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恶贯满盈的我,怎么功德成圣了!》 第一章:书院募捐 大周王朝,白鹿书院 清晨钟声敲响,学堂里的学子们整齐的摇头晃脑,诵读着圣贤文章。 然而,作为书院大师兄的杨晏,却没有去学堂,他坐在宿舍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俊朗不凡的脸,面色惨白。 “穿越就穿越,好歹给个主角剧本啊!” “这一上来就要挂了,什么鬼啊?!” 几分钟前,杨晏确认了,自己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杨晏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就在刚才,他的金手指激活了,还没等他兴奋起来,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大字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当前剩余寿命:89天 11小时 55分】 三个月! 也就刚好能够把后事交代清楚,然后挑一块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 杨晏穿越成的这个原主,身份倒是显赫 是白鹿书院首席大弟子,京城有名的神童,有当世小圣人的美誉! 而且今年就要参加春闱了,大家都说他能一举中第,前途无量啊! 可惜了,是个短命鬼。 就没有什么抢救措施吗?! 总不可能他的金手指就是看见自己的寿命吧? 那也太鸡肋了! 下一秒,一个界面弹了出来 【本系统致力于培养宿主成为影响天下的关键人物!】 【宿主的所有行为,都将获得【圣人值】或【恶人值】的积分。】 【积分可用于兑换寿命、修为和各种东西】 看到兑换寿命,杨晏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救!他就知道! 然而,当他点开具体的【兑换规则】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圣人分结算规则:每积累100点圣人分,可兑换1天寿命。】 【恶人分结算规则:每积累1点恶人分,可兑换100天寿命。】 【两种积分每隔一段时间进行统一折算,折算之后的总点数,才是最终获得点数。】 杨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一遍。 圣人分,100换1 恶人分,1换100 这特么是一万倍的差距?!但他们却是相互抵消! 系统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杨晏脸上了! 这不就是指着杨晏的鼻子说:不想死的话,就滚去当个混蛋! 杨晏深吸了一口气,脑子转得飞快。 做好事,累死累活积攒100分,只能多活一天?这简直是黑奴合同! 做坏事,随便搞个1分,就能多活三个多月? 这还用选吗? “我不当人了!哪怕遗臭万年,我也要活下去!” 正当杨晏下定决心的时候,宿舍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兄!大师兄不好了!” 听这声音,杨晏还以为是二师弟来了呢。 一个小师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满脸焦急: “上个月南方水患,现在流民到处都是,院长召集所有学子集会,号召大家捐款捐物,为国分忧!” “现在大家都在等您这位大师兄去主持大局呢!” 杨晏愣了一下 紧接着,系统的蓝色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触发突发事件:书院募捐】 【选项一:作为大师兄,理应毁家纾难,捐出全部身家,并发表一篇感人肺腑的动员演讲。】 【奖励:获得大量【圣人分】,名垂青史】 【选项二:一毛不拔,并当众嘲讽这种道德绑架的行为,拒绝捐款。】 【奖励:获得大量【恶人分】,千夫所指】 看着这两个选项,杨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笑容。 这还废什么话?必须选二啊! 名垂青史是什么东西?根本不熟啊!现在我只想当恶人! 小师弟看着大师兄的笑容,只觉得如沐春风,心中暗道: 大师兄果然是仁义君子,听到能救助百姓,竟然笑得如此开心! “走,别让大伙等急了。” 杨晏衣袖一挥,大步流星。 他要让这群师弟师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 浩然台 白鹿书院最庄严的地方 此刻,数百名身穿儒衫的学子正群情激奋,一个个面红耳赤。 “南方百姓正在受苦,我等读书人,岂能坐视不理!” “我把这个月的月银全捐了!” “我把家传的玉佩也捐了!” 台上,负责主持的戒律堂长老抚须微笑,看着这群热血青年,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大师兄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杨师兄平日里最是急公好义,又是京城首富之子,这次肯定会带个好头!” “是啊,杨师兄就是我辈楷模!” 在众星捧月中,杨晏走上了高台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悬美玉,身姿挺拔,好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派头。 戒律堂长老看到杨晏,笑容更加慈祥了,道: “杨晏啊,你是诸生之首,此事由你来表率最合适不过,你且说说,你准备捐多少?” 他们下意识的跳过了询问杨晏的意见,而是直接问杨晏准备捐多少。 一旁负责记录的弟子,用毛笔蘸了蘸墨,眼巴巴望着杨晏,准备记下那个惊人的数字 所有人都满含期待地看着杨晏。 杨晏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稚嫩且热血的脸庞,清了清嗓子 “既然长老让我表率,那我就直说了。” 杨晏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 “不捐。” 空气突然安静 风吹过浩然台,卷过几片落叶。 戒律堂长老的手一抖,胡须差点被扯下来几根。 执笔弟子的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大团污渍。 下面的学子们更是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 长老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杨晏,你说捐多少?” “我说,我不捐。” 杨晏声音提高了八度,字正腔圆,“没错,就是一文钱都不捐!” 轰! 台下瞬间炸锅了。 “大师兄他在说什么?!” “不捐?怎么可能?大师兄家里富甲一方,平日里随便请客吃饭都是上百两银子!” “一定是开玩笑,大师兄是在考验我们的诚心!” “杨晏!” 戒律堂长老的脸色沉下来 “此时此刻,灾情如火,岂容你在这里戏言?我知道你平日里挥霍无度,哪怕拿不出太多,尽一份心意也是好的。” “长老误会了。” 杨晏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服,淡淡道: “我有钱,昨晚我还去醉仙楼花了八百两听曲儿呢。但我就是不想捐给那帮流民。” “为何?!” 长老气得吹鼻子瞪眼,“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那都是你的同胞!是活生生的人命!” 杨晏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看着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检测到宿主行为引起公愤,恶人分+10】 【恶人分+20】 【恶人分+50……】 看着这暴涨的分数,杨晏只觉得浑身舒爽,这哪里是骂声,这分明是生命的赞歌啊! 既然要做恶人,那就得做得彻底一点。 杨晏背负双手,一脸欠揍地说道:“长老,诸位师弟,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 “我凭本事投胎赚的钱,凭什么要给那帮连饭都吃不上的泥腿子?” “天行有常,优胜劣汰。他们饿死,说明他们没本事!这本就是天道的筛选。” “我若救了他们,岂不是逆天而行?” “再说了,我也没有求过他们救我啊。” 第二章:领罚 杨晏这一番话,可谓是把冷血无情、为富不仁演绎到了极致。 台下的学子们彻底被激怒了,他们大喊: “无耻!无耻至极!”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榜样,原来你竟是这种衣冠禽兽!” 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骂声,杨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一脸的享受 对,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骂得再响亮一点!情绪再饱满一点!恶人分再多一点! 【恭喜宿主,完成选项二,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获得【恶人分】:500点!】 500点! 按照1:100的比例,那就是50000天! 也就是……一百三十多年! 杨晏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一波肥啊!这波稳了! 浩然台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杨晏看着已经气得快要脑溢血的戒律堂长老,还有那群激愤青年,觉得自己要是还不走的话,估计真要被打死在这里。 虽然武力冲突也能赚取恶人分,但他的身板还是不够硬朗,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没错,就是打不过!! “话不投机半句多。” 杨晏一挥衣袖,摆出一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高傲姿态 “你们愿意当散财童子,那就请便。本公子还要回去睡个回笼觉,昨晚听曲儿太累,乏了。” 说完,他在数百道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下了浩然台。 每走一步,他的寿命都在延长 这种感觉,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爽 “杨晏!” 人群中,平日里最崇拜杨晏的小师妹红着眼眶冲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家里出了变故?还是你有难言之隐?” “你跟我们说,我们会理解你的啊!” 杨晏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师妹,心里叹了口气 妹子,别脑补了,我这就是单纯的坏。 “让开。”杨晏冷冷道 “别挡着我去醉仙楼的路。” “你!” 小师妹气得跺脚,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再也不理你了!” 【恶人分+5(来自小师妹的伤心欲绝)】 杨晏毫不留恋,绕过她,扬长而去 女人只会影响他长生的速度! 直到杨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浩然台上依然骂声一片。 “从今天起,杨晏不配做我们的大师兄!” “我们要联名上书院长,革除他的学籍!” “书院之耻啊!简直是书院之耻!” …… 杨晏回到自己的宿舍,第一时间把门窗锁死。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别看他刚才表现得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毕竟这可是修行的世界,儒道昌盛,名声真的能杀人。 但当他打开系统面板时,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宿主:杨晏】 【当前寿命:89天 10小时 20分】 【当前境界:凡人】 【剩余恶人分:650】(注:下次结算在10天之后) “一百七十八年!” 杨晏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个等死的短命鬼 现在,他已经是个长命百岁的坏蛋了,说来也是搞笑,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啊!” 杨晏从怀里摸出那张原本准备用来买棺材的一千两银票,狠狠亲了一口。 “来人!” 杨晏冲着门外大喊。 书童墨砚怯生生地推门进来,看杨晏的眼神都有些躲闪,显然也是听到了些风声 “公子,有何吩咐?” “去,去食堂……呸,去醉仙楼给我叫一桌上好的席面送过来!要最贵的!什么鲍参翅肚,全给我整上!” 杨晏把银票拍在桌子上:“剩下的赏你了!” 墨砚看着桌上的银票,又想起外面那些为了灾民省吃俭用的师兄们,一时间心情复杂至极 公子这真的是,坏啊 “还不快去?” “是是是!” 看着墨砚跑出去的背影,杨晏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活命,这恶人我当定了!” 然而,杨晏并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大快朵颐,享受堕落生活的时候 白鹿书院深处,一座古朴的阁楼里 院长放下手中的茶盏,听着下方长老义愤填膺的汇报 “你说杨晏拒绝捐款,还口出狂言,说这是天道筛选?”院长缓缓问道 “千真万确!此子心性凉薄,简直无可救药!” 戒律长老气呼呼地说道 院长沉默片刻,老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优胜劣汰,天行有常……” “不救眼前之急,而思天道之变。” “杨晏这孩子,莫非是看穿了这场水患背后的,人祸?” 院长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大善。” “此子,有圣人之资啊。” 杨晏宿舍 醉仙楼的席面刚端上来,书院的执法队就到了 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执事,一左一右架住了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杨晏 “杨师兄,院长有请。” 杨晏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心里狂喜 来了!终于来了! 公然违抗书院号召,发表反动言论,这在以德行著称的白鹿书院,绝对是开除学籍的大罪! 只要被开除,他杨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弃徒、败类一类的标签一贴,那就是源源不断的恶人值啊! “走走走!赶紧带路!” 杨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比执法队还积极,“不用你们架着,我自己会走!我有罪,我认!我这就去领罚!” 执法队弟子面面相觑 这杨晏莫不是疯了?怎么去领罚比去洞房还急? …… 白鹿阁,顶层 杨晏推门而入,脸上已经酝酿好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蛋表情 他准备先开口挑衅两句,激怒院长把自己当场逐出书院 “院长,我不....” 话还没说完 “坐。” 原本那个在他印象中挺威严的老院长,此刻坐在茶台前,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了他对面,杨晏的位置 这茶香气四溢,一闻就是顶级的云雾仙毫,平时只有皇室才喝得起 杨晏懵了 这不是审判现场吗?怎么改成茶话会了? “杨晏啊。” 院长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慈祥得让杨晏心里发毛 “这云雾仙毫,你尝尝,去去火气。” 杨晏警惕地坐下,心想这老头肯定是在玩先礼后兵的套路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嚣张一点! 他端起茶杯,像喝凉水一样一口闷了,然后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茶喝完了,院长是要开除我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那个钱我是绝对不会捐的!” 【恶人分+5】 这蚊子腿也是肉,杨晏心里美滋滋。 然而,院长非但没生气,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 “好一个直抒胸臆,若是寻常学子,此刻怕是早已痛哭流涕认错了。” “你能坚持己见,可见心志之坚,远超常人。” 杨晏:??? 第三章:我们错怪大师兄了! 老头你没事吧?我这是心志坚?我这是不要脸好吗? 院长放下茶壶,目光变得深邃: “杨晏,这里没有外人。” “你跟老夫说实话,你在浩然台上说天道筛选,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看出了这次赈灾有问题?” 杨晏一愣:“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发钱发粮吗?” 他心里吐槽: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不想出钱啊! 院长看着杨晏那副茫然的表情,心中更加感叹: ‘这就叫大智若愚啊!为了不让书院卷入是非,竟然装作一无所知,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点破其中的政治旋涡。’ ‘此子,不但有圣人之资,更有圣人之德!’ 院长叹了口气,低声道: “你不用装了。老夫也是刚刚收到密报。此次南方水患,朝廷拨下去的三十万两白银,刚出京城就被劫了。而负责押运的,正是二皇子的人。” “这哪里是天灾,分明是夺嫡之争的人祸!” “若是书院今日大张旗鼓地募捐,就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这些钱粮送过去,不仅救不了灾民,反而会成为某些人招兵买马的军资!” “你这是在用自污的方式,来警醒书院啊!” 杨晏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卧槽?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我特么就是单纯的抠门!就是单纯的想当个坏种! 怎么就变成夺嫡之争的政治博弈了? 怎么就变成我忍辱负重警醒书院了? “不,院长,你听我解释!” 杨晏慌了,“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那些泥腿子……” “行了,老夫懂。”院长摆摆手,一脸我懂你的良苦用心的表情 “既然你要藏拙,老夫也不拆穿你。这次募捐,书院不搞了。” 杨晏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不让我捐钱就行,圣人值就不会增加。 至于院长怎么脑补,随他去吧,反正只要外面那些师弟师妹们恨我就行。 “不过”院长话锋一转 “你在浩然台上公然顶撞师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是不罚你,难以服众。” 杨晏眼睛一亮:“罚!必须罚!最好是挂牌示众,游街三天!” 院长呵呵一笑:“你想得美,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日,好好反省一下。” 说罢,院长还冲他眨了眨眼。 那意思是:做戏做全套,老夫配合你。 杨晏走出白鹿阁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思过崖,可是书院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平时只有立了大功的弟子才能进去修炼。 这也叫惩罚? 这特么是奖励休假啊! 杨晏被关进思过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书院。 “大快人心!那个败类终于被罚了!” “思过崖苦寒无比,听说晚上还有罡风刮骨,这次够杨晏喝一壶的!” “活该!让他为富不仁!” 有个弟子悄悄低语: “咦?我怎么听说思过崖灵气挺足的?” ······ 杨晏躺在思过崖温暖如春的石室里,啃着墨砚偷送进来的烧鸡,看着系统面板。 【恶人分+1】 【恶人分+2】 …… 虽然涨幅不如在浩然台上那么猛烈,但胜在细水长流,源源不断。 杨晏很满意 照这个速度下去,这三天关完,他就能在商城里兑换修为了。 然而,好景不长 第二天傍晚,一条爆炸性消息如同惊雷一般,震惊了整个白鹿书院 “这,这是真的吗?” “朝廷的赈灾银被劫了?” “不仅是朝廷的银子,隔壁青云书院昨日送去的第一批物资,刚到半路就被一伙流寇给抢了!带队的师兄被打断了腿,物资全没了!” 学堂里,昨天还义愤填膺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如霜打了的茄子。 那个受伤的青云书院弟子被抬回来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 “那就是个圈套!物资根本送不到灾民手里!那些流寇甚至穿着官靴!他们抢了粮食就地分赃,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白鹿书院的学子们慌了 他们昨天凑了一千多两银子,原本也打算今天送出去的。 可如果送出去的话,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幸好,幸好我们没送出去。” 一个小师弟颤抖着说道,“因为募捐被大师兄搅黄了,银子还在账房锁着。”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昨天杨晏在浩然台上那副嚣张跋扈,极力阻止大家捐款的模样 “我不捐!” “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 “我凭本事赚的钱,凭什么给他们?” 当时觉得刺耳无比的话,此刻回想起来,竟然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意! “大师兄,难道早就知道?” “肯定的!大师兄家大业大,消息渠道比我们灵通得多!” “他昨天是在救我们啊!如果我们昨天把钱送出去,不仅会损失钱财,甚至可能像隔壁书院一样,连人都折在里面!” 小师妹突然捂住嘴,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不过这次是感动的: “呜呜呜,我还骂他是衣冠禽兽,原来大师兄是为了不让我们去送死,为了保全书院的钱财,才故意装作那副恶人模样的!” “他宁愿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也不愿解释一句!” “这是何等的胸襟?这是何等的委屈?” “大师兄!我们错怪你了!” …… 思过崖上 正翘着二郎腿哼小曲的杨晏,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检测到大量真心实意的感激与崇拜。】 【圣人分+10】 【圣人分+20】 【圣人分+50……】 杨晏手里的鸡腿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坐起来,看着那绿得发慌的【圣人分】,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 “系统你bug了?老子在坐牢啊!我都坏成这样了,哪里来的感激?” “谁?!是谁在背刺我?!” 杨晏看着那飞速上涨的圣人分,心在滴血。 100分才换一天寿命啊! 这涨了五六百圣人分,换算下来才几天寿命? 关键是,这势头太猛了,完全盖过了之前的恶人分!折扣下来,自己还能活几天?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杨晏从石床上一跃而起,冲到思过崖边,冲着下方的书院大喊: “你们这群蠢货!是不是又在脑补什么?!” “我是坏人!我是真的坏人啊!!” 然而,山风呼啸 下方路过的学子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呼喊,纷纷驻足,面露崇敬之色,对着思过崖深深一拜: “大师兄被关在崖上,竟还在以此等方式警醒我们要时刻自省,不要被表象迷惑。” “听听这声音中的悲愤,大师兄受了太大的委屈啊!” 【圣人分+100】 杨晏:“……” 我想跳崖,真的。 第四章:大师兄,我懂了! 看着视网膜上的绿色圣人分不断向上跳动,杨晏的心态崩了 这哪里是思过崖,这分明是囚困他的牢笼!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杨晏在石室里来回踱着步,焦头烂额 现在的情况是 之前拒绝捐款的行为已经被洗白了,变成了是他看穿阴谋,保全书院财产高瞻远瞩。 如果想要扭转这种局面,那么就必须干出一件更加出格,无法洗白的事! 就在这时,思过崖下的禁制波动了一下。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大师兄,我是林婉儿,我给你送饭来了。” 是那个爱哭鬼小师妹? 杨晏眼睛瞬间一亮,心中恶向胆边生 欺负同门师妹然后羞辱她! 这总该是恶霸行径了吧?这总没法解释成什么高瞻远瞩了吧? “进来!” 杨晏提膝坐在石床上,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林婉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眼圈还是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她看着杨晏,眼神中充满了愧疚,还有一丝心疼 “大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灵米粥,还有你最爱吃的…” 她话还没说完 “啪!”的一声 杨晏直接一挥手,将食盒打翻在地 热腾腾的粥洒了一地,瓷碗碎裂在地上 林婉儿被吓得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晏道 “大师兄?!” 杨晏站起身,眼神轻佻,语气刻薄的说道: “谁让你送这种猪食来的?” “本公子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喝的那都是玉液琼浆!现在你就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我看你根本不是来送饭的,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林婉儿泪水在眼中打转,就要哭出来了 杨晏步步紧逼,将纨绔子弟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还有,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既然知道我之前是为了保全书院财产,那钱呢?省下来的钱都在哪?” 林婉儿结结巴巴道:“在…在账房” “去!给我取一万两银票过来!” 杨晏狮子大开口,满脸贪婪: “本公子在这思过崖无聊得很,需要钱来打点关系,买些享乐的玩意儿。既然你们说我是为了书院,那就把钱给我花点!” “若是我半个时辰内看不到钱,以后你就别叫我大师兄了,我没你这个师妹!” 说完,杨晏转过身去,心中不住的狂笑 他对自己的这番表演极其满意 不仅糟蹋粮食,还勒索钱财!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反派行为! 这下总该给我涨恶人分了吧? 果然,系统面板有了动静: 【检测到宿主的行为极其恶劣】 杨晏屏住呼吸,期待着红色数字出现 然而,他身后的林婉儿并没有跑开,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异常坚定: “我懂了。” 杨晏一愣:??? 你又懂了?!你懂什么了?你懂王啊! 林婉儿看着杨晏的背影,脑海中: 大师兄打翻灵粥,是在告诉我,如今局势危急,不可贪图口腹之欲! 至于大师兄说的一万两拿去享乐? 怎么可能!大师兄被关在思过崖这种地方,根本花不出去钱!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朝廷的赈灾银被劫,官府不管,但大师兄想管! 他是在秘密筹集资金,想要绕过官府,组建一只属于我们书院的秘密商队,将粮食偷偷运进灾区! 他故意对我这么凶,是因为这件事太危险了!一旦暴露,就是杀身之祸! 大师兄这是在逼我离开,不想让我卷入这场漩涡之中!他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想通了这一切,林婉儿的眼泪再次决堤。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对着杨晏的背影 “大师兄,婉儿明白了!” “婉儿这就去账房拿钱!就算被逐出师门,婉儿也绝不透露半个字,绝不说是你要的!” “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林婉儿抓起地上的空食盒,转身决绝地跑了出去,那背影充满了一种名为牺牲的悲壮。 石室里 杨晏保持着背过身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等 你去偷钱? 还不说是为了我? 注意安全? 这一连串的词汇组合在一起,让杨晏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欢快得像是在过年: 【检测到宿主不仅教导同门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更在暗中策划惊天义举】 【林婉儿对您的崇拜已突破天际,并决定为您背负盗窃之名】 【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情操,感天动地!】 【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 【圣人分+1000!!!】 “噗——!” 杨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一千分! 也就是十天寿命! 可是如果这是一千恶人分的话,那就是整整两百七十多年啊! “林婉儿!你给我回来!!” 杨晏冲到洞口,却被禁制弹了回来,他只能冲着那道远去的倩影大喊道: “你有没有脑子啊?!我就是单纯的贪财啊!你别去偷钱啊!!那是犯法的啊!!!” 然而,风声太大 落在林婉儿耳中,那嘶吼声变得模糊不清 她抹了一把眼泪,心中更加感动: “大师兄演得太像了,为了不让我被怀疑,这个时候还要装模作样对我吼。” “师兄,你放心,这笔钱,师妹拼了命也会给你弄来的!” …… 杨晏瘫软在洞口,看着那该死的绿油油【圣人分:1650】,欲哭无泪 照这个速度下去 别说遗臭万年了 他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原地飞升,立地成圣了。 “还有谁…” 杨晏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这书院里,还有谁是那种心术不正,无论如何也感化不了的坏种吗?” “我要找这种人当队友!我就不信他带不动我!” 杨晏趴在崖边,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这声音不同于刚才林婉儿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而是锐利的,划过空气 杨晏懒洋洋地抬起头,随即,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思过崖陡峭的岩壁之上,一道黑影猛地落下,像苍鹰般 他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石室前的空地上 来人身穿一袭墨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把没有鞘的黑剑 他长得很英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那张脸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煞气 杨晏看得心跳加速 这气质!这冷酷的眼神!这仿佛背负了无数条人命的压迫感!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啊! 杨晏搜寻了一下记忆,终于认出了此人 裴寂! 第五章:裴寂 裴寂! 书院执法堂首席弟子,号称冷面阎罗! 传闻此人行事极端狠辣,只要判定对方有罪,出手必令对方非死即残 院长曾批评过他杀性太重,有伤天和 甚至有谣言说,他其实是魔教安排进来的卧底 “完美!” 杨晏看着裴寂,就像看着一座金矿,这才是他的梦中情友啊! 裴寂冷冷地看着杨晏,手按在了剑柄上,声音如同冰渣子一般: “杨晏,我听闻你在思过崖不知悔改。” “我来此只为一件事。” “我想看看,传说中的大师兄,骨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听听! 这是正经同门说出来的话吗?这分明就是反派上门挑衅的场景啊! 杨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热情地迎了上去,他一把抓住了裴寂的手 “裴师弟!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裴寂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寻常,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被杨晏抓的紧紧的 “你在干什么?”裴寂皱眉,杀气隐现 “裴师弟,明人不说暗话。” 杨晏压低声音,一副知己的样子,语速飞快: “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屑于书院里那些假仁假义的规矩,对吧?” “大家都说你杀性重,但我知道,你是真性情!你这才是,纯粹的自我!” 裴寂愣住了 自从他炼修罗剑道以来,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说他入魔了,说他心术不正。 只有眼前这个人,竟然说他是真性情? 杨晏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趁热打铁: “裴师弟,既然来了,不如我们联手干一票大的?” 裴寂眯起眼睛,警惕道: “什么大的?” 杨晏指着思过崖后方那片云雾缭绕的山峰,那是书院的禁地 万剑冢! 那里埋葬着书院历代先贤的佩剑,也是书院护山大阵的阵眼所在,绝对的禁忌之地。 杨晏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我看那万剑冢不顺眼很久了,里面那些破铜烂铁,摆在那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 “不如我们潜进去,把那些剑都拔出来,融了卖铁换钱!要是能顺手把护山大阵给破坏了,那更是美滋滋!” “到时候,书院大乱,咱们正好浑水摸鱼!” 说完,杨晏期待地看着裴寂 挖祖坟!毁阵法!卖祖产!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提议! 以裴寂这种冷面阎罗的性格,听到这种破坏性的计划,应该会很兴奋吧? 然而 裴寂没有动作 他死寂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杨晏,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大师兄。 裴寂大脑中,逻辑正在疯狂构建闭环: 破坏万剑冢?融剑卖铁?这种肤浅的理由,怎么可能骗得过我? 大师兄是在试探我! 众所周知,万剑冢内的剑气虽然强大,但极其驳杂 这也是导致书院灵气虽盛却不纯,书院千年以来无法诞生圣人境强者的原因之一! 大师兄难道想,“破而后立”! 他说要毁阵,实际上是要以一己之力,背负欺师灭祖的骂名,去打碎这个禁锢了书院千年的枷锁! 他知道我有修罗剑道,最不怕煞气侵蚀,所以才邀请我同行。 他看穿了我被众人排挤的孤独,所以故意用这种恶人的口吻与我对话,是为了让我没有心理负担。 原来,这才是大师兄的真面目吗?一个为了宗门未来,甘愿堕入黑暗的殉道者! “呼……” 裴寂长出了一口气,周身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他反手握住杨晏的手,用力之大,捏得杨晏骨头生疼 裴寂看着杨晏,眼神坚定: “大师兄,不用说了。” “我懂。” 杨晏大喜:“你懂?你也觉得这书院太无聊,想搞点破坏?” 裴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一定会尖叫,因为冷面阎罗竟然笑了! “不错,有些陈腐的东西,确实该毁掉了。” “大师兄既然有此吞天之志,裴某这把剑,愿为师兄开路!” “今夜子时,万剑冢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说完,裴寂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悬崖边,只留下一句酷酷的话在风中回荡: “师兄放心,这件事,哪怕是院长拦路,我也会替你斩了他!” 杨晏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 “吞天之志?” “什么吞天之志?” “我就想卖点废铁换个躺椅,怎么就扯到神挡杀神了?” “不过” 杨晏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嘴角咧到了耳根。 “管他呢!这家伙一看就是个狠人!连斩院长这种话都敢说!” “稳了!这次绝对稳了!” “只要今晚把万剑冢给炸了,这【恶人分】还不涨停板?!” …… 思过崖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书院为了防止弟子偷跑特意设下的阵法,像杨晏这种还没开始修炼浩然正气的书生一般情况下是逃不出去的 但,杨晏站在阵法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生锈的铁丝 这是他在系统商店里花了一积分点买来的【劣质***】 “裴师弟,看好了。” 杨晏一脸高深莫测,“这阵法虽然坚固,但在我眼中,就跟纸糊的一样。我要用这根铁丝,撬开他!” 别看杨晏说的信誓旦旦,但其实他也是想试试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捅个窟窿钻出去 裴寂看着那根生锈的铁丝,瞳孔微微一缩 铁丝毫无灵气波动? 返璞归真?这是大巧不工的境界?大师兄是要用凡铁,去挑战阵法? 师兄是想告诉我,只要心中有剑,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吗? 杨晏在那捅了半天,阵法纹丝不动。 “咳,有点紧。” 杨晏有点尴尬,回头看向裴寂,“要不,咱们暴力一点?” 裴寂闻言,眼中的敬佩更甚。 “师兄是用这凡铁试探出了阵法的弱点,现在已经找到了破绽,所以才让我出手吗?” “既然如此,师弟献丑了!” 锵——! 裴寂拔剑,修罗剑意冲天而起,对着杨晏刚才用铁丝捅过的地方狠狠一斩!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竟然真的像玻璃一样碎了。 杨晏惊呆了: 卧槽,这师弟能处!这破坏力简直是无敌啊! 裴寂收剑回鞘,一脸崇拜:“师兄果然神算,刚才那一指正好点在阵眼之上,否则我绝不可能一剑破阵。” 杨晏:“……” “行,行吧。既然出来了,那就走!去干大事!” …… 第六章:剑魔 夜深 书院后山,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向了禁地 与此同时,院长屋内 打坐的院长突然睁开眼,看着面前突然碎裂的一块玉牌,脸色微变。 “不好!万剑冢的煞气压不住了!” “千年一次的剑魔暴动怎么提前了?” 就在这时,一道冲天剑气从后山爆发! 院长眯了眯眼,手中推演着什么 ....... 万剑冢 这里是书院后山的一处深谷,常年阴风怒号 无数把残剑插在黑色的岩石上,锈迹斑斑,有的还散发着寒光 二人刚一踏入谷,让人窒息的煞气就扑面而来 “好地方啊!” 杨晏不仅不害怕,反而双眼放光 “这把青铜剑虽然断了,但熔了还能打把菜刀!” “这把黑铁剑重得很,按斤卖绝对值钱!” 杨晏搓着手,像个收破烂的,根本不在乎周围越来越诡异的气氛。 而跟在他身后的裴寂,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作为修剑之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谷底深处,有一股恐怖的意志正在苏醒 充满了怨恨,怒气的意志 剑魔,醒了 “大师兄,小心!” 裴寂低喝一声,拔剑护在杨晏身前,“煞气太重,有魔物要出来了!” 杨晏正拔起一把生锈的铁剑往储物袋里塞,闻言不耐烦地挥挥手: “什么魔物不魔物的,这里鬼都没有一点!” “让开,脏活累活让我来,你旁边歇着就行了。” 说着,杨晏一把推开裴寂,大步走向万剑冢的中心 那里,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正在凝聚,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鬼脸,发出了刺耳的咆哮: “吼!!!” 声浪夹杂着剑气,将周围的岩石瞬间切碎 裴寂脸色大变: “千年剑怨凝聚的剑魔!大师兄快退!” 然而,下一秒,裴寂愣住了。 只见杨晏面对那恐怖的剑魔,不仅没退,他叉着腰,指着那张鬼脸破口大骂: “叫什么叫!嗓门大了不起啊?!”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大晚上的能不能安静一点?!爷我是来进货的!你这么大动静,把执法堂引来了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越狱出来搞点破坏,这怪物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这不等于报警吗? “给我闭嘴!不然连你也一起卖了!” 杨晏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进了那团黑雾里。 空气,突然安静 那团黑雾显然被那一石头砸懵了 它是千年的怨气集合体,是这万剑冢的主宰 千年来,哪怕是书院院长进来,也得用灵力护体,小心翼翼。 眼前这个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人类,竟然拿石头砸它?还骂它吵? “死——!!” 剑魔暴怒,黑雾沸腾,无数道漆黑的利刃,狂风暴雨般向杨晏绞杀而去! 每一道利刃都蕴含着足以撕裂金丹期修士的恐怖煞气 “大师兄快躲开!!” 身后的裴寂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抵挡 却被那股爆发的气浪直接掀翻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漫天黑刃将杨晏的身影吞没。 “完了”裴寂心中一片绝望 然而 在那黑色的风暴中心,杨晏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视网膜上,正闪烁着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 【系统被动触发:生死有命】 【描述:宿主身为天选恶人,你的命只归天道管】 【效果:除寿命耗尽自然死亡外,宿主免疫世间一切物理、法术、精神、诅咒伤害。】 【当前状态:受到微量煞气攻击,判定为挠痒痒,已免疫。】 轰轰轰——! 黑刃疯狂切割,石屑纷飞,地面都被削低了三尺。 杨晏站在风暴中心,甚至懒得抬手挡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的青衫衣,发现上面沾了不少灰尘,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良久,风暴渐歇 那团黑雾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期待着看到那个人类变成碎肉的场景 可是,烟尘散去 杨晏依旧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乱。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一脸嫌弃地看着空中的黑雾: “弄完了?” “你知不知道这衣服很难洗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不仅仅是空气安静了,连那不可一世的剑魔都僵住了 它猩红的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它刚才那一击,就算是元婴老怪也得脱层皮! 可这个人,竟然毫发无伤!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过了它理解的范畴! 而在裴寂的视角里,这一幕简直震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看见了什么?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必杀一击,大师兄没有躲避,没有反击,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任由万千魔刃加身! 那种姿态,就像是看着一只蝼蚁在向巨龙挥舞火柴棒。 肉身硬抗魔煞?! 这怎么可能,除非! 裴寂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古籍中的记载: 传闻上古大圣人,因功德无量,受天道庇护,修成万劫不灭金身! 凡铁不能伤,万法不能侵! 原来大师兄的修为早已不在练气还是筑基这种低级层次了,他修的是功德!是圣体! 他之所以不躲,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配让他躲! “怪物,真正的怪物。” 裴寂喃喃自语,看着杨晏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瞬间狂热到了极点。 …… 杨晏拍干净衣服,有些恼火地走向那团黑雾 既然打不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下来!” 杨晏冲着半空中的黑雾招了招手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给我变成原来那样,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剑魔颤了一下 它想跑 但它感觉到,如果自己敢跑,眼前这个人形怪物绝对不会放过他 出于求生的本能 嗡——! 黑雾散去,一柄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小剑悬浮在半空,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一阵讨好的嗡鸣声 杨晏一把将黑剑抓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这才对嘛。” “虽然看起来邪门了点,但这材质,啧啧,卖给魔教那帮傻子,起码能换五百两黄金!” 杨晏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 天边一道流光疾驰而至,伴随着一声悲壮的怒吼: “孽畜!休伤吾徒!老夫今日必要将你镇压!!” 院长来了,刚好迟到 然而,当他落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刹车不及,踉跄了一下 只见煞气已散,风平浪静 裴寂正跪在地上,一脸狂热地看着前方 而杨晏,正单手抓着那柄魔剑,还在那一脸嫌弃 “呃……” 院长愣住了,这情况不对啊?我不应该是救世主吗? 他看着毫发无伤的杨晏,“杨晏?你没事?” 杨晏看见院长,心里咯噔了一下。 糟糕! 越狱抓个正着! 手里还拿着赃物! 第七章:我看谁敢动我的钱! “那个院长,您听我解释。” 杨晏心虚地把手里的小剑往身后藏了藏 “太闷了,我就是出来散散步。” 院长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杨晏 刚才剑魔爆发的痕迹还在,满地的碎石证明了刚才何等恐怖的攻击。 可杨晏身上,别说伤口,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院长的瞳孔剧烈收缩,指着杨晏: “难道你已修成了传说中的功德金身?!” 杨晏一脸懵逼:“啥身?” “不用瞒我了!” 院长激动道: “唯有功德成圣者,方能万法不侵,诸邪退避!难怪那不可一世的剑魔在你手中如同玩物!” “亏为师还担心你安危,原来,你一直在藏拙!” “为了不让同门产生自卑之心,你竟然伪装这么多年,你用心良苦啊!” 杨晏:“……” 不是,我就想搞点破坏,怎么就用心良苦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依靠无敌体质,强行镇压了剑魔】 【在裴寂眼中,您是万劫不灭的在世神明,在院长眼中,您是深藏功与名的圣人】 【由于您成功消弭了一场浩劫,并将魔剑控制】 【判定:救世之功!功德无量!】 【恭喜宿主!触发超级暴击奖励!】 【圣人分+5000!!!】 杨晏看着面板 【宿主:杨晏】 【当前寿命:88天】 【当前境界:凡人】 【剩余恶人分:750点(未结算)】 【剩余圣人分:6650点(未结算)】 【下次结算时间:8天后】 “我……” 杨晏看着暴涨的圣人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哎,算了算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魔剑,又看了一眼旁边满眼小星星的裴寂 杨晏深吸一口气,把剑往裴寂怀里一塞 “给你了。” 裴寂手忙脚乱地接住剑:“大师兄?” “对,给你。” 杨晏随意说道: “这把剑跟你简直是绝配。” “拿去,用这把剑去杀人放火,事后留下我的名号就行!” “别让我失望,听到没有?!” 杨晏还在蒸 裴寂抱着剑,身体僵硬,眼眶瞬间红了 那把原本狂暴的魔剑,在接触到裴寂纯粹的修罗剑意后,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寂抬起头,声音颤抖: “大师兄” “所有人都在劝我放弃修罗道,说我杀性太重,迟早入魔。” “只有你,这么相信我!” “你是想告诉我:剑本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对吗?” “你是让我以杀止杀,用这把魔剑,去斩尽世间不平事!去守护书院的光明!” 嗡——! 裴寂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在这一刻,他借着魔剑之力,临阵突破! 【恭喜宿主!助人为乐!】 【您不仅赠予师弟神兵利器,更点化他突破心魔,领悟杀生为护生的无上大道!】 【圣人分+1000!】 杨晏捂着胸口 他看着一脸我悟了的裴寂,旁边一脸吾心甚慰的院长 毁灭吧,赶紧的。 杨晏摆摆手,步履蹒跚地往山下走去 “别送了。” “我想去静静。” 裴寂:“静静是谁?” 杨晏:“烂梗别玩!” 裴寂:“???” ...... 看着杨晏落寞的背影,裴寂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 “静静” 裴寂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懂了。” “大师兄是在告诫我,修罗剑道虽强,但最忌心浮气躁。唯有静,方能制动。” “静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境界!” “大师兄随口一句,竟也蕴含着如此深奥的禅机!裴,受教了!” 裴寂对着杨晏消失的方向,再次重重一拜。 …… 另一边 杨晏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又被过度解读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既然当坏人被误解,那就当个俗人! 只要钱到手,他立马下山,去过那种纸醉金迷的下流生活! 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烂泥扶不上墙,这【圣人分】总该涨不动了吧? 此时此刻,夜色正浓 书院账房位于藏经阁的偏殿,平时守卫森严 但因为今晚万剑冢闹出了大动静,大部分守卫都被吸引去了后山。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杨晏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账房门口 还没等他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把箱子放下!”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小丫头,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大爷手里的刀不长眼!” 紧接着是林婉儿倔强的声音: “不放!” “这是书院救灾的钱!你们这群贼人,休想拿走一分一毫!” 门外的杨晏一听,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卧槽? 截胡? 老子费尽心机越狱,又是挨当演员又是哄师妹的,好不容易才骗林婉儿把钱弄出来。 结果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摘我的桃子? 这能忍?! “砰!” 杨晏一脚踹开账房大门,怒吼一声: “我看谁敢动我的钱!!” 账房内 剑拔弩张 林婉儿死死抱着一个红木箱子缩在角落里,在她面前 三个身穿夜行衣蒙着面的黑衣人,正举着寒光闪闪的大刀 这三人显然不是普通的贼,浑身散发着血腥气,一看就是亡命徒。 大门突然被踹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黑衣人首领猛地回头,看见是一个穿着书院青衫,毫无灵气波动的年轻人,顿时狞笑一声: “哪里来的愣头青?不想死的就”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这个愣头青,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杨晏根本没在乎那几把刀 他眼里只有那个红木箱子 “把钱给我放下!!” 杨晏冲上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黑衣人首领,直接扑向林婉儿 手里的箱子 “找死!” 黑衣人首领大怒 他们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杀手,这次受命来劫掠书院财物,制造混乱,没想到被一个书呆子给无视了? “嗤!” 黑衣人首领手起刀落,大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劈在杨晏的后背上! 这一下,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石头也能劈成两半 角落里的林婉儿 “大师兄!!!” 然而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黑衣人首领只觉得虎口剧震,手里的刀竟然直接崩开了一个豁口! 杨晏被砍得往前踉跄了一下,回过头,一脸烦躁地看着黑衣人: “你砍我干嘛?” 他又看了一眼视网膜 【系统被动触发:生死有命】 【判定攻击强度:筑基期全力一击。】 【判定结果:蚊子叮咬,已免疫。】 “……” 三个黑衣人傻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是什么硬功?” “金钟罩?铁布衫?” 第八章:我要退出白鹿书院! 杨晏懒得理他们,转身要去拿林婉儿怀里的箱子 “婉儿,箱子给我。” 林婉儿已经哭成了泪人 在她的视角里,刚才那一幕是这样的: 大师兄为了保护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后背去挡了一刀! 这是何等的温柔!何等的担当! “大师兄!” 林婉儿死死抱着箱子,哭喊道: “我不给!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杨晏急得直跳脚: “我冒什么险啊!我就是拿去挥霍的啊!” “别废话了!快给我!再不给我我要抢了啊!” 旁边的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两个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在打情骂俏?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欺人太甚!” 黑衣人首领怒吼一声,“兄弟们,一起上!先废了这个小白脸!” 三刀,三人分别砍向杨晏的脖子,心脏和裆部 招招致命! 杨晏正伸手去拽箱子,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几个人影又挡了过来 他是真的烦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正在取款机前取钱,旁边几只苍蝇一直嗡嗡嗡地撞你的头。 “都说了别烦我啊!!” 杨晏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章法,就是纯粹的一巴掌 但是 在【生死有命】的被动判定下,杨晏不仅防御无敌,他的身体虽然没有灵力,但因为无法被反作用力伤害,导致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绝对攻击。 简单来说,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他免疫反作用力,所以他可以无限输出而不受损。 “啪!!!” 一声巨响 那三个筑基期的黑衣杀手,连人带刀,直接撞破账房的墙壁,飞出去十几米远! 轰隆! 墙壁倒塌,烟尘四起 三个黑衣人倒在废墟里,口吐白沫,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杨晏保持着挥巴掌的姿势,愣了一下 “我也没使劲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三人 “碰瓷?绝对是碰瓷!” 此时,林婉儿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望着杨晏,眼中的星星多得快要溢出来了 一巴掌,仅仅是随手一巴掌三个筑基期的高手就灰飞烟灭了? 大师兄还说自己是凡人? 骗子!大师兄就是个大骗子!他明明是绝世高手! 呜呜呜…… 林婉儿突然扑进了杨晏怀里,嚎啕大哭: “大师兄,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你为了保护我,刚才硬抗了一刀,是不是很疼?” 杨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 “不,不是,我不疼啊,我也没想保护你。” “.......”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在那边,墙塌了!” “快,好像有贼人!” 书院的执法队和长老们,处理完后山的事情后,终于赶到了这里 带队的是戒律堂长老 账房墙壁倒塌了,废墟中躺着三个生死不知的黑衣杀手 在这一片狼藉之中 杨晏衣衫褴褛,正傲然站立 他怀里抱着哭泣的小师妹林婉儿,脚下踩着那个装着银票的箱子 月光恰好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但没人看见他脸上带着的几分无奈,他知道,已经解释不清了 这一幕 怎么看,都是一副英雄救美,力挽狂澜的绝美画卷! 全场哗然 如果说之前杨晏拒绝捐款还有争议 那么现在,事实胜于雄辩! 他用命,守护了这笔钱!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之前就是故意的,真的是为了防止被劫!他也早就预料到了今晚的事! 他是用自己的名声,自己的生命,在和黑暗势力做斗争啊! 系统提示音在杨晏脑海中敲响: 【检测到宿主击退了二皇子派来的顶尖杀手,成功守护了书院的财产】 【在林婉儿眼中,您是为爱挡刀的盖世英雄,在众弟子眼中,您是算无遗策的护院战神】 【判定:力挽狂澜!大义凛然!】 【恭喜宿主!获得海量圣人分!】 【圣人分+3000!!!】 杨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箱子 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热泪盈眶的同门 他突然觉得腿有点软 “那个” 杨晏抬起手,指着脚下的箱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说” “我其实也是来拿箱子的,你们信吗?” 院长走上前,紧紧握住杨晏的手,老泪纵横: “信!为师信!” “杨晏,你竟然还在用这种拙劣的谎言,只为了不让我们觉得亏欠你太多” “你,太伟大了!” “噗——” 杨晏双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被气的 ....... 杨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周围不是阴冷的思过崖,而是书院最高规格的疗养胜地养心阁 “大师兄醒了!” “快!通知院长!” 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声 杨晏绝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床头摆满了鲜花和水果,还有各种写着早日康复、书院英雄、永远滴神锦旗 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杨晏】 【当前寿命:85天】 【当前境界:凡人】 【剩余恶人分:750点(未结算)】 【剩余圣人分:16650点(未结算)】 【下次结算时间:5天后】 杨晏把头埋进枕头里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我想做个坏人就这么难?! “吱呀——” 门被推开 院长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 “醒了?来,把这碗万年雪参汤喝了,补补身子。” 杨晏生无可恋地坐起来:“院长,我没病,我也不想补。” “胡说!” 院长板着脸,“你硬抗筑基修士一刀,虽然有功德金身护体,但难免伤了元气。必须补!” 杨晏叹了口气,端过药碗,突然想到 等等 既然做好事会被误解,做坏事也会被误解。 那,我不干了行不行? 我要退学! 只有离开这个满是脑补怪的书院,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恶人生涯,才有希望! 对!退学! 杨晏眼睛一亮,把药碗往桌上一放,一脸严肃地看着院长: “院长,我有话要说。” “你说。”院长一脸慈祥 “我要退出白鹿书院!” 杨晏大声说道,“我觉得我不适合读书,也不适合修行。我就想当个废人,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在古代背景下,这可是大逆不道!这总该扣圣人分了吧? 然而 院长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长叹一声,走到窗边,背对着杨晏: “老夫早就猜到了。” 杨晏一喜:“您同意了?” “你是在怪书院,对吗?” 院长转过身,眼中满是愧疚 “书院这次不仅没能保护你,反而让你冲锋在前,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心灰意冷,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老夫能理解。” “但是!” 院长突然提高了音量, “杨晏!你还不能走。” 杨晏:“哈?为啥走不了?腿在我身上” 第九章:奸臣流路线 院长摇了摇头,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能看到山下繁华喧嚣的京城 白鹿书院虽然名为书院,却并非建在深山老林之中,而是坐落于大周王朝的京城一角,闹中取静,地位超然 “杨晏,你糊涂啊。” 院长指着窗外,语重心长道: “如今春闱将至,还有一个多月便是大考之期。你作为白鹿书院的首席大弟子,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学?” “你让天下的读书人怎么看?让圣上怎么看?” 杨晏翻了个白眼:“我管他们怎么看?我还在乎名声?” “你在乎。” 院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晏 “你不是想逃避,你是怕连累书院,对吧?” 杨晏:“……” 又来了!又开始脑补了! 院长叹了口气,继续他的逻辑闭环: “你得罪了二皇子。昨晚那批黑衣人,虽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那个领头的刀法,分明是军中路数。能调动这种级别死士的,除了那位二殿下,还能有谁?” 杨晏心里一惊 卧槽,这老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现在虽然有【生死有命】的被动,物理攻击免疫,但万一对方不讲武德,用毒呢?用美人计……额,美人计好像可以。 总之,现在离京,确实危险。 “而且” 院长话锋一转 “杨晏,你才华横溢,此次春闱,你是夺魁的大热门。一旦金榜题名,你便可入朝为官。” “你想想,是一个江湖散人的力量大,还是一个手握重权的朝廷命官力量大?” 院长本意是想说:当了官,你就能更好地保护书院,保护百姓,和二皇子抗衡。 但在杨晏耳朵里,这话瞬间变了味。 杨晏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 我格局小了啊! 我为什么要当个地痞流氓?当个地痞流氓撑死了欺负欺负老百姓,赚点恶人分也就是+1、+2的。 反正目前他这个恶人值也是上不去,圣人值下不来,杨晏已经放弃挣扎了 但如果他当了官呢? 若是成了权倾朝野的奸臣,指鹿为马,贪赃枉法,陷害忠良! 那恶人分还不是哗哗地涨?! 到时候,随便判个冤假错案,那就是几百几千分,随便贪污个修河款,那就是几万分! 奸臣!我要当大奸臣! 杨晏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只要通过春闱,他就能进入官场,然后在官场上兴风作浪,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国贼! 这才是长生的康庄大道啊! 想到这里,杨晏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 他握住院长的手,激动道: “院长,您说得对!我不能走!” “我要考!我不光要考,我还要考状元!我要做大官!” 院长看着杨晏眼中重燃的斗志 看看! 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大师兄! 刚刚还为了不连累书院想要独自离去,一听到只有入仕才能更好地对抗强权,立刻就燃起了斗志! 这是为了天下苍生,要把自己投入到那个大染缸里去搏杀啊! “好!好志气!” 院长重重地拍了拍杨晏的肩膀,“既然如此,这一个月你就在养心阁安心备考,哪里也不要去了。春闱一战,定要让那二皇子看看我白鹿书院的风骨!” 杨晏嘿嘿一笑:“放心吧院长,我一定会给大周朝廷一个大大的惊喜。” …… 与此同时 京城,二皇子府 “啪!” 名贵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 书房内,一片死寂 一个身穿蟒袍的年轻男子面色阴沉如水,正是当朝二皇子,赵成 在他面前,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情报人员 “废物!一群废物!” 赵成怒极反笑,声音阴冷: “三个筑基期的死士,去劫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仅钱没抢回来,人还折了?” “而且,还是被杨晏那个除了读书一无是处的废物给反杀的?” 地上跪着的人颤声道:“殿下息怒,据探子回报,那杨晏深藏不露,似乎修成了某种金刚不坏的硬功。” “金刚不坏?哈!” 赵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修成金刚不坏?你当他是佛祖转世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这次计划,他筹谋了许久 南方水患,父皇派了太子的人去赈灾。他让人劫了那三十万两白银,又派人假扮流寇截杀各路支援的物资。 目的,就是要让南方乱起来! 只要灾民没饭吃,必定暴乱 到时候,太子赈灾不力,引起民变,父皇必定震怒。 而他,便可趁机请旨,带兵南下平乱。 这一来一回,不仅能把太子拉下马,还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南方兵权。 想到这里,赵成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 “这个完美的计划,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杨晏给搅和了!” 谋士在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殿下,白鹿书院那也就一万多两银子,解不了燃眉之急的,也就是让那些灾民挺过这一阵,不碍事的。” 赵成眼神阴鸷:“本宫当然知道!” 可一旦灾民没乱起来,太子的位置就稳了,他的计划就失败了 “杨晏,好一个杨晏。” “本以为他只是个读死书的腐儒,没想到竟然看穿了本宫的布局,还废了我的死士。” “此子心机之深,手段之狠,断不可留!” 赵成停下脚步,眼中杀机毕露 “春闱在即,他不是想考状元吗?” “传令下去,本宫要让他在春闱之上,身败名裂!让他知道,这京城,究竟是谁说了算!” ......... 养心阁的日子,枯燥且快乐 杨晏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骂系统 自从决定要走奸臣流路线后,他就在琢磨怎么在春闱上一鸣惊人。 “春闱考的是策论和诗词。” 杨晏躺在太师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葡萄梗,若有所思 “如果我写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反动文章,比如《论起义的可行性》或者《皇权就是个屁》,会不会直接被砍头?” 不行不行,虽然砍不死他,但是万一把他关着囚禁。比如沉到海底,那简直生不如死! “得把握好那个度,既要显得有才华能当官,又要显得思想极其危险,是个潜在的祸害,有一个上下空间。” 杨晏正在头脑风暴,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杨师兄!杨师兄你在吗?” 又是那个小师弟的声音 杨晏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怎么了?大离朝打进来了?” 小师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帖,满脸兴奋: “不是大离,是醉仙楼!” 第十章:深圳铁板烧 “今晚京城要在醉仙楼举办迎春诗会,各大书院的才子都要来,这可是春闱前的热身战啊!” “听说这次不仅有京城的才子,连江南四大才子也来了,他们放话要挑战我们北方学子,说我们北方全是粗人,不懂风月!” “大家都很气愤,想请大师兄出山,去杀杀他们的威风!” 杨晏一听,翻了个身背对着小师弟: “不去,没空,我要睡觉。” 开玩笑,这种装逼打脸的场合,去了肯定又是收割一大波崇拜值。 到时候随便一首诗背出来,全场震惊,名扬天下,圣人分不得炸了? 虽然目前圣人分已经压不回去了,但是这名声也要不得啊! 不去!打死不去! 小师弟急了:“大师兄,这次不一样啊!听说这次诗会的彩头,是一株五百年的血灵芝!” 杨晏的耳朵动了一下 小师弟继续说道:“那可是延年益寿的圣药啊!听说只要一口,就能给凡人续命十年!” “噌!” 杨晏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带着一阵残影 他一把抓住小师弟的肩膀,眼睛绿油油的: “你说什么?续命十年?!” “是,是啊。”小师弟被吓了一跳。 杨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脸上露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 “江南才子欺人太甚!竟敢侮辱我北方无人!” “作为白鹿书院的大师兄,维护北方荣耀,我义不容辞!” “走!墨砚,随我一同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文坛流氓……不,文坛霸主!” 去他的低调! 为了这十年的寿命,老子今天就要去当一回文抄公! ……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今晚,这里灯火通明,宝马香车雕满路 一楼大厅,已经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诗会现场 此时,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我看这诺大的京城,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手摇折扇的白衣公子站在台中央,满脸傲气,“我刚才出的这对子,竟然半个时辰都没人对得上来?” “这就是天子脚下的文采?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台下,白鹿书院和其他几家京城书院的学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 这家伙出的对子,实在是太刁钻了 “怎么?没人敢上来了吗?” 白衣公子更加嚣张,笑道:“若是没人,这株血灵芝本公子也不要,不过这京城真没一可称得上的文人了吗?” 就在这时 大门口传来一声慵懒,极其欠揍的声音: “哪里来的狗叫声?吵得本公子耳朵疼。” 众人回头 只见杨晏身穿一袭骚包的大红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墨砚 这组合,怎么看都像恶少出街 “大师兄来了!” “杨师兄终于来了!” 京城学子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欢呼起来 台上的白衣公子眉头一皱,关注点不在他身上,他很不高兴,看着杨晏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冷笑道: “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杨晏?看来也不过是个哗众取宠之辈。” 杨晏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盯着摆在台中央锦盒装着的血灵芝。 他咽了口口水,直接走上台,伸手就要去拿: “行了,别废话了,你不要,东西我要了,你可以滚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杨晏 虽然大家都知道白鹿书院的大师兄最近有点疯,但没想到疯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诗会啊大哥,不是强盗窝! 白衣公子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折扇都要捏碎了 他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苏慕白,走到哪里不是被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粗鄙!简直粗鄙不堪!” 苏慕白指着杨晏: “你是何人?在如此风雅之地大放厥词!难道京城的学子只会强抢不成?” 杨晏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凭本事抢的,为什么要凭才学?” “再说了,你不是不要嘛?那这灵芝与其放着,不如给我拿回去炖汤。” 台下的北方学子们虽然觉得杨晏这波操作有点丢人,但看到苏慕白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心里一股莫名的暗爽。 苏慕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笑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 “既然你想要这血灵芝,那便按规矩来,若是你能对出本公子的上联,这灵芝双手奉上!若是对不出” 苏慕白眼神一厉,“你就给我跪下,向我江南学子磕头认错,承认北方文坛无人!” 气氛瞬间凝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试了,这是赌上了南北文坛的尊严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晏身上 杨晏撇了撇嘴,心里只想笑 磕头? 老子要是输了,直接躺地上撒泼打滚把灵芝抢了就跑,你能奈我何? “少废话,出题!”杨晏嚣张地昂着头 苏慕白上前一步,手中折扇一展,傲然道: “听好了!我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此联一出,全场哗然 懂行的人瞬间脸色大变 “嘶,竟然是这个绝对!” 这五个字,偏旁分别是火、金、水、土、木,暗合五行,而且意境清幽 “难!太难了!不仅要五行对应,还要意境相符,这根本就是死局!” 京城学子们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这种级别的千古绝对,杨晏这个只会读死书的家伙怎么可能对得上来? 苏慕白看着众人绝望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杨晏只是皱了皱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就这? 这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都知道的梗吗? 他想都没想,张嘴就来: “深圳铁板烧。” 静 苏慕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什么烧?” 杨晏理直气壮: “深圳铁板烧啊。你看五行全齐,而且意境多好,烟熏火燎的,正好对应你的烟锁池塘柳,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台下的人全懵了 这特么是对联? 但这五行偏旁,好像还真特么对上了! 只是这意境,好像有点奇怪啊 “荒谬!不知所谓!” 苏慕白气得翻白眼,“什么深圳?闻所未闻!你这是胡乱堆砌,辱没斯文!” 第十一章:洛语冰 “呵,好,那小爷给你换一个。” 杨晏一身红袍,站在高台之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万众瞩目之下,正欲开口 台下众人屏息以待,不可一世的苏慕白死死盯着他,他想看看这杨晏能吐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下联 他们不知道的是,杨晏压根就没想,也压根想不出来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是来做恶人的,谁规定恶人抢东西还得先做题? 就在杨晏准备直接动手抢时 角落里 宴席边缘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衣女子 她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与这满堂繁华格格不入 透过垂下的发丝,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扫过杨晏,锁定在那株血灵芝上 她的右手隐在袖中,修长的小指轻轻一勾 啪!一声脆响! 一道极其细微的爆裂声 下一瞬,毫无征兆地,整个醉仙楼内所有的灯火在同一刹那,全部熄灭! 如此突兀,原本喧闹的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紧接着是慌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 “保护公子!” “啊,谁踩了我的手!” “我的眼睛!谁踩了本公子的脚!” “哎哟!这是哪位兄台的假发?” 黑暗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破风声落在高台上 这一届的儒生,确实还未成气候 儒道修行,需过春闱,登书山,方能引浩然正气入体 在此之前,这些平日里的才子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但杨晏不同 他虽然还没开始修炼,但他在那个倒霉系统的加持下,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他清晰感觉到旁边有一只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拿走了血灵芝 “好胆。” 杨晏气笑了 我为了这玩意儿连脸都不要了,准备当众做强盗,结果有人比我还像强盗? 这怎么行? 抢我的血灵芝,就是抢我的寿命! 京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呼—— 窗户被猛地撞开,月光洒入,众人只看到一个黑影如狸猫窜出窗外,消失不见 高台之上的血灵芝,空空如也 “有人偷血灵芝!” 众儒生都发现了那道身影,可他们爬个窗户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那道嚣张的红袍身影,也不见了 …… 京城的夜空如水 一道灰色的身影正在屋顶上狂奔 洛语冰的身法极好,看得出是一名走武道路子的小高手 她如同一只飞燕,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身体便腾空而起,在空中做出一个转体,轻巧地越过街道,落在对面的屋檐上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飘逸感 “那群废物,怕是现在还在撞桌子吧。” 洛语冰心中冷笑,怀里揣着血灵芝。 儒道修士未成圣前,身体孱弱是公认的事实,更何况还是这种没开始修炼的小儒生 只要脱离了醉仙楼,这京城虽大,无人能追上她的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清冷的月光 安全了 她松了一口气,准备在一个烟囱旁借力通过一段复杂的屋脊。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她前方三丈远的烟囱旁,站着一个人 一身骚包的大红袍,衣服在夜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 杨晏双手背在身后,正低头数着脚下的瓦片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那张标志性欠揍的脸 “你怎么才来?”杨晏淡淡道 “我都等你半天了。” 洛语冰:“???” 这不可能! 武道九品,以她这个年纪达到六品已经很厉害了,全力施展身法,竟然被一个普通儒生超到了前面? “装神弄鬼!” 洛语冰咬牙,脚下猛地一蹬,瓦片碎裂,她整个人飞了起来 从侧面的一座酒楼屋顶滑落,借着酒楼的飞檐荡到了另一条街的巷弄屋顶上 这是一套极其高难度的动作,需要身体柔韧性极好才行 她不敢大意,脚下一转,换了个方向,朝着侧面一座高塔冲去 手脚并用,在垂直的墙面上连蹬七步,抓住窗沿,一个引体向上翻上了高塔二层 这一连串动作快若闪电,她确信自己甩掉了对方 她喘着粗气,落在一处平缓的屋顶上,回头望去 那红袍人果然没跟上来 “哼,不过如此。” 那个此字还没出口,她转回头 前方,两米处 只见杨晏正站在二层的楼梯口,手里不知从哪顺来的一把瓜子,正慢条斯理地磕着 他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发型没乱,像是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大爷 毕竟,两点之间,直线不一定最短,但走楼梯一定最省力。 “跑得挺花哨。” 杨晏还点评了一句,“那个空翻多余了,浪费体力。” 洛语冰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鬼魅身法?! 她完全没看到他是怎么移动的! “我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气机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而杨晏 如果此时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会看到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前面,一个身法敏捷的武林高手在拼命地跑酷,各种高难度杂技动作层出不穷 后面,一个穿着红袍的书生,双手背在身后,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前面翻过一道墙,他也慢悠悠地跨过那道墙,前面跳过一道鸿沟,他也一步就迈了过去。 无论洛语冰跑多快,回头一看 那张欠揍的脸,永远保持在身后三米处 不远,不近 就很气人 “把东西给我。” 杨晏的声音幽幽传来,“我赶时间回去睡觉呢。” 洛语冰终于放弃了逃跑 她停在一处高耸的钟楼顶端,夜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双绝美的眼睛。 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大师兄吗?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的老好人吗? “你到底是谁?”洛语冰声音颤抖,死死抱着血灵芝 杨晏叹了口气,理了理被吹乱的红袍衣领,脸上露出为了刷恶人值特意练习的恶笑: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这个杨晏不一般,洛语冰这样想着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拼命了! 儒家修士虽然手段诡异,借天地之势,但那通常需要拉开距离,需要时间 一旦被武夫近身,儒生那脆弱的身板,甚至不如一个杀猪匠 三米 这个距离,是武夫的绝对领域,儒生的死亡禁区 洛语冰的眼神变了 惊慌与绝望在刹那间收敛,现在是寒冷的杀意 “是你逼我的。” 如果你刚才放我走,我也许还会念你一份情 既然你非要追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洛语冰手腕一抖,一道寒芒如毒蛇吐信,瞬间从她袖中滑出 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泛着幽蓝的色泽,这剑淬了剧毒! 第十二章:强制结算 月光下,钟楼顶 那柄淬了剧毒的软剑,带着洛语冰孤注一掷的杀意,精准无比地刺向杨晏的咽喉处 快、准、狠! 即便是一般的六品武夫,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绝无生还可能。 洛语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马上被坚决取代,为了师父的伤,这株血灵芝她势在必得 挡路者,死! “叮!” 一声清脆悦耳,金属撞击的脆响声 洛语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那削铁如泥的软剑,剑身因阻力弯曲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杨晏的皮肤,别说流血,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还崩出了几颗火星子? “这怎么可能?!”洛语冰失声 杨晏低下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剑 “喂,很危险的好不好。”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剑尖,随手往旁边一拨 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传来,洛语冰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两步 杨晏上前一步,修长的手一把抓住洛语冰怀里的锦盒 “拿来吧你。” “想黑吃黑?你还嫩了点。” 洛语冰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防御坚如磐石,力量也大得惊人,真是诡异至极! 洛语冰死死盯着杨晏,不服气的问道 “你明明毫无修为,为何能追上我?” “就算你是横练宗师,也不可能拥有那种缩地成寸的速度!” 正在检查灵芝有没有破损的杨晏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洛语冰 为何能追上? 杨晏心里在滴血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行刚刚刷新的记录: 【强制结算成功,下次结算时间:0】 【结余:159点积分】 【强制结算扣除百分之50积分,79点积分扣除成功】 【结余:80点积分】 【兑换物品:神行太保符(一次性),30点积分】 【效果:在追逐目标时,速度强制提升至目标的一点五倍,无视地形,持续十分钟。】 目前面板 【宿主:杨晏】 【当前寿命:84天】 【当前境界:凡人】 【剩余恶人分:0点】 【剩余圣人分:0点】 【结余:50积分点】 【下次结算时间:10天后】 杨晏心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没办法,系统兑换比例太坑爹了 不过小师弟说过,这株血灵芝能延寿十年! 这波不亏! 拿几十天去搏3650天,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所以,当他看到洛语冰抢了灵芝跑路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在系统商城里挥霍了那堆让他看着就烦的圣人分。 “想知道为什么?” 杨晏合上锦盒,看着洛语冰,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因为我有钱。” “这就是氪金玩家和高玩的区别,懂吗?” 洛语冰:“???” 她完全听不懂杨晏在说什么怪话,但她大受震撼 在她的理解里,杨晏的意思是他的底蕴深厚,拥有某种极其珍贵的秘宝或者符箓,根本不在乎消耗 “行了,东西到手,爷走了。” 杨晏把锦盒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要走。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灵芝炖了,免得夜长梦多。 “等等!”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的呼喊 “噗通”一声 洛语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丝毫不见刚才的冷酷杀手模样。 “求求你,求求你把它给我!” “我师父中了寒毒,只有这株至阳至烈的血灵芝能救她的命!” “如果拿不回去,师父她活不了多久了!” “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把药给我吧!”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悲切的声音令人心碎 如果是普通的书院才子,面对这样一个女孩的苦苦哀求,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杨晏是谁? 他是一个立志要遗臭万年的恶人! 怎么能怀疑他的决心呢? 这不正是刷恶人分的大好时机吗? 杨晏停下要走的脚步,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洛语冰 “你师父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洛语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她没有说话,静静跪着 杨晏继续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凭本事抢东西,我也凭本事抢东西,凭什么给你?” “这世上每天都要死人,难道我都要救?” “小姑娘,别太天真了。想要药?拿钱去买啊!没钱?没钱你说个毛!” 说完,杨晏只觉得浑身舒畅 太爽了! 杨晏这番冷酷无情的言论,如同一把冰锥,刺穿了洛语冰最后的希望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死灰 她不再哀求,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玉雕,任由风吹拂她散乱的发丝 看着少女这副彻底认命的模样,杨晏心中那点得逞的快感,不知怎的,淡了不少 算了,药也到手了,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洛语冰近乎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为什么,你非要和我抢它不可?” 杨晏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理所当然地嗤笑: “废话,能延寿十年的宝贝,谁不想要?你自己不也抢得挺欢?” “延寿十年?” 洛语冰的声音突然变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语气 杨晏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皱起眉,回过头: “怎么?想骗我说这不是血灵芝?我眼睛还没瞎。” 洛语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但她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啼笑皆非的复杂神色 “这确实是五百年份的血灵芝,没错。” 她开口道,激动着,“可它唯一的功效就是疗伤啊!尤其对寒毒、内腑损伤有奇效。” “血灵芝药性至阳至烈,用以调和阴阳,修复本源,从古至今的药典都有记载,可都从未说过它能延寿啊!” “谁告诉你能延寿十年的?!” 杨晏脸上的得意停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干 “我说,血灵芝不能延寿!” 洛语冰的语气斩钉截铁,带上了一丝气愤 “它只是顶级的疗伤圣药!你难道就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延寿功效,才和我抢的?” 杨晏的脑子嗡的一声 醉仙楼,小师弟兴奋的脸,“听说只要一口,就能给凡人续命十年!” 被耍了? 他被那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小师弟给耍了?! 他杨晏,挥霍宝贵的积分,上演了一出屋顶狂奔戏码,最后抢到手的,只是一个高级疗伤药?! “你没骗我?” 洛语冰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但事关师父性命,而且这是基本药性常识,她毫不退缩,用力摇头: “我以我师父的性命和我的武道前程起誓!血灵芝绝无延寿之效!若有半句虚言,叫我经脉尽断,武道永绝!” 杨晏:“……” 第十三章:枭雄行径 在那一瞬间,杨晏的内心世界全面崩塌 他早该想到,一个普通的学生宴会,怎么可能有什么延长寿命的宝物 杀千刀的小师弟!! 杨晏在心里疯狂咆哮,想现在就冲回书院把那个传递谣言的家伙吊起来打。 神特么延寿十年! 神特么至宝! 合着我浪费了那么多积分,跟个猴子一样在房顶上窜来窜去 就为了抢一盒云南白药?! 亏了!亏到底裤都不剩了! 杨晏觉得胸口发闷,喉咙腥甜 要是这玩意价值连城也就算了,可刚才这女飞贼都说了,这就是稍微好了点的疗伤药 虽然他立志做个恶人,但抢人家救命药拿去卖钱,这种事好像有点太掉价了 而且既然是疗伤药,除了急用的人,当铺给的价格肯定不高,估计也就几百两银子。 几百两银子换我那上百积分? 血亏! 杨晏面无表情,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内心在滴血 而在洛语冰眼中,那沉默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完了…… 洛语冰心如死灰,他知道了真相,肯定会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恼羞成怒,恐怕是在想怎么杀我泄愤吧。 洛语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杨晏他随手掂了掂手里的盒子,紧接着,在洛语冰惊恐的目光中,他抬起手,做出一个极其随意的抛物动作 “接着。” 啪嗒 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洛语冰的怀里 洛语冰下意识地接住,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怀里的盒子,又看了看一脸嫌弃的杨晏,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 “既然是个只能疗伤的废物,爷我不稀罕。” 杨晏背负双手,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极度傲慢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看看你有多少诚心。” 杨晏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洛语冰 “哭够了?哭够了就拿着东西走吧。” 这就是杨晏想出来的绝妙对策! 既然东西没用,那就还给她。 但是!绝对不能好声好气地还! 必须要把这当成一种羞辱!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和践踏! 我要告诉你:你的救命稻草,在我眼里就是垃圾!我给你,是因为我瞧不起你! 这波必涨恶人分! 洛语冰抱着失而复得的血灵芝,浑身颤抖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晏 “杨晏。” 洛语冰朝着杨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今日之恩,语冰没齿难忘!” 杨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 妹子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杨晏强行压下心里的吐槽,冷着脸,眼神中透着三分不耐烦,七分凉薄 他不需要感激,感激这种东西在系统商城里不值钱 他需要的是恐惧,是交易,是把柄! “闭嘴。” 杨晏冷冷打断了洛语冰的磕头声。 他蹲下身,视线与洛语冰齐平,声音压低 “别自作多情了,我给你这东西,是因为死人对我没价值。” 杨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血灵芝: “这东西既然能救你师父,那就等于买下了你们师徒两条命。”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私产,听懂了吗?” 没有所谓的为了尊严,也没有什么温柔的借口。 杨晏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就是标准的黑道债主发言 洛语冰闻言,身体确实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原本盈满泪水的眼中,那一丝感动迅速退去 果然 他在这种时候施恩,必有图谋 但那又如何? 洛语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她不再磕头,而是单膝跪地 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死礼: “好。” “若师父能活,洛语冰这条命,便是阁下的。” “杀人放火,挡刀顶罪,万死不辞。” 说完,她没有再多废话一句,深深地看了杨晏一眼,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煽情,只有契约 钟楼顶上 杨晏站起身,嘴角疯狂上扬 成了!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讲情面,只讲利益交换! 用一盒云南白药,换来了一个高手的效忠,并且还在对方心里种下了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印象。 这属于【趁火打劫】,【强买强卖】,【挟恩图报】 这要是还不涨恶人分,天理难容! 杨晏满怀期待地闭上眼 三秒后 那个熟悉的,没得感情的电子音,带着一种仿佛在嘲笑他的语气响起了: 【叮!】 【事件判定中……】 【宿主行为:将珍稀延寿至宝赠予濒死之人,并口头约定“日后偿还”。】 【本次事件判定逻辑极为复杂,系统正在拆解分析……】 杨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给一分呢?哪怕只有一分恶人分,也证明这条路是通的啊! 【判定一:客观行为】 【宿主将价值连城的救命灵药无偿赠予,客观上挽救了两条性命。】 【评价:大慈大悲,功德无量】 【奖励:圣人分+500】 杨晏眼前一黑,又是这套?你就不能换个台词吗?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继续道 【判定二:主观动机与手段】 【检测到宿主在施恩过程中,口头约定“日后偿还”等行为】 【检测到宿主利用对方救师心切的心理,强行签订了不对等的主仆契约】 【评价:趁火打劫,挟恩图报,视人命为草芥,视同类为工具。此乃典型的——枭雄行径!】 杨晏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来了!即使是这两个字,听起来也如此悦耳! 【恭喜宿主!触发恶霸初现判定!】 【奖励:恶人分+600!】 六百! 整整六百恶人分! 最关键的是终于超过了圣人分! 虽然只多了一百,但这不仅是数学上的胜利,这是路线上的伟改革啊! 杨晏他终于明白了,以前自己那是走进了误区! 以前他只会像个地痞流氓一样,骂骂咧咧,随地吐痰,那叫没素质,在系统眼里根本上不了台面,稍微做点好事就被洗白成傲娇。 但刚才呢? 这才是系统认可的高级恶人! 【叮!】 【系统综合评价更新:】 【评语:真正的恶,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极致的利己与掌控。请宿主保持这种把人当工具用的心态,再接再厉。】 “保持,必须保持!” 杨晏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刚才亏掉的那些积分都不心疼了。 第十四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杨晏回到书院 虽然最后那一波赚了600点恶人分,但这并不能掩盖他被假消息坑惨了的事实 “不可饶恕,绝对不能饶恕传播谣言的人!” 杨晏黑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压,一路杀到宿舍 刚进院子,就看到那个罪魁祸首 小师弟宋微澜 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墩上,跟一群师兄弟吹嘘昨晚的宴会有多热闹。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大师兄为了维护咱们北方文坛的尊严,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只用了一个眼神,就吓得那江南苏慕白不敢说话!” “最后为了追回被盗的血灵芝,不惜以身犯险,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宋微澜说得唾沫横飞,一扭头,正好看到杨晏站在身后,顿时惊喜道: “大师兄,您回来了!血灵芝追回来了吗?” 杨晏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微澜啊,师兄平日里对你如何?” 宋微澜一愣,随即急忙弯腰,感动道:“师兄待我恩重如山!” “好。” 杨晏点了点头,撸起袖子,一把揪住宋微澜的衣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他摁在石桌上就是一顿暴揍 “恩重如山是吧!延寿十年是吧!五百年至宝是吧!” “我让你延寿!我让你吹牛!” “哎哟!大师兄别打了!我错了!” 宋微澜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周围的学子们都惊呆了,想上去劝架又不敢。 杨晏一边揍一边在心里计算: 这一拳下去,欺凌弱小,恶人分+1 这一脚下去,残害同门,恶人分+2 蚊子腿也是肉,虽然不多,但胜在解气! 打完收工,杨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看着鼻青脸肿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宋微澜,冷哼一声: “以后再有这种没经过验证的消息,再敢乱传,我就把你挂到浩然台上去。” 说完,杨晏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师弟们面面相觑 半晌,宋微澜捂着肿起来的脸站了起了 旁边的一个师弟:“师兄,我懂了!” 宋微澜疑惑:“你懂什么了?” 那弟子热泪盈眶:“大师兄这是在教导我们,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道理啊!” 众学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师兄用心良苦啊!” 宋微澜:“???” 不是,是这么个意思吗?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 回到自己宿舍后,杨晏把自己关进房间,开始复盘 昨晚的事情让他彻底想通了一个道理 当个小混混虽然能赚点恶人分,但效率太低了 而且很容易被那群脑补怪给洗白 想要真正地大恶特恶,赚取海量的恶人分,必须要有权力! 想当年的秦桧、严嵩、和珅,哪个不是身居高位? 只有手里有了权,才能指鹿为马,才能陷害忠良,才能搜刮民脂民膏! 到时候,随便颁布一条苛政,那就是万民唾骂,恶人分还不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来? 不能当流氓了,要有点追求! 杨晏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俊朗的青年,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他要当权臣,当那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大反派! 他要这一国百姓,都在他的淫威下瑟瑟发抖! 既然定下了奸臣流的路线,那么即将到来的春闱,就是他踏入官场的第一块跳板 他不仅要考,还要考出成绩,考出水平 第二天一早,杨晏去了藏书阁 白鹿书院的藏书阁号称收录天下群书,其中不乏一些历朝历代的禁书 负责看守藏书阁的,是书院最年长的简长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平时最喜欢在门口晒太阳 据说还是个大儒境 看到杨晏来了,简长老笑眯眯地打招呼: “杨晏啊,来备考春闱的啊?四书五经都在二楼左侧。” “不用。” 杨晏摆摆手,“那些我都看腻了,有没有那种,劲爆一点的?” 简长老一愣:“何为劲爆?” 杨晏压低声音,一副阴险的表情: “就是那种教人怎么用刑,怎么整人,写酷吏的书。” “比如什么《十大酷刑详解》、《如何罗织罪名》、《厚黑学》之类的。” 简长老的笑容僵了僵 “你要看这些?” “对,越黑越好,越残暴越好。”杨晏理直气壮 他想好了,既然要当奸臣,那就得先学习前辈们的先进经验 简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 “那边,是前朝暴政的记录,属于禁书,一般不让借阅,但你是首席,可以在这里看。” “谢了老头。” 杨晏大喜过望,直奔而去 接下来的十天里,杨晏几乎就住在了藏书阁 他废寝忘食,研读着那些记载着血腥历史的典籍 每当看到精彩处,他都会忍不住拍案叫绝 “妙啊!” 杨晏翻看着一本《商君书》的残卷,看着上面关于连坐和告密的记载,两眼放光: “让百姓互相监视,一家有罪,邻居连坐!这招简直是刷恶人分的神技啊!” “如果我能在朝堂上推行这个制度,那全天下的百姓不得恨死我?那恶人分还不得爆炸?” “桀桀桀……” 杨晏忍不住发出了反派标志性的怪笑声,在空荡荡的藏书阁里回荡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幕全都落在了不远处的简长老眼中 简长老手里拿着扫帚,看着角落中那个捧着禁书狞笑的背影,叹了口气 “孩子,苦了你了。” 在简长老的视角里,杨晏的行为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 如今朝堂之上,奸佞当道,二皇子党羽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手段阴狠毒辣。 普通的圣贤道理,根本对付不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 杨晏这是在以史为鉴,深入研究敌人的手段,为了将来能在官场中生存下去 他明明是个风光霁月的君子,却强迫自己去研读这些污秽残暴的文字 那一声声怪笑,分明是他对这个黑暗世道的嘲讽,是他内心痛苦的宣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简长老喃喃自语,对着杨晏的背影微微一拜。 …… 十天后 杨晏合上最后一卷《酷吏列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爽!” 这十天,他虽然没怎么涨分,但理论知识已经丰富到了极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坑人,怎么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的骚操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了: 【叮!结算周期到!】 【开始核算宿主近期行为】 这十天在藏书阁属于平稳期,积分没什么波动 【圣人分总计:510】 【恶人分总计:650】 【正在进行相互抵扣,抵扣完毕】 【本次结算结余:14000点积分】 杨晏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欢呼,吓得那边正在打瞌睡的简长老差点摔倒 一万天! 三十多年! “终于不用当短命鬼了!!” 杨晏激动得热泪盈眶 穿越以来,他每天都顶着那个倒计时,觉都睡不踏实 现在,终于稳了! 第十五章:孔文茵 有了这三十多年打底,接下来的日子,他终于可以从容不迫地实施他的奸臣计划了 一步步走向大反派的巅峰! 心情大好的杨晏,哼着小曲儿走出藏书阁,他准备出去转转 刚走到一处僻静的竹林小径,一道灰色的倩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面前 杨晏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这人面容清冷绝美,正是那晚的女飞贼,洛语冰。 只不过现在的她没有戴面纱,不是那晚的狼狈模样,虽然依旧神色冷峻 “洛语冰,参见主人。” 洛语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没有一丝勉强 杨晏愣住了,他眨了眨眼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妹子,心里一阵无语 不是吧? 我就逢场作戏说着玩玩,为了刷个趁火打劫的恶人成就而已 这小妞怎么还当真了? 我要你干嘛? 我又不是要组建什么杀手组织 带着你这么个死板的保镖在身边,我还怎么去花天酒地?怎么去调戏良家妇女? 这不纯纯给自己找个灯泡吗! 不行,得把她打发走 杨晏清了清嗓子,战术性地咳了两声,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咳咳。” “谁让你来的?我让你来了吗?” 洛语冰低头道: “那晚主人说过,那血灵芝是卖命钱。如今师父寒毒已解,语冰这条命便是主人的了。” “语冰愿随侍左右,听候差遣。” 杨晏翻了个白眼,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一口一个主人的,听着瘆人。” “我已经看到你的诚心了,既然你师父好了,那你就回去好好伺候你师父吧。” “那晚的约定,作废。” 杨晏背过身去,说道: “我独来独往惯了,身边不需要跟屁虫,尤其是你这种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就影响我心情。” 说完,杨晏抬脚就要走 跪在地上的洛语冰抬起头,望着杨晏离去的背影,眼眶红了 在他看来,我是累赘吗? 不,不是的 洛语冰想起了那晚,他明明有机会独吞血灵芝,却还是给了自己。 所谓的嫌弃,不过是他为了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而找的借口罢了。 他是不想让自己背负枷锁而已 是在用这种冷漠的方式,还给自己自由和尊严! 这是何等的胸襟? 明明有着能够轻易掌控别人生死的能力,却不屑于奴役他人。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叮!】 杨晏刚走出两步 【检测到洛语冰被您施恩不图报的高尚品格深深打动。】 【判定:君子成人之美,大义凛然!】 【圣人分+200!】 杨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底朝天 “……” 杨晏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回过头骂人的冲动。 我是嫌弃她啊!是真的嫌弃啊!这也能洗白?!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杨晏心里疯狂吐槽,身后传来洛语冰更加坚定的声音: “主人且慢!” “您**亮节,不愿以此挟恩图报,语冰铭感。” “但家师醒后,听闻了公子的事迹,无论如何也想要当面见一见公子。” “师父说,若不能当面致谢,她于心不安。” 杨晏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 “你师父要见我?” “是。” 洛语冰站起身,恭敬道: “师父就在城外十里的竹庐养伤,还请公子务必赏光。” 杨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见家长?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洛语冰是个一根筋的死脑筋,自己要是不把这事儿彻底了结了,她估计能缠自己一辈子 而且,她师父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是长辈 自己去了,当着那个老太婆的面,表现得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这恶人分,岂不是手到擒来? 对,就这么干! 去见见那个老太婆,然后狠狠羞辱她们一番,让她们对自己彻底失望,转化为恨意! 想到这里,杨晏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行吧。” 杨晏一甩衣袖,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既然你师父非要见我,那本公子就给她个面子。” 洛语冰自动过滤了他后面那句难听的话,大喜过望: “多谢公子,公子请随我来!” …… 城外,十里竹庐 一间简陋的竹庐隐没在山林之中 杨晏跟着洛语冰走进竹庐,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竹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竹床,一张桌子 床上,半靠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显然寒毒已去大半了 看到杨晏进来,那美妇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牵动了伤势,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行了行了,别乱动。” 杨晏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也没客气,坐在凳子上 他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 “噗”地一下吐了出来 “啧,什么破茶,连点沫子都没有。” 杨晏一脸嫌弃地把茶壶往桌上一丢,上下打量着床上的美妇: “这就是你师父?” 他转头看向洛语冰,语气轻蔑: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为了救这么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你至于把命都卖给我?” 洛语冰脸色一僵,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床上的美妇抬手制止 那美妇虽然病容憔悴,但双眸之中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英气 她并没有因为杨晏的无礼而动怒,反而温和一笑: “恩公教训的是,妾身这残躯,确实拖累了语冰。” “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杨晏直接图穷匕见,恶狠狠地说道: “我来这就一件事,既然人救活了,那咱们就把账算一算。” “那血灵芝可是稀世珍宝,一千两黄金!少一个子儿,我就去报官!” 在杨晏看来,这对师徒住这种破竹庐,肯定拿不出钱 只要她们拿不出,自己就可以尽情羞辱她们,坐实恶霸的身份 听到报官二字,洛语冰的神色骤然一紧,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床上的美妇却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恩公若要钱,妾身恐怕要让恩公失望了。别说一千两黄金,便是十两银子,如今我们也拿不出来。” “没钱?”杨晏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刚准备拍桌子骂人,那美妇接着说道: “妾身名唤孔文茵。” 杨晏刚张开的嘴停住了 孔文茵?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等等! 孔文茵,那个号称替天行道,在大周江湖上名声响亮 朝廷通缉令上排名前十的,天地会总舵主?! 第十六章:小心我刨你家祖坟 我的天! 杨晏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虚弱的美妇,又看了看旁边的洛语冰 合着自己救了个反贼头子?! 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怕是要先被满门抄斩啊! 自己这个还没上任的奸臣,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出。 不行,得赶紧划清界限 或者,干脆把她卖给朝廷换赏金? 和这些人呆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杨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故作镇定,笑道: “原来是孔盟主,失敬失敬。” “既然是天地会的大人物,怎么会连区区一千两都拿不出?莫不是看不起本公子,想要赖账?” 孔文茵苦涩一笑 “非是赖账,实在是身无分文。” “两月前,南方三州水患,百姓流离失所。” “朝廷赈灾银两迟迟未到,我天地会不忍见百姓受苦,便散尽了会中钱财,购买粮草,押送南下赈灾。” 杨晏一愣 散尽钱财救灾? 这天地会是不是傻? “然后呢?”杨晏下意识问道 孔文茵握了握拳头,声音愤怒微微颤抖: “粮草刚入灾区,便被当地官府以勾结乱党的名头扣押。” “我们据理力争,却遭伏击。” “出手之人,出手的是大内的高手。” 孔文茵抬起头,直视杨晏,认真道 “后来我们才查明,那批赈灾粮,是被二皇子的人截下的。” “他们不仅抢粮,还杀人放火,只因南方三州的知府,是太子的人。” “二皇子他想要借这场水患,让太子背上治水,赈灾无方的罪名,好拉他下马!” “我拼死突围,虽保住性命,却还是中了寒毒,一路逃亡至此。” 竹庐内 洛语冰眼眶含泪,愤恨不已 而杨晏,则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为了打压太子,他竟然置数十万灾民的性命于不顾 真不是个东西! 这二皇子简直是 太有才了! 杨晏猛地一拍大腿,把面前的孔文茵吓的一激灵 孔文茵:? 杨晏双眼放光,心中有点小激动 借天灾以乱民心,扣粮草以污政敌 置数十万百姓生死于不顾,只为权谋一局棋! 太狠,太毒了! 这二皇子简直就是我辈楷模,啊呸,简直就是坏到流脓啊!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疯狂拿小本本记下来 学到了,又学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该有的手笔啊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那些什么,简直就是小打小闹,过家家一样的幼稚 看看人家二皇子,一出手就是几十万条人命,这格局,这气魄! 若是自己能干出这种事,那【恶人分】还不直接原地爆炸?! “恩公?” 孔文茵看着杨晏那一脸崇拜且兴奋的表情,整个人都懵了 这反应,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正常人听到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不应该是义愤填膺,或者痛斥朝廷昏庸吗? 他不是人称京城小圣人的吗? 杨晏回过神来,看到孔文茵惊疑的眼神,连忙收敛了一下脸上过于抽象的笑容 咳咳,有些失态了 虽然他很欣赏二皇子的手段,但作为一个有原则的穿越者,他还是有底线的。 你可以坏,但你不能**** 这种拿老百姓当消耗品的行为,杨晏虽然嘴上叫好,但心里极其鄙视 太没品了! 真正的恶人,应该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干不掉,而且还只祸害更恶的人,不欺负弱小的……好吧,这好像是侠客。 反正,杨晏就是看这个二皇子很不爽 非常不爽! 尤其是想到之前派杀手来砍自己的也是这货,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杨晏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正好,我也缺个垫脚石,来以此彰显我的手段 “那个谁,孔盟主是吧?” 杨晏重新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也就是说,现在那批粮食和钱,都在二皇子的手里?” 孔文茵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恨意: “正是,据探子回报,那批粮食被秘密运到了京城郊外的枫林别院,那是二皇子的私宅,守卫森严。” “我们天地会组织过几次强攻,想要夺回粮食,但都没什么效果。” 她苦涩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洛语冰 “蠢。” 杨晏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给出了评价 去攻打二皇子的住宅?他们是嫌命长还是觉得朝廷的刀不够快? “你们这群江湖草莽,除了会送人头还会干什么?” 孔文茵被骂得脸色绯红,却无力反驳 洛语冰咬着嘴唇,手握着剑柄,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说话,因为杨晏说的是事实 “行了。” 杨晏站起身,活动了下酸了的小腿: “既然你们没钱,那这笔账,我就只能去找二皇子算了。” 孔文茵一愣:“恩公要去找二皇子?” “怎么?不行?” 杨晏理直气壮道: “那批钱粮本来就是你们的,那现在也就是我的了。现在被他抢了,那就是抢了我的东西。”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而且” 杨晏眼神一冷 “他也欠我一笔精神损失费没算呢。” 三个筑基期杀手,吓坏了他这个柔弱的书生,这笔账不要个几万两银子能平? “可是,二皇子那院子里面高手如云。”孔文茵急切道 “闭嘴。” 杨晏打断了她的话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 “我是你们的债主,我这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老老实实在这养伤,别给我添乱,要是再敢擅自行动把自己作死了,我可不管你们,最多去把你们天地会的祖坟都给刨了。” 扔下这句极具恶霸色彩的威胁后,杨晏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竹庐 只留下师徒二人,在竹庐的风中凌乱 良久 孔文茵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杨晏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语冰,这杨晏,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她想找个词来形容,却发现词穷了 神经?贪财?正义? 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洛语冰深吸了一口气 “师父,您别被他的表象骗了。” “他是个真正的圣人。” 孔文茵:“哈?” 洛语冰语气坚定: “他骂我们蠢,是不想让我们再去送死。” “他是想独自一人扛下所有!”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别扭,却又如此温柔的人啊?” 说到最后,洛语冰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孔文茵张大了嘴巴,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是,是这样的吗? 难道真的是我老了,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刨人祖坟,也是温柔的一种? 恐怕知晓杨晏真面目的,只有那个挨揍的小师弟了吧。 第十七章:开门,送温暖的 回书院的路上 杨晏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枫林别院,二皇子的金库兼粮仓 如果能把那个地方给端了,那不仅能报仇,还能刷一波大的恶人分 只要操作得当,那也不是不行 不过,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杨晏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有【生死有命】的物理免疫挂,但他不会武功啊 要是被人捆起来,扔进地牢里饿个十天半个月,那他也受不了。 “得智取。” 杨晏摸着下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二皇子这么搞,不就是为了搞太子吗? 那就是朝堂争斗 既然是朝堂争斗,那最好用的武器是什么? 是舆论和笔杆子! 杨晏停下脚步,思路清晰 春闱在即 如果我在春闱的考卷上,把这件事捅出来呢? 不仅要捅出来 我还要以一种奸臣的视角,去赞美这种行为,去剖析其中的利弊,然后提出更毒辣的建议! 把这件事彻底闹大! 让二皇子下不来台,让朝廷不得不查! 到时候,二皇子恨我入骨,视我为眼中钉。 而那些所谓的清流正派,也会因为我的毒辣言论而唾弃我。 举世皆敌! 完美! “就这么干!” 杨晏打了个响指,心情大好。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去确认一下粮食是不是真的在枫林别院。 还得搞点证据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哦不对,这种深入敌后的事情,他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杨晏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扑克脸 裴寂! …… 深夜,白鹿书院,执法堂 裴寂正在擦剑 那把从万剑冢带出来的魔剑,在他手中乖巧得像只小猫 突然,窗户被敲响 “谁?” 裴寂眼神一凛,手中魔剑瞬间出鞘半寸,杀气四溢 “开门,送温暖的。” 窗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裴寂一愣,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眼中难以掩饰激动 他连忙收剑,快步走过去打开窗户 只见杨晏正蹲在窗台上,手里提着两壶酒,还有一包卤猪蹄 “大师兄。” 裴寂恭敬行礼 杨晏跳进屋里,把酒肉往桌上一放: “行了别拜了,大晚上的也不怕把腰闪了。” “来,陪师兄喝两杯。” 裴寂有些受宠若惊 大师兄竟然亲自来找我喝酒?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可是,他为什么坐在窗台上? 裴寂不理解,但尊重 两人对坐饮酒 酒过三巡,杨晏看火候差不多了,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师弟啊,最近剑法练得怎么样?” 裴寂放下酒杯,一脸正色: “多亏师兄指点静静之禅机,师弟近日心境大进,已能勉强压制住魔剑的煞气了。” “……” 杨晏嘴角抽了抽。 神特码静静? 算了,已经不想解释了 “咳,那就好。” 杨晏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师弟,师兄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干一票大的,缺个帮手。” 裴寂眼睛一亮 干一票大的? 是要去斩妖除魔?还是要去荡平哪个魔窟? “师兄请吩咐,裴某万死不辞!” 杨晏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凭记忆画的京城草图,指着城外的一处红点: “这里,枫林别院。” “听说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 “我想让你去帮我探探路。” “若是能顺手摸两件值钱的宝贝出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杨晏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就是让你去当贼,偷东西 这下你总不能脑补成什么正义行径了吧? 然而 裴寂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瞳孔一缩 枫林别院? 那不是二皇子的宅子吗? 大师兄要对二皇子下手? 联想到最近京城的局势,南方水患,朝廷赈灾不利…… 裴寂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大戏: 大师兄早已洞悉一切! 他知道二皇子囤积居奇,鱼肉百姓 但他没有选择明面上硬刚,因为那样会打草惊蛇,连累书院 所以,他选择这种方式! 表面上是偷东西,实际上是要去取证! 这就是所谓的大盗窃国,侠盗救民吗? 大师兄为了天下苍生,竟然甘愿自污名声,这是何等的忍辱负重?! “师兄....” 裴寂抬起头,看着杨晏那张带着几分猥琐笑意的脸,眼眶湿润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啪!” 酒壶摔碎 裴寂霍然起身,周身剑气激荡,声音铿锵有力: “师兄放心!”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别说是几件宝贝,就算是把那别院翻个底朝天都行!” 杨晏大喜 “好兄弟!够义气!” “记得啊,越值钱的越好!特别是那种能证明这别院里有好东西的证据!” “我懂!” 裴寂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得像是个要去炸碉堡的战士 证据 大师兄要的是二皇子私吞赈灾粮的铁证 包在我身上! …… 看着激情的裴寂,杨晏满意地打了个嗝 这师弟,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办事还是很利索的 到时候有了证据,再加上我的奸臣策论 二皇子,你就等着哭吧! 杨晏心情愉悦地啃了一口猪蹄。 【叮!】 【检测到宿主唆使同门师弟潜入皇室别院进行盗窃活动。】 【判定:教唆犯罪,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恶人分+100!】 这一夜,杨晏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他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奸臣,指着二皇子的鼻子骂,二皇子还得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而系统里的恶人分,正像喷泉一样疯狂上涨 “桀桀桀...” 梦话里,都透着一股反派的味道 …… 接下来的十天,杨晏过得非常充实 他白天在藏书阁继续研读《酷吏实录》,晚上则躲在宿舍里,对着裴寂偷回来的那几本账册发出阴险的笑声 裴寂这小子真的很给力,不仅偷了账本,还顺手牵羊了一堆金银珠宝 杨晏把珠宝收了,【恶人分+50】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终于 三月三,春闱至 这一天,京城贡院门前,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千名学子,汇聚于此,只为这一朝跃龙门机会 贡院正中央,高耸的明远楼上,号角齐鸣 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杨晏作为白鹿书院的大师兄,自然是备受瞩目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紫色的长袍,手里拿着把折扇,走起路来六亲不认 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墨砚背着书箱,旁边是小师弟宋微澜 “快看!那是杨晏!” “这就是那个敢在醉仙楼骂江南才子的狂人?” “嘘!小声点!听说他是个莽夫,还是不要惹他为好。” 第十八章:韩文正 对于这些讨论,杨晏充耳不闻,继续我行我素 名人嘛,有些热度很正常 随着轰隆一声响 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列身穿铠甲的御林军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了 他们手持着长戟,列队两旁,一股萧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位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清瘦严肃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目光如炬,扫视过场下数千学子,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考生们,被这目光一扫,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 此人正是当朝太傅,也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韩文正 韩文正素以刚正不阿,严苛著称,是朝中清流的领袖,最看不得那些轻浮之风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终,落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杨晏一身骚包的紫色长袍,手摇折扇,在一众穿着朴素青衿的学子中,就像是混入鸡群的一只鹤,显得格格不入 韩文正的眉头狠皱了皱起来 “哼,哗众取宠。” 韩文正冷哼一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杨晏耸耸肩,不以为意 骂得好! 这老头看着就古板,阅卷时要是看到我的卷子,怕不是要当场气得脑溢血? “入场!” 随着韩文正一声令下,考生们开始排队接受搜身检查,进入考场 杨晏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搜身的士兵还没碰到他,他就主动张开双臂,一脸嚣张: “搜仔细点,不然本公子当了状元别说我作弊,怪我没提醒你们。” 士兵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结果除了几张银票和一把扇子,啥也没有 士兵:“……” 杨晏遗憾地摇摇头:“啧,看来忘了带作弊的小抄了,失误了。” 周围的考生听得嘴角抽搐 这也太狂了吧,在贡院门口公然说想作弊? 韩文正站在高台上,脸色黑如锅底,在心里已经在杨晏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这种纨绔子弟,若是能中举,老夫当场把这贡院大门吃下去! 至于杨晏的那个什么圣人名头,在他看来不过是人云亦云的谣传 那个人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好人! 没错,韩文正和杨晏的父亲,京城首富,朝廷左相向来不和 杨晏作为那个奸臣的儿子,他连带着看不惯。 …… 半个时辰后,所有考生落座号舍 号舍很小,仅容的下一人,杨晏嫌弃地擦了擦桌子上的灰 一名考官举着封漆的试题牌,在甬道中来回巡视 杨晏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看,顿时乐了 题目很简单,就八个字: 【水患频仍,流民何安?】 居然是策论,而且考的正是眼下最时兴的南方水患 若是寻常考生,看到这题目,定会从仁政,爱民,减免赋税等方面入手 然后歌颂皇恩浩荡,提出安抚之策 但杨晏是谁? 他可是立志要当大奸臣的男人! 这十天在藏书阁钻研的《商君书》,《酷吏列传》那可不是白看的! 杨晏磨好墨,提起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仁政?爱民?那能刷出恶人分吗?” 杨晏笔走龙蛇,根本不需要思考,脑海中那些关于如何压榨百姓,利用灾难敛财集权的理论喷涌而出 他在卷首,便写下了一句惊世骇俗的破题之语: “治乱世用重典,安流民先杀人!” 这一笔下去,空气都冷了几分 杨晏越写越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奸臣人设中: 流民者,乱之源也。与其施粥养懒汉,不如以工代赈,驱之如牛马,修筑堤坝宫室 死伤者,就地掩埋,既省口粮,又肥田土...... 设连坐之法,一人犯法,十户同诛!使流民互相监视,不敢生乱心! 朝廷不仅不应减税,反而应在受灾之地加征平安税,名为保境安民,充盈国库 杨晏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 他隐晦地把二皇子那种扣押粮草,制造动乱打击政敌的手段美化成帝王权术,写进了策论里,只不过是以建议的方式。 意思是,皇上您看,这么干多爽啊! 既能清除异己,又能收拢兵权,至于死点老百姓?那多大点事啊? “完美!” 写完最后一个字,杨晏吹干墨迹,看着这篇鸿篇巨制,满意的想给自己磕一个 这要是都不被千夫所指,不被韩文正那个老古董骂成衣冠禽兽,他杨晏两个字倒过来写! “嘿嘿嘿” 安静的考场里,杨晏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 隔壁号舍的考生都吓得手一抖,导致墨汁滴在了卷子上 顿时崩溃大哭 杨晏毫不自觉,直接站起身,在一众考生惊讶的目光中,第一个走向交卷台 此时,距离开考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高台上,韩文正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一看又是杨晏,不由得冷笑 果然是绣花枕头,这才多久就交卷?怕是只会写几个大字吧 他看着杨晏走了过来,然后把卷子往桌上一拍 “写完了,这破地方也太闷了,我先走了。” 杨晏说完,看都没看韩文正一眼,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韩文正气得胡子直哆嗦 “竖子!狂妄!” 他一把抓过杨晏的卷子,怒气冲冲道: “老夫倒要看看,这狂徒到底写了些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若是一窍不通,老夫定要革除你的功名,永不录用!” 韩文正带着批判的目的,摊开了卷子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句杀气腾腾的破题: “治乱世用重典,安流民先杀人!” “荒谬!残暴!” 韩文正拍案而起,就准备把卷子撕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下一行,看到以工代赈,驱之如牛马时,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再往下看,连坐之法,借力打力 韩文正的瞳孔开始变化 起初,他是愤怒 接着,是震惊 这文章字里行间确实透着一股子狠辣劲儿,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 韩文正作为当朝太傅,政治眼光何等毒辣? 他透过这些看似残暴的文字,竟然看到了一种直指人心,能瞬间解决眼下南方困局的,绝对理智! 现在的南方,灾民遍地,施粮根本不够分,反而引得哄抢斗殴,在此刻,仁政根本推行不下去 而杨晏提出的以工代赈,虽然话说的是驱之如牛马,但确实是一种方法 所谓的连坐,虽然残忍,但在这即将暴乱的关头,也是稳定局势的一剂猛药 更可怕的是,这卷子后半段,竟然隐喻嘲讽二皇子 杨晏虽然是用建议的口吻写的,但在韩文正眼里,这分明就是在反讽 这是在用奸臣的口吻,血淋淋地撕开朝堂上那些伪君子的面具 这是在以身试毒,警醒圣上啊 第十九章: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韩文正重新审视这篇策论,越看越觉得心惊 初看是暴戾恣睢,视人命如草芥 但细细品读,也不无道理 但若按杨晏所言,或许也是一种方法 如今南方暴乱在即,二皇子党羽正如饿狼般盯着太子,此时此刻,确实需要这种近乎冷血的严刑峻法,才能镇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 韩文正看着那个正准备溜之大吉的背影,眼神变了 “慢着!” 韩文正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杨晏 杨晏回过头,一脸期待: “怎么?主考官大人,是觉得我这文章太反动?” 韩文正板着脸,冷哼一声: “文章写得,尚可。既然交了卷,就回号舍待着去吧。” 杨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回号舍?我卷子都交了啊!” 韩文正指了指旁边的漏刻,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晏,你平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连春闱的规矩都不懂吗?” “春闱大考,共分三场,每场考一日。但为防作弊与泄题,所有考生需提前一日入场,考后一日方可出场。” “也就是说,每场考试,你都必须在号舍内待足三天两夜。” “今日才是第一场的第一天,你想去哪?” 杨晏整个人都傻了 三天两夜?! 还要连考三场?! 那就是要在这个连床都没有的破格子里,待上整整九天?! “不是,我有急事,我家里煤气.....我是说我家里炉子没关!”杨晏试图挣扎 旁边的御林军统领上前一步,长戟一横,铁面无私: “贡院重地,擅闯者死,违规出场者,革除功名,仗责八十!” 杨晏看着他手中的长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看好你哦的韩文正 “行,算你们狠。” 杨晏咬牙切齿地转身,回到了那个狭小的号舍 …… 夜幕降临 贡院内一片安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二月的京城,春寒极重 号舍倒是四面不透风,可就是冷 有的考生们裹着单薄的棉被,冻得瑟瑟发抖,手里啃着干粮,冷水下咽,那叫一个凄惨 杨晏坐在号舍里,也觉得有点冷 “这破地方,是人待的吗?” 杨晏摸了摸肚子,饿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商城 【当前积分结余:14000点】 这就是土豪的底气! 但杨晏转念一想,这积分可是能换命的,还可以兑换绝世功法或者什么保命底牌 用来兑换一顿饭? 这也太奢侈了吧,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咕噜...” 肚子又叫了一声 杨晏撇撇嘴,准备忍一忍就过去了,突然听到号舍通道尽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站住!贡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巡逻的禁军厉声喝道 紧接着,一个尖细却傲慢的声音响起: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相府给大公子送的东西!你担待得起吗?!” 禁军明显迟疑了一下:“可是主考官有令...” “主考官?” 那声音冷笑一声,“相爷说了,韩大人自然是可以拦,至于你,呵呵,让开!” 一阵脚步声后,那禁军沉默了 没办法,如今杨相权倾朝野,谁敢为了这点小事触这位当朝宰相的霉头? 没过多久,在众考生的注视下,一队身穿锦衣的相府家仆,提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地进了考场 “少爷,少爷您受苦了。” 领头的正是杨府管家,一脸心疼地冲到杨晏的号舍前 这一幕,把周围啃干粮的考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也行?! 杨晏看着这阵仗,也是一愣,随即乐了 “老头子让你们来的?” 管家一边指挥仆人干活,一边赔笑道: “相爷听说这几天倒春寒,怕少爷您冻着饿着,特意命老奴送些东西进来。少爷您歇着,老奴这就给您铺陈。” 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考场内的画风彻底崩坏 只见家仆们动作麻利,先是在那漏风的木板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金丝软垫,又盖上一床极品的紫貂皮大氅 紧接着,一个精致的红泥小火炉被架了起来,用的全是无烟的银丝炭,瞬间让阴冷的号舍温暖起来 但这还没完 管家打开一个三层食盒 第一层,是四小盘精致的凉菜 第二层,是一小锅鸡汤,热气腾腾 第三层,就过分了,竟然是一个小型的火锅! 旁边配好了切得薄薄的羊肉卷,还有特制的麻酱! “少爷,酒水咱们不敢带,怕违规,给您换成了碧螺春。” 管家摆好碗筷,恭敬地退到一旁:“您慢用。” 其余考生: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怕违规?!您都这样了,还怕违规! 杨晏看着这一桌子菜,嘴角疯狂上扬,心中暗爽不已 这就是拼爹的感觉吗? 真香! 杨晏也不客气,夹了一片羊肉涮了涮,沾满麻酱,一口吞下。 “呼,舒服!” 香味瞬间在并不宽敞的考场通道里炸开 对这群已经饿了一天,啃硬馒头的其他考生来说,这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酷刑 “咕咚” 不远处传来清晰的吞咽声 “太过分了,这简直是目无法度!” “圣人云:君子固穷,吸溜,但这也太香了吧!” “为何他能吃火锅?我不服!我要举报!我要见主考官!” 周围的号舍里怨声载道,不少考生的心态直接崩了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特权身份,公然在考场享乐,践踏公平,对周围考生造成成吨的心灵暴击。】 【恶人分+20】 【恶人分+20】 …… 杨晏听着悦耳的提示音,心情更加大好。 不仅省了积分,还刷了恶人值,老爹这波助攻可以啊! “哎呀,这天儿真冷啊。” 杨晏裹紧了身上的紫貂大氅,大声感叹。 【恶人分+50!】 就在这时,远处巡考的韩文正黑着脸走了过来 韩文正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走到号舍前,看了一眼杨晏,沉声道: “吃完了让家仆赶紧撤走,莫要太张扬。” 周围的考生全都傻眼了 就这样? 不骂两句?不没收作案工具? “是是是,学生遵命。”杨晏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大人要不要来一口?这羊肉挺嫩的。” 韩文正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拂袖对着周围的考生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甚至有些人能和你们公平竞争做做样子那都是你们的荣幸。” 听到这话,其他考生们眼中的光都熄灭了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韩文正话锋一转,“但是你们能放弃吗!回答我!” “几十年前,我和你们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我们没什么不一样,所以我给你们承诺!只要我还是主考官一天,我保证,至少你们的成绩是公平的!” 第二十章:杨嵩 韩文正突然一指杨晏,声音提高: 杨晏:??? 韩文正: “别人锦衣玉食,那是他祖辈的福荫,我管不了!” “但这考卷上的每一个字,必须是你们自己写出来的!” “我无法让你们和宰相之子平起平坐。但在这贡院之内,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 韩文正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你们手中的笔,和他手中的笔,分量是一样的!”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若是你们因为这点外物,就乱了心智,废了文章,那才是真正的输了!那样,你们才真正配不上这公平二字!” 这一番话,震得众人头皮发麻 原本熄灭的眼中光,重新燃了起来 是啊! 他吃他的肉,我写我的文! 这文章一旦糊了名,谁知道他是宰相儿子? 若是我的文章能压过他,那岂不是说明我比他强?! “多谢大人教诲!学生知错了!” 一名考生擦干眼泪,狠狠咬了一口冷馒头,仿佛咬的是杨晏的血肉 “多谢大人!” 顷刻间,原本怨气冲天的考场,竟然充满了一股悲壮的奋斗之气 韩文正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随后,韩文正看了杨晏一眼,然后走远。 正在捞羊肉的杨晏动作一顿,一脸懵逼 不是,我成反面教材了? 不过他认了,毕竟他确实是个反面教材,要是大家都学他,大周迟早亡国,所以有一个杨晏就够了。 …… 接下来的几天,贡院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状态 一边是杨晏在号舍里花式炫富,睡觉打呼噜,无聊到把橘子皮摆成一排排小人玩打仗 另一边,是受到激励的考生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思圣贤书,奋笔疾书,誓要用才华碾压杨晏 第三场,考诗词 这时候大部分考生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只有杨晏,闲得发慌 他吃饱喝足,对着这阴沉沉的天空,望着周围那些还在拼命的卷王,觉得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来确保自己不至于名落孙山 毕竟,韩文正那老头看起来好像有点老年痴呆,万一真的不给自己老爹面子怎么办? “为了我的奸臣大计,必须得稳。” 杨晏想了想,提笔蘸墨 既然要当奸臣,那就得有才华,不然怎么忽悠皇帝?怎么压制忠良? “在这个世界当文抄公,应该不算侵权吧?” 杨晏坏笑,大笔一挥,在卷子上写下了一首诗 既然要狂,那就狂到底 《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写完这最后一句,杨晏把笔一扔,看着卷子上那豪迈的字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诗够霸气,符合我未来权倾朝野的人设。” “不过” 杨晏摸了摸下巴,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这诗虽然好,但万一主考官眼瞎呢?万一有人针对我呢?” “不行,光靠实力还是不保险。” “真正的反派,从来不把命运交给运气,必须得走后门!” …… 九天大考,终于结束 随着贡院大门缓缓开启,考生们如同丧尸出笼,一个个面色蜡黄,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唯独杨晏,红光满面 他在家丁的簇拥下,坐上了那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在一众考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相府 这座占据了半条街的宏伟府邸,此刻正大门大开 门口,一个穿着蟒袍,身材微胖,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胖子,正伸长了脖子往街口张望 此人正是当朝左相,权倾朝野,被世人称为杨国贼的杨嵩 在他身后,几个朝廷大员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手里捧着公文,大气都不敢出 “相爷,这江南水患的折子...”一名官员壮着胆子开口 “滚滚滚!” 刚才还慈眉善目的杨嵩突然回头,脸上的肥肉一抖,眼神瞬间毒辣: “没看见我在等我儿子吗?天大的事儿也得往后稍。” “要是坏了晏儿的心情,老子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那官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退下 就在这时,街角转出一辆马车 杨嵩那阴狠的表情瞬间消失,脸上绽放开菊花般的笑容,他不顾形象的小跑着上去 “晏儿!我的好儿子!” “可想死爹了!” 马车刚停稳,杨晏还没下来就被杨嵩一把抱住,那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久没见了呢。 其实也就个把月 “爹,松手,松手!勒死我了!” 杨晏费劲地把杨嵩推开,跳下马车 “让爹看看,哎哟,怎么感觉瘦了?” 杨嵩捧着杨晏的脸,一脸心疼,“是不是考场里的饭不好吃?还是韩文正那个老匹夫刁难你了?我就知道!那老东西一肚子坏水!” “来人!带兵去把贡院围了!老夫要去找韩文正那个老东西理论理论!” 说着,杨嵩就要撸袖子 “行了爹!别演了!” 杨晏无奈地拉住这个戏精老爹,“我在里面吃火锅吃得都快吐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杨嵩嘿嘿一笑,挥手让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滚蛋,然后拉着杨晏进了府内 书房内 杨嵩亲自给儿子倒了杯茶,一脸期待地问道: “儿子,这次考得咋样?有没有信心?” 知子莫若父,杨嵩最清楚自己这个儿子,那是真的成绩好,四书五经信手拈来 杨晏喝了口茶,叹了口气,一脸凝重: “爹,悬。” “悬?”杨嵩一愣 杨晏放下茶杯,开始胡说八道: “第一场策论,我写得太激进了,主张杀伐果断,可能会被那群清流骂死。” “第三场诗词,我又写得太狂了,估计也不讨喜。” 说到这,杨晏站起身,走到杨嵩面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爹,我想当状元。” “我要当官,我要进朝堂,我要和你一样,当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奸臣!” “但是我怕我这成绩不够硬,所以” 杨晏搓了搓手,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欠揍嘴脸: “爹,你看能不能操作一下?” “走个后门啥的?” 听到这话,杨嵩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那副渴望权力的眼神,突然,眼眶湿润了 “儿啊!” 杨嵩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抓住杨晏的手: “你终于开窍了!” “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啊!你以前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名声还好的出奇,爹还怕以后家产没人继承,权力没人接手!” “好!好志气!这下好了,走后门好啊!走后门才不吃亏!” 杨嵩一拍桌子,霸气侧漏: “不就是个状元吗?” “包在爹身上!” “爹这就去安排!这状元要是给别人,老子就把礼部尚书那个老东西的腿打断!” 杨晏大喜,不过还是纠正道:“爹,韩文正韩大人才是主考官。” “韩文正?” 杨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倒算是个好官,但他要是不让你当状元,照打不误!” 第二十一章:强硬的杨嵩 “儿子你放心,在这大周的一亩三分地上,你爹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看着杨嵩这副为了儿子毫无底线的模样,杨晏感动坏了 这才是亲爹啊 这才是奸臣世家该有的传承啊,完全护犊子,完全不讲道理 “谢谢爹!等我当了官,到时候咱们父子俩联手,称霸朝廷,指日可待!” “好,一言为定!” 杨嵩虽然嘴上说的很轻松,但他心里清楚,这满朝文武,韩文正,是一个真正的清流 此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真正的清流砥柱 若是换了旁人,杨嵩只需派个管家送张条子过去,这状元之位也就稳了 但面对韩文正,杨嵩决定亲自出马 不仅仅是为了儿子的前程,还有对这位的尊重 …… 几天后的一个夜,韩府 与相府的大气磅礴不同,韩府简陋的有些寒酸 三件间瓦房,院内还种着青菜 “砰砰砰” 杨嵩没有带随从,他独自一人来的,他穿着一身便服,但依然掩盖不住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贵气 把韩府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拍得不停 “开门,韩老匹夫,我知道你没睡!” “给老夫开门啊!”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正是韩文正本人 他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旧袍子,手里提着灯笼,脸拉得老长,冷冷看着站在门口的杨嵩: “杨相深夜造访,若是为了公事,请明日早朝再议。若是为了私事,你我之间,似乎并无什么私交。” 说着,韩文正就要关门 “哎哎哎!别介啊。” 杨嵩眼疾手快,一只脚直接卡在门缝里,完全没有一点宰相的体面 韩文正皱了皱眉,看着杨嵩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进来吧。” 书房内,蜡烛的灯光下 杨嵩也不客气,坐在木椅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华流转,将昏暗的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老韩,这玩意儿值五万两银子。” 杨嵩直奔主题,脸上堆起笑容: “只要你把我儿杨晏的名字点在那个状元的位置上。” 他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这珠子就是你的了,想要什么直接说,明日就给你送来。” 韩文正正在喝茶,闻言动作一顿 他瞟了一眼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对面是满脸期待的杨嵩,韩文正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其实,卷子的粗批已经完成了 而摆在他案头最上方的那份,被他亲笔圈定为甲榜第一的卷子,虽然看不到署名,但是凭借他的记忆,那应该是杨晏的 治乱世用重典的策论,虽然言辞犀利狠辣,但见解独到,直指时弊 那首《行路难》,更是豪情万丈,有吞吐天地之志 文采斐然,见识卓越 在韩文正看来,杨晏这个状元,是实至名归的 可现在 看着面前的杨嵩,韩文正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荒诞感 这老贼,竟然以为他儿子是个草包? 他以为杨晏之前的名声,全靠他这张老脸和这些臭钱? 韩文正心里好笑,这杨嵩一世奸雄,看人的眼光毒辣无比,怎么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就瞎了呢? 他下意识忘记了自己之前对杨晏的评价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杨晏这样一个有骨气,有才华的年轻人 若是知道他的父亲背着他来买官,恐怕会视之为奇耻大辱吧? 有趣,实在是有趣。 韩文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让这老贼一直误会下去,那就好玩了 想到这里,韩文正脸色一板,将那夜明珠重重推了回去 “杨嵩!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 韩文正霍然起身,指着杨嵩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夫读的是圣人书,吃的是皇家粮!” “你想用这黄白之物来收买老夫?你也太小看我韩文正了!” “若是人人如你这般,这大周还有何公道可言?天下寒门学子还有何出路?!” “滚!拿着你的东西,给老夫滚出去!” 杨嵩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对味儿! 这就对了! 若是韩文正见钱眼开,那他杨嵩反而要失望了 正因为是这种硬骨头,才配让他杨嵩称为对手! “老韩,别发火嘛!” 杨嵩连忙站起来,赔着笑脸,一边被韩文正往外推,一边讨价还价: “状元不行,那榜眼呢?探花也行啊!” “滚!!” 韩文正抄起桌上的砚台作势要砸 “好好好!我不求名次了!” 杨嵩被推到了院子里,扒着门框,做最后的挣扎: “老韩,看在咱们同朝为官二十年的份上!我不求状元,哪怕是个最后一名也行啊!” “晏儿那孩子要强,要是落榜了他肯定受不了,算我求你了!” 韩文正举着砚台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微微一动 虽然是个奸臣,倒也是个好父亲 罢了,不逗他了 韩文正冷哼一声,将砚台扔回桌上,背过身去,语气冷硬: “拿着你的东西滚。” “至于杨晏能不能上榜” 韩文正嘴角微起戏谑道 “老夫可以向你保证,放榜之日,榜上定有其名。” 废话,第一名当然在榜上 杨嵩大喜过望 成了 这老倔驴既然松了口,那就稳了 哪怕是个孙山,只要中了就行 反正以后官场路也是自己给他铺,要的不过是个入场券罢了 “多谢韩大人。” 杨嵩冲着韩文正拱了拱手,抱起夜明珠,美滋滋走了 走出韩府所在的巷子 杨嵩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韩文正,是个真名士。” “老夫这辈子敬佩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可惜啊,道不同,不相为谋。” 其实他随便就能给杨晏安排一个官,之前就问过杨晏,结果杨晏非不答应,硬要去书院读书,自己考取功名 杨嵩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早已等候在巷口的豪华马车 “回府!” …… 第二天,杨府 杨晏:“爹,你搞定了?” 杨嵩得意道:“那是自然。” 杨晏不信的继续道:“你真把韩文正腿打断了?” “额……” 杨嵩迟疑了半秒钟,立马接道:“当然了!” 嗯? 那是怎么回事? 杨晏疑惑不解,如果老爹真把事办妥了,自己的系统面板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宿主:杨晏】 【当前寿命:73天】 【当前境界:凡人】 【剩余恶人分:460点】 【剩余圣人分:200点】 【结余:14000积分点】 【下次结算时间:5天后】 【评语:真正的恶,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极致的利己与掌控。请宿主保持这种把人当工具用的心态,再接再厉。】 按道理来说,就自己那个水平就刚刚上榜的样子,应该不会有意外吧? 应该吧? 第二十二章:这就是你说的腿打断? 三日后,放榜之日 贡院外,人潮汹涌 杨晏,杨嵩父子俩,在贡院对面茶楼最好的包厢 杨嵩紧张得一直在搓手,额头上全是汗,比当年他自己考状元还紧张。 “儿啊,要是没中也没关系,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咱们还可以捐官的。”杨嵩一边安慰儿子,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虽然韩文正答应了自己,但那个老头脾气古怪,万一临阵变卦了呢? 杨晏则是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脸的淡定 “爹,你放心吧。” 他心中认为,既然老爹已经打过招呼了,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他在等 等那个状元名头砸在自己头上 到时候,众学子们一定会愤怒,会抗议,会大骂黑幕! 而他,就可以站在高台上,嚣张地告诉所有人: 没错,我有黑幕,我有背景,我就是这么不公平! 然后收割一波海量的【恶人分】! 想想都觉得美! “来了来了!放榜了!”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差役抬着巨大的红榜走了出来,拿着浆糊往墙上一刷 “快看!谁是状元?!” “天呐!竟然是他?!” “这怎么可能?!” “杨晏呀,也不奇怪吧,毕竟他是白鹿书院的大师兄。” 楼下炸开了锅,惊呼声不断响起 杨嵩心都要跳出来了,不敢去看 杨晏兴奋地探出头去,期待着听到那漫天的骂声 下一秒 那个报榜的官差,气沉丹田,用传遍整条街的声音高声道: “今科状元” “白鹿书院,杨晏!!” 轰! 包厢里,杨嵩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 “状,状元?!” “韩文正那个老东西,竟然真的给了状元?!” 杨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疯了!韩文正疯了! 老子只是让你给他个及格,你直接给了个满分?! 难道,老子现在的权势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连韩文正这种清流领袖都要跪舔我了?! “哈哈哈哈!” 杨嵩狂喜,仰天大笑: “儿啊!你听到了吗!状元!你是状元!!” “爹的面子果然好使啊!这大周,谁敢不给老夫面子?!” 而旁边 杨晏听着这个结果,也是欣喜不已,眼中狂热 成了! 果然是黑幕! 自己那篇反动策论,加上那首狂得没边的诗,正常人绝对不可能点自己当状元。 但这状元偏偏就是自己!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纯纯的暗箱操作!是赤裸裸的权钱交易! 这是对科举制度最大的侮辱! 杨晏激动的一把推开窗户,准备迎接下面学子们的臭鸡蛋子烂菜叶 “来吧!骂我吧!尽情地唾弃我这个靠爹上位的关系户吧!” 杨晏在心里呐喊 “诸位!” 杨晏环视四周那些脸色难看的学子们,声音洪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没错,状元是我!是不是不服?是不是觉得有黑幕?没错,我爹是杨嵩!” “你们要是也有个好爹,这状元指不定是谁的呢!哈哈哈!” 杨晏心中狂笑:“来吧!骂吧!我这波恶人分还不直接起飞?!” 不过,这也太嚣张了吧! 杨嵩赶忙把他拉了回来,笑道,“呵呵,他醉了醉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就在人群的愤怒即将被引爆的刹那,贡院的大门再次开启 韩文正的惊天一招 太傅韩文正缓步走出,挥了挥手 几名衙役抬着巨大的布告栏,直接竖在了红榜旁边 杨晏看了杨嵩一眼,杨嵩连忙假装看别处 不是说好的腿打断吗? “肃静!”韩文正声音威严,压过了嘈杂 “老夫知道,你们中有人不服,有人觉得杨相之子夺魁定有内情。 ” “老夫为保科举清明,特将今科状元的试卷原件张贴于此,供天下学子共赏!” 杨晏一听,乐了,就他那种文章也配用赏? 你们有没有审美?! 人群瞬间涌向布告栏,杨晏则抱着胳膊,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静候恶人分入账 “快看这篇策论,治乱世用重典,安流民先杀人!” 一名学子惊叫道 “残暴!太残暴了!”起初,谩骂声不绝于耳 但随着人群中几位年长学子的沉默,气氛开始诡异地扭转 “不对,你们往后看。” 一位老学究指着卷子 “杨状元写的驱之如牛马,其实是指以工代赈。他甚至在后面详细列出了修筑堤坝的工程量,以及如何通过这种方式防止流民产生惰性” “能让他们通过劳动换取做人的机会,这是在救命吧?” “还有这连坐之法,他应该是想说,通过这种手段揪出隐藏在流民中,意图煽动暴乱的二皇子的人!” “你们看这句隐喻,硕鼠夺粮,祸水东引,这分明是在指责朝中有人故意克扣赈灾款啊!” “嘘,慎言!”有人捂住他的嘴 学子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些字迹,仿佛看到了一位身披黑暗长袍,在污浊泥潭中为了救人而不惜弄脏双手的圣者 如果策论让人震撼,那么杨晏随手抄录的那首诗,则彻底击碎了学子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一名学子读着读着,竟然落了泪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杨晏师兄在考场里其实是在演戏!他在用这种极端的奢侈,反衬他内心的茫然!” “他身处大染缸,却依然心系苍生,这种孤寂,谁能懂他?!” 杨晏站在原地,听着耳边的议论声从黑幕、败类变成了忍辱负重、一代宗师、大周脊梁,整个人都麻了 你问谁能懂我? 那肯定是你啊!你懂完了! 杨晏的恶人分大计又落空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宿主用绝世才学震撼了天下学子!】 【判定:今科状元实至名归,功德震古烁今!】 【圣人分 +10000!!!】 【圣人分 :15000点】 【恶人分:650点】 杨晏欲哭无泪,但也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经历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韩文正,你个老六!你贴我卷子干什么啊!!!” 还有,这群考生这么飞舞吗,我还以为各个都是苏轼,柳永那样的呢! 韩文正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杨晏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杨晏,你爹昨晚来送礼,老夫拒绝了, 放心,老夫懂你的。” 杨晏一双死鱼眼望向杨嵩,意思明了,“这就是你说的腿打断?” 杨嵩假装很忙,没看见。 第二十三章:难道,我真的这么风光霁月吗? 之后的时间,京城的酒楼话馆里,到处都在传诵那首《行路难》 马车内,杨晏瘫坐着,双目无神 “爹,你跟我说实话。”杨晏幽幽地开口 转头看向正乐得合不拢嘴的杨嵩 “你昨晚去找韩文正,真的不是去跟他对剧本的吗?” 杨嵩正沉浸在我儿有大帝之资中 闻言老脸一红,嘿嘿笑道: “晏儿,爹虽然没把韩文正那老匹夫的腿打断,但爹的人格魅力你是知道的呀。” 杨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毛啊!飞舞老爹! 杨嵩被道: “儿啊,你听爹解释。” “这其实是战术!战术懂吗?兵法!” “你想啊,爹要是不去送礼,韩文正那个老倔驴怎么会注意到你的卷子?他不注意,怎么能发现你的才华?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爹的功劳嘛!” 杨晏:“……”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 杨晏摆摆手,心累得不想说话。 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用 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那些百姓对他投来敬佩目光 杨晏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这剧本不对,这根本不是我要的奸臣开局! “爹,我有个疑问。” 杨晏突然坐直了身子,盯着杨嵩 “你在朝堂上,那可是连女帝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大国贼,对吧?” 杨嵩挺了挺肚子,一脸自豪: “那是,谁敢大声跟老夫说话,老夫明天就让他家祖坟挪窝。” 杨晏皱着眉,“可那个二皇子赵成,他脑子里装的是燕窝吗?他哪来的胆子对付我?” 杨嵩听了这话,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戾气,语气依然轻快: “那小子,仗着背后有皇室宗亲撑腰,又拉拢了一批自命不凡的武将,觉得自己能跟老夫掰掰手腕。” “再加上你的名声太好,他觉得你是我的软肋,这才想拿你开刀。” 杨晏疑惑,所以,我的锅? 软肋? 我明明是钢筋混凝土做的肋骨! “爹,琼林宴,二皇子也会去吧?” “那是自然,所有皇子都会出席,他们都有不少门生呢。” 杨晏侧了侧脖子 “那就有意思了。” 当晚,皇家小苑 灯火辉煌,乐声齐鸣 新科进士们个个正襟危坐,神情拘谨,兴奋 主位上,太子赵恒温文尔雅,正与身旁的重臣交谈。 而一侧的二皇子赵成,脸色黑如锅底,手里捏着酒杯 他最近运气真是差的没边了,派出去劫粮的死士全军覆没,别院里的账本也被偷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原以为是个草包的杨晏,居然成了状元! “状元郎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喊 杨晏身着大红状元袍,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走了进来 太子赵恒率先起身,举杯笑道: “杨状元才华横溢,一首《行路难》震烁古今,本宫敬你一杯。” 全场哗然 太子亲身敬酒,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杨晏只是随手举了举杯,赵恒也没有说什么,神色如常 杨晏斜眼一瞟,锁定了不远处的二皇子 “生死之交!” 杨晏突然放下杯子,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快步走向二皇子 二皇子赵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杨晏,你想干什么?” 谁知,杨晏一把搂住二皇子的肩膀,那亲热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二殿下!咱们好兄弟,见外了不是?” 二皇子懵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懵了 小师弟宋微澜坐在远处,眼角抽搐,心道,大师兄又在施展什么恐怖的计谋了? 杨晏拉着二皇子,对着全场大声宣布: “诸位!大家可能对我跟二殿下的关系有所误解。” “外界传闻我们不合?错!大错特错!” “我杨晏,跟二殿下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二皇子挣扎着想推开他:“谁跟你穿一条裤了?” “我春闱策论里写的那些杀伐果断,借力打力的计策。” 杨晏拍着胸脯,一脸诚恳 “大家以为我在暗讽二殿下?错!我那是在由衷地赞美他!” “那些计策,全是我跟二殿下彻夜长谈,受了他的启发才写出来的!” 场面瞬间陷入了沉寂 太子的笑容僵住了 受二皇子启发? 二皇子:“杨晏,你想干嘛?” “哎呀,殿下,你就是太谦虚了!” 赵成被杨晏的胳膊勾着脖子 “诸位,你们可千万别被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给骗了。” 杨晏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都说我在影射某些人克扣军资,囤积粮食?”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那是根据二殿下的心路历程,有感而发啊!” 太子赵恒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那本宫倒是好奇,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本宫不知道的佳话?” “佳话,绝对是大大的佳话!” 杨晏松开二皇子,大声道: “二殿下知道南方水患严重,急得那是彻夜难眠啊!” “他私下里跟我说:‘晏兄,朝廷拨那点款项经过层层盘剥,到灾民手里能剩几个子儿?不如我自掏腰包,偷偷把这京城周边的粮食都买了,运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存着,关键时刻给父皇一个惊喜!’” “哐当!” 二皇子手里刚重新拿起的酒杯再次落地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杨晏想干嘛?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晏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输出: “就在前两日,二殿下还特意带我去看了他的城外枫林别院!” “好家伙,堆成山的粮草啊,看得我是热泪盈眶啊!” “殿下说他为了避嫌,甚至不惜背负搜刮民脂民膏的骂名!” 全场安静 个个面色古怪 二皇子是什么人? 那是太子的死对头,他囤粮能是为了帮太子救灾?鬼都不信! 但杨晏现在当着太子的面,把这件事给捅到了明面上,说实话,他们有点信了 二皇子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是他准备等灾情扩大,用来发战争财或者收买灾民的本钱啊! 现在被杨晏这么一说,他要是说没有这回事,谁信啊?! 而且杨晏手里肯定有证据,不然他也不敢随便信口开河 他要是承认了,那这批粮食,他今天必须得拿出来赈灾,他这半年的筹谋就全喂了狗。 不拿出来,嘿嘿,南方正缺粮食呢,你一个二皇子囤积这么多粮食干嘛? 想干嘛啊?拿来吧你! “二殿下,您瞧我这记性,您当时还说要把这些粮食挂在白鹿书院名下送出去,以此激励天下的读书人,对吧?” 杨晏眨着真诚的大眼睛,又补了一刀 “这等大义凛然的行径,我杨晏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好!” 太子赵恒猛地一拍桌子,堪比专业演员的接戏,站起身来,眼眶有些微红,大声赞叹道: “二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胸襟!以往是皇兄误会你了,没想到你是如此为国分忧,走在所有人前面啊!” 二皇子赵成僵在原地,整个人蒙了 他看着太子那灿烂的笑容,杨晏那张欠揍的脸 不自信了,难道,我真的是这么风光霁月吗? 第二十四章:指鹿为马 “我,我…” 赵成强撑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啊哈哈哈,过奖了,确实,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在滴血 “既然二弟有此志,那这件事就交由杨晏去办吧。” 赵恒顺水推舟,直接转头对杨晏说道 “杨晏,既然你最清楚二弟的苦心,那后面钱粮调拨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不必经过户部,直接运往南方,如何?” 杨晏一听,心中狂喜 全权负责?那我不就可以趁机贪污了? 这种肥差,总算落在我身上了! “微臣领命,定不负太子信任!”杨晏那叫一个利索 二皇子:??? 我成背景板了? 赵成晃了两下,终于是支撑不住,仰天倒在地上 “二殿下!二殿下激动得吐血了!快传太医!” 场面陷入混乱 深夜,相府 杨晏坐在椅子上,看着系统面板,陷入了沉思 【判定:救万民于水火,扶大厦之将倾。宿主,你简直是圣人中的战斗机!】 【圣人分+8000!!!】 【结余圣人分:23000点】 “我就知道。” 杨晏生无可恋,只能被迫接受 次日清晨,金銮殿 卯时未到,百官已至 作为新科状元,杨晏今日也要上朝听封 他穿着那一身大红色的状元袍,站在文官队伍的末尾,但这并不妨碍他将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前排那个宽大的背影上 那是他的老爹,大周左相,一人之下,杨嵩 在大周朝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或者可以说是特权: 百官上朝皆需站立,唯有左相杨嵩,圣上特赐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还有个专门的椅子 此时,杨嵩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就是排面啊!” 站在后面的杨晏看得两眼放光,这简直就是他以后的样子 这才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啊! 什么叫权倾朝野?这就叫权倾朝野! 坐着上朝,想睡就睡,比当皇帝还爽!恶人分还疯涨! 杨晏心里狂记笔记,以后他也要弄把椅子,还得是带按摩功能的那种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 “圣上驾到!” 一身明黄龙袍的女帝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这位大周的女帝年方二十多点,容貌端庄威严,但她的脸上好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错,就是紧张 杨晏敏锐地发现,她坐上龙椅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受百官朝拜,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杨嵩 见杨嵩依旧闭着眼盘核桃,女帝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 “众卿平身。” 朝会开始,按例是各部奏事 一名御史台的言官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里捧着奏折: “启禀圣上,臣有本要奏。” “近日京城粮价飞涨,乃是有奸商恶意囤积,且有人目睹相府家奴在市井强买强卖,欺压良善,臣恳请圣上彻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着那个言官 勇士啊!竟然敢弹劾杨相? 女帝的脸色有些尴尬,她看了一眼杨嵩,刚想开口说什么 “咔哒” 杨嵩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并没有回头,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嗯?” 仅仅是一个字,并没有什么雷霆震怒,也没有什么声色俱厉 但那一个嗯字一出,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了寂静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名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御史言官,听到这个鼻音,身体也一僵 杨嵩眼中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暴虐 他没有起身 “你是,御史台的刘大人吧?” 杨嵩的声音带着几分和蔼 刘御史硬着头皮道:“下官御史台刘庆!” “刘庆啊,名字不错,挺喜庆的。” 杨嵩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刘庆手里捧着的象牙笏板,问道: “刘大人,你刚才说本相欺压良善?囤积粮食?” “确有其事!有人亲眼所见!” “哎,偏听则暗嘛。” 杨嵩打断了他,随后莫名其妙地换了个话题,指着刘庆手里的笏板说道: “刘大人,本相眼神不太好。你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为何寒光闪闪,看着像是一把涂了毒的匕首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刘庆更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洁白的笏板,荒谬感涌上心头: “相爷说笑了!这分明是朝廷定制的笏板,乃是礼器,何来利刃一说?” 杨嵩摇了摇头,叹息道: “看来刘大人不仅眼睛有问题,脑子也糊涂了。” “那分明就是一把利刃,刘大人你意图在朝堂之上行刺圣上啊!” 说罢,杨嵩转过头,眸子扫过身后的文武百官,似笑非笑地问道: “诸位同僚,你们帮本相看看。” “刘大人手里拿的,到底是笏板,还是一把利刃啊?” 这一瞬间,杨晏站在后排,感觉整个朝堂的气温都降到了冰点 这是在逼宫,赤裸裸要求站队! 杨嵩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方的说成圆的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紧接着,一名礼部的侍郎第一个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极其洪亮: “相爷明察秋毫!下官看清了!那刘庆手里拿的,确实是一把尖刀!!”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臣附议!刘庆狼子野心,竟敢带刀上殿,意图谋反!” “天呐!太可怕了!若非相爷慧眼如炬,圣上危矣!” “刘庆!你这逆贼!还不放下凶器!” 顷刻间,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指控大会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指着那块无辜的象牙板,言之凿凿地说那就是一把刀 那些原本属于清流一派的官员,此刻也都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一言 因为他们知道,谁敢在这个时候说那是一块板子,明天谁的家门口就会多出一口棺材 龙椅上的女帝,脸色苍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龙袍 她看着下方那荒唐的景象,眼中满是屈辱与无力 这就是大周的朝堂 这就是杨嵩的权势 只要他说那是刀,那全天下就没有人敢说那是手板! 大殿中央,刘庆整个人崩溃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昔日的同僚,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指控,他举着手里的笏板,喊道: “疯了!你们都疯了!这明明是笏板!圣上!圣上您看一眼啊!这真的是笏板啊!!” 女帝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杨嵩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 女帝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朕...朕也看花眼了。刘爱卿,你手里那东西,确实看着有些像兵刃。” 完了 随着皇帝这句话出口,刘庆瘫软在地 杨嵩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淡淡道: “既然圣上也看清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殿前带刀,意图弑君。按大周律,当如何?” 第二十五章:国贼!纳命来! 旁边立刻有官员大声回答:“按律当诛九族,凌迟处死!” 杨嵩摆摆手,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 “哎,本相心善,见不得那么血腥。” “拖出去,杖毙吧。” 轻飘飘五个字,捏死蚂蚁一般 “不!杨嵩!你这个国贼!你不得好死啊!!!” 他瘫软在地,双眼空洞地望着女帝,她回避着刘庆的目光 周围那些同僚唯恐不及 绝望,将他淹没 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走不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刘庆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发髻散乱,官袍歪斜凌乱 “杨嵩!你指鹿为马,祸乱朝纲!今日,我刘庆便是拼着身死道消,也要拉你这国贼垫背!” 话音未落,一股浩然磅礴的气息从刘庆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刚正炽热,竟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儒道修士,修的就是一口浩然正气 儒道五品 一品开窍,二品修身,三品立命,四品君子,五品大儒 刘庆身为御史台言官,虽非当世大儒,却也已至儒道四品君子境巅峰! 此刻,他自知必死,竟直接燃烧了自己的文心,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强行换取了一时间的力量暴涨!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刘庆怒目圆睁,口绽春雷 每一个字吐出,都在空中化作金色的实质符文 他手中那块笏板,在浩然正气的灌注下,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光芒暴涨三尺,化作了一柄正气之剑 “国贼!纳命来!” 轰! 刘庆脚下的金砖瞬间粉碎,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携带着必死的决心和满腔的愤慨,冲向杨嵩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和文心 哪怕是武道九品的高手,在这一击之下也要暂避锋芒! 朝堂之上,狂风大作 那柄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光剑,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距离杨嵩眉心不足三尺 满朝文武皆惊恐后退,唯有龙椅之上的女帝,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惊慌的瞳孔深处,隐晦闪过一丝希冀 她藏在袖口中的玉指死死扣进掌心,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体内紫色龙气疯狂涌动,在她经脉中咆哮 杀了他!杀了他!! 她在心中疯狂呐喊 若是刘庆这一击能破开杨嵩的防御,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这个把持朝政的国贼当场格杀! 然而 下一瞬,她眼底的希冀消失了 杨嵩右手随意外翻,向着虚空轻轻一按 “聒噪。” 轰——! 仿佛天穹崩塌,万古神山轰然坠落 一股让女帝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整座金銮殿 如果说刘庆燃烧生命的浩然正气是奔腾的江河,那么此刻杨嵩身上爆发出的气息,便是深不可测的无边汪洋! 承载着女帝希望的正气之剑,在杨嵩面前一尺处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停止 女帝体内刚刚提起的那一口龙气,被这股霸道至极的威压生生逼了回去,震得她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她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回归傻白甜一样的无辜 她知道杨嵩强,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杨嵩竟然强到了这种让人绝望的地步! “碎。” 杨嵩嘴唇微动,掌心劲力一吐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那光芒万丈的正气之剑,如同琉璃一般,寸寸崩裂,化作光点消散 紧接着,那股无形的巨力余势未减,狠狠拍在了刘庆的身上 “噗——!” 刘庆整个人被迎面撞击,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了金柱之上。 “轰隆!” 柱子龟裂,凹陷出一个深坑 刘庆四肢扭曲,那身儒衫早已被鲜血染红 但他拼命想要抬头,想要调动哪怕一丝浩然气,却发现体内的经脉窍穴已被那股霸道至极的劲力彻底震碎!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正慢条斯理用手帕擦手的胖子 “气血如龙,神意锁魂……” 刘庆的声音难以置信: “这是,武道大宗师?!” “你竟然是,九品之上的大宗师?!” 此言一出,满朝惊恐 所有官员不敢发不出半点声音 武道九品,已是凡俗巅峰,可开宗立派 而九品之上,打破人体极限,凝练武道真意,方为宗师! 放眼整个大周王朝,乃至周边列国,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凤毛麟角,无一不是镇压国运的老怪物 谁能想到? 谁敢相信? 这个平日里大腹便便,只会玩弄权术,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杨嵩,竟然是一位隐藏至深的武道大宗师?! 龙椅之上,女帝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手指攥着龙袍,脸色苍白 “大宗师,怎么会,他怎么会是大宗师?” 若是刚才她没忍住出了手,此刻趴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止是刘庆了 “什么大宗师不大宗师的,侥幸而已” 杨嵩将手帕扔在刘庆的脸上: “本相说了,本相是个读书人,最见不得打打杀杀。” “可惜啊,刘大人不仅眼睛瞎了,心也瞎了,竟敢行刺本相。” 杨嵩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对着早已吓傻的禁军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本相刚才的话吗?” “拖出去,杖毙。” “是,是!!” 几名禁军侍卫如梦初醒,慌忙冲上前去,将刘庆拖出了大殿 片刻后,殿外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 大殿内,落针可闻 杨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继续盘起了手中的核桃 “好了,小插曲过去了。” 杨嵩笑眯眯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女帝身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圣上,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吓到了?” 女帝心脏一缩,压下心头的恐惧,干涩道: “朕无碍。” “刘庆殿前失仪,行刺重臣,死有余辜,杨相受惊了。” “为国除害,乃臣之本分。” 杨嵩谦虚地摆摆手,收回了目光 …… 队伍的末尾 杨晏目睹了全过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蒙圈的状态之中 他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谈笑间镇压四品儒修的背影 “卧槽!” “爹,亲爹啊!” “这也太牛掰了吧?!” 杨晏原本以为自己靠着系统开挂已经很牛了,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才是真正的满级大BOSS啊! 第二十六章:杨兄所言极是! 什么叫权倾朝野?什么叫指鹿为马? 这就是! 不仅仅是权力的压制,更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但随着杖击声消失 金柱上的凹痕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杨晏站在队伍末尾,心里莫名地冷却了几分 他回想着刚才的刘庆,心中五味杂陈 “这便是强者为尊吗?” 杨晏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他立志要做个恶人,虽然刘庆不知死活的样子确实令人不解 但看着这样一个为了心中正义敢于飞蛾扑火的人,就这么被杖毙,杨晏的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唏嘘 “老头,你也是个傻的。” “明知是鸡蛋碰石头,非要碎得这么难看。” “虽说立场不同,但我敬你是条汉子。” “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杨晏在心中默默给刘庆点了一根蜡烛 【检测到宿主目睹惨剧,内心毫无波澜】 【判定:冷血无情,心坚如铁】 【恶人分+50】 杨晏嘴角微抽:“滚犊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毫无波澜了?” 就在朝堂气氛压抑之时,一道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启禀陛下。” 太子赵恒从容走出,躬身行礼: “刘御史之事虽令人痛心,但逝者已矣。如今南方水患迫在眉睫,数十万百姓嗷嗷待哺,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议赈灾之事。” 赵弈秋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她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杨嵩,见他没反应,才开口: “太子所言极是,只是户部亏空,这粮草从何而来?” 赵恒微微一笑,转身看向身后的二皇子赵成,朗声道: “陛下勿忧,儿臣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奏!” “此事全赖二弟与新科状元杨晏!” 赵恒声音激昂: “儿臣昨日方知,二弟赵成,深知国库艰难,不惜背负骂名,私下变卖私产,在京郊枫林别院囤积了十万石粮草!” “他此举,只为在关键时刻献予国家,替陛下分忧,不负先皇在天之灵!” “而杨状元更是一眼看穿了二弟的苦心,二人已商定,这批粮草即刻运往南方!”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赵弈秋站起,眼中爆发出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喜: “此话当真?!” 十万石粮食! 她看着二皇子,眼中满是作为姑姑的欣慰与感动: “成儿,你竟有如此孝心?朕一直以为你,没想到,你才是最像先皇的孩子!” 赵成此时心里在滴血 那是他的家底啊!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感受到杨嵩投来的目光,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僵硬地挤出笑容: “是,皇兄所言极是。儿臣确实是一片,一片为了大周的真心!” “好!好!好!” 赵弈秋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眼眶微红: “朕的皇侄,有如此担当!先皇若是有知,也定会为你骄傲!” “有功必赏!二皇子赵成,太子赵恒,状元杨晏,听封!” “朕要重重赏赐!二皇子献粮有功,赐万金,加封亲王双俸!杨晏居中调度,赐....” 赵成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粮食没了,但若是能换来姑姑的欢心,倒也不算全亏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谢恩:“儿臣谢...” “慢着!” 一声断喝,直接把赵成的谢恩堵了回去 杨晏大义凛然地冲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杨晏这一嗓子,把赵弈秋都喊懵了: “杨爱卿,有何不可?” 杨晏抬起头,一脸赤诚,眼含热泪地看向前面懵逼的二皇子: “陛下,您若是赏赐了二殿下,那便是在侮辱二殿下啊!” 二皇子:??? 杨晏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情并茂的说道: “昨日夜里,微臣与二殿下彻夜长谈。二殿下曾抓着微臣的手,痛哭流涕地说道” 杨晏模仿着赵成的语气: “‘杨兄啊!我是先皇的儿子,是陛下的亲侄儿!这大周的江山,也是我赵家的基业!百姓受苦,就是我们在受苦!’” “‘姑姑为了国事日夜操劳,我身为晚辈,替姑姑分忧本就是本分!这粮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若是因为这点事就接受赏赐,那我成什么人了?那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轰! 朝堂再次炸锅 二皇子赵成浑身颤抖 我没说过!我真的没说过啊!我要钱啊!我再不回口血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啊! 杨晏上前,死死握住赵成的手,眼神真挚: “二殿下!我知道你想做无名英雄!但臣不能让你受委屈啊!臣必须把你的**亮节说出来!” “陛下!二殿下说了,此次献粮,不要一分钱赏赐!只愿替陛下分忧,愿天下太平!” 说完,杨晏重重躬身低下头: “二殿下之高义,感天动地!恳请陛下,成全二殿下这片纯粹的赤子之心,收回赏赐!” 死一般的寂静 赵弈秋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赵成的某种利益交换,却没想到,她的侄儿,竟真的有如此觉悟! “成儿……”赵弈秋声音颤抖,充满慈爱 “杨爱卿所言,可是真的?” 赵成看着赵弈秋感动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为了你好的杨晏 他喉咙一甜,差点再次吐血 他难道能说不是? 若说要赏赐,那就是不给先皇长脸,就是不心疼姑姑,人设崩塌,更亏! 若说不要,血本无归! 他缓缓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 “杨兄所言极是!” “儿臣,只愿替姑姑分忧,不求任何赏赐!” 赵弈秋感动,“没想到朕的皇侄,竟是如此高洁之士!朕,为你骄傲!” “传朕旨意,二皇子赵成,德行昭彰,堪为皇族表率,赐贤德牌匾一副,悬于府门!” 只有牌匾 真的只有一块木头牌匾 赵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十万石粮食,换了一块木头! 杨晏心里乐开了花 【检测到宿主道德绑架皇子,致其血本无归,且有苦难言。】 【判定:手段阴损,杀人诛心!】 【恶人分+500!】 爽! 杨晏趁热打铁: “陛下!既然粮草已备,救灾如救火,臣杨晏,愿请旨前往南方,全权负责此次赈灾运粮之事!” “臣定当鞠躬尽瘁,将这批粮食,一颗不少地送到灾民手中!” 赵弈秋闻言,神色一喜,但随即又有些迟疑 杨晏去? 这可是杨嵩的儿子 杨嵩一直把持朝政,若是让他儿子去掌握这批粮食,会不会是肉包子打狗?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张太师椅 从刚才开始,杨嵩就一直在闭目养神,仿佛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即便是杨晏主动请缨去南方,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赵弈秋心中忐忑 杨嵩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反对吗? 这可是去南方,那是太子的地盘,而且路途遥远,难道他不怕他儿子出事? 还是说,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杨嵩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手中的核桃又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咔哒、咔哒。” 没有反对 那就是默许! 赵弈秋心中狂喜 管他杨嵩有什么阴谋,只要能把粮食运过去,只要能救了南方的灾民,那就是大周之幸! 而且,他还真敢坑这么多粮食? 有大周,杨嵩才是杨相 赵弈秋相信杨嵩不会不懂这一点 “准奏!” 赵弈秋当机立断,生怕杨嵩反悔: “封状元杨晏为江南赈灾钦差大臣,持尚方宝剑,统领运粮事宜!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臣,领旨!” 杨晏大声应道 成了! 南方,灾区,混乱之地 到了那里,天高皇帝远,我想怎么贪就怎么贪,想怎么做恶霸就怎么做恶霸!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奸臣这条路,走宽了! 第二十七章:李清歌 虽说领了旨意,但杨晏并没有急着立刻出发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太弱了! 自己若是没点修为傍身,别说去当恶霸了,怕是刚落地就要被那些灾民给煮了吃 “系统,兑换修为!” 杨晏看着自己14000点积分,豪气冲云 【叮!检测到宿主尚未开启修行根基,无法直接灌顶修为。】 杨晏撇撇嘴,忘了这茬了 大周王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儒道修士一口浩然气,可镇妖邪,可断江河 而登书山,便是儒修的入门仪式 第二天 【系统结算中!】 【当前寿命:69天】 【当前境界:凡人】 【剩余恶人分:0点】 【剩余圣人分:0点】 【结余:14218积分点】 【下次结算时间:10天后】 【评语:真正的恶,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极致的利己与掌控。请宿主保持这种把人当工具用的心态,再接再厉。】 杨晏早早起来了,今天有大事要办! 大周王朝有一条铁律:凡过春闱成贡士者,需入国子监,登书山,受天地才气灌顶,方可真正踏入儒道修行 这也是天下读书人一步登天的机会 …… 国子监,位于京城中侧,庄严肃穆 今日的国子监人声鼎沸,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刚刚在春闱中崭露头角的贡士 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眼中满是狂热 传闻书山共有八十一层台阶,一步一幻境,一步一天地 登得越高,获得的才气灌顶便越精纯,未来的成就也就不可限量 杨晏混在人群里,手里摇着把折扇,探头探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倒不是他突然转性想低调了,而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很可怕的人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广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天空中,似乎有墨香飘来 一道清冷的身影,仿佛从水墨画卷中走出,虚空踏步,缓缓落在了书山之前的高台上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一袭绣着云纹的玄色儒袍,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眸子浩瀚星空,只需一眼,便让人陷了进去 国子监祭酒,李清歌 当世唯一的女性半圣,儒道修为通天彻地,是京城中少数能与杨晏那个丞相老爹分庭抗礼的存在 “拜见祭酒大人!” 众学子齐齐躬身行礼,眼神敬畏 杨晏也跟着弯腰,把头埋得低低的,心中疯狂默念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他和李清歌的关系,有些复杂 六年前,李清歌还没成圣,曾当过杨晏几年的启蒙老师 那时候杨晏还是个青少年,没少被她拿戒尺打手心 如果只是师生关系也就罢了,关键是 三年前,杨晏正值青春躁动期,偶然得到了一幅李清歌的画像 那天晚上,夜黑风高,看着画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冰霜美人师尊,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于是,他对着画像,做了一些违背道德的事 事后杨晏还安慰自己:反正是在自己卧室里,天知地知我知,画像又不会说话 但现在,看着台上那个气息如渊似海的女人,杨晏突然想起来一个冷知识: 半圣强者,神念通达,可观千里之外 既然她那时候已经是半圣了,那岂不是说 杨晏冷汗瞬间下来了 “都起来吧。” 李清歌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起身 李清歌美眸流转,扫过场下众学子 她的目光并没有在其他那些才华横溢的贡士身上停留 而是径直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个躲在后面,正准备往石狮子后面缩的身影上 杨晏身形一僵 完了 李清歌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但在杨晏眼里,那简直比催命符还恐怖! “杨晏。” 她轻启朱唇,直点姓名 唰! 数百道目光瞬间集中在杨晏身上 杨晏硬着头皮走出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学……学生在。” 李清歌看着他,眼神玩味,轻轻吐出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话: “杨大才子,那日对着本座画像那一舞,很是精彩啊。” 轰! 杨晏只觉得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 她真的知道! 这女人记仇记了三年啊?! 不是,她没事吧! “祭酒大人,那是误会,那是学生喝多了在练武呢!”杨晏还想要狡辩 “是不是误会,登过书山便知。” 李清歌并没有当众说什么他,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书山问心,亦问德。” “杨晏,作为丞相之子,白鹿书院首席,本座对你寄予厚望。” “今日书山八十一阶,你若登不上四十阶。” 李清歌顿了顿,声音瞬间降至冰点,透着一股让杨晏后背发凉的杀气: “本座就亲手把你阉了,送进宫去伺候陛下。” 这句话只有杨晏能听到 嘶! 杨晏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周围的学子们一脸茫然 祭酒大人这是在激励杨师兄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严师出高徒? 好羡慕杨师兄能得到祭酒大人的特殊关照啊! 只有杨晏知道,她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绝对干得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巨大生存危机!】 【任务发布:登顶书山!】 【攀登越高,宿主不仅能获得儒道修为,还能在幻境中磨砺心性】 【注:若宿主被阉割,本系统将自动解绑。】 杨晏欲哭无泪 前有半圣师尊磨刀霍霍,后有坑爹系统落井下石 这哪里是登书山?这分明是保住传家宝的生死时速啊! “书山,开!” 李清歌大袖一挥 只见虚空出现一座假山,那座假山瞬间变大,无数金色的文字如瀑布垂落,化作一条通往云端的阶梯 周围的学子们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然而,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不少人就面色惨白,身体摇晃,仿佛背上了千斤重担 还有的甚至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书山有路勤为径,但这路,不好走。 杨晏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巍峨的书山,又看了一眼高台上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下半身的李清歌 “拼了!” “老子这辈子还没活够呢!谁也别想动我的兄弟!” 杨晏一咬牙,大步流星,一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轰! 刚一站定,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不再是国子监的广场,而是一个充满了金银财宝的房间 【第一层幻境:贪念】 第二十八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杨晏,只要你肯放弃登山,这些钱都是你的!”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杨晏看着满屋子的金子,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 “拿钱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他可是要立志当大恶人的人,是要赚大钱的人,这几箱金子就想收买他? 杨晏一脚踢开挡路的金箱子,大骂道: “滚开!别挡着我自救!” 咔嚓! 幻境瞬间破碎 杨晏身形未停,直接跨上了第二阶 高台上,李清歌看着那道势如破竹的身影,眼中的戏谑逐渐收敛 “这小混蛋,心性倒是比以前坚韧了不少。” 随着脚步不断迈进,杨晏的速度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 书山有路,步步惊心 第十阶,【荣华富贵】 幻境中,杨晏身穿龙袍,坐拥天下,万国来朝。 杨晏撇撇嘴,直接一脚踹翻了龙椅: “当皇帝还要批奏折,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狗都不当!” 幻境破,过! 第十八阶,【落魄乞儿】 杨晏衣衫褴褛,在风雪中捧着破碗,饥寒交迫,路人白眼相加 杨晏淡定地把碗一扔,直接躺平: “要饭是不可能要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饿死算了,正好重开。” 心无挂碍,幻境自解,过! 第二十五阶,【国破家亡】 敌军破城,山河破碎,百姓哀嚎,身为将军的杨晏面临生死抉择 是死还是投降? 杨晏站在城头,看着兵临城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是恶士,又不是死士!” “你们给我等着,我迟早打回来!” 这种毫无道德负担的操作,直接把幻境整不会了,当场崩碎 …… 高台上 李清歌眸子此刻微微睁大 “这小子的心性。” 她本以为杨晏这种纨绔子弟,在苦难和诱惑面前会举步维艰 但这前面三十阶,杨晏竟然如履平地! 虽然他是用一种极其刁钻古怪,有些无赖的逻辑强行破局的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李清歌玉指轻点,面前悬浮的水镜画面流转,最后定格在杨晏身上 此时,杨晏刚刚踏上了第三十六阶 这一阶,名为【色欲】 书山之上,粉色的雾气升腾,甜腻的香气钻入鼻孔 李清歌神色微动 作为书山的掌控者,她能清晰地看到每个学子幻境中的内容。 其他学子的幻境里,要么是青楼花魁,要么是邻家小妹,稍微大胆点的也就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让我看看,你这心里藏着的,到底是谁。” 李清歌盯着水镜,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夜晚,那幅被亵渎的画像。 …… 幻境之中 杨晏眼前场景一变 一间古色古香,温暖如春的雅舍 屋内轻纱曼舞,红烛昏罗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血脉膨胀的幽香 一张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正侧卧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那女子一袭半透明的薄纱,长发散落在塌边,眼神迷离 当看清那张脸时,杨晏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祭酒大人?!” 没错,幻境中出现的欲望对象,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半圣,李清歌! 只不过,此刻的李清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威严,反而像一只猫咪,充满了诱惑 “晏儿。” 李清歌轻唤一声,声音酥软入骨 她缓缓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杨晏 伸出纤纤玉手,勾住了他的腰带,将他一拉 “为师教你的功课,你都忘了么?” “今日,想不想,为师教你点别的?” 外界,高台上 咔嚓! 李清歌并指如刀,不小心将面前案几的一角生生掰断了! 她那张绝美脸庞,染上了一层红霞 “这个混账东西!” 李清歌银牙紧咬,羞愤欲死 虽然她知道这是幻境,是心魔的投影,但亲眼看到自己在杨晏的脑海里竟然是这副模样 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比跟妖皇打一架还要累! “本座倒要看看,你敢做什么!” 李清歌强忍着一巴掌把杨晏拍下山的冲动,死死盯着水镜 幻境里 杨晏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恩师,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这是对干部巨大的考验啊! 但下一秒,杨晏突然反应过来了 “等等,这是幻境啊。” 杨晏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变态起来 “既然是幻境,那是不是意味着,无论我做什么,现实里的那个女魔头都不知道?” “嘿嘿嘿~” 杨晏一把抓住了李清歌的手腕,反手一拉,直接将这位半圣拥入怀中 但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苟且之事 相反,他往软榻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脸上露出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嚣张表情 “李清歌啊李清歌,你也有今天!” 杨晏指着地上的酒壶,对着怀里娇滴滴的美人颐指气使地喝道: “跪下!给爷倒酒!” 外界 李清歌:“……” 她原本羞红的脸,此时黑如锅底 幻境中 李清歌显然也没想到杨晏有这一出,愣了一下后,还是乖顺地跪坐在地,斟满一杯美酒 双手举过头顶,媚声道:“主人,请饮酒。” “叫什么主人!没大没小的!” 杨晏伸出一只手,放肆地挑起李清歌的下巴,手指在她滑嫩的脸蛋上轻轻摩挲,语气轻挑: “叫相公!” “来,给相公捏捏腿!力道要大,要是伺候得不好,小心本相公把你送进宫去!” 杨晏心里狂笑 爽! 太爽了! “系统说的对啊!真正的恶,不是破坏,是掌控啊!” 杨晏看着跪在腿边温顺如猫的李清歌,他忍不住伸手在某处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手感绝佳 “啧啧,手感不错,可惜是假的。” …… 高台上 站在李清歌身后的几名国子监讲师,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冷得他们瑟瑟发抖 他们疑惑抬头,见自家祭酒大人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水镜 她的脸红得滴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跪下?倒酒? 叫相公? 还……还打那个地方?! “杨!晏!!!” 李清歌在心中发出一声咆哮,手中的半截案几彻底化为齑粉 她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虽然那是幻境,是假的,但那是杨晏的潜意识! 说明这小混蛋脑子里整天就在想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好……很好!” 李清歌怒极反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 她衣袖一挥,一道无形的法印悄无声息地打入书山之中 第二十九章:徒儿,摸够了吗? …… 幻境中,杨晏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更深入的教学任务时 突然,怀里的李清歌身体僵住了 紧接着,那原本迷离的眼神消散,出现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 一股浩然正气,如山崩海啸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正在上下其手的杨晏动作一顿,忽然感觉背脊发凉,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僵硬的低下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眸子 眸子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漫天的杀意 怀里的美人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徒儿。” “够了吗?” 杨晏:“???” 杨晏:“!!!” 怎么回事! 这不是幻境吗? 怎么感觉,恩师上线了?! 空气凝固 原本温馨的红罗帐内,此刻温度低得像是在万年冰窟 杨晏的手还僵硬地停留在李清歌的腰间,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清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透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寒色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微微侧头,清冷的眸子扫过杨晏的手掌,红唇轻启,语气平静的吓人: “好摸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 杨晏的大脑暂时性的宕机,处于一种躯体还在,灵魂已离线的状态 听到问题,他的潜意识接管了嘴巴,下意识地点评道: “还不错,挺软的……” 话音刚落 整个幻境空间猛地颤抖了一下,某种恐怖的怒火即将宣泄 杨晏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李清歌那瞬间眯起的凤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在说什么?! 都死到临头了,为什么还要给个五星好评啊!! “那个师尊,您听我狡辩,听我解释啊!” 杨晏想要把手缩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长在了对方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不用解释。” 李清歌的声音依旧轻柔,她缓缓站起来,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了杨晏的肩膀上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普通的在帮徒弟整理衣裳 但是杨晏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徒儿长大了,有想法了。” 李清歌俯下身,绝美的容颜逼近杨晏鼻尖只有一寸时停住,吐气如兰: “刚才,你不是让为师给你捏腿吗?” 杨晏疯狂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那是幻觉!是心魔!徒儿对师尊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闭嘴。” 李清歌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搭在杨晏肩膀上的那只玉手,猛地发力! 咔嚓! “嗷——!!!” 杨晏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这是杨晏主动进入的幻境,所以他的系统被动【生死有命】根本触发不了啊! 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那种酸爽,简直直冲天灵盖! 但这还没完,李清歌单手按住他,另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臂下滑,每经过一个关节,便轻轻一捏 “这一招,叫分筋错骨,当初为师现在教你。” “啊!疼疼疼!师尊饶命!骨头要断了!” 杨晏疼得眼泪狂飙,整个人在软榻上疯狂扭动 “断不了。” 李清歌冷笑一声,指尖猛地扣住了杨晏的手腕 正是刚才那只作恶的右手。 她眼波流转,看着那只手,狠厉道:“这只手,很不老实啊。” “它有自己的想法!它不受我控制啊师尊!”杨晏试图甩锅给肢体 “是吗?” 李清歌:“既然不受控制,那留着也没用了,不如为师帮你废了它,如何?”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儒道浩然气顺着她的指尖,钢针般刺入杨晏的经脉! 不仅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有灵魂上的折磨! 就像是有一万个老夫子在他脑子里念经,同时拿着戒尺疯狂抽打他的灵魂。 “错了!我真的错了!” 杨晏彻底崩溃了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大喊道: “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意淫您了!我再也不敢对着您的画像冲……唔唔唔!!!” 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出来,李清歌脸色骤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这混账东西!这种事心里想想也就算了,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还要不要脸了! 李清歌脸颊滚烫,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疼得龇牙咧嘴的杨晏,心中那股杀意终究还是没剩多少 毕竟总不能真的一巴掌拍死 “这温柔乡你是待不下去了。” 李清歌松开手,恢复了清冷高傲的模样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滚蛋!”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杨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幻境瞬间破碎! …… 外界,书山广场 “看!杨师兄动了!” “天呐,他在这一关停留了这么久,一定是在经历难以想象的考验!” “不愧是杨师兄,当代柳下惠,坐怀不乱真君子啊!” 众学子正议论纷纷 而站在第三十六级台阶上的杨晏,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手下留情啊!!” 随后,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脚狠狠踹了一脚 直接从第三十六阶,嗖的一下,飞到了第四十阶! 砰!杨晏以脸着地,重重地摔在了台阶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登书山,还能这样的? “跳……跳关了?!直接跨越了四阶?!” 一名贡士瞪大了眼睛,惊恐看着杨晏: “杨师兄直接无视四层,竟然这么猛的吗?!” “什么叫无视?这叫道心通明好不好!” 旁边的小迷弟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吼道: “你们懂什么!普通人登书山,那是如履薄冰,一步一叩首。可杨师兄呢他是一般人吗!?” “听听刚才那声怒吼!他在吼‘这等低级幻境,也配乱我道心?!’” 其实距离太远,他们根本没听清 “自国子监建院以来,从未有人能在书山之上飞行,杨晏定是以大毅力,大智慧,强行破开幻境规则!这是何等的霸道!” “杨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 听着下方传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和脑补声,杨晏没有理会 他趴在地上,浑身冷汗,肩膀和手腕还隐隐作痛 艰难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高台方向 只见高台之上,那位风华绝代的祭酒大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优雅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似乎是察觉到了杨晏的目光,李清歌微微侧头,隔着虚空,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那嘴型分明在说:“继续。” 杨晏打了个寒颤,瞬间从地上弹射起步 逃命似的冲向了下一层台阶 太可怕了!现实比幻境可怕一万倍啊! 第三十章:量天尺 杨晏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自从被李清歌的眼神锁定后,杨晏悟了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特别是强大的女人! 什么儒道至圣,什么天才女子,那都是吹的!这么暴躁! 第四十五阶,【忠义两难】 幻境中一边是君王,一边是兄弟 老者问:“忠义不能两全,选谁?” 杨晏翻白眼: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自然是谁强选谁!挡路者死,滚开!” 轰!幻境还没来得及演完苦情戏就直接破碎 有系统的加持,幻境在杨晏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完全没影响到他 第五十阶,【名垂青史】 杨晏刚一脚踏上去,周围狂风骤停 一座巍峨辉煌的圣殿出现,圣殿两侧,伫立着无数尊高大的石像,皆是古往今来的圣贤大儒,受万人敬仰,香火不断。 一位身穿儒袍,面容慈祥的老者手持春秋笔,挡在了通往下一层的路口。 老者看着杨晏,满脸欣慰,抚须笑道: “年轻人,你心性坚韧,实乃大才。” “老朽乃书山史官。留步吧,只要你在这一页青史上签下名字,老朽便为你立传。” “从此,你将成为大周学子的楷模,你的名字将刻在书山之上,流芳百世!” 这是一个读书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生前身后名,儒修的终极追求 而此时杨晏只需点点头,便可得到 “这万世之名,多少圣贤求而不得,你,可愿受之?” 然而,杨晏听到这话,脚步却是一顿 看了看那个一脸快来谢恩的老头,心中只有无尽荒谬 万世流芳?受万代香火?他从来不追求这些东西 杨晏深吸一口气,声音低稳: “老头,流芳百世?” 老者点头:“正是。儒者立言,当为万世开太平,名垂青史,方是不朽。” “不朽个毛啊。” 杨晏抬头,对着那老者,字字珠玑:“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 老者一愣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杨晏眼中满是不屑和狂傲眼:“我杨晏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又何须他人评判!” 他一步步走着,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狂涨一分 但那不是单纯浩然正气,而是带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 “只有弱者,才会乞求史官的笔下留情。” “只有无能之辈,才会寄希望于后世的公正!” 杨晏抬起头,眼神睥睨:“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名,我自己定!” 老者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惊骇道:“你若是离经叛道,就不怕史书工笔,让你遗臭万年吗?!” “遗臭万年?” 杨晏仰天大笑: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若我登临绝顶,手握乾坤,这世间黑白,便由我说了算!” 在那老者惊恐的目光中,杨晏: “只要功成,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轰隆!幻境破碎! 刚刚冲出第五十阶幻境的杨晏,嘴里嘀咕着: “哎,等等。” “刚才好像有点帅过头了。” 杨晏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虚空,喃喃自语: “李清歌应该是能看到的,那岂不是我刚才装杯的时候她都看见了?”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 “嗨,想多了。这里好几百号人呢,大家都在闯关,几十个屏幕来回切,她看得过来嘛?肯定没注意到我。” 殊不知,高台之上 李清歌面前的水镜里,除了杨晏,没有任何人 她不仅看见了,还特别仔细 听着杨晏那句“她看得过来嘛”,李清歌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 接下来的路程,杨晏彻底放飞自我 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六十阶,过!第七十阶,过! 终于,他来到了传说中的第七十六阶 听说当年李清歌也是止步于此 幻境降临,【众生劫】 无数百姓跪在他面前,哀鸿遍野,祈求他舍弃一身修为,化作甘霖,拯救苍生 那个声音庄严而宏大:“杨晏,你可愿舍小我,成大我?” 李清歌屏住呼吸,这是圣人之道的分水岭 她当年就是因为做不到完全的无私,才止步于此 杨晏会怎么选? 幻境中,杨晏看着那漫天神佛般的拷问,直起了腰 他甚至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对着那虚空中的“圣道”竖起一根中指 “舍你大爷!”杨晏破口大骂 “我自己都没活明白呢,你让我去自杀?” “我就站在这!有种的来干死我!” 轰隆隆! 原本试图压垮他的众生幻境,在听到这番话后,竟然,让路了! 书山有灵,它不拦真君子和真小人,毕竟,虚伪的善,有时候不如真实的恶来得纯粹! 第七十六阶,破!这一刻,全场沸腾! “过了!!他过了祭酒大人的记录!!” “新的传说诞生了!!” 杨晏根本不知道自己破了纪录,他只知道前面终于没路障了! 第七十八阶,过!第七十九阶,过!第八十阶,过! 终于 杨晏站在最后一级台阶前,第八十一阶,【登天】 一步踏出,周围的景象不再是之前那种具象的幻境,而是一片虚无的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脚下一块孤零零的青石板,以及前方悬浮在虚空中的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之中,一位身形缥缈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并非之前出现的所有虚影,他只是静静坐着 李清歌此时已经看不到杨晏的画面了。 书山中,那老者缓缓睁眼,目光仿佛穿透万古岁月,落在了杨晏身上 “后生,既至此处,便是缘法。” 老者声音宏大,响彻天地: “书山,乃吾当年留此,登天一阶,只待有缘人。” 杨晏掏了掏耳朵 又来?走流程是吧? “老头,别忆苦思甜了。” 杨晏打断他,直勾勾盯着老者身前悬浮的一样东西,“这玩意儿,就是通关奖励吧?” 在老者身前,悬浮着一把漆黑如墨的戒尺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有些破旧,就像是私塾先生用来打手心的戒尺 但杨晏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是个宝贝! 用来打人肯定很疼!打人疼就能让人产生怨气,有怨气就有恶人分! 神器啊! 老者并没有因为杨晏的无礼而动怒,反而微微一笑,指着那把戒尺道: “此乃【量天尺】。乃吾当年游历天下,集九州红尘之气炼制而成。上可量天高,下可测地厚,中可定人心。” “欲执此尺,需立大宏愿,需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杨晏根本没听完,直接大步上前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老头看着就剩一口气了,这尺子又没人管,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拿来吧你!” 第三十一章:才气灌顶 在这片虚无的混沌之中 杨晏一把抓住那根悬浮在空中的量天尺 没有任何的敬畏,就是单纯的抢 “嗡——!!!” 量天尺也是懵了 作为儒道至高圣物,它哪受过这种委屈? 他不是应该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三跪九叩,然后它才勉为其难地动一动? 这货上来就硬拽是几个意思?! 量天尺剧烈颤抖,爆发出一股黑色的光,试图震开杨晏的手 “哎哟?脾气还挺大?” 杨晏被震得虎口发麻,但这非但没有让他松手,反而激起了他那股驴劲。 “我打不过半圣,还治不了你一根破木头了?” 杨晏双手死死握住尺子,脚踩在青石板上,身体后仰,以此为支点,开始跟这件圣物拔河 一旁盘膝而坐的老者虚影,脸上出现裂痕,嘴角疯狂抽搐 “此乃圣物!需以德服人!需以浩然气感召!你这般强抢,成何体统!” 杨晏百忙之中回过头,一笑: “你刚才不是说,欲执此尺,需立大宏愿吗?” 老者下意识点头:“正是!” “好!那你听好了!” 杨晏一边死命拽着尺子,一边说道: “我的宏愿就是” “看谁不爽就抽谁!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惹了我,我就拿这尺子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这宏愿,够不够大?够不够实在?!” 老者:“……” 量天尺:“……” 此时,突然,整个国子监上空,风云变色 天空上,竟有紫气东来,延绵三千里! 书山之巅,一口古老的金钟,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发出阵阵震颤 当——!当——!当——! 钟声九响,彻响京城! 这是书山登顶的贺喜!儒道气运的欢呼! 漫天的紫气,如决堤的江河,找到了宣泄口,朝着杨晏的天灵盖疯狂灌入! 才气灌顶! 这是书山对登顶者的馈赠,是天地规则的加持。 寻常贡士,得一丝才气便可开窍,踏入修行门槛。 而此刻,杨晏面对的是绵延三千里的紫气! “咔嚓!” 杨晏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儒道修行第一境:【开窍】,瞬成! 紧接着,浩然正气如龙,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洗刷着他的肉身,淬炼他的神魂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境:【修身】,破! 短短几个呼吸间,杨晏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直接跨越了两大境界,踏入了修身境! 身体变得轻盈,耳目变得聪慧,一股暖流在丹田处汇聚,那是儒家浩然气! “卧槽?” 杨晏愣了一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就升级了?” 这挂开得,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手里的量天尺还在挣扎! 虽然紫气灌顶代表着书山的认可,但量天尺作为拥有自我意识的圣物,显然还是看杨晏不顺眼 “嗡!!!” 量天尺再次爆发出一股巨力,重若千钧,想要把杨晏直接甩飞出去 杨晏只觉得手里拽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火车一般 若是换做刚才,他怕是早就脱手了 但现在 随着书山试炼的结束,他的系统之力,回来了! 杨晏嘴角勾起一抹笑 系统,出来干活了!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幻境状态。】 【被动技能:生死有命,已重新上线。】 杨晏只觉得双臂一热,那股熟悉的不讲理力量回归了 再加上刚刚获得的【修身境】浩然气加持 这一刻的杨晏,强得可怕! “反抗?我看你往哪跑!!” 杨晏大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跺青石板 “轰!” 青石板瞬间龟裂 硬拽! “给爷过来!!!” 吱嘎! 虚空中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量天尺周身的黑色神光,在杨晏那不讲道理的怪力面前,瞬间被捏爆!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嗖!” 终于,量天尺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放弃了抵抗 静 混沌空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远处的那个老者虚影,身形开始变淡,即将消散 但他脸上没有遗憾,只有一种看见了新世界大门的震撼与欣慰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深深地作了一揖: “以力证道,不拘一格。” “这就是新时代的圣人吗?” “老朽,受教了。”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老者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失 杨晏摸着手里的尺子 通体漆黑,似木非木,似铁非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摸上去冰凉沁骨 “好东西啊。” 杨晏拿着尺子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呼呼带风! 这玩意,有逼格! 杨晏手中的量天尺似乎是为了讨好新主人 尺身微微一震,原本漆黑的表面竟褪去了晦暗,流淌出暗金色的光泽 仿佛在说:“大哥,刚才那身黑皮是我不懂事,现在这身皮肤您还满意吗?” 杨晏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挽了个剑花,把这儒道至宝当成烧火棍一样别在了腰带上。 “收工。” 随着他心念一动,周围的混沌虚空如镜面般彻底破碎 …… 国子监广场 所有人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看着那漫天消散的紫气,以及那个从光中一步步走下来的身影 刚才那震动京城的九声钟鸣,仿佛还在众人耳边回荡 书山八十一阶,登顶! 这是自大周立国以来,除了那位圣人之外,唯一一个做到的! “哒。” 杨晏的脚尖落地 他腰间别着那根黑乎乎的量天尺,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还未散尽的浩然气让他看起来宛如谪仙临尘 “那是,量天尺?!” 终于,有识货的国子监老师发出了一声破音的惊呼 “真的是量天尺!这不是当年圣人的东西吗!” “传说中唯有立下大宏愿,拥有无上德行之人,才能得到它的认可!” “杨师兄他竟然得到了圣器的认可!” 众学子看向杨晏的眼神,充满崇拜 听着周围的惊呼,杨晏心里有些发虚 这不会影响到自己以后搞恶人分吧? 算了,反正马上就要离京了,应该没事。 “那个,低调,大家都低调。” 杨晏摆了摆手,只想赶紧溜 毕竟,除了这些狂热的粉丝,这里还有个真正的大BOSS没过关呢! 他把目光投向高台 果然 李清歌正站在那里,双手负后,那双能看透人心的清冷凤眸,正静静地盯着他 杨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刚才在幻境里他动手动脚的,虽然最后被反杀了,但这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这女魔头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那个,师尊,如果我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您信吗?” 第三十二章:南下 杨晏硬着头皮到李清歌身旁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暴怒并没有发生 李清歌看着面前这个弟子 “误会?” 李清歌声音依旧清冷 “能让量天尺认主,引动紫气东来三千里。” “杨晏,你给我的惊喜,确实不小。” 杨晏愣住了:“啊?” 没挨打?还被夸了? 这剧本不对啊! 李清歌缓步走下高台,来到杨晏面前。 她伸出手,似乎想做什么。 杨晏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脸:“别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李清歌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怕什么?” “为师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这温柔的语气,和幻境里那个要废了他的女魔头简直判若两人 杨晏受宠若惊,不敢动弹。 李清歌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你能得到了量天尺的认可,便说明你心中虽有邪念,更有大义。” “所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 杨晏眨了眨眼。 懂了! 又脑补了! 她一定是觉得自己虽然好色又无耻,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个好人! 李清歌退后半步,恢复国子监祭酒的威严,朗声道: “杨晏,既已入儒道,又得圣器相随。” “此去南方,路途遥远,凶险万分。” “你不仅是朝廷的钦差,更是我国子监的门面,亦是本座的弟子。” 说到这里,李清歌顿了顿,眼中闪过关切: “到了那边,放手去做。” “若是有人敢以大欺小,或是仗势欺人” 李清歌瞥了一眼他腰间的量天尺,淡淡道: “那便用这把尺子,替为师抽他们” “出了事,为师替你担着。” 这番话,说得极其护短,极其霸气! 杨晏愣了一下 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吧! “谨遵师尊教诲!” 杨晏立刻顺杆往上爬,拱手行礼,大义凛然道: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李清歌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袖袍: “去吧。” “别在这里碍眼了。” “是!” 杨晏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看着杨晏火急火燎的背影 李清歌站在原地,清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一抹微笑 …… 半个时辰后,相府门口 一队精锐的黑甲骑兵早已整装待发,数十辆装满物资的马车排成长龙 这是杨嵩特意为儿子准备的钦差卫队 不仅如此,杨晏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吉祥物 左边是一脸冷酷,抱着魔剑的裴寂 右边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宋微澜 “大师兄,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宋微澜兴奋地问道。 杨晏点点头 翻身上马,摸了摸腰间的量天尺,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浩然气和重新上线的系统。 他看着南方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光芒 平乱? 不不不 “小的们!” 杨晏大手一挥,手中马鞭指向南方 “启程!” 随着杨晏一声令下 钦差队伍浩浩荡荡地开拔,扬起漫天尘土,朝着南方三州而去 而杨晏的奸臣之路,也终于走出了新手村,正式开启了副本模式!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险乱世地图。】 【任务发布:初临贵地。】 【请宿主在到达南方后的三天内,建立绝对的恶名,让当地百姓闻风丧胆!】 【奖励:恶人分+1000!】 看着系统面板,马背上的杨晏笑得合不拢嘴 稳了! 这次绝对稳了! 天高皇帝远,就不信还有人能把他洗白成圣人?! 去往南方的官道上,马蹄声碎 离开京城已有千里 夜色深沉,两旁树影婆娑 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修整,除了负责警戒的黑甲骑兵,大部分人都已歇下 在队伍最中央,最为宽大豪华的马车里,依然亮着灯 杨晏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吃着 “这就是腐败的生活啊。” 杨晏感叹了一声 虽然路途颠簸,但他这辆马车是经过墨家工匠特殊改造的,减震效果一流,舒服至极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杨晏】 【当前寿命:69天】 【境界:儒道修身境】 【当前任务:初临贵地】 【剩余恶人分:0点】 【剩余圣人分:0点】 【结余:14218积分点】 【下次结算时间:8天后】 【评语:真正的恶,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极致的利己与掌控。请宿主保持这种把人当工具用的心态,再接再厉。】 看着那光秃秃的零蛋,杨晏吐出一颗葡萄籽,有些烦躁 这一路上太平静了,连个劫道的都没有,想刷点分都难 “哎,无聊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杨晏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吹灯睡觉 突然,车厢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幽香,混杂着夜风,钻进了车厢 杨晏眼神一凝,虽然他现在有了儒道修为,感官敏锐,但这人进来的悄无声息,若非那股特殊的香味,他还真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谁?!” 杨晏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量天尺 “是我。”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见车厢角落的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身穿夜行衣,身姿曼妙的人影缓缓显现 那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 正是洛语冰 杨晏瞪大眼睛 “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有几百号黑甲精骑,还有裴寂那个变态守着,你属猫的啊?” 洛语冰神色平静: “裴寂剑意太盛,感知敏锐,我确实差点被发现。” 杨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杨晏警惕地看着她,往后缩了缩: “我警告你啊,那血灵芝的事儿咱们已经两清了,你别想赖上我。” “而且我现在可是钦差,你要是敢对我动手,那就是刺杀朝廷命官,诛九族的大罪!” 看着杨晏那副模样,洛语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又是这样 明明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嘴脸。 洛语冰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语冰此来,是奉家师之命。” “家师感念公子赠药之恩,又闻公子即将南下赈灾,深知此行凶险。” “家师说,天地会虽被朝廷视为反贼,但为了灾民,我们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我洛语冰,自今日起,护卫公子左右,直至赈灾结束。” 杨晏接过信,草草扫了一眼 大概意思就是: 恩公啊,虽然你是朝廷鹰犬,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把我最得意的徒弟送给你当保镖了,不用客气,随便使唤。 第三十三章:杀人了 杨晏随后将信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信纸瞬间化为灰烬 “天地会?护卫左右?” 杨晏靠回软榻,发出一声嗤笑 “我说洛姑娘,你们是不是对目前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是钦差大臣哎!代表的是大周朝廷!” “而你们是反贼啊!” 杨晏用手指敲着桌子,桃花眼微微眯起,透露着一股子算计味,他上下打量着洛语冰 “洛姑娘,你说” 杨晏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容 “若是把你绑了,押送回京献给陛下,说我抓住了天地会孔文茵的亲传弟子。” “这可是一桩大功啊,怎么算都不亏吧?” 杨晏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无懈可击 这下总该把你吓跑了吧? 带上个洛语冰,他的很多计划很不方便执行的。 然而,洛语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晏 “公子,您说笑了。” 洛语冰语气平静,一针见血: “令尊杨相权倾朝野,连女帝都要看他脸色。在这大周,杨家便是天。” “公子身为杨相独子,生来便是极贵。区区一个抓捕反贼的功劳,对旁人来说是平步青云的阶梯,但对公子您来说” 洛语冰顿了顿,淡淡道: “不过是锦上添花,甚至可以说是多此一举。” “您还需要去讨好那个手中无权,已被架空的女帝吗?” 杨晏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呃。” 说的真有道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 他爹是杨嵩啊!是大国贼啊! 他现在的身份就已经顶天了好吗! “啧。” 杨晏有些恼羞成怒地坐回去,狠狠地揪下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大意了 没想到这天地会的妞看着冷冰冰的,脑子转得还挺快的 这下好了,吓唬人的小伎俩被戳穿,还能怎么赶她走? “没劲,真没劲。” 杨晏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 “行行行,你聪明。” “既然你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那就留下吧。” “不过我可把话撩这儿,本钦差不养闲人。端茶倒水铺床叠被这些活儿,都归你了。” “要是干不好,我随时把你换了!” 【叮!检测到宿主将江湖侠女当做粗使丫鬟使唤】 【判定:骄奢淫逸,目中无人。】 【恶人分+50!】 听到这五十点入账,杨晏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 这系统的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杨晏也搞不明白。 洛语冰抱拳,神色恭顺: “是,公子。语冰定当尽心竭力。” 在她看来,这又是杨晏的伪装 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却为了给她一个留下的理由,故意用这种态度来掩饰他的善意。 公子,您这又是何苦呢? 杨晏:对啊!我可以直接拒绝啊!我怎么没想到?! ……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之际 突然! “崩——!” 一声弓弦崩断的巨响,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开 紧接着,轰的一声! 经过特殊加固,画了防御阵法的豪华马车,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支手臂粗的精铁巨弩,裹挟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射穿了车厢的木板,擦着杨晏的头皮飞过,钉死了车壁上! 弩箭尾羽疯狂震颤 几缕断发,从杨晏耳边飘落 杨晏手里还拿着半颗葡萄,瞳孔剧烈收缩 他现在处于任务当中,死了就真的死了啊! 只差一寸! 刚才要是他稍微坐直一点,现在他的脑袋就已经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公子小心!” 洛语冰反应极快,瞬间拔剑出鞘,身形一闪便挡在杨晏身前 “是神机营的破甲弩!必须数人合力才能拉开,这是军队的武器!” 洛语冰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惊怒: “二皇子这是疯了,他这是要置公子于死地!” 杨晏慢慢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那支还在颤动的箭,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头皮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是想过死,但他想的都是大义炳然,慷慨赴义那种 从没想过这种窝囊的方式,被射死在马车里! “赵、成!!!” 杨晏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我好心在朝堂上帮你圆谎,帮你立人设,虽然坑了你的钱,但也算是救了你的名声吧? 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来杀我?! “好!很好!” 杨晏一脚踹开车门,直接冲了出去 洛语冰急忙道:“公子不可!外面危险!” 此时,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百名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从两侧树林中杀出,他们配合默契,刀刀致命,正疯狂冲击钦差卫队的防线 在远处的树梢上,隐约可见几架重型弩机正在重新装填。 “杀杨晏!赏千金!” 领头的黑衣人厉声咆哮道 杨晏站在车辕上,一身紫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杨晏大吼一声,根本不顾洛语冰的阻拦,直接一跃而下 顺手从一名倒下的护卫手中抄起一把沾血的刀 此时,黑夜已被喊杀声撕裂 “杀了他!那是杨晏!” 几名黑衣死士眼见目标落地,顿时挥舞着长刀扑了上来 “来啊!” 杨晏不仅不退,反而迎着那几名死士冲了上去 他没有学过什么刀法,连架势都是松松垮垮的 但他现在是儒道修身境,带上不讲理的身体素质,他此刻充满了莽劲 “死!!” 一名黑衣人冲到近前,长刀带着寒风劈向杨晏的面门。 杨晏根本不知道怎么挡,他也懒得挡 他凭着一股子被吓到后的恼羞成怒,双手握住刀柄,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方狠狠地抡了过去! “啊!!” 没有什么金铁交鸣的响声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射而出,洒了杨晏一脸,一身 周围的喊杀声似乎在那一瞬间远去了 杨晏缓缓睁开眼 刚才那个还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此刻正捂着脖子,眼神涣散,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晏 喉咙里发出荷荷声,随后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泥泞之中 死了 真的死了 杨晏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满手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那种刀刃划过脖颈的触感,喷洒在脸上的腥味,真实得让他想要呕吐 “轰隆——!!” 天空中,一道惊雷炸响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哗啦啦!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杨晏惨白的脸颊滑落,冲刷着地上的血污 杨晏就那样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他想动,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生理性的本能反应。 “好机会!” 侧面,一名埋伏已久的黑衣杀手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这书生杀人后被吓傻了! “去死吧!” 黑衣人从斜侧杀出,手中的匕首直刺杨晏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