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权路》 第一卷 第1章 这一世，谁来也没用！ “秦游斌，金二爷养了你这么多年，今天就是你回报金二爷的时候。跳下去吧，只要你跳下去，你还是兰辛市政法委书记。所有事情，都会因为你的死，而彻底结束。” 市政大楼，天台。 四十六岁的秦游斌，看着身材依然如年轻时候那般曼妙的妻子李羽柔。 看着她依偎在金建明怀里。 金建明脸上洋溢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目光戏谑地盯着全身剧烈颤抖的秦游斌，“游斌啊，这二十多年，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总归是要偿还的。没有我，你现在最多就是一个刑警队大队长。你风光那么多年，足够了吧？” “你放心，只要你死了，我会代替你，照顾好羽柔。还有，你的儿子！” 秦游斌紧握着拳头，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那双眼眸中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金建明、李羽柔，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愤怒的咆哮还没落下，秦游斌就好似受伤的犀牛，使劲全身力气，向着俩人冲去。 可惜。 俩人身后的六位保镖，如狼似虎的扑向秦游斌，将他架到天台边缘。 “秦游斌，我悄悄地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天天不是你亲儿子！”李羽柔挽着金建明的胳膊，对着秦游斌摆摆手，那张涂抹着浓妆的脸上，露出讥讽笑容，“如果有下辈子，你可别再那么蠢。跟你这种蠢人生活了二十多年，我都快别你传染了。” “李羽柔！！金建明！！！” 充满不甘的怒吼回荡在空旷的天台上。 这一幕，被放在天台角落的手机，实时直播出去。 …… “呼！” 强烈的失重窒息感，让秦游斌头晕脑胀，视线中的画面不断扭曲，那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朦胧且不真切。 “秦游斌，我在跟你讲话，你有没有在听？你到底放不放金二爷？”李羽柔挑着柳眉，看着表情呆滞的秦游斌，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说道： “秦游斌，你就是一个刑警队中队长而已，一个月才两千多工资，干嘛要去招惹金二爷？我告诉你，咱俩虽然订婚了。可我爸妈也说了，你要是没房子，我肯定不能嫁给你。” “只要你放了金二爷，金董事长就会给咱们安排一套婚房，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呼！” 坐在小板凳上的秦游斌猛地深吸一口气，豁然站起身。 我，重生了？ 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脸烦躁，絮絮叨叨的李羽柔。 秦游斌恨不得扑上前，将她千刀万剐。 前世，自己就是拗不过李羽柔的劝说、威胁，放过了金建明。 结果。 那个畜生，在离开刑警队后，第一时间抓走阮元。 那个无辜又可怜的姑娘，被金建明活活揉虐而死。 “秦游斌，你倒是吭声啊！到底什么时候放金二爷？要不是我跟你订婚了，我才懒得跟你将这些。你要知道，你就是个没钱没势的臭警察。你要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巴结上金二爷。那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秦游斌豁然起身，那双星眸中涌动着令人李羽柔惊悚的厉光。 “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迎上秦游斌冷冽目光，李羽柔有些心虚的说道。 秦游斌注视着容颜绝美的李羽柔，深吸口气，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抓金建明？” “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李羽柔毫不在乎地嘟囔道。 瞧着李羽柔无所谓的态度，秦游斌双拳紧握，眼眸中都浮现出血丝，咬牙道，“金建明那个畜生，把一个花季少女给强了，还把人打到昏迷，全身六处骨折……李羽柔，你也是女人，你觉得，你现在替这种畜生说话，合适嘛？” 李羽柔眼神一闪，梗着脖子，迎上秦游斌凶戾的目光，毫不相让，道：“那又怎么样？金二爷又不是没给钱。我可听说了，金二爷给那家人送去了二十万。秦游斌，你知道二十万代表什么嘛？你一个月才两千多块，你要不吃不喝工作十年。” 秦游斌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地搓揉着太阳穴，突如其来的庞大记忆，让他头晕脑胀。 “秦游斌，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放金二爷，那、那咱们的婚事，就吹了！” 看着豁然起身的李羽柔，秦游斌狠狠地一拍太阳穴，那双布满血丝的星眸中，涌动着愤怒，“李羽柔，我特娘的真是眼瞎，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不明是非的贱女人。滚开！” 李羽柔都愣住了。 她跟秦游斌谈了两年恋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火。 秦游斌摇晃着脑袋，大步向着屋外冲去。 “秦游斌，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道门，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秦游斌好似没听到李羽柔的娇喝，步伐坚定地跑出屋。 跑出老旧的筒子楼，秦游斌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又看向破旧的街道，那张刚毅的面容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金建明，还有金建国，这一世，我秦游斌一定会亲手送你们进监狱！还有，李羽柔你这个贱女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游斌拿出三星翻盖手机，看着来电显示。 田局！ 兰辛市公安局副局长，田富康。 也是宏亨集团背后的保护伞之一。 秦游斌迟疑稍瞬，便按下接通键。 没等秦游斌开口，手机里就响起田富康笑呵呵的声音。 “小秦啊，我听说你把宏亨集团董事金建明都给抓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田局，金建明强暴受害人阮元，人证物证俱在，不存在误会。” “是这样嘛？那刚刚张鲁柱还给我打电话，说那个阮元的父母，跑到刑警队，说阮元跟金建明是男女朋友关系？” 秦游斌沉默不语。 “小秦啊，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有人报案，那咱们作为人民警察，肯定是要受理的。但，这事情都不存在受害者，那就没必要继续扣留着金建明了。” “田局，受害者不追究，不代表金建明没有违法犯罪！” 手机另一端的田富康沉默稍瞬，笑道：“行，既然你这么坚持，那这案子，你就继续查着。” 通话结束！ 秦游斌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裤袋，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 太久没骑，还真有点儿生疏了。 十几分钟后。 秦游斌骑着摩托车，来到刑侦队。 “秦队，你可算回来了！” 秦游斌刚走进办公大厅，赵世杰就快步迎上前来，苦着脸，压低声音，道：“秦队，现在大伙儿都在传，说田局回来，肯定要调你去看鱼塘……秦队，要不，你现在去跟金建明道个歉，认个错？” “啪！” 秦游斌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赵世杰的后脑勺，道：“你在想啥呢？走，跟我再去见见金建明！” 赵世杰可怜兮兮的抬手揉着后脑勺，秦队的手劲，是真大啊。 审讯室。 穿着花衬衫的金建明，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令人恨不得一拳挥过去的猖狂。 “嘎吱！” 金建明眼皮一抬，看着审讯室大门被人推开，“吆吆吆，这不是咱们的秦中队长嘛？怎么？又要来审我了？” 看着大步走进审讯室的秦游斌，金建明脸上笑容越加得意，道：“秦中队长，我是真特娘的好奇，你哪来的那么大胆子，敢抓我？” 秦游斌表情平静的注视着金建明，心中怒火跟恨意差点将他点燃。 一步步走到金建明身后，秦游斌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十根手指慢慢用力，扣进他的锁骨。 金建明疼得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咬着牙，道:“秦游斌，我甘你娘…” 秦游斌突然松手，轻轻地拍打着金建明脸颊，低声道:“你强暴阮元，证据确凿，等着坐牢吧！” “别闹！”金建明咬着牙，冷笑道，“秦游斌，我虽然学历不高，可我也是懂法的。我怎么可能会去强暴别人呢。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是那个阮元看我有钱，故意勾引我。” “你还别不信。我睡了她以后，还给了她二十万现金呢。” “不过，贱人就是贱人，拿了钱，竟然扭头就报警抓我。” 金建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其中流窜着阴狠凶光，“秦游斌，其实我还会算命。我能够算到，阮元父母会来找你。我甚至能够算到，那贱人会跪在我脚下，不断磕头求饶。” 秦游斌猛地紧握右拳，那双星眸中涌动着滚滚杀机。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所以。 绝对不能放金建明出去。 可是。 以金家的能量，现在已经搞定了阮元父母，甚至是阮元。 其手段，无非威逼利诱…… 秦游斌慢慢地闭上眼睛，整理脑海中有些杂乱的思绪。 金家兄弟是在十三年后被抓…… 这两兄弟的罪行，触目惊心。 忽然。 秦游斌倏然睁眼，看向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金建明，道：“既然你会算命，那就算一算，你还有没有机会走出去。” “哈哈哈哈！”金建明就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眼泪水都笑出来了，“秦游斌，我现在真的有点儿佩服你了。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是谁？我是金建明。” 秦游斌深深地看了一眼态度嚣张的金建明，大步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世杰，田局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拖住他。”秦游斌扭头看向跟在旁边的赵世杰。 赵世杰一脸懵逼，抬手指着自己鼻子，“我？拖住田局？秦队，你别这么搞我啊。我哪来的能耐，去拖住田局啊！” “想不想将金建明绳之以法？” “当然想。” “那就帮我争取时间，拖住田局！” 言罢，秦游斌快步向着刑警队外边跑去。 骑上摩托车，秦游斌赶往金宝小区。 “叩叩叩！” 一单元102。 秦游斌面露焦急，抬手敲打房门。 按照前世的记忆，在金家两兄弟，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后，又牵扯出很多很多案子。 其中，就有一起凶杀抛尸案。 “嘎吱！” 房门打开。 一位穿着棕色短袖的中年人，神情疲惫地看着秦游斌，问道，“你是？” “刑警队，秦游斌！”秦游斌拿出证件。 “警察同志，是不是找到我儿子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要再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好好好，警察同志，你赶紧进来！”中年人连忙将秦游斌请进屋。 “叔，不用泡茶了。”秦游斌看着拿起茶杯，准备给自己泡茶的中年人，道：“叔，我就想问问，赵兴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举动？” “没有！” “叔，你仔细想想。” “警察同志，小兴失踪前，确实没有什么异样。” “叔，我能不能去赵兴的房间看看？” “可以！” 第一卷 第2章 我又抓你了，怎么着？ 十三年后，金家两兄弟被抓，省里还特意弄了个警示片。 一直以来，上边都会给一些特大案件的犯人，拍一些警示片。 金建明在警示片里边，就自述过，曾有个叫赵兴的财务经理，偷偷地将他公司账目报表备份，被他残忍杀害。 让金建明没想到的是，赵兴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那记录着偷税漏税的账目报表，一共有三份。 最后一份被赵兴藏在家里床板下边。 直到这栋老旧小区要拆迁，才被收拾遗物的赵兴父亲发现。 赵兴父亲是个老会计，在看到粘在床板下的账目报表后，便第一时间选择报警。 结果。 赵兴父亲‘意外死亡’，最后一份账目报表被金建明烧毁。 在赵兴父亲不解的目光中，秦游斌掀开床板。 果然有。 看着床板下用透明胶带沾着的黑袋子，秦游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伸手将其拔下来，旋即撕开黑袋子。 “这是？”赵兴父亲表情呆滞地看着，秦游斌手里边的一沓账目报表。 “叔，拿着这些，去公安局！” 秦游斌将三分之一账目报表递给赵兴父亲，表情凝重，叮嘱道，“叔，你要是想帮赵兴讨回公道，就别说见过我的事情。你就说，在打扫卫生时候发现的。叔，记住，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赵兴父亲紧握着秦游斌递过来的三分之一账目报表，不由得老泪纵横，声音颤抖，道：“警察同志，我、我儿子是不是已经？” “叔，节哀。” “警察同志，那、那我儿子尸体在哪儿？” 秦游斌看着身躯颤抖，老泪纵横的赵兴他爹，沉声道，“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赵兴的尸体！” “好，我相信你！” 秦游斌揣着三分之二账目报表，骑着摩托车，离开金宝小区，赶往刑警队。 秦游斌之所以留下大部分账目报表，就是想要看看，这公安局，到底有多少‘脏东西’。 “秦中队长！” 就在秦游斌大步走进刑警队大厅的时候，穿着花衬衫的金建明，在二中队中队长张鲁柱的陪同下，向着外边走来。 金建明嘴里边叼着香烟，那双三角眼里边布满戏谑，看着刚走进大厅的秦游斌，咧嘴笑道，“秦中队长，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之前你说什么来着？让我算算，我能不能走出去？” “哈哈哈，秦中队长，你现在告诉我，我能不能走出去？” 张鲁柱眼珠子一转，笑着走上前，对着秦游斌说道，“小秦啊，你也真是的。金老板跟阮元只是情侣之间闹矛盾，你还真把金老板给抓了回来。赶紧的，给金老板道个歉。我可告诉你，金老板说了，要赞助咱们刑警队五辆警车。” “张中队长，我怎么瞧着秦中队长不太愿意跟我道歉啊？”金建明深吸一口卷烟，将烟圈吐向秦游斌，笑道：“不过，我这个人很大度的。既然秦中队长不愿意道歉，那就算了！” 金建明慢慢地走到秦游斌身边，嘴角上扬，带着讥讽之意，低声道，“秦中队长，我要是没记错。你的女朋友叫李羽柔对吧？哈哈哈，我这个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回头，我就让你女朋友来给我当秘书。” “你放心，我一定会特别照顾她的！”金建明把‘特别’两个字咬得极重。 “啪！” 蓦然。 秦游斌右手猛地抬起，一把抓住金建明手腕，旋即狠狠地扭到他背后，膝盖顶在他腰间，将他按压在地。 “咔嚓！” 手铐铐在金建明手腕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 张鲁柱都惊呆了。 金建明疼得呲牙咧嘴，愤怒地咆哮道，“秦游斌，你敢打我？你特娘得敢打我？” “秦游斌，你疯了啊？”张鲁柱满脸焦急地跑上前，就要去拉秦游斌。 秦游斌猛地扭头，目光冷冽地盯着张鲁柱。 迎上秦游斌凶戾的目光，张鲁柱没来由地感觉一阵心悸，伸出去的右手也缩了回来，骂道，“秦游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警察，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赶紧松手！” 秦游斌没搭理张鲁柱，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金建明，冷声道：“金建明，有人向我举报，你的公司存在偷税漏税，数额特别巨大。现在，我请你配合调查！” “秦游斌，你特娘得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举报我？你说，是谁举报我？”金建明涨红着脸，一根根青筋暴突，就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狸花猫。 “秦游斌！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自不远处响起。 “田局，你可算回来了！”张鲁柱看着向这边走来的一行人，连忙迎上前去。 田富康沉着脸，大步向着刑警队大厅走来，在看到秦游斌用膝盖盯着金建明后背的时候，眼神不由得一冷。 “田局、田局！” 没等田富康继续说话，一中队中队长钱保国，满脸兴奋地向着这边跑来，手里边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什么事？”田局皱着眉，看向气喘吁吁，满脸激动的钱保国。 钱保国扫了一眼被秦游斌按着的金建明，才凑到田局耳边，嘀咕了起来。 金建明也注意到了钱保国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凛，卧槽，真被他们找到我偷税漏税的把柄了？ 不可能啊。 那些证据，我都已经销毁了。 田富康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田局，事情就是这样了！”钱保国一口气汇报完工作。 “这案子，我先跟市委沟通下。” 田富康再次看了一眼秦游斌，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向着来时方向走去。 田局怎么走了啊？ 张鲁柱愣愣地看着田富康离去的背影，旋即又扭头看向被秦游斌按在地上的金建明。 “金建明，你应该走不出去了！” 秦游斌一把扣住金建明的锁骨，疼得他眼泪水都流了出来。 审讯室。 金建明再次被铐在审讯椅上，脸色阴沉地盯着秦游斌，冷声道，“秦游斌，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按死我嘛？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说着，金建明忽然咧着嘴，大笑了起来，那双三角眼里边涌动着挑衅，“就算我真的偷税漏税了，那我最多赔钱罚款。你觉得，我会坐牢嘛？哈哈哈，退一万步讲，我真去坐牢了，你认为我会坐几个月？” “秦游斌，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整不死我，而我，能够轻易地捏死你！” 秦游斌表情平静，看向旁边记录员，淡淡地说道，“愣着做什么？记下来啊，威胁警务人员。对了，他刚刚是不是承认偷税漏税了？都记下来！” “哦哦哦！” “秦游斌，我甘你老母！” …… “赵兴，你认识吧？” “认识啊。我之前的财务经理，不过，那脑残卷走我一笔钱，跑路了！”金建明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我钱多，不在乎啊，不可以嘛？” 秦游斌一瞬不瞬地盯着目露挑衅的金建明。 秦游斌知道是金建明杀了赵兴。 问题是，前世那些新闻里，并没有提及金建明将赵兴的尸体，埋哪儿去了。 “轰隆隆！”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电闪雷鸣，磅礴大雨席卷而下。 秦游斌走出审讯室，站在过道窗口，抽着烟，看着外边的磅礴大雨。 “秦队！” 赵世杰自过道另一端跑来，身上还湿漉漉的，喘着粗气，说道：“秦队，人找到了！” “走！” 秦游斌将香烟丢在地上，旋即用脚踩灭。 询问室。 一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茶杯。 秦游斌坐在中年人对面，笑道：“别紧张，我们找你过来，就是询问几个问题而已。” “警察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肯定老实回答。”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替金建明开车的？又是什么时候辞职的？为什么辞职？”秦游斌问道。 中年人皱着眉想了想，道：“警察同志，我是98年11月，被公司调配，给金二爷开车的。至于为什么辞职…实在是金二爷的脾气，太那啥了。每次喝多，我去接他，他都要扇我耳光，还要我给他说‘谢谢’。” “那你认识赵兴嘛？” “赵兴？有点儿印象，我记得是金二爷那个公司的财务经理，经常跟金二爷一起喝酒。” “你还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怎么看到过赵兴了？” “年初时候！”中年人想都没想到，道：“年初三，公司的领导干部，都会去给金二爷拜年。可那一次，赵兴却没来。我当时还寻思着，赵兴是不是被开除了。要不然，怎么敢不来金二爷家里拜年。” 秦游斌眼神一闪，时间对上了。 之后，秦游斌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让中年人离开了。 秦游斌低着头，向着审讯室走去。 杀人简单。 藏尸难。 兰辛市被兰江横穿，要是抛尸兰江，尸体肯定会浮起来，不可能近两年都没人发现。 那么，抛尸地，肯定是荒山野岭。 第一卷 第3章 暴雨倾盆，跟时间赛跑！ “咔嚓！” 审讯室大门被人推开。 金建明看着走进来的秦游斌，忍不住轻哼一声。 秦游斌没搭理金建明，坐到椅子上，旋即拿起圆珠笔，在纸上涂涂写写。 “秦游斌，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神弄鬼。你要是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那就赶紧放我离开！” 秦游斌好似没听到。 金建明狠狠地踹了踹审讯椅的金属椅脚，大声道，“秦游斌，老子在跟你讲话，你有没有听到？” “你聋子嘛？” “你特娘的是哑巴啊？” 与此同时。 田富康也将这案子上报给市委。 市委第一时间成立专案组，调查宏富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 “秦队。田局让你过去开会！”审讯室大门被人推开，赵世杰探着脑袋，看向秦游斌。 “嗯！” 秦游斌缓缓起身，都没看金建明一眼，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金建明被秦游斌的态度，气得脸红脖子粗，视线却落在审讯桌上的那张纸。 金建明真的很好奇，秦游斌刚刚在写些什么。 刑警队，会议室。 田富康坐在主位，眼神沉冷地扫视在场警员，沉声道，“市委已经成立专案组，调查宏富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到时候，你们要配合专案组的同志，尽快将案件调查清楚。至于金建明，就交给专案组看守。” “田局！” 一瞬间，在场众人齐刷刷的向着秦游斌看去。 “秦游斌，你有什么意见？”田富康半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游斌。 “田局，宏富公司偷税漏税是大案。但，这个案子是怎么被挖出来的？是因为赵兴失踪！赵兴手里边掌握着宏富公司偷税漏税的账目报表，我怀疑，赵兴并不是失踪，而是已经遇害。凶手极有可能是金建明！” “秦游斌同志，你不能将自己的主观意识，带到案件当中。赵兴现在是死是活，谁也无法确定，你却已经把它定性，这是要不得的。” “田局，我这是在特有线索情况下，合理的推断。”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想不通，秦游斌为什么要跟田局针锋相对。 田局笑了笑，道：“秦游斌同志，以我个人的目光而言，还是很欣赏你这种较真的态度。但，咱们办案，可不能通过合理推断来定案。首先，你要确定赵兴的生死。如果赵兴真的死了，那么，你还要找到他的尸体。” “这样吧。既然你这么断定赵兴已经被害。那么，你就给我把赵兴的尸体找出来。” “只要你找到赵兴尸体，专案组那边，我去说。由你秦游斌，先审金建明。” “田局，金建明还牵扯到一件强暴案！”秦游斌不急不慢的说道。 田富康努力克制着心中怒意，皮笑肉不笑，道：“这案子，我已经交给张鲁柱，你不用多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确定赵兴生死。若死，找到尸体。若活，把人给我带回来！” “散会！”田局缓缓起身，表情沉冷地向着会议室外走去。 “游斌，你真牛逼！”钱保国兴灾惹祸地对着秦游斌竖起大拇指。 刑警队的大队长因工受伤，现在还待在医院里边。 现在刑警队都在传，会在三个中队长里边，选出一个新大队长。 所以，在看到秦游斌硬怼田局，钱保国才会那么兴奋。 秦游斌都懒得搭理钱保国，走出会议室，向着审讯室跑去。 专案组马上就要过来，到时候，自己想要单独审问金建明，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审讯室。 金建明正眯着眼睛，看着审讯桌上的纸，可死活都看不清楚，这让他心里边跟猫抓似的。 “咔嚓！” 看着推开房门，大步走进来的秦游斌，金建明哼哼一声，脖子一歪，看向别处。 “赵兴身高一米七六，体重一百六十七斤。你要是杀了他，单凭你一个人，不可能抬得动。所以，你是把赵兴的尸体，藏在别墅里了？以你金建明的脾气，要是尸体真在别墅，那肯定会感觉晦气，不可能一直住着。” “金报御园附近的藏尸地，不是很多！” 秦游斌将那张放在审讯桌上的纸，慢慢地拿了起来。 金建明本就好奇纸上写着什么，余光看到秦游斌把纸拿起来，自然而然地扭头看去。 【高背山】 金建明看着纸上三个大字，瞳孔猛地收缩。 秦游斌捕捉到金建明眼神变化，起身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秦游斌，你特娘得给老子回来！！！”看着秦游斌打开审讯室大门，向着外边走去，金建明脸上第一次浮现惧意。 偷税漏税，他不怕。 就算是强暴阮元，他自认也能够轻松搞定。 可一旦坐实他杀人抛尸……数案并罚，真会被枪毙的！ 秦游斌好似没听到金建明的喊叫，快步向着三中队办公室跑去。 “所有人，都跟我去高背山！”秦游斌拿出抽屉里的蓝色警用雨衣，大步向着外边跑去。 …… 宏亨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金建国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透露着一股子儒雅。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金建国拿起电话，并未出声，而是静静地听着。 两分钟后，金建国挂掉电话，抬手摘掉金丝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呼！” 吐出一口浊气，金建国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领导。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弟弟，让他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 “领导，我不是来求情的。而是希望，您能够重罚他。” “对对对！” “领导，我听说上边正在严查商业垄断……我弟弟金建国，垄断兰辛市水泥市场。哎，都怪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是我的纵容，他也不可能一错再错。所以，领导，我希望你把他当作一个负面典例” “商业犯罪，是要被关到海都横屋桥监狱对吧？” “所有证据，我已经让人给领导送过去了！” “谢谢领导的理解！” 金建国挂掉手机，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浮现出冷意，紧握着手机的右手，青筋暴突。 他刚刚得到消息，一个小小的刑警队中队长，要钉死他的亲弟弟。 “刑警队，秦游斌！呵呵，一个股级中队长，你哪来的胆子，找我碰瓷？”金建国深吸一口气，戴上金丝眼镜，起身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 “秦队，你确定赵兴的尸体，就埋在高背山？”穿着雨衣的赵世杰，一边吐着嘴里的雨水，一边问道。 “八九不离十！” “秦队，高背山那么大，就凭咱们几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啊？”钱德刚手里边提着锄头，满脸无语地问道。 “换位思考。你要是金建明，在杀死赵兴后，会把他的尸体，藏在高背山什么位置？”秦游斌问道。 “那肯定是藏在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动的地方！”赵世杰本能地回答道。 “来高背山登山散步的人不少……东边？那边都是以前炸山堆起来的矿石。”钱德刚眼睛一亮。 秦游斌点点头，道：“我猜测，大概率也是东边。” “秦队、秦队！” 就在这时候，李大庄穿着警用雨衣，火急火燎地从最后边跑过来，一边喊道，“小利发来信息，说省里边要来人，提走金建明！” 秦游斌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金建国在发力了？ “省里以什么名义提走金建明？还有，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兰辛市？”秦游斌急忙问道。 “省里说金建明涉及兰辛市水泥垄断……最多四个小时，省市场监管局人，就会到兰辛市！” “兄弟们，咱们只有四个小时。要是四个小时内找不到赵兴尸体，金建明就要被省里的人带走……废话我不多说。我只说一句，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要拿下金建明，就难了！”秦游斌紧握着铲子，踩着泥泞山路，向着高背山东边冲去。 刑警队。 审讯室。 张鲁柱坐在审讯桌后边，直勾勾地盯着脸色略显苍白的金建明。 “咳咳，小东，我香烟抽完了，你去帮我买一包！” 张鲁柱对着坐在旁边的记录员说道。 小东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便起身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审讯室大门刚合上，张鲁柱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金老板，金董事长让我给你转达几句话。” 金建明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张鲁柱。 “金董事长说，遇事别慌，天还塌不下来。真要塌下来，他会顶着。” “还有，最多四个小时，省里就会来人。到时候，你老老实实跟他们走。” 与此同时。 省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在省公安厅的警员陪同下，坐着三辆警车，驶上前往兰辛市的高速公路。 中间那辆商务警车内。 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看着手中的文件，柳眉不由得微微挑起。 一旁青年警员笑了笑，道：“小伊，咱们就是陪同市场监管局的人，去兰辛市提个人而已，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嘛？” “提个人而已？”被称之为小伊的女警，眼皮一抬，看向嬉皮笑脸的青年警员，道：“你真是把警校里学的，全都还回去了！” “呃？你这话是啥意思啊？”青年警员脸上笑容一滞，挑着眉，看向小伊手中的文件。 第一卷 第4章 耶稣来了，都保不住你！ 小伊将手中文件递给青年警员，那双美眸中流淌着精光，道：“省市场监察局去兰辛市提人，这本身就不对劲。当地警方不会配合嘛？为什么要让咱们跟着？” “我刚刚看了公安厅的文件。那个叫金建明的嫌疑人，在兰辛市犯了事儿。”小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金建明持有宏富公司百分百控股权，而宏富公司现在因为偷税漏税被调查。” “省市场监管局的人，是害怕兰辛市警方不肯放人，所以才申请让咱们协同配合？” “这不对啊！”沈浩拿着文件，仔细，一边说道：“按照正常程序来讲，省市场监管局的人，应该等兰辛市警方，把偷税漏税案子调查清楚，然后向检察院申请……” 说到这里，沈浩猛地抬头，看向伊玫，道：“有人要保金建明？想要把他从偷税漏税的案子拉出来？可，这有必要嘛？垄断罪可不比偷税漏税罪轻啊！” “或许，金建明身上还有其他案子！” 迎上沈浩错愕的目光，伊玫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这一次的任务，会非常艰巨。兰辛市肯不肯放人？金建明冒着这么大风险，也要离开兰辛市，中间会不会出意外？” “那，咱们要不要给厅里打个电话，喊点增援啊？”沈浩苦着脸道，他本以为这是一次很轻松的出差，没想到其中涉及到那么多事情。 “喊增援？理由呢？我刚才所说，都是猜测而已。再说了，喊了增援，不就显得咱们很无能！”伊玫笑道。 …… 兰辛市。 高背山。 大雨倾盆。 豆大雨水，顺着帽檐，落到秦游斌的脸颊上。 秦游斌手里边拿着铲子，不断挖掘碎矿石。 “秦队！” 钱德刚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按着雨衣头套，跑到秦游斌身边，满脸焦急的说道，“秦队，这片区域太大了，咱们也不确定赵兴尸体是否真的埋在这里……时间上，咱们真的来不及啊！” 秦游斌心中也是焦急无比，一旦金建明被省里的人带走，想要再抓回来，就难了。 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除非找到赵兴的尸体。 “秦队，我跟和平街派出所的所长徐大力是老战友，要不，我请他帮帮忙？”钱德刚道。 “好！”秦游斌点点头，道：“只要他肯带人来帮忙，我秦游斌欠他一个人情！” “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嗯！” 秦游斌紧握着铲子，继续狠狠地戳向地上碎矿石，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半个多小时后。 和平街派出所的所长徐大力，带着十几位警员，穿着警用雨衣，拿着各种工具，赶到废弃矿石堆。 钱德刚领着徐大力，快步向着秦游斌这边跑来。 “秦队，徐所长来了！” 秦游斌挺起腰杆，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看着走上前来的徐大力，喊道，“徐所长，这次辛苦你们了！” “秦队长，说这些干什么呢！都是为人民服务！”徐大力扬了扬手中铲子，道：“我们先干活了！” “好！” 秦游斌目露感激地看着紧握铲子，开始铲碎矿石的徐大力。 近四十位警员，冒着磅礴大雨，在这片废弃矿石堆，冒头挖掘。 按照秦游斌的推测，赵兴的尸体，不可能埋得太深。 以金建明的脾气，不可能费力挖上几米。 主要是这片废矿石堆太大了。 雨越下越大。 都看不清楚三四米开外的景物。 “秦队，没办法挖了！”徐大力的雨衣帽已经被吹掉，抬手挡着额头，快步走到秦游斌身边，大喊道，“雨太大了。这刚挖出一个坑，就被雨水填满。挖不了，真的挖不了啊。” 秦游斌目露绝望，难道，老天爷都要放金建明一马？ “秦队，时间来不及了，省里的人，马上就到！”赵世杰也急忙忙跑过来。 秦游斌咬着牙，看向徐大力，道：“徐所长，这次让你受累了。过几天，我请各位吃饭感谢。” “秦队，不用那么客气。我还是那句话，都是为人民服务！”徐大力摆摆手，眼中带着遗憾。 兰辛市，谁不知道金建明这个畜生？ 谁不想把他绳之以法？ 可苦于没人敢站出来，更拿不出足够的证据。 “徐所长，你们先回去吧！” “行！” 徐大力点点头，该做的，他都做了，事不成，只能说天意如此。 “老钱，咱们的人，继续挖。”秦游斌钢牙紧咬，扫视在场十七位三中队警员，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雨水拍打声，“冠冕堂皇的话，我说不来。我就想说，这事儿，既然被我遇到了，那我就不能不管不问。阮元那丫头，你们都瞧见了……不把金建明绳之以法，我良心上过不去啊！” “秦队，我听你的！” “挖，我就不信，挖不出来！” 警员们高声大喊，即便他们已经精疲力尽。 “老钱，我回刑警队一趟，不能让省里的人，把金建明带走。” “好！”钱德刚点头道，“秦队，这里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嗯！” 秦游斌将铲子递给老钱，便向着远处下山山路跑去。 傍晚时分。 三辆警用商务车停在兰辛市公安局门口。 尽管大雨倾盆，可田富康依然带着公安局各个部门干部，站在门口迎接。 “省里的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看着走下车的众人，田局满脸热情地迎上前去。 还有十几位警员撑着伞，快步跑上前。 “田局，这次真的麻烦你们了！” 市场监管局的黄主任满脸笑意地伸出双手，跟田局握手，一边说道：“田局，上边给的时间比较紧，要不，咱们先把程序走完？” “行！”田局哈哈一笑，道：“黄主任，里边请！”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刑警队。 金建明双手被手铐铐着，左右两边是张鲁柱跟钱保国。 在看到走进办公大厅的一行人后，金建明无声地笑了起来。 “小伊，你去跟刑警队的同志交接嫌疑人金建明。”黄主任笑着看向走在后边的伊玫。 “是！” 伊玫大步向着金建明走去。 张鲁柱连忙缓步上前，伸出右手，笑道：“同志，金建明就交给你了。” 伊玫挑了挑眉，还是伸出右手。 “等等！” 就在这时候，一声高喊突然从办公厅外边响起。 一瞬间，在场四十多人，齐刷刷地向着门口处看去。 只见一人穿着沾满泥巴的雨衣，一瘸一拐地走进办公厅。 田局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叱喝道，“秦游斌，你要干什么？你没看到省里的同志在这里？出去，给我马上出去！” 因为雨天路滑，秦游斌在赶往刑警队的路上，摔了一跤，摩托车的后视镜都摔掉了，右腿更是刺骨的疼。 秦游斌虽然一瘸一拐，可却给人一种无比坚定的感觉。 呼呼呼地喘着粗气，走进办公厅，抬手将雨衣帽拉下，露出那张菱角分明、五官立挺的俊朗面容。 “金建明在兰辛市涉及多起刑事案件，谁也不能带他走！”秦游斌目光坚定，直视着田局。 黄主任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看向面若锅底的田局，道：“田局，这位是？” “刑警队二中队中队长，秦游斌！”秦游斌开口道。 “原来是秦中队长！”黄主任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里是兰辛市，是公安局，是刑警队，是田富康的地盘，他不好多言。 在外人面前，被秦游斌这么顶撞，田富康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 “秦游斌，你不要在这里没事找事。” “呼！” 秦游斌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雨水顺着脸颊，落到他的嘴唇上，“金建明名下宏富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证据确凿。更涉嫌杀人抛尸。这是发生在兰辛市的刑事案件，现在还在调查当中，按照规定，他不能离开兰辛市。” “宏富公司偷税漏税，已经上报省里。省里更是做出指令，将偷税漏税案子，跟垄断水泥案合案调查。至于你说金建明杀人抛尸，尸体呢？证据呢？秦游斌，你现在就是在胡闹，你知不知道？”田富康厉声斥责。 田富康很想撤掉秦游斌的职，但，有外人在这里，他只能暂时忍着，心中已经决定，等省里的人离开，马上就把秦游斌这个中队长给撤掉。 “呵呵！” 突兀的。 金建明的冷笑声响起。 一瞬间，所有人都向着金建明看去。 金建明嘴角刚刚扬起的弧度，陡然僵硬，赶忙低下头。 “黄主任，让你们见笑了。金建明，你们现在就可以带走！”田富康即便都快被气炸了，可脸上依然露出真挚笑容，看向黄主任。 “不碍事不碍事，都是为了调查案件嘛！”黄主任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眼看着金建明就要被省里的人带走，秦游斌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展开双臂，挡在门口，目光如电，盯着金建明，沉声道，“金建明，你忘记，我之前是因为什么抓你了嘛？” “秦游斌，你还要胡闹？”田局再也忍不住，怒吼道，“张鲁柱、钱保国，给我把秦游斌按下。” “是！” “金建明强暴受害人阮元，更是将其打至昏迷，证据确凿，谁也不能带他走！” “秦游斌，你放屁。”金建明看着秦游斌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不由得面容狰狞，怒吼道：“他爸妈都说了，我跟她是男女朋友，你凭什么说我强暴她？” 伊玫看着脸红脖子粗，目露凶光的金建明，忽然一脚踹出，狠狠地踹在他腹部，将其踹翻在地。 这一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伊玫好似感觉不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倒在地上，弓着腰，就好似煮熟虾米般的金建明，道：“嫌疑人，你刚刚是要袭警嘛？” 第一卷 第5章 老天爷都要收你啊！ 刚刚金建明情绪激动，做出迈步动作，伊玫又站在他前边……硬要说金建明有袭警迹象，也不是不可以。 但。 这里可是刑警队，在场有几十号警员呢，金建明会蠢地袭警？ 秦游斌视线一转，看向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伊玫，旋即又一瘸一拐地走向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金建明，同时高喊道，“小利，把之前给金建明做的口供拿过来！” “是，秦队！”小利兴奋地答应一声。 张鲁柱跟钱保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戏谑之意。 他们巴不得秦游斌把事情闹大，惹田局不痛快。 那样，他们只需两人之间竞争大队长职位。 职位提升，他们的行政级别也会跟着晋升。 田富康双拳紧握着，怒视着秦游斌。 这么多省里单位同志看着，秦游斌举动，让他很没面子。以后别人都会笑话他，堂堂公安局副局长，连一个刑警队中队长都压不住。 “秦队，金建明的口供！”小利拿着一个文件夹，急匆匆地跑到秦游斌身边。 秦游斌深吸一口气，湿漉漉的右手接过文件夹，将其打开，旋即看向脸色极其难看的田富康，道：“田局，这是之前给金建明做的口供。他亲口说，阮元是看他有钱，故意勾引他。可是，在六个多小时前，阮元父母来到刑警队做笔录，说金建明跟阮元是男女朋友关系！” “双方口供，内容却不一样。” “还有，我们对阮元的朋友、同学都调查过。昨晚之前，阮元根本就不认识金建明！” “现在，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是金建明威胁阮元父母，做假口供！” 倒在地上的金建明懵逼了。 之前他只是想要恶心秦游斌，没想到，这家伙真把他说的这些话，记录了下来。 “除此之外，我们对金建明……” “够了！”田局陡然叱喝一声，眼神冷冽地盯着秦游斌，道：“秦游斌，你的工作态度，我很认可。但，咱们是警察。作为警察，就要听从上级安排。强暴案，杀人抛尸案，你都可以继续调查，我也支持你调查出真相。” “但。金建明现在涉及垄断水泥案，需要配合省里的同志调查。” “这并不冲突。” “只要你找到足够的证据，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省里，把金建明押回来。” 秦游斌沉默了。 田富康这一招以退为进，将他之前的布局，全部打乱。 案子可以继续调查。 人，必须要让省里的同志带走。 秦游斌找不到任何阻止的理由。 可。 一旦金建明离开的刑警队，离开的兰辛市，还能再抓回来嘛？ 秦游斌都能想出一百个逃避法律刑责的办法。 保外就医…… 开精神病证明…… 甚至彻底搞定阮元一家，还有赵兴的父亲。 想要彻底钉死金建明，只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各个罪行确认下来。 办公大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寂。 所有人都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游斌，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地滑落在地。 “田局！” 就在这时候，伊玫突然开口，再次吸引所有人目光。 黄主任眼神闪烁，暗骂这姑奶奶又要搞事情，早知道，就不让她跟过来了。 可仔细一想，公安厅派这姑奶奶过来，或许就是有搞事情的意思。 市场监管局跟公安局，是两个系统。 可，上边居然要用垄断水泥案，把金建明带走，公安厅嘴上说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为了将犯人绳之以法，可心里边肯定有意见。 即便有领导打过照顾，该有的为难，肯定还是会有。 这不。 现在就来了。 伊玫看着田富康，言语平静，道：“田局，按照公安厅去年颁布的红头文件，若嫌疑人在当地涉及刑事案件。那么，就需要当地警方，先把刑事案件侦破，才可以让异地警方带走嫌疑人，配合调查其他案件。” 田富康自然知道，笑了笑，道：“文件上确实有这一点。但，你们并不算异地警方。你们是兰辛市公安局上级单位。按照规定，我们应该先配合上级单位的案子。” “市场监管局，可不是兰辛市公安局上级单位！”伊玫忽然笑了起来，道：“我们只是配合黄主任过来提人。” 迎上伊玫灿烂的笑容，田富康挑了挑眉，看向满脸苦笑的黄主任。 一看到黄主任那无奈的苦笑，田富康就知道这事情要横生意外。 作为官场老油条，田富康也猜出，伊玫肯定是有很大背景。 伊玫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岁，可瞧着肩膀上警衔，居然是二级警司。 二级警司，工龄满八年。 或者多次立功受奖，破格提升。 “黄主任，不知道这位女同志怎么称呼？”田局看着黄主任问道。 “田局，我叫伊玫！”伊玫笑着抢先回答。 姓伊？ 难道是？ 田富康心中一凛，差不多猜到了伊玫的身份，不由得哈哈大笑一声，“伊警员说得没错，既然金建明在兰辛市涉及那么多刑事案件，那肯定要等调查清楚，再由黄主任带走。” 言罢。 田富康看向钱保国跟张鲁柱，道：“张鲁柱，你负责调查金建明强暴阮元的案子。钱保国，赵兴失踪案，由你来调查。” 秦游斌一瞬不瞬地盯着田富康，心中长叹一声，把案子交给钱保国跟张鲁柱……还不如让省里的人提走他。 “秦队秦队！！！” 忽然，赵世杰焦急的喊声，自外边响起。 秦游斌猛地扭头，旋即顾不得大腿刺痛，向着办公大厅外跑去，望着冒着大雨，扑面而来的赵世杰，“怎么样了？” “找，找到了！” 赵世杰喘着粗气，嘴里边都是雨水，要不是秦游斌眼疾手快，把他搀扶着，这家伙肯定要摔个狗吃屎。 “秦队，赵兴的尸体根本就不是在乱石堆，而是在距离乱石堆百多米外的土坑里边。大雨冲刷，把赵兴的尸骨给冲出来了！” “好！辛苦你们了！”秦游斌狠狠地拍了拍赵世杰肩膀，扭头看向田富康，道：“田局，赵兴的尸体已经发现，是我们三中队发现的。所以，我希望田局能把案子交给我们三中队来侦查。” 田富康沉默不语。 倒在地上的金建明更是脸色煞白如纸。 伊玫目光灼灼的看着一手搀扶着赵世杰，另一只手按着大腿，目光当中充满坚定的秦游斌。 “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发现尸体，就说是我杀的人？” 蓦然。 金建明状若疯狂地嚷嚷起来，怒视着秦游斌，“秦游斌，你故意污蔑我。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人？证据？你有证据嘛？” 田富康听着金建明的咆哮，眼神一闪，旋即露出笑容，看着直视着自己的秦游斌，道：“游斌啊。你的能力，我还是很相信啊。但，金建明毕竟牵扯着其他案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谁来提人，我都给你挡回去。” “可要是三天内，你找不到确凿的证据，那我也只能让黄主任，把人给带走！” 赵兴死了快两年，田富康不相信，秦游斌能用三天时间，就把案子调查清楚，掌握确凿证据。 “好！” 听到秦游斌答应，田局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看向满脸无奈的黄主任，道：“黄主任，事情你都看到了。要不，你们在兰辛市先住三天？” “行吧！”黄主任还能怎么办？ 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田局稍稍一抬手，请黄主任等人走出办公大厅。 伊玫紧随其后。 在经过秦游斌身边的时候，伊玫脚步一滞，笑道：“要是需要帮忙，记得找我。” “谢谢！” “不用客气！” 等田局他们撑着伞离开，秦游斌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利，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金建明押回审讯室。” “哦哦哦！” 金建明被小利掐着后脖颈提了起来。 钱保国跟张鲁柱面面相觑。 张鲁柱看向走进办公大厅的秦游斌，忍不住开口道，“游斌，那金建明强暴阮元这案子，还是我去办？” “滚！”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秦游斌都懒得搭理涨红着脸的张鲁柱，大步向着三中队办公室走去。 赵兴的尸体是找到了。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还要找证据，证明是金建明杀害了赵兴。 赵兴死了快两年，现在去调查证据，真如大海捞针。 还好秦游斌拥有前世记忆，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找到证据。 与此同时。 宏亨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金建国沉着脸，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办公桌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边的眼眸中，涌动着凶戾光芒。 “一个小小中队长，你哪来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金建国紧握着双拳，脸上怒意忽然消散，取而代之是张狂的笑容，“秦游斌是吧？接下来，我陪你好好玩玩，希望，你能够让我玩尽兴。” 金建国右手伸向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下免提键，拨出内部号码。 “把李羽柔喊过来！” “是，金总！” 第一卷 第6章 我要步步快！ 刑警队。 三中队办公室。 秦游斌坐在椅子上，将红花油涂抹着掌心，咬着牙，使劲搓揉着青紫的大腿，一边看着刚刚赶回来的赵世杰、钱德刚等人，道：“各位，田局已经同意让咱们调查赵兴被杀案。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讲了！” “第一件事，就是要先确定，找到的尸骸是赵兴。赵世杰，你盯着法医那边，让他们尽快把尸骸的身份信息确认下来。” “是，秦队！”赵世杰双腿并拢，腰杆一挺，声音洪亮地答应一声，旋即就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老钱，你现在就去审金建明。” “秦队，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直接审金建明，他怕是不会开口吧！”钱德刚挑眉道。 “不管他开不开口，你只管一直审下去。”秦游斌眼神锐利如刀。 钱德刚瞬间明白秦游斌的意思，田局就给了三天时间。那么，他们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用刑肯定不会，但，二十四小时连续审讯，还是没问题的。 “明白，我现在就去审讯室！” 看着钱德刚火急火燎地跑出办公室，秦游斌把红花油放在桌子上，撸下裤脚，道：“你们也别闲着，马上去调查赵兴的社会关系，还有跟金建明有没有口角打斗之类。” “是！” 办公室内的警员们一哄而散，一个个干劲十足。 要是破获这起大案，一个集体二等功跑不了。 再者，金建明身上还有垄断水泥案、偷税漏税案，说不得，还能人手一个三等功。 秦游斌深吸一口气，整理脑海中前世记忆。 稍瞬，秦游斌大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就连湿漉漉的衣服都来不及换。 争分夺秒。 虽然阻止省里的人，把金建明带走。 可案子才刚刚开始，金建明的亲哥金建国，肯定会以最快速度，把金建明各种犯罪痕迹清除。 大雨倾盆。 秦游斌穿着警用雨衣，向着停车棚跑去。 借用钱德刚的摩托车，离开刑警队。 …… 世贸大酒店。 伊玫洗了个澡，趴在床上，两条玉腿上下摆动，手里边拿着翻盖手机，嘟囔着嘴，撒娇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既然你们让我跟着黄主任来兰辛市，那肯定算到我会多管闲事。你现在还训我…回头我就跟妈讲！” “谁训你了？我只是告诉你，多管闲事可以，但，不能什么事情都要去管。这三天，你就乖乖地待在招待所。我警告你啊，这案子很复杂，涉及到很多人。要不然，你觉得市场监管局为什么会去提人？” “爸，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是警察，做好分内事情即可！”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记住，你在兰辛市人生地不熟，真要遇到麻烦事儿，千万别去逞强。” “知道了！” “那行，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挂了！” “嗯啦。” 伊玫将手机丢在枕头上，歪着玉脖，那双美眸中泛起思索。 金建明身上的案子，都是大案。 要是自己能够掺和进去…能不能捞到功劳？ 再者，公安厅既然选择让自己跟过来，那肯定有着其他想法。 或许，上边就是要自己插手金建明身上的案子。 毕竟，自己背后站着的，可是杭堂省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伊正国。 杭堂省省委副书记马上就要退下来，现在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啊。 “先看看情况再说！” 出生这种家庭，伊玫从小耳濡目染，其政治敏感远超常人，自然品出非比寻常的味道。 兰辛市，或许会成为省高层博弈的棋盘之一。 而她伊玫，现在已经成了一枚还算重要的棋子。 兰江中段。 宏力沙场。 秦游斌将摩托车停在沙场外边，看着不远处沙场内冒雨工作的机器，眼神变得很冷。 这沙场明面上不属于金建明，可事实上，沙场的盈利大部分都落在金建明口袋里。 现在沙场明面上的老板洪大力，就是金建明身边的头号走狗，大部分脏事，都是洪大力在帮金建明处理。 “呼！” 吐出一口浊气，秦游斌伸手将别在皮带上枪套内的手枪取出来，上膛，打开保险，旋即放回枪套内。 冒着大雨，秦游斌快步向着沙场内走去。 或许是因为大雨倾盆的缘故，沙场门口的保安亭里边，并没有人，秦游斌很顺利的走进沙场，踩着一个个水坑，向着远处的平房走去。 此刻。 平房内乌烟瘴气。 七八个光着膀子的青年，叼着香烟，打着牌。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右脚踩在长板凳上的青年，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青年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安静。 顿时，原本喧闹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 洪大力被叼在嘴里的香烟，熏得眯起眼睛，右手伸进裤袋，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号码，连忙露出谄媚笑容，按下接通键，低声道，“金总，你有什么吩咐？” “赵德柱？金宝小区？明白明白，我现在就去处理。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让他不会再乱讲话！” 洪大力连连答应，在对方挂掉后，不急不慢地把手机电池扣出来，拿出手机卡，将其掰断，旋即看向其他人，沉声道，“准备家伙，跟我出去一趟。” “好叻！” “总算能够出去活动活动了，天天待在这个鬼地方，差点把我憋坏！” 一听要出去，众人兴奋地嗷嗷怪叫。 “嘎吱！” 忽然。 房门被人推开。 雨水跟着打进屋里。 “草，快关门啊！” “小子，你谁呀？” “是条子？” 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走进平房的秦游斌。 在看到秦游斌穿着警用雨衣后，不少人目露凶光，拿起旁边趁手的‘家伙’，跃跃欲试。 秦游斌扫视众人一圈，星眸中没有丝毫惧意，最后视线落在洪大力身上。 四目相视。 洪大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老黄牙，道：“警察同志，你找我们有事儿？” “单独聊聊？”秦游斌平静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要不，你跟我秘书约个时间？”洪大力笑着看向旁边青年，道：“秘书，你看看，我啥时候才有空？” 那青年先是一愣，旋即嘿笑一声，道：“大力哥，您老可是大忙人，这半个月，你都没时间呢！” 洪大力笑呵呵地看着秦游斌，双手一摊，言语间充满无奈，道：“警察同志，你也听到了，我很忙的。要不，你半个月后再来找我？” 迎上洪大力戏谑的目光，秦游斌不恼不怒，表情依然那么平静，平静得让洪大力感觉很不对劲。 “三年前，东城拆建，是你帮金建国搞定那些不肯搬迁的居民对吧？你还记得董方嘛？” 洪大力瞳孔猛地收缩，豁然起身，眼神冷厉地盯着秦游斌。 “大力哥，要不要弄他？” “他就一个人，打断他的腿，把他丢出去。” “都闭嘴！”洪大力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盯着表情平静的秦游斌，“警察同志，我确实认识董方。可，那又怎样？我认识的人那么多，难道他们出意外了，都跟我有关系啊？再说了，这事情，早就三年前就解决了。你现在讲这些，是要干什么？来跟我搞什么旧案重提？” “咱们还是单独聊聊吧！”秦游斌再次提议单独聊聊。 “行！” 洪大力对着其他人摆摆手，道：“你们都先出去！” “大力哥……” “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嘛？” 对面陡然情绪激动的洪大力，其他人只能闷头向着平房外走去。 房门关上。 洪大力坐会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秦游斌，沉声道，“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你跟董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三年前，董方认为是你负责拆迁工作，所以，就漫天要价。结果，金建明一气之下，要你打断董方一双腿。一边是金主，另一边是好友。你选择让董方外出避避风头。” “可董方头铁，非要跟金建明掰扯掰扯。最后，两条腿都被人打断。” “事后，你在金建明面前，替董方要到了一百五十八万赔偿。” “可惜董方并不领情，更因为失去一双腿，而想不开，从医院病房跳楼自杀！” “你，自责嘛？” “甘你老母，你到底要讲什么？”洪大力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怒视着秦游斌。 秦游斌目光平静地盯着情绪激动，脸红脖子粗的洪大力，淡淡地说道，“金家两兄弟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替他们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能得到什么？钱嘛？但，你仔细想想，他们真的允许你活着嘛？毕竟，你知道他们那么多肮脏事儿！” “哈哈哈，死条子，你是让我背叛金爷？” 洪大力忽然狞笑了起来。 “谈不上背叛。只希望你能早点回头。” “死条子，滚吧，老子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金建国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去解决赵德柱？或者是阮正？” 洪大力心中一凛，目光闪烁地盯着秦游斌。 第一卷 第7章 洞悉一切的秦游斌！ 迎上洪大力惊愕的目光，秦游斌目光冷漠，道：“上边要动金家两兄弟了。他们自身难保，非但护不住你，还会解决你这个‘知情者’。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弃暗投明。” 秦游斌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言语越加平缓，“地方恶势力再强，能有政府强？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政府认真起来，就没有搞不掉的恶势力。” 洪大力沉默不语，他当然不会被秦游斌三言两语说动，可心中也有怀疑。 如果对方讲得是真的呢？ 混道上的，都很清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跟政府作对。 要是政府想搞掉金家俩兄弟，那神仙来了，也没用。 “你可以拒绝我，甚至可以将咱俩谈话，告诉金建国。”秦游斌嘴角慢慢地上扬，笑道：“我离开这里后，就会去找张丽花。他是金建明的青梅竹马，知道的秘密，只会比你多。对了，还有陆恒、李峰……” 听着秦游斌报出的一个个名字，洪大力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很多人，表面上都跟金家两兄弟牵扯不上任何关系，可暗地里，却是金家两兄弟的‘头马’。 甚至，李峰还是金建国故意培养出来，跟金建明作对的。 要不是前年洪大力差点把李峰打得没地方逃，最后逼得金建国出面调解，他都不知道李峰是金家两兄弟的人。 秦游斌现在喊出李峰的名字，真的把洪大力吓到了，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他，见他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不由得心脏一抽。 还是那句话，只要政府动真格，没人能够挡得住。 洪大力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紧握着拳头，直勾勾盯着秦游斌，咬牙道，“就凭这些，我信不了你！” 成了！ 秦游斌脸上表情如常，可心里边却长松一口气。 前世，金建国、金建明兄弟俩被抓，最先扛不住的，就是洪大力。 主要是洪大力对这俩兄弟，心里边有怨气，更不想一条道走到黑。 “十年！” “什么？” 迎上洪大力疑惑的目光，秦游斌平静地说道，“你要是愿意配合，我会替你向法院求情。保证你判刑不超过十年。” 草！ 洪大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声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是坐十年牢，凭什么帮你？” “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你自己。要不要我跟你讲讲刑法？你觉得，我现在都找到你了，你那些犯的事儿，我们能不清楚？我就实话告诉你，等我们收网那一刻，以你这些年犯的事儿，至少能够判个二十年，甚至是无期徒刑。” “你自己算算，是想要坐牢二十年，还是十年？” “再者，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是提供足够重要的信息，还能够减刑。” “你是让我转污点证人？” “你还知道这？”秦游斌笑了笑。 “港片里边都是这么演的！”洪大力抬手，用手背狠狠地搓揉鼻子，咬牙道，“三年。你保证我最多坐三年牢，我就同意帮你！” “我无法保证。需要你先提供足够重要的信息！” “我、我能信你？” “你觉得呢？” 秦游斌右手猛地伸向腰间，拔出已经打开保险的手枪，吓得洪大力本能地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道：“警察同志，你、你别拔枪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谈，慢慢讲，你可千万别激动啊！” “别怕！” 秦游斌紧握着手枪，注视着吓得脸色略显苍白的洪大力，继续道：“洪大力，我现在能够心平气和跟你谈，只是因为第一个找上你。我把所有事情都跟你讲了，你已经没有其他选择。要不然，我还真等你去跟金建国通风报信啊？” “你说，你现在袭警，我一枪毙了你，合情合理吧？” “别别别、别介！”洪大力苦着脸，赶忙摆手道，“警察同志，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你别这么吓唬我啊，我这人呐，天生胆小，心脏有问题。” 秦游斌大拇指一扣，关上保险，将手枪别在扣在皮带上的枪套内，道：“说吧！” 洪大力眼神挣扎，可在迎上秦游斌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后，一跺脚，道：“警察同志，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吧。要不然，金建国、金建明犯了那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赵兴认识嘛？” “认识！” 听到秦游斌提起‘赵兴’这个名字，洪大力就知道金建明死定了。 港片里边都是这么演的。 “前年正月初一，金建明给我打电话，说是把赵兴给宰了。是我开着车，帮他把赵兴的尸体，运到了高背山。” 秦游斌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洪大力还参与了这案子，还真是歪打正着。 秦游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道：“说详细点！” “行！” 十几分钟后，秦游斌关掉录音功能，再次打开，问道：“再说说金建明犯的其他事情！” “打人算不？” “算！” “警察同志，我跟你讲，金建明真不是人呐。就说咱们现在待的沙场，就是金建明抢来的，还把原来的老板，给打得差点脑瘫……”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回荡在沙场上空。 平房门慢慢打开。 那群缩在屋檐下的青年们，连忙向着门口处看去。 “大力哥！” “大力哥，这条子没为难你吧？” “你会不会讲话？”洪大力快步跑向那青年，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脑门上，骂道，“叫警察同志，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啊？” 青年一脸懵逼。 “洪大力！”秦游斌看向洪大力。 “在在在！”洪大力现在已经彻底‘投诚’了，反正该说不该说的，都已经讲了。 看着一溜烟跑到身边的洪大力，秦游斌笑着开口道，“弟兄们也都饿了，你带他们去一方饭馆吃点喝点，对了，把李峰约出来！” “成。” “那我先去一方饭店等你们！” “警察同志，雨大，你慢点走啊！” 洪大力脸上洋溢着谄媚笑容，对着戴上雨帽，向着沙场外跑去的秦游斌连连摆手。 “大力哥，那条、警察同志都走远了！” “大力哥，那警察同志是什么来头啊？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 洪大力眼珠子一转，伸手拿出香烟，点上一根，夹在手指尖，指着在场几人，道：“你们懂的屁。江湖是什么？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以后，那警察就是咱们的后台。哼哼，我跟你们讲，以后要是咱们犯事儿了，他就会罩着咱们。” “大力哥，刚刚那警察说，喊李峰吃饭？是不是说，他要撑咱们，把李峰的渔场给抢过来？” “不愧是大力哥，真特娘的厉害，就跟港片里边那些大佬一样，黑白通吃啊！” 面对小弟们的吹捧，洪大力满脸得意，笑道，“所以啊，你们跟在我后边，要多学着点。” 事实上，洪大力心里边那叫一个担忧，尤其是想到至少坐十年牢…… 立功。 必须立功减刑啊。 要不然，等坐牢出来都四十多了。 世贸大酒店。 伊玫躺在床上，拿着遥控器，看着电视上地方台播放的新闻。 “叮咚！” 陡然，门铃响了起来。 伊玫扫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八点十一。 挑了挑眉，伊玫起身向着房门口走去。 “咔嚓！” “是你？” 一开门，伊玫就看到去穿着警用雨衣，身上还滴着雨水的秦游斌。 “伊警官，能不能帮我一次？”秦游斌目光灼灼地盯着伊玫。 秦游斌不知道伊玫具体背景，但，她敢硬怼田局，还让田局退让，就足以证明她是有背景的。 最重要一点，她来自省公安厅。 “进来讲吧！” “好！” 秦游斌跟着伊玫走进房间，看着她坐到椅子上，迎上她打量目光，拿出事先准备的光盘，递向她，道：“这里边记载着金建明、金建国这些年犯的事儿。伊警官，我请你帮我，把这个光盘，递交给省公安厅的领导！” 伊玫没有急着接光盘，而是满脸惊讶地注视着他，道：“你的能力这么强嘛？这么点时间，就收集到金家兄弟的犯罪证据？” “不算证据。”秦游斌道。 伊玫笑了笑，道：“越级报告，这可是官场大忌。你确定要这么做？” 秦游斌也跟着笑了起来，道：“伊警官，我是警察，不算混官场的。再者，我只是一个刑警队中队长，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就算被撸下去…那就撸下去吧！” “有点意思！”伊玫笑着伸出芊芊玉手，接过装在透明塑料盒内的光盘。 “伊警官，事态紧急，还望你尽快把这个光盘送到省公安厅。金建国在兰辛市的能量很大，我怕时间久了，又要出现意外。”秦游斌表情凝重地看着把玩着光盘的伊玫。 “行，等会儿我就帮你把光盘里边的东西，发到公安厅！”伊玫笑着点头道。 “多谢！” 秦游斌长松一口气，道：“伊警官，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言罢。 秦游斌就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等等！” 秦游斌剑眉一挑，转身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伊玫，道：“伊警官，你还有什么事情嘛？” “你要去哪儿？” “收集证据！” “我跟你一起！” “嗯？” 第一卷 第8章 省厅的同志，都是这么办案的嘛？ 迎上秦游斌不解的目光，伊玫抬手扬了扬光盘，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光盘里边的内容，传给公安厅的同事！” 言罢，伊玫拿着光盘，向着电脑桌走去。 毕竟是兰辛市最大的酒店，即便是标间，也配备台式电脑。 既然伊玫要跟着去，秦游斌当然不会拒绝，有省厅的同志跟着，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一方饭店。 洪大力光着膀子，露出胸前纹着的睁眼关公，拿着一瓶啤酒，大笑着给坐在旁边的精瘦青年敬酒，道：“峰子，来，我敬你一杯。” 李峰脸颊消瘦，眼眶凹陷，看起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面对洪大力的敬酒，李峰自然不虚，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掉瓶盖，很吊地扬了扬，然后昂起脖子，咕咕咕地将一瓶啤酒灌掉，引得旁人拍手叫好。 “嗝！” 打了个酒嗝，李峰重重地将啤酒瓶放在桌子上，看着嘿嘿直笑的洪大力，道：“大力，你怎么想起来请我喝酒？我先把话讲清楚啊，你要是借钱，就免开尊口，我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说到这里，李峰停顿下，压低声音，道：“还有，金总可说了，咱们这些人，私底下尽量少见面。” 洪大力嘿笑着伸手勾住李峰的脖子，道：“峰子，你想啥呢？我那沙场日进斗金，还需要向你借钱？至于金总让咱们私底下少见面…咱们见面次数很多嘛？少见面，不是不见面。” “也是！”听洪大力这么一说，李峰想想也对，便不再多想，拿起筷子，就开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力啊，讲真的，我是真羡慕你啊。有金总跟金二爷帮你兜底，你那个沙场是真赚钱……” 两人絮絮叨叨地吹着牛。 洪大力心中有些焦急，这都快十点了，秦游斌怎么还不来？ 他不会是要放我鸽子吧？ 就在洪大力忧心忡忡的时候，包厢门忽然被打开。 顿时，洪大力眼睛一亮，看着走进包厢的秦游斌跟伊玫。 洪大力那些小弟，都见过秦游斌，纷纷拿起啤酒瓶。 “警察同志，你怎么才来啊？” “来来来，同志我敬你一瓶，你可别不给面子啊！” “哈哈，咱们也算站起来了，能跟警察同志称兄道弟！” 喝得五分醉的李峰，望着走进包厢的秦游斌跟伊玫，也没有多想。 跟警察吃饭喝酒，不是很正面嘛？ 他李峰，还有好几个派出所铁哥们呢。 “大力，这位是？”李峰缓缓站起身，拿着啤酒瓶，看向走过来的秦游斌跟伊玫。 没等洪大力开口，秦游斌拿出警官证，道：“刑警队，秦游斌！” “原来是刑警队的秦警官，久仰久仰。秦警官，咱们初次见面，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李峰昂起脖子，咕噜噜地把一瓶啤酒喝完。 “秦警官，别这么不给面嘛。”喝完一瓶啤酒，李峰看着秦游斌纹丝不动，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不满地看向嬉皮笑脸，兴灾惹祸的洪大力，道：“大力，你这位警察兄弟，有点儿不上道啊。我李峰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 “嘭！” 没等李峰把话说完，站在秦游斌身边的伊玫，忽然一个箭步蹿出，单手扣住他的肩膀，旋即娇喝一声，狠狠地将他按在桌子上。 一瞬间，包厢内鸦雀无声。 李峰也懵了，脸颊贴在桌面。 “草！” 下一瞬，李峰恼怒，单手抓住桌子边缘，猛地用力一掀。 没掀动！ 伊玫另一只手按在桌面，那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戏谑，“你们这些小瘪三，怎么那么喜欢掀桌子呢？不需要赔钱嘛？” “洪大力，你特娘的要干什么？”李峰怒骂道。 看着被伊玫按在桌上的李峰，洪大力满脸不屑的撇撇嘴，旋即视线一转，看向其他人，见他们都抄起空啤酒瓶，连忙叱喝道，“特娘的，你们要干什么？赶紧把啤酒瓶放下来。草，老子都没吭声，你们激动个屁？” 众人面面相觑。 “秦队长，我们要不要去门口等着？”洪大力满脸谄媚的看向秦游斌。 “行！”秦游斌倒是没想到洪大力会这么知趣。 “都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秦警官有事情？都给我滚出去等着！”洪大力板着脸，率先向着包厢外走去。 “草，洪大力，你特娘的背叛金总，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哐呛！” “啊！！！” 玻璃破碎声伴随着惨叫声，回荡在包厢内。 刚走到门口的洪大力脚步一滞，缩了缩脖子，扭头看向伊玫。 只见她右手又抓起一个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向李峰的天灵盖，鲜血喷洒而出。 “走走走，快走，有什么好看的？没看到过打人啊？”洪大力对着那群愣在那里的小弟骂骂咧咧。 秦游斌满脸错愕地看着，抓起第三个空酒瓶的伊玫，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道：“伊警官，不能打了，在打就要出事儿了！” “听你的！”伊玫笑着将手里边的啤酒瓶丢到桌子上，旋即松开扣住李峰锁骨的右手。 随着伊玫松手，李峰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一屁股瘫坐在地，那双三角眼里边涌动着凶光，咬着牙，骂道，“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够随便打人啊？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我……” “嘭！” 李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秦游斌嘴角微微抽搐，看着慢慢收回右脚的伊玫。 李峰脸上印着一个37码的平底鞋鞋印，鼻血止不住地往外流，牙齿磕破嘴唇，看起来叫那个凄惨啊。 “伊警官，你们省公安厅，就是这么办案的嘛？” 迎上秦游斌惊愕的目光，伊玫笑容依然那么灿烂，道：“对付这些小混混，就不能跟他们好言好语，要不然，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有背景，我又不在乎他们的投诉。” 好吧。 你有背景。 你说了算！ 秦游斌苦笑着摇摇头，缓步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疼得眼泪水都流出来的李峰，冷声道，“洪大力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你呢？是打算刚抗拒从严，还是坦白从宽？” 李峰眼巴巴地看着秦游斌，含糊不清地说道，“坦白从宽？我看是牢底坐穿吧？洪大力就是个垃圾……我告诉你，你有证据就抓我，要不然，别想撬开我的嘴。” “是嘛？”秦游斌眯着眼睛，准备说一些李峰自认为隐秘的事情。 结果。 伊玫撸起袖子，大步上前，右脚高抬，就要向着李峰的裆部踩去。 李峰吓得手脚并用后退，骂道，“你、你个泼妇，你要干什么？” “泼妇？”伊玫眯起眼睛，其中流窜不善光芒，“我这暴脾气，真的有点忍不了了，今儿个，我不弄废你，我不姓伊！” “伊警官、伊警官，没必要，真没必要！”秦游斌连忙起身，一把抓住伊玫的手腕，苦笑道，“伊警官，你这么打他，就算他招了，那也是屈打成招啊。再说了，我有办法，真有办法让他主动开口！” “那行吧。他要是不肯开口，那就让我来。我就不信了，他的嘴，还能比老虎钳还硬！” …… 魅力私人会所。 装饰豪华的包厢里边，金建国穿着黑色衬衫，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黑粗雪茄，眯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李羽柔。 李羽柔身材高挑，穿着白色连衣裙，双手放在前边，紧握着一个小包包。 或许是第一次来到这种私人会所的缘故，李羽柔显得有点紧张，眼神有些闪烁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金建国，小声道，“金总，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嘛？” 金建国微微一笑，上半身微微前倾，将雪茄按进烟灰缸，打量着李羽柔，笑道：“羽柔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嘛？” “当然可以！”李羽柔满脸欣喜的说道。 金建国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沙发，道：“别那么紧张，过来坐着聊！” “好的，金总！”李羽柔迈着小步，小心翼翼的坐到金建国旁边。 金建国侧着脸，看着双手紧握着手提包的李羽柔，道：“羽柔，你跟秦游斌聊得怎么样了？” “金总，秦游斌就是个傻子。我都苦口婆心劝他了，可他死活不听，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娶我。”说到这里，李羽柔满脸委屈，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在帮他，可他为什么要那么敌视自己？ “这样啊。”金建国脸上笑容不减，继续道，“羽柔，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金总，你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帮你！” “好好好！” 金建国哈哈一笑，旋即拍了拍手。 顿时，包厢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位青年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走进包厢。 金建国看着被青年放在玻璃桌上的黑色手提箱，伸手将其打开。 李羽柔盯着黑色手提箱内的满满当当现金，眼睛都亮了起来。 “羽柔，这里有五十万。只要你帮我，这些钱都是你的。并且，我让你当销售部经理，年薪四十万，还配备高档小区住房！” 李羽柔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咽了咽嘴里的香液，声音颤抖，“金总，你、你要我说什么？你说！” 第一卷 第9章 对付小仙女，重拳出击！ 一方饭店，二楼包厢。 李峰可怜兮兮地坐在椅子上，鼻子红肿发紫，嘴唇被牙齿磕破，脸上还有从脑门流下来的凝固血渍。 看着李峰凄惨模样，秦游斌心里边嘀咕，省城同志审问嫌疑人的手段，当真是简单粗暴啊。 “警察同志，你还想知道什么嘛？”李峰那双三角眼里边涌动着惧意，看着双手环胸的伊玫。 “我还想知道什么？”伊玫眼睛一眯，冷声道，“不应该是你还有什么要交代嘛？” “警察同志，我都交代了啊！”李峰苦着脸，恨不得跪到地上给伊玫磕两个。 “是嘛？” “绝对是，千真万确的是！我真的什么都交代了。就连我上高中偷看片子，我都没藏着掖着！”李峰竖起右手，发誓道。 “你也是个能人啊！”伊玫眼神很冷，直勾勾地盯着缩了缩脖子的李峰，冷哼一声，道：“打架斗殴、偷盗抢劫，绑架走私，你是样样都在行啊！” 李峰不敢吭声。 一旁秦游斌关掉手机的录像功能，他也没想到李峰犯了那么多事情，金家俩兄弟做的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伊警官，等会儿我把手机里的录像拷贝出来，再发给你！”秦游斌看向伊玫。 “嗯！”伊玫点点头。 在秦游斌疑惑的目光中，伊玫抬手扯掉衣领上一个纽扣，丢给他，道：“袖珍摄像头！” 秦游斌抬手接过‘纽扣’，也没多说什么，就将其揣到口袋里。 “他要怎么处理？”伊玫看向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着她的李峰。 “让他跟洪大力待在一起吧！”秦游斌也看向李峰，道：“你交代了那么多事情，要是被金建国知道，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所以，废话我也不多讲。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洪大力，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秦游斌真的不怕李峰，或者洪大力去跟金建国告密。 两人都把‘问题’交代了，一旦被金建国知道，很大概率会丢掉小命。 “明白明白！”李峰连连点头，露出讨好笑容，却又牵扯到伤口，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呲牙咧嘴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待在洪大力身边。不过…你们可答应过我，最多让我坐两三年牢！” 不管是洪大力还是李峰，都不怕坐牢……他们害怕的是做十几二十年，甚至是永远的牢。 要是只坐两三年牢，对他们而言，等出狱后，那就是炫耀的资本。 “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那就算戴罪立功，到时候，我们在帮你向法院求求情，坐不了几年牢！”秦游斌道。 洪大力跟李峰犯的事情很多，也很大。 可要是有他们提供证词，将金建明、金建国绳之以法，法院肯定会酌情审判，刑期肯定不会超过五年。要是在监狱里表现好，确实两三年就能够出来。 “伊警官，咱们走吧！” “嗯！” 秦游斌率先向着门口处走去，伸手打开包厢门。 “秦队！” 在包厢外候着的洪大力，在看到房门打开后，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谄媚，道：“秦队，要不要我帮你把张丽花约出来？她是金建明的姘头，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们更多！” “不用。”秦游斌看着洪大力，抬手指了指后边的包厢，道：“盯着点李峰，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秦队，你放心，有我在，李峰翻不出什么浪花！”洪大力拍着胸口保证道。 伊玫瞥了一眼洪大力，便迈着修长玉腿，向着楼下走去。 秦游斌从洪大力身边走过，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伊玫跟秦游斌一前一后走出一方饭店。 “伊警官，都快十二点，我先送你回酒店吧！”秦游斌道。 伊玫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打出租车回酒店，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这一身衣服，干了湿、湿了干，我怕你身子扛不住！” “那行！”秦游斌也没有坚持，被伊玫这么一说，他感觉鼻子确实有点儿难受。 把伊玫送上出租车，秦游斌便骑着摩托车，赶往出租屋。 十几分钟后，秦游斌打着喷嚏，走到出租屋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啪嚓！” 伸手打开灯，秦游斌表情一滞，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李羽柔。 这娘们居然就穿着抹胸内裤，一条修长白皙的玉腿，还耷拉在地上。 随着灯光亮起，已经睡了半个多小时的李羽柔，揉着眼睛，挺起小蛮腰，在看到站在门口处的秦游斌后，连忙站起身来，满脸欣喜地跑向他，一边兴奋地说道，“游斌，我有钱了，我有很多很多钱。金总提拔我当销售经理，年薪四十万呢。” 秦游斌眼神冷漠地看着跑上前来，伸手想要挽自己的李羽柔，“停！” 右手一抬，手掌竖立，挡在李羽柔前边。 秦游斌嘴角上扬，露出讥讽之意，冷声道，“金建国会无缘无故提拔你？你有什么能耐，你自己不清楚嘛？他是不是让你来劝我，放掉金建明？” “对呀！” 尽管秦游斌态度很冷，可李羽柔却毫不在意，笑着挺了挺饱满的胸脯，道：“游斌，之前是我讲话太难听，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替我考虑考虑啊。我好歹是兰大的系花……你一个月薪才两千多的警察，以后怎么养我？怎么养孩子？” “你就放了金二爷嘛。” “滚出去！” “游斌！”李羽柔双眼泛红，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游斌，贝齿咬唇。 “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滚出去！” “你、你要不要这么无情啊？”李羽柔呼呼呼地喘着粗气，胸脯犹如鼓风机般上下起伏，异常吸睛。 “别逼我丢你出去！”秦游斌的眼神越加冷漠。 “救命、不要啊！！秦游斌，不要啊！！！” 蓦然！ 李羽柔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还使劲地往自己身上撕抓。 秦游斌瞳孔猛地收缩。 草！ 这是打算冤枉我？ 大半夜的，李羽柔凄厉的喊叫声，就好似鬼叫一样，异常清晰。 秦游斌紧握着拳头，就这么眼神冰冷地看着翻滚在地，把自己胳膊抓出十几道血痕的李羽柔。 “游斌，大晚上的，你们干什么啊？” “卧槽。” “媳妇，你快去拿衣服，把羽柔身子盖上！” 很快，左邻右舍都闻讯而来。 李羽柔几乎是光着身子，翻滚在地，身上还布满爪痕，眼泪巴巴，满脸惊惧地嚎啕大哭。 所有人看向秦游斌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秦游斌，你好歹是警察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羽柔虽然是你女朋友，但你也不能强迫她啊！”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秦游斌，没想到你平日里看起来堂堂正正，背地里却是个畜生，禽兽！” 秦游斌好似听不到街坊们的咒骂，板着脸，大步向着被一个小婶子怀抱着的李羽柔。 李羽柔眼神闪烁，紧紧地抓住小婶子胳膊。 那小婶子梗着脖子，抬手指向秦游斌，骂道，“秦游斌，你还想要干什么？大伙儿可都在，你要再敢欺负羽柔，我们可不答应！” “啊！！” 李羽柔凄惨的叫声响起。 只见秦游斌一把抓住李羽柔的头发，狠狠地将她拉出小婶子的怀抱，摔倒在地。 “秦游斌，你赶紧松手！” “草，老子真看不下去了。” “秦游斌，你个畜生，赶紧松手啊！！！” 秦游斌拉扯着李羽柔的长发，迈着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都特娘得给老子闭嘴！” 看着挡在门口，甚至有人抄起‘家伙’的街坊邻居，秦游斌脚步一滞，怒吼一声。 顿时，鸦雀无声。 仅仅两秒，众人沸腾了。 “秦游斌，你吼什么吼？你以为你是警察，就能够为所欲为嘛？” “老子最恨打女人的男人，秦游斌我弄死你！” 咒骂刚刚响起，又陡然消失。 秦游斌反手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眼神冷漠地扫视众人，道：“你们是打算袭警？” “秦游斌，你、你别乱来啊！” “游斌，你可是警察，怎么能做出这么、这么让人不齿的事情啊！” “就是就是！” 秦游斌环视众人一圈，旋即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抓着长发，趴在脚下，疼得眼泪水直流的李羽柔，淡淡地说道，“李羽柔，你确实长能耐了。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可是，你知不知道，污蔑警察，是要坐牢的？” “游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大喊大叫，你、你真想要，我就给你……”李羽柔眼泪水不断落下。 看着李羽柔如此可怜，街坊邻居的同情心更甚。 秦游斌松开抓住李羽柔长发的左手，伸进裤袋，拿出‘纽扣’。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秦游斌咧嘴一笑，道：“知道这是什么？袖珍摄像头，有录音功能的！” 听秦游斌这么一说，李羽柔那双雾蒙蒙的美眸中泛起一抹慌乱。 秦游斌也懒得跟李羽柔这个蠢女人废话，拿出手机，拨打110. “是110嘛？我要报警……” 在场的街坊邻居都面面相觑。 “游斌，别、别报警。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都是金建国，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李羽柔满脸害怕地保住秦游斌的右脚，苦苦哀求。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害怕了！”秦游斌挂掉手机，扫视其他人，道：“警察马上就到，你们是呆这里看热闹，还是等会儿去派出所帮我作证？帮她作证也行！” 第一卷 第10章 省里要来调查组！ 十几分钟后，和平路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 那些热心街坊邻居，在看到民警赶到，一哄而散，深怕让他们去派出所替秦游斌、或者李羽柔作证。 “秦队，是你报的警？” 为首的民警，白天刚去高背山帮忙挖过赵兴尸体，自然认识秦游斌。 秦游斌满脸郁闷地点点头，抬手指向已经穿上衣服，低着头的李羽柔，道：“是我报的警，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听完秦游斌的解释，那民警板着脸，看向双手搅在一起的李羽柔，道：“这位女同志，不是我说你，这种事情，你都敢乱讲？现在你跟我去所里，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为什么要污蔑秦队。” “我、我没有！” “有录音！”秦游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李羽柔抬起头，涨红着脸，怒视着秦游斌，骂道，“秦游斌，你真是个王八蛋，这种事情，你怎么好意思报警？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女朋友，你、你不嫌丢脸嘛？” 秦游斌都惊呆了，看着李羽柔，道：“之前你乱喊乱讲的时候，怎么不嫌丢脸？” “我、我那是被你吓的。对，我就是被你吓的。你三更半夜回来，我还以为是别人呢。” “呵呵！”秦游斌冷笑一声，他没想到李羽柔会这么无耻，“李羽柔，我现在真懒得跟你废话……”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秦游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游斌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 陌生座机号。 按下接通键，秦游斌开口问道，“哪位？” “是我，伊玫！” “伊警官，有什么事嘛？” “我刚刚得到消息，省里连夜开会，成立了为期两个月的专项扫黑除恶。并且，以兰辛市为首……调查组已经出发，最多三个小时，就能赶到兰辛市。秦游斌，这是你的机会，在调查组到兰辛市前，把金建国抓了。” “其他不多说，凭你给我的那段录音，还有李峰的口供……金建明至少一个无期徒刑。” “先恭喜你了，一个个人二等功肯定跑不了。” “我还听说，你们兰辛市刑警队的大队长，现在还空着对吧？” “你可要努力努力哦。” 秦游斌眼睛一亮，紧握拳头，道：“伊警官，谢谢！” “一点诚意都没有。也不说等案子结束，请我吃饭！”手机里响起伊玫轻松的笑声。 “行，等案子结束，我请你吃饭！” “那我等着！” “伊警官，那你早点休息，我现在就回刑警队。” “嗯！” 挂掉手机，秦游斌深吸一口气，星眸中涌动着兴奋。 要不是伊玫这个‘关系户’，省里肯定不会开展专项扫黑除恶，更不会连夜出动调查组。 秦游斌眼皮一抬，看向小李，道：“小李，刑警队那边有重要案子，我要马上过去。” “秦队，你先去忙。”小李笑着点点头，旋即看向李羽柔，道：“你就跟我们去所里，配合调查！” “多谢了！” 秦游斌道了一声谢，便急匆匆向着出租屋外跑去，背后响起李羽柔焦急的喊叫声。 魅力金座。 兰辛市最高档的夜总会。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可魅力金座的大厅依然人潮鼎沸，各个包厢也人满为患。 小姐姐们穿着暴露的着装，别提有多诱人了。 8869包厢。 张鲁柱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怀里边搂着一个穿着黑吊带小姐，右手很不安分地抚摸着对方细长白皙的大腿。 在其另一边则作为一位浓妆艳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张丽花穿着黑色蕾丝边长裙，笑盈盈的看着张鲁柱，拿起酒杯，道：“张队长，建明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被你们抓走快两天了。” “还不是因为秦游斌那个脑残。”张鲁柱撇撇嘴，扭头看向张丽花，骂道，“省里都要把金建明提走了，可那个脑残，非要惹是生非。张老板，我知道你为啥请我喝酒。我给你一句痛快话，只要金建明嘴巴够严，他肯定没事儿。” 张丽花眼神一闪，笑道，“张队长，我可听说了，秦队长在高背山挖出一具尸体，还说人是建明杀的。” “他秦游斌说金建明杀的，那就是金建明杀的？张老板，这是法治社会，是要讲证据的。田局已经下了死命令，让秦游斌那个傻缺三天内破案。呵呵，三天破案？他以为，他是狄仁杰啊？”张鲁柱拿起酒杯，跟张丽花捧了个杯，旋即昂起脖子一饮而尽，嘿笑道： “张老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秦游斌恶心了田局，有他好果子吃的，咱们只需要静静看着就行。” “那我就听张队长的！” “张老板，我们刑警队的大队长……可要请金总多多帮忙啊。只要我当上大队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张鲁柱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丽花。 刑警队大队长，副科级。 田富康，公安局副局长，那也是副科级。 在行政级别上，他们就一样了。 “张队长，咱们都姓张，八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你的事情，我肯定帮。回头，我就约郝市长吃个饭，跟他提提这事情。” “张老板，大恩不言谢，一切都在酒……” “嘭！” 话音未落。 包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张鲁柱脸色一沉，豁然起身，都没看清楚对方是谁，抬手就骂，“草，哪个不长眼的……” 灯光亮起。 张鲁柱的声音截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冲进包厢的三中队警员。 秦游斌面无表情地走进包厢，看向表情呆滞的张鲁柱，也没说什么，视线一转，望着张丽花，“带走！” “秦队长，我这是犯了什么事情啊？需要劳烦你亲自来抓我？”张丽花也是个老江湖，很快按耐住心中紧张，笑盈盈地走上前，“秦队长，要是需要我配合你调查什么案子，那我肯定答应。但，你也不能什么理由都不给，直接抓我吧？” 秦游斌都懒得跟张丽花废话，抬手摆了摆。 赵世杰快步上前，拿出手铐，伸手抓住张丽花的手腕。 “咔嚓！” 张丽花脸上笑容消失，眼神怨毒地盯着秦游斌，冷哼道，“秦队长，你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有个屁的面子！”赵世杰狠狠地推了一把张丽花的肩膀，“赶紧走！” 秦游斌看着赵世杰把张丽花推出包厢，扭头看向满脸尴尬的张鲁柱，道：“张队长，夜生活很丰富嘛？希望你明早上班别迟到！” 现在上边还没有出台八项规定，很多领导干部的夜生活，都很丰富。 “秦游斌，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花钱喝酒唱歌，不行啊？” “行，当然行。张队长，那你慢慢唱歌，慢慢喝酒！” 秦游斌身子一转，便向着包厢外走去。 在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秦游斌脚步一滞，看向站在点歌台那里的公主，笑道，“替我帮张队长点一首‘铁窗泪’。” 言罢。 秦游斌大步走出包厢。 “草，秦游斌，我甘你！”张鲁柱寒着脸大骂一声，心中却焦急无比。 大半夜的，秦游斌突然出现，抓走张丽花，那肯定是出了他现在还不知道的大事儿。 张鲁柱想要去告密，可惜，他没有金建国的联系方式…… 刑警队。 审讯室大门敞开着。 金建明被铐在审讯椅上，眼眶有些凹陷，望着从门口进过的张丽花。 丽花怎么也被抓了？ 金建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看向坐在审讯桌后边，面无表情，抽着香烟的秦游斌，咬牙道，“秦游斌，你要不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比对个敌人强吧？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是我金建明的朋友。” “跟你做朋友？你配嘛？” “秦游斌，你只是一个中队长而已。”金建明呼吸略显急促，眼神阴冷地盯着秦游斌，咬牙道，“你信不信，只要我开开口，就能弄死你？” “你又在威胁警务人员！” 草！ 金建明脸色极其难看地暗骂一声，“三百万。只要你回家睡一天，我给你三百万现金。” “世杰，再记上一条，贿赂警务人员！” “好的！”坐在旁边的赵世杰，笑呵呵地做着笔录。 金建明沉默了。 “1999年，正月初一，下午四点五十分，你在哪儿？”秦游斌淡淡地开口询问。 金建明心中一凛，却没有吭声。 秦游斌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询问着。 渐渐的。 金建明感觉不对劲了。 实在是秦游斌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连他曾经喝多了，一脚踹翻挡道老奶奶都知道。 草。 有人出卖我！ 金建明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那双三角眼里边涌动着惊惧。 “警察同志，轻点轻点，别推了，我自己会走。” 就在这时候，审讯室外响起一道轻佻的声音。 金建明眼皮一抬，向着审讯室外看去，只见一位青年，双手被手铐铐着，迈着螃蟹步，被一位警员推着，从门口经过。 陆恒。 金建明眼皮一跳，他怎么也被抓了？ 下一瞬，金建明犹如雷击，愣愣地看着从过道经过的身影。 第一卷 第11章 秦游斌，你觉得能玩过我？ 金建国。 金建明愣愣地看着从过道走过的身影，赫然正是他亲哥，宏亨集团董事长，金建国。 怎么可能？ 我哥怎么可能被抓？ 金建明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在他心中，金建国几乎是无所不能，从一个普通农家户走出来，白手起家，成为现在兰辛市，最大集体的老总，其关系网已经走出兰辛市，伸向省里。 这种人，怎么可能被抓？ 正如秦游斌之前跟洪大力讲的一样，只要政府认真的，就没有人能够逃得了。 现在省里开展专项扫黑除恶，又派出调查组，兰辛市市委领导肯定会配合。 坐在审讯桌后边的秦游斌，看着身躯都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金建明，冷声道，“金建明，把问题都交代清楚吧。争取坦白从宽。” 金建明双拳紧握着，咬着牙，看向表情淡然的秦游斌，“我没什么可交代的，你要是有能耐，就找到证据，直接判我！” 秦游斌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金建明，不再言语。 稍瞬，秦游斌缓缓起身，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另一间审讯室。 金建国西装革履，还戴着金丝眼镜，坐在审讯椅上，手里边还拿着一次性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忽然。 金建国眼皮一抬，看向推门而入的秦游斌，笑道，“秦队长，你请我过来配合调查，怎么把我安排到审讯室？” “询问室满了，只能委屈金总来这审讯室。”秦游斌笑着坐到金建国对面的椅子上，注视着他，道：“金总，你弟弟金建明犯了那么多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一提到金建明，金建国脸上露出深深的失望，道：“秦队长，我说实话，这些年我生意比较忙，对建明疏于管教。哎，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我也知道，不管是谁犯法，都要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建明要是违法犯罪了，我恳求你们，对他严惩不贷。” 呵呵！ 听着金建国义正言辞的话语，秦游斌冷笑一声，道：“金总，你确定要我严惩不贷？” “当然！”金建国表情肃穆，道：“别说是建明了，就算是我犯法了，那也请秦队长秉公执法。” “好，我肯定满足你的要求。” 秦游斌一瞬不瞬地盯着金建国，心中却很无奈。 这些年，金建国越混越好，很多以前犯的事儿，都被他掩盖，甚至做出一些弥补。 当年，金建国跟金建明一群人，把一个砖头厂老板打残废，抢走砖头生意。 可。 金建国发达后，亲自前往那砖头厂老板的老家，不仅仅赔了钱，还低三下气的求原谅。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金建国是彻底想要‘洗白’。 洪大力、李峰，都知道金建明犯了很多事情。可要说金建国，他们是真不怎么了解。 或许，只有金建明的姘头，张丽花，知道一些关于金建国违法犯罪的事情。 “秦队长，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嘛？我明早还要去省里谈生意，要是没其他事情，我能不能回去了？”金建国笑呵呵地看着秦游斌。 “当然没问题！”秦游斌笑着起身，道：“金总，要是有其他需要，还要劳烦你来刑警队，配合调查！” “行。只要秦队长你开口，就算我再忙，那也肯定过来配合调查！”金建国也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将一次性茶杯内的饮用水一饮而尽，旋即放到审讯桌上，走到秦游斌旁边，脸上笑容依然那么真挚、灿烂，压低声音，道：“秦游斌，咱们慢慢玩，我就不信，你能玩过我！” 秦游斌眼神一闪，低声笑笑，道：“金总，我怕你没机会玩了。” “是嘛？那咱们走着瞧！” 言罢。 金建国大步向着审讯室外边走去，脸上笑容快速消散，那隐藏在金丝眼镜后边的眼眸中，交织着森冷的光芒。 与此同时。 省公安厅派下来的调查组，也来到了兰辛市公安局。 兰辛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郝震亲自接待。 伊玫、沈浩等一众之前陪黄主任来兰辛市的警员，也纷纷赶到。 秦游斌只是刑警队的中队长，目前还没资格跟调查组成员见面。 早上八点多。 秦游斌坐在办公室里边，整理着报告，等待着省里调查组的见面。 “秦游斌！” 来了！ 秦游斌深吸一口气，起身看向走进办公室的伊玫。 伊玫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快步走过来的秦游斌，对着跟在后边的中年人，介绍道，“钱组长，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秦游斌，兰辛市刑警队中队长。金建明的案子，现在由他负责。” “秦游斌，这位是调查组的钱组长！” “钱组长，你好！” 走到伊玫前边，秦游斌看着钱组长，连忙伸出右手。 钱组长上下打量着秦游斌，笑道：“秦队长，接下来的就要多多麻烦你了！” “钱组长太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跟钱组长握完手，秦游斌将另一只手捏着的报告，递给他，道：“钱组长，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报告，里边记载着金建明这些年犯的事情，还有一些证人的证词，以及一些可能牵扯到金建国的案子。” “好，很好！”钱组长笑着接过报告，道：“有了你这份报告，能让我们省掉很多时间！” “钱组长！”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外又响起一道声音。 秦游斌抬眼看去，只见公安局局长郝震，穿着白衬衫，大笑着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秘书。 秘书手里边提着好几袋包子等早餐。 “钱组长，来尝尝我们兰辛市的特色灌汤包。其他同志的早餐，我已经让人给送过去了。现在就剩下你跟伊同志没吃早饭了。”郝震大笑着走向钱组长。 “局长。”秦游斌连忙开口问好。 “游斌啊，这次你的任务很重啊。记得配合好钱组长他们！”郝震笑着看向秦游斌，道：“等案子破了，我给你请功。” “谢谢局长！” 伊玫笑呵呵的接过秘书手里边的早餐，对着秦游斌说道，“秦游斌，你也没吃早餐吧？一起？” “不了不了！”秦游斌连忙摆手。 “一起吧。这段时间，咱们还要并肩奋战呢！”钱组长开口道。 秦游斌也不再推辞。 …… 宏亨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金建国脸色极其难看，紧握着手机，声音却透露着恭敬，“领导，建明犯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一些。他毕竟是我弟弟，我真做不到大义灭亲啊。领导，我金建国跟你坦白，早些年，我确实做过一些错事。但，我都已经做出了弥补。” “领导，我肯定会配合调查组的调查，您就放心吧！” “领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敢跟调查组作对。” “领导，那我先挂了。” 挂掉手机，金建国狠狠地将其砸向地面，还不解气地抬脚去踩，那张脸都扭曲了起来，“领导个屁，拿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 踩了十几脚，将手机踩得稀巴烂，金建国向着办公桌走去，拿起电话机，眼神凶戾，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金建国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缓，道：“建明不能有事。” “金建国，你有没有脑子？调查组都下来了，你还要保金建明？我告诉你，现在你应该跟金建明撇清关系。还有，你做的那些事情，要让金建明扛下来。你以为调查组来兰辛市，是来过过场子的？他们是动真格的！” “跟建明撇清关系？那是我亲弟弟！” “那又怎样？你是想跟金建明一起被枪毙嘛？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足够枪毙十次了。你以为，你真是兰辛市土皇帝啊？” 金建国沉默稍瞬，冷声道，“至少要保住建明的命。” “很难。” “再难也要保住建明的命，要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 “我尽量吧。但是，你要先把屁股擦干净。今天凌晨，秦游斌抓了张丽花、陆恒……洪大力跟李峰为什么没被抓？从秦游斌提交上来的报告，可以看出，肯定是有金建明身边的人，背叛了他。” 金建国那双眼眸中泛起一抹凶光，冷声道，“行，这事情我来搞定！” “还有，这段时间，尽量别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 言罢，金建国挂掉电话，眯着眼睛，沉思片刻，又拨出一串号码。 “搞定洪大力、李峰。记住，别闹出人命，让他们消失就行！” “明白！” …… 宏力沙场。 洪大力光着膀子，坐在床上，手里边拿着大饼油条，狼吞虎咽。 “草！” 陡然，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李峰，挂掉手机，脸色难看地大骂一声，旋即跳下床，跑向洪大力，骂道，“大力，咱们被秦游斌那个王八蛋给坑了！” “啥玩意？”洪大力嘴里边咀嚼着大饼油条，含糊不清地问道。 “凌晨两点左右，秦游斌把张丽花、陆恒他们都给抓了。” “这有啥问题嘛？” “问题大了啊。别人都被抓了，为啥咱们没被抓？你让金总怎么想？”李峰满脸焦急道。 洪大力眼珠子一转，也反应过来了，艰难地咽下嘴巴里的大饼油条，“你的意思是？金总会找人来解决咱俩？” “那肯定的啊！” “那、那咱们去刑警队，找秦游斌？” “对对对。必须要让秦游斌派人保护咱们。实在不行，咱们就住到刑警队！” 第一卷 第12章 引蛇出洞，诱饵要脱钩？ 两人越说越害怕。 洪大力快速穿上衣服，拿上大饼油条，就向着外边跑去。 洪大力跟金建国接触不多，但，平日里金建明经常跟他吹牛，说他哥有多么多么厉害，手段是多么多么狠辣。 所以，他现在是真害怕啊，深怕金建国来一手杀人灭口。 “草！”见洪大力一声不吭，穿上衣服就跑，李峰不由得暗骂一声，连忙快步跟上。 “轰隆隆！” 洪大力骑上摩托车，都没有等李峰，就向着沙场外开去。 李峰都懒得骂他了。 洪大力汽车摩托车，使劲拧着油门，一双眼珠子咕溜溜地转溜着，深怕突然冲出一辆‘大运’，将他碾压至死。 “嘭！” 蓦然！ 一辆自行车从小巷里边窜出来，洪大力躲避不及，直接将自行车撞翻，那骑自行车的小伙子，更是一脑袋砸在地上，鲜血喷洒而出。 洪大力人都麻了，暗骂倒霉，不得已停下摩托车，骂骂咧咧地向着那倒在地上的小伙子走去。 街上行人，也纷纷聚过来。 “小子，你没事儿吧？”洪大力看着小伙子慢悠悠的挣扎起身，脑袋上鲜血淋漓，流到脸上，看起来极其吓人。 “特娘的，你看我这样像没事儿嘛？” “草，你嘴巴怎么那么臭？欠抽啊！”洪大力脸一沉。 “你特娘的把我撞伤，还骂我嘴臭？” 言罢，小伙子直接往地上一趟，“今儿个，没两万块钱，我是没法起来了！” “干！” 洪大力暗骂一声，按奈心中烦躁，蹲到小伙子旁边，道：“行了行了，我承认是我没长眼，不小心撞到你，你赶紧起来吧。大不了，我赔你两千块钱。” “两千块？你打发要饭子呢？我说了，没个两万块，今儿个我肯定是起不来的！” 洪大力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狗玩意，就脑子磕破了点皮，就敢开口要两万？你怎么不去死呢？ 远处。 钱德刚眯着眼睛，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洪大力，拿起手机，拨打秦游斌的号码。 “秦队。洪大力开摩托车，把路人给撞了。” “能确定是意外嘛？” “应该是意外。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差不多快到了。” “你继续跟着。我去医院等你们！” “行！” 秦游斌之所以不抓李峰跟洪大力，自然是想要他们引金建国出手。 刑警队。 秦游斌挂掉手机，便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虽然钱组长很客气的说，接下来需要秦游斌帮忙。 可事实上，秦游斌现在的职位实在太低了，根本就没资格融进调查组。 调查组那边，有郝震局长跟田富康副局长陪着，他们这些小刑警，还是跟以前一样。 跑出刑警队，秦游斌骑上刚刚修好的摩托车，赶往医院。 十几分钟后，秦游斌赶到兰辛市人民医院。 刚刚把摩托车停到医院停车棚，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是和平路派出所的座机。 秦游斌连忙接通，“你好，我是秦游斌！” “秦队，我是徐大力啊！” “原来是徐所长。徐所长，你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嘛？” “秦队，昨晚你不是报警，说有人污蔑你嘛。现在，嫌疑人认罪了，说是宏亨集团董事长金建国指使她这么干的。” 秦游斌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道：“徐所长，既然如此，那你们是不是要请金建国配合调查？” “当然。我已经派人去宏亨集团了。秦队，这次给你打电话，主要是你也是当事人，要来派出所做个笔录。” “行，等会儿，我就过去！” “那我在派出所等你！” 秦游斌挂掉手机，还没等他把手机放进裤袋，手机又响了起来。 接通手机。 “老钱，你们到医院了？” “秦队。出事儿了，洪大力跟那伤者打了起来，胳膊被对方刺伤了！” 秦游斌剑眉一挑，一边向着停车棚外跑去，一边问道，“具体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太清楚啊。之前救护车赶到，洪大力跟着坐了上去……救护车开到半道，突然停了下来。等我赶上去的时候，洪大力已经被伤者用镊子刺伤。秦队，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行，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们！” 秦游斌皱着眉，快步向着医院大厅跑去。 刚跑到医院大厅门口，拉着警笛声的救护车，在远处驶来。 等救护车听闻，秦游斌快步跑上前。 钱德刚率先跳下救护车，迎上秦游斌，道：“秦队，洪大力改口了！” “什么？”秦游斌微微一愣。 钱德刚苦笑一声，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刚刚在救护车上，洪大力嚷嚷着要举报你。说你屈打成招，让他污蔑金建明。” 也就在这时候，洪大力在护士在搀扶下，走下救护车。 在看到站在那里的秦游斌后，洪大力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秦游斌从钱德刚身边走过，向着被护士搀扶着的洪大力走去。 洪大力的肩膀被简单包扎过，在看到秦游斌走过来后，连忙低下脑袋，向着医院大厅走去。 “洪大力。” 秦游斌开口呼喊。 可。 洪大力就好似没有听到。 秦游斌眯着眼睛，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看向被另一位护士搀扶着的伤者，对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脑袋被绑带包裹着，嘴里边骂骂咧咧。 秦游斌一瞬不瞬地盯着伤者。 钱德刚走到秦游斌身边，压低声音，道：“伤者叫许念，蓝丰化工厂的车间主任。” “蓝丰化工厂？去年被金建国收购的那个？” “对！” “叮铃铃！” 就在秦游斌皱着眉，陷入思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放在裤袋里的手机，扫了一眼号码，秦游斌不由得心一沉，连忙接通。 “秦游斌，你在哪儿？马上回刑警队！” 手机里响起田局沉冷的声音。 “田局，我现在在医院……” “马上回来！” 都没等秦游斌把话说完，田富康说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秦游斌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表情紧张的钱德刚，问道：“李峰那边什么情况？” “老许盯着李峰呢，要不，我给老许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秦游斌摇摇头，看着钱德刚，沉声道，“事情有点不对劲。老钱，你现在去女埠镇……” “好，我现在就去女埠镇！” 秦游斌看着快步离去的钱德刚，慢慢地眯上眼睛，低声自语，“金建国，你以为，这种烂招数，就能够救出金建明？” 想要找到确切的证据，抓捕金建国，确实不容易。 但。 要抓金建明的犯罪证据，那就简单很多了。 实在是，这些年，金建明在兰辛市太嚣张，太跋扈，犯了太多事情。 秦游斌本想利用眼前的几个大案子，先钉死金建明，然后再慢慢地收集其他案子的证据。 “金建国、金建明，我说过，这一世，我肯定将你们绳之以法。”秦游斌深吸一口气，迈步向着停车棚跑去。 十几分钟后。 秦游斌回到刑警队。 刚走进办公大厅，赵世杰就满脸焦急地快步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秦队，郝局跟田局，都在办公室等你，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啊。”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秦游斌抬手拍了拍赵世杰的肩膀，叮嘱道，“别让其他人见张丽花，她非常关键。” “我明白！”赵世杰重重地点点头。 三中队的办公室。 “报告！” 秦游斌站在办公室门口。 坐在椅子上的郝震，眼皮一抬，看向秦游斌，沉声道，“进来！” “是！” 秦游斌大步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那里的郝震跟田富康，道：“郝局、田局，你们找我？” “秦游斌，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我把那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你，你就这么办案的？搬弄是非，屈打成招，你眼里边还有没有王法？”田富康满脸失望的看着秦游斌，呵斥道，“刚刚李峰来公安局报案，说昨晚上，你把他给打了，还让他冤枉金建明。你要是给不了一个合理解释，你这刑警队中队长，就别当了！” 听到田局的呵斥，秦游斌咧嘴笑了起来。 “笑？你还好意思笑？”田富康猛地一拍桌面，豁然起身，怒视着秦游斌，道：“省里的调查组就在刑警队，这事情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会怎么看待咱们兰辛市公安局？” “田局，李峰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打的？那还能是谁？” “伊玫！” “伊玫？”田富康微微一愣，旋即更为恼怒地看着秦游斌，道：“秦游斌，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告诉你……” “叩叩叩！” 就在这时候，敞开的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只见伊玫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笑容，道：“郝局、田局，没打扰你们吧？” “没打扰，没打扰，伊同志，你是有什么事情嘛？” 田富康就好似会川中变脸，洋溢着灿烂笑容，看向伊玫。 “钱组长让我过来，邀请秦游斌加入调查组。” 田富康脸上笑容一僵，扭头看向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未曾出声的郝震。 郝震微笑着站起身来，看着伊玫，道：“既然是钱组长的要求，那游斌你赶紧过去！” “是，郝局！”秦游斌腰杆一挺，答应声铿锵有力。 第一卷 第13章 请纪委同志，走一遭！ “郝局、田局，那我先跟伊警官去调查组那边了！”秦游斌问道。 “去吧去吧，记得好好配合调查组的同志。”郝震笑道。 “明白，我一定尽最大努力配合调查组的同志！” 郝震跟田富康脸上都带着笑意，看着秦游斌跟着伊玫走出三中队的办公室。 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郝震跟田富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郝震视线一转，看向田富康，道：“老田，这段时间，调查组的同志们都待在公安局，你可要好好招待。” “市长，你放心，我肯定以最高规格招待调查组的同志们！” “嗯。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市委还有几个会议要开！” 田富康看着郝震大步走出办公室，慢慢地眯起眼睛，其中流转着思索之色。 另一边，伊玫跟秦游斌，正向着二楼走去。 伊玫笑盈盈地看着秦游斌，道：“秦游斌，我听说洪大力跟李峰都翻供了？” “嗯！” “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秦游斌深吸一口气，迎上伊玫好奇的目光，道：“金建明犯的事情，举不胜举。不可能因为一两个人的翻供，而让他逍遥法外。再者，省里都派出调查组了，我就不信，金建国还能把金建明的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有道理。”伊玫笑了笑，道：“走，跟我去审审李峰！” “李峰？他在刑警队？” “要不然呢？” 李峰都翻供了，那肯定是来刑警队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二楼的一间审讯室。 被铐在审讯椅上的李峰，在看到伊玫跟秦游斌走进审讯室后，脸上布满心虚，连忙低下头。 伊玫对着正在审讯李峰的两人使了一个眼神，调查组的两位同志笑着起身，走出审讯室。 “嘭！” 审讯室大门关上。 伊玫慢慢地走到李峰身后，也不说话，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李峰全身一哆嗦。 “啊！！！” 蓦然！ 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秦游斌嘴角微微一抽，只见伊玫双手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李峰锁骨。 “疼疼疼。警察打人了！！！”李峰惨叫着大声呼喊。 “叫什么叫？这点疼痛就受不了了？”伊玫似笑非笑地抬手，掐住李峰的后脖颈。 “你、你们这是在滥用私刑！”李峰扭曲着脸，大声嚷嚷。 “我就是在滥用私刑啊。有本事，你告我啊！”伊玫满脸不屑地撇撇嘴，道：“我早就跟你讲过了，我来头很大，是有背景的。可你偏偏不信，非要跟我折腾。那我能怎么办？只能对你用私刑啊。” “哎。之前咱们都讲好了，你乖乖配合，我们帮你争取减刑。可你为什么要翻供呢？讲真，以你犯的事情，判个十年二十年，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咋滴，是觉得外边太热闹，想在牢里‘修身养性’？” 李峰苦着个脸，眼巴巴地看着站在前边的秦游斌，声音颤抖，道：“两位警察同志，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金建国逼你的？”秦游斌问道。 李峰的脑袋就好似小鸡啄米，苦笑道，“半个多小时前，有人给我发来彩信，我弟弟妹妹，都被人绑了。警察同志，我李峰确实不是好人，可我也不能去害我的弟弟妹妹啊。秦队，金建国在兰辛市的能量有多大，就不需要我多讲了吧？你们真斗不过他。” 秦游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李峰，不言不语。 “不是吧，你居然害怕金建国，也不害怕我们？”伊玫抬手轻轻地拍打着李峰的脸颊，笑道，“要是个好人，那不怕我们也很正常。可你是什么人？一个偷蒙拐骗，抢劫走私的小瘪三，你凭什么不怕我们？” “你信不信，我让你牢底坐穿？” 面对伊玫的威胁，李峰只能报以苦笑。 秦游斌坐到椅子上，看着苦着个脸的李峰，平静地说道，“李峰。我说如果，如果金建国逃过法律制裁，他会怎么对付你？他会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嘛？”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李峰脸色骤变。 如果金建国逃过这一劫，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深想这个问题，让李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秦游斌就这么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替你弟弟妹妹考虑，这很正常，是人之常情，我能够理解。可事实上，你已经没有其他选择。金建国要是逃脱法律制裁，你的弟弟妹妹，还有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如今，你只能配合我们，将金家两兄弟绳之以法。” 说到这里，秦游斌缓缓起身，道：“你自己寻思寻思。还有，即便你不配合，我们也有证据，将金家两兄弟送进监狱。而你，会因为拒绝配合、翻供，而被最大量刑。” 言罢。 秦游斌便转身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伊玫眨眨眼，拍了拍李峰肩膀，跟上秦游斌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 伊玫歪着玉脖，打量着秦游斌，笑道：“你的想法思路，跟我们有点儿不一样啊！还有，我瞧着你那么淡定，手里边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线索？” “是有些线索！”秦游斌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点头承认，旋即说道：“放金建国在外边，变数太多。” “那你要以什么理由逮捕金建国？即便洪大力跟李峰不翻供，以他们的证词，只能证明金建明违法犯罪，没办法扯上金建国。”伊玫道。 “很简单！” 秦游斌咧嘴一笑，道：“金建国指使别人，污蔑我！” 伊玫：“？？？” 秦游斌有点儿想不通，为什么像金建国这么精明的人，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让李羽柔污蔑自己。 是因为他安逸太久了？ 还是说，他觉得李羽柔的嘴巴会很严，不会把他招出来？ 秦游斌拿出手机，拨打和平路派出所的座机。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徐所，我是秦游斌。我想问一下，我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行，我现在就来派出所。” “你们已经请金建国过去配合调查了嘛？” “好！那咱们等会儿见！” 言罢。 秦游斌挂掉手机，迎上伊玫错愕的目光，咧嘴笑道，“伊警官，金建国已经在和平路派出所，我现在要过去做笔录。”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秦游斌摇摇头，道：“伊警官，想要找到金建国违法犯罪的证据，张丽花跟金建明才是关键。” “行。那我现在就亲自去审张丽花！” …… 离开刑警队，秦游斌并没有前往派出所，而是去了市纪委对面的小面馆。 秦游斌点了两碗肉丝面，便静静地等待着。 没一会儿，就有一位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别着党徽的女人，大步走进小面馆，向着秦游斌所坐的位置走来，那漂亮的小脸蛋上，洋溢着灿烂笑容，嘴唇开合，“老秦，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我可听说了，这两天你正在办金家俩兄弟。我们纪委都在猜，说你到底能不能办掉他们。” 龚玲笑盈盈地坐到秦游斌对面，继续道，“你要是办掉金家俩兄弟，我请你吃大餐。” “多大的餐？”秦游斌笑问道。 “世贸自助餐，299一个人呢，够不够大？” “确实挺大的！”秦游斌习惯性地拿出香烟，叼在嘴里，道：“我这次找你，是想要请你帮个忙！” “啥忙？” “去公安局走一趟！” 龚玲脸色微变，上下打量着秦游斌，还是那么帅，就是感觉有些不一样。 “你没搞错吧？我是纪委的人，要是去公安局走一趟……会引来很多闲言碎语的！” “就是因为你是纪委的人，我才让你去公安局走一趟！” “敲山震虎？”龚玲挑了挑眉，哼哼道，“秦游斌，你这是把我当工具用了啊？” “不。我是在送你一份大礼！”秦游斌表情一正，直视着龚玲，道：“市里面各个部门，都关注着金家俩兄弟的案子，省里更是派来调查组。大势，我已经弄起来了。可想要办掉金家俩兄弟，还欠一股东风。” “金家俩兄弟在兰辛市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你觉得他们背后没有保护伞嘛？” 秦游斌那双星眸中涌动着精光，继续说道：“其他部门我不管，也管不到。但，公安局的害群之马，一定要办掉。” “证据呢？没有证据，我可不敢乱来！” “你去了，证据就会有！” 看着秦游斌笃定的表情，龚玲陷入了沉默。 半晌，龚玲深吸一口气，道：“这事情太大，我需要回去跟领导打个报告！” “不需要。”秦游斌摆摆手，笑了起来，道：“你只需要走进公安局。所以，没必要跟你的领导打报告。到时候，真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去找我的。” “那行吧！”龚玲撇撇嘴，道：“我事先声明，只是去你们公安局转一圈，什么都不会做！” “嗯！” 就在这时候，老板娘捧着两碗面走了过来。 “先吃面，吃完你就去公安局！” “知道了，那么啰嗦。我听说，你跟李羽柔闹别扭了？还让派出所把她抓了？” “你消息挺灵通的嘛！” 第一卷 第14章 不堪入目，真的尿了！ 秦游斌跟其他警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他是重生者。 作为重生者，他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查案，就知道哪些官员跟金家两兄弟同流合污。 当然，知道归知道，办案还是需要确凿的证据。 秦游斌费尽心思，搞出那么大的局面，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收集金家俩兄弟的犯罪证据。 想要扳倒金家俩兄弟，证据只是其中之一，还要有人把这个场面撑起来。 而省里派下来的调查组，就是关键。 有调查组在刑警队坐镇，不管是郝震，还是田富康，都不敢做得太过分。 局面镇住了。 那就要动真格了。 金建国在努力地抹除一切犯罪痕迹。 秦游斌根本没必要费尽心思去调查，只要抓住金建国的保护伞即可。 前世。 警示片里边清晰地播放着，纪委在推开时任副市长田富康的办公室大门，对方吓得面无血色，瘫倒在地。 现如今，秦游斌就是要复刻前世的名场面。 看看现在的田富康，心理素质有多强。 公安局。 副局长办公室。 田富康脸色难看地挂掉电话，忍不住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骂道：“废物，真是废物，居然被派出所给抓了。他是有毛病嘛？调查组还在呢，还敢乱搞。乱搞就乱搞嘛，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么大的把柄？” 田富康都无语了。 金建国这么大一个老板，居然蠢得花钱让李羽柔去污蔑秦游斌。 要是污蔑成功了，那还好。 可现在，李羽柔居然把金建国给招了出来。 一个污蔑公职人员的罪名，那肯定是跑不了。 要是拿不到秦游斌的谅解书，起码要拘留三十天。 要是往日，这并不算什么，他田富康打个电话，就能够搞定。 至于现在，他可不敢打这个电话，只能看着金建国被拘留。 “真蠢啊！”田富康气得咬牙切齿，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嘎吱！”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 田富康挑了挑眉，不敲门就进来，真不把他这个副局长当回事儿了？ 田富康正准备开口，却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的龚玲，缓步走进办公室。 其胸前别着的党徽，格外地耀眼夺目。 “咕噜！” 田富康只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艰难地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想要起身相迎，可怎么都站不起来。 有问题。 走进办公室的龚玲，在看到田富康毫无血丝的面容，以及那快要溢出眼眶的绝望，顿时确定他有问题。 龚玲原本只是答应秦游斌，来公安局转一圈。 可，看到田富康这种表现后，不由得表情一正，眼神锐利如刀，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田富康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脸上露出牵强笑容，声音沙哑，“纪委的同志，你、你来这里是？” “田富康，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嘛？”龚玲的声音很冷。 糟糕了。 田富康牙齿都在打颤。 省里的调查组！ 纪委又来人了！ 田富康全身微微颤抖，精气神好似被瞬间抽干，瘫坐在椅子上。 龚玲缓步向着田富康走去。 走至办公桌前，龚玲就这么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他。 此时此刻，田富康脑海里浮现往日种种，更想到自己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我、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只求组织上能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龚玲都惊呆了。 田富康好歹是公安局副局长，是从普通民警一步步爬上来的，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劲？ 龚玲都有种做梦般的错觉。 龚玲眼神一闪，拿出配备的录音笔，将其打开，放到办公桌上，冷声道，“说吧，只要你把问题交代清楚，组织上肯定会考虑从轻处罚你！” “咕噜！” 田富康再次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嘴唇颤抖，老老实实地开始交代问题。 办公室外。 秦游斌背靠墙上。 龚玲走进办公室那么久，看样子，田富康确实被镇住了。 秦游斌有些无语地摇摇头。 与此同时。 有纪委同志来公安局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走廊里边站满公安局各部门的警员，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向着副局长办公室看去，窃窃私语。 调查组的人，也赶了过来。 “啥情况？”伊玫走到秦游斌身边，小声询问。 秦游斌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伊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满脸笑意的秦游斌，道：“你之前不是说去派出所嘛？怎么还没去？” “田局都被纪委调查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派出所啊！”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田富康脸色苍白的走出办公室，后边跟着表情肃穆的龚玲。 秦游斌眼尖，看到田富康湿漉漉的裆部。 特娘的。 真被吓尿了。 田富康自己都没感觉…… 走廊上的警员们，一哄而散。 钱组长大步向着龚玲走去。 “你好，我是省调查组的钱斌。” “钱组长，久仰大名。纪委，龚玲！”龚玲笑着伸出右手，跟钱组长握了握手，旋即说道，“钱组长，我有任务在身，不便多聊。” “那、那行吧！” 龚玲都这么说了，钱组长自然也不好多问。 龚玲在经过秦游斌的时候，朝着他眨眨眼。 这可是一件大功。 要是办妥了。 说不得她能够晋升正科级。 拉一个副科级的副局长下马，这不算什么大案。 可，按照田富康的交代，郝震也是金建国背后的保护伞。 一个县级市的副处级副市长，还是很有份量的。 …… 市政大楼。 副市长办公室。 郝震脸色铁青，听着秘书的汇报。 “你先出去吧！” “是，市长！” 在秘书走出办公室后，郝震一拳头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那双眼眸中涌动着烦躁焦虑，以及深深的不安。 郝震实在是没想到，金建国都没有被办，田富康先一步被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他现在只希望，田富康的嘴巴能够严点，别乱攀咬。 想了想，郝震觉得不能寄希望田富康嘴严。 “呼！” 吐出一口浊气，郝震起身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他要去市委书记赵长河那里认错，交代问题。 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被查，这不算什么。 可要是牵扯上他一个副市长，那会造成兰辛市市委班子的不稳定。 他只希望赵书记为了维持现有局面，保自己一次。 派出所。 羁押室。 金建国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关在派出所的羁押室。 “特娘的，早知道，就不找那个蠢女人了！”金建国气得想骂娘，他实在是搞不懂李羽柔是怎么想的。 你做都做的，即便被抓，也不应该把自己招出来啊。 她就没想过，自己会来保释她嘛？ 她就不考虑考虑，一旦自己走出派出所，会不会报复她嘛？ 真蠢啊！ “哐呛！” 就在这时候，羁押室的铁门被人打开。 金建国寒着脸，看着走进来的秦游斌，不由得心中一凛。 秦游斌面带微笑，看着板着脸的金建国，道：“田富康被纪委带走了！” “什么？”金建国脸上露出错愕，自己都还没被抓，田富康怎么会被纪委的人带走？ 程序上不对啊。 总不可能是田富康投案自首吧？ “秦游斌，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再说了，田富康被纪委带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嘛？”秦游斌低声笑笑，道：“走吧，跟我去刑警队。” …… 纪委。 田富康被关押在一间小房间，里边设施倒是挺齐全。 该交代的问题，田富康毫无保留地交代了，他现在只想能够少判几年。 纪委的领导，还是第一次遇到似田富康这么主动的领导干部。 “龚玲，你这次算是立大功了！”苏通笑呵呵地看着龚玲，话音一转，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怎么敢去公安局抓田富康的？这个问题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会很麻烦！” 龚玲满脸委屈地开口道，“苏主任，我去公安局，根本不是去抓田富康的。而是去找我的老同学，刑警队中队长秦游斌。我本来是寻思着，替秦游斌去跟田富康请个假。结果，我刚走进他的办公室，他就什么都招了。” “苏主任，你说，他什么都招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带他回纪委啊！” “你这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咳咳，苏主任，你这形容得也太难听了。我可不是什么瞎猫，我是能抓老鼠蛀虫的好猫。” “行行行，算你是只好猫！”苏通哈哈一笑，旋即说道，“田富康身上的案子，牵扯很广，我现在要去市委一趟，你盯着他，别让其他人接触到他。” “保证完成任务！” 市政大楼。 二楼的会议室。 兰辛市市委常委都在场。 市委书记赵长河脸色铁青，看着满脸羞愧的郝震，冷声道，“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你郝震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大伙儿都看看咱们兰辛市的郝市长，公安局局长……” 听着赵长河的叱喝，郝震满脸愧色的开口道，“赵书记，我知道错了。可，可我只想让兰辛市发展得更快。我郝震敢发誓，真的没有拿金建国的钱财。宏亨集团是兰辛市数一数二的综合性公司……” “闭嘴！”赵长河叱喝一声，打断郝震的话，冷眼盯着他，道：“为了兰辛市的发展，你就能够罔顾法纪嘛？” 市委副书记姚正飞干咳一声，道：“赵书记，你先消消气。郝震市长确实做得不对。但，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只是做事手段有些出格。现在省里开展专项扫黑除恶，调查组更是待在公安局……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落马，只能说咱们这些领导班子监管不力，可要是一个副市长出了问题……” 姚正飞欲言又止。 赵长河紧锁着眉头，他在兰辛市待了五年，马上就要调走。 可要是在他任职期间，公安局副局长、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局长被查落马，那他的调职就会变得很麻烦。 第一卷 第15章 抓住一个线头，拉下一大片！ 赵长河是越想越气，恨不得拿起会议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一脸羞愧的郝震。 “长河书记，现在兰辛市正在评定地级市的关键时期。咱们还是要大局为重，平稳度过这一年！”姚正飞见赵长河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凑过去，低声道。 赵长河沉着脸，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如果只是省调查组，他还能够拉下老脸，去说说情。 问题是，还有伊玫这个搅屎棍在。 伊玫出现在兰辛市，其深意，不言而喻。 她父亲可是杭堂省副省长，还是进了省委。 杭堂省一共有八个副省长，可能够进省委的，只有常务副省长，还有伊正国。 能够进省委的副省长，那代表着他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其背后肯定有着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这种人，别说招惹了。 他赵长河巴结都来不及。 稍瞬，赵长河寒着脸，道：“我是想以大局为重，可调查组那边的大局，谁去稳定？他们肯给我赵长河这个面子嘛？” 姚正飞张张嘴，最终只能报以苦笑，调查组确实是个大麻烦。 赵长河眼皮一抬，看向涨红着脸的郝震，冷声道，“现在就看调查组想要查到什么地步，你要是没有犯原则性错误，事情还有挽回余地。可你要是忘记党性，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我这个‘大班长’，那也只能忍痛割肉。” 言罢，赵长河没给郝震说话的机会，便起身向着会议室外走去。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这场会谈，不欢而散。 郝震却长松一口气，赵长河虽然话说得很重。 但也是因为这些重话，表明赵长河并没有放弃他，还是希望兰辛市领导班子，能够保持原样，保持稳定。 …… 刑警队。 调查组的同志分别审问金建明、张丽花、陆恒。 李峰跟刚刚从医院过来的洪大力关在一起。 而秦游斌，则独自审问金建国。 光线昏暗的审讯室。 金建国双手被手铐铐着，坐在审讯椅上，表情平静地注视着，半个屁股坐在审讯桌上的秦游斌，淡淡地开口道：“秦中队长，我承认，是我让李羽柔冤枉你，你要怎么判我，我都没意见。问题是，这种案子，轮不到你们刑警队来管吧？” 秦游斌拿出香烟，叼在嘴里，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一脸‘无所谓’的金建国，道：“金建国，你确实很厉害。尤其是你在发达后，更是对以前做的错事儿，做出许多弥补。金建明就比较蠢了，什么行当赚钱，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插上一手。” “这么说吧。以我们目前收集到的证据，金建明要是判个无期徒刑，都算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建明走上歧途，确实是我这个当哥的失职。既然他犯罪了，那就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就算被枪毙，我也不会怨别人！”金建国的语气很平淡，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边的眼睛里边，却涌动着怨恨。 “呵呵！” 秦游斌冷笑一声，深吸一口卷烟，道：“李峰开的渔场，是你出钱替他办下来的吧？” “没错！” “那你知不知道，李峰通过渔场，进行着走私生意？” “秦中队长，我是谁？我是宏亨集团的董事长，我很忙的。一个小小的渔场生意，你觉得我会关注嘛？走私能够赚多少钱？我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金建国冷笑道。 “那要是走私的，是芯片呢？” 金建国心中一凛，李峰虽然替他做走私生意。 但，李峰并不清楚走私的是什么。 现在秦游斌一言道出走私的物品，让他心神有些乱。 表面上，金建国依然带着冷笑，不急不慢地说道，“秦中队长，不管李峰走私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出钱帮他办了个渔场，仅此而已。” “金建国，你的嘴巴是真硬。我都知道你们在走私什么了，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 金建国耸耸肩，满脸无奈地说道，“秦中队长，你要是有证据，就没必要在这里跟我闲扯了。” “行。那咱们换个话题！” 秦游斌那双星眸中涌动着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光芒，慢慢地开口问道，“你认识叶如风嘛？” “叶如风？不认识！”金建国摇摇头。 “你确定不认识？”秦游斌嘴角微微上扬，道：“叶如风是跟母姓的，他的父亲，是咱们兰辛市副市长郝震。现在，你认识了吧？” “秦中队长，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跟郝震市长都不熟悉，怎么可能认识他儿子？”说到这里，金建国脸上露出好奇，问道，“秦中队长，我很好奇，郝震市长的儿子，为什么会随母姓？” “哎，金建国啊金建国，都到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要装糊涂呢？” 秦游斌将香烟掐灭，冷声道，“你每年给叶如风汇款近千万，你会不知道？你不会认为叶如风在美国留学，我们就查不到吧？提醒你一句，咱们国家，每年去美国留学的留学生，超过四百万。你觉得，叶如风所在的学校，有没有同胞？” “还有，你说，叶如风会不会向同胞炫耀，他父亲是市长，还有人上赶着过来给他钱花？” 金建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实在是搞不懂，秦游斌只是一个刑警队中队长，哪里的渠道，能够搞到这种信息？ 老子总不可能被国安的人盯上了吧？ 如果是。 老子何德何能啊！ 审讯室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秦游斌也不吭声，就这么注视着脸色铁青的金建国。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队！” 就在这时候，审讯室房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钱德刚喘着粗气，冲进审讯室，看着秦游斌，道：“人找到了！” 秦游斌无声地笑了起来，看向挑着眉的金建国，道：“金建国，你想知道，我找到什么人了嘛？” 金建国沉默不语。 “叶如风在美国的同学。” 草！ 金建国差点爆粗口，百密一疏啊。 神特娘的会算到，秦游斌能够搞到美国的情报。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十三年后的宏亨集团，已经是跨国集团。 被捣毁后，上级部门自然会全力调查，然后就挖出郝震独子叶如风。 那家伙生活在美国，没有工作，可花钱大手大脚…… …… 市政大楼。 副市长办公室。 郝震忧心忡忡地站在窗口，抽着闷烟，心里边祈祷着，田富康千万别把自己咬出来。 郝震自认没有收受贿赂，可他确实帮着金建国办了很多不符合规定的事情。 陡然。 郝震眼神一凛，看着驶入市政大楼的三辆汽车。 盯着车牌。 郝震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纪委的车子。 纪委书记黄贵，穿着黑色短衬衫，胸前别着醒目的党徽，率先走下车，快步向着市政大楼内走来，其后跟着八位纪委同志。 黄贵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郝震，而是先去见了市委书记赵长河。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副市长办公室的大门，才被人推开。 此时此刻，郝震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率先走进办公室的黄贵。 望着脸色苍白的郝震，黄贵心中一叹，道：“郝震，我是兰辛市纪委监委黄贵，现因你涉嫌收受大量贿赂等违纪违规问题，依据【国监察法】第13条规定，决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你在留置决定书上签字确认，你享有辩解、申诉等法定权利！” 听着黄贵掷地有声的话语，郝震目露绝望。 看着郝震瘫在椅子上，就连开口都费劲，黄贵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对着身旁两人，说道，“扶郝震下楼！” “是！” 书记办公室。 赵长河脸色铁青，顺着窗口，看着被两人架着坐上车的郝震，不由得双拳紧握。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没等赵长河开口，办公室门就被人推开。 市委副书记姚正飞沉着脸，走进办公室，看向站在窗边的赵长河，道：“长河书记，纪委的同志太胡闹了，居然来市政大楼抓人，这事情造成的影响，会非常的恶劣。” 赵长河面若寒霜地扭头，看向姚正飞，让对方的话语截然而止。 “黄贵书记已经跟我谈过，是我要求他们在市政大楼直接拿人的！” “这！”姚正飞语塞，搞不懂赵长河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领导班子里有毒瘤，那长痛不如短痛，理当快刀割掉。同时，也要给咱们队伍里的其他同志，敲响警钟。别乱伸手，伸手必被抓！”赵长河言语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可、可这影响是不是也太恶劣了？”姚正飞小声道。 “影响？你现在还敢跟我谈影响？他郝震是兰辛市副市长，是兰辛市公安局局长。不是玩具木偶，更不是什么摆设！” “你告诉我，为什么刑警队一个中队长，要越级把重要证据交给公安厅？你再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中队长，敢直接联系纪委，举报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在美国留学，却能够常年收受到大量金钱？” “正飞同志，你告诉我，还有比这些更恶劣的影响嘛？” 姚正飞内心一颤，纪委的人过来，是因为在郝震独子身上抓到了把柄嘛？ 还有，那刑警队的中队长，是不是太不会做事儿了？ “通知下去，马上召开常委大会！” 姚正飞嘴角微微一抽，很想说，我又不是你秘书，可瞧着赵长河那难看的脸色，还是应了下来。 公安局副局长。 副市长、公安局局长。 先后被纪委的人带走，后者更是在市政大楼被带走，其影响确实很恶劣。 反正，那些屁股不干净的领导干部，已经是人心惶惶。 赵长河现在召开常委会议，就是要稳定人心，给其他人一颗定心丸。 纪委抓了两个实权干部，那也差不多了。 再抓，他赵长河肯定不答应。 至少，拖也要拖到他调离兰辛市那一刻。 第一卷 第16章 迟来的正义，不叫正义，叫公道！ 刑警队。 审讯室。 金建明眼眶凹陷，满脸疲惫的坐在审讯椅上，相对于昨天的嚣张跋扈，现在的他，就如同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 短短一天时间，金建明的心情就好似坐过山车，起起伏伏。 秦游斌坐在审讯桌后边，旁边则是双手抱胸的伊玫。 迎上秦游斌平静的目光，金建明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道：“秦游斌，我跟你说过了，想要我开口，门都没有。你要是有证据，就给我判刑。” “判刑是法院的事情。”秦游斌淡淡地开口，继续道：“洪大力已经招了，99年正月初一，是你打死了赵兴，让他帮忙，将赵兴的尸体运到高背山。也是他跟你一起，把赵兴的尸体掩埋。” “我不认！”金建明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那双三角眼当中布满血丝，怒视着秦游斌，低吼道，“是洪大力在污蔑我。他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当年害死他的发小。” “你认不认，不重要。”秦游斌的表情依然那么平静，道：“通过你之前的司机，还有对你身边朋友的走访，以及赵兴私藏宏富公司偷税漏税的账目报表，你确实是杀害赵兴的最大嫌疑者。” “当然，你要我拿出直接证据，我暂时还拿不出。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会给检察院提供最有利的证据，至于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情。” “还有，你跟金建国被抓的消息，我已经放出去。我相信，会有很多被你们欺压的人，来告你们！” 秦游斌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审讯桌桌面，那双星眸中流窜着的精光，“以你犯下的案子，就算不是死刑，那也是无期徒刑，不存在减刑。” “金建明，你是想要永无天日地待在监狱里，还是要个痛快？” “如果是后者，我希望你能够痛快点，交代所有问题。” 金建明陷入了沉默，双拳紧握着，手背上青筋暴突。 无期徒刑？ 还是被枪毙？ 一想到自己要被永远关押着，金建明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面对死亡，他又满心惧意。 看着金建明慢慢地低下头，秦游斌抬手翻开审讯桌上的文件夹，不徐不慢地说道，“以我们目前掌握的确凿证据，你主导了四十八起伤人案，其中涉及到六十七位伤者，有六人达到轻伤二级……” 随着秦游斌报出一个个数据，金建明消瘦的身子，颤抖幅度也越来越大。 最后。 秦游斌合上文件夹，慢慢地起身，注视着身躯剧烈颤抖的金建明，道：“别指望金建国还能保你，他现在是自身难保。对了，张丽花怀孕了！” 低着头的金建明豁然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游斌。 四目相视。 金建明忽然面容扭曲地笑了起来，眼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秦游斌，你赢了。” 成了！ 秦游斌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伊玫。 金建明主动交代，能够省去他们很多麻烦。 一个多小时后。 秦游斌跟伊玫走出审讯室。 伊玫挑着眉，看着秦游斌，问道，“你怎么知道张丽花怀孕了？从她被抓，你都还没见过她吧？” “我乱讲的！” “嗯？？？”伊玫表情错愕地看着忽然笑起来的秦游斌。 迎上伊玫无语的目光，秦游斌笑声更大了，道：“不给金建明一些牵挂，他怎么可能主动交代问题。” “你够阴险的！” “当警察的要是不阴险，怎么对付狡诈的犯人？” “呵呵！”伊玫撇撇嘴，背着双手，大步向着过道尽头走去。 看着伊玫大步离去的背影，秦游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前世做不到的事情，这一世，总算做到了。 大势已成。 即便金建国背后还有更大保护伞，也不可能保住他。 秦游斌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快，就把金家两兄弟绳之以法。 这其中，伊玫起到关键性作用。 要不然，凭自己一个小小的刑警队中队长，想要扳倒金家两兄弟，肯定困难重重。 很多时候，办案单靠证据是不够的。 身子一转，秦游斌向着关押金建国的审讯室走去。 此刻。 金建国正被调查组的两位同志审理着。 在看到秦游斌推门而入的时候，两位调查组的同志心有灵犀地站起身来，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金建国依然保持着大老板的派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走到审讯桌前边，半个屁股坐上去的秦游斌，低声笑道：“秦游斌，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表面上，你只是刑警队的一个中队长。” “但，你区区一个刑警队中队长，为什么会知道那些原本你不可能知道的隐秘？”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游斌含糊其辞地说道。 金建国低声笑笑，道：“栽在你手里边，我还真有点儿不甘心。” 金建国的身子稍稍前倾，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游斌，道：“我用了短短十三年时间，就创建出跨越多个行业的宏亨集团。你猜，我最大的保护伞是谁？” “秦游斌，我很想跟你打个赌。就赌一赌，你能不能扳倒我背后最大保护伞。” 迎上金建国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边，涌动着癫狂之意的眼眸，秦游斌低声笑笑，“省政法委书记，周月明是吧？” 金建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游斌，“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我现在更好奇你的真实身份了。还有，既然你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周月明…那你，敢动他嘛？” “只要他犯法，我就会将他绳之以法！” “哈哈哈哈哈！！！！” 听着秦游斌掷地有声的话语，金建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狭小的审讯室。 金建国眼泪水都笑出来了，即便手腕被手铐铐着，依然抬起手，指着他，道：“秦游斌，你是在逗我嘛？你，兰辛市刑警队中队长，要办省政法委书记？你知道政法委书记代表什么嘛？他都不需要开口，只要表个态，你就要卷铺盖滚蛋。” “我录音了！” 金建国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铁青的看着秦游斌，咬着牙，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秦游斌耸耸肩。 “省委书记还是我的保护伞呢，有种，你去抓他啊！” 一听到秦游斌录着音，金建国就开始乱攀咬。 金建国知道自己很难活下来，但，他还有老婆孩子，自然不敢拉周月明下水。 当然，他也没有拉周月明下水的能耐。 即便秦游斌知道很多隐秘，也远远不够资格去调查周月明。 那种级别，只有中央才有权力调查。 秦游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疯狂乱攀咬的金建国。 渐渐地，金建国不再出声，而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拳紧握着，咬着牙，道：“不甘心啊。我特娘的真不甘心。我金建国出生在……” “停！” 秦游斌直接打断金建国的‘显摆’，道：“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的，那些芯片，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前世新闻里，只是提到过金建国走私芯片，可具体的情况，却没有报道。 或许，这涉及到机密？ “哈哈哈，秦游斌，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嘛？你这么厉害，自己去查啊。我反正是活不了了，凭什么给你解惑。” “你儿子在首都大学读书吧？过段时间，我就去首都大学找找学校领导。” “草。秦游斌，你要不要脸？祸不及家人！” “祸不及家人没错，可你儿子，享受你因为犯罪，而带来的利惠没有？” “秦游斌，我甘你老母！”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秦游斌深深地看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金建国，旋即转身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 人民医院。 住院部四楼的病房内。 秦游斌将水果篮递给阮元的父母，旋即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表情有些呆滞的阮元。 看着目无焦距的阮元，秦游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解。 沉思片刻，秦游斌缓缓开口道，“我现在讲什么，都没办法弥补你心里边的创伤。我只能告诉你，迟来的正义，不叫正义，叫公道。我秦游斌能给你一个公道。但，我更希望，你能自己去要一个公道。” “金建明被抓了，他的犯的事儿，足够枪毙十次。” “但。” “我觉得，对你而言，这不算大仇得报。” 躺在病床上的阮元忽然娇躯颤抖，目光落到秦游斌身上。 “再去公安局报案吧。” “送金建明去阴曹地府，你也要在背后推一把。要不然，太不解气了！” “噗嗤！”阮元突然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秦警官，我、我一定会去公安局。你说得没错，我的公道，我自己来要！” 秦游斌刚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迎上阮元充满怨恨的目光，道：“那我在公安局等你。” “嗯！”阮元重重地点点头。 “你好好休息，我就回去了！”秦游斌起身便向着病房外走去。 “秦警官！” “怎么了？”秦游斌扭头看向躺在床上，泪水满面的阮元。 “谢谢你！” 秦游斌笑容内敛，双腿并拢，搞怪似的开口道，“感谢人民群众的赞许，秦游斌铭记在心！” 第一卷 第17章 秦游斌，你告诉我，这报告怎么写啊？ 公安局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副市长、公安局局长郝震，被纪委置留查问。 副局长田富康也被纪委带走。 政委跟刑警队大队长，因为半年前的案子，一个在家休养，一个还躺在医院观察。 治安大队那边的大队长就是个‘墙头草’，瞧着公安局风向不对，直接请了病假。 所以，现在公安局能够做主办事的，就剩下刑警队的三个中队长。 一中队的钱保国那叫一个积极，一个小时往调查组那边跑七八次，不是去端茶倒水，就是去嘘寒问暖。 二中队的中队长张鲁柱，则被秦游斌给吓到了，躲在办公室里边，什么都不管。 调查组。 临时办公点。 沈浩抬手狠狠地挠了挠头皮，满脸绝望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伊玫，苦着脸，道：“小伊，钱组长让我写个总结报告。可这报告，我要怎么写啊？金建明身上的案子，我还能写写。可这金建国身上的走私案，我都不知道前因后果，根本就没办法写啊。” 听到沈浩苦恼的抱怨，伊玫眨眨眼，旋即笑了起来，道：“那你去问秦游斌啊！” “报告！” 就在这时候，秦游斌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沈浩一看是秦游斌，就好似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来，跑向他，一边激动地说道：“秦游斌，你来得正好。快快快，你给我说说，这总结报告要怎么写？你是从哪里得知金建国涉嫌芯片走私的消息。” “还有，你又怎么知道，郝震的独子叶如风，在美利坚替郝震收取大量现金的……” 伊玫目光异样地看着被沈浩拉着坐到椅子上的秦游斌，她心里边也非常好奇这些问题。 秦游斌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这些问题，他早就想好应该怎么解释了。 “沈警官，关于宏亨集团芯片走私案，我是从李羽柔那里听说的。李羽柔是宏富公司的财务……” “就因为李羽柔的三言两语，你就感觉不对劲了？” 迎上沈浩疑惑的目光，秦游斌笑笑，道：“我这个人比较敏感。所以，顺着宏富公司查到了李峰拥有的渔场。金建国都这么有钱了，他为什么还要吃力不讨好地弄个渔场出来？李峰就是个纯混子，让他管理渔场，这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嘛……” 沈浩抬手挠了挠脖颈，总感觉秦游斌这个解释太牵强了，可他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至于郝震独子叶如风……那更简单了。叶如风虽然在美利坚读书，可他也有同学啊。或许是因为在国外的缘故，叶如风行事嚣张，根本就没有任何忌讳。正巧，女埠镇有人跟叶如风是同学。对方回国后，就一直跟别人说，他同学的父亲是咱们兰辛市的副市长……” “这么巧嘛？” “无巧不成书。就是这么巧！” “行吧！” 两人一问一答。 秦游斌回答得很有道理，可这些道理总透露着一股子‘邪性’。 等秦游斌回答完沈浩的问题，伊玫才笑盈盈地开口道，“秦游斌，金建明跟金建国身上涉及很多案子。金建明八九不离十要被判死刑，毕竟，他参与了多起抢劫、伤人等等黑恶案子。但，金建国怕是很难判死刑，毕竟，他仅仅犯了走私罪，还有一些商业犯罪。” 金建明就知道没办法脱罪后，就把所有罪名都来揽到自身上，保护金建国。 “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情。我只需要把各个案子的证据交给检察院即可。”秦游斌道。 “你倒是豁达！”伊玫笑了笑，道，“郝震跟田富康肯定会被重判。你们公安局现在就大猫小猫两三只。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一旁正在写总结报告的沈浩，也抬起头，笑道：“秦游斌，这次的案子，你一个个人一等功肯定跑不了。但是，你也恶心到兰辛市市委的领导。行政级别上，他们肯定不会为难你。可，你想要往上挪挪位置，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沈浩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到时候，一个县级市公安局刑警队中队长，却是副科级。那就有点儿搞笑了。” 秦游斌也很无奈，想要扳倒金建国、金建明两兄弟，靠兰辛市的领导干部，根本不可能。 倒不是说，这些领导干部都被金家兄弟俩‘腐蚀’，而是大多数领导为了政绩，会选择稳定局面。 秦游斌现在跳过兰辛市公安局，通过伊玫，把金家两兄弟违法犯罪的证据，递交给公安厅。 让省里面特意开展专项扫黑除恶，更是派出调查组，兰辛市的领导干部，肯定很不满秦游斌的做法。 “走吧！” 就在秦游斌满脸无奈的时候，伊玫慢慢地站起身来，笑道：“以你的能耐，当个刑警队中队长，确实屈才了。看在你帮我捞上一个个人二等功的份上，我帮你一次。下不为例哦！” 沈浩无声地笑了起来，秦游斌这个小地方刑警队中队长，抱上伊玫这条粗大腿，今后的路，就好走很多了。 秦游斌也没有客气，起身跟上向着办公室外走去的伊玫。 半个多小时后。 俩人来到市委大院。 秦游斌一声不吭的跟在伊玫后边。 很快，俩人就来到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外。 看着敞开的大门，伊玫笑盈盈的探着脑袋，向着办公室内看去，在看到政法委书记王宝林正低着头，看着文件时候，笑着出声，“王叔，忙呢？” 听到伊玫的声音，王宝林笑着抬起头，道：“我就猜到你这丫头要过来，快进来吧。” “好叻！” 王宝林笑着起身，一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给两人泡茶，一边说道，“你们先坐下，我给你们泡两杯好茶。这茶可是我花了半个月工资，才托人买到的。” “那我可要尝尝！”伊玫满脸期待的笑道。 秦游斌可不敢让王宝林给自己泡茶，连忙上前，道：“王书记，你坐，我来泡茶吧！” “不行不行！”王宝林笑着摆摆手，道：“这么好的茶，可不能被你这个门外汉给糟蹋了。” 秦游斌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泡茶，他确实不会。 “游斌，坐下聊吧！”王宝林拿着茶具，坐到沙发上，看着有些拘谨的秦游斌，道：“金建明、金建国的案子，你办得很漂亮。” 王宝林没提郝震跟田富康。 秦游斌恭恭敬敬地坐到沙发上，道：“王书记，我就是给调查组打打下手，可不敢贪功！”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谦虚了。伊省长可是我的老领导，他都特意为你给我打来电话。”王宝林泡好茶，稍稍一抬手，“你们品品！” 伊玫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茶杯，吹了吹滚烫茶水，才慢悠悠的抿了一小口，旋即闭上眼睛，一脸回味，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茶！” 王宝林满意地笑了笑，旋即说道，“能让小伊你说好，那这茶，我买得不亏啊！” “王叔，秦游斌的情况，你也清楚。钱组长已经替秦游斌向公安厅请功，一个个人一等功肯定跑不了。兰辛市公安干警的能力都很不错，可获得个人一等功的，目前为止，好像就秦游斌一个人吧？我寻思着，今年的……” 王宝林忽然拿起茶杯，笑道：“小伊，你在品品。” 见王宝林打断自己的话，伊玫有些无语地再次抿了一口茶水。 伊玫虽然因为生长环境，耳濡目染，让她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 可，也因为她的生长环境，让她缺少一些城府，更不会什么弯弯道道。 向兰辛市政法委书记这么直白地‘讨官’，也就她能够做出来。 见伊玫嘟囔着嘴，放下茶杯，王宝林有些无奈地开口道，“现在兰辛市公安局的领导班子，都因为各种事情，而无法继续胜任。秦游斌作为公安局的中流砥柱，那肯定要走出来担一些责任。” 听王宝林这么一说，秦游斌心中一喜，大队长稳了。 “既然要挑担子，那就不要选轻的担子。” 啥意思？ 秦游斌微微一愣，看着面带微笑的王宝林。 “早上我跟长河书记谈过。他的意思是，现在的队伍里边，很多领导干部都有很重的官僚主义。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换血，换大血。也让年轻的同志走到‘台面’上，挑一挑重担。所以啊，游斌你要有思想准备。” “接下来，你的担子会很重。可不能被压垮！” 秦游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如果让自己担任刑警队大队长，王宝林肯定不会这么讲。 那么。 这不会是让自己当公安局副局长吧？ 秦游斌豁然起身，目露坚定，看着面带笑意的王宝林，道：“王书记，您放心，既然组织上要给我加一加重担，那我秦游斌，肯定能够挑起来，绝对不会让领导们失望，让组织失望。” “不错不错，有你这句话，那我们就放心了！”王宝林笑着拿起茶杯，将其中香醇的茶水，一饮而尽。 伊玫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本想帮秦游斌讨个刑警队大队长，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第一卷 第18章 公安局副局长，秦游斌！ 阳光明媚。 兰辛市公安局这边，已经把金建明、金建国的各种犯罪证据，提交给检察院，再由检察院对金家俩兄弟，向法院提起诉讼。 随着金家俩兄弟被抓的消息，传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拿着各种‘证据’，来到公安局。 金建明肯定是要被枪毙。 至于金建国，除了芯片走私，其他都是商业案件。 目前来说，金建国很大概率被判无期徒刑。 这还是因为这些案子，被省里调查组盯着，要不然，金建国最多判个二十年，然后走走关系，不断减刑，十年左右就能够出来。 至于郝震跟田富康被抓的消息，被市委领导有意压着。 今儿个。 刑警队三个中队的中队长，都聚在公安局门口。 组织部那边早上打来电话，说十点左右，会过来。 张鲁柱已经彻底摆烂，随着金家两兄弟倒台，他根本不奢求刑警队大队长职位，能不被抓，他就感觉很幸运了。 钱保国则满脸紧张，他很清楚，自己虽然一直在巴结省调查组的同志，可，刑警队大队长的位置，肯定轮不到他来坐，八九不离十会落到秦游斌身上。 所以。 此刻的钱保国，对待秦游斌的态度格外殷切。 “来了！” 陡然，在场众人眼睛一亮，看着自远处驶来的汽车。 秦游斌率先快步迎上前去，钱保国跟张鲁柱紧随其后。 汽车缓缓停下来。 车门打开。 组织部常务副科长秦俊，穿着黑色衬衫，笑呵呵地走下车，看向迎上前来的秦游斌，连忙伸出右手，“秦中队长，恭喜了啊！” “秦部长，麻烦你了，让你亲自跑一趟！” “哈哈哈，秦队长这话就讲得太客气了！” 两人笑着边聊，边向着刑警队走去。 二楼会议厅已经准备妥当。 秦俊笑呵呵地坐到主位，看着公安局各部门的干部，也没有废话，道：“想必大伙儿都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所以，我就开门见山地讲了。经过组织上的考虑、商讨……由刑警队一中队中队长钱保国同志，暂代刑警队大队长职务。”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伙儿都认为肯定是由秦游斌担任大队长，可现在居然是钱保国。 钱保国更是一脸懵逼，难以置信的看向秦俊，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张鲁柱挑了挑眉，旋即心里边一乐，钱保国当大队长，总比秦游斌当大队长好。 哼哼，秦游斌，你恶心了市委的领导，还真以为能够当上大队长了？ 以后咱俩还都是中队长，你就别想整我了。 “啪啪啪！” 秦游斌笑着率先抬手鼓掌。 钱保国涨红着脸，眼中布满激动，站起身来，道：“既然组织上这么信任我，那我钱保国保证，以后一定当好这个刑警队大队长……” 钱保国絮絮叨叨讲了十来分钟。 秦游斌倒是有些佩服他了，这人看起来就是个莽汉，可讲起话来，那叫一个漂亮。 “游斌，你往旁边坐坐，我跟秦部长还有些事情要聊！”钱保国笑呵呵的对着秦游斌说道。 秦游斌都无语了，你丫的只是个代大队长，就当着组织部副部长的面，来恶心我？ 秦俊扫了一眼走到秦游斌旁边的钱保国，差点笑出声来，开口道，“接下来，还有一项任命。” “经过市委领导的讨论，决定让秦游斌同志，暂代公安局副局长职务。还有，秦游斌破获了一起凶杀案、十八起聚众斗殴案、芯片走私案……经过省公安厅批准，授予秦游斌同志个人一等功。兰辛市刑警队三中队的同志，授予集体二等功……” “咱们一起鼓掌，恭喜秦游斌同志。” 站在秦游斌身边的钱保国，都懵了，愣愣地看着笑容满面的秦游斌。 公安局副局长？ 卧槽。 我刚刚还要跟他换位置？ “秦局长，我、我……”钱保国涨红着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啥。 张鲁柱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滑落，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游斌。 假的吧？ 他怎么能从中队长，晋升副局长？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秦游斌慢慢地站起身来，扫视众人，道：“首先，我要感谢市委领导的信任。其次，我希望在场诸位，以后能够配合我的工作。我是什么脾气，大伙儿都清楚。或许，你们觉得我讲话有点难听……” 说到这里，秦游斌忽然看向脸色苍白的张鲁柱，冷声道，“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第一把火，现在就要烧起来。张中队长，你现在跟我解释解释，你跟金樽银座老板张丽花，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两年，你经常在金樽银座挂账消费？” 说着，秦游斌看向满脸激动的赵世杰。 赵世杰连忙站起身来，拿出之前了准备好的账本，跑向秦游斌。 张鲁柱只感觉全身力气被抽干，从椅子上滑落。 秦游斌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丑态百出的张鲁柱，对着赵世杰说道，“你带张中队长去配合调查，把问题讲清楚。” “是，秦队。不对，是秦局！”赵世杰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秦游斌一上来就拿下张鲁柱，让在场众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场有一颗算一个，谁没有讲点‘人情世故’啊？ 尤其是钱保国，更是牙齿打颤，自己这代大队长还没有捂热，不会就被撸下来吧？ 等赵世杰押着张鲁柱走出会议室，秦游斌才笑着看向秦俊，道：“秦部长，我让食堂那边准备了一些菜，要不，你尝尝我们公安局食堂厨师的手艺？” “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儿饿了。” “我、我去买点酒！”钱保国连忙说道。 “行！”秦游斌笑着点点头。 工作期间喝酒，当然不符合规定。 可这不是快中午了嘛。 是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少喝点，那肯定没事儿。 一个多小时后，秦游斌离开公安局，前往世贸大酒店。 案子结束了，调查组自然要离开兰辛市。 再者，关于金建国的很多案子，已经移交公安厅，跟秦游斌这个新任代公安局副局长没有关系了。 “秦游斌，恭喜了啊！” 酒店门口。 伊玫看向停下摩托车，摘掉头盔，大步跑来的秦游斌。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秦游斌咧嘴笑道，他自然清楚，自己靠着伊玫，当上公安局副局长，身上就烙上伊正国的烙印。 “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我找你帮忙，你可千万别找借口！” “你放心吧。只要你伊玫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那我呢？”沈浩凑过来，笑道，“秦局，你可别把我给忘记了。” 秦游斌笑容灿烂，道：“都一样，只要你们找我，那我肯定是二话不说，背刀就上！” “仗义！”沈浩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 钱组长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秦游斌，笑道：“秦局长，这次我们能够顺利破案，真的要感谢你。讲真，我当了这么多年前警察，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地破获那么多案子。” “钱组长，你说笑了。要不是有你们调查组坐镇，我就算有再大能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那么多证据。”秦游斌倒不是在奉承，而是讲事实。没有调查组坐镇刑警队，他还真不一定斗得过金家两兄弟。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调查组还要去隔壁金乌市。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钱组长道。 “行。下次，我跟钱组长你彻夜长谈。” …… 下午三点多。 秦游斌回到公安局。 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秦游斌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看着眼前宽敞的办公桌，不由得低声一笑。 “秦局！” “秦局，我们凑了点钱，在世贸订了一桌，你可一定要去啊！” 就在这时候，赵世杰、钱德刚等三中队警员，嘻嘻哈哈地走进办公室。 秦游斌笑着点点头，道：“哪能让你们请，今儿个，那肯定要我卖单。老钱！” “在呢在呢！”钱德刚满脸期待地看着秦游斌。 “以后，三中队就交给你了！” “秦局，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钱德刚老脸通红道。 “秦局，张鲁柱被抓，那二中队的中队长……”赵世杰小声道。 秦游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刚到刑警队两个多月，总不会想当中队长吧？” “秦局，咱们不能这么算啊。我虽然来刑警队的时间比较短，可我做事踏实……” “滚一边去吧。我们还没死呢，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就是就是，嘴角没毛办事不牢，你赵世杰，还要再沉淀沉淀！” 三中队的其他警员，笑哈哈地开口。 赵世杰对其他警员怼得一脸郁闷。 “秦局，外边有人吵着要见你！” 秦游斌抬头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警员，挑眉道，“谁找我？” “对方说是你的岳父岳母！” 李羽柔的爸妈？ 秦游斌脸上笑容内敛，沉思稍瞬，道：“带他们过来吧！” 第一卷 第19章 常务副局长，分管网安？ 秦游斌笑着‘赶走’三中队警员们，便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待着李羽柔的父母。 没一会儿，李羽柔的父母就被一位警员带到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李羽柔他爹李刚，便满脸惊讶地打量着办公室，暗暗称奇，道：“游斌啊，你不是三中队的中队长嘛？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办公室？你们公安局现在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一旁刘翠花撞了撞李刚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关心这些干什么？赶紧说正事儿！” “对对对！”李刚一拍脑门，脸上露出讨好笑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边，面无表情的秦游斌，道：“游斌，你跟羽柔是怎么回事啊？我跟你讲啊，不管羽柔做什么事情，那都是为你好，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再说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怎么能闹到派出所呢？” “你赶紧去派出所，跟他们讲讲，让他们马上放了羽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脸面上都没光啊！” 秦游斌望着走上前来的李刚，声音平静，道：“叔，我跟李羽柔已经分手了。还有，你不知道李羽柔为什么被抓嘛？” “分手了？怎么能分手啊！不行，我不答应！”李刚虽然有点儿瞧不上秦游斌的工资，可刑警队中队长这身份，还是很体面的，他当然不愿意放走这种女婿。 “我跟李羽柔分不分手，不需要你同不同意吧？”秦游斌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办公桌桌面，继续道，“还有，李羽柔的案子，不归我管。” “秦游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羽柔跟了你两年，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你要是这么绝情，那我、我就去找你的领导。”刘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双手拍打地面，大喊大叫，“都来看看啊，你们公安局的秦游斌，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啊~~~” 秦游斌微不可查地摇摇头，懒得跟刘翠花解释，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按下内部号码。 “过来几个人。有人在公安局闹事，先拘留七天！” 刘翠花的喊叫声截然而止，一溜烟地爬了起来，怒视着放下电话的秦游斌，抬手指着他，骂道，“秦游斌，我可是你未来丈母娘，你敢叫人抓我？你个白眼狼，我、我跟你拼了。” “你要是袭警，那就不是拘留七天，而是刑事犯罪，一年起步。”秦游斌淡淡地开口道。 跑向秦游斌的刘翠花，脚步一滞，愤愤地一跺脚，气得咬牙切齿，“当警察就了不起啊？当警察就能够乱抓人啊？” “秦局！” 就在这时候，两位警员走进办公室。 李刚反应很快，愣愣地看着秦游斌。 秦局？ 秦游斌当局长了？ “带走吧！”秦游斌摆摆手。 “游斌游斌，有话好好说啊……” “送他们离开公安局！” …… 兰辛市公安局，有两位副局长。 田富康现在还在纪委配合调查，剩下的常务副局长，还在外地学习。 不过。 因为郝震跟田富康，都被纪委带走，那位在外地学习的常务副局长，也第一时间被喊回来。 前往兰辛市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警车以100码的速度行驶着。 坐在后排的金庆国刚刚挂掉手机，拿出香烟，叼着嘴里，也没有点燃，那双眼眸中流淌着精湛光芒。 田富康被抓，跟他关系不大。 在公安局，他是三把手。 现在郝震‘倒台’，政委又因伤在家休养，那他这个常务副局长，很可能就会被扶正。 要是他被扶正，那行政级别上，肯定也要跟着提一提，很大概率能够进入市委，成为代副市长。 兰辛市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从市委的几个朋友那里得知。 “秦游斌！” 金庆国低声念叨着‘秦游斌’的名字，旋即低声笑笑，“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要不是你，我想要再进一步，起码要等上两年。” “可惜，你的一系列举动，把市委的领导给恶心到了。我想要把这个‘代’字取掉，还要从你身上着手啊。” 金庆国从裤袋里抹除打火机，点燃香烟，慢慢地闭上眼睛。 他刚刚跟市委副书记姚正飞通完电话。 对方虽然说得很隐晦，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格外明显。 市委让秦游斌当上代副局长，是做给省里看的。 至于这个代理副局长能有多大权利，就要看他金庆国怎么安排。 对于怎么安排秦游斌，金庆国还真有点为难。 秦游斌跟省调查组的关系不错，要是安排一些杂物，面子上过不去。 再说了，鬼知道秦游斌以后会有什么发展，现在没必要得罪死。 公安局职务分工，刑侦、治安、交警、经侦、法制、禁毒、巡特警、监所、警务保障、网安等等。 正常来说，秦游斌是从刑警队走出来的，让他继续负责刑侦，最为妥当。 可刑侦这一块，权职很大。 真要那么安排，市委的领导肯定不满意。 要是把秦游斌丢到后勤，搞警务保障……那就太不给省调查组的面子了。 想来想去。 金庆国决定把网安这块交给秦游斌。 现在互联网刚刚兴起，兰辛市的网吧都没有几个。 可不管是中央，还是省里，都非常重视互联网这块，更是在去年，弄出网络安全管理法。 “既然中央跟省里都这么重视网安，那我让秦游斌负责这一块，算是重用他了吧？” 想到这里，金庆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暗赞自己这个决定太英明了。 一个多小时后。 警车开进市委大院。 金庆国第一时间赶往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因为田富康跟郝震被抓，不管是秦游斌的任职，还是金庆国暂代公安局局长，都不搞那些形式。 跟姚正飞聊了半个多小时，金庆国心满意足地离开市委大院，前往公安局。 与此同时。 对于金庆国的任命，也传到了公安局。 得到消息的秦游斌，第一时间召集人手，在公安局大门口，等待金庆国。 没多久，一辆警车出现在秦游斌视线当中。 看着慢慢停下来的警车，秦游斌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秦游斌脸上洋溢着笑容，打开后车门，看着弯着腰，走下车的金庆国，道：“金局，你可算回来了。没有你坐镇公安局，我们做事都不踏实啊。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也算是找到主心杆了。” “游斌啊，你这话可讲得有点儿言过其实了。这两天你办的案子，我可都听说了。我只能说，厉害！”金庆国笑着抬手，对着秦游斌竖起大拇指，一边说道，“别都待在大门口，让老百姓瞧见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金庆国笑呵呵地拉着秦游斌的手腕，大步向着公安局内走去。 很快。 一行人来到办公大楼三楼的会议室。 金庆国当仁不让地坐在演讲台主位，看着各个科室的警员，笑着压了压手，道：“都是老熟人了，怎么都表现得那么生疏？都坐下吧。” 见金庆国态度跟以前差不多，各个科室的主管，也放松了许多。 待众人落座，金庆国便收敛笑容，道：“郝震同志跟田富康同志的事情，咱们都要引以为戒……既然组织上信任我，让我暂代公安局局长一职……” “咱们公安局的领导班子都出现了变动，那么，相对于的职权，也要做出相对于的改变。” “时代在进步，各种新型犯罪，层出不穷。咱们这些公安干警，也是要紧跟时代的步伐。” “现在中央跟省里，都一直强调，要预防互联网犯罪……” “秦副局长，你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决定有你负责网安这一块。我相信，在你的监管下，咱们兰辛市的网络犯罪，肯定能够降到最低……来，咱们给秦副局长鼓鼓掌，打打气。” 看着金庆国率先抬手鼓掌，其他人也连忙跟着使劲拍手。 但。 很多人表情异样。 网安？ 兰辛市有毛的网络犯罪啊。 现在公安局才配备了几台电脑？ 兰辛市网吧倒是有几家，可那些网民都忙着打【传奇】，玩【奇迹】，或者在QQ上泡妞。 这是明升暗降啊。 “秦副局长，你来跟大家讲句吧！”金庆国笑着看向秦游斌。 秦游斌自然清楚金庆国的心思。 但。 他现在却非常满意金庆国的安排。 2001年，互联网兴起没多久，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切欣欣向荣。 可中央跟省里为什么要一直强调网安这一块？ 就是因为，现在很多罪犯，已经盯上互联网这块，进行着更为隐秘的犯罪。 秦游斌记得很清楚，下个月，兰辛市就会出现一起影响极其恶劣的网络犯罪，涉及兰辛市很多部门的领导干部。 现在……应该有很多领导，掉进坑里了吧？ 秦游斌强忍着笑意，站起身来，表情肃穆，扫视众人，道：“金局说得没错，随着互联网快速发展，很多新型犯罪都会通过互联网来进行……我认为，网络安全会是未来最危险的‘法外之地’。” “但！” “不管是在现实，还是网络上。我们作为守护人民群众利益的警察，都不应该让所谓的‘法外之地’出现……金局！”秦游斌视线一转，看向面带微笑的金庆国，道：“你放心，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好。既然秦副局长这么有信心，那我肯定要大力支持。秦副局长，你要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讲，我会以最大能力，帮你解决。” “金局，我要十台最新款的台式电脑，还要五位网络技术人员。要是局里没有，那就去特招。” 呃！ 金庆国嘴角微微一抽，没想到秦游斌真会顺势提出要求。 可自己都已经夸下海口了，总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第一卷 第20章 网络上，真假难辨啊！ 当着公安局各部门的主管骨干的面，金庆国笑容牵强地答应了秦游斌的要求。 现在一部台式电脑，可不便宜。 入门级的就要五六千，稍微好点那就是近万。 这十台电脑，差不多就要十万块钱，还要找精通电子网络的技术人员…… 满足秦游斌的要求后，今年公安局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这么一整，金庆国也没了开会的心思，极其敷衍地勉励了几句，便结束会议。 副局长办公室。 秦游斌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手指间夹着香烟，努力回忆着兰辛市即将爆雷的网络诈骗案。 这起网诈骗案，牵扯很广。 起因也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学了几年电子计算机的小青年，在网上弄了一个假网站。 这假网站…是中央发改委的‘官网’。 然后不知道被兰辛市的哪个‘卧龙’给看到了。 那小青年也是个‘神人’，把他亲戚的照片贴在网站上，还弄上了假身份。 本来，这就是小青年自娱自乐。 可被兰辛市那个‘卧龙’发现后，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那个‘卧龙’尝试拨打假网站上的号码，居然打通了。 一来二去，那弄出假网站的小青年，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跟他舅舅联手，真去冒充中央发改委的官员，还说要来兰辛市进行秘密考察。 那‘卧龙’一听中央发改委的领导，要来兰辛市‘微服私访’，那肯定要以最高规格接待。 然后就出现了金钱交易。 消息慢慢地扩散，越来越多的兰辛市领导干部，找上了小青年跟他舅舅。 这事情，本来是能够捂住的。 毕竟，即便兰辛市的领导干部知道对方是骗子，那也不敢太过声张。 可是，那小青年跟他舅舅，骗着骗着，把自己骗进去，真当自己是中央发改委的领导。 最后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交通事故，这案子才彻底爆雷。 秦游斌记得很清楚，前世这新闻传出来的时候，兰辛市的老百姓笑得那叫一个欢快。 不过，这场兰辛市官场丑闻，很快就被压下去，并没有捅到省里。 秦游斌抽着香烟，努力回忆那个弄出假网站的小青年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 世贸大酒店。 三楼茶室的一间装饰典雅的包厢里边。 组织部的干部档案管理中心主任，舒大明，正满脸谄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中年人，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讨好意味，道：“领导，因为郝震副市长被抓，现在市委很多岗位要调整。你看，我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换个岗位？” 迎上舒大明期待的目光，姚阿四表情淡淡地拿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道：“舒主任，你们兰辛市的岗位调整，我不好胡乱插手啊。再说了，你要相信组织，相信党，只要你有能力，就不会被埋没。” “是是是，领导说的是！”舒大明连忙附和点头。 看着舒大明点头哈腰的模样，姚阿四心里边那叫一个痛快，那叫一个舒畅。 为了演好中央领导，这段时间，他一有时间就去看各种官场电视剧，模仿电视剧里那些领导干部的讲话方式跟微表情。 “领导，我听说你喜欢喝杭堂那边的老茶……” 说话间，舒大明不留痕迹地将一张银行卡塞向姚阿四。 姚阿四表情一沉，抬手狠狠地一拍茶几，叱喝道，“舒主任，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要我犯错误嘛？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这么胡来，别怪我去你们兰辛市的纪委走上一趟！” 呃！ 舒大明表情一僵，脸上露出恍然，连忙收回银行卡，并且连连道歉。 十几分钟后，舒大明走出包厢，被站在门口的小青年拦下。 “舒主任，领导虽然喜欢喝茶，但你也不能直接给钱啊。这不是让领导犯错误嘛？”姚小兵满脸无奈地摇摇头，旋即压低声音，道：“要是舒主任买不到好茶，我可以代劳！” 舒大明眼睛一亮，旋即反应过来，连忙拿出裤袋里的银行卡，塞给姚小兵，小声道，“姚秘书，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姚小兵上扬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姚秘书，那我就先告辞了，‘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舒大明双手合十，连连道谢。 等舒大明离开，姚小兵满脸兴奋地跑进包厢。 姚阿四也是满脸激动，看着跑过来的姚小兵，问道，“到手了？” “那必须的。” 姚小兵扬了扬手中银行卡，满脸感慨，道：“不得不说，这些当官的真有钱。每个来送钱的，最少也是十万。舅，咱们存了快三百万了。要不，咱们跑吧？” “跑什么跑？”姚阿四狠狠地瞪了一眼姚小兵，哼哼道，“这些当官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人。咱们骗他们的钱，那是替天行道。再说了，就算他们知道咱们是骗子，他们敢报警嘛？就说刚刚那个组织部的舒大明，一个月两千一的工资，抛开日常花销，他能存几个钱？” 说着，姚阿四伸手夺过姚小兵手里边的银行卡，咧嘴笑道，“我敢肯定，这卡里边，至少有十万块。你说，这么多钱，他是怎么来的？” 当官的，别管大小，那肯定精明无比。 可是，这些精明的领导干部，为什么会被骗？ 一来是受到眼界具现。 再者，就是他们太想进步了。 市委大院。 金庆国苦着个脸，半个屁股虚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姚正飞，低声道，“姚书记，我也没想到秦游斌会蹬鼻子上脸，开口就要十台电脑。当时人那么多，我已经被架起来了，不答应也不行啊。” “那就给他十台电脑！” “可、可公安局那边没那么多钱！” 姚正飞差点被气笑，合着你过来是问我要钱的？ “庆国，不是我说你，你刚刚上任，不去了解公安局目前的情况，就要搞一些官僚主义，这是不可取的。钱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现在市里边的财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 瞧着姚正飞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金庆国是有苦难言。 当着那么多人面，答应秦游斌，要给他弄十台电脑。 要是弄不到，那他这局长，还有什么威信力可言？ “还有，秦游斌刑侦能力那么强，你干嘛给他安排网安？你是深怕省里不知道你排挤同事嘛？” 草。 是我要排挤他嘛？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的暗示。 金庆国一脸惭愧，小声道，“姚书记，对于秦游斌同志的安排，确实是我疏忽了。可，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总不能扭头就重新安排秦游斌同志的工作吧？” 姚正飞双手一摊，道：“这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反正，要钱肯定是没有！” 瞧着姚正飞这光棍模样，金庆国差点开口骂娘，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姚书记，我听说市里边准备给每个派出所配备两台电脑？要不，先挪十台给秦游斌？等明年公安局有钱了，再给派出所补上？” “金庆国，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姚正飞皱着眉，感觉金庆国这个代局长，在能力上有待考证了。 姚正飞想了想，道：“宏亨集团不是被查封了嘛？你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旧电脑，然后你打个报告……” 金庆国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姚书记脑子活络。 …… 与此同时。 秦游斌骑着摩托车，来到世贸大酒店。 除了三中队的警员，秦游斌还喊了龚玲。 龚玲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将其笔直修长的玉腿暴露在外，乌黑的长发很随意披落在香肩，有点儿婴儿肥的脸蛋上，挂着灿烂笑容，还有两个小梨涡。 看到站在包厢门口的秦游斌，龚玲快步上前，抬手一拳捶在他胸膛上，笑道：“秦游斌，你是走什么狗屎运了？居然当上了公安局副局长。咱们这些同学里边，现在就你升得最快了。” 秦游斌抬手揉了揉胸口，呲牙咧嘴，道：“出手这么重，我告你袭警啊。还有，你这次的功劳也不小，下个季度的晋升，没意外了吧？” “那肯定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龚玲满脸得意的昂起下巴，很随意的挽住秦游斌的胳膊，道：“进去吧，别人你那些同事等久了。” “行！” 俩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包厢。 场面热闹无比。 钱德刚更是频频向着秦游斌敬酒。 酒过三巡。 秦游斌喝得脸色通红，看着同样脸颊绯红的龚玲，压低声音，道：“明早，你跟我去一趟组织部。” “干嘛？”龚玲有些好奇的问道。 “再送你个大功！” 龚玲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着秦游斌，低声道，“你才刚刚坐上副局长这个位置，能不能消停点？我可听说，市委的领导，对你不是很满意。你要是乱折腾，小心被撸下来！” 秦游斌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撸下来就撸下来呗，只要我一天是警察，那我就不会消停。” “行行行，你厉害。” 第一卷 第21章 不是，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嘛？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 秦游斌给龚玲打去电话，约她在组织部门口见面，然后带上钱德刚跟赵世杰，赶往组织部。 早上八点半。 市委综合办公楼外。 龚玲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别着党章，双手放在前边，握着公文包，等待着秦游斌到来。 十几分钟后。 一辆警车自大门口方向缓缓驶来。 看着慢慢停下来的警车，龚玲快步迎上前去。 秦游斌率先下车，看着走上前来的龚玲，笑道：“来得这么早？” “还早？我都在这里等你二十几分钟了。”龚玲翻了一个白眼，埋怨道，“你是不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多别扭。” “哈哈哈！”秦游斌忍不住笑出声来，龚玲现在也算是大名鼎鼎了。 毕竟，是她先带走了田富康。 这么一个‘当红炸子鸡’站在市委综合办公楼外，谁不心底发怵？ “走吧！” 秦游斌笑着摇摇头，大步向着办公楼内走去。 龚玲连忙跟上，后边则在钱德刚跟赵世杰。 这组合走进办公楼，那当真是吸睛，所有公职人员，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组织部。 舒大明刚刚泡上枸杞茶，坐在工位上，拿起今儿个的报纸，哼着小曲儿。 十万块买‘茶’钱送出去，这让他的心情格外的愉悦，期待着自己更进一步。 在组织部熬了这么多年，熬到一个副科，已经算是到头了。 可要是有中央发改委的领导开口，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够更进一步。 别的不说，等退休了，退休工资都能多很多。 “老舒，我瞧着你心情很不错嘛？”同办公室的科员笑呵呵地走到舒大明身边，半个屁股坐到办公桌上，咧着嘴，压低声音，道：“老舒，你听说了没？纪委的人，一大早就在咱们办公楼门口等着。我估摸着，又有人要倒霉了。” 舒大明挑了挑眉，很不满对方的行为。 呵呵，你现在敢叫我老舒。 等我提上去，你要是还敢叫我老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们只要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还需要怕纪委的同志？”舒大明抿两口枸杞茶，不咸不淡的说道。 “还是你老舒想得通透啊！” 就在这时候，秦游斌大步走进办公室。 一瞬间，办公室内所有公职人员都微微一愣。 秦游斌扫视众人一圈，视线落在舒大明身上。 其他人也顺着秦游斌的目光，看向还拿着保温杯的舒大明。 舒大明表情错愕，眨眨眼，迎上秦游斌的目光，脸上露出牵强的笑容，站起身来，问道：“你们是来找我的？” “你是舒大明吧？” “对对对，我是舒大明！” 舒大明看着秦游斌身后的龚玲，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内心颤抖，总不可能是因为我送买‘茶’钱，被纪委查到了嘛？ 可，他们怎么敢查啊？ 那可是来自中央发改委的领导，兰辛市纪委哪来的权力，调查那种级别的领导？ “我是公安局，秦游斌，现在请你配合调查一件案子！”秦游斌拿出警官证。 他就是秦游斌？ 舒大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虽然没见过秦游斌，但对于这个名字，那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副市长郝震。 公安局副局长田富康。 就是被他拉下马的。 就连宏亨集团都是被他捣毁的。 舒大明双腿一软。 赵世杰早有预料，笑着快步上前，一把搀扶住腿软的舒大明。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看着舒大明被带走。 “怎么回事？老舒为啥会被带走啊？” “这秦游斌还真是狠呐，刚刚把郝市长跟田局长拉下马，现在又来怎么组织部搞事情！” “草啊，秦游斌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昨天我跟副部长，刚刚去公安局……” 众人议论纷纷。 市委大院。 市长办公室。 刚刚调研回来的叶泽明，正翻阅着检察院那边送来的各种文件。 郝震被纪委带走，八九不离十是回不来了。 那么。 下车常委会议，就要在选个副市长出来，代替郝震。 按理来说，现在金庆国是公安局代理局长，很有机会当上副市长。 可。 金庆国不是叶泽明的人，他不可能轻易让对方坐上副市长这个位置。 放下文件，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叶泽明那双眼眸中流淌着思索之色，低声自语，“公安局那边，除了局长，还要选个政委出来。局长可以让给金庆国，那政委……谁最合适呢？” 就在叶泽明思前想后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进来！” 专职秘书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焦急，道：“市长，就在刚刚，公安局副局长秦游斌，还有纪委的龚玲，带走了十七位公职人员。这些公职人员涉及很多部门。现在，各部门都人心惶惶，组织部副部长秦俊，就在外边等着！” 叶泽明愣了愣，旋即大怒，抬手狠狠地一拍办公桌，怒喝道，“他秦游斌想要干什么？真当自己是包青天了？去把秦游斌给我喊过来！” “是，市长！” 专职秘书瞧着叶泽明怒气腾腾的模样，缩了缩脖子，连忙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一个上午，秦游斌带走了各大部门十七位公职人员，真是引起了轰动。 刚刚当上代理局长的金庆国，电话都被打爆了。 此刻。 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 金庆国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游斌，苦着个脸，道：“游斌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了？咱俩的脑袋上，可都挂着一个‘代’字。你不能这么胡乱折腾啊。” “再说了，水至清则无鱼。有些问题，你没必要那么较真。贪污腐败问题，轮不到你来管啊。” “金局，你想啥呢。我可不是因为贪污腐败问题，才请他们过来配合调查的。”秦游斌拿出香烟，递给金庆国。 “不是因为贪污腐败问题？”金庆国微微一愣，接过秦游斌递来的香烟，只要不是这个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那是因为啥啊？你要是不给一个合理解释，我跟其他单位的领导，没办法解释啊。”金庆国好奇地问道。 “诈骗案！” “诈骗案？”金庆国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面带微笑的秦游斌，小声道，“你是说，被你抓来的公职人员，都参与了诈骗案？” “他们都是受害者！” “啥玩意啊？”金庆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 十七位公职人员，还是不同部门的。 这些人都是官场老油条，猴精猴精的，怎么可能同时被人诈骗。 “叩叩叩！”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进来！”金庆国挑着眉开口。 房门被人推开。 在看清楚来人后，金庆国连忙起身，脸上洋溢着讨好笑容，“黄秘书，你怎么来了？” “金局。是叶市长让我过来的，请秦副局长过去问些事情！”黄秘书笑着伸手，跟金庆国握了握手。 在看到黄秘书的时候，金庆国已经猜到对方的来意，看向站起身来的秦游斌，笑道：“游斌，既然市长找你，那你快点过去，可不能让市长久等。”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嗯！” …… 这案子，算是大案，却不是什么难案。 在请了十七位公职人员配合调查后，秦游斌就让钱德刚把姚阿四、姚小兵给抓了。 两人刚被抓，就老老实实把所有问题都交代了，都不怎么需要审问。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两人就从二十六位公职人员手里边，诈骗来两百九十四万。 这数目，可以说是特别巨大了。 市政大楼。 市长办公室。 叶泽明看着被黄秘书带进来的秦游斌，沉着脸，冷声道，“秦游斌，你这个公安局副局长，当得还真称职。仅仅一天时间，就把兰辛市各个部门的中层干部抓了个遍。你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市政府还要不要开展工作了？” “市长，我没抓他们啊。我只是请他们去公安局配合调查。”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你要他们配合调查什么？” “一起金额近三百万的诈骗案！” “嗯？说清楚点！”叶泽明挑着眉道。 秦游斌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一五一十把事情起因经过告诉叶泽明。 听完秦游斌的解释，叶泽明久久不语。 兰辛市的领导干部，都这么没脑子嘛？ 这么简单的骗局都看不透？ 半晌。 叶泽明皱着眉，道：“既然案子跟他们没关系，那赶紧放他们离开公安局。” “市长，他们可能暂时没办法离开了！” “为什么？他们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能离开？” “市长，他们被诈骗的钱可不少，这些钱的来路，他们总要交代清楚吧？就说组织部的舒大明，他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老婆在幼儿园当幼师，工资也不高，家里还有老人小孩，他哪来十万块钱？” 叶泽明嘴角微微抽搐，那双眼眸中涌动着恼火。 这是要把诈骗案的受害者，变成贪污案的被告啊。 第一卷 第22章 让他来市委沉淀沉淀吧！ 叶泽明有些脑壳疼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秦游斌，总算明白这王八蛋的打算了。 此时此刻，叶泽明很后悔把秦游斌喊过来。 公安这块，又不是他负责的，自己何必费力不讨好地往上贴。 “咳咳！” 干咳一声，叶泽明皱着眉，道：“游斌啊，咱们办案子，要一码归一码。那些被你请去调查的同志，是受害者，你不能因为其他案子，把他们扣留。再说了，贪污这块，你应该交给纪委。你只要做好责任范围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嘛！” “市长，我已经跟市委的龚玲通过气，等那些同志配合调查完诈骗案，就让他们去纪委接受调查！”秦游斌小声道。 特娘的。 叶泽明脸都黑了。 兰辛市的副市长，还有公安局副局长刚刚落马，你又要向那些中层干部动手……你就不能消停点嘛？ 再这么下去，兰辛市的官员，都不够你抓的。 “这事情，我会跟纪委黄贵书记谈谈。我的建议是，贪腐官员一定要抓。但也要慢慢抓，有序不乱地抓。要是把这些公职人员都抓了，那市政府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再说了，你怎么确定他们的钱，不是一点点存下来，或者是借来的？” “你们公安局，只需要配合纪委的同志，认认真真找证据。其他事情，就别去掺和了！” “还有，那两个骗子，又不是真的中央发改委的领导。所以，不存在行贿…你懂我意思吧？” 叶泽明看着秦游斌。 “懂。”秦游斌点点头，道：“市长，你放心，没有足够的证据，我肯定不会乱来。” “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纪委一趟！” “市长，那我就先走了！” “嗯！” 叶泽明看着秦游斌起身离去的背影，有些头疼地狠狠揉着太阳穴。 这王八蛋太会折腾了。 要是继续把他放在公安局，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可他刚刚破获那么多案子，那一等功的荣誉勋章都还没给他，总不能把他调到基层去吧？ 再者，秦游斌现在是副科级干部，公安局代理副局长，要是真调到基层去，还不能是平调，要不然就是不给调查组的面子。 起码要给他一个乡镇党委副书记。 “头疼啊！” 叶泽明觉得这事情，要跟其他党委成员商量商量。 都没等叶泽明联系人，黄秘书就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门，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脸郁闷的叶泽明，道：“市长，长河书记要你等会儿去会议室，开个小会！” “知道了！” 叶泽明差点笑出声来，赵长河肯定也在为秦游斌的安排而恼火，要不然，不会突然要开个小会。 半个多小时后。 市政大楼，四楼的小型会议室。 兰辛市市委书记赵长河、市委副书记姚正飞，纪委书记黄贵，政法委书记王宝林，组织部部长徐松林，兰辛市市长叶泽明，齐聚一堂。 叶泽明坐到政法委书记王宝林旁边，压低声音，道：“宝林书记，听说，是你极力推荐秦游斌当公安局副局长的？” 王宝林笑了笑，道：“以秦游斌的能力，还有他立下的功劳，确实可以破格提拔。” “呵呵！”叶泽明低声笑笑。 “咳咳！” 赵长河干咳一声，吸引其他人的视线，板着脸，道：“最近这两天，咱们的队伍里边，出了很多害群之马。我这位队伍的领头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你们也是这个家庭里边的‘家长’……” 众人听着赵长河冠冕堂皇的话，一个个脸上露出愧色。 “秦游斌同志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吧，把秦游斌同志放在公安局，有些大材小用了。省里现在一直强调基层干部年轻化……咱们要紧跟省里的政策，多给年轻干部一些机会。也不要害怕他们犯错，只要能够及时改正就可以了。” 叶泽明心中一笑，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赵长河也受不了秦游斌的折腾了。 现在市里边都在传，赵长河马上就要调走。 这种关键时刻，要是兰辛市的领导队伍不断出事，对他的调任有着很大影响。 稳。 现在兰辛市的市委领导，只求一个‘稳’字。 “宝林书记，你说说，要给秦游斌肩膀上，再加点什么重担？”赵长河看向政法委书记王宝林。 王宝林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公安系统是他的责权范围，又是他强烈推举秦游斌当公安局副局长。 所以，赵长河首先询问自己意见，自己根本没办法‘含糊其辞’。 王宝林想了想，道：“市委刚刚决定让秦游斌担任公安局副局长，现在就给他调岗。不管对市委，还是对秦游斌，都是一种声望上的打击。所以，我认为，继续让秦游斌兼任公安局副局长，只不过，要让他把主要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工作上边。” 王宝林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公安局副局长，秦游斌可以继续当着。 但。 只能是挂个名。 “宝林书记，那你说，安排到秦游斌什么岗位最合适？”赵长河再次问道。 王宝林挑了挑眉，你怎么逮着我一个人薅啊？ “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怎么样？”王宝林问道。 “不行！”姚正飞第一时间开口，道：“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至少要正科级。秦游斌刚刚晋升副科，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刚刚长河书记也说了，省里大力倡导咱们提用年轻干部，我觉得秦游斌很适合这个岗位。”王宝林笑道。 “我觉得吧，让秦游斌去政法委最合适。宝林书记，你们政法委现在只有两个副书记，再加一个，给你们减减担子，也是很不错的嘛。再说了，秦游斌现在的副科级，当政法委副书记，最合适。” “我觉得正飞书记讲得有道理。秦游斌是公安系统的，去政法委当个副书记，那也算是变岗，不变职。”组织部部长徐松林笑道。 王宝林脸都黑了。 县级市的政法委，本来就没什么事情，要是再多个副书记出来，那肯定要分他们手中现在的权责。 “既然大家都觉得秦游斌适合政法委副书记，那我只能同意。” 听王宝林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迎上众人的目光，王宝林嘴角上扬，道：“刚刚松林书记也说了，政法委跟公安是一个系统，秦游斌是变岗，不变职。那么，秦游斌就有理由，继续在公安局为人民服务。” 草。 这招以退为进，让姚正飞、徐松林脸色一沉。 我们为什么开小会？ 就是为了让秦游斌少折腾点。 可你的意思是，给秦游斌一个政法委副书记，还让他继续待在公安局折腾……有你这么玩的嘛？ 赵长河挑着眉，陷入了沉思。 把秦游斌调到市委，放在身边盯着，那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岗位安排，王宝林的提议，也不是没有道理。 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简称市委办。 副主任直接服务市委书记、副书记等市级核心领导，是市党委政体当中的核心中策岗位。 要是秦游斌当上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并不存在什么明升暗降。 主要任务是协助主任统筹市委办日常工作，分管文秘、信息、稽查、机要、保密、接待等等。 还要负责市委重要文件、讲话稿、工作报告起草、审核等等。 如果把秦游斌调到市委办，当然不可能让他负责文稿类。 那么，只能让他跟市委、市政府、人大、政协以及各部委办局、乡镇社区的工作衔接。 想了想，赵长河直接安排决定，说道：“那就让秦游斌来市委办，担任副主任，兼任公安局副局长。负责跟各个部门的衔接工作。” 作为一把手的赵长河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王宝林老神在在，心里边却替秦游斌担忧。 一个搞刑侦的，现在突然被调到市委办，想要开展工作，怕没有那么容易。 当然，这也是对秦游斌的考验。 秦游斌年纪还轻，想要仕途风顺，必须要及时调整。 只要把市委办的工作做好了，以后的路，就会顺畅很多。 “秦游斌同志的调任，就别搞什么形式主义了。明早让他来市委办报道就行！”赵长河缓缓起身。 …… 公安局。 二楼，会议厅。 被姚阿四、姚小兵骗了不少钱的二十六位公职人员，全都胆战心惊地坐在椅子上，齐刷刷地看向坐在正上方演讲台后边的秦游斌。 秦游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环视二十六位公职人员。 这些人，来自各个部门。 “诸位，姚阿四跟姚小兵已经被抓，我们准备向检察院提交证据。不过，有些问题，我还要向诸位确认一下。”秦游斌道。 “秦局长，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只要我们知道，肯定不瞒着！”舒大明咬牙切齿的说着，心里边暗恨姚阿四跟姚小兵，存了十来年的积蓄，全都被这两王八蛋给骗了。等回到组织部，那些同事肯定要笑话他。 秦游斌笑着看向舒大明，问道，“舒科长，我想问下，你被骗了多少钱？” “十万啊！” “你确定是十万？” “确定啊。我就是被骗了十万！”舒大明皱着眉，搞不懂秦游斌为什么要这么问。 坐在舒大明旁边的中年人，眼珠子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秦局长，我、我被骗了三千块，你可一定要把这些钱，给我追回来啊。” “老赵，你脑子被驴踹了啊？你不是被骗了二十一万嘛？怎么就说三千块？”舒大明愣愣地看着赵国林！ “什么二十一万？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被骗了三千块！”赵国林涨红着脸道。 第一卷 第23章 其实，我也会人情世故！ 赵国林是宣传部新闻办的科长，算是这群人里边，影响力最大的干部。 瞧着舒大明还梗着脖子，要跟自己争论，赵国林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老子一个月三千不到，还要养着家里五口人，前两年又才买了新房，你告诉我，我哪来的二十一万？ 你要死，别拉上我啊！ 还没等到赵国林的回答，舒大明惊讶地看向其他人，听着他们说被骗一千、两千。 舒大明都惊呆了。 转念一想，舒大明也反应过来了，本就涨红的脸，就跟狒狒屁股似的，你们的钱，来路不正，可我的钱，那都是一分一毛存下来的，再加上前两年老家卖的田地。 “秦局长，反正，我是被骗了十万块。你可以去查我的银行流水！”舒大明梗着脖子道。 秦游斌笑呵呵地看向舒大明，道：“舒科长，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不信呢？等着案子结束了，那十万块钱，保证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听秦游斌这么一说，舒大明才长松一口气。 至于其他人，虽然肉疼，却不敢改口，他们的钱，经不起调查啊。 现在秦游斌给了他们台阶下，要是他们不知好歹……郝震跟田富康就是前例。 秦游斌喊来赵世杰，让他统计一下‘受害者’的损失。 二十六位干部，一共被骗了十四万七千块。 既然案子调查清楚，秦游斌自然没理由再扣留这些干部，便亲自送他们到公安局门口。 赵国林满脸感激地握着秦游斌的手，连连保证，以后要是秦游斌有事找他，那他肯定尽全力帮衬，其他干部也是如此。 送走这群干部，秦游斌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金庆国打来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金局，你找我啊？” 秦游斌走进办公室，看着笑容满面的金庆国。 “游斌，来来来，咱们坐下聊。”金庆国大笑着站了起来，快步走向秦游斌，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笑道：“刚刚市委秘书办给我打来电话，市委领导对你的办事能力非常肯定。所以，决定再给你加点担子。” “以后啊，你还是咱们兰辛市公安局副局长。但，你的重点工作要转移到市委办公室。” “游斌啊，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吧？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科级。现在又要去市委办，明年肯定能提上正科。二十六岁的正科，在咱们兰辛市可不多见啊。” “你去了市委办，可不能再那么冲动。要懂得人情世故……” 金庆国满脸感慨地絮絮叨叨叮嘱着。 讲实话，他跟秦游斌没有任何矛盾，之前安排他分管网安，那也是因为市委领导的意思。 现在秦游斌要兼任市委办副主任，没道理不跟他搞好关系啊。 虽然知道市委领导很烦秦游斌。 可，再怎么烦，秦游斌那也是高升了，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秦游斌一脸虚心受教地听着。 “金局，既然市委领导那么信任我，那我以后怕是要长时间待在市委办……三中队的那些老伙计，就麻烦金局多多照顾了，他们性子野，脾气冲，要是有什么地方让金局不满意，你告诉我，我当你的面，抽他们。”秦游斌道。 金庆国笑着摆摆手，道：“三中队的警员，可不仅仅是你的手下，那也是我的‘兵’。” “金局，姚阿四跟姚小兵被抓，被他们骗到的钱，我已经让老钱，转到咱们公安局的公开账户上。不过，我刚刚统计了受害者被骗金额，相差有点大。按照规定，这些没人认领的钱，要公示六个月的认领时间，再由纪检监察、财政、审计监督，上缴国库……” 秦游斌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一下。 金庆国眼神一闪，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游斌啊，你放心，这案子，我会亲自监察……” 俩人相视而笑。 公安局现在是真缺钱，警车、电脑等硬件配备，还等着市政‘救济’呢。 这次诈骗案，多出来的两百七十万左右，大部分要上缴国库，剩下的零头，也足以改善公安局的很多硬件设施。 前提是，六个月内，没有人来认领。 秦游斌相信，赵国林这群干部，不会蠢得来认领这笔钱。 跟金庆国聊了半个多小时，秦游斌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喊来钱德刚。 在得知秦游斌马上要去市委办，兼任副主任后，钱德刚都惊呆了。 这可是高升啊。 常年待在市委领导身边，隐形的好处可太多了。 再说了，秦游斌还继续担任着公安局副局长。 “秦局，你还真是官运亨通啊！”钱德刚满脸羡慕的说道。 “行了，别羡慕了！”秦游斌笑了笑，道：“金家俩兄弟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秦游斌提起正事，钱德刚表情一正，道：“检察院那边已经通过审查起诉，今早上，检察院那边打来电话，说已经提交给法院。我听说，市委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要求法院尽快整理案情，尽早公审。” 秦游斌点点头，沉声道，“公审那天，记得通知我！” “肯定的。秦局，你可是破获这些案子的功臣，肯定要在场！”老钱笑道。 “行了，没其他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行。那…晚上要不要在世贸再摆两桌？毕竟，秦局你又高升了。” “滚！”秦游斌脸一黑，世贸作为兰辛市最高档的大酒店，消费可不低，昨晚上两桌，花了他一个半月工资。 现如今，秦游斌是真缺钱，银行卡里就剩下四千多。 “秦局，这次我们请！” “留着钱，给你儿子添点新衣服吧！”秦游斌笑着摆摆手。 “那好吧！” 等老钱离开办公室，秦游斌抬手摸着下巴，捉摸着怎么赚点零花钱。 拥有未来几十年的记忆，秦游斌觉得自己赚点小钱，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要是做生意，那肯定不行，经不起查啊。 但。 写书可以！ “可…那些的情节我是记得，但让我写，我是真写不出细节啊！”秦游斌有点苦恼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写书不行，那就…彩铃？” “貌似，这个真可以！” 秦游斌曾看到一些报道，很多彩铃时期的歌手，一首歌就能够赚两个亿。 2001年的两个亿啊。 秦游斌不奢求能够赚两个亿，有几百万就可以。 “杨成刚对不起了。欢子对不住了……我、我就抄几首，混口饭吃就行。” 我有唱歌的业余爱好，很合理吧？ 我希望别人听到我歌声，发到网上，没问题吧？ 别人喜欢我唱的歌，花钱当作彩铃，很正常吧？ 那我赚个几百上千万，只要合理缴税，你们也没理由说我吧？ 讲真，前世秦游斌曾沉迷网络一段时间，那些耳熟能详的彩铃歌曲，他真的都会唱，而且唱得还挺不错。 既然有了决定，秦游斌便迫不及待的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跑到技术科，借了抬电脑……秦游斌觉得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其他不说，单单个人，就没办法上传彩铃歌曲。 秦游斌歪着脖子想了想，直接敲出三首歌去。 【老鼠爱大米】 【一万个理由】 【求佛】 把歌词发到搜狐音乐论坛。 当然，版权存证要先弄好。 秦游斌也不准备自己唱，就单纯买歌词。 歌词不要钱，火了之后，收益五五分。 爱要不要。 …… 随着被请去公安局配合调查的各单位干部回来，秦游斌被提任市委办副主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刚刚回市委办的许哲，一脸懵逼被办公室主任黄杰喊到办公室。 “主任，你喊我啊？”许哲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那里，脑袋上都没几根头发的黄杰。 “秦游斌要被调到市委办，你知道了吧？”黄杰抽着烟问道。 “我刚刚听说！” “秦游斌来了以后，就去你们督查室。” 呃！ 许哲表情有些怪异，自己只是个一级科员，这种事情，有必要跟自己说嘛？ 黄杰盯着唯唯诺诺的许哲，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道：“上边领导的意思是，让秦游斌安安分分待在市委办。所以，以后你就待在秦游斌身边。他要是乱搞，你要第一时间跟我报告。听明白了没？” “明白明白，听明白了！” 合着是让我当卧底啊。 可、可我还有把柄在秦游斌手里边啊，我怎么敢‘背叛’他啊。 许哲心里边苦恼无比，可又不敢跟黄杰讲明白，只能点头答应。 “既然明白了，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回去把这几年的文件档案都找出来，让咱们的秦副主任有事情做。” “哦哦哦，那我现在就回去！” “去吧去吧！”黄杰满脸嫌弃地摆摆手。 看着许哲一溜烟地跑出办公室，黄杰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让一个搞刑侦的来市委办，还负责督查室，上边确定秦游斌不会惹麻烦嘛？ 督查室的职权可是很重的。 再加上秦游斌现在还兼任着公安局副局长…… “这种神人，上边让我盯着？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嘛？”黄杰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把秦游斌先弄走一段时间。 不管是以学习名义，还是调研……只要人不在兰辛市市区，就算惹出麻烦，那也跟自己没啥大关系。 第一卷 第24章 老领导，我们还是太年轻啊！ 晚上。 秦游斌在公安局对面的小面馆，吃了一碗肉丝汤面，然后去附近的烟酒店，买了两瓶茅台。 存款告急~~ 骑着摩托车，秦游斌前往宝龙小区。 将摩托车停进停车棚，秦游斌提着两瓶茅台，向着四栋六单元走去。 他现在要去拜访兰辛市老书记，李达功。 李达功退下来快六年了，可在兰辛市市委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别的不说，现在的市委专职副书记姚正飞，就是李达功提拔上来的。 秦游斌想要在市委做出点成绩，那肯定要有人撑着。 没多久，秦游斌就来到201门口，抬手按了按门铃。 “来了来了！” 随着屋内的声音响起，房门也被人打开。 “你是？” 李达功穿着白色短袖，戴着黑框眼镜，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老年斑。 “老书记，我叫秦游斌，刚刚被调到市委办。今儿个过来，是特意来跟你取取经的！”秦游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李达功挑了挑眉，这些年，他虽然退了下来，可依然有很多人上门拜访。 所以，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秦啊。我都退下来快六年了，哪还有能力教你什么。”李达功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请秦游斌进屋的意思。 秦游斌心里边早有准备，能让李达功请进屋的，恐怕只有常委的那些领导。 “老书记，我是看到您曾经提议的老化工厂改革方案，才冒昧打扰。” 嗯？ 李达功眼神微变，旋即热情地侧开身子，道：“年轻人肯学习，那是好事情，进来进来，赶紧进来。” “那就麻烦老书记了！” 秦游斌笑着走进屋。 屋内的布置非常简单。 李达功关上房门，笑着请秦游斌坐到客厅沙发，然后拿起杯子。 “老书记，我来，我来，哪能让你给我倒茶的。要是被姚书记知道，还不剥掉我一层皮！”秦游斌连忙起身，接过李达功手里边的茶杯跟茶壶。 李达功笑了笑，也没有坚持，看着秦游斌倒上两杯茶，才坐到沙发上，道：“小秦，你怎么突然提起老化工厂改革的事情？当年，因为这事情，可闹出不少的麻烦。” 说到这里，李达功忍不住低声一叹，目露复杂。 老化工厂是老国企了，员工超过两千人。 李达功在任的时候，就觉得老化工厂污染太过严重，便着手改革老化工厂。 可这消息刚刚传出去，老化工厂的工人们，直接把市政府给围了。 甚至还有年纪大的工人，跑到市政府天台，嚷嚷着谁要是敢关闭化工厂，他们就跳下去。 这事情当时闹得挺大。 李达功本来是好心，结果却把局面搞定这么乱，差点被气死。 这也导致李达功提前退休。 看着李达功满脸感慨，秦游斌稍稍整理思绪，道：“老书记，你当年提出化工厂改革，我觉得是非常正确的。事实上，六年时间，也证明老书记你当初的决定，是多么高瞻远瞩。现在老化工厂的污染问题，越来越严重。” “前段时间，老化工厂附近的大阜张村村民们，还跑到信访办……” “老书记，你当年写的【化工厂改革方案】我已经看过。我觉得把，老书记你虽然现在退下来了，可你提议的【化工厂改革方案】，依然存放在市委办的档案库，是待执行的市委政策。我作为市委办副主任，有责任，也有义务，去落实这一项利民政策。” 李达功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侃侃而谈的秦游斌。 我都退下来快六年了。 现在，你跟我讲，你要执行我在任时候的政策？ 你不怕被赵长河打死啊？ 但。 老化工厂改革，是李达功这么多年，挥之不去的心病。 现在有人跳出来，要替他解决这个心病，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如果可以，他更想借着秦游斌，告诉当年反对他的人，老子的政策没错，老化工厂的改革，势在必行。 “小秦啊。你有这份心思，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我当年写的那份改革方案，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了。”李达功苦笑着摇摇头。 听李达功这么一说，秦游斌就知道，这事情成了。 李达功没有拒绝对老化工厂的改革，更没提如果改革，会出现哪些麻烦，他只是觉得当年的改革方案，不适合现在。 “老书记，我觉得吧。当年你既然提出老化工厂的改革。那肯定对老化工厂极为了解。既然如此，老书记你就发挥发挥老革命精神，替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年轻人，再弄一份老化工厂新改革方案。” “我相信，以老书记你的眼界，肯定能够弄出一份，让所有人叹为观止的改革方案！” “哈哈哈！”听着秦游斌的吹捧，即便以李达功的心境，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抬手点了点他，道：“小秦啊，我今年都六十三了，你就不能让我这个老家伙好好地安享晚年？不过，你讲得也有道理，我确实对老化工厂非常了解。” “这老化工厂新改革方案，除了我，还真没什么人能够写出来。” 秦游斌脸上露出狂喜，双手合十，道：“老书记，那我代表兰辛市二十三万人民群众，感谢你！” 李达功心情愉悦地笑着摇摇头，道：“感谢的话，先别说。就算我弄出老化工厂的新改革方案，市委不一定同意啊。赵长河同志马上就要调走，他现在只求稳。再者，改革老化工厂，可是要花大钱的。” “以兰辛市现在的财政，怕是搞不起这场改革哦！” 秦游斌等得就是李达功这句话，笑道，“老书记，你这是太小看姚书记了啊。以姚书记的能力，肯定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李达功微不可查地摇摇头，道：“正飞的能力，我很清楚。你让他弄近千万，来改革老化工厂，那也是有心无力。” “老书记，宏亨集团被查封……现在不仅仅兰辛市的商人，盯着宏亨集团空出来的商业板块，就连其他省市的商人，也都眼巴巴盯着这片市场。” 李达功眼睛一亮，宏亨集团被查封，金家两兄弟被抓，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 沉思稍瞬，李达功心中有了决定。 既然秦游斌肯替他这个退休老干部，完成最后的心愿，他不介意帮一帮对方。 “你等会儿！” 李达功拿出诺基亚手机，眯着眼睛，打开电话簿。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正飞啊。你现在忙不忙啊？” “我这边有点事情，你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趟。” “行行行，那我等你啊！” 李达功笑着挂掉电话，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秦游斌，道：“小秦啊。正飞等会儿就过来，你去买点菜。今晚上，你陪他喝点！” “好的，老书记，我现在就去买菜！”秦游斌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连忙起身。 …… 姚正飞亲自开着车子，前往宝龙小区。 路上。 姚正飞寻思着，老领导怎么突然喊自己去吃晚饭。 现在都七点半了，早就过饭点。 这几年，他一有空就会去拜访老领导。 可对方却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宝龙小区外。 姚正飞在小区附近的小卖铺，买了两瓶酒跟两条香烟，便向着小区内走去。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李达功穿着拖鞋，笑呵呵地去开门。 “咔嚓！” 房门打开。 李达功看着姚正飞手里边提着的烟酒，笑骂道，“人来就行了，怎么又带东西？我在任的时候，什么礼都没收过，现在退休了，反倒是经常收你的礼。” “老领导，我来拜访你，能不带礼物？这要是传出去，别人都要戳我姚正飞的脊梁骨！”姚正飞笑呵呵地走进屋。 “老领导，师母回来了？”姚正飞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达功的媳妇儿，都在外地，帮着儿子带孙子，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兰辛市。 “不是你师母！”李达功笑着接过姚正飞手里边的烟酒。 “那是？”姚正飞有些疑惑，也猜到今晚上的饭局，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姚书记，是我！” 秦游斌围着围裙，从书房里探出脑袋。 姚正飞愣愣地看着半个身子探出厨房的秦游斌，人都麻了。 什么情况？ 这惹祸精怎么在这里？ 糟糕了！ 姚正飞思绪一转，差不多就猜到秦游斌为什么在这里了。 此时此刻，姚正飞恨不得扭头就跑。 “正飞啊，你先坐一会儿，小秦就烧几个下酒菜，很快就好了！”李达功拉着姚正飞的手腕，向着沙发走去。 姚正飞苦着个脸，看着笑容满面的李达功，道：“老领导，秦游斌来这里，是为了化工厂改革？” “没错！” 听姚正飞提起化工厂改革，李达功脸上笑容也消失了，板着个脸，道：“你说你，好歹是兰辛市专职副书记，怎么就不想想替兰辛市的老百姓做点实事？我看啊，你的党性，跟政治觉悟，还不如小秦呢。” “他虽然只是市委办的副主任，可心里边却满满当当地装着兰辛市老百姓。” “老化工厂污染严重，你是不知道嘛？我看你啊，是故意装糊涂！” 姚正飞苦哈哈地被李达功按坐在沙发上。 面对李达功一连串质问，他能说什么？ 这么多年，他都没解决老领导的心病，是他姚正飞没能耐，被埋怨也是应该的。 第一卷 第25章 赵书记调走那一天，我要进常委！ 李达功看着姚正飞满脸苦笑，不由得干咳一声，道：“怎么？讲你两句，你都不愿意了？” “老领导，我哪里敢啊！” “正飞啊，你是市委专职副书记，是兰辛市的三把手。你可不能脱离群众太久啊。虽然民生这块，不是你的分管。可你既然当了这个‘父母官’，那就要管事情，办实事。不能不是自己的分管，就不去管……” 姚正飞哭笑不得地听着李达功的长篇大论。 厨房里。 秦游斌围着围裙，煎着带鱼，听着外边李达功对姚正飞的‘教育’，嘴角根本就压不住。 十几分钟后。 秦游斌端着菜，走出厨房，看着还在‘挨训’的姚正飞，笑着开口道，“老书记、姚书记，菜都烧好了，可以过来吃了！” 听秦游斌这么一说，姚正飞连忙起身，对着李达功说道，“老领导，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要不然菜就要凉了！” “行吧！”李达功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 三人落座。 秦游斌拿起白酒杯，替李达功跟姚正飞倒上白酒。 姚正飞看着面带微笑的秦游斌，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拿起白酒杯，笑道：“游斌啊，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老领导的？” 没等秦游斌开口，李达功就板着脸，道：“怎么？小秦跟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也要调查？我刚刚才说你不管事，现在你就要充当警察，来查户口本了是吧？” 姚正飞一阵无语，我也没说什么啊，您老今儿个火气怎么那么冲啊。 讲真。 李达功心里边对姚正飞，还是有些埋怨的。 姚正飞能够当上兰辛市专职副书记，他在背后出力不少。 可，老化工厂改革的事情，姚正飞却一直装糊涂。 今儿个被秦游斌旧事重提，自然是对姚正飞更加失望。 瞧着气氛有点儿不对劲，秦游斌笑着拿起白酒杯，道：“姚书记，我跟老书记今儿个才认识。我这不是马上要调到市委办了嘛。就寻思着，来老书记这里取取经，免得到时候工作上出现纰漏。” “小秦都知道来我这里取取经，你呢？”李达功开腔道。 我来得还少嘛？ 姚正飞苦笑着摇摇头，捏着白酒杯，对着秦游斌扬了扬，旋即一饮而尽。 秦游斌自然陪着喝完一杯白酒。 放下酒杯，姚正飞看向李达功，道：“老领导，老化工厂改革的事情，是我让你失望了。可是，兰辛市现在的情况，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想要改革老化工厂，兰辛市没有那个能力啊。到时候，一旦无法妥善安排老化工厂的两千多工人，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害怕出问题，就不去做了？”李达功脸色越加难看。 “老书记、姚书记，你们尝尝我煎的带鱼！” 见两人都有点儿火药味，秦游斌连忙开口，拿起筷子，提两人各夹了一块带鱼，一边说道，“老书记，姚书记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毕竟，老化工厂有着两千多工人，真要安排不好，一旦闹起来，市委的领导都要被牵连。” 姚正飞满意的点点头，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李达功也知道这点，他之所以一而再的呛姚正飞，大部分是因为埋怨他，这些年一点作为都没有。 “姚书记，宏亨集团被查封，兰辛市很多行业都空了出来。现在，很多人都盯着空出来的市场……要是让他们去解决老化工厂工人安置问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秦游斌小声道。 “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啊。”姚正飞微不可查的摇摇头，道：“长河书记马上就要调走，他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要他在这时候做出那么大改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姚书记只是担心长河书记的态度，我倒是有个办法！” 姚正飞皱着眉，眼神忽然锐利起来，直视着面带微笑的秦游斌。 要不是李达功在旁边，单凭秦游斌这句话，他姚正飞就拍桌子离开。 你区区公安局副局长，还没上任的市委办副主任，敢算计市委书记，你想啥呢？ 现在姚正飞对秦游斌的感观很差，非常差。 再加上秦游斌很明显的故意接近李达功……姚正飞都想不顾一切，把秦游斌给撸下去了。 “正飞啊。现在你别把自己当专职副书记。你就认认真真听听小秦的话。我还是那句话，当官当久了，别觉得自己就高高在上。还是要多听听群众的意见。”李达功作为曾经的市委书记，自然猜到姚正飞现在的心思，皱着眉说道。 秦游斌刚刚那句话，确实逾越了。 不过，为了解决那么多年的心病，李达功愿意给秦游斌兜底。 前世，秦游斌能够当上政法委书记，自然懂得官场上的门门道道。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刚刚说的话，会让姚正飞‘厌恶’自己。 但。 时间不等人。 秦游斌要是按部就班地往上爬，这辈子最多重走前世的路上。 深吸一口气，秦游斌看着面无表情，拿起筷子，开始吃碗里带鱼的姚正飞，道：“姚书记，你刚刚说，长河书记的态度，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话，确实没有问题。” “但。如果有送到眼前的功劳呢？” “老化工厂改革，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改革。” “现在，不管是中央，还是省里，都开始严抓环保问题。要是咱们兰辛市，把老化工厂的改革，当作一个试点呢？只要得到省里的同意，这事情要是成了，对咱们兰辛市评级也有很大的助力。” “呵呵！”姚正飞低声笑笑，都未曾抬头，道：“要是不成呢？你是嫌兰辛市市委的领导，还不够丢脸？” “百分百能成！”秦游斌目光灼灼地盯着低头吃着带鱼的姚正飞，道：姚书记，不知道我这次调到市委办哪个科室？ “督查办！” 督查办？ 秦游斌微微一愣，这可是市委办真正有实权的科室。 “姚书记，督查办的职责就是完成市委领导的政策，协调各个部门……我作为督查办主任……” 姚正飞忽然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秦游斌，道：“老化工厂可以改革，我也可以去省里，向有关领导，提一提这事情。甚至，我还能够劝动长河书记。但，你拿什么保证，这次改革一定能够成功？能够让所有人满意？” 听到姚正飞的质问，秦游斌无声地笑了起来，看向李达功，道：“这次老化工厂的改革方案，会由老书记亲自动笔。” 草！ 姚正飞真想骂娘了。 老领导都退休快六年了，你还要把他拉出来？ “正飞啊。有道是退休不退色。我这老骨头，还是能够动一动的。老化工厂的改革，是我心里边挥之不去的心病。这事情要是办不妥，我死不瞑目啊。”李达功长叹一声。 看着老领导这模样，姚正飞还能怎么办？ “老领导，我能不能跟秦游斌单独聊聊？”姚正飞看向李达功。 “行吧！” 李达功慢慢地起身，道：“那我先去书房看会儿书。” 随着李达功离开，气氛显得有点儿压抑。 姚正飞挑着眉，伸手从裤袋里拿出香烟。 秦游斌连忙掏出打火机，替姚正飞点上火。 姚正飞两根手指夹着香烟，就这么注视着秦游斌，沉声道，“秦游斌，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却已经是副科级干部，公安局副局长，市委办副主任。正常来说，你现在应该沉淀沉淀，等上两年，在晋升正科级。” “二十七八岁的正科级，在兰辛市也不多见啊。” “凭你立下的一等功，三十岁前，甚至能够当上兰辛市副市长，再兼任公安局局长。” “你的仕途，可以说非常顺通了。”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折腾？你不知道，你现在所作所为，只会恶心市委领导嘛？” 听着姚正飞的质问，秦游斌深吸一口气，眼眸中泛起复杂，道：“姚书记，如果我说，我所作所为，只为了‘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你肯定会说我虚伪。” “我并不认为虚伪，当官的，肩膀上就是挑着这五个字！”姚正飞深吸一口香烟，道：“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老化工厂的改革，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你都落不到太大好处。” 秦游斌慢慢地握紧拳头，迎上姚正飞锐利的目光，道：“我要在长河书记调走那一天，进入常委。” 嗯？ 姚正飞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要进常委？ 现在兰辛市常委有哪些人？ 兰辛市市委书记、市委专职副书记、市长、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市纪委主任、组织部部长、宣传部部长、政法委书记、常务副市长、统战部部长、市委办公室主任。 也就是说，秦游斌今年要从这十二人当中挤掉一个。 姚正飞感觉秦游斌疯了。 想要进入市委，行政级别至少是副处级。 秦游斌刚刚晋升副科级。 他还要在半年内，连跳两级？ 这不是在白日做梦嘛？ 迎上姚正飞错愕的目光，秦游斌表情凝重，低声道，“姚书记，长河书记要调走了。副市长郝震被抓。现在金庆国暂代公安局副局长，还没确定让他当副市长。所以，我觉得，我是有机会的。” 姚正飞瞬间明白了秦游斌的意思。 他是要制造特殊情况，以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去暂代副市长，然后借此为跳板，进入常委。 问题是，这也不可能啊。 第一卷 第26章 攻守联盟，老书记的底蕴！ 姚正飞就这么看着表情认真的秦游斌。 他很想笑。 笑秦游斌的不自量力。 笑秦游斌的不知好歹。 但。 姚正飞却没有开口，反而认真思考秦游斌的话。 刚提副科级，就想要在半年内进入常委，这可能嘛？ 仔细想想，还真有点儿机会。 半年后，兰辛市市委书记赵长河调任，兰辛市常委的工作岗位肯定要调整，加上副市长郝震被抓。 要是秦游斌能够在半年内，连立奇功，说不得还真能够当上公安局局长。 公安系统看资历，也看功绩。 要是省里在表扬表扬秦游斌，再加上兰辛市市委几个常委点头，他还真有可能进常委。 目前来说，因为金家兄弟的案子，秦游斌跟副省长伊正国闺女伊玫关系不错。 兰辛市政法委书记王宝林，更是强烈推举他当上公安局副局长。 要是再得到自己的支持…… 想到这里，姚正飞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秦游斌即便得到两个常委的认可，那剩下的常委怎么搞定？ 市长叶泽明，组织部部长徐松林，对秦游斌可都不怎么‘喜欢’，其他常委也有点儿恼怒他的折腾。 “秦游斌，年轻人有野心，那很正常。但也不能异想天开。你刚这些话，讲给我听听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外边乱说。”姚正飞也是很无奈，秦游斌利用老化工厂改革，巴结上李达功。 现如今，两人算是坐上同一条船。 “姚书记，你放心，那些话，我肯定不会跟其他人讲！”秦游斌笑了笑。 “行了，你的心思，我现在也明白了。老化工厂改革的事情，我会跟长河书记谈谈。” 姚正飞将香烟掐灭，道：“你去喊老领导过来喝酒吧。他酒量可不小！” “行，那我去喊老书记！” 看着秦游斌起身向着书房走去，姚正飞眉头紧锁，手指轻轻地敲打着餐桌桌面。 酒桌上。 不管是姚正飞，还是李达功，都没再提老化工厂改革的事情。 大家心知肚晓就行了，没必要一直说。 晚上九点四十左右，秦游斌告辞离开。 姚正飞则以喝多了为由，今晚上就睡在李达功家里。 书房。 李达功跟姚正飞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 姚正飞看着半眯着眼睛，好似在打瞌睡的李达功，开口道，“老领导，我知道你很想重启老化工厂改革项目。可你也没必要跟秦游斌合作吧？等长河书记调走了，我八九不离十会接替他的职位，到时候，我再提出老化工厂改革，阻碍会少很多。” “小秦要是不提，你还能想到老化工厂改革的事情？” “老领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姚正飞苦笑着，继续说道，“秦游斌这个人，野心太大了。而且，他做事鲁莽，根本就不考虑后果。这种人，在官场上的路，走不长啊！” “那不是更好？”李达功笑了笑，道：“既然年轻人有冲劲，那就让他当先锋。” “老领导，你可不仅仅是有冲劲。之前他跟我讲，要在长河书记调走那一天，进常委。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嘛？要不是看在老领导你的面子上，我明早就把他的职务给撸了。” “哈哈哈！”瞧着姚正飞哭笑不得的模样，大笑道，“正飞啊正飞，你想问题，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简单。小秦有野心、有冲劲，这何尝不是一把锋利的刀？难道，你堂堂专职副书记，还握不住这把快刀？” “老领导，你的意思是？” “我可没什么意思。” …… 骑着摩托车，秦游斌回到出租屋。 衣服都没脱，就一身酒气地躺在床上。 有着前世记忆，秦游斌可以说是官场老油条。 他之所以表现得那么莽撞，一来是因为时间紧迫，再者，就是给姚正飞跟李达功一个错觉。 “该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成，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想要在半年内进入常委，真的很难很难。 “睡觉睡觉，再大的事情，也没有睡觉重要！” …… 第二天一大早，秦游斌就骑着摩托车，前往市委大院。 “秦主任，欢迎欢迎，欢迎你来市委办工作！以后啊，咱们就是并肩奋斗的‘战友’了。” 秦游斌刚刚走出停车棚，市委班主任黄杰，顶着个大秃头，就快步迎上前来，并且伸出双手。 “黄主任，以后我就是你手下的兵，有什么‘冲锋陷阵’的事情，尽管吩咐，我秦游斌肯定不皱一下眉！”秦游斌快步迎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跟黄杰握手。 “好好好，有你秦主任这句话，那以后市委办的工作，肯定会更加顺利。”黄杰极为热情地拉着秦游斌的手腕，向着办公大楼走去，一边说道， “秦主任，以后你就在督查办工作。督查办的工作，可是很重的。秦主任，你肩膀上的压力可不小啊！”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既然组织上信任我，那我肯定不会让市委领导失望的。” 俩人边走边聊，走进办公楼，前往市委办。 很快。 俩人就来到一间大办公室。 黄杰拍了拍手，吸引其他人的视线，笑着介绍道，“同志们，这位就是咱们市委办副主任，秦游斌。以后啊，由秦主任坐镇督查办。你们可要好好地配合秦主任的工作。要是被我知道，谁敢拖秦主任的后腿，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啊！” “来，咱们鼓掌欢迎秦主任。” “啪啪啪啪！” 掌声还算热烈。 “秦主任，你跟大伙儿讲几句吧。”黄杰看向秦游斌。 秦游斌笑着上前一步，迎上众人好奇的目光，道：“各位，你们应该知道，我是搞刑侦的。所以，市委办很多工作，都不是很熟悉。以后肯定会麻烦各位，只希望各位别嫌我烦。” 众人也跟着轻笑了起来。 简单地讲了几句，秦游斌便跟着黄杰，前往督查室。 督查室人不多，算上秦游斌，也才八人。 刚走进督查室，办公室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 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人，更是快步迎上前来，脸上带着谄媚笑容。 “黄主任、秦主任。” 黄杰笑呵呵地看向中年人，介绍道，“秦主任，这位就是督查办副主任，李虎。” “李虎啊。你是督查室的老人了，以后可要好好协助秦主任，开展督查办的工作。” “肯定的肯定的，我肯定全力协助秦主任，做好督查室的工作！” “嗯！” 黄杰笑着点点头，看向秦游斌，道：“秦主任，那就让李虎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着你了。要是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黄主任，那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 等黄杰离开后，李虎脸上洋溢着讨好笑容，看着秦游斌，道：“秦主任，你要不要跟我们讲两句？” “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你们都先自我介绍下吧！”秦游斌笑道。 “行。”李虎答应一声，看向那些站着的工作人员，道：“都愣着做什么？没听到秦主任的话？都赶紧自我介绍下。” 督查办现在有三位专员，两位二级科员，一位一级科员。 在听完他们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秦游斌便跟着李虎，前往办公室。 “秦主任，你感觉这办公室的装修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我找人来改改。”李虎笑着问道。 “挺好的！”秦游斌坐到办公桌后边的柔软椅子上，看向李虎，道：“李主任，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忙吧，不用陪着我。” “那行。我就先出去了，秦主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我办公室就在隔壁。” “好！” 李虎刚走出办公室，脸上那笑容就瞬间消失，眼中泛起恼怒。 秦游斌空降到督查办，抢走原本属于他的职位，他心里边肯定有怨言。 明面上，他对秦游斌恭恭敬敬，可心里边，已经在寻思，要怎么搞一搞对方。 在李虎看来，秦游斌一个搞刑侦的，根本就没能力在督查办开展工作。 办公室内。 秦游斌坐在椅子上，点燃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自己现在只要老老实实，等姚正飞劝动赵长河的消息即可。 只要兰辛市市委同意改革老化工厂，那么，自己就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秦游斌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黑短袖的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边捧着一沓文件，站在门口处。 “进来吧！” 吴宁缓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谦卑笑容，捧着文件，走到办公桌前，道：“秦主任，这些文件，都是这半年，市委领导要落实，或者准备落实的政策。还有各个乡镇街道，要学习的各种文件。还有一些对党校干部的督查、核查……” 还真不打算让我闲着啊。 一来就给我们这么多零碎任务。 秦游斌笑了笑，道：“文件都放桌子上吧，我等会儿就看！” “好的，秦主任！”吴宁把二十几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道：“秦主任，这些文件，我都标注过，你可以看看。如果需要改动，你直接吩咐我就可以。” 嗯？ 秦游斌有些惊讶地看着吴宁。 上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给他分配到实权部门，却安排他一些杂碎的事情，让他消停一点。 可。 吴宁居然帮他把这些零碎工作给搞定了？ 秦游斌可不会相信，吴宁会那么好心。 迎上秦游斌疑惑的目光，吴宁笑了笑，道：“秦主任，我跟李老书记曾经的秘书，是同学。” 原来如此。 秦游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李达功是害怕自己被其他杂事拖住，耽误老化工厂改革，所以，开始发力，替自己扫出一些‘小障碍’了。 第一卷 第27章 利益是交换来的，进步的路！ 书记办公室。 市委书记赵长河，跟市委专职副书记姚正飞，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 赵长河看着坐在对面的姚正飞，有些疑惑地问道，“正飞书记，你这么早来我这里，不是来陪我抽烟的吧？” 听到赵长河的询问，姚正飞笑了笑，道：“长河书记，郝震跟田富康被纪委带走，他们还跟宏亨集团的金家两兄弟有金钱交易，数额特别巨大。这案子，省里边都关注着。所以，我寻思着，要怎么把影响力给降下来。” 赵长河挑着眉，更加看不透姚正飞想要做什么。 他马上就要被调走，这案子影响越大，对他的调职影响也越大。 所以，他是巴不得悄摸摸把案子给办了。 可。 这很难。 说不得省里会把这案子当作典型，做成警示片。 见赵长河沉默不语地注视着自己，姚正飞掐灭香烟，继续说道：“长河书记，我跟省宣传部部长曾在党校一起学习过，我们还是上下铺关系。我寻思着，今天下午去一趟省里。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咱们内部传传也就算了，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赵长河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着姚正飞。 他会这么好心地帮自己？ 自己来兰辛市当了快六年市委书记，很多政策上，跟姚正飞都有争论。 在赵长河看来，在这事情上，姚正飞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费力帮自己？ “正飞书记，你这话讲得没错。我也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兰辛市现在是评地级市的关键时刻，这案子一出，省里边肯定有很大意见。你要是能够压低这案子的影响力，那是在帮兰辛市二十六万老百姓啊。”赵长河满脸感慨地说道。 呵呵！ 姚正飞心中冷笑，却也没有反驳，继续说道：“长河书记，前段时间，大阜张村的几十个村民，跑到信访办。说老化工厂污染严重。老化工厂的问题，一直都是大问题。我寻思着，老化工厂的改革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合着是在这里等我啊！ 赵长河瞬间明白姚正飞的意思。 姚正飞跟李达功的关系，他当然清楚。 而老化工厂的改革，也是李达功在任时候，唯一没有解决的问题。 赵长河眯着眼睛，抽着烟，寻思着两者得失。 赵长河对于自己的调任新职务，已经听到消息。 但。 要是兰辛市出的问题太多，他的新职务，恐怕很难落实，说不定最后会出现意外。 如果姚正飞真的能够通过省组织部的关系，把案子的影响力压低，那么，他即将调任的新职务，意外也会少很多。 至于老化工厂改革…赵长河不是不知道老化工厂污染严重，需要改革，而是没有那个精力。还有，钱也是个大问题。 改革肯定是好事情。 可要是改革时候出现麻烦呢？ 这种老国企改革，每次都会伴随着各种麻烦。 不过，想要彻底对老化工厂进行改革，那需要一个不短时间。 前期的调查。 对老化工厂工人的走访，劝说等等。 说不定，自己调任了，老化工厂改革都还没正式开始呢。 想到这里，赵长河心中有了决定，眼皮一抬，看向老神在在的姚正飞，笑道：“正飞书记，我也觉得老化工厂的改革，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再者，我记得，老化工厂改革，是李达功老书记曾经准备下大力的改革项目。” “老前辈都在前边开路了，咱们这些后来者，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这事情，回头你让市委办那边，把李达功老书记的改革方案找出来，送到我这里。咱们再开会研究研究！” 看着笑容满面的赵长河，姚正飞心中冷笑，你还想把老领导拉下水？可惜，不用你拉，老领导已经脱光衣服，跳到水里了。 “那行，我现在就去市委办一趟！” “好！” 赵长河缓缓起身，看着同样站起身来的姚正飞，道：“正飞书记，省宣传部那边，就麻烦你了。” “长河书记，你放心，我肯定尽全力，把案子的影响力压下来！” 至于成不成，那只有天知道了。 …… 市委办。 督查室。 主任办公室。 秦游斌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之前吴宁送来的文件。 不得不说，吴宁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每份文件，都有着极其详细的标注。 那些是市委领导随口说的务虚政策，那些又是能够开展的务实政策，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主任！” 听到办公室门口响起的声音，秦游斌抬头看去，只见徐哲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进来吧！”秦游斌笑着将手中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看着走进来的徐哲，问道，“找我有事儿？” “主任，之前吴宁是不是送来了一些文件？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帮你先调研一下那些文件！” “不用了！”秦游斌笑着摆摆手，知道这是徐哲在释放善意。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秦游斌伸手拿起电话。 “我是秦游斌！” “洪秘书啊，好，我马上就过来！” 秦游斌双眼一亮，连连答应，旋即挂掉电话，看向徐哲，道：“徐哲，你去把李达功老书记写的那份老化工厂改革方案找出来。” “啊？” “啊什么啊？副书记要看，别愣着了！” “哦哦哦！”一听副书记要看，徐哲连忙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十几分钟后。 徐哲气喘吁吁地捧着一沓文件，返回办公室，“主任，这是李达功老书记写的老化工厂改革方案。” “嗯！” 秦游斌起身走到徐哲身边，拿过文件，笑道：“这事情，你可以去告诉黄主任。” 言罢。 秦游斌便大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徐哲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秦游斌说的那句话。 徐哲纠结了。 这事情要不要告诉黄主任啊？ 按理来说，黄杰是市委办的主任，确实应该知道这事情。 再者，自己还是黄主任安排到秦游斌身边的‘卧底’。 如果秦游斌不讲这句话，徐哲肯定会去报告。 可现在…… “秦主任这是在点我嘛？”徐哲苦着脸，犹豫再三，决定先瞒下这事情。 事后，黄主任真要问起来，那自己就说不知道。 …… 副书记办公室。 秦游斌将老化工厂改革方案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看着坐在那里的姚正飞，咧嘴笑道，“姚书记，长河书记同意了？” 姚正飞眼皮一抬，看着嬉皮笑脸的秦游斌，忍不住摇摇头，道：“游斌啊。你现在好歹是市委办副主任，就不能稳重点？这种事情，你就不应该问。” 秦游斌有些尴尬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道：“姚书记，你教训的是，以后我肯定改正！” “嗯！”姚正飞还是很满意秦游斌的态度，可一想到这家伙那股子折腾劲，又是一阵烦躁。 秦游斌就是要给姚正飞，留下冲动、野心大、却又很稚嫩的印象。 “老化工厂改革这事情，你要盯着点。这其中涉及到的部门跟事情，很多很多。你作为督查办的主任，要衔接好各个部门的工作开展。还有，改革的事情，不能急，千万别给我惹出麻烦。听到没？情愿改革慢点，也不能操之过急，引起群众的不满。” “明白明白！” “行了，没其他事情，你就先回去吧。”姚正飞摆摆手道。 “姚书记，那我就先走了！” “嗯！” 看着秦游斌转身离去的背影，姚正飞挑了挑眉，总感觉这家伙要惹事情。 老化工厂改革这事情，是秦游斌促成的。 但。 真要开展工作，就跟秦游斌没多大关系了。 这么大的改革，牵扯太多部门，并且又姚正飞亲自挂帅监督，他一个督查办主任，就是个跑跑腿的。 回到市委办的办公室，秦游斌寻思着，接下来几年，兰辛市会有什么大案。 兰辛市毕竟只是个县级市，大案子还真不多。 忽然。 秦游斌浓眉一挑。 兰辛市是没有什么大案子。 可杭堂省的省会杭堂有大案子。 秦游斌记得，八月份，杭堂会出现一起连环杀人案。 凶手杀了十三位单身女性。 案子过了九年，才告破。 这案子，秦游斌是在新闻上看到的，当时还咒骂过凶手。 可。 秦游斌却不记得凶手名字，主要是新闻不说凶手真名，而是以刘某解代替。 凶手还是个精神病。 没抓后，也没办法判刑。 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现在已经是七月二十三号。 距离凶手第一次杀人，已经很近了。 秦游斌努力回忆着前世记忆……根本想不起死者身份背景。 秦游斌也不可能给伊玫打电话，说过段时间，杭堂会出现一个精神病杀人魔。 “恼火！” 思前想后。 秦游斌决定以金家兄弟的案子为理由，去一趟杭堂。 老化工厂改革的事情，现在刚刚开始，真要落实，至少需要十天半月。 秦游斌拿出手机，给伊玫打去电话。 手机很快就被接通，响起伊玫带着笑意的声音。 第一卷 第28章 偷到公安局副局长身上来了？ 手机里响起伊玫的声音。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先恭喜你啊，荣获个人一等功。我还听说，你当上了兰辛市市委办的副主任？秦游斌，不得不说，你遇到我之后，还真是官运亨通啊。” 秦游斌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意，道：“那我以后可要抱紧你这条粗大腿，让我的官运更加亨通。对了，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主要是准备去杭堂一趟。” “你去杭堂做什么？” “去拿我的一等功勋章啊。”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你说呢？那可是一等功勋章，我能不期待嘛？” “你老实跟我讲，你去杭堂到底干什么？别拿这种理由忽悠我。” 秦游斌撇撇嘴，笑道，“主要还是去跟省里领导，汇报一下金家两兄弟的事情。金建国身上的走私案，已经移交到省厅。我这里有些线索……” “这样啊。那我帮你安排安排。我现在在金乌市，起码还要十天半月才能够回杭堂。到时候，你要是还在杭堂，我请你吃饭！”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又跟伊玫闲聊几句，秦游斌便起身，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市委办主任办公室。 黄杰坐在椅子上，嘴里边叼着香烟，手里边拿着报纸，还低声哼哼着小曲儿。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黄杰抬头看去，只见秦游斌站在门口处，连忙笑着起身，把报纸放在办公桌上，道：“秦主任，你怎么过来了。快快快进来，我给你泡点好茶。这茶，一般人来了，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黄主任，我过来，是来请假的！” “请假？”黄杰微微一愣，秦游斌刚来市委办第一天，就请假？ 他不害怕影响不好嘛？ 不过，黄杰正头疼要怎么安排秦游斌的工作，对方现在过来请假，他当然巴不得。 “秦主任，你请假是因为？”该问的缘由，还是要问。 “我准备去省里，把我的一等功勋章给拿回来！”秦游斌咧嘴笑道。 这样啊。 黄杰有点儿理解秦游斌的心情，那毕竟是一等功勋章啊。 “这可是好事情啊。那你准备请几天假？”黄杰笑问道。 “一个礼拜吧。” 这么久？ 黄杰挑了挑眉，去省里拿个一等功勋章，需要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够嘛？”虽然觉得秦游斌请假时间有点长，可，黄杰是打心眼里，巴不得秦游斌永远别回市委办。 “够了够了，就是去拿个一等功勋章而已。我要不是害怕勋章还没做好，两三天就够了。” “那行，这假，我批了。秦主任，等你拿到一等功勋章，回兰辛市，可要请客吃饭啊！” “必须的。” 在黄杰这里请了假，秦游斌又离开市委办，前往公安局。 秦游斌刚走进公安局，那些大厅文职，连忙起身问好。 秦游斌笑着让他们坐下，继续工作。 很快。 秦游斌就来到局长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 办公室里边响起金庆国的声音。 秦游斌推门而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金庆国，笑道：“金局。” “你怎么回来了？”金庆国笑着站起身来，一边向着沙发走去，一边说道：“在市委办的工作还顺利嘛？” “还行！”秦游斌跟着坐到沙发上，继续说道，“金局，我这次回来，是准备向你请个假。” “请假？”金庆国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别告诉我，你要请假去旅游啊！” “那倒不是。” 秦游斌将之前理由又拿出来。 一听金庆国要去杭堂拿一等功勋章，金庆国自然满口答应，心里边却寻思着，他去杭堂真是去拿一等功勋章？还是说，去见伊玫的副省长老爹伊正国？ “游斌啊。你跟政法委王宝林书记很熟嘛？”金庆国小声询问。 他现在是兰辛市公安局代理局长，自然想要把这个‘代’字摘掉，成为正式公安局局长。 那么一来，他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当上副市长，进入常委。 所以，他现在很希望得到常委领导的认可，拉他一把。 “不怎么熟悉！” 靠。 听秦游斌这么一说，金庆国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我可打听得清清楚楚，是王宝林大力推举你当公安局副局长。 你现在跟我说，跟王宝林不怎么熟悉？ 你忽悠谁呢？ 金庆国不相信秦游斌不明白自己话中含义，既然他不肯帮忙，那就算了。 金庆国不再提这事情，跟秦游斌闲聊其他事儿。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秦游斌便起身告辞。 …… 离开公安局，秦游斌第一时间去了火车站，买了前往杭堂的火车票。 晚上八点半的火车。 秦游斌也没其他事情，就在候车厅等着。 现在的火车站，是真乱。 逃票什么先不谈，扒手是真多。 秦游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静静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想起杂乱的哭喊声。 睁眼看去，只见一位穿着脏兮兮短袖的中年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旁边还放着扁担跟行礼。 很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就闻讯赶来。 秦游斌听着旁人议论，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钱被偷了。 “老同志，别哭了。”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满脸烦躁地走到中年人身边，用脚尖踹了踹他的大腿，“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啊？赶紧起来吧，影响多不好。” “警察同志，我工作大半年前的钱，都被偷了，你可要帮我找回来啊。” “什么叫我可要帮你找回来？你自己钱没放好，关我什么事？” 秦游斌双手抱胸，看着那女性铁路警察跟中年人，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秦游斌也没有上去劝说，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给钱德刚打去电话。 “老钱，我在火车站，你带几个人过来一趟！” “行，我马上带人过来！” 现场看热闹的旅客越来越多。 人越多，场面越多，那些扒手就越开心。 秦游斌都无语了。 火车站的铁路警察，就不知道先维护持续？ 突然，秦游斌眼神一冷，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挤在旁边的小青年。 不是吧。 你偷到我身上了？ “啪。”秦游斌一把捏住，正拿着刀片，割自己口袋的青年手腕。 对方表情一僵，手腕上的大力，捏着他呲牙咧嘴，却没有什么惧意，怒视着秦游斌，压低声音，道：“赶紧放手，要不然，我弄死你。” 秦游斌乐了，捏着他手腕的右手，更加用力，疼得对方面容扭曲，腰杆都弯曲了起来，“你是打算怎么弄死我？” 这边动静，自然引起不少人关注。 一位男性铁路警察，大步向着这边走来，皱着眉，叱喝道，“干嘛呢？你们在干嘛呢？在火车站打架，你们是活腻了嘛？赶紧松手。” 秦游斌看向那铁路警察，沉着脸，道：“你不问问事情经过，就让我松手？我猜想，你脑子肯定是正常的吧？在这种情况下，你就没有什么怀疑？” “你怎么还骂人呢？”铁路警察大步上前，伸手就去抓秦游斌的肩膀。 秦游斌冷哼一声，右脚猛地踹出，狠狠地踹在对方腹部，将其踹出去两三米。 “你、你还敢袭警？” 那铁路警察捂着肚子，疼得全身颤抖，掏出对讲机，大喊道，“快来人，有人袭警，快，二号大厅！” 那依然被秦游斌捏着手腕的扒手，满脸兴灾惹祸地看着秦游斌，“你死定了，你居然敢打警察，哈哈哈！” “哎呦呦，疼疼疼！！！” 秦游斌稍稍一用力，那扒手脸上的笑容就扭曲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 七八位铁路警察闻讯赶来，一个个手握着警棍，将秦游斌围了起来。 “赶紧把人放开。” “小兔崽子，敢在火车站闹事，你是活得太舒服了吧？” “先抓到办公室再说。” 与此同时。 钱德刚也带着人赶到火车站。 一看秦游斌被七八位铁路警察给围住，连忙挤进人群。 “都住手，你们要干什么？他可是公安局副局长秦游斌！”老钱涨红着脸，大声喊道，深怕那群铁路警察不讲规矩，动手把秦游斌打伤。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那被秦游斌抓住手腕的扒手，更是呆若木鸡。 自己偷到了公安局副局长？ 秦游斌沉着脸，甩开扒手的手腕，看向挤进人群的老钱，道：“把人带回刑警队，等我从省城回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在看到火车站有扒手。你要是干不了，那就治安大队来干。” 听着秦游斌毫不留情的叱喝，老钱也是一肚子委屈。 火车站的事情，他们管不到啊。 现在铁路警察跟公安局，是两个系统。 “秦局，你放心。我回去就叫上人，开展一个月的反扒专项。”老钱咬着牙答应，暗恨这些扒手，自己刚刚当上中队长，你们就来给我找事情是吧？ “嗯！” 秦游斌点点头，旋即坐回原来的椅子上。 那群铁路警察面面相觑。 之前被秦游斌摔倒在地的铁路警察，更是满脸尴尬，想要上前道歉，可瞧着秦游斌难看的脸色，又有些心虚。 火车站有扒手，他们自然是一清二楚，甚至知道哪些是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