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漫时遇卿安》 第1章:童年相伴·苦里藏甜 自江霖呱呱坠地,父母便为了生计远赴外地打工,江霖成了爷爷奶奶身边最黏人的小尾巴,村口的老槐树、灶台上温着的米汤、院子里飘着的稻香,便是江霖对“家”最初的全部认知。那些年,父母的身影只出现在偶尔寄回的照片里,电话里的声音陌生又遥远,直到江霖读小学那年,才从爷爷奶奶的闲谈里得知,父母在外地又生了一个弟弟,从此,他们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江霖成了他们远在故乡的、被遗忘的孩子。那份被忽视的委屈,江霖藏在心底,却在看到心玥时,多了几分心疼——她的苦,比江霖更甚。心玥的父母对她向来冷淡疏离,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她的日子过得颠三倒四,三餐饱一顿饥一顿,小小的身子总裹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可眉眼间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让人心疼不已。 江霖总听爷爷坐在老槐树下,摸着江霖的头说起心玥的爷爷,说当年两人一起扛锄头下地、一起挑担子赶集,是过命的交情,若是老友还在,定不会看着心玥受这般委屈。每次说起,爷爷的语气里都满是惋惜,而江霖听着,心里对心玥的心疼便又多了几分,也越发想护着这个邻家姐姐。江霖六岁那年,已经褪去了孩童的懵懂,早早懂得了人间的冷暖,也记牢了爷爷口中“心玥姐姐比你大三岁,却比你受的苦多太多”的话,从那时起,护着心玥,便成了江霖小小的心愿里,最坚定的那一个。 六岁的江霖,已经能帮着爷爷奶奶做些简单的家务,能拎着小桶去村口打水,也能在心玥被父母冷待时,悄悄把奶奶留的馍馍塞到她手里。那时候的心玥,九岁,已经学着帮家里做农活,小小的身板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背篓,在田埂上走得摇摇晃晃,江霖总会跟在她身后,用小小的力气扶着背篓,奶声奶气地说:“心玥姐姐,我帮你扶着,不摔。”心玥总会回头揉一揉江霖的头,笑着说:“弟弟真乖,不用啦,姐姐能行。”可江霖依旧执拗地跟着,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忙,心里也觉得安稳。 江霖始终记得那个寒彻骨的冬日,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得人睁不开眼,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地上便化了,沾在身上凉得刺骨,村里的小路泥泞又湿滑,踩上去咯吱作响。那时候江霖八岁,心玥十一岁,江霖裹着奶奶缝的厚棉袄,缩着脖子往家走,远远就看见心玥端着一个掉了漆的小板凳,孤零零地蹲在自家冰冷的门槛上写作业。她家的大门半敞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半点炭火的暖意,只有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她的小手冻得通红,指节肿得像小萝卜,握笔的指尖不停发抖,写一笔,就往嘴边哈一口热气,作业本被风吹得哗哗响,她便用冻得发紫的胳膊肘紧紧压着,生怕写好的字被吹乱。 那一刻,江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得发疼,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江霖攥紧了手里还带着体温的烤红薯,那是奶奶特意给江霖留的,大步跑过去,喊了一声:“心玥姐姐!”她抬头看江霖,眼里先是一愣,随即闪过一丝慌乱,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小声应着:“弟弟,你放学啦。”江霖跑过去,一把牵起她的手,那双手冰得像块铁,满是冻疮,硌得江霖手心生疼,江霖不由分说拽着她往自家走:“心玥姐姐,去我家写吧,我家有炭火,还有奶奶煮的热粥,可暖了。” 她没有挣扎,默默收拾好作业本揣进怀里,低着头跟着江霖走。那一路,江霖把烤红薯塞到她手里,她的手指碰到红薯的温度,轻轻颤了一下,低头说了句:“谢谢弟弟。”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暖到了江霖的心底。到了江霖家,奶奶正坐在炭火盆边纳鞋底,见江霖拉着心玥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拉着心玥的手,心疼得直念叨:“这孩子,手都冻成这样了,快过来烤烤烤火。”奶奶把心玥按坐在炭火盆边的小板凳上,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又从柜子里翻出爷爷买的冻疮膏,挤在手心搓热,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给心玥抹在手上,生怕弄疼了她。 心玥坐在炭火边,橘黄色的火光映着她的小脸,把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映得有了一丝血色,她捧着热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的热气氤氲在她的鼻尖,她的眼睛里,慢慢有了暖意。奶奶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念着:“这孩子,命苦啊,她爷爷要是还在,哪能让她受这罪。”心玥的头低了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江霖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手里的粥碗晃了晃,几滴粥洒在了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默默擦去,依旧小口喝着粥。那一瞬间,江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再受这样的苦,心玥姐姐,只能由江霖来疼。 从那以后,两人便成了彼此的羁绊,熟络得像亲姐弟,土桥村的每一寸土地,都印着两人一起走过的脚印。江霖九岁,心玥十二岁,正是村里孩子最调皮的年纪,江霖因为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又被家里偏宠弟弟的消息传了出去,成了村里几个大孩子欺负的对象,他们总围着江霖,指着他的鼻子骂:“野孩子,没爹娘疼的野孩子!”每一次,都是心玥第一个冲出来,挡在江霖身前,哪怕她只比那些孩子矮一点,哪怕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也依旧叉着腰瞪着眼睛说:“不许欺负我弟弟!他有爷爷奶奶疼,有我疼,比你们这些没教养的孩子强多了!” 那些大孩子总笑她:“你才比他大三岁,还当姐姐护着他,真是多管闲事!”心玥却丝毫不让步,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攥在手里,眼神坚定:“我就是要护着他,你们谁敢动他一下试试!”江霖躲在心玥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也带着一丝愧疚,总觉得是自己让心玥受了委屈。可每次心玥都会揉着他的头,笑着说:“弟弟不怕,姐姐是姐姐,本就该护着你。” 每天放学,两人手牵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心玥总走在外侧,把江霖护在里侧,怕路边的荆棘刮到他;到了江霖家,两人趴在同一张掉了漆的木桌上写作业,心玥写得快,写完了就安安静静地陪在江霖身边,江霖遇到不会的题,她就耐心地教,一遍又一遍,直到江霖听懂为止,从不会有半点不耐烦。晚上吃饭,江霖总是第一个扒完饭,然后跑到心玥家,趴在她家门口大声喊:“心玥姐姐,吃饭啦!”不管她在干什么,都会立刻放下,跟着江霖走,仿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土桥村的日子,清苦却也藏着细碎的甜,而这份甜,大多是心玥给江霖的。春天,两人一起去田埂上挖荠菜、挑蒲公英,心玥教江霖认哪些野菜能吃,哪些不能吃,挖回来的荠菜,奶奶会做成荠菜馅的饺子,她总会把肉馅多的饺子夹到江霖碗里,自己只吃菜多的;夏天,两人一起去村口的小河边摸鱼捉虾、打水漂,江霖总是笨手笨脚摸不到鱼,心玥却总能摸到大大小小的鱼,然后笑着把鱼塞到江霖手里,说:“弟弟,你看,今晚有鱼吃了。”;秋天,两人一起去晒谷场帮爷爷奶奶收稻谷、捡麦穗,心玥会把晒得最干的稻谷堆在一起,让江霖坐在上面,说:“弟弟,你坐在这里,像个小国王。”;冬天,两人一起围在炭火盆边烤火、嗑瓜子,心玥会把奶奶给她的水果糖,偷偷塞到江霖口袋里,那是硬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能甜透整个童年。村口的老槐树,见证了两人所有的美好时光,刻下了两人一起追逐打闹的身影,藏下了无数的悄悄话,那粗粗的树干,也成了两人一起依靠的港湾。 江霖总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两人会一起长大,一起离开土桥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离别,却来得猝不及防。2012年,江霖十岁,心玥十三岁,江霖看着爷爷奶奶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看着他们干活时越来越吃力的身影,看着奶奶咳嗽时弯着腰直不起身的样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学一技之长,要挣钱,要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吃苦。思来想去,江霖决定去学厨,因为江霖喜欢做饭,也想着,以后能给心玥、给爷爷奶奶做各种各样好吃的,让他们每天都能吃上热乎的、香喷喷的饭菜。更重要的是,江霖打听到邻镇有一位厨艺精湛的老师傅,收徒只看心性和吃苦能力,江霖想着,跟着私人师傅学厨,能学到真本事,比在饭店里做小工强上百倍。 江霖把这个决定告诉爷爷奶奶时,奶奶当场就红了眼,抱着江霖哭了,嘴里念叨着:“我的娃才十岁,就要出去受苦了,这可怎么好啊。”爷爷坐在一旁,抽着旱烟,半天没说话,烟锅在石桌上磕了又磕,最后沉声道:“江霖,你想好了就去,爷爷支持你。到了外面,要好好学,好好做人,照顾好自己,别让人欺负了,受了委屈就回家,爷爷奶奶永远在,家永远是你的退路。”江霖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江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必须扛起这份责任,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 晚上,江霖去找心玥,告诉她自己要走了,去邻镇跟着私人师傅学厨。心玥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江霖的话,手里的鸡食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鸡食撒了一地,小鸡们扑腾着翅膀围了过来,她却浑然不觉。她转过身,看着江霖,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眼里满是不舍,像要把江霖的样子刻进心里。那天晚上,心玥没有回家,在江霖家陪江霖坐了一夜,两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一句话也没说,可江霖知道,两人心里都装满了不舍,装满了对彼此的牵挂,晚风拂过树梢,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也像是在为两人祝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整个土桥村还浸在朦胧的晨雾里,奶奶就起了床,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给江霖煮了一碗荷包蛋面,里面卧了两个圆圆的鸡蛋,这是家里最好的东西了,她看着江霖吃,眼里满是心疼,不停地往江霖碗里夹菜,让江霖多吃点。爷爷给江霖收拾了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件奶奶连夜缝补的换洗衣服,还有他省吃俭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塞到江霖手里,那钱被揉得皱巴巴的,却带着爷爷的体温:“江霖,拿着,到了外面,别亏待自己,该吃就吃,该穿就穿,别舍不得花钱。” 江霖背着布包,走出家门,村口的老槐树下,心玥早已等在那里,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站在晨雾里,头发上沾了细碎的露珠,像一株倔强的小花。她把布包递到江霖手里,轻声说:“弟弟,这个给你。”江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是她亲手缝的,针脚虽然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缝得格外用心,还有几颗水果糖,是她最喜欢的橘子味的。她看着江霖,眼里含着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江霖,一路平安,好好学,照顾好自己。别忘了土樵村,别忘了爷爷奶奶,别忘了我。” 江霖攥着布包,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包上,砸在那枚平安符上。车子来了,江霖上了车,从车窗里往外看,心玥站在老槐树下,挥着手,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却用力抿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车子越开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晨雾里,可江霖依旧攥着那枚平安符,看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肯移开目光。 这一别,两人断了所有的联系。那时的土樵村,还没有普及手机,家里只有一部老式的座机,父母偶尔打回来,也只是问弟弟的情况,从不会问江霖一句。江霖也没有心玥的联系方式,只能把对她的思念,藏在心底,藏在那枚平安符里。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江霖走到哪里,无论多苦多累,都会把这枚平安符贴身带着,它像一根线,牵着江霖和土樵村,牵着江霖和心玥,成了江霖漂泊日子里,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光。 童年的时光,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梦,梦里有炭火的暖,有米粥的香,有水果糖的甜,有心玥的温柔,也有离别时的不舍与心酸。可就是这一点点甜,支撑着江霖,走过了往后无数个难熬的日子;就是这份纯粹的陪伴,成了江霖这辈子,最珍贵、最难忘的记忆,刻在骨血里,从未忘记。 第2章:尘途辗转·错付深情 2012年的秋天,江霖背着简单的行囊,揣着爷爷奶奶的期盼,攥着心玥缝的平安符,踏上了去往邻镇的路,去投奔那位远近闻名的私人厨师师傅。十岁的江霖,第一次离开土桥村,第一次独自踏上陌生的路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既忐忑,又充满了期待,也带着一丝对离别的不舍。师傅的住处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后厨的灶台擦得锃亮,各种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师傅是个不苟言笑的老人,只对江霖说了一句话:“学厨先学做人,能吃苦,能扛事,我才教你真本事。”江霖用力点头,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从那天起,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学厨生涯。 跟着私人师傅学厨的日子,比江霖想象的还要苦上十倍、百倍。师傅要求严苛,容不得半点马虎,江霖从最基础的刀工、颠勺学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是把后厨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灶台、地面、洗碗池,连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然后开始练刀工,切萝卜、切土豆,一练就是几个小时,手指被切到是常事,伤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好,慢慢结了厚厚的茧。择菜、洗菜、熬汤、练火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一天下来,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师傅从不会手把手教,只是在江霖练活时站在一旁看,指出问题,剩下的全靠江霖自己琢磨、练习。江霖第一次熬高汤,因为火候没掌握好,熬了整整半天的汤成了清汤,师傅只是看了一眼,便把汤倒了,冷冷地说:“学厨最忌心浮气躁,连火候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学本事。”江霖咬着牙,重新熬制,一遍又一遍,直到熬出的高汤浓白鲜香,师傅才微微点头。那时候的江霖,住的是师傅家偏房的一间小屋子,只有几平米,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夏天闷热得像蒸笼,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一晚上下来,浑身是汗,黏糊糊的;冬天冷得像冰窖,窗户漏风,被子薄得像纸,江霖只能蜷缩着身子睡觉,常常被冻醒。 每天晚上,江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总会想起土桥村,想起爷爷奶奶,想起心玥。江霖把心玥缝的平安符放在枕头边,每晚睡前,都会摸一摸,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感受到一丝温暖,所有的苦和累,仿佛也都少了几分。累到极致的时候,江霖总会想起心玥,想起她坐在炭火边,温柔地看着江霖的样子,想起她塞给江霖水果糖时,眉眼弯弯的笑容,想起她对江霖说的“我永远护着你”,那一刻,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觉得值得了,江霖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一定要出人头地。 江霖跟着师傅学手艺,学得格外认真,别人练一遍,江霖就练十遍、百遍,直到做到最好为止。师傅看江霖肯吃苦,肯用心,慢慢也愿意教江霖更多的东西,从家常菜到特色菜,从川菜到湘菜,师傅倾囊相授,江霖一点点学,一点点记,把师傅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把每一道菜的做法,都烂熟于心。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刀伤、烫伤更是家常便饭,可江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江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只有学好了手艺,才能挣钱,才能回家,才能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才能见到心玥。 八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从十岁到十八岁,江霖把最美的青春,都留在了后厨的烟火里。2020年,江霖已经从那个懵懂无知、瘦弱的小男孩,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厨师,跟着私人师傅学遍了各种菜系的做法,川菜、湘菜、家常菜,样样都拿手,也尝遍了人间烟火,体会了人情冷暖。师傅看着江霖,笑着说:“你小子,出师了,以后出去,能独当一面了。”江霖给师傅磕了三个头,感谢八年的悉心教导,然后收拾行囊,离开了邻镇,带着一身手艺,去了繁华的蓉城,那是无数异乡人追逐梦想的地方,也成了江霖新的落脚点。江霖凭着精湛的厨艺,顺利入职蓉城桃源酒店,成了酒店后厨的主厨,薪资不菲,终于有能力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也终于有了底气,去寻找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心玥姐姐。 在蓉城,江霖的日子看似过得安稳,拿着高薪,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可江霖的心里,却总空落落的,少了一块。江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都与自己无关,像一个过客,漂泊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归属感,没有温暖。江霖依旧带着心玥缝的平安符,贴身放着,闲暇时,总会想起土桥村,想起爷爷奶奶,想起心玥,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不知道两人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江霖常常站在酒店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里默念着心玥的名字,不知道她在何方,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而此时的江霖,也终于接到了父母久违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头传来的不是以往的冷漠,而是父亲略显沙哑的关切:“江霖啊,在外头学厨辛苦不?有没有好好吃饭,天冷了有没有加衣服?”母亲也在一旁搭话,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是啊儿子,这么多年没怎么好好关心你,是爸妈不对。蓉城那边日子过得惯吗?工作顺不顺心?师傅对你好不好?”江霖握着手机,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这突如其来的嘘寒问暖,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也隐隐觉得不安。他耐着性子一一回应,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寒暄了足足有十分钟,父母的语气才渐渐放缓,父亲轻咳了一声,终于道出了真实目的:“江霖,你看你现在在蓉城做主厨,应该挣了不少钱。我和你妈在外地买了房子,欠了不少房贷,压力实在太大了。你能不能每个月按时打钱回来,帮我们还一部分房贷?”那语气从最初的关切慢慢变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才是这通电话的真正意义。江霖心里的那点异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寒凉。这么多年,他们对江霖不管不问,从未尽过父母的责任,如今得知江霖能挣钱,便用这虚假的温暖铺垫,只为伸手索要。江霖想过拒绝,可一想到爷爷奶奶期盼的眼神,怕他们夹在中间为难,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只是这份答应,让江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更加疏远,心里的隔阂,也越来越深。 2020年的夏天,经江霖的好友杨胜黎的女朋友董秋祥的介绍,江霖认识了唐芳苹,她是万顷池人。她长相清秀,性格活泼,说话温柔,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像一朵盛开的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在江霖最孤独、最迷茫的时候,她的出现,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江霖的生活,让江霖误以为,找到了归宿,找到了温暖,找到了那个能陪江霖走过一生的人。那时的江霖,从小缺爱,长大后又独自漂泊,太过渴望爱,太过渴望温暖,太过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在她的温柔攻势下,江霖彻底沦陷了,像着了魔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她,不顾一切地奔赴,把所有的真心,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江霖以为,她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却没想到,她是给江霖带来无尽黑暗的魔鬼,让江霖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两人在一起了,这一谈,就是三年。三年里,江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对她好,把她宠成了公主。江霖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她保管,除了给爷爷奶奶寄的钱和帮父母还房贷的钱,剩下的全部都给了她,给她买她喜欢的衣服、包包、化妆品,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哪怕自己省吃俭用,哪怕自己受委屈,也心甘情愿。江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只要自己足够爱她,她就会陪江霖一辈子,两人就会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江霖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的付出,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在一起的第一年,江霖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山城驻点一段时间,唐芳苹便跟着一起去了。彼时恰逢疫情,两人日子过得拮据,租住在一间月租仅三百元的小房间里,狭小逼仄,连转身都有些费劲。原以为患难之中能见真情,江霖却没料到,唐芳苹对他没有半分关心,反而越发自私冷漠。有一次,江霖老胃病犯了,疼得蜷缩在床,额头上满是冷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他虚弱地朝着正在一旁玩手机的唐芳苹开口,语气近乎哀求:“芳萍,帮我倒杯热水好不好?”可唐芳苹像是没听见一样,指尖依旧在屏幕上滑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地抬眼:“倒什么倒,我还没吃饭呢,你赶紧起来给我做饭去。”江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胃病的绞痛加上心里的寒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望着唐芳苹冷漠的侧脸,第一次在这段感情里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可那时的他,早已深陷其中,依旧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忍一忍就能好。 疫情期间物资紧张,买菜格外不易,江霖省吃俭用才攒下一块鸡胸肉,那是家里仅剩的荤腥。他强撑着胃疾的不适,又搭配了些仅有的素菜,小心翼翼地做了一顿饭,想让两人都能补补。可因为当时状态太差,手劲没把控好,盐放多了些。菜刚端上桌,唐芳苹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随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声音尖利又刻薄:“江霖你是不是瞎?盐放这么多怎么吃?就这水平还当厨师,真是笑掉人大牙!”这话像一把钝刀,直直扎进江霖的心里,比胃病的疼还要刺骨。他看着桌上那盘自己拼尽全力做好的饭菜,又看向唐芳苹满脸嫌恶的模样,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本想解释自己胃不舒服才失了准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满心的委屈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他想不明白,自己忍着疼、省着物资给她做饭,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伤人的话。更让江霖寒心的是,唐芳苹摔了筷子后,还满脸不耐烦地抱怨:“我要吃好吃的,要吃肉,要吃炸鸡,你做的这玩意儿根本没法吃。”江霖又气又无奈,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现在疫情这么严重,外面的店都关了,根本买不到炸鸡,等疫情缓解一点,我马上带你出去吃,好不好?”可唐芳苹根本不听,梗着脖子反驳:“我不管,我就要现在吃!买不到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反正我不吃你做的东西。”说完,就扭头走到一边继续玩手机,留下江霖一个人对着一桌没动几口的饭菜,心里又酸又涩,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唐芳苹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江霖欣喜若狂,激动得一夜没睡,以为这个孩子能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以为两人的家,就要完整了。江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累,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推掉了所有的聚会,下班就回家陪她,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却因为觉得养孩子麻烦、耽误自己玩,偷偷喝了藏红花,把孩子打掉了。当江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天塌地陷,心痛到无法呼吸,江霖不敢相信,那个自己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人,竟然会如此狠心,如此无情。江霖质问她,她却轻描淡写地说:“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养孩子太麻烦了,我还想再玩几年,你要是想当爸爸,就等我玩够了再说。”那一刻,江霖心里的光,灭了一半。他没再和唐芳苹争辩,只是默默转身走进了阳台,从口袋里摸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了起来。烟蒂散落了一地,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心里的痛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那一夜,江霖几乎抽了一整晚的烟,直到天蒙蒙亮,烟盒空了好几个,嗓子也抽得沙哑得说不出话,连吞咽都带着刺痛。可即便如此,心里的绝望和痛苦也丝毫没有减轻。可江霖还是舍不得,还是放不下,还是自欺欺人地选择了原谅,江霖总觉得,她只是一时糊涂,以后会改的,江霖总盼着,日子能慢慢好起来。 可江霖没想到,这只是悲剧的开始。往后的日子,她依旧我行我素,任性妄为,对江霖呼来喝去,对江霖的付出视而不见,甚至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江霖发脾气、闹分手。可江霖依旧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爱情梦里,无法自拔,一次次妥协,一次次原谅,总觉得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江霖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她,就能捂热她的心,可江霖没想到,一颗冰冷的心,无论怎么捂,都捂不热。 2024年,她再次怀孕了。这一次,江霖依旧满心欢喜,只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江霖总觉得,这是上天给江霖的弥补,是两人重新开始的机会,也是在这时候,江霖在路边捡了一只蓝猫,小小的一团,软糯可爱,成了江霖灰暗日子里的一点微光,江霖满心欢喜地养着它,想着以后它能陪着孩子一起长大。江霖对她更加呵护,辞掉了世外桃源酒店里的夜班,每天准时回家陪她,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生怕有一点闪失,那只蓝猫也日日跟在江霖身边,成了江霖身边最贴心的陪伴。她偶尔的温柔,让江霖再次燃起了希望,江霖以为,这次她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江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可江霖没想到,这只蓝猫,最终也只陪了江霖短短三个月。 2024年2月23日凌晨4:04分,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啼哭,江霖的儿子出生了,早产了一个多月,只有2斤77两,小小的身子皱巴巴的,像一只小猫咪,躺在保温箱里,看着就让人心疼。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烟消云散, 江霖以为这是命运的补偿,可没想到,这竟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2024年3月中旬,孩子出生的第19天,江霖像往常一样在世外桃源酒店上班,忙到深夜才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动静,孩子孤零零地躺在婴儿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唐芳苹,却不见了踪影。江霖慌了神,四处寻找,最终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封绝笔信,信里只有寥寥数语,说她受不了带孩子的苦,要去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回来了。而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金饰、现金、江霖的手表,甚至连孩子的金锁都被她拿走了,江霖翻遍了整个屋子,浑身上下,只剩下口袋里的200块钱,那是江霖准备第二天给孩子买奶粉的钱。 那一刻,江霖感觉天旋地转,浑身冰冷,连呼吸都觉得疼。江凌抱着哭个不停的孩子,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把她带回来。江霖来不及多想,揣着这200块钱,抱着孩子,连夜赶往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万顷池的火车票——那是唐芳萍的老家,江霖要去寻她,江凌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丢下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辜负江霖的一片真心。 一路颠簸,赶到万顷池,找到唐芳苹的老家,见到了她的母亲,江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求她告诉自己唐芳苹的下落。可她的母亲,却像见了瘟神一样,对江霖破口大骂,说江霖配不上她女儿,说江霖耽误了她女儿的一生,把江霖和孩子赶出了家门,推搡间,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江霖站在寒风里,抱着孩子,无助又绝望,天大地大,却没有他们父子的容身之地。最终,江霖只能拨通了唐芳苹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语气冷漠,说自己管不了这个女儿,最后让人给江霖送来了一张断绝协议书,说从此以后,唐芳苹与江霖毫无关系,孩子也与他们唐家无关,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拿着那张冰冷的协议书,江霖站在异乡的街头,泪流满面,那一刻,江霖才明白,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都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江霖抱着孩子,踏上了返程的路,那一路,江霖想了很多,也哭了很多,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江霖总觉得,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只要她回来,江霖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不计较。 没过多久,唐芳苹竟然自己回来了,她哭着向江霖道歉,说自己一时糊涂,说自己舍不得孩子,舍不得江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江霖终究还是心软了,再一次选择了原谅。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过多久,她便再次不辞而别,走得毫无征兆。江霖记不清她这是第几次离开,只知道,每一次的离开,都像一把刀,在江霖心上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疼得钻心。 2024年5月20号,这个被所有人称作“情人节”的日子,本该是满是爱意的日子,江霖带着孩子去社区医院打疫苗,小小的江弘宇在江霖怀里,不哭不闹,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周围。打完疫苗后,唐芳苹说她想去上厕所,让江霖和孩子在外面等她,江霖便抱着孩子,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医院的人来来往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霖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唐芳苹从来没有离开这么久,江霖立刻报了案,警察调取了监控,发现唐芳苹早就从医院的侧门离开了,警察找到江霖,告诉江霖的原话是:“她人是安全的,她本人不愿意见你和孩子。” 那一刻,江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孩子一直喝的是母乳,可唐芳苹离开时,没有给孩子留下一口吃的,连一点能应急的食物都没有,江弘宇饿得哇哇大哭,小脸憋得通红。江霖抱着孩子,在医院门口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一家还开着的母婴店,想问问有没有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应急的辅食,可江霖身上的钱,根本不够买任何东西。看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江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跪在母婴店老板面前,哽咽着说:“老板,求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能让孩子填肚子的东西,我现在身上没多少钱,我明天一定把钱送过来,我的孩子快饿死了。”母婴店老板看着江霖狼狈的样子,看着怀里哭个不停的孩子,终究是心软了,给了江霖一小罐婴儿辅食泥,江霖连声道谢,抱着孩子,坐在路边,一点点给孩子喂进去,看着孩子终于停止了哭泣,江霖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这一次,是唐芳苹最后一次离开,也是江霖最后一次对她抱有希望。 可江霖万万没想到,2024年5月28号,她又一次回来了,依旧是哭着道歉,依旧是说着各种借口,依旧是祈求江霖的原谅。看着孩子懵懂的小脸,看着他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江霖,江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再一次选择了原谅,江霖总想着,为了孩子,一切都值得,江霖总想着,她能真的改邪归正,好好和他们过日子。 可江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包容和心软,换来的竟是无法挽回的悲剧,换来的竟是天人永隔。2024年5月30号,这个江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日子,这个让江霖痛不欲生的日子——偏偏,这一天也是唐芳苹的生日。江霖像往常一样去世外桃源酒店上班,临走前还特意给孩子喂了奶,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样子,江霖还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告诉他爸爸下班就回来陪他。可江霖万万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等江霖下班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江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最绝望的画面:孩子躺在婴儿床上,一动不动,小脸青紫,而唐芳苹,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江霖冲过去抱起孩子,疯了一样往医院跑,一路上不停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可他再也没有一点回应。唐芳苹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江霖身后,步伐从容,没有丝毫慌张,仿佛眼前这场生死攸关的急事与她毫无关系。到了医院,孩子被紧急推进抢救室,红灯亮起的瞬间,江霖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他猛地转过身,抓住唐芳苹的胳膊,声音因极致的焦急和恐惧而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走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唐芳苹被他抓得皱了皱眉,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就去洗了个头,谁知道他自己翻身翻过去了,没注意就出意外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而最终,医生还是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向江霖下达了死亡通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天旋地转,江霖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他死死盯着唐芳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滴泪花,看不到半分伤心和愧疚,仿佛离开的不是她的孩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极致的悲痛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心底喷发,这是江霖第一次对她有了情绪上的反抗,却也算不上真正的动手——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那也是你的孩子啊!”这一下力道很轻,甚至没让唐芳苹晃动半分,却耗尽了江霖所有的力气,也发泄了他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而唐芳苹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脸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副冰冷的模样,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江霖的心脏,让江霖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江霖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那一刻,江霖连死的心都有了,江霖恨她,恨她的狠心,恨她的无情,恨自己的包容,恨自己的心软,若不是自己一次次的原谅,自己的孩子,就不会离开江霖。 江霖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将江霖和唐芳苹带到了蓉城派出所调查。接下来的一个月,江霖就在派出所的询问和等待中度过,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煎熬,脑子里全是孩子的样子,他的笑,他的哭,他小小的身子,他攥着江霖手指的温度,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江霖每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灵魂,没有了希望。 可最终,警方给出的结论,却是“意外”。这个结果,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江霖的心脏,翻江倒海的疼,江霖无法接受,却又无能为力。自己的孩子,江霖视若珍宝的儿子,才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就这样无辜地离开了,而唐芳苹,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放过了。那一刻,江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和绝望,江霖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善良的人,总要受伤害,而狠心的人,却能逍遥法外。这份痛,刻进骨血,这辈子,都无法磨灭,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从蓉城出所出来,江霖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灵魂,没有了希望,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活着还是死去。江霖没有回蓉城的出租屋,那里充满了孩子的气息,充满了痛苦的回忆,江霖也没有回爷爷奶奶的家,江霖怕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怕年迈的他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只想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让他们担心。江霖骑着一辆共享单车,一路往乐志的方向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身上到处是伤,可江霖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早已盖过了身体的疼。到了乐志后,江霖没有敢回土桥村,只是日日蜷缩在县城的网吧里,靠着仅剩的一点钱勉强糊口,网吧的沙发成了江霖唯一的容身之所,夜夜在噩梦和思念中度过,浑浑噩噩,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 那段日子,江霖像丢了魂一样,脾气变得格外暴躁,只要想起孩子,想起唐芳苹的狠心,就控制不住地嘶吼,嘴里一遍遍喊着:“她杀了我的孩子,她杀了我的孩子……”身边的人都躲着江霖,没人敢靠近,江霖也活在自己的痛苦里,无法自拔。就在江霖天天浑浑噩噩在网吧当“烂人”一样度日的时候,又一件雪上加霜的事发生了——唐芳苹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他。她没有半句辩解,反而带着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拿着伪造的“证据”报了警,谎称江霖在公共场合对她实施恐吓威胁,肆意挑衅,扰乱了公共秩序,指控江霖涉嫌寻衅滋事。 警察很快赶到网吧,不顾江霖的辩解,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他带走关进了拘留所,这一关,就是三天。狭小压抑的拘留室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沉闷的空气,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江霖褪去了往日的暴躁,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他蜷缩在角落,在这不见天日的三天里,满脑子都是荒唐的念头——自己明明是失去孩子的受害者,怎么反倒成了被关在这里的“罪人”?蓉城的调查已经让他寒透了心,如今又被唐芳苹构陷,这世间的公道,到底在哪里? 他想起十岁那年,攥着心玥缝的平安符离开土桥村的清晨,晨雾里心玥泛红的眼眶和那句“别忘了我”,那时的自己满心都是学好手艺、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的执念,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护住想要护的人。可如今再回望,爷爷奶奶的白发越来越多,自己却没能让他们安享晚年,反而让他们跟着担心;心心念念的心玥姐姐,断了联系这么多年,不知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早就把自己忘了,那份藏在心底的牵挂,成了不敢触碰的遗憾。 他又想起遇见唐芳苹的日子,以为在漂泊的城市里终于抓住了一束温暖,便毫无保留地付出所有,把所有的缺爱和渴望都寄托在这段感情里。可到头来,这份自以为是的深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想起疫情时忍着胃病给她做饭,却被嫌盐放多了;想起她两次怀孕,一次偷偷打掉,一次生下江弘宇却弃之不顾;更想起江弘宇小小的、青紫的脸,想起自己抱着孩子疯跑向医院时的绝望,想起蓉城调查时警方那句轻飘飘的“意外”。心口的疼一阵紧过一阵,他恨唐芳苹的冷血狠心,更恨自己的懦弱和心软,若不是一次次原谅,若不是一次次抱有幻想,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他还想起父母那句带着算计的嘘寒问暖,想起自己每月按时打回去的房贷钱,想起从小到大被忽视的委屈。原来从始至终,他就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拼尽全力想要靠近温暖,却一次次被推向更深的寒潭。他曾以为靠手艺就能立足,以为真心就能换真心,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失去了孩子,被最爱的人背叛,连自由都能被轻易以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剥夺。这三天里,他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荒唐,越想越觉得心寒,原来善良和隐忍,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第3章:寒途重逢·味失心殇 三天的时光,在拘留所的死寂与煎熬中,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当铁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刺眼的阳光涌进来的那一刻,江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竟有些不适应这久违的光亮。他身上还穿着进拘留所时那套沾满污渍的衣服,头发凌乱,面色憔悴,走出拘留所的大门,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没有期待的迎接,没有半句问候,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路凹凸不平,鞋底磨得生疼,可他依旧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心里的寒凉早已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穿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广场——是乐至广场。广场上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在追逐打闹,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可这热闹的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他像一个局外人,站在喧嚣之外,被无尽的孤独包裹。 就在江霖茫然四顾,不知该何去何从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撞入了他的眼帘。那身影站在广场旁的香樟树下,穿着简单的浅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间依旧是记忆里的温柔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静。江霖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生怕这只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是心玥姐姐。 刘心玥也看到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心疼。她没有像江霖想象中那样追问,也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他面前,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轻轻说了两个字:“走吧。” 江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竟毫无反抗地跟着她走。他不知道心玥要带他去哪里,也没有力气去问,只是机械地跟在她身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童年时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心玥带他走进了一家小小的家常菜馆,店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让江霖坐在对面,然后拿起菜单,轻声问他:“想吃点什么?”江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想吃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尝不出食物的滋味,只是为了活着而勉强吞咽。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知道,你点吧。” 心玥没有多问,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都是江霖小时候爱吃的:红烧茄子、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空气中流淌,却并不尴尬。江霖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污垢的双手,手指上还有未愈合的细小伤口,那是这些日子颠沛流离留下的痕迹。他不敢抬头看心玥,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更怕自己忍不住,会在她面前崩溃大哭。 很快,菜端上了桌,热气氤氲,香气扑鼻。心玥给江霖盛了一碗小米粥,推到他面前:“先喝点粥,暖暖胃。”江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可奇怪的是,他竟尝不出半点小米的香甜,只有一种麻木的温热感。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放下勺子,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放进嘴里——那是他小时候最爱的菜,咸香软糯的滋味曾刻在味蕾里,可此刻,嘴里只有粗糙的口感,半点味道都没有,像在嚼一团毫无滋味的蜡。 江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恐慌瞬间席卷了他。他又悄悄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依旧是毫无味道,清炒时蔬的鲜爽也全然尝不到。他默默放下筷子,双手放在桌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绝望。他是一名厨师,味觉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多年心血的寄托,如今,他竟然失去了味觉。这个发现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装平静,怕心玥看出他的异样,更怕让这份久违的温暖染上自己的狼狈。 等待江霖动筷的间隙,心玥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向江霖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我后来考上了蓉城师范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现在在蓉城的一所中学当老师,这次是回乐志办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江霖怔怔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心玥姐姐这些年过得很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有了体面的工作,活成了自己小时候期盼的样子。而自己,却从那个怀揣梦想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总说要护着她,可现在,却是她反过来,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丝微光。 那顿饭,江霖没吃多少,只是偶尔象征性地动一动筷子。虽然尝不出任何味道,可他却觉得,这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心玥没有过多追问他这些年的遭遇,只是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安静地陪着他,偶尔说起土桥村的近况,说起爷爷奶奶身体还好,语气温柔得像春日的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带来一丝温暖,驱散了些许江霖心中的寒凉。他看着心玥温柔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还好,在这样黑暗的日子里,还能再见到她。只是这份安稳之下,藏着失去味觉的恐慌,成了他不敢言说的秘密。 第4章:婚宴喧阗·怒为君言 乐志广场的重逢,像一粒石子投进江霖沉寂的心湖,泛起细碎的涟漪,却未敢有过多惊扰。饭后心玥留下了联系方式,叮嘱江霖有事随时找她,便匆匆赶回了蓉城。江霖攥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摩挲了许久,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像珍藏着一件稀世珍宝。他依旧没敢回土桥村,只是换了一家更偏僻的小旅馆住下,日子依旧浑浑噩噩,只是偶尔想起心玥的叮嘱,会勉强自己吃点东西,不至于让身体垮掉。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江霖就接到了表姐林尧的电话。表姐是江霖姑姑家的大女儿,从小到大待江霖格外亲厚,得知江霖回了乐志,便邀他去参加自己的婚礼,还特意叮嘱他:“江霖,你是娘家人,到时候可得帮着多照拂点。”江霖本想拒绝,他实在没心思应付这样热闹的场合,可一想到表姐的情谊,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让为数不多真心待自己的人失望,也想着,或许忙起来,就能暂时忘掉那些锥心的痛苦。 婚礼当天,土樵村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江霖一早就赶了过去,身上穿了件表姐提前给他准备的干净衬衫,头发也特意理了,比起之前在网吧和拘留所的狼狈模样,精神了些许,只是眼底的疲惫和落寞,终究藏不住。一到堂姐家,他就主动忙活起来,搬桌椅、贴喜字、招呼宾客、帮着后厨打下手,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像个不停歇的陀螺。 来的宾客大多是村里的熟人,还有不少是江霖小时候认识的长辈,见了他难免要寒暄几句,问起他这些年的境况,问起他在蓉城的工作。江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更不想提起那些伤心事,只能强装笑脸,一一应付着,有人劝酒,他也从不推辞,一杯接一杯地往下喝。白酒辛辣的滋味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可他却尝不出半分辣味,只有麻木的灼热感——失去味觉的秘密,他依旧没告诉任何人。 他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让那些翻涌的痛苦暂时沉寂下去。一杯、两杯、三杯……不知喝了多少,江霖的脸颊泛起潮红,眼神也渐渐变得浑浊,脚步开始发飘,可他依旧强撑着,不肯停下。表姐林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次想上前劝他少喝点,却都被前来道贺的宾客缠住,分身乏术。她想着,江霖这些年不容易,或许喝点酒能让他好受点,便没再坚持,只是悄悄嘱咐身边的亲戚,多照看着点江霖。 婚宴过半,江霖正端着酒杯,准备去给一桌远房亲戚敬酒,刚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撞进一双满是心疼的眼眸里——是心玥。 江霖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了反应。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心玥也没想到,自己特意赶回来参加闺蜜林尧的婚礼,竟会看到这样一幕:江霖浑身酒气,眼神涣散,脸颊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空酒杯,整个人摇摇欲坠,全然没了上次见面时的沉静,只剩下无尽的颓唐和疲惫。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心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扶住了江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心里的心疼更甚。江霖被她扶着,才勉强站稳,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心玥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是林尧的闺蜜,来参加她的婚礼。”心玥轻声回应,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空酒杯,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劝江霖喝酒的宾客,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她扶着江霖走到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下,想让他歇一歇,可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两个亲戚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笑着对江霖说:“江霖,再来喝两杯!你堂姐大婚,你这个做弟弟的可得多喝几杯才热闹!”说着,就要往江霖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别倒了!”心玥猛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让那两个亲戚愣住了。她挡在江霖身前,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他已经喝多了,不能再喝了。”那两个亲戚愣了愣,随即笑着说:“姑娘,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你一个外人就别掺和了。江霖是娘家人,多喝几杯是应该的,热闹!” “什么叫应该的?”心玥的语气冷了几分,“他已经喝得站不稳了,再喝下去会出事儿的!热闹也不是这么个热闹法!”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林尧,语气里多了几分失望。林尧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心玥,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江霖得罪你了?” “林尧,”心玥转过身,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眼神里满是失望,这是她第一次对林尧发脾气,“你看看他,你看看江霖!他喝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拦着?你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难吗?你只想着让他帮忙忙活,只想着让他喝尽兴,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你有没有问过他,他心里到底想不想喝?” 心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林尧被她说得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她知道心玥说的是对的,自己只想着江霖能帮衬着点,却忽略了他的感受,忽略了他的身体。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是你弟弟,你应该心疼他,而不是看着他这样作践自己。”心玥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他已经够难了,别再让他受委屈了。”说完,她转过身,重新扶起椅子上的江霖,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带他先回去休息。”林尧站在原地,看着心玥扶着江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默默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不该因为一时的疏忽,让江霖受了这么多罪。 心玥扶着江霖走出婚宴现场,外面的风一吹,让江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许。他靠在心玥的肩上,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心玥姐姐……我没醉……我还能喝……”心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嗯,没醉,我们不喝了,带你回家休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心玥扶着江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缓慢却坚定。江霖靠在她的肩上,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温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角不知不觉滑落几滴泪水,混着脸上的酒渍,无声地流淌。他不知道,这场婚宴上的重逢,这场心玥为他发的脾气,将会成为他黑暗生命里,又一束照亮前路的光。 第5章:知君苦处·伴君寻医 林尧的婚礼结束后,喧闹的土樵村渐渐恢复了平静。心玥没有立刻回蓉城,而是找到了刚忙完后续事宜的林尧。婚宴上对闺蜜发的脾气还带着余温,可此刻的心玥,语气里只剩急切:“林尧,江霖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提及江霖,林尧的脸上满是愧疚,她叹了口气,缓缓说起自己知道的一切:“我也是这两年才断断续续知道一些,他在蓉城当了厨师,本来过得好好的,后来处了个对象,叫唐芳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跟那个女的在一起后,日子就越来越糟,听说……他有个孩子,没保住,之后就变得浑浑噩噩的,回了乐志也没敢回村。”林尧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邀请他来参加婚礼,也是想着让他能散散心,没想到反而让他喝了那么多酒,是我考虑不周。” 从林尧口中得到的信息零散又模糊,却足以让心玥心头揪紧。她知道江霖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为了弄清全部真相,心玥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江霖的爷爷奶奶家。两位老人见到心玥,就像见到了自家孩子,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提及江霖,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爷爷奶奶把江霖这些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心玥:从他十岁离家学厨的艰辛,到在蓉城立足的不易;从父母的冷漠算计,到被唐芳苹欺骗、辜负,两次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从孩子意外离世后警方的“意外”结论,到被唐芳苹构陷关进拘留所的荒唐经历。每说一句,老人的声音就颤抖一分,而心玥的心里,就像被重锤砸过一般,疼得喘不过气。她终于明白,江霖眼底的落寞和绝望,从来都不是无迹可寻,那些她看不见的岁月里,他独自一人扛过了多少难以想象的苦难。 此时的心玥,本应在蓉城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教师培训考试——这场考试关乎她的职称评定,是她准备了大半年的心血。可听完江霖的遭遇,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弃了考试。培训老师发来催促的消息,她只简单回复了一句“家中有急事,无法参加”,便关掉了手机。在她看来,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此刻的江霖重要,他已经独自熬过了那么多黑暗,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承受这一切。 心玥心里的牵挂愈发浓烈,第二天一早,她便直奔江霖的爷爷奶奶家。推开院门,爷爷正在院子里劈柴,奶奶坐在一旁择菜,看到心玥进来,两位老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欢喜地迎了上来:“心玥啊,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坐!” 心玥走过去,挨着奶奶坐下,帮着她一起择菜,轻声问道:“爷爷奶奶,江霖是不是在这儿?”提及江霖,奶奶的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在呢,在西厢房躺着呢。这孩子,受了太多苦,回来就闷在屋里,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可把我们心疼坏了。”爷爷也放下手里的斧头,走过来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眉头紧紧皱着,满脸的担忧。 心玥听着,心里的疼更甚,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说:“爷爷奶奶,我去看看他。”得到老人的应允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堂屋,朝着西厢房走去。西厢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只见江霖蜷缩在床角,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旧外套,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看到心玥进来,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江霖,跟我走。”心玥走到床边,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带你去治病。” 江霖愣了愣,沙哑着嗓子问:“治什么病?”“你的舌头。”心玥轻声说,她早就察觉到江霖吃饭时的异样,结合他厨师的身份,不难猜到他味觉出了问题。江霖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没用的,我是个厨师,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治不好的。”他语气里的绝望,让心玥心疼不已。 “不试试怎么知道?”心玥没有放弃,拉起江霖的手,“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好好检查,一定能找到办法的。”从那天起,心玥就陪着江霖,开始了漫长的寻医之路。她先是带江霖去了乐至县的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江霖的舌头没有器质性病变,医生推测是心理因素导致的味觉丧失,建议他们去更大的医院看看。 之后,心玥又陪着江霖去了蓉城的各大医院,挂了无数个专家号,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她陪着江霖排队、缴费、等待结果,耐心地听着医生的每一句叮嘱,把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本子上。为了让江霖得到更好的治疗,她甚至托人打听了外地的知名专家,带着江霖辗转于不同的城市,跑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相关医院。 可每一次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医生们都说,江霖的味觉丧失是由于长期的精神压力、过度悲伤和焦虑导致的,属于心因性障碍,药物治疗的效果有限,最关键的还是要靠他自己走出心理阴影,解开心里的疙瘩,才能慢慢恢复味觉。“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心里的坎过不去,再好的药也没用。”一位老专家的话,让心玥陷入了沉思。 跑遍了所有地方,却得到这样的结果,江霖的情绪更加低落,他不止一次地想要放弃:“心玥姐姐,别再为我费心了,我就这样了,治不好的。”可每当这时,心玥都会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弟弟,姐姐不会放弃你的。医生说要靠你自己,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我陪着你,慢慢走出来。” 那些日子,心玥推掉了学校里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全身心地陪着江霖。她会带着江霖去土桥村的田埂上散步,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跟他说起小时候的趣事,试图唤醒他心里那些温暖的记忆;她会按照医生的建议,做一些味道浓郁的食物,一点点喂给江霖,耐心地问他有没有一点点感觉;她会陪着江霖说话,听他倾诉心里的痛苦和委屈。只是每当说起孩子,江霖的情绪就会瞬间沉下去,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默默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眼底的痛苦更甚,仿佛要将自己淹没在这份窒息的悲伤里。可他刚吸了两口,身旁的心玥就被烟味呛得轻轻咳嗽起来,细碎的咳嗽声像一根细针,瞬间扎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江霖。他猛地回过神,二话不说就掐灭了手里的烟,将烟蒂扔进一旁的草丛里,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心玥姐姐,我忘了你闻不得烟味。”从那以后,哪怕再因提及孩子而痛苦难耐,江霖也再没在心玥面前吸过一口烟,那份无处宣泄的悲伤,只能自己默默扛着,或是在心玥不在身边时,找个无人的角落,悄悄抽上一支,再带着平复后的情绪回到她身边。哪怕他只是沉默地坐着,心玥也会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夕阳下,土樵村的老槐树下,总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心玥坐在江霖身边,轻声说着什么,江霖则静静地听着,偶尔会点一点头。虽然江霖的味觉还没有恢复,虽然他心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但有心玥的陪伴,他眼底的绝望,渐渐多了一丝微光。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单一人,有人会陪着他,一起走出这片黑暗。 第6章:周岁祭日·伴赴蓉城 日子在心玥的陪伴与悉心照料下,缓慢却安稳地流淌着。土樵村的田埂印满了两人的足迹,老槐树下藏着无数细碎的闲谈,心玥的温柔像春日细雨,一点点浸润着江霖干涸的心田,让他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些许,偶尔也能跟着心玥的话,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份失去孩子的痛,始终深埋在心底,像一根不敢触碰的刺,尤其是在临近某个特殊日子时,愈发清晰地扎着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2025年2月份,距离江弘宇2024年2月23日出生,刚好要满一周岁。江霖把孩子的生日、忌日、周岁都一笔一划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每天都会翻开看一眼,看着那个小小的、再也不会长大的日期,心口就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早就开始盘算,孩子一周岁这天,要去蓉城看看他——那个他亲手为孩子立的衣冠冢,就在蓉城郊外的一处僻静山坡上,那里能看到远处的炊烟,像极了他曾期盼过的、一家三口的烟火日子。 出发前的前一晚,江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小小的草莓形状的安抚玩偶。那是江弘宇出生后,他跑遍了蓉城的母婴店才买到的,孩子虽小,却格外喜欢这个玩偶,睡觉时总要攥在手里才肯安稳。后来孩子离开,他把这个玩偶和孩子仅有的几件小衣服一起,埋在了衣冠冢里,这次去,他想再带些新鲜的草莓,那是他曾在心里暗暗许诺,等孩子长大一点要喂他吃的水果,如今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这份迟到的约定。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打算,包括心玥。夜深人静时,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洗干净的草莓装进保鲜盒,又把那个备用的同款草莓玩偶放进背包,指尖摩挲着玩偶柔软的布料,眼眶忍不住泛红。他不想让心玥跟着自己承受这份沉重的悲伤,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在孩子墓前崩溃的模样——那是他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孩子过这个特殊的周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霖就背着背包,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爷爷奶奶家的院门。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沾湿了他的发梢,带着些许凉意,像他此刻的心情。他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穿着浅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正是心玥。 江霖愣住了,脚步瞬间顿住,眼里满是惊讶。他不知道心玥怎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打算。心玥看到他,快步走上前,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她把手里的保温桶递到江霖面前:“早知道你起得早,我煮了点热粥,你先喝点暖暖胃,路上要走很久。” 江霖怔怔地看着她,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软却坚定:“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弟弟,别怕,姐姐陪你一起去。”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江霖心中的寒凉与孤寂,让他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瞬间有了崩塌的迹象。 他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他原本做好了独自承受一切的准备,做好了在墓前独自崩溃、独自思念的准备,却没想到,心玥会看穿他的小心思,主动站在他身边,陪他去面对这份最深的伤痛。“心玥姐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趟路……很难受的。”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难过。 “我知道。”心玥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坚定,“可你不能一个人去。江弘宇也是我看着盼着长大的孩子,我也想陪他过这个周岁。而且,你身边需要有人陪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她说着,自然地接过江霖肩上的背包,挎在自己肩上,又把保温桶塞到他手里,“快趁热喝,喝完我们就出发,路上还能赶得上给江弘宇带最新鲜的草莓。” 江霖攥着温热的保温桶,指尖感受到的暖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心里的坚冰一点点融化。他不再拒绝,点了点头,跟着心玥的脚步,慢慢走向停在村口老槐树下的车——那是他提前从亲戚家借来的代步车,本想悄无声息地独自出发。清晨的薄雾中,两人的身影并肩走向车旁,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像一对紧紧依偎的羁绊。江霖喝着温热的粥,虽然依旧尝不出味道,却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温度,像心玥的陪伴一样,带着能驱散所有黑暗的力量。他把空了的保温桶放进副驾驶储物箱,绕到驾驶座一侧坐好,心玥则自然地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离土桥村,朝着蓉城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很安静,江霖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偶尔透过车内后视镜,能看到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眼神里满是思念。心玥就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递给他一瓶温水,或是在他情绪略显低落时,轻轻拍一拍他的手背,用无声的陪伴,给他最坚实的支撑。江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安静坐着的心玥,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有她陪着,这趟充满伤痛的祭拜之路,或许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第7章:坟前焚香·认子承情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蓉城郊外的那处山坡。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像是被尘世遗忘的净土,漫山遍野都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粉的、白的、浅紫的,随风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这是江弘宇最喜欢的地方,江霖特意选了这里为他立衣冠冢,就是希望他能永远待在满是芬芳的天地里。江霖把车停在山坡下的空地上,熄了火,车厢里的安静瞬间被外界的静谧与花香包裹。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清甜冲淡了些许心头的沉重,推开车门,脚步沉重地走向后备箱,从背包里拿出保鲜盒里的草莓、备用的草莓玩偶,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香烛。 心玥也跟着下了车,默默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香烛和打火机,轻声说:“我帮你拿着。”江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山坡上走去。山坡不算陡峭,却长满了杂草,江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往的岁月对话。心玥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落寞的背影上,心里满是心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无声的陪伴,给他最坚实的支撑。 走了约莫十分钟,江霖停下了脚步。前方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土堆静静卧在花海之间,周围还零星点缀着几朵江霖上次来特意种下的小花,土堆前立着一块简易的木牌,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爱子江弘宇之墓”,字迹有些潦草,却能看出书写时的颤抖与悲痛——这就是江弘宇的衣冠冢。江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又哀伤,他缓缓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拂去木牌上的灰尘,指尖摩挲着“江弘宇”三个字,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周围盛放的鲜花,仿佛能看到江弘宇小小的身影在花丛中笑着打滚的模样,心口的疼与暖交织在一起。 心玥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上前打扰。她能感受到江霖心中翻涌的悲痛,也能理解这份深入骨髓的思念。过了好一会儿,江霖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他从保鲜盒里拿出一颗鲜红的草莓,轻轻放在木牌前,又把那个草莓玩偶摆在草莓旁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弘宇,爸爸来看你了。今天是你一周岁的生日,爸爸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玩偶,还有新鲜的草莓,你尝尝,甜不甜。” 说着,他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土堆上,浸湿了一小块泥土。“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让你孤零零地待在这里。”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地诉说着,“爸爸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小小的样子,想你攥着爸爸手指的温度……” 心玥看着江霖崩溃的模样,心里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她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递到江霖手里,然后拿起带来的香烛,走到衣冠冢前,用打火机点燃。三支香烛缓缓燃起,橘黄色的火焰跳动着,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带着淡淡的香火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心玥双手捧着香烛,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深深鞠了三个躬,然后将香烛稳稳地插在衣冠冢前的泥土里。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蹲下身,目光温柔地落在木牌上,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真挚与郑重:“弘宇,我是心玥阿姨,是爸爸小时候最要好的姐姐。今天,阿姨来看你了,陪你过这个周岁生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以前,阿姨没能陪在你和爸爸身边,没能好好照顾你,是阿姨的遗憾。以后,阿姨会代替妈妈,好好爱你,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疼。” 江霖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心玥,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心玥会说出这样的话,会做出这样的承诺。心玥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温柔,继续对着木牌说道:“弘宇,你放心,阿姨会陪着爸爸,一起好好生活,也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给你讲好听的故事。以后,你不再是没有妈妈疼的孩子了,阿姨就是你的妈妈,会用一辈子守护你,守护爸爸。” “心玥姐姐……”江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从未想过,有人会愿意接纳这个早逝的孩子,愿意为这个孩子付出这样的深情。心玥的话,像一束炽热的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也温暖了他冰冷的心房。他知道,心玥不是一时冲动,她的眼神里,满是认真与坚定,这份承诺,重如千钧。 心玥伸出手,轻轻握住江霖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有力,给了江霖无尽的力量。“弟弟,”她看着江霖的眼睛,轻声说,“江弘宇也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们一起守护他。”江霖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能清晰地看到心玥眼里的温柔与坚定。他紧紧回握住心玥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心里的绝望与痛苦,在这一刻,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深情,驱散了大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蹲在衣冠冢前,陪着江弘宇。风依旧吹过花海,带着花香轻轻拂过脸颊,花瓣随风簌簌落下,像是江弘宇温柔的回应,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江霖慢慢平复了情绪,他拿起一颗草莓,轻轻放在嘴边,虽然依旧尝不出任何味道,却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他有了心玥的陪伴,有了这份沉甸甸的承诺,也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而江弘宇,在这片他最爱的花海里,有他们的守护,也不会再孤单。 阳光透过花丛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小小的衣冠冢上,温暖而静谧。心玥轻轻靠在江霖的肩上,两人一起看着燃尽的香烛,看着旁边鲜红的草莓和可爱的草莓玩偶,心里满是平静与安稳。他们知道,江弘宇一定能感受到这份温暖,一定能在另一个世界,安心地笑着长大。 第8章:归途心暖·爷孙箴言 在花海间静立了许久,江霖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木牌前的草莓和玩偶,又用手拢了拢衣冠冢周围的泥土,确保土堆稳固。心玥也跟着起身,默默帮他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草屑和尘土,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便默契地转身,朝着山坡下的车走去。 返程的路依旧安静,却少了来时的沉重压抑。江霖握着方向盘,目光比来时柔和了许多,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心玥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偶尔侧过头看她,见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眉头舒展,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些,生怕惊扰了她。 心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快到了吗?”“快了,再走半个小时就能进村了。”江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沙哑沉闷。“嗯,”心玥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轻声说,“爷爷奶奶肯定还在等我们吃饭。” 车子驶进土桥村时,夕阳正缓缓下沉,将村口的老槐树染成了暖橙色。江霖把车停在老槐树下,刚推开车门,就看到爷爷奶奶站在院门口张望的身影。两人快步走过去,奶奶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江霖的手上下打量:“江霖娃,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又转头看向心玥,满眼笑意:“心玥也辛苦啦,快进屋歇着,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晚饭依旧是奶奶亲手做的家常菜,红烧茄子、番茄炒蛋,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都是江霖和心玥小时候爱吃的。饭桌上,奶奶不停往两人碗里夹菜,爷爷则坐在一旁,偶尔给江霖递过一瓣蒜,眼神里满是关切。江霖依旧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却认真地一口口吃着,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这是家的味道,是被人牵挂的味道。 饭后,心玥主动帮着奶奶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像极了这个家原本就该有的模样。江霖想过去帮忙,却被爷爷叫住了:“江霖娃,你跟我来堂屋,爷爷有话跟你说。”江霖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跟着爷爷走进了堂屋。 爷爷拉着江霖在堂屋的木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烟、点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漫开来。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霖,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心疼。江霖被爷爷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爷爷,您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爷爷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江霖娃,今天去蓉城,辛苦你了,也辛苦心玥那丫头了。”江霖低下头,轻声回应:“不辛苦,是我该做的。心玥姐姐她……一直陪着我,帮了我很多。”“是啊,帮了你很多。”爷爷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从你回村那天起,这丫头就没离开过你左右,为了陪你寻医,连关乎职称的考试都放弃了;知道你要去给江弘宇过周岁,又早早起来煮了热粥,陪着你一路去,一路回。这样的丫头,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江霖的心猛地一沉,爷爷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深处那扇从未敢轻易触碰的门。他想起这些日子心玥的陪伴,想起她为自己做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在自己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像一束光一样闯进自己的生活,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冷。他一直把这份陪伴当作姐姐对弟弟的呵护,却从未想过,这份付出里,或许藏着更深沉的情感。 “爷爷知道,你这两年受了太多苦,心里的坎不好过,也不敢再轻易相信感情。”爷爷放下旱烟袋,伸手拍了拍江霖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可感情这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你小时候总说要护着心玥,现在她反过来护着你,这份情分,比什么都珍贵。心玥是个好女孩,温柔、善良、又有担当,她是真心对你好,也是真心把江弘宇当成自己的孩子。爷爷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不会错,这样的姑娘,你可千万别错过啊。” 爷爷的话一字一句,重重地砸在江霖的心上。他抬起头,看着爷爷布满皱纹却格外坚定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心玥的心意,只是他怕自己满身伤痕,给不了她幸福;怕自己心里的伤痛,会拖累她;更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会像曾经的一切一样,转瞬即逝。所以他一直刻意回避,把这份情感深埋在心底。 “爷爷,我……”江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怕我配不上她,我怕我给不了她幸福。我经历了这么多,心里全是伤疤,我怕会吓到她。”“傻孩子,”爷爷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幸福不是靠完美无缺换来的,是靠两个人一起经营出来的。心玥既然选择陪着你,就不怕你的伤疤,她要的,是你能打开心结,好好跟她过日子。你总想着护着别人,可有时候,学会接受别人的爱,也是一种勇气。”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心玥端着两杯温热的茶水走了进来,看到江霖泛红的眼眶,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爷爷,江霖,你们在说什么呢?”江霖猛地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心玥,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光芒。他看着她,心里的犹豫和胆怯,在爷爷的话语和她温柔的目光中,一点点消散。 爷爷笑着接过茶水,对心玥说:“没说什么,就是跟江霖娃唠唠家常。辛苦你了,丫头,快坐下歇着。”心玥把另一杯茶水递给江霖,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没有,你做得很好。”江霖接过茶水,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也触碰到了心底那份从未敢言说的情感。他看着心玥,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坚定,轻声说:“心玥姐姐,谢谢你。” 这声“谢谢”,包含了太多的含义,有对她陪伴的感激,有对她付出的动容,也有对未来的期许。心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说:“我们是姐弟,不用这么客气。”爷爷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拿起旱烟袋,悄悄退出了堂屋,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历经风雨、终于要向彼此靠近的年轻人。 第9章:味归心明·情诉朝夕 爷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堂屋的木门轻合,将外界的细碎声响隔绝在外,只留下满室的静谧与淡淡的茶香。江霖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的暖意顺着脉络蔓延,落在心口那片刚被撬开缝隙的柔软之地。他侧头看着身旁的心玥,她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耳尖泛红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偷吃了奶奶藏的水果糖时的娇羞。 “心玥姐姐,”江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轻了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爷爷说得对,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心玥抬起头,眼底的担忧还未完全散去,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我说了,我们是姐弟,不用这么见外。” 江霖却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转向她,眼神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不一样的,心玥姐姐。以前我总把你当成亲姐姐,觉得你护着我是理所当然,也把自己的脆弱和狼狈都藏在你身后。可爷爷的话点醒了我,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勇气,“这些日子,你为我放弃考试,陪我寻医,陪我去看弘宇,甚至愿意把弘宇当成自己的孩子……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以为我经历了那么多,早就不敢再碰感情,可我发现,我怕的不是感情本身,是怕失去你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 心玥的脸颊越发滚烫,心跳如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江霖的话语一点点钻进心里,掀起阵阵涟漪。江霖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满身伤痕,给不了你什么光鲜亮丽的生活,甚至可能还会因为过去的阴影让你受委屈。可我想试着努力,试着走出那些黑暗,试着为你撑起一片天。心玥姐姐,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想让你做我的妻子,想和你一起守护弘宇,一起经营我们的家的那种喜欢。” 这番话,江霖说得不算流利,甚至带着些许哽咽,却是他掏心掏肺的真心话。说完之后,他紧张地看着心玥,手心微微出汗,生怕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答案。堂屋里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窗外的晚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告白伴奏。 过了好一会儿,心玥才缓缓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霖,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了。从你十岁那年背着布包离开土樵村,我就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等你看到我的心意。”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江霖微凉的手,“我不在乎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不在乎你现在有没有钱,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心里的那份善良和坚韧。我愿意陪你一起走出阴影,愿意和你一起守护弘宇,愿意和你一起过一辈子。”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霖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猛地将心玥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他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那是童年时的味道,是陪伴他走过黑暗的味道,也是他未来余生的味道。“谢谢你,心玥姐姐,谢谢你愿意接纳我,愿意陪我。”江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幸福。心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安抚着他,眼眶也渐渐湿润——这场跨越了岁月的等待,终究有了圆满的结局。 自那以后,两人便正式走到了一起,土桥村的日子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甜蜜的烟火气。心玥依旧会陪着江霖,按照医生的建议调整作息和饮食,每天变着花样做些味道浓郁的食物,一点点唤醒他的味觉。江霖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沉默寡言,会主动帮着爷爷奶奶和心玥做家务,会陪着心玥在田埂上散步,会和她一起去老槐树下坐着,说起小时候的趣事,也说起对未来的期许。 味觉的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起初,江霖只能尝到些许模糊的味道,甜是淡淡的,咸是浅浅的。直到有一天早上,心玥早起给她煮了一碗红糖鸡蛋粥,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快尝尝,我放了点你小时候爱吃的红糖。”江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一股浓郁的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鸡蛋的鲜香和米粥的醇厚,清晰地传递到味蕾的每一个角落。 江霖的动作顿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心玥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还是烫到了?”江霖摇了摇头,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碗里。“甜的,心玥姐姐,是甜的。”他哽咽着说,“我尝到了,我尝到红糖的甜味了,还有鸡蛋的香味,粥的香味。” 心玥看着他喜极而泣的模样,也红了眼眶,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江霖的味觉在慢慢恢复,他的心结也在一点点解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心玥拿起纸巾,轻轻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江霖放下勺子,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幸福:“是你,心玥姐姐,是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味道,让我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天的红糖鸡蛋粥,江霖喝了满满两大碗,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着,仿佛要把这失而复得的味道刻进骨子里。之后,他的味觉恢复得越来越快,能尝到红烧茄子的咸香软糯,能尝到番茄炒蛋的酸甜可口,能尝到奶奶做的玉米面饼子的醇厚,也能尝到心玥做的每一道菜里的深情。 傍晚时分,江霖拉着心玥的手,漫步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摇曳,洒下斑驳的光影。江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心玥:“心玥姐姐,等我再稳定一点,我想重新拾起我的手艺,在家乡开一家小小的家常菜馆,就叫‘槐香小馆’,用老槐树的名字,也用我们童年的回忆命名。我想给你做一辈子好吃的,让你每天都能吃到热乎的、香喷喷的饭菜。” 心玥笑着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好啊,我等着。到时候我就当你的老板娘,帮你招呼客人,陪你一起经营我们的小馆,经营我们的家。”江霖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幸福。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夕阳下的土桥村,看着身边的心上人,终于明白,那些走过的黑暗与泥泞都不算什么,只要身边有她,只要心中有光,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充满希望的好日子。 老槐树枝繁叶茂,见证了两人童年的陪伴,见证了他们的分离与重逢,也见证了这场跨越岁月的深情告白。晚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祝福这对历经风雨的年轻人,在这片充满温情的黄土地上,开启属于他们的幸福余生。 第10章:烟火归位·相守朝暮 味觉的彻底恢复,像给江霖的生活按下了重启键。那些曾被麻木掩盖的烟火气,重新在他的世界里鲜活起来——奶奶蒸的玉米面饼子带着醇厚的谷物香,心玥炒的番茄炒蛋藏着酸甜的层次感,就连土桥村清晨的露水,似乎都带着清冽的微甜。江霖知道,这份失而复得的感知,不仅是味蕾的回归,更是心底阴霾散尽的证明。而他与心玥的约定,也在这份安稳里,渐渐提上了日程。 休整了一段时日,江霖拨通了世外桃源酒店后厨主管的电话。电话那头,主管的声音满是惊喜:“江霖?你可算联系我们了!你的岗位我们一直给你留着,后厨这帮兄弟都盼着你回来呢!”原来,江霖此前因家事仓促离职,酒店感念他的厨艺与敬业,始终为他保留着主厨的位置。这份信任,让江霖心里泛起暖意,也更坚定了重返岗位的决心。 心玥得知后,全力支持他的决定。她提前帮江霖整理好行李,把他常用的几套厨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又连夜给他缝制了一个新的布包,里面依旧放着一枚平安符——这次的针脚工整细腻,比小时候那枚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到了蓉城好好工作,别太累着自己,我周末就过去看你。”心玥把布包递给他时,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期许。 出发那天,爷爷奶奶、心玥都来送他。村口的老槐树下,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奶奶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像以前那样拼得不顾身体。”爷爷则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好干,活出个人样来,别辜负心玥,也别辜负自己。”江霖一一应下,转头看向心玥,她站在晨光里,眉眼弯弯,像小时候送他离开时那样,轻轻挥了挥手:“去吧,我等你回来。” 再次踏入世外桃源酒店的后厨,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食材下锅的滋滋声、兄弟们忙碌的身影,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江哥!你可回来了!”几个年轻的厨师看到他,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真切的欢喜。主管也亲自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欢迎归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先适应适应,今天不用你上手,看看熟悉一下流程就行。” 江霖笑着谢过众人,换上干净的厨服,戴上厨师帽。站在自己熟悉的灶台前,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高汤的鲜香、香料的醇厚,每一种味道都清晰可辨,带着久违的亲切。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在后厨转了一圈,查看食材的新鲜度,询问近期的菜品反馈,眼神专注而认真,全然没了此前的颓唐。 直到傍晚客流高峰来临,江霖才系上围裙,拿起锅铲。当第一份红烧茄子下锅,热油裹着茄子的清香瞬间升腾,他精准地把控着火候,翻炒、调味,每一个动作都娴熟自然。出锅时,茄子色泽红亮,裹着浓郁的酱汁,撒上一把葱花,香气四溢。端上桌后,没过多久,服务员就传来客人的夸赞:“今天的红烧茄子味道绝了!是以前那个主厨做的吧?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味道了!” 听到夸赞,江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不仅找回了味觉,更找回了对厨艺的热爱与自信。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重新执掌后厨,推出了几道融合了土桥村风味的新菜品——荠菜豆腐羹、腊肉炒蕨菜、玉米排骨汤,每一道都带着家乡的温情,也藏着他对生活的热忱。这些菜品一经推出,就深受客人喜爱,酒店的生意也愈发红火。 而心玥也回到了蓉城的中学任教。虽然两人不在同一处工作,但距离并未冲淡彼此的情意。每周五下午,心玥都会提前备好食材,坐上前往酒店的地铁,等江霖下班。江霖则会算好时间,提前把后厨的收尾工作安排妥当,然后直奔地铁站接她。夕阳下,两人手牵手走回出租屋,一路说说笑笑,分享着一周的趣事——江霖讲后厨的热闹,讲客人对新菜品的喜爱;心玥讲学校的孩子,讲备课的趣事,平凡的时光里满是甜蜜。 出租屋的小厨房里,总能飘出温馨的烟火气。江霖下班回家,总会先系上围裙,给心玥露一手。他知道心玥爱吃清淡的菜,就做清炒时蔬、清蒸鱼;知道她偶尔想吃点甜的,就炖一碗银耳莲子羹,或是烤几个红薯。心玥则在一旁打下手,帮他择菜、洗菜,偶尔递上一杯温水。两人默契十足,不用过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有一次,江霖休班,特意带着心玥去了蓉城的农产品市场。他牵着她的手,穿梭在琳琅满目的摊位间,仔细挑选着新鲜的食材,像个经验丰富的老饕:“这个荠菜新鲜,回去给你做荠菜饺子,小时候奶奶做的那种味道。”“这个玉米颗粒饱满,炖排骨汤最香了。”心玥跟在他身边,笑着听他讲解,偶尔拿起一颗水果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甜不甜?”江霖张口咬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喂给心玥:“甜,比红糖还甜。”周围的人来人往,喧嚣热闹,却都成了他们甜蜜的背景。 工作之余,江霖也没忘了江弘宇。每个月,他都会和心玥一起,去蓉城郊外的山坡上看望弘宇。他们会带上新鲜的水果、可爱的小玩具,坐在衣冠冢前,跟江弘宇说说最近的生活——告诉他江霖重新当回了主厨,告诉他心玥的工作很顺利,告诉他他们一切都好。微风拂过花海,花瓣轻轻飘落,像是江弘宇温柔的回应。 周末的时候,两人也会抽空回土樵村看看爷爷奶奶。每次回去,江霖都会给爷爷奶奶做一桌子好吃的,心玥则帮着奶奶做家务,陪爷爷唠家常。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菜,说着闲话,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安稳。爷爷看着江霖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与心玥之间默契的互动,嘴角总会勾起欣慰的笑容;奶奶则拉着心玥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可这样安稳甜蜜的日子没过多久,一通急促的电话就打破了平静。那天江霖正在后厨准备晚餐的食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奶奶的号码。他连忙擦干手上的水渍接起,电话那头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慌乱的颤抖:“江霖娃……你爷爷他、他突然肚子疼得厉害,送到医院说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做手术啊!” “奶奶您别慌,我们马上回去!”江霖的心瞬间揪紧,语气却强装镇定安抚着奶奶,挂了电话就快步找到主管请假,语速急切地说明情况。心玥那边接到江霖的消息时,刚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她二话不说收拾好东西,提前赶到约定的路口等他。不到半小时,江霖就驱车赶来,两人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便朝着土樵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速拉到最快,江霖紧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脑海里全是爷爷平日里硬朗的模样,生怕耽误了手术时机。心玥坐在副驾驶,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别担心,爷爷吉人自有天相,手术一定会顺利的。”江霖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因这抹陪伴稍稍舒缓。 赶到乐至县医院时,爷爷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奶奶孤零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江霖和心玥快步走过去,心玥率先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奶奶的后背安抚:“奶奶,我们来了,您别害怕,医生会治好爷爷的。”江霖则立刻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得知急性阑尾炎手术不算复杂,但爷爷年纪大了,术后需要精心照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手术很顺利,爷爷平安推出了手术室。但后续的照料成了难题,奶奶年纪大了,根本熬不住夜。江霖和心玥商量后,当即决定暂时调整生活节奏:白天两人各自赶回蓉城上班,江霖坚守后厨的岗位,心玥则按时到学校授课;等到傍晚下班,两人就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回乐志县医院,轮流守夜照料爷爷。 那段日子,两人像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个不停。每天清晨天不亮,他们就从医院附近的小旅馆起床,简单洗漱后给奶奶买好早餐,叮嘱几句后便分头赶往蓉城。路上的时间成了两人仅有的休息机会,常常是车一启动,就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到了单位,又要立刻切换状态投入工作,江霖在后厨挥汗如雨,每一道菜都不敢有丝毫马虎;心玥站在讲台上,笑容温和地给学生授课,把疲惫悄悄藏在讲台之后。 傍晚下班铃一响,两人又立刻踏上返程的路。赶到医院时,往往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他们来不及吃晚饭,就先去病房查看爷爷的情况:帮爷爷翻身、擦身,给爷爷喂水、喂粥,又陪着奶奶聊聊天,缓解她的焦虑。等安顿好爷爷和奶奶,两人才找个角落,匆匆吃点外卖垫垫肚子。夜里,他们就趴在病床边的小桌上轮流休息,只要爷爷稍有动静,立刻就醒过来查看。 尽管奔波劳累,两人却从没有过一句怨言。江霖看着心玥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还依旧温柔地照料爷爷、安抚奶奶,心里满是心疼,总会趁着间隙悄悄给她揉一揉酸痛的肩膀;心玥也体谅江霖后厨工作的辛苦,会提前准备好温水和干净的毛巾,等他到医院时递到他手上。他们的默契在这场奔波中愈发深厚,彼此的陪伴也成了支撑对方熬过这段艰难时光的力量。 这样连轴转的日子过了约莫一周,某天午后,江霖见爷爷睡得安稳,便拎着暖水瓶去走廊尽头的热水房打水,特意叮嘱心玥在病房里照看片刻。他刚走没多久,奶奶就拉着心玥的手,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眶微微泛红,打开了话匣子。 “心玥啊,你是个好姑娘,委屈你陪着江霖这孩子遭罪了。”奶奶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满是真挚,“你不知道,这娃打小就命苦。他爸妈走得早,把他丢给我们老两口,又偏疼小的,对江霖从来没上过心。有一回过年,村里别家孩子都有新衣服穿,江霖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蹲在院门口看着人家哭。我心疼啊,连夜拆了我陪嫁的红布,给他缝了件小棉袄,他穿上就舍不得脱,睡觉都抱着,傻得很。” 说到这儿,奶奶忍不住笑了笑,眼角却泛着泪:“还有更糗的,他六岁那年,见我在灶台边炸油饼,嘴馋得不行,趁我转身的功夫,踮着脚去够锅里的油饼,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油饼没吃到,还把裤子蹭破了,怕我说他,躲在老槐树下不敢出来,还是你找到他,把他领回来的。那时候你就护着他,跟个小大人似的,现在想想,你们俩的缘分,早就定了。” 心玥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心里却泛起阵阵酸涩。她记得奶奶说的这件事,那天江霖蹲在槐树下,小脸憋得通红,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她拉着他的手往家走时,还偷偷把自己揣在兜里的半块糖塞给了他。 奶奶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后来他十岁,非要去邻镇学厨,说要挣钱养我们。我记得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他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站在老槐树下,强忍着眼泪跟我们告别。我偷偷往他包里塞了几个煮鸡蛋,他走后我哭了好几天,总怕他在外面受欺负。果然,后来听他师傅说,他刚去的时候,切菜切得手指全是口子,冬天在偏房里冻得缩成一团,也从来没跟我们喊过一句苦。” “再后来他在蓉城站稳脚跟,我们本以为他能苦尽甘来,没想到遇着那个狠心的女人。”奶奶的声音开始发颤,握着心玥的手也紧了几分,“他孩子没了的时候,我们老两口赶去蓉城,见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坐在出租屋里,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我心都碎了。他不说,可我们知道,他夜里总偷偷哭,枕头都能哭湿大半。他就是太犟,什么苦都自己扛,从不肯跟人说。” 一桩桩,一件件,奶奶细细诉说着江霖从小到大的不易,糗事里藏着天真,伤心事里裹着坚韧。心玥的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下来,滴在奶奶的手背上。她想起江霖寻医时的绝望,想起他在弘宇坟前的崩溃,想起他为了不让她担心,从不在她面前表露的脆弱,心里的情感愈发浓烈。 “奶奶,”心玥轻轻擦去眼泪,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江霖不苦,有我陪着他,以后他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了。”她握着奶奶的手,语气郑重得像在承诺,“我知道他过去受了很多委屈,也知道他心里藏着很多伤疤。但我不怕,我想陪着他,陪他走过所有难走的路,给他一个安稳的家。不管是以前的苦,还是以后的甜,我都想跟他一起扛,一起尝。” 奶奶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和老头子就放心了。江霖这孩子,总算等到能好好疼他、陪他的人了。” 就在这时,江霖拎着装满热水的暖水瓶走了进来,见两人眼眶都红红的,连忙放下暖水瓶走过去:“奶奶,心玥,怎么了?是不是爷爷醒了?”奶奶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跟心玥唠唠你小时候的事。你这孩子,可得好好对心玥,别辜负了人家。”江霖愣了愣,转头看向心玥,见她眼神温柔又坚定,冲着自己轻轻笑了笑,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奶奶,我一定好好对她。” 那一刻,心玥看着江霖眼底的温柔,再想起奶奶说的那些过往,心里的决心愈发坚定。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值得她倾尽所有去守护,往后余生,她定会陪着他,把所有的苦难都酿成甜,把所有的孤单都变成温暖。 第11章:千里随行·紫城惊鸿 爷爷的术后恢复比预想中顺利得多,半个月后就能下床缓慢行走,精神头也渐渐好了起来。江霖和心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轮流照料的节奏也随之放缓,重新回归到蓉城的工作与生活中。只是经历过这场奔波,两人之间的羁绊愈发深厚,连牵手散步时的温度,都多了几分彼此珍视的厚重。 这天江霖下班回家,刚推开出租屋的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心玥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腊肉炒蕨菜。”江霖放下背包,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萦绕着饭菜香与她身上的栀子花香:“今天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说?” 心玥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着把他推向洗手池:“先吃饭,吃完再跟你说。”饭桌上,江霖一边品尝着熟悉的美味,一边听心玥说起学校的趣事,直到两碗饭下肚,心玥才擦了擦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喏,你的出差任务单,主管今天下午托人转交给我的。” 江霖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份去往云南大理的出差通知——酒店要在紫城筹备一家特色分店,需要他作为主厨代表,前往当地考察食材、敲定菜品体系,为期一周。“后天出发?”江霖看着通知上的日期,微微挑眉,心里既有对新任务的期待,又有几分对心玥的不舍。他放下任务单,握住心玥的手:“要去一周,会想你的。” 心玥脸颊微红,轻轻挣开他的手,收拾着碗筷:“好好工作,考察完早点回来。我帮你收拾行李。”接下来的两天,心玥忙前忙后,给江霖准备了出差所需的衣物、常用药品,还特意把他的厨用工具包整理妥当,甚至提前查了大理的天气,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一件薄外套和一把折叠伞。“大理早晚温差大,记得及时加衣服,别贪凉吃太多生冷的东西。”她一边叠衣服,一边反复叮嘱,像个细心的小管家。 出发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心玥就陪着江霖赶往蓉城机场。路上,江霖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边安静坐着的心玥,眼底满是不舍:“等我回来,带你去吃蓉城最有名的火锅。”心玥笑着点头,眼神却有些闪烁,指尖悄悄攥着口袋里的另一张机票——那是她昨晚熬夜抢到的,和江霖同一目的地大理,却比他早一班飞机抵达。 她早就盘算好了,江霖这次出差是去考察,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她想提前过去,找好落脚的地方,等江霖忙完工作,就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也顺便陪他在大理放松放松。这个想法她藏了两天,连晚上睡觉都忍不住偷偷开心,生怕泄露了半点风声。 到了机场航站楼,江霖停好车,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身看向心玥。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细碎晨露,语气温柔:“我进去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别为了备课熬太晚。”“知道啦,”心玥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一路平安,我等你电话。” 江霖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心头一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进了安检口。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直到看不到心玥的身影,才收回目光,心里满是对这次出差的期待与对心玥的牵挂。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安检口后,心玥立刻转身走向了另一处值机柜台——她的航班,比江霖早一个半小时起飞。 两个小时后,江霖乘坐的航班降落在紫城机场。走出机舱,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扑面而来,不同于蓉城的湿热,大理的风清爽干燥,带着高原特有的澄澈。他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箱走向机场出口,心里盘算着先去酒店报道,再联系当地的食材供应商。 刚走到出口处,他就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浅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江霖大厨,欢迎来到紫城”的纸牌,正笑着朝他挥手。不是心玥是谁? 江霖瞬间愣住了,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心玥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心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去了吗?”心玥放下纸牌,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机票:“我跟你说过啦,我等你电话,但没说我在哪里等呀。我买了早一班的机票,比你早到一个小时,早就把酒店都订好啦。” “你……”江霖看着她眼里的狡黠与温柔,心里的惊讶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一把将心玥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带着满满的珍视,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这个小机灵鬼,竟然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心玥靠在他的肩头,笑得眉眼弯弯:“知道你出差辛苦,我来陪你呀。工作的时候你安心忙,忙完了我陪你逛紫城,带你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有年轻情侣笑着拿出手机拍照,有带着孩子的宝妈温柔地看着他们,还有几个同行的酒店工作人员,见状都忍不住起哄:“江主厨,你太太也太浪漫了吧!千里迢迢来探班,羡慕死我们了!”“就是啊,这狗粮撒得,我们都要吃饱了!” 江霖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搂紧了心玥,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这是我未婚妻,特意来给我惊喜的。”心玥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靠得更近了些。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深情与甜蜜。 江霖拎起两人的行李,牵着心玥的手,一步步走出机场。紫城的天空格外湛蓝,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飘在天上,远处的苍山隐约可见,风里带着洱海的湿润气息。他侧头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心玥,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原来最好的出差,不是任务有多顺利,而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那个最爱的人,跨越千里,只为陪在自己身边。 “接下来的一周,就拜托江大厨多多关照啦。”心玥仰头看着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江霖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遵命,我的老婆大人。接下来的日子,带你好好感受大理的风花雪月。”两人相视一笑,牵手走向机场外的车流,身影渐渐融入大理明媚的晨光里,开启了这段带着惊喜与甜蜜的出差之旅。 江霖的考察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当地的食材新鲜地道,乳扇的醇厚、洱海鱼的鲜嫩、菌子的鲜香,都让他灵感迸发,很快就敲定了分店的核心菜品体系。每天忙完工作,他便陪着心玥穿梭在紫城的街巷与山水间,去古城逛青石板路,看白族民居的飞檐翘角;去洱海畔看日出日落,任晚风拂过发梢;去苍山脚下漫步,呼吸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这天傍晚,两人结束了一天的考察与游玩,回到了提前订好的民宿——他们此次大理之行全程同住一间民宿,方便彼此照料。两人坐在民宿露台的藤椅上,看着远处夕阳把洱海湖面染成一片金红,归港的渔船在波光里划出细碎的涟漪,氛围温柔又静谧。心玥靠在江霖的肩头,指尖轻轻划着他的手背,忽然开口轻声说:“老公,你看这里的风景这么美,我们不如在这里拍一组婚纱照吧?” 江霖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惊喜:“婚纱照?”“嗯,”心玥点点头,脸颊微红,眼神却格外认真,“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走到一起,我想把这份幸福定格在这美好的风景里。而且大理的风花雪月,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纯粹又热烈,很适合当婚纱照的背景。” 江霖的心瞬间被填满了暖意,他紧紧握住心玥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好啊!当然好!只要你想,我们现在就去联系摄影工作室!”他从未想过婚纱照的事,此刻被心玥提起,只觉得满心都是期待——能和心爱的人,在这样美的地方留下专属的纪念,是多么幸福的事。 第二天,两人特意腾出时间,选了一家主打旅拍的摄影工作室。心玥挑了一件简约又优雅的白色婚纱,裙摆轻盈,衬得她愈发温柔动人;江霖则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褪去了后厨的烟火气,多了几分沉稳帅气。摄影师带着他们穿梭在大理的各个取景地:在洱海边的花海,心玥提着裙摆奔跑,江霖在身后温柔追逐,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满是岁月静好;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两人手牵手并肩漫步,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的深情被镜头牢牢捕捉;在苍山脚下的草坪上,江霖轻轻拥着心玥,低头吻向她的额头,周围的草木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拍摄的过程轻松又甜蜜,心玥偶尔会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江霖就会在她耳边轻声打趣,逗得她笑眼弯弯;江霖不擅长摆姿势,心玥就耐心地引导他,手把手教他调整动作。摄影师看着两人自然流露的互动,忍不住感叹:“你们俩的感情真好,不用刻意摆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意。” 夕阳西下时,婚纱照终于拍摄完成。两人累得靠在一起休息,手里拿着刚拍的预览照片,一张张翻看。照片里的他们,笑容灿烂,眼神坚定,每一张都记录着彼此的深情与幸福。心玥靠在江霖怀里,轻声说:“老公有你在身边,真好。”江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能娶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等我们回去,就把婚纱照挂在家里,再跟爷爷奶奶商量婚礼的事。”心玥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大理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洱海的湿润与花草的芬芳,拂过两人相偎的身影。这组在心玥提议下拍摄的婚纱照,不仅定格了大理的美景,更定格了他们历经风雨后的相守与幸福,成为了两人爱情里最珍贵的纪念。 第12章:支教之约·病中相守 紫城的出差之旅结束后,江霖和心玥双双回归了熟悉的工作节奏。江霖依旧在后厨挥斥方遒,新敲定的紫城特色菜品在酒店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后厨的兄弟们都打趣他,说他是“带着爱情的甜意做菜,味道都格外不一样”。心玥也全身心投入到中学的教学工作中,备课、授课、批改作业,忙得井井有条,只是每次下班回家,总能看到江霖提前备好的热饭菜,疲惫便会瞬间消散。 日子在这样平淡又甜蜜的忙碌中悄然流逝,出租屋的灯光每晚都为彼此亮着,两人会依偎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或是聊聊白天的趣事,偶尔规划一下即将到来的婚礼,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的烟火气。江霖偶尔会翻出大理拍的婚纱照,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中心玥的笑容,心里盘算着等忙完这阵,就带心玥回土桥村,跟爷爷奶奶敲定婚礼的具体日期。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夜晚。那天江霖特意提前下班,做了一桌子心玥爱吃的菜,还开了一瓶红酒,想好好跟她放松一下。两人边吃边聊,氛围温馨又惬意。吃到一半,心玥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些许犹豫,又藏着几分坚定,轻声开口:“老公,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霖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是这样的,”心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学校最近有个支教项目,要派老师去偏远山区支教半年,我报名了。” 江霖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怔怔地看着心玥,半天没回过神来:“支教?去偏远山区?还要半年?”“嗯,”心玥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那些山区的孩子特别需要老师,我学的是汉语言文学,能给他们带去一些知识。我知道这意味着要分开半年,也知道山区条件苦,但我真的想去试试。” 江霖的心沉了下去,涌上心头的第一反应是不舍,是担心。他太清楚偏远山区的条件有多艰苦,交通不便,物资匮乏,甚至可能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成问题。可看着心玥眼里的光芒,那是对教育的热忱,对孩子们的怜悯,他又不忍心拒绝。沉默了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我支持你,只是……那里条件苦,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半年时间,我会经常想你的。” 听到江霖的支持,心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扑进他的怀里:“谢谢你,老公!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等支教结束,我就回来,我们就举办婚礼。”江霖抱着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心里的不舍被她的喜悦冲淡了些许,只是反复叮嘱:“到了那边,每天都要给我报平安,有任何困难都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一周后,江霖亲自送心玥去了支教的山区。车子行驶了很久,才从柏油路转到崎岖的山路,最后停在一个破旧的山村小学门口。这里的条件比江霖想象的还要艰苦,低矮的土坯房,简陋的操场,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却睁着一双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玥看着孩子们,眼里满是心疼与坚定。江霖帮她把行李搬进分配的宿舍——一间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帮她把房间收拾干净,又反复检查了水电,才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江霖紧紧抱了抱她,转身离开时,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心玥支教后,两人便开始了异地相处的日子。每天晚上,他们都会通电话,心玥会跟江霖说起学校的孩子们,说起自己的教学日常,偶尔也会抱怨几句山区的艰苦;江霖则会跟她分享后厨的趣事,告诉她酒店的生意有多好,叮嘱她按时吃饭、注意保暖。虽然相隔千里,但这份牵挂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 可江霖的老胃病,却在这个时候悄悄复发了。或许是因为心玥不在身边,他又开始忙得忘了吃饭,或许是因为思念过度,精神压力大,某天晚上收工后,他刚走出酒店,就感觉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疼得他直不起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扶着墙壁,缓缓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胃药,就着冷水咽了下去,疼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解。 回到出租屋,江霖蜷缩在床上,胃部的隐痛依旧没有消散。他拿起手机,想给心玥打个电话,可指尖刚触碰到屏幕,又犹豫了。他知道心玥在山区支教已经够辛苦了,每天要给孩子们上课,还要应付各种生活上的不便,他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分心。思来想去,他还是放下了手机,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自己一个人扛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霖的胃病时好时坏,他依旧强撑着去上班,在后厨挥汗如雨,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明显瘦了一圈。后厨的兄弟们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劝他请假休息几天,去医院看看,他都笑着摆手:“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不耽误工作。”他每天依旧按时给心玥打电话,语气轻松地跟她聊天,绝口不提自己生病的事。 可他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那天晚上,他跟心玥通电话时,突然胃部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声音也随之颤抖了一下。“老公,你怎么了?”心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语气瞬间紧张起来,“是不是不舒服?”江霖强装镇定,连忙掩饰:“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桌子了,不碍事的。” 可心玥根本不相信,她太了解江霖了,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想起江霖有老胃病的毛病,心里瞬间慌了神,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你是不是胃病犯了?江霖,你别骗我!你老实跟我说!”被戳穿的江霖,再也无法掩饰,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就是小毛病,吃点药就好了,你别担心。” “小毛病?”电话那头的心玥瞬间发了火,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愤怒,“江霖,你把我当什么了?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就是对我好吗?我告诉你,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难受,我有多着急?”她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和生气,“我现在就回去!你在家等着我,不准再去上班了!” 江霖愣住了,连忙劝她:“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你支教的工作那么重要,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心玥的语气格外坚定,“孩子们的课我可以安排其他老师代上,但是你,我必须回去照顾!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联系车!”说完,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江霖握着手机,心里又暖又急。暖的是心玥对他的在乎,急的是她从山区回来路途遥远,还要折腾。他挣扎着起身,想把家里收拾一下,可刚站起来,就又被一阵剧痛袭来,只能重新蜷缩回床上。 凌晨三点多,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心玥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来,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奔波过来的。她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江霖,心疼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老公,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江霖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心玥,你怎么回来了?一路累坏了吧?”“我不累,”心玥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胃部,“还疼得厉害吗?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江霖摇摇头:“不用去医院,吃点药就好,我已经吃过了。” 从那天起,心玥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江霖身边,开始了为期三天三夜的悉心照料。她按照医生的嘱咐,给江霖熬养胃的小米粥,定时提醒他吃药,每隔一段时间就帮他揉揉胃部缓解疼痛。江霖疼得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跟他说些轻松的趣事,分散他的注意力。她还特意去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给江霖做清淡易消化的饭菜,每一口都喂到他嘴边。 这三天里,心玥几乎没怎么合眼,眼睛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人也明显瘦了一圈。谁都知道,她支教的山区有多偏远,那天挂了电话后,她根本找不到直达的公车,情急之下只能找当地跑山路的私家车。司机见她着急赶路、又是个外地来的支教老师,故意坐地起价,报出了六百多块的天价车费——要知道,正常跑这段路的费用连一半都不到,她这是明明白白被坑了!可她当时满心都是赶去江霖身边,根本顾不上计较,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等到江霖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心玥整理票据时,江霖才看到那张六百多元的私家车车费单,也才知道她当时是被司机坑了。 江霖看着那张私家车车费单,又看着疲惫不堪却依旧温柔地照顾着自己的心玥,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老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为了赶回来被司机坑了六百多块。我知道你当时肯定急坏了,才会被他钻了空子。”心玥却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却更多的是心疼:“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钱不重要,你没事就好。那天我就想着快点到你身边,根本没顾上想司机是不是坑我。老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瞒着我了,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想再因为你的隐瞒而担惊受怕了。” 江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我知道了,老婆,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有你在身边,真好。”心玥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嗯”了一声,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三天三夜的奔波与照料,虽然辛苦,却让她更加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值得她倾尽所有去守护。而江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完全好起来,一定要好好补偿心玥,再也不让她为自己受一点委屈。出租屋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份历经风雨的感情,在这场病中相守里,愈发深厚与坚定。 第13章:风雨兼程·双向守护 江霖的胃病在心玥的悉心照料下渐渐痊愈,脸色重新变得红润,后厨里那个挥斥方遒的主厨又回来了。只是经历过这场病痛,他愈发珍惜与心玥相处的时光,每天下班都会第一时间赶回家,变着花样给心玥做养胃的饭菜,把“按时吃饭”的叮嘱从口头落到了实处。 一周后,心玥放心不下山区的孩子们,提出要回去继续支教。江霖虽有万般不舍,但看着她眼里对孩子们的牵挂,终究还是点了头。送她回去的那天,江霖特意换了后厨的班,亲自开车送她到山村小学。他帮她把行李重新整理好,又去附近的镇上买了满满两大袋物资——有给孩子们带的文具和零食,也有给心玥备的常用药、暖水袋和足够过冬的厚衣物。 “山里冷,尤其是早晚,记得随时穿厚衣服。这个暖水袋你放在床头,晚上睡觉前灌满热水,能暖和点。”江霖一边帮她摆放物资,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经期要到了吧?我给你带了红糖和暖宫贴,疼的时候就冲杯红糖水,贴上暖宫贴,别硬扛。要是实在难受,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心玥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发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知道啦,我的江大厨,你放心回去工作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江霖紧紧抱了抱她,直到发车时间临近,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车子驶离山村的那一刻,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心玥站在小学门口挥手的身影,心里满是牵挂。 日子重新回到异地相守的节奏,只是这一次,两人的联系愈发频繁。江霖每天都会准时给心玥打电话,询问她的饮食起居,听她讲孩子们的趣事;心玥也会每天跟他分享教学日常,提醒他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偶尔不忙的时候,江霖还会抽周末的时间,开车六个多小时赶到支教地,给心玥和孩子们做一顿热乎的饭菜,陪她待上一天再匆匆赶回蓉城。 深秋的一天,正是后厨最忙碌的时候。中午的客流高峰刚至,江霖正站在灶台前忙碌,手里的锅铲上下翻飞,热油滋滋作响,刚把一份招牌红烧茄子盛出锅,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他以为是心玥日常报平安,随手拿起手机接通,却没听到熟悉的温柔嗓音,只有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心玥?怎么了?”江霖的心瞬间揪紧,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周围的厨师们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电话那头,心玥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夹杂着痛苦的呻吟:“老公……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是、是经期来了……疼得站不起来……” 江霖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想起心玥有严重的痛经史,每次都疼得直不起腰,以前在蓉城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备好红糖姜茶和暖水袋,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可现在,她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区,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巨大的担忧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心玥,你别害怕,乖乖躺在床上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江霖对着电话急切地说道,随即转头对着后厨的副厨大喊:“老方,我有急事要立刻走!后厨的事你全权盯着,按老规矩来,别出纰漏!”副厨老方跟了江霖多年,知道他从不说废话,见状立刻点头:“老江放心!这里交给我,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霖来不及多交代,随手扯掉身上的围裙扔在一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冲。后厨的兄弟们看着他匆忙的背影,都默契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副厨老方更是立刻补位到江霖的灶台前,有条不紊地接手了后续的工作。江霖一路狂奔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导航显示,从酒店到心玥支教的山村小学,正常车程需要六个小时,可他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他握紧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一路上,他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脑海里全是心玥痛苦呻吟的声音,心里又急又疼。平日里需要小心翼翼行驶的山路,此刻在他眼里只剩下尽快抵达的障碍。他尽量避开拥堵的路段,遇到弯道就减速慢行,遇到直道就加速前进,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不断攀升,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脸颊发疼,可他丝毫没有察觉。 中途,他只在服务区停了一分钟,匆匆买了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就又立刻上车赶路。他时不时拿起手机给心玥发消息,询问她的情况,哪怕只是得到一句“我还好,在等你”的回复,也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四个半小时后,当车子终于驶进熟悉的山村时,江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心也被汗水浸湿,紧紧攥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他把车停在小学门口,连车门都没来得及锁,就一路狂奔到心玥的宿舍。推开门,就看到心玥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都被咬得有些发紫,看到他进来,虚弱地喊了一声:“老公……” 江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来了,心玥,我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带来的包里拿出暖水袋,灌满热水后小心地放在她的小腹上,又熟练地冲了一杯红糖姜茶,吹凉后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边。 心玥靠在他的怀里,喝着温热的红糖姜茶,感受着小腹传来的暖意,还有他手心的温度,痛苦的呻吟渐渐平息了一些。她抬起苍白的脸,看着江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疲惫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是不是开太快了?路上有没有危险?” “没事,我开得很小心。”江霖轻轻帮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多远,不管有多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经期的时候,我都过来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受这份罪了。” 心玥靠在他的肩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感动。她知道,江霖为了赶过来,肯定一路都在拼命赶路,肯定受了不少累。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老公,谢谢你。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霖就留在了支教地,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心玥。他给她做清淡易消化的饭菜,按时帮她换暖宫贴,晚上陪着她聊天,缓解她的不适。孩子们知道江老师来了,还特意画了画送给他们,画面里,江霖和心玥手牵着手,身边围着一群笑脸盈盈的孩子,温暖又治愈。 等到心玥的疼痛完全缓解,江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给心玥备足了经期需要的用品和常用药,又拜托学校的老师多照看她。车子驶离山村时,心玥和孩子们站在门口挥手送别,江霖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这份双向奔赴的守护,会让他们的感情愈发坚固,也会支撑着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段岁月。 第14章:钻戒为誓·余生为诺 随着心玥恢之后,江霖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只是这一次,两人之间的牵挂,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期许。江霖每天在后厨忙碌时,脑海里总会时不时浮现出心玥的身影——她站在讲台前温柔授课的模样,她照顾生病的自己时憔悴却坚定的模样,她在大理洱海边笑着奔向自己的模样。那些历经风雨的过往,像一帧帧温暖的画面,在他心头流转,让他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离不开这个女孩。 经历过生离死别,熬过了异地牵挂,挺过了病痛相守,江霖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要给心玥一个正式的身份,要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要把这份双向奔赴的感情,牢牢定格在岁月里。他不想再等什么“合适的时机”,对他而言,只要身边是心玥,每一个当下,都是最好的时机。 这天晚上,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江霖特意提前打烊,嘱咐副厨老方帮忙照看后厨的收尾工作,自己则驱车赶往蓉城最繁华的商圈。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求婚要用DR钻戒——一生只送一人的承诺,恰如他对心玥的心意,纯粹而唯一,容不得半点敷衍。 走进DR钻戒门店,柔和的灯光映照着橱窗里璀璨的钻戒,每一枚都承载着沉甸甸的爱意。店员热情地上前接待,江霖却没有过多犹豫,径直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要选一枚求婚钻戒,要简约一点,但足够精致,能代表我对她独一无二的心意。”他的眼神坚定,语气里满是对心玥的珍视。 在店员的推荐下,江霖选中了一枚经典六爪镶嵌的钻戒。简洁的戒托勾勒出优雅的线条,主钻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却璀璨的光芒,正如心玥一般,温柔却有力量。付款时,他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指纹,那一刻,仿佛签下的不是购买单据,而是对心玥一生的承诺。拿着装着钻戒的丝绒盒子,江霖的手心微微出汗,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仿佛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考虑到心玥在山区支教不便,江霖没有提前告知她,而是打算周末亲自去支教地找她。周五晚上,他提前收拾好行李,把给孩子们带的文具和零食整齐地放在后备箱,又特意给心玥准备了她最爱的栀子花香水和暖手宝。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才安心睡下,梦里都是向心玥求婚时,她笑着点头的模样。 周六一大早,江霖就驱车出发了。六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丝毫没有觉得疲惫,脑海里反复演练着求婚时的场景,琢磨着每一句话语。车子驶进山村时,恰逢孩子们下课,远远地就看到一群穿着朴素却满脸朝气的孩子围在学校门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而心玥,正站在孩子们中间,温柔地叮嘱着他们注意安全,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美得让江霖移不开眼睛。 “江哥哥”有眼尖的孩子率先看到了江霖,兴奋地大喊出声。其他孩子闻言,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他打招呼。心玥转过头,看到江霖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上前:“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江霖笑着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教案,揉了揉身边一个小胖子的脑袋:“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和孩子们。给你们带了点文具和零食,都放在车上了。”孩子们听到“零食”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围着江霖欢呼雀跃。心玥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对着孩子们说:“大家排好队,我们先把东西搬进来,等会儿再分零食好不好?” 在孩子们的簇拥下,江霖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了进来。分发完零食和文具,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江霖拉着心玥的手,轻声说:“陪我去个地方。”心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学校。 江霖带着她走到学校后面的山坡上。这里种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随风摇曳的草木,风景格外优美。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氛围温柔又静谧。 江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心玥。他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缓缓单膝跪地。看到这一幕,心玥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捂住了嘴巴,眼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江霖打开丝绒盒子,璀璨的钻戒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映照着他满是深情的眼眸。他看着心玥,声音温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早已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话语:“有幸,是一个很美的词。有幸让我小时候遇见你,照顾你,保护你,被你保护,然后爱上你;有幸在我最黑暗的时刻又遇见你,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给了我重新活下去的希望;有幸我们相爱,历经风雨,依旧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不知未来,我是否有幸能与你携手共度,走完一生?” 话音落下,江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里满是期待与忐忑。他紧紧握着那个丝绒盒子,手心的汗水浸湿了盒子的边缘。心玥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填满。她看着单膝跪地的江霖,看着他眼里的深情与坚定,想起了小时候在土桥村的陪伴,想起了乐至广场的重逢,想起了大理的惊喜相伴,想起了病中的悉心相守……所有的过往,都化作了此刻的热泪盈眶。 过了好一会儿,心玥才哽咽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愿意!江霖,我愿意!”听到这三个字,江霖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他激动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心玥的无名指上。钻戒的尺寸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在夕阳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见证着两人的深情。 江霖紧紧地把心玥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心玥,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好好疼你,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心玥靠在他的肩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泪依旧在掉,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笑容:“老公,我也会陪着你,不管未来是晴是雨,我们都一起走下去。” 山坡上的野花随风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祝福;远处的青山静默矗立,见证着这场简单却真挚的求婚。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把他们的影子紧紧地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江霖低头,轻轻拭去心玥脸颊的泪痕,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最终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急切,只有历经风雨后的珍惜与笃定,带着夕阳的暖意与花草的清香,将所有的思念、牵挂与深情都融在其中。心玥微微闭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份跨越岁月的爱恋,指尖轻轻蜷缩着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此生所有的安稳与幸福。风停了,花静了,连远处的虫鸣都变得温柔,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相拥相吻的两人,将此刻的幸福定格成永恒。 当晚,江霖就把求婚成功的消息告诉了爷爷奶奶。电话那头,奶奶激动得哭了起来,反复叮嘱江霖要好好对心玥;爷爷也难掩喜悦,笑着说:“好!好!等你们回来,我们就筹备婚礼,让全村人都为你们高兴!”孩子们得知江哥哥和刘老师要结婚的消息,更是兴奋得睡不着觉,纷纷表示要在婚礼上给他们当小花童。 月光下,江霖和心玥并肩坐在山坡上,手牵着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他们聊着未来的婚礼,聊着以后的生活,聊着要一起把山区的孩子们教得更好。风里带着花草的清香,也带着幸福的味道,预示着他们往后的日子,终将被温柔与爱意填满。 第15章:订婚商议·宴上风波 求婚成功的喜悦还未完全消散,江霖便和心玥敲定了下一步——与双方家长商议订婚事宜。两人先回了土樵村,爷爷奶奶见心玥手上的钻戒,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人的手细细端详,连声道:“好,好!这订婚可得办得像样点,不能委屈了心玥。”奶奶早已开始盘算着订婚要用的喜礼,从自家晒的腊肉、酿的米酒,到给心玥准备的红布衣裳,一一记在心里。 搞定了爷爷奶奶,最让江霖犯难的便是通知自己的父母。他心里清楚,父母向来重利轻情,当年对自己尚且冷漠,如今面对心玥,未必会真心接纳。犹豫了两天,江霖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语气平静地说明来意:“爸,我和心玥准备订婚了,想找个时间跟你们见一面,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父亲不耐的声音:“订婚?你急什么?你现在刚稳定下来,手里的钱该用来帮家里还房贷,而不是花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事上。那个刘心玥是做什么的?家里条件怎么样?别是来拖累你的。”母亲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江霖,婚姻是大事,不能草率。我们还想着让你找个家境好点的,能帮衬家里的,你怎么就自作主张了?” 江霖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心玥是个好姑娘,她家境普通,但她对我好,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我娶她是因为我爱她,不是因为她能帮衬什么。这些年我帮家里还的房贷还少吗?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想自己做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没有我们,你能有今天?你要是非要跟那个姑娘订婚,以后家里的事你也别管了,我们也不会去参加什么订婚宴!”说完,便狠狠挂了电话。 江霖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又酸又涩。心玥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却坚定:“别难过,我陪你一起去见他们。我相信,只要我们拿出诚意,他们总会明白的。”看着心玥信任的目光,江霖点了点头,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几天后,江霖带着心玥,特意选了一家中档餐厅,约父母见面。见面伊始,父母的态度依旧冷淡,对心玥视而不见。心玥没有在意,主动起身给两人倒茶,轻声说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江霖,也担心我会成为他的负担。我在蓉城的中学当老师,有稳定的工作,能自食其力,以后也会和江霖一起好好孝顺你们。我和江霖经历了很多,彼此都是对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 父亲冷哼一声,刚要开口,江霖便抢先说道:“爸,妈,这些年我受的苦,你们从来没问过。心玥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也是她把我从绝望里拉了出来。如果你们非要反对,那我只能说,我会和心玥订婚,也会尽我作为儿子的责任,但你们永远也别想再左右我的人生。”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我知道你们买房不容易,以后房贷我还是会按时打,但订婚这件事,我不会妥协。” 母亲看着江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从容得体的心玥,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父亲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松了口:“罢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们管不了你。订婚可以,但别太铺张,我们没那么多钱给你撑场面。”江霖和心玥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商议妥当后,两人便开始筹备订婚宴。考虑到双方亲友大多在乐至及周边,江霖最终将订婚宴定在了乐至县一家口碑不错的酒店——乐志迎宾酒店,日期则选在2025年清明节的第二天。他提前订好了最大的包厢,精心挑选了菜单,又一一通知了亲友,连山区支教的孩子们得知消息,都吵着要让老师带他们去送祝福。 订婚宴当天,乐至迎宾酒店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江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精神抖擞;心玥则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幸福的笑意。爷爷奶奶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的一切,笑得合不拢嘴;心玥的父母也从蓉城赶了过来,对江霖十分满意,拉着他的手细细叮嘱。 亲友们陆续到场,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向江霖和心玥道贺,举杯庆祝,欢声笑语不断。江霖牵着心玥的手,挨桌敬酒,接受着大家的祝福,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他以为,这场迟到了多年的幸福,终于能顺顺利利地开启。 可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包厢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道尖利的女声打破了现场的温馨氛围:“江霖!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瞒着我跟别的女人订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芳苹挽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唐芳苹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眼神怨毒地盯着江霖和心玥,身后的黄毛男人也一脸嚣张,双手插兜,四处打量着包厢里的情况。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的两人身上,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江霖,眼神里满是疑惑。江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心玥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冰冷:“唐芳苹,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给我走!” “走?我为什么要走?”唐芳苹快步走到江霖面前,指着心玥,声音尖利地喊道,“江霖,你忘了我们以前的日子了吗?你忘了你是怎么对我好的了吗?现在你发达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跟这个女人双宿双飞?你对得起我吗?” 心玥轻轻拍了拍江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随后上前一步,眼神平静地看着唐芳苹:“唐小姐,我想你搞错了。江霖现在爱的人是我,我们即将订婚,这是所有人都见证的事实。你和江霖的过去已经结束了,希望你能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唐芳苹嗤笑一声,挽紧了身边黄毛的胳膊,“我告诉你,江霖是我的男人,你别想抢走他!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今天我们就是来拆穿江霖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他是多么忘恩负义的人!” 黄毛男人配合地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江霖:“小子,敢抢我女人的前男友?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江霖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眼神凌厉地盯着他:“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动手动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爷爷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心玥的父母也皱起了眉头,上前护住心玥。堂姐林尧见状,立刻站起身,对着唐芳苹呵斥道:“唐芳苹,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当年是你一次次抛弃江霖,抛弃你们的孩子,现在还好意思来这里闹?要点脸行不行?” 林尧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唐芳苹的脸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依旧嘴硬:“我那是一时糊涂!江霖他就该等我回头!他凭什么跟别人订婚?” 江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唐芳苹,当年你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江弘宇的,我永远都不会忘。是你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现在我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你就别再来纠缠了。如果你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吓唬谁呢?”黄毛男人嚣张地喊道,就要往包厢里闯。这时,酒店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问道:“先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江霖指着唐芳苹和黄毛男人:“这两个人不是我的客人,他们擅自闯入包厢闹事,麻烦你们把他们请出去。”保安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唐芳苹和黄毛男人。 唐芳苹还想挣扎,大喊大叫:“江霖,你个没良心的!我不会放过你的!”黄毛男人也想反抗,却被保安牢牢按住。周围的亲友也纷纷指责两人,语气里满是鄙夷:“真是太过分了,人家订婚宴也敢来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赶紧把他们赶走!” 在保安的拖拽和众人的指责声中,唐芳苹和黄毛男人挣扎着被拖出了包厢,尖利的喊叫声渐渐远去。包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气氛依旧有些尴尬。 江霖转身握住心玥的手,满眼愧疚:“对不起,心玥,让你受委屈了。”心玥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我不委屈。能和你在一起,这点小波折不算什么。”爷爷奶奶也连忙安慰两人:“没事没事,赶走就好,别影响了好心情。” 林尧端起两杯酒,递给江霖和心玥:“来,弟,悦悦,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我们的好心情。祝你们订婚快乐,永远幸福!”亲友们也纷纷端起酒杯,跟着附和:“祝你们订婚快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江霖和心玥对视一笑,共同举杯,饮下了杯中的酒。包厢里的欢声笑语再次响起,刚才的风波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更让两人珍惜眼前的幸福。乐至迎宾酒店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众人身上,映照着一张张笑脸,也见证着江霖和心玥历经波折后的坚定与幸福,为这场订婚宴画上了一个虽有波折却圆满的句号。 第16章:日期为诺·暖意绵长 订婚宴散场时,夜色已漫过乐志的街巷,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暖意。江霖牵着心玥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着彼此的安心。喧闹褪去后,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与偶尔的轻声交谈,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领证与婚礼的日期上。 “订婚的事顺顺利利办完了,接下来该琢磨领证和婚礼的日子了。”江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心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眼神温柔,“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日子?都听你的。” 心玥仰头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我想把领证的日子定在2025月7号。”她说完,轻轻攥了攥江霖的手,像是怕他不喜欢,又补充道,“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 江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太清楚生日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是江弘宇离开的日子,是唐芳苹的生日,是他发誓要永远尘封的深渊。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过任何生日,连自己的生日都刻意遗忘,更别说记起别人的生日。可心玥,却把自己的生日拿出来,当作两人领证的特殊日子。 “为什么选这天?”江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知道心玥定是知晓自己的过往,才会如此用心。 心玥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像晚风:“我知道你从来不过生日,也知道生日对你来说是很难熬的日子。弘宇离开的痛,我懂,也心疼。”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可我不想让你永远被过去困住。我的生日,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可如果能在这天和你领证,成为你的合法妻子,它就会变成我们共同的纪念日,变成充满幸福的日子。” 她拉着江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我想把属于我的幸福日子,分你一半,让你的生命里,也能有一个和生日相关的、温暖的印记。以后提起5月7号,你想到的不是痛苦,而是我们成为一家人的开始。” 江霖的眼眶瞬间热了。他紧紧抱住心玥,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这些年,所有人都只知道他避讳生日,却从没有人想过要为他重塑一个与生日相关的温暖记忆。只有心玥,看穿了他坚硬外壳下的脆弱,用最温柔的方式,为他驱散过往的阴霾。“好,”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就定5月7号,我们那天去领证。”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心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等江霖情绪渐渐平复,她才笑着说出另一个想法:“婚礼的日子,我想定在2025年10月5号。” “10月5号?”江霖松开她,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好奇地问,“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有啦。”心玥笑着点头,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10月的天气不冷不热,特别适合办婚礼,而且秋高气爽的,寓意我们以后的日子也顺顺利利、清清爽爽。”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狡黠与温柔,“更重要的是,你不过生日,也不会特意去记自己的生日,那我们就把婚礼定在这一天。以后每年的10月5号,我们一起过婚礼纪念日,把原本空荡荡的日子,都填满属于我们的幸福。” 她凑近江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轻声说:“我想让我们的生命里,多一些值得纪念的温暖日子,少一些痛苦的回忆。以后不管是5月7号的领证纪念日,还是10月5号的婚礼纪念日,都是我们共同的‘生日’,是我们一起奔赴幸福的证明。” 江霖看着心玥认真又温柔的模样,心里的暖意像潮水般汹涌。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满心的珍视与感激。他知道,心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让他重新相信幸福。 “好,都听你的。”江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坚定,“5月7号领证,10月5号办婚礼。以后每年的这两个日子,我们都一起过,把它们过成比生日更有意义的纪念日。”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也吹动了两人鬓边的发丝。江霖紧紧牵着心玥的手,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他们,脚下的路清晰而平坦,就像他们即将开启的未来。没有痛苦的过往纠缠,只有彼此的陪伴与珍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日子,终将被两人共同创造的幸福填满,成为生命里最温暖的印记。 第17章:红本为证·誓言为盟 时光如白驹过隙,带着满心的期许与憧憬,2025年5月7号这一天,终于如期而至。这一天没有刻意的浓妆艳抹,没有繁复的华服点缀,却成了江霖和心玥生命里最郑重、最珍贵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出租屋,心玥早早便醒了,身旁的江霖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在做着甜甜的梦。她没有惊动他,只是静静侧躺着,目光温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从额前的碎发,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上扬的唇角,每一处都刻着她满心的欢喜与珍视。这些年风雨相伴的画面在脑海中缓缓流转,从土樵村的童年相伴,到乐志广场的意外重逢,从紫城的惊喜随行,到病中的悉心相守,每一段过往,都成了此刻幸福的铺垫。 “醒这么早?”江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不是太激动睡不着了?” 心玥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有点,也想多看看你。”她抬起头,对上他满是宠溺的眼眸,笑着补充道,“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双重幸福呢。” 江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郑重又温柔:“对,是我们共同的幸福起点。” 两人洗漱完毕,江霖特意做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餐——温热的小米粥,煎得恰到好处的爱心鸡蛋,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餐桌旁,阳光正好,两人相对而坐,偶尔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言语,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稳。 收拾妥当后,两人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江霖穿了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褪去了过往的阴霾,满是沉稳与喜悦;心玥则选了一条米白色连衣裙,裙摆轻盈,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温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江霖牵着她的手走出出租屋,指尖的温度稳稳传递,两人的步伐从容而坚定,朝着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天公作美,这一天的乐志县没有往日的燥热,微风和煦,阳光温暖。乐至县民政局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前来领证的情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江霖紧紧牵着心玥的手,排队、填表、拍照,每一个环节都有条不紊,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生怕一个转身就会错过她脸上的笑意。 拍照时,摄影师笑着提醒:“两位靠近一点,笑一笑。”江霖自然地将心玥揽入怀中,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腰间,心玥则微微侧身,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两人同时扬起嘴角,眼底的笑意真挚而浓烈。快门按下的瞬间,定格下这张承载着两人无数期许的合影——红底背景下,他目光坚定,她眉眼温柔,紧紧依偎的模样,便是幸福最好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走到了13:14这个寓意“一生一世”的时刻。工作人员将两本崭新的红色结婚证递到他们手中,封面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烫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的字样,庄重而神圣。江霖颤抖着手接过结婚证,一本塞进自己口袋,另一本小心翼翼地递给心玥,指尖触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恭喜你们,成为合法夫妻。”工作人员笑着送上祝福。 江霖拉着心玥,走进了民政局内专门设置的宣誓厅。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面鲜红的国旗,和一个简单的宣誓台,却透着不容亵渎的神圣。江霖松开心玥的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然后郑重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宣誓台前,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我江霖,自愿娶刘心玥为妻,从今日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永远爱你、珍惜你、呵护你,尊重你,守护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江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眼里满是对心玥的深情与笃定。过往所有的苦难与委屈,在说出这番誓言的瞬间,都化作了对未来的期许——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拥有了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轮到心玥宣誓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清晰而坚定:“我刘心玥,自愿嫁给江霖为夫,从今日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永远爱你、珍惜你、陪伴你,理解你,与你携手共度一生,不离不弃。”她说着,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幸福的泪,是历经风雨终于收获圆满的泪。她转头看向江霖,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 江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温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举在两人面前,对着国旗,也对着彼此,再次郑重地重复:“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宣誓厅内安静而神圣,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紧握的双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上,为这庄严的时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从此,他们不再是孤单的个体,而是彼此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从此,那些痛苦的过往终将被岁月抚平,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都将被彼此的爱意填满,温暖绵长。 走出宣誓厅,江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把将心玥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老婆,”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我们结婚了。” “嗯,老公,我们结婚了。”心玥靠在他的肩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满足。 民政局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江霖牵着心玥的手,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低头看看口袋里的结婚证,又相视一笑。红本为证,誓言为盟,他们的幸福,从此正式启航。 第18章:婚纱之选·情藏衣袂 红本本揣在口袋里的温度,像是一团恒定的暖火,焐热了江霖和心玥往后的每一个寻常日子。领完证的第二天,两人便双双回归了各自的工作轨道,仿佛那场庄严的宣誓只是为平淡生活镀上了一层更厚重的期许,却未打乱彼此前行的节奏。 江霖依旧是酒店后厨里那个雷厉风行的主厨,灶台前的火光映着他愈发沉稳的脸庞。只是闲暇时,他不再是对着窗外发呆思念,而是会悄悄拿出手机,点开收藏已久的婚纱店链接,指尖在屏幕上细细滑动,目光专注地筛选着每一款婚纱的样式。后厨的兄弟们渐渐发现了他的变化,休息时总能看到他对着手机傻笑,偶尔还会拉着已婚的副厨老方打听:“老方,你当年给嫂子买婚纱的时候,是怎么选的?是不是得选显瘦又显温柔的?”老方笑着打趣他:“哟,老江这是彻底坠入爱河了?选婚纱啊,关键得合嫂子的心意,你多带她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心玥则全身心投入到中学的教学工作中,讲台前的她温柔又坚定,把对江霖的牵挂都藏在了教案的字里行间。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总能闻到饭菜的香气,江霖总会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饭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江霖便会把白天看好的婚纱款式翻给她看,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你看这款鱼尾婚纱,显得身材好,还特别优雅;还有这款齐地纱,裙摆上有珍珠装饰,拍照肯定好看。”心玥靠在他肩头,笑着听他说,偶尔指着屏幕发表几句意见,氛围温馨得不像话。 时光在这样忙碌又甜蜜的日子里悄然溜走,转眼就到了七月,距离10月5号的婚礼只剩三个多月。江霖特意提前调休了一天,拉着心玥直奔蓉城市区最有名的婚纱一条街,语气雀跃:“今天咱们不看图片了,实地试穿,肯定能挑到你最满意的。” 婚纱店里,各式各样的婚纱挂在陈列架上,洁白的蕾丝、轻盈的薄纱、璀璨的水钻,看得人眼花缭乱。店员热情地迎上来,询问两人的需求,江霖抢先开口:“我们要选婚纱、敬酒服还有秀禾服,都要最好的,麻烦你多推荐几款。” 心玥跟着店员去试穿第一件婚纱时,江霖就拉着店员走到一旁,低声问道:“你们这儿的婚纱,是可以直接购买的吧?我不想要租的。”店员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购买,不过先生,很多新人都会选择租赁,性价比更高,而且婚纱大多只穿一次,购买的话后续存放也麻烦。”江霖眉头一皱,语气坚定:“性价比不重要,我就要买,必须是全新的,不能是别人穿过的。” 这时,心玥穿着一件简约的齐地婚纱走了出来,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勾勒出纤细的身姿,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温柔得像月光下的天使。“老公,你看这件怎么样?”她笑着转了个圈,眼底满是期待。江霖瞬间看呆了,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惊艳:“好看,太好看了,我的老婆怎么这么美。” 心玥被他夸得脸颊微红,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婚纱,又转头问店员:“这款婚纱租赁的话,多少钱一天?”江霖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就往试衣间走:“先别问租赁的,再试几件看看,咱们今天是来买婚纱的。” 心玥愣了一下,挣脱开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买婚纱?江霖,没必要吧?婚纱就穿一次,买下来多浪费啊,租一件就挺好的,又好看又省钱。”“浪费?”江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这怎么能叫浪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婚纱是你最美的象征,我怎么能让你穿别人穿过的?” 周围的店员和其他顾客都被两人的争执吸引,纷纷侧目。心玥的脸颊瞬间红了,拉着江霖走到店里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说:“老公,你小声点。我不是在意穿别人穿过的,只是觉得没必要花这个钱。咱们以后还要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把钱花在这上面,不值得。” “值得!怎么不值得!”江霖的语气依旧坚定,眼神里满是认真,“老婆,我以前穷,没能给你好的生活,让你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婚礼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婚纱是你嫁给我的信物,我必须给你买全新的,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心玥的语气软了下来,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我们真的不用这么铺张。你看那些租婚纱的新人,不也一样幸福吗?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而不是穿什么样的婚纱。” “不一样!”江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伸手轻轻抱住她,“对我来说,不一样。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就娶你这一个老婆。我不想让你有任何遗憾,更不想让你在婚礼上穿的婚纱,是别人穿过的。我要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是值得我倾尽所有去呵护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婚纱、敬酒服、秀禾服,我都要给你买,而且都要挑你最喜欢的。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早就存够了钱。你就安心选,选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心玥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的深情与珍视,心里的委屈和坚持渐渐消散。她知道,江霖不是在铺张浪费,而是把对她的爱都藏在了这一件件婚纱里。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听你的。不过,我们也不用选太贵的,只要是你买的,只要是我喜欢的,就好。” 江霖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紧紧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都听你的,选你喜欢的。” 两人的争执就这样平息,氛围重新变得温馨。心玥又试了好几款婚纱,江霖始终耐心地陪在一旁,帮她整理裙摆,给她提意见。最终,心玥选中了一款一字肩的拖尾婚纱,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玫瑰花纹,腰间缀着一圈细碎的水钻,既优雅又不失浪漫。敬酒服选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旗袍,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温婉;秀禾服则选了传统的大红色,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喜庆又大气。 付款时,江霖毫不犹豫地刷了卡,看着店员把三件衣服仔细打包好,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走出婚纱店,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江霖拎着婚纱的袋子,牵着心玥的手,脚步轻快。心玥靠在他身边,心里满是甜蜜与安稳。她知道,这件崭新的婚纱,承载的不仅仅是江霖的钱,更是他对她沉甸甸的爱与珍视,是他们未来幸福生活的美好开端。 第19章:单身夜语·情藏多年 婚纱选定的喜悦还萦绕在心头,时间便如指间沙般匆匆滑落,转眼就到了2025年10月4号——婚礼前一天,也是两人约定好的单身夜。按照习俗,心玥和江霖各自约了亲近的亲友小聚,算是对单身时光的最后告别,也为即将到来的相守时刻积蓄暖意。 江霖的单身夜设在乐志县城一家安静的小酒馆里,来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和几位亲近的堂兄弟,没有喧闹的劝酒,只有轻松的闲谈。几杯温热的米酒下肚,话题自然而然地绕着明天的婚礼打转,有人打趣江霖终于苦尽甘来,有人调侃他以后要被“妻管严”,包厢里满是欢声笑语。 就在众人聊得热闹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堂姐林尧。江霖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招呼:“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该陪着心玥过单身夜吗?”周围的亲友也纷纷让座,心里都带着几分疑惑,按常理,女方的单身夜,作为闺蜜兼堂姐的林尧理应全程陪同才对。 林尧坐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眼神落在江霖身上,带着几分复杂与郑重:“心玥那边有她的闺蜜们陪着,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放心。我过来,是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有些事,你该知道。” 江霖见她神色认真,便对身边的亲友说了声抱歉,带着林尧走到了酒馆僻静的走廊里。晚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些许凉意,让江霖原本有些燥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姐,什么事这么严肃?”他轻声问道。 林尧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江霖,缓缓开口:“还记得我婚礼那天,你喝得酩酊大醉,心玥为了你跟我发脾气的事吗?”江霖点了点头,那件事他始终记在心里,既是愧疚,也是感动。“就是从那天起,我才算真正摸清了你的过往,也知道了唐芳苹那个女人对你的伤害有多深。”林尧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后来你状态不好,心玥陪着你的那段时间,我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唐芳苹可能的纠缠,就多留了个心眼,加上了唐芳苹的微信。” “加了她的微信?”江霖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想不通堂姐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有联系。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林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加她,不是为了跟她交好,只是想盯着点她的动静,免得她突然冒出来搅和你和心玥。可没想到,加了之后,倒是让我看到了一场‘好戏’。”她顿了顿,想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唐芳苹加了我之后,不知道是想炫耀,还是想故意气我,天天在微信上发她男朋友对她多好——今天送了她什么名牌包,明天带她去吃了什么大餐,字里行间全是优越感,还旁敲侧击地说你现在的好日子都是靠运气,说你配不上心玥。” 江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拳头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想到唐芳苹都已经走了这么久,还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你别生气,更别担心。”林尧笑着说,“唐芳苹的那些炫耀,根本没能掀起半点波澜,反而被心玥怼得哑口无言。我把唐芳苹发的那些东西截图发给心玥之后,你猜心玥怎么回的?”江霖摇了摇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心玥直接让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了唐芳苹,然后当着我的面,给唐芳苹发了一段话。”林尧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里满是佩服,“她说‘我老公靠自己的手艺立足,靠真心待我,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轮不到你来置喙。你炫耀的那些东西,我不稀罕,我老公给我的爱和安稳,是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以后别再在背后嚼舌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不仅如此,”林尧补充道,“唐芳苹不服气,还想跟心玥争辩,说你以前对她有多好,心玥直接回了一句‘过去的他我来不及参与,但未来的他我会牢牢守护。你放弃的是珍珠,现在却来嫉妒我拥有的宝藏,可笑又可悲’。之后就把唐芳苹拉黑了,从头到尾都没带一句脏字,却把唐芳苹怼得再也不敢露面。” 江霖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他能想象出心玥说这些话时的坚定模样,那个温柔的姑娘,在守护他的时候,竟如此霸气。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心玥早已为他挡下了这么多风雨。 林尧看着江霖动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弟,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只是想让你知道心玥有多护着你,更想让你知道,心玥等了你多少年,盼了你多少年。”江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从你们小时候在土樵村分开之后,心玥就一直惦记着你。”林尧缓缓说道,“她考上蓉城师范大学之后,不止一次跟我打听你的消息,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她说她记得你小时候说过要学好手艺,要出人头地,她一直相信你能做到。这些年,她身边也有不少追求者,条件比你好的也有很多,但她都一一拒绝了。她说她心里已经有了人,等不到你,她就不将就。” “我问过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你,毕竟你们分开了那么久,很多事情都可能改变。”林尧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说‘江霖小时候过得苦,却还是拼尽全力护着我,他的真心是最珍贵的。我相信他的为人,也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江霖,你知道吗?在乐志广场重逢之前,心玥几乎每年都会回土桥村待几天,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你。” 江霖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先爱上的心玥,是自己在黑暗中找到了她这束光,却没想到,心玥早已在原地等了他这么多年,把他放在心里守护了这么多年。那些他以为的偶然重逢,其实都是心玥多年等待的必然。 林尧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江霖:“哭什么,该高兴才对。”她拍了拍江霖的肩膀,语气真挚而郑重,“弟,姐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现在你终于找到了心玥,终于要拥有自己的幸福了,姐真的为你高兴。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姐想跟你说一句真心的祝福:希望你和心玥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恩爱长久。要好好待心玥,别辜负了她的等待,别辜负了她的真心。” 江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心玥,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护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晚风依旧轻柔,却吹不散江霖心头的暖意与感动。他望着酒馆窗外的万家灯火,仿佛看到了明天穿着婚纱的心玥,笑容温柔,眼神明亮。他知道,明天的婚礼,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他和心玥跨越岁月的约定,是他们幸福生活的正式开端。 第20章:婚礼盛启·霸气护情 2025年10月5号,秋高气爽,云淡风轻。乐至迎宾酒店的门前,早已被鲜艳的红绸与洁白的气球装点得喜气洋洋,门口的电子屏滚动着“恭喜江霖先生与刘心玥女士新婚快乐”的字样,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暖意。酒店内的婚礼大厅更是布置得温馨浪漫,浅粉色的纱幔垂落四周,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铺着鲜红地毯的T台上,一路延伸到前方的仪式台。台上摆放着两人的巨幅婚纱照,照片里的江霖眉眼含笑,心玥温柔依偎,幸福几乎要溢出画面。 宾客们陆续到场,大厅里渐渐热闹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爷爷奶奶穿着崭新的衣裳,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时不时和身边的亲友寒暄几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欣慰与喜悦。心玥的父母也满面红光,热情地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客人,看向女儿的目光里满是不舍与期许。 后台的化妆间里,心玥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最后为她整理着婚纱裙摆。一字肩的拖尾婚纱衬得她肌肤胜雪,腰间的水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珍珠发簪,整个人宛如降落人间的天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老婆,准备好了吗?”江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推门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心玥身上,瞬间被深深吸引,眼神里满是惊艳与珍视,脚步都放慢了几分。 心玥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江霖,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江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的老婆,今天真美。” 就在这时,婚礼司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各位来宾,各位亲友,欢迎大家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莅临江霖先生与刘心玥女士的婚礼现场。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刘心玥女士登场!” 舒缓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心玥挽着父亲的胳膊,缓缓走向T台。红地毯两侧的宾客纷纷起身鼓掌,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满眼都是祝福。江霖站在T台的另一端,目光紧紧追随着心玥,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将人淹没。他伸出手,从心玥父亲手中接过她的手,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两人并肩走向仪式台,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而坚定。走到台上,司仪笑着开口:“从青梅竹马的陪伴,到风雨同舟的相守,江先生与刘女士的爱情,历经岁月的沉淀,愈发醇厚。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许下一生的承诺!” 伴郎伴娘捧着戒指盒走上台,江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心玥的无名指上,动作轻柔,眼神郑重:“往后余生,风雨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心玥也拿起戒指,套在江霖的手指上,声音温柔却坚定:“余生漫漫,我将与你并肩同行,分享喜悦,分担风雨,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台下的宾客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人都被这真挚的誓言打动,眼角泛起了泪光。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下一个环节,气氛温馨到极致的时候,婚礼大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现场的浪漫氛围:“江霖!刘心玥!你们给我站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芳苹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色连衣裙,挽着上次在订婚宴上出现的黄毛男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唐芳苹脸上化着浓重的妆容,眼神怨毒地盯着台上的两人,身后的黄毛男人依旧是一脸嚣张的模样,双手插兜,四处打量着现场,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全然不顾场合。 大厅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的两人身上,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台上的江霖和心玥,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疑惑。江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心玥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唐芳苹:“唐芳苹,你又来闹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唐芳苹嗤笑一声,挣脱开黄毛的手,快步走到T台下方,仰头看着台上的两人,声音尖利地喊道,“江霖,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追我的吗?你忘了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吗?现在你却娶了这个女人,你对得起我吗?”她伸手指着心玥,语气里满是嫉妒与恶意,“还有你,刘心玥,你就是个第三者!是你抢走了江霖!” 台下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爷爷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心玥的父母也皱起了眉头,起身就要上前理论。江霖抬手示意他们冷静,然后低头温柔地看了一眼心玥,用眼神告诉她“有我在”,随即抬眼看向唐芳苹,语气冰冷刺骨:“唐芳苹,你要点脸行不行?当初是你一次次抛弃我,是你亲手打掉我们的孩子,是你卷走所有的钱丢下我和刚出生的江弘宇不管不顾。是你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现在你还有脸来这里胡说八道?” 江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宾客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唐芳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厌恶。唐芳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依旧嘴硬:“我那是一时糊涂!我后来不是回来了吗?是你不懂得珍惜!江霖,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原谅你,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江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唐芳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现在爱的人是心玥,我娶的人也是心玥,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你觉得可能吗?”他紧紧握住心玥的手,高高举起两人戴着戒指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江霖这辈子,只爱刘心玥一个人,只认她这一个妻子!你这种无情无义、冷血狠心的女人,根本不配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你……”唐芳苹被江霖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她身边的黄毛男人见状,上前一步,指着江霖嚣张地喊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女人好心跟你复合,你还不领情?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女人走,我就把你这婚礼砸了!” “你敢!”江霖眼神一沉,刚要上前,心玥却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然后向前一步,站到江霖身前,眼神平静却带着强大的气场,看向唐芳苹和黄毛男人。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的胆怯:“唐小姐,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不是我抢走了江霖,是你自己放弃了他。江霖在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你在哪里?是你把他推入深渊,是我陪着他一步步走出来的。说句真心话,当初我重新遇到江霖,从未想过要取代谁的位置,若是你能好好待他,珍惜他,我只会是江霖最亲的姐姐,默默祝福你们。可你呢?一次次伤害他、抛弃他,把他的真心当草芥。现在他找到了幸福,你却一次次来纠缠,你不觉得羞愧吗?” 心玥顿了顿,目光落在唐芳苹身上,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口口声声说江霖对不起你,可你对得起江霖吗?对得起你们那个无辜的孩子吗?你为了自己玩乐,偷偷打掉孩子;你为了一己私欲,卷走钱财抛弃刚出生的江弘宇;你甚至在江弘宇意外离世后,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反而反过来构陷江霖。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你只爱你自己!” “还有你,”心玥转过头,看向黄毛男人,眼神冰冷,“我不知道你是被唐芳苹蒙骗,还是本身就这么是非不分。但我警告你,这里是我们的婚礼现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在这里动一下,我们现在就报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心玥的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她的霸气与坚定打动,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唐芳苹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气得浑身发抖。黄毛男人也被心玥的气势震慑住了,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不想让你这种人,污染了我们的婚礼。”心玥的语气再次冷了下来,对着门口喊道,“保安!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早已在一旁待命的酒店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唐芳苹和黄毛男人。唐芳苹还想挣扎,大喊大叫:“江霖!刘心玥!你们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黄毛男人也想反抗,却被保安牢牢按住。 “把他们的嘴堵上,别脏了大家的耳朵。”江霖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保安立刻照做,找了两块布,堵住了两人的嘴。在众人的鄙夷与指责声中,唐芳苹和黄毛男人被保安拖拽着,狼狈地退出了婚礼大厅,尖利的喊叫声也渐渐远去。 大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江霖转过身,紧紧抱住心玥,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愧疚:“对不起,心玥,又让你受委屈了。” 心玥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头,笑着说:“我不委屈。能和你一起面对这些,我很开心。而且,我们赢了,不是吗?” 台下的宾客们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一次的掌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真挚。爷爷奶奶和心玥的父母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司仪连忙走上台,笑着说道:“非常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不过,从刚才两位新人的表现中,我们也看到了他们的坚定与默契。现在,让我们把这份不愉快抛在脑后,继续我们的婚礼!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历经风雨的新人,新婚快乐,永浴爱河!” 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大厅里的氛围重新变得温馨而幸福。江霖牵着心玥的手,相视一笑,眼底的爱意与默契不言而喻。刚才的小插曲,不仅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幸福,反而让他们更加珍惜眼前的彼此,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证了他们爱情的坚定与牢固。 阳光透过大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为这场历经波折的婚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往后余生,无论再遇到什么风雨,他们都会携手并肩,不离不弃,将这份幸福,延续一生。 第21章:蜜月同行·湖光山色映深情 婚礼的喧嚣褪去,留下满室温馨与余韵。江霖和心玥没有急着回归工作,而是遵从早已商定的计划,打包好轻便的行囊,开启了属于他们的蜜月之旅。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乐志的街巷切换为连绵的远山与开阔的原野,心玥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划过车窗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江霖偶尔侧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掌心稳稳握着方向盘,心里满是安稳——这是他期盼了太久的时光,有爱人相伴,无琐事烦扰,只管奔赴远方的风景。 他们的第一站,是被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的稻城亚丁。车子驶入川西的群山之中,天空愈发澄澈,蓝得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蓝宝石,云朵低得仿佛触手可及。沿途的草原上,牦牛悠闲地啃着青草,经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带着浓郁的藏地风情,让人心生宁静。心玥兴奋地拿出手机,不停记录着眼前的美景,时不时拉着江霖的胳膊分享:“老公,你看那边的雪山,好壮观!”江霖笑着放缓车速,陪她静静观赏:“慢慢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里的美景都看遍。” 抵达稻城亚丁景区时,恰逢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缭绕在山间,将远处的雪山映衬得愈发圣洁。江霖细心地为心玥整理好冲锋衣的帽子,又递过温热的保温杯:“山上风大,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慢慢走,不用急。”心玥点点头,接过水杯,与他并肩踏上栈道。脚下的栈道蜿蜒向上,两旁是茂密的森林,松针与泥土的清香混杂着山间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连心肺都觉得舒畅。 行至冲古草甸时,薄雾渐渐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为青绿的草甸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的仙乃日雪山巍峨耸立,峰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倒映在脚下的溪流中,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浑然天成的油画。江霖拉着心玥的手,在草甸上缓缓漫步,溪水潺潺流淌,鸟鸣清脆悦耳,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与彼此的呼吸。“小时候在土樵村,我就总想着,以后要带你去看不一样的风景。”江霖停下脚步,从背后轻轻拥住心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没想到这一天,让你等了这么久。” 心玥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眼里满是笑意与满足:“不晚呀,只要是和你一起,什么时候都不晚。”她伸手抚上江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眉眼间的温柔,“以前我总盼着能再见到你,现在不仅见到了,还能和你一起看这么美的风景,我已经很幸福了。”江霖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与山间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心里满是熨帖。这一刻,所有的过往苦难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下眼前的爱人与无尽的美好。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沿着景区的栈道缓缓前行,去了珍珠海,看湖水如珍珠般晶莹剔透,倒映着仙乃日的倩影;去了洛绒牛场,看草原广袤无垠,牛羊成群,远处的夏诺多吉与央迈勇雪山遥遥相对,气势磅礴。途中遇到陡峭的路段,江霖总会紧紧牵着心玥的手,时不时弯腰帮她拍掉裤脚的泥土;心玥则会在他累的时候,递上提前准备好的能量棒,陪他在路边歇一歇。夜晚,他们住在景区附近的藏式民宿里,民宿老板热情好客,为他们端来热气腾腾的酥油茶和藏式糕点。两人坐在民宿的小院里,抬头是漫天繁星,密密麻麻,仿佛触手可及,耳边是山间的风声与远处的犬吠,温馨而静谧。 离开稻城亚丁时,心玥有些依依不舍,江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舍不得,我们还要去下一个更美的地方。”他们的第二站,是位于新疆的赛里木湖,那是被称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地方。从川西到新疆,路途遥远,他们选择了自驾,一路翻山越岭,穿越戈壁与草原,风景不断变换,却始终有彼此相伴。心玥会在江霖开车疲惫时,帮他揉一揉肩膀,给他讲些轻松的小故事;江霖则会在沿途看到美景时,及时停车,陪她下车观赏拍照。 当赛里木湖第一次出现在视野中时,两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片极致的蓝,蓝得纯粹,蓝得深邃,仿佛将天空的颜色尽数收纳其中。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雪山与湖水相接,岸边的草原绿意盎然,牛羊悠闲踱步,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江霖停好车,拉着心玥的手奔向湖边,湖水微凉,轻轻拂过脚踝,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心玥兴奋地在湖边奔跑,裙摆随风飘动,像一只自由的蝴蝶,江霖跟在她身后,拿着相机不停记录着她的笑容,眼里满是宠溺。 他们沿着湖岸缓缓前行,时而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下,并肩看着湖水静静流淌;时而捡起湖边的鹅卵石,在石头上写下彼此的名字,轻轻放进湖里,许下相守一生的心愿。江霖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野餐垫和食物,在湖边铺好,两人依偎在一起,分享着带来的零食与水果,聊着过往的趣事与未来的期许。“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旅行一次好不好?”心玥靠在江霖的肩头,轻声说道,“去看不同的风景,留下更多属于我们的回忆。” 江霖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语气坚定而温柔:“好,都听你的。不仅每年都要旅行,还要一起去看更多的地方,去看春天的油菜花海,去看夏天的海边日出,去看秋天的红叶,去看冬天的雪景。往后余生的每一个季节,每一处风景,我都要和你一起见证。”心玥抬起头,对上他满是深情的眼眸,主动凑上前,吻上他的唇。湖水潺潺,风声轻柔,阳光温暖,这个吻带着湖水的清甜与青草的芬芳,将彼此的爱意深深镌刻在心底。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赛里木湖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雪山与天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人沉醉。江霖牵着心玥的手,站在湖边,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老公,有你真好。”心玥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江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声回应:“有你,才是最好的。” 蜜月之旅的时光虽短,却让两人的心靠得更近。从稻城亚丁的圣洁雪山到赛里木湖的湛蓝湖水,每一处风景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与欢声笑语。这段旅程,不仅是对过往风雨的告别,更是对未来幸福的期许。当他们踏上返程的路途时,心里没有丝毫不舍,因为他们知道,最美的风景从来都不只是远方,而是身边有彼此相伴的每一个平凡日子。 第22章:归程安隅·家期渐显 蜜月的余温尚未散尽,江霖和心玥便双双回归了熟悉的工作节奏。清晨的闹钟响起时,窗外的天色刚泛起微光,江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温热的豆浆在锅里咕嘟冒泡,煎得金黄的鸡蛋摆成爱心形状,还有几样爽口的小咸菜整齐地码在碟子里。心玥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鼻尖先捕捉到食物的香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老公,今天又是被早餐香醒的一天。” 江霖回头冲她笑了笑,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洗漱吃饭,不然上班该赶不上了。”两人相对而坐,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一角,映得碗碟泛起温润的光泽。吃饭时,心玥说起学校里的趣事,讲起学生们得知她度完蜜月回来后的雀跃模样;江霖则分享着后厨的新鲜事,说兄弟们都等着喝他们的蜜月喜酒,语气里满是烟火气的安稳。 白天的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江霖在灶台前挥汗如雨,颠勺的弧度依旧利落,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安定的笑意,偶尔休息时,拿出手机看看心玥发来的消息,指尖都带着暖意。心玥在讲台上温柔授课,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工整的字迹,课间收到江霖“记得按时吃午饭”的提醒,心里便涌起一阵甜。傍晚下班,两人总会默契地朝着家的方向奔赴,有时江霖先到家,就提前备好食材,等心玥回来一起下厨;有时心玥先到,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备好温水等江霖进门。 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子过了半月有余,一个周末的傍晚,两人吃完晚饭,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一部关于家庭的电视剧,画面里一家三口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嬉笑打闹,氛围温馨至极。心玥靠在江霖肩头,指尖轻轻划过沙发扶手,忽然轻声开口:“老公,我们在老家买套房子吧?” 江霖闻言,低头看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也想在老家买房?我其实也在琢磨这事儿。”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之前一直忙着婚礼和蜜月,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我们俩工作都稳定了,也成了家,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而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在土樵村生活多有不便,要是在乐志县城买套房子,我们既能有个安稳的家,也能方便照顾他们。” 心玥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乐至县城离土樵村不远,开车也就半个多小时,平时我们上班在蓉城,周末就能回来看爷爷奶奶。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也能在县城上学,教育资源也比村里好一些。”她说着,轻轻靠在江霖怀里,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想象的家,不用太大,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就好,装修得温馨一点,有一个大大的阳台,能种点你喜欢的绿植,再摆上一张小茶几,周末我们晒着太阳喝茶聊天,多好啊。” 江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坚定:“没问题,都听你的。我们就按你说的来,在乐志县城选一套合适的房子,装修成你喜欢的样子。”他掰着手指跟她盘算,“我这些年攒了不少积蓄,加上婚礼剩下的钱,付个首付肯定没问题,剩下的房贷我们俩一起还,压力也不大。” “嗯!”心玥重重点头,心里满是欢喜。她抬起头,看着江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买房的时候,我们得把爷爷奶奶也带上,让他们也看看,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以后他们也要跟我们一起住,得让他们住着舒心才好。” “想得真周到。”江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这么办。等下周末,我们就回乐至县城看看楼盘,先了解了解行情。要是有合适的,再带爷爷奶奶过来实地看看。”他握住心玥的手,十指紧扣,“心玥,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规划我们的家。” 心玥摇摇头,眼里满是温柔:“我们是夫妻啊,本来就该一起规划未来。以前你一个人打拼的时候,肯定很孤单吧?以后不管是买房、照顾家人,还是其他的事,我们都一起扛,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辛苦了。” 江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的温暖与安稳。电视里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流转,窗外的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买房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两人心里扎下了根,带着对未来的期许,慢慢生根发芽。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同心协力,就能筑起属于他们的安稳小窝,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幸福的模样。 周末很快就到了,江霖和心玥特意提前跟单位请了半天假,一早便驱车赶往乐至县城。他们没有急着去楼盘,而是先回了土樵村,接上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听说两人要在县城买房,脸上笑开了花,奶奶拉着心玥的手,不停地念叨:“好啊好啊,在县城买房好,你们以后住着方便,也能常回来看看我们。”爷爷则在一旁叮嘱江霖:“买房是大事,要仔细挑选,别着急,多看看多比较。” 江霖笑着应下:“爷爷,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今天就是带您和奶奶一起去看看,帮我们把把关。”随后,一家四口驱车赶往乐至县城的几个热门楼盘。售楼处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拿出户型图一一讲解,带着他们去样板间实地查看。 心玥拉着奶奶的手,仔细查看样板间的每一个角落,跟她讲解:“奶奶,您看这个厨房,空间挺大的,以后您过来住,做饭也方便。还有这个卧室,朝南的,阳光好,您和爷爷住在这里,冬天也暖和。”奶奶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满意:“好,好,这房子看着就敞亮,住着肯定舒心。” 江霖则和爷爷一起,认真询问着楼盘的配套设施、产权年限、物业费等细节,时不时拿出手机记录下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向工作人员确认,丝毫不敢马虎。转了几个楼盘后,两人心里渐渐有了初步的想法,最终选定了紫悦风华小区的一套三室一厅房源。这套房子南北通透,采光极好,阳台宽敞,而且小区周边就有学校、医院和菜市场,生活配套十分完善,完全符合两人对家的期许。 中午,四人在县城的小餐馆吃了顿饭,席间,江霖和心玥跟爷爷奶奶说起了对紫悦风华那套房子的看法。爷爷沉吟片刻,说道:“那套房子确实不错,位置好,配套也全,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可以重点考虑。”奶奶也附和道:“我看着也挺好,尤其是那个朝南的卧室,我喜欢。” 得到爷爷奶奶的认可,江霖和心玥心里更踏实了。饭后,两人又带着爷爷奶奶去紫悦风华那套心仪的房子再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跟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初步达成了意向,约定好后续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 返程的路上,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车厢里,暖洋洋的。爷爷奶奶靠在后排座椅上,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江霖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心玥,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家的轮廓,在这一刻愈发清晰,也让这段历经风雨的感情,有了更坚实的归宿。 第23章:匠心筑家·年味渐浓 紫悦风华的房源敲定后,江霖和心玥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装修的筹备中。距离春节还有三个多月,两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想——要赶在年前把房子装修好,在属于他们的新房里,过第一个团圆年。 周末的清晨,阳光刚漫过窗台,两人就捧着厚厚的装修杂志和户型图凑在餐桌前,头挨着头细细琢磨。心玥用笔在户型图上圈画着,指尖落在宽敞的阳台位置:“这里一定要做个落地窗,再装个推拉门,平时把窗帘拉开,阳光能洒满整个客厅。阳台一侧做个顶天立地的储物柜,放杂物和换季的衣物,另一侧留出来给你种绿植,再摆张藤编的小茶几和两把椅子,周末我们就能晒着太阳喝茶看书了。” 江霖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听你的,阳台就按你说的装。厨房我有个想法,要做开放式的,装个大功率的抽油烟机,这样做饭的时候也能跟你说话,不会觉得孤单。橱柜要做L型的,收纳空间足,台面选石英石的,耐脏又好打理,以后你跟奶奶一起做饭,也不会觉得挤。” “开放式厨房好呀!”心玥眼睛一亮,凑近他的身边,“那餐厅就挨着厨房装,放一张可伸缩的圆桌,平时我们两个人用小尺寸,过年的时候爷爷奶奶过来,再把桌子拉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墙面我想刷成暖米色,再挂几幅我们的婚纱照和旅行时拍的照片,看着就温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整体风格敲定“简约温馨风”,到每个房间的布局、材质的选择,再到家具的款式,都细细商议。遇到意见不一致的地方,就互相让步,总能找到双方都满意的方案。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让房子更有“家的味道”,两人决定大部分装修工作自己监工,一些力所能及的细节也亲自参与。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周末全被装修事宜占满。他们一起去建材市场挑选地砖、墙面漆和橱柜板材,江霖凭借多年后厨的经验,对材质的耐用性和安全性格外挑剔,每一块板材都要仔细查看检测报告,每一种涂料都要闻一闻是否有刺鼻的气味;心玥则更注重颜值和实用性,在颜色搭配和收纳设计上反复斟酌。建材市场人来人往,嘈杂喧闹,两人却乐在其中,手里拎着各种样品,脚步匆匆却满心欢喜,仿佛每挑选好一样材料,就离梦想中的家更近了一步。 装修队进场后,江霖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下班,他都要绕到新房去看一看,检查施工进度和质量。墙面刷漆时,他会仔细查看是否平整,有没有色差;水电改造时,他全程守在现场,反复确认插座的位置和数量,确保后续使用方便。有一次,他发现工人铺设的水管接口不够牢固,当场就让工人重新整改,丝毫没有妥协。心玥知道他辛苦,每天都会提前做好晚饭,等他回来热好;周末休息时,就带着做好的饭菜去工地陪他,帮他递递工具,擦擦汗,两人在布满灰尘的新房里,吃着简单的饭菜,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甜。 随着装修进度推进,新房的模样渐渐清晰。暖米色的墙面温润柔和,落地窗让客厅显得格外明亮通透,开放式厨房的橱柜安装完毕,L型的设计显得空间宽敞又实用。爷爷奶奶也时常过来帮忙,奶奶帮着打扫施工现场的灰尘,爷爷则帮着江霖检查电路和水路,一家人齐心协力,为打造这个小家添砖加瓦。 十一月下旬,装修工程终于竣工。看着焕然一新的新房,江霖和心玥站在门口,久久没有挪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阳台的绿植区已经预留好位置,餐厅的圆桌摆放整齐,卧室的飘窗铺着柔软的垫子,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温馨与惬意。心玥走到阳台,推开推拉门,微风拂过脸颊,她回头看向江霖,眼里满是笑意:“老公,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江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是啊,这是我们的家。再过一个多月,我们就能在这里过第一个年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忙着添置家具和家电。他们一起去家具城挑选沙发、床和衣柜,心玥选中了一款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柔软舒适,适合蜷在上面看电视;江霖则选了一张结实的实木床,床垫选了最柔软的款,说要让心玥每天都能睡个好觉。家电的选择上,两人优先考虑实用性和安全性,冰箱选了大容量的,方便过年时存放食材;洗衣机选了洗烘一体的,冬天洗衣服更方便。 添置完家具家电,心玥又开始着手布置新房。她在客厅的墙上挂上了两人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格外灿烂;在阳台的绿植区摆上了几盆绿萝和多肉,绿意盎然;在卧室的飘窗上铺上了毛茸茸的毯子,放上几个可爱的抱枕;餐桌上摆上了一套精致的餐具,旁边还放了一瓶新鲜的鲜花。江霖则忙着安装窗帘、调试家电,两人分工协作,把新房布置得愈发温馨。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乐志县城的街头渐渐挂满了红灯笼,年味越来越浓。江霖和心玥趁着周末,带着爷爷奶奶去超市采购年货。超市里人头攒动,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两人推着购物车,跟着爷爷奶奶挑选春联、福字、灯笼和各种零食干货。奶奶仔细挑选着春联,嘴里念叨着:“要选个寓意好的,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心玥笑着帮她挑选了一副写着“阖家欢乐迎新春,万事如意贺新年”的春联,江霖则拿起一串红灯笼,说道:“把这个挂在新房的门口,肯定特别喜庆。” 采购完年货,四人回到新房,开始贴春联、挂灯笼。江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把春联贴在大门两侧,心玥站在一旁帮他扶着梯子,时不时提醒他“再往左一点”“再往上一点”。爷爷则和奶奶一起,把红灯笼挂在阳台和客厅的天花板上,红灯笼亮起的瞬间,整个新房都被染上了喜庆的红色,年味瞬间拉满。 忙完这一切,四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着温热的茶水,看着布置得温馨又喜庆的新房,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奶奶拉着心玥的手,轻声说道:“今年能在新房子里过年,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经常聚在一起了。”心玥靠在奶奶身边,笑着点头:“是啊奶奶,以后每个年我们都在一起过。” 江霖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他想起小时候在土桥村的艰难岁月,想起漂泊在外的孤独与迷茫,想起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再看看眼前的一切——温馨的新房,相爱的爱人,慈祥的爷爷奶奶,所有的苦难都在时光的流转中渐渐消散,留下的是满满的幸福与安稳。他伸手握住心玥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新年的期许。这个在新房度过的第一个年,注定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温暖、最珍贵的记忆。 第24章:新房跨年夜·礼赠深情时 紫悦风华的新房装修收尾时,窗外的年味已悄然渐浓。暖米色的墙面衬着温润的地板,阳台的落地窗将暮色尽收眼底,江霖和心玥亲手布置的绿植在角落舒展枝叶,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家”的安稳。收拾完最后一箱杂物,两人并肩坐在刚安好的浅灰色布艺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相视而笑。“总算赶在跨年前收拾好了,”心玥靠在江霖肩头,声音轻快,“今年我们就在自己的小家里跨年。” 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手背,语气温柔:“是啊,以后每一个跨年,都在这里陪你过。” 跨年夜的夜晚,城市的灯火格外璀璨。两人没有邀请外人,准备了简单却精致的晚餐:香煎牛排、蔬菜沙拉,还有一瓶冰镇的起泡酒。餐桌中央摆着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线映在两人脸上,氛围温馨又浪漫。吃完饭,江霖主动收拾碗筷,心玥则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红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客厅里,江霖擦干净手走出来时,刚好看到心玥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零星绽放的烟花。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看什么?” “在等零点跨年呀,”心玥转过身,把小红盒递到他面前,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还有,给你的跨年礼物。” 江霖挑眉,接过小红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红绳手链——红绳编织得纹路细密,中间串着圆润的朱砂珠子,貔貅造型的编织纹样栩栩如生,最特别的是,红绳末端缠着一缕乌黑的发丝,与红绳、朱砂相映,透着别样的郑重。“这是……”江霖指尖轻轻触碰到手链,语气里满是惊讶。 “是以我的头发编织的貔貅红绳朱砂手链,”心玥轻声解释,眼神认真又带着缱绻,“我查过,朱砂能安神辟邪,貔貅寓意招财守运,而这缕青丝,藏着我的心意。”她说着,轻轻拿起手链,拉起江霖的手腕,仔细地帮他戴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愈发轻柔:“一缕青丝一缕魂,一缕青丝绕君魂,以我青丝系腕间,从此白首不分离。老公,这是我给你的跨年祝福,也是我想陪你一辈子的承诺。” 手链贴合地绕在江霖手腕上,红绳的热烈、朱砂的温润,还有那缕青丝的柔软,都让他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握紧手腕上的手链,低头看向心玥,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会永远戴着,一辈子都不摘。” 话音刚落,江霖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心玥面前,笑着说:“我的礼物也早就准备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心玥眼睛一亮,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质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巧的星月造型,镶嵌着细碎的锆石,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这是……我之前在珠宝店多看了几眼的那条!”心玥惊喜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意外。她之前和江霖逛街时,曾在橱窗里看到这条项链,随口说过一句“很喜欢”,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嗯,知道你心心念念了很久,”江霖拿起项链,走到心玥身后,轻轻为她戴上,指尖拂过她的颈侧,“以后你的每一个心愿,我都想帮你实现。”项链的吊坠贴在她的锁骨处,微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心玥抬手抚摸着颈间的项链,转身扑进江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老公,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有你在,真好。” 江霖紧紧拥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气息。窗外的烟花在这一刻骤然绽放,绚烂的光影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客厅,也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电视里传来跨年倒计时的声音,两人牵手并肩站在窗前,跟着数:“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绚烂。江霖低头,在月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与心玥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成了这个跨年夜最深情的印记。“新年快乐,心玥。”“新年快乐,老公。” 寒风在窗外呼啸,屋内却温暖如春。彼此的礼物戴在身上,如同把对方的心意妥帖收藏,这个在新房度过的第一个跨年夜,没有喧嚣,只有两人相守的安稳与深情,为他们的新生活,写下了最温暖的开篇。 第25章:蓉城冲刺·忙里备年欢 跨年夜的余温还萦绕在心头,江霖和心玥便收拾好简单的行囊,驱车返回了蓉城。年关将至,假期的脚步越来越近,但两人的工作却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学校要收尾期末事宜,餐厅要筹备年终团圆宴,每一项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清晨的蓉城还浸在薄雾里,闹钟便准时响起。江霖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起身动作轻轻晃动,他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煮上热粥、煎好鸡蛋,等心玥洗漱完毕,餐桌已摆得整整齐齐。“今天要赶完班级总结,可能要加班到很晚。”心玥咬着鸡蛋,抬头看向江霖,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江霖给她盛了碗粥,笑着摇头:“我这边也一样,后厨要清点年货食材,准备除夕的宴席菜单,忙完我去接你。” 两人匆匆吃完早餐,并肩走进晨雾里。蓉城的街头已渐渐有了年味,路边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早点摊前的热气混着食物香气袅袅升起。江霖把心玥送到学校门口,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蹭过她颈间的星月项链:“别硬扛,累了就歇会儿。”心玥点点头,握住他戴着手链的手轻轻捏了捏:“你也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 一进工作岗位,两人便迅速投入忙碌。心玥埋首在堆积如山的资料里,核对学生成绩、撰写总结报告、回复家长消息,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连喝口水的功夫都难得。累到抬手揉肩时,指尖触碰到颈间的项链,想起跨年夜江霖温柔的模样,疲惫便消散了大半。课间,学生们围着她叽叽喳喳说着新年愿望,稚嫩的声音让办公室里多了几分暖意。 江霖则在后厨里挥汗如雨,颠勺的弧度利落干脆,锅里的食材在火光中翻滚,香气四溢。他要盯着食材采购、把控菜品质量,还要给后厨的兄弟们分配任务,忙得脚不沾地。休息间隙,他掏出手机给心玥发了条消息:“已吃午饭,勿念”,附上一张自己手腕上红绳手链的照片,简单的问候里藏着满满的牵挂。 忙碌的日子里,两人总能找到苦中作乐的小乐趣。有时江霖接心玥下班,会绕路买一杯她爱喝的热奶茶;有时心玥提前忙完,会去餐厅后厨帮忙,哪怕只是递递工具、擦擦桌子,两人并肩忙碌的时光也格外踏实。一次加班到深夜,两人走在空荡的街头,江霖突然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你项链上的吊坠。”心玥抬头望去,忍不住笑了:“明明更像你手链上的朱砂珠子。”清冷的月光下,两人的笑声格外清脆。 再忙,备年货的事也没落下。周末的清晨,两人特意起了个大早,拎着购物袋直奔菜市场和超市。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新鲜的鸡鸭鱼肉、水灵的蔬菜摆满摊位,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江霖熟门熟路地挑选着腊肉、香肠,这些都是要带回老家过年的:“奶奶爱吃这个腊排骨,多买几斤。”心玥则在一旁挑春联、福字,选了一副烫金的“阖家欢乐迎新春”,笑着说:“贴在老家新房里肯定好看。” 超市里更是年味浓郁,货架上的年货礼盒堆得满满当当,循环播放的新年歌曲欢快喜庆。两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心玥拿起爷爷奶奶爱吃的酥饼、江鑫爱喝的牛奶放进车里,江霖则挑了几瓶好酒,打算过年时和岳父、父亲小酌。走到零食区,心玥拿起一包巧克力眼睛发亮,江霖笑着顺手多拿了几样:“多买点,过年在家慢慢吃。” 采购完年货,两人拎着满满几大袋东西走出超市,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手里的年货,想到马上就能带着这些回到老家和家人团圆,心里便满是充实。江霖抬手帮心玥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温柔:“再坚持几天,忙完这阵,我们就回老家过年。” 心玥靠在他肩头,看着街头的红灯笼,眼里满是期待:“是啊,忙完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寒风掠过,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暖意。冲刺的日子虽忙碌,却因彼此的陪伴而充满力量,备年货的琐碎虽辛苦,却藏着对新年的期盼。他们知道,所有的忙碌与付出,都是为了能好好回到老家,和家人热热闹闹过一个团圆年。 第26章:假期已至·归程赴团圆 终于,期末总结收尾、餐厅年宴筹备完毕,期待已久的假期正式开启。蓉城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江霖和心玥已将满满当当的年货搬上了车——打包好的腊肉香肠、给长辈挑的保暖衣物、给江鑫备的新年礼物,还有之前采购的春联福字和零食,每一样都藏着对过年的期盼。 “都清点好了吗?别落下东西。”心玥最后检查了一遍后备箱,转头看向江霖。他正帮她把围巾拢好,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在晨光中格外显眼:“放心吧,都齐了。爷爷奶奶的降压药、给爸妈带的蓉城特产,全装好了。”说话间,他拉开车门,让心玥先坐进副驾驶,自己则绕到驾驶座,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蓉城的城区,朝着乐志县的方向前行。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切换成连绵的田野与错落的村落,阳光穿透晨雾洒下来,给大地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心玥靠在车窗上,看着路边渐渐密集的红灯笼和贴着春联的农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你看,越靠近老家,年味越浓。” 江霖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顺手调高了空调温度:“是啊,爷爷奶奶早就盼着我们回去了,昨天还特意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到。”他想起小时候盼过年的模样,那时总盼着爸妈回家,盼着穿新衣、吃年饭,如今身边有了心玥,多了份牵挂,也多了份对团圆的笃定。 路途虽有几分漫长,却因彼此的陪伴而充满温情。两人偶尔聊起小时候过年的趣事,心玥说起小时候跟着爸妈贴春联,总把福字贴歪;江霖则笑着回忆,小时候和江鑫抢红包,兄弟俩闹得不可开交。聊累了,心玥就靠在座椅上小憩,江霖轻轻调低音乐音量,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手腕上的手链随着转动方向盘的动作轻轻晃动,藏着无声的守护。 临近中午,车子驶进了乐志县的地界。远远就看到路边的指示牌,指向紫悦风华小区的方向。心玥瞬间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望向窗外:“快到了!不知道爷爷奶奶是不是已经在新房等我们了?”江霖放缓车速,语气温柔:“应该是,妈昨天说会提前过去帮着收拾。” 车子稳稳停在紫悦风华小区楼下,刚打开车门,就看到爷爷奶奶、江父江母站在单元门口张望。江鑫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回来啦,回来啦!”心玥快步走上前,握住奶奶的手,感受到老人掌心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热。奶奶拉着她的手不停打量,笑着说:“瘦没瘦?在蓉城是不是太辛苦?快上楼,我给你们炖了鸡汤。”江母则接过江霖手里的行李,语气亲昵:“路上累了吧?快上楼歇会儿。”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单元楼,楼道里也贴着喜庆的春联。打开新房的门,暖米色的墙面衬着红彤彤的灯笼,之前采购的年货被整齐地摆放在角落,空气中飘着鸡汤的香气,满是家的温暖。江霖牵着心玥的手走进屋,看着眼前的家人和温馨的屋子,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轻轻晃动,心里满是安稳。 假期已至,归程落幕。这一刻,所有的忙碌都有了归宿,所有的期盼都化作团圆的暖意。他们知道,这个在新房度过的新年,定会充满欢声笑语,也会成为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记忆。 第27章:阖家团圆·守岁迎新春 除夕这天,紫悦风华的新房里早早便热闹起来。窗外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屋内却暖意融融,红红灯笼的光晕映在暖米色的墙面上,把全屋都染得喜庆又温馨。江霖和江父在厨房忙碌,江母、心玥陪着奶奶择菜,爷爷则和刚到的刘父坐在客厅喝茶聊天,江鑫在一旁摆弄着新收到的礼物,时不时凑过来插几句话,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哥,我帮你烧火!”江鑫放下手里的玩具,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江霖正在处理一条新鲜的鲈鱼,闻言笑着点头:“好啊,不过要小心点,别烫到手。”江父在一旁切着腊肉,看着兄弟俩的互动,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厨房的灶台上火光跳动,鲈鱼在油锅里煎得滋滋作响,腊肉的咸香、蔬菜的清甜混在一起,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那是团圆饭的香气,也是家的味道。 心玥和奶奶坐在客厅的小茶几旁择菜,奶奶手把手教她择青菜,嘴里念叨着:“过年要吃青菜,寓意清清爽爽,来年顺顺利利。”心玥认真地学着,时不时问几句家常,刘母坐在一旁帮着剥蒜,笑着说:“心玥第一次在新家过年,肯定要热热闹闹的。我带来了自己做的酱肉,等下让江霖蒸上,孩子们都爱吃。” 临近傍晚,一桌丰盛的团圆饭终于摆满了餐桌。清蒸鲈鱼寓意年年有余,红烧排骨象征红红火火,梅菜扣肉软糯入味,清炒时蔬清爽解腻,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和江霖特意做的松鼠鳜鱼,每一道菜都藏着对新年的期许。江霖摆放碗筷时,特意在自己身边多放了一双,碗边还细心地摆了一小碟蘸料。心玥看在眼里,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这是江霖特意为弘宇准备的——弘宇虽不在了,但在江霖心里,始终把他当作家人,要让他一起热闹过年。一旁的江鑫也没闲着,他捧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变形金刚玩具,小心翼翼地放在那空座位前,轻声说:“小侄儿,这是我最爱的玩具,给你玩,幺爸陪你一起过年。”原来江鑫是弘宇的幺爸,平日里最疼这个小侄子,有好东西总想着留给他。奶奶瞥见这一幕,轻轻拍了拍江霖和江鑫的手背,眼里满是理解与心疼,没有多言,只是往那空碗里夹了一小块软烂的扣肉。全家人围坐在可伸缩的圆桌旁,酒杯里倒满了白酒和果汁,江霖站起身,端起酒杯,眼神温柔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也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的空座位:“今天是除夕,感谢爷爷奶奶的养育,感谢双方父母的支持,也谢谢大家能来我们的新家过年。我们身边还少了一位家人,弘宇,我们都记着你,带着你的份一起过年。新的一年,祝愿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祝愿爸妈们平安顺遂,万事顺心;祝愿江鑫学业进步,天天开心;也祝愿我和心玥,永远相守,和家人常伴。来,我们一起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站起身,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江父喝了口酒,笑着给爷爷夹了一块扣肉:“爸,您尝尝江霖儿的手艺,比以前更精进了。”爷爷点点头,嚼着肉,眼里满是满意:“好,好,咱们家江霖儿越来越有担当了。”奶奶则不停给心玥夹菜,轻声叮嘱:“多吃点,在外面工作辛苦,回来就好好补补。” 席间的氛围愈发热烈,大家有说有笑,聊着过去一年的趣事,盼着新一年的美好。江鑫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刘父和江父聊起工作和家常,渐渐熟络起来;心玥和江母、刘母一起,听奶奶讲着过去的过年习俗,时不时点头附和。吃到一半,心玥咬到了一个包着硬币的饺子,惊喜地睁大眼睛:“我吃到硬币啦!”全家人都笑着送上祝福,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盖过了窗外的风雪声。 吃完饭,江霖和江鑫主动收拾碗筷,心玥则和两位母亲一起,把水果和零食摆上桌。爷爷和刘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春晚,春晚里欢快的歌曲、幽默的小品,让屋子里的氛围更显热闹。江鑫凑在电视机前,跟着节目里的节奏拍手,时不时拉着心玥一起互动,屋里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夜色越来越浓,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却挡不住节日的喜庆。江霖给每个人都倒了杯温热的姜茶,驱散冬日的寒意。心玥靠在江霖身边,看着眼前团圆的家人,感受着他手腕上红绳朱砂手链传来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中的幸福。 临近零点,电视里传来跨年倒计时的声音。全家人都围到电视机前,跟着一起倒数:“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的烟花骤然绽放,绚烂的光影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幸福的脸庞。江鑫兴奋地跳起来,大喊着“新年好”;爷爷奶奶互相搀扶着,眼里满是欣慰;江父江母、刘父刘母相视一笑,眼里藏着对未来的期许。江霖牵着心玥的手,走到阳台。雪花落在栏杆上,转瞬化成水珠,远处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璀璨。他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崭新的红包,先将其中一个递给心玥,眼神温柔缱绻:“新年快乐,老婆。新的一年,我们永远相守。”心玥接过红包,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新年快乐,老公。有你,有家人,真好。”随后,江霖又把第二个红包递给跑过来的江鑫,揉了揉他的头发:“新年快乐,鑫鑫。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天天开心。”江鑫接过红包,兴奋地蹦了起来:“谢谢哥!”最后,江霖握着第三个红包,缓步走到客厅那空着的座位旁,轻轻将红包放在红鱼的碗筷边,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弘宇,新年快乐。幺爸和爸爸妈妈都记着你,这个红包是给你的,要好好的。”说完,他竟立片刻,才转身回到阳台。心玥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悄悄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慰与陪伴。 全家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烟花,互相道着新年祝福。寒风在窗外呼啸,屋内的暖意却久久不散。守岁的钟声、家人的欢笑、绚烂的烟花,交织成最温暖的新年乐章。这个在新房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因家人的陪伴而格外圆满,也为江霖和心玥的新生活,开启了最美好的篇章。 第28章:初二拜年·亲友话温情 大年初二的清晨,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覆盖着一层薄雪的紫悦风华小区里,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还残留着除夕烟花的余温,喜庆又清新。江霖和心玥早早起了床,换上一身喜庆的新衣,心玥颈间的星月项链衬得气色愈发红润,江霖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在晨光中格外亮眼。一家人简单吃过早餐,便拎着提前备好的年货礼盒,动身去走亲拜年。 第一站是姑姑家。姑姑家离紫悦风华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姑姑和姑父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一行人,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来啦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姑姑拉着心玥的手,不停打量着她,笑着说:“心玥越来越漂亮了,跟我们家江霖真是般配。”心玥笑着回应:“姑姑新年快乐,祝您和姑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走进屋里,客厅里早已摆好了水果和零食,姑姑正陪着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姑娘说话,那是姑姑的小女儿,也就是江霖和江鑫的表妹林婧。林婧比江鑫大几岁,性子温婉又细心,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热情地迎上来:“江霖哥,心玥嫂子,外公外婆,舅舅舅娘,新年快乐!”原来林婧是江霖姑姑的女儿,按辈分要喊江霖的爷爷奶奶为外公外婆,喊江父江母为舅舅舅娘。江霖和心玥笑着回应:“林婧新年快乐!”爷爷奶奶和江父江母也纷纷应着,爷爷笑着招手:“林婧快过来坐,好久没见又长漂亮了。”江鑫跟在后面,喊了声“林婧姐”,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很快就熟络起来,凑在一起聊着近况,屋里顿时响起阵阵欢声笑语。外公和姑父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聊着过去一年的收成和新一年的打算;外婆和姑姑围在一起,说着家常里短,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舅舅舅娘则和姑父一起,讨论着家里的琐事。 心玥跟着江霖在屋里坐下,姑姑给她递来一杯温热的红枣茶:“尝尝姑姑泡的红枣茶,暖身又补气。”心玥接过茶杯,轻声道谢。林婧也凑过来,拉着心玥的手问起在蓉城的生活,语气亲昵:“嫂子,在蓉城工作累不累?江霖哥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心玥笑着点头:“不累,你江霖哥很照顾我,林婧放心。”聊了几句,林婧又转向江鑫,叮嘱道:“鑫鑫,平时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别总贪玩。”江鑫点点头,乖乖应了声“知道了林婧姐”。随后她又走到外公外婆身边,挨着外婆坐下,挽着外婆的胳膊撒娇:“外婆,我好想你做的酱菜,这次回来您可要多给我装些。”外婆笑着拍拍她的手:“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在厨房柜子里放着呢。”江霖则和舅舅、姑父围坐在一旁,聊着工作上的事,时不时转头看向心玥,眼神里满是温柔。临近中午,姑姑在厨房忙碌起来,林婧主动帮忙打下手,还不忘喊上江鑫:“鑫鑫,过来帮我剥点蒜。”江鑫爽快地应着跑过去,姐弟俩在厨房门口忙碌的身影,格外温馨。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姑姑笑着说:“今天就在这儿吃饭,都是家常小菜,别嫌弃。”江霖连忙摆手:“姑姑说的哪里话,我们就盼着吃您做的饭呢。”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一家人便起身前往下一站——表姐林尧家。林尧是姑姑的大女儿,按辈分是江霖和江鑫的大表姐,嫁在本地,和姑姑家离得不远。姐夫是个性格爽朗的人,见到他们来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弟弟弟妹,外公外婆,舅舅舅娘,快请进!”林尧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外甥女,一眼就看到了心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快步走上前,先笑着跟江霖、江鑫打招呼:“江霖弟,鑫鑫弟,新年快乐!”江霖和江鑫齐声回应:“尧尧姐新年快乐!”随后林尧又转向长辈们问好:“外公外婆,舅舅舅娘,新年快乐!”说完便把孩子递给身边的姐夫,一把拉住心玥的手,语气亲昵又带着点小霸道:“心玥!好久没见你了,可想死我了!不许再按辈分叫我姐姐,得叫我尧尧,咱们小时候不一直这么叫的嘛!”心玥也格外开心,回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笑意:“好,尧尧!我也想你!你还是这么漂亮,怀里的宝宝真可爱,新年快乐呀。”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早已习惯了小时候“尧尧”“心玥”的亲昵称呼,林尧向来不喜欢心玥因为辈分生分地喊自己“姐姐”;而江霖和江鑫两兄弟,一直都恪守辈分,规规矩矩地喊林尧“尧尧姐”,彼此间虽称呼有别,却同样亲近自在,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林尧家的客厅布置得温馨又喜庆,墙上挂着全家福,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林尧拉着心玥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递来一盘刚剥好的坚果,不停问着:“在蓉城工作累不累呀?江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新房住得还习惯吗?”心玥一一笑着回应:“不累,江霖很照顾我,新房布置得特别温馨,等你有空了一定要过去做客。”小外甥女被姐夫抱着凑过来,不认生地盯着心玥看,心玥轻轻逗着孩子:“宝宝真乖,眼睛圆圆的,跟尧尧一样好看。”林尧笑着拍了拍孩子的小脸蛋:“这孩子就喜欢漂亮姑娘,跟你投缘呢。”江霖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热络聊天的模样,眼里满是笑意;江鑫则凑到林尧身边,随手拿起一块零食塞进嘴里,随口问道:“尧尧姐,你家宝宝叫什么名字呀?”一口一个“尧尧姐”,恪守着辈分的规矩,却也不失亲昵;爷爷则凑过来,接过姐夫怀里的小外甥女,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逗着孩子:“咱们家的小宝贝,真乖。” 姐夫和江霖坐在一旁聊天,询问着他们在蓉城的工作和生活,江霖一一回应,说起新房的事,姐夫笑着说:“等有空了,我带林尧去你们新房看看,沾沾喜气。”江霖点点头:“随时欢迎,到时候我给你们露一手。”江母和林尧坐在沙发上,林尧给江母递来一杯茶,说着自己家里的趣事,江母笑着回应,母女俩有说有笑。 傍晚时分,一家人起身告辞。林尧拉着心玥的手舍不得松开,轻声说:“心玥,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久不联系了,常回家看看,有空就来我家玩,咱们好好聊聊天。记住啦,一直叫我尧尧,不许再喊姐姐了。”心玥用力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好的尧尧,我一定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忙完了随时跟我联系,我们约着逛街。”随后林尧又转向江霖和江鑫,叮嘱道:“你们俩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江霖多上心照顾心玥,鑫鑫好好学习。”江霖和江鑫齐声应道:“知道了尧姐姐!”姐夫则拍了拍江霖的肩膀:“好好照顾心玥,好好过日子。”江霖重重点头:“放心吧姐夫。”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江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姑姑、婧婧姐和尧尧姐送的新年礼物,嘴里哼着新年歌。江霖牵着心玥的手,两人并肩走着,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和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心玥靠在江霖身边,轻声说:“今天真开心,林婧温柔,尧尧性子还是这么爽朗,总爱纠正我别按辈分叫她姐姐,要叫小时候的名字,倒是你们兄弟俩,一直规规矩矩按辈分喊她尧姐姐,反差还挺有意思的。”江霖点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们是男生,按辈分叫是应该的,尧姐姐也叫习惯了。她就是跟你亲,才想保持小时候的亲昵劲儿,只要大家相处得开心就好。是啊,两个姐妹一直都很照顾我和鑫鑫,我们从小就亲近。亲情最珍贵,有你,有家人,就是最幸福的事。” 回到新房,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今天拜年的趣事,屋里满是欢声笑语。大年初二的拜年之旅,不仅传递了新年的祝福,更凝聚了亲情的温暖,让这个新年愈发圆满温馨。 第29章:年假收尾·返程备生辰 年假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轻快,在家人的欢声笑语、亲友的温情相聚中,一天又一天悄然溜走。晨起时的热粥香、午后陪爷爷奶奶晒太阳的闲适、傍晚和江鑫拌嘴的热闹,还有和心玥并肩在老家街头散步的温情,每一个片段都被妥帖收藏进记忆里,成了这个新年最温暖的注脚。 转眼就到了小长假的最后一天——2026年2月23号。这天不仅是返程蓉城的日子,更巧的是,正是弘宇的两周岁生日。前一晚,江霖和心玥就悄悄收拾好了行李,把家人塞的土特产、腊肉香肠仔细打包好,既为接下来的上班做准备,也想提前回蓉城,好好为弘宇筹备一场简单却郑重的两周岁生日。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紫悦风华的窗台,江霖和心玥就起了床。客厅里,爷爷奶奶、江父江母已经早早等候,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奶奶特意煮的汤圆,寓意“团团圆圆”。“多吃几个,到了蓉城就吃不上奶奶煮的汤圆了。”奶奶给心玥碗里又添了两个汤圆,眼里满是不舍。心玥点点头,小口吃着汤圆,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酸酸的:“奶奶,等下次放假我们再回来陪您。” 江鑫也难得早起,坐在一旁闷闷不乐:“哥,嫂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啊?”江霖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哥和嫂子要回去上班了,等你放暑假,就去蓉城找我们玩,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江鑫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江霖:“这是我给弘宇小侄儿准备的两周岁生日祝福,哥你一定要放在他的座位旁。”江霖接过纸包,重重点头:“放心吧,哥一定带到。” 吃完早餐,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江霖拎着行李,心玥牵着奶奶的手,一家人送到小区楼下。江父反复叮嘱:“到了蓉城记得报个平安,工作别太拼,照顾好自己和心玥。”“知道了爸,你们也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江霖应声,转头看向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天冷多穿点,注意身体。”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心玥回头望去,爷爷奶奶、江父江母和江鑫还站在原地挥手,直到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视线里。她轻轻靠在江霖肩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突然有点舍不得。”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手背,又轻轻碰了碰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语气温柔却坚定:“以后我们常回来,而且,我们在蓉城也有自己的小家了。等忙完这阵,接他们去蓉城住几天。” 车子朝着蓉城的方向前行,窗外的风景再次从村落田野切换成高楼大厦。心玥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生日装饰,轻声和江霖商量:“我们先去超市买个小蛋糕,就选弘宇最喜欢的草莓味,再买些气球和鲜花,把家里布置一下,就像我们跨年时那样温馨。”江霖点点头,眼里满是赞同:“好,都听你的。还要买些弘宇喜欢的小零食,放在他的专属角落。” 提及红雨,车厢里的氛围温柔了几分。心玥轻声说:“弘宇要是还在,应该会很喜欢我们布置的小家吧。”江霖握紧方向盘,目光专注,声音轻柔:“他一定喜欢。我们好好过,带着他的份一起,就是对他最好的纪念。”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着这份牵挂。 傍晚时分,车子顺利抵达蓉城的新家。打开房门,熟悉的暖米色墙面、浅灰色沙发映入眼帘,跨年夜时的温馨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屋内。两人没有停歇,放下行李就直奔超市,精心挑选了一个小巧的草莓味奶油蛋糕——那是弘宇最喜欢的口味,又买了一束清新的白色桔梗花,还有弘宇可能会喜欢的彩色气球和小玩具。 回到家,两人分工合作:江霖负责把买回来的土特产整理归类,心玥则开始布置房间。她把气球轻轻贴在墙面,将桔梗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又把那个草莓味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旁边摆上提前准备好的生日蜡烛——这是弘宇最爱的口味,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对他的思念。最后,她从包里拿出江鑫递的小纸包,和江霖一起,轻轻放在客厅那个专属弘宇的角落,旁边还摆上了江霖准备的小玩具。 一切布置妥当,夜色已经降临。客厅里的暖黄灯光映着气球和鲜花,小蛋糕上的蜡烛静静待着,温馨又郑重。江霖从身后轻轻拥住心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手臂,暖意传递过来。“都准备好了。”心玥轻声说,眼里满是温柔。江霖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嗯,准备好了。明天就是弘宇的两周岁生日,我们陪他一起过。” 窗外的蓉城灯火璀璨,屋内的氛围温暖而安稳。年假收尾,返程的忙碌被对红雨的牵挂和对新生活的期许填满。他们知道,新的工作即将开启,而这场简单的生日布置,不仅是对红雨的思念,更是对彼此的约定——带着牵挂,好好生活,认真度过每一个日子。 第30章:生辰如约·思念暖朝夕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给暖米色的墙面镀上了一层柔光。弘宇的两周岁生日,如约而至。江霖和心玥没有像往常一样赶早忙碌,而是特意放缓了节奏,认真打理好自己,心玥换上了一件浅杏色的外套,颈间的星月项链在晨光中隐约闪烁;江霖则穿了件深色的休闲服,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合地绕着,多了几分肃穆。两人要去弘宇的衣冠冢前,安安静静地陪他过这个特殊的生日。 简单吃过早餐,两人便开始准备要带去的东西。心玥从冰箱里拿出提前买好的草莓味奶油蛋糕——那是弘宇最喜欢的口味,小心翼翼地放进蛋糕盒里;江霖则找出一块干净的布,把江鑫送的小纸包、准备好的卡通小玩具,还有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卡通杯子一并收好,又从厨房接了杯温热的牛奶装在保温壶里。“都带齐了吗?”江霖转头问心玥,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心玥点点头,轻轻抚摸着蛋糕盒,声音轻柔:“齐了,都是弘宇喜欢的。” 收拾妥当,两人拎着东西出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朝着城郊的方向前行。路上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心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脑海里全是照片里弘宇圆嘟嘟的小脸。江霖偶尔侧头看她一眼,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传来温热的触感,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弘宇肯定在等我们了,”江霖轻声说,“他知道我们今天来陪他过生日。”心玥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湿意压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车子抵达了蓉城郊外。这里没有墓园的肃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这片花海,是弘宇生前江霖常带他来的地方。那时候弘宇才三个月大,还不会走路,江霖总抱着他来这片花海散步,坐在花间的长椅上给他讲简单的小故事,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风裹着花香萦绕身旁,弘宇虽不会说话,却总在听到江霖声音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安静聆听,偶尔还会发出咿呀的软声回应。如今各色花朵依旧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仿佛还留存着当时的温柔时光。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给花海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感,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两人拎着东西,沿着花间的小径慢慢走到弘宇的衣冠冢前——冢前没有冰冷的墓碑,只立着一块温润的木质铭牌,铭牌上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的弘宇闭着眼睛,小脸圆嘟嘟的,模样乖巧。周围点缀着几株弘宇生前江霖常指给他看的小雏菊,是江霖在安置衣冠冢时特意种下的。心玥蹲下身,用带来的布轻轻擦拭着木质铭牌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弘宇,我们来看你了,今天是你的两周岁生日,我们来陪你一起过。我们知道你小时候,爸爸总带你来这片花海散步讲故事,现在有花草陪着你,你肯定不会孤单。”江霖则在铭牌旁铺好一块干净的布,把草莓味蛋糕放在上面,又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盒,拿出两根小巧的数字“2”造型蜡烛,轻轻插在蛋糕中央。 江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轻轻点燃蜡烛,暖黄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跳动,映亮了铭牌上弘宇的照片,也映红了他和心玥的脸庞,与周围绚烂的花海相映,温柔又治愈。“我们给弘宇唱生日歌吧。”心玥站起身,主动牵住江霖的手,声音里藏着细碎的温柔与牵挂。江霖用力回握她的手,缓缓点头:“好。”两人并肩站在铭牌前,目光温柔地落在烛光映照的照片上,轻声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温柔的歌声在花海中缓缓回荡,伴着微风与花香,没有喧嚣,只有满满的思念与珍视,每一个音符都藏着对弘宇的牵挂。 歌声落下,花海中恢复了安静,只有微风拂过花瓣的沙沙声和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心玥闭上眼睛,双手轻轻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愿弘宇在另一个世界无忧无虑,平安喜乐;愿她和江霖能带着弘宇的份,认真过好每一天,不辜负彼此的陪伴,也不辜负弘宇曾经来过的痕迹。江霖看着她虔诚的模样,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颈间的星月项链,眼里满是温柔与坚定。他也在心里默默许愿:会永远守护好心玥,永远把弘宇放在心里,带着这份牵挂,把往后的日子过成彼此都安心的模样,让弘宇放心。 许愿结束,江霖小心地吹灭了蜡烛,拿起小刀,沿着蛋糕的纹路慢慢切成小块。他特意挑了一块草莓果肉最多、奶油最均匀的,放进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摆在铭牌前,轻声说:“弘宇,这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蛋糕,快尝尝,甜甜的。就像以前爸爸带你来这片花海散步时,阳光和花香一样温柔。”说完,他又把保温壶里的牛奶倒进印着小熊图案的卡通杯子里,放在小碟子旁边:“牛奶也是热的,喝完暖暖和和的。”心玥也拿起一块蛋糕,小口咬下,甜糯的奶油混着草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想象着江霖抱着小小的弘宇在花海散步的模样,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两人在墓碑旁的石阶上坐下,慢慢吃着蛋糕,轻声聊着和弘宇有关的细碎回忆。心玥看着墓碑上弘宇的照片,轻声说:“照片里的他小脸圆嘟嘟的,看着就乖巧,肯定一逗就会露出没牙的笑容。”江霖则说起弘宇第一次被江鑫逗哭,又被一颗草莓味糖果哄好的趣事,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可不是嘛,他小时候特别容易哄,一颗糖就能让他破涕为笑。”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小片段,透过江霖的讲述和照片里的模样,在了你心里渐渐清晰,原本带着些许遗憾,此刻在清幽的氛围里,却成了彼此最珍贵的念想,也成了支撑两人好好生活的力量。他们就这样轻声说着,仿佛弘宇就坐在他们身边,安静地听着。 聊了一会儿,心玥想起什么,拉了拉江霖的衣袖:“把江鑫送的纸包打开看看吧,让弘宇也听听他幺爸的祝福。”江霖点点头,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那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张画着简笔画的卡片,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站着一个举着玩具的大孩子,下方写着稚嫩的字迹:“弘宇小侄儿,两周岁生日快乐!希望你天天开心,有好多好多玩具玩,等我暑假去蓉城找你玩!”落款是“幺爸江鑫”。 江霖把卡片举到墓碑前,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念完后,又把卡片和带来的卡通小玩具一起摆在墓碑旁,轻声说:“弘宇,这是你幺爸送你的礼物和祝福,他还记着暑假要来找你玩呢。”看着这张简陋却满是心意的卡片,两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却也轻轻笑了出来。心玥轻声说:“等暑假江鑫来蓉城,我们带他来这里看看弘宇,把这张卡片给他看看,告诉他弘宇收到他的祝福了。”江霖走过来,重新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办。” 阳光渐渐升高,薄雾散去,温暖的光线洒在花海中,让各色花朵愈发绚烂,淡淡的花香也愈发清晰——这是弘宇小时候常伴着的花香,也是江霖曾带他静静待过的地方。两人在铭牌旁静静坐了很久,时不时和弘宇说几句话,聊聊最近的生活,说说家里的趣事,仿佛他从未离开,还像小时候那样,被江霖抱着,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感受着花海的温柔。临近中午,两人起身整理好东西,把蛋糕的残渣清理干净,只留下卡片、小玩具和空着的卡通杯子摆在铭牌前,又给周围的小雏菊浇了点水。心玥最后又轻轻擦拭了一遍铭牌上的照片,轻声说:“弘宇,我们要走啦,以后会常来看你的,在这片爸爸曾带你来过的花海里陪着你。你要好好的。” 离开花海,车子缓缓驶回市区。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心玥靠在座椅上,眼神有些放空,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霖抱着小小的弘宇在花海散步的画面。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传来温热的触感:“别难过,我们陪他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他肯定感受到了。”心玥转过头,看着江霖温柔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满是踏实。这场简单的庆祝,不仅是对过往的纪念,更是对未来的期许,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要带着弘宇的份好好生活的决心。 回到家中,两人简单吃了点午餐。傍晚时分,江霖提议去楼下散散步,心玥欣然同意。蓉城的街头已渐渐恢复了节后的热闹,行人们步履匆匆,却也带着几分闲适,路边的商铺早已恢复营业,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心玥靠在江霖肩头,轻声说:“今天很开心,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弘宇过两周岁生日。虽然我只见过他的照片,但能感受到他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我想他应该也很开心。”江霖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嗯,他肯定很开心。以后每一个他的生日,我们都来陪他过,永远把他放在心里。” 夜色渐浓,两人回到家中,卸下了一天的温柔与思念,开始认真为第二天的工作做最后的准备。弘宇的两周岁生日,在清幽的陪伴与深深的牵挂中落下帷幕;而新的生活篇章,也将随着工作的开启,正式展开。他们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有彼此的陪伴,有对弘宇的牵挂,就能勇敢地面对每一个挑战,把小家经营得愈发温暖,不辜负弘宇曾经来过的时光,也不辜负彼此的相守。 第31章:晨送晚迎·温情伴复工 弘宇的生日过后,蓉城彻底褪去了春节的慵懒,街头巷尾尽是复工复产的忙碌身影。江霖和心玥也迅速从思念的温情中抽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准备中——江霖的餐厅早已敲定了复工日期,而心玥所在的学校还未到开学时日,一段晨送晚迎的温情时光,便在这份忙碌与闲适的落差里悄然开启。 复工第一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霖的生物钟便准时唤醒了他。他轻手轻脚走进厨房,避免吵醒还在熟睡的心玥,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晨雾般的微光里格外显眼。砂锅慢炖着小米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平底锅煎出的鸡蛋带着金黄的边,香气渐渐漫出厨房。 “醒啦?”江霖刚把早餐摆上桌,就看到心玥揉着眼睛走出卧室,颈间的星月项链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他走过去,自然地帮她拢了拢微乱的发梢,“学校还没开学,不用跟着我早起。” 心玥摇摇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蛋,笑眼弯弯:“想送你去上班呀,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早起陪你吃顿热乎早餐,多好。”说话间,她主动拿起江霖的厨师服,仔细检查着领口和袖口,把叠好的围裙放在一旁,又从抽屉里找出他的工作证,一并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简单的早餐时光温馨又踏实,两人偶尔聊几句餐厅复工的琐事,江霖说着要对接食材供应商、清点后厨物料,心玥静静听着,时不时叮嘱他“忙起来也要按时吃饭”“别硬扛重活”。吃完早餐,江霖拎起工作包,心玥早已拿好他的外套,顺手帮他披在肩上,又踮脚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触感温热。 “路上慢点,到了餐厅记得给我报个平安。”心玥跟着他走到门口,语气里满是牵挂。江霖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知道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中午我给你发消息,想吃什么我晚上回来做。”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心玥的发梢。江霖的车就停在楼下,心玥绕到副驾驶旁,先帮他拉开车门,又伸手替他擦了擦车窗上的薄尘,一系列动作自然又亲昵。小区门口值班的保安大爷见了,笑着打趣:“小江啊,你这媳妇可真贴心,天天早起送你上班,我们这帮老头子都羡慕咯!” 旁边晨练的几位阿姨也凑过来,笑着附和:“可不是嘛!这感情好得没话说,天天见你们形影不离的,真是羡煞旁人!”心玥被说得脸颊微红,轻轻靠在江霖肩头,江霖则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宠溺,笑着回应大家:“是我福气好,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江霖坐进车里,隔着车窗看向心玥,直到她挥着手示意他出发,才缓缓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心玥站在原地,身影纤细却坚定,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目光,手腕上的红绳手链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成了他奔赴忙碌的最大动力。 到了餐厅,江霖刚给心玥发完“平安到达”的消息,后厨的兄弟们就围了上来,笑着打趣:“江哥,今天嫂子又送你过来了?刚才路过门口,听保安大爷说你们俩甜得很,我们都快吃撑狗粮了!” “就是就是,江哥你这也太幸福了!我们天天上班就盼着下班,你倒好,不仅有嫂子送上班,晚上肯定还有人接吧?”另一个厨师笑着补充。江霖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抬手揉了揉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轻声道:“别贫了,开工了。新菜单都熟悉好了?食材都清点清楚,可不能出纰漏。”嘴上说着工作,心里却被“有人等、有人接”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而心玥回到家后,也没闲着。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去超市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想着晚上给江霖做一顿他爱吃的家常菜。临近晚上九点,她提前半小时出门,沿着街边慢慢走到江霖的餐厅附近,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等着。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街边的路灯投下温柔的光晕,洒在她身上,颈间的星月项链泛着淡淡的光,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多看她几眼,眼里带着些许好奇与羡慕。 晚上九点半,餐厅的打烊灯光准时亮起,员工们陆续下班,江霖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心玥。他立刻加快脚步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皱了皱眉:“怎么不站在店里等?外面风凉,冻坏了怎么办?” “怕影响你工作呀,”心玥笑着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瓶温热的水递给她,“给你带的温水,忙了一天肯定渴了。”周围还没走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又开始起哄:“哇,果然有嫂子接!江哥这幸福生活,我们真的羡慕不来!” 江霖牵着心玥的手,笑着跟大家道别,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今天忙不忙?有没有按时吃饭?”心玥仰头问他,语气里满是关切。“还好,不算太累,晚上忙完高峰期就轻松些了,中午跟兄弟们一起吃了,放心吧。”江霖握紧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避开过往的人群,“你呢?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等我这么久,是不是饿了?” “当然有好好吃饭啦,我中午做了番茄鸡蛋面,还吃了好多水果垫肚子。”心玥笑着回应,又跟他说起下午收拾家里的趣事,比如发现了他藏在抽屉里的旧照片,比如养的绿植又冒了新芽。江霖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一天的疲惫仿佛在她温柔的话语里渐渐消散。回到家后,心玥还拿出提前温好的糖水,递到江霖手里:“喝点糖水暖暖身子,解解乏。” 这样的晨送晚迎,成了接下来几天的日常。每天清晨,小区门口总有他们并肩的身影,心玥的温柔叮嘱、江霖的宠溺回应,成了小区清晨最温馨的风景;每天晚上九点半,餐厅门口总有心玥等候的身影,她递水、递糖水的动作、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也成了餐厅员工最羡慕的画面。保安大爷每次见了江霖,都会笑着说:“你媳妇又来送你啦,晚上还特意等你下班,要好好待人家;”餐厅的老板娘也私下跟江霖说:“心玥是个好姑娘,对你真心实意,知道你下班晚还天天来等,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份福气。” 心玥学校开学的前一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江霖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手臂:“明天你就不用再早起送我、傍晚等我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心玥转过身,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反而很开心能这样陪着你。不过没关系,等我开学了,我们就一起上下班,虽然不能送你接你,但能一起走一段路,也很好。” 江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好,一起上下班。不管是晨送晚迎,还是并肩同行,只要身边是你,就好。”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暖黄灯光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手腕上的红绳手链与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这段短暂却温情的晨送晚迎时光,不仅填满了复工初期的忙碌,更让两人的感情在日常的烟火气里愈发深厚。 第32章:开学赴岗,宴上护妻 心玥开学这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同步起身。江霖在厨房忙碌着早餐,砂锅炖着温热的杂粮粥,煎锅里的鸡蛋泛着金黄,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翻炒的动作轻轻晃动,暖黄的晨光洒在他身上,揉出一身烟火温柔。心玥则在卧室整理教案包,把提前备好的课件、作业本一一归置妥当,颈间的星月项链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早餐好了,快来吃。”江霖把粥盛进碗里,朝着卧室喊了一声。心玥应声走出,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鸡蛋,笑眼弯弯:“还是你做的早餐最香。”江霖坐在她对面,给她夹了块小咸菜,轻声叮嘱:“第一天开学事情多,别硬扛,课间记得喝温水,我晚上忙完就去学校接你。” “好,”心玥点点头,又反过来叮嘱他,“你后厨忙,也别太累,胃不好别碰太辣的食材。”简单的早餐时光,满是彼此的牵挂。吃完饭后,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朝着路口走去——江霖要往餐厅方向,心玥则走向学校,虽目的地不同,却有着同步奔赴的踏实。路口分别时,江霖握紧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手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心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知道啦,晚上见。” 心玥到学校时,同事们已陆续到岗。新学期的教职工会议结束后,校长宣布晚上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组织迎新宴,欢迎新入职的老师,也让老同事们聚聚联络感情。心玥本想婉拒,想着晚上早点和江霖碰面,但架不住同事们热情邀约,只好应了下来,转头就给江霖发了消息:“晚上学校有迎新宴,在桃李酒店,可能要晚点结束,你忙完不用急着接我,等我消息。” 江霖看到消息时,正在后厨核对食材,随手回了句:“好,注意安全,少喝酒,我忙完就去酒店附近等你。”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手里的颠勺动作却没停,只是心里多了份惦记——他知道心玥性子温和,不擅长应对酒局上的应酬。 傍晚时分,桃李酒店的包厢里已坐满了人。圆桌旁杯盏交错,大家聊着新学期的规划,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心玥坐在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偶尔有人敬酒,她也只是浅抿一口,指尖时不时摩挲着颈间的星月项链,心里盼着宴会早点结束。 让她不适的是,同年级的男老师张磊,自始至终都频频看向她。张磊入职比心玥早一年,之前就曾向心玥表过白,被心玥明确以“已婚”拒绝后,却始终不死心,偶尔还会说些暧昧的话。此刻酒过三巡,张磊借着酒劲,端着酒杯走到心玥身边,不顾周围同事的目光,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心玥,好久不见,新学期气色越来越好了。”张磊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酒气扑面而来。心玥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礼貌回应:“谢谢,张老师也一样。” “我可不一样,”张磊笑了笑,眼神带着几分轻佻,端着酒杯递到心玥面前,“来,陪我喝一杯,就当庆祝新学期开学。”心玥抬手推辞:“抱歉,我不太会喝酒。” 张磊却不依不饶,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躲开,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喝一杯而已,这么不给面子?再说了,你那个做厨师的老公,天天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能顾得上你吗?跟着他多委屈,天天闻油烟味,哪有跟我在一起舒服。”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大家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心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张老师,请你自重!我老公很好,我们很幸福,不需要你置喙。” “幸福?”张磊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贬损,“一个厨师,能给你什么好生活?每天围着灶台转,没文化没品位,也就你能看得上。我跟你说,心玥,你跟他离婚,我能给你更好的,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比跟着一个厨子强。”他的话越来越难听,丝毫没有顾及心玥的感受,也忘了这是公共场合。 心玥气得眼眶发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泛白。周围的同事有人想打圆场,却被张磊的气势压了回去,也有人碍于同事关系,不愿多管闲事,只是默默看着。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江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原来江霖忙完后厨的活,提前来到酒店附近等候,想着给心玥发消息问问情况,却没人回复。他心里不安,便顺着打听来的包厢号找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张磊贬损自己的话。江霖的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径直朝着心玥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心玥身边,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眼底的寒意更甚。随后,他转头看向还坐在那里的张磊,语气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刚才说谁是厨子?谁给不了她好生活?” 张磊被突然出现的江霖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仗着自己喝了酒,站起身梗着脖子:“我说的就是你!一个破厨师,配不上心玥!”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江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心玥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心玥完全护在身后,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第一,我是厨师,靠手艺吃饭,不偷不抢,光明正大,比你背后嚼舌根、骚扰别人妻子的行径体面多了;第二,心玥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第三,你再敢对我老婆说一句难听的,再敢碰她一下,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一个‘厨子’的脾气有多硬。” 江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常年在后厨历练出的沉稳与果决,压迫感扑面而来。张磊被他的气势震慑住,酒意醒了大半,看着江霖冰冷的眼神,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同事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江霖兄弟别生气,张老师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是啊是啊,张老师,你快给江霖兄弟和心玥道歉。” 张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拉不下脸道歉,只是梗着脖子站在那里。江霖懒得跟他纠缠,转头看向心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心疼:“我们走,不在这里待了。”说完,他牵起心玥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心,给她传递温暖与力量。 心玥点点头,跟着江霖往外走,路过张磊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张老师,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已婚,并且很爱我的丈夫,请你以后保持距离,不要再有任何越界的言行,否则我会向学校反映。”说完,便跟着江霖走出了包厢。 走出酒店,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让心玥清醒了不少。江霖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她:“吓着没?他有没有碰你哪里?”语气里满是疼惜。 心玥摇摇头,眼眶微红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没有,他刚碰到我的手腕,我就躲开了。老公,谢谢你及时赶来。”刚才的委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江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坚定:“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我是你老公,保护你是应该的。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忍着,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就算放下手里的活,也会立刻赶过来。”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心玥瞬间安定下来。 两人相拥了片刻,江霖牵着她的手走向停车的地方:“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心情。”心玥点点头,靠在他身边,轻声说:“不饿,我们回家吧,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朝着家的方向前行。车内的灯光柔和,江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心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玥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这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心里满是踏实。虽然宴会的小插曲让她不快,但江霖的霸气守护,却让她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被爱的幸福。 回到家,江霖给心玥倒了杯温蜂蜜水,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则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多少吃点,垫垫肚子。”心玥接过碗,小口吃着,面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也暖了心。 吃完面,心玥靠在江霖怀里,轻声说:“今天谢谢你,要是你没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江霖抱紧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跟我客气什么。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与她颈间的星月项链轻轻相触,仿佛在印证着这份不离不弃的相守。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暖光温柔。这场宴会上的小风波,没有冲淡两人的温情,反而让彼此的心意更加坚定。他们知道,往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什么风雨,只要有彼此的守护,就能勇敢面对,把小日子过得愈发安稳温暖。 第33章:风过庭前,温意如常 宴会风波后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昨夜的些许阴霾。江霖依旧早早起身走进厨房,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颠勺动作轻轻晃动,锅里的虾仁滑蛋滋滋作响,香气很快漫出。心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悄悄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老公,早。” 江霖转过身,顺手关掉燃气灶,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感受到她指尖的暖意,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醒啦?昨晚没睡好吗?”他低头打量着她,眼里满是疼惜。心玥摇摇头,靠在他肩头轻笑:“没有,就是觉得有你在,特别踏实。”说话间,她瞥见餐桌上摆着的热牛奶和三明治,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心里的暖意更甚。 简单的早餐时光,两人没有再提昨夜的不快,只是默契地多了些叮嘱。江霖给她夹了块虾仁:“今天去学校要是遇到张磊,别理他,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心玥点点头,也给江霖盛了碗粥:“你后厨忙,也别分心想太多,我能处理好。”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触感温热,成了彼此安心的印记。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朝着路口走去。清晨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起心玥的发梢,颈间的星月项链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路过小区门口时,保安大爷笑着打招呼:“小江,小刘,早啊!看你们俩这精神头,就知道感情越来越好!”江霖笑着回应:“李大爷早,托您吉言。”心玥则笑着点头致意,挽着江霖的手臂更紧了些。 心玥到学校时,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多了些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几分小心翼翼。她刚走进办公室,同组的陈老师就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心玥,昨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别往心里去。张磊那人就这样,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胡来,校长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心玥愣了愣,随即轻声道谢:“谢谢你,陈老师,我没事。”正说着,校长走进办公室,看到心玥后径直走过来,语气带着歉意:“刘老师,昨晚的事是学校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张磊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续我们会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也会加强教职工的作风管理,你放心工作。” 得到学校的明确态度,心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郑重地点点头:“谢谢校长,我会好好工作的。”其实她昨晚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江霖的及时出现和坚定守护,早已驱散了所有委屈,此刻学校的态度,更像是锦上添花,让她能更安心地投入工作。 而江霖到餐厅后,后厨的兄弟们也听说了昨晚的事。大家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江哥,听说有人欺负嫂子?要不要我们帮你出出气?”“就是,敢说江哥是‘厨子’,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江霖笑着摆摆手,拿起围裙系上:“不用,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专心干活,别让这事影响了心情,耽误了客人吃饭可就不好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江霖心里却依旧记挂着心玥。中午忙完高峰期,他特意给心玥发了条消息,附上一张自己刚做好的甜品照片:“忙完了,刚做的芒果布丁,晚上给你带回去。中午吃的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心玥看到消息时,正在和学生们一起吃午餐。她拿起手机回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吃了学校的午餐,有我爱吃的番茄炒蛋。芒果布丁我要吃两份!你也别太累,记得休息。”回复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模样,心里满是安稳。 下午下班时,江霖特意提前半小时关了后厨的活,驱车去学校接心玥。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刚下车,就看到心玥和几个学生站在门口告别。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颈间的星月项链泛着温柔的光,模样温柔又恬静。 “老公!”心玥看到江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江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教案包,又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梢:“今天工作顺利吗?有没有遇到麻烦?”心玥摇摇头,挽着他的手臂走向车子:“顺利呀,校长找张磊谈过话了,同事们也都很照顾我。对了,陈老师还约我周末一起逛街呢。”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心玥靠在座椅上,跟江霖说起今天学校的趣事:“我们班有个学生,作文写的是‘我的超人爸爸’,写得特别感人,我都看哭了。”江霖侧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那你有没有跟学生们说,你们老师也有个超人老公?”心玥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会说!” 回到家,江霖从车里拿出下午做好的芒果布丁,放进冰箱冷藏。心玥则走进厨房,帮他系上围裙:“我来打下手,今晚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江霖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不过你别动手,就在旁边陪着我就好。” 厨房的灯光暖黄,江霖在灶台前忙碌,心玥站在一旁,偶尔帮他递个盘子、拿个调料。锅里的糖醋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江霖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心玥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画面温馨又踏实。 晚饭时,两人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今天的工作和生活。心玥尝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一亮:“太好吃了!比上次做的还要入味。”江霖给她夹了块排骨:“喜欢就多吃点。对了,周末你跟陈老师逛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们女生逛街,你跟着会无聊的。”心玥摇摇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江鑫昨天给我发消息,问我们最近好不好,还说他这次月考考了班级前十名,想暑假早点来蓉城玩。”江霖笑了:“那挺好,暑假就让他来,我们带他去游乐园,再给他做些好吃的。” 吃完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江霖从冰箱里拿出芒果布丁,放在餐桌上:“来,吃布丁了,特意给你做的两份。”心玥走过去,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带着芒果的清香:“太好吃了!老公,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江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手臂:“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心玥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布丁,心里满是幸福。她转过身,仰头吻了吻他的脸颊:“老公,有你真好。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江霖抱紧她,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傻丫头,我是你老公,守护你是我的责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风雨,我们都一起面对。”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暖光温柔。这场小小的风波,不仅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反而让彼此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让这份相守的温情,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醇厚。 他们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小麻烦,但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彼此守护,就能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温暖又安稳。而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碎温柔,那些手腕上的红绳与颈间的星月相映的瞬间,都会成为他们最珍贵的回忆,支撑着他们,在往后的岁月里,一直相守,一直温暖。 第34章:百天宴暖,牵挂藏心伴催声 春日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蓉城的街头褪去了残留的寒意,行道树抽出嫩黄的新芽,处处透着生机。周末清晨,江霖和心玥刚收拾完家务,就接到了姑姑的电话——大表姐林尧的孩子满百天,特意在老家摆了百天宴,让他们务必回去热闹热闹。 “正好,也有阵子没见家人了。”江霖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心玥,顺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心玥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是啊,还能看看小外甥女,过年的时候见她还是刚出生不久的小不点,现在都满百天了,肯定长开了不少。”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找出提前备好的百天礼——一套绣着小老虎图案的纯棉连体衣,还有一个刻着“平安喜乐”的银锁,都是心玥精心挑选的。收拾妥当,江霖拎着礼物,牵着心玥的手走出家门,驱车朝着老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离城区,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田野里的麦苗泛着青绿色,村落间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泥土清香。心玥靠在车窗上,看着沿途的风景,轻声跟江霖聊着:“还记得上次去尧尧家,她抱着宝宝跟我们聊天,眼神里全是温柔,当了妈妈之后变化真挺大的。” 江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肯定也会这么温柔。”心玥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会说。”车厢里的氛围温馨又轻松,手腕上的红绳与颈间的星月项链偶尔轻轻相触,像是在回应着这份对未来的期许。 临近中午,车子顺利抵达老家的镇上。林尧家的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红灯笼挂满了院墙,亲友们来来往往,说说笑笑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刚走到门口,林尧就抱着孩子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喜气:“江霖,心玥,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屋坐!” 心玥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林尧怀里的宝宝身上:“尧尧,宝宝好可爱啊,比过年时见着长开多了,也胖了不少,眼睛圆圆的真有神。”宝宝似乎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心玥,小手还轻轻挥了挥。江霖把百天礼递过去,笑着说:“祝宝宝百天安康,平安长大。” 走进院子,姑姑、姑父还有其他亲友都围了过来,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爷爷奶奶也来了,正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脸上满是欣慰。心玥快步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您身体还好吗?”奶奶笑着点头,拉着她的手不停打量:“好,好,看到你们来就更开心了。心玥啊,你也抓紧点,早点给我们江家添个小宝贝。” 心玥的脸颊瞬间红了,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江霖见状,连忙走过来,顺势坐在奶奶身边,帮她理了理衣服:“奶奶,我们有自己的规划,您别着急,顺其自然就好。”爷爷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别催,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奶奶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念叨:“我知道,可我就想早点抱重孙嘛。” 正说着,林尧抱着宝宝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外婆,您别急,心玥和江霖还年轻呢。您看我这宝宝,天天闹得我头疼,等他们准备好了再要也不迟。”说着,她把宝宝递到奶奶怀里,“您先抱抱重外孙女,解解闷。”奶奶接过宝宝,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轻轻拍着宝宝的后背,嘴里哼着童谣,院子里的氛围又恢复了热闹。 心玥悄悄拉了拉江霖的衣角,小声说:“刚才好尴尬啊。”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慰:“没事,奶奶也是关心我们,别往心里去。”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心玥瞬间安定了下来。 中午时分,百天宴正式开席。院子里摆了好几张圆桌,亲友们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肘子、清蒸鱼、酱牛肉,还有本地特色的炸酥肉,香气四溢。大家举杯庆祝,说着对宝宝的祝福,气氛热烈又温馨。 席间,亲友们纷纷过来跟江霖和心玥敬酒。有几个长辈借着酒劲,又提起了催孕的话题。幺爷爷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说:“江霖啊,你和心玥也结婚挺久了,该要个孩子了。你看你表姐的宝宝多可爱,有个孩子家里才更热闹。” 江霖站起身,端着酒杯跟幺爷爷碰了一下,语气温和却坚定:“幺爷爷,谢谢您的关心。我们心里有数,会好好规划的。”心玥也跟着站起身,笑着补充:“是啊,我们现在想先好好工作,把小日子过安稳了,再考虑孩子的事。” 可幺爷爷却不依不饶:“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孩子可不能等。你看你奶奶,年纪也大了,就盼着抱重孙呢。再说了,心玥这么温柔,肯定是个好妈妈。”周围的几个亲友也跟着附和:“是啊,早点要孩子好,双方父母还能帮忙带。”“江霖和心玥这么般配,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好看。”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霖和心玥身上,心玥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触碰到颈间的星月项链,才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江霖察觉到她的窘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转向众人,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们真的有自己的规划。生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希望大家能理解,让我们顺其自然。” 林尧见状,连忙走过来,端着酒杯跟幺爷爷碰了一下:“幺外公,喝酒喝酒,别总说他们了。您看我这宝宝,天天要喂奶、换尿布,可累了,让他们再享受几年二人世界也挺好的。”姑父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孩子们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别瞎操心了,喝酒喝酒。” 在林尧和姑父的打圆场下,亲友们终于不再纠结于催孕的话题,转而聊起了其他家常。江霖悄悄握紧心玥的手,低声问:“没事吧?”心玥摇摇头,靠在他身边,小声说:“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江霖温柔地笑了笑:“别担心,有我呢。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一起面对。” 宴席继续进行,大家吃着饭,聊着天,时不时有人逗逗宝宝,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林尧抱着宝宝,给心玥讲着照顾宝宝的趣事:“你不知道,这小家伙晚上总闹觉,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不过每次看到她笑,就觉得再累也值了。”心玥认真地听着,偶尔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宝柔软的小手,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身旁的江霖看着这一幕,却忽然想起了弘宇——照片里那个圆嘟嘟的小模样,若是还在,此刻也该这般活泼好动,会用小手攥住人的手指,会在怀里咿呀学语吧。 江霖的眼神微微有些发怔,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直到身旁的心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来一杯温热的茶水,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心玥,她眼底带着了然的温柔,没有多言,却用眼神传递着安慰。江霖轻轻吸了吸鼻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头的酸涩。他想起自己曾跟心玥说过,弘宇小时候很乖,每次他抱着去花海散步,小家伙都会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头,闻着花香就会露出浅浅的笑意。那时候的自己,满眼都是宠溺,就像此刻看着林尧怀里宝宝的模样。 林尧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照顾宝宝的细节,从喂奶到换尿布,从哄睡到位哭闹,每一件琐碎的小事,都透着为人母的温柔与坚韧。心玥认真听着,江霖却听着听着,心里既羡慕又酸涩——羡慕林尧能亲手陪伴宝宝成长,酸涩自己没能有机会陪弘宇走过这些时光。他悄悄看向身旁的心玥,她正耐心地听着林尧说话,颈间的星月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此刻看着她温柔的侧脸,江霖忽然觉得格外安心——幸好有心玥在,能陪他一起把对弘宇的思念妥帖安放,能在他情绪低落时及时察觉,给她无声的支撑。 “在想什么呢?”心玥察觉到江霖的失神,转头看向他,语气轻柔。江霖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宝宝很可爱,也觉得尧姐姐很厉害。”林尧笑了笑,把宝宝往心玥怀里递了递:“要不要抱抱试试?很轻的。”心玥犹豫了一下,轻轻接过宝宝,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轻柔,生怕碰坏了这个小宝贝。怀里的宝宝眨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没牙的小模样。江霖看着这一幕,心瞬间软了下来,眼眶微微发热——这笑容,和他想象中弘宇的笑容,好像啊。 江霖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玥抱着宝宝的模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心玥此刻在想什么,也明白她心里的遗憾与思念。他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心玥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皮肤,传递着温热的力量。心玥感受到他的触碰,侧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依赖,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江霖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玥抱着宝宝的模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他看着眼前这热闹的百岁宴,红灯笼、亲友的祝福、满桌的佳肴,再看看林尧对宝宝细致入微的呵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瞬间就想起了弘宇。弘宇从出生到离开,别说这样隆重的百岁宴,连一次简单的百天仪式都没有过。一想到弘宇的妈妈,江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那个女人向来只顾着自己享乐,情绪上来了就不管不顾地作妖,从来没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别说精心筹备百天宴,就连日常照顾都常常敷衍了事,有时候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让小小的弘宇跟着受委屈。 更让他心痛的是,弘宇连一岁生日都没能在身边好好过。弘宇走后,他的一岁生日那天,江霖独自一人买了个小小的草莓味蛋糕——那是他生前最爱的口味,揣着蛋糕去了城郊的花海,也就是弘宇衣冠冢所在的地方。没有亲友的祝福,没有热闹的氛围,只有漫山的花草和清冷的风作伴。他蹲在嵌着弘宇照片的木质铭牌前,轻轻点燃一根小小的蜡烛,自己对着铭牌唱了生日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熟睡的孩子,唱着唱着,喉咙就哽咽了。 那天的风格外凉,吹得蜡烛火苗不停摇晃,也吹得他浑身发冷。他把蛋糕分成小块,摆在铭牌旁,指尖抚过冰凉的木质铭牌,看着照片里弘宇乖巧的模样,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崩塌。他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心里又痛又悔——悔自己没能护好弘宇,悔没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更恨弘宇妈妈的自私作妖,让孩子连一顿安稳的饭、一次像样的仪式都没拥有过。就在他最崩溃、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无光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轻轻在他身边蹲下。 是心玥。她不知何时找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条干净的纸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递到他手边,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江霖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眼前的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才三个月……连个百天都没过过……”心玥的眼眶也红了,她看向铭牌上弘宇的照片,又转头望向江霖,眼神温柔却无比坚定:“老公,我知道你难过。我就是他的妈妈,以后他的每一个生日,我们都一起来陪他过。” 这句话像一束暖光,瞬间穿透了笼罩在江霖心头的阴霾。他愣住了,看着心玥认真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勉强,只有心疼与珍视。在他最脆弱崩溃的时候,是心玥的出现,是她这句沉甸甸的承诺,给了他支撑下去的力量。他伸手,紧紧握住心玥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尖的冰凉被她掌心的温热渐渐驱散。那天,心玥就陪着他蹲在铭牌旁,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弘宇的小事,直到夕阳落下,才轻轻扶着他起身,陪着他慢慢走出花海。至今想来,江霖的心里还像被针扎一样疼,但那份疼里,又藏着一丝暖意——幸好,在他最崩溃的时候,有她出现;幸好,她愿意和他一起,把弘宇放在心里,做他的妈妈。那冷清的场景,和眼前百天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因心玥的陪伴,成了他心里虽痛却温暖的印记。 如今看着林尧的宝宝被全家人捧在手心,拥有这样热闹又温馨的百天宴,江霖心里的遗憾更甚。如果弘宇的妈妈不那么作妖,能好好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弘宇是不是也能像这样,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拥有属于自己的百天宴、生日宴,能安安稳稳地享受亲情的温暖?可没有如果,那些缺失的仪式感,那些弘宇没来得及享受的温柔,都成了江霖心里永远的痛。他甚至无数次设想,若是弘宇还在,百天的时候他会请上亲近的亲友,做上一桌孩子能吃的清淡菜肴,给弘宇戴上刻着“平安喜乐”的银锁;一岁生日的时候,会把江鑫也叫上,让小家伙陪着弘宇,一起吹蜡烛、吃蛋糕,让他的生日热热闹闹的。可这些设想,终究都成了泡影。 他转头看向身旁温柔哄着宝宝的心玥,看着她眼里对孩子的珍视与温柔,心里的酸涩才稍稍缓解了些。当初在弘宇衣冠冢前,她那句“我就是他的妈妈”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与陪伴,成了照亮他崩溃时刻的光,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背负这份思念与遗憾。幸好有心玥在,能陪他一起记着弘宇,能懂他心里的遗憾与伤痛,还愿意毫无芥蒂地接纳这个不在身边的孩子。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他,也印证着两人相守的心意。江霖悄悄握紧心玥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要更用心地守护好心玥,也要把对弘宇的思念妥帖安放,带着这份牵挂,和心玥一起好好走下去。 傍晚时分,百岁宴渐渐接近尾声。亲友们陆续告辞,江霖和心玥也准备起身返程。林尧抱着宝宝送他们到门口,笑着说:“下次有空再回来玩,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镇上的新公园逛逛。”心玥点点头:“好啊,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别太累了。” 车子驶离老家,朝着蓉城的方向前行。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透过车窗吹进来,让心玥清醒了不少。她靠在江霖肩头,轻声说:“今天虽然被催孕有点尴尬,但看到尧尧姐的宝宝那么可爱,还有家人的关心,其实也挺开心的。” 江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是啊,家人也是出于关心,只是方式不太对。我们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不管有没有孩子,只要我们能一直这样相守,就很幸福了。”心玥抬起头,看着江霖温柔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嗯,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车厢里的灯光柔和,江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心玥,眼里满是宠溺。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与心玥颈间的星月项链在灯光下轻轻闪烁,相映成趣。这场百岁宴上的小尴尬,不仅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彼此的心意——只要两人同心,不管遇到什么外界的压力,都能携手应对,把小日子过得温暖又安稳。 车子缓缓驶进蓉城的城区,街头的灯火璀璨,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江霖和心玥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遇到类似的催孕话题,但只要他们彼此理解、相互支持,就能在温情的岁月里,按自己的节奏,慢慢走向想要的未来。而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碎温柔,那些彼此守护的瞬间,都会成为他们最坚实的依靠,支撑着他们,一直相守,一直温暖。 第35章:夏意渐浓·期许藏心间 百天宴返程后没几日,蓉城的夏意便愈发浓烈起来。行道树的枝叶愈发繁茂,层层叠叠的绿意遮挡住灼热的阳光,蝉鸣声从枝叶间钻出来,此起彼伏地织成夏日独有的乐章。江霖和心玥的生活依旧循着安稳的节奏前行,晨送晚迎的温情、厨房的烟火气息,还有藏在日常里的细碎牵挂,都让这个夏天多了几分暖意。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凉意,江霖便已在厨房忙碌。砂锅慢炖着清热解暑的绿豆粥,平底锅煎着金黄的荷包蛋,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颠勺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中划出温柔的弧度。心玥走进厨房时,正看到江霖把切好的黄瓜丁放进凉拌菜里,指尖还沾着些许酱汁。 “早啊,”心玥走过去,自然地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今天怎么想起做凉拌黄瓜了?”江霖转过身,顺手关掉燃气灶,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笑着说:“天热了,吃点清爽的开胃。快洗漱完来吃饭,绿豆粥熬得软糯了,特意给你晾了一碗温的。” 简单的早餐时光,两人聊着各自今日的安排。心玥咬了一口荷包蛋,轻声说:“今天我们班要组织期末班会,还要给学生发成绩单,估计会忙到很晚。”江霖给她碗里添了勺凉拌黄瓜,叮嘱道:“忙归忙,记得中午吃点好的,别凑活。我下午提前把餐厅的活理顺,下班去学校接你,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冰粉。”心玥眼睛一亮,点点头:“好呀!我正好馋那家的红糖冰粉了。”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爽,吹起心玥的发梢,颈间的星月项链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江霖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扛。”心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知道啦,晚上见。” 心玥走进学校,校园里早已热闹起来。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暑假,脸上满是期待。班会课上,她认真地总结着本学期的班级情况,给表现优秀的学生颁发小奖品,又耐心地解答着家长们发来的消息。忙到中午,她才抽空和同事们一起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特意点了一份清淡的蔬菜沙拉,想起江霖的叮嘱,乖乖地把饭菜吃了个干净。 而江霖的餐厅里,夏日的忙碌也悄然升级。高温天气让不少人偏爱清淡的菜品,江霖特意调整了夏季菜单,新增了丝瓜炒蛋、冬瓜丸子汤等清热解暑的菜式,还推出了自制的酸梅汤,深受食客喜爱。后厨里,他挥汗如雨地颠着勺,锅里的食材在火光中翻滚,香气四溢。休息间隙,他掏出手机给心玥发了条消息:“已吃午饭,酸梅汤给你留了一壶,晚上接你时带给你。”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蓉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江霖提前忙完后厨的活,拎着打包好的酸梅汤和冰粉,驱车赶往心玥的学校。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刚下车,就看到心玥和几个学生站在门口告别。夕阳的光线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轮廓愈发柔和,颈间的星月项链泛着温柔的光。 “老公!”心玥看到江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江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教案包,把冰粉递到她手里:“刚买的,还是热的,快尝尝。酸梅汤在车里,冰镇过的,解暑。”心玥接过冰粉,挖了一口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混着红糖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太好吃了!还是你最懂我。” 两人并肩走向车子,学生们远远地跟他们挥手告别,还笑着喊:“刘老师,江哥哥,祝你们暑假快乐!”心玥笑着回应:“你们也好好享受暑假,注意安全!”坐进车里,江霖拧开酸梅汤的盖子,递给心玥:“慢点喝,别冰着胃。”心玥小口喝着酸梅汤,清凉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地喟叹一声。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朝着家的方向前行。窗外的夕阳渐渐下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景色绚烂又温柔。心玥靠在座椅上,跟江霖说起班会课上的趣事:“我们班有个学生,说暑假要去学游泳,还说要教我呢。还有个学生,把你做的菜写进了作文里,说‘刘老师的老公做的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逗得我不行。” 江霖侧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那下次他来家里,我给他露一手,让他尝尝真正的‘世界上最好吃的菜’。”心玥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会说!对了,江鑫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他暑假作业快写完了,想下周就来蓉城。”江霖点点头:“好啊,我把客房收拾一下,再给他准备点零食和玩具,让他好好玩。” 回到家,江霖把酸梅汤放进冰箱,心玥则走进厨房,帮他系上围裙:“我来打下手,今晚想吃你做的清蒸鱼。”江霖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好,都听你的。不过你别动手,就在旁边陪着我就好,天热,别累着。” 厨房的灯光暖黄,江霖在灶台前忙碌,心玥站在一旁,偶尔帮他递个盘子、拿个调料。锅里的清蒸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江霖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心玥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画面温馨又踏实。 晚饭时,两人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心玥尝了一口清蒸鱼,眼睛一亮:“太好吃了!鲜嫩又入味,一点都不腥。”江霖给她夹了块鱼腹上的肉:“喜欢就多吃点。对了,下周江鑫来了,我们带他去游乐园,再去城郊的花海看看,让他也感受感受那里的风景。” 心玥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我们也好久没去看弘宇了,等江鑫来了,带他一起去看看吧,让他把准备的礼物交给弘宇。”江霖的眼神柔和下来,重重点头:“好,我也正想这事呢。弘宇肯定也想见见他这个幺爸。”提到弘宇,两人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思念悄无声息地漫开,却没有伤感,只有对过往的珍视和对未来的期许。 吃完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江霖从冰箱里拿出冰镇西瓜,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递给心玥:“吃点西瓜解解暑。”心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凉爽又惬意。她靠在江霖怀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夏天真好啊,有西瓜,有晚风,还有你陪着我。” 江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啊,有你在,每一天都很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又坚定:“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心玥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幸福。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说:“我也是。”窗外的蝉鸣声依旧清脆,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夏日的燥热。屋内的暖光温柔,两人相依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手腕上的红绳与颈间的星月相映,藏着彼此的心意与对未来的期许。 夏意渐浓,时光正好。江霖和心玥知道,即将到来的暑假,有江鑫的陪伴会更加热闹,有对弘宇的思念会更加温暖。而他们的生活,也会在这份安稳与温情中,慢慢走向更美好的未来。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碎温柔,那些彼此守护的瞬间,都会成为他们最珍贵的回忆,支撑着他们,一直相守,一直温暖。 第36章:蝉鸣盛夏,相伴暖时光 江鑫到来的那天,蓉城的蝉鸣格外清亮。江霖特意提前关了餐厅上午的档口,和心玥一起驱车去汽车站接人。车子驶离市区时,窗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心玥靠在车窗上,手里攥着提前准备好的小零食,笑着说:“江鑫肯定又长高了,上次视频还说要给我们带老家的酸枣糕呢。” 江霖侧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肯定长了,这孩子正是窜个子的时候。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还在床头放了他爱吃的巧克力。”说话间,车子已经抵达汽车站,两人刚走到出站口,就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背着书包,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张望,正是江鑫。 “哥!嫂子!”江鑫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书包带子在身后甩得老高。江霖伸手接住他扑过来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慢点跑,别急。”心玥把零食递过去,笑着打量他:“鑫鑫真的长高了,比上次见又壮实了些。” 江鑫接过零食,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嫂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酸枣糕,我妈说你爱吃这个。”心玥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纸皮,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鑫鑫,还记得嫂子的喜好。”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向车子,江鑫坐在后排,叽叽喳喳地说着老家的趣事,从村里的小伙伴讲到地里的瓜果,车厢里满是热闹的气息。 回到家,江鑫放下书包就迫不及待地参观起来。他跑进客房,看到床头的巧克力,眼睛弯成了月牙:“哥,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啊!”江霖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当然记得。先洗手休息会儿,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江鑫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 心玥走进厨房,帮江霖择菜。江霖正在处理排骨,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鑫鑫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心玥一边择菜,一边轻声说。江霖点点头:“是啊,以前还是个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不点,现在都能主动给你带礼物了。” 中午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江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哥,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是这么好吃!比我妈做的还香!”心玥给她碗里添了勺丸子汤:“慢点吃,别噎着,不够还有。” 饭后,江鑫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跟同学分享自己到蓉城的消息。江霖和心玥坐在一旁,商量着下午的行程。“下午带他去游乐园吧?”心玥轻声说,“他上次视频还说想去玩过山车。”江霖点点头:“好啊,我去查一下门票。”江鑫听到“游乐园”三个字,立刻凑过来:“哥,嫂子,我们真的要去游乐园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兴奋地跳了起来,连忙回房间换衣服。 下午的游乐园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江鑫拉着心玥的手,先去玩了旋转木马。心玥坐在木马上,裙摆随风飘动,颈间的星月项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江霖站在一旁,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眼里满是温柔。随后,他们又去玩了碰碰车、海盗船,江鑫的笑声回荡在游乐园的每个角落。 玩到傍晚,三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休息。江霖买了三支冰淇淋,递给心玥和江鑫。江鑫咬了一口冰淇淋,满足地喟叹一声:“太好吃了!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看着夕阳下江鑫的笑脸,轻声说:“真好,看到鑫鑫这么开心。”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手背,轻声说:“有你们在,我也很开心。” 回家的路上,江鑫靠在后排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车子缓缓行驶,窗外的夕阳渐渐下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轻声说:“明天我们带鑫鑫去花海看看吧,顺便去看看弘宇。”江霖点点头,眼神柔和下来:“好,我已经把鑫鑫准备的礼物收好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妥当,驱车前往城郊的花海。车子驶离城区,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大片的花海映入眼帘,各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香气四溢。江鑫兴奋地跳下车,跑进花海:“哇,好漂亮啊!” 江霖和心玥并肩走着,走到弘宇的衣冠冢前。江霖拿出江鑫准备的礼物——一个手工制作的小风车,轻轻放在铭牌旁。江鑫站在一旁,学着江霖的样子,轻轻鞠躬:“弘宇侄子,我来看你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江霖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的铭牌,轻声说:“弘宇,我们来看你了,给你带了鑫鑫来。你看,花海还是这么漂亮,就像你小时候一样。”心玥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温柔,轻声说:“弘宇,我们都很好,你放心吧。”风轻轻吹过,小风车转了起来,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是弘宇的回应。 离开花海时,江鑫拉着心玥的手,轻声说:“嫂子,弘宇侄子会看到我们吗?”心玥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会的,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江霖走在一旁,握住心玥的手,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与她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 傍晚回到家,江霖在厨房忙碌着晚餐。江鑫和心玥坐在客厅,一起翻看白天在游乐园和花海拍的照片。江鑫指着一张三人在花海的合影,笑着说:“哥,嫂子,我们下次还来这里玩好不好?”心玥点点头:“好啊,等你放假了还来。” 晚饭时,江鑫兴奋地说着今天在花海的见闻,从各色的花朵讲到飞舞的蝴蝶。江霖和心玥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菜。饭后,江鑫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夜晚,江鑫已经睡熟。江霖和心玥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吹着夏日的晚风。江霖搂住心玥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今天看到鑫鑫和弘宇的小风车,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心玥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是啊,有你,有鑫鑫,还有弘宇在我们心里,这样就够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阳台的灯光暖黄,两人相依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心玥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颈间的星月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藏着彼此的心意与对未来的期许。蝉鸣依旧清脆,盛夏的时光,因相伴而格外温暖。 第37章:夏日常欢,烟火暖人心 江鑫在蓉城的日子,像是给盛夏的时光添了勺蜜糖,甜得醇厚又热闹。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客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江鑫揉着眼睛走出房间,鼻尖先一步捕捉到厨房飘来的香气,立刻循着味道凑了过去。 江霖正在灶台前煎着葱油饼,金黄的饼皮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混着清晨的微凉漫满整个客厅。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翻饼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弧线。心玥站在一旁,帮着把切好的水果摆进果盘,颈间的星月项链沾了点晨光,闪着温柔的光。 “哥,嫂子,早!”江鑫凑到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葱油饼,咽了咽口水,“好香啊!我好久没吃葱油饼了。”江霖笑着回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漱,马上就好,还给你煮了豆浆,温温的正好喝。”心玥把果盘递给他:“先吃点水果垫垫,别空腹等饼。” 早餐桌上,酥脆的葱油饼、温热的豆浆,还有酸甜的水果,让江鑫吃得不亦乐乎。他咬着葱油饼,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做的葱油饼比外面买的还好吃!下次我要跟你学做,回家做给我爸妈吃。”江霖给心玥夹了块饼,笑着应道:“好啊,等你放假回去前,教你做。” 吃过早餐,江霖要去餐厅忙活,心玥则打算带江鑫去逛附近的书店。“我下午忙完就回来,带你们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烧烤。”江霖穿好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鑫鑫,跟着嫂子别乱跑,有想吃的、想买的跟嫂子说。”江鑫用力点头:“知道啦哥!” 书店里冷气充足,隔绝了外面的燥热。心玥牵着江鑫的手,在书架间慢慢走着,帮他挑选适合的课外书。江鑫对科普类的书籍格外感兴趣,站在书架前看得入神,时不时抬头问心玥几个问题。心玥耐心地给他解答,偶尔拿起一本绘本翻看着,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安静又温馨。 逛到中午,心玥带江鑫去了附近一家清淡的面馆。“这家的番茄鸡蛋面很好吃,你尝尝。”心玥把刚端上来的面推到江鑫面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江鑫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眼睛一亮:“好吃!嫂子,你也快吃。”两人边吃边聊,江鑫跟心玥讲着学校里的趣事,心玥则叮嘱他开学后的学习安排,像极了亲姐弟。 下午,心玥带江鑫回家休息了一会儿,又陪他在家看了会儿电影。江鑫靠在沙发上,时不时跟心玥讨论电影里的情节,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傍晚时分,江霖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江鑫爱吃的草莓味冰淇淋。 “鑫鑫,过来吃冰淇淋。”江霖把冰淇淋递过去,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给心玥买的小蛋糕,“心玥,给你的,那家店新出的芒果味,你肯定喜欢。”心玥接过蛋糕,眼里满是笑意:“谢谢你,老公。”江鑫吃着冰淇淋,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晚上的烧烤摊格外热闹,烟火气十足。江霖点了江鑫爱吃的烤鸡翅、烤香肠,还有心玥喜欢的烤茄子、烤金针菇。炭火上的食材滋滋冒油,撒上调料后香气四溢。江鑫拿起一串烤鸡翅,咬了一口,满足地喟叹一声:“太好吃了!哥,嫂子,你们也快吃。” 江霖给心玥剥了串烤虾,轻声说:“慢点吃,别烫着。”心玥接过烤虾,笑着说:“你也吃,别总给我们夹。”三人边吃边聊,江鑫说着白天在书店的见闻,江霖则跟他们讲着餐厅里的趣事,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烧烤的烟火气,也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回家的路上,江鑫靠在后排,渐渐睡着了。车子缓缓行驶,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前路。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轻声说:“鑫鑫真可爱,跟他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手背,轻声说:“有你,有他,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回到家,江霖轻轻把江鑫抱回客房,给了盖好被子。心玥则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递给江霖一杯。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吹着夏日的晚风,喝着温水。江霖搂住心玥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明天带你们去逛菜市场吧,中午给你们做顿丰盛的家常菜。” 心玥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好啊。对了,昨天去看弘宇,看到那个小风车转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他好像也在为我们开心。”江霖的眼神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是啊,他肯定在看着我们,希望我们好好的。”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阳台的灯光暖黄,两人相依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心玥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颈间的星月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藏着彼此的心意与对未来的安稳期许。蝉鸣渐轻,夏夜静谧,这份藏在日常里的温情,正一点点漫开,温暖着每一个朝夕。 第38章:市井烟火,三餐暖人心 清晨的阳光刚穿透云层,蓉城的菜市场就已热闹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蔬果的清香,织成最鲜活的市井乐章。江霖带着心玥和江鑫走进菜市场时,晨露还沾在翠绿的蔬菜叶片上,透着新鲜的水汽。 “鑫鑫,看看想吃什么蔬菜,哥给你做。”江霖牵着心玥的手,转头问跟在身后的江鑫。江鑫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摊位,眼睛被五颜六色的蔬果吸引,指着摊位上的玉米说:“哥,我想吃玉米排骨汤!”心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这个好,玉米清甜,排骨软烂,夏天喝也不油腻。” 江霖应下,带着两人走到卖玉米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热情的阿姨,看到江霖带着家人来,笑着招呼:“小江来啦?今天的玉米刚从地里摘的,甜得很。”江霖点点头,拿起一根玉米剥开外皮,露出金黄饱满的颗粒:“阿姨,给我来三根甜玉米。”转头又问心玥:“你想吃的丝瓜要不要带两根?做丝瓜炒蛋正好。”心玥点点头:“好啊,再买点番茄,中午做番茄炒蛋,鑫鑫也爱吃。” 三人穿梭在摊位之间,江霖负责挑选食材,心玥在一旁帮忙拎着袋子,江鑫则好奇地凑在摊位前,看着摊主称重、打包,时不时还会问几句关于食材的问题。走到卖排骨的摊位前,江霖仔细挑了一块肋排,让摊主剁成小块,又叮嘱道:“麻烦帮我洗干净点,谢谢。” 采购完食材,三人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出菜市场。江鑫主动接过心玥手里的袋子,虽然袋子有点沉,却硬是不肯松手:“嫂子,我来拎,我是小男子汉。”心玥笑着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鑫鑫真懂事。”江霖走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也扬起温柔的笑意。 回到家,江霖径直走进厨房忙活起来。他把排骨放进盆里焯水,又将玉米、丝瓜、番茄等食材清洗干净,分类摆放好。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洗菜的动作轻轻晃动,沾了点水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心玥走进厨房,帮着把番茄切成小块,江鑫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江霖忙活,时不时递个刀具、拿块抹布。 “哥,原来玉米排骨汤要先焯水啊?”江鑫看着盆里的排骨,好奇地问。江霖点点头,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说:“是啊,焯水能去掉排骨里的血水和杂质,炖出来的汤才清亮不腥。等会儿炖的时候,你可以过来看着,学学怎么放调料。”江鑫兴奋地点点头:“好啊!我要好好学,回家给我爸妈露一手。” 厨房里的烟火气渐渐浓郁起来。砂锅炖着玉米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声响格外治愈;平底锅煎着番茄炒蛋,酸甜的香气漫满整个客厅;丝瓜炒蛋也在锅里翻炒着,翠绿的丝瓜搭配金黄的鸡蛋,看着就让人有了食欲。心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江霖和江鑫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中午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玉米排骨汤、番茄炒蛋、丝瓜炒蛋,还有一盘凉拌黄瓜。江鑫拿起勺子,先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太好喝了!玉米甜甜的,排骨也很软烂。”心玥给江鑫夹了块番茄炒蛋:“慢点喝,多吃点菜。”江霖则给心玥盛了碗汤,轻声说:“尝尝看,今天的汤炖得时间刚好。” 饭后,江鑫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江霖和心玥坐在客厅休息,看着江鑫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穿梭的身影,相视一笑。收拾完碗筷,江鑫跑到客厅,拿出手机跟爸妈视频,兴奋地跟他们分享今天逛菜市场、学做饭的趣事:“爸妈,我今天跟我哥学做玉米排骨汤了,等我回家做给你们吃!” 下午,阳光渐渐柔和下来。江霖提议带江鑫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消化消化午饭。公园里的树木枝繁叶茂,树荫下凉风习习,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玩耍。江鑫看到湖边有小朋友在喂鱼,立刻拉着心玥跑了过去,江霖则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刚买的鱼食。 江鑫把鱼食撒进湖里,一群五颜六色的鱼儿立刻围了过来,争着抢食。他兴奋地拍手:“嫂子,你看,好多鱼啊!”心玥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江鑫拍照。江霖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开心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颈间的星月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与江霖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相映成趣。 散步回来的路上,江鑫轻声说:“哥,嫂子,我好喜欢在蓉城的日子,每天都很开心。”心玥摸了摸他的头:“喜欢就好,以后放假还来。”江霖点点头:“是啊,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傍晚,江霖在厨房准备晚饭时,心玥走了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老公,有你和鑫鑫在,我觉得特别幸福。”江霖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我也是,有你在,才是完整的家。”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轻声说:“弘宇要是在,看到我们这样,肯定也会很开心。” 心玥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是啊,他一直都在我们心里,陪着我们。”晚风透过厨房的窗户吹进来,吹散了些许燥热。锅里的食材咕嘟作响,烟火气与温情交织在一起,构成最安稳的模样。 夜晚,江鑫睡熟后,江霖和心玥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暖黄的灯光照亮两人相依的身影,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心玥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颈间的星月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晚风轻轻吹过,蝉鸣渐歇,市井烟火中的三餐四季,因彼此的陪伴而格外温暖,也让这份温情,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愈发醇厚。 第39章:夏尽蝉鸣歇,温情未落幕 江鑫在蓉城的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要返程的前一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没有了往日的燥热,多了几分温柔的凉意,仿佛连盛夏都在为这场告别放缓脚步。 江霖和心玥醒得比往常早一些,厨房里的烟火气比往日更显醇厚。江霖正在揉面,要给江鑫做他最爱的肉包子当早餐,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随着揉面的动作轻轻晃动,沾了点面粉,多了几分烟火俏皮。心玥站在一旁,帮着调肉馅,将葱姜末、生抽、蚝油一一放进碗里,顺着一个方向搅拌,颈间的星月项链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哥,嫂子,早!”江鑫走进厨房时,正好闻到肉馅的香气,眼睛一亮,凑到碗边闻了闻,“好香啊!是要做肉包子吗?”江霖笑着点头,抬手拍掉手上的面粉,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啊,知道你爱吃,特意早起给你做的,再配一碗小米粥,养胃又顶饱。”心玥把调好的肉馅递过去,语气温和:“快去洗漱,马上就能蒸了。” 早餐桌上,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冒着热气,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解腻。江鑫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汤汁瞬间在舌尖散开,满足地眯起眼睛:“哥,你做的肉包子太好吃了!比家里楼下早餐店的还香!”江霖给心玥夹了个包子,轻声说:“喜欢就多吃点,中午再给你做顿好的,算是为你践行。” 吃过早餐,江鑫主动帮着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嘟囔:“哥,我不想回去了,我还想再跟你待几天。”心玥见状,走过去帮忙擦干净桌子,轻声安抚:“以后放假还能来,我们随时欢迎你。而且你爸妈也想你了,回去好好陪陪他们。”江霖点点头,补充道:“等你下次来,哥带你去吃上次没来得及吃的火锅,再带你去爬蓉城山,看山顶的风景。” 上午,三人没有安排热闹的行程,就待在家里。江鑫把这几天拍的照片整理好,主要凑在江霖身边一张张翻看讲解:“哥,这张是在游乐园拍的;这张是在花海拍的,小风车转起来的时候,我觉得弘宇侄子肯定也在看我们;还有这张,是昨天在公园喂鱼的时候拍的,好多鱼围着我转呢。”偶尔转头看向心玥,礼貌地指一下照片:“嫂子,你看这鱼多热闹。” 江霖安静地听着他讲解,时不时附和几句。心玥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书,闻言抬眼笑笑,顺着他的话点头:“是挺热闹的。”看到那张三人在花海的合影时,江霖的眼神柔和下来,轻声说:“这张拍得好,回头我洗出来,给你寄一张回去,再留一张我们放在家里。”心玥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柔的怅然:“好。其实弘宇也该在这张照片里的,要是他还在,咱们四个站在一起,该多好。” 中午的餐桌上,摆满了江鑫爱吃的菜肴: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他最爱的玉米排骨汤。江霖给江鑫夹了块排骨,轻声说:“多吃点,下午坐车要坐挺久的,别饿肚子。”江鑫点点头,埋头扒拉着米饭,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心玥见状,也轻声叮嘱了一句:“慢点吃,不够再添。” 饭后,心玥想着帮忙收拾行李更得体,便主动开口:“鑫鑫,我帮你把东西整理一下吧?”江鑫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麻烦嫂子了。”心玥把江霖提前准备好的蓉城特产——牛肉干、桃片糕一一放进行李箱,又把洗好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在行李箱里塞了几包他爱吃的巧克力:“路上饿了可以吃,到了家记得给你哥报个平安。”江鑫站在一旁,略显拘谨地说:“嫂子,谢谢你。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了。” 江霖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江鑫:“这个给你,是哥给你买的平板电脑,平时学习累了可以看看网课,也能跟我们视频。”江鑫接过盒子,眼眶更红了,哽咽着说:“哥,我不要,这个太贵了。”江霖揉了揉他的头:“拿着吧,好好学习,哥希望你能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 出发去汽车站的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江鑫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转头对江霖说:“哥,我下次放假一定还来。”又看向心玥,礼貌地说:“嫂子,也麻烦你下次再多多关照了。”心玥点点头,温和地说:“好,我们等你。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你哥说。”江霖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到了汽车站,江霖帮江鑫拎着行李箱,送到出站口。离发车还有十分钟,江鑫转过身,先抱住江霖,哽咽着说:“哥,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嫂子。”随后转向心玥,微微弯腰说了句:“嫂子,再见,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心玥点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红:“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江霖递给他一张纸巾:“快上车吧,别误了发车时间。” 江鑫擦干眼泪,转身跑上大巴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隔着车窗朝他们挥手。江霖和心玥站在原地,也朝他挥手,直到大巴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视线里。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轻声说:“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鑫鑫在的时候,家里热闹多了。”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手背,轻声说:“是啊,不过他也长大了,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他下次来,家里又会热闹起来的。” 回到家,看着客房整齐的床铺,还有江鑫没带走的小玩偶,心玥的心里泛起阵阵暖意。江霖走进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轻声说:“别想了,晚上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水煮鱼,换换心情。”心玥接过水杯,笑着点点头:“好啊。” 傍晚,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吹着微凉的晚风。江霖搂住心玥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今天看到鑫鑫哭,倒有点舍不得了。”心玥靠在他怀里,轻声应和:“时间过得是真快,这阵子相处下来,能感觉到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凉意,蝉鸣也渐渐稀疏,仿佛在宣告盛夏的落幕。暖黄的灯光照亮两人相依的身影,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心玥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颈间的星月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虽然江鑫已经返程,但这份藏在日常里的温情从未落幕,它会随着岁月流转,慢慢沉淀,成为彼此最珍贵的回忆,也会支撑着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温暖相伴,岁岁相依。 第40章:浅夏风暖,思念绵长 江鑫返程后的第三日,恰逢弘宇的忌日。5月的蓉城已是浅夏,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暖而不燥,只是这份温和里,因心底的牵挂多了几分沉静。江霖和心玥醒得比往常更早,客厅里没开灯,窗外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刚好勾勒出两人安静的身影。 江霖走进厨房时,动作比往日更轻缓。他没有做复杂的早餐,只是从冰箱里取出提前炖好的银耳羹,放在灶上慢慢温着,又拿出几个松软的馒头,用蒸笼热透。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蹭过瓷碗边缘,发出细碎的轻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像是在轻轻叩问时光。 心玥走进厨房时,手里捧着一小束精心修剪过的白色桔梗花。花瓣上还沾着些许晶莹的水珠,是她一早起来特意打理的——江霖以前跟她说过,以前和弘宇住合租房时,总爱把他抱到窗边晒太阳,还会摘朵带露珠的花放在他眼前轻晃,小家伙虽看不懂,却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小嘴巴微微抿着,模样格外乖巧。“都准备好了?”她轻声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怅然。江霖点点头,把温好的银耳羹端到餐桌上,轻声回应:“嗯,先吃点垫垫,等会儿去花海的路要走一阵。” 早餐桌上格外安静,两人没有多说话,只是慢慢吃着。心玥咬了一口馒头,眼神微微放空,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江霖描述过的弘宇的模样:肉嘟嘟的小脸,眉眼间像极了江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江霖看她眼神发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悄悄驱散了她心底的几分怅然。 吃过早餐,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拎着准备好的东西出门了。江霖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弘宇爱吃的小点心——是江霖前一晚特意做的南瓜饼,还有一叠干净的软布、一瓶清水;心玥则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束桔梗花,生怕花瓣被风吹乱。 车子驶离市区,朝着城郊的花海方向开去。5月的郊外草木繁盛,道路两旁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窗半开着,风里夹杂着野花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心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轻声说:“去年忌日,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吧?你说过那天风很温柔。” 江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是啊,去年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弘宇肯定喜欢。以前住合租房时,我把他抱到窗边晒太阳,他总爱睁着小眼睛看阳光。”他记得那时候合租房的窗边摆着几盆小花草,每次把弘宇放在婴儿车里推到窗边,他就会安静下来,小脑袋轻轻转动着看周围的花草,偶尔还会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声。 车子抵达花海时,晨光刚好穿透云层,洒在大片的花海上。各色花朵在微风中摇曳,香气四溢,一如弘宇在时的模样。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弘宇的衣冠冢前,墓碑被风吹得有些干净,只是边缘沾了点尘土。江霖放下竹篮,拿出软布和清水,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铭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心玥蹲下身,把那束白色桔梗花轻轻放在墓碑旁,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花瓣。她指尖抚过冰凉的铭牌,轻声说:“弘宇,我和你爸爸来看你了。今天天气很好,就像你爸爸说的,是你喜欢的样子。”话音落下,风轻轻吹过,花海泛起涟漪,像是弘宇在回应她的话语。 江霖擦完墓碑,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从竹篮里拿出南瓜饼,放在铺好的油纸垫上:“弘宇,这是爸爸给你做的南瓜饼,还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味道,尝尝看。”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鑫鑫前几天来蓉城了,长高了不少,也懂事了。他知道了你之后,还说下次要来看看你这个小侄子。”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墓碑旁,偶尔说起些关于弘宇的小事,语气温柔,没有浓烈的悲伤,只有淡淡的思念。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轻声说:“要是弘宇还在,现在该在蓉城的阳光下慢慢长大,肯定会是个调皮又懂事的孩子。”江霖搂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啊,他肯定会很乖。” 阳光渐渐升高,风里的暖意更浓了些。两人在墓碑旁待了许久,直到日近正午,才慢慢站起身。江霖仔细整理好竹篮,心玥又最后看了一眼墓碑旁的桔梗花,轻声说:“弘宇,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你要好好的。” 返程的路上,车厢里依旧安静,却少了来时的沉郁。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江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心里清楚,思念从未消散,但只要两人相守相伴,这份思念就会化作温暖的力量,支撑着他们好好走过往后的每一段时光。 回到家,江霖走进厨房准备午饭,心玥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江霖存着的弘宇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家伙笑得一脸灿烂,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得让人挪不开眼——这些照片,都是江霖以前一张张指给她看,细细讲给她听的。江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轻声说:“别太累了,午饭快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心玥抬起头,接过水杯,看着江霖温柔的眉眼,心里的暖意渐渐漫开。浅夏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窗外栀子花的清香。虽然思念绵长,但有彼此相伴,岁月便依旧安稳温暖。这份藏在时光里的牵挂,会随着风,伴着暖,静静守护着他们往后的每一个朝夕。 第41章:烟火寻常,暖意相守 弘宇忌日过后的清晨,蓉城的风依旧温柔,带着浅夏独有的草木清香。前一日心底的沉郁仿佛被夜风悄悄吹散,江霖和心玥的生活,重新回归到寻常的烟火节奏里,只是那份相守的暖意,比往日更显浓稠。 江霖照旧早起钻进厨房,今日的早餐比前一日丰盛了些。灶上炖着山药排骨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玻璃;另一边的平底锅上,正煎着金黄的鸡蛋,香气随着滋滋的声响漫出厨房。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在晨光里晃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安稳的韵律。 心玥走进厨房时,刚好看到江霖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她靠在门框上,笑着打招呼:“早啊,今天的早餐好香。”江霖转过身,看到她眼底的倦意消散了不少,嘴角也扬起笑意:“早,粥还要等一会儿,先坐外面等我。”说着,他拿起一旁洗好的小番茄,递到她手里:“先吃点这个垫垫。” 早餐桌上,山药排骨粥的温润、煎蛋的香嫩,再配上酸甜的小番茄,简单却满是烟火气。心玥喝了一口热粥,暖意从胃里漫开,轻声说:“还是热粥喝着舒服。昨天谢谢你,陪我一起去看弘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昨日的事,语气平静,没有了往日的怅然。 江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该说谢谢的是我。以前都是我一个人,现在有你陪着,挺好的。”他从未想过,失去弘宇后,自己还能重新拥有这样安稳的日子,心玥的出现,就像浅夏的光,一点点照亮了他曾经灰暗的生活。 吃过早餐,两人并肩走出家门。小区里的栀子花正开得热烈,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甜香弥漫在空气里。路过花坛时,心玥忍不住停下脚步,弯腰轻嗅花香。江霖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得像风。 “这花真香,”心玥直起身,笑着对江霖说,“等周末有空,我们也在阳台种几盆吧?”她记得江霖说过,以前住合租房时,就爱在窗边摆几盆小花草,弘宇也喜欢看。江霖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好啊,周末就去花市看看,挑你喜欢的品种。” 走到路口分道时,江霖像往常一样,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中午记得吃热的,别凑活。要是忙,就给我发消息,我让学徒给你送过去。”心玥踮起脚尖回吻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知道啦,你也别太累了,后厨忙的时候记得歇一歇。” 心玥到学校时,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校园里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同事看到她,笑着迎上来:“心玥,今天气色好多了。前几天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心玥摇摇头,笑着回应:“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了两天好多了。”她走进办公室,放下教案包,刚坐下,就看到桌角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是同事特意给她泡的,知道她最近可能不太舒服。心底的暖意渐渐漫开,她拿出手机,给江霖发了条消息:“刚到学校,同事给我泡了蜂蜜水,很暖心。” 此时的江霖,正在餐厅的后厨忙碌着。看到心玥的消息,他停下手里的活,嘴角扬起笑意,回复道:“那就好,有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让学徒送过去。”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拿起锅铲,动作愈发有力——为了心玥,为了这份安稳的日子,他愿意更努力一些。 中午时分,餐厅的学徒准时把午饭送到了学校。保温盒里,糖醋小排色泽鲜亮,还有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心玥打开保温盒,香气扑面而来,同事们凑过来,笑着说:“哇,心玥,你老公也太宠你了吧!每天都给你送这么好吃的。” 心玥笑着点点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糖醋小排,是她熟悉的味道,酸甜适中,软烂入味。她拿出手机,给江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味道超棒,同事们都羡慕我了。”没过多久,江霖就回复了:“喜欢就好,不够吃再跟我说。”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心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学校附近的文具店,买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她想着,以后可以把江霖讲的关于弘宇的小事记下来,等以后老了,再一起翻看着回忆。走出文具店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霖提前忙完后厨的活,驱车去学校接心玥。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刚下车,就看到心玥抱着一个小本子走出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轮廓愈发柔和,颈间的星月项链泛着淡淡的光。 “老公!”心玥看到江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江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教案包和小本子,轻声问:“买了什么?”心玥笑着说:“买了个笔记本,以后你再跟我说弘宇的小事,我就记下来,这样就不会忘了。” 江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握住心玥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好啊,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把所有关于他的小事都告诉你。”他从未奢望过,心玥会如此用心地对待关于弘宇的一切,这份心意,让他格外温暖。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朝着家的方向前行。车内的暖光温柔,两人偶尔聊起白天的趣事,笑声轻轻回荡在车厢里。路过一家水果店时,江霖停下车:“等我一下,给你买串葡萄。”他知道心玥喜欢吃葡萄,每次路过都会给她买。 回到家,江霖把葡萄洗干净,放在盘子里端到客厅。心玥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等着江霖过来。江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拿起一颗葡萄喂到她嘴里,轻声说:“今天先讲一个吧。以前住合租房时,有一次我给弘宇换尿布,他突然尿了我一身,我当时又气又笑,他还睁着小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跟我撒娇。” 心玥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在笔记本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灯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靠在一起,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与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浅夏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清香,也带着寻常烟火的暖意。 日子或许没有波澜壮阔,却在这样的寻常相守里,藏着最真挚的温暖。江霖知道,只要有心脏着他,陪着他,那些关于过往的思念,就不会成为负担,而是会化作前行的力量,支撑着他们,好好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朝夕。 第42章:童心意趣,暖伴朝夕 浅夏的风里还带着几分刚过忌日的沉静,日历悄然翻到了六月一日。三天前才刚送走过弘宇的忌日,氛围尚未完全散去,江霖却悄悄把六一儿童节记在了心里。前几日路过文具店,看到橱窗里摆放的彩色气球和卡通玩偶,他便暗自打定主意——要给心玥准备一份礼物。在他心里,这个陪着他熬过忌日、认真记下弘宇往事的姑娘,值得被当成孩子一样宠爱,也该被这份小小的童趣,冲淡几分心底的沉郁。 清晨的阳光比往常更明媚些,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江霖比平时起得更早,轻手轻脚地洗漱完,便拎着提前准备好的袋子出了门,只在餐桌上留了一张便签:“乖乖睡,早餐在锅里温着,等我回来。”字迹刚劲又带着几分柔和,一如他的人。 心玥醒来时,身边的床位已经凉了,看到餐桌上的便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她起身走进厨房,掀开锅盖,温热的小米粥冒着氤氲的水汽,旁边还有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旁边摆着一小碟切好的圣女果。江霖知道她喜欢吃酸甜口的,又记着自己不吃草莓,便总买圣女果给她;而心玥也早已习惯,自从知道江霖不吃草莓,便再也没主动吃过,跟着他一起换成了圣女果。这些细碎的迁就,早已融入两人的日常里。 吃过早餐,心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开了前一天买的笔记本。本子上已经记下了江霖讲的关于弘宇的小事,还有她在忌日那天写下的寥寥数语。她轻轻摩挲着字迹,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和江霖一起去看弘宇的场景,也浮现出江霖温柔讲述往事的模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笔记本上,把字迹照得愈发清晰,也慢慢驱散着心底残留的淡淡怅然。 临近中午时,江霖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袋子,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回来啦?”心玥站起身,迎了上去。江霖点点头,把袋子举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心玥小朋友,六一儿童节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心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儿童节?你怎么想起给我准备礼物啦?”她已经过了过儿童节的年纪,却被江霖的这份心意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江霖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管多大,都可以过儿童节啊。而且,我的心玥姐姐值得所有的温柔和惊喜。 在江霖期待的目光里,心玥轻轻打开了袋子。里面铺着一层粉色的软纸,最上面是一个小巧的卡通兔子玩偶,绒毛柔软,眼睛圆溜溜的,格外可爱;玩偶旁边是一本彩色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浅夏的花海,和他们去看弘宇时的景致有些相似;最下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水果糖,五颜六色的糖纸透着甜甜的气息。 “喜欢吗?”江霖轻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心玥拿起那个卡通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喜欢,特别喜欢。谢谢你,老公。”长这么大,她从未有过过儿童节的经历,小时候父母对她不好,根本不会记得这样的日子;长大后更觉得自己早已过了年纪,从未奢望过会有人特意为她准备儿童节礼物。江霖的这份心意,像一道暖光,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真切感受到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 心玥靠在他的怀里,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会的,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江霖的怀抱温暖又安稳,让她觉得格外安心。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水果糖的甜香,还有彼此相守的暖意。 中午,江霖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心玥爱吃的菜。糖醋小排、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还有一道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酥肉——是江霖特意学的,知道心玥小时候喜欢吃。餐桌上,心玥把卡通兔子玩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像是让它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尝尝这个小酥肉,”江霖夹了一块小酥肉,放进心玥碗里,“刚学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心玥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香味,是小时候的味道。她眼睛一亮,对着江霖竖起了大拇指:“好吃!比我小时候吃的还要好吃。” 江霖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块:“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我就给你做。”他拿起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喂到心玥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滑进心里,甜得让人发暖。心玥含着糖,笑着看向江霖,眼底的光亮像星星一样。 下午,两人没有出门,就待在家里。心玥抱着卡通兔子玩偶,坐在沙发上看剧;江霖坐在她身边,一边整理着晚上要用的食材,一边偶尔和她聊几句剧里的情节。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临近傍晚时,心玥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进房间,拿出那个新的彩色笔记本。她坐在江霖身边,翻开笔记本,轻声说:“老公,今天你再给我讲一个弘宇的小事吧,我想用这个新本子记下来。”江霖放下手里的东西,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轻声讲述起来:“以前住合租房时,有一次我给弘宇唱儿歌,他好像很喜欢,小脚丫蹬来蹬去的,还会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跟着我唱……” 心玥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在笔记本上,偶尔抬头看一眼江霖,眼神温柔。卡通兔子玩偶就放在她的手边,彩色的笔记本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与颈间的星月项链相映成趣。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水果糖的甜香,还有浅夏晚风带来的栀子花的清香。 江霖讲完后,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心底满是安稳。三天前的忌日,两人还沉浸在淡淡的思念里,而这份儿童节礼物,总算让空气里多了几分轻松的暖意。他曾经以为,失去弘宇后,自己的世界就只剩下灰暗;直到心玥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生活。这份礼物不只是对感情的珍视,更藏着他的心愿——想让心玥在他身边,永远能保持一份孩童般的纯粹与快乐,不用被过往的思念过度牵绊。 夜色渐浓,蓉城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城市。江霖和心玥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剧,偶尔分享一颗水果糖。日子依旧寻常,却在这样的细碎时光里,藏着最真挚的温暖。六一儿童节的快乐或许会过去,但彼此相守的暖意,会永远留在心底,支撑着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朝夕。 第43章:暖阳植趣,岁月安长 六一儿童节的甜香尚未散尽,周末便悄然而至。蓉城的清晨被柔和的暖阳包裹,风里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吹散了最后一丝忌日过后的沉郁。江霖和心玥早早便醒了,按照前几日的约定,要去花市挑几盆花草,种在阳台——这是他们共同装点小家的第一步,也是把寻常日子过得更有温度的期许。 早餐依旧是江霖亲手准备的,端上了皮薄馅大的鲜肉抄手,搭配着刚炸好的酥脆油果子,还有一小碟解腻的凉拌黄瓜。抄手汤汁鲜香,油果子外酥里嫩。餐桌上,心玥抱着六一收到的卡通兔子玩偶,小口小口地咬着抄手,眼神亮晶晶地问:“我们今天去花市,挑什么品种的花呀?”她对花草不算了解,更在意的是和江霖一起挑选的过程。 江霖给她碗里又添了两个抄手,笑着说:“挑你喜欢的就好。要是不确定,我们就挑些好养活的,比如绿萝、吊兰,再买几盆开小花的,像茉莉或者矮牵牛,开花的时候香得很。”他记得以前住合租房时,就爱在窗边摆几盆好养活的小草花,弘宇总爱睁着小眼睛看,现在和心玥一起种花草,像是把过往的温柔延续到了当下。 吃过早餐,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江霖特意换了件宽松的短袖,想着等会儿搬花盆方便;心玥则把卡通兔子玩偶放在了家里,背上了一个小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纸巾和水,还特意带上了那个新的彩色笔记本——想着遇到喜欢的花草,就记下来,以后慢慢打理。 花市离他们家不算远,驱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刚走进花市,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各色花草争奇斗艳,翠绿的枝叶间点缀着缤纷的花朵,让人眼前一亮。心玥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好奇地看着四周,偶尔伸手轻轻触碰一下花瓣,眼神里满是欢喜。 江霖跟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偶尔给她介绍几种花草的品种和养护方法。“这个是绿萝,特别好养活,放在阳台阴凉点的地方就行,还能净化空气。”“那个是茉莉,开白色的小花,香味很清新,就是要多晒太阳。”他的声音温柔,和周围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治愈。 心玥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还拿出彩色笔记本记上几笔,写上花草的名字和养护要点。路过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时,她停下了脚步,轻嗅着花香,笑着对江霖说:“这个茉莉好香啊,我们买一盆吧?”江霖点点头,抬手帮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好啊,你喜欢就买。” 除了茉莉,他们还挑了一盆绿萝、一盆吊兰,还有几盆开着粉色小花的矮牵牛。老板热心地帮他们把花盆装进袋子里,还送了一小包花土和几个小铲子。江霖拎着沉甸甸的花草,心玥跟在他身边,手里捧着笔记本,两人并肩走着,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回到家,两人便忙活了起来。江霖先把阳台的角落清理干净,用抹布擦去栏杆上的灰尘;心玥则把花土倒进新的花盆里,按照江霖教的方法,在土里挖好小坑,等着栽种花草。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忙碌的身影照得愈发清晰。 “老公,这个坑挖得行不行?”心玥抬起头,看向江霖。江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握住她拿铲子的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挖深一点,这样花根能更好地扎根。”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心玥的手,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还有花草的清香。 在江霖的指导下,心玥顺利地把茉莉栽进了花盆里。她小心翼翼地把土压实,又浇了点水,看着栽好的茉莉,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终于栽好了!希望它能好好长大,开出更多的花。”江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会的,有你这么用心照顾,肯定能长得很好。” 两人分工合作,没过多久,几盆花草就都栽种好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阳台的栏杆旁。绿萝的翠绿、茉莉的洁白、矮牵牛的粉色,相映成趣,让原本空旷的阳台多了几分生机与活力。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花草,轻声说:“这样一来,阳台就热闹多了。” 江霖搂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花草上,又缓缓移到心玥脸上,语气温柔:“是啊,以后我们的小家会越来越热闹的。以前住合租房时,我也在窗边摆过几盆小草花,弘宇总爱盯着看。现在这样,就好像……他也能看到一样。”提到弘宇,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却没有了往日的伤感。 心玥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他肯定能看到的。以后我们好好照顾这些花草,等开花了,就像你以前跟我说的那样,把阳台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她翻开彩色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周末和老公一起种了茉莉、绿萝、矮牵牛,阳台变得好热闹。希望花草好好长大,也希望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安稳。” 中午,江霖做了心玥爱吃的滑炒肉丝、蒜蓉油麦菜,还炖了一碗清甜的海带排骨汤。滑炒肉丝口感滑嫩、咸香入味,汤汁裹着肉丝刚好拌米饭;蒜蓉油麦菜清爽解腻,排骨汤鲜香味浓,一荤一素一汤搭配得恰到好处。餐桌上,两人聊着上午在花市遇到的趣事——比如被一盆多肉“萌到”,又比如差点认错了薄荷和藿香,说着以后养护花草的计划,氛围轻松又温暖。心玥夹了一筷子肉丝拌在米饭里,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心底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格外满足。 临近傍晚时,晚风轻轻吹过,阳台的花草微微摇曳,送来阵阵清香。心玥靠在江霖的怀里,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安稳又充实。”江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啊,有你在,有这些花草陪着,每一天都很好。” 夜色渐浓,蓉城的灯光次第亮起。两人一起把阳台的花草搬回室内,避免夜里受凉。洗漱完后,他们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剧。偶尔聊起白天种花草的细节,偶尔说起关于弘宇的小事,笑声和轻声细语在房间里回荡。 日子或许依旧寻常,却在这样的细碎互动里,藏着最真挚的温暖。那些栽种在阳台的花草,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在彼此的呵护下,慢慢生长;那些关于过往的思念,也化作了温柔的力量,支撑着他们,在往后的岁月里,继续相守相伴,把寻常日子过得愈发有温度。 第44章:烟火微澜,温语相安 阳台的花草在两人的照料下渐渐舒展枝叶,日子循着安稳的轨迹往前走着,可再契合的灵魂,也难免在烟火寻常里生出些滞涩。周三的傍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连空气都比往常沉闷了些。 江霖最近餐厅忙,连续几天都是后半夜才回家,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油烟味和挥之不去的疲惫。这天他难得早些收工,心里揣着念想,想给心玥做顿热乎的,可进了厨房才慌了神——之前答应心玥周末买的花肥忘了带,就连她特意交代要留的新鲜青菜,也因前晚回家太晚忘了放进冰箱,蔫巴巴地塌在菜篮里,再也没法吃了。 心玥下班回来时,玄关的灯没像往常那样提前亮起。她推开门,看见江霖站在厨房门口,背影透着几分无措,台面上空荡荡的,只有那篮蔫掉的青菜格外扎眼。原本因为他早归而雀跃的心情,像被冷水浇过,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把包轻轻放在玄关柜上,没像往常那样喊他,只是换了鞋,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目光掠过蔫掉的青菜,最终落在江霖身上,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花肥呢?” 江霖转过身,对上她眼底的暗沉,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承诺,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和慌乱:“抱歉,心玥,最近太忙,脑子乱,忘了。我明天一早就去买,一定买。” 心玥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碰了下青菜发蔫的叶子。那点柔软又疲软的触感,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不是气这袋青菜、这包花肥,而是气自己的期待被轻易忽略。这些天他忙,她都看在眼里,也尽量体谅,可体谅不代表她的在意就可以被搁置。小时候父母对她不好,她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别说被放在心上,就连基本的温饱都要看父母的脸色。那些被忽视、被冷待的记忆,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神经,让她对“被放在心上”这件事,格外敏感。 江霖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疲惫瞬间被浓重的愧疚取代。他想上前,又怕惊扰了她,只能站在原地,声音放得很低:“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太累了,一忙就记混了……” 心玥终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没说什么激烈的话,只是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委屈:“累我知道,可我只想要你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一点点。”话音落,她便别过脸,不再看他,怕再多说一句,眼泪就会掉下来。 这话比任何指责都让江霖难受。他最怕的就是心玥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急忙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却在快要碰到她时,看见她微微往后缩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解释欲,只剩下满心的悔。 他停下脚步,声音柔得像要融进空气里:“是我不好,是我没把你的事放在心上,让你难过了。对不起,心玥。”他不再找任何借口,所有的疏忽和遗漏,都是他的错,不该让她因为这些,再想起以前的不开心。 空气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心玥咬着唇,肩膀微微发颤,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或许有些敏感,江霖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可那种被忽略的感觉,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难过。 江霖看着她掉眼泪,心里像被揪着疼。他慢慢走近,见她没有再避开,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轻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委屈。明天我一早就去买花肥,下午我们一起去买新鲜的青菜,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以后我一定把你的话都记在本子上,再也不会忘了,好不好?”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烟火气,让心玥紧绷的情绪渐渐松弛下来。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眼泪浸湿了一片布料,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就是怕……怕你也像他们一样,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小时候过够了看人脸色、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我就想找个把我放在心上、能让我踏实吃饭的人。” “不会的,永远不会。”江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无比认真,“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是我做得不好,以后我一定改,再也不让你有这种感觉了。” 沉闷的氛围渐渐散开。江霖抱着她安抚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肩膀不再发颤,才轻轻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拿了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饿了吧?”他轻声问,目光里满是温柔的疼惜,“家里还有鸡蛋和面条,我给你做碗热汤面好不好?暖一暖胃。” 心玥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嗯。”刚才的委屈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下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江霖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烧水的声音,还有碗碟轻轻碰撞的声响。这些细碎的声音,渐渐填满了房间里的空隙,让沉闷的空气多了几分烟火气。 心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过激,江霖已经够辛苦了,可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可江霖没有怪她,只是一个劲地道歉、哄她。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了上来。面条劲道,汤汁鲜香,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撒了些翠绿的葱花。江霖把筷子递到她手里,语气轻柔:“快吃吧,刚煮好的,别凉了。” 心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心里的滞涩渐渐化开。江霖坐在她对面,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时不时递张纸巾给她。 吃了大半碗面,心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微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道歉的话。她心里有愧疚,却也清楚,这次是江霖的疏忽先让她难过,可看着江霖满眼的温柔与歉意,那些愧疚又渐渐被暖意取代。 江霖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带着安抚:“是不是还在委屈?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把你的事都放在心上,再也不会让你有这种感觉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不开心,都跟我说,别自己憋着,好不好?” 心玥点点头,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他:“你也吃点。”江霖没拒绝,张嘴吃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夜色渐浓,窗外的灯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桌上的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吃面声和彼此的呼吸声。刚才的滞涩像一阵短暂的阴云,虽然遮住了片刻的阳光,却也让两人更清楚地知道,彼此在对方心里的分量。 吃完面,江霖收拾好碗筷,又烧了热水,给心玥泡了一杯温温的蜂蜜水。两人靠在沙发上,心玥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捧着温热的蜂蜜水,轻声说:“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什么事跟你好好说。” “我也会更用心记住你的每一件小事。”江霖收紧手臂,手腕上的红绳朱砂手链贴着她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们都慢慢学,慢慢适应,好不好?” 心玥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她知道,感情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难免会有磕磕绊绊。重要的是,阴云过后,他们愿意为了彼此主动靠近,用温柔抚平所有的滞涩。而他们的感情,也会在这样一次次的磨合里,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深厚。 第45章:晨光里的承诺,烟火中的相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心玥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空气中却飘着淡淡的米粥香气,取代了前几日的沉闷。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江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灶台上火苗轻轻跳动,他正低头搅拌着锅里的粥,动作专注又轻柔。听到脚步声,江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再等一会儿,粥就好,还热了几个你爱吃的豆沙包。” 心玥走到厨房门口,目光落在料理台上——一个崭新的小本子放在显眼处,旁边还压着一支笔。她想起昨晚江霖说要把她的话都记在本子上,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之前的委屈早已消散无踪。 “那个本子……”心玥轻声问。江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特意找的,以后你交代的事,我都记在上面,再也不会忘了。”他关掉火,把粥盛进两个白瓷碗里,又端出蒸好的豆沙包,摆上一小碟腌黄瓜,“先吃饭,吃完我就去买花肥,你上周帮学校赶完招生材料加了班,领导批了今天补休,下午不用去学校,我们刚好一起去菜市场挑新鲜青菜。”心玥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碗沿——她在附近的小学当语文老师,上周学校赶招生材料,她连续加了两个晚上的班,领导体恤她辛苦,特意批了今天补休,刚好能避开工作,好好歇一歇。 早餐简单却温热。米粥熬得软糯香甜,豆沙包的馅料细腻不腻人,腌黄瓜的清爽刚好解腻。心玥小口喝着粥,看着对面的江霖,他正把自己碗里的豆沙包掰了一半递给她:“多吃点,上午去花市要走不少路。” 这样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心玥想起小时候。那时她总是等不到热乎的饭菜,偶尔能吃到一口热粥,都要小心翼翼看父母的脸色。而现在,有人会记得她的喜好,会把她的话记在心上,会为她准备好温热的三餐。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湿意,轻声说了句:“谢谢。” 江霖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温柔得让人心安。 吃完早餐,江霖收拾好碗筷,便拿着外套准备出门。临走前,他特意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到第一页,看向心玥:“除了花肥,还有别的要带的吗?我记下来。”心玥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啦,你路上小心。” 江霖走后,心玥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那些渐渐长大的花草。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话,想起小时候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忽然觉得很庆幸,能遇到江霖这样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她起身给花草浇了点水,又拿出那个新的彩色笔记本——这本子还是她开学要给学生准备奖品时,多买的一本自己用,翻开空白的一页,写下:“今天天气很好,傻子记得要去买花肥,还为我准备了温热的早餐。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踏实的感觉。” 没过多久,江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花肥,还有一小束带着露珠的小雏菊。“路过花店看到的,觉得好看,就给你买了。”他把小雏菊插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瞬间给客厅添了几分生机。 心玥看着那束小雏菊,嘴角忍不住上扬:“很好看,谢谢你。”江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递给她看:“花肥买回来了,我记在第一页了,以后每次做完都打个勾,保证不会再忘。” 本子上的字迹工整,“买花肥”三个字后面,已经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勾。心玥看着那个对勾,心里暖暖的,伸手轻轻抱住了他:“老公,有你真好。” 江霖收紧手臂,把她拥在怀里,声音温柔:“能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 下午,两人一起去了菜市场。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蔬菜新鲜欲滴,带着泥土的清香。江霖牵着心玥的手,耐心地陪着她挑选青菜:“你看这个青菜,多新鲜,叶子绿油油的,晚上给你做清炒青菜,再做个你爱吃的滑炒鸡丁。” 心玥点点头,拿起一把青菜仔细看着。小时候她从来没有这样挑挑拣拣的机会,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而现在,她可以安心地挑选自己爱吃的蔬菜,身边还有人陪着,不用再看人脸色。 除了青菜,他们还买了新鲜的排骨、玉米,还有一些水果。江霖拎着沉甸甸的袋子,不让心玥动手:“你跟在我身边就好,这些重活我来做。” 回到家,江霖就钻进厨房忙碌起来。心玥想帮忙,却被他推出厨房:“你去休息,或者去看看你的花草,晚饭交给我就行。”心玥只好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边看着花草,一边看着厨房忙碌的江霖,心里满是踏实的感觉。 傍晚时分,饭菜陆续端上餐桌。清炒青菜清爽可口,滑炒鸡丁鲜嫩入味,还有一碗鲜香浓郁的玉米排骨汤。江霖给心玥盛了一碗汤:“尝尝这个汤,特意给你炖的,玉米的清甜能中和排骨的油腻,应该合你胃口。” 心玥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鲜香中带着玉米的清甜,味道在舌尖散开,格外舒服。她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看向江霖:“很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晚饭过后,两人一起收拾好碗筷,又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聊天。晚风轻轻吹过,带来花草的清香,还有小雏菊淡淡的香气。江霖握着心玥的手,轻声说:“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周边玩几天,就我们两个人,好好放松一下。” 心玥靠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好啊。”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那些小时候吃过的苦,都在遇到江霖之后,慢慢被温柔抚平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饱一顿饥一顿的小女孩了,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温暖的家,有了热气腾腾的三餐。而这份温暖,是江霖用无数的细心和温柔,一点点为她搭建起来的。 夜色渐深,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在这样平淡又温暖的日常里,渐渐远去。而他们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磨合与相守中,愈发深厚,像阳台上的花草一样,在阳光和雨露的滋养下,慢慢生长,绽放出最温柔的模样。 第46章:烟火间的牵挂,灯下的相守 周五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霖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心玥还埋在被窝里睡得安稳,眉头舒展,没了往日的拘谨。他俯身帮她掖好被角,指尖蹭过她柔软的发梢,嘴角噙着一丝浅笑,随后才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江霖对食材的把控向来细致,简单的早餐也做得用心。他煮了一锅浓稠的杂粮粥,煎了两个金黄酥脆的荷包蛋,还切了盘新鲜水果,摆得整整齐齐。做好这一切,他看了眼时间,才轻轻推开卧室门叫心玥起床。 “老婆,该起了,再晚要赶不上上班了。”江霖的声音放得极柔。心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的身影,意识渐渐回笼,想起今天要回学校上课,连忙掀开被子爬起来。 “你怎么起这么早?”心玥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卫生间走。“习惯了,厨房温着粥,洗漱完过来吃。”江霖跟在她身后,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这细微的举动,让心玥心里暖暖的。小时候,从来没人会为她做这些。 早餐时,江霖把荷包蛋推到心玥面前:“老婆,多吃点,上午有课,别饿肚子。我今天去餐厅备菜,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下班要是累了,就先歇着,不用等我做饭。”心玥点点头,咬了一口荷包蛋,外酥里嫩,正是她喜欢的口感。“老公,你在餐厅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她抬头看向江霖,眼里满是关切。 送心玥到学校门口,江霖看着她走进教学楼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驱车前往餐厅。刚到餐厅,他就被后厨的忙碌包围,切菜、备料、调试酱汁,一系列动作熟练又精准。间隙里,他总会拿出手机看一眼,生怕错过心玥的消息,也会顺手发一句“忙完给你带爱吃的糕点”。 心玥一进教室,就切换到了老师的状态。看着台下叽叽喳喳的学生,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上课铃响后,她有条不紊地讲着课文,声音清晰动听。学生们都喜欢这位温柔的语文老师,课堂上听得格外认真。课间休息时,有学生拿着作业本过来问问题,心玥耐心地一一讲解,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 忙碌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放学时间。心玥送走最后一批学生,收拾好教案,走出教学楼。刚拿出手机,就看到江霖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我让酒店打荷的小工往你学校门口送了点吃的,是你喜欢的桂花糕,先垫垫肚子,我忙完就去接你。” 心玥走到学校门口,果然看到江霖安排的酒店打荷小工在等候,跟小工道谢后接过保温盒。打开盒子,桂花糕的香甜扑面而来,还是热的。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这热乎的桂花糕,全是江霖提前算好时间、特意嘱咐小工送来的心意,心玥心里暖意融融。 吃完桂花糕,江霖的车就到了。心玥坐上车,迎上他的笑脸,忍不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忙完啦?”江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嗯,赶紧过来接你,怕你等急了。” 回到家,江霖没歇着,径直走进厨房。心玥想帮忙,却被他轻轻拦住:“老婆,你去坐着休息,今天我来做。”他从冰箱里拿出早上买好的新鲜食材,手脚麻利地处理起来。不多时,餐桌上就摆上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油麦菜、可乐鸡翅,还有一碗冬瓜海米汤,全是心玥爱吃的口味。 晚餐时,心玥给江霖夹了一块鲈鱼:“老公,这个鲈鱼很鲜,你多吃点。”江霖也给她夹了个鸡翅,细心地剔掉骨头:“老婆,吃这个,软烂入味。”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心玥想起小时候,吃饭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惹父母不高兴;而现在,她能安心地和身边人分享美食,不用再看人脸色。 晚饭后,心玥主动收拾碗筷,江霖则坐在沙发上,顺手把她的水杯倒满温水放在一旁。等心玥收拾完出来,江霖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老婆,今天在学校累吗?”“还好,学生们都很听话。”心玥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心里格外踏实。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玥说起今天课堂上的趣事,江霖认真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里满是宠溺。后来,心玥拿出教案准备下周一的课程,江霖就坐在她身边安静陪着,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偶尔记上几笔,都是关于心玥的小事,比如“周一早上煮小米粥”“备课时放个靠垫”,全是细碎的牵挂。 夜深了,心玥放下教案,打了个哈欠,眼神里带着倦意。江霖起身,轻轻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老婆,困了就早点睡,好好歇两天,下周一还要早起上课呢。”他把心玥轻轻放在床上,又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生怕吵到她。等他躺到床上时,心玥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江霖轻轻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老婆。” 心玥在他的怀里睡得格外安稳。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孤独无依、饱一顿饥一顿的小女孩了。身边有江霖的守护,有温热的饭菜,有温暖的家,这些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而这份幸福,会一直陪伴着她,像夜晚的星光,照亮往后的每一段旅程。周末两天,江霖依旧在餐厅忙碌,却总会掐着时间给心玥发消息,问她吃没吃饭、要不要出门走走;中午再忙,也会抽十分钟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打荷的小工总会按时送来他提前准备好的吃食,有时是一碗银耳汤,有时是几块酥饼,都是心玥爱吃的。心玥在家休整备课,会把江霖的换洗衣物仔细叠好放在床头;知道他晚上回来会饿,还会在冰箱里冰上他爱喝的酸梅汤,煮好一锅杂粮粥温着。江霖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先走过去抱一抱心玥,陪她聊会儿餐厅里的趣事。睡前的依偎、清晨的叮嘱、琐碎的惦记,让周末在温馨踏实的氛围里慢慢过去,静静等候下周一的到来。 第47章:岁月的馈赠,双倍的温柔 日子在各自的忙碌与细碎的牵挂里悄然滑过。心玥忙着筹备班级的期中汇报,课后要批改堆积如山的作业,还要利用休息时间给学生们补薄弱环节;江霖则恰逢餐厅的旺季,后厨的节奏快得像上了发条,从清晨备料到深夜收工,连喝口水的间隙都显得格外珍贵。 即便如此,两人的惦记从未缺席。心玥会提前把江霖的换洗衣物分好类,在他的公文包里塞上手写的便签,上面写着“记得吃早餐”“少喝冰水”;江霖则会在忙碌的间隙,让打荷的小工准时把温热的吃食送到学校,有时是一碗养胃的南瓜粥,有时是一屉刚蒸好的小笼包,总能精准戳中心玥的喜好。晚上哪怕都累得不想多说话,也会依偎在沙发上靠一会儿,不用刻意找话题,只要彼此在身边,就觉得踏实。 这样忙碌又安稳的时光里,一个特殊的日子悄然而至。这天清晨,心玥睁开眼,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却残留着一丝温热。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张叠得整齐的便签,上面是江霖熟悉的字迹:“老婆,早安。今天记得多穿件衣服,晚上我接你回家,有惊喜。” 心玥拿起便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自然记得今天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只是压根没往自己生日上想——不是她不过生日,而是她知道江霖心底的隐痛:宏宇就是在唐芳平生日那天离开他的,自那以后,江霖便再也不愿触碰任何与生日相关的事。心玥心疼他,便主动提出陪他一起不过生日,久而久之,连自己的生日也渐渐不再惦记。洗漱完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软糯的燕麦粥、一碟咸香开胃的凉拌榨菜丝,还有她爱吃的玉米馒头,都是温热的。江霖应该是赶早去餐厅了,碗边还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壁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爱心图案。 白天的工作依旧忙碌。心玥一进教室就被学生们围了上来,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周末的趣事,还有几个学生偷偷塞给她画得歪歪扭扭的贺卡,上面写着“刘老师天天开心”。她笑着收下贺卡,把这份温暖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心里软软的。忙碌间,她偶尔会想起江霖的便签,想起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惊喜”两个字像颗小小的糖,让枯燥的工作都多了几分甜。她悄悄摸了摸背包里的小盒子,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纪念日礼物,心里满是期待。 另一边,江霖在餐厅里也是心不在焉。后厨的师傅们都看出来了,平时做事专注得连外界声音都听不到的他,今天频频看手机,嘴角还总带着笑意。只有江霖自己知道,这份笑意背后藏着多大的挣扎——宏宇离开的那天,正是唐芳平的生日,自那以后,“生日”两个字就成了他心底不敢触碰的伤疤,他本能地抗拒着一切与生日相关的人和事。可这是心玥的生日,他不想让她像自己一样,被生日的阴影困住,更想把她缺失的温暖都补回来。为了她,他愿意逼着自己跨过这道坎,只想给她一场圆满的惊喜。“江哥,今天有啥好事啊?”旁边的副厨擦了擦手,凑过来问道。江霖笑了笑,没多说,只叮嘱道:“下午四点你让小张提前走,把我放在更衣室的那个大箱子送到我家,注意轻拿轻放,别磕着碰着。” 好不容易忙完下午的高峰,江霖跟后厨的师傅们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赶往提前预订的法式餐厅。他早已跟餐厅沟通好,将准备好的礼物提前送到餐厅,让工作人员帮忙布置妥当,务必给心玥一个完整的惊喜。抵达餐厅时,工作人员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三十一个精致的礼盒整齐摆放在预留的雅座旁,每个礼盒都系着不同颜色的丝带,贴着带数字的小卡片,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碎冰蓝玫瑰香,一切都恰到好处。 傍晚时分,心玥背着教案走出学校,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江霖倚在车旁,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卡其色休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后厨的烟火气,多了几分沉稳帅气,阳光洒在他身上,再配上手中捧着的碎冰蓝玫瑰,温柔又耀眼。“老公,你怎么过来这么早?还穿得这么正式。”心玥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神里藏不住的惊喜。 “想早点见到你,带你去个好地方。”江霖把碎冰蓝玫瑰递给她,顺势帮她接过教案,“上车吧。”车里弥漫着碎冰蓝玫瑰淡淡的清香,是心玥喜欢的味道。一路上,江霖没提惊喜的事,只跟她聊起餐厅里的趣事,说今天有个小朋友吃了三碗他做的蛋羹,还非要跟他合影。心玥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一两句话,车厢里满是温馨的氛围,全然没察觉车子正朝着餐厅的方向驶去。 车子缓缓停在法式餐厅门口,侍者早已等候在门口。江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伸出手:“老婆,请下车。”心玥笑着把手放进他的手里,略带疑惑地问:“我们这是……来吃晚餐呀?”“不止哦。”江霖神秘地笑了笑,牵着她往餐厅里走。 走进餐厅,轻柔的钢琴曲扑面而来。侍者引着他们走向靠窗的雅座,心玥一抬眼就愣住了——雅座旁整齐地摆着三十一个精致的礼盒,烛光在礼盒旁轻轻摇曳,映照得丝带格外温柔。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中央点缀着一小束新鲜的碎冰蓝玫瑰,旁边还有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香,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老公,这是……”心玥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转头看向江霖,眼里满是震惊和感动。 江霖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老婆,生日快乐。还有,结婚纪念日快乐。”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我知道,你小时候过得不容易,很多想要的东西都没得到,很多生日也都是一个人过。所以我想把这些都补回来,从你一岁到三十一岁,每年一份礼物,既是你的生日礼物,也是我给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心玥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江霖拿起第一个礼盒递给她:“这是一岁的礼物,一个小小的银锁,寓意平平安安。我问过妈妈呢,你小时候没有戴过银锁,这个是我特意找老匠人定做的。” 心玥颤抖着打开礼盒,里面果然躺着一个精致的银锁,上面刻着小小的“平安”二字,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珍珠。她轻轻抚摸着银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得发烫。 江霖又拿起第二个礼盒:“这是两岁的礼物,一个布娃娃。我想,小时候的你,肯定也希望有个娃娃陪着你睡觉。”第三个礼盒是一条漂亮的公主裙,第四个是一本插画版的《安徒生童话》,第五个是一个小小的发卡…… 江霖一个个地递给她,每个礼物都贴合着不同年龄段的喜好,卡片上除了数字,还有简短的留言。“六岁:愿你像小公主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十二岁:青春期的你,要自信勇敢呀。”“十八岁:成年快乐,往后的日子,有我陪你。”…… 心玥一边拆礼物,一边掉眼泪,那些她曾经羡慕过别人拥有的东西,那些她悄悄藏在心底的小愿望,江霖都记得,都替她实现了。三十一个礼盒,堆在她的身边,像一座小小的山,里面装的不仅是礼物,更是江霖满满的爱和愧疚——愧疚没能早点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陪她走过那些孤独的岁月。 拆到最后一个礼盒,也就是三十一岁的礼物时,心玥的眼泪已经流成了河。这个礼盒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相册的第一页,是两人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幸福。往后翻,是江霖偷偷收集的她的照片:有她认真备课的样子,有她跟学生们玩耍的样子,有她吃美食时满足的样子,还有很多两人的合照,每一张都记录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相册的最后一页,是江霖的手写留言:“老婆,很遗憾没能参与你前三十年的人生,但往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我都不会缺席。往后余生,柴米油盐是你,风花雪月是你,目光所及,皆是你。” “老公……”心玥再也忍不住,扑进江霖的怀里,放声大哭。她原本只以为今天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更清楚他们早已约定好一起不过生日——她知道他怕触碰到宏宇离开的伤痛,所以从不愿提生日的事。可她没想到,江霖竟然会为了她,主动跨过心底的坎,不仅记得她的生日,还准备了这么多补全过往的礼物。这些年的委屈、孤独,还有被珍视的感动,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说:“老公,其实我也有礼物要给你。”说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简洁的小盒子,“我一直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这个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纪念日礼物。” 江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心玥也准备了礼物。他接过小盒子,指尖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定制的手表,表盘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还有他们的结婚日期。“我看你平时在厨房总要看时间,普通的手表容易沾到油污,这个是防水防油的,戴着方便。”心玥小声解释着,眼里满是心疼,“老公,我知道你为我做这些有多不容易。宏宇离开的伤痛,我知道你一直没放下,我们原本就约定好一起不过生日的,你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江霖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心玥的理解和心疼,比任何礼物都更能抚平他心底的伤疤。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点沙哑:“傻老婆,我没有勉强。以前不过生日,是因为怕触景生情;但现在不一样,有你在,我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你,也想试着和过去和解。哭吧哭吧,把情绪都释放出来。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等心玥情绪平复些,他拿起桌上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眼泪,然后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来,老婆,许个愿吧。就这一次,为自己许个愿。” 心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她的愿望很简单:希望身边的这个人,永远平安健康,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江霖轻轻扶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温柔又深情,带着他满满的珍视与爱意,褪去了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只有对眼前人的满心眷恋。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老婆,我爱你。” 许愿吹蜡烛后,江霖轻轻拭去心玥眼角的泪痕,笑着说:“老婆,礼物的惊喜和晚餐的浪漫,都给你安排上啦。”心玥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用力点了点头。江霖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待她坐定后才落座,拿起菜单轻声询问她的喜好:“这家的香煎鹅肝和黑松露牛排口碑很好,要不要试试?再配一杯你喜欢的果酒?”心玥笑着点头,目光在他手腕上的新手表上停留片刻,轻声说:“你戴这块表真好看。”江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眼底笑意加深:“你送的,自然好看。”用餐过程中,两人时而低声交谈,分享着白天的趣事——心玥说起学生们送贺卡的可爱模样,江霖则讲着后厨里的小插曲,偶尔碰一碰酒杯,清脆的碰撞声混着餐厅里轻柔的钢琴曲,氛围感十足。江霖总会细心地帮心玥切好牛排,把她喜欢的配菜夹到她盘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满满的宠溺。心玥拿起酒杯,轻轻跟江霖碰了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公,谢谢你。这份双重惊喜,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有你在,真好。” 江霖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坚定又温柔:“老婆,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陪我走出过去的阴影,谢谢你让我的生活充满了光和期待。往后余生,你的每一个生日、我们的每一个纪念日,都要有美食、有浪漫,更要有彼此。”晚餐结束后,晚风带着些许凉意轻轻吹过,江霖自然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相依相偎的身影,路边的路灯发出暖黄的光,与他们脸上的笑意相融。那些错过的岁月,已被这份餐厅里的浪漫与爱意填满;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将在柴米油盐与风花雪月中,满是温柔与相守。 第48章:温情相伴,课堂时光 餐厅的浪漫余温还未消散,一份专属的短假计划,让忙碌的生活多了份难得的松弛感。 第二天清晨,心玥是在阳光与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身边的位置依旧带着暖意,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坐起身,就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披了件外套走过去,一眼就看见江霖系着围裙的身影——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挽到小臂,正专注地煎着荷包蛋,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把厨房的烟火气都滤得温柔了几分。 “醒啦?”江霖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却漾着笑意,“再等会儿就好,今天给你做了煎蛋,还有你喜欢的虾仁小馄饨。对了,跟你说个事。”他手腕上的定制手表在晨光下闪着微光,表盘背面的名字缩写和结婚日期,虽不显眼,却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印记。 心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老公,你今天不用去这么早吗?什么事呀?” 江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轻柔,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玩笑:“跟你说个好玩的,我今天打算翘班啦!”见心玥眼神一愣,他立刻笑着解释清楚,“逗你的,其实是跟副厨交代好了,这两天休个短假。前段时间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得偷个懒喘口气。你正常上班就行,不用特意陪我,我跟你去学校当‘专属学生’,陪你待一天,就当是我休假的特别安排。” 心玥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喜,随即被他“翘班”的说法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你胆子不小啊,还敢翘班?”笑过之后,眼底又染上几分心疼,“不过确实该好好歇歇了,你前段时间为了筹备纪念日,既要忙餐厅的活又要偷偷准备惊喜,都累坏了。”那些从一岁到三十一岁的礼盒还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卧室衣柜最深处,如今看着他能放松下来,心里既甜又暖。 早餐很快就摆上了餐桌。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卷起,虾仁小馄饨浮在清澈的汤里,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江霖给她盛了一碗馄饨,又把荷包蛋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安心上班,我跟你一起去学校,正好体验体验当学生的感觉,陪你待一天,也算是休假的特别安排。” 心玥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暖乎乎的熨帖着肠胃,听到这话更是惊喜得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你要跟我去学校呀?太好了!不过我上课的时候可能顾不上你,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江霖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满是笑意:“不会无聊,能看着你上课就挺好。我就坐在教室后面,安安静静的不捣乱,等你下课了还能陪你聊聊天。快吃,别耽误上班。中午咱们就在学校食堂吃,尝尝你平时吃的饭菜。”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她碗里,语气里满是期待。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心玥的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她知道,江霖不是擅长说情话的人,但每一句朴实的话语,每一个用心的惦记,都藏着最真挚的情意。她用力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眼底满是安心。 吃过早餐,江霖帮心玥整理好教案和背包,又把温水装进她的水杯里递过去:“东西都带齐了,咱们走吧。”心玥接过背包,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笑意:“老公,那我们出发啦!今天就让你当我的‘专属学生’!” “好嘞,刘老师!”江霖笑着应了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家门。路上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心玥跟他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说学生们都很可爱,就是偶尔会有点调皮;江霖认真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想象着课堂上的场景,心里满是期待。 到了学校门口,学生们正陆续走进校园,看到心玥身边跟着江霖,都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心玥笑着跟学生们打招呼,江霖也跟着温和地点点头,模样十分配合。走进教学楼,心玥把江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她找了个空座位:“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教室看看学生们的早读情况,等上课了再来叫你。” “好,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江霖点点头,看着心玥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他打量着办公室的环境,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教案和学生的作业,墙上贴着学生们的优秀画作,处处都透着温馨的教学氛围。他随手拿起一本心玥的备课本翻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教学笔记,字迹工整清秀,能看出她对工作的用心。 没过多久,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心玥回到办公室,笑着对江霖说:“走啦,要上课了,我的‘专属学生’。”江霖立刻站起身,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教室。学生们看到江霖跟进来,都兴奋地小声议论起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心玥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同学们安静一下,这位是江同学,今天来我们班体验当学生,大家欢迎!”教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江霖也笑着朝学生们鞠了一躬,然后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坐下,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逗得学生们都笑了起来。 课堂上,心玥讲得绘声绘色,学生们听得十分认真。江霖也跟着认真听讲,偶尔拿起笔在纸上记着什么,完全代入了“学生”的角色。当心玥提问时,他还会跟着学生们一起思考,看到有学生回答不上来,还会在心里悄悄着急;看到学生们回答正确,又会跟着暗暗开心。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心玥上课的样子,看着她站在讲台上自信从容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爱意。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下课铃声响起,心玥宣布下课后,学生们立刻围了过来,围着江霖问东问西。“江哥哥,你是刘老师的老公吗?”“江哥哥,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江哥哥,你觉得我们刘老师上课好不好听?” 江霖耐心地回答着学生们的问题,笑着说:“我是你们刘老师的老公,平时在餐厅工作。你们刘老师上课特别好听,我都听得入迷了,你们要好好听刘老师讲课哦。”学生们听了,都用力点头,看向心玥的目光更加崇拜了。心玥站在一旁,看着江霖和学生们相处融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心玥带着江霖去学校食堂吃饭。食堂里人来人往,透着一股仓促的烟火气。心玥熟练地打了两份饭菜,是提前预制好的咖喱鸡块、清炒卷心菜,还有一碗温吞的番茄蛋汤,看着就是图省事的搭配。“学校食堂都这样,主打一个方便快捷,能填饱肚子就行。”心玥把餐盘推到江霖面前,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江霖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咖喱鸡块,眉头瞬间蹙起——鸡肉炖得发柴,明显是提前煮好放了很久再回热的,咖喱酱寡淡得像兑了水,还带着点说不清的酱味;再夹一筷子清炒卷心菜,炒得半生不熟,盐味都没匀开,咬着发脆还带点生涩。他勉强咽下去,放下筷子,看着餐盘里这两份明显是“糊弄事”的饭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他和心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姐姐,后来重新走到一起、朝夕相处,才慢慢发现她其实特别瘦,肩膀单薄得很,脸颊也没多少肉。起初他还以为是心玥天生丽质,本身就纤细,又爱美注意身材,才一直保持着清瘦的模样,从没往别处多想。直到此刻亲口尝到这难以下咽的食堂饭菜,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天生爱美,分明是她天天吃着这种图方便、不用心的饭菜,长期营养跟不上,才一直瘦得让人心疼。尤其是想起那段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失去孩子的痛苦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从拘留所出来时浑浑噩噩,是心玥第一时间找到他、陪着他熬过难关,可那时候的他被自己的痛苦裹挟,竟没留意到她清瘦背后的委屈。一想到心玥不管是以前一个人,还是后来陪着他,都要吃这种凑活的饭菜,江霖的愧疚和心疼就止不住地往上涌,他紧紧握住心玥放在桌下的手,语气里满是自责和疼惜:“老婆,这饭也太糊弄了,就是随便凑活一口的程度,你以前天天就吃这个啊?难怪我跟你在一起后,总觉得你瘦得让人心疼,我还傻呼呼以为是你天生丽质爱美,原来都是这么凑活吃饭熬的。以前我都没好好留意这些,真是委屈你了。” 心玥被他眼底的疼惜和自责弄得鼻尖一酸,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都过去了,我自己都没觉得委屈。学校食堂都这样,要管那么多学生,哪能用心做啊,能快速做好让大家吃上就行。我都吃习惯了,以前一个人也没觉得什么,后来跟你在一起,有你做的好吃的,就更不在意食堂饭菜好不好吃了。”她越是说得轻松,江霖心里就越难受。他太清楚“图方便”背后的敷衍,后厨里哪怕再忙,他也不会给客人吃这种不用心的东西。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心玥,是他从小护着长大的邻家姐姐,是在他最黑暗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的人。他沉默着帮心玥拨掉餐盘里她不爱吃的葱姜,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行,以后不管再忙,中午我都要给你送午饭,晚上回家变着花样给你做可口的,把你以前亏空的营养都补回来,非得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可。” “白白胖胖?”心玥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模样逗笑了,眉眼弯弯地打趣,“那要是养胖了,我穿不上好看的裙子怎么办?” 江霖想都没想就接话:“穿不上就再买,多大码我都给你买。再说了,胖点才好看,手感也好,像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我抱着也踏实。”他说着还故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心玥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皮的认真。 心玥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眼角都泛起了浅淡的笑意,刚才那点因食堂饭菜而起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轻轻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就你会说。”江霖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顺势凑近了些,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满是温柔。只要她能开心,他多花点心思做饭根本不算什么。下午,江霖把这份心疼和惦记都藏在了心里,依旧乖乖跟着心玥去上课了。有了上午的熟悉,他和学生们的关系更融洽了,偶尔还会帮心玥维持一下课堂纪律。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手工课,心玥让学生们做贺卡,送给自己最想感谢的人。学生们都认真地做了起来,江霖也跟着拿起彩纸、剪刀,跟着心玥学做贺卡。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江霖学得很认真,虽然手法有些笨拙,但成品却很用心,贺卡上写着“送给我最爱的老婆”,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心玥看到后,眼睛瞬间湿润了,心里满是感动。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拿着自己的贺卡,开心地跟心玥和江霖道别。江霖帮心玥收拾好教案和学生们的贺卡,两人并肩走出教室。“今天当学生的感觉怎么样?”心玥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问。 “特别好,”江霖笑着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你工作,看到你站在讲台上自信的样子,真为你开心。而且跟孩子们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工贺卡,递给心玥,“这个送给你,老婆。” 心玥接过贺卡,紧紧握在手里,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我也很开心,有你陪着我上班。今天是我最难忘的一天。”两人并肩走在学校附近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满是幸福的气息。 回到家,江霖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他早就盘算好了,晚上要给心玥做顿好的,庆祝今天这特别的一天。心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的身影,动作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心里满是安稳。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老公,辛苦了。” “不辛苦,给老婆做饭乐意着呢。”江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客厅歇着吧,很快就好。”心玥乖乖点头,走到客厅坐下,拿出那张手工贺卡反复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过多久,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摆上了餐桌:清蒸鲈鱼鲜嫩可口,芦笋炒虾仁清爽入味,还有一锅暖暖的玉米排骨汤。江霖给心玥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用餐时,两人聊着白天在学校的趣事,聊着学生们的可爱举动,氛围温馨又甜蜜。心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排骨放进江霖碗里:“老公,你也多吃点,好好补补。”江霖笑着点头,又把鲈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给她:“这个刺少,你吃。” 晚餐结束后,江霖主动收拾碗筷,不让心玥动手。心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幸福。等江霖收拾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玥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紧紧握着那张手工贺卡。“老公,”心玥轻声开口,“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陪我上班,陪我体验这一切。” 江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对我来说也一样。能这样陪着你,就是我休假最开心的事。以后只要我有空,就陪你上班,当你的‘专属学生’。”月光洒进客厅,温柔而静谧。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们会在各自忙碌的节奏里,互相陪伴、彼此温暖,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温情故事,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浸满爱的芬芳。 第49章:归岗烟火,耳畔催生 陪心玥上完课,江霖的休假也近了尾声。最后这两天没特意安排出门,就窝在家里休整,一起收拾阳台的花草,采购些日常食材,晚上煮两碗热汤面,日子松快又踏实,刚好为归岗养足了精神。 归岗这天清晨,天刚蒙着层浅灰,江霖就醒了。身边的心玥还睡得沉,他轻手轻脚起身进了厨房,煎蛋的滋滋声刚起,就听见身后拖鞋蹭地的轻响——心玥揉着眼睛跟进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醒这么早?”江霖转头,顺手把煎好的蛋盛到盘里,“快洗漱,吃完我送你去学校,顺道去餐厅刚好。” 心玥嗯了一声,凑到他身边闻了闻:“好香。上次你陪我上课,学生们今天早上还问我,江哥哥什么时候再去呢。” 江霖笑了笑,往她碗里舀了勺热粥:“等我不忙了就去。你上午三节课连堂,记得课间喝口水,别硬撑。” 早餐吃得快,两人并肩出了门。到学校门口,心玥推开车门时回头在他脸颊捏了一下:“路上小心,晚上见。”江霖点头,看着她的身影融进进校园的学生堆里,才调转方向盘往餐厅开。 一进餐厅后厨,熟悉的烟火气就裹了过来。副厨见他来,笑着迎上来:“江哥,你可算回来了,之前那几桌熟客还问你呢。”江霖应着,顺手接过围裙系上,目光扫过案台的食材:“清单核对过了?” “核对过了,都新鲜。”副厨递过今日的菜品单,“就是新来的小厨工切配还不太熟练,你多指点两句。”江霖点头,走到案台边时,小厨工正对着一堆青椒发愁,刀工歪歪扭扭。他没说话,拿起刀示范了两下:“切青椒要顺着纹理,厚薄均匀,炒的时候才入味,手稳点。” 一忙起来就没了时间概念,等送走最后一波食客,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江霖交代好收尾工作,脱下围裙擦了擦汗,开车往学校赶,到的时候心玥刚背着教案包走出来。 “累坏了吧?”江霖顺手递过一瓶温好的水。心玥拧开喝了两口,声音带着点沙哑:“还好,就是嗓子有点干。今天学生们还在说,你上次陪我上课带的手工糖好吃。” 江霖笑了,发动车子:“那下次我多做点带过去。先回家,晚上给你煮点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刚到家换完鞋,手机就响了。江霖瞥见来电显示是爷爷奶奶,没多想便接了起来,轻声喊了句:“爷爷奶奶。”他以为只是长辈寻常的问候,没料到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絮絮叨叨的声音:“江霖啊,休假结束了吧?你跟心玥都结婚这么久了,是不是该琢磨着要个孩子了?趁我们身子骨还硬朗,能帮你们带带。”听到“要孩子”三个字,江霖的身体瞬间僵住,过往失去孩子的阴影猛地翻涌上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喉咙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 心玥看出他的不对劲,连忙凑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电话柔声开口:“爷爷奶奶,谢谢你们关心,我们会好好考虑的,您二老别担心。”说完便帮江霖挂了电话。江霖还没从惶恐中缓过神,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父江母。他指尖颤抖着,实在没勇气再接,心玥便主动拿起手机接起:“爸,妈。”电话里江母的语气更急切些:“心玥啊,你奶奶跟你们说了吧?早点要个孩子,家里也热闹。我们跟你爸妈都商量过了,你们要是忙,我们四个老人轮流帮着带,肯定不耽误你们工作。” 心玥柔声回应着挂断电话,刚放下手机,刘父刘母的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她转头看了眼神色依旧紧绷的江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安抚,才接通视频:“爸,妈。”丈母娘温柔叮嘱着两人注意身体,说盼着能早点抱上外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好。心玥一一应下,挂了视频才在江霖身边坐下。 接连挂完几通催生的电话,心玥把手机放在一旁,见江霖还紧绷着脊背,指尖依旧攥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惶恐,便轻轻握住他的手。江霖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委屈:“这阵仗,是组团来催生了。” 心玥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更满是心疼,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爷爷奶奶他们也是盼着我们好,没有别的意思。”江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沙哑:“我知道……可我怕,我真的怕再次失去。”过往失去孩子的痛楚翻涌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心玥握紧他的手,轻声却坚定地先开了口:“老公,我知道你怕,我陪着你。我们……要不要试着要个孩子?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江霖猛地抬头看她,眼底藏着未散的惶恐,还有几分难以置信。心玥望着他,眼神坚定又温柔,轻轻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我们一起试试,我陪着你,老公。”沉默几秒,江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无比笃定:“好。”手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地方传过来,驱散了他心底的恐惧,只余下满当当的安稳。 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以后有我呢,心玥。”心玥往他怀里缩了缩,嗯了一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暖光裹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寻常日子里的温情,在此刻悄悄酿得愈发醇厚。 第50章:余悸未消,共赴新生 相拥的暖意漫过周身,江霖下巴抵着心玥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可心底那股因“要孩子”而起的惶恐,并未完全消散。方才爷爷奶奶电话里“要孩子”的字眼,像一根细刺,轻轻碰一下,就牵扯出过往失去孩子的隐痛,让他指尖仍忍不住微微发颤。 心玥似是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知道你还怕。”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安稳,“我们不着急,慢慢来就好。不管是备孕,还是以后有了宝宝,我都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江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喉结动了动,沙哑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多。一想到要重新经历怀孕、生产,就怕意外再发生,怕……再失去。”过往那段灰暗的时光,他连回想都觉得窒息,更不敢去赌这一次的结局。 心玥抬起头,伸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眉眼,指尖带着暖意,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懂。”她望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心疼与坚定,“但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过去呀。这次不一样,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做足准备,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江霖望着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满满的信任与期待,像一束光,一点点驱散他心底的阴霾。他知道心玥说得对,也知道自己不能因为恐惧就辜负这份心意。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蹙的眉头,反手握住她抚在自己眉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虽仍有迟疑,却多了几分笃定:“好,我们慢慢来。我会努力克服的,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小家。” 心玥见他松口,眼睛瞬间亮了亮,凑上去在他脸颊轻轻啄了一下,笑意盈盈:“我就知道老公最勇敢了。” 这声“老公”让江霖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些。他低头看着怀中心意满满的小姑娘,忽然想起尧姐姐说过,她怀孕的时候,特意让姐夫去体验过分娩的痛。一想到心玥以后也要为自己经历这一切,他心里又生出几分愧疚与心疼。沉默了几秒,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心玥,认真地开口:“心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心玥好奇地眨了眨眼。 “我想去体验一下分娩之痛。”江霖的语气无比郑重,“我知道怀孕、生孩子对你来说太不容易了,要受很多苦。我想亲自感受一下那种疼,这样才能更懂你,以后也能更好地照顾你。”他不想只做一个旁观者,他想陪着心玥,哪怕只是体验一下她将要承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也能让他更真切地明白她的付出。 心玥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暖意包裹。她知道分娩之痛有多难熬,没想到江霖会主动提出去体验。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带着点哽咽:“老公……不用的,那种疼很难受,我不想让你受这个罪。” “我不怕。”江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比起你要承受的,这不算什么。而且只有亲自感受过,我才能更清楚该怎么疼你、照顾你。就这么定了,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就去预约。” 见他态度坚决,心玥知道拗不过他,便轻轻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好,听你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依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江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鼻尖萦绕着她的馨香,心底的恐惧渐渐被心疼与期待取代。虽然仍有隐隐的不安,但只要想到身边有心玥陪着,他就有了直面恐惧的勇气。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屋内的暖光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关于未来的期许,在这静谧的时光里,悄悄生根发芽。 第51章:亲历剧痛,心疼彻骨 江霖兑现承诺的速度很快,忙完餐厅那阵忙碌的时段后,便抽空预约了分娩体验。出发前,他还笑着跟心玥打趣,说自己常年在后厨颠勺、握刀,耐痛力肯定不差,让她别担心。可真当他躺在体验室的躺椅上,医护人员将电极片贴在他小腹两侧时,心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会从一级疼痛开始逐步升级,你要是实在受不了,随时说停。”医护人员耐心叮嘱着,按下了启动键。 最初的一级疼痛,不过是轻微的酸胀感,像生理期的隐痛,江霖轻松地冲心玥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完全能应对。二级、三级疼痛接踵而至,酸胀感渐渐加重,却仍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他甚至还能跟心玥简单说上两句。 可当疼痛升至五级,强度骤然飙升,酸胀感变成了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小腹里来回穿梭、搅动,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还能坚持吗?”心玥坐在一旁,看着他渐渐发白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担忧。 江霖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继续。”他想体验的,本就是心玥未来可能要承受的痛苦,这点疼,还远不够。 六级疼痛袭来时,刺痛变成了翻江倒海般的绞痛,仿佛小腹里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碎重组,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喉咙里忍不住溢出压抑的闷哼。心玥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用力回握着他的手:“老公,我们不体验了,停下来吧!” 江霖却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不……继续……我要……感受完整……”他要走完这十级疼痛,要清清楚楚知道,心玥未来要承受的,究竟是怎样的煎熬。 医护人员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提升了等级。八级疼痛降临的瞬间,江霖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炼狱。剧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疼,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脆弱,而是这疼痛早已超出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 “停!快停下!”心玥再也忍不住,对着医护人员急切地喊道,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可江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含糊地挤出两个字:“别……停……”他已经撑到这里了,不能半途而废,他要替心玥,感受完这所有的痛。 医护人员看着江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眼一旁泣不成声的心玥,最终还是按下了升级键。九级、十级,疼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比八级时还要猛烈数倍,仿佛整个腹腔都要被生生撕开,每一秒都像在凌迟。江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破碎的呜咽,浑身的汗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他死死咬着牙,直到意识快要彻底涣散,才终于等到医护人员按下停止键。 疼痛骤然消失,江霖像脱力般瘫在躺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缓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转头看向眼圈通红、满脸泪痕的心玥,眼底满是后怕与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走出体验室,江霖的脚步虚浮得厉害,几乎是靠心玥半扶半搀着才站稳。上车后,他还没完全从刚才那极致的剧痛中缓过神,指尖依旧冰凉,身体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他转头看着心玥,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一字一句地认真开口:“心玥,我们……不要孩子了。” 心玥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老公,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江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的颤抖清晰可见,“我刚才体验的,还只是模拟的十级疼痛,可我已经疼得快要撑不住了。医生说,真正的生产痛,比这还要剧烈,还要持久。一想到你要承受那样的煎熬,我就心疼得不行,我舍不得你受这个罪,真的舍不得。” 他想起刚才那种深入骨髓、仿佛要将人撕碎的剧痛,再想到心玥不仅要承受这些,还要冒着大出血、难产等未知的风险,心底的恐惧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取代。之前下定决心要孩子的念头,在亲历过这完整的十级剧痛后,彻底烟消云散。 “我宁愿我们一辈子都没有孩子,也不想让你去受那种苦。”江霖的眼神无比坚定,紧紧盯着心玥的眼睛,“没有孩子没关系,只要我们俩能好好的,一直在一起,就够了。我不想因为要一个孩子,让你去赌上自己的安危,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可能,更舍不得看你疼得撕心裂肺。” 心玥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与后怕,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头,声音哽咽却带着坚定:“老公,我知道你心疼我,我都懂。” 江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想要我们的宝宝,可那种疼我真的舍不得你受。听话,我们不要了,好不好?以后我们俩,把日子过好就够了。” 心玥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望着江霖的眼睛,语气温柔却无比笃定:“老公,没关系的。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我们还是要孩子好不好?我想和你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想和你一起看着宝宝长大。”说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带着点打趣的语气补充道,“而且你想啊,如果宏宇还在的话,肯定也希望有个弟弟或妹妹陪着他呢。”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别担心我,我可以的,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第52章:暖意相伴,静待好孕 决定继续备孕之前,江霖和心玥特意去了趟花海看望弘宇。宏宇的衣冠冢就安放在这片绚烂的花海里,秋风拂过,各色花瓣轻轻摇曳,花香漫溢,像是孩子温柔的回应。心玥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少许尘埃,将一束宏宇生前最爱的小雏菊放在碑前,声音轻柔得像在耳边呢喃:“弘宇,爸爸妈妈来看你了。”江霖站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温柔与怀念。心玥转头看了眼江霖,又望向墓碑上宏宇的照片,继续说道:“弘宇,我们决定再要一个宝宝,给你添个弟弟或妹妹好不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又多了一份牵挂啦。”说完,她轻轻握住江霖的手,两人静静站在墓碑前,陪弘宇待了许久,将这份决定与期许,细细说给逝去的孩子听。从花海回来后,江霖便将“呵护心玥”这件事刻进了日常的每一个细节里。之前体验分娩痛时的极致煎熬还历历在目,那份深入骨髓的心疼,化作了对心玥无微不至的照顾,半点不敢马虎。 他先是特意去书店买了厚厚一摞备孕指南,每天收工后再累,都会抽出时间逐字逐句地研读,遇到重要的知识点就用红笔圈出来,还在旁边细细标注上注意事项。厨房的冰箱上、餐厅的墙壁上,甚至是手机备忘录里,都贴满了他整理的备孕小贴士——“晨起空腹喝一杯温水”“避免辛辣生冷食物”“睡前半小时泡脚助眠”,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他的用心。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咨询了医生,按照专业建议给心玥准备了叶酸片,每天都会准时提醒心玥服用,生怕她忘记。 以往江霖在后厨掌勺,偏爱重口的调味,可自从备孕开始,他便彻底改了口味。每天清晨天不亮,他就会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回来精心搭配,做出营养均衡又清淡可口的饭菜。早餐要么是温热的杂粮粥配着蒸蛋羹,要么是养胃的小米粥搭着清炒时蔬,每一样都考虑到了营养与易消化。心玥有时会打趣他,说他从“有名的川菜主厨”变成了“养生奶爸”,江霖却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玥玥要养身体,我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除了饮食,江霖还严格调整了两人的作息。以前他偶尔会因为餐厅忙而熬夜备货,现在无论多忙,都会提前找副厨老方说清楚情况、商量好后厨的交接安排,确保不耽误工作后,才会保证在晚上八点半前回家,陪着心玥一起洗漱、泡脚。他特意买了一个恒温泡脚桶,每天都会提前调好水温,在水里加些助眠的艾草包,然后坐在旁边陪着心玥,一边帮她揉按小腿,一边跟她聊些轻松的话题,驱散她一天的疲惫。等到心玥睡熟后,他才会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处理白天没忙完的琐事,生怕动静大了惊扰到她。 江霖还主动调整了应酬安排,除非是那种非去不可的工作应酬,其他的几乎全部推掉,理由永远是“要回家陪老婆”。朋友们还有后厨的兄弟们都笑话他“妻管严”,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着调侃道:“以后你们娶了媳妇也会这个样子的。”说完还认真地跟他们科普备孕的重要性,言语间全是对心玥的珍视。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戒掉了抽了多年的烟,包里即便有烟,也全是工作时为应对特殊场合准备的,自己从未碰过。更细心的是,有些时候下班回来身上会沾到尼古丁的味道,他甚至会特意在餐厅更衣室先把衣服换了,仔仔细细清理干净,确保身上没有半点烟味,才敢安心回家。不仅如此,他连厨房的油烟都尽量避免让心玥接触,每次做饭都会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做完饭还会先开窗通风,确认屋里没有异味后,才让心玥进来用餐。 心玥看着江霖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心里满是暖意。她知道江霖心里的担忧还没完全消散,便也主动配合着调整自己的状态。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下楼散步,要么是清晨陪着江霖去菜市场,要么是傍晚在小区里慢走,呼吸新鲜空气。她还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做手工,没事的时候就织些小小的婴儿袜子、小帽子,虽然还不知道宝宝什么时候会来,但这份对未来的期许,让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意。 有一次,江霖从备孕指南上看到“保持愉悦心情有助于备孕”,便特意找副厨老方商量,让他帮忙顶一下班、交接好后厨的各项事宜,确保整个厨房的运转不受影响后,才带着心玥去了城郊的农庄。两人在田埂上散步,看风吹过稻田泛起金色的波浪,听田埂边的虫鸣鸟叫,还一起采摘了新鲜的葡萄。心玥拿着葡萄喂到江霖嘴边,笑着问他:“老公,你说我们的宝宝会像谁呀?” 江霖咬下葡萄,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他伸手将心玥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你就好,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甜甜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要是像我也没关系,我会好好保护你们娘俩。” 心玥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备孕的过程或许漫长,但只要有江霖陪着,每一步都充满了温情。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裹挟着他们对未来的期许,慢慢消散在暮色里。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又温馨的节奏里一天天过去,江霖的呵护细致入微,心玥的心情也愈发平和。他们不再刻意纠结“宝宝什么时候来”,而是用心享受着这段相互陪伴、共同筹备的时光。那些精心准备的饭菜、温柔的陪伴、轻松的闲聊,都在悄悄为好孕的到来积蓄着力量。 第53章:细语盼新,暖伴朝夕 秋意渐浓,城郊的花海正值盛期,金黄的小雏菊、淡紫的鼠尾草、粉白的格桑花交织在一起,风一吹便掀起层层花浪,温柔又绚烂。江霖和心玥备孕的日子,也在这份景致里,沉淀出愈发细腻的暖意。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两人早已褪去最初的焦灼,默契地把对新生命的期待,融进了柴米油盐的每一个瞬间。 江霖对心玥的饮食照料,早已超越了备孕指南的基础要求。作为川菜主厨,他最擅长拿捏食材的本味,如今更是把这份功底全用在了备孕餐上。他会根据节气变化调整食谱,霜降过后,便每日清晨炖上一锅温润的山药排骨粥,排骨提前焯水去血沫,山药切得大小均匀,慢火熬到粥体浓稠,入口绵密不腻。心玥每次喝着粥,都忍不住夸他:“江大厨的手艺,就算不做川菜,开家养生粥铺也能火。”江霖则笑着给她夹了块炖烂的排骨:“只给你一个人开,专属养生大厨。” 除了日常饮食,江霖还多了个新习惯——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带回一束新鲜的花束,是浅黄色玫瑰搭配着细碎的满天星,清雅又温柔。起初是偶然发现心玥看到这种花会露出轻快的笑容,便索性把这当成了每日必做的事。他会把花插在客厅的玻璃花瓶里,仔细修剪掉多余的枝叶,再缓缓倒入清水,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心玥有时会帮着他一起打理,指尖轻轻拂过细碎的花瓣时,轻声说:“其实不用每天都买的,这些花挺贵的。”江霖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不贵,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心情好,宝宝才愿意来。” 后厨的兄弟们也渐渐习惯了江霖的“备孕节奏”,不仅不再打趣他,还总主动帮他分担工作。有次餐厅来了大型宴席,后厨忙得不可开交,副厨老方主动跟江霖说:“老江,你早点走,这里有我盯着,保证不出岔子。”江霖本想留下帮忙,老方却推着他往外走:“快去快去,嫂子还在家等你呢,备孕要紧。”江霖拗不过老方,只好提前交接好工作,心里满是感激。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绕到水果店,买了些新鲜的橘子带回去,分给心玥的同时,也想着第二天带给后厨的兄弟们。 周末的时候,江霖不再只是带心玥去公园散步,而是会提前查好攻略,带她去周边的温泉山庄放松。他特意选了主打养生的温泉池,水温刚好适合备孕人群。心玥泡在温热的池水里,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江霖坐在她身边,轻轻给她揉着肩膀:“医生说适当放松能促进血液循环,对备孕有好处。”心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惬意:“有你这样陪着,我觉得特别安心。”温泉池边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相靠的身影,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有天晚上,心玥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江霖的手说:“我们给宝宝取个小名吧?就算还没来,先想着也挺好的。”江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好啊,你想叫什么?”心玥托着下巴想了想,眼神里带着些许温柔的怀念:“如果是女孩,叫念宇怎么样?想念的念,弘宇的宇,想让她替哥哥多看看这个世界,体验世间的冷暖。”江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沉吟片刻后说:“好听,这个名字好。如果是男孩,就叫承宇吧,承载的承,弘宇的宇,希望他能带着哥哥的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感受这份冷暖与温柔。”心玥眼睛一亮:“念宇和承宇,都很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替宏宇走完没走完的路,太有意义了。”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从宝宝的小名聊到以后的教育,笑声在客厅里轻轻回荡。 有天傍晚,心玥整理东西时,翻出了之前给弘宇买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小玩具。她拿着玩具摩挲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些许怀念。江霖走过来,轻轻从身后抱住她,轻声问:“想弘宇了?”心玥点点头,把玩具放回盒子里:“上次去看他,还没来得及跟他多说说念宇的名字呢。”江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没关系,等下次我们再去花海看他,好好跟他说说,告诉他我们有多期待念宇或承宇的到来。”心玥转过身靠在他怀里,轻声应道:“好。” 没过几天,江霖特意抽了个不忙的下午,带着心玥再次去了花海。漫山的花簇开得热烈,心玥在花丛中挑了束最鲜嫩的小雏菊,轻轻放在宏宇的衣冠冢前,笑着跟他分享:“弘宇,我们又来看你啦。这次专门跟你说,弟弟或妹妹的小名确定啦,女孩叫念宇,想念的念,你的宇;男孩叫承宇,承载的承,你的宇,是不是都很好听呀?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会替你多看看这个世界,体验世间的冷暖,把你没来得及感受的温柔都感受一遍。以后他们出生了,我们就带他们来陪你说话,让你不再孤单。”江霖站在一旁,目光掠过身边的花浪,补充道:“我们会把对你的牵挂,也分给念宇或承宇,让他们带着你的份,好好长大,好好感受这个世界。”微风拂过花海,各色花瓣轻轻摇曳,仿佛是宏宇在认真倾听。 回家的路上,心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江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心玥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坚定:“我不担心,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备孕的日子依旧平淡,却因为这些细碎的关怀和期待,变得格外珍贵。江霖的呵护如秋阳般温暖,心玥的期待如雏菊般坚韧。他们在相互陪伴中,静静等待着念宇或承宇的到来,坚信这份跨越时光的牵挂与期许,终将让两个孩子的遗憾与期待,在岁月里迎来温柔的圆满。 第54章:双节暖伴,新机为礼 霜降的风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却没吹散江霖和心玥身边的温情。今天是霜降,既是两人的婚礼纪念日,也是江霖的生日。对江霖而言,生日是不愿触碰的伤痛——当年唐芳平生日那天,他失去了年幼的弘宇,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愿提及、更不愿过自己的生日。但心玥始终记着,她不愿让他独自背负这份伤痛,只想陪着他,把纪念日的温暖,也分给这个被他刻意忽略的日子。备孕的日子本就浸在柴米油盐的细腻里,加上这双重特殊意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期许与温柔。只是近来,心玥身上悄悄多了些细碎的变化。 最先察觉到的是晨起的反胃感。起初只是轻微的恶心,心玥以为是换季着凉,没太在意。可连着几天,刚睁开眼坐起身,胃里就一阵翻涌,哪怕是江霖精心熬的、以往最合她胃口的莲子百合粥,也难得能吃下小半碗。江霖看在眼里,只当是她备孕压力大,隔天就换了花样,煮了温润的红枣山药粥,还特意提前晾温,怕热粥刺激到她的胃。 紧接着是莫名的疲惫。以前心玥下班回家,还能陪着江霖在厨房打打下手,或是一起打理那束浅黄色玫瑰配满天星。可这阵子,她刚坐下就忍不住犯困,有时靠在沙发上等着江霖做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江霖发现后,每天都尽量提前下班,把家务全揽了下来,晚上也不再拉着她聊天,只轻轻帮她盖好毯子,让她安心休息。 更让她意外的是口味的变化。前几天路过街角的水果店,她突然莫名想吃酸溜溜的橘子,可买回家剥了一个,又觉得酸得呛人,皱着眉放下了。江霖见了,隔天特意绕路去果蔬市场,挑了些酸甜适中的橘子和青梅回来,洗干净放在果盘里,摆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想吃就吃点,别硬扛着。” 这些细碎的变化攒在一起,心玥并没往怀孕上想,只当是身体在备孕期间的正常波动。直到这天早上,她整理梳妆台时,无意间看到了日历——本该到来的月经,已经推迟了快一周。 那一刻,心玥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瞬间闪过这阵子的种种不适。一个模糊又带着强烈期待的念头冒了出来,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定了定神,悄悄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之前准备好的验孕棒。那是江霖早就买好的,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两人都默契地没主动提起过,仿佛不提,就能少一分焦灼。此刻,这根小小的验孕棒,却像承载了全世界的重量。 心玥攥着验孕棒走进卫生间,指尖的颤抖怎么也压不住。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盯着验孕棒上的区域,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既期待又害怕——期待那象征希望的两条杠,又怕只是自己的错觉,空欢喜一场。 当两条清晰的红杠慢慢显现出来时,心玥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盯着验孕棒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带着委屈,更带着难以言喻的欢喜。她捂住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 不知道哭了多久,心玥才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把验孕棒放进盒子里,又找了个精致的小礼盒把它装起来——这是她准备给江霖的纪念日兼生日礼物,一份最珍贵、最意外的礼物。她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礼盒,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等着江霖下班回来。她想告诉他,不管是纪念日还是生日,她都会陪着他;更想让这个小生命,成为治愈他伤痛的光。 傍晚,江霖下班回家,手里只提着惯常的浅黄色玫瑰配满天星。刚推开家门,他就看到心玥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欢喜,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老婆,我回来啦。”江霖笑着走近,把花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淡,“纪念日快乐。”他没提生日,甚至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看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心玥抬起头,看着江霖刻意避开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她从身后拿出那个精致的小礼盒,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又藏着坚定的温柔:“老公,纪念日快乐,还有……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江霖听到“生日快乐”四个字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易察觉的动容。他疑惑地接过礼盒,打开后看到里面的验孕棒,当两条清晰的红杠撞入眼帘时,整个人都定住了。愣了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婆,这……这是……”“是真的,”心玥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老公,纪念日快乐,生日快乐。我把宝宝作为礼物送给你,送给我们。往后的每个纪念日、每个生日,我都陪着你,还有我们的宝宝一起过。我们……我们有宝宝了。” 心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哭了很久,把这些日子的期待、忐忑和牵挂,都融进了这场眼泪里。 直到情绪渐渐平复,江霖才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小心翼翼地帮心玥擦干净脸颊。他盯着她的肚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老婆,宝宝……我们的念宇,或者承宇,真的来了。” 心玥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嗯,来了。他带着弘宇的份,来找我们了。” 江霖的指尖轻轻贴着心玥的小腹,那里还平平的,却已经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他俯身,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声说:“弘宇,你看,弟弟或妹妹来了。以后,他会替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感受所有的温柔。” 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里的灯光柔和温暖。江霖起身,把验孕棒小心翼翼地收好,坐在心玥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老婆,谢谢你……谢谢你陪着我,还愿意记得我的生日。这份礼物,是全世界最好的礼物。”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往后的每个纪念日、每个生日,我们都有小宝贝陪着了。”说完,他转身去厨房,打算给心玥做些她能吃下的东西,把这份夹杂着治愈与欢喜的温暖,融进烟火气里。心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她知道,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加上她的陪伴,终将慢慢抚平江霖心底的伤痛。 新的生命已经悄然降临,带着跨越时光的牵挂,在两人的期待里,慢慢扎根生长。往后的日子,纵然会有未知的挑战,可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第55章:腹间心事,默然守护 霜降过后的晨光漫过窗沿,落在心玥微隆的小腹上,淡得像一层薄纱。纪念日与江霖生日的余温还未散尽,怀孕初时的欢喜悄然褪去,余下的竟是缠缠绵绵的忧思,悄悄攥住了心玥的心头。她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衣料,对着小腹怔怔发呆,眼神放空,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宝宝会不会一直健康”“以后能不能让他过得开心”的念头。 昨天去医院做第一次孕检,拿到“一切正常”的化验单,心玥却半点没松气,反倒拉着医生的胳膊反复追问,语气里的惶恐藏都藏不住:“医生,宝宝现在看着健康,以后会不会一直都好?他出生之后,会过得开心吗?”医生耐着性子安抚她这是孕期正常的情绪敏感,可那些藏在童年里的孤单与无措,早已随着腹中生命的生长,像藤蔓般悄悄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角一对夫妻当着孩子的面大吵,小男孩蹲在地上哭,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哭都不敢出声。心玥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江霖察觉她的异样,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肩,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心玥摇摇头,视线却离不开那个小男孩,喉咙发紧:“没什么,就是觉得……孩子好可怜。”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父母的争吵声里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夜里的不安更甚,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许是孕期激素作祟,心玥总在凌晨两三点准时惊醒,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蜷缩起身体,双手牢牢护住小腹,像护住一件稀世珍宝,黑暗中,嘴唇无声地翕动,一遍遍呢喃:“宝宝,别怕, 江霖怎会不知她藏着心事。 他把这份担忧全化作了细致入微的照料。睡前会提前半小时熬好安神的小米红枣粥,用温奶器温着,等心玥洗漱完刚好能喝到温热不烫嘴的;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哪怕是公司重要的团建,也只找借口缺席,下班就往家赶,哪怕只是陪着心玥坐在沙发上发呆,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路过花店时,会特意买一束鲜切合欢花,之前孕检时医生特意叮嘱过,合欢花能解郁安神,很适合孕期情绪敏感的孕妇,他便每天仔细换着水,插在卧室床头最显眼的位置,让淡淡的清香漫满整个房间,试图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今天想吃点什么?”江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声音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水,“医生说可以适当吃点鱼虾,我给你做清炖鲫鱼汤吧?鲜润不油腻,还能补补气血。”心玥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轻轻点头,眼神却有些放空,连他说的温热鱼汤,都没勾起太多兴致。江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老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别自己憋着。” 心玥的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攥着,一点点回暖,可心里的寒意却散不去。她抬眼看他,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惶然,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呀,就是有点累,孕期反应嘛,你别担心。”她怕自己说出来会让江霖跟着焦虑,更怕那些“怕做不好妈妈”的念头被当成矫情,便把所有心事都咽了回去。 江霖看着她眼底的闪躲,心里清楚她在撒谎,却没再追问。他知道她不愿说的顾虑,只能轻轻点点头,把她揽进怀里,掌心温柔地抚过她的后背:“累了就靠会儿,我陪着你。”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合欢花淡淡的清香。心玥已经睡着,依旧是蜷缩的姿势,双手紧紧护着小腹,眉头微蹙,似还被不安缠绕。江霖没有睡,借着床头灯的微光静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护在肚子上的微凉指尖。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江霖的心头泛起细密的疼,也隐隐知晓,她藏在笑容后的心事,远比孕期反应要沉重得多。 第56章:旧伤浮影,软肋尽袒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时,江霖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砂锅里炖着温热的清炖鲫鱼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锅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鱼鲜和米香。心玥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微隆的小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新鲜的合欢花上,花瓣舒展,淡淡的清香漫在空气里,却没能完全驱散她心头的滞闷。她随手拿起身侧的平板电脑,本意是想看看育儿相关的内容,屏幕亮起时,却恰好刷到一段街头采访——镜头里,一对父母正在严厉训斥哭闹的孩子,语气里的不耐与指责,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养孩子可不能太娇气,严一点才能成器,少走弯路。”采访里父亲的话清晰传来,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猝不及防地扎进心玥的心里。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翻涌的酸涩与恐惧。后面的采访内容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了,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童年时的画面:昏暗的堂屋里,父母摔碎的碗筷散落一地,争吵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她缩在卧室的衣柜角落,用被子捂住头,却还是挡不住那些尖锐的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偶尔父母难得安静时,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耐,总说她“娇气”“不懂事”,是个累赘。还好那时有江霖弟弟陪在身边,偶尔会悄悄递来一颗糖,或是安静地坐在衣柜外陪着她,让她在无边的灰暗里,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若不是有他,那些难熬的日子,怕是会更苦。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委屈与不安,此刻全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唤醒,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怕自己会当场失控,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紧地对厨房方向说了句:“老公,我去趟洗手间。”说完,不等江霖回应,就快步走向洗手间,反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心玥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顺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抽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她怕,她真的好怕。怕自己会变成父母那样的人,给不了孩子安稳的家;怕自己不懂如何去爱,让孩子像她小时候一样孤单;怕孩子会觉得自己不被期待、不被爱,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江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心玥的异常。她起身时苍白的脸色、发颤的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门内的抽泣声顿了顿,随即传来心玥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我没事……” “没事的话,把门打开好不好?”江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有我在呢,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过了好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才缓缓打开。心玥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疼。江霖的心瞬间揪紧,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被熟悉的温暖包裹的瞬间,心玥所有的伪装都轰然倒塌。她紧紧抱住江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的哭声再也控制不住,撕心裂肺地宣泄出来。“老公……我好怕……” 江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动作温柔而坚定。“不怕不怕,我在呢。” “我从来没感受过安稳的家,”心玥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我爸妈总吵架,他们从来不管我……我怕我不会当妈妈,怕我的孩子也觉得孤单,怕他像我一样,觉得自己不被爱……”这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软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此刻却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江霖面前。 江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用行动传递着自己的力量。“老婆,你不是他们,”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你有我。我们的家,不会让孩子受一点委屈,就像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一样。” 他轻轻扶着心玥的肩膀,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认真:“你都知道的,弘宇是我和唐芳平的孩子,最后被他亲生妈妈伤害了……他走后,我一直很愧疚,总觉得是我没保护好他。那种失去和害怕的感觉,我懂,你也懂这份心疼。何况你还愿意在他的衣冠冢前认他做自己的孩子,这份心意我一直记在心里。正因为我们都经历过这些失去与不安,所以我们才会更珍惜现在,更懂得怎么去爱彼此,怎么去呵护我们的宝宝。” 心玥怔怔地看着江霖,眼泪还在往下掉,心里的恐慌却在他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中,一点点消散。原来,他懂她的害怕,懂她的不安。 江霖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情绪。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又慢慢沉入夜色,客厅里的合欢花香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从黄昏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天亮。当天边泛起第一缕微光时,心玥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看着江霖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睛,轻轻吸了吸鼻子。 江霖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好些了吗?” 心玥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坚定。她低下头,对着小腹,轻声呢喃:“宝宝,妈妈会努力做个好妈妈,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会让你被满满的爱包围。” 江霖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放在小腹上,轻声说:“我们一起。” 第57章:言语灼心,为爱执盾 晨光漫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心玥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微隆的小腹,耳边是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江霖正在为她准备早餐,蒸好的鸡蛋羹滑嫩鲜香,搭配着一小碟清炒西兰花,还有温热的小米红枣粥,香气交织着漫在空气里,让她心头满是踏实。茶几上的合欢花被江霖换了新的,花瓣舒展,淡香袅袅,是他特意为安抚她情绪准备的。 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安宁。心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江霖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后,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妈?” 门一打开,江母就拎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心玥的小腹上,扫了一圈客厅后,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布包往茶几上一放:“我来看看你俩,特意给你带了些新鲜酸枣,知道孕妇爱吃酸的。还买了点核桃和小米,都是养身子的,你怀着孕多吃点好。” “谢谢妈。”江霖端来一杯温水递过去,视线留意着心玥的神情,见她脸色微白,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指尖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江母却没留意两人的小动作,喝了口温水就打开了话匣子,目光再次锁定心玥的小腹:“怀着呢就别总坐着不动,得多活动活动,不然生的时候费劲。还有啊,我得跟你说说,这孩子生下来可不能惯着。当年养江霖,我就没怎么费心,从小把他丢给你爷爷奶奶带,自己不管不顾的,他不也照样长这么大、有出息了?你这怀的要是个小子,更得这么管,别天天守着惯着,不然长大了没担当,是个软骨头。” “从小把他丢给你爷爷奶奶带,自己不管不顾的”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霖和心玥心上。江霖握着心玥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痛楚与阴霾——那些被父母抛弃、跟着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的童年时光,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他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有父母接送,只能远远望着;更刺眼的是,他亲眼见过父母把所有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弟弟,对他却只有冷漠和敷衍;受了委屈没人倾诉,还总被村里的孩子围着骂“没爹没妈管的野孩子”;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担心,他逼着自己早早成熟,学着把眼泪咽在肚子里,学着自己扛下所有委屈,哪怕被欺负了也只是默默拍掉身上的灰,从不肯多说一句。想要一句父母的关心,却只能等到寥寥几次敷衍的探望。这些深埋心底的伤痛,他本以为早已愈合,却被母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撕开了口子。 心玥更是浑身一僵,脸色彻底没了血色。她是江霖的邻家姐姐,打小就看着江霖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比谁都清楚他的不易——知道他有多缺父母的疼爱,有多羡慕别的孩子有父母接送呵护,更亲眼见过父母把所有爱都倾注在弟弟身上,对江霖却漠不关心,也见过他被同村孩子骂“野孩子”时,强忍着眼泪、故作坚强的模样。江母轻描淡写的“不管不顾”,在她眼里全是江霖童年的辛酸与委屈。这话又像极了当年父母对她的苛责,瞬间勾起了两人共通的童年阴影,胸口的滞闷感再次袭来,指尖冰凉,不受控制地发颤。她下意识地往江霖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恐慌与心疼——她最怕的,就是把孩子养得像自己和江霖小时候一样,在缺爱、指责与委屈中长大。 江母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怎么“严格管教”江霖,丝毫没察觉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凝重。江霖感受到心玥的颤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恐慌,心头的痛楚瞬间被保护欲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将心玥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冰:“妈,您别说了!” 江母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反问:“我跟你媳妇说养孩子的道理,你插什么嘴?我说的不对吗?当年要不是我那么管你,你能有今天?” “不对!”江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眼底的痛楚清晰可见,“您当年那样不是不管不顾就叫省心,是抛弃!是不负责任!我从小就被您丢给爷爷奶奶,您管过我一天吗?您和我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对我却只有冷漠和敷衍,您忘了吗?我看着别的孩子有父母疼、有父母护,只能羡慕;看着你们对弟弟嘘寒问暖,却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好好叫,我有多难过您知道吗?被村里孩子骂‘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时,我只能自己硬扛;受了委屈、挨了欺负,只能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怕爷爷奶奶心疼;我逼着自己早早长大,学着懂事、学着坚强,可我也是个需要父母疼爱的孩子啊!这些您都忘了吗?我从来没怪过爷爷奶奶,他们给了我所有的温暖,可您作为我的母亲,从未给过我一丝一毫的庇护!这些年我拼命想摆脱那些被抛弃、被羞辱、被忽视的阴影,您现在还要让我把这些强加给我的孩子?” 江母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吗?哪个家长不是望子成龙?” “为我好?”江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疲惫,“您所谓的为我好,是把我丢给爷爷奶奶就不管不顾,是您和我爸把所有爱都给了弟弟,让我从小就体会被抛弃、被忽视的滋味,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把所有委屈都咽在肚子里,学会了不相信有人会真心疼我。我不想我的孩子再经历这些,更不想心玥再被这些话刺激到。” 说完,江霖不再看江母,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扶住心玥的肩膀,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心疼:“老婆,别怕,有我在。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心玥抬起头,看着江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好。” 江霖弯腰,轻轻打横抱起心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他抱着心玥往卧室走,经过江母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语气冰冷而决绝:“妈,您要是来看看我们,我们欢迎。但如果您还是要说这些话,刺激心玥,伤害我们的孩子,那您还是先回去吧。我们的孩子,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养,不需要您用过去的方式来指手画脚。” 江母坐在沙发上,看着江霖抱着心玥走进卧室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的合欢花,脸色难看至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未想过,自己当年的教育方式,竟然给江霖留下了这么深的伤痛,更没想过一向孝顺的儿子,会为了媳妇跟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 卧室里,江霖轻轻将心玥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蹲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对不起,老婆,让你受委屈了。我不该让她的话刺激到你,也不该让你看到我这样失控的样子。” 心玥摇摇头,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却透着坚定。她微微撑起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目光温柔而心疼:“我没事,江霖。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护着我和孩子。更何况,我是看着你长大的邻家姐姐,你小时候过得有多难,我比谁都清楚。以前我只能看着你偷偷羡慕别人有父母疼,帮不上太多忙,现在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江霖抬起头,眼眶微红,看着心玥清澈的眼眸,心头的委屈与怒火仿佛被瞬间抚平了大半。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却温柔:“是啊,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姐姐,也是最懂我童年滋味的人。以前觉得那些伤痛是不能说的秘密,是你陪着我走过那些难捱的日子,现在又愿意走进我的生活,认弘宇做自己的孩子,我才知道,原来有人会一直心疼我的过去。”他顿了顿,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刚刚你害怕的时候,往我身边靠的样子,也让我知道,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心玥鼻尖一酸,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软糯却有力量:“嗯,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小时候我没能帮你太多,往后你小时候缺的温暖,我陪你慢慢补回来;我心里的恐慌,有你陪着就不怕了。我们一起把那些不好的过去都放下,一起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好不好?” 江霖浑身一震,随即用力回抱住她,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释然与笃定:“好,我们一起。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各自心底的阴霾。江霖的伤痛,在心玥的心疼与接纳中渐渐舒缓;心玥的恐慌,在江霖的守护与承诺里慢慢消散。这份互相治愈的温暖,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力量。 客厅里的江母沉默了许久,最终拿起布包,轻轻带上门走了。卧室里,合欢花的淡香漫进来,混合着两人彼此安抚的气息,温暖而安稳。那些被江母言语勾起的伤痛,在彼此的拥抱与慰藉中,彻底化作了守护彼此的力量。 第58章:暖居备物,静待新生 午后的阳光透过蓉城租住的套二套房的阳台门,温柔地洒在地板上,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心玥的孕周已经来到22周+4天,顺利步入孕中期,身体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整个人也愈发温婉。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婴儿护理手册,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图文,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期许。江霖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柔软:“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在看婴儿床的摆放注意事项。”心玥抬起头,将手册递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说婴儿床最好放在靠近床头但又不会被阳光直射的地方,这样夜里照顾起来方便,也不会晒到宝宝眼睛。” 江霖凑过去仔细看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指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嗯,说得有道理。咱们在蓉城这套房子的主卧旁边,小房间早就收拾出来了,婴儿床和收纳柜都是咱们比对了好多家才从网上选的,材质是最好的实木,没有一点异味,我下午就慢慢把它们拼装好,严格按这个标准摆。”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又补充道,“墙面我已经提前刷成了浅米色,温和不刺眼,窗帘选的是遮光又透气的棉麻款,也是挑了好几种才定下来的。另外,我特意研究了婴儿床的加固方法,等下拼装时会额外加固护栏,再把护栏高度调高些,等宝宝会翻身的时候,也能多一层保障。” 心玥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头,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是因为失去弘宇的遗憾,才让他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宝宝格外谨慎。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喜欢,你考虑得比我还周到。”她想起什么,又坐直身子,拉着他的手往小房间走,“对了,我之前网购的婴儿衣柜和收纳柜也到了,咱们一起规划一下怎么放,把宝宝的小衣服、小袜子都分门别类收好不?” 小房间里,网购的婴儿床、收纳柜等零件整齐地摆放在角落,阳光从阳台侧的窗户照进来,让空旷的房间多了几分生气。江霖挽起袖子,拿出说明书仔细研读了一遍,才开始有条不紊地拼装。他动作细致又专注,每一个螺丝都拧得格外紧实,拼装过程中还时不时停下来检查接口是否牢固。心玥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安静地守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水,时不时提醒他歇一歇,目光里满是依赖与温柔。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却在这样的陪伴与守护中,让空气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你说,宝宝会喜欢这个房间吗?”心玥抚摸着刚组装好的婴儿床栏杆,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 江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会的,因为这是我们一起为他准备的家。”他低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过几天,我们再去挑几幅可爱的婴儿挂画挂在墙上,再铺一块柔软的爬行垫,等宝宝大一点,就能在这儿学翻身、学爬行的。另外,咱们还可以商量下,现在咱们还在蓉城,等孩子百天的时候再回老家,到时候就把老家紫悦风华小区那套专门留给孩子的三居室,直接布置成他的专属房间——当初买那套三室的房子,本来就是特意留给孩子的,回去探亲时,宝宝也能有自己安稳的小天地。” 收拾完婴儿房,两人回到客厅,开始整理待产包。心玥拿出提前列好的清单,一一核对:“宝宝的和尚服要准备三套,我挑的是最好的A类纯棉材质,吸汗又透气,之前比对了好几个品牌,就这款面料最软;还有纸尿裤、隔尿垫、小被子、婴儿湿巾……这些都是咱们反复比对后选的口碑最好的,都得带齐。” 江霖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清单,认真地帮她整理:“我来叠衣服,你歇着。”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将小小的和尚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待产包的一侧。“你的东西也不能落下,产妇卫生巾、产褥垫、换洗衣物、吸管杯……我都记在清单上了,等下我们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心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头满是暖意。她想起两人小时候在村里的时光,想起那些互相陪伴的艰难日子,再看看眼前这温馨的场景,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握住江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老公,谢谢你。” 江霖放下手里的东西,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谢我什么?这也是我的宝宝,我的家。”他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以前我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有这样的日子,有你,有即将到来的宝宝,有一个温暖的家。是你,让我拥有了这一切。” 心玥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好啊,这个主意好。咱们现在在蓉城把这边的婴儿房收拾好,等宝宝百天回老家,就把那套专门留给孩子的紫悦风华三居室布置好,直接做成他的专属房间。正好那套房子是特意留给他的,空间够、也舒心,布置出来肯定温馨。这样两边都有属于他的小天地,多好。”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一起。以后,我们要一起照顾宝宝,一起把这个家经营得越来越好。”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待产包已经整理得满满当当,婴儿房也初具雏形。每一件物品,都是两人反复比对、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好的,承载着他们对新生最郑重的期待。空气中弥漫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那是家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更是两人共同守护的未来的味道。 第59章:长假伴孕,膳暖心安 蓉城租屋的清晨,天刚破晓,窗帘缝里漏进一缕浅金的光,江霖就轻手轻脚进了厨房。抽油烟机被调到最低档,嗡嗡声轻得几乎淹没在窗外的鸟鸣里——这是他作为主厨请长假的第三周,旺季的厨房本是他叱咤风云的主战场,可自心玥孕中期孕吐加重,吃不下东西,他二话不说就跟酒店管理层递了长假申请。放弃的不仅是旺季丰厚的营收奖金,还有筹备了半年的新品研发计划,他只一句“家里媳妇孕晚期吐得厉害,我得在家守着做吃的,厨房交给副厨老方盯”,管理层知他顾家,更信他对厨房的把控力,爽快准了假。 他系上在家用的素色围裙,动作娴熟却比在酒店掌勺时多了几分温柔。彻底换掉了过往的小米粥和山药,按孕晚期“清润、软糯、不滋腻”的原则,从食材柜里拿出胚芽米、百合和南瓜。胚芽米淘洗干净,提前泡了半小时,南瓜去皮去籽压成泥,百合洗净去蒂,三者一同下锅,小火慢熬,熬到米粒开花、南瓜泥与粥体完全融合,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甜。另一边,他剁了少量瘦肉,加少许姜末和生抽调味,填入去蒂的香菇里,上铺一层打散的蛋液,放进蒸箱蒸十分钟,做成香菇酿肉蒸蛋;再把乌鸡切块,用温水焯去血沫,只放姜片去腥,慢炖两小时,出锅前撇净所有浮油,撒上几颗枸杞提味,一碗清炖乌鸡枸杞汤就成了。 所有餐食都晾到温凉,江霖才端着托盘轻手轻脚进了卧室。心玥正靠在床头揉着胃,眉头微蹙,孕晚期的孕吐虽不如中期剧烈,却仍时不时冒出来,搅得她没胃口。“醒啦?”江霖放轻声音,扶她坐好,顺手垫了个软靠枕在她腰后,把胚芽米百合南瓜粥递到她手里,“试下这个,百合解腻,南瓜软糯,吃不下去就抿两口汤,补点力气。” 心玥捧着温热的粥碗,小口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果然没觉得反胃,慢慢吃了小半碗,又咬了两个香菇酿肉蒸蛋。江霖坐在床边,看着她进食的模样,松了口气——自从她怀孕,他这个主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给她做适口的孕餐”上,比研究酒店新品还用心,每天变着花样调口味,就怕她吃不下、缺营养。 “昨天你副厨老方发消息给我了,”心玥咬着蒸蛋轻声说,眼里带点愧疚,“说厨房新到的鲜笋不知道咋做才出味,还问你啥时候能回去盯盯,旺季他一个人也忙。” 江霖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又轻轻揉着她的胃缓解不适感,语气笃定:“忙点没事,我早跟他交代好了,厨房的事他全权处理,拿捏不准的随时发消息问我就行。”他顿了顿,握住心玥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我这当主厨的,连自家媳妇都照顾不好,算什么本事?别想这些,我既然请了长假,就一门心思守着你和宝宝,你这孕中晚期还吐,吃不下东西,我不在家谁给你变着花样做吃的?” 心玥靠在他肩上,鼻尖蹭到他的衣领,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她摸着小腹轻声说:“总觉得你为了我和宝宝,放弃了太多,主厨的位置,旺季的机会……” “在我这,你和宝宝永远是第一位的。”江霖揽紧她的腰,低头贴在她的小腹上,能感受到宝宝轻微的胎动,语气温柔却坚定,“主厨的位置是我的,跑不了,机会以后还有,但你怀宝宝的这段日子,就一次,我不能错过,更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聊到工作,心玥又想起学校的事:“前几天我同事还发朋友圈,说孩子们念叨我呢,说想上我的语文课了。” 江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早帮你办好了。你孕中期孕吐最厉害那会,我就去学校跟校长谈了,让你停课专心养胎。你那讲台高,每天站着上课、改那么多作业,费神又费力,哪能折腾?”他顿了顿,补充道,“校长说你的岗位一直留着,等你养好身体、想回去了,随时都能归岗,放心吧。” 上午的阳光渐渐暖起来,透过阳台门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江霖扶着心玥慢慢走到阳台,让她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挽起袖子给她捏腿揉腰。孕晚期的水肿让她的腿脚有些发胀,腰腹沉得厉害,坐久了就酸,江霖特意查了孕产护理视频,练出了一套轻重刚好的按摩手法,指尖在她的小腿和腰侧轻轻揉捏,力道适中,缓解着她的不适感。 晒了没一会儿,心玥突然皱起眉,捂住嘴犯恶心。江霖早有准备,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盐津话梅,递到她手里,又起身倒了杯温水,蹲在她面前,轻轻拍着她的背:“忍忍,吐出来就舒服点。等下中午给你做虾仁滑蛋配杂粮饭,虾仁鲜、蛋嫩,吃不腻,再炒个清炒娃娃菜,少油少盐。” 心玥含着话梅,喝了两口温水,恶心感渐渐褪去。江霖起身收拾阳台,又去婴儿房检查了一遍——之前早就把租屋的这间小次卧布置成婴儿房了,墙面贴了淡蓝色的防撞软包,婴儿床的位置也摆好了,阳光能斜斜照进来却不刺眼。“咱们这婴儿房早就布置妥当了,”他走到心玥身边说,“等过几天网购的东西到了,直接放进婴儿房就行,蓉城这小窝啥都给宝宝备好了。” 中午,江霖按“少量多餐”的原则准备了午餐。虾仁去线后用蛋清腌制了十分钟,滑炒至鲜嫩弹牙,鸡蛋炒成蓬松的蛋絮,两者混合在一起,鲜而不油;清炒娃娃菜只放了少许蒜末提味,少油清炒,保留了蔬菜的清甜;还有一小碗黑米杂粮饭,分量控制得刚刚好,怕心玥吃多了反胃。吃饭时,江霖把虾仁一个个剥好,放进她碗里,自己只吃点青菜和杂粮饭。心玥让他多吃点,他笑着摆手:“我在酒店天天掌勺,啥好吃的没吃过?不差这一口。你多吃点,宝宝才能吸收营养,你吃好了,比啥都强。” 下午,江霖蒸了块香芋,又拌了碗无糖酸奶加蓝莓当加餐,都是软糯、清口的,既补营养,又不会让她反胃。心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就在旁边整理婴儿用品清单,笔尖在纸上划过,条理分明地分成了两列:“蓉城租屋婴儿房用”和“老家紫悦风华空房间用”——特意留了间空房,就等着布置成宝宝的专属房间。 傍晚时分,江霖给心玥煮了银耳雪梨百合羹,只放了少许冰糖,润喉解腻,刚好缓解夜间可能出现的孕吐。两人靠在床头,江霖把清单递到心玥面前,指着上面的条目跟她说:“明天我就下单,所有东西都买双份,蓉城这租屋婴儿房用一份,老家紫悦风华寄一份。那边特意留了间空房,采光好、空间也够用,正好给宝宝当房间,把东西摆进去就妥当了,回去就能用,不用再折腾。” 心玥靠在他怀里,看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从婴儿床、防撞条到小夜灯、奶粉罐收纳,每一样都列得清清楚楚,她笑着说:“还是你想得周到,啥都安排好了。” 江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指轻轻抚过她隆起的小腹,感受着宝宝的胎动,轻声说:“必须的,我是你老公,是宝宝的爸爸,更是家里的顶梁柱,照顾好你们娘俩,安排好所有事,都是我的本分。”他顿了顿,眼里满是温柔的期许,“等东西到了,咱们一起放进蓉城的婴儿房,以后回紫悦风华,就把那间空房彻底收拾成宝宝的专属小房间,咱们的宝宝,要啥有啥,平平安安的就好。” 窗外的蓉城渐渐被夜色笼罩,租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余香和对新生的期盼,安静而踏实。 第60章:双份婴物,双城盼安 蓉城的晨光比前一日更暖些,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头时,江霖已经醒了。身旁的心玥还在浅眠,眉头舒展,孕晚期的疲惫在安稳的睡眠里淡了几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敢惊动她,径直走进厨房——今天除了准备孕餐,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给宝宝下单双份婴儿用品。 系上围裙,他先按昨晚的约定,煮了清润的莲子百合粥,蒸了份松软的蔬菜鸡蛋糕,又温了杯热牛奶。等餐食晾到温凉,心玥刚好醒了,揉着眼睛坐起身。“醒啦?”江霖走过去扶她,顺手垫好靠枕,“先吃饭,吃完咱们把婴儿用品的单子下了,蓉城婴儿房缺的,老家空房间要备的,一次性买齐。” 心玥点点头,小口喝着粥,想起什么似的问:“都列全了吗?别漏了小物件。”“放心,清单我核对三遍了。”江霖把鸡蛋糕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分了两列,蓉城婴儿房用的是适配小次卧尺寸的,老家空房间用的是按那边的空间选的,都是无甲醛、软包防撞的,安全第一。” 吃完饭,江霖把平板电脑搬到客厅沙发上,心玥靠在他身边,两人一起核对清单。屏幕上的表格条理分明,“蓉城租屋婴儿房用”一列里,列着折叠式婴儿收纳柜、软胶地垫、床头小夜灯、恒温调奶器,还有几包纯棉的婴儿隔尿垫和小衣服;“老家紫悦风华空房间用”一列,则是固定款实木婴儿床、大容量婴儿衣柜、全房间防撞条、可移动婴儿摇椅,连宝宝学爬用的爬行垫都选了加厚款。 “这个爬行垫选得好,老家空房间采光好,铺在窗边,宝宝学爬也安全。”心玥指着屏幕上的条目说。江霖笑着点头,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确认:“我特意选了可折叠的,以后不用了也好收纳。还有这个恒温调奶器,两地都备一个,半夜冲奶粉不用等水凉,方便。” 确认无误后,江霖一键下单,特意备注了“分两个包裹发货,一个寄蓉城租屋,一个寄老家紫悦风华”,又给客服发消息叮嘱,老家的包裹要在外箱贴“易碎轻放,婴儿用品”的标识。忙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转头给老家的弟弟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弟弟那边刚吃完早饭。“哥,啥事儿?”“给你说个事,我给宝宝买了些东西,寄到紫悦风华你那儿,到时候你帮忙收一下。”江霖说着,把清单截图发给弟弟,“都寄到你家,你抽空帮我搬到咱们那套房子的空房间里,婴儿床先放窗边,爬行垫铺在床前,防撞条先放衣柜里,等我回去再贴。” 弟弟笑着应下:“放心吧哥,保证给你摆妥帖。是不是快生了?到时候提前说,我跟爸妈都过去。”“快了,等心玥生了,我跟你说。”江霖又叮嘱了几句“轻拿轻放,别磕碰到婴儿床的边角”,才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快递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上午有几个小件婴儿用品先到了,问要不要送上门。“送,麻烦尽快,我在家等。”江霖挂了电话,跟心玥说,“先到了些小件,咱们去婴儿房整理一下。” 两人慢慢走到婴儿房,江霖先把房间里的通风窗打开一点,保持空气流通。很快,快递员就把包裹送来了,一共三个小箱子,都是标注“蓉城租屋婴儿房用”的。江霖拆包裹时动作很轻,怕扬起灰尘呛到心玥,还特意垫了块干净的布在地上。 拆出来的是两包纯棉婴儿小衣服、几对婴儿袜子,还有一个便携式婴儿体温计。心玥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指尖抚过柔软的面料,眼里满是温柔:“这么小一件,真可爱。”“都是选的A类棉,贴身穿舒服。”江霖把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婴儿房的临时收纳盒里,“等大包裹到了,再把收纳柜组装好,到时候分类放,一目了然。” 他又拿起婴儿体温计,按说明书试了试,确认好用后,放在婴儿床旁边的小抽屉里:“这个放这儿,随时能用,方便监测宝宝体温。”心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笑着说:“你比我还细心,啥都考虑到了。”江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体温计的边缘——心里忽然闪过弘宇的影子,当年照顾弘宇时,总觉得经验不足,好多细节都没考虑周全,如今这份遗憾,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未出世宝宝的极致细心,他在心里轻声念着:弘宇,爸爸这次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把没给你顾到的细节,都补回来。他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温柔:“咱们的宝宝,肯定要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中午,江霖做了心玥爱吃的清蒸鲈鱼,搭配清炒西兰花和小米饭,还是按“少量多餐”的原则,分量刚刚好。吃饭时,心玥想起副厨老方,问:“厨房那边没再找你吧?旺季是不是特别忙?”“没找,就昨天发了条消息问鲜笋的做法,我跟他说了用腊肉炒,香而不腻,还能提鲜。”江霖给她夹了块鲈鱼腹肉,“老方跟着我好几年了,厨房的事他能搞定,不用我操心。” 下午,两人没再忙别的,江霖扶着心玥在客厅散了会儿步,又陪她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孕产知识视频。期间,他又查了一遍快递物流,看到寄往老家的包裹已经出库,才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江霖给心玥煮了山药排骨粥——特意选了细腻的铁棍山药,炖得软烂,排骨也炖得脱骨,撇净了所有浮油。心玥喝了小半碗,没觉得反胃,江霖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口味你能接受,以后隔天给你做一次,补补营养。” 吃完晚饭,江霖把上午拆的小件婴儿用品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质量问题,才关了婴儿房的灯。两人靠在床头,心玥摸着小腹,感受着宝宝的胎动,轻声说:“现在就等着宝宝出来了,两边的东西都备好了,心里踏实多了。” 江霖揽紧她的腰,低头贴在她的小腹上,听着里面轻微的动静,语气温柔:“是啊,都备好了。蓉城的婴儿房早就布置妥当了,老家的空房间也等着放东西,就等咱们的宝宝平安出来,以后不管在蓉城,还是回紫悦风华,都是咱们的小家。”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心玥的小腹上,心里又浮现出弘宇的小脸,遗憾和愧疚轻轻漫上来,却又被对新生的期盼冲淡了些——他没能护好弘宇,如今拼尽全力也要护好眼前的娘俩,这是他心底最坚定的念头。 他顿了顿,又说:“待产包我再检查一遍,功能饮料、产检单、你的换洗衣物都齐了,就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随时拎着就能走。”心玥靠在他怀里,轻声应着:“好,都听你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蓉城的灯火透过窗帘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租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从心玥小腹传来的轻微胎动,空气中满是对新生的期盼,踏实而温暖。 第61章:啼声破夜,静待安澜 蓉城的夜静得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响,江霖和心玥刚靠在床头歇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心玥翻了个身,忽然皱紧眉头,捂着小腹闷哼了一声:“老公……肚子好疼。” 江霖瞬间清醒,立马坐起身,指尖抚上她的额头,触到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没有慌,多年主厨生涯练出的沉稳在此刻尽数显现,一边扶着心玥慢慢坐起,一边轻声问:“是不是宫缩?多久疼一次?”“刚……刚疼了一下,现在又疼了……”心玥的声音带着颤音,攥着他手臂的手越来越用力。 江霖拿出手机计时,盯着屏幕数着秒数,等第三次宫缩袭来时,他沉声确认:“宫缩五分钟一次,规律了,咱们走,去医院!”他说完,一把抓过玄关早已备好的待产包——里面按医嘱放了几瓶拧松瓶盖的功能饮料,是特意为心玥生产时补力气准备的,还有塑封好的产检单、母婴换洗衣物,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扶着心玥往门口走,顺手拿起两人的厚外套,单膝跪地给心玥系好鞋带,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别怕,我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玄关的灯映着他沉稳的侧脸,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递过去,稍稍安抚了心玥的慌乱。 楼下的车里,江霖早已提前铺好了软靠垫。他扶心玥坐进副驾,轻轻拉过安全带,在她小腹处垫了块软布防勒,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发动车子后,他轻踩油门,刻意避开路面的坑洼,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始终握着心玥的手,时不时转头看她:“再忍忍,咱们直接走急诊通道,医生早就打过招呼了。” 途中,江霖腾出一只手给产检医生发消息:“医生,心玥宫缩五分钟一次,我们带着功能饮料往医院赶了。”消息刚发出去,医生就秒回:“直接走急诊通道,到了直接送待产室,我马上过去。”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跟心玥说:“医生让咱们走急诊,很快就能到,到了进待产室就给你喝功能饮料补力气,按医生说的来,肯定没问题。”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急诊口,江霖拎着待产包,一路小跑喊来护士推平车。他扶心玥躺好后,全程跟着平车跑,嘴里不停跟护士叮嘱:“医生交代过,她进待产室要喝功能饮料补力气,我都备好了,瓶盖都拧松了,随时能喝。” 办理入院手续的间隙,江霖寸步不离地守在待产室门口。没过多久,护士出来喊家属递物品,他立马把待产包里的功能饮料递过去,又反复确认:“她疼得厉害的时候就让她抿两口,补力气的,麻烦你们多照看一下。”护士点头应下,转身进了待产室,厚重的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心玥,也把江霖的牵挂牢牢锁在了门外。 他背靠墙壁,缓缓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待产包的边缘,心里忽然闪过弘宇的小脸。当年没能好好守护弘宇的遗憾,此刻都化作了对心玥和未出世宝宝的焦灼牵挂,他在心里轻声念着:“弘宇,爸爸这次一定会护好妈妈和弟弟或妹妹,拼尽全力也不会再让他们受委屈。”念到动情处,眼眶微微发红,却不敢哭出声,怕心玥出来看到会心疼。 江霖站起身,在待产室门口反复踱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里面任何一点声响。路过护士站时,他又忍不住走过去问:“护士,产妇现在怎么样了?喝功能饮料了吗?会不会没力气?”护士被他问得无奈又心疼,耐心安抚:“放心吧,产妇状态还行,已经喝了饮料了,我们会盯着的。” 他想起待产包里约莫只有三瓶功能饮料,怕不够用,又转身往医院便利店跑。挑了两箱不同口味的功能饮料,付完钱就挨个拧松瓶盖,装在袋子里拎回待产室门口,跟护士交代:“这些都放这儿,随时需要随时拿,别让她缺了力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像熬过一个世纪。江霖手里始终攥着心玥喝了半瓶的那瓶功能饮料,指节捏得发白,掌心全是汗。不知过了多久,待产室里传来心玥一声压抑的痛呼,他的心瞬间揪紧,扒着门框想往里望,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就在他焦灼万分的时候,待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护士探出头喊:“家属在吗?产妇需要再加两瓶功能饮料!”江霖立马箭步上前,把早已拧松瓶盖的饮料递过去,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她……她还好吗?”“放心,正在用力,坚持住就快了!”护士说完,转身又关上了门。 又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当江霖的腿已经站得发麻,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洪亮的啼哭突然穿透待产室的门,响彻在走廊里。 那一声啼哭,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江霖所有的焦灼和不安。他僵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扑到门框上,眼眶瞬间红透。紧接着,护士推着婴儿车走了出来,笑着跟他报喜:“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宝宝六斤九两,很健康!产妇也很顺利,多亏了提前备的功能饮料,生的时候力气很足!” 江霖的心瞬间被“母女平安”四个字填满,他匆匆扫了一眼婴儿车里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小家伙,没敢多耽搁,立马抓住护士的手郑重嘱托:“护士,麻烦您先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先去等心玥!”得到护士肯定的点头后,他转身就守在待产室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门内,生怕错过心玥出来的瞬间。没过多久,心玥就被护士推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江霖立马迎上去,快步跟在平车旁,紧紧攥着心玥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老婆,你辛苦了,你真厉害。”心玥虚弱地眨了眨眼,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扫,江霖立马懂了,轻声安抚:“宝宝好好的,护士帮咱们看着呢,我先陪你去病房。” 一路跟着平车到了病房,江霖先小心翼翼地帮心玥调整好躺卧的姿势,给她盖好被子,又俯身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声问:“老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确认她状态安稳后,才转身快步走到门口,等护士把宝宝推过来。护士推着婴儿车进来时,还笑着打趣:“看得出来你疼老婆,全程都没离开她半步。”江霖笑着应了声,目光落在婴儿车上,瞬间被温柔填满。他轻手轻脚走到婴儿车旁,俯身凝视着里面的小家伙——小脸蛋粉嘟嘟的,眼睛紧闭着,小嘴巴微微蠕动,模样软得人心都化了。他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脸颊,触感温热又柔软,心里涌起一阵郑重又欣喜的情绪。他想起提前备好的双份婴物,想起蓉城早已布置妥当的婴儿房,还有老家紫悦风华留着的专属空房间,轻声呢喃:“宝宝,欢迎你呀。以后不管在蓉城,还是回老家,爸爸妈妈都给你准备了温暖的小窝,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平安长大。”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落在心玥、江霖和宝宝身上,温柔又明亮。租屋里的期盼,医院里的煎熬,最终都化作了此刻的岁月静好,空气中满是新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许。 第62章:暖膳伴月,旧影新光 产后的日子,医院病房里总是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被阳光冲淡了几分暖意。江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一手包揽了照顾心玥和女儿念宇的所有事。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念宇,动作轻柔得像托着一片羽毛,另一只手还不忘扶着刚生产完的心玥,生怕她起身时牵扯到伤口:“慢着点靠起来,我给你垫个软枕。” 病房被江霖收拾得整整齐齐,婴儿床就放在心玥病床旁边,铺着提前带来的纯棉褥子。江霖先把心玥扶着靠坐好,垫稳背后的软枕,才转身把念宇轻轻放进婴儿床里。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动着,呼吸均匀,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他又顺手拉上窗帘一角,避免阳光直射到念宇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江霖彻底把“主厨”的细致和耐心都用在了照顾心玥产后恢复上。他早就查遍了产后餐食谱,结合心玥的口味和恢复需求,每天从家里做好餐食装进保温桶带来医院,少油少盐,兼顾营养与适口。清晨天刚亮,他就钻进家里的厨房,炖上软糯的小米红枣粥,搭配蒸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羹;上午会炖一碗清淡的鸽子汤或鸡汤,撇净所有浮油,装进保温桶带到医院,端到床头喂心玥喝;下午则准备些温凉的水果泥,补充维生素;晚上的主食多是软烂的杂粮饭,搭配清炒的时令蔬菜和少量瘦肉,确保心玥有足够的力气恢复身体。 除了准备餐食,江霖包揽了病房里所有能做的事。每天定时帮着护士给病房通风,细致地给念宇换尿布、拍嗝、擦拭身体,动作从最初的生疏渐渐变得熟练。心玥想下床活动,他就扶着她慢慢在病房里走两步;心玥夜里喂奶累了,他就守在旁边,等喂完奶接过念宇,轻轻拍着她哄睡,让心玥能安心休息。副厨老方发过几次消息问他何时回岗,都被他婉拒了:“等心玥出院、坐完月子,宝宝再大一点我再回去,家里现在离不开人。”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让人犯困。心玥喂完奶后有些疲惫,靠在床头渐渐睡了过去。江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从心玥怀里接过刚吃饱的念宇,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抱着念宇走到窗边,找了个背光的位置坐下,让小家伙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手掌轻轻托着她的小脑袋。 念宇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小脸蛋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江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小家伙,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脸颊,心里满是温热的欢喜。他轻声呢喃着,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念宇,我的小宝贝,爸爸抱着你呢。” 怀里温热柔软的触感,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勾起了江霖心底深处的记忆。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念宇,看到了多年前刚出生的弘宇。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抱着弘宇,心里满是初为人父的欣喜与忐忑,总怕自己动作太重,伤到那个小小的小家伙。那时候的弘宇,也像念宇这样小,这样软,闭着眼睛的模样,和眼前的女儿竟有几分相似。 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轻轻漫上心头,江霖的眼眶微微发热。当年没能好好陪着弘宇长大,没能给够他足够的守护,这份遗憾像一根细细的线,始终牵在他的心底。可看着怀里的念宇,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呼吸,那份酸涩又渐渐被温暖冲淡。他轻轻拍着念宇的后背,动作轻柔而坚定,在心里轻声说:“弘宇,爸爸现在有了念宇,有了小女儿。爸爸会好好陪着念宇长大,把当年没能给你的陪伴,都补给她,也会带着对你的思念,好好守护这个家。” 念宇似乎感受到了爸爸的温柔,小嘴巴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唧声,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江霖的手指。那小小的力道,瞬间拉回了江霖的思绪。他低头看着被女儿抓住的手指,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温柔的笑意,心里的遗憾渐渐被眼前的幸福填满。 他轻轻晃了晃手臂,继续轻声跟念宇说话,语气里满是宠溺:“念宇,等你再大一点,爸爸带你回紫悦风华的家,那里也有你的专属小房间,爸爸给你准备了好多好玩的东西。以后你就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不用学什么特别的,爸爸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长大,好不好?” 病床上传来心玥轻微的翻身声,江霖立马放轻动作,抱着念宇慢慢站起身,轻轻走到床边。他把念宇小心地放进旁边的婴儿床里,盖好薄被,又俯身帮心玥掖了掖被角。心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江霖温柔的侧脸,轻声问:“念宇睡着了?” 江霖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握住心玥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睡着了,很乖。你再睡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炖点银耳羹,等你醒了喝。”心玥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辛苦你了,老公。”“不辛苦,”江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而坚定,“照顾好你和念宇,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念宇均匀的呼吸声,和江霖偶尔起身整理物品的轻微声响。曾经的遗憾藏在心底,化作守护眼前人的力量,此刻的岁月静好,是对过往遗憾的弥补,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第63章:繁证缠身,惘入心魔 念宇出生后的第七天,医生检查后告知江霖和心玥,母女俩身体状态稳定,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江霖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阵欣喜,随即心头就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出院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照料责任,也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未知,他生怕自己有半点疏漏,重蹈当年没能护住弘宇的覆辙。 办理出院手续的同时,还有一堆为念宇准备的琐事要忙。江霖提前列了张清单,上面写着要办的出生医学证明、预防接种证,还有后续要预约的第一针乙肝疫苗。他把心玥和念宇安顿在病房里,叮嘱护士帮忙照看片刻,就攥着清单快步往医院的行政楼跑,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时间。 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的窗口排着长队,江霖耐心地站在队尾,手里紧紧攥着准备好的材料,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生怕漏了身份证或结婚证。轮到他时,工作人员核对信息的间隙,他还忍不住反复确认:“信息都没问题吧?不会影响后续办其他手续吧?”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松了口气,接过打印好的出生证明,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守护着稀世珍宝。 紧接着又去预防接种门诊办理预防接种证,登记信息、录入系统、领取疫苗接种记录本,每一个环节江霖都听得格外认真,还拿出手机把接种时间和注意事项一一记下来。工作人员告知他,念宇的第一针乙肝疫苗可以当天在医院接种,他立马点头:“现在就打,麻烦您了。” 抱着办好的证件和接种记录本回到病房时,心玥正靠在床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念宇。江霖把证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先查看了下心玥的状态,又摸了摸念宇的小脸蛋,轻声说:“手续都办好了,接种证也拿到了,等下护士就来给念宇打第一针疫苗,打完咱们就能出院了。” 没过多久,护士就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准备给念宇接种疫苗。江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快步站到婴儿床旁边,眼神死死盯着护士的动作,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当冰冷的针头扎进念宇细嫩胳膊的瞬间,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清脆却裹着浓浓的委屈,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砸在江霖的心上。他的心瞬间揪紧,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抱,又怕打扰到护士操作,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强忍着心疼,声音发颤地轻声哄着:“念宇不怕,爸爸在呢,很快就好了……” 念宇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江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过去——当年弘宇打第一针疫苗时,也是这样哭得撕心裂肺,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手足无措地守在旁边。记忆与现实重叠,让他猛地晃了晃神,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真的能当好一个爸爸吗?当年连弘宇都没能护住,现在又能护好念宇和心玥吗?这份自我怀疑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窒息。生怕重蹈覆辙的种子本就深埋心底,此刻被念宇的哭声彻底唤醒,疯狂生根发芽,让他越发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得喘不过气。 心玥靠在床头,将江霖的反应尽收眼底。从护士进来准备接种开始,他就不对劲——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惶,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念宇哭的时候,他更是僵在原地,眼底的心疼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不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让心玥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里满是心疼,原本想开口安慰,却怕打断护士操作,只能强忍着,目光紧紧锁在江霖身上。 疫苗接种完,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江霖机械地应着,虽然依旧把“接种后24小时内不要洗澡”“注意观察有无发热”等关键信息重复了一遍,语气却带着明显的飘忽,眼神也始终胶着在念宇身上,生怕她再受一点委屈。护士走后,他立马俯下身,轻轻抱起还在抽噎的念宇,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遍遍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小脸蛋,低声呢喃:“念宇不哭了,爸爸在,爸爸会保护好你的……”那语气里,除了宠溺,更多的是一种自我安慰般的坚定。随后,他开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把心玥的换洗衣物、念宇的襁褓和用品分门别类地装进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动作比平时更细致,却也更僵硬,眼底的疲惫和惶恐交织在一起,再也藏不住。 收拾妥当后,江霖先把行李搬到车上,再返回病房小心翼翼地抱起念宇,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又扶着心玥慢慢起身,帮她穿好外套,全程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她的伤口。“慢着点,我扶着你,咱们慢慢走。”他轻声叮嘱着,一手抱着念宇,一手紧紧牵着心玥的手,目光全程落在两人身上。 车子稳稳驶回蓉城的租屋,江霖先把念宇抱进早已通风晾晒过的婴儿房,轻轻放进婴儿床里,又转身下楼把心玥扶上楼,安置在卧室的大床上。他刚想转身去厨房准备吃的,就被心玥拉住了手。 心玥看着江霖眼底浓重的青黑,还有他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惶恐,以及那份刻意压抑却依旧泄露的不安,心里的心疼再也忍不住。从接种疫苗时他的异常反应,到收拾东西时的魂不守舍,她知道,他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她轻轻拉着江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用力攥了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老公,你坐下歇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江霖顺势坐下,目光却还是下意识地黏在婴儿床里的念宇身上,生怕她再哭闹、再受一点委屈。心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粗糙掌心的薄茧,感受着他掌心的冷汗,柔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理解和心疼:“我知道你刚才很难受,念宇哭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是不是又在担心自己护不好我们,怕重蹈覆辙?” 江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说中了最深的心事,他缓缓转头看向心玥,眼底的脆弱和不安彻底冲破了防线,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怕……我真的怕……”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我做得一点都不好,当年我也以为自己能护好弘宇,可最后还是……”话没说完,他的肩膀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现在我看着念宇,越喜欢就越害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哪天醒来就又失去了。” “不会的,老公,你别这么想。”心玥急忙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而温柔,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试图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从生产到现在,你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们,为念宇忙前忙后办各种手续,连觉都不敢多睡,你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前的事不是你的错,是意外,你不要再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她轻轻靠在江霖的肩膀上,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照顾念宇,一起面对所有事,不是你一个人在扛。你不用逼自己时刻紧绷着,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我和念宇都需要一个健康的你。” 可江霖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身体的颤抖没有丝毫减缓。他猛地从床上站起身,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心玥,声音带着一丝仓促的沙哑:“我……我去给你做饭,你刚出院身子虚,不能饿着。”话音落下,不等心玥回应,他就匆匆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踉跄。他不敢再停留,怕自己会在她面前彻底崩溃,只能用“做饭”这个借口,暂时逃离这份让他窒息的恐惧。那份害怕重蹈覆辙的情绪,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绪,拧成了一个死结,心玥的安慰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穿透他心底的壁垒。 心玥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心里的心疼更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他是在逃避,可她没有办法强迫他面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床头,目光望向婴儿房的方向。厨房很快传来了轻微的声响,炖汤、备菜的声音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没过多久,江霖就端着一碗温热的排骨汤和一碟清淡的青菜泥走进卧室,排骨汤里还炖着软烂的玉米和枸杞,他动作依旧细致地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声音低沉:“快趁热吃吧,炖了好久的排骨汤,加了玉米和枸杞,都是软烂的,好消化,刚出院得多补补。” 心玥没多说什么,顺从地拿起勺子慢慢喝起排骨汤,又夹了些青菜泥放进嘴里。江霖就站在床边,目光却始终飘向婴儿房,等她吃了小半碗,他才轻声说:“你慢慢吃,我去看看念宇。”说完,便快步走进婴儿房,在婴儿床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熟睡的念宇。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念宇的小床边,指尖隔着薄薄的襁褓,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身体紧绷的线条才稍稍缓和了些许。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婴儿房,哪怕心玥吃完了饭叫他,他也只是回头应一声,脚步却始终没有挪动,仿佛只有这样紧紧守着,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恐惧。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和念宇身上,却没能驱散江霖心底的寒意。心玥走到婴儿房门口,看着他执拗守护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她知道,江霖心里的这个死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未来的日子,她只能陪着他,一点点慢慢熬,一点点帮他抚平过往的创伤。 第64章:伤痛缠心,微光难破 晨雾漫进蓉城的窗棂,把窗外的天色晕成一片柔和的灰白。婴儿房里的小夜灯刚熄,襁褓中的念宇就蜷着小手咿呀哼唧起来,江霖几乎是和女儿同时睁眼的,指尖先一步探上念宇的额头,确认体温如常,才敢轻轻将她抱起。 他的动作比前些天熟练了些,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僵硬,后背绷得笔直,仿佛一根被拉满的弦。喂完奶后,他坐在婴儿床边的小凳子上,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念宇柔软的小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儿的小脸,连眨眼都舍不得——这是他这些天的常态,不敢睡整觉,不敢离开半步,哪怕心玥就在身边,他也会下意识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揽,像护着世间最后一点光。更可怕的是,那些伤痛催生的偏激执念,让他忍不住怀疑身边所有的人,总觉得谁都可能伤害这个刚出生的女儿,这份无端的猜忌,把他困得更紧。 心玥端着温好的小米粥走进来,粥里飘着淡淡的红枣香。她看着江霖眼底的红血丝又重了几分,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也没心思打理,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沙哑,心口瞬间揪得发疼。她把粥放在桌边的矮柜上,没敢靠得太近,只是放轻了声音说:“粥熬得软烂,你吃两口垫垫。我替你守十分钟,就十分钟,我的眼睛不离开念念,好不好?” 江霖的头都没抬,只是轻轻摇了摇手,声音低哑:“不用,我不饿,我守着就好。”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这几天里,心玥但凡想替他搭把手,想让他歇一会儿,他都是这样的反应——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像只受惊的兽,把自己和孩子圈在一个小小的安全区里,拒绝所有外界的靠近,也拒绝让自己松一口气。 心玥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江霖又开始反复检查念宇的襁褓,确认边角都掖得严实;看着他听到窗外传来一声鸟叫,就瞬间绷紧了肩膀;看着他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固执地守在床边。这些画面,和前阵子闺蜜聊起的产后焦虑模样,重合得越来越深。 闺蜜说,产后焦虑不是新手妈妈的专属,那些极致恐惧失去、把守护当成执念的人,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会反复确认身边人的安全,会拒绝所有可能的“风险”,会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困在里面喘不过气。当时心玥只当是新手妈妈的通病,可此刻看着江霖,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不是单纯的愧疚,是疼到了极致,怕到了极致,这份恐惧早已变成了焦虑,悄悄缠上了他的骨。 可她不敢说,不敢提“焦虑”这两个字,更不敢提“看病”。她太懂江霖了,他连承认自己“撑不住”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更何况让他觉得自己“病了”?那会像一根尖锐的刺,直接戳破他所有的伪装,让他陷入更深的自我否定。 心玥只能退到门口,轻轻带上房门,把婴儿房的安静留给江霖,自己则在厨房和客厅间慢慢忙活。她把江霖的粥温在锅里,又洗了些新鲜的水果,切成小块放进保鲜盒里,放在矮柜上最显眼的位置,想着等他饿了,随手就能拿到。 晌午的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透过窗玻璃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念宇终于睡熟了,江霖依旧坐在小凳子上,背靠着婴儿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指尖却还紧紧攥着念宇的小袜子,仿佛那是能给她安全感的信物。 心玥走过去,轻轻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没有碰他,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面,轻声叹了口气:“老公,我认识一个同学,以前在学校就特别会倾听,嘴特别严,人也温柔得很,从来不会乱说话,更不会追问不想说的事。” 江霖的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却微微侧了侧耳朵,显然是听进去了。 心玥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哄孩子似的,带着细细的温柔:“我前阵子因为待产的事,心里总慌慌的,去找她唠过一次。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就坐着跟她聊了聊家常,说说小时候的事,走的时候居然觉得心里松快多了,像压着的石头被挪开了一点。” 她顿了顿,观察着江霖的反应,见他没有抗拒,才继续说:“她就在附近住,下午没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去坐坐?就当散散步,晒晒太阳,唠唠嗑。想说就说两句,不想说就坐着听她讲讲故事,不用有任何压力,好不好?”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心理”“疏导”“看病”之类的词,只把这次见面定义成“唠嗑”“散心”,就是怕戳中他的防御心。 江霖沉默了很久,指尖依旧攥着那只小袜子,指节微微泛白。他不是不心动,这些日子,心里的苦像潮水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也想找个地方说说,可又怕被人当成“矫情”,当成“不正常”。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什么好说的。” “没关系啊。”心玥立刻接话,语气里没有丝毫勉强,“没什么好说的就不说,我们就坐在她院子里晒晒太阳,她种了很多好看的花,春天开得特别旺。就当陪我去走走,我好久没出门散心了,行不行?” 她把“去见同学”的理由,悄悄换成了“陪我散心”,把选择权和主动权都交给他,只留下一个温柔的台阶。 江霖转头看向心玥,她的眼底满是心疼,没有丝毫的催促和嫌弃,像一汪温热的泉水,轻轻裹住了他紧绷的心。他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熟睡的念宇,女儿的小脸粉嘟嘟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说“爸爸,你去歇歇吧”。 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悄悄松动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耳语:“好。” 心玥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那你先歇一会儿,我去把念念的东西收拾一下,带着她一起去,你能随时看见她,就放心了。” 江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看着心玥轻手轻脚地收拾婴儿包,把奶粉、奶瓶、换洗衣物都按顺序放好,动作细致又温柔,他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原来,有人真的懂他的怕,懂他的不安,会小心翼翼地为他铺好所有的路,让他不用硬扛。 出发前,江霖还是忍不住反复检查了一遍婴儿包,确认所有东西都带齐了,才放心地抱起念宇。心玥跟在他身边,没有催他,只是放慢了脚步,陪着他一步步走出家门。 春日的风轻轻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花香,不像夜里那样寒凉。江霖抱着念宇,走在铺满阳光的小路上,心玥走在他身侧,偶尔会指着路边的小花跟他说两句话,声音温柔得像风。 他的后背依旧有些紧绷,却比之前松快了些许。怀里的念宇睡得安稳,温热的小身子贴着他的胸口,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身边的心玥轻声细语,每一个眼神都带着疼惜。 江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或许去坐坐也没什么不好。哪怕什么都不说,能这样被阳光照着,被爱陪着,也挺好的。 同学的院子果然种满了花,月季、蔷薇爬满了院墙,开得热热闹闹。同学是个眉眼温和的姑娘,笑容亲切,看见他们带着孩子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念宇身上,满眼欢喜:“这小丫头真俊,长得真招人疼。” 她没有追问他们的来意,只是热情地给他们倒了花茶,又拿了些小点心,然后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跟他们聊起了养花的趣事,聊起了自己毕业后的经历,语气轻松又自在,完全没有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 江霖坐在藤椅上,抱着念宇,安静地听着。同学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院子里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怀里的孩子温热又安稳,身边的心玥轻轻握着他的手,掌心传来暖暖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同学慢慢停了话头,看向江霖,眼神温和:“江霖,心里是不是装着事?憋得慌就说说,说出来能好受点。我这耳朵,听过不少朋友的心事,从来不会往外说一句。” 江霖的喉结动了动,指尖又开始发颤。心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无声地给他传递着力量。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我其实有过两个孩子,第一个没来得及出生,就没了……第二个才三个月大,也没来得及叫我一声爸爸,就走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偶尔会哽咽着说不下去,心玥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递上纸巾。同学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点点头,或者递上一杯温热的花茶。 他说着第一个孩子的遗憾,声音抖得更厉害:“第一个孩子,是被他亲生妈妈喝藏红花喝没的……我连他的小模样都没见过,就失去了他,这是我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遗憾。”说着又扯回第二个孩子的过往,语气里满是撕裂的疼,“后来有了第二个孩子,我满心欢喜,拼了命想护着他,可他妈妈根本没把这个家、没把孩子放在心上。孩子才出生19天,她就一声不吭跑了,我怕孩子没有妈妈,满心欢喜地到处找,最后却什么都没找到。后来她又跑过两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可她第三次回来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原谅,我就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的哽咽,“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护住孩子。那天是她的生日,我本想好好做顿晚饭庆祝,自己出门去买菜,临走时也没多想,只以为孩子会安安稳稳待在她身边;可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临时决定去洗头的,压根没跟我说一句,等我拎着菜满心欢喜地回家,看到的就是一片慌乱。”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砸得更急,“我总做噩梦,总怕念宇也会离开我,所以我不敢离开她半步。更离谱的是,我还生出了偏激的执念,总觉得所有人都要伤害她,连我自己都知道这想法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我恨自己,恨自己没护住第一个孩子,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坚持把第二个孩子带出去;更恨自己的软弱,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她,一次又一次地妥协,到最后不仅没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连孩子的命都没护住,还让自己困在这荒唐的猜忌里……” 这些憋在心底的话,像洪水似的,终于找到了出口,倾泻而出。 说完最后一句,江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砸落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同学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却有力量:“江霖,你不是没用,你是太疼了,太怕了。你把对第一个孩子的亏欠,都当成了自己的错,把对第二个孩子的守护,当成了赎罪,可你忘了,活着的人,要往前看啊。” “你不是矫情,也不是不正常,你只是心里的伤口太深,需要时间慢慢愈合。那些反复的恐惧,那些不敢放松的警惕,都是你的心在提醒你,该好好疼疼自己了。”同学看着他,眼神诚恳,“别把自己困在过去里,你身边有疼你的人,有需要你守护的新生,这都是老天给你的福气,要好好接住啊。” 江霖低着头,眼泪还在掉,心里的那块硬邦邦的地方,似乎被同学温柔的话语轻轻碰了一下,却远没到焐软的程度。他知道同学是好意,也知道心玥一直在身边陪着他,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痛、翻来覆去的自责,还有那股认定所有人都要伤害女儿的偏激执念,哪是一两句话就能劝好的?他依旧像被困在一座无形的迷宫里,四周全是过去的阴影和对未来的无端猜忌,看不到出口,也走不出来。同学的话没能驱散这些阴影,只是让他紧绷的神经,暂时松了那么一丝丝而已。 离开同学家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江霖抱着念宇,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没有轻快多少,依旧沉甸甸的。 “心里松快些了吗?”心玥轻声问。 江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她,眼底的红血丝还在,情绪依旧沉郁,声音沙哑却真诚:“嗯,谢谢你,老婆。说出来……是比憋在心里好受点,可那些事,还是像石头一样压着我。” 心玥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去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柔声说:“不用谢我,我们是一家人啊。以后心里不舒服了,就跟我说,或者我们再来看同学,都可以。” 江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心玥的手,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怀里的念宇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咿呀地笑了一声。 江霖看着女儿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的人,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却很快被浓重的阴霾覆盖。他知道,心玥和同学是想拉他出来,可那些过去的伤痛不会轻易消失,那股认为所有人都要伤害女儿的偏激执念,也依旧像藤蔓一样缠在心上。他依旧困在自己的迷宫里,或许有她们陪着,能让迷宫里的路稍微亮一点,但要走出去,要挣脱这荒唐的执念,还需要很久很久,甚至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真的走出去。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和暖意,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里的孩子咿呀作响,身边的人手温温热,这世间最安稳的幸福,大抵就是如此了。 第65章:执念未消,暖意微光 回到家时,夜色已悄悄漫上蓉城的街巷,路灯透过窗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霖抱着念宇走进婴儿房,动作轻柔地将女儿放进摇篮里,指尖依旧习惯性地摩挲着她的小脸蛋,确认她呼吸平稳,才缓缓直起身。 心玥跟在身后,端来温热的毛巾,轻轻递到他手边:“擦擦脸吧,风有点凉。” 江霖接过毛巾,随意擦了两下,目光却没离开摇篮里的念宇。白天向同学倾诉时的情绪翻涌渐渐平息,可那股认定“所有人都可能伤害女儿”的偏激执念,依旧像细密的藤蔓,紧紧缠在心上。他甚至忍不住想,今天去见同学的决定是不是太冒险,会不会给念宇带来潜在的危险。 “我守着她就好,你去休息吧。”江霖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语气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经历过两次失去,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哪怕只是让念宇独自待在房间里一小会儿,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心玥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就在客厅,有什么事你叫我。”她知道,此刻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江霖的心结需要慢慢解开,执念也需要时间一点点消融。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让他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 心玥转身走出婴儿房,没有关门,只留下一道缝隙。这样既能让江霖感受到独处的空间,也能让他随时听到客厅里的动静,稍稍缓解他的焦虑。她走到厨房,把之前剩下的饭菜热了热,又盛了一碗粥,端到婴儿房门口的矮柜上:“粥还温着,记得吃点,别饿坏了肚子。” 江霖“嗯”了一声,视线却始终黏在念宇身上。摇篮里的女儿睡得香甜,小嘴巴偶尔动一下,像在梦呓。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他心里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丝,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守护欲。他暗暗发誓,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好念宇,绝不能让她重蹈前两个孩子的覆辙。 夜深了,客厅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心玥靠在沙发上,没敢睡着,只是轻轻闭着眼睛,留意着婴儿房里的动静。她知道江霖今晚大概率又不会睡,这些天,他几乎都是这样,抱着念宇或者守在摇篮边,熬到天快亮才会眯上一小会儿。 婴儿房里,江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摇篮边,指尖轻轻搭在念宇的小手上。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想起白天同学说的话,想起心玥一直以来的陪伴,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可这暖意很快就被浓重的自责覆盖——第一个孩子离开的时候,他根本无能为力,既无法拒绝,也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如果当初他坚持把第二个孩子带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可怕的想法驱散,可越想忘记,记忆就越清晰。第二个孩子离开时的场景、家人悲痛的哭声,一次次在他脑海里重现,让他喘不过气。 “爸爸会护着你的,一定。”江霖低下头,在念宇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坚定,“谁都不能伤害你,绝对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念宇翻了个身,轻轻哼唧了一声,江霖立刻绷紧了神经,俯身查看她的状态。确认女儿只是饿了,他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抱起念宇,走到客厅找心玥。 心玥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起身迎了上去:“是不是饿了?我先喂她喝点母乳。” “嗯。”江霖点了点头,抱着念宇坐在沙发上,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女儿。看着心玥轻柔地抱起念宇,耐心地喂着母乳,动作温柔又熟练,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他没有下意识地怀疑心玥会伤害念宇。或许是白天的倾诉起了一点作用,又或许是心玥长久以来的陪伴,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动。 等念宇喝完母乳,心玥又去冲了少量奶粉,试好温度后递到江霖手里,轻声说:“再喂点奶粉垫垫,你也喝点东西吧,一晚上没睡,身体会扛不住的。” 江霖接过奶粉奶瓶,小心地喂给念宇,同时点了点头,拿起矮柜上的粥喝了两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也让他疲惫的身体有了些许力气。 念宇喝完奶,又沉沉睡了过去。江霖抱着她,没有立刻回婴儿房,而是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心玥。晨光透过窗玻璃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 “老婆,”江霖的声音有些犹豫,“昨天……谢谢你。” 心玥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 江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心玥的手。他知道,自己心里的迷宫还没有找到出口,偏激的执念也没有完全消散,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心玥是真心想帮他,真心想守护这个家。或许,他可以试着慢慢放下一点戒备,试着相信身边的人。 晨光渐亮,照亮了客厅里的两个人。江霖抱着熟睡的念宇,心玥坐在他身边,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虽然江霖心里的伤痛还未愈合,执念也未消弭,但这一刻的安稳,却像一缕微光,悄悄照进了他被困已久的迷宫。 第66章:归乡之议,执念暗涌 晨光彻底漫进客厅时,江霖抱着熟睡的念宇,终于有了些许困意。心玥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念念放进摇篮里吧,你也眯一会儿,我守着她。” 江霖迟疑了一下,目光在念宇恬静的小脸上流连片刻,才缓缓点头。他起身走进婴儿房,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将女儿稳稳放进摇篮后,又站在旁边看了许久,确认她呼吸均匀,才转身回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 即便闭上眼,他的神经也依旧紧绷着,耳边时刻留意着婴儿房里的动静。可或许是晨光的暖意太过温柔,又或许是心玥在身边带来的安全感太过真切,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了过去。这是念宇出生后,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噩梦,也没有无端的猜忌。 江霖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影,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瞬间揪紧,第一时间看向婴儿房的方向。 “醒了?”心玥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慌张的模样,轻声安抚道,“念念还在睡呢,我刚看过,一切都好。” 江霖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走到婴儿房门口,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女儿,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桌上温热的汤和几碟小菜,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喝点汤吧,补补身子。”心玥把汤碗推到他面前,“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江霖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驱散了残留的疲惫。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氛围平和又安稳。 饭后,心玥收拾碗筷时,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说道:“老公,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霖坐在沙发上,目光依旧落在婴儿房的方向,闻言微微转头:“什么事?” “你看你这几天一直紧绷着,也没休息好。”心玥擦了擦手,在他身边坐下,语气轻柔,“我想带你和念念回乡下住一段时间,我爸妈也想看看念念。乡下空气好,也清静,或许能让你放松一点。” 话音刚落,江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暖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警惕。“回乡下?”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心玥早有预料到他会抵触,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担心念念,可我爸妈是念念的外公外婆,他们肯定会好好照顾念念的。而且乡下人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人少也不行。”江霖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决,“我不相信任何人,谁都不能靠近念念。”那些偏激的执念再次翻涌上来,他甚至开始怀疑,心玥是不是想把念念带到人多的地方,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看到他瞬间变得冰冷的眼神,心玥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没有放弃:“老公,我知道你是怕失去念念,可你不能一直把她关在家里,也不能一直不信任身边的人啊。我爸妈年纪大了,就想看看外孙女儿,他们不会伤害念念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江霖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除了你我,任何人都不能碰念念!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不能再让念念有任何危险!”第二个孩子离开时的场景再次在他脑海里浮现,让他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心玥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知道此刻再劝说也没用,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好,好,我们不回去,不回去了。你别激动,小心吓到念念。” 听到“吓到念念”,江霖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转头看向婴儿房,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担忧。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烈了,也知道心玥是为了他好,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控制不住对所有人的猜忌。 “对不起。”江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发脾气,我只是……我只是怕了。” 心玥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着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江霖反手握紧她的手,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他知道心玥为他付出了很多,也知道自己的执念让她受了委屈,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护好念念,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婴儿房里,念宇轻轻哼唧了一声,江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进去。他走到摇篮边,俯身看着女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脸蛋,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 心玥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让江霖走出心里的迷宫,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但她不会放弃,她会一直陪着他,陪着念念,直到他真正放下执念,重新相信这个世界。 第67章:方寸守护,微光渐显 归乡的提议被搁置后,家里的氛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里,始终藏着一丝江霖紧绷的神经。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守护念宇上,吃饭时盯着婴儿房的方向,睡觉时也坚持守在摇篮边,哪怕心玥多次劝说,他也不愿有片刻离开。 心玥没有再提回乡下的事,毕竟自己还在坐月子,不便操劳。而江霖因为怕任何人靠近伤害念念,执意亲自承担起照顾心玥和女儿的所有琐事,不肯让外人插手分毫。他会变着花样给心玥做些营养又易消化的月子餐,会在心玥疲惫时悄悄递上一杯温水,会在念宇醒着的时候,守在床边轻声陪着她咿呀学语,哪怕连轴转累得眼睛发红,也不愿有片刻松懈。 这日上午,阳光正好,心玥靠在卧室的床头,江霖抱着念宇坐在旁边的婴儿床边,用彩色的拨浪鼓逗着她。念宇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胳膊小腿兴奋地挥舞着,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打破了家里的沉寂。 江霖专注地逗着念宇,目光紧紧锁着女儿,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自己紧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眼里的阴霾消散了些许。这是他难得放松的时刻,只有在看着念宇安然无恙时,心里的焦虑才能稍稍缓解。心玥静静靠在床头看着父女俩,眼神温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快递员的声音:“您好,有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江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警惕起来,整个人像被惊醒的豹子,猛地将念宇护在怀里,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床头的心玥和念宇面前。“谁让你敲门的?”他的声音冰冷又急促,带着浓浓的敌意,“东西放门口就行,不用签收!” 门外的快递员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道:“您好,这个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我说放门口就放门口!”江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别进来,也别再敲门!”他死死盯着门口,仿佛门外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随时会冲进来伤害念宇。 心玥见状,轻轻拍了拍江霖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柔声对门外说道:“不好意思,师傅,麻烦您把快递放在门口吧,我等会儿让我先生拿,签收的话我稍后联系快递点确认,谢谢您了。” 门外的快递员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两句“记得及时取”,便脚步声渐远。直到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江霖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但眼神里的警惕依旧没有消散。 “老公,只是个快递员而已,没有危险的。”心玥依旧靠在床头,轻声安抚道。 “谁知道他是不是坏人?”江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语气却十分坚定,“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相信,我不能让念念有一点风险。”刚才的敲门声,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紧绷的神经里,让他再次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心玥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念念好,但是老公,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快递员只是来送东西的,他没有恶意。你看,念念刚才都被你吓到了。” 江霖这才注意到,怀里的念宇已经不笑了,小嘴巴抿着,眼里带着一丝委屈,似乎是被他刚才激动的声音吓到了。他心里一紧,连忙伸手轻轻抚摸着念宇的小脸蛋,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念念不怕,爸爸在,爸爸保护你。”等门外彻底没了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念宇放到心玥身边,叮嘱道:“你看好念念,我去拿快递。”说完,他先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仔细确认外面没人,才开门快速把快递拿了进来。拆开快递,里面是心玥提前给念宇买的小衣服和尿不湿。 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江霖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烈了,不仅吓到了女儿,也让心玥为难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遇到陌生的人和事,就会下意识地警惕起来,生怕有人伤害到念宇。也正因如此,他才执意亲自照顾她们母女,不肯让任何人有靠近念念的机会。 江霖把小衣服递到心玥面前,语气缓和了些:“是给念念买的小衣服?”心玥笑着点头:“我之前在网上买的,想着给她换着穿。” 家人把小衣服递到心玥和江霖面前:“是给念念买的小衣服呢。”心玥笑着对江霖说:“我之前在网上买的,想着给她换着穿。” 江霖低头看着那些柔软的小衣服,上面印着可爱的小图案,心里的警惕又消散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材质很柔软,确实是适合念宇穿的。“以后买东西,让他们直接放门口,别敲门。”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好,我知道了。”心玥笑着点了点头,“以后我跟快递员说清楚,让他们把东西放门口,不敲门。” 江霖抱着念宇,自己动手把小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婴儿房的衣柜里。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床头的心玥身上,让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柔。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或许,心玥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伤害念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能冒险,前两个孩子的教训太深刻了,他输不起,也不能再失去念宇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要杜绝。 心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没有再劝说,只是轻声说道:“老公,不管你怎么想,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守护念念,好不好?” 江霖转头看向心玥,她的眼里满是包容和温柔,没有一丝埋怨。他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嗯,我们一起守护她。” 怀里的念宇似乎感受到了父母之间的温情,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江霖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了一些。或许,走出心里的迷宫很难,但只要有心玥陪着,有念念在身边,他愿意试着慢慢往前走一小步。 第68章:两难之间,执念初破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江霖把叠好的小衣服收进婴儿房的衣柜后,又回到卧室,坐在婴儿床边,借着微光看着念宇熟睡的小脸。心玥靠在床头,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轻声说道:“老公,你也累了一天了,过来歇会儿吧。” 江霖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你先睡。”这些天,他早已习惯了守在女儿身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心玥没有再劝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坐月子本就耗费心神,加上这些天担心江霖的状态,她早已疲惫不堪,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后半夜,江霖正趴在婴儿床边打盹,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呻吟声惊醒。他猛地抬起头,以为是念宇出了状况,急忙看向摇篮,却发现女儿睡得依旧安稳。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一声呻吟,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床头传来的。 江霖快步走到床边,借着小夜灯的光,看到心玥眉头紧锁,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老婆,你怎么了?”他的心瞬间揪紧,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心玥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肚子……肚子好疼……” 江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凉,再摸向她捂着的肚子,心玥疼得瑟缩了一下。他顿时慌了神,坐月子期间身体不适可不是小事,必须尽快看医生。可一想到要让医生上门,或者带心玥去医院,他心里的警惕瞬间翻涌起来——医生也是外人,会不会伤害到念念?如果带心玥去医院,留下念念一个人在家,又会不会有危险? “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江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比起对陌生人的警惕,他更不能让心玥出事。他快速起身,想先把念宇抱起来,带着她一起去医院,可刚伸手碰到念宇,又犹豫了——深夜医院人多眼杂,带着刚出生的念念去,风险更大。 心玥看出了他的纠结,强忍着疼痛说道:“别……别带念念去……她还小,医院人多,容易着凉……你……你给我找片止痛药,先忍忍……” “止痛药不能乱吃,尤其是你还在坐月子。”江霖果断拒绝,“我给社区医院打电话,让医生上门来看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心里的警惕又加重了几分,可看着心玥痛苦的模样,他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手机。 拨通社区医院的电话后,江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紧绷:“喂,我老婆坐月子,突然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派个医生上门看看?” 电话那头的护士很快应下,说会让值班医生尽快赶过来。挂了电话,江霖把手机攥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同时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心玥,心里满是焦灼。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心玥的手:“再忍忍,医生很快就来了。” 心玥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江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医生的声音:“您好,我是社区医院的医生,来给您爱人看诊。” 江霖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挡在床边,护住心玥和身后的念宇。“你别进来!”他的声音又变得冰冷起来,“就在门口说,需要什么我给你拿!” 门外的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说道:“先生,我需要近距离给患者检查一下,才能判断病情。您放心,我就简单检查一下,不会打扰到孩子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江霖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你要是敢进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老公,别这样……”心玥强忍着疼痛,拉了拉他的衣角,“让医生进来吧,我疼得受不了了……” 看着心玥痛苦的模样,江霖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他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耽误心玥的病情。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门口,缓缓说道:“你进来可以,但必须全程在我视线范围内,不准靠近婴儿床,不准碰我的孩子。” “好,我答应你。”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 江霖这才慢慢挪开脚步,走到门口,先透过猫眼确认只有医生一个人,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让医生进来。医生走进房间后,果然没有靠近婴儿床,直接走到床边,开始给心玥检查。 江霖就站在医生旁边,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像个警惕的卫士,生怕他做出任何伤害念念的举动。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一边检查一边轻声解释:“别担心,患者应该是产后宫缩痛加上有点受凉,问题不大,我给她开点外用的药膏和口服的温和药剂,注意保暖和休息就好。” 听到“问题不大”,江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看着医生熟练地开好处方,又详细叮嘱了用药注意事项和护理要点,全程没有靠近婴儿床半步,心里的警惕又消散了一些。 医生离开后,江霖立刻走到门口,确认他彻底走远了,才反锁上门,然后快步走到床边,给心玥敷上药膏,又按照医生的叮嘱,给她倒了温水,喂她吃下了药。 “感觉好点了吗?”江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心玥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关切。 心玥点了点头,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好多了,谢谢你,老公。” 江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刚才的经历,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那个医生,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很专业、很温和。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信任的陌生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婴儿床里熟睡的念宇,又看了看身边虚弱却依旧温柔的心玥,心里的执念,似乎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痕。他知道,要完全放下警惕很难,但为了心玥,为了念念,他愿意试着再往前走一小步。 第69章:信任微光,守护升温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时,心玥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正靠在床头轻声哄着刚醒的念宇。江霖端着温热的小米粥走进来,看到母女俩安稳的模样,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彻底放松,脚步也放得愈发轻柔。 “先把粥喝了吧,医生说你得好好补补,才能快点恢复。”江霖把粥碗递到心玥手边,又顺手拿起旁边的薄毯,轻轻盖在她腿上,“就是前两天陪我出去见同学时着凉了,才引发的宫缩痛,都怪我,不该带你出门的。” 心玥接过粥碗,小口喝着,看着江霖熟练地抱起念宇,动作轻柔地给她换尿布、拍嗝,眼里满是温柔:“老公,昨晚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照顾你和念念本来就是我的事。”江霖低头逗了逗念宇,女儿咿呀回应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只是想起昨晚医生上门的场景,他心里还是有些复杂——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允许陌生人靠近这个家,虽然全程警惕,却也打破了“所有人都不可信”的偏执认知。 吃过早饭,江霖把念宇放在婴儿床里,让她自己玩着摇铃,然后坐在床边,翻看着昨晚医生留下的处方和护理说明。上面的字迹工整,标注着用药时间和注意事项,还有几行手写的产后护理建议,看得出来很用心。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社区医院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还是昨晚那个护士的声音:“您好,社区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江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您好,我是昨晚请医生上门看诊的住户,我老婆是产后宫缩痛加受凉,着凉是前两天陪我出去见同学时染上的。我想问问,她现在气色好多了,但还是有点虚弱,饮食上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还有,宝宝刚满月不到,要不要补充什么营养?” 护士耐心地听完,详细解释道:“产后宫缩痛恢复需要几天,饮食上多吃点温热的流质食物,比如小米粥、鸡汤、鱼汤这些,别吃生冷油腻的。宝宝如果是母乳搭配奶粉喂养,现阶段不用额外补充营养,妈妈营养跟上了,母乳质量就够了。对了,昨晚出诊的李医生还特意交代,让您多注意产妇的情绪,产后情绪波动大,家人多陪伴很重要。”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挂了电话,江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护士的声音温和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让他对“陌生人”的警惕又消散了一些。他转头看向心玥,她正靠在床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问医生了?”心玥轻声问道。 “嗯,问了饮食和护理的事。”江霖走到床边坐下,把护士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他们……还挺专业的。”这句话说出来,像是打破了某种禁锢,让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心玥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就说,不是所有人都想伤害我们的。你看,医生和护士都是来帮忙的。” 江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心玥说得对,只是过去的伤痛太深,让他很难一下子完全放下戒备。但昨晚的经历和刚才的通话,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有恶意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像医生、护士这样心怀善意的陌生人。 接下来的几天,江霖按照医生和护士的叮嘱,精心照料着心玥和念宇。他每天变着花样做月子餐,确保心玥营养均衡;会在阳光好的时候,把婴儿床推到窗边,让念宇晒晒太阳;晚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神经整夜不睡,而是会在确认母女俩都安稳后,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眯一会儿。 这天下午,心玥靠在床头休息,江霖抱着念宇在房间里散步,轻声给她讲着简单的小故事。念宇听得很认真,小眼睛眨呀眨的,偶尔还会发出咿呀的声音回应他。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社区医院打来的。 江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念宇,走到客厅才接通电话。“您好,是江先生吗?我是社区医院的李医生,昨天给您爱人看诊的。请问她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听到是李医生的声音,江霖的紧张缓和了一些:“恢复得挺好的,气色好多了,也不怎么疼了,谢谢您关心。” “那就好。”李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就是打个电话回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适。另外,提醒您一下,宝宝出生满30天要做新生儿体检,您可以提前在我们医院预约,到时候带着宝宝过来就行,流程很简单,也很快。” “新生儿体检?”江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警惕再次涌上心头,“必须要去医院吗?能不能上门检查?” “上门检查也可以,不过需要提前预约,而且有些检查项目,医院的设备更齐全一些。”李医生耐心解释道,“您放心,我们新生儿体检的区域都是单独的,人很少,会做好消毒,不会让宝宝接触到太多人,很安全的。” 江霖沉默了。他知道体检对宝宝很重要,可一想到要带念宇去医院,接触陌生人,他心里就充满了抗拒。但他也想起了之前医生和护士的专业与善意,想起了自己心里那道刚刚裂开的执念裂痕。 “我考虑一下,谢谢李医生。”挂了电话,江霖站在客厅里,心里纠结不已。他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床上安然休息的心玥和婴儿车里咿呀玩耍的念宇,深吸了一口气。或许,这又是一次尝试相信的机会。为了念念的健康,也为了不让心玥担心,他愿意再勇敢一点。 回到卧室,江霖把李医生的话告诉了心玥。心玥看着他纠结的模样,轻声说道:“老公,我知道你担心念念,但是体检对宝宝很重要。如果实在不放心,我们就预约上门检查;如果上门不方便,我们就小心一点,带念念去医院,我跟你一起去,全程守着她,好不好?” 江霖看着心玥温柔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宇,女儿正用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神清澈又依赖。他心里的纠结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好,我们先预约上门检查,如果不行,就一起带她去医院。”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江霖感觉心里的某种枷锁松动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走出心里的迷宫,但至少,他已经开始尝试着向出口的方向迈步。而这一切,都因为身边有心玥的陪伴,有念念的依赖。 第70章:体检之程,半步之遥 江霖最终还是没能预约到上门体检的名额。社区医院的护士解释说,近期上门体检的需求太多,排期已经到了一周后,而念念的满月体检最好在满30天当天完成,错过时间会影响部分指标的参考价值。 挂了电话,江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心里的纠结再次翻涌。带念念去医院,就意味着要让她接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每一点都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警惕。可一想到体检对念念的重要性,想到心玥期待又担忧的眼神,他又无法狠下心拒绝。 “老公,别太为难自己。”心玥靠在卧室门口,轻声说道。她已经听到了江霖的通话,知道了预约结果,“实在不行,我们就等排期,晚几天也没关系,只要念念好好的就行。” 江霖抬头看向她,摇了摇头:“不行,医生说最好当天做,不能耽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重大决定,“我们去医院,我提前去勘察好路线,确认好体检区域的环境,保证不会让念念有任何危险。” 为了让自己彻底安心,江霖当天下午就单独去了社区医院。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医院门口徘徊了许久,仔细观察着进出的人群,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大门。 社区医院的规模不大,环境却很整洁。江霖按照护士的指引,找到了新生儿体检区域。这里果然像李医生说的那样,是单独的区域,门口挂着“非体检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带着宝宝的家长,医护人员都穿着干净的防护服,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江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远处的走廊里,默默观察了半个多小时。他看着医护人员温柔地给宝宝做检查,轻声安抚着哭闹的孩子,看着家长们安心的模样,心里的警惕又消散了一些。他甚至主动走上前,向一位正在整理器材的护士询问了体检的具体流程和注意事项,护士依旧耐心地为他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缓缓落下。江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的沉重减轻了不少。他已经规划好了第二天的路线:早上早点出发,避开人流高峰;到医院后,他先去体检区域确认环境,再让心玥抱着念念过去;全程他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念念身边,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触碰她。 回到家,江霖把医院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心玥,包括体检区域的环境、流程,还有他规划好的路线。“你放心,我都勘察好了,很安全。”他的语气很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抚心玥。 心玥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和欣慰。她知道,为了带念念去体检,江霖已经迈出了很大的一步。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老公,辛苦你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霖就起床了。他先给心玥做好了早餐,又把念念的用品收拾妥当,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婴儿包里,里面除了尿不湿、小衣服,还有他特意准备的消毒湿巾和一次性手套。 吃过早餐,江霖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放进婴儿车里,又给她盖好了薄毯。心玥披上外套,跟在他身边。出发前,江霖又检查了一遍婴儿车的安全扣,确认无误后,才推着婴儿车走出家门。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行人和车辆。江霖推着婴儿车,脚步很快,却很平稳,眼睛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像个警惕的卫士。心玥走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他,偶尔帮他扶一下婴儿车的遮阳棚。 到了社区医院,江霖先让心玥带着念念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候,自己则快步走进体检区域,再次确认环境安全、流程正常后,才回头示意心玥过来。 体检过程比江霖想象中要顺利。医护人员动作轻柔,态度温和,每做一项检查都会提前跟他和心玥说明,还会轻声安抚念念。念念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善意,全程没有哭闹,只是好奇地睁着小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江霖全程紧绷着神经,寸步不离地守在念念身边。医护人员检查时,他会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医护人员的动作,生怕他们伤害到念念。直到所有检查都完成,医生笑着说“宝宝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时,他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离开医院时,太阳已经升高了。江霖推着婴儿车,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心玥走在他身边,轻声说道:“你看,我说很安全吧。念念也很乖,一点都没哭闹。” 江霖点了点头,低头看向婴儿车里的念念,女儿正靠在婴儿车的靠垫上,沉沉睡了过去,小脸蛋红扑扑的,格外可爱。他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也涌起一丝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念念走出家门,接触陌生的环境和陌生人,虽然全程警惕,却也顺利完成了。 “老婆,谢谢你。”江霖的声音很轻柔,“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可能还是不敢带念念出来。” 心玥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一家人啊,本来就该一起面对。老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江霖反手握紧心玥的手,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亮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放下过去的伤痛,还没有彻底走出心里的迷宫,但他已经勇敢地迈出了半步。而这半步,是为了念念,也是为了身边这个一直陪伴着他的女人。他相信,只要有她们在,他终有一天能彻底走出迷宫,拥抱属于他们的幸福。 第71章:暖阳之下,防线渐柔 从医院回家后,念念依旧睡得安稳。江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放进卧室的摇篮里,又轻轻盖好薄被,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梦境。心玥靠在门口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经过体检这一趟,江霖身上的紧绷感明显淡了许多。 “你也歇会儿吧,一早上没停过。”心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守着念念就行。” 江霖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卧室,只是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念念恬静的小脸上。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落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让他心里满是柔软。他想起体检时医护人员温柔的态度,想起心玥始终陪伴在侧的身影,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似乎又柔和了几分。 中午时分,念念醒了过来,咿呀着挥舞着小手。江霖立刻起身,熟练地抱起她,先给她换了尿布,又小心翼翼地喂了母乳,最后冲了少量奶粉垫垫肚子。心玥靠在床头,看着父女俩默契的互动,轻声说道:“老公,今天天气这么好,等会儿要不要带念念在小区里散散步?就走一小圈,不会太远。” 听到“带念念出去”,江霖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眼神里的警惕瞬间冒了出来。可他很快又想起了早上体检的顺利经历,想起了念念在医院里乖巧的模样,心里的警惕渐渐压了下去。他犹豫了片刻,低头看向怀里的念念,女儿正用清澈的小眼睛看着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模样格外依赖。 “就一小圈?”江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人多不多?” “现在是中午,大家都在家吃饭,小区里没什么人。”心玥笑着点头,“而且我们就在楼下走一走,不走远,我跟你一起,全程守着念念,好不好?” 江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小小的决定:“好,就一小圈。” 吃过午饭,江霖仔细收拾好念念的用品,放进婴儿包里。他特意给念念戴上了小帽子,又裹了一层薄薄的包被,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婴儿车里。心玥披上外套,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走出了家门。 中午的阳光格外温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区里果然很安静,只有几声鸟鸣和远处隐约的做饭声。江霖推着婴儿车,脚步放得很慢,眼睛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依旧警惕,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得让人窒息。 心玥走在他身边,偶尔指着路边的花草跟他说话:“你看那株月季,开得真好;还有那边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遮阴特别好。”她的声音很轻柔,像阳光一样温暖,慢慢驱散着江霖心里的不安。 江霖偶尔应和一声,目光却始终离不开婴儿车里的念念。女儿正睁着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小脑袋时不时转一下,看到晃动的树叶时,还会发出咿呀的笑声。那清脆的笑声,像一股暖流,淌过江霖的心田,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江霖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挡在了婴儿车前面,眼神警惕地看过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提着菜篮子,正慢慢走过来,看到他们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是刚满月的小宝宝吧?真可爱。”老奶奶的声音很慈祥,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笑着说道。 江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老奶奶,身体依旧紧绷着。心玥见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后笑着对老奶奶点了点头:“是的,刚满月没多久。奶奶您刚买菜回来呀?” “是啊,买点菜给孙子做午饭。”老奶奶笑着应了一声,又温柔地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念念,“小宝宝眼睛真亮,长得真精神。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家了。”说完,便转身慢慢走开了。 直到老奶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江霖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他回头看向心玥,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刚才……” “奶奶只是路过,没有恶意的。”心玥轻声安抚道,“你看,她都没有靠近念念,只是远远地夸了夸她。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江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刚才的经历,让他真切地感受到,并不是所有陌生人都会伤害念念。那位老奶奶的笑容很慈祥,眼神里的善意藏不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江霖的脚步比之前更轻快了一些,眼神里的警惕也淡了许多。他偶尔会低头逗逗婴儿车里的念念,女儿咿呀回应着,父女俩的互动温馨又甜蜜。心玥走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逛了大概半个小时,江霖便推着婴儿车往家走。“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别让念念累着。” “好。”心玥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往家走。 回到家,江霖把念念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轻轻放在摇篮里。女儿似乎还意犹未尽,小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小手挥舞着。江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蛋,心里满是柔软和踏实。 “老公,今天出来散步,是不是没那么可怕?”心玥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江霖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嗯,没那么可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天气好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带念念出来走走。” 听到这句话,心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紧紧握住江霖的手:“好啊,我们以后经常带念念出来晒太阳。” 江霖反手握紧她的手,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被阳光照亮。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走出心里的迷宫,但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执念牢牢困住。他愿意试着慢慢放下防线,带着念念,陪着心玥,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温暖与善意。而这一切,都因为身边有她们的陪伴,有这份沉甸甸的爱与守护。 第72章:满月之诺,归期可期 念念满月刚过一两天,天刚亮,江霖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房,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女儿,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心里满是柔软。这一个多月里,从最初的偏执警惕,到慢慢尝试信任,每一步转变,都因身边有念念和心玥的陪伴。 心玥醒来时,就看到江霖坐在摇篮边,温柔地凝视着念念,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身上,驱散了往日的阴郁,多了几分温润。“醒这么早?”她轻声走过去,靠在他身边。 “念念刚满月没多久,我想给她做顿可口的早餐,也给你炖点滋补的汤。”江霖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这些天,他早已把月子餐的做法摸得熟练,每一道菜都精心搭配,就想让心玥和念念好好补补。 心玥笑着点头,伸手抚平他额前的碎发:“好啊,辛苦老公了。” 江霖起身走进厨房,厨房里很快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他炖了软糯的小米粥,蒸了香甜的鸡蛋羹,还特意给心玥炖了一锅鸡汤,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都是补气养血的食材。心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幸福——那个曾经被执念困住的男人,正在慢慢走出阴霾,重新拥抱这个家。 早餐做好后,江霖先小心翼翼地喂了念念母乳和少量奶粉,看着女儿吃饱后满足的模样,才陪着心玥一起吃早餐。餐桌上,两人偶尔对视一笑,氛围温馨又踏实。 吃过早餐,江霖把念念放进婴儿车里,推着她在客厅里慢慢散步,轻声跟她说话:“念念,你已经满月啦,是个小大姑娘了。以后爸爸会带你认识更多人,带你去看更多好玩的地方。” 心玥坐在沙发上,看着父女俩温馨的互动,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就在这时,江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老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心玥抬头看向他。 “念念刚满月没多久,我想……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带念念回老家,见见念念的外公外婆,还有念念的爷爷奶奶、念念的祖父他们。”江霖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都还没见过念念,肯定很想她。” 听到这句话,心玥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她没想到,江霖会主动提出带念念见长辈——这在之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之前她提议回乡下,江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如今他主动开口,足以说明他的执念已经松动了太多。 “你……你说真的?”心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泛起了泪光。 江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是真的。之前是我太偏执了,总怕有人伤害念念,把自己和你们都困在了方寸之地。这几次带念念出去,我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恶意,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是真心疼爱她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念念的外公外婆是你的亲人,念念的爷爷奶奶、祖父也是我的亲人,更是念念的亲人,他们都盼着能见到念念。之前因为我的原因,让他们错过了念念出生后的这些日子,我很愧疚。等你出了月子,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就带着念念回去,办一场简单的满月宴,让长辈们都见见我们的女儿。” 心玥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紧紧抱住江霖:“老公,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迈出这一步。”这些日子,她看着江霖被执念折磨,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如今看到他主动放下防线,她比谁都开心。 江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哭,是我之前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和念念受委屈了。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 婴儿车里的念念似乎感受到了父母之间的情绪,咿呀地叫了一声,小脑袋转了过来,看向他们。江霖松开心玥,起身走到婴儿车边,轻轻抱起念念,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念念,我们以后要经常回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好不好?让他们都疼疼你。” 念念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小手紧紧抓着江霖的手指,发出了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一束光,彻底照亮了江霖心里的迷宫,也照亮了这个小家庭的未来。 江霖抱着念念,看向心玥,眼里满是坚定和温柔。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忘记过去的伤痛,但他已经学会了向前看。有念念的依赖,有心玥的陪伴,有长辈们的牵挂,他有勇气彻底放下执念,拥抱属于他们的幸福。 心玥走过来,靠在江霖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小脸蛋。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照亮了一家三口的身影,温馨而安稳。满月之诺,不仅是对长辈的牵挂,更是江霖对这个家的承诺,是他们幸福生活的新起点。归期可期,未来亦可期。 第73章:宴启暖席,祖孙情浓 心玥顺利出月子这天,天刚蒙蒙亮,江霖就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为了给念念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他提前和心玥商量好,驾车回乐志老家筹备。前一天,他特意检查了车况,还在车里铺好了柔软的婴儿垫,备足了念念的尿不湿、奶粉和小衣服,确保路途顺利。除此之外,他还带上了之前就给女儿买好的婴儿床、衣柜等房间用品,打算趁这次回老家,一并安装布置好念念的专属房间。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一家三口抵达乐志老家,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满庭院,将提前布置好的客厅映照得暖意融融。这场满月宴江霖提前一周就远程敲定了细节,回到老家后,他先安置好妻女,便忙着组装女儿房间的物品,又亲力亲为核对宴席细节,既想让女儿的满月仪式圆满,也想给她打造一个温馨安稳的小天地,同时借这场宴席,弥补之前因自己执念错过的亲情相聚。 上午十点左右,亲友们陆续登门。最先到的是江父江母,他们早已在老家等候,江母一进门就直奔客厅的婴儿摇篮,看到里面熟睡的念念,脚步瞬间放轻,眼眶微微发红:“这就是念念吧?长得真俊,眉眼间跟江霖现在还有几分像呢。”江父跟在身后,手里提着给念念准备的长命锁,脸上满是期待与欣慰。 紧接着,刘父刘母也到了,心玥迎上去挽住母亲的胳膊,眼眶微热。刘母握住女儿的手,细细打量着她:“出了月子气色好多了,瘦了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刘父则走到江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江霖,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们都放心。”江霖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江霖的爷爷奶奶、堂姐、姑姑等亲友陆续抵达。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婴儿房,好奇又温柔地打探着小主角的消息,却都默契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念念。 人群中,江霖的奶奶被江霖的姑姑搀扶着,慢慢走到客厅中央。老人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眼神却格外清亮。自从宏宇去世那天,她当着全家的面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消沉了好一阵子,直到听说念念出生,精神头才渐渐好了起来。此刻,她的目光紧紧锁着婴儿房的方向,双手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小重孙女儿,终于能见到了……” 江霖察觉到奶奶的急切,快步走过去,轻声安抚道:“奶奶,念念还在睡,我抱出来给您看看。”说着,他转身走进婴儿房,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抱了出来。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外面的热闹,睁开惺忪的小眼睛,咿呀地叫了一声,小胳膊轻轻挥舞着。 “哎哟,我的乖宝贝哟。”江霖奶奶看到念念的瞬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吓到孩子。她颤抖着伸出手,又在半空中停住,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确认干净后,才轻轻抚摸上念念柔软的小脸蛋,“真好,真好……这么小,这么软,看着就让人心疼。” 江霖抱着念念,微微俯身,让奶奶能更清楚地看到孩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奶奶手掌的温度,那是带着岁月褶皱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失去宏宇后,老人积压许久的悲痛,在见到念念这抹新希望时,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却又怕惊扰这份美好而刻意克制。 “奶奶,您抱抱她吧。”江霖轻声说道。他知道,奶奶对孩子的疼爱是真心的,宏宇走的时候,奶奶哭到几乎晕厥,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是刻在骨子里的。如今念念的到来,或许能稍稍抚平老人心里的创伤。 江霖奶奶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调整好姿势,在沙发上坐稳。江霖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放进她的怀里,叮嘱道:“您托着她的小脑袋,轻一点。”奶奶连连点头,双手紧紧托住念念,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轻柔,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念念似乎并不认生,被奶奶抱着,不仅没有哭闹,反而睁着清澈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奶奶的脸,小嘴巴微微蠕动着。奶奶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眼泪却越流越凶,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重逢般的泪:“乖孩子,以后要健健康康的,奶奶会好好疼你的……” 周围的亲友们看到这一幕,都悄悄红了眼眶。江霖的姑姑轻声说道:“奶奶自从宏宇走后,就没这么开心过了。念念这孩子,就是来给咱们家带来福气的。”江霖站在一旁,看着奶奶温柔地哄着念念,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自己当初决定办这场满月宴、带念念见亲友,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心玥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递给奶奶一杯温水:“奶奶,您喝点水,别太激动了。”奶奶接过水杯,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念念,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有心玥这么好的妈妈,念念肯定能好好长大。” 正午时分,满月宴正式开席。宴席上,亲友们举杯祝福,说着对念念的期许,欢声笑语不断。江霖忙着招待亲友,却总会时不时看向客厅里抱着念念的奶奶,看到奶奶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舒展。心玥陪在他身边,时不时帮他招呼客人,夫妻二人默契十足。 宴席间隙,江霖走到奶奶身边,看到念念已经在奶奶怀里沉沉睡去,小脸蛋贴着奶奶的胸口,格外安稳。奶奶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小家伙。“奶奶,我把念念抱去房间睡吧,您也去吃点东西。”江霖轻声说道。 奶奶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再抱会儿,让她在我怀里多睡会儿。我不饿,看着她就高兴。”江霖见状,不再劝说,只是在奶奶身边坐下,陪着她一起看着熟睡的念念。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祖孙三代人的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这场满月宴,不仅是为念念庆祝满月,更是一场亲情的凝聚。江霖看着身边欢聚的亲友,看着怀里安稳熟睡的女儿,看着身边温柔浅笑的心玥,心里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偏执与警惕。过去的伤痛或许无法彻底磨灭,但新的希望已然降临。有亲人的牵挂,有爱人的陪伴,有女儿的依赖,他知道,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充满阳光与幸福。 第74章:指尖相握,心暖情长 满月宴散后,亲友们陆续离去,乐志老家的庭院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静。江霖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转身回到客厅时,正看见奶奶坐在沙发上,心玥陪在一旁,两人正凑在一起轻轻逗着念念。小家伙精神头极好,一改宴席上的困倦,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攥着奶奶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哼唧着,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的小奶音。 “回来了?”心玥抬头看见他,眉眼间带着笑意,“刚把念念哄醒,精神着呢,正跟奶奶玩得起劲。” 江霖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指尖轻轻蹭了蹭念念的小脸蛋。小家伙像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转过头看向他,小嘴巴微微张合,发出“啊……啊……”的声音,小胳膊还朝着他的方向伸了伸。 “你看这孩子,跟你亲着呢。”奶奶笑着拍了拍念念的后背,眼里满是慈爱,“上午宴会上人多,她怯生生的,现在跟自家人在一起,就放开了。” 江霖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他小心翼翼地将念念从奶奶怀里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熟悉的软糯触感传来,鼻尖萦绕着婴儿特有的奶香,这让他想起弘宇小时候,也曾这样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只是那份温暖太过短暂,短暂到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就已消散。 心玥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他,轻声道:“忙活了一上午,喝点水歇会儿。奶奶也累了,让她去房间躺会儿吧。” 奶奶摆了摆手:“不碍事,我再坐会儿,看着念念就不累。”话虽如此,江霖还是能看出老人眼底的疲惫,他哄着念念,柔声劝道:“奶奶,您先去休息,等您醒了,我再抱念念给您看,好不好?” 在江霖和心玥的再三劝说下,奶奶才起身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气氛格外温馨。江霖抱着念念来回走动,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那是他小时候奶奶哄他睡觉的调子,如今他又唱给女儿听,像是完成了一场跨越时光的传承。 心玥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父女俩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看着江霖脸上温柔的神情,心里满是安稳——那个曾经被伤痛困住、满身防备的男人,终于在女儿的陪伴下,渐渐找回了温柔的模样。 “念念,看看爸爸。”江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下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爸爸在这儿呢……”他没指望刚满月的女儿能回应,只是本能地想多跟她念叨几句,像是在弥补当年没能跟弘宇多说几句的遗憾。 他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许,还有一丝藏在心底的忐忑。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弘宇长大一点、能发出清晰音节的场景,幻想过自己教他喊“爸爸”的模样,可直到弘宇离开,他也没能等到那个小小的人,用软糯的声音回应他。这份遗憾,像一根细密的针,藏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时时刺痛着他。 念念眨了眨大眼睛,小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定定地盯着他的脸。过了几秒,她突然扬起小手,精准地抓住了江霖垂在身侧的手指,小指头紧紧攥着,力道不大,却像攥住了江霖的整颗心。紧接着,她把小脸往江霖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串软糯的“咿呀”声,带着全然的依赖。 就是这个全然依赖的动作,就是这串带着温度的“咿呀”声,精准地撞进了江霖的心底最软处。他瞬间读懂了这份回应——不是语言,却是最直白的亲近,是女儿在告诉他“我认识你,我信任你”。这比任何一句“爸爸”,都更让他动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江霖抱着念念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紧接着,滚烫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死死地抱着念念,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太用力,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 心玥也愣住了,她连忙起身走到江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里满是心疼。她懂他的眼泪——那不是难过,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是对弘宇的惦念,是没能等到弘宇用这样依赖的动作抓住自己手指的遗憾,是终于在女儿身上接住这份迟来亲近的圆满,是被女儿重新赋予“爸爸”这个身份的感动。 “念念……念念……”江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低头在念念的额头上亲了亲,泪水落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爸爸在……爸爸在这儿……以后爸爸一直陪着你……” 念念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攥着他手指的力道又紧了紧,小脑袋在他的肩头蹭得更欢,“咿呀”声也更软了,像是在笨拙地安慰他。 心玥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帮江霖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好好陪着念念就好。” 江霖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将视线重新落回怀里的女儿身上。念念已经不怎么蹭了,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头,小眼睛半眯着,像是快要睡着了。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乖巧又可爱。 “把她放到床上去睡吧,刚闹了一会儿,该累了。”心玥轻声提议。 江霖小心翼翼地应着,抱着念念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将她放在铺着柔软被褥的床上。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女儿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小脸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心玥也跟着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知道,江霖心里的那道缺口,正在被念念一点点填满,那些积压的伤痛,也正在被这份温柔的陪伴慢慢治愈。 江霖转头看向心玥,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红意,却多了几分坚定与安稳。他朝着心玥伸出手,轻声道:“过来。” 心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江霖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道:“谢谢你,心玥。谢谢你给了我念念,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们是一家人啊。”心玥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以后我们一起陪着念念长大,把这个家好好撑起来。” 江霖收紧手臂,将心玥搂得更紧。窗外的阳光正好,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感受着怀里爱人的温度,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在心里默默道:弘宇,爸爸会好好守护妈妈和妹妹,好好过好以后的日子。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那些没来得及对你付出的爱,爸爸会好好地给念念,也会好好地珍惜眼前的幸福。 第75章:归途向暖,心归安宁 满月宴后的日子,乐志老家的时光过得格外舒缓。江霖陪着奶奶唠家常,帮着做些零散的家务,更多的时候,是守在心玥和念念身边,看女儿安睡的模样,听她软糯的咿呀声,心底积压的阴霾,像是被老家的暖阳一点点驱散。 转眼便在老家待了整五天,江霖看着奶奶的精神日渐好转,念念也适应了家里的环境,便和心玥商量着返回蓉城。“奶奶这边有人照应,咱们总在这儿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回去后我也好安心回餐厅上工,你带着念念也方便些。” 心玥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怀里熟睡的念念,柔声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得跟奶奶好好说一声,别让她舍不得。” 晚饭时,江霖把返程的想法跟奶奶说了。老人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些许不舍,却还是强撑着笑意点头:“该回去就回去,你那主厨的活儿要紧,别耽误了。念念还小,在城里住着也方便就医。你们放心,我在老家好得很,等念念再大些,你们再带她回来看看我。” 说着,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塞进念念的小襁褓里:“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给念念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江霖想推辞,却被奶奶按住了手:“拿着!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们的。以后好好过日子,把念念带大,比什么都强。” 江霖看着奶奶眼角的皱纹,心里一阵酸涩,重重地点了点头:“奶奶,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过段时间就带念念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霖就把收拾好的行李搬上了车。奶奶拄着拐杖送到门口,一直叮嘱着路上小心,照顾好念念。直到车子驶远,江霖从后视镜里看到奶奶还站在原地挥手,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心玥抱着念念坐在副驾驶,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难过,我们以后常回来就是了。” 江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妻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嗯,我知道。” 车子缓缓驶离乐志老家,朝着蓉城的方向前行。路上,念念醒了一会儿,心玥温柔地哄着她,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朝着江霖的方向看一眼,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声。 江霖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女儿的模样,心里满是安稳。他想起弘宇,想起那些被伤痛裹挟的日子,知道心底的遗憾和思念永远不会消失,也明白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彻底放下。可看着身边的妻子和女儿,他忽然坚定了念头:弘宇一定也希望他能好好过日子,希望他能珍惜眼前的幸福,带着对弘宇的惦念,好好往前走。 那些没来得及对弘宇付出的爱,他可以好好地给念念;那些没来得及完成的遗憾,他会藏在心底,化作守护妻女的力量。曾经压在心底的巨石,在这一刻不再那么沉重,他知道自己没有完全走出阴霾,却已学会带着伤痛向前看,认真过好每一天。 回到蓉城的家时,已是下午。江霖把行李搬进屋,心玥则抱着念念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经过一路的颠簸,念念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累了吧?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江霖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心玥轻声说道。 心玥摇了摇头:“还好,你也歇会儿吧。” 江霖却没有停下脚步,转身走进了厨房。他熟练地系上围裙,拿起刀具处理食材的动作利落又精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主厨本能。曾经因伤痛打乱的节奏,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有序,为妻女下厨的暖意,也悄悄漫过心底。 接下来的几天,江霖帮着心玥把家里打理好,又去采购了足够的母婴用品和新鲜食材,确保心玥带着念念在家生活方便。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拨通了餐厅老板的电话,申请重返后厨岗位。 上工的前一天晚上,江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念念,轻声对心玥说:“明天我就回餐厅上班了,后厨的活儿可能会忙些,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了。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回来。” 心玥靠在他的肩头,温柔地说道:“放心去吧,我能照顾好念念,你安心工作就好。” 第二天一早,江霖早早地起了床,凭着主厨的功底快速做好一顿精致又营养的早餐,才轻轻叫醒心玥。吃过早餐,他在念念的额头上亲了亲,轻声道:“念念,爸爸去餐厅上班了,在家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 江霖笑着转身,走出了家门。来到熟悉的餐厅后厨,灶台、刀具、调料瓶都还是熟悉的模样,同事们看到他都围了上来,热情地关心他的近况。江霖一一回应着,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那份曾经的阴郁早已消失不见。 重新执掌灶台的江霖,状态格外好。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因焦躁影响发挥,而是变得沉稳、专注,对食材的把控、火候的拿捏比以往更精准。和同事配合时,也更默契顺畅。老板和同事们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对他的厨艺和心态更是认可。 而心玥,则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念念。每天按时给她喂奶、换尿布、洗澡,趁着念念睡觉时,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准备好晚饭,等着江霖下班回家。 每天晚上,江霖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看到心玥抱着念念在客厅等他。他会立刻放下随身的主厨外套,走过去接过念念,温柔地逗着她,和她说话。心玥则走进厨房,把饭菜端上桌。 晚饭过后,江霖会主动承担起洗碗、拖地的家务,让心玥休息一会儿。有时候,两人会坐在沙发上,看着念念玩耍,聊着白天发生的事,屋子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江霖知道,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他没有完全走出伤痛的阴霾,心底对弘宇的惦念也从未消散,却已学会与遗憾共存,坚定地向前看,珍惜着眼前的幸福。看着身边的妻女,他在心里默默道:弘宇,爸爸会带着对你的思念好好过日子,我们都会好好的。 第76章:烟火寻常,铠甲在身 江霖的心态愈发平和,后厨的工作得心应手,和同事们配合默契,偶尔想起弘宇,心底的酸涩仍在,却不再沉溺,而是会更用力地珍惜眼前的幸福。心玥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全心全意照顾着念念,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看着江霖渐渐走出阴霾,她的心里满是踏实。 这天周末,江霖难得不用上班,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准备给妻女做几道拿手菜。心玥抱着念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拿着彩色的拨浪鼓逗她玩,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软糯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屋子。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江霖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母亲”二字,让江霖的动作瞬间顿住,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他和江母的联系本就稀少,自从上次心玥怀孕时,江母提议等孩子出生后留在老家、让他们夫妻俩专心打拼闹僵后,更是许久没有过像样的通话。 心玥也看到了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抱着念念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江母这个名字,总能轻易勾起两人心底最不好的回忆——上次怀孕时,江母那番“孩子留老家省心,你们专心挣钱”的冷漠提议,全然不顾她孕期的辛苦,也不顾孩子需要父母陪伴的需求,像一根刺,埋在两人心里。 江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喂。” 电话那头传来江母略显尖锐的声音,开门见山:“江霖,你和心玥现在带着孩子,是不是耽误你上班?我听说心玥也没法工作,家里开销全靠你一个人,压力不小吧?” 江霖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回应:“还好,我们能应付。” “能应付也麻烦啊,”江母不以为意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跟你说,把念念送到乡下,交给你爷爷奶奶带。他们年纪大了没事干,带孩子有经验,你们俩就能安心上班,多挣点钱,这多好。” “把念念送走?”江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他下意识地看向心玥,只见心玥脸色发白,抱着念念的手紧紧攥着,眼里满是慌乱和抗拒。江母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两人尘封的记忆——上次心玥怀孕时,她就提过让孩子出生后留老家,现在念念才刚满月,她又旧话重提,全然不顾孩子还那么小,不顾他们作为父母的感受。 “是啊,送到乡下多省心,”江母没察觉到江霖的怒气,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你爷爷奶奶也喜欢孩子,肯定能把她带好。你们就别犹豫了,尽快把孩子送回来,我已经跟你爷爷奶奶说好了。” “不可能。”江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念念是我的女儿,我和心玥会亲自照顾她,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更不会把她送走。” 电话那头的江母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声音:“江霖你什么意思?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上班多不方便,心玥一个人带孩子也辛苦,送到乡下有什么不好?” “为了我好?”江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失望,“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我好,也不是为了孩子好,你只是觉得麻烦。上次心玥怀孕,你就急着让孩子出生后留在老家,现在念念才刚满月,你又想把她丢去乡下,你有没有想过孩子还那么小,离不开父母?有没有问过我和心玥愿不愿意?” “我……”江母被怼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服气地说道,“我怎么没尽责任了?我这不也是想帮你们分担吗?你爷爷奶奶带孩子怎么了?多少孩子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江霖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保护欲,“总之,念念必须留在我们身边,这个决定不会改变。以后关于念念的事,不用你操心,也不用你跟我爷爷奶奶说。如果没别的事,就这样吧。” 说完,不等江母再说话,江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胸口因为怒气微微起伏。他转身走到心玥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别害怕。”江霖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心玥的后背,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念念。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大人们的情绪,不再笑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江霖,小手紧紧抓着心玥的衣服。 心玥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念念还这么小,她怎么忍心让我们把念念送走……” “我知道,我知道。”江霖轻轻把妻女搂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心玥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有我在,没人能把念念送走,我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念念。以前我没能好好守护弘宇,现在我绝不会再让我的女儿受一点委屈。” 怀里的念念似乎听懂了江霖的话,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软糯的“咿呀”声,像是在回应他。江霖低头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仅是心玥的依靠,更是念念的铠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谁想伤害他的家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77章:余波未平,暖意相护 江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心玥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轻抚后背的力道,原本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怀里的念念像是察觉到母亲情绪缓和,小脑袋蹭了蹭江霖的胸口,小手松开心玥的衣服,转而抓住了江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着,软糯的“咿呀”声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霖低头看着女儿稚嫩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胎发,声音放得愈发轻柔:“你看,念念都在给我们打气呢。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有我在,谁也带不走她。” 心玥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她知道江霖说到做到,可江母的固执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难免不安:“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们,可她……她向来认死理,这次被你拒绝,会不会还不死心?” “她要是识趣,就该就此打住。”江霖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是还来纠缠,我也不会再给她留情面。念念是我们的女儿,该怎么养、该在哪养,从来都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实在不行,我就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说清楚。爷爷奶奶通情达理,肯定能明白,孩子在父母身边才是最好的。他们要是想见念念,我们以后常带念念回去看看,或者接他们来蓉城小住,总比把孩子送回去强。” 这个提议让心玥彻底安了心。她抬起头,看着江霖眼底的认真,嘴角渐渐扬起一抹浅笑:“好,听你的。” 江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厨房的菜还在炖着,我去看看,别糊了。你带着念念在沙发上歇会儿,我很快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念念攥着的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才转身走进厨房。灶台前的火焰跳跃,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江霖熟练地调整着火候,心里却暗下决心,以后要多抽时间陪伴妻女,同时也要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让江母的固执打乱他们安稳的生活。 没过多久,几道菜就端上了桌。清蒸鱼鲜嫩入味,红烧肉色泽鲜亮,还有一盘清炒时蔬,搭配得营养又可口。江霖给心玥盛了碗米饭,又拿起专门给念念准备的小碗,温了些母乳放在旁边,才在她对面坐下:“快吃吧,都快凉了。” 心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她心里暖暖的。吃饭时,两人没再提江母的事,只是偶尔对视一笑,或者聊几句念念的小趣事——比如念念今天又学会了挥舞小手,比如她刚才蹭江霖胸口时的可爱模样,温馨的氛围渐渐将之前的阴霾驱散。 饭后,江霖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心玥抱着念念坐在客厅,拿起手机翻看之前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念念要么在安睡,要么在被他们逗得咯咯直笑。她看着照片里江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刚才护着自己和念念的模样,心里满是踏实。这个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们撑起一个安稳的家。 江霖洗完碗出来,看到心玥对着手机浅笑的模样,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在看念念的照片。”心玥把手机递给他,“你看她这张,皱着小眉头的样子,像不像你认真做菜时的模样?” 江霖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有点像。我们念念以后说不定也是个小厨神。” 两人凑在一起翻看照片,念念在怀里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可就在这时,江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再次跳动着“母亲”二字。 心玥的笑容瞬间僵住,抱着念念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江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却没开免提,而是起身走到阳台,声音冷冽:“我说过,关于念念的事,不用你再操心。” 电话那头的江母依旧怒气冲冲,声音尖锐:“江霖你不孝子!我是你妈,我管管我的孙女怎么了?你把孩子送回乡下,我和你爷爷奶奶帮你带,你和心玥能安心上班,这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就这么犟!” “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们不接受。”江霖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念念必须留在我们身边,这是底线。如果你只是想来说这件事,那我挂了。” “你敢挂我电话试试!”江母拔高了声音,“我告诉你,我已经跟你爷爷奶奶说了,他们也想见重孙女!你要是不把孩子送回来,我就自己去蓉城找你!” “你要来,我不拦着。”江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但我把话说明白,来了也别想打念念的主意。我们会好好招待你和爷爷奶奶,但想把念念带走,绝不可能。” 说完,江霖不等江母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站在阳台,看着窗外蓉城的万家灯火,胸口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守护小家的坚定。 回到客厅,心玥担忧地看着他:“她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还是老一套。”江霖走过去,重新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她说要来看我们,我答应了。爷爷奶奶要是想来,我们也欢迎,毕竟是长辈。但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想带念念走,绝无可能。” 心玥点了点头,靠在他肩头:“嗯,只要念念在我们身边就好。” 夜深了,念念已经睡熟。江霖和心玥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江霖轻轻握住心玥的手,低声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担心受怕。” “嗯,我们一起面对。”心玥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也照亮了旁边婴儿床里熟睡的念念。虽然江母的纠缠还未彻底结束,但只要一家三口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江霖知道,他会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让妻女永远活在温暖与安稳之中。 第78章:柔约解僵局,暖意守心安 一夜安稳。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时,念念先醒了,躺在婴儿床里蹬着小短腿,嘴里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咿呀声,没哭闹,反倒像在跟窗外的阳光打招呼。 江霖被这声音唤醒,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边,俯身看着女儿圆乎乎的小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脚丫。念念像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猛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江霖,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朝着他的方向伸了过来。 “醒啦,小机灵鬼。”江霖低声笑着,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抱起来,动作比初见时熟练了许多,“爸爸去给你冲奶,让妈妈再睡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奶粉罐打开的轻响和水流的声音。江霖冲好奶,坐在沙发上抱着念念喂奶,目光落在窗外晨雾中的蓉城,心里却在盘算着和爷爷奶奶沟通的事。昨晚江母的狠话还在耳边,硬刚只会让矛盾激化,他得找个既能守住底线,又能让长辈接受的办法。 心玥醒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江霖坐姿端正地抱着念念,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小人儿,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她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江霖的肩膀。 “醒了?”江霖转头,语气里满是柔和,“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心玥摇了摇头,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念念认真喝奶的模样,轻声说:“我昨晚想了一夜,江母之所以这么执拗,大概也是觉得我们没给她台阶下。其实……等念念长大了,到了读书的年纪,要是合适,让她回老家读一阵子也没关系。” 江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明白了心玥的意思。这不是妥协,而是给长辈的期许,也是对当下底线的坚守。他反手握住心玥的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念念太小,离不开我们,这是底线。但我们可以跟爷爷奶奶说清楚,等她大了,学业需要或者她自己愿意,回老家读书也可以。这样既让他们有盼头,也能把话说透。” 念念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喝完最后一口奶,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小手拍了拍江霖的胸口,像是在表示赞同。两人相视一笑,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早餐简单却暖心,小米粥配着热乎的清炒青菜,还有江霖特意煎的荷包蛋。吃完早餐,江霖把念念交给心玥抱着,自己走到阳台,拨通了爷爷奶奶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爷爷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很亲切:“江霖啊,怎么想起给我们打电话了?” “爷爷,奶奶,想你们了。”江霖的语气诚恳,“也知道你们想念念,所以特意跟你们说说话。” 心玥抱着念念凑过来,让念念对着听筒咿呀了几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奶奶惊喜的声音:“哎哟,这是念念吧?听着声音就招人疼!我们老两口天天盼着见重孙女呢。” “我们知道你们盼着,”江霖接过话头,语气认真起来,“只是念念现在才刚满月,还在喝母乳,离不了爸妈,我们实在舍不得把她送回老家。等过阵子天暖和了,我和心玥带她回去住几天,让你们好好抱抱她,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爷爷的声音:“我们懂,孩子小的时候是该在父母身边。你妈昨天跟我们说这事,我们还说她太心急了。只是我们年纪大了,就想多看看孩子。” “爷爷,我知道。”江霖连忙说,“我和心玥商量好了,等念念长大了,到了读书的年纪,要是条件合适,就让她回老家读书。到时候你们就能天天陪着她,给她做老家的特色菜,带她去逛田埂、认庄稼,让她多亲近亲近老家的根。现在她太小,离不开父母,我们得守在身边好好照顾,还请你们多理解。”江霖的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奶奶哽咽又欣慰的声音:“好孩子,你们能这么想就好,我们懂的,不催你们。只要能见到念念,知道她平平安安的,我们就放心了。你妈那边你们也别跟她置气,她就是性子急,也是盼着能多见见重孙女。” “我们知道妈是好意,不会跟她置气的。”江霖语气缓和下来,“等过阵子我们带念念回去,到时候一家人好好聚聚。您和爷爷也要多注意身体,天冷了记得添衣服,别太累着。” 又跟爷爷奶奶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老家的近况,才挂了电话。转身回到客厅,就看到心玥正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怎么样?爷爷奶奶同意了吗?” 江霖走过去坐下,伸手揽住心玥的肩膀,笑着点头:“同意了,爷爷奶奶通情达理,还说让我们别跟妈置气。”他把刚才和爷爷奶奶的对话简略说了一遍,心玥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怀里的念念像是感受到了两人的轻松,小手挥舞着,又发出了欢快的咿呀声。 两人陪着念念在客厅玩了一会儿,心玥把念念放在婴儿车里,让她自己蹬着小短腿玩玩具,自己则去收拾餐桌。江霖见状,也跟着过去帮忙,两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收拾完家务,江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心玥认真叠放餐具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等过阵子天暖了,我们就带念念回老家,顺便看看爸妈和亲戚们。” 心玥转头看他,点了点头:“好啊,正好让念念认认家里的长辈。不过回去之前,我们得提前准备好她的东西,奶粉、尿不湿、换洗衣物都得带齐全,她太小了,出门不方便。” “放心吧,这些我都记着,到时候我们提前列个清单,一一准备好。”江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心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你在身边,真好。” 心玥靠在他怀里,嘴角上扬:“有你和念念,我也觉得很幸福。”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厨房的阳光刚好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中午的时候,江霖的手机响了,这次是江母打来的。江霖和心玥对视一眼,江霖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江霖,你跟你爷爷奶奶打电话了?”江母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冲冲。 “嗯,妈,跟爷爷奶奶聊了聊念念的事。”江霖语气平静地回应。 “你爷爷奶奶都跟我说了,”江母叹了口气,“是我之前太心急了,没考虑到念念还小,离不开你们。你们说得对,孩子小的时候就该在父母身边。我也不逼你们把念念送回来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带她回来,就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准备好她的东西。” 听到江母的话,江霖和心玥都有些意外,随即涌上一股暖流。“谢谢妈理解。”江霖真诚地说,“等过阵子天暖了,我们就带念念回去看您和爷爷奶奶。” “好,好,我等着你们。”江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你们在外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念念,别太累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知道了,妈,您也要多注意身体。”挂了江母的电话,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矛盾就这么在彼此的理解中化解了。 下午的时候,阳光正好,江霖把阳台的窗帘拉开,让阳光洒满客厅。心玥抱着念念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给她讲着简单的小故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江霖则在一旁收拾念念的小衣服,把洗干净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专门的小衣柜里。 收拾完衣服,江霖走过去坐在藤椅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心玥和念念。念念听得很认真,小眼睛眨呀眨的,偶尔还会跟着心玥的声音咿呀几句。江霖伸手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头发,心里满是满足。 “你说,等念念长大了,会不会喜欢老家的生活?”心玥轻声问道。 “肯定会的,”江霖笑着说,“老家有田埂,有庄稼,还有爷爷奶奶的疼爱,比城里多了不少烟火气。不过不管她喜欢哪里,只要她平安快乐就好。” 心玥点了点头,靠在江霖的肩膀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念念在怀里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傍晚的时候,江霖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心玥抱着熟睡的念念,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香味。江霖做了心玥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一道清蒸鲈鱼,一盘清炒时蔬,最后还炖了一碗营养丰富的鸡汤。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念念正好醒了,心玥把她放在婴儿车里,让她看着两人吃饭。 “尝尝这个排骨,看看味道怎么样。”江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心玥碗里。心玥咬了一口,酸甜适中,口感软烂,正是她喜欢的味道。“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江霖笑了笑,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多喝点鸡汤,补补身体。”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地看看婴儿车里的念念,念念则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偶尔发出几声咿呀声,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吃完饭,江霖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心玥则抱着念念在客厅里散步,给她消化消化食。等江霖洗完碗出来,两人又一起陪着念念玩了一会儿,才给她洗漱,哄她睡觉。 夜深了,念念已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江霖和心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所有的矛盾都解决了。”心玥轻声说。 “嗯,”江霖紧紧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以后,我们就好好照顾念念,带着她好好生活。” 心玥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窗外的夜色温柔,室内的灯光温暖,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就这么在平凡而温馨中缓缓流淌着,充满了希望与暖意。 第79章:归岗拾烟火,佳期盼归乡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江霖就已经醒了。身边的心玥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婴儿床里的念念也还在酣睡,小眉头微微蹙着,像个小大人。江霖轻手轻脚地起身,叠好自己这边的被子,又顺手给心玥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里,江霖熟练地系上围裙,开火、淘米、打豆浆,动作有条不紊。他没做太复杂的早餐,蒸了一笼皮薄馅大的鲜肉煎饺,煮了一锅温热的小米粥,又煎了两个溏心蛋,都是心玥爱吃的口味。忙活间,他特意把灶台的火调小了些,怕滋滋的声响吵醒刚睡熟的妻女。今天他正常上班,得趁着早起把早餐做好,再帮着照顾会儿念念。 早餐刚端上桌,婴儿房里就传来了念念软糯的咿呀声。江霖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只见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天花板,小胳膊小腿不停地挥舞着。“念念醒啦,爸爸在呢。”江霖笑着俯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地给她换了尿布,又去温了母乳,坐在沙发上喂她。 心玥就是被喂奶的动静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看到的就是江霖抱着念念喂奶的温馨画面。阳光刚好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醒了?”江霖抬头看到她,语气温柔,“早餐做好了,先去洗漱吃饭,我喂完她就来。” 心玥笑着点头,转身去洗漱。等她收拾好出来,念念已经喝完奶,被江霖抱在怀里拍嗝。心玥坐下吃饭,拿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熟悉的鲜香在嘴里散开,眼眶微微发热。这段时间江霖忙完工作就赶紧回家,细致又体贴,想到他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帮忙带孩子,她既心疼他辛苦,又为两人互相体谅的模样感到温暖。 “白天上班不用太惦记我们,我能照顾好念念。”心玥一边吃,一边轻声说。江霖拍嗝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她:“我知道你能行,但还是会担心。中午别凑合,冰箱里我炖了排骨汤,热一下就能吃,要是忙不过来,就给我发消息。” 说话间,他已经把念念哄得乖乖的,放进婴儿车里让她自己玩摇铃。江霖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又检查了一遍上班要带的东西,才走到心玥身边,弯腰抱了抱她:“我走了,晚上早点回来陪你们。”说完,他又凑到婴儿车边,在念念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去上班啦,念念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送江霖出门后,心玥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陪她玩了会儿摇铃。小家伙很乖,不吵不闹,偶尔发出几声欢快的咿呀声。上午阳光正好,心玥把念念放在婴儿车里,推到阳台晒太阳,自己则在一旁收拾家务,把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间隙她还会拿起手机,给念念拍几张晒太阳的照片,准备等江霖午休时发给她。 另一边,江霖开车到了酒店后厨。刚走进门,同事们就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副厨老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江,早啊!周末休完假,精神头不错啊。”江霖笑着回应:“休息了两天,缓过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今天的菜单我看看。”换上熟悉的黑色厨师服,他瞬间进入工作状态,仔细检查食材、敲定当日菜品,抬手掂勺的动作利落娴熟,后厨里熟悉的烟火气让他快速找回了节奏。忙到间隙,他掏出手机,正好看到心玥发来的念念晒太阳的照片,小家伙眯着眼睛,小脸蛋晒得红扑扑的,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给心玥回了句“念念真乖,你也别太累”。 中午午休时,江霖没闲着,特意让后厨的同事做了一份清淡的虾仁滑蛋饭,又打包了一份心玥爱吃的凉拌木耳,让跑腿的送到家里。他还在便签上写了“趁热吃,别累着”,贴在餐盒上。心玥收到餐盒时,看到便签上的字迹,心里暖暖的,拍了张照片发给江霖,配文:“饭很好吃,念念很乖,放心。” 下午江霖在后厨继续忙碌,直到傍晚才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绕到超市,不仅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准备晚上做顿丰盛的晚饭,还顺手买了给长辈带的特产——爷爷爱喝的低度酒、奶奶爱吃的桂花糕和酥饼,还有江母念叨着快用完的护肤品。一进门,江霖就把购物袋放在玄关,先洗手,然后快步走到客厅,只见心玥正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给她讲着小故事。“我回来啦。”江霖笑着走过去,在念念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念念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小手挥舞着朝他伸过来。 心玥抬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啦?今天上班累不累?”“不累,”江霖接过念念抱在怀里,顺势坐在沙发上揽过心玥的肩膀,“下周末正好休息,我们合计合计,就趁下周末带念念回趟老家怎么样?爷爷奶奶和妈都还盼着再见见她呢。” 心玥闻言,眼睛亮了亮:“我也正想着这事呢!你看楼下的玉兰花都开了,天气是真暖和起来了,现在带念念回老家,应该不会着凉了。”江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头附和:“是啊,我也觉得这时候刚好。再过阵子就该热了,小家伙怕热,路上容易闹。我看了天气预报,下周末老家那边也是晴天,温度刚好,就定在下周末出发。”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拨了拨念念的小脚丫,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挥舞着想去抓他的手指。 两人正说着,婴儿车里的念念突然哼唧起来,小手抓着摇铃往嘴里塞,小脸皱成了一团。心玥连忙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不是饿了呀?还是想让妈妈抱了?”念念靠在心玥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咿呀了两声,像是在回应。江霖也凑过来,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念念的小脸蛋:“我们念念是不是也期待回老家呀?到时候让太爷爷太奶奶好好抱抱你。” 傍晚的时光就在这样温馨的闲聊和照顾念念的琐碎中慢慢过去。江霖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心玥抱着念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讲着简单的小故事。厨房里,江霖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他知道心玥刚出月子,饮食要清淡有营养,就做了一道清蒸鲈鱼、一道清炒时蔬,又把早上炖好的排骨汤热了热,还特意温了小半碗母乳,准备等会儿喂念念。 晚饭端上桌时,江霖先把念念放进婴儿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拿起温好的母乳,坐在旁边慢慢喂她。念念很乖,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停下来咿呀两声,江霖就耐心地等她缓一缓,再继续喂。心玥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鲈鱼放进嘴里,鲜嫩的口感在嘴里散开,满是家的味道。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合我胃口。”心玥一边吃,一边轻声说。江霖喂完念念最后一口母乳,帮她擦干净嘴角,抬头看向她:“喜欢吃就多吃点,这段时间你带孩子辛苦,得好好补补。等这次从老家回来,我再给你做些别的好吃的。” 吃完晚饭,江霖主动包揽了收拾碗筷的活儿,心玥抱着念念去卧室哄睡。等心玥把念念哄睡着出来,江霖已经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里的天气预报,确认下周末老家的天气情况。“念念睡了?”江霖抬头问。心玥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嗯,刚睡着,估计能睡两个多小时。” 江霖放下手机,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趁她睡觉,你也歇会儿,别累着。”心玥摇了摇头:“我不困,陪你聊会儿天吧。你说我们这次回老家,要不要带念念去镇上的集市逛逛?我记得老家的集市特别热闹,有很多小时候爱吃的小吃。” “当然要去,”江霖笑着回应,“我也想带念念去看看,让她感受感受老家的烟火气。到时候我们早点起,去集市上买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再给念念买个小风车,她肯定喜欢。对了,爷爷奶奶家的院子里种了不少蔬菜,等我们回去,正好能吃上新鲜的。” 两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闲聊着,从老家的集市聊到爷爷奶奶家的小院,又聊到念念长大后的样子,话题天马行空,却满是温馨。江霖说起自己小时候在老家的趣事,说自己小时候总爱跟着爷爷去田埂上放牛,还爱爬树摘果子,每次都被奶奶念叨。心玥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几句话,两人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聊了一会儿,江霖起身去玄关把买的特产拎过来,笑着说:“对了,下班路上我顺便买了些给长辈带的东西,你看看合不合适。”他把东西一一拿出来:“这是给爷爷的低度酒,这是给奶奶的桂花糕,还有给妈的护肤品。念念还小,只能喝母乳,就没给她买零食,路上备着温奶器和干净的奶瓶就够了。” 心玥看着他买回来的东西,心里暖暖的:“你想得真周到。离下周末出发还有一周,行李不用急着收拾,我们先列个清单吧,把要带的东西都记下来,省得到时候遗漏。”江霖点了点头,认同地说:“这个主意好,我去找个本子和笔,咱们一起合计着列。”两人分工合作,江霖负责记录给长辈的特产和路上需要用到的杂物,心玥则梳理念念的衣物和日用品,把要带的东西一一记在清单上。 心玥一边想一边说,把念念需要的薄外套、厚外套、连体衣、袜子等衣物,还有平时爱抱的小熊猫玩偶、婴儿专用洗衣液等日用品都报了出来,江霖则认真地记在本子上,时不时追问一句:“念念的温奶器要不要记上?”“路上用的尿不湿多备几包?”心玥都一一回应,补充完整。江霖也把给长辈的特产、车载充电器、纸巾、垃圾袋等杂物都详细记录,确保清单没有遗漏。 列清单的过程中,念念醒了过来,心玥起身把她抱到客厅的游戏垫上,让她自己玩摇铃。江霖记完最后一项,把本子合上,走过去坐在游戏垫边,轻轻拨弄着摇铃陪念念玩,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紧紧抓着江霖的手指。心玥看着父女俩的样子,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想把这温馨的瞬间永远记录下来。 等把行李清单列完整,江霖把清单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方便后续收拾时查看。眼看快到晚上八点,心玥抱着念念去洗漱,江霖则在一旁帮忙递毛巾、准备干净的睡衣。洗漱完后,心玥把念念抱进婴儿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摇篮曲,不一会儿小家伙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哄睡念念后,心玥走出婴儿房,看到江霖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江霖把牛奶递给她。心玥接过牛奶,坐在他身边,小口地喝着。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氛围格外温馨。“列了这么久清单,累不累?”江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问。心玥摇了摇头:“不累,一想到马上就能带念念回老家见爷爷奶奶他们,就觉得很开心。”江霖笑了笑:“我也是,好久没回老家好好陪陪他们了。这次回去,我们多待几天,让爷爷奶奶好好跟念念亲近亲近。” “嗯,好。”心玥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安稳的幸福。江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偶尔聊几句关于周末行程的小事。窗外的夜色温柔,室内的灯光温暖,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就这么在平凡而温馨中缓缓流淌着。想到即将到来的老家之行,想到能和家人团聚,两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第80章:归乡承暖意,稚语慰平生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更快,仿佛前几日才在灯下细细列好归乡清单,转眼就到了约定出发的周末。春日渐深,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抽出嫩绿的新叶,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驳成影。念念也在这一天天的时光里悄然长大,小脸蛋愈发圆润,眼神里多了几分灵动,偶尔能扶着婴儿车的栏杆站稳,嘴里还会发出细碎的、不成调的咿呀声,每次都能把江霖和心玥逗得眉眼弯弯。 出发这天清晨,天刚亮江霖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先去厨房煮了一锅温热的粥,又简单煎了几个鸡蛋。心玥也跟着醒了,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笑着问:“这么早?”“早点收拾好早点出发,路上能多歇会儿,念念也舒服。”江霖一边往碗里盛粥,一边回头看她,眼里满是温柔。 两人快速吃完早餐,按照之前列好的清单,把早已收拾妥当的行李一一搬上车。江霖特意检查了车载婴儿座椅,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又把念念平时爱抱的小熊猫玩偶放在座椅旁。心玥抱着穿戴整齐的念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念念,我们要回老家啦,去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好不好?”小家伙似懂非懂,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抓着心玥的衣角,咿呀了一声。 一切准备就绪,江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清晨的道路格外通畅,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念念起初还睁着眼睛打量窗外的风景,没过多久就靠在心玥怀里睡着了,小呼吸均匀又绵长。江霖压低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平稳些,还顺手调小了空调的风速,怕冻着熟睡的小家伙。 心玥靠在座椅上,看着熟睡的念念,又看了看专注开车的江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段时间,江霖每天下班回来都会主动帮忙带孩子,夜里念念哭闹时,也会第一时间起身哄睡,曾经那个在厨房里雷厉风行的大厨,如今多了几分为人父的细腻与温柔。她轻轻握住江霖放在档位上的手,轻声说:“辛苦你了。”江霖侧头看了她一眼,反手握紧她的手:“不辛苦,有你们在身边,就什么都好。”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中途在服务区歇了一次。江霖抱着刚醒的念念在路边走了走,心玥则去买了些热饮。念念刚睡醒,精神头十足,小脑袋东张西望,看到路边的小野花还会伸手去抓,惹得江霖笑声不断。再次出发后,念念没再睡觉,乖乖地坐在婴儿座椅里,玩着江霖给她的小摇铃,偶尔发出欢快的声响,为这段归乡之路增添了不少暖意。 临近中午,车子终于驶进了熟悉的土樵村。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愈发高大,田埂上长满了嫩绿的野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江霖放慢了车速,指着窗外的风景跟心玥说:“你看,前面就是土樵村爷爷家的方向了,小时候我总在这田埂上跑。”心玥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车子刚停稳在土樵村江家老宅门口,那扇斑驳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江父江母、爷爷奶奶早已拄着拐杖、踮着脚在门口等候,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焦急与期盼,连皱纹里都藏着笑意。江母头发上还沾着几缕没来得及梳理的银丝,一看见车子,就不顾腿脚的不便,快步往这边走,嘴里一遍遍念叨着:“可算回来了!我的小孙女可算来了!”江霖刚拉开车门,一股带着土樵村烟火气的暖风裹着江母的声音涌进来,瞬间将旅途的疲惫吹散了大半。 心玥抱着念念慢慢下车,江母立刻凑上来,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去,只敢轻轻盯着念念看,生怕动作大了吓到这个娇嫩的小丫头。念念裹着鹅黄色的小外套,小脸蛋圆嘟嘟的,被阳光晒得泛着健康的粉晕,她看着眼前陌生却温和的面孔,不仅没哭,反而好奇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巴抿了抿,还朝江母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哎哟,这孩子可真乖,眉眼间跟老江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是这双眼睛,亮堂得很!”奶奶也颤巍巍地走过来,粗糙的手轻轻握住心玥的手,指尖带着劳作留下的薄茧,却格外温暖,“心玥瘦了,带孩子肯定熬了不少夜,辛苦你了。”“不辛苦奶奶,您身体看着比上次好多了。”心玥笑着回应,眼眶微微发热,这就是家的味道,哪怕只是几句简单的叮嘱,都藏着熨帖人心的暖意。 江霖把行李一件件搬下车,江父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量带着熟悉的厚重感,眼角还带着一丝赶车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欣慰:“回来就好,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我跟你妈一早从外地赶回来,特意给你们晾了凉茶。”“不累爸,您和我妈一路赶回来才辛苦。”江霖笑着反问,顺手接过江父递来的拐杖。“不辛苦,为了见孙女,再远都值!”江父说着,视线落在心玥怀里的念念身上,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溢。江母也凑过来,笑着补充:“我跟你爸特意跟厂里请了假,就盼着你们回来团聚。”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院子,墙角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院子中央的小菜园是临走前托付邻居帮忙照看的,此刻也打理得井井有条,黄瓜藤顺着竹竿爬得老高,小黄瓜顶着嫩黄的花,番茄苗上挂着青嫩的小果子,处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模样,这是独属于老家的鲜活与热闹。 中午,江霖主动走进厨房帮忙。出发前他就提前把后厨的工作安排妥当,跟店里请好了两天假,安心回来陪家人,此刻他褪去了黑色厨师服,系上了家里的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江母在一旁打下手,看着儿子熟练的动作,眼里满是骄傲:“还是我儿子手艺好,今天让你爷爷和你爸好好尝尝你的手艺。”江霖笑着应下,手里的动作不停,不一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午饭过后,刘父刘母赶了过来,江霖正在念高中的弟弟江鑫也背着书包匆匆从学校赶了回来。刘母一进门就抱住了心玥,又细细看了看念念,眼眶微微发红:“我的小外孙女儿,可真可爱。”刘父则走到江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照顾心玥和孩子。”“爸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江霖笑着回应。江鑫放下书包,就快步跑到江霖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胳膊,笑着喊:“哥!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就是我小侄女啊?长得真好看!”说着就凑到心玥面前,放轻了声音,好奇地盯着念念看,还不忘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小发卡:“哥,嫂子,我给小侄女带了礼物!”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竹编的凉椅摆了一圈,长辈们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江母抱着念念,轻轻晃着胳膊,把提前准备好的小银锁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戴在念念的脖子上,银锁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引得念念咯咯直笑。江鑫蹲在江母身边,把小发卡递到念念眼前轻轻晃动,还学着小动物的叫声逗她,模样活泼又认真,惹得众人阵阵发笑。刘母拉着心玥的手,细细询问着带孩子的细节,从喂奶的时间到睡觉的规律,句句都透着关切;刘父和江父、爷爷凑在一起,聊着土樵村的新鲜事,偶尔还会叮嘱江鑫几句,让他好好读书,也不忘问问江霖工作的情况。江霖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旁边,看着眼前的画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长辈们的脸上,映得他们的笑容格外柔和,心玥坐在不远处,正温柔地帮念念整理小帽子,江鑫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微风拂过,带着土樵村特有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这一刻的安稳与热闹,是他期盼了许久的幸福。 傍晚时分,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江霖抱着念念在院子里慢慢散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他用一只胳膊稳稳地托着念念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护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小时候奶奶教他的儿歌,声音放得又柔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人心。念念靠在他的胸膛上,小脑袋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小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呼吸均匀又绵长。江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味,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弘宇的小脸——曾经,他也想这样抱着弘宇,陪他在院子里散步,教他唱儿歌,听他喊出第一声“爸爸”,可这个简单的愿望,终究成了他心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成了永远的遗憾。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安慰着他心底的伤痛。 就在这时,怀里的念念突然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嘴巴微微张开,紧接着,一个清晰又稚嫩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滚了出来:“爸……爸……”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江霖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僵住,脚步停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怀里的温度、耳边的风声都瞬间消失,只剩下那声“爸爸”在脑海里反复回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低下头,紧紧盯着怀里的念念,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念念……念念你刚才说什么?再跟爸爸说一遍,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怕吓到小家伙,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念念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唤醒了,缓缓睁开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地看了看他,小嘴巴又动了动,这一次,她用更清晰的声音喊了出来:“爸爸……”两个字,带着婴儿特有的软糯,却有着千钧之力,瞬间击碎了江霖心里所有的遗憾与伤痛。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双眼,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念念的小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猛地收紧胳膊,把念念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份迟来的、期盼已久的称呼,让他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喜悦、激动、心酸、释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远处的长辈们也听到了这声稚嫩的“爸爸”,纷纷停下闲聊,快步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与欣慰,江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好啊……好啊……我们念念会喊爸爸了!” 心玥也快步跑了过来,看到江霖泪流满面、紧紧抱着念念的样子,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念念不舒服?”江霖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泪水还在往下流,嘴角却扬着灿烂的笑容,哽咽着说:“心玥……她喊我了……念念喊我爸爸了!”这几个字,他说得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心玥愣住了,随即眼眶也红了,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小脸蛋,又伸手擦了擦江霖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吗?念念真棒……江霖,太好了,太好了。”她知道,这声“爸爸”对江霖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念念成长的标志,更是对江霖心底遗憾的弥补。 江霖低头,在念念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泪水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他对着空气,像是对着天上的弘宇轻声说道:“弘宇,你看到了吗?你的小妹妹会喊爸爸了。爸爸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曾经失去弘宇的痛苦,那些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藏在心底的遗憾,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声稚嫩的“爸爸”轻轻抚平了。他知道,弘宇一定在天上看着他们,看着这个完整又温暖的家,看着他终于走出了过去的伤痛。阳光渐渐淡去,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他紧紧抱着念念,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心里满是释然与坚定。 夕阳的余晖最后洒在院子里,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江霖抱着念念,心玥站在他身边,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含着泪光,却满是幸福。长辈们围在一旁,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江母轻轻拍着江霖的后背,爷爷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院子里的月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长辈们的欢声笑语和念念偶尔发出的咿呀声,久久回荡在老宅的上空。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所有的遗憾都得到了弥补,所有的期盼都变成了现实,这个家,在经历了风雨之后,终于迎来了最安稳、最温暖的幸福。 第81章: 槐下旧忆,风递甜香 土樵村的清晨,是被鸡鸣与槐香唤醒的。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村口那棵老槐树就先醒了,枝桠间藏着的晨露顺着苍劲的树干滑落,滴在树下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风一吹,满树的槐花瓣簌簌飘落,像一场温柔的白雨,把清甜的香气送进村里的每一条巷弄。 江霖醒得早,轻手轻脚地起身时,心玥还搂着念念睡得安稳。他替母女俩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房门,就看见爷爷扛着锄头从院外回来,锄头把上还挂着几颗沾着泥土的青菜。“醒啦?”爷爷看见他,笑着扬了扬下巴,“去老槐树下走走吧,这时候的槐香最浓,你小时候总爱蹲在树下捡花瓣。” 江霖应了声,顺着巷弄往村口走。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心玥抱着刚醒的念念跟了上来,小家伙裹着浅粉色的小外套,小脑袋靠在妈妈肩头,还没完全睡醒,眼神蒙蒙的。“怕你一个人闷,带念念跟你一起走走。”心玥走近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江霖快步迎上去,接过念念抱在怀里,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小脸蛋:“怎么不多睡会儿?”“醒了没看见你,就跟着出来了。”心玥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往老槐树的方向走,脚下的石板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带着轻微的湿滑感,却格外踏实。 走到老槐树下时,阳光刚好穿透云层,洒在苍劲的树身上。这棵树在土樵村立了几十年,树干粗得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枝桠肆意伸展,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大半个村口。树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边缘还留着几个浅浅的小坑,那是江霖和村里的孩子小时候跳房子留下的痕迹。 江霖抱着念念坐在青石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槐花瓣落在念念的小发顶,像戴了朵小小的白花,小家伙好奇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却总也抓不住,急得小嘴微微撅起,惹得江霖和心玥都笑了。“你记不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春天,你为了摘最高处的槐花做香糕,爬得老高,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树下的草垛里。”江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心玥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提这个干什么!还不是你,明明跟在我身后,看见我摔了,不先拉我起来,反倒蹲在草垛边笑个不停,最后被我追着打了半条村。”说起童年的趣事,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眉眼格外温柔。 “我那是怕你哭,故意逗你呢。”江霖笑着辩解,指尖摩挲着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刻痕,“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你摔哭了,就拿着小石子在这刻了个小月亮,说要罚这棵树一辈子都给你飘花香。”心玥凑过去看,那道刻痕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依旧能看出月亮的轮廓,她忍不住笑了:“那时候可真幼稚。” “幼稚却珍贵。”江霖轻声说,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抓到一片槐花瓣的念念,又看向身旁的人,“那时候总在这树下等你放学,看你和村里的姑娘们跳皮筋,看你蹲在树下捡花瓣,就觉得这槐树下的时光,是最安稳的。”风又吹过,槐香漫上来,裹着两人的低语,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飘落的花瓣间。 念念似乎被槐香吸引,把手里的花瓣凑到鼻尖,小鼻子轻轻皱了皱,然后含糊地喊了声:“爸……爸……”虽然吐字还不算清晰,却足够让江霖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念也喜欢这槐花香对不对?爸爸以后常带你来。” 两人在树下待了许久,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江鑫清亮的嚷嚷声:“哥!嫂子!奶奶喊你们回家吃早饭啦!”转头一看,江鑫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牛仔裤,手里还攥着个刚剥好的煮鸡蛋,快步跑了过来。跑到近前,他一眼就瞥见了念念手里的槐花瓣,眼睛瞬间亮了:“小侄女!我昨天特意跟学校请假赶回来,就是为了好好陪你玩!这个花瓣能给幺爸一片吗?我小时候总在这树下捡花瓣做书签!” 念念似懂非懂,把手里的花瓣递了过去,江鑫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得了宝贝似的揣进兜里。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老宅走,刚进院子,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江母正在灶台前忙碌,江父在一旁帮忙烧火,锅里煮着的槐花香糕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槐香,把整个院子都熏得暖暖的。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江母回头看见他们,笑着招呼,“知道你们爱吃槐花香糕,特意用今早刚摘的槐花做的,还煮了油茶,都是你们小时候爱吃的。”江霖把念念递给心玥,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妈,我来帮你。”他拿起铲子,熟练地翻了翻锅里的槐花鸡蛋饼,金黄的蛋液裹着槐花,香气更浓了。 早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槐花香糕松软清甜,油茶温热醇厚,配上爽口的小咸菜,满是乡土的烟火气。奶奶坐在念念身边,手里拿着个刚缝好的小香囊,香囊上绣着小小的槐花,里面装着晒干的槐花瓣。“给我们念念的,”奶奶把香囊系在念念的小腰上,“槐花安神,带着这个,睡得香,平平安安的。” 心玥拿起一个槐花香糕,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还是奶奶做的味道最好。”“喜欢就多吃点,”奶奶笑着给她夹了块鸡蛋饼,“等会儿跟我学学怎么做,以后也能做给念念吃。”心玥笑着应下,眼里满是暖意。 饭后,江父和爷爷坐在院门口的竹椅上喝茶,聊着土樵村的新鲜事;江母和奶奶坐在屋檐下择菜,偶尔跟路过的邻居唠几句家常;江鑫抱着念念的小摇铃,在院子里逗着念念玩,小家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得像槐花瓣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江霖拉着心玥的手,再次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此时阳光正好,槐花开得正盛,树下已经聚了几个村里的老人,正慢悠悠地聊着天。不远处,村里的孩子在田埂上追跑打闹,笑声顺着风飘过来,与槐香缠在一起。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在这田埂上跑,在槐树下闹。”心玥靠在江霖的肩头,轻声说。江霖握紧她的手,目光掠过老槐树,掠过远处的田埂,掠过老宅的方向,最后落在怀里被江鑫抱过来的念念身上,心里满是安稳。 夕阳西下时,槐香依旧弥漫。一家人坐在老槐树下,江父和爷爷在下棋,江母和奶奶在择菜,江鑫领着村里的孩子在树下追跑,江霖抱着念念,心玥靠在他肩头,手里拿着一片刚捡的槐花瓣。晚风拂过,槐花瓣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衣服上,把清甜的香气刻进时光里。 江霖低头,看着念念已经睡着的小脸,又看向身旁温柔浅笑的心玥,轻声呢喃:“弘宇,你看,槐香漫时,我们都很好。”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回应,又像是时光的温柔低语。这一刻,过往的遗憾被槐香抚平,当下的幸福在烟火中流淌,土樵村的老槐树下,藏着最安稳的岁月静好。 第82章:槐香惜别,归赴蓉城 土樵村的晨光,比前几日更显温柔。江霖和心玥收拾行李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行李箱上,把叠得整齐的小衣服映得暖融融的——那是给念念准备的衣物,满满当当装了小半箱,每一件都带着心玥细心打理的痕迹。 “真要今天走?不再多待两天?”江母端着刚温好的牛奶走进来,语气里满是不舍,目光落在被心玥抱在怀里的念念身上,软得像化不开的糖。她和江父常年在外地打工,这次是特意请假赶回来团聚,还没来得及好好陪陪小孙女,就要看着他们返程,自己夫妻俩也得准备回务工的城市,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心玥接过牛奶,轻声应道:“妈,江霖那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再晚回去就太赶了。以后我们会常带念念回来的。”她知道婆婆的不舍,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安抚。江霖也停下手里的动作,补充道:“等忙完这阵,我休个长假,再带你们去蓉城住几天,逛逛那边的景点。” 江母笑着点头,眼角却还是泛起了红:“好,好,我们等着。”说着就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我们念念要跟爸爸妈妈回城里啦,要乖乖的,常跟幺爸、爷爷奶奶视频好不好?” 念念似懂非懂,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母,小手抓着心玥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回应着。江鑫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昨晚熬夜编的槐花手环,小心翼翼地戴在念念的小手上:“小侄女,这是幺爸给你编的,戴着它,就像幺爸陪着你一样。到了蓉城要听话,不许欺负爸爸妈妈哦。” 收拾好行李,一家人拎着东西往村口走。爷爷和江父走在前面,扛着给他们准备的土特产——晒干的槐花、自家腌的腊肉、刚磨的玉米面,都是土樵村独有的味道。江霖抱着念念,心玥挽着江母的胳膊,慢慢跟在后面,巷弄里的槐香一路随行,把离别的氛围衬得温柔又缱绻。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江霖停下了脚步。风一吹,槐花瓣簌簌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送别。他抱着念念站在树下,指着树干上那道浅浅的月亮刻痕,轻声跟她说:“念念,这是妈妈小时候刻的,以后我们再回来,还带你来这捡槐花瓣好不好?” 念念的小脑袋靠在江霖肩头,小眼睛盯着那道刻痕,小嘴巴微微动着。心玥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的模样,又抬头看了看老槐树,眼眶微微发热。这些天在土樵村的温暖时光,槐树下的童年回忆,家人的陪伴与牵挂,都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宝藏。 “该出发了,再晚赶路就太赶了。”江父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道。江霖点点头,抱着念念准备往停在巷口的车走去。就在这时,念念忽然动了动,小脑袋转向心玥的方向,小嘴巴轻轻张了张,清晰地喊出了两个字:“妈……妈……” 这一声“妈妈”,虽然吐字不算特别标准,却足够清晰,像一颗惊雷骤然炸在心玥耳边。瞬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心玥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满了眼眶——这是念念会说话以来,第一次喊她妈妈!她盼这声“妈妈”盼了太久,久到她都悄悄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场景,却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时刻猝不及防地到来。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脚步有些踉跄地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念念……妈妈在……妈妈在这儿……” 念念看着心玥泛红的眼眶,又清晰地喊了一声:“妈妈……”小手还朝着心玥的方向伸了伸。这一声彻底打破了心玥的情绪防线,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念念,眼泪顺着脸颊汹涌滑落,滴在念念的小衣服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轻轻拍着念念的后背,反复呢喃着:“妈妈在,妈妈听到了……我的念念会叫妈妈了……”这声迟来的“妈妈”,是念念送给她最珍贵的离别礼物,也是她期盼已久的救赎与圆满。 江霖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女俩,眼眶也红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心玥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哭,这是好事。”江母和奶奶早已红了眼眶,悄悄抹着眼泪;江父和爷爷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动容;江鑫也红了眼睛,小声嘟囔着:“小侄女第一次喊妈妈,怎么偏偏在离别时候……” 风又吹过老槐树,槐香漫上来,裹着一家人的情绪。心玥平复了情绪,低头在念念的额头上亲了亲,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妈妈知道,念念舍不得爷爷奶奶和幺爸对不对?我们以后会常回来的。” 离别终究还是要到来。江霖把念念递给心玥,接过爷爷和江父手里的土特产,放进后备箱。一家人一一拥抱告别,江母反复叮嘱着:“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开,到了蓉城记得报平安;念念还小,照顾她要多费心;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别冻着……我们夫妻俩也得收拾收拾,过两天就回打工的地方了。” “妈,我们知道了,你和爸回务工的地方路上也注意安全,别太累了。”心玥认真地应着,把婆婆的叮嘱都记在心里。江鑫也拉着江霖的胳膊,小声说:“哥,你多照顾好嫂子和小侄女,我放假了就去蓉城看你们。我也得回学校了,就不跟爸妈一起去务工的地方了。” 车子缓缓启动,江霖隔着车窗朝家人挥手。爷爷、江父、江母、奶奶和江鑫站在老槐树下,也朝着他们挥手,身影渐渐变小,最后和老槐树的影子融在一起,藏在漫天的槐香里。他们各自都有归途,这短暂的团聚,终究要为生活暂别。 车里,心玥抱着念念,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土樵村,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念念似乎察觉到了妈妈的情绪,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心玥的脸颊,又喊了一声:“妈妈……” 心玥立刻收敛了情绪,温柔地笑着回应:“妈妈在呢,念念真乖。”江霖握住心玥的手,轻轻捏了捏:“别难过,我们还会回来的。而且,我们带着念念一起,以后的日子都是我们一家三口相守的时光。” 心玥点点头,靠在江霖的肩头,看着怀里的念念。小家伙已经被窗外的风景吸引,小眼睛东张西望,小手上的槐花手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江霖看着身边的母女俩,又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安稳。 土樵村的槐香渐渐远去,但那份温暖与牵挂,却永远留在了心底。车子朝着蓉城的方向驶去,载着一家三口的期许,载着家人的牵挂,也载着对未来安稳生活的向往。江霖轻声呢喃:“弘宇,我们带念念回家了,以后我们会好好的,你放心。”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时光的回应,也像是幸福的序曲。 第83章:蓉城小宅,烟火朝夕 车子驶入蓉城小区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江霖放缓车速,稳稳停在楼下车位,侧头看了眼副驾——心玥抱着念念,小家伙靠在她肩头睡得正香,小眉头轻轻蹙着,手里还攥着那只槐花手环,腕间的香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着淡淡的清甜。 “别叫醒她,我来抱。”江霖放轻声音,推开车门绕到副驾,小心翼翼地从心玥怀里接过念念。小家伙似乎察觉到动静,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嘟囔了句含糊的“妈”,又沉沉睡去。心玥笑着替他拢了拢念念的小外套:“这一路睡不安稳,估计是累了。” 江霖低头在念念额头上印了个轻吻,脚步放得极轻:“我们慢慢来。”他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心玥拎着随身的小包跟在身后,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衣角,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满是默契。推开家门的瞬间,熟悉的暖光扑面而来,玄关处还摆着江霖出发前换的拖鞋,沙发上搭着心玥没来得及收的薄毯,一切都还是离开时的模样,却因一家三口的归来,瞬间添了烟火气。 江霖把念念轻轻放在主卧的小床上,替她盖好薄被,又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心玥端来温水,递到他嘴边:“你先歇会儿,我去把土特产收拾一下。”江霖喝了两口,拉住她的手:“一起弄,快些弄完就能陪念念了。” 两人分工默契,心玥找出家里的玻璃罐,把奶奶晒的槐花小心翼翼地倒进去,又贴上小标签,写着“土樵村槐花”;江霖则把腊肉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玉米面装进储物柜,还特意留出一小袋放在厨房台面,转头跟心玥说:“明天早上给你做玉米粥,爷爷磨的面,香得很。” “好啊。”心玥笑着应道,忽然瞥见江霖袖口沾了点灰尘,伸手替他掸了掸,“刚搬行李蹭到的,等会儿换件衣服。”江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辛苦你了,一路抱着念念。”“你才辛苦,开了这么久的车。”心玥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属于家的味道。 两人正说着话,卧室里传来念念的咿呀声。江霖立刻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只见小家伙已经醒了,正趴在小床上,小脑袋转来转去地找爸妈。看见江霖的身影,她眼睛一亮,伸出小手喊:“爸……爸……” “念念醒啦。”江霖笑着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亲,“有没有想爸爸?”念念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又转向跟进来的心玥,脆生生地喊了声:“妈……妈……” 心玥的心瞬间软成一片,快步走过去,握住念念的小手:“妈妈在呢。”这声“妈妈”比在土樵村时更清晰,也更亲昵,让她忍不住弯腰,在小家伙的手背上亲了一口。江霖看着相拥的母女俩,眼底满是笑意,故意逗念念:“只喊爸爸妈妈,不喊爸爸啦?”念念似懂非懂,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又喊了声“爸爸”,惹得夫妻俩哈哈大笑。 午后的时光过得慢悠悠。心玥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出在土樵村拍的合照,教她认人:“念念你看,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还有幺爸。”她指着照片里的江母,轻声引导:“奶奶……念念跟着说,奶……奶……”念念盯着照片,小嘴巴微微动着,发出含糊的“奶”声,虽然还不完整,却让心玥惊喜不已。 江霖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听见母女俩的互动,笑着凑过来:“我们念念这么聪明,下次回去肯定能喊出奶奶了。”他把一块苹果递到心玥嘴边,又想起念念主要吃母乳和奶粉,便收回了拿水果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我们念念还小,先好好喝奶奶,等长大了再吃甜甜的水果。” 念念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伸手去抓江霖的手指攥在手里玩,小嘴巴还轻轻抿了抿,像是在回味奶粉的味道。心玥在一旁看着,笑着把她的小手拢了拢:“我们念念是不是有点饿啦?等会儿妈妈喂你奶。”江霖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轻声说:“把这些瞬间都存下来,以后给念念看。” 临近傍晚,江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又抓了一小把阳台晾干的槐花,打算做心玥爱吃的槐花鸡蛋羹。心玥抱着念念站在厨房门口,不肯走远,小家伙趴在妈妈肩头,好奇地盯着厨房里忙碌的江霖,小嘴巴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要不要进来帮帮忙?”江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鸡蛋。心玥抱着念念走进去,帮他递了双筷子,又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案板上:“我给你打下手,顺便让念念看看爸爸做饭。”江霖拿起菜刀,熟练地切着菜,动作干净利落:“等她再大些,我教她做饭,跟我一样当主厨。” “那可不行,女孩子家,不用那么辛苦。”心玥笑着反驳,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快好了吗?念念好像有点困了。”江霖看了眼锅里的鸡蛋羹,点点头:“马上就好,再炒个青菜就能吃饭了。” 晚饭时,念念坐在专属的小餐椅上,乖乖看着江霖和心玥吃饭。心玥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抱着念念去旁边的沙发上喂母乳。江霖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时不时抬头看向母女俩,眼底满是温柔。喂完奶后,心玥抱着打了个小饱嗝的念念回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吃饱啦,我们乖乖坐会儿陪爸爸。”江霖放下碗筷,伸手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我们念念真听话,好好喝奶长高高。” 饭后,江霖主动收拾碗筷,心玥抱着念念在客厅消食。她把念念放在地毯上,扶着她的小胳膊,教她学走路。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没站稳,扑进心玥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江霖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放下水果就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心玥和念念:“我们念念真勇敢,不怕摔跤。” 睡前,心玥给念念洗了个温水澡。小家伙泡在水里,小手拍打着水花,溅得心玥一身湿。江霖走进浴室,拿起毛巾帮着擦水:“我来抱她,你去换件衣服。”他把裹着浴巾的念念抱出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她的头发,又给她穿上柔软的睡衣,戴上那只槐花香囊。 哄睡念念后,夫妻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江霖给心玥倒了杯温水,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今天累坏了吧?”心玥靠在他肩头,摇摇头:“不累,这样的日子很踏实。” “明天我去店里看看,把工作理顺了,就早点下班回来陪你和念念。”江霖轻声说,指尖划过她的发丝,“等过段时间,我们给爸妈打个视频,让他们看看念念,也问问他们回务工的地方了没。”心玥点点头,想起什么,笑着说:“到时候让念念跟他们打招呼,说不定能喊出‘爷爷’‘奶奶’呢。” 江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眼底满是期许:“会的,我们念念肯定可以。”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蓉城夜景,远处的灯火温柔闪烁,小宅里静悄悄的,只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土樵村的槐香虽已远去,但这份三口之家的安稳与温暖,却在蓉城的烟火里,慢慢酿成了幸福的模样。 第84章:晨厨暖粥,归岗惦念 蓉城的清晨带着几分微凉,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被微风拂得轻响,主卧里却透着融融暖意。念念先醒了,小身子在被窝里蹭了蹭,小脑袋拱向心玥的方向,发出细碎的咿呀声,小嘴巴还轻轻抿着,显然是饿了。 心玥被这软糯的动静唤醒,睁开眼就对上念念圆溜溜的眸子,立刻放轻动作侧过身,轻轻揽过小家伙,柔声哄道:“念念醒啦?妈妈在呢。”她熟练地调整姿势喂母乳,指尖轻轻拍着念念的后背,小家伙含着乳头,很快就安静下来,小眉头也舒展开了。 江霖早就醒了,一直静静躺着没出声,生怕打破这份温柔。他支着胳膊,目光落在念念攥着心玥衣角的小手上,那小手肉乎乎的,指尖还微微蜷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软意。等念念喝饱了,心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拍嗝,江霖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念念的小脚丫,笑着说:“我们小宝贝醒了就找妈妈,跟个小黏人精似的。” 念念被逗得蹬了蹬腿,咿呀一声,小脑袋转向江霖,脆生生喊了句:“爸……爸……” “哎,爸爸在。”江霖立刻应着,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凑到她脸上亲了亲,鼻尖蹭了蹭她的软发,“我们念念真乖,喊得越来越清楚了。”心玥看着父女俩的模样,笑着起身收拾衣服,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小脑袋:“快起来吧,我给念念换尿布,你去洗漱,今天还要去店里归岗呢。” 江霖应声起身,先把卧室的窗帘拉开一条缝,柔和的晨光透进来,落在地毯上暖融融的。他放轻脚步去洗漱,全程动作都压得很轻,生怕吵到刚被哄好的念念。心玥则坐在床边,给念念换了干爽的尿布,穿上软糯的连体衣,小家伙手脚乱动,抓着心玥的手指玩,偶尔还凑过来啃一口,惹得心玥轻笑出声。 等江霖洗漱完,心玥正抱着念念在客厅的爬爬垫上玩,他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储物柜里拿出爷爷磨的玉米面——这是从土樵村带回来的土特产,他特意留着给心玥做早餐。温水下锅,撒入玉米面慢慢搅拌,怕粥糊底,他守在灶台边不停搅动,又煎了两个心玥爱吃的荷包蛋,还温了一杯牛奶,全程都放轻了动作。 “早餐做好啦。”江霖端着餐盘走出厨房时,心玥正扶着念念学翻身,小家伙憋得小脸通红,看见江霖过来,立刻停下动作,伸着小手喊“爸”。江霖放下餐盘,走过去抱起念念,在她脸上亲了亲:“我们念念真努力,先陪妈妈吃早餐好不好?” 心玥坐在餐桌旁,江霖把温好的牛奶递到她手边,又把玉米粥吹凉了些才推过去:“爷爷磨的面,糯糯的,你多喝点。”他自己则抱着念念,让小家伙靠在肩头,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拿起勺子喝粥,偶尔腾出空来,伸手逗逗念念的小脸蛋。 吃着早餐,江霖细细叮嘱:“我去店里理顺工作,中午会抽空给你发消息。念念要是闹了,你就哄她喝点奶粉,冰箱里有我提前温好的母乳,实在不行热一下就行。我把洗好的果蔬放在台面了,你别凑活吃,简单做两个菜垫垫。” 心玥笑着点头,帮他理了理衣领,又从茶几上拿起装好温水的保温杯递过去:“路上慢点,后厨忙别太累,不用总惦记我们。我带着念念好好的,你安心工作。”说着,她凑到念念耳边,轻声引导:“念念,跟爸爸说再见呀。” 小家伙似懂非懂,挥了挥小手,又喊了声“爸”。江霖心头一暖,低头亲了亲心玥的额头,又在念念脸上印下一个轻吻,才转身出门。门关上的瞬间,他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心玥正抱着念念朝他挥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江霖走后,心玥抱着念念在客厅玩了会儿,把摇铃、布偶放在爬爬垫上,让小家伙自己抓着玩。念念对摇铃最感兴趣,小手攥着摇铃晃来晃去,听见“叮铃叮铃”的声音就咯咯笑,小身子还跟着晃悠。心玥坐在旁边陪着,时不时帮她擦去嘴角的口水,偶尔拿起土樵村一家人的合照,指着照片教她认:“念念你看,这是爷爷,这是奶奶……” 上午十点多,念念困了,揉着眼睛哼唧起来。心玥抱着她走到阳台,让她靠在肩头,轻轻拍着后背哄睡。阳台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心玥哼着轻柔的儿歌,小家伙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趁念念睡着,心玥轻轻把她放在婴儿床里,又把奶奶缝的槐花香囊挂在床头,才转身去收拾客厅、洗一家三口的衣服。 她把江霖的工作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的专属格子里,又给阳台的绿植浇了水,把台面的果蔬归置好,整个小家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忙完这一切,她坐在婴儿床边,看着念念熟睡的模样,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发给江霖,配文:「小宝贝乖乖睡啦,你安心忙工作」。 此时的后厨里,江霖正和同事交接工作,手里的活没停,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抽空拿起一看,看见念念熟睡的照片,嘴角立刻扬起。同事瞥见了,笑着打趣:“江哥,想闺女啦?”江霖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温柔:“嗯,小家伙在家乖乖的。”他把照片设成手机屏保,才收起手机继续忙碌,切菜、颠勺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 中午休息时,江霖第一时间给心玥打了视频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急着朝屏幕里张望,笑着说:“老婆,让我看看宝宝。”心玥见状,故意皱了皱眉,带着点玩笑的语气吃醋道:“就知道看宝宝,看我都看腻了是吧?” 江霖一听,立刻笑着哄道:“怎么会腻?我最想看的就是你,只不过顺便想看看我们的小宝贝嘛。”心玥被他哄得忍不住笑了,语气也软了下来,把手机镜头转向旁边自己玩摇铃的念念:“你看,正乖乖玩呢,醒了喝了点奶粉,一点都不闹。”说着,又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我也吃了,炒了个青菜,还热了你剩下的玉米粥。你呢?后厨忙不忙?累不累?” 江霖盯着屏幕里的心玥,眼底满是笑意,轻声回应:“还行,交接得差不多了,下午就能理顺,不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上我早点下班,回去给你做你爱吃的菜,补偿补偿我的大宝贝。” 挂了电话,江霖才去打饭,吃饭时还不忘跟搭档念叨:“闺女还小,媳妇在家带娃不容易,以后晚上我得早点回去搭把手。”搭档笑着应道:“没问题,以后忙完咱俩的活,你就先撤。” 傍晚时分,江霖提前跟店长报备后,忙完手头的活就早早下班了。路过水果店时,他买了心玥爱吃的草莓,又绕到母婴店,给念念买了个新的软胶摇铃——之前那个摇铃被小家伙啃得有些旧了。 推开家门,先闻到淡淡的奶香,江霖换了鞋走进客厅,就看见心玥正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绘本轻声讲解。念念看见江霖,立刻伸着小手喊“爸”,挣扎着要从心玥怀里下来。 “念念想爸爸啦?”江霖放下东西快步走过去,把妻女搂进怀里,在念念脸上亲了亲,又看向心玥:“今天累坏了吧?” “不累,念念很乖。”心玥笑着摇摇头,帮他接过外套,“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江霖没歇着,径直抱起念念,让她坐在自己肩头玩举高高,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心玥端着水走出来,看见这温馨的一幕,随手拿起手机拍了下来,画面里,父女俩的笑容格外耀眼。 晚饭江霖做得很简单,两菜一汤,都是心玥爱吃的清淡口味。心玥抱着念念坐在旁边,先喂她喝了点奶粉,等念念喝饱了,才自己拿起筷子吃饭。江霖时不时给她夹菜,还把汤里的肉挑出来,撕得极碎放在她碗里:“多吃点,补充点营养。” 饭后,江霖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心玥抱着念念在厨房门口陪着,跟他唠着念念白天的小趣事:“今天教她认照片,她盯着奶奶的照片看了好久,还咿呀了两声,说不定下次回去就能喊奶奶了。” “肯定可以,我们念念这么聪明。”江霖一边洗碗,一边笑着回应,水声和两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睡前,江霖主动帮忙给念念洗温水澡。他把水温调得刚刚好,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放进浴盆里,用小毛巾轻轻给她擦身体,小家伙泡在水里,小手拍打着水花,溅得江霖一身湿,他却毫不在意,还笑着逗她:“我们念念是小调皮蛋吗?” 洗完澡,心玥给念念做抚触,又换上柔软的睡衣,抱着她在卧室里轻轻走动哄睡。江霖则收拾好浴室,把两人的衣服放进洗衣篮里。等念念睡着后,夫妻俩靠在床头,江霖握着心玥的手,轻声说:“有你们在,再累都值得。” 心玥靠在他肩头,轻声回应:“我们这样就很好,平平淡淡的,很踏实。” 窗外的夜色渐浓,蓉城的灯火温柔闪烁,小宅里静悄悄的,只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江霖轻轻揽着心玥,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满是默契。归岗后的第一个日子,在这样安稳又温柔的氛围里,慢慢落下了帷幕。 第85章:夜半急诊,惧念皆为守护 蓉城的深夜浸在微凉的夜色里,小宅内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前半夜刚哄睡念念,江霖和心玥靠在床头歇着,两人指尖相扣,轻声聊着白天的琐事——心玥说念念今天对着摇铃笑了好久,江霖则提起店里新出的菜品,打算周末做给心玥尝尝。临睡前,江霖还特意起身,给婴儿床里的念念掖了掖被角,看着小家伙均匀的呼吸,眼底满是软意。谁也没料到,这份安稳会在凌晨被骤然打破。 凌晨两点多,一声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嘶吼猛地划破寂静。心玥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睡意全消,来不及揉眼睛,就踉跄着扑到婴儿床边:“念念?念念怎么了?” 小家伙蜷缩在婴儿床的角落,小脸憋得通红,哭声撕心裂肺,不是平时饿了或醒了的轻哼,而是带着明显的痛苦,四肢烫得吓人,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心玥慌忙将她抱起,滚烫的触感从指尖直窜心底,让她瞬间慌了神,声音都止不住发颤:“老公!快醒醒!念念不对劲!” 江霖被哭声和心玥的呼喊惊醒,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伸手抚上念念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让他脸色骤然煞白。“好烫!”他急声说着,反手摸向床头抽屉,翻出婴儿专用的耳温枪,小心翼翼地对准念念的耳朵。“嘀”的一声轻响,38.5℃的数字赫然跳在屏幕上,刺得两人眼睛发疼。 还没等心玥反应过来,怀里的念念突然眼神发直,小身子僵硬了一瞬。江霖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医生曾叮嘱的“高烧惊厥前兆”,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过旁边的厚抱被,三下五除二裹住念念,又顺手抄起桌上的医保卡和车钥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走!去医院!不能耽误!” 两人手忙脚乱却透着默契。心玥紧紧抱着念念贴在胸口,不停用脸颊蹭着小家伙的额头,嘴里反复轻声哄着:“念念乖,不怕不怕,爸爸妈妈带你去看医生,很快就不疼了……”江霖套外套时,没忘抓起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心玥身上,又弯腰帮她拉好拉链,全程动作快得像阵风,却在触碰到心玥发颤的肩膀时,刻意放轻了力道。 一路小跑下楼,江霖打开车门,先护着心玥和念念坐进副驾,又绕回驾驶位。车子发动时,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却稳得没有一丝颠簸。车厢里很静,只有念念压抑的哭声和心玥的安抚声,江霖嘴里反复呢喃着:“念念坚持住,爸爸很快就到,很快……” 急诊室的灯光刺眼,刚推开门,刺鼻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孩子哭闹声、监护仪的“滴滴”声,瞬间撞进江霖的感官。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重叠的画面——同样的深夜,同样的急诊走廊,同样的白大褂,还有那句像淬了冰的刀子般的话:“我们尽力了。” 是弘宇。是当年他抱着弘宇冲进急诊室,最后等来的那句宣判。 江霖的指尖瞬间攥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心玥的胳膊,将她的皮肤捏出了红痕。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耳边念念的哭闹声仿佛和当年弘宇微弱的呼吸声重叠,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挂号窗口的护士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躯壳僵在原地。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心玥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声音带着担忧。直到这熟悉的触感传来,江霖才猛地回神,眼神却依旧涣散,下意识地避开诊疗台的方向,不敢再看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先挂号,先给念念看病。”江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他强行拉回思绪,扶着心玥走到挂号窗口,报信息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轮到念念就诊时,医生让先抽血查血常规。护士拿着针头走近,念念吓得哭得更凶,小身子在襁褓里拼命挣扎。江霖下意识地蹲下身,用自己的手掌捂住念念的眼睛,另一只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他想起当年弘宇刚出生时打针,也是这样撕心裂肺地哭,最后抢救的时候,再也没醒过来。 心玥抱着念念,感受着江霖掌心的颤抖,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懂了。他不是害怕,是想起弘宇了。这个平日里沉稳可靠的男人,在医院这个场景里,藏着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抽完血,趁着等待结果的间隙,心玥拉着江霖走到急诊走廊的角落,轻轻掰开他攥紧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冰凉的掌心,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起弘宇了,老公。”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江霖所有的伪装。他的肩膀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破了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怕……心玥,我好怕……我怕医生也跟我说那句话,我怕我留不住念念……我已经失去弘宇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们……” 心玥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他和怀里的念念一起抱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不会的,老公,绝对不会的。念念只是发烧,她会好起来的。我们都在这儿陪着她,陪着你。弘宇也希望我们好好的,希望念念平平安安的,对不对?” “我们都在”这四个字,像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江霖心底的阴霾。他紧紧回抱住心玥和念念,下巴抵着心玥的发顶,压抑的哽咽声终于释放出来,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心玥的发梢。他抱得很紧,仿佛要将这两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血常规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确诊是幼儿急疹引发的高烧,叮嘱先输液退烧,观察是否有惊厥症状,只要体温降下来就无大碍。听到“无大碍”三个字,江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输液时,念念依旧黏人,不肯离开心玥的怀抱。江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让心玥靠在自己的肩头,念念窝在两人中间,小小的身子裹在厚抱被里。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念念的小脑袋,避免碰到输液的留置针,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心玥的手,全程不敢合眼,每隔几分钟就会伸手摸一摸念念的额头,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你看,念念很乖,烧已经退了点了。”心玥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着,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江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轻轻吻了吻念念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得像水:“嗯,一起面对。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渐褪去,天快亮时,晨曦透过急诊室的窗户洒进来,给冰冷的走廊镀上了一层暖意。念念的体温降到了37.8℃,精神好了些,不再哭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咿呀地晃着小手,偶尔还会伸手抓一抓江霖的手指。 医生检查后说可以回家护理,开了退烧药和物理降温的详细叮嘱,反复强调只要后续不反复高烧,出了疹子就没事了。江霖认真地记着每一句话,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回家的路上,江霖开车很慢,心玥抱着念念坐在副驾,小家伙靠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呼吸均匀。江霖偶尔侧过头,看着妻女安稳的模样,眼底的恐惧早已消散,只剩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满满的温柔。 到家后,江霖轻手轻脚地把念念放在婴儿床里,给她贴好退热贴,又掖好被角。他没有歇着,转身走进厨房,给心玥煮了碗红糖姜茶——知道她昨晚受了惊吓,又冻了半夜。接着,他又给念念温了点奶粉,放在保温壶里备用。 心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辛苦了。” 江霖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不辛苦。只要你们好好的,就什么都值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给店长发消息请假了,这几天我在家陪着你们。” 那天,江霖和心玥寸步不离地守在念念身边,轮流给她物理降温、喂水、哄睡。累了就靠在沙发上歇一会儿,彼此递一杯温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没有一句抱怨,只有无声的默契和坚定的相守。 傍晚时,念念的体温彻底降了下来,小脸上渐渐恢复了红润。江霖坐在婴儿床边,看着怀里安睡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坐在旁边静静陪着的人,突然觉得,所有的恐惧和遗憾,都在这份相守里有了归宿。 弘宇的遗憾无法弥补,但他会把所有的温柔和珍惜,都给眼前的人。往后的日子,无论再遇到多少风雨,只要一家三口执手相伴,再寒的夜,也能走到暖的光里。 第86章: 暖辰绕膝,阖家牵念 晨曦慢悠悠漫过蓉城的天际线,把一层柔软的金辉揉进窗棂,落在婴儿床里念念软嫩的小脸上。小家伙刚醒不久,精神头足得很,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随意蹬着,小手精准攥住床头悬挂的棉布摇铃,一下一下晃得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像把小刷子似的,轻轻扫去了昨夜急诊留下的最后一丝紧张与焦灼。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小嘴巴还时不时抿一抿,模样软得让人心都化了。 江霖就蹲在婴儿床边,手肘撑在床沿上,手掌虚虚护在念念身侧,生怕她动作幅度太大翻下来。他用指腹轻轻蹭着女儿软乎乎的小下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珍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心玥端着温好的奶粉从厨房走过来,瓷杯外壁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她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江霖身边时,才把奶瓶轻轻递到他手里:“刚试了温度,正好。”江霖刚接过奶瓶,还没来得及拧开奶嘴,玄关处的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一下接一下,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打破了这份静谧。 江霖愣了愣,下意识把奶瓶往身后的柜子上一放,起身快步往玄关走。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看清门外的人时,脚步顿了顿,随即赶紧拉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两道熟悉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正是连夜从几百公里外的老家赶过来的爷爷奶奶。奶奶手里紧紧拎着个半旧的蓝布包,包口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一进门就顾不上换鞋,径直往客厅方向走,浑浊的眼睛在屋里快速扫了一圈,语速又急又快地问:“念念呢?我的重孙女呢?怎么样了?烧彻底退了没?没再闹不舒服吧?”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这么急着赶来了?”江霖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接过奶奶手里的布包,指尖触到包面,还能感觉到一点清晨的凉意。他一边帮两位老人拿拖鞋,一边柔声安抚,“放心吧,念念没事了,烧已经退干净了,刚才还在摇着铃铛玩呢,精神好得很。” 说话间,心玥已经抱着念念从卧室走了出来。她怕念念着凉,特意给小家伙裹了件薄薄的小外套,抱着的动作稳妥又轻柔。奶奶一看见念念,脚步立刻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先是把手在自己的棉袄上反复蹭了好几下,确认手上没有凉意了,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念念的脸颊,感受到那温热又平稳的温度,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唰地就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昨天下午你爸打电话过来,说孩子半夜高烧到快四十度,要紧急送急诊,我跟你爷爷一听,心都揪紧了,一晚上没合眼,坐在炕上等天亮。天刚蒙蒙亮,就赶的是最早的那一班车过来了,多等一分钟都熬不住,就想亲眼看看孩子,确认她没事,心里才能踏实。” 爷爷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顶旧毡帽,帽檐上沾着点清晨的露水。他没像奶奶那样絮叨,只是目光一眨不眨地黏在念念身上,从她的小脸蛋看到攥着心玥衣角的小手,看着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紧绷的嘴角慢慢松开,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霖的肩膀,掌心带着常年干农活的粗糙质感,语气沉稳又带着关切:“孩子没事就好,这比啥都强。你们小两口这两天肯定熬坏了,也别太硬扛着,该休息就休息,有我们在呢。” 江霖用力点了点头,扶着爷爷往沙发那边走:“放心吧爷爷,我们都还好。医生仔细检查过了,说就是幼儿急疹,属于常见的小毛病,烧退了之后出了疹子就彻底没事了。心玥本来生完孩子就没上班,我也跟酒店请了假,这几天专门在家陪着念念,肯定把她照顾好。”说着,他给爷爷奶奶倒了两杯温水,递到他们手里,“路上坐车累了吧?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爷爷奶奶刚喝了两口温水,江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清晰地跳着“爸”的名字。他看了一眼爷爷奶奶,按下免提键,江父带着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江霖啊,念念怎么样了?早上七点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是不是你们还没醒?你妈一早上起来就念叨,饭都没吃几口,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再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爸,我们早就醒了,刚才爷爷奶奶过来了,忙着招呼他们,没听见手机响。”江霖把手机往客厅中间递了递,让电话那头的江父能清楚听到这边的动静,“您跟我妈放心,念念已经没事了,烧彻底退了,现在精神好得很,还在跟爷爷奶奶互动呢。” “爷爷奶奶也赶过去了?”江父的声音明显松快了不少,语气里带着点意料之中的感慨,“我就知道他们俩肯定坐不住,昨天晚上我跟他们打电话说孩子的事,你爷爷在电话里没多说,但我听着语气就知道他着急。你们照顾好老人和孩子,也别忘了自己吃点东西,别光顾着忙活孩子,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我跟你妈今天把手里的活忙完,下午就过去看看你们,顺便带点你们爱吃的菜过去。” 挂了江父的电话,还没等江霖把手机揣回兜里,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刘母打来的。刘母的声音比江父还要细致,一接通就拉着心玥细细询问:“心玥啊,念念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之后有没有再反复?医生有没有说后续要注意什么?辅食是不是还要继续停?要不要穿厚一点的衣服?”心玥耐心地在电话里跟她一一回应,把医生的叮嘱又复述了一遍,特意强调:“妈,您放心,念念现在精神特别好,刚才还在笑呢,我跟江霖都仔细照看着,肯定不会让她再不舒服的。”刘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最后还特意叮嘱:“你这孩子,照顾念念的同时也得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江霖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随时能过去帮忙。” 接连接完两边父母的电话,江霖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又亮了起来,是弟弟江鑫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他点了接通,屏幕里立刻出现江鑫穿着校服的脸,背景是学校的走廊,能听到隐约的早读声。江鑫把手机举得离脸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急切:“哥,念念好点没?昨天晚上我跟爸妈视频,听他们说念念去急诊了,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早上一到学校,趁着早读前的空隙赶紧给你打个视频,想看看念念。” 江霖把手机转向抱着念念的奶奶,语气柔和了些:“已经好了,烧退得干干净净的,你看,现在正跟奶奶玩呢。”屏幕里的江鑫看清念念精神饱满的样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着呢。”江霖笑了笑,又说:“放心吧,等你周末放假回来,就能抱着念念玩了,到时候她肯定更精神。” “好嘞!”江鑫脆生生地应着,又压低声音叮嘱,“哥,那你跟嫂子多辛苦辛苦,照顾好念念和爷爷奶奶。要是忙不过来,你就跟我说,我可以跟老师请个假提前回去帮忙,反正我最近的功课都复习得差不多了。”江霖怕耽误他早读,跟他说了两句就让他赶紧去上课,挂视频前,江鑫还特意对着屏幕里的念念挥了挥手:“小念念,等幺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挂了视频,客厅里短暂地静了片刻,随即就被奶奶温柔的哄逗声打破。她小心翼翼地从心玥怀里接过念念,让小家伙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念念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老家流传的童谣,调子缓慢又轻柔。念念似乎很喜欢这个旋律,不再东张西望,乖乖地靠在奶奶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奶奶的衣角,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咿呀声,像是在回应奶奶的童谣。爷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从布包里翻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平安锁,递到念念面前轻轻晃了晃,小声说:“这是爷爷特意给你求的平安锁,保我重孙女平平安安的。”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暖意。 江霖轻轻握住心玥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玥掌心的安心。他侧过头,把声音压得很低,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不管什么时候,家里人都在我们身后。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念念,惦记着我们,真好。” 心玥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用力点了点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奶奶的童谣声、念念的咿呀声、爷爷温和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汇成最温暖的旋律。那些昨夜因孩子高烧带来的恐惧和慌乱,那些连日来照顾孩子的疲惫,早已在这浓浓的亲情包裹中,消散得无影无踪。满屋的牵挂与温情,在晨光中慢慢发酵,酿出最踏实、最安稳的幸福。 第87章:粥暖身安,余温绕怀 晨光比昨日更柔了些,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客厅时,把奶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她起得比谁都早,轻手轻脚打开江霖家的米缸,从带来的蓝布包里抓出两把金黄的小米,细细淘洗了三遍,才放进锅里加足温水,开了最小的火慢慢熬着。锅沿冒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米香,一点点漫出厨房,缠裹着清晨的静谧,驱散了最后一点昨夜急诊留下的焦灼。 江霖醒得不算晚,刚走出卧室就闻到了这股熟悉的米香。他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奶奶正弯腰盯着砂锅,手里拿着小木勺轻轻搅动,怕小米粘了锅底。“奶奶,我来吧。”他轻声开口,吓了奶奶一跳。待看清是他,奶奶笑着直起身,把木勺递给他:“你醒啦?这小米得慢火熬才糯,给念念和心玥补补,病刚好得吃点温软的。” 江霖接过木勺,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小米粥,厨师的本能让他对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您歇着去,这里交给我就行。”他转头看向奶奶,注意到她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昨天赶路累了,您跟爷爷再回屋躺会儿,早饭我来弄。”奶奶摆了摆手,往客厅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不歇不歇,我在这儿陪着你。心玥带娃熬了两夜,够辛苦的,让她多睡会儿,别吵醒她。” 说话间,卧室门轻轻响了一声。心玥抱着刚醒的念念走出来,身上还裹着件厚外套,怕小家伙着凉,她把念念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念念刚醒,精神头不算太足,靠在心玥怀里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脑袋轻轻晃着,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动静。 “醒啦?”江霖立刻放下木勺迎上去,伸手轻轻探了探念念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他彻底放下心来。他顺手帮心玥拢了拢外套领口,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膀,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宝:“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念念闹了?”心玥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她醒了我就跟着醒了,不困。” 爷爷这时也醒了,从卧室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小的布老虎,是老家手工缝的,针脚细密,老虎的眼睛用红布贴得圆圆的。他走到心玥面前,慢慢蹲下身,把布老虎举到念念眼前轻轻晃了晃:“念念醒啦?看看爷爷给你带的小老虎,吓走小病魔。”念念的目光一下被布老虎吸引,小手伸出来想去抓,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软软地搭在半空中,逗得爷爷笑出了声。 粥熬得差不多时,江霖转身准备给念念做辅食。他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高铁米粉,用温水冲调得稀稀的,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点碾成泥的土鸡蛋黄,细细搅匀。心玥产后没上班,这些辅食的配比都是她查着资料学的,江霖记得分明。他盛了小半碗晾着,又给心玥盛了一碗加了点红糖的小米粥,才端着走出厨房。“先给念念试试温度,”他把装着米粉的小碗递到心玥面前,“医生说病后肠胃弱,先吃点稀软的高铁米粉,加了点蛋黄补营养,好消化。” 心玥坐在沙发上,让念念靠在自己怀里,江霖拿着小勺子舀了一点米粉,吹得温凉后才送到念念嘴边。小家伙起初还抿着嘴躲开,江霖耐心地哄着:“念念乖,吃一口就有力气玩小老虎啦。”奶奶坐在旁边帮着逗弄,轻轻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吃点吧吃点吧,这是你爸妈特意给你准备的米粉,香得很。”哄了好一会儿,念念才张嘴含住勺子,细细地咽了下去。 刚喂了两口,江霖的手机响了,是江父打来的视频电话。接通后,江父江母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江母一眼就看到了心玥怀里的念念,急忙问:“念念怎么样了?今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放心吧妈,正喂她吃高铁米粉呢,刚才还想抓爷爷带的布老虎。”江霖把手机往念念面前凑了凑,让江母看清小家伙的模样。江母看到念念精神尚可,松了口气,又叮嘱:“你们别光顾着喂孩子,自己也得吃早饭。我跟你爸把地里的活忙完,下午就带只土鸡过去,给心玥补补,带娃熬了两夜肯定累坏了,也能给念念做辅食添点营养。” 挂了江父的电话没多久,手机又亮了,是江鑫发来的语音。江霖点开,里面传来江鑫压低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同学说话的动静,应该是课间借了同学的手机:“哥,我课间偷偷给你发个消息,问问念念好点没?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我这周末回去,给她带了适合小娃娃吃的无糖小溶豆,老师说这个能锻炼抓握,还不伤害肠胃。”江霖笑着回了条语音:“念念好多了,正吃米粉呢,等你周末回来陪她玩。在学校好好上课,不用惦记。” 喂完念念小半碗米粉,小家伙就困了,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心玥抱着她往卧室走,江霖跟在后面,帮着拉上薄窗帘,又轻轻把婴儿床的围栏拉起来。“你也躺会儿歇着,”江霖帮心玥掖了掖被角,“早饭我放在保温桶里了,等你醒了吃还是热的。”心玥点了点头,看着念念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暖意。 走出卧室时,奶奶正在客厅择菜,是从老家带来的青菜,绿油油的带着新鲜的水汽。爷爷坐在旁边帮忙,把择好的菜放进清水里泡着。江霖走过去,把保温桶里的粥端出来递给爷爷奶奶:“您二老也吃点早饭,别饿坏了。”奶奶接过粥,一边吃一边说:“等会儿我把这只土鸡炖了,给心玥补补,她带娃熬了两夜,又要照顾念念又要操心家里,太辛苦了。” 午后的阳光越发温暖,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江霖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卧室门的方向,能想象到心玥和念念熟睡的模样。奶奶靠在沙发上打盹,手里还攥着给念念缝的小袜子;爷爷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光影,手里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平安锁。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砂锅炖鸡汤的咕嘟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江霖看着眼前这幅安稳的画面,心里满是踏实。那些昨夜因孩子高烧带来的慌乱,那些连日来的疲惫,都在这一碗热粥、一声叮嘱、一段安稳的午睡里,慢慢消散了。他忽然明白,所谓幸福,不过就是家人在侧,孩子安睡,粥暖身安,余温绕怀。 第88章:烟火续暖,牵挂如常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阳台,把晾在绳上的小袜子晒得暖融融的。心玥抱着刚睡醒的念念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小家伙精神头足了不少,靠在妈妈怀里,小手抓着昨天爷爷带来的布老虎,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偶尔能清晰地蹦出“妈妈”两个字,听得心玥眉眼弯弯。 奶奶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念念缝小棉鞋,针脚细密又规整。“你看这孩子,病好利索了就有精神了。”奶奶抬头看着念念,嘴角挂着笑,“刚才睡得多沉,小脸红扑扑的,比昨天好看多了。”心玥轻轻应着,伸手帮念念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阳光落在小家伙的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软乎乎的模样格外招人疼。 江霖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心玥旁边,顺手接过念念手里的布老虎,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念念,跟爸爸玩会儿?”念念的目光立刻被布老虎吸引,小手伸过来要抓,嘴里喊着“爸爸”,声音清脆又响亮。江霖心里一暖,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惹得小家伙咯咯地笑,小手胡乱地拍打着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江霖起身去开门,不用问也知道是江父江母来了。果然,门一打开,江父手里拎着个竹篮,江母挎着个布包,两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却难掩见到家人的欢喜。“爸,妈,快进来。”江霖赶紧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往屋里让。 江母一进门,眼睛就往客厅里扫,一眼就看到了心玥怀里的念念,脚步立刻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抱又怕吓着孩子:“念念,奶奶来看你啦。”念念抬头看了看江母,又转头看向心玥,得到妈妈鼓励的眼神后,怯生生地喊了声“奶奶”,声音虽小,却清晰可辨。 “哎!我的乖孙女!”江母高兴得眼睛都红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头发,“好乖好乖,病好了就好。”江父也走过来,把竹篮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只鲜活的土鸡,还有几颗带着泥土的白萝卜和青菜,都是家里种的,新鲜得很。“家里的土鸡,给心玥补补,也能给念念做辅食。”江父说着,又从布包里掏出几个苹果,“这是果园里刚摘的,甜得很。” 奶奶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迎上去:“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来歇会儿,喝杯温水。”江母摆摆手,拉着心玥的手坐在沙发上,细细问着念念生病的经过,又叮嘱她带娃别太辛苦,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心玥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着,心里满是暖意。 江霖把土鸡拎进厨房,准备处理一下。江父跟了进去,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看着儿子熟练地烧水、褪毛,笑着说:“现在厨艺越来越好了,比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强多了。”江霖笑了笑:“在酒店上班练出来的,您放心,今天肯定让您二老吃顿好的。”江母在客厅里跟奶奶唠着家常,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还有念念偶尔的咿呀声,屋里热闹又温馨。 江母从布包里拿出一件小小的棉袄,是手工缝制的,蓝色的灯芯绒面料,上面绣着小小的兔子图案,格外可爱。“这是我给念念做的,天越来越冷了,穿这个暖和。”江母把棉袄递到心玥手里,“棉花是家里种的,晒得软软的,不硌孩子。”心玥拿起棉袄摸了摸,质感柔软又厚实,心里一阵感动:“妈,您费心了,真好看。” 说着,心玥就想给念念试穿。可念念却不配合,扭着身子想躲开,嘴里喊着“不要不要”。江霖处理完土鸡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着走过去帮忙:“念念乖,穿上新棉袄,跟小兔子一样好看。”他轻轻按住念念的小身子,心玥趁机把棉袄套在她身上,扣好扣子。小家伙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小兔子图案,又抬手摸了摸,不再抗拒,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江鑫背着书包回来了。刚进门就喊着“念念”,声音脆脆的。他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子,还有一个软乎乎的小鸭子玩偶。“哥,嫂子,爷爷奶奶,爸妈,我回来啦。”江鑫走到客厅,把盒子递给心玥,“这是我给念念买的无糖小溶豆,我问过老师了,这个适合她这个年纪吃,能锻炼抓握。” 说完,江鑫蹲下身,把小鸭子玩偶举到念念面前:“念念,看幺爸给你带什么了?小鸭子会叫哦。”他捏了捏玩偶的肚子,小鸭子发出“嘎嘎”的叫声,逗得念念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抓。江鑫赶紧把玩偶递到她手里,又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心玥怀里抱起来,怕摔着,两只手紧紧地护着她的腰。“小心点,别太用力。”江霖在旁边叮嘱了一句,江鑫点点头,慢慢抱着念念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晚饭的时候,江霖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土鸡炖蘑菇,汤汁浓郁,香气扑鼻;清炒青菜,脆嫩爽口;还有一碗蒸蛋羹,滑嫩细腻,是特意给念念做的。全家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念念坐在宝宝椅上,自己用小手抓着蒸蛋羹吃,糊了一脸,像个小花猫。心玥拿起湿巾,温柔地帮她擦干净,江母在旁边看着,笑着给心玥夹了一块鸡肉:“多吃点,带娃辛苦。” 江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想给江霖倒,江霖连忙摆手:“爸,我就不喝了,晚上还要照顾念念,怕睡太沉听不见她哭。”江父点点头,收回酒瓶,自己抿了一口:“也是,照顾孩子要紧。你在酒店上班别太累,注意身体,家里有我们,不用太惦记。”江霖应着:“爸,我知道,您也少喝点。”江鑫一边吃饭,一边跟大家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说班里的同学知道他妹妹生病了,还特意让他带问候回来,惹得大家都笑了。 饭后,江霖收拾碗筷,江母和心玥帮着擦桌子、洗碗。爷爷奶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江父陪着他们说话。江鑫则抱着念念在客厅里玩,给她唱儿歌,教她认小鸭子玩偶的眼睛、嘴巴,念念跟着咿咿呀呀地学,偶尔能准确地指出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巴,让大家都很惊喜。 夜深了,念念玩累了,靠在心玥怀里睡着了。江父江母和爷爷奶奶也准备休息了,江霖把客房收拾干净,铺好被褥。“今晚就在这儿住,明天再回去。”江霖说道。江父点点头:“好,不折腾了。你们也早点休息,累了一天了。” 江霖送他们到客房门口,转身回到卧室。心玥已经把念念放进婴儿床了,正在整理床铺。江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今天辛苦你了。”心玥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不辛苦,一家人在一起,挺好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屋里静悄悄的。江霖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念念,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听着隔壁房间家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满是踏实和温暖。所谓幸福,大抵就是这样吧。烟火寻常,家人在侧,牵挂如常,岁岁安暖。 叶离无数斑驳的记忆里,年幼的自己曾把花织误认为自己在那个世界的亲人,但花织惊慌的说‘我不是你妈妈’,叶离当时非常伤心,即使她的妈妈花织回来,她依旧有些失落。 “你好,你就是果儿口中的那个炼金术师了吧?”至尊红颜落落大方,伸出了纤细的手。 牛顿虽然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死亡然后复活的手段,可是防一手对方玩自爆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连自己这边都能够玩这个手段,对面如果突然自爆了牛顿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值得惊讶的地方。 直到现在这个冰冷的声音都是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黑能够做的只能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话并且随时做好应变的准备。 剿灭巢穴的奖励的确很多,但真要说起来,boss的掉落一般都只占10%左右,鲁斯凡能爆出两件传说品质的道具,外加一个稀有度不明的宠物蛋,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轰……的一声巨响!烟尘竟然是猛然崩开,不过却不是飞散而是如被什么燃烧掉了一样,一点残渣都是没有剩下!与此同时其中露出了一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老者。 他手中结印,演化出一道五行神环,带着磨灭天地的伟力狠狠的镇压而下。 米拉杰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手里则是拿着两瓶牛奶,尽量保证不让牛奶撒出去。 “夏洛克,上次不告而别,丽雅可是想了你好久,怎么一见面你就忍心伤害她呢。”马克西安扶起了丽雅说道,语气就像在跟老朋友叙旧一样,。 套装属性依旧是强化施法能力,两个属性单看其中一个都不怎么样,但是加起来,效果就有点恐怖了,一般的裁缝还真没这个手段。 等到张亚明去结账的时候,他却被告知,他手里的钻石卡都没有用的机会了,今天的账目全部被人结清了,还额外赠送了两瓶葡萄酒给他。 威尔的动作取悦了海伦它们,一行人指着威尔哈哈的笑了起来,有人甚至问张亚明。 周明已经驱车离开,前往恶狼帮。林玉峰便带着人回龙凤楼去,在路上碰到姗姗来迟的保卫科众人,还都是一副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模样。 李秀跟张楚一直没回来,许娇跺着脚不停地责怪李秀,说得整个观众席上的老师都听到了。 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巨型怪鱼疯狂的尖叫声。 接着烧上一壶热水浇到鸡身上,过了约莫几分钟开始拔起鸡毛。孙林这个貔貅也凑过来一起帮忙,在新奥尔良这几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是叶南亲手处理的食材味道都差不了。 在湘、黔、粤东、粤西之地的荒僻山区,常有僵尸成精地传说,成了精的僵尸仍然以藏尸棺椁做为巢穴,遍体批毛,每到黑夜降临,就会从棺材里出去掠人畜而食,民间称其为“尸王”。 “我们可以招收他们过来种植粮食!”拜伦大长老解释着草原精灵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