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域狂神》 第1章圣魂宗 紫玄大陆,中州圣龙山脉! 雷云翻滚,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 “轰隆!” “嘭!!” …………… 连绵不断的巨响,气浪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将崖壁上的古松拦腰折断,断枝带着呼啸砸向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 激烈的打斗早已撕裂了圣龙山脉的宁静,灵力碰撞的爆鸣、兵刃交击的锐响,混杂着怒喝与闷哼,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苏辰,放弃抵抗,乖乖认命吧!” 四名身穿绣着白色魂纹黑袍的青年男子呈扇形包抄,一步步逼近悬崖边的黑衣少年。 他们嘴角勾起一致的冷笑,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几人面前,黑衣少年手中长剑泛着森寒的银光,剑身上还滴落着未干的血珠! 苏辰单手握剑,剑身拄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黑色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的衣料下,琵琶骨处两个血洞狰狞可怖,漆黑的封魂钉深深嵌入骨缝,正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他体内仅存的灵力。 经脉传来寸寸断裂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血肉里搅动,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血脉气息,被封魂钉镇压得荡然无存,只剩一丝微弱的搏动在胸腔里苟延残喘。 “我苏辰就是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服软!” 他抬起头,怒视着圣魂宗的弟子,干裂的嘴唇翕动间,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眼底翻涌的不仅是愤怒,更有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曾是大夏皇朝百年难遇的天骄,六岁被接入圣魂宗时,何等风光无限!十六岁突破真武境六重,被誉为最有希望带领皇族登鼎大道的天之骄子。 可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被逼到这万丈悬崖边,任人宰割。 “苏辰,你可知罪?” 高空之上,一道冰冷如刀的声音穿透打斗的喧嚣,如同寒流般席卷而来。 圣魂宗长老玄尘负手而立,脚下踩着一柄悬浮的青色长剑,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身为皇族天骄,不思报答宗门培育之恩,竟敢污蔑大夏皇朝是我圣魂宗圈养的傀儡血奴,蛊惑人心,罪该万死!” “培育之恩?哈哈哈……!” 苏辰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玄尘,那目光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对方焚烧殆尽。 他笑得癫狂,笑得双肩剧烈颤抖,血泪顺着眼角滚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血污,显得格外凄厉。 “从先祖开始,我苏氏皇族无数天骄,都要被你们接来宗门‘监视’,美其名曰栽培,实则囚笼!等到我们觉醒无上血脉,修炼至关键境界,你们便会抽走我们的血脉,用以滋养圣魂宗的家族亲传弟子!这叫培育?这分明是圈养!是饮血食肉!”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玄尘与几名圣魂宗弟子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凶光。 被戳破的阴谋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们的心里。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点仅剩的伪善也彻底撕碎:“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灵力化掌,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抽向苏辰胸口。 这一掌蕴含着真武境九重的恐怖威势,若是打实了,苏辰必然五脏俱裂,当场殒命! 生死一线间,苏辰脑海中闪过楚月那双带着怜悯与急切的眼睛。 是这个来自大楚皇朝的少女,在他最风光的时候,悄悄告诉了他那个惊天秘辛。 紫玄大陆中州五大皇朝的皇族子弟,不过是圣魂宗养的血奴!能觉醒先祖血脉的优秀弟子,到了一定境界便会被剥夺血脉。 而普通的皇族子弟,只会被派去挖矿、抓妖兽、闯九死一生的秘境,最后所有功劳都归圣魂宗弟子所有! 他当初何等不信,带着满心的疑惑去质问玄尘,可就是那一次,他从云端跌入了泥沼。 封魂钉穿骨,经脉被废,昔日的同门师弟师妹冷眼旁观,曾经的恩师磨刀霍霍。 原来这十几年的情谊与栽培,全都是假的! 无尽的不甘与恨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沸腾,苏辰猛地咬牙,不顾经脉断裂的剧痛,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疯狂运转,脚下踏出玄妙无比的步法:“万龙魅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陡然变得虚幻,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玄尘势大力沉的灵力掌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狠狠拍在身后的崖壁上。 “轰隆!” 崖壁应声崩裂,碎石飞溅,一个深达数丈的掌印赫然出现。 “嗯?” 玄尘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苏辰经脉尽断还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步法,眼中的杀意更浓:“冥顽不灵,去死!” “动手!” 随着玄尘一声令下,四名圣魂宗弟子同时动了。 他们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苏辰,手中长剑挽起层层剑花,寒光凛冽的刀锋直指他的要害,每一剑都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 苏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苏氏皇族列祖列宗的牌位,闪过大夏皇朝百姓期盼的眼神,闪过楚月那句“你若能活着出去,或许能改变一切”的低语。 不甘!他怎能甘心?他还没揭穿圣魂宗的阴谋,还没拯救被囚禁的族人,还没登上武道之巅,他不能死在这里! “玄天剑诀,万千剑影!” 一念至此,苏辰猛然睁开眼睛,原本黯淡的瞳孔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威势。 尽管经脉断裂、灵力枯竭,但他的剑意却如同燎原之火般疯狂燃烧,周身气流剧烈搅动,残破的黑衣无风自动。 他手中长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无数道淡金色的剑影从剑身迸发而出,如同漫天星辰坠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向四名圣魂宗弟子。 “不知死活!” 四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们同时变换手印,五根手指结出不同的魂印,淡银色的灵气从他们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在空中汇聚、盘旋,旋即形成一个巨大的、充满杀意的银光网。 这银光网上布满了细密的魂纹,散发着镇压神魂的恐怖气息,正是圣魂宗的成名绝技之一。 “圣魂印阵,封万魂!” 四人齐声大喝,银光网猛地扩张,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苏辰的万千剑影狠狠罩去。 巨网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碎石瞬间被碾压成齑粉。 玄尘负手立于高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苏辰已是强弩之末,这圣魂印阵足以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同镇压,今日必死无疑。 “轰隆隆!” 万千剑影与银光网在半空中剧烈碰撞,金色与银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如同两轮烈日同时升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崖边的岩石纷纷崩裂,云海翻腾,连高空的雷云都被震散了几分。 光幕持续了足足三息时间,才缓缓消散。 玄尘与四名圣魂宗弟子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待着苏辰被镇压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陡然响彻天地,如同来自远古的龙吟,穿透力极强。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银光网,中央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紧接着,破洞迅速扩大,“咔嚓”一声脆响,整个银光网直接被金色剑影击穿,化作漫天细碎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还没等玄尘等人反应过来,那道击穿魂阵的金色剑影去势不减,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向四名圣魂宗弟子。 “不好!” 四名弟子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剑意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色剑影逼近,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金色剑影贯穿了四名弟子的胸口,带出四道冲天的血柱。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崖壁上,滑落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苏辰拄着长剑,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经脉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 但他抬起头,看向高空的玄尘,眼底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因为他还没输! 第2章安澜 就在这时,玄尘盯着苏辰胸口起伏的位置,瞳孔骤然收缩,那原本黯淡的血脉印记,此刻正隐隐透出一丝金色流光,甚至连嵌在琵琶骨里的封魂钉,都在微微震颤! “你果然是觉醒无上血脉!” 玄尘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之前的冰冷杀意被一股近乎癫狂的狂热取代。 他死死盯着苏辰的胸口,喉结滚动,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红光,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诱人的珍宝,“难怪封魂钉都压不住你,难怪经脉尽断还能反杀我圣魂宗弟子!如此逆天的血脉,若是能夺过来,我玄尘岂不是能一步登天,突破玄武境,甚至冲击圣魂境!” 狂热的话语落在苏辰耳中,让他心头一凛。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伤口刺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苏辰心中愤怒嘶喊,“ 该死!血脉觉醒的气息还是泄露了!刚才反杀四名弟子时,胸口那股温热的异动果然是不死血脉在复苏,可现在才堪堪恢复一丝,经脉里的灵力依旧断断续续,想要彻底挣脱封魂钉的束缚,至少还需要三息!三息,对现在的我来说,比三年还要漫长!玄尘这老狗已经动了夺脉之心,绝不能让他看出我的虚弱!” 片刻后,苏辰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玄尘,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对他不过是弹指间的消遣。 他暗中调动血脉里那丝微弱的温热,让它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断裂的血管,同时将仅剩的灵力一点点汇聚到剑柄。 “孽障!还敢故作镇定!” 玄尘被苏辰的眼神激得怒火中烧,贪婪压过了一丝警惕,“给我束手就擒,乖乖交出血脉,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话音未落,玄尘手腕一翻,一柄通体银白、刻满魂纹的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剑身在雷云下泛着森冷的光,剑身震颤间,一股属于真武境九重的恐怖灵力轰然爆发,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挤压得扭曲,崖边的碎石都被这股威压震得悬浮起来! “玄天剑诀,万千剑刃!” 玄尘暴喝一声,双手握剑猛地劈下! 唰!唰!唰! 无数道银白色的剑刃从剑身迸发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虚空的威势,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朝着苏辰倾泻而下。剑刃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切碎! “来得好!” 苏辰眼中寒光一闪,趁着这三息时间,不死血脉已经修复了他三成经脉!他猛地蹬地起身,残破的黑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剑高高举起,那丝温热的血脉之力如同溪流般涌入剑身,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 “玄天剑诀,万千剑刃!” 几乎是同样的招式,苏辰却用出了截然不同的气势! 金色的剑刃从他的长剑中呼啸而出,比玄尘的银白剑刃更加凝练,更加霸道!每一道金色剑刃上,都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纹路。 那是不死血脉的气息! 苏辰心中暗念道,“玄尘老狗,你们圣魂宗学了我苏家的剑诀,却用它来杀我苏家后人,今日,我便用你的招式,让你尝尝反噬的滋味!纵然我只有真武六重,纵然我经脉断裂,但我有不死血脉!这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轰隆!!!” 金色剑刃与银白色剑刃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 崖壁上的岩石大块大块地崩裂,云海被震得翻涌不休,连高空的雷云都被这股力量搅得支离破碎,露出了一丝惨白的天光! “噗呲!” 一声凄厉的闷响,玄尘猛地倒飞出去,银纹长剑脱手而出,狠狠插在远处的山壁上,剑身震颤不止。 他捂着胸口,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你明明只有真武境六重!你明明经脉尽断,身受重伤!为什么……为什么我真武九重的全力一击,会被你反噬?!” 苏辰拄着长剑,身体晃了晃,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刚恢复的所有灵力,经脉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看着玄尘狼狈的模样,嘴角还是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就你?也配杀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锥般扎进玄尘的心脏。 就在这时……… “精彩,实在是精彩!” 一道清越的喝彩声伴随着清脆的拍掌声,突然从远处的天际传来。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狂风与轰鸣,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苏辰与玄尘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云海之上,一名紫衣青年脚踏虚空,缓缓而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一抹邪异的笑容,一袭紫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腰间悬挂着一枚刻着圣魂宗徽记的玉佩! 当看到那张脸时,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安澜!是这个王八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追杀楚月了吗?楚月……楚月她怎么样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肯定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先去牵制楚月,再回来堵截我!” 苏辰心中焦急暗恨一句,旋即开口大骂:“安澜,你个王八蛋!” 苏辰目眦欲裂,猛地抬头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他死死盯着安澜,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不是现在灵力枯竭,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个伪君子碎尸万段! 安澜闻言,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他缓缓落在玄尘身边,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苏辰胸口,眼神里的贪婪比玄尘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你悄悄觉醒的血脉,很不简单啊。不然,以你重伤垂死之躯,怎么会这么快恢复,还能反伤玄尘长老?” 话音未落,安澜手腕一翻,一杆通体漆黑、枪尖闪烁着寒芒的长枪赫然出现在手中。 枪身之上,龙纹盘旋,散发着一股比玄尘更加恐怖的威压! “虽然让楚月那个贱人侥幸逃了,不过……”安澜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能抓到你,再剥夺你的血脉,倒也不错!” “你居然突破了?!” 苏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安澜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那是比玄尘还要强横的玄武境一重! “玄武境!他竟然已经突破到玄武境了!该死!一年前他还只是真武境七重,不过短短一年,就突破到了玄武境!圣魂宗到底给了他多少资源?!我现在连真武境六重的实力都发挥不出三成,就算血脉复苏,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苏辰在心中不断的骂着安澜,同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苏辰的心头。 他看着安澜手中那杆散发着凶戾之气的长枪,看着对方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此时,苏辰不由得想到,就算是巅峰状态的自己,面对玄武境一重的安澜,也只有逃窜的份,更何况现在经脉断裂,灵力枯竭,还被封魂钉压制着血脉! “霸王枪法,枪犹神龙!” 安澜显然深知苏辰血脉的诡异,根本不给苏辰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掌猛地踏向虚空,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玄武境一重的灵力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入长枪之中。 嗡! 枪身震颤,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形虚影从枪尖浮现,张牙舞爪,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龙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苏辰狠狠扑来,所过之处,空气寸寸炸裂,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这一击,是安澜的全力杀招,意在一击毙命! 苏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龙形虚影,感受着那股让他窒息的威压,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逃不掉了!那就战!我苏辰是大夏皇族的后裔,是不死血脉的继承者,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圣魂宗,安澜,玄尘……你们欠我苏家的血债,今日就算不能还清,我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苏辰暗恨一句,旋即大喊,“玄天剑诀——万剑归宗!” 只见他猛地仰头长啸,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他将血脉里最后一丝温热的力量全部抽出,注入长剑之中,同时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甚至连骨髓里的潜力都压榨出来! 唰! 无数道金色剑刃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全部融入苏辰手中的长剑。剑身瞬间暴涨数丈,金光万丈,一股属于剑道极致的威势轰然爆发! 苏辰握着这柄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巨剑,迎着那道黑色龙影,悍然冲了上去! 哪怕是死,他也要拼这一把! 第3章陨落 “蝼蚁要有蝼蚁的觉悟!” 见到苏辰竟还握着那柄暴涨数丈的巨剑,悍然冲来,安澜眼底的杀意瞬间被戏谑取代。 他傲然看着那道裹挟着金光的渺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嗤笑。 “就凭你这残躯,也配在我面前挥剑?” 话音未落,安澜周身的灵力陡然狂暴起来,紫袍鼓胀。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遥遥对着苏辰虚空一抓! “四象血脉,虎象镇天!” 轰隆! 一股蛮荒而凶戾的气息,骤然从安澜体内爆发。 他身后的虚空扭曲震颤,四道狰狞的兽影接连浮现。 先是豺的诡谲、接着是狼的阴狠、跟着是豹的迅猛,最后凝聚成一尊山岳般的斑斓巨虎,虎首象身,獠牙如剑,皮毛上布满玄奥的血色纹路! 这赫然是四象血脉中的至强形态虎象! 虎象虚影甫一出现,便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滔天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下。 圣龙崖的云海瞬间被压得下沉数丈,崖边的岩石寸寸龟裂,连空气都被这股威压凝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朝着苏辰疯狂碾压! 苏辰握着巨剑的手臂猛地一沉,只觉一股千斤之力从天而降,压得他骨骼咯吱作响。 他的身体踉跄着后退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岩石都应声崩碎,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该死的安澜!你居然夺了苏天的血脉!” 当看清那虎象血脉的本源气息时,苏辰瞳孔骤缩,一口逆血猛地喷溅在灵剑之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狂怒,字字泣血,如惊雷炸响在山谷间。 苏天!那是他的堂兄啊! 两人自幼一同长大,一同被接入圣魂宗,一同许下要重振大夏皇族的誓言。 可三年前,苏天突然在宗门秘境中“意外”陨落,圣魂宗对外宣称是被妖兽所害。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被安澜这畜生夺了血脉,炼化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苏家?”安澜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你们苏家,不过是我圣魂宗圈养的血奴罢了!这血脉,本就是我圣魂宗赐给你们的,我现在,不过是取回属于圣魂宗的东西!” 话音落下,安澜脚掌猛地踏向虚空,身形如电般窜出。 他手中的长枪一抖,枪尖龙纹闪烁,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刺苏辰的眉心! 苏辰怒目圆睁,咬牙催动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挥起巨剑迎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苏辰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巨剑传来,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他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身上。 巨剑的金光黯淡了几分,剑刃上布满了裂痕。 他的剑诀越来越慢,原本行云流水的剑招,此刻却变得滞涩无比。 每挥出一剑,经脉的剧痛都如同刀割,灵力更是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金色剑刃的威势越来越弱,被虎象虚影的威压死死压制,连一寸都难以寸进。 “哈哈哈!苏辰,你不行了!” 安澜见状,笑得更加猖狂。他步步紧逼,枪尖直指苏辰的咽喉,虎象虚影也随之向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崖边,将苏辰的身影彻底吞没。 苏辰咬紧牙关,再次挥剑,可这一剑却慢得如同老牛拉车。 嘭! 一声闷响,安澜的枪杆狠狠砸在苏辰的胸口。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苏辰眼前发黑,身体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崖壁上。 他低头看去,只见安澜的枪尖,正死死抵住他胸前的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样式古朴,没有任何雕饰,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鲜血的手掌猛地攥紧,将玉佩护在掌心。指尖传来玉佩温润的触感,却让他的心狠狠抽痛。 因为这是皇爷爷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啊! 他犹记得皇爷爷曾说,这玉佩是从大夏皇朝的神夏秘境中寻得,看似寻常,实则藏着苏家皇族的惊天秘密。也正因它太过普通,圣魂宗的人才没有将它夺走,让它得以留在苏辰身边。 这玉佩,在他心里,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珍贵百倍千倍! “哼,一块破玉石,也值得你这般护着?” 安澜瞥了一眼玉佩,眼中满是轻蔑。 旋即他手腕一转,枪尖再次发力,“往前,是我这夺命长枪;往后,是万丈悬崖。苏辰,乖乖认命吧!” 安澜手握长枪,步步紧逼。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苏辰的心脏上。 苏辰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崖壁的边缘,冰冷的石缝硌得他生疼。他下意识地往后一靠,脚下却是一空! 嘶! 苏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低头看去。 他身后,便是万丈圣龙深渊。 黑沉沉的崖底云雾翻腾,隐约传来阵阵低沉的龙吟,那龙吟中带着一股蛮荒的凶戾之气,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古的恶龙,正蛰伏在深渊之下,等待着吞噬一切生灵。 他已经没有灵力了,连御空飞行的力气都没有。只要再退一步,便会坠入这无底深渊。 看到苏辰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模样,安澜的冷笑更甚。 他缓缓抬起长枪,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传言圣龙崖深不见底,下面有恶龙咆哮,生人一旦坠下,连神魂都会被彻底泯灭。苏辰,你这是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苏辰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安澜那张得意的嘴脸,又看了一眼身后翻涌的云海,感受着深渊中传来的刺骨寒意。 “哼!” 苏辰突然发出一声冷哼,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决绝,猩红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惧意,“就算是魂飞魄散,我苏辰,也绝不会让自己的血脉,被你们圣魂宗的杂碎玷污!”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辰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安澜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 “圣魂宗!我苏辰若有来生,必踏平你宗门,诛你满门!!” 吼声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如同一片落叶,纵身跃下了万丈悬崖! “混蛋!你敢!!” 安澜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辰竟如此决绝!他怒吼着扑到崖边,伸出手想要抓住苏辰,可指尖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眼看到手的血脉,竟然就这样没了! 安澜看着那道急速下坠的黑影,气得浑身发抖,只能对着万丈深渊疯狂怒吼,咆哮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 苏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速下坠,凛冽的罡风如同刀子般刮在他的身上,割得他皮开肉绽。 崖底的龙吟越来越清晰,那股凶戾的龙息扑面而来,眼看就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 滴! 一滴温热的鲜血,从苏辰的指尖滑落,滴落在掌心的玉佩之上。 嗡! 玉佩猛地一颤,像是被唤醒的远古神器,瞬间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温热的温度透过衣衫渗入皮肤,一股蛮荒而古老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爆发,席卷了苏辰的全身! 紧接着,异变陡生…! 咔嚓! 玉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莹白的光点。光点之中,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窜出,在苏辰的头顶盘旋一周,骤然化作一尊九头八足的狰狞巨兽虚影! 那巨兽九头狰狞,獠牙外露,八足踏云,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闪烁着血色符文。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威严与凶戾! “昂…!” 咆哮声穿金裂石,响彻整个圣龙崖底! 似乎感受到了这巨兽虚影的恐怖气息,深渊之下,一道雄浑的龙吟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忌惮,渐渐沉寂下去。 此刻的苏辰,只剩下最后一丝意识。 他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同江海倒灌般涌入体内,濒死的神魂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紧紧包裹,原本断裂的经脉,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缓修复。 紧接着,天旋地转,白光刺眼。 苏辰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身体却在巨兽虚影的包裹下,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悬崖下方,一起消失的,还有圣龙崖千万年那龙吟声。 第4章天元宗 紫天大陆,东域,天元宗。 整座宗门被一片喜庆红绸裹满,朱红廊张灯彩结,宫灯从山门一路悬至宗门广场,表面上喜气洋洋的模样。 可这份喜庆在广场数万弟子心中,却透着一股子剑拔弩张的诡异。 宗门广场中央,九阶白玉高台之上,大红喜服加身的少年立在那里,正是天元宗少宗主苏辰。 他年约十七,生得极为俊朗,眉骨清奇,鼻梁挺直,本是一副天纵之姿,可那双本该清亮的眼眸,此刻却混沌茫然,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目光黏在身侧同样穿着婚服的少女身上,嘴里反复痴傻地念叨着:“媳妇,生宝宝…媳妇,不跑…” 他的手指,还小心翼翼地勾着少女的衣角,大手微微蜷缩,带着孩童般的执拗,生怕一松手眼前的“媳妇”就会消失。 而那少女便是苏辰的未婚妻,曦若。正确来说,今天过后,他们就是夫妻! 曦若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可一身大红喜服穿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新娘的娇羞,反倒满是不耐与羞愤。 她此时秀眉紧紧蹙着,眼底藏着对身边傻子的厌恶,更有对阶梯之下那道挺拔身影的急切。 本来她几次想甩开苏辰的牵扯,却碍于周遭目光,又强行按捺,心底只恨这场由家族逼迫的婚事,让她在心上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高台之下,数万天元宗弟子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却没半分祝福,尽是戏谑与看好戏的玩味。 “这下可有大热闹看了!谁能想到,我们宗主宝贝了十几年的傻孙子,白捡了这么个貌若天仙的未婚妻,结果人家心里早就有人了!” 一名外门弟子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声音压得低,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你看曦若那脸,快皱成包子了,怕是一分钟都不想跟这傻子待在一起。” “可不是嘛!听说那曦若和海城的天明早就私定终身了,两人一起在海城修炼,感情好得很。要不是曦若家族惹了麻烦,求到我们天元宗头上,宗主又疼这傻孙子,硬要定下这门亲,曦若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傻子?” 另一人撇了撇嘴,目光扫过高台上痴傻的苏辰,满是鄙夷,“今天天明敢来抢婚,怕是早就摸透了宗门的底细——你看今天这大喜日子,那些内门长老、亲传长老,还有十大长老,居然一个都没露面,摆明了是合起伙来,想看宗主的笑话,想让这傻子少宗主丢尽脸面!” “嗨,谁让这苏辰是个傻子呢?占着少宗主的位置,空有宗主爷爷撑腰,自身就是个废柴,连一丝灵力都没有,我们天元宗的脸面,早就被他丢光了!今天被人抢婚,也是活该!” 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像针,可高台上的苏辰却浑然不觉,依旧只是痴痴地看着曦若,嘴里念叨着那两句简单的话。 他的世界很简单,爷爷说,曦若是他的媳妇,媳妇要和他生宝宝,媳妇不能跑,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陡然从阶梯下炸响,震得周遭议论声瞬间停歇:“你个傻子,不配娶曦若!只有我天明,才配得上曦若妹妹!” 喊话的正是天明。他一身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满是傲气与愤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苏辰,像是看着什么污秽之物。 他自幼与曦若一同在海城长大,两人心意相通,私定终身,本以为能相守一生,却不料天元宗横插一脚,曦若家族为了依附天元宗,竟狠心将曦若许配给一个傻子! 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 曦若那样美好的女子,本就该配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怎可委身于一个痴傻废物? 今天他敢来天元宗抢婚,也是摸透了天元宗内部的矛盾,那些长老本就不满一个傻子做少宗主,今日定然不会出手相帮,他只要带走曦若,天元宗碍于颜面,未必会真的追拿他! 心底的傲气与占有欲交织,天明周身的真气骤然爆发,先天一重的气息席卷开来,脚下一点,几个腾挪身法,便如一道疾风般掠上白玉高台,手掌凝起凌厉的劲风,直拍向苏辰的胸口! 他要当着数万天元宗弟子的面,打飞这个傻子,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配不上曦若的废物,根本没资格站在她身边! “不许伤害小辰!” 一声急切的喝喊骤然响起,高台一侧的老者瞬间扑出。 他是苏辰的贴身老仆,跟着苏辰的爷爷多年,看着苏辰长大,虽知苏辰痴傻,却早已将他当作亲孙儿看待。此刻见天明竟敢在天元宗的地盘上对苏辰动手,老仆想也不想,便推开了毫无防备的苏辰,自己抬手硬接了天明这一掌! “嘭!” “噗!” 掌风相撞的闷响与老者的吐血声同时响起,两道身影瞬间倒飞出去。老仆重重摔在白玉高台的台阶上,胸口凹陷了一块,嘴角溢着鲜血,眼中满是焦急地看向苏辰,想撑着身体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苏辰,因为被老仆仓促推开,脚下本就不稳,身体踉跄了几步,后脑勺竟狠狠撞在了高台中央的盘龙石柱上! “咚”的一声闷响,不算响亮,却让广场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苏辰懵了,混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的痛楚,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他愣了愣,低头看着指尖的血迹,嘴里依旧喃喃着:“疼…媳妇,疼…” 台阶下,数万弟子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复杂。 “嘶…这天明也太狠了吧,好歹是在天元宗的地盘,居然敢直接动手伤人,还伤了宗主的贴身老仆!” 一名内门弟子皱了皱眉,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憋屈。 “可那又怎样?苏辰就是个傻子,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要靠老仆挡刀,真是丢尽了我们天元宗的脸!”有人依旧嘴硬,可声音却比之前低了几分。 “话虽如此,可他终究是少宗主,是宗主的亲孙子,被一个外人在大婚之日打上高台,我们天元宗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一名弟子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空着的长老席位,眼底满是失望,“那些长老们,真就眼睁睁看着?” 可失望归失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天明先天一重的修为,在年轻一辈里已是佼佼者,而那些长老们摆明了坐视不理,谁上去,谁就是自讨苦吃。 更何况,在他们心底,也早已默认了苏辰这个傻子,不配做天元宗的少宗主。 高台上,天明拍了拍手掌,看着摔在地上的老仆和懵然捂头的苏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一个傻子,一个老东西,也敢挡我的路?” 他说着,一步步走向曦若,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伸手想去牵她的手:“曦若妹妹,别怕,我来带你走了,从今往后,没人敢逼你嫁给这个傻子。” 曦若看着走到面前的天明,眼底的急切终于化作欣喜,立刻就要挣开苏辰依旧勾着她衣角的手,朝着天明走去。 而苏辰,虽然痴傻,可看着曦若要离开的背影,看着她看向天明时那截然不同的温柔目光,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与愤怒。 那股情绪很陌生,却很强烈,冲破了混沌的意识,让他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曦若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嘴里嘶吼着,不再是之前的痴傻念叨,而是带着浓烈的执念:“媳妇!不许走!你是我的媳妇!” 他的眼眸,依旧混沌,却多了一丝猩红的偏执,那就是死死守着自己最后的执念。 “废物,找死!” 天明恼羞成怒,一掌再次拍下。 第5章重生归来 “混蛋,你敢打昏小辰,我和你拼了!” 老者咳出一口血沫,胸口的凹陷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看着被撞得昏沉倒地的苏辰,立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朝着天明扑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先天一重武者的对手,可苏辰是他看着长大,是宗主托付给他的唯一念想,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能让苏辰再受半点伤害! 老者的修为不过淬体三重,在天明面前如同蝼蚁。 天明被这老东西死缠烂打,原本就烦躁的情绪彻底爆发,眼底杀意翻腾,他真想一掌拍碎这老东西的脑袋。 可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天元宗,宗主虽未露面,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杀了宗主的贴身老仆,恐怕很难善了。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天明怒吼着,抬手格挡老仆的撕扯,脚下却不断发力,一次次将老仆踹倒在地。老仆摔了又爬,爬了又摔,嘴角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始终带着决绝,一次次死死抱着天明的腿,不让他靠近苏辰半步。 高台之下,数万天元宗弟子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有人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老者以命相护的模样,像一根针刺得人心里发闷。 可一想到那些缺席的长老,想到天明背后可能的势力,想到苏辰只是个痴傻的废物,所有的冲动都化作了沉默。 “唉,这老者真是忠心,可这又何苦呢?” “是啊,明知道打不过,还硬拼,最后怕是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嘘,别多嘴!没看到长老们都装聋作哑吗?我们凑什么热闹,免得引火烧身!” 议论声低低响起,满是无奈与怯懦。 天元宗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可所有人都选择了旁观,任由一个外门弟子在自家宗门的大婚高台上,肆意殴打宗主的老仆,欺辱宗门的少宗主。 憋屈,极致的憋屈! 连那些原本嘲讽苏辰的弟子,此刻心底都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这不仅仅是苏辰的耻辱,更是整个天元宗的耻辱!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雷鸣陡然炸响,乌云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元宗的上空,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撕裂了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无误地朝着高台上昏迷的苏辰劈落! “嘶…!” 数万弟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戏谑与无奈瞬间被惊恐取代,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道耀眼的闪电。 “老天爷这是看不惯这傻子,要直接劈死他?” “我的天!这闪电也太邪门了,怎么就偏偏劈中他?” “完了完了,少宗主这下真没救了,被天雷劈中,怕是连神魂都要被劈散!”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认定苏辰死定了。 天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雷吓了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只是想来抢婚,没想过要出人命,若是苏辰真死了,那天元宗宗主追责下来,他恐怕也讨不到好。 “曦若妹妹,别管这傻子了,我们快走!”天明连忙转头看向曦若,语气急切,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天雷击中的苏辰,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昏迷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再是之前的混沌茫然,而是深邃如渊,带着历经生死的沧桑与锐利。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上的大红喜服被天雷劈得焦黑,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苏辰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周围惊愕的人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年轻而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涌入一段残缺破碎的记忆:痴傻的少宗主、被迫的婚事、抢婚的天明、以命相护的老仆…… “我…我重生了?”苏辰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竟重生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傻子身上?” 他想起了自己坠下圣龙崖的最后一刻,出现的九婴巨兽,磅礴的力量席卷全身,本以为会魂飞魄散,却没想到竟在这重获新生! “原来这傻子不是被天雷劈死的,是刚才被撞得气急攻心,才让我趁机夺舍重生。” 苏辰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是对这具身体原主的怜悯,也是对那些欺辱原主的人的愤怒。 而在高台之下的数万弟子看来,苏辰此刻的模样,分明是被天雷劈傻了! “你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嘴里还胡言乱语,怕是真被劈傻了!” “啧啧,真是可怜,活着是个傻子,死了还要被天雷劈,这运气也没谁了!” “这下好了,宗主出关,怕是要气疯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没人察觉到苏辰的变化,只当他是彻底疯魔了。 就在这时,“嘭!” 一声闷响传来,天明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一脚狠狠踹在老仆的胸口。老仆本就油尽灯枯,被这一脚踹得直直朝着苏辰的方向倒飞而去。 苏辰猛地回神,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体内的灵力下意识地运转!那是他前世修炼到真武境的浑厚灵力,哪怕重生到这具身体里,根基依旧在! “嗡!” 一股无形的灵力托住了老者下坠的身体,苏辰伸手稳稳将他接住,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与之前痴傻模样截然不同的沉稳。 老仆咳着血,虚弱地看着眼前的苏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少宗主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天明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他只觉得胸中的怒火快要喷薄而出。 今天这场抢婚,本应是他英雄救美、风光无限的时刻,却被一个傻子和一个老东西搅得一塌糊涂,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几步冲到苏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猩红着眼睛怒吼:“你个废物!要不是看在天元宗的面子上,我今天非要杀了你!若不是你,曦若妹妹怎么会被迫嫁给你这个傻子?我怎么会受这种屈辱!” 他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杀意毫不掩饰地朝着苏辰扑面而来。 “好强的杀意。”苏辰眼眸一眯,感受着领口传来的力道,以及天明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傲气,前世被追杀的愤怒与今生原主所受的屈辱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冰冷的怒火。 不等天明反应过来,苏辰抬手,一掌平平淡淡地拍了出去。 “什…什么!” 天明瞳孔骤缩,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辰这一掌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磅礴的灵力,根本不是一个傻子该有的力量! 不仅是天明,高台之下的数万弟子也瞬间懵了! “他…他还手了?” “那是…灵力波动?我没看错吧?” “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废物,怎么可能会用灵力?而且这灵力波动,好像还不弱?”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苏辰融合着原主的记忆,已经彻底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6章火灵珠 他缓缓掰开天明的手,眼神冰冷如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你来抢婚,我可以当你无知轻狂;但你打伤我天元宗的人,我可以饶你一次!可你竟敢扬言要杀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苏辰右手猛地一抬,体内真武境的灵力疯狂涌动,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古朴的灵印。 灵印之上,符文闪烁,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那…那是灵武境才能凝聚灵印?!”一名见多识广的内门弟子失声尖叫,脸上满是惊骇,“少宗主…少宗主竟然是灵武境武者?!” 灵武境! 整个天元宗,除了宗主之外,最强的长老也不过是灵武境三重!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少宗主,竟然悄无声息地达到了灵武境?!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数万弟子中炸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的少年,之前的嘲讽、鄙夷、怜悯,此刻全都化作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天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死死盯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灵印,脸上血色尽失:“不…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傻子,怎么会是灵武境?你不能杀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师父?”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我倒要看看,你师父能不能救得了你!” “你先去死吧!” 苏辰话音落下,空中的灵印猛地朝着天明压了下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要将整个地面都碾碎! “混账,放了老夫的弟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愤怒的嘶吼从天元宗广场之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飞奔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来人身着锦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周身散发着一股炼丹师特有的药香。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苏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老夫名为天朗,乃是黄级中品炼丹师!你若敢伤我弟子分毫,后果你,甚至整个天元宗都承担不起!” “嘶!!黄级中品炼丹师?!” “我的天!咱们天元宗连黄级下品炼丹师都没有,他竟然是黄级中品?” “我听说,只有三级宗门天剑宗才有黄级中品炼丹师!这老者,难道是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可是方圆数万里的庞然大物,实力远在我们天元宗之上,这下麻烦大了!” 数万弟子再次炸开了锅,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惊恐。 黄级中品炼丹师,本身就拥有极高的地位,再加上背后的天剑宗,这根本不是天元宗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天朗听着周围弟子的窃窃私语,脸上的傲气更甚。他享受着这种被敬畏的感觉,目光轻蔑地扫过苏辰,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小子,立刻收起你的灵印,给我弟子道歉,再赔偿他十万下品灵石作为精神损失,此事便可作罢。否则,天剑宗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一旁的天明,见到师父到来,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重新挺直,脸上的恐惧化作了恶毒的怨毒。 他指着苏辰,歇斯底里地大喊:“师父,就是他!他不仅装傻欺辱我,还想杀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将来定要踏灭天元宗!” 在他看来,有天朗和天剑宗撑腰,苏辰再强也只能认怂。 这也是他敢来天元宗抢婚的最大底气!他知道,天元宗根本不敢得罪天剑宗! 然而,苏辰听到这话,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彻云霄,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黄级中品炼丹师?天剑宗?” 他缓缓抬手,体内的灵力再次涌动,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气息席卷开来,空中的灵印瞬间扩大数倍,不仅笼罩了天明,连天朗也一并囊括其中! “有真武境武者坐镇,便是三级宗门?或许在你们眼中,天剑宗确实厉害。”苏辰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冰冷如霜,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在我苏辰面前,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玄天剑诀,源剑印!” 随着苏辰一声冷喝,那枚巨大的灵印之上,瞬间浮现出无数凌厉的剑影,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他挥手一压,灵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天明和天朗两人狠狠拍下! 这一刻,整个天元宗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枚足以碾压一切的灵印落下。 之前的憋屈、压抑、耻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了极致的爽感,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开! 这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少宗主,不仅醒了,还强得如此离谱! 众人不禁想到,天剑宗又如何?黄级中品炼丹师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轰!” 随着灵印拍下,两人直接一命呜呼。 蓦地,在数万弟子的目光下,天明破碎的身体上发出一道红光。 紧接着,一道灵魂和一枚珠子缓缓升起。 “哈哈,有这火灵珠,我还能重来,你给我等着!” 天明灵魂放肆大笑几声,就要和火灵珠破空而去。 “神龙爪!” 苏辰本能的一掌拍出,带有龙力的手掌瞬间把天明的灵魂与火灵珠抓住。 “什么三十年河东,什么卷土重来,你都看不到了!” 说完,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狠劲,灵力收紧,天明的灵魂瞬间灰飞烟灭,而火灵珠却进入他识海中。 “咚!咚!” 苏辰来到曦若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此时,曦若既害怕又后悔。 “想要我天元宗的好处,又不想履行承诺,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说完,苏辰灵力成剑,一道剑芒划过曦若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苏辰目光冰冷的看向广场上的数万弟子。 “不想在天元宗的可以走,想要留下的就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留下一句警告后,苏辰向着宗门议事大厅走去。 广场上,数万弟子窃窃私语,眼中满是对苏辰的敬畏。 第7章王文才 天元宗深处,长老议事厅内。 檀香袅袅,红木长桌两侧,上百名内门长老端坐,九大亲传长老分列左右,目光尽数汇聚向主位上的老者,大长老王文才。 往日里本该严肃的议事之地,此刻却充斥着谄媚的笑语,阿谀奉承之声此起彼伏,与宗门广场上的剑拔弩张形成诡异的呼应。 “哈哈,大长老英明!那苏辰就是个痴傻废物,天明乃是先天一重武者,又有天剑宗撑腰,这次定然能取他狗命!” 一名瘦脸长老拍着大腿笑道,眼神里满是投机的精明,“只要苏辰一死,少宗主之位,除了王飞少主,还有谁有资格坐?” “说得好!”旁边立刻有长老附和,声音洪亮,生怕王文才听不见,“王飞少主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后天九重,再过不久就能突破先天,比那傻子苏辰强了百倍千倍!有王少主坐镇,我们天元宗定能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宗主闭关多日,音讯全无,想来已是凶多吉少。”一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得意,“等宗主……呃,等苏剑河那边尘埃落定,大长老您顺理成章继位宗主,我们天元宗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这些话正说到王文才的心坎里。 他端坐在主位上,身穿绣金黑袍,面容威严,可嘴角却止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旋即,他假意抬手压了压,语气带着故作谦逊的自得:“诸位长老谬赞了,宗门之事,还需仰仗各位同心协力。不过……苏辰那小子,确实不配占着少宗主之位,飞儿比他更适合带领天元宗走向辉煌。” “爷爷说得对!”坐在王文才身侧的少年立刻起身,正是他的孙子王飞。王飞身着锦服,面容倨傲,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他看向王文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爷爷,苏剑河是不是真的死在闭关密室了?宗门广场那边闹得这么大,杀声、雷声都传到半山腰了,他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出面?” 他早就盼着苏辰和苏剑河都死,自己好名正言顺地成为少宗主,将来继承宗主之位,执掌整个天元宗。 一想到那风光无限的场景,王飞的心里就像揣了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王文才瞥了孙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化为沉稳的笑意:“飞儿,稍安勿躁。那苏剑河闭关前,早已中了老夫秘制的‘七绝散’,此毒无色无味,发作起来脏腑俱裂,神仙难救。最多三日,他便会毒发身亡,化为一滩脓水。至于苏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天明那小子有天朗大师撑腰,又急于在曦若面前表现,定会下死手。苏辰一个连真气都不会用的傻子,今日必死无疑!” “好!太好了!”王飞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辰倒在血泊中,自己登上少宗主宝座的画面。 “我等先恭喜王宗主!恭喜王少主!”上百名长老齐齐起身,对着王文才和王飞拱手道贺,声音整齐划一,满是谄媚。 此时,整个议事厅内一片其乐融融,仿佛他们已经提前庆祝夺宗主之位成功。 王文才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得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隐忍多年,就是为了今天!苏剑河啊苏剑河,你武功再高又如何?还不是栽在了老夫手里?天元宗,终究是我的!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霸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响在议事厅门口,瞬间击碎了厅内的祥和:“可惜,你们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落下,议事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焦黑的大红喜服,衣袍上还残留着天雷灼烧的痕迹,可他周身散发的气势,却比议事厅内任何一人都要慑人。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深邃的眼眸扫过厅内的上百名长老,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漠然与威严。 他正是本该在广场上被杀死的苏辰! “苏…苏辰?你不是应该被杀了吗?”王飞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天明呢?他没杀了你?”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废物,怎么可能从先天一重的天明手里活下来,还敢主动闯到长老议事厅来? 相比于王飞的惊慌失措,王文才要沉稳得多。 他缓缓起身,从主位上走了下来,停在苏辰十步之外,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眼前的苏辰,和他印象中那个流着口水、只会念叨“媳妇生宝宝”的傻子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不再混沌,反而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威压。 可王文才转念一想,就算苏辰侥幸活了下来,骨子里依旧是个傻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苏辰,没想到你命这么硬,天明都没能杀了你。”王文才的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又有几分试探,“不过,你爷爷苏剑河,恐怕已经死去了。没有他护着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他刻意释放出自己灵武境三重的气势,磅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朝着苏辰碾压而去,想要用绝对的实力差距,让这个“傻子”知难而退,甚至直接吓破胆。 在王文才看来,苏辰就算活下来,也不过是运气好。一个连灵力都不会运转的废物,面对灵武境三重的威压,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议事厅内的长老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变成了冷漠的看戏。 “哼,一个傻子而已,侥幸活下来又怎样?还敢闯到议事厅来,简直不知死活!” “大长老可是灵武境三重的强者,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我看他是被吓傻了,居然敢来这里送死。等会儿大长老动手,咱们要不要把苏剑河的尸体也抬出来,让他死个明明白白?” “哈哈,这个主意好!让他看看,他爷爷都护不住他,他还敢痴心妄想做少宗主?” 长老们的议论声毫不掩饰,满是鄙夷与杀意。 在他们眼里,苏辰就是个死人,只是死之前,还能给他们添点乐子。 “大长老,您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一名灰袍长老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着王文才拱手道,“让我来帮您把他杀了,省得污了您的眼!”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动,几个迅捷的步法便冲到了苏辰面前,灵武境一重的灵力骤然爆发,手掌凝起凌厉的劲风,带着呼啸之声,朝着苏辰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他下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击致命,在王文才面前邀功。 厅内的所有长老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 在他们看来,苏辰必死无疑,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迎面拍来的手掌,感受着王文才那灵武境三重的威压,以及周围长老们鄙夷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灵武境三重?灵武境一重? 在他真武境的根基面前,这些所谓的强者,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缓缓抬起了手,眼底闪过一丝慑人的寒芒。 第8章立威 苏辰眼眸中寒芒乍泄,周身灵力翻涌,掌心凝起的灵力团泛着冷冽的光,迎着灰袍长老拍来的手掌,悍然拍出! “嘭!!” 一声闷响震彻议事厅,劲风四溢,刮得周围长老的衣袍猎猎作响。 那名灵武境一重的灰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重重撞在红木廊柱上。 胸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人当场软倒在地,口吐鲜血,气息全无,像条死狗般瘫在那里,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嚣张。 议事厅内瞬间死寂,静得针落可闻。上百名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的轻蔑与戏谑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还叫嚣着要碾死苏辰的众人,此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众人不禁扪心自问,这还是那个痴傻十几年、连灵力都不会用的废物少宗主吗? “竖子,好歹毒的心!” 王文才勃然大怒,脸色铁青如墨。 他再也顾不上深究苏辰为何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恐怖,只知今日若不拿下这小子,自己夺权的大计便会彻底泡汤。 一声暴喝后,他周身灵武境三重的灵力轰然爆发,衣袍鼓胀如帆,拳头凝起浑厚的灵力,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苏辰的面门狠狠轰去! 这一拳,是他全力一击,裹挟着灵武境强者的威压,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周遭的桌椅都被这股气势震得微微颤动。 在一众长老看来,苏辰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少年,绝不可能接下灵武境三重的全力一击! 可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苏辰双眼开阖间,眼底精光一闪,身形如燕轻飘飘便避开了王文才势大力沉的一拳。 那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地面上,“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石板竟被砸出一个数寸深的大坑,碎石四溅! 不等王文才回神,苏辰反手一探,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死死扣住了王文才的脖颈。 真武境的灵力瞬间锁住他的经脉,让他浑身的灵力都无法运转,只能徒劳地挣扎,脸色涨得通红,双脚离地,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苏辰提着他如同提溜一只小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刺进议事厅每个人的耳朵里:“身为天元宗大长老,你无德无才,身居高位却不思守护宗门,反倒满腹妒忌,觊觎宗主之位!” 他的目光扫过王文才因挣扎而扭曲的脸。 当他想起原主十几年的痴傻,想起原主爷爷苏剑河被下毒闭关,想起广场上老仆以命相护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你勾结外人,谋害宗主,纵容弟子欺辱少宗主,视宗门规矩如无物,满脑子都是利欲熏心的夺权算计!这样的人,也配做天元宗的大长老?”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让王文才面如死灰,也让台下的长老们个个心惊肉跳,有人甚至悄悄低下了头,不敢与苏辰的目光对视。 “今日,我就以天元宗少宗主的身份,将你这宗门败类,除名!” 最后一字落下,苏辰掌心灵力骤然一收!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文才的脖颈被生生捏断,双眼圆睁,口中溢出鲜血,身体软软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天元宗一代枭雄,觊觎宗主之位多年的大长老,就这般死在了苏辰的手中,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苏辰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扔弃一件垃圾,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王飞看着爷爷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哆哆嗦嗦地求饶:“你…你不要过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少宗主饶命!” 还有那几个方才在厅内叫得最凶、拍王文才马屁最狠的长老,此刻也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少宗主饶命!我等一时糊涂,知错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辰竟真的敢痛下杀手,连大长老都说杀就杀,丝毫不留情面! 苏辰看着这伙贪生怕死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中满是不屑:“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窝里横的东西!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在宗门内作威作福,趋炎附势,助纣为虐。既然如此,你们就随王文才一起,安息吧!” 话音未落,苏辰抬手一挥,周身灵力化出数道凌厉的剑影,泛着寒芒,快如闪电般射向王飞和那几名长老! 噗嗤! 噗嗤! 噗嗤! 几道血光乍现,人头冲天而起,鲜血溅满了地面,那几人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便当场殒命。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死寂,上百名长老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他们彻底怕了,这个少宗主不仅实力强横,下手更是狠辣果决,说杀就杀,连天元宗二把手都不留半分情面,这等魄力,比宗主苏剑河还要凌厉! 收拾完几人,苏辰抬手拭去指尖的血渍,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可在台下上百名长老眼中,这抹笑容却比修罗恶鬼还要瘆人,让他们个个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苏辰缓步走到议事厅最前方的宗主宝座旁,居高临下地看向下方噤若寒蝉的长老们,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宗门要发展,靠的是规矩,靠的是同心协力,不是靠尔虞我诈,不是靠趋炎附势!”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在议事厅内久久回荡,“今日之事,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你们愿意留下的,就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恪守宗门规矩,同心协力守护天元宗;若是不愿意待在天元宗,现在就可以走,我苏辰绝不阻拦!” 说罢,他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台下面面相觑的长老们,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台下的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更没有一个人愿意走出议事厅。 他们心里清楚,紫玄大陆东域,没有哪个宗门愿意收留背叛旧主的长老,更何况他们还参与了王文才的夺权密谋,若是离开天元宗,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同时,苏辰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和魄力,让他们心中生出了敬畏,跟着这样的少宗主,天元宗未必没有更好的未来。 半个时辰过去,议事厅内依旧无人挪动脚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苏辰对视。 苏辰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既然你们不愿意走,那就记好今日的教训,做好自己的本分,恪守宗门规矩!往后谁敢再心存异心,勾结外人,谋逆宗门,王文才和地上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每一个长老的心头。 一众长老纷纷打了个寒颤,连忙跪倒在地,对着苏辰拱手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我等愿意追随少宗主!恪守宗门规矩,绝无二心!” 上百名长老同时跪拜,场面极为壮观,再也没了之前的谄媚与轻慢,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臣服。 苏辰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哼一声:“哼,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若是让我发现谁阳奉阴违,休怪我手下无情!” “不敢!我等不敢!”长老们齐声应道,头埋得更低了。 苏辰不再多言,寒着脸转身,大步朝着议事厅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傲,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让身后的上百名长老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议事厅门口,众人才敢缓缓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经此一役,天元宗上百名长老彻底被苏辰折服,那个痴傻废物的少宗主,彻底成为了过去。 从今往后,天元宗只有一个少宗主,那就是实力强横、狠辣果决的苏辰! 第9章鸿蒙万道塔 刚一踏回自己的房间,苏辰脚步未稳,眉心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识海深处竟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低沉的咆哮带着上古神魔的威压,在识海之中层层回荡,震得苏辰的意识都微微发颤。 他不敢迟疑,心神一动,意识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之内,一尊庞大无比的九头八足虚影正盘踞在识海中央。 那虚影通体漆黑,鳞甲如墨玉般泛着冷光,九个头颅狰狞可怖,眼瞳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八只粗壮的兽足踏在虚空之上,每一次微动,都让整个识海泛起层层涟漪。 九个头颅同时转动,齐齐看向苏辰的意识体,沙哑而古老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带着穿越万古的沧桑:“小子,吾乃上古神魔九婴残魂,与你苏家祖传玉佩共生数十万年。此前你坠崖魂灭,吾耗费本源之力护住你的真灵,又助你重生此身,这份救命之恩,你该如何报答?” 苏辰心中一凛,瞬间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无比:“前辈救命之恩,苏辰没齿难忘!此后若前辈有任何差遣,苏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确定,自己能从圣龙崖的陨落中重生,能占据这具少年的身体活下来,全靠眼前这尊上古神魔残魂的庇佑,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九婴虚影发出一声满意的冷哼,九头齐点,震得识海微微震颤:“算你识相。你本应在坠崖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是吾以残魂本源护住你的真灵与血脉,又强行将你的真灵融入这具少年体内,这对你而言,乃是天赐机缘。更重要的是……” 它话音一顿,九个头颅齐齐转动,目光如炬,精准地落在苏辰的丹田位置,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诧异,“这具身体的原主,竟与你血脉同源!方才吾助你融合真灵时,意外探查到,这小子的体内,藏着的竟是至尊血脉!” 至尊血脉?! 苏辰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惊涛骇浪在心底翻涌。 他依稀记得苏家古籍记载,苏氏皇族的先祖,乃是神魔时代的顶尖强者,身怀无上不死血脉,此血脉逆天无比,受伤愈重,战力便愈强,堪称不死不灭! 只是不知为何,历经岁月更迭,先祖的血脉在传承中逐渐衰弱,到了他这一代,几乎已经彻底绝迹,仅剩下一丝微弱的血脉印记。 可这至尊血脉,他却是闻所未闻,此前他还未彻底弄明白不死血脉的来历,如今竟又凭空多出一个更为逆天的至尊血脉,如何能让他不震惊? “怎么?不信?”九婴见他神色,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径直涌入苏辰的丹田之内。 刹那间,苏辰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万千钢针在同时穿刺,疼得他意识体都微微蜷缩。 可下一刻,剧痛便被一股磅礴的温热之力取代。 他那原本因原主气急攻心而破碎的丹田,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不仅恢复如初,反而变得比之前宽阔数倍,雄浑无比,灵力在其中流转,竟毫无滞涩之感! 更惊人的是,修复后的丹田深处,竟隐隐有十道微弱的光点,正循着某种神秘的轨迹,缓缓亮起,散发着淡淡的鸿蒙紫气,一股吞天噬地的吸力,从丹田中缓缓弥漫而出。 “这是……十大丹田?!”苏辰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十大丹田乃是神魔时代的无上体质,每一个丹田都能储存海量灵力,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百万年难遇其一! “不错!”九婴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九头齐扬,“此身两大血脉相融,便催生出这十大丹田。不死血脉能让你愈战愈勇,受伤即愈。吞噬血脉能让你在战斗中吞噬他人灵力、血脉,快速恢复自身,越打越强!这等机缘,便是神魔时代,也寥寥无几!”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苏辰压下心中的震撼,躬身请教,神色依旧恭谨,“这至尊血脉与不死血脉,究竟有何关联?为何古籍之中,从未有过至尊血脉的记载?” “血脉分等,从凡级、地级、天级,到最高的至尊级,每一级的差距,都如云泥之别。” 九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血脉等级越高,潜力便越强,可突破的难度,也远比常人高出数倍!你苏家先祖的不死血脉,本就是至尊血脉的分支,只是历经岁月侵蚀,血脉之力不断流失,才沦为普通天级血脉,到如今几乎绝迹。” 苏辰闻言,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他此前燃烧血脉潜力时,能做到同境界无敌,原来竟是至尊血脉的余威尚存。 “这具身体的原主,身具完整的吞噬至尊血脉,与你的不死血脉本就同根同源,二者相融,方能催生出十大丹田,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九婴话锋一转,九个头颅的神色同时变得凝重,幽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你要记住,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身兼两大无上血脉,本就逆天而行,为天道所不容!此后修炼之路,注定步步荆棘,想要登临武道巅峰,你要比旁人多出十倍、百倍的努力,甚至要直面天道的反噬,你可敢承受?” 直面天道反噬? 苏辰心中一沉,可下一瞬,脑海中便闪过苏家沦为血奴的惨状,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 他抬眼看向九婴,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没有半分迟疑:“前辈!只要能报苏家的血海深仇,能让那些残害我苏家的贼人血债血偿,纵使前路布满荆棘,纵使直面天道反噬,千难万险,我苏辰亦无所畏惧!” 那股发自内心的决绝与恨意,直冲识海,连九婴都微微一怔,九个头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不愧是能让吾看中的小子,有这份魄力,他日必成大器!”九婴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旋即巨口一张,一缕微弱的紫气从口中飘出,缓缓落在苏辰的识海之中。 那缕紫气刚一入识海,便如星火燎原般扩散开来,转瞬之间,无数紫气汇聚,在识海中央缓缓凝聚。 光芒闪烁间,一座古朴无华的九层高塔,缓缓浮现,塔身之上,刻满了上古神魔符文,流转着神秘的鸿蒙道韵,每一层塔门,都紧闭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时,九婴的声音却明显虚弱了几分,显然凝聚这座宝塔,耗费了它不少残魂之力:“此乃鸿蒙万道塔,塔内一塔一世界,每一层,都有对应的机缘与考验。你的两大无上血脉能否彻底觉醒,能否突破天道的桎梏,能否有实力报仇雪恨,甚至对抗天道,就看你有没有进入塔内的资格!” 鸿蒙万道塔! 苏辰死死盯着那座古塔,眼中满是热切与期待,连忙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前辈!我要如何才能获得进入塔内的资格?还请前辈指点!” “你且感受一下自己的第一丹田。”九婴淡淡开口。 苏辰依言凝神,意识沉入丹田,瞬间便察觉到,自己的第一丹田之内,正有一枚火红的珠子在缓缓沉浮,散发着温热的灵力,正是他此前从天明手中得到的火灵珠! “你得来的火灵珠,已自行融入你的第一丹田,成为开启鸿蒙万道塔的钥匙之一。”九婴缓缓道,“天地间有金木水火土五灵珠,分镇五方,各蕴大道之力。你需集齐五灵珠,融入第一丹田,觉醒第一分身,方能开启鸿蒙万道塔的第一层!” 话音落下,九婴巨爪一扬,一枚通体莹白,刻着狰狞龙纹的印章,缓缓飘到苏辰的意识体面前。 印章之上,鸿蒙紫气萦绕,龙印栩栩如生,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第10章鸿蒙噬灵诀 “此乃圣龙印,上古龙族至宝,内蕴万龙之巢,可融天下龙魂!你每收服一道龙魂,便可得其一族传承杀招,龙魂愈多,印威愈盛,将来纵使面对邪魔,亦有一战之力!” 苏辰屏息凝视着那枚莹白龙印,指尖传来丝丝缕缕的契约之力,认主的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让他对这枚至宝生出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 “但你如今实力尚弱,仅真武境修为,切不可急于求成,贸然去找圣魂宗报仇!”九婴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九个头颅同时转向苏辰,目光锐利如刀,“严格来说,并非吾选中了你,而是上古神魔的意志在冥冥中指引,这具身、你的血脉、这枚龙印,皆是天道轮回中的定数。莫要辜负这份期许,你所痛恨的圣魂宗,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小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远比你想象中强得多,其势力遍布诸天,触及神魔禁忌!” 话音未落,九婴的一只巨爪缓缓抬起,指向识海上方。 苏辰顺着它的指向望去,只觉那片混沌之中,仿佛潜藏着一双亘古不变的眼睛,正漠然注视着世间万物,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饶是他心智坚韧,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 此时,他瞬间明白,九婴所言非虚,圣魂宗绝非紫天大陆的本土势力,而是来自天外的恐怖存在!苏家被圈养,恐怕只是这场跨域阴谋的冰山一角。 “其实,你之所以重生后能直接保有真武境修为,并非全是吾之功劳。”九婴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这具身体的原主,虽是痴傻,却天生亲近灵气,这些年在天元宗,误食的灵药、吸收的天地灵气,皆未被炼化,尽数储存在筋脉与血液之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他不懂修炼之法,这些能量便一直沉寂,如今你入主此身,倒是白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话音落下,九婴的九个头颅同时转动,识海之中的混沌紫气骤然翻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苏辰的意识体,瞬间将他推送出识海。 “嗡!!” 苏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鸿蒙紫气,随即隐去。 他下意识地抬手,掌心之上,一枚莹白的龙印虚影一闪而逝,与他的气息完美相融,正是那枚圣龙印! 认主的瞬间,他便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龙魂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仿佛只要心念一动,便能感召四方龙魂。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骤然涌入他的脑海,晦涩的符文、玄奥的口诀在意识中飞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一部古朴的功。 “咦,这是《鸿蒙噬灵诀》?”苏辰低声惊呼,心神沉浸其中,瞬间便洞悉了这部功法的玄妙。 “原来,这功法竟是为吞噬血脉量身打造,同时又能兼容不死血脉,二者相辅相成,可吞噬天地间一切灵气、煞气、精血、神魂,血脉转化为自身修为,且修炼过程中,不死血脉能护住经脉,无惧吞噬之力反噬!” 苏辰心中狂喜,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部功法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仿佛是鸿蒙初开时便已存在的至高法门,其玄奥程度,远超他前世所修的任何功法。 “不知这功法是什么等级……”苏辰暗自思忖,“但能被九婴前辈看重,又能同时适配两大无上血脉,等级定然远超紫天大陆的天级功法!” 他深知,紫玄大陆的修炼体系森严,修为从低到高为淬体、后天、先天、化灵、灵武、真武…… 灵药与功法武技的等级则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上中下三品,对应的炼丹师、炼器师亦是如此。 而《鸿蒙噬灵诀》给苏辰的感觉,已然超脱了这片大陆的等级划分,直指大道本源。 “鸿蒙初开,万气归源!血脉引魂,噬煞吞灵!” 苏辰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口中默念《鸿蒙噬灵诀》的开篇口诀,双手结出玄奥的印诀。 刹那间,房间内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感召,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灵气顺着他的七窍、毛孔涌入体内,在《鸿蒙噬灵诀》的引导下,沿着特殊的经脉运转。 所过之处,那些沉寂在筋脉与血液中的灵药之力、灵气宝藏被瞬间唤醒,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与天地灵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朝着十大丹田涌去。 苏辰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数倍,十大丹田如同十个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这股能量。 第一丹田内的火灵珠微微震颤,散发出炽热的力量,与涌入的能量相互呼应,让吞噬的速度愈发迅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真武境六重期的壁垒如同薄纸一般,被磅礴的能量轻易冲破,直接迈入真武境七重!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能量依旧在疯狂涌入,八重壁垒也随之松动,朝着后期稳步推进。 房间内的灵气愈发浓郁,甚至凝结成了细密的灵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药清香。 苏辰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膜,灵气流淌间,发出“嗡嗡”的轻鸣,与他体内的血脉之力相互共鸣。 此刻的他,心如止水,沉浸在修炼的玄妙意境之中。 外界的恩怨、宗门的琐事、未来的艰险,皆被他抛诸脑后,眼中只剩下功法运转的轨迹与能量流动的韵律。 他能感觉到,不死血脉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活跃,周身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甚至连灵魂都变得更加凝练。 而吞噬血脉则如同饥肠辘辘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利用的能量,转化为源源不断的修为。 “九婴前辈的期许、苏家的血海深仇、天外的未知强敌……”苏辰在心中默默起誓,“我苏辰定不负所托,勤修《鸿蒙噬灵诀》,凝聚九大分身,早日登临武道巅峰,将所有仇敌一一清算,还苏家一个公道,护一方天地安宁!” 誓言在心中回荡,化作一股坚定的意志,融入功法运转之中。 苏辰的气息愈发磅礴,真武境八重的壁垒轰然破碎,朝着真武境九重稳步迈进。 第9章鸿蒙万道塔 刚一踏回自己的房间,苏辰脚步未稳,眉心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识海深处竟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低沉的咆哮带着上古神魔的威压,在识海之中层层回荡,震得苏辰的意识都微微发颤。 他不敢迟疑,心神一动,意识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之内,一尊庞大无比的九头八足虚影正盘踞在识海中央。 那虚影通体漆黑,鳞甲如墨玉般泛着冷光,九个头颅狰狞可怖,眼瞳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八只粗壮的兽足踏在虚空之上,每一次微动,都让整个识海泛起层层涟漪。 九个头颅同时转动,齐齐看向苏辰的意识体,沙哑而古老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带着穿越万古的沧桑:“小子,吾乃上古神魔九婴残魂,与你苏家祖传玉佩共生数十万年。此前你坠崖魂灭,吾耗费本源之力护住你的真灵,又助你重生此身,这份救命之恩,你该如何报答?” 苏辰心中一凛,瞬间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无比:“前辈救命之恩,苏辰没齿难忘!此后若前辈有任何差遣,苏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确定,自己能从圣龙崖的陨落中重生,能占据这具少年的身体活下来,全靠眼前这尊上古神魔残魂的庇佑,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九婴虚影发出一声满意的冷哼,九头齐点,震得识海微微震颤:“算你识相。你本应在坠崖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是吾以残魂本源护住你的真灵与血脉,又强行将你的真灵融入这具少年体内,这对你而言,乃是天赐机缘。更重要的是……” 它话音一顿,九个头颅齐齐转动,目光如炬,精准地落在苏辰的丹田位置,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诧异,“这具身体的原主,竟与你血脉同源!方才吾助你融合真灵时,意外探查到,这小子的体内,藏着的竟是至尊血脉!” 至尊血脉?! 苏辰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惊涛骇浪在心底翻涌。 他依稀记得苏家古籍记载,苏氏皇族的先祖,乃是神魔时代的顶尖强者,身怀无上不死血脉,此血脉逆天无比,受伤愈重,战力便愈强,堪称不死不灭! 只是不知为何,历经岁月更迭,先祖的血脉在传承中逐渐衰弱,到了他这一代,几乎已经彻底绝迹,仅剩下一丝微弱的血脉印记。 可这至尊血脉,他却是闻所未闻,此前他还未彻底弄明白不死血脉的来历,如今竟又凭空多出一个更为逆天的至尊血脉,如何能让他不震惊? “怎么?不信?”九婴见他神色,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径直涌入苏辰的丹田之内。 刹那间,苏辰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万千钢针在同时穿刺,疼得他意识体都微微蜷缩。 可下一刻,剧痛便被一股磅礴的温热之力取代。 他那原本因原主气急攻心而破碎的丹田,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不仅恢复如初,反而变得比之前宽阔数倍,雄浑无比,灵力在其中流转,竟毫无滞涩之感! 更惊人的是,修复后的丹田深处,竟隐隐有十道微弱的光点,正循着某种神秘的轨迹,缓缓亮起,散发着淡淡的鸿蒙紫气,一股吞天噬地的吸力,从丹田中缓缓弥漫而出。 “这是……十大丹田?!”苏辰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十大丹田乃是神魔时代的无上体质,每一个丹田都能储存海量灵力,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百万年难遇其一! “不错!”九婴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九头齐扬,“此身两大血脉相融,便催生出这十大丹田。不死血脉能让你愈战愈勇,受伤即愈。吞噬血脉能让你在战斗中吞噬他人灵力、血脉,快速恢复自身,越打越强!这等机缘,便是神魔时代,也寥寥无几!”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苏辰压下心中的震撼,躬身请教,神色依旧恭谨,“这至尊血脉与不死血脉,究竟有何关联?为何古籍之中,从未有过至尊血脉的记载?” “血脉分等,从凡级、地级、天级,到最高的至尊级,每一级的差距,都如云泥之别。” 九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血脉等级越高,潜力便越强,可突破的难度,也远比常人高出数倍!你苏家先祖的不死血脉,本就是至尊血脉的分支,只是历经岁月侵蚀,血脉之力不断流失,才沦为普通天级血脉,到如今几乎绝迹。” 苏辰闻言,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他此前燃烧血脉潜力时,能做到同境界无敌,原来竟是至尊血脉的余威尚存。 “这具身体的原主,身具完整的吞噬至尊血脉,与你的不死血脉本就同根同源,二者相融,方能催生出十大丹田,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九婴话锋一转,九个头颅的神色同时变得凝重,幽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你要记住,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身兼两大无上血脉,本就逆天而行,为天道所不容!此后修炼之路,注定步步荆棘,想要登临武道巅峰,你要比旁人多出十倍、百倍的努力,甚至要直面天道的反噬,你可敢承受?” 直面天道反噬? 苏辰心中一沉,可下一瞬,脑海中便闪过苏家沦为血奴的惨状,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 他抬眼看向九婴,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没有半分迟疑:“前辈!只要能报苏家的血海深仇,能让那些残害我苏家的贼人血债血偿,纵使前路布满荆棘,纵使直面天道反噬,千难万险,我苏辰亦无所畏惧!” 那股发自内心的决绝与恨意,直冲识海,连九婴都微微一怔,九个头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不愧是能让吾看中的小子,有这份魄力,他日必成大器!”九婴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旋即巨口一张,一缕微弱的紫气从口中飘出,缓缓落在苏辰的识海之中。 那缕紫气刚一入识海,便如星火燎原般扩散开来,转瞬之间,无数紫气汇聚,在识海中央缓缓凝聚。 光芒闪烁间,一座古朴无华的九层高塔,缓缓浮现,塔身之上,刻满了上古神魔符文,流转着神秘的鸿蒙道韵,每一层塔门,都紧闭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时,九婴的声音却明显虚弱了几分,显然凝聚这座宝塔,耗费了它不少残魂之力:“此乃鸿蒙万道塔,塔内一塔一世界,每一层,都有对应的机缘与考验。你的两大无上血脉能否彻底觉醒,能否突破天道的桎梏,能否有实力报仇雪恨,甚至对抗天道,就看你有没有进入塔内的资格!” 鸿蒙万道塔! 苏辰死死盯着那座古塔,眼中满是热切与期待,连忙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前辈!我要如何才能获得进入塔内的资格?还请前辈指点!” “你且感受一下自己的第一丹田。”九婴淡淡开口。 苏辰依言凝神,意识沉入丹田,瞬间便察觉到,自己的第一丹田之内,正有一枚火红的珠子在缓缓沉浮,散发着温热的灵力,正是他此前从天明手中得到的火灵珠! “你得来的火灵珠,已自行融入你的第一丹田,成为开启鸿蒙万道塔的钥匙之一。”九婴缓缓道,“天地间有金木水火土五灵珠,分镇五方,各蕴大道之力。你需集齐五灵珠,融入第一丹田,觉醒第一分身,方能开启鸿蒙万道塔的第一层!” 话音落下,九婴巨爪一扬,一枚通体莹白,刻着狰狞龙纹的印章,缓缓飘到苏辰的意识体面前。 印章之上,鸿蒙紫气萦绕,龙印栩栩如生,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第10章鸿蒙噬灵诀 “此乃圣龙印,上古龙族至宝,内蕴万龙之巢,可融天下龙魂!你每收服一道龙魂,便可得其一族传承杀招,龙魂愈多,印威愈盛,将来纵使面对邪魔,亦有一战之力!” 苏辰屏息凝视着那枚莹白龙印,指尖传来丝丝缕缕的契约之力,认主的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让他对这枚至宝生出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 “但你如今实力尚弱,仅真武境修为,切不可急于求成,贸然去找圣魂宗报仇!”九婴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九个头颅同时转向苏辰,目光锐利如刀,“严格来说,并非吾选中了你,而是上古神魔的意志在冥冥中指引,这具身、你的血脉、这枚龙印,皆是天道轮回中的定数。莫要辜负这份期许,你所痛恨的圣魂宗,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小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远比你想象中强得多,其势力遍布诸天,触及神魔禁忌!” 话音未落,九婴的一只巨爪缓缓抬起,指向识海上方。 苏辰顺着它的指向望去,只觉那片混沌之中,仿佛潜藏着一双亘古不变的眼睛,正漠然注视着世间万物,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饶是他心智坚韧,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 此时,他瞬间明白,九婴所言非虚,圣魂宗绝非紫天大陆的本土势力,而是来自天外的恐怖存在!苏家被圈养,恐怕只是这场跨域阴谋的冰山一角。 “其实,你之所以重生后能直接保有真武境修为,并非全是吾之功劳。”九婴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这具身体的原主,虽是痴傻,却天生亲近灵气,这些年在天元宗,误食的灵药、吸收的天地灵气,皆未被炼化,尽数储存在筋脉与血液之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他不懂修炼之法,这些能量便一直沉寂,如今你入主此身,倒是白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话音落下,九婴的九个头颅同时转动,识海之中的混沌紫气骤然翻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苏辰的意识体,瞬间将他推送出识海。 “嗡!!” 苏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鸿蒙紫气,随即隐去。 他下意识地抬手,掌心之上,一枚莹白的龙印虚影一闪而逝,与他的气息完美相融,正是那枚圣龙印! 认主的瞬间,他便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龙魂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仿佛只要心念一动,便能感召四方龙魂。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骤然涌入他的脑海,晦涩的符文、玄奥的口诀在意识中飞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一部古朴的功。 “咦,这是《鸿蒙噬灵诀》?”苏辰低声惊呼,心神沉浸其中,瞬间便洞悉了这部功法的玄妙。 “原来,这功法竟是为吞噬血脉量身打造,同时又能兼容不死血脉,二者相辅相成,可吞噬天地间一切灵气、煞气、精血、神魂,血脉转化为自身修为,且修炼过程中,不死血脉能护住经脉,无惧吞噬之力反噬!” 苏辰心中狂喜,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部功法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仿佛是鸿蒙初开时便已存在的至高法门,其玄奥程度,远超他前世所修的任何功法。 “不知这功法是什么等级……”苏辰暗自思忖,“但能被九婴前辈看重,又能同时适配两大无上血脉,等级定然远超紫天大陆的天级功法!” 他深知,紫玄大陆的修炼体系森严,修为从低到高为淬体、后天、先天、化灵、灵武、真武…… 灵药与功法武技的等级则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上中下三品,对应的炼丹师、炼器师亦是如此。 而《鸿蒙噬灵诀》给苏辰的感觉,已然超脱了这片大陆的等级划分,直指大道本源。 “鸿蒙初开,万气归源!血脉引魂,噬煞吞灵!” 苏辰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口中默念《鸿蒙噬灵诀》的开篇口诀,双手结出玄奥的印诀。 刹那间,房间内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感召,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灵气顺着他的七窍、毛孔涌入体内,在《鸿蒙噬灵诀》的引导下,沿着特殊的经脉运转。 所过之处,那些沉寂在筋脉与血液中的灵药之力、灵气宝藏被瞬间唤醒,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与天地灵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朝着十大丹田涌去。 苏辰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数倍,十大丹田如同十个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这股能量。 第一丹田内的火灵珠微微震颤,散发出炽热的力量,与涌入的能量相互呼应,让吞噬的速度愈发迅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真武境六重期的壁垒如同薄纸一般,被磅礴的能量轻易冲破,直接迈入真武境七重!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能量依旧在疯狂涌入,八重壁垒也随之松动,朝着后期稳步推进。 房间内的灵气愈发浓郁,甚至凝结成了细密的灵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药清香。 苏辰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膜,灵气流淌间,发出“嗡嗡”的轻鸣,与他体内的血脉之力相互共鸣。 此刻的他,心如止水,沉浸在修炼的玄妙意境之中。 外界的恩怨、宗门的琐事、未来的艰险,皆被他抛诸脑后,眼中只剩下功法运转的轨迹与能量流动的韵律。 他能感觉到,不死血脉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活跃,周身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甚至连灵魂都变得更加凝练。 而吞噬血脉则如同饥肠辘辘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利用的能量,转化为源源不断的修为。 “九婴前辈的期许、苏家的血海深仇、天外的未知强敌……”苏辰在心中默默起誓,“我苏辰定不负所托,勤修《鸿蒙噬灵诀》,凝聚九大分身,早日登临武道巅峰,将所有仇敌一一清算,还苏家一个公道,护一方天地安宁!” 誓言在心中回荡,化作一股坚定的意志,融入功法运转之中。 苏辰的气息愈发磅礴,真武境八重的壁垒轰然破碎,朝着真武境九重稳步迈进。 第11章苏羽 次日清晨,苏辰经过一整夜的修炼,让这具沉寂已久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这身体原主人曾经吃的丹药,泡的药浴被苏辰全部炼化,使得他经脉中的灵力流转愈发顺畅。 “咚!咚…!” 可还没等他舒展筋骨,一阵急促如擂鼓般的敲门声响起。 “吱呀!!” 苏辰无奈起身抬手,轻轻拉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一名中年妇人头发散乱,眼眶红肿。 此刻正双膝跪在青石板上,身体因激动与绝望而不住颤抖。 蓦地,两道身影快步从院外赶来! 其中一人正是昨日在演武场拼死护住苏辰的老者苏剑山,以及一名面容刚毅、眉宇间满是焦灼的中年男子。 两人连忙上前,想要将妇人扶起。 “少宗主!”中年妇人猛地抬起头,带着哭腔嘶吼道,“听说您昨天在演武场大发神威,一拳击败了那嚣张的外敌!求求您,求求您去救救我家羽儿吧!他不能有事啊!” “小兰!不可胡言!” 苏剑山急忙打断她的话,转身对着苏辰深深躬身,“少宗主,请您恕罪!羽儿他娘也是急糊涂了,才会如此唐突您,您千万不要怪罪于她!” 一旁的中年男子正是妇人的丈夫苏千远,他也赶紧伸手去拉妻子的胳膊,低声劝道:“孩儿他娘,你冷静点!少宗主刚结束修炼,怎能如此叨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可妇人却死死跪在地上,任凭两人拉扯,怎么也不肯起身,只是一个劲地对着苏辰磕头,发出“砰砰”的闷响! 苏辰双目缓缓开阖,一丝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从掌心溢出,化作两道无形的力量,轻轻将苏剑山、苏千远与中年妇人三人一同扶起,托着他们站直身体。 “说起来,你们也是苏家人,都是天元宗的弟子,不必如此多礼。” 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话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苏剑山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我知道您曾经与我爷爷出生入死,当年那次秘境探险,为了保护爷爷,您硬生生扛下了强敌的致命一击,才导致修为被废,从此退居宗门后院,默默守护着我。” 话音落下,苏辰对着苏剑山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心中却是感激不尽。 苏剑山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泪光,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哽咽道:“少宗主……老奴何德何能,让您如此相待……” 他追随苏剑河半生,看着苏辰长大,亲眼见证这孩子从颓废到昨日的爆发,这已经让他惊喜交加,此刻苏辰的真诚与敬重,更是让他心中又暖又欣慰,只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以后宗门有事,或者你们遇到什么急事,直接来找我便是。” 苏辰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坚定,“我既然是天元宗的少宗主,就绝不会让苏家子弟再受欺凌。不必替我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清楚,苏剑山之所以拦着妇人,是怕他刚恢复修为就去招惹强敌,可苏辰心中有数,承了这身体的因果,护佑天元宗便是他的责任。 “少宗主!”妇人见苏辰态度温和,终于再次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哀求,“羽儿他……他两天前跟着宗门的商队外出采购灵材,回来的路上被天剑宗的人抓走了!他们说……说要天元宗拿十万下品灵石去赎人,可我们宗门现在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灵石啊!” 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天剑宗的人还说,若是三日内凑不齐灵石,就……就废了羽儿的修为,把他扔到万蛇谷去!少宗主,求求您,救救他吧!” 苏剑山叹了口气,补充道:“少宗主,天剑宗向来霸道,这些年没少欺压周边的小势力。我们天元宗日渐衰落,他们更是变本加厉,时常劫掠我们的商队,抢夺资源。羽儿这孩子,天资不错,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苏辰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他本打算今日去后山查看爷爷苏剑河的状况,看看能否帮他缓解伤势,可眼下这事,显然更为紧急。 天剑宗如此嚣张跋扈,竟敢公然掳走天元宗弟子,勒索灵石,简直是不把天元宗放在眼里。 “好,我去救他。”苏辰颔首,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他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道璀璨的长虹从院中冲天而起,裹挟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天剑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剑山与苏明远夫妇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苏剑山喃喃道:“少宗主如今的修为,怕是早已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但愿他能平安救回羽儿。” 苏辰御空飞行,速度极快,耳畔风声呼啸。 途中,苏剑山通过传讯玉符,将更多情况告知了他。 东域的宗门势力等级森严,由高到低分为一级、二级、三级,而天元宗因为这些年人才凋零,资源匮乏,早已沦为不入流的小势力,只能在各大宗门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天剑宗虽是三级势力,可实力却远超天元宗数倍,门下弟子众多,高手如云,对于天元宗来说,的确是如同巨无霸般的存在。 这些年,天剑宗不仅时常劫掠天元宗的商队,还霸占了宗门周边的几处灵矿,甚至多次上门挑衅,索要供奉,天元宗为了自保,只能忍气吞声,可换来的却是对方得寸进尺的欺压。 苏辰越听,心中的寒意便越重。 他能想象到,这些年天元宗的弟子们活得有多憋屈,有多艰难。 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已然飞出数百里路程。就在这时,下方山林间传来的一阵喧嚣与兵刃碰撞声,引起了苏辰的注意。 他目光一凝,身形缓缓降落,隐匿在一处山坳的密林之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的官道上,一支挂着“天元”旗帜的商队正被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团团围住。 商队约莫有数十人,大多是天元宗的外门弟子和杂役,此刻个个面带惊恐,手持简陋的玄器勉强抵抗,不少人已经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商队的马车被打翻了好几辆,车上装载的灵矿、药材等货物散落一地,被对方随意踩踏、抢夺。 为首的商队首领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此刻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地垂落,显然已经骨折,可他依旧手持一柄长刀,挡在其他弟子身前,怒目瞪着向对面的武者。 “你们太一宗到底想干什么!”商队首领莫其森声嘶力竭地怒吼,“我们是天元宗属下天元王国的商队,这些货物都是烟雨楼特意指定订购的,你们也敢动?就不怕烟雨楼的报复吗?” 第12章怒意 “哈哈哈哈!”对面一名身着白色道袍、嘴角带着倨傲笑容的青年修士嗤笑出声,他腰间挂着太一宗的令牌,眼神轻蔑如蝼蚁,“莫其森,你还在做白日梦呢?天元宗都自身难保了,再过不久就要被灭门了,还敢用烟雨楼威胁我们?” 青年身旁,一名矮胖修士附和道:“赵元师兄说得对!天元宗这种不入流的小宗门,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东域!占着那么一块地盘,却连像样的高手都没有,简直是浪费资源!这些灵矿,与其留给他们,不如归我们太一宗所有,也能发挥点用处!”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莫其森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我们天元宗与你们太一宗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赵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中长剑直指莫其森! “弱肉强食,本就是东域的规矩!谁让你们天元宗弱小呢?不仅天剑宗要收拾你们,我们太一宗也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今天这商队,还有这些货物,我们收定了!至于你们……要么乖乖交出所有财物,然后自废修为滚蛋,要么,就都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太一宗的弟子们纷纷抽出玄器,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步步紧逼。 商队的弟子们脸色惨白,握着玄器的手都在发抖,绝望的气息在人群中蔓延。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太一宗弟子的对手,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莫其森看着身边受伤的弟子,看着散落一地的货物,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这些年,天元宗被各大势力欺压得还不够吗?灵矿被抢,商队被劫,弟子被掳,宗门的资源日渐枯竭,就连生存的空间都越来越小。 可他们这些弟子,依旧在苦苦支撑,只为守护住天元宗这最后的家园。 可如今,连太一宗这种向来与天元宗无甚纠葛的势力,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凌他们,这口气,怎能咽下? “想要我们自废修为?想要抢走货物?做梦!” 莫其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举起长刀,“兄弟们,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战死在这里,绝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们天元宗!杀!” “杀!”剩下的商队弟子们也被激起了血性,纷纷呐喊着,朝着太一宗的弟子冲了上去。 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太一宗的弟子修为最低的都在后天七重,而商队弟子大多只是淬体九层,甚至还有不少未入流的杂役。 只听“噗嗤”“啊”几声闷响,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商队弟子瞬间被太一宗的长剑刺穿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莫其森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朝着赵元砍去,可他重伤之下,招式早已没了章法。 “就你还想杀我?” 赵元不屑地冷哼一声,侧身避开攻击,手腕一翻,长剑如毒蛇般刺出,正中莫其森的右肩。 “啊!”莫其森惨叫一声,长刀脱手飞出,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赵元缓步走到他面前,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残忍:“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废了你,再慢慢收拾其他人!” 长剑微微用力,就要朝着莫其森的丹田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骤然在众人耳边响起:“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滞。赵元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密林之中走出,缓缓落在官道中央。 来人正是苏辰! 他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目光扫过场中遍地的鲜血与倒地的天元宗弟子,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天元宗,真的被欺负得太惨了。 灵矿被抢,商队被劫,弟子被杀,连生存的尊严都被肆意践踏。 这些所谓的三级势力、二流宗门,就因为天元宗弱小,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凌、掠夺,视人命如草芥。 苏辰的目光最终落在赵元身上,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刀锋,让赵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敢管我们太一宗的事?”赵元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同时暗中传音给其他弟子,让他们做好戒备。 苏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那些正在抢夺货物、殴打天元宗弟子的太一宗修士轻轻一挥手。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爆发,那些太一宗弟子甚至没看清苏辰的动作,身体就如同被巨石撞击一般,纷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转眼间,原本嚣张跋扈的太一宗弟子,就倒下了一大片。 赵元瞳孔骤缩,脸上的倨傲瞬间被惊恐取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修为竟如此高深?” 苏辰一步步朝着他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朝着赵元笼罩而去。 “我是谁?”苏辰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是天元宗少宗主,苏辰。” “天……天元宗少宗主?”赵元脸色一变,脑海中瞬间想起天元宗那位少宗主是不过是一傻子。 “你们太一宗,还有天剑宗,欠天元宗的,今日,我便一并讨还!”苏辰眸中杀意凛然,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赵元面前。 赵元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辰的手掌拍向自己的丹田。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赵元的丹田被苏辰一掌击碎,修为尽废,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解决了赵元,苏辰转身望向剩下的太一宗弟子,眼神冰冷:“滚。告诉你们宗主,若是再敢对天元宗出手,下次,便不是废了修为这么简单了。” 那些太一宗弟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闻言如同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拖着受伤的身体,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连散落的玄器都不敢带走。 苏辰这才走到莫其森面前,抬手一道灵力注入他的体内,缓解他的伤势。 “少宗主……您是少宗主!”莫其森认出了苏辰,眼中满是震惊,因为在他印象中,苏辰一直是傻子。 “不必多礼。”苏辰按住他,语气温和了些许,“你们怎么样?还能走动吧?” “多谢少宗主相救!”莫其森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这些年,我们天元宗……真的太难了……” 苏辰看着周围受伤的弟子,看着散落一地的货物与鲜血,心中的杀意更浓。 他知道,这只是天元宗被欺压的一个缩影。天剑宗掳走苏羽,太一宗劫掠商队,还有多少势力在暗中觊觎着天元宗? “放心吧。”苏辰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有力,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从今日起,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天元宗!谁也不能再伤害苏家的弟子!” 他的话语,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在场的天元宗弟子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少宗主不傻了,天元宗,有救了! 苏辰扶起莫其森,又吩咐弟子们救治伤员,收拾货物。随后,他抬头望向天剑宗的方向,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天剑宗,该去算账了。 第13章天剑城 天剑城,是通往天剑山脉的门户第一城,城砖皆由天剑山脉特有的青玄石铸就,城头上“天剑城”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天剑宗独有的凌厉剑气! 这里是天剑宗的直辖之地,城内大小事务皆由宗门掌控,便是寻常灵武境武者,也不敢在此造次。 此刻,天剑城中央广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三根粗壮的木架熊熊燃烧,火焰舔舐着架上少年单薄的衣衫,浓烟呛得他们咳嗽不止,脸上尽是不屈之意。 最中间的木架上,正是被天剑宗掳走的苏羽。 他浑身是伤,手腕脚踝被玄铁锁链捆得死死的,衣衫早已被血污浸透,嘴唇干裂起皮。 只剩一口气吊着,却依旧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台下那名身穿锦袍的青年,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苏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锦袍青年朱寿踱步到火架下,手中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戏谑又得意的笑容,声音传遍广场,“要怪,就怪你生在天元宗那个破宗门!都三天了,你们宗门连一枚灵石都舍不得拿出来赎你,这足以说明,你在天元宗眼里,命比纸薄!” “朱寿师兄说得对!”旁边一名尖嘴猴腮的天剑宗弟子立刻奉承,随手抓起一把干柴狠狠丢进火里,火焰“腾”地一下窜起!“天元宗那群废物,活着就是浪费东域的灵气!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让他们早日解脱,省得在世上丢人现眼!” 周围的天剑宗弟子纷纷哄笑起来,眼神轻蔑地扫过火架上的天元宗弟子! 围观的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天剑宗在这一带势力滔天,谁也不敢招惹,只能默默低下头,不忍再看这残忍的一幕。 苏羽浑身剧痛,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快要滴血,死死地瞪着朱寿等人,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他想不通,天元宗一直与人为善,为何对方要如此赶尽杀绝?掳走他们这些弟子,不仅索要天价赎金,如今更是要将他们活活烧死,这等狠辣手段,简直丧心病狂! 就在此时………… 嗡! 一道沉闷的破空声骤然响彻天际,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寒风,从云层中疾驰而来。 最终稳稳停在广场上空,衣袂翻飞间,一股磅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 “那是……御空飞行?!” “灵武境!只有灵武境武者才能御空飞行!”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天剑宗的弟子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朱寿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空中的黑衣少年,喉咙滚动了一下,失声惊呼:“灵…灵武境武者?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天剑宗方圆万里年轻一辈中,能达到灵武境的屈指可数,更何况眼前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这般年纪的灵武境,简直是闻所未闻! “哼,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天剑城上空飞行?” 一道怒喝声陡然响起,只见城主府方向,一道灰袍身影冲天而起,周身灵力激荡,化作一道流光落在黑衣少年身前。 灰袍男子是天剑城城主,也是天剑宗的内门长老,修为早已达到灵武境六重,在这一带也算是一方强者。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苏辰,眼中满是不悦与警惕:“天剑城规矩,非天剑宗核心弟子,禁止御空飞行!阁下此举,是没把我天剑宗放在眼里吗?” 苏辰没有看他,目光穿透熊熊火焰,落在木架上奄奄一息的苏羽身上。 当看到他满身的伤痕与眼中的绝望,心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广场上的火焰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传遍整个广场:“敢动我天元宗的人,敢杀我天元宗的弟子,你们天剑宗,死十次也不够!” 话音未落,苏辰右手轻轻一动,一股无形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住三个燃烧的木架。 轰! 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这股灵力的压制下,竟瞬间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与焦黑的木柴。 紧接着,那束缚着苏羽等人的玄铁锁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住,“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尽数断裂! 苏辰屈指一弹,三道柔和的灵力飞出,稳稳托住苏羽三人的身体,将他们缓缓放到广场中央的空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实力!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朱寿瘫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苏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怎…怎么可能?!天元宗那种破宗门,怎么可能有如此年轻的灵武境武者?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天元宗在附近不过是不入流流小宗门,最强者也才堪堪达到灵武境五六重,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灵武境?而且看对方的手段,实力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当他看清那黑衣少年的面容时,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苏…苏辰?!”朱寿失声尖叫,“你是天元宗那个傻子少宗主苏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围观的武者们也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什么?他就是天元宗那个痴傻多年的少宗主?” “我没记错的话,这苏辰从小就痴傻,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会变成灵武境武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天剑城城主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盯着苏辰,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去,想要探查对方的修为,可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 身为灵武境六重的他,竟然完全感应不到苏辰的修为气息! 对方明明就站在眼前,却让他摸不透深浅,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宗门那些老怪物时才会出现! “你…你真的是天元宗那废物苏辰?”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闻你痴傻多年,怎么会……” 苏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朱寿身上,那双冰冷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刺骨的杀意:“傻子?那是以前。”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朱寿面前。 朱寿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你天剑宗掳我弟子,烧我同门,这笔账,该算了。”苏辰的声音在朱寿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剑宗内门弟子,我师父是执法长老!”朱寿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尖叫,“你杀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天剑宗也不会放过你们天元宗!” “天剑宗?”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抓住朱寿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我今日来,就是要让天剑宗知道,欺负我天元宗的下场!” 话音未落,苏辰手臂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朱寿的右臂应声断裂,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 苏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丢弃垃圾一般,将朱寿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天剑宗弟子,声音冰冷:“今日,天剑宗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而被苏辰救下的苏羽等人,看向苏辰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与崇敬。 苏羽不禁想到,少宗主……真的变了!那个曾经痴傻木讷的少宗主,如今竟然成了能庇护他们的绝世强者! 第14章废天剑宗宗主 听到苏辰的狂妄之言,天剑城城主脸色一沉,指着苏辰咬牙切齿怒喝:“狂徒,不出三日天剑宗长老必定登门拜访!”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但他依然不能失了天剑宗的威势。 “聒噪。” 苏辰冷喝一声,右手虚握于胸前,周身星辰雷霆之力翻涌,金芒与紫电交织间,一枚巴掌大的印玺凭空浮现,印身雕镂着盘旋的圣龙,龙目怒睁,周身萦绕着上古威压。 印玺虽小,可甫一出现,整个天剑城的天地灵气都疯狂躁动,广场上空的云层被震得四散开来,连大地都隐隐震颤。 苏辰抬眼望向山脉深处,眼底寒芒暴涨,既已撕破脸,何须等三日?我今日便要让天剑宗,为掳杀天元宗弟子付出代价! 围观百姓面露骇然,纷纷后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天剑宗的弟子们更是面无血色,双腿发软,那股源自无上灵宝的压制感,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至宝气息?!”天剑城城主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他只知道化灵境之下用的都是玄器,灵武之上用的都是灵气,以及法器,每个等级又分成极品,上,中,下四品。 天剑城城主把法器之上的兵器统称为至宝!而他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至宝威压,只觉灵魂都在颤抖。 苏辰指尖一弹,圣龙印应声暴涨,瞬间化作数万丈大小,圣龙虚影从印身盘旋而出,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声浪掀翻了天剑城半座城池的屋瓦。他目光冷冽,对着天剑山脉方向猛地一掌拍下:“砸!” 数万丈的圣龙印携星辰雷霆之威,如太古神山坠落,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向天剑山脉深处的天剑宗山门! 天剑宗山门之外,一层淡金色的护宗大阵早已开启,那是耗费宗门无数底蕴铸就的天罡护宗阵,寻常真武境强者都难以撼动,可在圣龙印面前,却不堪一击!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圣龙印狠狠砸在大阵之上,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不过呼吸间,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于天地间。 大阵破碎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天剑山脉,山门处的殿宇楼阁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漫天,天剑宗内的弟子们惨叫连连,四处逃窜,昔日威严的宗门圣地,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是谁?!竟敢毁我天剑宗门,破我护宗大阵!” 一道暴怒的咆哮从烟尘中冲出,一道白色身影裹挟着磅礴的真武境气息,瞬间冲天而起,直奔天剑城广场而来。 来人面容威严,身着紫金龙纹道袍,而他正是天剑宗宗主,陆明,真武境一重的强者! 陆明周身灵力翻涌,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护宗大阵破碎,山门被毁,这是天剑宗立宗数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目光扫过广场,一眼便锁定了立于中央的苏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显然出自眼前这个少年之手。 “竖子!你找死!” 陆明怒喝一声,真武境一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巨浪般席卷广场,天剑宗的弟子们见状,瞬间面露狂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宗主!宗主来了!” “宗主可是真武境强者,这小子死定了!” “敢毁我宗门,宗主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朱寿躺在地上,忘了断臂的剧痛,眼中满是怨毒与期待,死死盯着苏辰,仿佛已经看到他被陆明碾杀的惨状。 天剑城城主也松了口气,真武境一重的实力,在东域已是顶尖,他不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抗衡宗主的意志。 苏羽等人却面露担忧,虽然他知道苏辰实力强横,可对方毕竟是一宗之主,真武境的强者! 唯有苏辰,面对陆明的暴怒与威压,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在陆明的气息席卷而来的瞬间,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更为磅礴、更为凛冽的威压! 轰! 两股气息碰撞,广场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陆明释放的气息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瞬间溃散,反被苏辰的威压狠狠震退数步,身形踉跄,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瞳孔骤缩如针:“怎……怎么可能?!真武境三重?!” 他活了近百岁,才堪堪突破到真武境一重,方圆数万里內,真武境已是凤毛麟角,真武境三重的强者,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竟有如此修为?! 陆明捉摸不透苏辰的真实修为,故此认定苏辰是真武境三重。 天剑宗的弟子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冰凉。 刚刚还叫嚣着让苏辰挫骨扬灰的众人,此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那股真武境八重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他们连动弹都难。 “你……你到底是谁?”陆明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他此刻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灵武境少年,而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抗衡的绝世狠人! 苏辰依旧未发一言,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陆明面前。 在陆明惊骇的目光中,他抬手一掌,平淡无奇,却带着真武境八重的碾压之势,狠狠拍在陆明的胸口。 咔嚓!!! 数道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陆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猛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广场的青玄石地面上! 砸出一个深坑,气息瞬间萎靡,真武境的灵力如同泄洪般溃散,浑身骨骼尽碎,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坑中,满眼绝望地看着苏辰。 一招!仅仅一招! 天剑宗宗主,真武境一重的陆明,便被苏辰一掌镇压,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