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三年你不问,我提离婚疯什么?》 第一卷 第1章 温若休假被拒 被顾津言外派到港城的第三年,温若第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里,她把刚才医生告知她母亲的情况,都和他说了。 血液感染,情况危急,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所以,她要立马回一趟北城。 哪知,听完后的顾津言却不怎么在意,只在电话里冷淡回了她一句:“温若,你不是医生。” 言下之意,她回去也没什么用。 温若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医生,也救不了人。 可那是她的妈妈,遇到这种事,她只想守着她。 所以,即便她一贯对顾津言言听计从,从不忤逆,此刻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我想回去陪着她,你放心,我就请几天假,不会耽误工作的。” 可能没想到她会坚持,电话那头的顾津言愣了一下,毕竟以他在他面前,温若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冷:“现在不是还没死。” 这句话太绝,即便已经对他的冷言冷语习惯了的温若,一时间也难以接受:“你不能这么说!” 可顾津言却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冷淡又不耐地丢过来一句:“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没资格和我这么说话。” 像以往三年里任何一次一样,他不在意她的情绪,不在意她的想法,更不会在意她这个人。 他们的关系,比起夫妻,不如说是陌生人来得更为合适。 可温若不懂,明明当初是他主动提出的结婚,还是在她遭遇了那种打击之后。甚至在得知她不能生育后,还主动提出领养一个孩子…… 心口一阵痛,温若咽下委屈,再次尝试开口:“顾津言,算我求你了,我……” “够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电话那头的顾津言像是已经忍到极限,“温若,你知道我的脾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温若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外派到港城的这三年,她从未请过一天假,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全部投入了工作。不仅带领顾氏在港城站稳了脚跟,还研发了多项生物科技专利和新技术。 温若以为,即便不念夫妻情分,至少还有工作分量。 可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既然如此,得不到他的批准,那她就干脆直接跳过这道程序。 温若连夜订了回北城的航班。 早上六点,落地北城。 到了医院后,医生详细和她说明了母亲的情况。 突发性急性白血病,病因未明。虽然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但仍旧十分凶险,后续需要采取化疗移植等一系列措施。至于费用,至少需要准备两百万。 看着病床上母亲苍白瘦弱的身影,温若眼眶酸涩。 其实,她并不是乔美兰和温志宏的亲生女儿,只是从小被收养的,但这些年乔美兰却一直将她视如己出。 在她的印象里,母亲好像一直都在受苦,早些年是为了抚养她,后来是为了温志宏的赌债,就连这次生病,也是邻居偶然发现她晕倒才叫了救护车…… 温若简直不敢想,要是邻居没发现,又会是怎样的后果。 因为是无菌病房,医生没让她待太长时间,交代完一系列注意事项后,就提醒她去准备钱。毕竟这个病离不开财力的支持。 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温若大致算了下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尽管她生活节俭,物欲极低,可因为工资不高,满打满算也只存下了三十万而已。 和二百万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这么多钱,温若没有其他的办法。 处理好医院的事情后,她打车来到了翠湖雅居。 顾津言的别墅就位于此,除却结婚那次,这是她第二次踏入这里。 开门的保姆不认识她,说要先进去通传一声。 隔着一道水晶珠帘,温若听到室内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有女人,也有小孩。女人的声音她不熟悉,但这小孩,想来应该就是顾津言领养的那孩子,顾子安了。 想到孩子,温若心里一阵柔软。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她也没真正见过他,以前都是通过照片,但作为他名义上的母亲,温若心里还是难免母爱泛滥。 正想着晚点得买些礼物送给他,屋内的笑声突然停了,随即保姆过来带她进去,刚迈进客厅,温若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顾津言,还有打扮精致贵气的女人和顾子安。 顾津言一身深色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带,头发微微向后拢起,剑眉星目,五官凌厉,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三年时间,他变得更成熟,也更具压迫感。 只不过见她进来,他丝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眼神依旧落在手机上,连头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女人也没开口,冷冷打量着温若。眼神冷淡却不疑惑,看来是认识她。 倒是坐在女人旁边的顾子安开了口:“妈妈,这人是谁呀,土里土气,长得又胖,是你和爸爸的朋友吗?你们平时不是教导安安交朋友要看档次吗?你们怎么会交这样的朋友啊?” 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最真实,也最伤人。 温若很是尴尬,她这几年因为工作的原因,长年累月加班,三餐也不定时,导致身体出了问题,体重比之前增了几十斤。 可比起这个,更让她觉得震惊的,是顾子安口中刚才叫的“妈妈”。 如果他叫旁边的女人“妈妈”,那她又是谁? 温若准备开口,顾子安旁边的女人先有了反应,她温柔耐心地摸了摸顾子安的脑袋:“安安,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不是你妈妈,要叫我姑姑。她才是你妈妈。” 说罢,她指了指温若。 顾子安脸上当即露出厌恶的表情,高高抱起胳膊,语气蛮横:“哼!她才不是我妈妈,我不要这个又丑又胖的老女人当我妈妈!把她赶走!” 话音落,气氛瞬间僵硬下来。女人也没有要缓解的意思,反而是挑衅地看着温若。 温若正打算说话,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津言突然开了口:“语蔚,带安安上楼。” 这样温柔的语气,他从未和自己说过。 温若心下苦涩,也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顾津言的妹妹,顾家的养女顾语蔚了。 当年她和顾津言结婚时,顾语蔚没有参加。所以温若一直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却从未见过。今天见到,才发现她和顾津言的气质倒是很相似,一样的冷淡疏离,一样的生人勿近。只是长相,反倒和旁边的顾子安有七八分相似。 顾语蔚很听顾津言的话,当即就带着顾子安上了楼。 等他们走远,顾津言的视线这才看向她,一瞬间,温若和他的眼神对上。 第一卷 第2章 亲眼看着小狗被打 “谁允许你回来的?” 语气淡漠,言辞冷冽,和以往在电话里一模一样。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顾津言。 “我昨天在电话里和你说了。”温若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避免被那锋利的寒意刺伤。 “我同意了吗?” “可是我母亲生病了。” “那又怎么样?”顾津言冷冷看着她,“公司就该为你的个人情绪买单?” 他看她的眼神从来如此,无波无澜,毫无情绪,是彻彻底底的忽视:“你自己去公司领罚。” 顾津言的脾气温若了解,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这顿责罚就在所难免了。这点,她在回来前就知道。 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责罚我自己会去领,晚点我就去公司找HR,但我今天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和保姆说。”顾津言明显不想再继续和她对话,看了眼手表打算走。 见他要走,温若也不再绕圈子:“我现在需要钱。” 闻言,顾津言先是一顿,随即皱眉:“多少?” 他这么问,温若还以为有希望,一直以来提着的那颗心像是终于有了落脚点,语气也不觉缓了下来:“一百七十万。” 然后,像是担心他误会,继而解释道:“我母亲生病住院了,除开我的积蓄,还需要一百七十万才够。” 说罢,她热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被称作她丈夫的男人。 温若想,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毕竟他们大学就相识,当初结婚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他应该也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吧。而且他们如今结婚也已三年,这些年她是如何热烈又真挚地爱着他,他应该也是能感觉到的吧。再说了,这一百七十万于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他日常的一件外套都不止这个数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同意,反而是一声冷哼,和毫不掩饰地讽刺:“温若,和我要钱?你凭什么?” 一句话,冷硬地甩在她的脸上,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将她刚才的想法拍得四分五裂。 温若有些被拍晕了。 凭什么? 凭她是他的妻子,凭她这些年为顾氏赚了十几个亿的利润,凭她拥有他财产的一半支配权,这些理由够吗? 可这些理由,温若此刻却一句也问不出来。对上顾津言冷漠又讽刺的眼神,她只觉得倘若提出这些,只会自取其辱。 有些话,只能说给愿意听的人听。 “算我借你的,行吗?” “借?你拿什么还?” 她已经退了一步,没想到顾津言还是咄咄逼人,温若有些焦躁:“那我预支工资和年终奖总可以了吧?” “你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够还清这一百七十万,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顾津言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温若眼眶酸涩,委屈和心痛一齐涌上心头:“顾津言,你有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绝?”顾津言垂眸看着她,像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是你没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关系?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温若想问他,自己和他之间难道不是法定意义上的婚姻关系吗?还是说连陌生人都不如? 可话还没问出口,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叫,温若立时心头一凛。 外派港城前,她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取名团团。但因为当初离开时不方便一同带上,便把团团留了下来,托家里的保姆照顾。如今这里的保姆早已换人,那团团…… 温若顾不得再和顾津言争执,径直往楼上跑。可越接近,小狗的叫声就越惨烈,她心急如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小狗的身影,确实是她的团团无疑。但此刻映入眼帘的画面,却差点让温若失控尖叫。 因为,除了团团外,拐角处此刻还有顾语蔚和顾子安的身影。 顾语蔚抱臂站在一旁,而顾子安则是骑在团团身上,不停地踢打猛踹。边打,口中还边骂:“胖女人,丑女人,你才不配当我妈妈!” 温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情绪失控,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叫喊,顾子安也没停下动作,反而是冷冷看了温若一眼,继续殴打。 温若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跑过去,一把将顾子安提起来,而后把团团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安慰。可惜团团已经目光呆滞,奄奄一息,身体了无生气。 而现在,因为离得近了,温若注意到团团额间还贴着一张照片。鲜红的底色,白色的衬衣,不是她和顾津言的结婚登记照,又是什么? 只不过顾津言已经被裁掉了,照片上只剩她一个人。微微甜笑,神情害羞又幸福,和如今这场景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温若被气得手抖,情绪失控,伸手就要去打顾子安。 刚才站在一旁从未开口的顾语蔚,这时却突然把顾子安拉到自己身后,拦住温若:“至于吗?不就是一只狗。你犯得着和孩子计较吗?” “孩子?不是每个孩子都配称为孩子!”温若还在气头上,“再说了,孩子这样,难道不是大人教的吗?” 话音落,顾语蔚瞬间变了脸色,声音陡然升高:“温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教训我?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大呼小叫了?” 她话音刚落,比温若先有反应的是怀里的团团,它像是应激,再次凄惨地叫了两声,随即便开始疯狂地在温若怀里扭动。 温若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又安抚了好一会儿,团团这才安静下来。温若没时间和她耗,团团现在这种情况,她必须先带它去检查。 她准备走,可转身之际,却又听到顾语蔚再次开口:“温若,你配不上我哥。” 这次,除了讽刺,还有满满的挑衅。听起来,她不像是顾津言的妹妹,反而更像是他的爱慕者。 温若冷冷看着她:“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她决心不再忍,“当初,是他主动和我提的结婚。” 哪知,听到这个,顾语蔚不仅不生气,眼中的得意和讽刺反而更深了:“是吗?那你也要看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第一卷 第3章 一切都是假的 她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奇怪,又加上此刻得意洋洋的表情,让温若不得不有些怀疑,这事难道和她有关? 来不及细想,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顾津言的声音响起:“发生了什么?” 温若还没开口,顾子安立马抢在她前面开始告状,他指着温若:“爸爸,她欺负我!她刚才要打我!呜呜呜,你要帮我做主,快惩罚这个老女人!” 说着,还顺势挤出两滴眼泪,和刚才欺负团团时的残暴简直天差地别。要不是亲眼看到,温若都不敢相信,一个小孩会有如此娴熟的演技。 可顾津言明显信了,或许也不是信了,他只是本能地不相信她而已。 “给安安道歉。” 听到这话,温若只觉得可笑。不问事情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武断地让她道歉?他还真是偏心得厉害。 她冷冷回看了顾津言一眼,没道歉,也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团团直接离开了。 身后传来顾子安的哭闹还有顾语蔚的哄慰,听在温若的耳朵里只觉得讽刺。 回去的一路,团团在她怀里止不住地发抖,无论温若如何安抚都没用。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看到后也直摇头,感慨自己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受伤如此严重的小狗。身体的淤青和骨折就算了,更可怕的是精神状态和心脉受损。最后在完成了必要的物理处理后,他劝慰温若尽力就好,其他的听天命吧。 亲眼看着团团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狗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温若心里不恨是不可能的。可这件事她自己也有原因,当初要是带着团团一起走,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事情已然如此,她如今能做的,就是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待它更好。 安顿好团团,温若打算去顾氏一趟,她私自回来,确实有一些出勤问题需要去公司处理。 顾氏大楼,她已经有三年时间没来过了,如今再次站在它面前,只觉恍如隔世。 外派港城前,温若曾在这里实习过一段时间,当时因为出众的样貌,顾氏很多人都认识她。所以这会儿刚走进大楼,就有不少人认出了她,身边不时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温若吗?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她以前很苗条的,现在怎么胖成这个样子了?” “可不是吗,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没节制。现在胖成这个样子,哪个男人还会要她?” “要我看啊,肯定是因为外派到港城条件好了,开始胡吃海塞了呗。我听说港城分公司这几年业绩很不错,在顾总监的带领下赚了十几亿利润呢,看来她没少从中捞油水。” …… 虽然这些人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周围实在安静,多多少少还是落入了温若的耳朵里。 可她一点也不在意。 这些年,她早在商场磨炼了一副坚硬心肠,对这些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当初她为了做研究、拿项目,听到的话可比这难听多了。更何况,八卦往往都持续不久。 果不其然,没多久,身旁便又响起另一阵喧闹,不过这次的主角却不再是她。 “顾总监真漂亮呀,长相和身材都太顶了,简直和女明星一样!” “何止啊,我觉得顾总监比女明星还要漂亮,而且最绝的是她的气质。清新淡雅,高贵清冷,女明星里也很少有这种类型。” “而且我听说这长相还不是顾总监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她的能力。据说毕业于A国顶尖的生物工程专业,博士学位,在校期间就已经研发了多项专利,各种国际大奖拿到手软。” …… 顺着她们的声音,温若看到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迈入大楼,穿着某奢侈品最新一季的秀款,手拎鳄鱼皮包包,正是顾语蔚。 路过其他员工时,她脸上时刻保持着微笑,时不时还会主动和那些人打招呼,只不过这微笑在撞上温若的眼神后,便不自觉冷了下来。 温若也没怎么看她,只冷淡扫了一眼,等电梯来,便直接搭乘来到了HR办公室。 来的路上,她已经和HR提前约了时间,所以这会儿对方已经在等着了。 HR很直接,开门见山和温若讲了这件事情的后果,按公司章程,会扣掉一个月的工资,并且,今年的年终奖也没有了。 话音落,温若忍不住皱眉,她想到了会有责罚,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更何况,在公司的规章制度里,她也从没看过这一条。 再三追问下,HR才告知这是顾总最新拟定的一条,今日开始生效。 刹那间,温若了然,看来顾津言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 结束了和HR的谈话,温若没离开,而是直接乘电梯前往顾津言的办公室。 一路,她看着电梯里不断变化的红色楼层数字,忍不住开始想,顾津言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惩罚她,想让她主动认错罢了。 虽然温若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情况特殊,有些表面功夫她也不是不能做。更何况她觉得和顾津言之间还有婚姻和名义上的孩子,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行至门口,温若正打算敲门,突然听到办公室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顾津言和顾语蔚。 温若对他们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正打算走,脚步刚迈出,突然从顾语蔚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不由得脚步一顿。 顾语蔚和顾津言说话时语气很温柔,伴着撒娇:“津言,温若什么时候走?” “别担心,我会尽快安排。” 顾津言答复得很快,温若不用看,也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有多么温柔。 “嗯,我相信你,”顾语蔚继续撒娇,“你知道的,她这次突然回来我和安安都很不适应。她现在这个样子,人变了不说,性格也好古怪。其实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但我不想安安受委屈。” “知道了,”顾津言继续哄她,“放心吧,这件事已经在办了,她马上就会回港城了。来,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话音落,屋内沉默了片刻,应该是顾津言在给她拿礼物。 很快,传来顾语蔚的惊呼:“你给我买了这个手镯?这得要一千万吧?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语气虽然惊讶,却难掩兴奋。 “不贵,很衬你。”顾津言依旧温柔。 听着他温声细语地讨顾语蔚开心,温若只觉讽刺。她妈妈生病需要一百七十万不肯借,转头却给顾语蔚买了这一千多万的手镯,这爱与不爱,还真是差别甚大。 很快,温若听到了顾语蔚的哭声,不过明显是喜极而泣:“津言,你对我最好了。当初我怀孕,要是让奶奶知道,非把我打死不可。是你站出来承担了责任,提出和温若结婚,假意走领养。虽然现在我们的关系还不能公开,但能这样陪在你和安安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放心,当初我能护得了你,现在和以后我也依然能,我会负责你和安安的一辈子。” …… 后面她们又说了什么,温若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的脑袋在听到顾语蔚话的那一刻,就“嗡”的一声炸开了。 顾语蔚说顾子安是她和顾津言的孩子?顾津言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收养他才和自己结婚的?所以,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顾津言从未喜欢过她? 温若心痛到窒息,眼睛模糊,双腿也像是瞬间失去了力气,只能依靠墙壁。 可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思绪就变得越清晰,之前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就像一个个珠子似的,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串联了起来。 难怪顾津言当初提出和她结婚时,会那么急切。 难怪在新婚第二天就把她派到港城。 也难怪,在她和顾语蔚提到顾津言主动提出结婚时,她会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温若又想到了顾子安和顾语蔚那七八分相似的容貌,以及她那会儿进屋会觉得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三口的错觉…… 原来,这一切,本就是早有预谋,都是为了顾语蔚。 而温若,只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亏她还傻傻地以为遇到了真爱。 回想当初,她回家途中突然被绑,而后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整个过程温若其实记不大清,只隐约记得对方好像是港城人。 待醒来后,她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顾津言,他告诉她,他不嫌弃她的遭遇,愿意和她结婚。只是她不能生育了,需要领养一个孩子来维持家庭的和睦。 当时的顾津言于温若而言,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悄悄暗恋了四年的男神突然和自己表白了,而且还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所以温若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如今再看,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温若泪如雨下,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心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迷茫。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她看一眼来电显示,很快擦干了眼泪,朝外走去。 第一卷 第4章 陈先生的帮助 电话是陈先生打过来的。 陈先生是顾氏在港城最重要的客户,业务量占据了顾氏整个的百分之八十。同时,也是温若所有合作企业里最好沟通的一家。 当时她初到港城,没有经验,也没有名气,受尽冷眼。举步维艰之际,是陈先生伸出了援助之手。也是在他投资之后,才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和他们合作。 而且,整个合作过程,陈先生既没有砍价,也没有拉锯,足够爽快真诚。可以说,他是温若的贵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 温若快速调整好情绪,接了电话:“陈先生,您好。” “您好,温小姐。” 陈先生一贯如此称呼她,礼貌又谦和,丝毫没有甲方的架子。尽管温若此前已经多次提过不必如此,但他依旧坚持。 “我听说您回北城了?” “嗯,昨晚回来的。”温若担心他是不放心工作,于是解释道,“项目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已经都和杨仂交代好了,您有问题,可以直接和他联系。当然,您也可以直接找我。” “不是工作,”陈先生等她说完才继续开口,“您这么着急回去,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温若没有瞒他,“我母亲生病了。” “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助?” 听到这话,温若的眼眶瞬间湿润,这是她在得知母亲的事情后,第一次有人关心她。 她还没回答,很快就听到陈先生再次开口:“需要钱,还是资源?” 这些话如果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或许会让人觉得冒犯,可在陈先生这里就不会,因为语气温和真挚,温若知道他是真心的。 可能是她实在走投无路,也可能是觉得陈先生信得过,温若脱口而出:“我需要一百七十万。” 陈先生回她:“那麻烦温小姐把您的卡号发给我。” “不用了,”温若这会儿才意识到刚才的鲁莽,连忙拒绝,“我没有立场和您借钱。” 要不是因为顾氏,她不会有机会和陈先生认识。顾氏是他们之间的连接,可温若确定她不会继续在顾氏干下去。就算目前因为母亲生病的原因,她不得不在这里,但等母亲病好以后,她早晚也会离职。 所以,离开顾氏,和陈先生断开连接,是迟早的事。 “您不用因为考虑和顾氏合作的关系就借钱给我。我可能在顾氏干不了多久了,所以您如果是因为这层关系的话,其实不用的。”她解释道。 “和顾氏无关,”陈先生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温小姐是在考虑新的发展机会吗?有方向了吗?” “还没有。”温若实话实说。 “既然如此,温小姐不如考虑考虑和我们公司合作怎么样?” 话音落,温若愣住。 陈先生的公司是明德生物科技,那可是国内乃至全球排名第一的生物科技公司,和顾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她真有这个机会吗?没有了顾氏的资源,她还有机会能接触到明德吗? 温若还以为他没听清楚自己刚才的话,于是便又重复了一遍:“陈先生,可能我刚才没说清楚,我以后可能就不在顾氏了,所以,所有一切和顾氏相关的资源,我也都用不到了。” “我知道,我们看重的从来就不是顾氏,而是您。”陈先生告诉她,“您不必这么着急回答,可以慢慢考虑。”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若再不相信的话就有些迂了:“如果您说的是真的话,我没有问题,我十分愿意考虑和贵公司的合作。只不过我需要先从顾氏办理离职手续,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不急,一切以您的时间为准。” “谢谢您。”此刻唯有这句话能表达温若的心情。 “不用谢我,我也是奉命而已。”陈先生回她,不过这句话他用的是粤语,温若没听懂。 “期待和您后续的合作。” “期待合作。” 挂了电话,陈明生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对方应该是大人物,他说话的时候身体也不自觉站直:“谈总。” “都办好了?”电话里传来一道沉稳冷峻的声音。 “是的,都办好了。”陈明生毕恭毕敬。 他其实有点怕自己这个老板。谈屿行虽然年纪不算大,可气场却十分强大。一个掌握着全球生物科技命脉,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很难不让人产生敬畏。 再加上他一贯的行事作风,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又因为从不沾染风月之事,业界给了他一个“冷面阎王”的称号。这次要不是因为温小姐的事情,陈明生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老板还有这一面。 “详细说来。” 这边,温若挂了电话,再次返回了HR办公室。 HR见她回来,以为是想明白了,决定签字领罚,当即冷嘲热讽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又胖又老,还以为自己是顾总监那样的大人物呢,得顾总宠爱,整个公司都围着你转?你以为……” 不待她把话说完,温若冷声打断:“我来离职。” 话音落,原本还嚣张跋扈的HR瞬间有些愣:“你说什么?” “你耳朵有问题?我说离职,你听不懂吗?”温若也没和她客气。 “离职就离职,有什么了不起?”HR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她才不怕她。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得罪了顾总,被恶意针对。整个集团都是顾家的,她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站队吗? 随即,她抽出一张单子,直接甩在温若身上:“签字,三十天交接期,自己算好了。” 温若也不含糊,快速签上名字,又拍了一张留存,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HR依旧没完没了,和旁边人吐槽道:“胖成那个样子,看来在港城指定没少捞。不过算她聪明,自己提出离职,不然有一天被查出来,可就不止离职这么简单了。” 其实她刚才听到温若要离职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给顾总打个电话。可一想到顾总之前的交代,任何关于温若的事情他都不想知道,按公司正常流程走即可,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快,她将温若的申请单收起来,随便扔在一堆资料里,立马就将这件事情抛出脑后了。 既然已经提了离职,温若就打算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在工作上她不想再和顾津言有牵扯外,生活上也一样。 第一卷 第5章 报复回去 当她再次出现在翠湖雅居的时候,保姆看到她都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和早上的态度相比,蛮横又带着戒备,明显是有人交代了她什么。和她相比,温若倒显得镇定许多:“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的家?我怎么不知道?”保姆冷笑道,“这个家我只认少爷和小姐是主人,你是哪里跑来的冒牌货,也敢自称是这里的主人?” 说着,保姆就要关门:“赶紧走,要不然我可叫保安了。” 温若伸手抵住门框,语气平静又冷淡:“你竟然能这么说,想必顾语蔚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有暴力倾向,而且下手没轻没重。” 话音落,她特意扬了一下巴掌来吓唬保姆。 果不其然,保姆被吓到,当即脸色惨白。 温若冷眼看着她,她也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被吓到,只不过是随便胡诌了几句而已,就被吓成这样,看来这顾语蔚平时没少在她面前说自己坏话。 “把门打开,我只是拿我自己的东西,拿完东西我自然会走。” 这种地方,要不是没办法,她才不想多来。 当初,她是满怀希望和顾津言结婚的,想着和他相伴到老,自然也就把自己最重要最珍视的东西一起带来了。相册、照片,还有各种各样的礼物,从小到大所有的珍藏。 现在,她打算离开,当然就要把这些一起带走。 温若和保姆四目相对,保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房门打开了。 进屋后,温若直奔二楼。 当初结婚时她以为自己会住主卧,于是便将自己全部的东西全都放在了主卧的抽屉里。可这会儿打开房门,却发现主卧的布局已经完全变了,原本她精挑细选的那些家具早已被换掉,就连她放在抽屉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这里面的东西呢?”她指了指抽屉,朝身后的保姆开口。这个人自她进门就一直跟着,严防死守,生怕她要拿走什么。 “我不知道。”保姆冷眼旁观,语气轻蔑。 “你不知道?”温若冷笑一声,“好,那就是你拿的,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见她态度如此强硬,保姆没办法,便骂骂咧咧地带她来到了阁楼。 一个逼仄不通风的小阴间,温若进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闷,还有经久不散的霉味。她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她的东西被胡乱丢了一地,多数已经坏了,少数没坏的也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不用想,温若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整理东西。 整理完东西,从阁楼下来的时候,温若正好碰上刚睡醒的顾子安。这小子一见到她就像好斗的公鸡似的,立马攥起拳头,朝温若吐口水:“胖女人,丑女人,谁让你来我家的?” 顾子安为什么会这样,温若太知道原因了,子不教父之过,更何况他的父母皆是如此。 她不打算和他计较,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打算走。谁成想顾子安看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她怕了,立马跑过来对她拳打脚踢:“我妈妈说了,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你和你的傻狗一样下贱,我要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温若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干脆把东西放在旁边,一手扯住顾子安的胳膊,另一只对着他的屁股,新仇旧账一起算,“啪啪”就是两巴掌。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是没人教吗?那我今天就来教教你。” 她用了十足的劲,两巴掌下去,顾子安当即不敢再骂,哇哇大哭。 保姆见此,立马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你怎么打人呢?等少爷和小姐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们,看他们怎么惩罚你!” “对,告诉爸爸,”一看到有人给自己撑腰,顾子安又得意起来,“我要告诉爸爸,让他打死你!” “随便你。”温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路过客厅时,眼角余光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一张合照,顾津言,顾语蔚和顾子安,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还真是幸福。 她抬手,将照片从墙上取下来,仔细观摩。 顾子安的声音再次传来:“放下照片,你不配碰我家的东西。” “是吗?”温若看着他淡淡一笑,随即手上松开,“咔嚓”一声,照片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碎,“告诉你爸爸的时候,记得把这件事情也加上。” 身后传来顾子安的尖叫,温若没理,抬脚踢开玻璃残渣,踏出门外。 此刻地上的这些碎玻璃,就像她的婚姻,像她此刻的生活一样。 破碎不堪,绝望之极。 可没办法,有些东西,不破不立,想要重生,就必须先打碎。 从翠湖雅居出来,温若拨通了一个号码,一个她三年来都没联系过,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理她的人。 可没想到,电话响了没多会儿,就被对方接通了,只不过对方的声音很冷淡:“喂。” “我是温若。” “我知道,有事吗?” “佳佳,”温若的声音带着鼻音,有些哽咽,“我打算离婚了。” 第一卷 第6章 顾津言的兴师问罪 “佳佳”全名“尤佳”,是个律师,是温若过去二十五年的生命里,是关系最好的朋友。 两人高中相识,后来又上了同一所大学,七年的时间,早已让她们的关系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转折发生在三年前,也就是温若打算和顾津言结婚的时候,尤佳极力反对。她一再强调顾津言没温若想象的那么喜欢她,和他在一起,她不会幸福的。 可那时的温若哪里听得进去,她恋爱脑上头,一心只想和顾津言结婚。以为一点喜欢已经足够,哪怕没有,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去等。 眼见劝不动,又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和顾津言结婚,一气之下,两人断交,自此,再没有任何联系。 如今时过境迁,再回头去看当时的情形,温若这才意识到,佳佳应该是一开始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所以才会那么劝她。 可惜,当时的她却怎么也看不透。 电话里良久没有声音,温若以为断线了,便又尝试性地叫了一声:“佳佳,你在听吗?” “嗯,”尤佳这才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冷,却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疏离感,“你现在在哪?” 温若抬头看了一眼“翠湖雅居”的牌子,她不想佳佳牵涉太多,便报了一个不远处街道的名字。 “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我……” “在那等我,”温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过去很快,大概三十分钟,你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 “嗯。”听到这话,温若忍不住眼眶发酸。虽然她的话听起来很强硬,语气也不温柔,可温若知道这就是她。一个刀子嘴豆腐心,在她狼狈的时候永远都可以依靠的人。 北城冬日气温低,在外面没多会儿,温若便感觉手脚冰凉。 她用手机搜索附近的咖啡店,点了一杯特价咖啡,打算先去那里将就一下。刚准备过去,手机突然响,是顾津言打来的电话。 温若滑开接听键,手机里立时传来一道冷漠又不耐的声音:“你打了安安,还砸了东西?” 她从翠湖雅居离开不过才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内,顾津言就已经过来兴师问罪了,看来他对这个孩子还真是在意得可以。 “是我做的。”温若没有辩解。 “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电话里的顾津言冷笑一声,“做这些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他声音一冷,温若就条件反射性地开始发怵。过去三年,只要顾津言一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便会任由他骂,或者立马认错服软,时间不限,直到他消气为止。 长久以来的习惯刻在血液里,有时候比DNA还要可怕。 温若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尽量保持理智平静:“顾津言,你别忘了,那套房子是我和你的婚房,顾子安也是我和你领养的孩子。我在自己的家里,摔自己的东西,打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落,电话那头果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若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和他对峙着。 她知道刚才那句话对顾津言的杀伤力,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既然他们设了这个局,那她就来陪她们演这场戏。 “温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隔着手机,温若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的愠怒。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以前她在他面前,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说难听点就是他顾津言的一条狗,现在却敢怼他了,换谁都很难接受吧。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温若!”顾津言冷言呵斥道,“念在你母亲生病,你心情不好,刚才说的话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打安安的事情没完,你必须和他道歉。” “我没做错什么,我不会和他道歉的。” “道不道歉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看你还是不明白。” “顾津言,你还想拿工作压我吗?我告诉你,我……” “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津言打断,“你知道我的做事风格,我向来说一不二,不想道歉随你,只要能承担后果就行。” 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 温若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只觉得讽刺,这样的人,她究竟是如何爱了那么多年。其实她刚才是想告诉他离职的事情,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尤佳来得很快,说是三十分钟,其实不到二十分钟她便来了。 温若站在路边等她,看见一个衣着简约干练,身材纤瘦有型的美女从车上下来。忍不住感慨,真好,她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可尤佳看她的眼神就没那么温和了,从她注意到温若的那一刻起,眉头就始终皱着。距离越近,就更明显。 “佳佳,好久不见。” “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 两人同时开口,但和温若的问候相比,尤佳的话就显得直接很多。 “没事,外面不冷,我早点出来,就能早点看到你。” 尤佳没再说什么,替她打开了车门:“上车。” “哦。” 车内开着暖气,温若逐渐暖和过来,心也慢慢变得舒展,侧眸看着尤佳:“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你可是变了不少。”尤佳没好气地回她。 一提到这个,温若便下意识地产生了自卑情绪。这些年,许许多多的人对她的容貌和身材进行了评价,无一例外,都是嫌弃和惋惜。 所以这会儿,她听到尤佳这么说,瞬间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尤佳看她一眼,语气比刚才温和了点:“怎么,嫁给顾津言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吗?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不堪。” 听到这话,温若觉得惊讶,其他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是觉得她肯定是捞了不少油水,才会导致身体发福,而尤佳却第一眼就看出她过得不好。 “很明显吗?” “你觉得呢?” “可她们都说我胖了,是因为捞了油水,发福了。” “哪个眼瞎的这么说,你这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工作压力导致的身体失衡。眼睛下面这么的黑眼圈,她们看不见吗?” 这句话一出来,温若“噗嗤”一下笑了,因为尤佳还是那个尤佳,那个永远站在她这边,了解她,无底线维护她的人。 “你笑什么?”尤佳的脸虽然依旧绷着,可语气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 “没什么。” 她不说,尤佳也就没再问,两人一路沉默,气氛却意外和谐。 过了好一会儿,温若才想起来问她:“我们这是去哪?” “我家。” “你家啊?” “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是,”温若只是怕麻烦她而已,但看了眼旁边尤佳的脸色,也没再多说:“那我可不可以先回家一趟?” 尤佳嘴上没回答,车子却在下一个红绿灯掉头,驶向她家的方向。 第一卷 第7章 母亲被迫转院 温若回家其实也没其他的事情,就是要把团团带着。 尤佳还记得团团,见到它正打算去抱,不成想原本还算安静的团团看到有人靠近却突然开始狂叫,接着身体发抖,缩成一团。 尤佳很是不解:“它怎么了?” “怕人。” “为什么?” “之前被严重虐待过。”温若没瞒她,将她回来后在翠湖雅居看到的情形都如实说了。 尤佳听完后,破口大骂:“顾津言和顾语蔚这两个没人性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小东西也不是个人。” 尤佳要提刀杀上门,被温若拦下了。事情太乱,太累,她和尤佳才刚见面,不想她也跟着鸡飞狗跳。 她既然这么说,尤佳也就没再坚持,收拾好团团的东西,两人便直接离开了。 从温若家到尤佳居住的小区,其实距离并不远,可给人的感觉却千差万别。安静优雅,诗情画意,是当地有名的别墅区。 尤佳的出身其实很好,是北城尤氏集团的独女。家里经营地产生意,虽和顾氏这种级别的不能比,但在北城上流圈层也是能够排上号的。 可偏偏她对继承家业毫无兴趣,痴迷于法律专业,因为这件事和家里闹得很不开心。所以这几年和家里的联系也不多,一个人独居在外。 今天她带温若来的,就是她家集团旗下的其中一个别墅区。 经过层层验证,道道关卡,两人终于进屋后,尤佳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冰箱。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厨房了,可今晚不一样。 “要不还是我来吧。”温若安顿好团团后,也进了厨房。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我帮你切菜?” “真不用,你赶快放下刀。” “那我炒菜吧。” “这个也不用,你离灶台远一点。” 几次下来,温若终于看出了点端倪,毕竟刚才在她家的时候,尤佳就对她寸步不离。 现在又不让她进厨房,不让她靠近刀具,更不让她接近有危险的东西,难道是…… “你担心我承受不住做傻事啊?”温若笑着开口。 尤佳却没笑,她抿了抿嘴,没吭声。 “放心吧,我不会的,”温若承诺她,“他顾津言不配。” 听到这话,尤佳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把温若推了出去,安心开始自己的晚餐计划。 虽然艰难,但好在最后也算完满完成了,三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温若都有些被惊艳到。 尤佳开了酒,两人喝得很尽兴。那些想问又没问出口的话,借着酒精的作用,也都一一宣泄了出来。 “你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那好,我支持你。” “你都不问为什么的吗?” 尤佳冷笑一声:“还能因为什么,除了顾津言那个渣男负你,不会有其他的理由。” “佳佳,你真聪明。”温若没醉,可她此刻却感觉自己有些喝多了。要不然的话,怎么眼睛里会有这么多水跑出来呢?如果不是刚才喝的那些酒,又会是什么呢? “他不爱我,他从未爱过我。”温若觉得眼睛里的水有些控制不住了,原来,情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是真的控制不住。 她边喝边骂,把顾津言和顾语蔚做的那些破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尤佳一直沉默听着,等温若终于哭着睡了过去,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面如死灰,又带着尖锐的恨意。 她猛灌一口酒,将酒杯掷在桌面:“这场官司,我来帮你打。” 前一天晚上喝醉了,温若第二天醒来有些头晕。 他起来的时候,尤佳已经出门上班去了,桌上放着提前准备的早餐和两份离婚协议书。 温若点开微信,果然里面有很多条未读消息,皆来自于尤佳。除了交代她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外,又详细和她介绍了这份离婚协议书的内容。 专业严谨,面面俱到,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温若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这个地步,看来她昨晚是一宿没睡。 温若很感动,同时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落款处签了字。随即放进包里,打算后续当面拿给顾津言。 处理完这些,温若坐下吃早餐。她今天还在休假期,打算吃完早饭去一趟医院。 可吃到一半,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温若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昨天离开时医生告诉过她,没什么事一般是不会联系她的。 电话接通,温若的手有些抖:“医生,怎么了?是我母亲出什么事了吗?” “你现在赶紧来医院一趟。”医生的语气很不好。 听声音,温若能感觉到还是昨天那个,语气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不耐,很烦躁。 “我现在马上就过去,”温若不敢耽误,立马抓起包出门,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很不安,“您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随即,电话便被挂断。 温若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何仅一天而已,医生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她此刻只想赶紧赶到医院。 到医院后,医生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她过来,立即一顿劈头盖脸的埋怨:“不是让你赶紧过来吗?怎么还耽误这么久?” “不好意思,我住的比较远,过来花了点时间,”温若大口喘着气,“医生,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你母亲不能在我们这里继续治疗了,你马上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听到这话,温若瞬间腿软:“为什么?是病情恶化了吗?” 医生没搭理她,只埋头填单子。 温若急得不行:“是不是因为钱的事?钱我已经在筹了。” 说着,她立马打开手机银行,焦急地给医生看她的存款,“您看,我有钱,其他的也马上就能筹到,求求您救救我母亲。” 看见她的存款,医生的眼神短暂地亮了一下,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冷了下来:“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赶紧给你母亲办理转院。” “为什么呀?”温若十分不解,她还以为是弄错了银行,于是也看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存款已经从原本的三十万变成了此刻的五百三十万。 看来,是陈先生已经把钱打过来了。而且数额也增加了,并不是一开始说的一百七十万,而是五百万。 她顾不得思考缘由,再次和医生求助:“您看,我现在已经有钱了,您为什么就是不能帮我们呢?” 医生被她烦得没办法了,只得甩下一句:“不是钱的事,你尽快办手续吧。”便直接离开了。 温若看着他等背影,呆愣在原地。 她无法理解,为何明明医生昨天和她说话还十分耐心,甚至宽慰她不要太担心,她母亲目前的情况在医院不会有事,只需要尽快筹钱就好,今天就变成了这个态度? 温若此刻站在医院走廊,穿堂风一过,她被冷意激得冷静了些。 也瞬间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第一卷 第8章 听到陌生的男声 顾津言!一定是他! 他记恨温若打了顾子安的事情,所以以此来报复她! 当初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温若其实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怕他。 温若只是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会从她母亲下手。 她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顾津言的号码,没想到响铃几声后,直接被挂断。再拨过去,竟然关机了。 温若走投无路,医生又不停催着转院的事情,情急之下,想起卡里的五百万和之前陈先生提过的可以提供资源的事情,她心下一横,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几乎是拨出去的一刹那,电话就被接通,快到温若甚至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 倒是那头的陈先生先说了话:“温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您现在方便吗?”温若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当然,有什么问题您尽管开口。”陈先生倒是很直接。 温若也就没再犹豫:“我想和您咨询一下,不知您那边是否有熟悉的北城医疗资源?” 到了这一步,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母亲是突发性急性白血病,目前的医院要求她转院,但情况紧急,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医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贸然联系您。不过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打扰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您别担心,您母亲的问题,我来处理,”听完她的话,陈明生先给她定心,“坦白和您讲,今天就算您不给我打这通电话,我也会主动联系您。其实之前听您说母亲住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安排了。” “真的吗?”温若此刻的感受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简直是感觉到了重生。 “当然。”陈明生继续开口,“麻烦您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明德在北城也有投资的医院,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真是太谢谢您了,”冷静下来,温若又有些担心,“可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合规矩?还有您给我转的五百万,其实我只需要一百七十万就够了,五百万真的太多了。别说我现在还没和您公司合作,而且就算以后合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笔钱。” “这个钱不用您还,”陈明生让她安心,“之前的五百万,还有这次的安排,都是我们的诚意,关于您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诚意。” 诚意?这是一个她之前从未在顾氏听过的词。 “可是我工资很低的,你们这么做,不会吃亏吗?” 陈明生笑了:“那是您对自己的实力不了解,您先安心等着,稍后会有人联系您。” 二十分钟后,医院的停机坪来了一架直升机,而后下来了好几个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帮乔美兰完成了转院工作。 温若一路跟着,到了新的医院后,院长亲自迎接,当即安排了最权威的专家来诊治。 和之前的医院相比,这里环境清雅,温馨有爱,完全没有一丝嘈杂和喧嚣,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度假区来的更为合适。 专家很快便为她母亲做完了全身检查,结论基本和上一家医院一样,只不过他们的治疗方案更先进也更人道。而且还为她母亲安排了VIP病房,让温若随时可以去探望。 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乔美兰一直昏睡着,趁着她还没醒,温若给陈先生回了一个电话,主要是感谢他的安排,并告知他母亲目前的情况。 “您母亲没大碍就好,后续的事情您也不用担心,港仁医院技术先进,有着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您母亲一定会没事的。” “谢谢您,”温若再次表达感谢,想到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的,便提了她离职的事情,“我已经和顾氏提了离职,一个月之后就可以离开。” 正说着,温若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另外一道男声,声音低沉磁性,说了一句粤语,虽然她听不懂,但莫名就觉得那声音很好听。 “您这会儿在忙吗?”她担心会打扰到陈先生。 “没有,”陈明生否认,“刚才是路人。” 温若也就没再多问,她本来也就是打电话告知一声:“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有事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陈明生抬手小心翼翼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刚才情急之下说了自己的老板是路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但他也是没办法,谈总一再交代让他和温小姐的沟通过程中不要透露他的信息,实在是被逼无奈。 “谈总,抱歉。” 谈屿行倒是没说什么:“下次注意。” “您放心,我一定注意。” “嗯,交代医院最近把菜单换成大陆的菜式。” “还有水果和甜品,一并都给换了。” 温若挂了电话,等了会儿,母亲才从昏睡中醒来。 可能是因为睡了太长时间,醒来后意识还有些迷茫,半天才认出温若:“若若,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你。”温若帮她整了整额角的碎发,还想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没想到下一秒乔美兰却哭了,“你黑了,也憔悴了,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很辛苦吧。我又出了这样的事,连累你,还不如不醒过来得好。” “说什么呢,”温若佯装愠怒,“那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是你的女儿,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而且医生都说了,你的病没什么大事,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出院的。” “真的吗?”乔美兰情绪缓和了点,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条件这么好,是津言帮忙安排的吧?他人呢?一直陪着你吗?” 母亲并不知道她和顾津言之前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嫁给了喜欢的人。而且这三年,在温若刻意的隐瞒下,她一直还以为自己和顾津言过着夫妻美满的生活。 她和顾津言的事情当然需要告诉母亲,但不是现在。 “他工作很忙。”温若刻意忽略了其他的问题,一句带过。 “我理解的,他负责那么大一家公司,平时忙点是应该的,你也要多理解他。对了,你外派港城的项目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了就能回北城了吧,你们总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 “再看吧,”温若不想讨论这些,“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身体养好。”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一定把身体养好,以后还要给你们带小孩呢。” 提到这个,温若心头一刺,恰逢放在桌上的手机响,她看那一眼,是顾津言打来的电话。 温若原本不想接的,可奈何乔美兰也看到了来电显示,便催促她先接电话。 温若拿起手机,进了卫生间。 第一卷 第9章 准备离婚协议 顾津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又特意和顾语蔚吃完烛光晚餐才打了这通电话。早上温若的电话他就是故意挂的,他算着时间,想着晾了她一整天,应该足够她看清当前的形势了。 “想清楚了吗?” “什么?” 温若的语气很冷淡,和以往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讨好完全不一样,顾津言皱眉。 他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更不相信温若对他的爱会消失,所以,面对这样的温若,他只觉得她是在欲擒故纵。 “你说呢?”他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不知道,没事我挂了。”温若这会儿还在病房,虽然和母亲之间还隔着一道卫生间的门,但也担心她会听到,还是放轻了声音。 “和安安道歉的事。” 原来是这个。 “我说过了这件事我没错,我不会道歉的。”温若很坚持。 “看来,今天这件事还是不够你长教训。你别忘了,我能联系一家医院,就能联系第二家。”顾津言已经从医院那里得到了温若母亲转院的消息,但具体情况他却懒得知道。 听到这话,温若冷笑,他倒是坦荡,直接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 她一点也没有要和他辩驳吵闹的心思,只想着该如何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如今她母亲虽然待在港仁医院,可这里毕竟是北城,顾家的势力地盘,顾津言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也不是做不到。况且,截止目前,她已经够麻烦陈先生的了,并不想再多生事端。 “你到底想怎么样?”温若直接干脆问他。 “很简单,给安安道歉,然后回港城,让生活回到原本的样子。” 做梦! 温若在心里暗骂,这两个要求她一个也不会做。 “顾津言,你不会以为这样就是对孩子好吧?不教他明辨是非,反而教他错误扭曲的三观?” “好不好,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那轮得到谁,顾语蔚吗?”温若故意刺他,“你别忘了,我才是这孩子名义上的母亲。” “轮不到你来评论,”顾津言还是这句话,“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我要知道答案。” “我明天会去公司。”答不答案的温若不知道,她明天刚好也要去公司和他说离婚的事。 从卫生间出来,温若正好对上乔美兰殷切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怎么样,津言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你多注意身体。”温若侧身整理床铺,故意和她的眼神错开。 “我现在就在医院呢,不会有什么事的,倒是你们,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药物的副作用很大,乔美兰果真又觉得有些困倦,又交代了温若几句,便再次睡了。 乔美兰这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医院刚好送来晚餐。全是北城菜式,但明显都经过了改良,在考虑病人病情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满足了他们的饮食。 温若正纳闷为何一个港城医院会有如此丰富的北城菜,下一秒,护士又送了另一份晚餐进来,这次是她的。毫不夸张,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甚至连水果和甜点都恰到好处。 温若忍不住感叹,这医院的服务也太好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竟然还能根据个人习惯定制餐食。 两人吃到一半,尤佳赶了过来。刚才她问地址的时候,温若就不想让她来,觉得太辛苦了,可实在是拗不过她。 乔美兰见到尤佳很高兴,她不知道她和温若之间的事情,只知道好几年没见尤佳了,这次再见显得异常亲切。 两人陪着乔美兰吃完饭,又说了会儿话,眼看着尤佳要把话题扯到顾津言身上,温若便赶紧找个理由带她出去了。 出来后,温若便把乔美兰生病住院和她准备离职的事情都和尤佳说了。 果然,尤佳听完后,一通埋怨:“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看不起我是不是?就算我解决不了,不是还有我爸妈吗?” “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肯麻烦你父母。” “那能一样吗?我自己当然不行了,可要是你的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佳一直都是这样,大大咧咧,从不拐弯抹角。可就是在这些直接的话语里,永远都藏着她最真挚的情谊。 温若自知理亏,任由她埋怨了几句没吭声。 她一开始确实不打算把这些告诉尤佳。一来尤佳现在离开父母独自打拼,想必一定也会遇到很多困难。二来,就像尤佳刚才说的,倘若解决不了,她肯定会去找她父母。她们毕竟都在北城,温若担心顾津言会针对她们。 尤佳说了几句,气也消了,她主要是担心:“那你是怎么想的?打算就这么一直瞒着阿姨?” “先这样吧,等她以后身体好点再说。” 尤佳点点头,注意力被周围的环境吸引,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看这医院这么高档,想来后续你要合作的公司,应该也是非常有实力的。这么一想也对,幸好你没找我,就算你找我,我也没能力给你安排这么高档的。” 听到她这话,温若有些哭笑不得。 尤佳继续输出:“就应该这样,离职,离婚,再遇到更好的!气死顾津言那个渣男!” “对了,我给你准备的离婚协议,你签字了吗?什么时候拿给他?” “我已经签了,明天去公司就给他。” 尤佳晚上还要看卷宗,明天还要出差,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她便打算先离开。 离开前,两人又聊到了温若的居住问题。温若不想在她家住太久,担心会打扰到她。尤佳却不同意,她说自己一年365天基本有300天都在外面出差,哪里会打扰。 而且,她也知道温若父亲的德行,劝她就算为了阿姨的健康着想,也应该住在她家。 这点温若确实无法辩驳。 她父亲常年沉迷赌博,就算以后母亲治好了回家休养,也不能继续住在家里了。 尤佳走后,温若又陪了乔美兰一会儿,将近十点才离开。 次日,她带上离婚协议,来到了顾氏集团。 第一卷 第10章 温若被绊倒 温若在这边没有固定的工位,但好在流动座位比较多,她随意选了一个,便开始办公。 虽然已经提了离职申请,可毕竟还在这个岗位上,她还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的。港城的项目团队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她对每个人都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即便自己要走,也想在离开前再最后托举他们一次。 上午四个小时很快过去,中途她除了给顾津言发了一条微信,问几点过去找他之外,其他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 十二点整,很多同事已经去吃饭了,温若看一眼微信,还是没有顾津言的回复。她关上电脑,也准备去吃饭。 刚下楼,便在不远处看见了顾津言的身影,他正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顾语蔚和其他几个人。 那几个人温若也都认识,都是顾津言的朋友,以前没少排挤过她,她对他们没什么好感。 温若不想和他们碰上,正打算走,其中突然有人朝她大喊了一声,“温若”。 温若皱眉,并不打算搭理,可还没来得及离开,那人反倒跑了过来。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胖成这个样子了?”说话的人是秦思明,从小和顾津言混在一起,家里经营家具生意,虽比不得顾家,但勉强也算能进入他们的圈子。 温若懒得搭理他,以往她为了讨好顾津言,便顺带连他身边的人都一起讨好。无论他们说了多难听的话,做了多过分的事,她都是一笑了之。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都打算和顾津言离婚了,就更不会在意其他人了。 冷淡看了他一眼后,温若绕过他,准备走。 可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又被秦思明拦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听到我在和你打招呼吗?” 说话间,其他几人也已经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顾津言和顾语蔚并肩走在前排,后面跟着陆衍和贺庭之。 陆衍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据说他并不是陆家的亲生孩子,是随母亲一起嫁过来,随后改姓的,但该有的财产却一点也没少分。 至于贺庭之,他平时话很少,温若对他的情况不了解。但想来也是家境不错,毕竟能进到顾津言他们那个圈子的,也没几个家里没背景的。 见大家都围了过来,刚才开口的秦思明更来劲了,以往也是他欺负温若最多,最喜欢在顾语蔚面前表现:“三年没见,没想到你的变化还真大。早些年你就比不过语蔚,现在就更排不上号了。” 他边说,眼神边来回在顾语蔚和温若身上打量,啧啧出声:“看来啊,这丑小鸭和白天鹅还真是没法比,女神和丑女就更不能相提并论了。” 陆衍在一旁帮腔:“思明你也真是的,怎么随便一个人,就拿来和我们语蔚比?语蔚可是正经的生物博士毕业,顾家的掌上明珠,我们这群人最宠爱的小公主,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和她比?” 看着他们调笑讽刺的样子,以往同样的画面迅速浮现在温若脑海。 她以前把顾津言看得太重,生怕惹得他一点不高兴,一旦他的朋友们这么说,温若马上就会把他们的这些话当真,然后当场开始不停地道歉赔罪,最后再被他们不屑一顾地赶离现场。 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可为什么呢?明明不是她的问题,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就是因为喜欢顾津言,就要莫名其妙忍受他们这些人的嘲讽? 温若现在懂了,爱上顾津言,就是她所有一切原罪的开始。 往日种种再加上今日处境,温若只觉烦透了,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两个唱双簧的人,淡淡开口:“你们说够了没?” 话音落,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怔。 他们完全没想到温若会吭声,更没想到她会反击,毕竟以往这种情况很多,她每一次可都是逆来顺受的。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一时间,气氛陷入尴尬。 秦思明最先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温若怼他。 “你再说一遍?”在顾语蔚面前被打脸,秦思明觉得非常尴尬,于是语气也开始变得狠厉起来。 温若嫌他烦,不肯再继续搭理他,转身打算走。 却没想到,脚刚伸出去,就被凭空伸出来的一条腿绊倒,膝盖狠狠磕在地上。 是秦思明。 见温若摔倒,他这才洋洋得意地挑起眉毛,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膝盖被磕得很严重,温若腿软,一时间站不起来,她抬头望着眼前这些人,陆衍事不关己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顾语蔚则是抱臂站在一旁,满脸的傲慢和挑衅。 而顾津言依旧一副冷漠的样子,毫不在乎,仿佛此刻地上摔倒的这个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若闭了闭眼,手撑着地面,再次尝试站起来。 突然,凭空伸过来一只手,温若顺着手臂往上看,是贺庭之,他想拉她起来。 温若其实并不想接受他的帮助,因为她觉得他和他们是一起的。但此刻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借着他手上的力道站起来。但让她道谢,温若还是做不到。 不想再被这些人观摩围看,温若咬牙忍痛离开。 她还没走远,秦思明便开始不满地抱怨起来:“庭之,你刚才扶她干嘛?就该让她那么摔着!你没看到她那个高傲的样子吗,还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丑陋的大胖子,还妄想和语蔚攀比,真是异想天开!” 陆衍也跟着埋怨:“是啊,我们可一直都是把语蔚当妹妹宠的,现在她和津言的感情这么稳定,他俩才是一对,你怎么能帮外人呢?” 听着他们的话,贺庭之皱眉:“适可而止吧。” 站在一旁的顾语蔚原本还很高兴,听到贺庭之这么说,脸瞬间垮了下来。他们这几个人里面,除了顾津言,她最在意的就是贺庭之的想法了。贺庭之长得好,出身也和顾津言不相上下,在他们这个圈子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因为这会儿在外面,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故作大度地开口:“算了,本来也没多大的事。” 可秦思明还是不满意,主要是他觉得没维护好顾语蔚的利益:“这死胖子回来干嘛?她不是一直都在港城吗?” “听说她妈妈好像生病了。”顾语蔚适时开口。 “生病?骗人的吧?”秦思明冷笑,“穷人的命最贱了,怎么可能说生病就生病?我看呀,生病八成只是一个借口,回来看津言才是真。毕竟她对津言的疯狂迷恋,我们可都是见过的。” “不会吧,没人会拿生病开玩笑吧?”顾语蔚再次开口。 “怎么没有?”秦思明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道德吗?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语蔚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第一卷 第11章 温若被恶意刁难 “单纯也没什么不好的,”陆衍接腔,“有津言护着她,有我们这些当哥哥的护着她,语蔚就不需要长大。” 陆衍一直都拿顾语蔚当亲妹妹宠。 当年和母亲一起来到陆家时,除了他之外,其实还有他的妹妹。陆衍当时四岁,而他的妹妹不过才一岁。正当他以为一家人可以从此过上正常生活的时候,有一天,母亲却突然告诉他,妹妹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衍完全不能接受,可无奈他年纪太小,哭闹打骂也没有任何效果,母亲只坚持一句话,那就是丢了,以后再不要想她,过好他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这些年,也确实如母亲所说,他的日子过得很好,锦衣玉食,平步青天,可陆衍心中始终觉得缺了一块。 所以,在他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顾语蔚的时候,就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大大的眼睛,粉粉的脸颊,让他瞬间便想到了妹妹小时候。 有时候即便察觉到了顾语蔚的蛮横,但陆衍也觉得无伤大雅,女孩子嘛,就应该被宠着,惯着。 如果他的妹妹还在,他也一定会这么宠着她的。 几人又围着顾语蔚说了会儿话,便簇拥着她朝餐厅走去。 而温若这边,遇上这种事,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了,她直接回了办公室。刚进门,便看到她上午坐的那个位置闹哄哄的,周围围着一群人。 温若走近,这才发现她们是在分奶茶和水果。 原本放着她电脑和资料的桌子,此时被一大堆奶茶和水果占据,乱糟糟,闹哄哄。而她的东西,则被随意扔在一旁,甚至电脑上还撒了一大堆水渍。 温若瞥一眼周围其他的座位,明明空位还有好几个,可她们却偏偏选了她坐的这个。 很明显,是在故意针对她。 她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两个人,直接拿了东西,准备走。人群中却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哼笑:“呦,你坐在这里呀,我们还以为这里没人呢。” 是经常跟在顾语蔚身边的那个女的,温若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可对她这张脸还是有点印象的。 她本来打算拿了东西就走,并不想和这些人多说什么,可现在对方一定要纠缠,那她就干脆奉陪到底:“所以呢,你现在知道这里有人了,不应该把东西拿走吗?” 对方像是没料到她会反击,先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我把东西拿走?你不知道这是流动工位,谁先占到就是谁的吗?” “是吗,你也知道谁先占到就是谁的?我那么大一个电脑放桌上你看不见?眼睛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温若干脆把凳子拉开,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时间,周围人面面相觑,有担心事情闹大的人,便出来打圆场,说她们确实是没看见,并把奶茶和水果也分了温若一份。 温若还没来得及拒绝,刚才说话的那人再次抢在她之前开口:“这是顾总监买的,她也配?” 随即,她把矛头再次对向温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胖成这个样子,站你旁边都觉得恶心。”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话了,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说,温若还是觉得难堪。她站起身,直面眼前的女人:“能有你抢别人东西恶心吗?” 女人被怼,瞬间凶相毕露,抓起桌上的奶茶就朝温若劈头砸下去。温若拿包去挡,滚烫的液体伴随各种黏腻的小料,一股脑全粘在她的包上。 她冷着脸,直接把包扔到桌上:“擦干净。” “你说什么?”女人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以为你是谁?我要是不呢?” “那你今天就别走了。” 正僵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清脆。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闯入了众人的视线,是顾语蔚。 温若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出现,明明她刚才还和顾津言他们在一起。又是如何精准地出现在了这里,但她知道,顾语蔚的出现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她温和优雅地开了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音落,便立马有人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当然,是不利于温若的那版。 听完后,顾语蔚倒是没说什么,反而一反常态地先开口道歉:“抱歉,我买这些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供福利,感谢大家平常辛苦的工作,要是因为这件事造成矛盾,完全不是我的本意。” “不然这样吧,我来帮你擦?” 说完后,她眼神温柔和善地看着温若,和当初那个对她横眉冷对的顾语蔚完全就是两个人。 看着她,温若算是知道当初顾子安那迅速变脸的本事是和谁学的了。 她没吭声,但其他人当然不可能让顾语蔚擦。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温若,有说她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的。还有劝她见好就收,不要闹得太难看的,乱七八糟一大堆。 温若觉得没劲,一大堆人陪一个人演戏的事情,她是真不喜欢做。 于是拿起东西,丢下一句“不了”,便直接离开了。 温若一走,整个场面彻底变成了顾语蔚的夸夸会,人美心善,气质出尘,体恤下属等等,所有美好的词全都用在了她身上。 顾语蔚笑着开口:“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肯定是你们对我有滤镜。” “怎么会,”有人回她,“您难道不知道您是我们全公司所有人的女神吗?只可惜就是您脾气太好了,才会被刚才那种人欺负。” 顾语蔚摆摆手,依旧一副全然不计较的样子:“算不上欺负,大家都是同事,有人脾气差,我们多容忍点就是了,目标都是把事情做好。” “某人要是有您这种觉悟就好了,其他事情也就算了,她连港城项目的荣誉都要抢,真是过分!全公司谁不知道,港城项目是在您的带领下才取得了这么多的成就,她温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派人员,项目实际还是您在掌舵,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顾语蔚适时阻止:“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其他人这才闭了嘴。 温若从公司出来,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简单处理了下,便开始在咖啡厅办公。 她事情很多,忙起来便经常会忘了时间,一直到临近下班,才想起来看一眼微信,恰巧,顾津言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第一卷 第12章 温若把离婚协议给顾津言 【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 温若本来也打算去找他,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他这语气,收拾好东西后,便从咖啡厅离开了。 十分钟后,她来到顾津言的会议室。门开着,她敲了两声,便直接走进去。可进去后,却没看到顾津言的身影,眼神扫了一圈才发现,他正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要是以前,遇上这种情况,温若肯定立马诚惶诚恐地退出去,在门外安静等待。不等到顾津言叫她,是绝对不敢进来的。可现在,她才不在意。 在旁边的会客区随便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温若拿出手机边浏览消息,边等他。 打完电话的顾津言回头看到这幅场景,不由地皱眉,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以前别说直接坐了,连和他眼神对视都不敢,和他说话,能一直低头脸红到结束。 现在这是,欲擒故纵? “温若,”他叫了她一声,是提醒,也是警告,“听说你今天很威风。” 温若抬眸和他的眼神对上,不卑不亢:“你指什么?” “指什么?”顾津言冷笑,“欺负同事,无视公司制度,甚至还让领导帮你擦包,你真是好不威风。” 听到这话,温若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究竟是谁能把事实扭曲成这样,又是谁有这个本事把这件事告诉他,结果其实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解释也就没有任何意义。而且看他那样子,已然是完全替她定性了。 温若起身,突然的动作导致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不自觉疼出了声。 她习惯性地看了顾津言一眼,发现他此刻眉头深锁,满脸不耐,当即咬着牙站直。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顾津言看着她,眼神漆黑淡漠:“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趁早赶紧回港城。” 温若想说她根本就不想待在这,要不是因为工作交接,她巴不得现在立马就从顾氏消失。可听到他这话,难免还是有些情绪:“我要是不走呢?” 闻言,顾津言再次冷淡开口:“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说罢,像是已经厌烦,再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尽快和安安道歉。” 这事他要是不提,温若都快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还真是执着。 “我说过了,我没错,也不会和他道歉,”温若难得想劝他一句,“你当真觉得这样就是对孩子好吗?毫无底线地宠着?从小便教他用强权来解决问题?你这不是爱他,是在害他。” “说够了没有?”顾津言脸色比刚才更冷,“好不好,还轮不到你来评论。” 温若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多了,可顾子安毕竟还是个孩子,她难免会多想一些。既然如此,她也就再没什么多说的不要了。 “确实轮不到,以前轮不到,以后就更用不上了。” 说着,她从包里将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这是……” 话刚出口,顾津言的手机突然响,他立马接起来,语气温柔:“语蔚。” “我在办公室。” “不忙,你说。” 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温若苦笑一声,没想到到最后,连离婚也没机会和他当面说。那就直接放着吧,反正他接完电话也能看到。 顾津言打完电话回头看,发现温若已经离开了,还真是毫无规矩。 他正在气头上,看着她留在桌上的资料,眸色深冷。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是什么吸引他注意力的把戏。顾津言懒得看,直接连同纸袋一起丢进了碎纸机里。 从顾氏大楼出来,温若先去了一趟港仁医院。 到的时候正赶上饭点,护士正在耐心地喂乔美兰吃饭。清淡为主,营养均衡,菜式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 乔美兰现在处于化疗期,整个人十分困倦疲乏,可身体却没有明显的消瘦,可见医护人员在照顾她方面下了多大的精力。 见温若出现,医护人员连忙询问她吃过饭没有,在得知没有后,又连忙替她准备了晚饭。 仍然是温若最喜欢的饭菜和水果。 她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过,身体一直冷冰冰的,这会儿吃了一口,才觉得终于缓了过来。 在来到这里之前,温若从未想过竟然有医院的服务能好到这个程度,当然,这一切要归功于陈先生。她十分感激,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有人能够愿意伸出手帮助她。 吃完饭,温若又陪着乔美兰聊了会儿天,才回家。 她回到尤佳的那套房子,确如尤佳所说,她基本天天在出差,所以家里这会儿只有温若和团团。 经过这几天的悉心照料,团团已经不那么怕人了,偶尔还能来到温若身边蹭蹭她,只不过身体状况一直都不怎么好。 温若自己膝盖也还疼着,她拿来药涂抹,正涂着,手机铃声突然响,温若拿起来一看,是顾奶奶打来的电话。 她将药放在一边,滑开手机:“奶奶。” 电话那头立时传来顾奶奶关切的声音:“若若,我听说你回北城了?你这丫头真是的,回来怎么也不和奶奶说一声呢?” 在顾家整个家族里,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温若还愿意联系的人的话,那也就只有顾奶奶了。 当年她和顾津言结婚,除了顾奶奶,全家没有一个人同意。即便是在后来知晓她无法生育后,奶奶也是一再劝慰,让她不要放在心上,领养一个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三年她虽然不在北城,但节日红包顾奶奶一个也没落下,日常也会偶尔和她打打电话,叮嘱她在港城照顾好自己。 想到这些,温若放缓了声音:“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您说。” “不碍事,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过几天好吗?等我忙完这两天。”最近面对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温若属实是有些脱不开身。 “别过两天了,就明天吧。” “奶奶,明天我……”温若刚想推辞,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老毛病了,”顾奶奶没多说,“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周六,你刚好有时间,来陪我吃顿饭。” 说完,她又补充道:“对了,到时候记得和津言一起过来。” 话说到这,温若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让她和顾津言一起,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就这么说定了,你不用管,我来和他说。”顾奶奶很坚持,“若若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提前准备。” “都可以的。”温若不怎么在意这些。 “那行,我就看着安排了。” 随后,顾奶奶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早点休息,注意身体的话,便结束了通话。 次日,温若起床正在收拾,突然接到了顾津言的微信,只有短短两个字:【地址。】 第一卷 第13章 顾家家宴 莫名其妙的两个字,温若根本看不懂,她也懒得去想,看完后便随手点了删除。 五分钟之后,顾津言再次联系她,不过这次是打了电话。 一上来,便冷淡开口:“没看到我发的微信?” 温若不想和他吵:“看到了。” “看到了你不回复?” “什么地址?” “你说呢?昨天不是你和奶奶要求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若这才想起来,奶奶昨天好像是说过让她和顾津言一起回家的事。但因为她不愿意,也会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没有和奶奶要求过这件事,也不需要,不用你来接,我也不会发地址。” “怎么,你觉得我会亲自过去接你?”顾津言敏锐地抓住她话里的字句,开始讽刺,“你真是想多了,我当然是安排司机。” 温若懒得和他吵:“那你别安排司机了。” “温若,你装过头了吧?”顾津言冷笑一声,“拿乔也得适可而止,想让我亲自过去接,你还没这个本事。” 温若压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里来的,冷声开口:“我从没这么想过。” 以前是不敢,以后是不需要。 一个结婚三年连她家地址都不知道的男人,她以后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随你。” 说罢,顾津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若也不在意,继续淡定地干自己的事情。 从她住的地方到顾家老宅相距几十公里,且没有地铁直达。她先乘地铁,又打车,一个半小时后才到达地方。 下车的时候,正巧看到一辆库里南驶过来,接着,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分别是顾津言,顾语蔚和顾子安。三个人穿着同一色系,皆是某高端奢侈品最新一季的秀款,俨然一家三口的气质。 看见她,顾津言冷淡地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反倒是一旁的顾子安,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立马攥起拳头,要朝她冲过来。 顾语蔚拦住了他,又俯身和他耳语了几句,他这才被安抚下来。 顾家讲究规矩,注重家宴,想来顾津言他们今天过来也是因为这事。 果不其然,一进门,所有人都在,除了顾津言的父母顾振南和季书华外,他的那些叔叔婶婶也都在。 这些人,温若都不熟悉,只在当初和顾津言领证后有过一面之缘,其他再无联系。 他们见到温若也没什么好脸色,冷眼打量一番后,便迅速把视线移向了顾津言他们。嘘寒问暖,热情关心,和刚才面对温若时,简直是两个极端。 顾子安也特别会卖乖讨巧,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地叫着,哄着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好不祥和,唯独温若被排除在外。 不过她也不在意,以前在乎顾津言的时候,会担心他的家人不喜欢她。现在他们于她而言,不过就是陌生人罢了。 而且今天来这里,她也是想着以后和顾津言离婚了就不会再过来,想趁这个机会再见奶奶一面。 很快,顾奶奶出来了,她指着拐杖,行走间不时传来几声咳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她一眼看见温若,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温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奶奶。” 蒋文茵看着她,心疼道:“怎么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在港城这几年很辛苦吧?” 话音落,温若还没开口,旁边的季书华立马讽刺道:“累什么累,她那都是吃的。妈您看不出来她胖了多少吗?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真是作孽。” 她把目光转向温若:“你看看语蔚,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和你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多和语蔚学学。” “行了,话怎么这么多,”蒋文茵瞪她一眼,继续问温若:“腿怎么了?刚才看你走路好像有点问题,是摔跤了吗?” “没事,”温若摇摇头,“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碍事的。” 她虽然这么说,蒋文茵还是把目光看向了顾津言,“津言啊,你平时也多关心关心若若,不要总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你是她的丈夫,要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津言正抱着顾子安和顾语蔚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大家都有些尴尬。 顾家老爷子走得早,家里的生意一直都是蒋文茵在操持,所以她在家族的威望一直都很高。这几年即便因为身体原因退了下来,可本身的威望还在,一般她说的话,没人敢反驳。 顾语蔚不敢吭声,顾津言则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顾子安平时最喜欢的就是顾津言和顾语蔚了,这会儿看到他俩不高兴,瞬间便有了情绪。 虽然他一直都有些怕蒋文茵,因为其他的大人都会宠他,唯独蒋文茵总是对他总是非常严格。可他还是撅起嘴,朝着蒋文茵的方向瞪了一眼:“哼,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爸爸!我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其他人完全没料到顾子安会这么说,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唯独顾语蔚悄悄弯了弯唇。 但蒋文茵也不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便把不满都撒在了顾津言身上:“看看,你都把孩子教育成什么样了?没大没小。以前是若若不在,现在她回来了,以后孩子还是由她带。” 一听以后要被温若带,顾子安立马跳脚,站起来学着电视里消灭怪兽的姿势开始叫嚣:“消灭你!消灭你!我才不要她带,她不是我妈妈!语蔚姑姑才是我……” 顾语蔚吓得立马捂住他的嘴,连忙道歉:“小孩子不懂事,奶奶您不要介意。” “是啊,”季书华在一旁帮腔,“妈,小孩子胡乱说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小孩子不懂事?我看他清楚得很,”蒋文茵冷哼一声,“但孩子还小,还有改正的机会。我看啊,该是谁的就还给谁,以后就交给若若吧。” 闻言,顾子安当场大哭。 季书华立马把他抱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哄着。顾语蔚则是一脸哀怨地看向顾津言。 “奶奶,”顾津言开口,“温若她没有带过孩子,没经验。” “是啊,”季书华很快接腔,“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自己都是不完整的,你指望她能带好子安?再说了,语蔚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孩子,知根知底又懂事,跟着津言一起照顾子安再好不过了。” 其他人明显也是站在顾津言这边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现在子安跟着津言和语蔚住不是挺好的吗?交给温若,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在胖成这个样子,真担心子安被她照顾,也会长成一个大胖子。” 听到“大胖子”这个称呼,顾子安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长成一个大胖子!我不要!” 蒋文茵被吵得心烦:“怎么,你们现在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她将脸转向温若,询问她的意见,“若若,你自己觉得呢?” 第一卷 第14章 温若拒绝照顾顾子安 听到这话,顾子安立马将脸埋进季书华的怀里,大声哭闹:“我不要!不要!” 如果让这个女人自己选的话,她一定会选亲自照顾自己的!毕竟她那么想当自己的妈妈。 以前她和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听到过,她经常问自己的情况,有时候还会要他的照片。虽然每次都被爸爸严厉拒绝了,但她就是不死心。 更何况她这么胖,这么丑,他才不要让她照顾自己。不然以后都没脸去幼儿园了!一定会被其他小朋友狠狠嘲笑! 他要语蔚姑姑这样的大美女当他妈妈,要姑姑照顾他! 顾语蔚也担心,毕竟不管怎么说,从名义上来看,顾子安就是她温若的孩子。倘若她真心想要抚养,再加上奶奶的极力支持,也不是不可能。 她悄悄扯了扯顾津言的衣袖。 顾津言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虽然他也知道温若一直都想抚养顾子安,和顾子安处好关系。毕竟她无法生育,有了孩子,才有可能继续和他把这段婚姻走下去。可她想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同意。 “奶奶。” “奶奶。” 顾津言刚开口,便被另一道声音打断,是温若开口了。 她一开口,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顾子安和顾语蔚则是略带愤怒,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回答。而顾津言则是好整以暇,像是已经为她接下来的回答做好了准备。 “奶奶,”温若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带他。” 她原本是想说得更直接点的,想直接告诉奶奶,她已经打算和顾津言离婚了,至于以后顾子安由谁带,她一点也不在意。 可温若能看出来,今天这顿饭的用意和顾奶奶对她的情谊,所以还是打算说得委婉些,至于离婚的事情就待会儿私下再说吧。 她说完,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毕竟这和她以往的做法完全不符,大家难免生疑。 蒋文茵也搞不清楚她的想法:“若若,你不要怕,有什么想法直接和奶奶说,我会替你撑腰的。” “我真的不想带他,”温若解释道,“他出生我就不在他身边,对他的生活习惯也不了解。况且我现在工作也很忙,怕是真的没有时间。” “也罢,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奶奶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也行。” 到此,顾子安和顾语蔚才算真正松了一口,却也觉得奇怪,这个女人一向对顾子安十分在意,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而顾津言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若,眼神冷漠,一副早就将她看透了的表情。 一段小插曲很快过去,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顾家很是注重餐桌礼仪,每一个座位的落座都十分讲究。因此,顾老太太正居主位,其他人分别侧坐两旁。这种坐法,本来也没什么不对,可偏偏顾津言撇开温若,和顾语蔚坐在了一起。 蒋文茵看一眼顾津言,直接下命令:“津言你坐过来。”她指了指温若旁边的那个位置。 一个座位而已,顾津言倒不是那么在意。并且因为刚刚的事情,已经惹得奶奶有些不高兴了,他也就没再推辞,直接坐了过去。 虽然他坐过来了,可温若却像没看到他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做自己的事情,身边这个人像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一眼也不看。 还是蒋文茵看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僵硬,便主动要求顾津言给温若夹菜。 顾津言还算配合,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当场拆蒋文茵的台,而是看着温若眼前的鱼汤,主动盛了一碗。 不远处的顾语蔚看到这样的画面,指甲深深地攥进掌心。不得不低头佯装吃菜,来掩饰自己心里此刻的恨意。 就在顾津言盛好,准备递给温若时,温若却突然转桌,主动给顾奶奶夹菜:“奶奶,您尝尝这个。” 就是这个动作,把顾津言端过来的汤挡住,一时间,他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很是尴尬。 蒋文茵也注意到了,一瞬间也看出了点端倪,也就没再强求。 倒是顾津言看着温若,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随即把鱼汤放在了自己面前。 后来,蒋文茵没再要求什么,可她却意外发现温若左手常戴的那枚钻戒不见了,她很是疑惑:“若若,你手上的戒指呢?” 以前她可是把这枚戒指宝贝得不得了,无论做什么都带着它。 她指的是结婚时的那枚钻戒,温若以前确实很喜欢。 即便这枚钻戒是她花自己的积蓄买的,即便顾津言从来没为她戴过,她也依旧很喜欢。 因为曾经的它代表着她的爱情,代表着她对幸福婚姻的向往,可如今,它却早已什么都不是了。 “不小心弄丢了。”温若直接回答,其实是扔了。 “丢了?”蒋文茵惊讶,“怎么会丢了呢?以前你可是最喜欢它了。” 说罢,她看着温若的表情,也没再纠结:“一枚戒指而已,丢了就丢了吧,找时间让津言再带你去买个新的。” 吃完饭,蒋文茵把温若单独叫了过去,在她的卧室,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条祖母绿项链,要亲自为她戴上。 温若当然不能接受了,连忙拒绝:“奶奶,其实我和顾津言……” “若若,”蒋文茵没让她把话说完,“奶奶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津言那孩子本质不坏的,只是有些东西他现在还看不明白,你愿意再等等他吗?”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温若不想再等:“其实我已经不在意他怎么样了。” “夫妻之间有点矛盾很正常,你愿意听奶奶一句劝吗?”蒋文茵铁血一生,刚正又开明,从不勉强任何人。她也不是看不懂温若的暗示,只是不舍得,不想错过这个好孩子。 “当初津言要和你结婚,他们都不同意,唯独我什么都没说,举双手赞成。因为我觉得和你有眼缘,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蒋文茵说到一半开始擦眼泪,温若给她递纸:“你也看到了,奶奶如今身体不好,也没多少年岁了,就算为了奶奶,你能再努努力吗?” 温若抿唇不答,她实在没办法答应这个条件。可一开始想好的要挑明她和顾津言目前的关系,一时间也有些无法开口了。 蒋文茵看她这样,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好孩子,别为难,奶奶不逼你,你自己做决定。” 她们没再聊这个话题,蒋文茵又问了些她在港城的事,气氛松快不少。 离开前,蒋文茵提出让顾津言送她,温若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看见顾津言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一卷 第15章 顾津言询问婚戒 “奶奶,不用了。”温若直接拒绝,而后和顾奶奶告别,便起身离开了。全程,没有看顾津言一眼。 出来后,她准备打车,眼角余光却瞥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顾津言。他指尖夹着一根烟却没抽,缭绕的烟雾升腾起来,衬得五官更加锐利。 温若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点开软件打车。 不成想,顾津言却朝她走了过来:“上车。” “不用。” 温若转了个方向,继续打车,可偏偏一直没人接单。 顾家老宅远离市区,过来的时候还好,加钱还有人接单。可这会儿,就算一再加钱也无人接单,附近的车辆根本就寥寥无几。 “刚才不是还闹着要我去接?”顾津言突然冷笑,“温若,欲擒故纵太多次,就没意义了。” 温若直接忽略他的话,恰好,此时软件显示有人接单,她正准备接电话,可下一秒,手机却突然被顾津言夺去,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他以前也经常对她做这个动作,有时是突然关掉她的电脑,有时是突然打断她的电话,更有甚时,温若开会开到一半,因为他的原因,也不得不中途暂停。 以前她爱他,觉得都能忍。甚至还会自我脑补衍生出他没错,是她没考虑到他的需求之类的荒谬想法。 可现在当她从那个所谓“爱”的牢笼里跳出来,才发现,他这种做法是多么不尊重人。 温若声音冷淡:“你没权利这么做,把手机还给我。” 听到这话,顾津言先是疑惑,随即淡笑道:“还给你?” 话音落,他直接打开车门,把手机丢了进去:“上车。” 温若没动,冷冷和他对峙。 顾津言再次开口:“奶奶还在看着,你要是想让她担心的话,尽管闹。” 闻言,温若朝他身后看去,顾奶奶果然还站在门廊下,虽然距离远,依旧能看到她在不断咳嗽。 温若深吸一口气,思考片刻,还是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顾津言的车,温若还是第一次坐,打开之后就发现副驾驶的位置明显被人精心装饰过。 写着“仙女专用”的贴纸,各种卡通摆件,还有专属于顾语蔚身上的那股香水味……温若想不到,顾津言那么一个清冷严肃的人,竟然也会允许顾语蔚在他的车上做这些。 她拿起刚才被顾津言扔进来的手机,随即关上副驾驶车门,来到了后座。 顾津言捻灭烟蒂,也上了车。 “地址。”他不耐烦开口。 温若没回答,而是转而要求:“出了大门,把我放下。” 顾津言从后视镜里淡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随即启动车子。 全程,温若头都没抬,在注意到车子已经驶离了老宅后,她才开口:“停车。” 顾津言倒是依言停了车,只不过当温若去开门时,却发现车门落了锁,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温若看向他,言简意赅:“开门。” 顾津言却岔开话题,视线停留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你戒指呢?” 温若无意识动了下指尖,这还是他第一次问有关戒指的事情。当初新买回来,她宝贝一样地给他看,却被他淡漠的眼神吓退,从此再没敢和他提过。 没想到,第一次问,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是讽刺。 温若还是之前在饭桌上的那句话:“丢了。” “丢了?这种话你骗骗奶奶也就算了,”顾津言侧眸看向她,“你把那枚戒指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你会把它弄丢?再说了,以我对你的了解,倘若真丢了,我不信你会这么淡定。” 毕竟,他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她对戒指的宝贝程度。 戒指当然没丢,其实是被温若扔了,但她实在不懂他现在说这些话的意图:“丢不丢的,重要吗?你在意吗?你现在问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顾津言冷笑一声,确实,戒指怎么样他根本不在意,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只不过是摆设罢了。至于刚才为什么会那么问,不过也就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 “什么时候回港城?”他把话题拉回正轨。 她提离职的事情,温若默认他是知道的。而他为什么在已经知晓她要离职的情况下还这么要求她,温若也能想到,因为她的回来,打破了他和顾语蔚、顾子安间的正常生活。所以,哪怕只有一个月,他也不想看见她。 偏偏,她现在还没正式离职,他提的这个要求,在法律层面来讲,也是合理的。 “现在回不了。” “为什么?” 温若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开口:“顾津言你是失忆了吗?我妈妈生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家医院要求我们转院,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吧?你现在又来问我为什么,是你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问出这句话,温若就后悔了,因为从他目前的反应和当初的行为来看,很明显就是第二种。 多说无益,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和他的对话,从他车上下去:“即便要回,也要等我妈妈的情况稳定之后。我要下车。” “多久?”顾津言直接忽略掉她后面的话。 “不知道。”温若才不会告诉他确切的时间,现在是能拖就拖,拖到她离职期满那天最好。 “一周,最晚一周,我要看到你离开。” 温若不答应,也不拒绝,抬手拉门想要下车。 却发现车门依旧锁着,她有些烦了:“要求你都已经提了,还想怎么样?” 话音落,顾津言却突然倾身朝她靠近,伸手作势要触碰她的肩膀。温若不知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下一秒,却听到顾津言冷笑:“你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 霎时间,温若的脸上一片惨白,被一个男人当面这么说,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是难以名状的侮辱。 “开门,我要下车。”她再次强烈要求。 顾津言依旧忽视,而是伸手,将指尖的东西拿给她看,是一根白色的毛发,刚才从温若肩膀上拿下来的。 “狗在哪里?” 第一卷 第16章 温若和顾津言对峙 听到这话,温若先是一顿,但不过几秒,她便迅速反应过来:“什么狗?” “你说呢?”顾津言淡淡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要我提醒你吗?当初你冲进我家,抱走的那一只。” “那是我的狗。”温若声音坚决。 “可这三年,是我们在养。” “你们那是养吗,你们那是虐待!” 一提到这个,温若的情绪就没法冷静下来,当初团团被顾子安踢打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至今做噩梦还会梦到这些。 而且,她也不相信,顾津言不知道这些。 果然,下一秒,他开口:“那又如何,你别忘了,它只是个畜生。” “畜生?”温若冷笑着重复,“那要看如何界定了,有些人虽然披着人皮,可本质上还不如它们。” “温若,”顾津言警告她,“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顾子安从出生到现在,他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温若丝毫不退让:“你愿意怎么溺爱他是你的事情,但让我把团团还回去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我要是一定要呢?” “那你就试试。” 温若这次是直接豁出去了。其他的事情或许还有迂回的余地,可这件事情没有,团团就是她的底线。三年前把它留在北城已是无法挽回的错误,现在温若只想在它有限的生命多给它一些温暖。 “看来你是真不怕。”顾津言明显已经被惹怒了,他猛地抓住温若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温若能清晰看见他冷峻的五官和眼底的寒意:“你放开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温若不是怕,只是不习惯。以往他连一个对视的眼神都很少给她,更别说现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 “你松开!” “你刚才的气势呢?” 两人谁也不肯妥协,就这么对峙着,最后,还是顾津言的手机响,他这才松了手。 温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光听他的声音,也能猜测到对方是谁了。 果然,挂了电话,顾津言便径直解了锁:“下车。” 听到这话,温若只觉得讽刺,争执了半天,最后还不如顾语蔚的一通电话来的有用。不过她也乐得享受这成果,反正她的最终目的,也就是下车而已。 于是,温若收拾好东西,毫不犹豫地开门下车。 下了车,她没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港仁医院。 如今乔美兰身边有专业人员照顾,虽然还在经历化疗,但精神还是不错的。而且这里人员随和,她还交到了一两个朋友。 见温若来,她热情地和她分享刚从朋友那里听到的八卦:“据说这家医院是一位港城人投资的,而且老板本人很帅,若若你见过吗?” 温若摇摇头,她不想在母亲面前透露太多和她康复无关的事情。 不过说回“帅”,陈先生她倒是也见过几次,年逾四十,虽气质清明,干净儒雅,但似乎和“很帅”也不是很相符。但转念一下,或许现在小姑娘的审美就是如此,前段时间不是还风靡了一阵大叔风格。 乔美兰:“那津言是怎么认识的这么厉害的人?” 顾津言当然不认识,而且就算认识了也不会介绍。有那么一瞬间,温若想着要不就这么把真相告诉她算了,可看着她殷切的眼神和消瘦的面颊,又有些不忍心。 “不知道,可能是工作上吧,”温若喂她喝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乔美兰点点头,她自从生病后,就十分听温若的话了。 后面,两人又聊了会儿,乔美兰便催促她赶紧回去,说好不容易周末,让她休息休息。还叮嘱,以后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老往这跑了,她一个人可以的。 从医院出来,温若直接回家,开门后发现,家里除了团团外,尤佳竟然也在。 温若很惊喜:“你不是说工作太忙,这周不回来吗?”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尤佳也是刚到,正在收拾行李,“可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去外地出差,可能中途都不会回来了,不放心你,这周就先回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二十四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温若笑。 “年龄不等于阅历,再说了二十四也不大啊,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在我这,你一直都是。”说着,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温若。 “这是什么?”盒子包装精致,温若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打开看看,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温若惊讶。 “是啊,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温若打开,是一款奢侈品包包,她看过它家的广告,低调奢华,讲究腔调,只是从没用过。 “会不会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在机场看到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最适合你了,你快试试。” 一时间,温若有些无措,这种出差带礼物的情节,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后来和顾津言结婚后也不是没有幻想过他会买,可等了三年,别说礼物,就连她生日的时候一个微信也没有,温若就再没期待过这些了。 没想到,以前在顾津言那里没感受过的,今天却在尤佳这里体会到了。 她明白尤佳的意思,所以也就没再推辞,直接上身试了试:“很好看,我很喜欢。” 尤佳也觉得衬她:“好看,很衬你,”她盯着温若看了一会儿,啧啧称道,“我发现这美女就是美女,虽然和之前比,你是胖了一些,可这气质和神韵依旧在,依旧是个美人。尤其是你这双眼睛,琥珀色,近看像湖一样,别提多吸引人了。” 温若以前瘦的时候,在学校确实有“校花”的称号,但后来发胖,受到恶意攻击,她逐渐变得自卑起来。 所以,尤佳说这些,她也只当是在安慰她。 “那我可得好好收起来。” “收起来干嘛呀,就得拿出来用,”尤佳收完东西,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对了,离婚协议你拿给顾津言了吗?” 第一卷 第17章 误闯顾津言生日 温若点头:“拿给他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温若回想当时的场景:“当时有其他事,我放下协议就走了,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先找律师看。” 尤佳在这行这么多年,她最了解这些人了,所有协议先找律师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因为他们这类人就是要时时刻刻保证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随他,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他这种人。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问题,你随时联系我。” “嗯,”温若想了想,“估计不会太久,他应该是非常想离婚的,毕竟只有离婚,他和顾语蔚才能长久地在一起。” 尤佳愤愤:“遇上这种渣男,不要和他耗,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 “嗯。” 提到这个话题,两人的心情都有点受影响,于是尤佳建议:“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次日。 温若刚起床,尤佳便开始帮她捯饬。又是化妆,又是换衣服的,好几个小时下来,温若看着镜子里的人,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当然还是她,只不过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变化了。 她天生皮肤白,尤佳特意挑了明亮的天蓝色,两者碰撞,更衬得她肤白如雪,细腻温润。再加上特意搭配的发型和妆容,整个人完全摆脱了原本的肥胖感,反而散发出一种珠圆玉润的东方美女感。 “若若,你可真漂亮。”尤佳忍不住感叹。 温若没说话。 “怎么了,不喜欢吗?”尤佳又问。 “喜欢,”温若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有些恍惚,“只是不习惯。” 这些年,她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全都投入了工作,把自己个人需求压到了最低,目的就是为了顾津言有一天能够看到她。别说打扮了,护肤的时间都很少,经常是工作到夜里两三点,倒头就睡,然后第二天继续循环往复。 看她这样,尤佳很是心疼:“没什么不习惯的,慢慢就习惯了。” “我还是脱下来吧。” “别脱,我们待会儿出门你还得穿着这身呢。”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尤佳还是这句话,“衣服可不许脱啊,说不定一会儿到了地方还觉得我给你打扮的不够呢。” 温若对尤佳百分百信任,既然她说不脱,她也就没再坚持。 两人吃完午饭后出门,到了地方,温若差点被吓到,满眼的金碧辉煌,奢华贵气,仿佛置身天上人间。 这种高端会所她是第一次来。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今天就是带你来放松开心的。” 尤佳拉着她,进门后两人选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又点了两杯酒。 尤佳把酒杯递给她:“尝尝看。” 低度数的果酒,温若尝一口点点头:“不错。” 尤佳又给她拿零食,温若一一尝过,每一样都很好吃。 台上有人正在表演,她们边吃东西边欣赏,温若逐渐也没一开始那么拘谨了。 尤佳看出她的变化:“怎么样,喜欢吗?” “还行,挺好的。” “那我以后经常带你过来,你以前就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都在为别人活。” 温若想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两人又聊了会儿,尤佳的手机突然响,干她们这行就是这样,随时都有可能接到委托人的电话。她看温若已经足够放松,便和她打了招呼先出去接电话。 尤佳走后,温若换了个位置,一个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也更方便欣赏台上表演的位置。 台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因为距离比较远,温若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看出来对方是个气质很好,身材高挑的美女。 而且自从她上台后,台下的夸赞和拍照就没停过,所有人皆是在感叹她的美貌和出众的气质。 在众人的注视下,美女徐徐弹了一首钢琴曲。白衣,美女,优雅的琴声,瞬间将现场的气氛点燃。就在这时,美女却突然开口,刚才的那首曲子,她是专门为一个人弹的,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想祝他生日快乐。 话音落,现场的气氛更加喧嚣了,大家都想知道这位美女口中的人是谁,究竟长什么样能得到这种大美女的青睐。 可温若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听出刚才讲话的人就是顾语蔚,想来她口中的人,应该也就是顾津言了。 果然,下一秒,她便看到顾津言上了台。一身黑色西装,身型高大挺拔。五官锐利,气质沉冷,站在顾语蔚身边,一白一黑,简直就是电视剧里金童玉女的完美搭配。 顾津言一出现,刚才的质疑声瞬间没有了,转而变成了尖叫呐喊声。可能也是觉得两人太般配了,一直喊着让他们“亲一个”。 他们也是格外配合,顾津言主动抱着顾语蔚,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快,顾语蔚的脸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娇羞地靠进顾津言的怀里。 温若站在台下,将所有的事情尽收眼底。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可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像是隔空被刺了一刀,心里全是酸胀的感觉。 她不想比的,可心里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到以前。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曾想过和他拉近关系,曾经私下想要偷偷牵一下他的手,结果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温若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做这些,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为了顾语蔚做到这种地步。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温若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于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找尤佳。却没想到,刚起身,又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是秦思明,陆衍和贺庭之。 他们应该也是来给顾津言庆生的,这种地方,经常会有富二代和有钱人来举办私人活动。所以,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倒是也不奇怪。 看到温若,他们表现得很感兴趣,迅速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18章 金童玉女 “你怎么在这里?”秦思明最先过来,径直拦在温若前面。 温若懒得搭理他,准备绕过他,直接走。没想到手机却在此刻突然响起闹铃,而且还伴有语音提示:“今天是老公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 温若连忙拿出手机,把闹铃关了。这是她以前设置的闹钟提醒,以前她工作太忙,又害怕会错过顾津言的生日,于是便设了这个闹铃。今年回来后一直忙于其他事,完全忘了顾津言的生日,也忘了取消,所以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但很不幸,这个铃声明显已经被他们听到了。 秦思明好笑地看着她,像是一早便猜到了她是为了这个来,故意讽刺道:“原来你是为了津言的生日过来的呀,那你来的可真是不凑巧,你刚才也看到了,已经有人给他庆祝了。语蔚她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还会弹琴,你有什么?” 他的笑意加深:“是每年亲手做的破烂礼物,还是亲笔写的肉麻情书?坦白告诉你吧,津言每一年收到都烦透了,最后都是交给我们处理的。” 一瞬间,温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最爱顾津言的那几年,每年他的生日礼物,都是她最重视的事情。买的礼物怕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于是每年温若都选择自己亲手准备。 她想到了他可能会不喜欢,却没想到会被他像垃圾一样扔给了其他人,让别人来观摩。 一想到曾经的那些少女心事被这么多人看过,温若就没法冷静,她冷下声音:“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什么叫隐私?” “我们不知道哎,”秦思明很欠,“要不你教教我们?毕竟我看你文采那么好,应该教起来也很快的。” 说着,他又念了两句话,温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看他一直调笑地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那竟然是她之前写给顾津言的信里面的话! 温若气的身体都在发抖,抬手就要去扇他,却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就在秦思明准备还手时,旁边的贺庭之却突然开口:“思明,够了。” 秦思明虽不情愿,还是松开了她的手。但同时,他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此时眼前的温若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她好像化妆了。而且化妆后的她,别说,还挺好看,肥胖感少了不少,多了珠圆玉润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 “你化妆了?”他凑近,再次开口,“为了津言的生日,你竟然还特意化妆,然后追到了这里?” 温若使劲推了他一下:“和你有关系吗?” 秦思明继续笑:“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毕竟我们都知道你有多爱津言。不过话说你这双眼睛还挺漂亮的,但是和语蔚还是不能比。” 话音落,陆衍和贺庭之同时看向温若的眼睛。 陆衍一愣,因为他此刻才注意到温若的眼睛竟然是琥珀色的。他对琥珀色的眼睛天生会多注意几眼,因为他记得自己到妹妹眼睛就是琥珀色的。 而贺庭之则是看了温若两眼,什么也没说,便移开了视线。 没多会儿,顾津言和顾语蔚也过来了,两人牵着手,顾语蔚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潮红,应该是刚才害羞的劲儿还没过。 见到温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消散,随即又恢复到那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 而顾津言则一直都是淡淡的,仿佛温若的出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眼中满是不屑和反感。 “温若,你今年打算送给津言什么礼物呀?”秦思明开始挑事儿,“正好大家都在,就现在拿出来呗,省得你单独给津言,还得麻烦他再给我们传阅。” 话音落,顾语蔚的唇角迅速勾起一抹嘲笑。 温若反驳:“我说过了,我今天过来和顾津言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于我要是知道你们在这里,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你骗谁呢?”秦思明压根不相信。 “思明,”顾津言出言阻止,像是耐心终于被耗尽,已经不想再参与这场闹剧,“走吧,那边要开始了。” 说罢,他便揽着顾语蔚走了。其他人陆陆续续跟上,除了陆衍。 他站在离温若不远的距离,一直看着她。 温若对他们这些人都很反感,更何况以前陆衍也没少欺负过她,于是没好气地开口道:“看什么看?” 陆衍在看她那双眼睛,确实是琥珀色。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这么巧? 这世界上琥珀色瞳仁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见到一个他都要认为是自己的妹妹吗?更何况,以前听津言说过,温若父母尚在,且从小在北城出生长大。 陆衍觉得他真的是有些忧思过度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多对语蔚好一些,毕竟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语蔚乖巧可爱,从那么小一点点的时候便跟在他们后面叫哥哥,其实算起来,和自己的妹妹也没什么区别的。 想了想,陆衍又看了温若一眼,也没回答她的问题,便直接离开了。 温若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是,能和顾津言玩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除了那个贺庭之,貌似是没欺负过她,但他整天和顾津言混在一起,温若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其实贺庭之温若以前就认识,他们是一个大学的。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经常和顾津言一起出入,没想到毕业了还是如此。 虽然他们走了,但温若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她打算去找尤佳,刚出门,便看到尤佳正神色严肃地接着电话。 温若没打断,安静等她挂了电话才走过去:“怎么了?” “案子出了点问题,对方那边有了新的证据。” “是不是很棘手?” “有点。”尤佳没瞒她,她这次接触的案子牵涉甚广,涉及企业和政府之间的利益,稍有不慎,输掉的就不仅是一场官司那么简单了。 “若若抱歉啊,我怕是得回去了,得立马收拾东西出差。” “现在吗?” “嗯。”尤佳很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打算带你出来玩的,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对了,你刚才在里面玩得怎么样?” 想到刚才遇到顾津言他们的情形,温若就觉得反胃,可尤佳已经这么忙了,她也不想再影响她,毕竟以她的性格,知道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行,挺好的,”温若没说太多,“你的工作重要,这种情况我理解的,突发状况,没办法避免。” “谢谢你理解我,”尤佳很感动,“不然这样,我先回去,你继续在这里玩儿,钱我已经付过了。” “不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也行,那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老实说,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是很放心。” 陆衍回到包厢后,其他人已经在了,见他回来晚,秦思明忍不住调侃:“怎么这么慢?你该不会是对温若那个女人感兴趣了吧?不过有一说一,她今天确实挺不一样。” 话音落,其他几人全朝他们看了过来。【表情】 第一卷 第19章 陆衍的妹妹 顾语蔚最先有反应,她倒酒的指尖一顿,脸上迅速涌现出不爽和愤怒的表情。刚才的温若她也看到了,确实是比平时要好看点,但和她相比,还是差得远。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忍受原本属于她的注意力被分走。之前是贺庭之,现在又是陆衍,【表情】他们本来都应该是围着她转的。 贺庭之的表情则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而顾津言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陆衍【表情】被他们看得尴尬,又觉得秦思明这个问题问的实在离谱,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说什么呢?越来越没谱了。” 秦思明举起双手,表示对他并无恶意,只是单纯针对温若而已。温若在他这就是个可以任意调侃的代名词,什么事他都想试一试,反正为了好玩,又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陆衍没再搭理他,绕过他,来到顾津言身边坐下,举起酒杯:“他的话你别在意,他一直都是这样,嘴上没有把门的。” 顾津言笑笑,不甚在意,把处理好的水果递给顾语蔚后才开口:“她还不至于对我有什么影响。” “嗯,”陆衍喝一口酒,情绪不高,“你知道我以前有个妹妹的事吧。” “知道,怎么了?”顾津言不仅知道,而且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帮他查这些事情。 陆衍有些烦躁:“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看见温若,突然一瞬间想到她了。” 顾津言没说话,沉默地和他碰了一下杯,半晌才开口:“你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不可能是她。” 结婚前,他曾经专门找人做过调查,看中的就是温若家庭普通,没有势力,才选了她。加上她原本就喜欢自己,这种人结婚后才是最好控制的。 “嗯。”陆衍猛灌了一口酒。 “放心,”顾津言安慰他,“这事我还在查着,后续有进展通知你。” “谢了。” 这天,陆衍少见地喝醉了。 这些年,自从他跟着黎婉贞到了陆家,时刻谨记她的教诲,谦卑、克制、冷静,这是他这些年少有的一次喝醉。 回到家,黎婉贞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立马又开始教训道:“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要是被你爸看见了还得了?趁他还没回来,赶紧去醒醒酒。” 陆衍【表情】没动:“今天是津言的生日,多喝了点。” “原来是津言的生日呀,”一听这个,黎婉贞的表情瞬间变了,“那是应该多喝一点。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你给津言送了什么礼物?他喜欢吗?” 陆衍一听这个就皱眉,从小到大,黎婉贞在他耳边永远就只有两句话,一是“要讨你爸欢心”,二就是“要和顾家搞好关系。” 陆衍其实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说这些,他们孤儿寡母来到陆家,这些年她又没能给陆川诞个一儿半女,所以,她没有安全感,总是担心这样的日子不长久,就想着能依靠点东西。 可时间长了,陆衍难免也会感到窒息,他已经连自己的姓都改了,还想怎么样?而至于顾家,他也是真觉得顾津言不错,顾语蔚是个可爱妹妹,才愿意如此维护的。 “还行。” “什么叫还行?”黎婉贞有些急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挑礼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顾家这个大树一定要抱好,不然……” “我知道了。”陆衍突然就不想再听她唠叨这些了。 可黎婉贞却不打算放弃:“那语蔚去了吗?你见到她了吗?和她说话了没?她现在还没结婚,你还有机会。” 陆衍真是忍不了了,疲倦地捏着眉心:“妈,你能不能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语蔚和津言在一起,他们感情很好。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真是服了!” 黎婉贞小声抱怨:“那津言不是已经结婚了嘛。” “他就算结婚了,现在也是和语蔚在一起,而且他结婚本来就是为了语蔚。这件事情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掺和了,和你说了也不懂。我再强调一次,我只是拿她当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黎婉贞没再追问,“妹妹就妹妹吧,总比什么都不是的强。” “你先去洗澡,然后出来喝醒酒汤。”黎婉贞催他。 陆衍起身,可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黎婉贞:“妈,我没记错的话,岁岁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吧?” 岁岁是他妹妹的小名,陆衍当初太小,以至于只记住了妹妹的小名。 听到这个,黎婉贞一顿,表情很不自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就好了。” “我不记得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呀。”黎婉贞有些烦躁,“你现在突然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就随便问问。”陆衍看着她,却突然发现黎婉贞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 他再次开口:“岁岁当初走丢的时候,身上有什么可以辨认的东西吗?” 黎婉贞彻底不耐烦了:“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我早忘了。再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还不知道呢,你老纠结这些,有意义吗?”【表情】 看着她情绪失控,陆衍没再多问,沉默着进了卫生间。 —— 另一边,温若和尤佳到家后,便开始收拾尤佳出差的东西。 好在她平时出差多,行李归类整洁,没多会儿便收拾好了。 只不过,离开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温若:“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你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尤其是关于离婚协议的事情。” “记住了,你这都交代好几遍了。”温若笑。 尤佳也觉得自己有些啰嗦了,于是没再多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温若:“我替你办了一张健身卡,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试试,北城最好的健身房,离这里也不是太远。” “反正你都已经提离职了,以后的工作也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多的是时间运动。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身材了。” 第一卷 第20章 温若奖金被扣 她现在虽然也很好,但尤佳还是希望她能恢复到以前那个最自信的自己。 短暂的失败不代表什么,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重塑自我,重拾信心,才是她以后该修的课程。 这张卡,温若当然要收,不过办这张卡的钱,她也会还给尤佳。现在她住在尤佳的房子里,即便吃住尤佳不和她计较,但这些东西总不好再让她出。 只是这钱,她得好好计划计划。 三十万的存款不能动,那是她留给母亲的治病钱。 陈先生转过来的五百万也不行,虽说人家大方,曾说过这钱不用她还,但温若还是觉得不行。到时除去母亲治病需要的,其他的就先给人家退回去,不够的她再慢慢还。 那么就只剩下年底这笔项目奖金了。 之前被HR告知,她这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都没有了,所幸项目奖金的评估和这些是分开的,温若想着,到时候应该还是可以拿到一笔。 次日,周一。 到了公司,果然大家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十二月,一贯是顾氏评定绩效的月份,所以这个话题没办法忽略。 从她们的讨论里,温若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顾氏今年的业绩不错,各行各业都在相关领域中拔得头筹。而在这些分公司里,又属港城分公司的表现最为亮眼。 作为近几年新设的分公司,它的业绩或许不是最高的,但利润率却在整个集团里排名第一,且未来还有巨大的潜力。究其根本,还要归功于温若的基因编辑技术专利,才能让顾氏在市场上一骑绝尘。 从大家的聊天中,不难听出他们多少都有些羡慕,但数据摆在面前。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明里暗里对温若不怎么搭理。 上午十点,公司准时发了邮件通知,却没想到,邮件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原本最该拿到涨幅的温若,这次的绩效评估却是0。而且不单单是她,所有在她下面的项目成员,项目绩效也大打折扣。 反观顾语蔚,却拿到了整个港城项目最高的荣誉。她的照片被特意放大,后面还跟着一长段赞美之词,包括基因编辑技术专利,此刻落在温若的眼里,实在是刺眼。 有些人最会见风使舵,一看到邮件,讽刺的话立马便脱口而出。 “哎呀,有些人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有多大能力就吃多少饭,【表情】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要不是因为顾总监在背后支持,她能在港城待下去?我看啊,这个荣誉给顾总监就没错。” “谁说不是呢?人家顾总监可是国外名校毕业的生物学博士,又是师出名门,想来这基因编辑技术专利也是她研发的。有些人还想着靠信息差蒙混过关,以为躲在港城就不会被发现,现在好了,一回来全都露馅了吧?” “是啊,这种人就该这么对付,让她在所有人面前被打脸,不然还不知道要嘚瑟到什么时候呢!平时见人就一副冷淡的样子,也不知道在高贵什么?自己胖成那个样子,人家顾总监比她漂亮,比她有能力,每次看到我们不还是和颜悦色的,她以为她是谁啊?” ……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落入温若的耳朵里,她其实都不太在意。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项目的奖金,因为这次不仅涉及到她,还涉及到她下面的人员! 这些人都是一直跟着她的,在港城的这几年,加班熬夜从来不在话下。大家辛辛苦苦一整年,到头来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这她没办法接受。 而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发生,温若也再清楚不过了。 她拿起东西,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径直朝顾津言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之后,顾津言明明没再开会,却对她避而不见,让助理出来打发她。温若没惯他那套,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顾津言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脸色非常不悦,对着助理开口:“你没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她?” 说这话的时候,他全程看着旁边的助理,一个眼神都没给温若,就像她完全不存在一样。 助理被吓到脸色惨白,站在一旁哆哆嗦嗦:“抱歉,顾总,我实在是拦不住。况且温小姐说她是真有事情要找您,我担心……” 顾津言完全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打断:“你知道我的脾气,自己去人事部申请离职。” 听到这话,助理瞬间跌倒在地,开始认错:“顾总,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可好几分钟过去了,顾津言还是无动于衷。 温若真是看不下去了,她刚才情绪上头,推门进来的时候确实没考虑到这点。而且,她也没想到顾津言竟然会冷血到这种地步:“是我硬要进来的,和他没关系,你要罚就罚我吧。” “你在帮他求情?”顾津言这才把视线看向她,眼神里是全然的冷漠,“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这个资格吗?” “归根结底,他落得这个下场,还是因为你的原因。” 转而,他对着助理开口:“要怪你就怪她。记住了,以后不该帮的人别帮,不该做的事更别做。” 说罢,他同时朝着温若和助理一齐摆手:“出去。” 助理流着眼泪离开了,温若却没动,屋内一时间只剩她和顾津言两个人。 温若淡漠地看着他,知道他刚才就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她看,也让所有人都知道,在顾氏,谁都不能帮她。 顾津言冷笑一声,靠向椅背:“你不会以为,刚才那句话只是和他说的吧?” “我有话要说,说完了自然会走。”温若道。 “我不是你的直属领导,我和你说不着。来公司这么长时间,这个还要我教你吗?” “这件事情只能找你谈。”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来找他。 “我要是说不呢?” “那我就只能去找顾语蔚对峙了,毕竟这件事情她也牵涉其中。” 听到这句,顾津言终于没再赶她,冷淡地看着她:“你只有五分钟。” 第一卷 第21章 顾津言故意安排 温若没和他绕弯,直接开口:“你凭什么不把该得的项目奖金发给我们?” “你们?”顾津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除了你,还有谁?” “当然是我团队下面的那几个人。” “所以,直接来我办公室也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他们也包括在内?”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顾津言冷冷看她一眼,“我原本还给他们留有余地,现在看来也是不需要了。既然你们的想法都一致,那就把他们的奖金也调成和你一样吧。” 温若怒不可遏,和她一样,也就意味着都是0。大家辛辛苦苦工作一年,期待的就是年底这笔奖金。他现在不仅不按规定发,还要毫无理由的减少,任谁都接受不了。 “来找你是我的主意,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你也不能这么随意调整,我们每个人都是签了合同的。” “合同?”顾津言好笑地看着她,“我不觉得顾氏的法务这么没能力,会被区区几页纸限制。要怪就怪,你的下属他们跟错了领导。” 他说的没错,顾氏法务团队的能力温若见识过,全都来自于行业内最顶尖的人才,所经手的官司就从来没有失败过。 想必顾津言也是知道这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偏偏,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温若越想越气,连原本并没打算提的专利,此刻也讲了出来:“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基因编辑技术的专利是我研发出来的,你没资格随意就将它授权给顾语蔚。” “你研发的?”顾津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证据吗?” “我有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报告。” “搞清楚,是你有,还是公司有。” 刹那间,温若有点愣,对上他冷漠又厌恶的眼神,虽然做好了十全的准备,还是毫无征兆地崩溃了。 这样的话,这样的眼神,在过去的三年她经历了无数次,一次又一次地被凌迟。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在这样的噩梦里惊醒的。 所以,他不仅要在婚姻上置她于死地,在工作上也并不打算放过她,铁了心要把她这些年的成果全都献给顾语蔚。 以前温若也不是没听到过类似的谣传,什么顾语蔚才是港城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顾语蔚推动了整个港城项目的发展,没有她,就没有港城项目的今天。 但温若都只当那些是饭后谈资,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再看,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毕竟无风不起浪。 是顾津言的态度和做法,给了所有人讯号。 他要温若给顾语蔚做嫁衣,要她的整个项目组给顾语蔚铺路,然后再狠狠地把她踩在脚下。 温若极力地控制自己,可到最后还是有些崩溃:“顾津言,你不能这么做!你知道为了这项专利我付出了多少吗?起早贪黑,加班加点,为了一个数据,我曾经一个月吃住都在公司。可即便是这样,出来的结果还是不对,我只能没完没了地修改重做,修改重做,压力大到要不停地吃镇定剂,最后导致严重的恶心失眠,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死过去!” 这些话,她以前从未和顾津言说过,今天说出来,也是因为实在绷不住了。婚姻、工作,他这是彻底地要将她碾压。 可话音落,她看到的却是顾津言冷漠又嫌弃的眼神,那样子,活脱脱像在看一个疯子。 温若突然笑了。 果然,有些人会把你逼成一个疯子,然后再冷漠地看你发疯。 这次,不用他赶,温若自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出来后,她看到杨玏打来的电话,来不及悲伤,迅速调整好情绪,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老大,你没事吧?”杨玏的声音很关切,“我们都看到邮件了,大家不放心,就让我打个电话问一问你。” “没事,我好着呢,”温若没提来找顾津言的事,“大家在港城都还好吗?项目进展顺利吗?和明德的对接没什么问题吧?” “都好,我们都好,项目也进行得很顺利,我们就是有点担心你,”虽然隔着电话,但依然能听出杨玏有些着急,“只是你这一趟回北城这么着急,虽然你也没说,但我们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们虽然能力不大,但凑在一起总还能起点作用的。” “放心吧,我没事,”温若很感动,想到刚才顾津言说的话,她再次开口,“关于项目奖金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所以我也就不瞒你们,我打算再去争取一次。但是不一定成功,最坏的结果就是还不如现在,变得什么都没有,你们能接受吗?” 电话那头没有一秒犹豫:“能,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别说项目奖金了,就是工资都没问题!我们都是你带进项目组的,这些本领也都是跟你学的,这些年,你对我们怎么样,对项目怎么样,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嗯,那我就放心了。”温若有些鼻酸。 “老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大不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也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表情】 “知道了。” 挂了电话,温若心里平静不少。 既然他们都不怕,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有些方法,用在她身上的时候,温若可能还会瞻前顾后。可一旦对方换成自己真正在意的人,那她就不会犹豫了。 几分钟过后,她再次推开了顾津言办公室的门。 看到她去而再返,顾津言的脸色更差了:“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所以你这次来,是已经做好了他们的项目奖金全部为0的准备?” 说罢,他准备去打电话,关键时刻,温若伸手,一把按住话筒,直接对上他的目光:“他们的项目奖金不仅不能为0,还必须给到他们应得的数字。” “简直做梦。”顾津言嗤笑。 温若没搭理他的嘲讽,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半晌,突然开口丢出一句:“如果我说,我知道顾子安的身世了呢?” 第一卷 第22章 顾津言给她一百块奖金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知道了顾子安的身世,他就是你和顾语蔚的孩子,并不是什么领养的陌生小孩。”温若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 说出这些话,她其实也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虽说她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顾津言,可于她而言也没什么好处,和剖心自鉴并没什么差别。 话音落,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了。温若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在进来前,她其实也猜想过他听到这些话后会是什么反应,惊讶?愧疚?亦或是恼羞成怒?毕竟这么大一个秘密被人发现后总该有点反应。 可此刻,对上顾津言的眼神,温若却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彻彻底底的冷漠。 不该是这样的。 顾津言淡漠看着她,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你这些天,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在和我闹?” 他没有慌乱,更没有愧疚,而是一股看透了温若心事的自满,得意扬扬又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 “闹?” “回北城,打安安,还在奶奶面前给我甩脸,”顾津言一条条列明,“都是因为这事?” 是因为这事,但也不全是这件事。 但温若此刻却并不想和他过多掰扯:“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顾津言淡笑,“我以为在这件事上你会感激我,毕竟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吗?” 一句话,说的温若几乎不敢相信!他伤害了别人,可反过来却让对方感激他? 她没想到世界上竟真有这样的人! “顾津言,你没有心。” “我没有心?”顾津言依旧是那副冷心冷情的样子,只不过眼里多了几分狠厉,“要我提醒你吗?当初是谁哭着说喜欢我,是谁遇到了烂事,又是谁不能生育?怎么看,这件事都是我吃亏比较多吧?” 一瞬间,温若感觉到血气上涌,整个身体都在忍不住地发抖。 原来,遇上不爱你的人,曾经所有的伤痛当真都会化作他刺向你的利剑。 偏偏,他说这些事时,还那么无波无澜,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罢了。【表情】 “我要曝光你。”温若定定看着他。 “哦?”顾津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甚至不问她要曝光什么,“你可以去试试,我也想知道,在北城到底还有没有我压不下来的新闻。” 温若换了个方向:“就算你不怕,那顾语蔚呢?她也不害怕吗?” 提到顾语蔚,他的脸色果然变了,不同于刚才的冷漠,明显可见地出现了担心。 温若瞪着他:“顾氏集团的养女和自己的哥哥有一个孩子。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话音落,顾津言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温若没害怕,反而继续开口道:“就算你能把新闻压下来?那谣言呢?你觉得顾语蔚能忍受被人议论?就算她能,你舍得吗?” “更何况,你一开始找上我,不也就是为了掩盖这件事吗?你也不想功亏一篑吧?” 她说完后,顾津言倒是沉默了一会儿,但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这件事,大家早晚都会知道。” “早晚,但不是现在。” “说吧,你的条件。”顾津言终于松了口。 温若:“把大家的项目奖金补齐。” “就这?”顾津言嗤笑,“你闹这么大动静,竟然不是为了你自己?” “他们都是我下面的人,为他们争取,和为我自己争取没什么区别。” 顾津言冷笑,很明显是觉得她虚伪,随即开口道:“话说完了,你还不走?” 听他这意思,应该是同意了,温若也就没在意他的语气。 出来后,果然没多会便收到了邮件,和刚才她和顾津言谈的一样,其他人的项目奖金确实做了调整。可再往下看,当视线落在她的名字上时,温若的神色变了。 倒不是因为她的又降了,相反,顾津言这次非但没给她降,反而增加了,只不过这数额实在是让人难堪。 一百元。 除了这数字,旁边还特意标明是总裁亲自确认颁发。 温若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让她明白在这里,就是他说了算。他的一句话,能让她上天,也能让她下地狱。 要是以前,温若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可现在她马上就要离开顾氏了,再说其他人的利益她也争取到了,也就没想再折腾。 可其他人对于这种八卦,却不会轻易错过。 很快,周围便传来阵阵讽刺的声音。 “早知道奖金这么容易调整,我们也去闹好啦!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像她那样的人都能有结果,我们去肯定也没问题。” “说什么呢,一百块你要吗?费这么大劲,到头来就被一百块打发了,我可受不了这种侮辱。”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因为她闹奖金这事,害得陈助丢了工作,真是自私!这种人以后最好不要和我有工作接触,不然我可不会对她客气!” “谁说不是呢,陈助在顾氏六年之久,从没犯过任何错误,一直兢兢业业,对我们也是亲和善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以这种结局收场,真是让人心痛!” …… 正说着,办公室门口恰巧走过去一道身影,正是她们口中讨论的陈助。 虽然离得不近,但也能看出来他在哭。瘦弱的身子没了以往的精气神,怀中还抱着一个大纸箱,整个人显得颓废又落拓。 一时间,身旁的声音更刺耳了。 “该走的人不走,偏偏欺负老实人,真是不要脸!” “没办法,有人就是脸皮厚,都这个时候了,还能一动不动地坐着。看来脸皮这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啊。” 说罢后,见温若没搭理,她们故意把视线看向她,开口道:“你说是不是啊,温若?” 温若其实并不在意她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的,这些年她听的多了。她唯一在意的,是陈助。 他确实是因为她的原因才离开的。 温若起身,打算去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可刚迈步,却发现门口又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第一卷 第23章 顾语蔚约温若谈话 是顾语蔚。 她拦下陈助,温和耐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还不待他开口,旁边的人立马涌了上去,七嘴八舌地便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温若料想她们也不会说她什么好话,因为好几次大家的眼神朝她看过来,很明显愤怒中又夹杂着厌恶。 听完后,顾语蔚温柔地劝慰陈助:“【表情】你先别着急,我先去和津言问问情况,他不是一个【表情】不讲道理的人,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听到顾语蔚开口,大家纷纷开始劝陈助:“是啊,你先别哭了,顾总监都说去帮你问了,你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毕竟顾总监和顾总的关系那么好,【表情】只要她出面,事情肯定可以解决的。” “真的吗?”陈助很高兴,立刻擦干眼泪,毕竟他在顾总身边这么多年,是知道顾总有多宠顾总监的。任何事情,只要她开口,就一定能办下来。 他抓着顾语蔚的衣袖,就差给她跪下了:“您如果真愿意为我去跑这一趟的话,我会【表情】一辈子都感激您的。” “哪有这么严重。”顾语蔚淡笑着,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淡雅柔和的气质,“我也只是去帮你问一问,具体如何,还是要看津言怎么决定。” “您愿意去帮我问就已经很好了。” 此刻的顾语蔚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活菩萨。 当然,在其他人眼中她也是。 “这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不能比,你说顾总监长得漂亮就算了,心地还这么善良。不像某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别人拖下水,也不怕以后遭报应。” “是啊,要不是说相由心生呢,胖成那个样子,还敢到处招摇。我要是她,我就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得了。” “我们就等着一会儿看笑话好了。” —— 顾语蔚来到顾津言的办公室,他正在开会,见她进来,立刻中断了会议,起身迎接。 “你怎么来了?”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会议正好结束。发生什么了吗,怎么突然来找我?”顾津言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顾语蔚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娇嗔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顾津言对她的情绪很在意,听到这话,立马吻了她一下:“【表情】是不是被欺负了?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我没事,”顾语蔚在他怀里娇笑,“是你的助理,我刚才看见他哭着准备离开。” “哦?是吗?”提到这个,顾津言又透露出他那冷血的一面,“他做错了事,该罚。” “是关于温若的那件事吗?我刚才听其他人说了,”顾语蔚挽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是好心,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顾津言看着她,“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亲我一下。” 顾语蔚娇笑着亲了他一下。 两人又在顾津言的办公室里腻歪了好一会儿,顾语蔚才准备离开。离开前,她再次开口:“津言,其实,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关于这次的项目奖金,我想把我的分给温若。” 听到这个,顾津言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没必要,她不配。”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顾语蔚语气柔柔的,“【表情】我有你的爱,有安安,我什么也不缺,反倒是她,应该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顾津言叹一口气,无奈道:“你就是这么善良。” 在顾语蔚的安排下,事情解决得很顺利,陈助感激涕零。此刻在大家的眼里,她简直就是观音下凡,人美心善,还体恤百姓。 在大家的注视下,顾语蔚来到温若身边,问她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温若不觉得和她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就在这说。” “是关于项目奖金的事情。”顾语蔚表现得有些纠结。 温若担心是她们小组的奖金又有了变故,虽不情愿,还是跟着她来到了办公室。 “说吧,什么事。”温若开门见山。 可关上门,顾语蔚却一反刚才的温和,眼神瞬间冷冽了起来:“经过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在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温若对她这突然变脸的行为有些惊讶,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这惊讶也就没持续多长时间:“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离开北城,从哪来的就回哪去,这里没人欢迎你。” 她倒是不掩饰,直接果断地表达自己的需求。 温若忍不住感叹,她和顾津言还真是一类人,不放过一丝可能性。 明明她过段时间都要从顾氏离职了,剩下这短短的时间,他们也不打算放过她。 “这事我和你说不着,顾津言要是有想法,让他直接来和我谈。” 温若没把她的这些话放在眼里,她既不是她的直属领导,业务上也没有汇报关系,这事她和顾语蔚说不着。 再说了,就算她把顾津言叫来了,温若也还是这个态度,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说了。 “津言很忙,没时间关注这些,这件事情我说了算。”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温若转身,不打算再搭理她,想必刚才说的奖金也只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正打算走,顾语蔚却突然伸手拦住她:“何必呢,你这样搞的大家都不高兴,还遭人厌恶,令人作呕。” “令人作呕?”温若反问,“能有你偷取别人的专利更令人作呕吗?” 话音落,顾语蔚的脸色有瞬间的变化,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大家凭实力而已,最后谁拿到就是谁的。” 温若淡淡看着她,心想果真和顾津言一样,两人还真是般配。 “以后别在我面前搞这些,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她开口警告道。 “你……” 顾语蔚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若打断:“还有,顾子安究竟是怎么来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劝你以后还是老实点,不然哪天惹我不高兴,小心我把这件事捅出去。” 这句话说出去,顾语蔚果然安分了,好半天都没再开口。 温若看着她,觉得没劲,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见她毫无征兆地向后面倒去,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一瞬间,温若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一卷 第24章 温若拒绝道歉 果然,下一秒,她看到身后的办公室门被推开,顾津言的身影冲了进来。 “语蔚,你怎么了?”他一把抱住顾语蔚,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将她护住。 顾语蔚不答,只低声在他怀里啜泣。 随即,顾津言转而看向温若,横眉冷对,脸色阴沉,眼里的寒意恨不得此刻就将她杀死:“是不是你推了她?” 温若一时间也有些懵了,下意识地就去反驳:“我没有,不是我,我……” “住口!”顾津言甚至不等她把话说完,“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狡辩?” “是啊,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你推了顾总监!” 话音落,温若这才注意到顾津言的身后还站着一大堆人,他们每个都义愤填膺地看着她,就像是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就连刚才的陈助理也站在其中。 看着这架势,温若就知道,解不解释,已经不重要了。 顾语蔚就是故意用奖金的名义把她叫来,然后再故意激怒她,又让人在关键时刻让人把顾津言引过来,好看到她演的这场大戏。 还真是煞费苦心。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做过。”说完这句,温若便推开人群,径直离开。 既然说什么都已经没意义了,那她还不如保留一点精力,免得看着这些人让自己反胃。 人群散去,顾语蔚这才在顾津言的怀里停止哭泣,抽噎着开口:“津言,你不要怪温若,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顾津言揽着她的肩膀,帮她擦眼泪:“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这么单纯,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我了解温若,她要是存了心想推你,一定会想方设法达到目的的。” “疼不疼?”顾津言心疼地看着她。 “不疼,”顾语蔚和他撒娇,“有你在身边就不疼。” “傻瓜。”顾津言心疼地叹息,“以后你离她远点,她这个人情绪不稳定,心术也不正,和她在一起,我担心你吃亏。” “我知道,你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但今天你知道的,我是有事才找她,”顾语蔚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我本来是想和她说把奖金给她,谁知道她突然开始发疯,不仅推了我,还要挟要把子安的事情说出去。” “不知好歹,”顾津言的声音透着冷意,“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嗯,我相信你,”顾语蔚靠在他怀里,“毕竟她那么喜欢你,对你的话言听计从,你说什么她肯定做的。只是,”她顿了顿,“她最近好奇怪。” 顾津言安慰她:“放心吧,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他现在已经知道温若这段时间是因为什么闹脾气了,不值一提的小事,更何况她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不用搭理她,冷她一段时间,她自己就会哭着回来求我。到时候再把她外派到港城,替我们赚钱,我们三个还和以前一样。” 顾语蔚点头,可还是有些担忧:“那她会不会提离职啊?” “不会,”顾津言斩钉截铁,“她一没人脉,二没经验能力,这么多年所有的专利成果都是挂在你名下的。对外, 她完全就是一张白纸,除了顾氏,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要她。” “而且,她母亲生病,她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可能随便离职。” “就算这些全都解决了,她也不会走。当年结婚的时候你也知道,她暗恋我多年,又不能生育,如今好不容易和我在一起,只要她脑子没坏,就永远不会做出离开我这种事情。” “嗯,那我就放心了。”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今天别上班了,先回家休息。” “嗯,好。” 送走了顾语蔚,顾津言转头又把温若叫进了办公室。 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怒斥:“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没告诉过你离语蔚远一点吗?你竟然还敢推她?” “还有,你拿子安的事威胁她,是不是想我把你们所有人的奖金都取消?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出尔反尔你倒是很熟。” 刚才温若确实提了顾子安的事情,但她也只是想吓一吓顾语蔚罢了,并不是真想怎么样。但推顾语蔚这件事,她没做过,也不会认。 温若冷淡开口:“我没推她。” “我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 被诬陷本来就烦,还是这种无脑的事情,温若没好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语蔚道歉。” 听到这个,温若烦不胜烦,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多事要道歉?之前是顾子安,现在又是顾语蔚…… 温若直接开口:“道歉不可能,你报警抓我吧。” “你说什么?”顾津言满脸的不可置信。 “听不懂吗?”温若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现在就可以打110,然后报警来抓我。” “温若,”顾津言明显是生气了,“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 无理取闹?温若笑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她一切的需求看在他的眼里都是无理取闹。 好在,她现在已经都不在乎了。 “你到底要不要报警?不报的话我走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顾津言阴测测地看着她:“所以,这是你的新招数?” 温若听不懂,也懒得问,不过看他此刻的表情,这会儿应该是不打算报警了。因为一旦报警,顾语蔚也会牵涉其中,想来他是不忍心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的。 温若没再看他,直接离开了办公室,身后传来顾津言的冷哼,她也没在意。 回到座位,收到乔美兰发来的一条微信。温若还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吓了一大跳,连忙点开微信,打开后才发现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镜头也有些抖,温若看了会儿,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于是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怎么了?】 那头乔美兰回得很快,一连两条。 【港仁医院的老板今天来了!本人好帅的!比男明星还要帅!还特意和我们每个人都说了话。】 【医院里好多小姑娘今天都专门来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