何部落选择的余地!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听明白了?” 李万明的声音,如九幽寒风。 “明……明白了!” 巴图牙齿打颤,重重叩首。 “小人,这就去办!” 说完,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帐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很快,数十骑快马,如同被惊吓的野狼,从灰鹰部落的营地中四散而出,向着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 帐内,玄霜看着那个神色平静的男人,轻声问道。 “你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 “联合?” 李万明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马奶酒,一饮而尽。 “一群只知争抢草场牛羊的豺狼罢了,平日里互相撕咬不休,如何懂得联合?” “就算他们真的联合了……”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正好,也让新来的兵,见见血!” “这里到底是草原外围,是我大虞与草原的缓冲区,但凡是有实力的部落也不会在这危如累卵之地。” 消息,如同草原上最迅猛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乌龙山脉周边的每一寸土地。 魔鬼山被天火焚尽! 山中露出了传说中的黑金矿脉! 一个叫李万明的大虞校尉,宣布那座山归他了! 并且,他还要在明日,于灰鹰部落,宴请所有部落的首领! 每一个听到消息的部落,都炸开了锅。 震惊,骇然,贪婪,畏惧…… 无数种情绪,在各个部落的帐篷里交织、发酵。 黑狼部落,族长乌桓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桌,满脸狰狞。 “一个南人!一个大虞的军官!竟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他以为他是谁?金庭王帐的可汗吗?” “传我命令!召集部落所有勇士!明日,我倒要看看,他李万明有几颗脑袋够我砍!” 弯刀部落,族长阿古茶则要谨慎得多,他眉头紧锁,在帐内来回踱步。 “天火焚山……此事太过诡异,魔鬼山毒瘴横行已有百年,短短几天就改变一方小天地地貌,这等神仙手段…… 那个李万明,怕不是个简单人物!” 一名长老沉声道:“族长,富贵险中求!那可是一整座山的铁矿啊!谁能得到它,谁就能成为这片草原新的王!” 阿古茶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去!我们去会会他!但让勇士们在部落外十里处集结,若有变故,随时准备开战!” 更多的,则是像沙狐部落这样的小部落,族长们愁眉苦脸,如坐针毡。 去,怕是鸿门宴,有去无回。 不去,那个煞星怕是转头就会带兵杀上门来。 到时就是杀鸡给猴看了! 一时间,整个草原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第一卷 第135章 今日之后,草原我为王! 翌日,午时。 灰鹰部落的营地,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巴图站在营地门口,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地用袖子擦拭。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一支又一支的部落队伍,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黑狼部落的骑兵,凶悍如狼。 弯刀部落的武士,刀锋锐利。 还有十几个中小部落的首领,带着各自最精锐的护卫,人人神色凝重,眼神警惕。 营地中央,早已摆开了一场盛大的露天宴席。 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驱不散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机。 李万明就坐在宴席的主位之上。 他身后,只站着五名黑甲黑盔的黑风骑,如同五尊沉默的铁塔,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玄霜则抱着长剑,立于一侧,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倒不是他们无畏无惧,而是有眼前的人在,他们就有主心骨,腰杆子就是硬。 他们坚信他们的李校尉总能做到不可能之事。 这便是一个将领所能带来的士气提升。 各部落的族长,在巴图的引领下,惴惴不安地走入宴席。 当他们看到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时,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白面无须,面容俊朗,蜂腰虎背,身段修长,若是换上南人的儒士青衫,妥妥的一个俊美书生。 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那份气度,不是那种愚蠢的傲慢,而是那种‘除我之外,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霸气! 还有那双眼,明亮如刀锋,鹰视狼顾。 但,到底是个小年轻! 尤其是黑狼部落的族长乌桓,他身材魁梧,高逾两米,气势汹汹,如一头人立而起的棕熊。 一进场便大马金刀地在李万明对面坐下,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万明,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很快,二十多个部落的首领,尽数到齐。 李万明抬了抬手,示意巴图可以上酒了。 巴图开始命令自己的族人给各部落前来参加会议的族长上酒。 不多时,酒已上好。 李万明端起一碗马奶酒,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族长,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废话,我不多说。” “乌龙山的铁矿,我要了,你们,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臣服于我,替我采矿,我保你们部落牛羊成群,食盐、布匹、茶叶,应有尽有! 你们的勇士,甚至可以得到比金庭王帐还要精良的兵器铠甲。”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拒绝。” “然后,被我的骑兵踩成肉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万明这简单粗暴的宣言给震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谈判,威胁,利益交换……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竟是如此的直接,如此的霸道,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大笑声,打破了沉寂。 乌桓猛地站起身,他比李万明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满是嘲弄。 “南人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天神下凡吗?” “就凭你和你身后这几个废物,也敢口出狂言?”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直指李万明。 “今天,我就先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 “然后,那座铁山,就是我乌桓的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数十名黑狼部落的勇士,也齐刷刷地抽出了兵器,杀气腾腾。 宴席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万明的身上。 然而,李万明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看都没看乌桓一眼。 他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酒碗,顿在了桌子上。 咚! 一声轻响。 下一刻,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亮起! 站在李万明身侧的玄霜动了。 剑光如一泓秋水,瞬间掠过。 却未见血。 玄霜的剑,快得超出了乌桓的反应,但却在他颈前一寸处,骤然停下。 剑尖吞吐的寒芒,让乌桓脖颈上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的凶光化为惊骇。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若对方想杀他,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退下。” 李万明淡漠的声音响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霜手腕一振,长剑悄无声息地归鞘,她退回李万明身侧,再次变成了那尊清冷的冰雕,仿佛刚才石破天惊的一剑与她毫无关系。 死里逃生的乌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巨大的羞辱感和后怕让他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握着弯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整个宴席,落针可闻。 其余的族长们,看向玄霜的眼神充满了忌惮,而看向李万明的眼神,则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恐惧。 这个南人校尉,不仅自己深藏不露,身边竟还有如此高手! “乌桓族长,火气不要这么大。” 李万明端起酒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神甚至没有从碗沿上移开。 “我这人,喜欢以理服人,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看点别的东西。”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来。 “诸位,随我来看一场好戏。” 说罢,他径直向营地外走去。 乌桓脸色变幻不定,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敢跟去,黑狼部落的脸面就丢尽了。 他咬了咬牙,冲着身后的勇士们使了个眼色,提着刀,大步跟上。 其余族长们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怀着满腹的疑惑与不安,跟了出去。 一行人来到灰鹰部落营地外的一处高坡。 放眼望去,只见远处草原上,黑狼部落的三千骑兵黑压压一片,旌旗招展,刀枪林立,正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杀气。 看到族长出来,那边的骑兵阵列甚至还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呼喝,气势惊人。 乌桓看到自己的大军,心中顿时又有了底气,脸上恢复了几分狰狞,冷笑道:“小子,你不是喜欢讲道理吗?” 乌恒指着面前的三千大军,一脸自得之色,大喝道。 “这就是我的道理!” “三千黑狼骑,足以将你这小小的灰鹰部落踏平十次!你现在跪下磕头,自断一臂,我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至于这个女人嘛?”乌恒朝着李万明身后的玄霜看了一眼,目光涌现出一片贪婪。 “我今晚会带她回我的营帐,叫她好好感受一下我草原儿郎的雄风。” 啪! 话音刚落,李万明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很大,乌恒直接被抽的在空中转了半个圈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半边的牙齿已落了一半。 他的双目中已涌出了怒火和屈辱,但却不敢说一句话。 因为李万明身后那个女人的手已经落在了剑把上。 他怀疑,自己一开口,就要人头落地。 还有,这校尉的力道是怎么回事,抽人一巴掌,他一个220斤的巨汗都特么原地打旋! “三千人?很多吗?” 这时,李万明再次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的三千武士在我山字营面前算的了什么?” 第一卷 第136章 献上忠诚,以血为誓! 说着,李万明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风中传出老远。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东西两侧的地平线上,几乎是同时,涌出了两股黑色的潮水! 那同样是骑兵! 他们穿着杂乱的胡人皮袄,骑着高大的草原马,但行动之间,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纪律与默契。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 只有马蹄踏击大地的沉重轰鸣! 就连那马蹄声也同步一起,如同鼓槌有规律的敲击着大地。 咚咚咚! 两股骑兵,总数不过五百,却像两柄烧红的铁钳,从左右两翼,向着那三千散漫的黑狼骑,狠狠地夹击而去! “那是什么人?!” “他们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坡上的族长们一片哗然,脸上写满了震惊。 乌桓也是瞳孔骤缩,但他随即又松了口气,大笑道。 “哈哈哈,哪里来的乌合之众,不过区区数百人,也敢冲击我三千勇士的大阵?简直是找死!”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那五百骑兵,在接近黑狼骑阵列百步距离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草原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摘下了背上的硬弓! 嗡—— 密集的弓弦震动声汇成一道死亡的序曲。 数百支黑色的羽箭,如同一片乌云,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而致命的弧线,兜头盖脸地砸进了黑狼部落那密集的阵型之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草原! 人仰马翻! 一轮齐射,至少有两三百名黑狼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混乱开始蔓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箭雨,接踵而至! 又是数百人倒下! “这……这是大虞的战法!人均硬弓?!那些苦哈哈的边军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弯刀部落的族长阿古茶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草原上的部落打仗,向来是勇士们一拥而上,靠着弯刀和骑术肉搏。 何曾见过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如同机器一般收割生命的骑射战术! 两轮箭雨过后,不等黑狼骑重整旗鼓,那五百骑兵已经抛下弓箭,抽出了腰间雪亮的制式陌刀。 他们如同一柄柄剃刀,从两侧轻松地切入了已经混乱不堪的敌阵。 一场屠杀,开始了。 没有缠斗,没有单挑。 只有整齐划一的劈砍。 黑狼部落的勇士们,在这些沉默的杀神面前,就像是麦子一样被成片成片地收割。 他们的弯刀,根本无法突破对方身上那精良的铁甲。 他们的勇气,在对方那冰冷无情的刀锋面前,被碾得粉碎。 坡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族长,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远处那片人间炼狱。 他们的脸上,早已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乌桓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三千勇士,被那区区五百人,如砍瓜切菜一般,迅速地肢解、吞噬。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草原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三千黑狼骑,再无一人站着。 遍地都是尸骸与残肢,鲜血将一大片草地染成了暗红色。 那五百名骑兵,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补刀,打扫战场。 收敛同袍的尸体。 在打扫完战场后,便调转马头,再次化作两股黑色的铁流,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地平线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的……我的部落!” 乌桓双膝一软,瘫倒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李万明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预料中的结果,一群本就是嗜杀的悍卒,给最好的装备,吃最好的膳食,加上最严苛的训练,这些人气力每日都在增长。 养一个黑狼骑的费用抵十个普通边军步卒,三个骑兵。 打仗从来就是一件烧钱的事! 氪金虽然强,但一想到剩余的银子即将耗磬,他的太阳穴就直突突,得尽快想点别的赚钱途径了。 “现在,我的道理,你明白了吗?”李万明看向乌桓。 乌桓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疯狂,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举起弯刀,疯了一样冲向李万明。 “我跟你拼了!” 噗嗤! 站在李万明身后的一名黑风骑,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手中陌刀随手一挥。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乌桓的无头尸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鲜血,溅了离得最近的几名族长一身。 温热的液体,让他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瞬间从极度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李万明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环视着一张张煞白的面孔,微笑着再次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邻家兄长。 “戏看完了,诸位,我们回去继续喝酒?” 这样的要求自然没人会拒绝。 因为拒绝的话,乌恒就是他们的下场。 没有人想死,所以剩下的族长都乖乖的跟李万明进了原来的营帐。 帐篷内,马奶酒的香气依旧浓郁,但气氛却已冰冷如坟墓。 二十多名部落族长,一个个正襟危坐,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从容不迫、正在用一块白布细细擦拭手指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杀人! 屠军! 然后,回来继续喝酒。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狠人”的理解范畴。 这是魔鬼! 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李万明将擦拭干净的白布随手丢在地上,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马奶酒,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族长,无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看来,大家对我的第一个提议,没有意见了!”李万明淡淡开口。 “没……没有意见!” “全凭大人做主!” 沙狐部落的族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 帐篷内,十几个部族的首领跪倒一片。 “我等,愿奉大人为主!” “愿为大人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充满了卑微与谄媚。 “很好!”李万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但是,口头上的效忠,我不信。” “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众族长心中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李万明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乌桓死了,但黑狼部落还在,他的儿子,他的兄弟,他的那些百夫长、千夫长,都还在!” “我不希望,明天天亮的时候,这片草原上,还有一个叫做‘黑狼部落’的存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今夜,我要你们,所有部落,联合出兵,踏平黑狼部落。” “我要黑狼部落,鸡犬不留。” “明日清晨,我要在这里,看到黑狼部落所有百夫长以上头领的脑袋。” 投名状! 赤裸裸的投名状! 这是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沾上黑狼部落的血,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将他们死死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所有族长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第一卷 第137章 草原明珠! 黑狼部落是这片区域最强大的部落,即便没了乌桓和三千精锐,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这一战,他们必然会有损伤。 但,他们有选择吗? 看着李万明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没有。 拒绝,现在就死! 同意,或许还能活下去,甚至……得到这位魔鬼的赏赐。 “怎么?”李万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有谁不愿意吗?” “愿为大人效劳!” 弯刀部落的族长阿古茶,一咬牙,第一个叩首领命。 他想得很清楚,这个李万明,有雷霆手段,更有清晰的目标,跟着他,或许真的能分到一口肉汤。 “我等遵命!” 其余人见状,也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纷纷应诺。 “去吧!”李万明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主位,“记住,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 众族长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大帐。 很快,灰鹰部落的营地外,再次变得人声鼎沸,马蹄声阵阵。 一支由十几个部落拼凑而成的联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带着满腔的复杂情绪,杀气腾腾地扑向了黑狼部落的方向。 “杀!” 沙狐族的阿南山第一个举起了自己的弯刀,为这今夜血腥的一幕,掀开了一角。 …… 飞鹰部落。 帐内,只剩下李万明、玄霜和巴图三人。 巴图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今天所受到的冲击,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李万明抿了一口酒,看向玄霜,问道:“觉得我手段太狠了?” 玄霜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慈不掌兵,这道理我懂!”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复杂。 “我只是没想到,战争可以被你玩成这个样子!” “你……这不是单纯的打仗,你这是攻心!是算计!不够痛快。”玄霜犹豫半天,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呵呵!我老家有句话叫做,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只知道一味的使用武力是最蠢的行为。”李万明目光幽幽,似是说给玄霜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 天,蒙蒙亮。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晨风飘进了大帐。 阿古茶等一众族长,人人带伤,满身血污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亲卫们抬着十几个血淋淋的木盘。 “大人!” 阿古茶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黑狼部落,已从草原上除名!” “这是黑狼部落除乌桓之外,所有百夫长、千夫长的人头,请大人过目!” 说罢,他一挥手,十几个木盘被呈了上来。 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就这么摆在了李万明的面前。 李万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端起酒碗,看向跪在帐下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这片草原,我为王!”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有过什么恩怨,以后,你们都只有一个身份——我的部下!” “而你们的忠诚将会换得中原的棉布、丝绸、茶叶……还有书本!”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帐内回响。 “巴图!” “小人在!”巴图一个激灵,连忙叩首。 “以后,你就是这所有部落的‘大族长’,替我管理他们。” “玄霜姑娘!” 玄霜抬眼看他。 “你,便是这片草原新的‘圣姑’,地位等同大族长,负责监督各部,可有意见?” 玄霜一愣,随即明白了李万明的用意,这是要将她彻底拉上他的船。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布局天下的男人,轻轻颔首。 “可!” 李万明满意地笑了,他看向帐下已经完全呆住的众族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怎么,还不拜见你们的大族长和圣姑?” 死寂了数息之后。 阿古茶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着巴图和玄霜的方向,重重叩首。 “阿古茶,参见大族长!参见圣姑!” 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跪拜。 “参见大族长!参见圣姑!” 看着这臣服的一幕,李万明端起酒碗,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关外,这片无主之地,他终于插下了第一面属于自己的旗帜。 大帐之内,血腥气与酒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兴奋的味道。 李万明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数十个部落、数万人生死的雷霆手段,只是饭后的一场寻常消遣。 弯刀部落的族长阿古茶,此刻却无法平静。 他看着李万明,这位新晋的草原之王,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狂热。 黑狼部落被一夜抹平,空出来的肥美草场和大量牛羊,李万明只字未提。 这是在考验他们,也是在给予他们机会。 谁能第一个表露忠心,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肉! 阿古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再次重重跪倒。 “王!” 他直接改了称呼。 “小人有一事启奏!” 李万明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嗯”了一声。 阿古茶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谄媚。 “我弯刀部落,愿为王的马前卒!为表诚意,小人愿将我部族的草原明珠,小女塔娜,献给王为妾,侍奉王左右!” 草原明珠? 李万明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阿古茶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阿古茶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这是阳谋! 阿古茶是这片草原上除黑狼部落外最大的部族首领,他献上女儿,既是示弱,也是一种投资。 一旦李万明收下,弯刀部落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外戚”,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李万明心中念头急转。 他需要一个本地的代理人,帮他更顺畅地消化这片草原。 巴图忠心有余,但威望和手腕都不足。 这个阿古茶,倒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你的女儿,很美?”李万明忽然问了一句,倒不是单纯的好色,他选女人有系统的限制。 他的三位夫人可都反馈了不错的能力。 阿古茶闻言大喜,连忙道:“塔娜是草原上最美的花,她的容貌,便是天上的月亮见了也要羞愧!” 李万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古人就喜欢吹,对方的话,相信他女儿是个女人就好了! “好,你先回去!” “明日,我会亲自去一趟你的弯刀部落!”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却让阿古茶看到了无尽的希望。 他重重叩首,激动地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一直沉默的玄霜才开口,声音清冷。 “你要收了她?” 李万明擦拭着那杆三十六斤重的大铁枪,头也不抬。 “一把刀,若是用得顺手,我不介意给它配一个华丽的刀鞘。” 玄霜蹙眉,她听懂了。 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工具,是装饰品。 这个男人,心中只有那吞天噬地的野心。 第一卷 第138章 白巾军密使? 次日,天高云淡。 自由的风拂过旷野,入眼皆是绿海翻卷。 几骑快速掠过, 李万明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玄霜和五名亲卫,换上寻常的胡人皮袄,骑着快马,向弯刀部落的方向驰去。 草原广袤,行至中午,一行人感到有些口渴。 恰好,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茶铺。 这种茶铺在草原上很常见,多是为南来北往的商队提供一个歇脚的地方。 “过去喝口水!” 李万明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茶铺很简陋,几张破旧的木桌,一个煮着马奶茶的土灶。 铺子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同样是胡人打扮,但那深刻的五官轮廓和白皙的皮肤,却泄露了他们大虞人的身份。 两人二十出头,男的精悍,女的貌美,眉宇间都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 李万明等人进来,他们只是瞥了一眼,便自顾自地低声交谈起来,似乎并未将这几个寻常“牧民”放在眼里。 李万明要了几碗马奶茶,和亲卫们在角落坐下,自顾自地喝着。 草原上的风,将那两人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这次……总算不辱使命,金庭王帐那边已经答应了。” “哼,那群蛮子,贪得无厌,若不是北王许以重利,他们岂会出兵。” “嘘~小声点!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泄露。” “怕什么,这里是关外,谁能听懂我们说什么,只要十五日后,我们与金庭王帐的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河北防线,北王的大业便成了一半!” 河北防线! 里应外合! 李万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端着茶碗的手,稳如磐石,但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女的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也不知王玄安大人是怎么想的,竟与这些茹毛饮血的胡人为伍。” 王玄安! 白巾军北军副统领!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原来,是他们! 李万明缓缓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看向那对男女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茶铺内的空气,似乎在李万明放下茶碗的那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那对白巾军密使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男的目光一凛,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朋友,一直盯着我们看,是什么意思?”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警惕。 李万明笑了。 他站起身,缓步向两人走去。 “没什么意思!” “只是想请两位,跟我走一趟。” 那女子嗤笑一声,脸上满是倨傲。 “跟你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们?” “拿下!” 李万明懒得再多说半个字。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五名黑风骑亲卫,如同五头沉默的猎豹,瞬间暴起! 没有丝毫征兆! 五道身影,五个方向,封死了那对男女所有的退路。 刀光乍起,森寒刺骨! “找死!” 那对男女反应也是极快,瞬间拔出兵刃,与五名亲卫战作一团。 叮叮当当! 兵器碰撞之声,在小小的茶铺内激烈回响。 这两人的武功确实不弱,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竟在五名黑风骑精锐的围攻下,一时未落下风。 但黑风骑的刀法,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人技。 这段时间又不停的操练打磨,又是更进一步,而这五人则是优中选优的精英。 没有花哨,只有最高效的劈、砍、刺。 一对一,这些黑风骑的确不是对手。 但是,他们是军人! 军人擅长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军阵配合。 十几个回合之后,那男子一个不慎,被一名亲卫一刀逼退,露出了一个破绽。 另一名亲卫的陌刀,便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铛啷! 男子吃痛,手中长刀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被三柄陌刀逼到了墙角,冰冷的刀锋,架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战斗结束。 李万明走到两人面前,神色平静。 “白巾贼的探子,胆子不小,竟敢跑到关外来。” 此话一出,那对男女脸色剧变! “你……你怎么知道?!”女子失声惊呼。 李万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你们身上,应该有金庭王帐某个王爷的信物吧?” “交出来!” 那男子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满眼怨毒地盯着李万明。 “朝廷的鹰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们口中得到半个字,休想!” “没错!”女子也昂起头,一脸决然,“我们白巾军,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好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李万明看着他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有骨气,我喜欢!” 他转过身,对亲卫吩咐道。 “搜身,把信物找出来。” “然后,用绳子把他们绑了,栓在马后面。” 亲卫们立刻动手,很快,便从那男子贴身的衣物中,搜出了一封打着火漆的信。 “呵!” 李万明冷笑一声,打开了那封信,没想到出来遛个弯,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当着那两个江湖人士的面,李万明打开了这封信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胡人金庭王帐三王爷胡尔勒答应十五日后,从草原北部调兵十五万,直取山海关防线,也就是从东北方向打开入口,直取邯郸府台。 同一时间,白巾军也会起兵三十万直接攻打邯郸府台,只要攻下邯郸,便可从背后袭击辽东卫。 介时,里应外合,只要打开山海关,胡人便可长驱直入,直取燕京,然后一路南下,再无任何卫所阻碍。 看了这封信,李万明轻轻的闭了一下眼睛。 甚好,此信落在了他李万明的手中! 如果交上去,不管是交给兵部,还是交给曹公公,都是大功一件。 而此刻,亲卫拿出粗糙的麻绳,将那对男女的手腕反绑,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马鞍的末端。 “鹰犬!你们不得好死!” “有种就杀了我们!” 两人还在不停地咒骂。 李万明置若罔闻,翻身上马,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战马开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那对男女被拖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脚下被石子和草根磨得鲜血淋漓。 李万明始终控制着马速,既不让他们轻易死去,也不让他们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草原上的路,崎岖不平。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咒骂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一个时辰后,呻吟声也变得微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第一卷 第139章 草原明珠献舞 他们的衣服早已被磨破,身体在粗粝的地面上拖行,留下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和无休止的折磨,正在一点点摧垮他们的意志。 天色渐晚, 当弯刀部落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马匹后面的两个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如同两条破麻袋,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李万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看来,草原上的路,还不够硬!竟然没死!” 一路上,李万明根本没问过他们一个问题。 自然也不会让他们死,要不然他骑这么慢干嘛。 熬鹰得有耐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旁边的玄霜,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弯刀部落,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种混杂着狂热与敬畏的气氛之中。 当李万明的身影出现在部落营地外时,阿古茶亲率部落中所有百夫长以上头领,在营地门口跪迎十里。 牛羊的血被洒在地上,汇成一条通往主帐的红毯。 最美丽的少女捧着洁白的哈达和最香醇的马奶酒,唱着古老的草原歌谣。 这是迎接可汗的礼节! 李万明神色平静,翻身下马,并未理会那些繁文缛节,径直走入阿古茶那顶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巨大营帐。 帐内早已备下盛宴,烤全羊的香气四溢。 李万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阿古茶则像最谦卑的仆人,侍立一旁,亲自为他斟酒。 酒过三旬,帐内气氛热烈,李万明放下酒碗,看向一脸恭敬的阿古茶。 “阿古茶,臣服于我,你心中可有不甘?” 阿古茶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毯。 “王说笑了!能追随王,是小人和整个弯刀部落的荣幸!绝无半点不甘!” “是吗?”李万明笑了笑,声音平淡。 “光有敬畏是不够的,我要的是忠诚! 而忠诚,需要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来维系。”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话锋一转。 “我需要马,大量的战马,还需要牛羊,用来充作军粮!” 听到这话,阿古茶心中一紧,以为这位新王要开始盘剥他们了。 “王请吩咐,我弯刀部落……” “你先别急着表态!”李万明打断了他。 “我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我用你们最需要的东西来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盐、铁器、绸缎、茶叶!” 轰! 这四个词,如同一道道天雷,在阿古茶和帐内所有弯刀部落头领的脑中炸响! 他们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盐,是草原的命脉,牧民和牲畜都离不开,但价格却被南朝商人把控得死死的,比金子还贵。 铁器,一口好的铁锅能让一个家庭在草原上过得体面,更不用说锋利的工具和兵器。 至于绸缎和茶叶,那更是只有大贵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王……您说的……是真的?”阿古茶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从不说笑!”李万明竖起一根手指。 “一口铁锅,换五只肥羊!一百斤雪花盐,换一匹上好的战马!一匹江南绸缎,换十头壮牛!这个价钱,你觉得如何?” 阿古茶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这个价钱,何止是公道,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 这李校尉没有盘剥他,而是答应了先前允诺的一切! 他是真的想给他们一条活路。 以往那些奸猾的南朝商人,一口破铁锅就要换走他们二十只羊! “王!长生天在上!” 阿古茶激动得热泪盈眶,他重重叩首,声音嘶哑。 “您是草原真正的恩人!从今往后,我弯刀部落,将是您最忠诚的子民!您需要什么,我们便为您弄来什么!” 帐内其余的头领也纷纷跪倒,眼神狂热。 恐惧只能带来暂时的臣服,而实实在在的利益,却能铸就最牢固的忠诚! 他们终于明白,跟着这位新王,不仅不会被盘剥,反而能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很好!”李万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现在,跟我说说乌龙山往西,再过三百里,是哪些部落的地盘?” 有了共同的利益,阿古茶再无保留,将周边各部的实力、关系与弱点,细细剖析了一遍。 李万明一边听,一边在心中勾勒着未来的版图。 见李万明听得认真,阿古茶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谄媚地笑道:“王,这些宵小之辈,何足挂齿! 今日是王驾临我弯刀部落的大喜日子,为庆贺我们草原迎来真正的主人,小人为您备下了歌舞助兴。” 李万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并未在意。 啪啪啪! 阿古茶拍了拍手, 帐内的灯火瞬间暗淡了许多,只留下中央一片空地被照亮。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驼铃声,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一团跳跃的火焰,旋了进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舞裙,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银铃。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一双眼眸,清澈得像是草原上最纯净的湖泊,又带着几分野性的魅惑。 她便是塔娜! 弯刀部落的草原明珠。 音乐声起,塔娜开始舞动,她的舞姿,时而如奔马般热烈奔放,时而如流云般轻盈舒展。 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旋转,每一次下腰,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裙摆飞扬,露出修长笔直、充满力量感的美腿。 帐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就连玄霜那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惊艳。 唯有李万明,他依旧端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冰冷的酒杯,眼神平静,像是在欣赏一幅没有生命的画。 一曲舞毕, 塔娜香汗淋漓,俏脸微红,在场地中央盈盈一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期待与羞涩。 望了主位上的男人一眼,便躬身悄然退下,酒宴继续,又过了一阵,方才散去。 阿古茶亲自将李万明引出大帐,指着不远处一顶通体金黄、比他自己的主帐还要华丽的帐篷,满脸堆笑道。 “王,这顶金帐是为您准备的,请您好生歇息!” 李万明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掀开帐帘而入,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扑面而来。 “嗯?!”李万明一声轻咦。 帐内铺着厚厚的白色熊皮,陈设奢华。 草原明珠塔娜,已换上一身轻薄的丝质睡袍,正端坐在铺着锦被的床榻边,如同一只等待主人采撷的羔羊。 听到动静,她娇躯一颤,抬起头,看到李万明,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紧张地绞着衣角。 李万明看着她,目光在她绝美的脸庞和玲珑的身段上停留了片刻。 帐内一片死寂,塔娜的心跳得厉害,既期待,又害怕。 第一卷 第140章 误国蠢贼,引狼入室! 片刻之后,李万明却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没有丝毫迟疑,转身退出了帐篷。 帘子落下,隔绝了帐内少女错愕的目光。 “王!”守在帐外的阿古茶见李万明这么快就出来了,顿时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跪在他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王!可是塔娜冲撞了您?小人……小人这就将她……” 他以为李万明要降罪。 “你误会了!” 李万明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深邃难明。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古茶,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大虞人,婚嫁讲究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如此绝色,怎能为奴为婢?”此言一出,阿古茶彻底愣住了,他竟然一时搞不懂李万明要干嘛了。 李万明的声音继续响起。 “草原的明珠,只配做我的夫人!四夫人!” “你……可愿将她嫁给我?” “明年开春,我会备足一万只羊,百两黄金,作为聘礼,前来迎娶!” 轰! 阿古茶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正室! 一万只羊! 百两黄金! 他不是在做梦吧?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明白了! 这位王,不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儿,而是太看得起了! 他要的不是一个玩物,而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一个连接弯刀部落的纽带! 这份尊重,这份气魄,比任何赏赐都更能收买人心! “愿意!小人一万个愿意!” 阿古茶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李万明连连叩首,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 “塔娜能嫁给王,是我弯刀部落的荣幸啊!” 李万明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向亲卫们的营地方向大步走去。 金帐内,塔娜听着外面的对话,早已泪流面面。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屈辱的泪水。 而是感动,是震撼,是少女怀春的娇羞。 她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双美目之中,异彩涟涟! 这个男人,和草原上所有只知掠夺的雄性,都不一样! 李万明为何如此慎重,因为塔娜的系统评分高达95分! 他不仅要得到这位草原明珠的身体,还要得到她的心! 到时系统的奖励,以他现在的心性都不禁一阵悸动! 夜风微凉, 李万明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你当真要娶她?”玄霜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为何不娶?”李万明反问。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为女色所动!” 李万明笑了,他停下脚步,看着天边的残月,淡淡道。 “时局动荡,我也只是自保而已,和阿古茶联姻,能为我打开一条通商之路! 铁矿根本算不了什么,贸易在流通中才能体现最大的价值!” 玄霜沉默了。 这个男人总能说出听不懂,但细细咀嚼总能受用无穷的妙语。 但! 他连婚姻都能算计得如此精准,他的心中,只有那吞天噬地的野心! 翌日,晨曦微露。 弯刀部落所在的草原,还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部落后方的一顶独立帐篷外,肃杀之气却已浓得化不开。 那对白巾军密使,被剥去了外衣,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浑身是伤地绑在两根木桩上。 一夜的风寒,加上昨日的拖行,早已让他们元气大伤,脸色惨白如纸。 李万明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玄霜抱着剑,立于一旁,神色冷漠。 “两位,休息得如何?” 李万明将毛巾丢进铜盆,抬起眼,微笑着问道。 他对这些白巾贼没有什么好印象,连赈灾粮都敢烧,现在为了野心竟敢引异族入侵。 受过现在历史教育的他,深刻的明白,无论是五胡乱华,还是蒙古帝国,都是华夏民族最深刻的灾难! 自秦起,几千年的华夏史,贯穿始终的都是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的对撞。 作为一个纯正的汉人,在场没有人比他李万明更懂得这些白巾贼现在所做的事有多蠢!有多恶! 闻言, 那男子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朝着李万明所在的方向,狠狠吐出一口血沫。 “呸!朝廷的走狗!有种就给个痛快!” “不错,还有力气骂人!” 李万明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许。 他看向那名女子。 “你呢?想好了吗?” “告诉我,你们和金庭王帐的交易内容,你们在河北的接应人是谁,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女子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那股抹不去的傲气。 “我白巾军上下一心,为的是推翻暴政,解救万民于水火!” “你这等助纣为虐的鹰犬,根本不会明白我们的理想!” “要杀便杀,休想我等屈服!” “好一个解救万民!”李万明鼓了鼓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在那笑意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滔天愤怒! “勾结胡人,引狼入关,让金庭王帐的铁蹄去践踏你们口中要解救的万民!” “这就是你们的理想?” “这……”女子被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这只是权宜之计!待我们推翻朝廷,自会驱逐胡虏,还我河山!” “说得真好听!”李万明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倏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你们这些蠢材!” “算了!我没兴趣听你们讲故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开口或者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所替代。 他闭上了眼睛。 女子则死死地咬着嘴唇,将头扭向一边。 “很好!”李万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亲卫淡淡地说道。 “拖下去!” 亲卫上前,解开绳索,将两人架起。 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尖锐。 “你要用什么酷刑折磨我们?我告诉你,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万明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酷刑?”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种垃圾身上!” “你们的愚蠢让我连盘问的耐心都没有!” 他轻轻挥了挥手。 “不!直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名亲卫手中的陌刀,化作两道雪亮的电光。 噗嗤!噗嗤! 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清晨的草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那两具无头的尸身,甚至还抽搐了两下,才缓缓倒下。 玄霜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本以为,李万明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撬开这两人的嘴。 却没想到,他竟然问也不问,就这么直接杀了。 “为什么?”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万明走到铜盆边,重新拿起毛巾,洗了洗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因为没必要!”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个黄金令牌,就是最好的证据。” “至于交易内容,无非就是金庭王帐出兵,白巾军做内应,事成之后,割让河北之地。” “这种用屁股都能想出来的东西,需要审吗?” 第一卷 第141章 采矿厂初立! 他抬起头,看向玄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况且,留着他们,只会暴露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现在他们死了,在白巾军和金庭王帐那边看来,只会是任务失败,死于意外!” “他们不会知道,已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了。” 玄霜心头一震。 “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嗨哥一名队友心有余季停下了来,看到十二个金龙骑士直接离开,还不停的攻击地面,好像在追踪什么,本根没有理会他们,而他们的队长嗨哥确阵亡了,他不明白这金龙骑士在搞什么。 几秒钟后,凄厉的警报声在整个军营上空响彻云霄,而在这个时候,燕破岳正在向蓝军班长和两个哨兵挥手道别。 也正因为此,他方才让这持着本命法宝青荷剑的元神出马。因为,这道元神修炼的乃是其一直以来修持的法门,最为熟悉,展动出来的实力也最强。 “他当时已经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萧岚想起当时秦明满脸鲜血的可怕模样,双手不由捂住脸蛋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如是情况,自然是引动了无数紫虚仙府长老、弟子的注意,当是时,便有无数的修士敢将过来,探查情况。 易静,曾经在幻波池之中居住多年,对于幻波池,还是颇有了解的。见得如此,却是隐隐然想到了什么。 众人刚刚放下来的心又被伊留申这个消息给提了起来,维克托再也不想忍受这种煎熬了给在一边的周天策使了一个眼神之后就向着塔台外面走了过去,周天策连忙跟了上去。 在第三节余下的时间里,活塞队按照之前的战术,慢慢地将分差逐渐拉大,活塞队的士气也慢慢地高涨起来。 这个时候,混乱星域已经出现,而混乱星域的帝皇是阿罗奥,他的儿子是阿罗尼奥,公主是阿迪丽娜雅,皇后是阿迪安娜。 我在心内微微一叹,治世与乱世,恐怕很大程度上都只在眼前这人的一念之间。 无奈,想到车里的云月还等着他拿着东西回去救急,林风看了一眼坐在收银台低着头认真玩着手机的学生mm,咳嗽一声,缓缓的走到台前。 而且刚刚他们也近距离接触和观察了那恶灵骑士,内心的震撼与惶恐不言而喻。 “今日之事,与梵音殿无关,全是白某一人所为。”白无尘觉得那污血太脏,然后直接拧断了裴铭真的胳膊,裴铭真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 他准备住一晚明天再走,今晚再随便玩玩,不然等明天系统升级就有的忙了。 待看到连绵营帐,感觉刘备所带之众,不下七千人后,吕虔为刘备雄厚势力,感受深深敬佩。 趁着帝俊搜索羲和的空档,宋子瑜将老k手下的一众反抗军集结起来,将零度空间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说完,王强竟然拿出一根黑色的布带缠绕在了自己的脸上,挡住了双眼。 但以董卓和吕布,另有其他几名将领所率的西凉之部,面对数倍之敌,冲杀间,依然游刃有余。 圣上亲自步下玉阶,亲手扶起了南承曜,亦有宣礼太监利落的过来扶起我。 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林潇潇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不美好,有些害怕。 林逸调侃的说道,对于仇人,他会用一切残忍的手段去打击,从身体到灵魂。 第一卷 第142章 万里赴京,一信动乾坤! “现在,开工!” 李万明一声令下。 “吼!” 回应他的,是五百名奴隶震天的嘶吼!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再次响彻山谷。 这一次,那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渴望。 黑金帝国的第一块基石,在今日,于这片焦土之上,被重重地奠下! 与此同时, 夏蓉点点头,抿了抿嘴,像是想要把涌上来的眼泪给逼回去似的。 忽然,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似的,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去。 有人急了,这样的极品晶石难得一见,还这么完整,连成一整块,更显价值更高。 “要是他们能力太强,我连出招机会都没有呢?反正我不同意,要筛选也得你自己来,选守护者徒弟是大事,岂是对决能代表的了的。”我严肃的说道。 他走进了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他父亲杨秋风执剑傲然于空中的几幅画像,他静静地看着画像之中的父亲,久久无言。 作为一个经验风度的炼丹师,她的眼光见识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这次炼丹,从整个炼丹的过程、丹成的异象和眼前这三粒丹药的品相来说,基本上可以确定,周良写出来的配方是可行的。 狱卒每天都在和我说外面的情况,华南城风雨飘摇,连远征军的前锋军都抵挡不住,听说城内已经自己先乱了,一部分人建议先撤,到韩城死守,另一半人却坚持不走,要和华南城共存亡。 “平时段星宇父亲给她的生活费,是由你掌握还是她自己掌握?”唐果问。 之前原本是本着拿回东西就全身而退,从此家族在有什么纷争和自己毫无关系。可是自从昨日蒋星突然偷袭,劫走徐梦琪,蒋辰就已经感觉到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飞燕欺负我欺负上了瘾,这一次又是来势汹汹,很不巧,这一次,她要铩羽而归了。 他穿着绸缎做的墨绿袍子,领口大开,露出了大半个肌肉紧实的胸膛和几条交错的淡疤。此时他正侧着身子单手撑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萧婵没想吃东西,但她听宋璟的话,顿觉他对府内人还挺好的,有点人性。 鲤乐委屈地扁扁嘴,不吭声了,眼巴巴地看着高琰,期盼他先吃上一口。 来的时候还抱着被大家灌醉的想法,结果自己全场表情都很严肃,严肃到其他人不敢靠近。 哭得范云云对奚应芷更加失望气愤,出了院子便冲到云芷院去要教训她。 我一脸迷茫,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此时的村长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明天就是北灵原试炼开启的日子,你可没有几天时间用来休息。 盛觅觅与宁皎月吃饭都等不回来,催又怕打扰到宁曜阳的积极性。 高琰私底下偷养死侍和暗卫,这听荷便是他手底下挑选出来最得力的暗卫,她手上那些老茧则是日日拿刀,磨出来的刀茧。 奚应芷感受到马车上冰冷得如有实质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逡巡,她极力克制着,才没有让自己落荒而逃。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在1995年,票房上千万的国产电影不超过五部,这几部电影的火爆不能掩盖大多数国产电影赔本的事实。 周星弛明白,徐存没直接说凌保儿对罗彗娟不认可,是给他和凌保儿留面子。 但,若是继续破禁,洞天变成了世界,他作为青萍剑的主人,所得到的好处,将不可想象。 他想了想,自己欠白海棠的,以后想办法还上便是,那家伙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推荐信可不能浪费。 当然了,除非罗开给他说,金家豪几人可是答应了罗开不会乱说的。 朴智妍只能屈辱地点点头。怒气冲冲皱眉头,诡异的眼间距凑到一块,成了真正的斗鸡眼。 第二次,是夫人描绘了一遍,应该是因为历史的原因,这些字迹已经变得很模糊了,所以她又动手,为了不让前人的功绩彻底湮灭,将这些痕迹都强化了一遍。 “爱回来不回来。”罗开有气了,他有一种感觉,金莲花就是每屁憋屁,故意在凌晨两点打电话吵醒罗开的。 不能说一个穷吊丝,上台之后说自己是富二代,有跑车有别墅什么的,那就是骗人了。 “可恶,你给我去死吧?”秦胡掏出一把怪异的手枪,对着秦苏明,扣动,一道红黑色的光束射向秦苏明。 四人一听或许还能有救,便都向柳怀永跪下使劲磕头。柳怀永叹了口气,对着张伯手一挥,张伯便将四人带出去了。 “是,多年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完全履行这个呢。”他说,旁边的温音绕公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那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自己的宠爱,这根本就是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嘛。她水晶何曾受过此等污辱。 出宫后,沐青言施展轻功,一路来到驿馆,找到凤晴言的房间后,先是在外面停留了一会,等守卫换班时才进入到凤晴言的房间。 吴谦一听此言,心中甚为惶恐,吴谦没想到许旌阳对自己居然如此高看,想借赠剑拉拢自己。吴谦有些不安地说道:“许掌门恐怕看错人了,我恐怕这辈子是无法达到许掌门期望的高度了。”说完便要将天诛剑递还给许旌阳。 “在香江谁不知道周师傅,周师傅是一个大忙人,你一个珠子也来浪费周师傅的时间。”老夫人说的轻言细语,但气场却让大家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有朕呢,朕想要的皇子,朕自然会尽全力保护他。”皇帝难得郑重的说道。 冷月没来得及深究这其中的原因,就听了到梦星晨温柔的说“妻主,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说完;也不等冷月回答,就走出了。 整个魔教如今死伤惨重,便是留下这些长老们的性命,又能如何? 贾承雨看了一眼贾正义,泪眼汪汪地对着曾一耿说道:“师父,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就放了我父亲一条生路吧。”曾一耿看着贾承雨,脸上尽是悲痛的神色。 狄冲霄哈哈一笑,跟着她来到天心居主楼,上到三楼寻屋坐下,确认周围没人后方询问她家中人的近况及指间之沙的事有什么进展。 第一卷 第143章 投桃报李! 陈虎跟着那年轻番子,穿过几重庭院。 他看到角落里有巨大的水缸,也看到廊柱上悬挂的各种造型诡异的刑具。 这里不像衙门,更像是一座精心布置的人间炼狱。 最终,他被带到了一间雅致的书房前。 “督主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 年轻番子说完,便侧身退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到了家也不过是清早六点多,十二月,夜晚最漫长的那阵,外边一片黑黢黢。 她们宁可相信,萧大影帝是去处理私事,回来的飞机上刚好遇到夏云彤和唐晶心,所以才会刚好一起下飞机。 黄昏即将降临,趁天黑之前,两人迅速收拢物资、武器向大特里亚农宫进发。大特里亚农距离凡尔赛宫有近20分钟脚程,途径皇家庄园与运河的支流,巫瑾还伸着脑袋看了眼国王的马厩。 乙渠拎着斧头,不怕死就来,对上这些东西别的都假的,最终都是要命。 众人惊叹声里,那位加利福利亚地方长官便一直瞪着她,俨然在看一位可以被抓进大牢里的违法分子。 这数月里,他一次次踏入唐人街,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任何一点可以让他为之厌恶的理由,却一次次的失败。 “这个可说不定。”顾玺轻笑出声,随后直接转身往外走,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既然警察都说了可以去买东西送给她吃一下,那么他还是先去买东西给她吧,毕竟他在警察局也不能做些什么。 萝莉、有十一个王兄,萧博谦不算,没封王也不算,能护她的至少五六个。 餐厅,众人坐定,秦老爷子还兴致极好的开了一瓶珍藏了很久的白酒。 白川愣了下,连忙去看鱼,鱼肚子中间最好的一块肉已经没有了。 纳兰也要承认错误,答应的加更没有加上去,对不起大家,明天一定会补上去的。 怪不得,刚才情急之下抓住一样东西感觉怪怪的呢,陆依霜一直想不通有什么东西是软软的,后来还能变成硬硬的,最后如同铁棍,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抓住的东西是什么了。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尤其是王志龙和徐连生的那四名保镖,简直是一下子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目瞪口呆看着解一凡的举动。 这道声音虽然狂暴,但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声音之中的那股酸意,那是一位父亲对孩子的深深思念。 所有的宾客已经入席,厉贤宁牵着童麦的手,紧紧的拽住,那样的力道不同于往常的温柔,很重很沉,仿佛从今以后,他再也无法就这样牵住她的手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本少爷是谁?”少年捂住自己被拧断的手臂,狼狈的后退,可又不能退的太远,不远处还有一只凶兽在虎视眈眈。 而周勋离解一凡的要求真的差太远,况且,这么短的时间,解一凡还真没办法要求一个十几年修习外家拳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劲。 不过,童麦对霍家的人,包括这里的佣人,管家通通都没有好印象可言。 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登时一亮,满脸兴奋,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兴奋的敲打着碗筷,一路盯着饭菜,嘴里‘喔……喔’的叫嚣着。 黎国街道万人空巷,百姓都挤成一堆欢送着公主,无论议和如何屈辱,毕竟这是一喜事,还是黎国唯一公主出嫁。百姓心中祈祷着,希望能以此和亲免除战争。 老头儿笑着走了过来,两人并排而坐,开门见山的说起了一些事情。那一身金戈铁马的气息还是如此的浓烈。 最后,他那人只感到自己的眼前闪出一道黑光后,便没有了意识。 并不是他想玩神秘,若是周家人知道他还活着,并且来到了中州,必然会有所提防。 “想要我的命,你恐怕还不够资格!”在易枫将天辕弓的弓弦完全拉开的瞬间,易枫的气势也是攀升起来。 “我现在资金不够,还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是我需要的东西,该怎么办?”李智问。 娆姑娘一舞结束,对外抛着媚眼,男子们更加争先恐后上前,想最近距离一睹美人芳颜。 雄飞与大刚来保释柴桦与大缸子了——大刚已经被雄飞保释出去了,现在柴桦与大缸子又成了保释对象了。 见这个伙计是杰哥领来的,无极炼狱的人倒也没有见外,而胡立伟、来福更是与杰哥寒暄起来了。而杰哥是心里有事儿的,所以脸上表情与平时有点不一样了。 说完又对躺在雪地之中起不来的荷叶狠踢了两脚,转身愤愤的离去了。 “傅族长,李族长,王夫人。二殿下有令,不得探望王堂,还请三位回吧。”守门的兵甲不冷不热的说道。 刘备连忙令张飞将那士卒放下,看着众人索性将他心中弃城逃走的念头说了一遍。这些人既然选择留下,多少是可以争取的。刘备现在深切感知到自己人手不足。 第一卷 第144章 长生天之眼?一箭射出地下河! 整个山谷,都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生命力。 李万明估摸着,再有个三五日,陈虎也该回来了。 这一日,他正在自己的营帐中,用一块上好的鹿皮,细细擦拭着那杆三十六斤重的大铁枪。 凌然一看还不行,就知道,得更加的放低姿态来哄眼前这位还在生气的燕大少爷了。燕蛟龙能来,就代表着她还有机会。不然,如果燕蛟龙真的生气,自己早就被咔嚓了。 看着苏利亚一脸疑惑的眼神,海辰的脑袋上隐隐约约冒出来了黑线,他有种自己智商下降的感觉。 “什么惊喜,神神叨叨的。”陈锋嘟囔一声,只好接着耐心的等待。 惨叫声响彻死亡,这些陈家保镖的手臂全都不自然地扭曲起来,骨头都断裂,整个胳膊彻底废掉,全都躺在地上打滚,蜷缩着发抖,无比凄惨。 情况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看出自己被骂出翔来,粉丝们纷纷脱粉,潘月心里慌乱不已。 一声龙吼声响彻云霄,一条内力所化的巨龙虚影从乔峰掌间飞出,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全被这一掌打倒在地,口中吐血,生死不知。 可惜守护在蛮力岩熊身边的不止只有苏宇和枯木鳄,二哈看到有妖兽扑来,直接的挡在蛮力岩熊身前,锋利的爪子全部弹出,青风的风元素盘旋其上,对着扑来的貂类妖兽发动了攻击。 门外,艾伯特与上次一样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等候着。见阿城出来,就转身带着阿城离开。 貂蝉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内衣起初有些疑惑,这些衣服难道也是穿的吗? 此时,净尘金母等人刚刚落地,根本就来不及防御,周围还有不少普通的武者,他么更是无力反抗。 很清楚地精暂时对自己无能为力,班恩在做好充分准备之前也不会再莽撞出手,把脸丢出去第二回。罗正道本以为能过上一段安生日子,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难得的平静时光又被一起意外事件打破了。 “可惜,人类的面具戴久了,我们却脱不下,仙人血统开始逐渐被人类血统同质化。各位老友,可有办法阻止这一现象继续扩散?”云城主向众元老问道。 早晨起床后,两人才交谈了一会儿,话题也是围绕工作,不涉及私人感情。 “不是说要拿到反证数据后再走吗?”乔岩峰继续着手头的事情。 在这一方铁盒的世界中,并不受力量法则的约束,而是灵魂越强,能力越强。孙悟空五兽淬炼的圆满灵魂,在这一刻,力量得以释放。 因为他听到这个名字就想笑,还长生不老药,这太虚仙鼎化身山谷太久,居然连器灵都被老皇帝的长生不老梦给影响了。 但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说那都是公平竞争,他又没有做错。 他甚至后悔,过去更多的在工作上展开交流和指导,没有深入探讨更多的话题。 正在脑中转动着些不好的念头,泽娜纤细灵活的手指缓缓向下划动,刚刚触碰到那稀疏的毛发,突兀的一股意念涌进了她的心灵。 此时,角斗场的座位已经爆满,不少学生只能坐在台阶上,来观看接下来的大对决。 玩家们或许无法无天,但是在游戏中某些特定的场合、情景下,代入感足够的他们可以感受到那些迫真切实的压迫感,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会于情绪的作用下心生敬畏。 第一卷 第145章 草原明珠,投怀送抱!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人群一阵骚动,片刻之后,三个身材魁梧的沙狐部落汉子,咬着牙,排众而出,跪在了最前方。 李万明看着他们。 “因为你们的一个决定,死了二十几个人。” “现在,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可有怨言?” 她生气太史擎满不在乎的态度,碍于他的师兄威严,忍到现在才出声。 “你个王八蛋,死开!”唐华怒,翻了半天才现,自己竟然没有杀破狼的好友。没好友就不能短信,申请好友却现对方是关闭的。这下可是纠结。 楚笙歌微微舒了口气,只要不是发现了那些避孕药,她现在什么都能接受了。 也只有天赋异禀的妖类喜好动用肉身之力,这次三朝不约而同的出手,都想将剿灭乱党的功劳收入囊中,也都想收获乱贼手中的法宝,那些素来肆无忌惮的妖类向他们暗下毒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是来自无极云霄七十二殿戟殿一主峰大弟子,自然知道魔仙每进阶一个级别,那就是恐怖飙升。 于情于理,自己这个主母听了这番话,都应该会注意弗儿这个丫头,并开始用她吧? 语妍原是秦淮歌妓,当然知道七夕宵会,可是她这一副摆明了要去赴会的架势,就让月娘不得不多想了。 如果这个时候,玛蒂蕾在这里的话,很容易就会认出这位年轻人。 雪衣明悟,难怪这些仙尊敢拦住他的去路,原来是想拿宗门来威胁他,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 “这回我们怎么走?”段可依然求助黄奎,不过黄奎此时却已经感觉到自己似乎说的并不对,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了。 叶寒施展了这一剑法之后,直接掉头,迈开步子狂奔,临走的时候叶寒戏谑的声音响起在这条街道上。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不远处佣兵们的喊杀声和亚龙愤怒的吼声不断传来。 青松道人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大声呼唤那浑噩之中的水云道人,想将他唤醒过来,以便想出如先前那三才禁制一般的妙法来对付这令这些实力堪比仙人的散修惊惧的九散天劫。 如此越想越尴尬,她恨不得现在立马跑回养生会所看个明白,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把痕迹留在按摩床上。可是,一想着洛奇先生在养生会所,她又不敢去了,因为她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与他见面。 为什么叶寒的武魂竟然会让他的武魂感到恐惧,而且还是灵魂上的恐惧。 血脉之力顿时暴增,有了太古血灵龙武魂的加持之后,叶寒原本消耗大半的血脉之力也给瞬间补足,反而更加充裕强大了几分。 而此时的瑶池仙境中,见祥云满空,光景熙熙。香雾霭,和风丽日迟迟。偏宜,庭前见花木生春,麟凤跃鱼龙游戏,宾客位置上摆放着美味佳肴、仙果琼浆,让人闻之便动心不已。 段可的话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手中的资料,不断的翻着,终于有些发白的抬起头看向王守义。 尤其是看到黑长老这般样子的时候,白长老心中无比的过瘾,开心的不得了。 “卧槽,这是要狂暴的节奏吗?”见势不妙,方玄果断的撤出了二十码之外,躲藏到一根双人环抱十码多高的圆形石柱背后。 第一卷 第146章 燕京来人,曹公公的大礼! “快!我们快去捡起来!” 李万明笑着催动战马,上前将那只还在抽搐的兔子捡起,挂在了马鞍上。 而在远处。 一座不起眼的高坡之上。 玄霜一袭青衣,背着古朴的长剑,脸上覆着轻纱,正静静骑着一匹马站立在那里。 草原上自由的风撩动她的青衣,猎猎作响。 “我不想吃……”沐晰晴毫无兴致的开口,声音满是缺乏水分的黯哑。 低头,大理石台面倒映出唐洛然的模样——精致面容在微微醉意下显得更加美艳动人,眼神渐趋迷离,嘴角勾起,露出嘲讽的笑容。 路雨惜说是来这里玩,但是其实只是过来看看,给个面子而已,她们在这里语言不通,人她又不认识,她们不会能呆很久。 司晨被她气的呛着了,“咳咳咳”个不停,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只好拿手指不停的虚点着她,用无辜眼神进行控诉。 这是乔暖从早晨五点起来到现在凌晨一点多钟才收工的一天,世人只见明星的风光,哪知道这背后承担的压力和付出的血泪是普通职业的几倍。 “哈哈,李牧,我的卡牌还不错吧。”林墨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一副胜利者的表情来到李牧面前。 “姜会长,你不要这么夸她,再夸她,她就该骄傲了。”齐董事长大笑着说。 “要是晴儿想喝,完全可以让人送来水和茶叶,我亲自给晴儿沏茶。”百里水月笑道。 这个恒星系所在的整个星系,乃至周边的千百个星系,都是天权族族人居住的地方,非天权族人不允许进入。 09他躺在病床上最多时间都在看电视,在电视上看到了张德江,看到了‘报恩团’的一大票人,看到了记者招待会的转播,还看到了被他搭讪的颜清舞,要是还不能把秦焱改变容貌前后的身份认出来,那他就可以去撞墙了。 正当那个胡虏首领还兀自狐疑时,却见外面大街上传来了震天喊杀声。 这种感觉商丘从来没产生过,就算是当初和那些老家伙们切磋,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八你妹!”对方的拳头击来,秦天奇的‘棒’球棍也狠狠的向对方的脑袋砸了去。然而秦天奇的动作还是比清水一夫慢上了那么几秒钟。 果然听了她的话后,三人都笑了起来,若儿也不觉得那么尴尬,对她也更加的有好感了,祁可雪笑着看了褚立月一眼,心里对她的表现比较满意。 “林,要不要上去打几分钟的?你的数据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你这样就接受了吗?”,老爷子问道。 有了宋繇协助,卫朔对乌孙东部部落的整顿一下子加速了许多,正在这时乌孙的形势又有了新变化。 没想到,这次跟林晨出来历练,竟在短短的半天内,就突破到了先天后期。 “怕什么,人死不过鸟朝天。”翔太郎自认为非常“冷硬派”的说道。结果惹来了众人的白眼。 不仅是实力的变化,体质也是得到了极大的改造,经脉,感知力,全部都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今晚这一场谈话,与其说是饮酒畅谈,到不如说是针锋相对,不过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最后分开的模样到是像谈异常尽兴的样子。 听到老领导的话,梁社长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还真就忘了现在大陆的情况,可以说这个口子根本不能开,要是开的话谁都挡不住来走关系的人,现在大陆太缺美元了,创汇已经是口号了。 第一卷 第147章 番子出关,大事不妙! 他带着一众番子,看都不再看李万明一眼,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当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帐帘后时,李万明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印公公,慢走!” “回去告诉曹公公,他老人家的心意,我李万明,记下了。” 说话间,纪彩云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拉着林天离开,独自留着那位帅气的男子在空调旁吹着“冷风”。 这一番话,陆羽的声音不咸不淡,就仿佛是在和一个故人交谈一般。 “吼——璃玉,你在里面,为什么不理我!”阎十一这么一愣神,昆仲从他身侧错了过去,再度撞向未济卦阵眼。 明明只是一抹很薄弱的意识,可是华生感到似乎有如潮水般的浪涛在冲击自己的神魂,让自己的神魂一颤一颤的,好像随时都会被撕裂一样。 瀑布的落差足足几百米,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溅起满天的水雾,折射出一道道的彩虹,好不让人震撼。 就这样,凌天和巨蟒如此激烈的厮杀了接近半个时辰,那巨蟒才终于被凌天击杀。 这几天中,林天都陪在父母身边,由于他们刚来中州,并且在各个方面都不太习惯,所以作为儿子的就必须陪同了,例如偶尔出去走走,以及去市区散心等。 申羽虽然没赌过石,但是相关的资料可是看过不少,如此专业的话说出来,根本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年轻人虽然心中很气,但是也没办法。 ‘花’九在老太爷兴致勃勃的目光中拔掉软塞,顷刻便有清幽如兰的香味弥漫整个厅堂,那味清淡的很,也不浓烈,却是刚好适合上了年纪的人用。 “你们干什么?有没有会员证?”门口的两个保安看到叶少和乐意想闯进去,立即扑过来拦住。 “六道门以前是了不起,不过现在已经不足以道哉了,这次就让我段干家落落六道门的脸面。”段干微嚣张的说道,丝毫不顾及场中还有三名六道门的弟子在。 雷战想的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雷战想的是,到时候,他的心里会有多么痛苦的问题。 负责管理的是一位黄部成员,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仅仅把我当成普通的员工而已,因为负责保洁的人员就是普通员工,他把我当成了后勤部门的。 “好!”余朝白应了一声,手里一面令旗冲向了天空,赤红的旗面迎风招展,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就不明白,叶三少长得精致无双,性格虽然不算好,挺欠扁的,但还不至于这么招人嫉恨吧?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有必要这么大动作么? 当红千族被灭掉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绝对空间海轰动了起来。 明明什么都没做的,十一脸越来越热,这些事方面,她还是很羞涩的。 中圣州,一个紫衣青年,刚刚从白虎学院之中走出来,望着东域的方向,不由得又是高兴,又是感慨。 而且他的锦缎长袍也被撕成了粉碎,就连他的皮肤也好像他的那身衣服一样,被活生生的撕开不少。 对方的八人显然也在中路,对方也知道,第一轮进攻肯定是要从中路开始的,因为中路的路程最近。 说着,他直接将南宫瑾儿抱在怀里,头也不回的直接向着后殿走去。 第一卷 第148章 东厂番子的新发现! 关外,草原。 一轮残月高悬,冷辉洒在枯黄的草地上。 三十余骑黑影,如鬼魅般在月下疾驰,马蹄声被厚厚的皮布包裹,沉闷而压抑。 为首一人,正是小印子。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白日里的倨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警惕与森冷。 拿出射日神弓的一瞬间,唐易立即弯腰拉弓,将射日神弓的弓弦拉出了一个满月。 艾伦咬咬牙就点了下头,直接把电话打到施工方的经理手上,又下了五个“摩天大楼”的订单。 “这么说,宋兄是准备帮我走出难关了?这世界没有无怨无故的爱,也没有无怨无故的恨,若宋兄全力助我,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听宋铭说到这里,闾丘不凡眼中精光一闪,有点兴奋地说道。 被称为阿德的中年人一直缄默不言,对他来说,持有何家信物的客人是必须当作贵宾对待的,而那灰衣青年的身份同样不一般,为了不得罪对方,他根本不想出头参与。 天默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这老白,真能忽悠人,这他么的都哪里学到的知识,真是长知识了。 夜很静,静到卫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强势将守夜的职责揽上身,不仅仅是想给刘穆之等人一晚上好好休息的时间,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好好理一理接下来的计划。 楚炎心神一惊,不由分说,直接纵身而起,化为一道惊天长虹,几乎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平局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大家都喜欢速战速决,只要提前赢够了五局,一切不都是结束了吗? 看着对方的阵容,再对比一下自己班上的,有一种想要直接逃走的冲动。 显然不管是工商2班的人,还是来帮忙的众人,都默契的把这五人留到最后解决。 当鸡、鸭大军为了争抢蝗虫渐行渐远的时候,全场是那么的安静。 来到办公室门口,金洐直接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脚就将大门给踹开。 再过一会儿,这火焰便降下来,现在,即便是他,也扑灭不了这场火焰,这不过是李剑咎由自取罢了。 秦寿这头还没说完,李世民和长孙冲眼神眼神却早已无比的灼热。 因为他们发现,那些武士铜像每一位居然都是修气境六重的实力。 哈吉以为他每天奔走几十里,农家也不会太在意一两只鸡的损失,所以应该没人会盯上他的。可是他想错了,但他哪知这个时代通讯手段日新月异,有心人早已经在关注着他的行踪了。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蒋凡嘿嘿一笑,这时候他再次坚定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 特别是魏征,他以前就见过不少宗教的教义,此时他看秦寿写的这些东西,突然有种在看教义的错觉。 马医生好心的给他们治疗,古天尘为了感谢他,直接就是说要送给他一瓶神水。 此刻他也对二人无可奈何,他们已经打了十几个时辰了,可即便如此,也根本杀不了对方。 温然正好手机响,她看了看方芷薇和白一一,低头,掏出手机接听电话。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管庄府。远处一片寂静地街道这才重新喧闹起来,有窃窃私语的,也有大声讨论的。 第一卷 第149章 浴血厮杀! “老乡,行个方便,讨碗水喝!”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半分白日里的倨傲。 头上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下一秒,身边的男人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我的目光刚刚接触到他的目光,破天荒的,这个男人第一次怂兮兮的把目光转到了其他地方。 即便知晓了钥匙的来源,韩狼也没有去淘汰其他人,相对而言,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而后将那些实力较强的人淘汰,相信在他们的手中,拥有更多的生死印,只要击杀了他们,韩狼的生死印,也会在一瞬间暴涨。 不过刚才一试,倒发现了自己潜能无限,竟还能牵动得出深厚内力来。终于有了些希望,再次运功出击,同样以无果告终,同样是因痛得使不出力。 “美什么呀?过了今晚,我就……三十六岁了,真正向年靠近了。”我有些无奈地对他喃喃说道。 正是因为她吸引着街上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那边的“东方局长”突然液化,突然蒸发,以及被问路人的三观改写和惊慌失措,才怎么被人注意道。 这一次,何振动用全力,在他的身后,魔麒麟的虚影再次浮现而出,在奔腾,在咆哮。 单单一个陈正强在这里干活,就足够我提心吊胆了,再把陈雪娇‘弄’进来,凯恩斯岂不是集齐一堆的怪物就能去拯救地球了? 克掏出了金币,把意大利炮就打了上来,直接命中了机器人的左臂。 “这样就可以吗?崔氏在朝内应当也有许多党羽吧?”明夷仍有担心。 而且自己真的是三无少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房子车子更是和她一点儿也不搭边,至于权利之类的那就更是连说都不敢说。 “好,反正爹爹你说什么都是有理的,可怜的我呀,哎,”心不甘情不愿的就拿着账本朝着旁边的桌子上走了过去。 不管绿子辰相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更改。 毕竟,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轩辕夜焰的心中还真有点不确定。 顾飞现在算是明白一知半解的害处了,在古籍之中,,顾飞是看到了不少关于蛊虫的知识,可蛊虫种类千千万万,这一只显然就是一个异类。 徐琳的思绪渐渐的收了回来,顺便喝空了酒杯,脑子里想着医院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头疼。 冷哼一声,顾飞对他们也不客气,见到一个龙纹武士,就直接瞄准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候,他迷糊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难道不是在看守所。他半梦半醒。 我一阵尴尬,幸而广场之上却又热闹起来,让我顾不上尴尬。那妖皇的几十个手下,本来是押着大祭司一行人的,此刻都聚集在广场之下,不知道在吵嚷什么,一片不堪的吵吵嚷嚷。 “我知道其实她挺恨我的,恨我没有骨气,投降了东皇,恨我未能帮助她对付东皇”红太龙自顾自说道,不知道是说给萧雨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看到展锋眉头紧锁,脸上不但没有惊喜,还染着一层忧虑,大牛有些疑惑,眼中除了羡慕还有一丝嫉妒,沉吟了一下,轻声的问道。 第一卷 第150章 鹰犬咬尾,闯下大祸! 赵安死死盯着禄山,眼中杀机爆闪,“刚在李万明的营帐里见过,没想到你还有胆子偷袭我们!” 武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面目狰狞。 “这么说,他李万明也是勾结番邦的乱臣贼子了!正好!” 捂着嘴,木惜梅终于无法忍住痛哭出声,可是她却没有看到那个在窗外驻足许久的那个身影。 调查组的人都来了,金鸿飞把他们关在一个屋子里,切断了一切的对外联系方式,然后播放了录像。 众将一听,顿时一片哗然,由太监来宣布作战计划,这可是大隋从未有过的事。 李凝哪里不晓得?索性到了此刻,李凝此次进入镇妖之地并非是一无所获。最大的收获在于他成功的找到了一条让炼体炼气同时进阶的路,虽然这条路没人走,而且也很令人茫然。 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迎接这些高官吗?他们倒好,一个骂过来,一个骂过去,早知道是这个场面,就不过来了。 “也一定会让皇甫大人为你做主,给你鸣冤。”她看着杨玉兰说的很认真的。反正只要杨玉兰死了,大理寺的人要如何做,她才懒的理会呢。 就在这个时候李浩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有人来了,李浩连忙离开了谢珍的身体,忙乱的穿好衣服,第一个走出了房门,毕竟是高兰的家,有些事情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风铭点头,付了银子,抱着布跟上洛汐。这几日风铭担当的角色就是搬运工。 她的确不是贤贵妃的人,但她为贤贵妃做事当真是极为仔细周到的,从来不敢怠慢了半丝。她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贤贵妃能看到她尽心做事的份儿上,能让她离开冷宫嘛。 只是为什么突然这么突然,将近十年不曾提起的人,为什么在新婚的第一天就给她打了一个长途电话,专门询问。 大嫂也急忙过去扶住了大哥,哭闹着说兄弟打大哥了,就连大哥的孩子也在哭闹。 眼见‘玉’瓶送到自己的手中,洛瑶却愣住了。最不喜欢抹‘药’了,一定要看住? 未等他出手,身体已经被牢牢禁锢,不过当他看到对自己出手的是白锦逸的时候,体内刚刚运转的灵力顷刻消散,语气中透着一股庆幸。 将桌上的茶杯深深捏爆,鲜血流淌之间,他的心似乎终于冷静了一丝。其实云汐颜之前的那一番话并没有错。 刚到门口,就问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味,是蓝非熬的荷叶粥的味道,有段时间他常喝到,病房门是开着的,他望进去。 夜羽汐听着七长老的话微微皱眉,什么叫自己去办事情,怎么这七长老已经知道是谁来找自己一样。 结果刚查出他是南楚战王,派去的打探消息的人便被墨战华的人发现,遭到追杀险些丧命。 凤凰突然愣住,想到了什么,然后看向石延亮,一脸的难以置信。 感受着他一次又一次冲击,她想叫却又不敢出声,难受的抓紧了他的手臂。长长的指甲,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留下一下又一个月牙形的印迹。 再醒来的时候,护`士给她递了个手术通知单来,需要她签字的。 寂静的宴会大厅内,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名站出来的少年,神色间颇为期待,似乎都想知道,这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底能不能让那画卷收敛起自身的煞气。 第一卷 第151章 塞外打苍蝇! 就在这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负责饲养营中信鸽的士兵,手里抓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鸽子,慌乱的冲了进来。 “报!校尉!校尉!您看!” 那士兵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兴奋。 灵家的老爷子,当然不想失去灵澈这个嫡子,面对锦娘的服软和示好,也就送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让人从边门儿,把她抬进了灵府,给她一个灵澈侧室的名份,给灵澈做了姨娘。 “我们慢慢往上找,说不定在四周的岩壁上,”林海犹不死心,二人以背靠的方向,慢慢的上升,同时打量着水潭的四周。 依旧是无法说出滋味的曲子,却又那般肯定不会错,定是阿离所说的引魂曲。 金满仓轻轻的点了下头,一言不发的搬了个凳子到榻前,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因为太重,凳子发出了“吱呀”一声惨叫,不过, 在“惨叫”之后倒是给足了面子,没有歪扭,也没有坏掉。 花上雪知道这些还是安伯毫不隐瞒告诉花上雪的,反正在他看来,老爷既然能够将自己随身的玉佩给了花上雪,这些事情她还是需要知道一点才是。 尉迟恭原本以为,尚扶苏只会在意前一种情形,对自己孩子的安危。未必会放在心上,此时,听了他这般说话,怎可能不感动? 主席台上,酷赤图捏紧双拳,紧紧的盯着赵炎。他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自信。 下一刻,他又如以前一样,伸出手指在碧尔丝菲鼻尖上轻轻一刮。 然后,就是全军作战,李慕将所有人之极境的人包了,全部直接束缚其法力,除非是罪大恶极之人,里卖弄才杀,他也告诫弟子,不要对那些性格还好的人出手,毕竟他们不是毫无人性的强盗。 即便是首次进入这个班级,徐灿也没有浪费时间去和同学交流,独自在训练场开始了摩托车的练习,低速下的摩托车技巧根本没有难度,主要就是高速之下面对各种路况的反应与选择。 兰斯特当然知道徐灿这个还好的意思,徐灿在说还好兰斯特是朋友。 杀人对他而言不能说和鸦隐和兰斯特那样家常便饭,可也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看自己要杀的究竟该不该杀,该杀的话白野不会留情,他是有经验的。 听见自家门主被她轻视,李迁也只能暗暗咬牙,丝毫不赶反抗,生怕被那只大块头踩成和陈安一样的肉饼。 阴影里又响起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是牙齿与手指骨节交错摩擦的声音。 这里只有一名年轻的教官以及几名军校的工作人员,异战队的教官团队都不在。 这个异能在躯体系中算是很普标的异能之一,能够成为佼佼者,这个吴希必然具备着一定实力。 这时候不论是正在副本世界的还是在现实世界的人都收到了这条推广。 徐灿也清楚,至少在这个时间段的杜局长面前并没有办法获得有用的信息,再加上自己所做的事情基本顺利完成,那也没有必要在这个世界再待下去了。 下一秒,她恍然意识到什么,双手往旁边一放,没有温热的体温。 看着车子消失在眼前,邵乐也长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把这个姑奶奶给送走了。 没过多久,宋知寒一脸紧迫地走进来,欲言又止地模样让人觉得出了什么大事。 “我给颜颜打电话去。”朱秀琴风风火火地走到沙发边,拿起电话拨斯颜的号码。 说完后他们便一致怀疑的看向钱大夫,从前总觉得他医术高明,在这一块说是神医也不为过,如何便最简单的喜脉都把不出来。 所以那时候夏灵城跟海外的人也有联络,所以拍卖会上才会出现一副流传在外的夏倾月古画吗? 其实你的内心,师父也是明白的,只是我们身处在这个世界,又身处在玄天宗。 每咬一口都能感受到热量在嘴巴里爆开,带来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原本李乘昭也想安排都浊一起前往的,但都浊不知道怎么回事,打死不愿意前往春风楼那种地方,就像是那地方有瘟疫一样,闻之色变。 足足千年不见天日的莱斯,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起了温暖的阳光,石室的入口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最终消失不见,属于斯莱特林的一切都被彻彻底底的埋葬在地底深处。 猛然,陈浩的身体停顿了一下,手中挥动的动作,也开始缓慢起来。 其实,对于陈晓欢的怀疑,陈浩的心里也并不是不在乎,只不过是能够理解陈晓欢的‘良苦用心’,一切都只是为了陈家的未來着想。 “你难道不怕被林家发现?”慕嫣然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沉重的问道。 此时他盯着一脸娇羞之色的宫萍,满脑子里想的就是扑上去将她按倒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一番。 就如同项鹰手中的那杆“盘龙戟”一样,若是不能激活戟身中那条被封印住的青龙之魂,那这杆长戟,顶多就是一杆寻常的天级兵刃而已,除了无坚不摧之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而花郎之所以如此肯定江海是做过死的理由自然是那还在勃起的下体如果男子做过死下体仍旧勃起这点已经毋庸置疑了。 秦枫和杜磊斯跟着两人走到了操场上,蒋成的战斗,他们两那有不看之力? 唐健凝神听去,果然在西南光霞村方向听到了海圻号15o毫米4o倍径克虏伯射炮特有的炮击声。 这是情义建立之初眼前三人包括情义千万玩家的共同誓言,也是这个誓言让大家一直走在游戏的巅峰,真正的成为游戏之最。 第一卷 第152章 毁尸灭迹! 此刻, 小印子带着七八个带伤的手下,满脸惊慌的趴在一个土坡后边,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骑兵,脸上阴晴不定。 “印公公,水!” 一个番子解下腰间水囊首先递给了小印子。 双胞胎姐妹两个原本就有感情,彼此的感情互相都能体会的到,如此一来,这种情绪瞬间被放大了。 张麻那肥嘟嘟的肚子就是累赘,这样长久站立,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算老师来了也不起来。 对于能够在这里见到抑神草,泰格有些惊异,澳坦丁公国也是严禁抑神草的国家之一,威尔将军身为澳坦丁公国的将军,竟然私藏禁药。 旋即,他盘身坐定,运转星盘,同时引动星辰古珠,以诸多力量结合,夺取着一些十品皇级丹的丹元波动,吞噬炼化成为最为精纯的元气流,灌入到了圣域世界。 陡然,薛昊大掌一撼,太上星图飞旋而出,携带着亿万星辰之力,罩向一名神迹族族人。顷刻,星芒炸裂,此人成为灰飞,残损神元被太上星图吞噬。 而这个时候,陈玉林正得意无比的用望远镜站在六六甲炮艇上面,看着蓬莱岛上面的情形。 这样看来,如果这两个帮派现在打起来的话,哪一方想生都不容易,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是就算是周莹莹极力的想要说服自己,也还是不行,脑袋里的这些想法一个接着一个,按都按不下去。 周秉然支支吾吾的,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眼睛,那种感动让他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阳神子的这么一个动作却惹的镜像上的叶宇大怒,一挥手怒道。 “你不要再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上官绝爱的声音很冷,冷的如同那天初见他的那样,没有一点的感情成份。 “那这个BOSS我们就眼睁睁的放弃了?”几个木头脑袋还在那里傻呵呵的问道。 “子默哥他去洗澡了,把手机放在外面了,所以没有听见。”穆珍的声音听起来很甜,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让满佳心里更是有些不舒服。 “可以借个地方和你说话吗?”李漩淡淡道,一别多时,她还是那般模样,秀丽淡雅,不过其中却隐隐带着哀愁,武安福心里狂跳,做了个请的手势,带路走到一旁的一家酒楼,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雅间,再无人打扰。 就在王天不停的对抗炼化“乾坤神钟大劫雷”的力量的时候。这“乾坤神钟大劫雷”好似感受到了危机一般。突然。居然开始急速旋转起來。顿时。王天一时不备。居然隐隐有种晕目眩之感。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甭管他国如何……总之信则不疑,欧老既然有言在先,你且收回你那份担忧吧!”老者摇了摇头,话音却是一沉。 “恩。”陈子默摆了摆手,离开,再也不来这个公司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地方。 她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这落雪宫外的景色是那么美丽幽静。成片的树林遮住了一人多高的宫墙,但这个事实却从来都不曾被发现。幸而今日跟着眼前这位新公主来探险了一番才晓得。 第一卷 第153章 狡兔三窟! 对于周山来说,外边的打打杀杀他是一点不感兴趣。 他唯一在乎的是把这满山的富矿,炼出好铁,比一般的铁品质更优的铁。 李万明的目光缓缓的掠过十几个已经熄火的土炉,想了会道,“十日之后吧,十日之后一切照旧!” 周山立即露出了惊喜之色,冲着李万明抱拳躬身。 李万明不再多话,翻身上马,转而向灰鹰部落赶去。 拓跋慎到了殿外,先与李悦祖一番礼让之后才与陆光,刘腾并随行僧法缘进去上香。这里是释迦牟尼的地盘,总不好大家都进去,还是排队进去上香的好。 手中拿着来自帝国大本营的命令和授权,罗逍遥却是有自己的打算,身为军人,他知道只有用拳头把对手打怕了,以后才不敢惹你。 所以本来就已经在艰难度日的三星电子如果再被虚拟机一冲击,绝对是雪上加霜,到时候三星集团被冲击,整个棒子过的经济都会动摇。 外侧走来一人,是俞振龙。周显坐在军帐最外侧的位置,他轻声对着周显说了几句,便又走了出去。 叶风冷哼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然出现在李傲的不远处,心念一动,李傲只觉得全身一沉,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周显所做的只是让儒家重新回到正轨上,而不是完成根除儒家思想。之前斩杀了十数个,收监上百个作恶多端的孔家人,对孔家的敲打已经差不多了。 三大焰灵的心口,忽然爆射而出三道赤色的火焰,好似血色之火,瞬间染红天地。 只有尘悟一伙和尚一个个沉着脸站在一旁,倒是有一副即将要上战场的样子。 “我是队长,这次我们击杀的是红蝎子。知道为什么要异能者吗?”一名穿着战士服的男子坐在直升机内看着众人。 说完,陈先生恭敬的将香插在香炉上,然后跪在地上对着神像三拜九叩,恭敬至极。 “我也没有想到。”韩靖萱至今还没有回过神来,盯着对面彩屏未曾眨眼,他怎么可以让她这么感动,怎么可以让自己心里的愧疚和抱歉越来越多。 林苏看着她这个样子,就吩咐了夏妍搬一个布墩子赏了翠竹坐下。 船行驶的很平稳,这让紫烟和团子都安静了下来,不像开始那么紧张,现在也有心情观赏起湖岸上的美景来,高耸的大桥,各色的花草树木,船下还有各种游鱼,在这湖上泛舟,甚是惬意。 王琪一瞬间变得哑口无言。金云墨的话虽然狠毒却是铁铮铮的事实。因为端木昊的关系秦思淼的确得到了许多机会也顶替了许多人。 在姚贝贝说话的时候,对峙的两路人的面色都变得不善起来,手中紧握着各种攻击类法宝,战斗一触即发。 “这是怎么了?”罗三娘一进老太太住的屋子,心里一喜,全家聚在一起,看来自己得的消息是真的了。 “那我该怎么说?最初她确实是挺生气的,后来就求我,”梁元忻对华舜卿的解释也不是太肯定,罗家姑娘不像只是生气那么简单,她说的应该是真心话。 “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冷逸呢?”上官磊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上官冷逸的身影。 看着罗轻容轻松走远的背影,梁元恪愣在哪里,天时地利人和,他占着“人和”二字,可罗轻容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心事呢?也就是为着“人和”,他要压抑性子,处处与人为善,现在反而成了别人要挟轻视自己的理由。 第一卷 第154章 三喜临门!黑金帝国的雏形! 这一觉,李万明睡得极为深沉。 连日来的奔波与算计,尤其是与东厂番子那场无声的生死搏杀,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 黑衣男子听后,竟然气的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刀,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风间大河来到张烨的面前透过面具上的窟窿眼可以看出,他眼神中的不屑。 林飞接着又来了东京喰种的世界,果然这个世界已经都没有喰种这种种族了,雾岛董香也已经不在。 “给你!”掏了半天,盖伦终于从腰带里掏出一把散发着血红色光晕的匕首。 在吴天积极炼丹的时候太阳城的百姓和义军都在采集药材原料和炼器矿石,他们的热情非常高昂。 被众人这样盯着,叶风却视若无睹,以他的城府,当然不会‘露’出丝毫异样之‘色’来。 林天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些五级以上的妖怪,这些妖怪才是对人界具有极大的威胁的。 粉丝们这下可就安静多了,司元那么厉害的实力,竟然都被天庭给收拾了,他们这点修为肯定会更惨了。 这下皮特可就被气炸了,他怎么说也是国际一流的名厨,而且拥有迷人的外表,怎么会输给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呢? 叶风的右手一扬之间,只见一个通体乌黑之色,形如牛角一般的宝物出现在手中。 震符的气息两人没找到,但感知的范围扩大之中,两人却感觉到,水下似乎有着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收敛着气息,不让两人发现。 “陆轩,让我出来吧。”天宝说了一句,紧跟着却是出现在面前的虚空当中。 来此之前,方笑武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通过水晶的关系进入水晶城里面,但是现在,水晶还处于昏迷之中,这个方法根本就行不通。而如今,他听赵伯舟说了这么多,才知道自己当初来水晶城实在有点冒险。 第七军团的骑士齐声应诺,尽管已经逾越三分之一的同伴离场,冲锋之势已近枯竭,但他们的气势反而重新高昂起来,仿佛注入新的力量。 不管几方势力想法如何,战争的日子还是一步步紧逼,转眼间东柏夏阳淡去,秋意萧瑟已然弥漫在每一份空气中。 前方的岩峰嶙峋陡峭、无边无际,地形山势崎岖复杂,他有些理解联盟为何一直难以剿灭光明教会,在挑选藏匿之处的本事上,光明教会并不比黑暗种族差多少。 就在这时候突然玄灵邪尊发出一声的惨叫“呃!疼死我了”瞬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玄灵邪尊的身上。 “陈大哥,索利大哥。”这时,古静也迎门来,看她满脸愁云的模样,陈飞愈感不妙,莫不是老达终于坠入“银河亲王”的陷井了。 令人奇怪的是,包括杨剑在内,他们丝毫没有抱怨自己曾经被开脑从而泯灭人性,瞧他们的模样,感觉起来只是一次比较特别的训练而已,生与死在他们眼里有了另外一种诠释,也许他们才是真正懂得“战场规矩”的人。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穿着绿色长褂,面容狰狞威严,目光冷厉肃杀。 “姜萌不怕,有我在呢,有我在呢!”陈峰喊着姜萌的名字,他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只能不停地对姜萌说话。 在他强大的力量之下,四大元素领主如今都已经臣服。有了原本的主人的帮助,阿尔萨斯要链接四个世界,毫无疑问要更加顺利的。 姬玲珑被迫张开了圣品异象领域“冥古黑暗界”,还通过秘宝与秘法的辅助提升了战力,短暂的支撑住了吕霸天的镇压,可这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擎苍点点头道:“首先,皇甫嵩与董卓两人必是合不来,历史的事件告诉我们这个事实,不然他们也不会一人攻一城。 后来田豫常年镇守曹魏北疆,从征代郡乌桓、斩骨进、破轲比能,多有功勋;也曾参与对孙吴的作战,在成山斩杀周贺,于新城击败孙权。官至太中大夫,封长乐亭侯。有一子田彭祖。 但他话音落下时,叶轩已经进入了空间通道,传送而走,那空间通道光门也是立时消散开来。 狰狞的面孔,嘴里滴落着恶心的液体,身体各处破损的伤口,让尼禄下意识的心生反感。 “确实这样,就高校联赛以来两支战队的表现看,魔鬼无常战队一直很稳定!”大个说着,打开两支战队开赛以来的数据分析对照图说。 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对面有卧底的话,他现在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尸体被刀剑箭只撕地残破,而被人抬下去整理仪容准备安葬的普通民夫,盖着白布躺满了一地,想到自己前世以前也是个“生的计划,死的随机”的屁民。 孙悟空的金箍棒直接落下,杨戬一挥手中三尖两刃刀直接格挡,二者兵器一碰撞。 太上老君见此,却没有就此放手,一股准圣的强大气势直接从身体上升腾而起,朝着八卦炉中的孙悟空压迫而去,只一瞬间的功夫,孙悟空便已只撑不住了。 七阶之上已经不是单纯靠资源与时间,就可以简单用+法堆砌出来的了,天资和机缘,还有一瞬间的顿悟,对于突破也是不可或缺的。 混沌,对于帝俊这个混沌魔神来说,那是最佳的修行场所,但因为洪荒之事未了,他也不能舍下一切前往混沌,混沌之中,一切都是未知,他也仅仅是在罗睺残缺的记忆中找到了一点残缺的信息而已。 肯定会错开这个任务的发布时间,或确定这个任务已经被人接下才会发布他们的任务。 “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初步建立了无面人扮演的原则,既融入又抽离,并战胜了心理障碍,警觉了沉迷角色的问题。 只见刘军阵中慢慢地驶出一匹鲜红的战马,马上的人也是长像不凡。 这枚超级火箭不断释放卫星杀手,到了最后,它飞上36000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开始为三个不同位置的天基武器发射平台补充武器弹药,帮助它们恢复全部作战能力。 第一卷 第155章 山神不灵?我让它灵! 三喜临门带来的亢奋,如同最烈的酒,在李万明的四肢百骸中流淌。 粮食,是帝国的血肉! 金钱,是帝国的筋骨! 而那块黑金神铁,就是他为自己的部队打造绝世无双的战甲和兵器的基石! 李万明几乎是一夜未眠,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无数蓝图。 战甲的样式该如何制造? 骑马走在长安通往袁楼村的路上,旁边田里的麦子都已经黄了,那沉甸甸的麦穗随着有些热的夏风掀起麦浪滚滚,传来麦香飘飘。 “所以你现在是来和我辩论对错的咯?”白虎拿着罗成一开始的话嘲讽道。 再观罗成,他仰着脑袋,嘴中吐出腥臭的气雾,正是困扰罗成已久的丹毒。 “唐掌门,老道有求了。”风痕道长双手的抱,对唐峰行了个江湖礼。 “陈公子,你说此物好看吗?”弄不清楚是慕容清还是慕容平的美人儿指着店铺里面一物问陈易。 陆平暗暗后悔从十字坡出来了。在这样的地方,这狼甚至比人要厉害几分。心中一面恐惧一面感慨,莫不要葬身于此,做这狼的粮食? 鱼人族能够通过移动海底的岩石之类的手段来实现对于海流的干涉,无论是掀起大浪还是平息海流,都难不倒鱼人族。 说到这里,玛丽没有再说下去,为难的看了李少扬一眼,接下来的话,只怕会更加伤人,所以玛丽真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牛犊子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瞎子王的身上去了。他拉着三哥的胳膊,就要向屯子的方向走。 正当那和尚还想接着再说些什么时。队列前却是传来了,再次开拔启行的号令。站于道两旁的军汉们,在得了号令后便又重新,渐渐围拢在道路上,纷纷各自找自己位置站好。 然而就在要擦枪走火的那一刻,男人突然又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即使一片黑暗,都能感觉到他的脸色黑了几分。 九喇嘛的意思辰以安明白,他要让自己把经脉继续修炼加持,好让他的力量能更大限度地帮助自己。 褚璇玑软软一笑,辰以安愣住了,那种笑似乎融入了这桃花林,那么自然。 “你现在关了那几家媒体,网上不得都说我们墨家横行霸道,只手遮天了?”墨夫人坐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臂冷声道。 徐秋扬长而去,三位老师傅紧随其后,论到做学问这三位粪坑石头可是不敢作这领路人,丢人现眼。 “无知者无畏,你当青水湖的鱼是大风刮来的么,据说五百年也才生出一条鱼而已,如今也才不过二三十条鱼罢了。”于清水没有多说的意思,说完这句后就领着于清霜往青城湖去了。 陆醒那是上辈子自己的跟班,爱她爱到骨子里,可是毕竟不能和冯铮相比。 “哈哈哈哈。”赵柯终于绷不住了,因为是坐着的缘故,才笑了没几声,就岔气了。 辰以安倒在床上,感受着周围的变化,有一阵风吹来,他微微皱眉,这山洞里怎么会有风,莫非紫狐来了? 抵达交通大学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五分了,距离上课,只剩下十几分钟。 “这里以前应该就是一个赌场。”江浩平静的端起了一杯香槟,慢慢的品味着,这贺狼并非是一无是处的,单单今天这赌博的场地设置,就非常的不错。 抗住,一定要抗住,否则江中心的大冰窟窿对冲锋中的部队威胁太大。 但重要的是结晶是在自己离开后没多久消失的,这就意味着自己被什么不可轻视的存在给盯上了,虽然是处在封印之下,但是能够让自己毫无察觉,就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卡米尤警惕了。 两人都能开三石弓?湛清心中一震。如果对方没吹牛,自己的力气也要逊色一筹。本来他以为这两人既然是来学艺的,肯定强不到哪里去,没想到是两个怪物。 程幕嘴角弯弯媚眼如丝地凝视唐信,脚上的拖鞋被踢飞,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唐信,仿若莲步生花。 “好吧,就是这样,我要接班了!”何明也是因为老是跟肥仔们在一起也是受到了孩子们的影响,于是颇为肥仔状态的道。 这一闪,就坏事了。寂然和同门过招都是有套路的。哈日查盖可没套路,蒙古人酷爱摔跤,鳌拜的摔跤功夫其他人都练不好,就他全学去了。 司徒炎鑫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暗道:趁虚而入,不管这份激励的本质是什么,背后,唐信,攻破人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便是人最脆弱之时,不论有意还是无意,你都在掌控着别人,区别只是连被控制的当事人都没有察觉。 要知道,虽然蓝晓瞳未曾答应过穆剑辉的追求,但是穆剑辉却给过她承诺,会一辈子守护着她,不论她将来成为谁的娘,这份承诺都永世不变。 只见道路两旁的树丛中,出现了无数灰色的Bon太,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关键是这些Bon太手中都端着一杆杆闪耀着黑色光泽的突击步枪,更有好几个Bon太手中还拿着榴弹发射器和火箭推进榴弹。 紊乱的真气刚一归于平静,秦明就立马挣开了眼,他可不敢在这满山都是敌人的环境下养伤。 但那些人仿佛附骨之蛆,一刻不停地跟在魏缭的身后,紧紧地追踪着。 这话着实令龙溪有些震恐。三族之辈的高手,定然也是向他一样的遭遇,在被无数的妖兽攻击之后,不幸负伤,最后被囚禁于此。 据他所知。玄域大陆分为:天芒、曜日、星空三大神土。浩大无尽。就是元魄境强者想要横渡都要耗死。 不得不说,王大东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什么坦克,装甲车,甚至是战斗机,他都是一遍学会,弄得龙秋雨一阵瞠目结舌。 烈火剑气虽然不是他最强大的武技,可也不至于连对方的皮肤都伤不到吧? 第一卷 第156章 神兵出世! 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满眼懵逼的清澈。 但看着那从污浊黑油中,真的被“炼”出来的,如同清水般的液体,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一般认为,古人的名和字之间有意义上的联系。一种情况是名和字意义相同或相近。 一共三个玉指环,他自己留一个用来摸着玩,另外两个给凌雨晴和楚伊姐当作防身利器。 而且之前那五个梅林巫师虽然已经送到医院抢救治疗,但是现在暴雪导致停电,手术不能正常进行,药物也稀缺。 下一刻,水面之上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道遮天蔽日的龙吸水,汹涌而来。 夏流刚刚走出了济道古董典当行后,便见从前方开过来一台黑色奥迪车。 就像是和分离出去的魂魄融合一样,重拾这段记忆,她才是完整的她。 巫术是一种低层次的法术,因为它不是一种信仰,但与高级法术一样,也是带有机械性和直观性的。但对比巫毒那种纯邪恶的法术来说,巫术是比较接近一种宗教的了。 这让他想起和秦宜若的交流,他很奇怪为什么秦宜若会对他的弟兄那么好,平时会端茶送水。 庆丰楼一楼的所有大部分桌椅也收到了这青色火球的波及,全部破碎,整个庆丰楼一楼屋顶轰然倒塌,一楼所有的建筑全部化成一道残壁,二楼的建筑也全部因为地板落空全部掉了下来。 “摩奈,我觉得你的丹药不错,但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可不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明天再去找你。”白晓常不管这么多,经历了夜凌的事之后,她就知道不能相信表面现象。 来到这里之后,风千看了一下周围,嘱咐罗婷二人一声,他瞬间收起冰鸟,三人从河湾上空降落到了河湾之中。 堂议结束之后,戴宝宗就回到后堂里生闷气,又跑到知州左州卿宁不凡那里坐了会,两人聊了一阵。 此时,他该上前吗?如果上前,一定会打断她的签售活动,打挠她的工作。孟飞努力抑制自己,还是等等吧,再等等。 十条狗很正规的按体育比赛中人类赛路时那样排成了一条斜线,甚至每条狗面前都规规矩矩的画好了作标志用的起跑线,只是没有人类那样的脚踏板罢了。 赛场上的状况却一直很稳定,乐乐跑到第八圈一大半的时候,已经从背后追上了第二集团的最后一条狗,这是将要整整领先一圈了。 坐在主位的赵梦真很是振奋,今日的一切,让她心神震了一次又一次,多少年都没有过这种情况了,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身旁的这个年轻人。 罗婷见单原找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大事,于是连忙说道,估计方雨佳正在外面等着他们也说不定? 下面的程序,按照徐茂先的意图,现场进行候选人提名,半个时辰后,五名候选人名单出炉。 不容斯塔克多想,解决完美国空军之后,叶琼直接俯身向着身下的复仇者联盟一伙冲了过去。 水寒等人还没来的及回答,忽然已经有人说话了,一个本来没有想到会帮助他们的人。 成千上万名西部军团将士的目光便本能地聚焦到了孟虎身上,熊熊烈焰的映衬下,孟虎原本就极魁梧的身躯显得更加的高大和挺拔。 第一卷 第157章 露天煤矿! 山谷的风,带着火焰的炙热与铁水的腥甜。 李万明手持那柄足以载入史册的黑金陌刀,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的人群。 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部落族长,此刻将头颅深深埋下,身体因狂热与敬畏而剧烈颤抖。 在我身后响起的声音,是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的,能听到哒哒的脚步声。 史晓峰摇头道:“不,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蒋珊不是大老板亲生的。”接着简单说了蒋珊的身世。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沈铜犹如一支离弦箭一样冲了山去,迅速弹跳用脚勾住万卡的脖子利用惯性翻身而下,“咔嚓”一声万卡的脖子断了,裁判上来探鼻息然后向场下示意万卡已经死亡。 沈铜接过钱来看了一眼,对吴元使了个眼色。吴元将后面的货提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抢靠近我的那些地方,然后凭感觉和微弱的视力去分辨是不是我背包里面的手枪。 “明台是有跟我说过,不过这次是我自己猜出来,你看,大姐可没看,上面写着她名字”明镜递给了他一封信,果然,是墨影写给他的,是道别吗? 我想不通,于是就不再去想,而是走到满是积雪的公路上,踩着厚厚的积雪,慢慢的走到我家前方的一个拐角处。 银蹲下身子,他的视线与四系乃的视线平视,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些。 “阿依姐姐何不讲来听听。”共桃花与虎安宫公子有婚约,在虎安宫中,言行举止反而有所拘束,不像盘芙蓉、阿依一样,信口说话。 若非安家一贯的以人为善,广施仁义,自己能重生?父母能做到预知的梦?让现在的安家提前知道灾难的到来? 叶鑫发在老舅家,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如何的在逃荒的时候,他们有地方住下,在那里的大山上,没得吃的可以打猎,可以找树根。 是的,李洛就无比的欣赏周旦,欣赏着这与自己道路截然相反,但是却具备无与伦比才华的圣人。 面上却是一副色厉荏苒的模样,然而颤抖的声线暴露了她的紧张。 “同时呢,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大人,到我那里消费,在开业的前三个月,人人可以免单。 “秦风,你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老子就不姓陆。”说完转身带着李玲、李浩钻进车里离去。 这梦神机乃是昔日天下第一人,代天监察天下,一手经营覆灭大周朝,刺杀大乾朝两位皇帝,二十年前被杨盘与洪玄机等合谋毁灭人仙之身,只留下神魂逃脱。 这柄铁棍被黑血诡异始祖全力砸向神洛,漫天的金色灵光闪烁,神洛直接被砸成了碎片。 然后不受控制地飞到渚烟身侧,蹲了下来,昂着下巴把飞盘给渚烟看。 “青龙住手。”秦风伸手按住青龙的肩膀,一股内劲使出,将青龙按在原地。 古老的神秘法咒在沉睡千年之后终于冲破全部禁制,跳跃起另一个新的世界。 听到沈玉的话,陈铮恍然而悟,目光看向卓未央,有这位先天高化坐镇,再加上一个半步先天的顾轻舟,他们这一方的实力也不弱了。 而此刻魔兴门的两个弟子也把尹俊馨和尹俊浩逼向暗天黑卷而去。 血魔族族人骁勇善战,向来是魔族大军的主力之一,一度征服过无数生命星辰。 第一卷 第158章 汉人就爱搞基建! “禄山,你去召集牧民,带着开山的工具过来,这座煤山我们一定要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兴奋了一阵之后,李万明一脸慎重的对禄山说道。 禄山对李万明一向是言听计从,闻言,只是一抱拳,“诺!” 然后转身离去。 就在高庆一阵回忆中,洗手间里传来声音,“高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高庆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蓝蓝。 孟起有些轻松的说道,经过几次了解,孟起终于可以肯定,异能不是一定出现的,而是有几率的了。 这片莲藕池乃是哪吒身体的原料,哪吒是仙藕化身,平时是可以随时生长的。 来到乐天超市,还没有进超市大门,只见里面人头攒动,人声喧哗。坐上电梯来到楼上,高高低低的货架,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排排货架有序排列。 “这么说,看来我是猜对了,陈董不是自愿辞职的,而应该是有人让你这样做的,是吗?”看出端倪,秦珩直言不讳。 而西岐那么的士兵则是一个个被许峰说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想不到一向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丞相竟然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加是因为,陆游悄悄开启鉴别灵眼,朝着眼前的老者看去,发现他的战斗值,居然和执掌整个神兽军团的杜神将一样,达到恐怖的九千多万,同样都是出窍巅峰的修为。 “我们?”胖子有些不敢相信,门主竟然还和自己说话了,而且还是邀请自己进入到神罚战队去。 看着沐槿汐上身只剩下一件纯白色的保守内衣护着,几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虽然一直以来元始天尊也是知道他多少对自己是有些不满的,但是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还真不敢在背后骂自己一句坏话。 安鲁斯是魔族安排在这里的一位城主,旨在对抗人族,同时也是保护己方族人在这里的地位,毕竟这里也生活着不少的魔族。 他要利用大地的岩土之力直接破坏眼前数字阵法的根基。暴力有时候不失为解决问题的一种办法。 “怎么需要这么多,那我岂不是以后没得用了”张天有些绝望的说道,如今一块都寻不到,一百块更是想都别想了。 布尔所给的青龙令牌就代表着张天可以直接进入青龙学院,并不需要经过初试。 月相期看着江满楼那模仿孤独与感伤的背影,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然后嗤之以鼻。 虚无的高空层层碎裂,一道人影缓缓踏出空间,微风吹拂,掀起来人白色长发,随风飘动,额头,金色光点闪烁。 在金棺的表面刻画着神秘的纹路,这些纹路就像是人体的毛细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密布在整个金棺之上,而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绿光正是从这些纹路中散发出来的。 计时器开始计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欢呼,大家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呵呵,浩劫?恐怕是你的浩劫吧”话音未落,中年匠师衣袍下两天黝黑的黑链瞬间甩出,飞速的上下穿梭,宛如穿针引线一般。 “赵爷爷,她交给我吧。”姜怀仁突然开口,他想验证一个想法。 看着葫芦藤上此时只有一个葫芦,而且正在成长第二个,于是两人便等待其成长成熟的时候。 第一卷 第159章 神兵出世!一刀斩断三军梦! 一个月后。 乌龙山矿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草台班子。 “柔姐姐今天儿话有点多,我一时不太适应。”北兮月将清笙琴用布包上。 北兮月清冷淡漠的眼眸凝聚了一丝细碎的色彩。以前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对她。 白白见此撇撇嘴,不就是里面有颗龙珠嘛?!它以为它会和他抢?神神秘秘的,龙珠什么的,它还不稀罕。 一个月前,越洋要近京参选七公主的皇夫。太守府全府上下拦不住,只好太守夫人陪着自家儿子来了。 浅月在附近的每棵树都跳了一遍,一直都没找到,回头再去找凤思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手中府上微疼的唇,须臾唇上的疼痛便消失不见。原本微肿的唇,恢复如初。就算是上好的膏药,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阿九也在里头也听到了幕千尘的声音,想的则是,幕千尘是听到了她在询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爬窗户沿着绣楼的外檐爬了下去,带着一脸决然和头上尚未好全的尚且带血的纱带冒雨就冲了出去。 许秀秀进了房间,听见外面许佳慧气愤的尖叫不由地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虽然背后有苏联和古巴人的支持,但是作为一个拥有着自己的政治诉求的联合政治力量,马蒂阵线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经济完全的掌控在苏联和古巴人的手上,从而沦为一种事实上的“傀儡”。 古辰对巨蛋也是有些不舍的,因为他还指望着他陪自己修炼雷殇呢!可是星河竟然不惜将破坏规矩将仙侠宗的玉清和太清两大神诀送给他,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是冲着这份情谊他宁愿抛弃那份不舍。 “关你他妈屁事!”那老板手里的屠刀高高举起,高大的身体挡住了从门口透进来的光,落下一片阴影将花的身形覆盖。 递过来的灵剑此时周身被雷电萦绕不绝,看起来真是瑰丽之极,给人一种灵魂的冲击。 龙妍将落在远处的视线收回,然后将疑惑的目光放在了某人身上。 与以前不同的是,她的脸上身上,不再有青涩的痕迹,她已熟得透了。 “你给我站住。”保卫人员见又有人闯进去,这次就直接拦住了吴有胜,还拿出腰间的武器,对准了吴有胜。 此时,丁廷岳才发现,整个金山寺早就起飞了,而且飞得极高,那苍穹的白云好似那地上的烟雾。 江城策听后倍感闹心,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因为他刚刚失去了一个换回允儿的绝好机会。 一扇真正的门,在这个时候在墙壁上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冉落雪回头一看,正是白老。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将面罩摘了下来。 出了房间,洪青亭就等在外面。洪家的洪玉明和洪玉安也一脸焦急之色地看着楚天。 远处,注视着二人的几名长老不由得一阵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阻止这二人。 但是在雷云里面,无数的雷电在狂虐。所有人的四面八方,都有着无数的雷霆之力在轰击。 梁榆意念一转,九大化身陆续化作无尽灵光,朝着中心的梁榆靠拢过去。 “寂静岭的人来做什么?”三护法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对于鹿鸣他很是不爽,毕竟当日巴蒂带着重伤前去寻求帮助,可却碰了一鼻子灰。 “好。”对此,梁榆当然不会有反对之言,就他自己而言,都很想见到斗神一脉的人员,想要看看有没有办法从玄天战域这里离开。 当江秋叶选好了枪之后,刘迁拿着沙鹰喜不自胜,心中泛起无尽回忆,只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即便是心底在惆怅又如何,往事又不能重现。 “天涎丹,七年三个月!”这个时候,楚天闻过后判断道,继续说出了月份。 苏晨也只得笑了笑,拿起刀切了一块鹅肝,一股浓重的内脏味瞬间萦绕在鼻端,吓得苏晨连忙放下道具,猛烈地干呕起来。 刘程程的算盘打得极好,却忘了天底下没有不透明的墙,更何况这还是诸天一的公司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更何况,诸天一并不像她所以为的只关心事业。 “呵呵呵呵,这回不用我们动手了,那些仙人便自己打起来了。”盘二世和黑沙老妖在阵内看着,嘴里露出了笑容。 “承你们吉言!只是店还没正式开张呢!今天找你们来也是要进货的!”夏天和林一陆,周贤钟听了心里都很高兴,连忙让两人坐下。 唯独,何心易的神色突然黯淡无光,吃饺子味同嚼蜡,渐渐地连食欲都没有。 见招拆招,少玉脸上依旧从容,甚至连汗水也不见出现,眼前的杨桂对他而言,还是不行,太弱了。 米豆猛地一抬头,脑袋砰地一声撞到了桌板,疼得她差一点掉下眼泪。 霍玉珍一笑,车里的众人都笑场了,还是看在秀儿脸皮薄的份上,没好开玩笑,霍玉珍先下的车,抱着犯困的宝汐回家了。 被这么一推,护士手中的东西便立马跌落了一地。她惊慌失措地看向明泽,明泽便一脸为难地望向诸天一。 第一卷 第160章 赐甲收心,有尊严的活! 一千名山字营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走出山谷。 他们的身上,不再是过去那种简陋的皮甲或布衣。 取而代之的,是图纸上那副通体漆黑,闪烁着森冷寒光的狰狞重甲! 她们不想无缘无故脱离沙祺族,也不想做叛逆之徒。对于上层长老下达的任何任务,她们都会认真去执行,几乎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天魔神尸部本来就强大无比,被辛炎重新绘制全新的神纹禁制之后,实力更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路飞发现一头大蛙在海面上自由泳,跟索隆乔巴等人谈话间,拿出两根巨船桨,将船的航行方向改变,追向那头大蛙。 当年凌宵派和方寸山的那场大战中,他也曾与方寸山的弟子不止一次的交过手,也曾在他们手上吃过不少苦头。 “唉!”秦妈妈把童乐乐紧紧地抱在怀里,重重的答应了一声,刚才她只是被童乐乐的一声“妈妈”给惊到了,所以才会有些失神,在秦楚推了她一下之后,赶紧把童乐乐搂进了怀里。 苏暖心中美得很,照这样子算起来,她手中的那些石头就都有去处了。 张三行大喜过望,催动白素贞留在本源生死印里面的烙印。瞬息之间白素贞就借助太极图和三行神剑之威破开了愿力大阵封困,被张三行召唤到了跟前。 他还知晓原著路飞在刚出海时还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后来有了信赖的伙伴,也就不怎么动脑,这其中或许有因对橡胶果实的开发加深,导致脑子越发一根筋的缘故。 一旁的慕容天尽管有着知觉,但是很显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根本阻止不了面前的雷顿。 百年前,章化被救出后投奔武皇,在牧野之战中战功赫赫,也被封为诸侯。并且章化因他妹妹瑶姬的关系,还曾拜师昆伦山一位仙人修行了几年,是如今天下异性诸侯王中最强的几个之一。 黄更是后悔万分,现在离冯继业近的只要不太笨的人都看出了蹊跷,他几乎可以断定冯继业已经落入了郎兵手里。只是他还想不出郎兵为何有如此大的胆子,他从什么地方发现自己的计谋呢?难道他懂西北的方言? 有段时间没通电话了,苏景祯好像觉得现在陈桦说话的语速变慢了,有点陌生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的云凡,心中彻底恍然,经过证实之后,他终于知道,之前得到的落尘地图,不是什么地理方位的地图,而是这铜锣城堡核心的结构图。 睡了两天三夜,他总算是缓过劲,打着哈欠,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在他们的对面只有一张座椅,不用说,正是为了农灵天下的沈会长而准备。 第二天一早,郎兵起了个大早,胡乱吃了点东西,兴冲冲地牵了马去了任店街,任店街在马行街北面,转个九十度的弯就到了,薛居正的家就在往里第七家。 两军试探性地碰了几次,周军精锐,蜀军人多,谁也没占到便宜,一时间双方相持起来。 “呵呵,这些都是应该的,你客气什么。难得你今天来看看我们,一会我们好好聊聊。”王宾略带激动的对龙星说。 他这话太强大,哈德利也感觉到毛毛的,抓着手似乎很想要去洗澡的样子。 第一卷 第161章 凛冬将至,暂时的安宁 “动手!” 李万明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好的辅兵们,开始将一车车的煤炭,分发给各个部落。 整个草原,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工地。 牧民们欢呼着,用自己的马车,将那一块块代表着温暖与生命的“乌金石”,小心翼翼地运回自己的部落。 这时候,郑齐墨才注意到雅间里,已经喝得七荤八素的苏展涛李亚王辰等人,他对苏展涛王辰李亚也不陌生,王辰李亚就不说,尤其是苏展涛,是如今省长家的公子,跟张阳可以说是一个级别的身份。 “老鲁恩!考虑好没有!”为首的那个黑人长的很壮,他的腰围足有五六尺,他挺着大肚子就走了进来,大声的叫道。 不过等把这个事情上报了以后,躲在后面的人听了这个消息以后也是一愣,这个明摆着就是打脸的行为,可是沈浪竟然表现的这么无动于衷。这个让后面所有的后续全部的都落空了,本来一切都是计哉好。 在鲲鹏神宗,除了逆伐军,没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一个家族,即使是“叶重”自己都不行,叶家的消失,直接证明了“叶重”逆伐军的身份。 你跟我们一起去寻宝,最差的结果就是陨落,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然而一旦找到天香玉露,立时就能进阶,踏足悟灵期,从此踏上永生大道。你不跟我们去,就眼下这情形,最多也就还能活个三年五载。 叶芸吓了一跳,这么可怕?同时也因为叶谦说话粗鲁,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不敢再开口了。 已经升级数次的龙狼气象,在这一高端之战中,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为什么会选择我?”沈京也露出凝重之色,他听出沈默话语间的重视。 松头陀脸上惊恐的神色猛地收敛起来,一下子变得极其狰狞,恶狠狠地叫道,手腕一翻,一柄长长的乌金禅杖浮现而出,这禅杖黑沉沉的,看上去沉重无比。 囚笼外,一名看守地牢的络腮胡大汉暴虐的喊着,眼中闪着莫名光芒。 但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人,其他人就算是大帝,也再也没有走出来过。走出来的聊聊几人之中,就有其中辉煌到极点,曾经在某个纪元或者某几个纪元威震诸天的孔雀魔尊、葬仙战神,还有人世间的几位狠角色。 剑晨的面容在黑洞那头时隐时现,一声大师兄出口,他的声音变得黯然不少,当中却又有彻骨的寒意,这寒意乃是对蜀山剑主而发。 太宗皇帝深吸口气,略有些紧张,他这戎马一生,不知送了多少敌人见阎王,没想到,这次自己也来见阎王了,呵呵。 有句话说得好,酒桌之上,最是能培养男人之间的友情,也最是能拉近男人之间的距离。这不,喝完一场酒,吴山岳对杨逸已经不再畏之如虎狼,虽然还是敬重,但态度自然了许多。 数月之前我在西军阵前看着将士们浴血奋战之时,怎么没看到后方运进了什么来自军部的药剂物资作为支援? 火焰如水一般,温柔而平静地裹住霍宝,看上去就如同穿着一件火焰做成的羽衣似的。 杨逸可不会相信,一个如此庞大且邪恶的组织,会对自己的老巢毫不设防。可一旦真如自己所想,那么跟在这辆车后面的刀疤以及菲狼他们,恐怕非但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第一卷 第162章 风起青萍之末! 禄山有些不解:“校尉,那些奴隶不需要……” “他们是人,不是牲口!”李万明打断了他。 “让他们吃饱,让他们看到一点希望,他们挖出来的矿石,才会更多。” “记住,我们要做的是一桩前无古人的大事业。” “心胸,也要大一点!” 禄山心头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再次重重抱拳,这一次,心悦诚服。 就像是一只密封的瓦罐,一旦出现了漏洞,那么接下来更多的变故将会接踵而来。 除了老爸现在在帮她忙药膏和设计的事儿,现在沐星可以说是一无事一身轻。 别逗了,真要是如此,几乎每个月都有一场5星比赛的ROH和新是摔为何不是世界第一的摔角公司?是他们没钱推广吗?不是,是因为只有比赛,不管打的如何精彩,只要时间长了,就会让人感到疲倦,审美疲劳。 丹尼尔布莱恩结结实实吃了一记冲刺飞扑,身体被打起往前走,陈凡用手夹住他的颈部,带着他一起往擂台中央奔去。 对此,李逸是乐见其成,原本卡希尔并不算顶级的中后卫,但从目前卡希尔的表现来,他还真可能被刺激进入顶级行列。 而随着萨穆埃尔的留下,皇马的后防线算是真正的完整,在李逸的设想中,新赛季中后卫将萨穆埃尔和拉莫斯组成,虽然拉莫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从边后卫转成中后卫,可伍德盖特的存在也不需要担心这方面。 擂台内,陈凡和塞萨罗在铃声敲响的瞬间,如同两头饥饿许久的猛兽,朝对方扑了过去,想要把对方当成食物吃下去。 以前的茉莉虽然仗着一心向剑的恒心与毅力,强行将自己逼着进了门,但哪怕是塞伯本人也不看好她在这一道路上的前途,只能说看她自己的造化,也亏得她毅力不错,才能将玄铁剑法一板一眼的使出,不至于出现差错。 好像肃宁伯世子人就在张府,对她们的想法了解的一清二楚似的。 董月儿则急于救康建,可老道长却不着急,对于董月儿每次的催促他总是以莫要慌莫要慌来回绝。 方老二背了个篓子,同样穿了扛脏的灰色衣裤,袖口和裤脚儿都扎紧了,防止蚊虫爬进去。 借助从侧方射入的太阳光线,赵盘看到指挥舱内悬浮着碎石、破片、尘埃等,靠近飞船左舷边缘的位置上,有一个再生人卡在座位上,一条胳膊不正常地扭曲着。 可是,他说这话的同时,还特别自然的说了一通夸她的话,夸她好看身材还好,这话从一个成年男人、还是自己的老公的嘴里说出来的,简直是一大折磨。 无法全力施为的情况下,即使运气好获得了仙峰印,也不一定能保住,仙峰决第一回合只有一个月,时间十分紧迫。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股丝毫不弱于许龙隐的强者气息笼罩天地,霎时天地异象乍现,如龙般粗壮的天雷将五人封锁在其中。 康建看了眼墙角边的蔬菜,全部都蔫了,几个西红柿甚至都发了霉,发出阵阵酸味儿。 家丁的棍子打到他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反手被他把人举起来就摔出去了。 她在岛上生活太久了,陆地上的一切,早已遗忘,就算她逃出这官府般的宅郧,她又能到哪里?她早就认清这一点,所以她安心的在这里等待,等待命运带给她的东西。 他凶巴巴的,特别特别凶,说每个字的时候都发着狠,像是要把人活吞下去。 不过眨眼之间,两个大活人便在托尼与波兹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这过程似乎有些意外,苏然本来关门就没有使用多大力气,林枫推开门之后力度没有丝毫的减弱,直接撞到了苏然的身上。 唐嫣看到人走后,直接瞟了一眼天赐,两人会心一笑,继续的赶着路。 宫千竹双手拿着墨块在磨盘中轻轻磨着,有些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 可她还是抓紧了剑柄,垂着头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忽然手中一紧,剑锋一转,继续在院中孤身一人舞剑,只是方才看她舞剑的人,已经对她失望离去了。 说完这句话,帕奇当即便朝向身前的箱子一摆袖袍,随着一阵无形的波动产生,摆在地面上的那个箱子顿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邱明赶紧用一股灵力托着孙悟空冲进瀑布里面,差点又玩脱了。这时候的孙悟空刚从石头里蹦出来,吸收的灵力还不多,也还不太适应这个身体,更不会使用体内的力量。 夏未眠抬起头回望着姐姐,摇了摇头。想不出来,为什么他的朋友会这么做。 魔王透过那雾影看到沐梓丞他们一伙正受着地魔的攻击,他看着他们现在的处境,感到很是满意。 “觅山派的,不过他们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来这边呢?”奈煦嘴里嚼着糖葫芦说道。 露露十分开心,一旁的刘一天则是暗自发笑,心中想着如果时懿要真的被露露拿下,那自己岂不是是时懿的大舅子了? “事实上,前几天已经开始内测。”赵以末在电脑上调出内测的情况,继续补充道:“内测需要一个半月。确认没有bug后,便开始公测。 侍卫听到国王的反应,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整个议政厅的大臣都到了,也不可能将他们晾在那里。 呵呵!你这蠢货还想吃饱肉?也不想想重力岛的惨痛过去!面对老大的异样目光,阿多斯不为所动。 徐老将军本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在回广陵之前,早已经将江冉查探了个底朝天。 江冉心念一动,这是徐家的私事,本与自己无关。徐太守特地叫自己过去,看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程兰心。 叶玄感受到九黎部落中出现的两股属于巫族大巫的气息,神色晦暗不明。 “如今这事体尚属绝密吧?”杨尚荆夹了一块羊肉,有些含糊地问道。 所以说,当务之急就是要救援郭胖子,不救起郭胖子,单凭陈关西一人之力,是基本上没有可能走到最后吃鸡的。 第一卷 第163章 宝甲良兵,磨刀霍霍! 李万明要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东部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部落都疯了! 他们被风暴部落欺压得太久,每年都要献出最肥的牛羊,送走最美的姑娘。 今日,那位如同天神下凡的李大人,不但赐予了他们食物,赐予了他们温暖,更赐予了他们武器! “你想吞掉我们所有的家产?”李世一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雅琪和娜娜同时回应,根本就没问细节。而她们和初音这边说完,就各自给经纪人发信息,说接到了林沐的电影。 虚空之中,只见一道道地火风雷闪烁,只听得一阵惨叫之声响了起来。 玉二爷本来就够胖了,现在更是被打成了猪头,脸肿的跟个球似的。 此时董卓已经是相国了,太尉他也不当了,于是重新设立的相国之职,他自领之。他把赵谦升为了太尉,一直与袁家以及袁绍关系恶劣的杨彪做了司空,与袁家关系也不好的原豫州牧黄琬升为了司徒。 不用想,是吴宗子将那三位真圣境第六重修为的黑衣人给击杀了。 但是也不是谁的真火都可以的,必须是那种将真火修炼到一定纯度才行了。 在这一刻,面对刘长歌的剑气,却仿佛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的切开出一条巨大的豁口。 一些天才惊呼了起来,心头一颤,无边的刀幕给他们的感觉,像似要撕裂成为天穹一般。 他并没有跟老爷子寒暄,也没有多说什么,而且开门见山的表明立场。 “什么正事?”主子的力道有点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粱忆有点痛,但她心里心虚,没敢控诉。 云惜浅见到他那潜藏的火辣眼神,心里立马就得意开了,嘿,姑娘我平时温柔惯了,现在这冷艳的模样,爷你肯定被我震慑住了吧。 “你想说什么?”柳语芳警戒地看着陆司夜,觉得陆司夜怕是想套自己的话。 “这件宝藏太诡异,父皇肯定是陷进去了。就像毒瘾,一旦沾上,就无法自拔。”傅无战被自己分析惊得心惊肉跳。 如此,黎青跟慕容紫苑的大典就准备在七十年后了,算上前便二十年,也就是在他们大典后的十年就是天罗界拍卖会召开的时间。 说这话缓步朝着赵铭俊走来,腿一软裤子上的口子灌进来冷飕飕的风,让赵铭俊浑身一颤。 楼上环台上五步一岗有武装精良的卫兵,随时监视着下面的安全。 李燕还不乐意,她将来可是有身份的人,岂用听她一个黄毛丫头的话? 又是一鞭,‘顾尘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一鞭比刚刚那一鞭还狠,简直痛进了他的灵魂里。他不禁想,如果他再说一句‘不说’是不是还会被抽得更狠? 杨伟见哈哈果然有效,也不管最开始这场闹剧是怎么来的,只要有效就行!便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怒斩血族。 内门的弟子才是万剑门的核心弟子,受到较好的保护,拥有大量的造化,宗门资源更是数不胜数。 特别是以前的那些老兄弟都死得差不多,天使的地位就尤为的凸显了出来。 如是乎,海蓝还真的跟连大爷去警局了,这警局可是H市政治面貌,海蓝觉得有必要走一走。 迫不及待的陈泽不再和这些生物纠缠,直接催动黑色神龙,向着水底深处极速冲去,一路上冲过来的生物,全都被黑色神龙直接撞成肉泥。 第一卷 第164章 战争前的宁静! 紧接着,李万明又指向了另一边堆积如山的箱子。 “打开!”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的,是同样用黑金打造箭头的箭矢! 乌黑的箭头,锋利得能轻易撕开三层牛皮甲。 “今日之战,箭矢管够!” 李万明的声音,如同魔鬼的诱惑。 “你们只有一个任务。” “杀光所有来犯的敌人!” 月长霁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瞥眼看见关煜在离她老远的位置跪着,双唇紧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们就是看团哥追雷斯去了,不然肯定不敢这么干!”麻辣兔头气呼呼的说道。 但能看见他就在不远处,周安然待在依旧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学楼里,也就不觉得害怕了。 景春莹扫视这个舒适又不失专业性的空间,毫不掩饰羡慕的表情。 昨天打败太子的选手艾迪,狄青今天也刻意关注了一下,但也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感受着阿父摸在自己自己头上的手如同一座坚固的山,沉稳而有力,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安全感。 下一刻,黎雾左手的克罗之剑又换成了克罗之盾,剑盾相交,一股冲击波再次轰进门洞。 含着她唇瓣吻了几下,舌尖碰到她唇缝,怕吓到她,停顿了下,到底没抵进去,又再次退开。 尤其外面传闻江依燕能出演电视剧,是因为傍上了比自己大25岁的导演尹利,对她表示不屑的人就更多了。 面对赵黑龙使出的尖锐獠牙和致命缠绕,陆峰直接使出了疯狂爆发和巨力冲撞两个技能。 前几天,她就发现了,每次与禾子晏一起洗完澡后,都会心里痒痒的。 她看到,罗烬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招来的钢棍,站在一楼大厅,将靠近他的丧尸都敲碎了脑袋。 幻境之中,他身穿盔甲,自己一身嫁衣,难道说这是自己潜意识的想法?自己想要……嫁给他? 厉衍瑾正眼都没看他一下,转身揽着乔静唯,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 没有犹豫的,顾炎彬拿起了手机,一个一个数字的,按下一串号码。 保证李默的安全后,秦朗扭头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幻兽兽王身上。 着实因为这第五基地里的景色十分优美,就连桃花自己都觉得比预期的要好很多,真的要问世的话,说不定要惊艳多少人。 对于慕迟曜来说,也就只有这接吻,狠狠的吻她,汲取她的甘甜,才能让他缓解一下渴望了。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其实根本不是她被下药,出现在酒店房间,浑身燥热,抱着他不肯松手的那一次。 这不断交撞的魔气与星辉,震得吴宇晨脑壳嗡嗡直响,难受得忍不住又退了数里开外,这才冷汗如浆的看着二者的交击,这便是真人境修士与魔族的战斗? 梅雨完全没有注意到,艾米对她的称呼又回到了初见时,就算注意到了,估计也没心情对艾米来一次爱的教育。 肖雨馨吩咐了之后,自去楼上休息,地鼠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回来就闻到一片诱人的香气……红的是肉i痰氖遣税椎氖欠梗甚至还有一坛子酒? PETER的手习惯性的在回到了他身边的狸猫的背后抓挠着,闻言手一顿,狸猫从半睡半醒中困惑的抬起头,那样子,仿佛是响应着老杰克的号召。 赵兴说到刘仲武,此时刘仲武正在参谋本部观看青年学生们的战术演练。 崔斯特见两人慌张地模样,以为他们来精灵森林是心怀不轨,心中冷笑几声,转动了左手腕,就欲上前将这两人杀了。 江涛回头看到他眼睛猛得一缩:“沈杨,你怎么在这里?!”他和楚香等人都知道杨国英要紫姗的肾救命,所以在这个时候沈家的人出现让他不得不想到旁处去;他一面问一面使个眼色,胖子已经用他庞大的身躯拦下了沈杨。 梅雨撇了下嘴,如果非要分出个结果,她严重倾向于林如是,梅雨扫到诛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心里一转,登时了然,这两大影后一个爆出丑闻,一个传出喜讯,一时风头无两。 和尚终于明白自己早晨起来地那种心里的悸动到底是因为什么出现了他单掌抬起默默的念诵起来“大悲咒”给自己的弟子祈祷祝他往生极乐边上地剑士亨利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在那里嚎啕大哭。 深秋时节,京城此时已是满目萧瑟,这里却还是郁郁葱葱,海风吹送,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在这段岁月里,安澜集齐了“八禁”,但对他的帮助已然不大了。 “既然如此,老徐你安排马车送夏姑娘回去。”靳云天再次说道。 他释放出来的目的,自然也就是想试探一下玄灵大陆上强者的实力。 幺梅吓得哇哇大哭,冬梅心里恨陈二兰,不让她碰自个儿,便抱着幺梅连忙躲到门后面去。 冰帝身后的蝎尾一摆,射出一道冰碧色的光线,这是她成为十万年魂兽之后觉醒的一个魂技,“急冻射线”,能把一座山峰都冻结。 自己的人手可能不太够,但是这里边还有着大量的人族修士,只要把这里的当地的实力派拉拢过来,让他们负责镇压,也就可以维持住秩序。 这个时候辣椒已经下市了,好在腌制的辣椒可以吃了,炖好的六斤排骨,夏春梅夹出一半用剁椒炒这吃,另一半带汤的,比较清淡,适合幺梅吃。 第一卷 第165章 战争突然爆发! 他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威压。 在他看来,这二十几个部落,不过是一群被他们风暴部落随意驱使的牛羊,如今竟敢聚集在一起,简直是大逆不道。 巴图缓缓抬起眼皮,声音平淡。 “草原干旱,牛羊无食。各部勇士聚集起来,不过是为了去更远的地方,寻找新的草场罢了。” 杨子宁发现了沈忠诚的异常,还以为沈忠诚是因为自己跟刘天南的关系感到吃惊,不过,在他看来,沈忠诚的反应也有些夸张了。 两人去了厨房,拉开冰箱,里面东西还不少,饮料只有苏打水。两人各拿了一瓶,回房间聊天。 “不要,再让我瘫一会儿——”但薄红槿似乎不是那种被说了就会立刻行动的角色。 连绵的大雨,让她对未来变得悲观起来。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看淡了两人之间的“恩怨”吧。 沈重义沉吟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已经好多了,如果不动用真气,根本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的异常。 额米洛斯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不过看数量,算了,他蹲地上,有想画圆圈的冲动了。 “我不喜欢这里。”罗希云丢下一句,松开她的手,径直上了车。 “请问二位是每年都来参加局长公子的生日宴席吗?”鸢尾砂糖微微行了一礼,如是问道。 在这个世界之中,世界之主是自己的弟子,有什么好处必然不会忘记自己。 “让她们凑到一起,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心中想道,决定以后要想方试法,不让她们有见面的机会。 周末脑子都是混的,像是被灌入了水泥:“谁,谁死了?”想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温暖的夜晚内,夏洛特和周末坐在了同一长条沙发的两端,他们俩一起靠着沙发扶手相互阐述着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向对方说出的话语。 唐胤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他之前几次问过宁誉怎么身体越来越差,宁誉说是身体抱恙所致。唐胤自然也想到了宁誉是因为救玉鬓耗费了心神,可他到底没去拦着宁誉,因为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就这样死去。 “大哥,不用担心。有我飓风在。他绝跑不了!”一道红影从众人头顶高速掠过,朝李斌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以泷忍村驻守部队现在的情况来看,一旦发生冲突,我方必定惨败。”结成洛克。 鸿蒙界的酒店也并非是什么灵兽肉灵果酒,当然鸿蒙世界中就没有完全普通的野兽和水果,但是这世界没有达到仙级的灵兽灵果就是普通食物,价格也十分低廉,一颗蕴含不过鸿蒙十年修为能量的低级灵石就可以吃上一大桌。 “放心吧,这个不伤眼睛,适当的流点眼泪还能清洁,马上就到宫门了。”白若竹说着把药瓶收了起来。 “还行吧,来,诚哥这边。”温心关上门,带着张诚走上台阶,进入了台阶上三间卧室中靠左的那间。 而席子琳,职业所限,粗神经的兄弟一帮,闺蜜类的朋友一个也没。 “我不光杀了她,我还要杀你们呢!”陆飞满脸狰狞的邪恶笑道。 从白天就一直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到这会肚子里早已空空一片,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慢慢摸索到了桌子前,拿起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而是让他们先去距离九母河还有三十公里的某个城市待命,等秦戈回到中海,再聚集一批人马,才是对九母河发动总攻的时候。 第一卷 第166章 骄兵必败,碾压! 嗖! 还没来得及喘息。 第二波箭雨已到。 又是一大片的死伤。 嗖!嗖!嗖! 弓弦震动的声音犹如魔鬼的低语,即使最勇猛的草原武士也是脸色苍白。 太多了! 这种昂贵的破甲箭矢,敌人仿佛用不完一般,尽情泼洒! 悬浮山在湖面留下大块大块的阴影,天空中的白云依山环绕,有些云可以依着悬浮山,犹如瀑布般垂下,仙气缥缈,非人间气象。 俞宏嘴里啧啧有声,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筑基期的弟子,而且还是筑基初期,怎么能够炼制出这样的丹药,这就证明剑心宗还是得到了老天的眷顾,没有抛弃他们。 “不用了,你在水月谷好好待着就好了。”他可不敢带她出来浪,让她再受末世的刺激了,万一变严重了,他得恨死自己。 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切片烤着吃。正好前些天她们迷上烤肉,买了不少木炭还没用完。 眼中闪过一点冷芒,神剑剑身被淡金色能量包裹,这时雷电能量的升级版。 “看看这个洞有多深再说。”歌罗法触摸颈下圣徽,太阳魔晶激发“昼明术”,驱散洞穴中的黑暗,隐约可见一条蛇尾在洞穴深处摆动。 他现在心痛万分,不光是因为自己儿子对他的背叛,更是因为明知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背叛,还要以一颗父亲的心去宽恕儿子,保全儿子的性命。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啦!”于夏在黑暗中笑得十分灿烂,眼神光彩熠熠。 相比之下,冷残璃的农庄倒是好很多,最起码房舍,花园,庭院,一应俱全。 韩轩是为了救他才伤成那样的,如果韩轩有事,他一定会非常自责。 对于许多人而言,方超是陌生的,唯一认识他的也就同年段的杨蓉。 “大人错爱了。”黄承严看着秦枫心中也不由的生出一股好感,如果自己的家族在幽州的话,秦枫也值得深交一番。 联系方式什么的并不是特别重要,甚至对于方超而言能不能打这一个电话都是未知数,但它却是一个纽带,一个汇聚人脉的纽带。 不过护城大阵轻易便被破开,这可把守阵的几名元婴修士吓得不轻。 “要喝点醒酒茶吗?我拿给你?”云葡一看,温非陌的脸色却是不好,忙不再追问了。 唐景霆耐心的给她讲着功课,她听着,可偶尔,脑袋像是不受控制似得,总会飘神而走,刚才她看见的那一幕,一会一下的浮现她眼前。 作为一个接管家族企业的富二代,西蒙·威廉姆斯显然并不是一个会努力锻炼的肌肉男。 陆行深果然还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陆行深,和他玩花样,只会让自己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刺眼的光芒自阵法中蹦射而出,以林晨为中心,四散开来,直冲云霄,犹如火山爆发,空气十分灼热。 中越两因超过一千公里的边境线上,广西与越南的陆地线就差不多在七百公里,而且有八个过境县市与越南的三个边境省接壤,可以说,这里的毒品交易频繁的不得了,也是境外毒品进入中国的热门线路。 “没用的,没用的,你今天必须死,哈哈哈……”男孩放肆的大笑起来,笑了几声突然捂着嘴“咳咳咳”咳嗽了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第一卷 第167章 战争没有仁慈! 与这边的喧嚣不同,李万明的大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帐内没有点篝火,只在角落里燃着一盆银霜炭,散发着融融暖意。 禄山魁梧的身躯站在帐中,垂手而立,正低声汇报着战果。 紫香本来正郁闷呢,孟启这么一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着孟启。 王厚连声应好,拱手向二人告辞,狠狠瞪了南海公一眼。南海公捋着胡须,不住地嘿嘿冷笑。 而敖娇则是清冷的说道:“我不会离开的。”紫香却只是看了孟启几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是转身与敖娇一同离开了。 回到城里,天色已黑,知府极力要宴请王厚三人。王厚谢绝了,并提醒知府要关注高山积雪族的动向,不能掉以轻心,眼下正值圣上北伐,一定不能出大乱子,说得知府抹着额头,又是一番唯唯诺诺。 石全发现之前一直尾随的第五个尾巴,仍旧没有离开,正关注着他。方才石全还真担心这家伙跑了,到时候计划就会出瑕疵。 苟护法不知道情况,放出精神力准备查探一下,苏南却知道是风痕来助,身影一闪,就往门外闪去,直奔田甜的房间。 毕竟早晨一睁开眼就在淌钞票,水费、电费、伙食费及工人工资,等等,这些都要票子。 下毒之人阴损无耻,用这种毒的人本身龌龊,不是采花大盗也是淫邪之人。 楚琏扶着贺老太君从新坐下,又怕她真会因为刺‘激’出了什么意外,轻声叫身边的问蓝去请缪神医。 昨晚黄莹一句话都没有问,苏南还以为她不会在意,哪想到现在来这一出。 回到家中的莫漓还是异常的沉默,整个房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就连“饺子”也在静悄悄的趴在一旁,不敢打扰他们。 两个打手挡了上去,结果他们还没出刀,两个家伙的手腕就被苏阳给拉住了。 说实话,没有人愿意跟别人互换生命,因为互换的结果,就是都活不成了。这个东西,共赢大家都欢喜,共输,也只能是都十分丧气罢了。 饶是面对这样的强敌,血狱战士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在高山面前,有人选择对它低头,但还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对高山宣战,然后,想要把高山踩在脚下。 “叫蒋侯来见我!否则——”杜宓将匕首的利刃面贴近自己的脖颈,近到她的几乎能感受到脖颈处铁器的冰冷。 虽然林凡也明白,即使萧雅这样说,这些人员也不一定完全是值得信任,不一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同时,秦温暖的心底里又有些落寞,苏阳终究还是那个情商低的乡巴佬,永远成为不了她的盖世英雄。 人一旦进入了那种恋爱的状态,几乎是难以安静的下来的,除非是见到他爱的人。 经过这样的检验,凉冰都相信了这是自己的母亲,星罗认为,这不是丈母娘的概率绝对不超过百分之五。 伊凝看着白少卿双目赤红,呼吸急促的抓狂模样,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杜峰冷笑道:“你以为这些抛妻弃子千里跋涉来到北地的将士,是因为喜欢打仗吗? 林志好奇的看着爷爷和秦星的互动,看得出爷爷挺喜欢秦星,他心里动了动。 第一卷 第168章 夜袭!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巴图这番话,震得哑口无言。 是啊!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看得比他们远。 “我弯刀部落,愿随巴图族长,为王死战!”阿古茶第一个站出来,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我们也去!” “干他娘的!杀光他们!” 残存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点燃的凶性所取代。 在王的带领下,他们已经不是过去那些任人宰割的绵羊了。 事情告一段落,将兰花留下,带着合同的李阳就出了花卉基地,准备回大伯家。 十方禁绝大阵能大大提升所在空间的界力,一旦布下,她想要破空传送过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要把清涟漪当成是一个正常的强者,也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她不愿意使用治愈型的武技给其他人疗伤,只能暂时解释成为,妹纸可能有什么心结之类的,所以不愿意这么干。 万狼窟足有五千盗匪,除了他们三个,武将中期以上的头目不下二十个,装备远非其它匪团可比,要不是出于某些顾虑,他一声令下,足可扫平西蛮城一域所有匪团,岂会将其它匪团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如今已经四月份正是江南梅雨季节,春水时至江水暴涨,连惯操舟楫的南陈水军将士,谈起这时的长江,都会面露畏惧之色,更何况是北方不善于舟楫的隋军呢。 医生告诉赵霖,就算是治好了,也是毁容的下场,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扎尔还是比较讲信用的,当接了那个电话之后,扎尔还好心地让金牙李与他的家人通了视频电话,证明她们还活着。 这一刻,在紫凌天的世界里,时间都好似停止了,四周变的一阵漆黑,只有冷寒霜那里有光亮。 秦淮茹一听,心里非常高兴,她没想到易中海会妥协,愿意养着她们一家。 陈帆的脚步声很轻,老者却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他微闭的眼睛睁开,目光打量着陈帆,混浊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周峻显然并不是他曾经在街上见过的,那个牵着她手的男人,不过,周峻这人是很优秀的,这个他要承认。 “两位慢走,若是日后在制作上有疑问,我再向方公子讨教。”狐狸男恢复漫不经心的神色说道。 听到这里,只见花落梨神色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双眼微微看向眼前的少年时,目光之中微微带着一丝无比祈求的神色,让人看到感到一阵无比同情。 用充满了怨念的眼神了盯着楚云,看的楚云也有些心虚,一句话也不敢说。 听到萧逸的话后,只见宁潇遥的神色也微微一变,目光顺着萧逸的视线望去之时,却发现萧逸的手中正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无比古怪的神色,轻声喃喃自语。 如果赵观海真的心疼赵无极,根本不会派他出去完成这么辛苦的任务。 看得出来,对方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因为夜叉组织已经对准了慕迁,而慕迁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了过去,也就是说等于一个活靶子,不然的话夜叉组织回个头来对付她呢? “投降”,这两个字似乎是现在唯一的选择,可是这虽然是彻底的羞辱,但是能尽量保持住马边城现有的兵丁。 和刘浩在一起这么久了,似乎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刘浩在她身旁,最后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第一卷 第169章 丰载而归! “活路?” 巴图冷笑一声,俯视着脚下的老者,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沙里飞抢我们牛羊,杀我们族人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们的女人孩子留条活路?” 韩飞心中明白这些龙兽妖平日里作恶多端,想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说了也是白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服他们。所以自己手持宝剑向猎齿龙杀去,二人这一见面便是上百回合的拼杀争斗。 大风,你还好吧?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给你写信,这种事情也只能跟你说,根据老汤的推断,我真的喜欢上了左轮,那个臭屁轮,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郭念菲离开凌雪儿和子龙打声招呼以后便独自前往京城,从中海到京城开车怎么也需要多半天的时间,在家上堵车来来回回需要很长的时间,在一天的时间根本解决不了。 澜江龙王得知此事后,这才意识到擅自做主将江水改道触犯天条,是要遭受到玉帝责罚的,便去质问海雕王为什么要这样做,愤怒之下要收回龙族令牌。结果这送出去容易,再想要回来那可就难了。 两人在山洞内行了大约半个钟头,林鹏突然感觉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终于,一面厚实的洞壁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温侯坐在一旁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中华烟,然后先递给郭念菲,郭念菲没接惹事摆摆手。 “这样也好,你的部下都是年轻的汉子,粗笨不说,也该为家族开枝散叶了。这么多人你也用不上,赏了就赏了吧!”黄氏道。 百姓们为了保护孩子,与这些牛兽妖展开了激烈厮杀战斗,结果付出了巨大伤亡,灾情变得更加严重。愤怒的百姓为了夺回孩子,便去找穆哈德将军,使得他的队伍发展的更大。 “回家?你们还以为你回的去吗?”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肩膀上扛着一把长刀,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刘家众人。 青冥闻言,也是淡笑一声,其目光之中,倒是有着一丝期待,当年的举手之劳,似乎要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回报了。 除了雨水冲刷树叶林地的声音外,还有泥土吸收雨水时发出来的‘咕噜、咕噜’声。 “柳老爷子!眼下这后院也是诸多的西宁虎卫,到底这刺客乃是什么人?接连行刺到底所为何事是也?莫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春兰提着茶壶,给众人倒满杯中,双手递过柳向北问道。 这里最危险的就是精神病人,它们被单独囚禁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城堡内,那里算得上是牢中牢,那里的狱医正把这些精神病人变成“植物人”,然后看着他们死掉。 我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不管是胡芳还是死徒,都无人接听,只有无尽的等待提示音。 那一刻,他是那么的激动,是那么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素婕,可现如今,人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是一步也不敢上前去了。 看着顾晨风长长的眼睫毛,又起了玩心,想要去动动,她就想不明白了,顾晨风一个男人的眼睫毛怎么比她的都还要长呢? 不由得,公输哲念出一句咒语,一道水流从他的右手掌心冒出来,浇了公输哲满脸。 第一卷 第170章 金庭王帐来人! 这…… 王竟然一只羊也不要? 比起金庭王帐那些贪婪的家伙,这才是真正的王! “多谢我王!”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一句嘶哑的,发自肺腑的呐喊。 巴图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带着满脸的狂喜与崇拜,快步退出了营帐。 “你这家伙,真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一旁的亚门朝着蛮牛怒吼道。 只是捏了半天,这石头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个印子都没有,这让陈潇也是眼神认真起来。 众人被陆山民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冷海满脸通红,尴尬得直挠头。 但饶是如此,已经过去十几分钟,飞行还在继续,这让江寒也不由的感叹,这处空间的的确要比她想象的,更加辽阔。 剧烈的震动声响起,几乎就在这皇龙之界成形的瞬间,这五大天人魔头的力量就已经轰击到了这玄道鼎上的金光上了,这直接就引起了无穷力量的爆炸和空间的破碎。 搞的姜邪都想啪啪啪对方了,因为只有这样对方才能有安全感,觉得他不会在离开了!…… 。 零的右手朝着水龙头部的位置一劈。空气中突然使出一道风刃,斩掉了水龙。 话音刚落,“砰!”,所有人的视觉全都在这一瞬恢复了过来,那周围处于震惊中的路人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魏穆远身旁的林羽,两指丝毫不差的夹着笑一问锋利的剑尖,一脸的无所谓。 看到可怕的地狱雷火,其中一位圣者嘴唇有些哆嗦,惊恐的问道。 “工作久了,就要给自己适当的放松会儿。”依子闭着眼躺在椅子上,十分享受的样子。 徐辰并不怕死,但如果真要葬身在这长蛇谷里,他一定会死不瞑目。不要说到时背着神族叛徒的罪名永远没有昭雪的机会,就连杀害神王迦罗摩的真凶也将从此逍遥法外。 姜还是老的辣,离其看问题直戳核心处,较之伏辰的浅层次认知,更令人信服。 欧洲之行还算顺利,丹麦东能源公司的产品设施遍布欧洲,它在91年建造的海上风电场的一百多座风电机组已经拆除,更先进的设备已经研制建造出来,并正在替换安装,陆续投入使用。 可是柳青青明明白白的知道,刚才所见并非虚妄,那张大网就是这片天地,这方宇宙时空所化。 篠原也笑了笑,他知道对方算是同意了,毕竟丸手一直都是个很重情义的人。 每一只蝎子妖都已经被他中下了驯化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刘望乡用自己的意志一遍又一遍的模拟指挥和训练,早已经把这只大军训练的得心应手,只差最后的实战考验了。 李之并不怪弥睿做出他一位毫无必要的多此一举行为,但也体谅弥睿的为官苦处。 三人出现的地方,离关若琳传送石记录的传送点足足有五十多里远。这样一来,就算大妖王在传送点那里设埋,也是不起任何作用。 张铮见李朝不吃,便将一次性筷子抽出扔在了垃圾桶里,自己端起面茶的碗,不断沿着碗边旋转转圈喝了起来。 “翟英!胡闹!大人说话不要插嘴。”翟让一听,心说真能捣乱。不过听王伯当一说,大家觉得能理解,一万人和十万精兵确实不容易打。 第一卷 第171章 王帐册封,台前傀儡! 巴图看着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甚至没理会那人的叫骂,只是对着两位使者微微躬身。 “不知王帐使者驾到,有失远迎!” 那为首的使者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异光忍不住连连后退,他这样的修为境界,从人界、魔界的不知多少险地走过也眉头不皱,此时在这一看着最普通不过的村落前面,却是忍不住涌起了惧意。 因为其他七位平民都把自己误认为是卧底,所以,把凌波丽投出去的话,那在他们心中看来,无疑就代表,卧底只剩下自己一人。 餐厅的老板显然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在叶厉搬救兵之前,便将客人全部清理了出去。 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进入禁地,但是曾经也听别人说过,这里的雷电不会对外攻击,只会落在指定的范围之中。 “这家伙是生产系的诺亚利昂人吗?”李尔不太敢肯定,真正的诺亚利昂工人虽然没有战斗系那么强壮高大,但身材也会更高一些,而且全部长着同一副样子,外人根本分不出任两个工人之间有什么不同。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眼神,却让他感觉到像是在地狱走了一趟,恐惧到了极点。 但是,在苏倾梦头顶上方,显化而出的一座烟雾缭绕的佛宫中,一面巨大的金门正在缓缓打开。 虽然有些厉害的身法在速度达到一定的极限后,同样也能幻化出无数道身影。 “怎么?你也看上了那儿?也想当毒贩子吗?”马苏阿里惊讶的看着‘蒙’巴顿,半开玩笑的道。 可宁晞却不是这样的人,她的路要靠自己亲自闯出来,也只有自己才是最大的靠山。 “你来就是为这个?”天皎看看手里的苹果核,又看看辰星的笑脸,虽然还是莫名其妙不得要领,也不好伸手就打人,而且好像对方还挺为自己着想的样子,他迟疑地把手里的苹果核交给了辰星。 佩月月看着电视屏幕里,辰星落入水中后激起的水花,一时无语到极点。 没错,的确是任靓。顾恋记得这种语气只有当她面对一些大老板和地位比她自己高的上层人士才会出现的。 而失去了暗之精灵王的庇佑的阿尔法斯教国自着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需要自力更生的在着这一片大陆之上谋得一处生存之地。 “我买它不是用来看星星的。不过要是你喜欢,拿回去每天看星星也没问题。”印容玉回给辰星一个“闭嘴”的神情,转头对于佑嘉眨眼笑得谦顺无比。 那个时候艾斯特说自己还能够活很久的,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半年,阿蕾西亚觉得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将整个大陆的景色都看一遍这个梦想已经实现的差不多。 当凌素再次睁开眸子,发现自己正浑身酸疼的躺在软榻上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身体匮乏的力气让凌素想要支撑起身子似乎都是奢望。 “这件事,不知世子有什么看法?”眼前的官兵已经越来越近,而龙修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凝重或者是紧张的神色,反而看着古霆,反常的询问了他的想法。 “是吗?哪句话?说来听听。”叶天羽并没有在意其中一些浮动的情绪,而是悠闲从容地任由黑蛇说下去,看来,他要么是从容在握,要么就是毫无办法。 第一卷 第172章 扩充兵源! “王,正如你所料,金庭王帐昨日派人来了!” 巴图冲着李万明微微躬身,行的是大虞礼节,执礼甚恭。 “讲!”李万明大刀金马的坐着,脸上依然是一副僵硬的表情。 沈云璟那双幽深的眼眸时不时地看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三年的时间,公司现在已经做到了一百人的规模,有两个一线魔术团队,国内的一级剧院都已经做过不下三次的循环演出。 还有,记得一定要找一块适合的魂骨,把毒素逼入魂骨里就可以了。”唐三说完从自己的魂导器里拿出一瓶药,放到独孤博面前的桌子上。 杨缺的态度彻底激怒紫云,紫云一掌拍出,紫色云雾翻卷凝聚出一只紫色大手,大手裹挟毁灭气息,向着杨缺笼罩而上。 然而下一刻,一个又一个穿着大红起伏的陆安,瞬间包围了杨间等人。 “再过一遍,若是实在榨不出什么来,就都送走吧。”陆则抽走了几页供词放入袖中,而后将剩下的供词放到了一旁放好。 他在强制镇定,但脸色却是毫无遮拦的阴沉,目光中带着愤怒、不解,甚至还有惊惧。 “知道啦。”时安脸上浅浅的带着笑,她知道赵秀兰气归气,还是关心他们的。 她撑着身子去扭了毛巾,给身边的人擦拭额头,手心,只能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帮助沈御之降温。 高端珠宝定制,这个圈子想进来不容易,退圈就代表,今后不在接触这个圈子了。 “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出发!”围聚在冰新队长身边的几人也激动的附和到。 第一次,对敌人的袭击最猛烈,那个接应的连队,突然射击,五挺机枪扫射,三个掷弹筒,两门迫击炮,加上百十个步枪,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搁倒了七十多名日军。 张逸说,之所以带着飞机来远东,是因为要将鬼子的飞机送给苏军作为研究之用,这是主要的,其次,将一些队员送到这里,自己要孤身一人回去战斗。 众人也在议论不断,他们都在猜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敌人是带有帽子的,夜色虽然黑暗,也不是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境界诶,能见度还有几米的,张逸抓住敌人的帽子,顺便扯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前面、下面一拽。 裁判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急忙宣布了这个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结果。 “可是……”苏浩说了一半,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他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第一级,已经确定死期了,万念俱灰,只是消极的等待着死神降临,回想起一幕幕过往,极其舍不得离开人世间。这叫“我不想死”级别。 但是他们却也不敢相信,袁大妈家庭算是富裕的,在这里有一套房,给他们的儿子也买了一套房,她并不缺钱,为什么要参与这种违法的事情来? 你失望的,去我的剧情模式,让我变成更好的我,而后让我降临这个世界。 但露珠身上因为【风花雪月·奇迹之恋】掉落的卡牌,倒是让姜哲眼前一亮。 九尾目光扫过一众仙人,果然没看到姬发的身影,眼中写满失落。 这倒是跟他心中预料的差不多,这伙人很明显是被推来挡刀而后灭口的。 “不然呢!你别假惺惺的,我们的事不用你管!”陶向军说着冲入了人流。 好家伙,他的山海战体不能突破,突破了可能会毁灭世界,结果狗这天道见到了初生的人道,就想要吞而食之增强自身,不顾后果? 但是你李诚儒是官方的人,是镇邪司的龙级高手,你能接受与反贼头子联手做事情? 大厅内人妖两族气氛融洽,冰释前嫌的样子,赵无极却看出师分天似有隐忧。 正如同大师兄所说,如果他的实力强悍到了一定的层次,那是真正的无所畏惧了。 可怜榆梦幻想的未来,就这么无疾而终,还不知道回去怎么和榆成波交代。 结果惊愕的情景出现了,那匕首在这青色石壁上发出一阵噼啪的撞击后,竟然被阻挡了下来,未能在石壁上留下丝毫痕迹。 阿嚏!又是一个喷嚏,安明一个眼神过来,殷茵赶紧往被窝里缩了缩,跟着也皱了皱眉头,一时没有理清楚思路。 没有出口,没有线索,更别说其他了。这款游戏,苏律自然是没有玩过,而且Ean也说了,他游戏还在不停的改变。 有人说等级,有人说装备,有人说是技能,的确这些都是重中之重,但是等级只要肯努力就可以升,装备也可以爆,技能虽然也很珍贵,但是跟特殊职业根本就没有可比xing,这些都谈不上最珍贵。 第一卷 第173章 最好哄的陈珍珠! 次日,山字营的操练场上,气氛陡然一变。 凛冬的寒风中,昔日松散的操练队形消失。 麹义冷哼一声,朝韩炜走去,看也不看张郃一眼。要知道,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果不其然,萨满沉默了,白森说得很对,虫族的排外性与侵略性,还有其的残暴性,都是数一数二的,萨满作为豺狼人这种半兽人族的智者它其实看得很清楚。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这是亚米家族的隐秘,是绝对不能外泄的秘密,而费力克也是因为他是亚米家族这一代家主的守护者的原因才能知道这些的。 “哼,想要我原谅你,没门,自己想办法让我心情好起来吧,不然你今天晚上就给我跪键盘去。”樁趁着白森不备,一把将其推开,然后傲娇份儿满满的说道。 此时尸体上的血迹已经被他家里的人擦干净了,会晤看了一下碎裂的脑骨,又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身体,会晤点了点头,将之前的被子又盖在了尸体的身上。 “这样说来,现在的官家对道家是迷得不要不要的了?”正在做最后装修的琼楼内,姜德喝着茶,听着岳和对自己讲这段时间里东京的变化。 这是一头玄鹏族的强者,体内流淌着一丝金翅大鹏鸟的血脉,从天际展翅而至,浑身发光,通体璀璨,背上有万物众生的图画若隐若现。 既然后者已是接受挑战,他自然不会压制心中怒火,含愤出手,直接是打了李刚一个措手不及。 离茂在山中修炼的时候,有一天,天上打着闪电,风刮的很大,离茂看了外面下雨了,她就走到了山洞边上,往外面看着。 又是半日时间悄然而过,武浩面色已现惨白,双目血红一片,似有无尽血海在里面翻滚不息,看上去可怖惊心。 fate|永恒众人高兴不已,就连不怎么说话的慕青青都忍不住夸了李峰一句,弄得李峰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枪走火而已。”卡尔这个时候哪里有时间多解释,恨不得叶天马上签订了合约滚蛋。 “凡人就是愚蠢,现在才反应过来实在太晚,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狠厉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了爆炸神灵的脸上,随即整个起源神殿忽然传出一股极为玄奥的神力,那力量浩瀚如海,光是气息就压制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吃完了之后,两人略微休息了一下,随之,李雷便陪着对方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半天没有回应,美国人也嗅出些味道来了,那些‘大保镖’其实是很多丑的一比的武装直升机。 猴子的确成功了,引来了后羿和钟无艳的追击,兰陵王一个二技能,令后羿和钟无艳减速,大招直接闪现而上,控制住二人,猴子反身便是一棍子。 这股余波,若是生死境强者的话,稍微靠得近一点,绝对会被掀飞出去,狼狈异常。但落在在座众人身上,却只是衣袂飘舞,人却是稳如泰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给我记住,不论是星空大陆还是星域,或者任何的地方,你终将会被我斩杀。”夏末秋抬头看着即将离去的血封天狠狠的说道,在他心中这血封天已经上了必杀的名单。 “破阵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刚刚也跑的累了先休息了。”夏末秋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脑袋里却想着应对之法。 狂暴杀神血脉力量消散,刀剑双杀魂回体内,叶天兴奋不已,他没想到自已的刀剑杀魂竟然还能吞噬别人的杀魂壮大自已,这是他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金灿在我转身之后并没有跟上来,我听到一道由近及远的跑步声,却拼命的压制着自己不要转身去看。周瞳不知道我和金灿怎么会闹成这样,直接哎了一声,冲我到身边说了声周磊我就没法说你了,之后便朝着身后追了过去。 看着自己丝血,田野刚想大声的嚷着‘名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时候,凯向着紧紧挨着的自家兵线释放了一个远程的回旋镖,同时掉头就走。 以前兵哥虽然帮晨哥不少,可他知道晨哥的脾气,一直都没给晨哥钱,就是隔三差五的给晨哥他们家买点米买点面什么的,这些东西晨哥也推脱不了,只能笑纳。 “也别说我欺负,把两百万还给我,你这最后两件就不让你脱了。”苏辰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计划是假扮王强的人去打暗修罗,让暗修罗以为王强在向他挑衅,暗修罗的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如果他知道是王强的人故意挑衅他,他肯定会转过头来先对付王强。 可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兼得,这正是这个世界残忍的地方。 毕竟虚无之力无穷无尽,但虚无本源能调动的却是有限;而且混沌也有吸收虚无之力的能力,不然起源地球当年是不可能战胜虚无本源的。 第一卷 第174章 可愿再娶第4房? “三郎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便多陪妾身坐一会,也好好说说话儿!” 有了这盒胭脂,陈珍珠那点幽怨也是烟消云散。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慕晚晴宽慰温眠一定不要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邪剑仙及时赶到,亲手镇压三煞,又灭了整个阴仙洞所有妖仙,却未伤仙门弟子分毫。 顺带着查看了一下尸骸鬼君,结果就发现了一种叫做‘太阴术’的仙法。 孩子的声音带着不染尘世的天真,落在耳朵里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悚。 一想到他找了时栀一晚上,最后见到面,还是窝在其他男人怀里。 而且九门、海成老板、那个戴着墨镜笑眯眯的男人……因为沈鹤钊,他们连日本人的场子都砸了。 但凡医院,都存在一个鄙视链,临床医生瞧不起医技医生,干外科的看不上干内科的。 签字完成的那一刻,漂浮在半空的道具发出璀璨的光,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两条金色的线缠在两人的脖子上,渐渐变浅至消失。 门外响起的男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温眠抬步要去开门,手腕却被扣住了。 杜红星在电话中竟然一时无言以对。当真是一个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虎豹在哪里我们不会知道,之前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具体容貌也没有看清楚,二芬一定知道虎豹有什么特征,我们找她来认认死者,也许她认识死者。”李三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目前一定要弄清楚假虎豹的真实身份。 因为这次大家玩的牌跟上次玩的牌花色不同了,朴胜妍想把这牌拿回去,做几副一模一样的牌出来。下次千这些水鱼的时候,有机会就把这牌给整幅换了。只要换一个地方,大家私人朋友聚会打牌,就很容易换牌。 酒店安保大堂接待都看见过殷杰训门口警察的事情,知道这个神秘人有些来头,都不上来劝,傻站着看。 “再到这次实习结束之前就先休战。你也同意吧?”马奇亚斯看了看尤西斯。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秦都尉和其他几个熟识的官员表现,还有他那主动要求帅军出战的姿态,就让人明白这货究竟是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了。 “当然不好,这么做简直就像是故意暴露给别人看的一样。不过,他们也确实是这样做的。”约瑟抬了抬茶杯示意着方向。 邢飞惊醒,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了一把手枪。他两、三步冲到客厅,然后就看见了老婆向自己扑过来,整个脸都扭曲。 即便是没有他们支援的那些战船,朝廷水师的实力还是能更上一层楼。许三爷彻底被镇住了,在陆上面对张知节的赫赫权柄,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如来端坐于莲花台上,与在血海中无异,仍是弟子列立两排,时刻伴随佛祖左右。苏慕容等人在大雷音寺中闲逛,看着佛教弟子按照佛门规矩对大雷音寺进行调整。 她本应该在洪荒世界,但是这千百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许仙的踪迹,他是妖,拥有很长的生命,而许仙却是一个普通人,在千百年前就已经进入了了轮回之中。 普通人不会知道修炼世界的秘密。尽管有家人,风松真人也从未对他们透露更多修士的事情。 当然作为一个明智的皇帝,阿莱克修斯肯定不会这么做。不过因为确实因为安条克优越的地理位置,阿莱克修斯选择了在这里举办自己的婚礼。 “是,公佑是个老实孩子。”老卢植点点头,同意了刘玄德的说法。 “各位,请听我说。”他的声音略微提升:“后面两项暂且不说,只说前两项……”说着这样的话,刘玄德拍了拍手。早有准备的弟子,捧着托盘向在座的士子走了过去。 作为华夏最著名的导演,也是在海外知名度最高的公众人物,周夏又是90后,所以许多媒体都很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打从一开始,沮授就不认为此事会进行的非常顺利,因此,他也是有所心理准备的,并非慌乱。 午饭后睡了片刻,林淼拿出化学题刷了一套,等他刷完题没一会儿,飞机也开始颠簸了。 火源晶有个非常奇怪的特点,能够释放出比持有者强大许多的灵能感应。就像罩在普通人身体外面的钢铁侠盔甲,只要不脱下面罩,谁都不知道你是谁。 李将军的一吼之威吼散了乌云,但事情并没有就此解决,那些乌云还在慢慢靠拢。 楚风也想不明白,又跑去研究了一下墙壁上的字,确信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冲进这层阵法萧让才发现,原来此密室之下竟然别有洞天,乃是一处百丈方圆的深坑,只见这坑里的死气浓郁无比,竟然是在深坑之上汇集成一道道数丈粗细的黑气。 婉儿虽然在李宁宇身边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终究只是与李宁宇有过数次肤浅的故事,李宁宇并没有一口完全的吃掉她。 他住院后,萧芸芸一直在医院陪着他,他们就像连体婴一样,基本不会分开。 林知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萧芸芸的意思,笑了笑,萧芸芸趁机转移了话题,林知夏也不再提这件事。 应声赶到现场的人,除了李宁宇、卡奥拉、路易斯、海伦娜,自然还有王宫的侍卫,不过在看到年纪才三岁的豆豆,双手捧着一把手枪后,众人还是不由的深吸一口冷气。 上次就是被这样的招数抽了一巴掌,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就算是把林云杀掉了也一样会伴随他一身,现在林云又故技重施了吗!? “后悔?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邱少泽充满霸气的口吻说道。 她一直知道他有钱,可是却没想到有钱到这种程度。而他这会儿,所说的也仅仅只是他的私产而已,不包括君家的产业和资金。 劲力一散,那飞扬的旋风都停了下来,邱少泽伫立其上,一种威然的气势恍若王者,浑然天成。看得沈芷霜意乱情迷。此刻的邱少泽才是最帅的,最有气势的。 第一卷 第175章 再去东台府! “两个一起做!” 李万明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会想办法,去盐引司为陈掌柜办下几个牌照,至于这货的来源吗! 一部分,陈掌柜着人去盐引司购买!” 黑袍人见到陈浩被黑色巨蟒吞噬,顿时一阵轻松,发出一阵张狂之笑。 他们纷纷猜测着,这个男人会不会是汪诗颖的男朋友之类的,哪知道她们一看到汪诗颖身边的男人时,顿时让他们全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凡事以实力为尊,各种宝物,更是有实力者居之,只要有实力,明抢又如何? 听到焚世仙帝的话之后,陈锋半点恐惧都没有,反倒呵呵笑了起来。 影龙,原本就是黑暗中的王者,在这黑暗的领域之内,实力可以发挥到极致,而他们的敌人将会受到领域之力的影响,实力被压制。 而此时,赵飞扬十分的恐惧,对方人太多了,而且还有几个校外的混混,她根本不敢反抗。 陈浩在礼堂入口处登记了一下,顺带领取了一枚临时宿舍的钥匙。 林飞瞥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如果不是搭了对方的顺风车,就凭对方这口气,林飞直接就翻脸了。 实际上,自从两人成就巅峰以来,这是第一次,这样如此剧烈酣畅的战斗,爆出来自血液中暴戾的本能。 “按你的吩咐,又找了一种新饲料,按照三比七的比例混合食用。”段雪晴说道。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那巨蟒此刻已经将狼王吞进了腹中。可能是由于吃下去的东西太多,巨蟒的腹部已经高高的隆起,行动也慢了许多。 朱林逢今天和几个帮会的人在长安城继续着帮会给自己颁发的寻人任务,这不在偏僻的街道处看见一老一少。 想要赚钱,就需要菜谱,学习厨艺,现在有这个机会,只要拿钱就能够一劳永逸怎么会错过。 幽州在工坊工作的百姓已经多达百万之众,这是算上了幽州势力所有的城郡来计算的。 君璧倚靠在木景珩的怀中,找个舒适的位置窝着。木景珩轻轻为她擦去嘴角的糖汁。 邢宇也明白,这还真的是那些寄售车行的套路,先给你一个离谱的价格,忽悠你去寄售,然后找各种理由收取你的费用,在通过电话轰炸来进一步降低你的心里防线。 “她看上去像一头发情的母牛。”君景珩想到娜塔莎夫人企图偷偷抚摸他的胸膛,没有控制住情绪,脱口而出。 朝廷似乎放弃了要继续出兵平叛,各方势力像是入水的鱼开始了他们的称王之路。 “二弟,等一下。”听到上官飞雪提到寒冰掌,蓝玉璞想再了十年前的一件事,便急忙喊住了蓝玉玦。 老外一向是奔放的,换成我们国人的话语来说,就是纪律性比较差。 言罢,谢东涯朝着林菲两人走了过去,到了林菲身边,直接把那个要挨着林菲坐下的男人挤开了,搂住了林菲。 她努力的眨眨眼,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可认真去看,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事,我有人!没人敢管我,放心吧!回见!”胡大发接过零钱,随口答应着,挥手送别出租车,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第一卷 第176章 漕帮大会! 就在这时,一青衣小厮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铜制腰牌。 赵云力战两将周围曹军一起冲了上来。好个赵云。临危不惧!右手持枪手抽出“子龙剑”来。一个劲地乱砍。那“子龙剑”虽然只有半截法伤人。但用来防守却是绰绰有余曹军将士刺过来地长枪头一一斩断。 “风先生——”这个声音有些陌生,随即詹姆斯的巨大近视镜便进入了我的视线。到达营地后,四位专家中,数他话最少,我们两个根本连一句话都没单独交谈过。 “l是首次获得一位,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要对观众们说。”宋钟基将话语权全权交给了本周的一位得主龙至言。 “好的,主公,明天我就陪您一起训练!”太史慈眼看刘天浩发怒,本来是心中一紧,又听到刘天浩知耻而后勇,一颗紧张的心却是松弛下来,还额外增加一股喜悦之情。 但是,她也并不是不能再红绫市,事实上每个星期她来红绫市的次数并不少,至少一个星期,有三次一样。 可惜的是,三人加入的一家势力,虽然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最终还是走错了路。三人的生命安全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受到威胁。但是,三人受到的苦难却是想象不到的。 龙至言作为专业的演员,是本mv的主角,一个戴着方框眼镜显得很乡巴佬的酒吧驻唱歌手,在唱自己写的情歌之后被酒吧的老板大骂唱得是哭丧的歌。这个光头老板的角色由吉来出演。 太史慈本來在后面正准备追杀这三人。然而沒想到刘天浩要叫他生擒活口。等到那三人滚鞍落马之后。太史慈的戟端已经悄无声息的指向了其中一人喉咙部位。火把照耀下。戟端寒光闪闪。直把那人吓得肝胆俱裂。 虽然正面对抗已经是不能够避免。那么就让我在联合军攻陷黑暗议会总部之前,尽量的消耗他们的实力吧。而,我又要回到老路上去了。偷袭,这个字眼不知道还要伴随我多长时间呢? 在这夜色当中,火光很是显眼,庞德带领的大军远远地就看到火光,军停止前进。眼看就要到邵武了,却突然发现篝火,那些升火的人是普通猎户,还是关凤的斥候哨探。庞德不敢肯定,于是带领十名卫士悄悄溜了过去。 十分钟后,我满手污渍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鲁倩下意识地耸起鼻子。 亏我们公司不计较你坐过牢,还收留了你,你还恩将仇报了,我告诉你,你如果想跳槽,你作梦。”肥猪看着旁边围着看的人,心里非常的气愤。 大比之事到目前为止算是搞定了,萧战打算离开城主府,可才刚动身,城主府的人突然通传,说是有人要见他,而且好像还不是城主府的人。 见关成虎领着温纯和明月上来了,onlyyou松开了张紫怡,很客气地示意温纯和明月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当她发现陈龙对她有点怕怕的感觉后,她就开始注意调节自己的控制程度了,虽然说陈龙和她有关身体的亲密接触甚至差点上了床,但是从名誉上来说同,陈龙依然只是她的下属。 第一卷 第177章 英雄帖,风起云涌! “嘶!”李成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三万两银子啊!一千两足够一个人富足的过完一生了。” “无妨,银票我带来了!”李万明微微一笑,从袖筒抽出几张银票摆在桌子上,然后淡淡道。 练红尘不知道九阴鬼母的存在,即便她有一道灵气化身之前就在宁恒身上,但灵气化身毕竟不如宁寻道那种真正的分身,无法和练红尘本体意识相通,灵气化身在葬神之窟内经历了什么,练红尘本体是无法得知的。 说起了有点丢人,罗锋同样也没资格掺和到这种层次的战斗,甚至都感知不出雷泽主释放的绝杀威力到底有多大。 无论是三教还是妖族,都是他们可以投奔的去处,但在宁恒心底里,对于这两个地方还是有些忌惮的。 龙首城那些疯狂的居民们,仍在悍不畏死的进攻着军营,让防守的士兵们头疼不已。 如今的外丹派人才凋零,财政紧缺,又毫无建树,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处于生死存亡之际。 因为不太想和北临王打交道,所以宁恒他们故意选择从北华州进入了北地,没有从最近的北昊州。 宁恒自然是希望金乌宗能多几个炼药师,不过眼下金乌宗外患未平,暗中不少人在盯着金乌宗,不好大肆招收炼药师,即便是要招,也必须要招底细清白之人。 “不如今年夏天我们去九华宫避暑如何,就你我二人?”李世民心中一动道。 “壮有个p用,身上有肉才抗打,两人体格相差并不大,实力又相当,最后看的就是谁体力和抗击打好,那胖子赢定了,不信你我对赌一百两如何?”常宇一脸傲然道。 余良与欧阳明撇了撇嘴,但又无力反驳,毕竟苏花这会比较喜欢动手解决问题,自从苏花被欧阳明弄活以后就变了,那个温柔体贴的苏花不见了。 嘉年华是比较洋气的说法,在很多普通百姓眼中,其实就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庙会。 青色的气运青龙顿时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大量气运被一爪金龙吞噬最终不甘的消失在空中,一爪金龙吞噬了青色气运金龙之中,顿时变色清晰一点,仿佛要变成真的一般,在空中咆哮一声返回雷雨体内。 被郭嘉硬硬消耗一个星期的吴军,基本上连一个晚上的安稳觉都没睡过,对方的游击战术在大燕平原之上简直如鱼得水,让吴军尝尽了苦头。 辰年一想那解药被他舔过之后沾着口水的样子,不由恶心地打了个冷战,横了封君扬一眼后别过头去再不理他。 当一个男人嫉妒了,当一个男人吃醋了,她很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她清楚的很。 面对苏子川的置疑,谷羽只是淡然一笑,他十分能够明白此刻沐云和苏子川的心情,就像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曾怀疑和不相信过。 失了血色的冰凉唇角,此刻才紧紧抿起,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也不知道沐云这男人是否还在派人寻找自己的下落,他性格如此执拗,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手。 身后不远处,宙释、余罂花、猎世殇将神、魔、妖三界光形并作一团,从万林上空疾疾赶来,两队人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紧,越缩越短。罗玄索性在森林中央一棵最高大的松木顶端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赶来的三人。 第一卷 第178章 英豪汇聚! 他躬身一礼,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册。 “英雄帖一出,四方云动! 这才短短五日,赶到东台府报名,且叫得上名号的江湖好手,便已足足有三十六位! 这是他们的名册,请校尉过目!” 李万明睁开眼,接过名册。 “追风剑”燕南飞、“漠上孤狼”莫刀……这些他听过的名字赫然在列。 天使的咒印立刻扬起了手的盾牌,做出了格挡的姿态。看来,赛前他对我的研究比较深入,所以他的技能也没有着急释放。 苏梦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答应了他来吃饭,就算有事不来也不会一声不吭的,霍焱彬已经猜到苏梦出事了。 安歌走下车,望着眼前高大的寺庙大门,在心底叹了一声,然后抬起脚步走进去。 既然他位高权重,那么是不是多玩两天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呢?刚这么想着的,还没定好接下两天行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一阵悦耳铃声。 “好,那我回国了。”席南星望了一眼那车离开的方向,眸中掠过一抹深色。 第二天青水就和云端辞别云家人向着清风成飞去,看到强大的金鳞龙象云端一阵失神,她实力不是很强,但见识还是有的。 白幽兰详细问了柳问之的情况之后,再次配置了新的药物交给奔雷。 “你以为我愿意打她吗,打她我怕脏了自己的手!!”康凡妮看着付远业,气势上丝毫不想输掉什么,尽管他说自己是疯狗,心揪揪的疼。 他说到这里,全身开始‘抽’搐,仿佛这份痛苦被重拾了回来。警察也不禁皱紧了眉头,围在‘门’口的人更是惊骇不已。 这是一把流光溢彩的匕首,上面波光粼粼,形状犹如一颗尖锐的动物牙齿。。nBE。而它的属性,也着实让我们一惊。 如今他在众人面前已经展现了实力,证明了他有足够的资格坐在冥帝之位上……不如就此见好就收吧。 和通灵巨狼拉开了一些距离之后,苏晨方才松了口气,然而苏晨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通灵巨狼便如同鬼魅一样再度追了上来。 根据之前苏无道给的信息,林莫还在北域最大城市之一的天狐城。 老鸨话音落下后,台下引颈苦等着的数百想要一亲芳泽的客人们顿时炸开了锅一般,乱哄哄的议论着,有唉声叹气,捶手顿足,摇头失望的,也有志得意满,成竹在胸,跃跃欲试的,真是众生相,应有尽有了。 那少年睁开眼,屈指一弹,银光一闪,一块圆形石牌扔到老者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兰伯特一副自视甚高的得意表情,手指着贺百尊,大声问道。 没看出来,这厮居然也有一身不俗的力量,赫然达到了圣域级别。 冥鲲说完,只听轰的一声,一个又一个漆黑色的阴丛鸦从冥鲲的斗篷内飞了出来。 “噗噗!”不远处就传来了这种声音,张天生知道那肯定就是爆炸的第一波已经来到了,那阴冷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 “天邪,说说你跟这位前辈的关系吧。”这时齐岳突然搂着叶天邪的肩膀笑着问道。 上界九大洲,其中中州最为庞大,五大宗门之中有三大宗门就在中州,其外还有另外八大洲,四大世家则是占据了天南洲,另外两大洲则是占据了婆娑洲。 “给你10秒,要么你告诉我王建国的住址。要么,我对着你的脑袋来一枪。”程昱平举着枪,对着耿乐沉声道。 第一卷 第179章 江湖名利! 鬼头刀的汉子忽然一声暴喝,双手握刀,自上而下猛劈而下! 这一刀势若千钧,竟将擂台上的青石都劈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不怎么,敌人的阵型很怪,一边打一边转圈,我们这边的阵型被压得很惨。不过看样子敌人这个阵型不适合强攻,一时半会也打不赢。”叶华也不懂什么是车悬阵,但他是能看出这个阵型的一些特性来。 本来这变异鸟的速度就比人家灵器飞的慢多了,还不笨鸟追过去,待会儿,还不知道要晚多久才能到呢 。 不仅如此,淡蓝色的“有刺野兽”和一些“复廷弓箭手”也朝着这边缓缓靠近,它们的蓝色头目数量也不少,暗金头目更是有三名。 “好哇,怪不得那天你的脸红得像猪肝……”讲到刚刚开通打鸟镜头并不由自主的利用它来观察苏音穿脱丝s袜的情景时,苏音不好意思的笑了,跳起脚来拿粉拳砸游子诗。 大脑一次又一次的分析,凌宙天也是丝毫不停歇的接收着次生物原核每一次能量吞噬所传来的那种感受。 云晔也安慰道,不过期神色和眼眸里满是不以为然,他认为云瑛这次的担心真的太过了。 从没见过砍下头颅还能活动的僵尸,房间内的职业者瞳孔一缩,他们注意到这些僵尸手中放出碧绿色的光芒。 不得不说,爱奇艺的服务器的确很强大,但是面对凌宙天这种变态的人物,却没有任何办法。 只是这种杀戮,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层面,没有一丝血腥,却让人毛骨悚然。 “叶均,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余玠问道。 锦衣卫的设立,可以说是极为平顺,上午出消息时便已经建制了,下午锦衣卫便全员集结,走马上任,编入了皇城大内的防护序列中。 阮棠跟九天呆在一块,眼睛一直看着格鲁特,显然是想要抱抱它。可是格鲁特傲娇的名声已经传开了,除了九天,没有人可以碰它一根毛发。 季彦霖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打开了灯,一室明亮,更清晰的展现他这些年的作品。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起来,慢慢地,再又砸爆了几个丧尸头,他就扔掉钢棍,转身就逃。 屋子的主人是又多久没有搞卫生了,看起来大概也有几个月了吧。 不过他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的这位都头级别的夫子听到他的话并没有生气,相反还笑了出来。 吴凡眼睛眯着,也看不见到底有没有睁开,只是顺势地趴下,刚好就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大人,我觉得你对我们不公平,您教给我们的东西和我们以前掌握的有冲突,我们这几天已经在努力改进了。”苏青成得到王靖的允许,起身说道。 帕卡尔与詹妮的先后出现,同样也在警醒着安妮,危险正在临近。 骨凌月没走多远,便来到了能量核所在的位置,这里已经有了一些村落的样子。 “放心吧,既然是洛洛决定的事情,我是不会反对的。”老人向屋内走着。 这个瞬间赤犬自己都有些懊悔,懊悔自己干嘛不等卡普恢复了战力之后,再行决战之事。 第一卷 第180章 黑白双剑! “陈大侠!” “柳女侠!” “你们来了!” 众人招呼声不断,显然对这一对男女剑客都颇为尊重。 而不远处。一道身形显现出来,衣衫露出几道裂痕,像是被某种利刃切割一样,还浸出殷红鲜血,看起来有些狼狈。 在唐三藏等人离开之后不久,那在身后紧盯着的樵夫突然间叹息一声,化为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宁是勤当面考了李默几个问题,证实沙盘推演是李默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他人捉刀,也非一时心血来潮。 之后,为了便于管理,戴丽丝在大陆也建造了一个临时基地,她有足够的生产兽,也有足够多的亚钛类金属原料,建造那个基地轻松多了。 以航母编队的防御体系,肯定不是这些恐怖的巨兽对手,想到这里,陈良裕已经有了失去这只航母编队的心理准备。 皇帝的内心充满了怨恨,他恨太后这个时候跟自己不一条心,所以以后的事他就真的不请示太后了。 宁槿纵马一路飞奔,进了宁州大营训练场,大夏建国后,她被封为宜春郡主,身份贵重,守卫不敢硬拦,只得放她进了训练场。 华莫的心里面有点惭愧,他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是无所不能了,万万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强硬的角色。他的双眼放空状态,淡淡的开口说着。 黄尚的话让众人都是心头暗颤,为他捏了把汗,而龙仇,则是盯着黄尚,杀意越来越浓。 对面的两个老头同样神情古怪,在对视一眼之后,才重新迈起脚步。 说完,他向其他几人打了个眼色,左手在身侧迅速打了几个手势,几人都看的真切,这人是个魔法师,只是水平不知如何,队长有把这人招揽下来的意思。 朱宣的大手在妙姐儿头上不住地抚摸,一旦闲下来,南平王就要想一下自己的妻子回自己说过的话,她不是自己订亲的那个表妹。 “冷无天是神魂九级修为,星元期,星灵期,超出他多少境界,你们找得出一个只有窥虚九级的人就敢去北寒仙宫找冷无天的吗?除了吴凡,谁也不敢!”洛诗道。 这样咆哮着,他单手掐了剑决,背后的灵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剑光纵横,化作漫天的剑影!剑影浮动,剑气啸啸,宛若一道滔滔长河。 梅乾不完全熟悉江亭,要是他真的是知道江亭的深浅的话直接派兵前来攻打便是,何必要在城下喊话呢。 顿时,所有妖兽猛地睁开了双眼。当他们将要坠入地面时,昏迷状态全数消失,兽足一一轻巧立地,众妖兽对着上空一齐发出吼声,震天之响,地动山摇。 也就是说,当“东西”在创作时,是绝不会点燃那根自我毁灭的导火索,而工作一旦完成,他准备开始享受胜利果实,并想跟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分享的那个瞬间,死亡倒计时开始。 终于郁无命感觉后背靠上了崖壁,终于感觉有了那么点踏实。那狼显然不想让郁无命踏实,身子一弓,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郁无命。 而吴凡的爱之魄,周边现出紫色,他以无形之力,终于穿透了那道佛法结界。没有了嗜血凶刃在手的吴凡的爱之魄,不具备什么攻击力,但他可以触及到洛诗,他抱着洛诗,洛诗周边就被一层紫光包裹着。 而那半截山峰砸入林中,滚了两滚,就像被丢弃的玩具积木,死寂寂的横在谷间。 养由基大手把他的脑袋一扒,二人高兴地领了任务离去,准备今晚大干一场。 自从胖子得知秀秀怀孕后,宝贝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连入恭都替她去做了,哪还会让她下厨操劳呢。 像这样的东西温煦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就像是什么中华牙防组一样的组织,反正起个名字弄个会就开始卖东西,如果要是德保马都这么高,那德保也就不没有脸称为矮马之乡了。 但是社会就是这样,有限的钱财和权力总是集中在少数人的手里。 特别是军功,军功的多少,代表他们在联盟中所获得的权限,那就是地位权力的象征,在联盟内混的法师,无不对军功趋之若鹜。 没有血脉药剂,不能提升血脉天赋,海伦娜她们就注定不能与他一样,依靠血脉天赋,融合五系奥义了。 从上次东西南北四大街治安封锁管治到如今,城内,每逢夜里都巡查地更加严密,他总觉得若敖都尉下的这每条命令再到司徒都尉的格外紧张,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令尹子般目光深深落在孙叔敖和公输年身上,最后才饶有深意地落在成嘉身上。 这样的日子,最适合穿一件浅色的棉外套,让阳光打遍全身,把骨头里的潮湿和阴冷慢慢蒸发出来,只留下暖洋洋的舒坦。 只是其余三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面前的桌子上,烤炉里还在热气腾腾的翻滚着肥牛卷,明明是热热闹闹的吃饭的气氛,愣是被秦峥给搞的零下几度了。 第一卷 第181章 谁才是高手! 李成栋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声叫好,终于觉得这三万两银子没有白花,能看一下各路英雄豪杰比武,也是值得的。 就算是现在,克里斯也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教导着泽村,引领着他,前往更高的殿堂。 这里面蕴含着的剑意与威势,简直太可怕、太强大了。秦路以前剑法造诣也不算差劲了,创造出了阴阳剑法至少能够说明他在剑道上已经入门。 平行空间的概念主世界大佬当然明白,但神魔们坚信这无数的‘地球’绝非平行空间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猫腻。每一个地球,都是一个宇宙级别的试验场。 毕竟雷霆之速,便是光之速,即使是忍界之中,又有和人能够与光争速? 李墨驱车抵达时,医院的高层早已知晓新东家要来。之前SNK投资部的部长之前手段尽出,从经济碾压、舆论引导、政|府弹压、黑帮威胁……种种手段,强行拿下这家医院,也给这里的高层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在所有人都知道里克尔梅是绝对核心的情况下,还没有球队能够完全掐死比利亚雷亚尔的这条命脉,这就足以体现佩莱格里尼的执教功力和里克尔梅等人的水平了。 随着苏乐青把自己的设计思路缓缓道来,看着图纸的黄岚更是惊喜莫名,她一边听着苏乐青的讲解,一边看着效果图,越看越惊喜。 毕竟一个制度是否正确,并不是绝对的。而是这种制度是不是符合此刻的时代背景。 并且还有不少人信誓旦旦的爆料,他们身边有人服用了那些药后,身体产生不适。 也只有抱上‘豪鬼干爹’金大腿的‘杀意墨’,才是真正以上的赢家。但这个赢家付出的代价,是每天要被残忍的打爆几次到十几次不等。 不需要亲身感受,只需要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已经那血腥癫狂的画面,所有人都能猜到他们在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压制二十三行省天骄,主要是宇风凌这些第三序列天骄提议,并且组织实施的。 而就在凌风的巨大手印即将触碰到连成杰的头顶的时候,平淡无波的苍老声音缓缓传出。 “你在乱说一次试试?”回完消息,换了手机,下一秒,苏阳阳便使劲揪着陈彬的胳膊,这胳膊还真全是肥肉。 把铁盒子架在了火堆上面,慢慢的等水烧开,水烧开以后,秦枫把野菠菜丢在了铁盒子里面,这时候就不需要去管它了,只需要等到出锅的时候放点猪油就行了,秦枫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只是一般的七八九重天法器的器魂,不算很强,只是一缕残魂,没有自我意识。而到了圣级法器层次,器魂将会进化成为器灵,拥有自我意识。 依水而居,这是虽有人类的共识,得知王殿内有了一口泉水,天蛇府几人、虬寅几人都陆续搬了过来,在王殿内落脚。 她真后悔顺着母亲,非要让林晨搞这么多的豪车过来,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毕竟,到时大战开打,罗毅也很难顾及到她们,为了安全将她们留下是最稳妥的。 第一卷 第182章 镇压叛乱! “夫君!” 台下的柳如云惊呼一声,提剑跃上擂台,护在丈夫身前,怒视李万明:“阁下是何人,为何下此毒手!” 李万明看都未看她一眼,长枪依旧斜指地面。 柳如云见他不答,心中又急又怒。 她咬了咬牙,一抖手腕,长剑挽出一片剑花,直刺李万明的面门。 辛叶清楚知道,那飞出去的东西,正是方才在她耳畔聒噪的机器音本尊。 水泽霸鳄也是如此,顾不得回话,土黄色的铠甲光芒绽放之下,朝着孟生拍来。 原本已经筹备上市的德胜拍卖行,现在算是釜底抽薪,一刀子捅在大动脉上。 这边刚走出铁矿,里正派来的人也到了,一听许浮生已经走了,但是把腰牌留给了林坏,来的人自然就把林坏二人当做上宾看待。 心里琢磨,这个画皮,或者是画皮组织,到底是从哪找来的一帮“人才”? 眼看这一刀就要砍掉秦风的头,秦风忽然醒来,一挥手,手中匕首荡开戏龙刀。 毫无疑问,他已将孙秀秀跟胡恩“串通”的事知道得个七七八八。 “还有,离婚之前,你必须想办法把蜂毒素的专利从他手里要回来。”唐老太补充说道。 陆禹弛本来想找者彤说说话,在门外敲了一阵都不见回想,打开门却发现者彤已经不在,正暗自着急,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响声。他连忙施展轻功向着那边赶去。 老爷子唐耀龙当时下了封口令,谁要是敢将这件事传到外人耳中,便将此人踢出唐家族谱,永不用。 因为他以后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了,魏晓东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要想办法在这玄灵境里面标一些记号,这样的话,下次进来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楚轻云曾经全面而详细的了解过赏金猎人组织,巴裕这个名字在赏金猎人界可谓是如雷贯耳,据说他可以赤手空拳的搏杀猛虎,一身泰拳极其狠辣,关节骨硬如钢铁,他喜欢用手肘膝盖攻击敌人的死穴。 叶弦看到她的脸色,心里也是一跳,楚轻寒也赶紧几步冲到了门口。 几位长老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开始。”六位大相师开始一起运行相师大阵法,本来他们几位只是试试的,没成想,他们一下子就成功了。 赵云点了点头,廖兮却是知道,他心中自信的源头就是因为他知道庞钧的谋略值虽然说厉害,可是他的武力值却是远不如廖兮,廖兮如此,也是要秀一秀,好歹是让别人知道他这个冠军侯是名副其实的。 听见老者的话,李明并没有回话,他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交织在一定半月弧剑芒,他竭尽全力的运起自己的体内的真气,不断的向着身前的这个由剑芒组成的盾牌涌去。 伯格曼见此情景,又见营地内已经火光四起,到处都是哭喊呼号的联军士兵,心知此刻这种局势已经保不住大营,至少想凭借这些素质一般的辎重兵来维持局面是不可能了。 虽说这首批的一百枚轰天雷,实际有效炸死的人数并不多。连一千人都没到。对与郑魔王军营中的众多兵丁来说,根本杯水车薪。根本的不值一提。 其他的五十万大军,哪怕是作为炮灰也是能够给官兵造成巨大的困扰,不过人数多的话,军队的移动能力也就会下降,是为有利有弊。 第一卷 第183章 何为忠良! 武林大会暂时告一段落。 午时, 东台府卫所,地牢。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霉味,墙壁上昏黄的油灯光影摇曳,将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舒窈看了一眼秋霜,心里有点怀疑她的话,但由不得她多想了,她很怕沈瑜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找上门来,堵着门问她为什么没有赴约。虽然她觉得自己不去才是更合礼法的那一个,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些理直气不壮。 也不知道,这个“山猴”族是什么来头,怎么一说要打他们,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陈东当她是默认,转身便大手一挥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加在一起,全部交给白虎部落,总共占赶山城总收入的一成二左右。 就在姜岺心灰意冷,胡思乱想之际,李丰田一声尖锐的死后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不必了!念诵纯白之名,有着纯白先生降下的神眷加持,对付那些无邪异力量加持,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怪异……我们必胜无疑。”朱高炽憨厚的挠头笑道,但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带着骄傲自信。 赵老并没有接唐知的话,因为他隐约预测到了结果,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司机跑下车后,后座的白灵和陈东同时看向了车外,此时他们车,已经被三辆黑色轿车三面夹击死死围堵住。 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伤口不停流血,最终榨干祭品体内的每一滴血液。 这时,婉儿和杨天真找他,笑天一想西那汗也好,古越国也罢,反正都不急,笑天来西南域都四五天了,也没陪陪杨天真,今天索性就好好陪陪她们。 “八嘎”多田差点一头栽倒在帐篷里,用力扶住拄着的指挥刀才没有摔倒。“集合剩下的人,救出树下中队”多田咬着牙下了命令。 不过,哈格里夫斯才不会给加戈报复的机会。在带球推进了几米之后,直接将球送到了德科的脚下。 言师听着耳边的声音,知道牙似乎有了什么发现,虽然看不到牙现在在何处,但是言师仍是凭着牙的声音第一时间确定了牙的位置,身体只是一晃就到了牙的身旁。 双手被捆的宋超挣扎着从地上爬到了两个孩子身边,坐直了身子把他两挡在身后,死死的护着展皓和乔宇,倒是很有大哥哥的样子。 “难道是游离在空气中的生化病毒!”陈叶想到这里时,立刻拉出丧尸精英的进化能量条来。 “哼!待老夫找他算完帐,接下来就是你!”恒丰长老指着霍卿人道。 不愧是天界的城市,言师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城市实在是大的可怕。 然后两个边路频繁的下底,传中,往丘程的脑袋上砸!场上一下子没了什么技术含量。两个队好象都变成了英格兰的球队一样。 本以为都从电视画面里见识过那些山河破碎,家园被摧毁后的惨象。却没想到近距离的看这一切会对心灵有如此大的震撼。。 霍卿人站在石林之上如君临天下一般,俯视着四周,折扇在掌心敲打。一副天下之势尽在掌间的感觉。他们会同意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秦川方举步欲行,忽然眉头一跳。已感到远方有数道气息疾飞而来。 “七丫头,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呀。”琢磨了半天,她才似后知后觉地提醒道。 苏婉无奈的摇头而叹,西阳的话外之音她能听出来:如果寻易回来了,让他在这里等我,我结丹了肯定会再来一趟。看着西阳那平静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可就这么任其去乱闯未免太对不起寻易了。 望着大院里面躺着无数的尸体,林风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熟练的换好了弹夹,走进了古家别墅的客厅之中,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的几名保镖,抬起手枪对着两名保镖的脑袋,毫不犹豫,“砰”的一声直接击发了子弹。 杨繁大场面经历得多了,哪怕心中难过,面上仍是笑嘻嘻地,附和着母亲,又哄了几句,这才离开杨夫人的宅子。 那巨爪从海面下冲出来,冲上半空,把一直横渡海洋的神鸟抓下来,拉倒海面下。 羊皮卷轴这东西,张诚是不可能让出去的,密藏副本非常珍贵,他在内测时也就进入过两次,第一次没打通,第二次是和天王一起去的,打通了整个副本,知道了一些关于密藏副本的秘密。 好不容易让喵喵总算有一些进展了,今晚上这一刺激,怕是功亏一篑了。 外界传得纷纷扬扬,都说他早就投靠了江都公主,唯有他知道,他虽因穆淼之故,立场隐隐偏向江都公主。但说投诚,那是没影的事情,是江都公主选择了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恩里克都没来得及清理嘴上的呕吐物,在吃痛抬头去看艾尔科夫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到四肢酸软,几乎一秒钟内就失去了意识,他如同被人剪短丝线木偶般软了下去,就在此时,艾尔科夫伸手架住了他的胳膊。 第一卷 第185章 初具规模!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燕南飞等人,此刻也彻底没了脾气,心中对李万明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接着,李万明又宣布了十位堂主和八位副堂主的人选,皆是此次比武中的佼佼者。 一时间,楼内气氛达到了顶峰,众人举杯欢呼,马屁声不绝于耳。 司音的脸上似乎有丝犹豫,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次奇怪的神色,考虑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助理点了点头,随后出去了,没一会她领着几个穿着制服带着商务安全袖章的日本人走了进来。 省统一第一次模拟考试,在上过学期,已经考完了,那次楚南的成绩,自然很糟糕,班中垫底的。 “那是我的汉名。何况,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区别,我始终是我。”他沉声道,又转向了司音说:“果然是位高人,那么我也开门见山,说说我和她的故事。 司徒盛云这句话有点平地一声雷的意思,除了王玄真和杨菲儿以外,其他人皆一脸惊诧。 而这个时候,可能是门口外有人看到这边的情况,还以为有人在这搞事,也就來人了。 那老头对这位年轻的神医也算是服了,这事情可是很难做假的,病人得了什么病,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他想不到的是那个邪异的东西,最后居然是被易永恒给吓跑的。 盖拉德丽尔好象傻了一样,惊呼了一声,怎么也不能相信,就是在光明界也是和三十八个半神之力才能制服的虎王龙一个攻击都没有放出来,眨眼间就被这些魔兽精巧的配合和强大的武力格杀的只剩下一堆碎肉。 “吸血?对。不过——是让你吸我的血。”他的话令我再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好奇心促使我没有马上遁逃,反倒想看他到底想作什么。 那般复杂的神情让罂漓漓忽然想起了在现世初见他时,在面对那个族人卓为的时候,他似乎也露出过这般地表情,没来由地,心里忽然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缓缓升腾。 莫无忌冷笑,这家伙打听到他是散修后,眼红结金丹,这是想要强买了。 拿了把扇子来回摇着使劲的扇风,安楚宏就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可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被自己的老婆这么一堵,他也没话了。反正自己是没有吃到亏就好,上海那边的生意也赚回来了。 “都不要开火,是我,吴池上校!”此时吴池的作用立刻凸显了出来,历峰打开扩音器,直接让吴池喊话。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最恶毒的咒骂,最卑微的祈求,在这核爆坑中回荡开来。 这个阴谋除非是游戏公司不动,不然的话,不管是游戏公司成功还是失败,对于李炜来讲,都是拥有着无穷的好处,最近一段时间李炜策划的就是这个情况。 他们都想要亲手杀死历峰,或者说,亲手得到历峰的尸体!如果没有完整的尸体,就算是一个头颅,一条胳膊,一块肉也好。 洪东两星的一处秘密据点里面,齐天和刑峰都聚集在此,外面更是有着众多的手下保护,自从和义门彻底决裂以来,两个老家伙一直都是夜不能寐,生怕刚一睡着了,修罗魔神就突然过来取他们的性命。 不过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因此并没有人揪着夜风不放,只是殷切的看向巫师大人,希望从他口中听到好消息。 匕首爆裂的声响让杀手的心猛然的颤动了下,身形瞬间止住了前进,往后闪退,此刻的他如何不明白自己遇到了强大的对手,完成任务虽然重要,但也要有命才行。 原本按照团藏的性格,这新官上任必须是得“放三把火”的,不然怎么怎么能彰显他的存在呢? 不过现在看来虾岛不用作为奴隶的集中营了。看着环绕整个虾岛的岗楼和城墙,萧漠心中满意至极。只要不是萧村有人叛变,这里将会成为日后萧村绝佳的练兵场所。 崔斌沉思了一会,说道:“这里有两条路,我们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不如我们分成两队走吧,两个时辰之后,按原路返回如何?”这样的做法是目前最省时最直接的做法。 李察德已经从罗伊德斯之处得知一些情报,然而那些消息难说是罗伊德斯这条老狐狸故意放出来误导他的烟雾弹,如今有一个被收复的地头蛇在,他也好证实一下自己的些许猜测。 列车晚点,大家有情绪是正常的,你发泄也不是说不行,但是这么做可就真的是过分了。 傍晚,她独自行走在街上,大抵是一刻钟后,停住脚步,转身,叩开了御史府的大门,有人出来迎接,赫然是慕容家的大公子慕容榭。 悄无人知的时候,那片静静的躺在李察德胸口的银灰龙鳞背面,多出了一个灰白死寂的竖立眼眸,那无神空洞的眸子似乎在传递着死亡的呼唤。 “是是,您放心,您的肾我一定帮您找回来。”摸了摸鼻子,李刚连忙答应道。 “哼,你老还有什么用,一点忙都帮不上。”雪琳苦恼的瞪了副院长一眼,副院长坦然接受。 惨叫不断,让人毛骨悚然,犹如九幽炼狱,而夜凉月却是发现,这些幽蓝的火焰,竟然没有攻击自己,暗叹庆幸,一点点的退开。 “尼玛的贱人,一会一定让你滚,真是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我一餐就花了十万块。”威廉现在已经恨死了董芯,而董芯现在还浑然不知,还在用自己的大胸蹭着威廉。 把一些必要的事情跟许昌铭解释清楚之后,徐一鸣就挂掉电话,他相信以这位深藏不露的副局长的政治智慧,一定能够把他们从里面不着一丝痕迹的摘出来。 “这是……”在场之人看着穆天宸的攻击之势,竟是有点熟悉的感觉,接着都是惊骇出声。 当从第五层的幻境内醒来时,周阳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然可以继续的增长,而且是比较迅速,滂沱的,这对于缺少精神力的周阳来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第一卷 第186章 铁公鸡拔毛! “我只要结果!” 他看着李成栋,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李都尉,你可要知道,这可是一年几十万两的生意啊,若是被朝廷知道的话……” 李成栋的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他明白了。 “嘭”白发青年的掌力拍到冰凌巨掌上,拍碎了冰掌,但没能伤害到秋月清,他的眉头皱了皱。 随后苏昊帮助这位郡主疗伤,晚上就在这棵最大的树上休憩,山中的夜晚那是凶兽的世界,苏昊一点都不敢大意,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那个恶梦太可怕,太真实了,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儿子身上的血像流水一样往她脸上滴,许诺就割心刨肺的疼,眼泪止也止不住,推开古墨琰就跑下床。 一把扇子就能逆了风云?就能让太后司空皋,慕折雨吵得不可开交相互敌对? 没错,当初她确实是不想让谢瑾安和宁思在一起,也是想着撮合他和姜丝雨的。 他们回去之后,卢燕父亲已经休息了,不过,刘大医还在等着杨杰。 杨杰再也控制不住,几下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急急地抱住了晓月。 “我追求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人生,有爱的人,家人幸福而已,就是这么简单。”穆南衣无比憧憬的说。 杨杰一听电话里面的音乐声,就知道田志刚在花天酒地,杨杰心里就一阵生气。 可乐恨恨地跺了下脚,在储家的第一回合,她胜了,现在又被何可倾掰回去了。 “姐……你求求他,不要伤害我母亲,我求求你。”望若烟连忙抱住母亲,颤抖着看着怀亦宸和望若琳,对她而言,她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南宫磊他传递出去了消息,让手下的人,在如今的这个时候,都聚集在这里。 灰奴像是识途老马,顺着地下洞穴向某个方向奔去,须臾之后,面前霍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岩石。 当然今天受益最大的当属韩宇晴,多年以后,回想今天,韩宇晴都会非常的感动,因为今天,是重塑他尊严的一天。 “秦墨禹,前方瀑布之下有古怪,似乎有一样特别厉害的东西在里面。”秦墨禹刚欲走到那瀑布前清洗一下身上的污渍时,剑灵忽然传音于他。 “还能怎么说?叫你们放心,异族如果来了的话,军队就一定回来。”韦若晨没好气的说道。 赵健如被控制了身体的木偶,不由自主的向钟药环挪了过去,直到两人的身体接触他才停了下来,他双手不安的不停的在自己双腿上揉搓着。 “娘的,难道你还真长了翅膀飞出了这京都城不成,还抓不住你了不成。”万青满是郁闷道。 黑衣人直接把他们带到看台一方,看台上有编号,和他们带进来时,大奔司机递给他的号码牌一致。 “我知道。”鸿俊昨夜也做噩梦了,他在梦里看见了世人的无数痛苦,那些战死尸鬼的过往,以及他们曾经杀戮过的凡人,诸多因果,不受控制地涌向他。 当然,他们不是地质工作者,也不游客,他们是来评估幸福河对华夏龙脉风水的影响。 冷八大致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也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事情就发展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跟了萧阳公主不过两日,他算是理解了自家头儿的痛苦。 金凤国皇宫大门外的侍卫们见状,也都是拔出刀来,对着大颠国的人虎视眈眈的样子。 她掐指捏诀,催动照影镜,镜中立时毫光大放,射出一柱雪亮之光,将光柱内漆黑之地照得亮如白昼,一切足迹脚印无所遁藏。 宋子默变得更加沉默了,看到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温润了,眸子里透漏着更多的冷漠和疏离。或许他一直以为,赵远就是被自己逼走的吧,可是,又何尝不是自己逼走了赵远。 一连串的疑惑从七月的脑海中闪过,经过深思熟虑,七月觉得冷暮是被压抑得太久了,才突然有了这样疯狂的举动。 “我靠!你们这是看不起人的意思?”二旭一拍方向盘一下子怒了。 木屋的风格比较偏日式的,纪安蓉现在在的地方,便是在一楼转弯的一个房间。 两人就在发愁的时候,孙亮与孙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孙亮看到客厅愁眉不展的两人有点好奇。 纷纷使出手段将游离在天地间的还未完全成型的祖龙之气收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窄刃的短把虎头刀照着孙驰就捅了上去。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头成年祖龙将你盯着,同为通过双目释放龙威,镇压在自己的身上,并且你还完全不能反抗,一反抗便会身死道消了。 姜欣悦嘴角微微抽搐,随即扫了一眼姜少白身边的叶卿棠,眼中好似略过了一抹什么,什么也没说。 见一切真相大白后,任静长舒一口气冲楼梯底下的张成摆摆手,瞬间七八十学生党如同潮水般的散去后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瞬间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众人眼底。 这倒并非说吞噬血脉本身有多强悍,可吞噬血脉却是能够吞噬这世上所有血脉,即便是神的血脉,也能够轻易吞噬华为己用。 “我告诉你,我就是不要,我拒绝!”她看着秦尘,郑重的喊出自己内心的心声。 刚才唐少岩的手机一响,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情急之下,居然一把撤掉了试衣间里的窗帘,这才无所遁形。 第一卷 第187章 漕帮新建,大军集结! 城内,各大街口。 钱勇带着他新收的几十个机灵小弟,搭起了数十个招募台。 “新漕帮招人啦!入帮就发二两安家银!” 这四十年,她用了八年的时间巩固筑基期修为,五年的时间从筑基中期到了金丹期,然后十年到了元婴,剩下的时间由元婴初期到了元婴中期。 沈峰是用一个世界杯“最佳射手”,才让全世界的球迷记住他的。 反应过来的杨佩佩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羞红了脸,低下头不再说话。 与往年不同的事,今年一无天灾,二无人祸的,围绕着天宝太子的那点破事儿,也被她在正月里雷厉风行的解决掉了。 孩子的睡觉没到,周程让他在一边自己玩,而自己就去家务做了,碗由顾北望洗了,她就把家里乱的地方收拾了,外面阳台的衣服收回来叠好,孩子没闹的话,才有自己的一点时间,把每天的舞蹈基本功练一遍。 镜头转向了大海,陆七一又把酒杯放了过去,透过角落里的粉色香槟酒看夕阳,瑰丽无比。 “旭哥哥,我们有一年多没有见了吧?每周视频你都特别忙,来不及跟我交流。”如果不是霍然主动开口,齐旭还是会想不起她是谁。 上面这句话没有说错,客场作战,确实是这场比赛,唯一有利于国际米兰队的地方,因为如果比赛输了的话,国际米兰队也有话讲。 “你怎么把衣服穿回去了?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柳直低下头,在她香喷喷的脖子上吻着。 他并不是晕了过去,而是在借助愈体符的功效,竭力抵抗毒雾对身体的入侵。 “……”林妍看着怀里的夏梦甜哭笑不得,而不等她说什么,夏梦菲三人也走到了她面前。 不过能量弦炮很贵,一门A级能量弦炮就的上亿星币;B级更不用说了,至少百亿。 而且叶风现在原本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去那宫殿也是一个选择。 轰隆!吴天再次被刀皇一刀砍到了地上,重重的砸进了凹陷的地面,不过有绝对防御的保护他仍然安然无恙。 长天又到洛阳了,他要交任务,要交任务还得面圣,他也必须要再去见一见灵帝。不过见灵帝,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得有人帮你报上去。 三天后,吴天拿着请帖再次进入了皇宫内的太子宫殿,有太子的请帖就相当于令牌,守卫直接将吴天带到了太子宫。 一道破空之声,黄金之箭从张烨拳头上发出,和石中剑·幻想崩坏抵消。 与曹操这种用兵大家,待在一起得时间久了,自然而然观察事物的角度,也就不一样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死掉的那个珠灵算,就是被红莲界的天道炼化的那个珠灵算,本身就是假的珠灵算。 龙临猛地一收火,没等奇方鸟反应过来,就释出玄冰之力,将它结结实实地冻在一块方方正正的玄冰里,打上数条封印。这事他早有准备,所以做得十分娴熟。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让龙宝松开那个发财圈。 四大王感受到龙轩冲来之后,用脚一蹬地,身体瞬间向龙轩的另一侧滑去。 第一卷 第188章 死亡行军!猎杀时刻! 没有战鼓! 没有号角! 只有一千具包裹在黑甲里的躯体,在寂静的夜色中,如同一道沉默的铁流,无声地向南渗透。 他们的脚步声被蹄铁上包裹的厚布吸收,沉重却不杂乱,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韵律,仿佛死神在黑夜里敲击着自己的脉搏。 所以她只能教滴滴,却不能替她做什么,一切还要她自己来才行。 回想起昨天晚上顾远木如同狼一般的动作,她就觉得骨头都酥软了。 顾远木突然停住了脚步,李唧唧还傻不拉几地往前走,由于惯性,一下子扑倒在顾远木的后背上。 安逸宸一边在心里分析着,如果是子午伤重,那么他不会强迫自己走,而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话说那一头,顾母和顾远芳一跑进家里,就如释重负般将身上揣的兔子丢在了一个竹篮里。 草场不是很大,面生存着不少羚羊,野鹿以及一些野马,它们很是悠闲的吃着嫩草,从山顶流淌下来的水在这片不大的草场形成一条潺潺涓流。 他眸中来不及褪去的泪光,就真的赤衤果衤果的现在了舒适的空气当中。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好听的让人不禁一阵酥麻。 周游和神鹰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这些国家的兵王之王大多数都和周游交过手,尽管差不多都是周游的手下败将,但周游也知道他们的厉害。 大床一片凌乱,空气里还残留着淫一糜的气氛,她浑身无力的躺在他的身上,觉得要是再来一支事后烟就完美了。 冯可贝悄悄的拧开孔至轩的房门,她只想看一眼而已,这个孔家少爷究竟长什么样子。 原本换做平日也许无数的玩家们会用祝福的眼光看着这一对新人,但是时隔两年,孤雨的一切被玩家们所得知,而更重要的是栖木炎这样做完全就是故意的。 如果给自己树立那样的一个敌人,那么在未来是很可怕的。沈业定咬咬牙,转过身抬起手,对着沈绮丽的脸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于队长,行署公安局来电,让你马上回行署参加紧急会议!”雷江公安局的机要员到现场找到于心远,急切地向他汇报。 王鹏将潘广年的话转述给了刘锡北,然后将陈子风他们的发现告诉了潘广年,并说此前他已经向省里作了初步汇报,他打算将目前的情况向省里作进一步汇报。 得到赵云的话,云梦真人也放下心来,她所能为九凰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她跟赵玄两人的造化了。 如果这个城市能够发展起来的话,那么他们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我们立足城市,想要发展起来就是实在是太难了。 有不少记者也朝着翁丽华他们围过來,还有人将话筒伸向她,想请她说几句刚才屋里发生的情况。 鲁雪华打开舱门,一股饱含着野花野草清新、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鲁雪华贪婪地呼吸了几口,赶走肺里面沉积的硝烟。 那大门颤动不已,而李南也脑门冒汗,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 此时的樵山镇只剩下三大家,陈家成为了一支独大,难免会造成别人的猜疑,特备是司徒家,因而陈家选择了加纳雷家,让雷家成为陈家秘密的手下,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能够有些底牌。 第一卷 第189章 军功收割机!魔神降世! 他的周围,瞬间清空了一片。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白巾贼,此刻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甲神将,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手中的刀剑,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麦秆。 他们的血肉之躯,在那杆长枪之下,单薄得像纸糊。 李万明没有丝毫停顿,他像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黄油之中。 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串血花,收割数条生命。 从警察局离开,闲来无事九熙又去了天桥下,坐在木椅上看着那些老道士骗人。 转眼二人就回了家,程佳秀决定在王浩家里住一夜,尝尝他地里的蔬菜口味。 灰尘接触这道袍黄皮子之时,突兀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气,并且带着浓郁的焦糊味。 沈周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话刚出口,就被一张轻飘飘丢在他脸上的邀请函打断了。 而且,就算他真的要狼皮,也会直接的解决了金开疆身上的诅咒,不可能还要让金开疆等上十年,等我来了再说。 在感受到叶冕的大手触及到自己腰间,纳兰迦不禁一颤,双腿夹得更紧了些。 他们两的房间也没有任何异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她在房间了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裴俞川把她推回了沙发上坐着。 要知道每一位剑修的天赋以及实力那都是极其的恐惧,未来的成就更是无法预测。 看着围绕在别墅周围的黑雾被槐树吸收,九熙才开始翻看挖出来的东西。 有轻叹声响起,皇甫易麟的身前空间,缓步走出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傻根问:“你发高烧烧坏脑子吗?拿什么杀?”黄腾就是寄身于虫皇瘴驹体内时也杀不了他们,更何况此时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傻根实在想不出黄腾为什么有如此狂妄的想法。 “水间,土御门说你击败了一个天使,是真的吗?”上条当麻好奇的打量水间月头顶的光环和背后的六片浮空光翼,想要伸出右手摸一下。 这么大个房子,怎么可能只有两个房间,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两人间的那点猫腻,所以,他索性顺水推舟,这也是帮季无影创造机会,可是后者根本不知道。 楚天不敢怠慢,迅速将这头妖兽的尸体收进了系统空间中。接下来,楚天三人又使用同样的方法成功击杀了两头三级妖兽和几头二级妖兽。 过了一个水间月睁开眼睛,松开了茵蒂克丝顺手往上条当麻的方向推了一下,水间月用空间移动消失在原地。 待了一会儿,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季无影从阳台上回到房间,打算休息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巧克力味的那个!还有带红色树莓酱料的那种!”茵蒂克丝双眼一亮,放光的说道。 不过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她可是知道在她们身边还有黑暗联盟的人在时刻监视着她们。 在作战区中有作战室、武器室和会议室等,在这里同样有三架无人机,加上地面的三架,整个基地中一共有六架无人机。 相反,由于没有仙力,他们在智力以及策略上,打得仙族措手不及。 当夜,就在唐明杰家里住下。老李问了我好几次,说会不会是茧人那样的怪物出来了。又说他心里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不像一般的落水沉船云云。 “刚才我在公园里,接朋友电话时,一只足球飞过来,我随意一踢,没想到就踢到夏凝昕的手臂。我就带她到医院检查一遍后,给了她十万元s币,两清。”叶沁沁轻笑。 第一卷 第190章 五千头颅!一份大礼! 李万明就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头颅旁,他没有戴头盔,黑色的战甲在血泊的映衬下,泛着幽深的光。 他脸上的平静,与这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割裂感。 其他的在这100年间基本都耗损殆尽了,所以千年后存世的很少。 随着关山月嘴里低喝一个起字, 大阵如同被完整剥了壳的鸡蛋,从中间消失。 “现如今枫桥镇也没了,你是准备在这等死还是如何?”苏清欢道。 “那个,周大哥你别在意哈,他人就这脾气,我过去看看。”说完,她就跟着过去了。 “是。”骨仪虽然有些不忍,但他理解阴世师的心意,此举无疑就是向全天下昭示与李远不共戴天的决心。 客厅中逐渐生出旖旎的气氛,在宋玉看不见的角度,孙霏语的脸颊早已红透。 林河没有闪避,轰隆的一声巨响,他的胸口被飞剑击中,身体化作弓形被震退后撤,低头看了一眼铠甲,出现了一缕裂痕,不过没有大碍,强大的源力瞬间修复了铠甲。 于此随之携带的便是产生天地祥瑞异象,他们也被称为仙人转世者!昭示着以后成就非凡。 虽然电击兽因为连番的偷袭显得狼狈不堪,但是马志士却对汞的反击十分欣赏。 落叶听着他的嘲讽,眯着眼睛,摸了摸下把,而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除了拔草和踩土,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但唯一不同的是,风筝占据身体后,一直觉得这辟幽谷内有些不对劲,而自己的体内,也似乎有些怪异。 游击将军郭威重提醒道:“不光是戎弥军,我们还要提防其他西域国偷袭,三万多将士要对付整个西域,实在是太难了。”郭威重并非江系将领,对江安义在西域的布局不明了,孤军在外,强敌环伺,着实有些提心吊胆。 通,不许私自酿酤,商旅贩卖酒水和茶叶需经官府发给凭引,方才能够购买。赵立奇称,酒茶专营之后,朝庭每年至少可增税八百万两以上。 听了齐浩的问话,郭香玲双眉紧锁,原本有些惊诧的目光一下变得冰冷。 只不过楚红可没这心思,于是不接陈勇的话,继续去脱死者曲秋蝉的衣服。 “外人?如今陆大人乃是我锦衣卫指挥使,你说这话是想要抗旨么?”杨震说完这句,手上便使力一推,将对方推了个趔趄,而后自有校尉上前,将他也给按倒捆缚起来。 灯光之下,面对枪林刀阵,杨思齐神态自若。江安义见他浓眉阔口,风霜之色不掩豪迈,望之令人心折。 然而事情总是不随心愿,那个王平似乎很羡慕袁老板的为所欲为,过去轻声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他必然将死在这一刀之下时,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暴喝!而后,在一声呜响中,一条乌黝黝,黑黢黢的长影便带着霹雳般的呼啸从那边直飞了过来。 宗室等人,在御前自然不好发作,心里却是一个个的将秦凤仪恨的眼中滴血。 他脑海中宛如洪钟大吕般般震响,一脸惶恐的注视着手拿的黑色怪印。 而那些被它吞噬的精血,宛如有生命一般,开始这株诡异的蔓藤上流淌,根茎、枝干、枝叶,都在一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