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极寒:囤货百亿后我躺赢了》 第1章 来自未来的短信 【你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信息弹出来的时候,姜楹正在房间里叉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酸甜的滋味在蔓延开来,姜楹点开手机,看见一个初始化昵称和头像的人申请添加好友,心里有点纳闷。 她点了同意,才刚通过几秒钟,对面发来了信息。 【十五天后寒潮快备货】 姜楹盯着屏幕,咽下草莓之后吐槽一句:“骗子吧。” 她正打算删掉,对面像是知道她不信一样,语音电话弹了出来。 姜楹坐起来,啧了一声,点了接通,准备好好教一下对面的骗子做人,结果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是姜楹,准确来说是十年后的你,我就这一次三分钟的语音通话时间,一周只能用这个微信号给你发一次信息,一次限制十个字,所以我长话短说。” 对面那人语速飞快,但姜楹还是听清楚了。 “现在诈骗手段这么高明了吗?我还是二十年后的你呢。” 姜楹第一反应就是假的,她正准备挂断,就听对面说。 “五岁的时候,你想去小卖部买糖但是没钱,就偷了爷爷的手表卖给村西头收废品的,后来其他人发现手表不见,你说是表弟偷的,结果被查出来,挨了好一顿打。” “初二那年夏天,你不想读书,假装肚子疼让老妈请假,结果中午偷吃冰淇淋被老妈发现,让老妈拿鞋拔子抽了十几下。” “高一期中考,你数学考了二十三分,班主任说请家长,你去婚庆市场用压岁钱请了一位司仪冒充你舅舅,结果高三那年班主任儿子结婚正好找了这个司仪,事情败露,被班主任告诉给你爸妈,被混合双打一顿。” 短短几十秒,姜楹这小半辈子抓马的事情全都被说了出来,她从椅子上弹下来瞪大眼睛。 如果只是单纯诈骗,肯定就调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之类的,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姜楹心中冒出个荒唐的想法,能知道这么多事情,难道对面的人真的是她自己吗?还是个十年后穿越时空打来的电话。 “别怀疑了,我就是你,我还能不了解这些事吗?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着,十五天后,十一月二十四号,气温会骤降,后面会一直降到零下四五十度七八十度,门都出不去,所以你现在,必须带着爸妈一起去囤货!” 对面的‘姜楹’语气严肃,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但是寒潮这件事,还是让她有些疑惑。 现在虽然是十一月,但气温也只是在十度左右浮动,完全还没有到零下,也没有寒潮预警发布,所以这番话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 “你说的这些,让我怎么相信,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姜楹态度缓和很多,但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一时间要接受,还是很有难度的。 蓝星都太平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有那样恐怖的寒潮,零下七十度,人光是走出去一步都会直接被冻伤然后变成个冰雕。 对面沉默了一秒,随即说:“虽然很难相信,但就是发生了,听我的,跟爸妈找个御寒的地方,然后储存物资在那边生活,一定要多储存点,我这边是寒潮第十年,还没有结束。” 姜楹打断她的话:“既然气温这么低,通讯设备肯定已经关机没办法重启了,你怎么给我打的这个电话?” 她是笨,但不是傻子。 对面安静了,不过姜楹这一次清楚地听到了寒风呼啸的声音。 “可能是老天爷想让我弥补遗憾吧。” 她说着,看见时间已经来到两分二十秒,就把剩下的话讲完。 “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看看奶奶是不是叔叔那一家是不是到了京都来,而且理由还是你堂弟结婚买房,请你们家帮忙,然后打算暂住在你们这里。” 姜楹皱起眉,他们家跟奶奶还有叔叔很久没联系了,叔叔眼高手低,一向看不起他们,还让堂弟别跟自己接触,说笨会传染。 她想仔细问问,就听对面最后嘱咐一句。 “姜楹,一定要小心奶奶和叔叔他们,把他们赶走,这一次别让爸妈被他们那一家给害了,一周后我还能再给你发条信息,那是你最后的机会。”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姜楹握着手机,久久没回过神来。 她仔仔细细翻看着那个初始头像的微信号,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门被敲响,老妈张丽华出现在门口。 “楹楹,吃饭了,刚刚喊你几声了怎么没反应?” 姜楹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鼻尖一酸,她放下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在张丽华后面往餐厅去。 “妈,奶奶这两天有联系你们吗?” 张丽华脚步顿了顿,拉开椅子。 “你怎么知道的,刚打的电话,说明天到这边,让我们去接一下。” 旁边的姜磊也点头。 “明天我跟你妈去就行了,你在家休息,不用操心这些事。” 姜楹捏紧筷子,后背出汗。 “都几年没联系了,逢年过节也不让我们去,怎么突然要过来?” 张丽华说不清楚。 “好像你叔叔他们也要来,不知道做什么的。” 那通电话说的事情被证实,姜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怎么了?”姜磊发现女儿表情不对劲,所以赶紧问了一下。 姜楹这顿饭觉得吃不下去了,就那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二十四号寒潮来临,如果那通电话里说的是真的,不早做准备的话,确实会很麻烦。 姜磊还算冷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最近也没看到这种新闻,说不定不是真的。” 想要一下子相信肯定是难的,张丽华紧皱着眉,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姜楹在这时候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爸,妈,现在还不知道奶奶和叔叔他们过来干什么,如果真是说堂弟结婚买房的事情,咱们就信了那些话,去囤货,找个安全的地方。” 听到姜楹的话,姜磊和张丽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谈拢后,姜楹双手紧握,她得考虑如果是真的,怎么把叔叔他们给弄走了。 次日早上八点,一通电话打到了姜磊手机上。 第2章 寒潮将至 姜磊还没清醒,就被对面的姜老太太骂了好几句。 “都这个点了,还不知道在那边等着吗?是不是还在那边睡觉呢!” 姜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瞪大眼睛。 “妈,你不是十二点到吗?现在才八点多……”他心里无语,等会儿十一点多开车到车站接人都来得及。 姜磊这话,果然又被姜老太太给怼了回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现在什么天气了,你忍心让我和你弟弟他们在外头冷着吗?” 姜磊心说他们这么早过去不也是吹冷风,但也不想大早上的就吵起来,他没说啥,答应之后挂了电话。 姜老太太对于要来做什么,在电话里绝口不提,现在只能等他们来,看看他们的目的了。 姜磊没急着去接人,等到十点多才把张丽华和姜楹给喊起来。 “十一点多我去把人接回来,大冷天折腾这一趟也不知道干什么。” 心里不满肯定是有的,但姜磊也很在乎姜楹昨天说的话,想要验证下那是不是真的。 他开车从车站把人给接过来,一到了他们家里,姜老太太眼睛四下打量着,这才拿着包,愤愤不满地坐下。 张丽华跟姜老太太的关系一向不好,姜楹心里揣着事情,看向姜老太太身后跟着一起进来的叔叔三人。 姜磊坐下来,一开口就问:“妈,你们怎么想起来到这边了?” 姜老太太没说话,那边姜正凡拉着妻子儿子,凑到姜磊身边。 “是这样,哥,嫂子,晓峰明年要结婚,我们就想着给他盖个房子当婚房。” 姜正凡搓了搓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我跟芳儿手头紧,就想着找你们借点。” 为了这事,一家子大老远跑来一趟,看样子是得不到好处不会走了。 姜楹双手紧握,那个自称是十年后的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现在只有十三天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姜楹不免有些着急起来,但好在跟姜磊和张丽华通过气,还有解决的机会。 姜老太太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们是兄弟,自然要互相照拂着,正凡平时也没朝你伸过手,就这事你们不能不帮吧?你们要不想出钱也行。” 姜老太太指着他们住的地方。 “我觉着你们住的这个地方也不错,要不就换给他们,反正你们做生意也赚了不少。” 听到这话,姜磊怒火中烧,旁边的姜楹也没想到他们脸皮这么厚。 “凭什么要帮你们?当时爸妈遇到困难回去找你们,可是你们把我们给赶出来的。”姜楹想都没想,拒绝了这个要求。 刘芳啧了声:“大人说话哪有你这小孩说话的份。” 姜楹双手环抱:“堂弟二十好几的人,工作换了几个没个正型,就这还结婚,别去祸害人了。” 被点名的姜晓峰登时不乐意了,他指着姜楹骂:“总比你这种比我大了好几岁还没人要的老姑娘好吧。” 眼看着两边要吵起来,姜老太太哼了声,打断他们。 “姜磊,你必须得给个说法,不给说法,我们就在你家不走了。” 这是让他们一定出钱的意思,张丽华握着姜楹的手,老太太耍起横来向来是不管不顾。 但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姜楹也不惯着她,反手拿出手机,准备拨通报警电话。 “这钱我们家不会出,你要是不走,那我们就告你们私闯民宅。” 姜老太太明显是被姜楹这番话气到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谁私闯民宅!我来我儿子家,怎么就是私闯民宅了?” “房子写的我爸妈的名字,他们不想让你待在这里,那就是不行,到时候抓进去,看谁家还愿意跟你们家结婚。” 眼看着姜楹就要打电话了,姜老太太急得一拍大腿。 “你这个死丫头!一家人的情分你都不顾了是不是?姜磊,你是死了吗不知道说句话?” 姜磊冷着脸站在一边:“我听我闺女的,这事我帮不了,也不想帮,没得商量。” 张丽华护在姜楹身前,死死地盯着他们。 夫妻俩其实更害怕从姜楹那边知道的后面发生的事情。 寒潮,再加上这一家子来吸血的人。 看到姜楹拨通电话,姜正凡大喊一声:“行了,既然今天谈不拢,咱们也不闹腾了,这段时间我们不会离开江都,哥,都是一家人,也别把话说的太死,妈,咱们走吧。” 姜老太太恶狠狠瞪着他们,仿佛他们是什么仇人一样。 等那一家子走了,姜楹长舒一口气挂断电话。 “看来我那个微信上面说的是真的。” 姜楹看着手机上那个原始头像,对面的姜楹说过,一周只有一次给她发信息的机会,下一次要等到下周了。 只是时间不等人,要等下周开始准备,很多东西就来不及了。 “爸,妈,我们得开始囤货,想办法度过这个寒潮。” 十年了寒潮都没有结束,这一点让姜楹很在意。 姜磊点头,“我今天就去批发市场那边,你们俩到超市去。” 姜楹拦住两人:“先不急,准备一下清单吧,我们一起想想,看有什么缺少的,然后再过去,免得跑来跑去。” 她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寒潮必备囤货清单,在此基础上,三人在一块儿想着,还盘算把家里给装修一下。 等感觉差不多了,他们吃了顿饭,准备出门时,听到隔壁传来了动静。 姜楹打开门一瞧,姜正凡一家和姜老太太拎着包走进去。 姜正凡笑得很开心。 “楹楹啊,跟你爸说一声,我们暂时租了这里,等事情谈拢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姜楹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撼到了。 她叔叔这一家脸皮未免太厚了,难怪那通电话里,‘姜楹’一直让她小心这几个人。 姜楹关上门,跟姜磊和张丽华说了隔壁的事情。 一家子闹成这样,也是半点情分没有了,姜磊也懒得管他们的死活。 “咱们换房子住去,把东西都搬到那里,然后好好装修一下。” 姜磊当即说自己去找房子,考虑到手里的资金,他们就打算去租,先租个一年两年,寒潮来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了。 第3章 囤货 “你们俩去批发市场还有超市药店那边准备物资,我现在先去找个仓库,暂时把东西都放那里,地址也写那边的,然后我们一点一点往回搬,别让其他人知道。” 姜磊分好任务,就开车出了门。 姜楹和张丽华在家里,往清单上面添了些东西之后,也出门直奔批发市场。 “水源比较重要,而且不好搬运,咱们今天先把水买回去吧。”姜楹建议着,“米面粮油这些先别考虑,到了那时候,断水断电估计都正常,主要还是多囤点速食产品。” 她浏览着清单,确认了这次的主要目标后,跟张丽华一起下去。 批发市场人不少,今天是周末,里面声音嘈杂,许多人都趁着假期时过来买些东西。 姜楹带着张丽华去了水站那边,主要是买些桶装水。 一辆车能装的有限,姜楹手机叮咚一声,是姜磊找到了仓库,把地址发给了她们。 姜楹走到老板面前。 “你好,这边桶装水我要两百桶,现货够吗?” 老板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回:“有的有的。” 他没好意思问姜楹怎么要这么多,人家一手交钱,他负责交货就行。 姜楹给了仓库的地址。 “麻烦把东西送到这里就行,明天能到吗?” 老板立马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今晚就能送到。” 签了字,姜楹打算等会儿再去另一个市场订些水。 张丽华看了一圈,选了些高热量食物,巧克力能量棒那些,然后就是自热食品。 她们要的分量不小,本来还悠哉悠哉的老板,立马都开始忙碌起来给她们备货。 “这边应该有发电机售卖。” 两人转战到别的门店,弄了几台发电机。 防寒保暖的衣物,暖宝宝这些东西,在这里就更多了,而且都是应季的。 现在也顾不上好不好看,只要质量好,就全都进了她们的口袋。 母女俩在这边忙的热火朝天,那边姜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来看看,我找了个房子,感觉还不错。” 姜磊发了定位,让她们俩开车来瞧瞧,离这边有些距离,开车要二三十分钟才能到。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两人没耽搁,先去看看房子,打算在天黑之前把房子给敲定下来,这样才好叫人去装修。 姜磊发的地方是个别墅区,姜楹和张丽华到的时候,姜磊在门口朝她们招了招手。 “这地方我觉得不错,也就别墅区住着的这些人,比咱们小口那边人口密集度少了很多,事情少,离咱们也远,我妈他们找不到,里面家具都是现成的,我带你们看看。” 姜磊跟中介商量得差不多了,感觉这里可以,已经打算签合同。 姜楹走进去,三层楼别墅是西式装修风格,家具是一应俱全的,甚至于在一楼客厅这边还有一个壁炉。 “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个地下室。” 姜磊笑眯眯地打开了一扇铁门,示意她们走进来。 地下室的灯打开,姜楹看见了里面的构造。 很宽敞,就是有些冷,上面通风口是打开的,一丝一丝的凉风飘了进来。 “就是因为这个地下室,所以价钱贵了点,我打算租个一年,你们觉得可以,等会儿就能签合同拿钥匙。” 姜磊是已经很满意了,到时候这别墅只需要简单装修一下,就会变成个让他们能够在寒潮里栖息的堡垒。 姜楹点头:“这里就很不错,咱们时间紧,任务重,就这个吧。” 一家三口拍板决定,定下了这间别墅。 “家里的东西这两天用车子运过来,大件就别管了,不然妈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偷偷摸摸跟着,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再招惹什么事端。” 姜磊说着,又去联系装修加固门窗的那些人,让他们明天过来。 中间又转去了一趟批发市场,囤了一部分东西,姜楹看了眼清单,这连三分之一都没到,而且数量不够。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把仓库锁好后,三人开车往原来住的小区赶。 才回到家,隔壁探出个脑袋。 “妈,我总觉得大哥那家古古怪怪的。”刘芳语气不满,“也不知道偷摸做什么,怕不是想要把咱们从这小区给赶出去吧?” 听到刘芳的话,姜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地回:“这小区又不是他们家的,你怕什么,等着吧,我那大儿子向来不是个心肠硬的,咱们过两天再去,他准松口。”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刘芳信了姜老太太的话,脸上露出笑容,已经想着自己一家住到姜楹他们那个大房子里的画面。 这回他们来,钱和房子必须得拿一样,不然怎么说都不会走了。 姜正凡从卧室出来,摇了摇头:“我看那大嫂和楹楹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得多盯着点他们的动向,说实在的,要是大哥他们烦了,跑了咋办?” 他也是担心,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 姜老太太还是那样淡定。 “你放心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大灾的,住的好好的他干嘛跑?” 一家人在这边说着话,那边姜楹已经决定好明天去哪里了。 “咱们三个分开行动,买东西的时候不要总在一家买,在不同的地方,让他们不同时间送到仓库那边就行,我明天去药店,妈你还是到批发市场那边买保暖防寒的衣物,还有食物,爸你嘱咐好装修的师傅就帮妈一起买。” 姜楹渐入佳境,开始指挥起来。 前路茫茫,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出一声长叹。 “要六天后才能发信息来,而且那么短,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关键信息。” 她在十一月二十四号这一天设置了闹铃,这是未来的自己说寒潮降临的那一天。 分配好工作后,他们几个人各自都忙活了好几天,隔壁那家人也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刘芳到底是坐不住了。 “姜正凡,你说你大哥那一家早出晚归都干啥呢?他们绝对有事瞒着咱们。” 姜老太太也感觉到了,但也没有证据,每次那家人出门,开着一辆车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 这两天都没碰上他们那家人,像是故意躲着他们一样。 姜正凡坐在客厅想了想,起身出去。 “我去瞧瞧。” 第4章 第二条短信 高明水脸色差的厉害,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在看着那算学名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难掩的激动紧张。 李烟岚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柳青的酒杯,一口喝干,慢慢趴在桌上。 心里觉得意兴阑珊,想想差一点她也是高考状元的母亲,就觉得不舒服。 安生说完,也没看司月的反应,便进入手环,因为安生看见D区的管家哈德来到了司月面前。 其余人也是彻底炸了,纷纷拿出了手机,嚷着要给省里,和上级部门通电话。 “你没有听错,这是你自己的声音!”丁墨扶着眼镜框,漫不经心的说。 麦麦和刘璐思两人下午都没有课,两人打算去学校的浴池,结伴去洗澡。 来之前,他心里也曾忐忑不安,只是他没有想到,她要说的,竟超出了自己预想的范围。 王培天出手凌厉,这边厢已闪电出招,将十数名打手击昏,循着王昭的声音追去。 钟声回到那个星球,吩咐钟星好好看着星球,有人来了及时通知他,再不管身外的事,开始潜心修炼,看是不是能够真正吸收到神阵的灵力,帮助他提高修为。 经他提醒,方思然也觉得要先办正事要紧,怒气冲冲的将合同递了过去。 “婶婶,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我相信我的老公。”方思然若无其事的笑着,就好像她昨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情。 被暗夜猎手用圣银弩箭指着脑袋,河天王眼里没有任何的惊慌,他不慌不忙的踱着步,步伐优雅,是典型的受过贵族熏陶才能具有的极标准礼步。 见丑陋的罗岚加尔要抱住自己,化龙赤瞳骤瞪,警告得吐出了舌头,强烈腐蚀的酸液在它惨白舌头上游荡,充满致命的魔力。 一个残格就已经如此难缠,之上据说还有着五个老大级别的人物和真正的掌权人。 此番英雄联盟巨擎们汇聚于‘死界’,全拜想要毁灭‘死界’的卡兹克所赐,一个卡兹克,竟然吸引了联盟如此之多的英雄,足可见其份量。 “别在里面睡着了。”她从他的衣柜中拿出一套睡衣,放在他手上。 耿雪芹只感觉耳边传来的全是风声,想要张口说话,却说不出来,只好将头给掩埋在陈涵的肩背上。 他们转头一看,只见两排头戴红巾的人吹着喇叭,敲着锣鼓,热热闹闹的走近,中间骑着一只长鬃飞扬的黑马,上面是一位戴着红花的新郎官。 这座佛门宝刹与合欢魔宗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竟然合作如此紧密? 苏兰舟微微颔首,慢慢一步一步袅袅婷婷的走到沈傲天的跟前,妖魅而不失风度,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沈傲天看傻了。 白倾城在苏兰舟的安排下,从江南秀坊的后门下了船,从江中心离开了。 他不清楚墨先生的过去,一直认为对方是玉帝的铁杆,没想到竟然也会有叛逃的一天。 允青似乎是有些莽撞的说着,看着自己的师父是一点儿都没有害怕的。 白进忠吓得退了一步,不相信的问:“谁?”要知道,李英伯的面,他统共也没有见过几回,这种大人物,他们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李英伯还没转过身,就感觉脖子上一片冰凉,这个冰冷的声音从自己耳后响起,他只感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一柄头作龙形,前有长鼻,宛如一道紫电的长剑,静静立在系统空间里,形制奇古,宝光强烈,剑上不停有芒尾闪烁,宛如灵蛇吐信,酷炫无比。 他们知道梁奶奶正在医院治疗,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接近病房。 以这个公司的八卦能力不出半天,她们就能够编造出一个桃花满天飞的绯闻来。 林邑听明白了事儿就赶紧开车载着温羡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去寻找消失的沈璧君了,这种大海捞针的找法也只能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孟连熹打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查过一系列的监控了,根本就没看到沈璧君的踪影。 “喂温羡,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沈璧君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瘪了。 “他交给我。”交代一句,李鹏竟然也与周贺一样,只不过他变化的,是如面粉一般的细沙。 而且这一次历练萧炎得到了大量的奇遇,这些奇遇是原著中不曾提到的。 福伯说的也是大实话,自然,在坐的也没有人笑他。确实的,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人家确实也不会明白。 听沈彤说过郑冰洋的家庭条件不一般,但到底有多不一般,郑冰洋也不是喜欢炫耀的人,沈彤也不是很清楚,单就从眼前这青年这一身的行头来说,郑冰洋的家世还真不一般。 尚轩先是把这份合同翻开看了看,然后在转了过来,递给了苏景行。 就像是市面上的化妆品,虽然说牌子不一样,但是本质都是差不多的,刚开始买还可以,但是时间久了,肯定会觉得腻的。 两人的关系因为桥蕤和汜水关的事情已经变得有些僵硬了,照理说这时候的刘岱是不可能再来理会他的,却不想现在找了上来。 另一边,天斗城这里,林大师依旧在向外界宣扬着他的推论。 铜山的程序员,看起来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他们拿着死工资,很中庸地进行着工作。 伴随着大雾退去,安雪也慢慢清醒过来,一交摔在地上,惊恐地喘起气来。 禁地中的大雨下了一夜,陈子柒醒来的时候发现苏苏正在兴奋地做着饭。 这些人有的持枪,有的握刀,有的挺剑,在黑暗的笼罩之下,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压抑感。 夏好好几经忍不住上前,咬咬牙,全身颤抖,恨得厉害,可她还是止住了脚下的步子。 “贝勒爷,你自己玩吧,我劝你不要这样,你不听。”我走上台阶,坐在那儿抽烟。 沈白同样如此,虽然有些失望,但今天他也累了,而且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不宜折腾到太晚。 第5章 疯狂扫货 姜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慈祥得有些虚假的笑容,而姜正凡一家三口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哟,还知道回来啊?”二婶刘芳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大哥大嫂发了财,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呢。” 姜楹没理会她的嘲讽,拉开椅子,神色平静地坐下。姜磊和张丽华坐在她身侧,两人的背脊挺得笔直,显然是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 “妈,正凡。”姜磊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回来,是想把借钱这事儿彻底解决一下。” 一听到“解决”两个字,姜正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嘴里的红烧肉都顾不上嚼,“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侄子。怎么样?三十万还是五十万?” 姜楹在心里冷笑。三十万?他们这是把姜磊当成了提款机。 “二叔,你也知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姜楹接过话茬,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我们家现在的流动资金……确实拿不出来。” “没钱?”姜老太太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筷子往桌上一拍,“没钱你们回来干什么?看笑话吗?姜磊,这就是你当大哥的态度?” 眼看老太太又要撒泼,姜楹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拍在桌上。 “钱是没有,但这个房子,还值点钱。” 一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正凡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楹,又看了看姜磊,“楹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楹环视了一圈这个位于市中心老城区的一楼复式。虽然小区老旧,地势低洼,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学区房,市价至少三百多万。 “我爸的意思是,既然二叔要给晓峰买婚房,与其借钱,不如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们。” 刘芳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你说真的?这房子……给我们?” “别高兴得太早。”姜楹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这房子归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正凡此时的心跳已经快到了嗓子眼,三百多万的房子啊!这比借几十万划算太多了! “签了这份《赠与及关系断绝协议》。” 姜楹的声音清冷,字字珠玑:“房子过户给你们,以后奶奶的赡养义务全归你们,我们一家三口净身出户。从此以后,生老病死,债务纠纷,互不相干。这房子就算是我们买断了这么多年的亲情。” 姜老太太愣住了,她没想到大儿子一家会做得这么绝。 但姜正凡和刘芳的脑子里此刻只有那套价值连城的房子。互不相干?那是求之不得!他们早就怕姜磊家做生意亏了找他们借钱填窟窿。今天姜楹他们在旧货市场转悠的样子,不就是破产的前兆吗? 用一个注定要破产的大哥,换一套市中心的豪宅,傻子才不换! “签!现在就签!”姜正凡生怕姜磊反悔,一把抢过协议书,连内容都没细看,抓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着姜老太太的手指印了红泥。 “妈,您也别犹豫了,大哥这是孝顺您呢,这房子以后就是晓峰的婚房,您跟着孙子住,多好!”刘芳在旁边煽风点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狂喜。 看着那一家子人为了抢这套“棺材房”而兴奋得面红耳赤,姜楹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这小区是出了名的低洼地带,排水系统极差。上一世极寒降临前的暴雨,这里的一楼直接被淹到了房顶。加上人口密集,物资匮乏,这里将是末世里最早沦为地狱的地方。 而他们,正争先恐后地把自己锁进这个必死的牢笼。 “手续明天去办,但协议今天生效。”姜楹收起其中一份协议,站起身,“爸,妈,我们走吧。” 姜磊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又看了看那群沉浸在喜悦中甚至没留一句客套话的亲人,心中最后那一丝不忍终于烟消云散。 “走。”姜磊转过身,步履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出单元楼,夜风微凉。 张丽华回头看了一眼那透着暖黄灯光的窗户,忍不住问:“楹楹,虽然是为了摆脱他们,但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那可是咱们唯一的房子。” 姜楹挽住母亲的手臂,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那里乌云密布,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 “妈,在这个世道,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那都不叫代价,叫投资。” 姜楹嘴角微扬,声音轻快得像是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且,过户手续流程那么慢,等房产证真正到了他们手里的时候……在那之前,世界早就变了。” 到时候,这本房产证,就是一张毫无意义的废纸。 西式别墅区里,传来了一阵突兀的施工声。 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对着姜楹那栋别墅指指点点。 “这家是疯了吗?好好的欧式外墙,怎么给刷成了沥青色?” “听说是什么‘暗黑工业风’,现在的有钱人,审美真是搞不懂。” 别墅前,姜磊戴着安全帽,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往墙上喷涂一种粘稠的黑色涂料。 那是姜楹特意让他在化工市场高价收来的工业级重防腐沥青漆,通常用于海底管道或化工厂防酸池。别说是酸雨,就是泼上去浓硫酸,这层皮也能顶个三天三夜。 “老板,这漆味道可冲啊,而且干了以后黑乎乎的,这房子不就毁了吗?”装修工头一边抹汗一边心疼地念叨,他干了二十年装修,头一回见把几千万别墅往废了整的。 “按我说的刷,刷厚点,至少三遍。”姜磊递过去一包烟,脸上带着憨厚却不容置疑的笑,“家里孩子搞艺术的,就喜欢这种……压抑的感觉。” 工头接过烟,摇了摇头,心里骂了句“有钱烧的”,转身让人把涂料喷得更厚实了些。 此时,姜楹和张丽华正在市中心的商场里进行最后的“扫荡”。 既然房子送出去了,手里的流动资金就不用省着。与其留着变成废纸,不如换成那一堆堆看得见摸得着的快乐。 “妈,去负一楼超市买大米太慢了,直接去顶奢护肤品专柜。” 姜楹拉着张丽华直奔一楼。 末世十年,姜楹最怀念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那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感觉。极寒和酸雨会让人的皮肤干裂、溃烂,上一世她哪怕捡到半瓶过期的润肤露都如获至宝。 “这套黑绷带面霜,我要五十瓶。那边的精华,扫空。” 柜姐看着这对母女像买白菜一样指点江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好的女士!这就为您打包!咱们现在有满赠活动……” “赠品全要小样和面膜。”姜楹语速飞快,“还有,隔壁彩妆柜台的防晒霜,把库存都给我。” 第6章 把门焊死 张丽华看着这一堆瓶瓶罐罐,虽然肉疼,但也知道女儿说得对。末世里,这不仅仅是护肤品,更是不可再生的“硬通货”,以后拿去换粮食,一瓶面霜能换半扇猪肉。 买完护肤品,两人转战电子数码区。 最新的游戏主机、掌机,每样拿了三套备用。几百张实体游戏卡带,不论好坏,统统扫进购物车。 “以后没网没信号,漫漫长夜,总得找点乐子。”姜楹想着以后外面冰天雪地,自己在壁炉旁打游戏的场景,心里的安全感又多了一分。 与此同时,姜磊那边也没闲着。 他开着那辆被改装加固过的皮卡,从建材市场拉回了最后一批“保命符”。 车斗沉甸甸的,压得避震器嘎吱作响。 那是一吨生石灰和五百公斤工业碱。 酸雨一旦渗透进来,这些东西就是最后的中和剂。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卷厚重的铅板。姜磊按照女儿的嘱咐,亲自上手,用这些铅板把别墅的所有窗户缝隙、门缝,甚至是排气扇的接口,全都封得死死的。 原本通透宽敞的落地窗,此刻被黑色的防腐涂料遮蔽,里面又加了一层防爆钢板,最里面还衬上了铅层。 整整三天,姜楹一家几乎没合眼。 当最后一桶涂料刷完,工人们拿着厚厚的红包喜滋滋地离开时,这栋别墅已经彻底变了样。 它不再是那个精致的欧式洋房,而是一座通体漆黑、泛着诡异光泽的钢铁堡垒。它静静地矗立在繁华的别墅区里,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怪兽,冷冷地注视着这依然歌舞升平的世界。 11月23日,深夜。 距离姜楹记忆中的“审判日”,只剩不到24小时。 一家三口坐在封闭严实的客厅里。虽然外面还没变天,但壁炉已经试运行起来,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箱。 空气净化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姜磊看着手里的物资清单,上面每一个选项都被画上了重重的红勾,“水、粮、药、电、防腐、御寒……咱们这辈子可能都用不完。” 张丽华端来三杯热腾腾的牛奶,手有些微微发抖,“明天……真的会来吗?” 姜楹接过牛奶,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目光投向那个刚刚被加固得如同银行金库般的大门。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那是她一直在等的,第三条短信。 【酸雨持续三天,随后急冻。极寒伴随变异鼠潮,储备老鼠药/封死下水道。】 姜楹瞳孔骤缩。 鼠潮。 她竟然把这个忘了!极寒初期,躲藏在地下的老鼠会因为饥饿和寒冷疯狂涌向地面,尤其是有热源和食物味道的地方。上一世,不知道多少幸存者没被冻死,却在睡梦中被鼠群啃成了骨架。 “爸,还没完。” 姜楹一口喝干牛奶,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还有最后一个漏洞——下水道。”她站起身,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和工具箱,“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去买老鼠药,还有单向止逆阀。今晚不睡觉了,必须把家里每一个排水口都焊死!”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聚起了厚重的云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潮湿味。 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于要结束了。 凌晨十二点半。 别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姜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鼠潮”的预警短信,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上一世,她亲眼见过那种变异老鼠。它们不像普通老鼠那样怕人,反而因为长期吞噬腐肉和受到酸雨刺激,变得体型硕大,双眼通红。在极寒降临后,躲在地底的它们会发疯一样寻找热源。 而这栋全屋供暖、充满食物香气的别墅,在它们眼里,就是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大奶酪。 “如果不封死下水道,我们这就是在‘引狼入室’。”姜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爸,地下室除了主排水口,其他的地漏全部要封死,用水泥灌!” 姜磊二话不说,拎起刚买回来的速干水泥和搅拌桶就冲向地下室。作为一个多年的生意人,他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妈,你把所有的生石灰找出来,还有我们要的老鼠药,全部拌在一起。” 姜楹自己则拿起了工具箱,直奔一楼的厨房和卫生间。 她手里拿着几个沉甸甸的铜制部件——全铜重力翻板止逆阀。 这是她之前在建材市场顺手买的,原本只是为了防臭气倒灌,没想到成了救命的神器。这种阀门只出不进,水能排出去,但下面的东西绝对顶不开盖板爬上来。 倒计时:2小时。 别墅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搅拌水泥的沙沙声。 姜楹趴在卫生间的地上,毫不嫌弃地拆开下水管。管道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安装止逆阀,打胶,固定。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在管道周围撒上了厚厚的一层“特制鸡尾酒”——那是张丽华刚刚调配好的,由高纯度生石灰、老鼠药和碎玻璃渣混合而成的粉末。 一旦有老鼠侥幸咬破了管道,这一层粉末会让它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下室搞定!”对讲机里传来姜磊略带喘息的声音,“我把那几个不用的地漏全用水泥封实了,上面还压了块钢板,就是大象也顶不开。” 倒计时:1小时。 一家三口在客厅汇合。 虽然是大冬天,但三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姜磊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是灰尘的双手,忽然笑了一下:“咱们家现在,连个苍蝇缝都没留。” 姜楹递过去一瓶水,眼神却始终盯着监控大屏。 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外的各个角落。夜色深沉,路灯昏黄,整个别墅区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远处几声狗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谁能想到,这平静之下,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还有四十分钟。”姜楹看了眼时间,语气变得低沉,“检查门窗锁闭情况,启动新风系统的内循环模式,关闭所有外进气口。” 随着一系列开关被按下,别墅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空气交换。 此时的别墅,就像一艘潜水艇,孤悬在即将溺毙的世界之中。 倒计时:10分钟。 第7章 在家吃龙虾 姜楹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一家三口围坐在窗前。虽然窗户已经被黑色的防腐涂料遮挡,无法直接看到外面,但他们可以通过高清夜视摄像头,清晰地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时钟指向了凌晨三点整。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雷炸响,一切都在无声中发生。 监控屏幕上,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黄色,像是伤口化脓的颜色。 紧接着,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它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砸在了院子里那棵名贵的罗汉松上。 “滋——” 哪怕隔着厚厚的墙壁和多层隔音玻璃,姜楹似乎都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只见那片接触到雨水的树叶,瞬间冒起一缕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然后化作一滩黑水滴落。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倾盆大雨,轰然而至。 如果说普通的暴雨是“哗啦啦”的声音,那么此刻窗外传来的,则是无数块生肉被扔进热油锅里的**“滋啦”**爆响。 那种声音密集、刺耳,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恐怖感。 监控画面开始变得模糊,那是酸雨正在腐蚀摄像头的防护罩。 姜楹清晰地看到,院子里那辆还没来得及开走的物业巡逻车,车漆像是被泼了卸妆水的妆容一样,迅速剥落、起泡,露出了下面斑驳的铁皮。 “这就开始了……”张丽华捂着嘴,脸色苍白。 如果不做这几天的准备,如果他们还在那个地势低洼的老房子里…… 姜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感受着室内恒温系统带来的26度暖意,轻声说道: “是啊,开始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被焊死的下水口,又看了看坚固的防爆门。 “但这里,是安全的。”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疯狂、所有花出去的钱,都化作了最坚实的底气。 就在这时,姜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未来,而是来自现实。 业主群里,第一条求救信息跳了出来: 【救命!这雨怎么回事?我刚下车没打伞,头皮好像被烧掉了!谁家有烫伤膏?!】 …… 姜楹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面前是一块占据了整面墙的高清监控大屏。屏幕里,原本风景如画的别墅区,此刻已经沦为了一幅正在溶解的油画。 路灯在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只剩下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这人间炼狱般的一幕。 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从地狱泼来的王水。小区里的柏油路面此时已经坑坑洼洼,冒着刺鼻的黄烟。一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原本亮丽的车漆此刻像蜕皮一样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的金属车身在酸雨的冲刷下迅速生锈、穿孔,直至变成一堆废铁。 “这哪里是雨啊……”张丽华手里捏着筷子,脸色苍白地看着屏幕,“这分明就是天上下刀子。” “滋——” 屏幕里,隔壁那栋还没来得及装修的豪华别墅,原本引以为傲的进口砂岩外墙,此刻正在酸雨的侵蚀下剧烈起泡。外墙皮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大片脱落,露出里面脆弱的保温层。 而姜楹他们的家,这栋被邻居们嘲笑为“沥青怪兽”的黑色堡垒,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 酸雨泼洒在厚重的工业重防腐沥青漆上,只是滑溜溜地淌了下去,除了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色蚀痕,根本无法伤及墙体分毫。 “幸亏听了楹楹的话。”姜磊看着那层黑漆,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自豪,“咱们这房子,现在就是全江都最安全的地方。” “别看了,吃饭。” 姜楹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3D电影。 她伸出手,戴上一次性手套,从面前的盘子里抓起一只红彤彤的波士顿龙虾。 咔嚓。 龙虾壳被剥开,露出了里面雪白饱满、还冒着热气的虾肉。 一股浓郁的蒜蓉芝士香气,瞬间在封闭的客厅里炸开,霸道地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这是姜楹特意点的“末世第一餐”。 鲜活的波士顿龙虾,对半切开,铺上厚厚一层马苏里拉芝士和金银蒜蓉,在烤箱里焗得滋滋冒油。芝士的奶香混合着海鲜的鲜甜,再配上蒜蓉独特的焦香,足以唤醒人类最原始的食欲。 姜楹将那块Q弹的虾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妈,尝尝这个,火候刚好。”姜楹给张丽华夹了一块最大的钳子肉,“这种时候,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张丽华看着女儿淡定的模样,心里的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她咬了一口虾肉,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发,那种真实的、滚烫的幸福感,让她差点掉下泪来。 “真香。”张丽华感叹道,“咱们这日子,真是神仙都不换。”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的角落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那应该是个小区的保安,大概是想跑回保安亭躲避。但他显然低估了这雨的威力,身上那件普通的雨衣在接触到雨水的瞬间就被烧穿了无数个洞。 他在雨中惨叫着跌倒,皮肤接触到雨水的地方瞬间冒起白烟,整个人在泥水里痛苦地翻滚,声音透过监控器微弱地传进来,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张丽华手里的筷子一抖,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那人……” “坐下。” 姜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她放下手里的龙虾壳,拿起旁边的冰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裂,压下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妈,看清楚。”姜楹指着屏幕,眼神冷漠如冰,“那不是雨,是强酸。你现在开门出去,不需要一分钟,就会变得跟他一样,甚至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是……”张丽华眼神不忍。 “没有可是。”姜楹转过头,直视着父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给他们上末世生存的第一课。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泛滥的同情心,就是自杀的毒药。” “我们手里的物资,是我们一家三口活下去的命。救了一个,就会有一百个闻着味儿冲过来。到时候,被扔出去喂酸雨的,就是我们。” 姜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切碎了张丽华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姜磊在旁边默默地点了点头,给妻子倒了一杯热茶,“听闺女的。咱们能护住自己,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张丽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看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带着芝士拉丝的龙虾肉,狠狠地塞进嘴里。 “吃!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姜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对了。 她拿起湿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 第8章 亲戚的夺命连环call 此时,屏幕右下角的几个红点开始疯狂闪烁。那是她设置的“重点关注对象”——姜老太太一家所在的老城区。 虽然隔着几十公里看不到画面,但姜楹能想象得到那边现在的惨状。 老城区地势低洼,排水系统老化。这么大的酸雨量,只要半小时,混合着污水的强酸就会倒灌进一楼。 而那个被他们视若珍宝的“豪宅”,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酸水池。 姜楹拿起手机,果然,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正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个不停。 她点开一条语音,姜正凡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瞬间在充满芝士香气的客厅里炸响: “姜磊!你个王八蛋!这房子漏水!水里有毒!我都快烂了!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姜楹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照片里,是一桌狼藉的虾壳,一杯冒着气泡的冰可乐,以及背景里那个显示着**“室内恒温26℃”**的空调面板。 然后,她按下了“消息免打扰”。 “慢慢享受吧,”姜楹对着手机低语,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这可是你们抢着要进去的……金丝笼。” …… 此时此刻,距离别墅区二十公里外的老城区。 这里是江都市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也是地势最低洼的地段。 “啊!我的脚!我的脚!”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原本属于“乔迁之喜”的夜晚。 姜正凡一家四口,此刻正像受惊的猴子一样,狼狈地挤在客厅那张实木餐桌上。 原本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市中心豪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恶臭与酸气的水牢。 黑色的污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厨房下水道、卫生间马桶里反涌上来,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酸雨,水位已经漫过了踢脚线,正在向着插座的高度逼近。 姜老太太缩在餐桌最中间,那双原本穿着新绣花鞋的脚此刻赤裸着缩在怀里,脚踝处红肿一片,起了好几个大水泡,疼得她浑身哆嗦。 就在两分钟前,她想下地去拿放在柜子里的金首饰,结果脚刚沾到地上的积水,就像是踩进了滚烫的辣椒水里,那种钻心的灼烧感差点让她背过气去。 “这水……这水有毒啊!”刘芳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抱着儿子姜晓峰,“正凡,这可怎么办啊!这房子怎么还漏水啊!” 姜正凡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价值三百万的房子啊! 他们昨天才刚把那一纸协议签好,还没来得及去过户,今天这房子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姜正凡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昨天刚让他儿子搬进来的真皮沙发,在污水的浸泡下开始冒烟、发黑,皮面迅速溃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姜磊……肯定是姜磊那个王八蛋!” 姜正凡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通红,“他肯定是早就知道这里要遭灾,或者是房子有问题,才急着脱手给我们的!妈的,竟然敢阴我!” 恐惧、愤怒,加上被困住的绝望,让姜正凡失去了理智。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疯狂地拨打姜磊的电话。 …… 别墅区,温暖如春的客厅里。 姜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二弟”两个字。 姜磊正在喝茶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姜楹。 “接吧。”姜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龙虾油渍,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开免提,让他们‘死’个明白。” 姜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和免提。 “姜磊!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姜正凡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瞬间冲了出来,夹杂着姜老太太的哀嚎和背景里滋滋的水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这房子漏水!水里全是酸的!我妈的脚都被烫烂了!你把我们害惨了!” 姜磊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又换成了刘芳的哭喊声: “大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快开车来接我们啊!这房子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你那别墅肯定没事对不对?快来接妈,妈可是你亲妈啊!” 听到这道德绑架的话术,姜楹眼底的讽刺更浓了。 这时候想起是亲妈了?抢房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顾念一点兄弟情分? 姜磊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刚想开口怼回去,姜楹却伸手拿过了手机。 “二叔,二婶,是我。” 姜楹的声音平静,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凉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姜正凡骂得更凶了:“死丫头!把电话给你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快让你爸开车过来!不然我就报警说你们谋杀!” “报警?” 姜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二叔,你看看现在的窗外,警察还出得来吗?还是说,你想让警察看看那份你们亲手签的《断绝关系协议》?” “你……”姜正凡语气一滞。 “另外,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 姜楹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语气悠闲得像是在闲聊。 “第一,那房子现在是你们的,漏水也好,塌了也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你们自己的资产。” “第二,我们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们操心。” 说完,姜楹不等对面回应,直接切到微信界面。 此时家族群里,亲戚们正发着各种惨状的小视频卖惨。 姜楹举起手机,对着面前一片狼藉但充满幸福感的餐桌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 照片里,堆积如山的红色龙虾壳格外刺眼,旁边是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背景虚化处,可以清晰地看到墙上的电子温湿度计:【温度:26℃,湿度:45%】。 发送。 紧接着,姜楹又发了一行字: 【新家隔音真好,外面下大雨,我们在吃夜宵。既然签了协议,以后这种小事就别联系了,毕竟大家互不相干。祝你们……好运。】 发完这两条信息,姜楹手指如飞,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套操作: 点击右上角->消息免打扰->所有来电加入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电话那头的姜正凡一家看着群里那张照片,气得差点从桌子上掉进酸水里。 那是龙虾! 他们在这种散发着恶臭的酸水牢笼里担惊受怕,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姜楹他们竟然在吃龙虾?! 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比脚上的伤口还要让人痛苦百倍。 “啊!!!姜磊!我不甘心啊!”姜正凡把手机狠狠砸向水面,却只激起了一朵带着腐蚀性的浪花。 第9章 午夜惊魂 别墅里。 姜楹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 她看向有些沉默的姜磊,轻声问道:“爸,心软了?” 姜磊看着窗外那漆黑的雨幕,沉默了良久,最后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听你的,现在在水里哭爹喊娘的,就是我们。” 姜磊站起身,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防爆窗的锁扣。 “楹楹你说得对,从签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姜楹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关,父亲算是彻底过去了。 “好了,早点休息吧。”姜楹站起身,目光扫过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楼板看到幽暗的地下深处。 “今晚轮流守夜,酸雨只是开胃菜。” 姜楹眯起眼睛,想起了那条关于“鼠潮”的预警短信。 “明天,地底下的那些脏东西,就要上来透气了。” …… 凌晨三点,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酸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城市,但在那密集的雨声中,姜楹突然听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吱——吱吱——”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像是生锈的铁门轴在摩擦。但很快,这声音就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只脚爪正在水泥地上疯狂抓挠。 正在守夜的姜楹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抓过了监控遥控器。 “爸,妈,醒醒!来了!” 姜楹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姜磊和张丽华和衣而睡,听到动静立刻翻身坐起,紧张地凑到大屏前。 当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时,张丽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别墅外的院子里,那原本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竟然涌动着一层黑色的浪潮。 那不是水,是老鼠。 成千上万只硕大的老鼠! 它们每一只都有猫那么大,浑身湿漉漉的,毛发因为沾染了酸雨而斑驳脱落,露出溃烂红肿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它们变得疯狂且嗜血,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在黑夜中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鬼火。 “这么多……”姜磊头皮发麻,“这得把整个江都下水道的老鼠都逼出来了吧?” “地下水位上涨,下面全是酸水,它们没地方躲,只能往高处跑。”姜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扣着沙发扶手,“而我们这里,地势高,还有……人气。” 话音未落,监控画面中,那股黑色的浪潮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姜楹家的别墅扑来。 “砰!砰!砰!” 撞击声如雨点般砸在墙壁和门窗上。 无数只老鼠用身体撞击着大门,用利齿啃噬着门缝。那一双双利爪抓在防爆钢板和工业沥青漆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晕过去。 “放心,门窗它们进不来。”姜磊虽然脸色苍白,但语气还算镇定。那些钢板可是他亲自加固的,连子弹都打不穿,更别说老鼠牙。 “真正的危险在下面。” 姜楹的目光转向了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瓷砖看到深埋地底的管道网络。 果然,下一秒,卫生间和厨房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格拉……格拉……” 那是某种东西在PVC管道里快速爬行的声音,伴随着指甲划过管壁的尖锐声响,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地狱爬进人间。 张丽华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姜磊的胳膊。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它们正在冲击那些排污口! “别怕。”姜楹冷冷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给它们准备的‘单程票’。” 就在那声音抵达管道末端的瞬间—— “叽——!!!”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管道深处爆发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是打头的变异老鼠撞上了**“止逆阀”**的金属翻板。它们拼命想要顶开,却发现这扇门只出不进,纹丝不动。 而在拥挤和推搡中,最前面的老鼠被迫在管道里打滚,沾染上了那层厚厚的生石灰、老鼠药和碎玻璃渣混合而成的粉末。 生石灰遇水发热,灼烧着它们本就溃烂的皮肤;碎玻璃扎进肉里;剧毒的药粉顺着伤口渗入血液。 “噼里啪啦——” 管道里像是在炒豆子一样,那是垂死的老鼠在剧烈挣扎、翻滚,互相撕咬。 惨叫声此起彼伏,透过管道传遍了整栋别墅,听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它们……进不来。”姜磊听着那动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女儿,你这招太绝了。” 如果没有那些止逆阀和毒粉,此刻这些发疯的怪物恐怕已经冲破马桶和地漏,铺满整个屋子了。一想到那个画面,姜磊就觉得后背发凉。 就在姜楹一家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隔壁别墅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救命啊!有老鼠!滚开!滚开!”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姜楹调转监控摄像头,对准了隔壁那栋豪宅。 虽然看不清屋内的情况,但能看到二楼的落地窗上映出慌乱的人影。紧接着,那个原本完好的落地窗突然碎裂,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似乎想从二楼跳下来逃生,却被身后涌出的黑色团块瞬间淹没。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雨声,和老鼠啃食的细碎声响。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丽华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就是末世。 生与死,往往只隔着一道墙,或者一道防线。 “别看了。”姜楹关掉了监控画面,声音有些低沉,“我们救不了。” 这种变异鼠潮,数量数以万计,一旦打开门,哪怕只有一秒钟,整个家都会沦陷。 “检查一下所有通风口的滤网,防止有漏网之鱼。”姜楹站起身,打破了沉默,“今晚谁也别睡了,守着管道口,直到天亮。” 这一夜,对于江都市的幸存者来说,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无数人在睡梦中被咬死,无数家庭因为疏忽了下水道而遭到灭顶之灾。 而在这栋黑色的钢铁堡垒里,除了管道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垂死挣扎的动静外,再无任何异样。 第10章 极寒前夕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小了。 原本那令人心悸的“滋滋”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姜楹走到窗边,透过观察孔往外看去。 鼠潮已经退去。随着天亮,这些厌光的生物重新钻回了阴暗的角落,留下一地的狼藉和白骨。 “雨停了。” 姜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虽然满目疮痍,但这难得的宁静让人松了一口气。 “终于停了……”张丽华瘫坐在椅子上,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然而,姜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她看着窗玻璃。 只见原本挂在玻璃上的水珠,此刻并没有滑落,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一层白色的霜花,正沿着窗框边缘,疯狂地向中间蔓延。 姜楹拿出手机,第四条短信如约而至: 【极寒正式降临,气温将跌破零下60度,不要开窗,检查通风口防结冰。】 “爸,妈,别松气。” 姜楹转过身,呼出的气息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团白雾。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开始。” 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眼神凛冽。 “去把最厚的防寒服拿出来。马上,这个世界就要被冻住了。” …… 没有任何预兆,那场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酸雨,突然停了。 就像是上帝关上了水龙头,天地间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姜楹站在窗前,透过特制的防爆观察孔向外看去。原本笼罩在城市上空的厚重乌云开始快速消散,久违的阳光洒了下来。 但那阳光没有一丝温度,反而惨白得刺眼,像是一盏悬挂在手术室里的无影灯,冷冷地俯视着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停了?是不是……灾难过去了?”张丽华看着窗外的亮光,眼中升起一丝希冀。 姜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指了指窗户的边缘。 张丽华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刚刚还挂在玻璃外侧、欲滴未滴的残余雨水,竟然在几秒钟内凝固成了透明的冰珠。紧接着,一层白色的冰霜像是疯长的藤蔓,沿着黑色的窗框迅速向中心蔓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从墙体传来。那是外墙的建筑材料因为温差过大发生剧烈收缩发出的悲鸣。 “不是过去了。”姜楹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变成了一团浓稠的白雾。 “是这个世界,被按下暂停键了。” 姜楹拿起放在桌上的电子温度计。 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跳水: 10℃……0℃……-15℃……-30℃…… 仅仅过了半小时,室外气温已经跌破了零下三十度! 整个江都市,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速冻”**。 原本积满酸水和污泥的路面,瞬间冻结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的镜子。那些还没来得及退回地下的变异老鼠,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被冻在了黑冰之中,脸上狰狞的表情栩栩如生,变成了一座座诡异的冰雕。 树木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景象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酷得令人绝望。 【叮咚】 姜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第四条来自未来的短信,如期而至: 【极寒正式降临,气温将跌破零下60度,不要开窗,检查通风口防结冰。】 “零下六十度……”姜磊看着这条信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哪是降温,这是要去火星啊。” “爸,别愣着了。” 姜楹转身走向物资堆放区,语气冷静干练,“启动B级预案。现在的地暖系统如果断电,水管会爆裂。我们要把供暖方式切换到独立内循环。” 她打开了几个标着“极地装备”的箱子。 这都是她之前花大价钱搞来的好东西。 “把身上的家居服脱了。”姜楹扔给父母每人一套银灰色的紧身衣,“这是气凝胶保暖内衣,比羽绒服轻,但保暖效果是羽绒的五倍。穿上这个,再套一件冲锋衣就足够了,不需要裹得像个球一样行动不便。” 姜磊和张丽华赶紧换上。衣服一上身,那种轻薄却紧锁体温的科技感瞬间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紧接着,姜楹又拿出了几双看着像靴子一样的鞋子。 “石墨烯自发热战术靴,鞋底有电池,可以持续供热12小时。只要脚不冷,人就冻不死。” 全副武装完毕后,姜磊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去南极科考都没问题。他看着女儿熟练地调试着壁炉的通风口,心里不禁感叹:这哪里是逃难,简直是在搞军备竞赛。 此时,外界已经彻底乱了套。 很多人看到雨停了,阳光出来了,都兴奋地想要出门透气,或者去抢救这几天被淹没的物资。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的瞬间,极致的低温像是一双无形的巨手,瞬间掐住了他们的喉咙。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冻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手一旦接触到金属门把手,皮肉就会被瞬间粘住,撕都撕不下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以为安全的房子,开始出现问题。 普通的玻璃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瞬间几十度的温差。 “哗啦——!” 隔壁那栋豪宅的三楼,一块巨大的全景落地窗突然炸裂。 寒风夹杂着冰渣,如同咆哮的野兽般灌入屋内。 隐约间,姜楹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哭喊声和搬动家具堵窗户的声音。但在这种零下四五十度的低温下,一旦室内失温,如果没有专业的取暖设备,人很难活过今晚。 姜楹冷漠地收回目光,拉上了厚重的保温窗帘。 她走到客厅中央的壁炉前。 这里早就堆满了无烟果木炭。姜楹划燃一根火柴,扔了进去。 橘红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随着干柴的噼啪声,一股温暖的热浪开始在封闭的客厅里流淌。配合着全屋铺设的石墨烯地暖(由独立发电机供电),室内的温度始终稳定在舒适的24度。 姜楹走到那个还没吃完的半盘龙虾前,此时龙虾表面的芝士已经有些硬了。 她随手将盘子放在壁炉的铁架上加热。 没过几分钟,芝士再次融化,那股霸道的香气重新弥漫开来。 “极寒来了。” 姜楹端起热好的龙虾,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抹惨白的死光,轻声说道。 “那个肮脏、腐臭的世界被冻住了。” “接下来,是一个干净的、残酷的、弱肉强食的冰雪纪元。” 她转过身,看着穿着高科技保暖衣、面色红润的父母,举起了手里的热可可。 “干杯,为了我们活过了第一关。” 姜磊和张丽华对视一眼,眼里的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求生欲。 他们举起杯子,在这极寒降临的第一夜,碰出了温暖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的对讲门铃突然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裹着昂贵貂皮大衣、却冻得鼻涕横流的脸。 是住在隔壁的那位平时眼高于顶的“贵妇”邻居。 她颤抖着手,疯狂地按着门铃,嘴唇乌紫,一张口就能看见满嘴的白牙在打颤: “姜……姜小姐……求求你……借我点煤炭……或者……让我进去暖和一下……我家窗户炸了……我要冻死了……” 第11章 零下五十度 “姜小姐!开门啊!是我,我是你隔壁的王太太!” 可视对讲机的屏幕上,那张平时保养得宜、总是透着一股高傲劲儿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变形。 王太太身上裹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紫貂大衣,但在零下五十度的恐怖低温面前,这件大衣就像是一张薄纸。她的眉毛、睫毛上挂满了白霜,鼻涕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凌,挂在嘴边,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姜楹手里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暖的杯壁,眼神冷漠地看着屏幕。 “王太太,有事吗?” 她的声音通过门口的高保真扬声器传出去,因为电流的干扰,带着一丝失真的冷硬。 听到姜楹的回应,王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把脸贴近摄像头,呼出的白气瞬间模糊了镜头: “我家……我家三楼的落地窗炸了!风灌进来,暖气全都停了!太冷了,真的太冷了!你让我进去躲躲,就躲一晚上!明天我就让人来修!” 姜楹轻轻抿了一口可可,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抱歉,我家不方便。” “我不白住!”王太太急了,她颤抖着手,费力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还有一块沉甸甸的金砖,“我有钱!我有金条!这一块金条二十万!给你,都给你!让我进去暖和一下,求求你了!” 她把金条和钞票拼命往摄像头前怼,仿佛那些红彤彤的纸张和闪闪发光的金属还能像以前一样甚至买下人的尊严。 姜楹看着那些东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王太太,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姜楹放下杯子,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通话键。 “现在外面零下五十度,供暖系统全城瘫痪。你手里的那些纸,除了点火能烧个几秒钟,还有什么用?至于金条……” 姜楹顿了顿,语气嘲弄:“它能吃吗?还是抱着它就不冷了?” 王太太愣住了。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脸,由于失温,她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一股怒气。 “姜楹!你别给脸不要脸!都是邻居,你就这么见死不救?你这房子防寒做得这么好,分我一个房间怎么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道德绑架。 这是弱者在绝境中惯用的最后武器。 姜磊和张丽华站在后面,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毕竟是平时见面的邻居,看着活生生的人冻死在门口…… “爸,妈。”姜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看着。” 她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咔—— 大门上的一块长方形钢板突然滑开,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射击孔。 王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机械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支泛着寒光的复合弩箭,从那孔洞中伸了出来,直直地对准了她的眉心。 “啊!”王太太尖叫一声,吓得跌坐在雪地里。 “王太太,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姜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比这极寒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现在的法律已经冻结了。在我这里,私闯民宅,我有权直接击毙。” “你那金条换不来煤炭,但可能会换来一支箭。你要是觉得还不冷,可以在门口继续骂,我不介意送你一程,那样你就永远感觉不到冷了。” 在那冰冷的箭头注视下,王太太终于崩溃了。 那种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寒冷。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连那块掉在雪地里的金条都没敢捡,哭嚎着转身,跌跌撞撞地向自家跑去。 她知道,这扇门,她是绝对敲不开的。 姜楹看着王太太狼狈逃窜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关上了射击孔。 咔哒。 钢板合拢,将残酷的世界再次隔绝在外。 姜楹转过身,看着有些发愣的父母。 “觉得我狠吗?” 张丽华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楹楹,她是有点可怜,但妈知道你是对的。要是放她进来,咱们这屋里的热气跑了不说,万一她赖着不走,或者以后带更多人来……” “不止是这样。” 姜楹走到壁炉前,往里面添了一块果木炭,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这栋别墅就不再是安全屋,而是所有人心里的‘肥肉’。那个王太太回去后,为了活命,肯定会把家里的名牌包、家具全都烧了取暖。当她烧无可烧的时候……” 姜楹的眼神变得幽深。 “她会想起我们家。但那是后话了,至少今晚,我们立了威,没人敢再来试探。” 姜磊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坚定:“以后这种恶人,爸来做。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别脏了手。” 姜楹笑了,心头一暖。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轰——! 像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姜楹快步走到窗前查看。 只见斜对面那栋别墅,因为承受不住积雪和冰层的重量,加上之前的酸雨腐蚀了结构,整个屋顶竟然塌了一半。 风雪瞬间灌入,屋里传来了绝望的哭喊声。 “看。”姜楹指着那个方向,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在这个末世,弱小就是原罪。我们能做的,只有先顾好自己。” 她拉上窗帘,将那惨白的世界彻底遮挡。 “今晚吃火锅吧。”姜楹突然转过身,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的生死对峙从未发生,“我想吃特辣的牛油锅底,去去寒气。” 姜磊和张丽华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行!爸去切羊肉!” “我去洗菜,咱们家囤的那几箱鲜毛肚正好能吃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 充足的物资,亲人陪伴在身边,这一切的一切让姜楹无比感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她,但一定要带着爸妈好好活下去。 不一会儿,浓郁辛辣的牛油火锅香味,在这个冰封死寂的深夜里,霸道地升腾起来。 而在门外,零下五十度的风雪中,那个被遗落在雪地里的金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很快就被新落下的大雪掩埋,变得一文不值。 第12章 极寒满月 距离极寒降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室外的气温稳定在了零下六十五度左右。暴雪从未停止,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要埋葬。曾经辉煌的江都市,如今只剩下一个个露出雪面的白色屋顶,像是一片巨大的乱葬岗。 姜楹家的别墅里,空气湿润而温暖。 三楼的一间客房已经被改造成了**“阳光种植房”**。 紫红色的植物生长灯下,几排层叠式的水培架上绿意盎然。生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小番茄挂着青涩的果实,红颜草莓已经结出了第一茬,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生菜长得真好。”张丽华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几片叶子,眼神里满是慈爱,仿佛看的不是菜,而是金元宝,“今晚咱们包烤肉吃,这叶子脆,解腻。” 在这个外面连树皮都被啃光的世道,这一篮子新鲜的绿叶菜,如果拿出去,足以让任何一个幸存者为之杀人。 姜楹坐在一旁的电竞椅上,手里操纵着一个复杂的遥控手柄。 “妈,你们先弄,我出去‘巡个山’。” 她戴上VR眼镜,视角瞬间切换到了高空。 一架涂装成雪白迷彩色的工业级无人机,正从别墅顶楼特意预留的发射口悄无声息地升空。 这架无人机经过改装,电池仓加了气凝胶保温,能在极寒下续航三十分钟,配备了热成像和4K夜视镜头。 嗡—— 无人机钻入风雪,俯瞰着这片死寂的别墅区。 镜头下,原本的道路早已消失不见,积雪厚度超过了三米,直接淹没了一楼。所有的别墅都像是被砍了一半,只有二楼以上还露在外面。 “真安静啊。”姜磊凑过来看着屏幕,感叹了一句。 “安静?”姜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切换了热成像模式,“爸,你看雪下面。” 屏幕的画面瞬间变成了黑白灰的色调。 而在那厚厚的积雪之下,竟然布满了一条条如同血管般复杂的红线。 那是热源。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是人。 幸存者们并不傻。地表的风雪能冻死人,他们就学会了像老鼠一样,在积雪下挖掘隧道。这些隧道连接着各家各户,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雪下)网络。 “他们这是在……串门?”姜磊有些惊讶。 “是在抱团,也是在狩猎。”姜楹冷静地分析道,“单打独斗已经活不下去了。你看那里。” 无人机悬停在隔壁王太太家的上方。 热成像显示,王太太家的二楼窗户已经被厚厚的棉被和木板封死。而在雪层之下,有几个红色的热源人影正在她家墙根处鬼鬼祟祟地挖掘。 镜头拉近。 透过雪洞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那是几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手里拿着撬棍和斧头,正在试图凿开王太太家被埋在雪里的一楼后门。 “这帮人在撬门!”姜磊握紧了拳头。 “王太太撑不住了。”姜楹的声音没有波澜,“她家里没男人,物资又被人惦记,这已经是第三波去她家‘打秋风’的人了。” 就在这时,画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红光闪烁。 似乎是王太太发现了入侵者,从二楼泼下来一盆滚烫的热水(或者是烧开的油)。 几个入侵者惨叫着后退,在雪地上打滚。但这种反击显然是强弩之末,那盆水在泼出去的瞬间就成了冰碴子,杀伤力有限,反而激怒了那群暴徒。 他们开始更加疯狂地砸墙。 姜楹操控无人机拉高,不再关注那边的死活。 这就是末世的**“雪底蚁穴”**法则。弱者被围猎,强者在观望。 无人机绕着自家别墅飞了一圈。 姜楹家的别墅,因为通体漆黑(防腐涂料),在白雪中显得格外突兀。但也正因为这种“特立独行”和之前姜楹展示出的弩箭威慑,周围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脚印和挖掘的痕迹。 那层黑色的外壳和高耸的电网,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禁区,入者死。 “看来上次那一箭效果不错。”姜楹满意地点点头。 正准备返航时,无人机的镜头扫过小区边缘的一栋烂尾楼。 那里因为还没交付,平时没人住。但在热成像里,那里却聚集了异常密集的红点——起码有二三十个人。 “嗯?”姜楹眉头微皱,操控无人机下降。 透过烂尾楼空荡荡的窗框,她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那是一群穿着各色破烂羽绒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铁通生火。火堆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浑浊的汤水。 而最让姜楹在意的,是角落里堆放的东西。 那是十几把磨得锋利的消防斧,还有几把自制的长矛。 这不像是一群普通的难民,更像是一个有组织的掠夺团伙。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冻疮疤痕。他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的方向,正是姜楹所在的别墅区核心地带。 “被盯上了。” 姜楹心中警铃大作。 之前的散兵游勇不足为惧,但这种几十人的武装团伙,性质完全不同。他们有组织、有分工,甚至可能已经在雪下挖通了通往别墅区的进攻路线。 “爸,看来咱们的‘安稳觉’要睡不长了。” 姜楹摘下VR眼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怎么了?”正在洗生菜的张丽华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小区外围来了一群‘饿狼’。” 姜楹走到墙边,拉开武器柜的帘子。那里不仅挂着复合弩,还静静地立着几把更加致命的家伙——那是她从国外“渠道”搞回来的高压气枪和燃烧瓶。 “雪太深,掩盖了他们的行踪,也给了他们进攻的掩护。” 姜楹拿起一块磨刀石,轻轻擦拭着一把战术匕首的刀刃,发出沙沙的声响。 “既然他们想玩‘地道战’,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爸,把之前剩下的汽油找出来。还有,我们要把院子周围雪层下的陷阱,通上电。” 死寂的江都市上空,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震得树枝上的冰凌扑簌簌往下掉。 姜楹正在给壁炉添柴,听到动静立刻冲到窗边。 只见厚重的云层之下,一架巨大的深灰色运输机正艰难地低空掠过。 无数白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从机尾洒下,伴随着机载大喇叭循环播放的广播声。 第13章 第三临时避难所 “滋……广大市民请注意……滋……市体育馆已建立第三临时避难所……提供供暖与食物……请幸存者……滋……自行前往……” 广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却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整个沉睡的别墅区。 原本死气沉沉的雪原瞬间沸腾了。 一个个雪洞被推开,那些苟延残喘的幸存者们像见到了阳光的盲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疯了一样地去抢那些飘落的传单。 “避难所!有避难所了!” “有吃的!国家没放弃我们!” 欢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姜磊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色也有几分激动,“楹楹,体育馆那边真有避难所?那咱们是不是……” “爸。”姜楹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体育馆离这里有多远?” “大概……四十公里?” “四十公里。”姜楹指了指窗外的温度计,上面显示着**-62℃**,“在这种温度下,没有专业极地车辆,徒步走四十公里。你觉得这群连棉衣都凑不齐的人,能走多远?” 姜磊愣住了。 四十公里,平时开车半小时,现在就是一条不归的死亡行军。 “而且,避难所的容量是有限的。”姜楹上一世听过这个广播。那确实是个避难所,但因为物资极度匮乏,那里很快就变成了等级森严的集中营。普通人进去,每天只能领到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还要干最重的体力活,最后大批大批地冻死在走廊里。 “这广播,对我们来说是废话。但对他们来说……”姜楹看着窗外那些狂喜的人群,叹了口气,“是催命符。” 果然,狂喜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当第一批试图徒步离开的人,在走出小区不到五百米就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尸体后,剩下的人绝望了。 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比原本的绝望更可怕。 它会彻底摧毁人的理智。 透过无人机的镜头,姜楹看到了一幕人间惨剧。 就在隔壁那栋塌了一半屋顶的邻居家。那家人原本还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避难所,结果被几个强壮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那几个男人姜楹认识,是住在小区外围的几个暴发户,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现在却眼冒绿光。 “既然走不了,那就借哥几个点‘粮食’过冬吧。” 没有任何废话,那一柄柄消防斧直接落下。 惨叫声被风雪吞没。 “在极度饥饿和寒冷面前,道德是第一个被冻死的。”姜楹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监控画面,不让父母再看那地狱般的场景。 “广播不仅没救了他们,反而告诉所有人:官方救援来不了,想活命,只能靠自己。”姜楹的声音冷得掉渣,“所以,他们彻底不装了。” 就在这时,姜楹的眼神突然一凝。 她注意到,之前在烂尾楼发现的那伙**“掠夺团伙”**,在听到广播后,不仅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盲目冲出来,反而开始有了动作。 那个刀疤脸首领,正指挥着手下,借着邻居们出来抢传单留下的脚印和混乱,悄悄地向别墅区核心地带推进。 他们穿着白色的伪装服,在雪地里匍匐前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那些穷得只剩肉的普通邻居,而是这栋通体漆黑、还没被攻破过的——姜家别墅。 “爸,看来广播帮了倒忙。” 姜楹从武器柜里取出了那把高压气枪,熟练地压入钢珠弹夹。 “它帮我们把真正的敌人引出来了。” 姜楹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院子周围的防御电网开关。 虽然大雪覆盖了电网,但在高压电流通过的瞬间,雪层下还是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妈,今晚别做饭了,味道会飘出去。”姜楹从空间里拿出几盒自热军粮,“把所有窗帘拉死,灯光调到最暗。” “为什么?”张丽华还在发抖。 “因为猎人来了。” 姜楹透过射击孔,看着远处雪地上那几个正在缓慢蠕动的白色凸起。 “他们在等天黑,想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姜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那是重生归来后,历经生死淬炼出的狠戾。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栋房子里住的不是绵羊,而是霸王龙。” 窗外,风雪渐大。 广播的声音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夜里刀锋出鞘的摩擦声,和贪婪者急促的呼吸声。 姜楹正在给壁炉添柴,听到动静立刻冲到窗边。 只见厚重的云层之下,一架巨大的深灰色运输机正艰难地低空掠过。无数白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从机尾洒下,伴随着机载大喇叭循环播放的广播声: “滋……广大市民请注意……滋……市体育馆已建立第三临时避难所……提供供暖与食物……请幸存者……滋……自行前往……” 广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却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整个沉睡的别墅区。 原本死气沉沉的雪原瞬间沸腾了。 一个个雪洞被推开,那些苟延残喘的幸存者们像见到了阳光的盲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疯了一样地去抢那些飘落的传单。 “避难所!有避难所了!” “有吃的!国家没放弃我们!” 欢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姜磊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色也有几分激动,“楹楹,体育馆那边真有避难所?那咱们是不是……” “爸。”姜楹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体育馆离这里有多远?” “大概……四十公里?” “四十公里。”姜楹指了指窗外的温度计,上面显示着-62℃,“在这种温度下,没有专业极地车辆,徒步走四十公里。你觉得这群连棉衣都凑不齐的人,能走多远?” 第14章 姜磊愣住了。 四十公里,平时开车半小时,现在就是一条不归的死亡行军。 “而且,避难所的容量是有限的。”姜楹上一世听过这个广播。 那确实是个避难所,但因为物资极度匮乏,那里很快就变成了等级森严的集中营。普通人进去,每天只能领到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还要干最重的体力活,最后大批大批地冻死在走廊里。 “这广播,对我们来说是废话。但对他们来说……”姜楹看着窗外那些狂喜的人群,叹了口气,“是催命符。” 果然,狂喜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当第一批试图徒步离开的人,在走出小区不到五百米就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尸体后,剩下的人绝望了。 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比原本的绝望更可怕。 它会彻底摧毁人的理智。 透过无人机的镜头,姜楹看到了一幕人间惨剧。 就在隔壁那栋塌了一半屋顶的邻居家。那家人原本还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避难所,结果被几个强壮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那几个男人姜楹认识,是住在小区外围的几个暴发户,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现在却眼冒绿光。 “既然走不了,那就借哥几个点‘粮食’过冬吧。” 没有任何废话,那一柄柄消防斧直接落下。 惨叫声被风雪吞没。 但更让姜楹恶心的是,那几个男人并没有搜刮什么罐头米面。 张丽华当场就吐了,捂着胸口脸色煞白,“他们……” “在极度饥饿和寒冷面前,道德是第一个被冻死的。”姜楹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监控画面,不让父母再看那地狱般的场景。 “广播不仅没救了他们,反而告诉所有人:官方救援来不了,想活命,只能靠自己。”姜楹的声音冷得掉渣,“所以,他们彻底不装了。” 就在这时,姜楹的眼神突然一凝。 她注意到,之前在烂尾楼发现的那伙人,在听到广播后,不仅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盲目冲出来,反而开始有了动作。 那个刀疤脸首领,正指挥着手下,借着邻居们出来抢传单留下的脚印和混乱,悄悄地向别墅区核心地带推进。 他们穿着白色的伪装服,在雪地里匍匐前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那些穷得只剩肉的普通邻居,而是这栋通体漆黑、还没被攻破过的——姜家别墅。 “爸,看来广播帮了倒忙。” 姜楹从武器柜里取出了那把高压气枪,熟练地压入钢珠弹夹。 “它帮我们把真正的敌人引出来了。” 姜楹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院子周围的防御电网开关。 虽然大雪覆盖了电网,但在高压电流通过的瞬间,雪层下还是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妈,今晚别做饭了,味道会飘出去。”姜楹从空间里拿出几盒自热军粮,“把所有窗帘拉死,灯光调到最暗。” “为什么?”张丽华还在发抖。 “因为猎人来了。” 姜楹透过射击孔,看着远处雪地上那几个正在缓慢蠕动的白色凸起。 “他们在等天黑,想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姜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那是重生归来后,历经生死淬炼出的狠戾。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栋房子里住的不是绵羊,而是霸王龙。” 窗外,风雪渐大。 广播的声音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夜里刀锋出鞘的摩擦声,和贪婪者急促的呼吸声。 第15章 猎杀时刻到了 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呼啸的寒风掩盖了所有的声响,但这对于“刀疤脸”和他手下的十几个亡命徒来说,却是天然的掩护。 他们身上裹着不知从哪扒下来的白色羽绒服,甚至还用床单做了简易的披风,趴在雪地上匍匐前进,像是一群正在逼近猎物的白蛆。 “老大,这家人真肥啊。” 趴在刀疤脸身边的一个瘦猴低声说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栋漆黑的别墅,“你看那墙,防腐漆刷得锃亮,里面肯定有发电机,说不定还有暖气!” 刀疤脸舔了舔冻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别废话。我都观察过了,这家人就三个,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姑娘。只要破了那个大门,里面的物资、女人,全是咱们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散开,呈扇形包抄。 在他们看来,这栋别墅虽然看着坚固,但在炸药和撬棍面前,也就是个稍微硬点的乌龟壳。至于里面的反抗?呵,普通老百姓见到血早就吓尿了,哪比得上他们这些手里有过人命的狠角色。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别墅三楼那个漆黑的射击孔后,一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正通过夜视瞄准镜,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十二个人。” 姜楹轻声报出数字,手指轻轻搭在高压气枪的扳机上。 “前门五个,后门三个,还有四个在侧面爬墙。”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控制台的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姜磊守在后窗,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后院。 “爸,别紧张。”姜楹的声音通过对讲耳机传来,平稳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游戏,“等他们全部进院子。” 此时,刀疤脸已经摸到了别墅的围墙边。 原本的铁艺围栏早已被大雪淹没,只露出最上面的尖刺。 “上!” 刀疤脸低喝一声。 几个人搭起人梯,动作麻利地翻过了围墙,跳进了院子里的雪层中。 “嘿,这院子里的雪怎么比外面松?”瘦猴踩了踩脚下,感觉有些不对劲,脚下的雪层似乎被人动过手脚,埋藏着什么金属网格一样的东西。 但他没多想,以为只是建筑垃圾。 很快,十二个人全部进入了院子。他们兴奋地摸向别墅的大门和窗户,手里的斧头和撬棍已经高高举起,准备砸碎这最后的屏障。 “就是现在。” 三楼的姜楹,嘴角勾起一抹死神的微笑。 她的左手,重重地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总闸开关”**。 嗡——!!! 在那一瞬间,原本漆黑死寂的院落,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目盲的蓝白色强光。 那是一万伏的高压电,瞬间贯穿了埋藏在雪层下的导电金属网,以及连接在围墙和门窗上的所有金属部件。 “滋啦——滋啦——” 没有任何惨叫声。 因为在高压电流穿过人体的瞬间,声带肌肉就已经强直性痉挛,根本发不出声音。 只有肉体被电流击穿的爆裂声,和那种仿佛湿木头被扔进火堆里的噼啪声。 透过夜视仪,姜楹清晰地看到,那十二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暴徒,此刻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在雪地里疯狂地抽搐、扭曲。 蓝色的电弧在他们身上跳跃,点燃了他们的羽绒服和伪装布。 火焰混合着电流,在雪夜中上演了一场残酷而绚烂的“灯光秀”。 空气中,很快就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蛋白质被高温碳化的味道,混合着羽绒烧焦的臭气,顺着通风口一丝丝钻了进来。 “呕……”张丽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闻到这股味道,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姜楹才松开了开关。 院子里重新归于黑暗。只是雪地上多了十二具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焦炭。 “还没完。” 姜楹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的目光锁定在离大门最近的那个位置。那里,刀疤脸正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这家伙命大,刚才站在一块绝缘的景观石上,躲过了第一波最致命的地下电网,只是被余电扫到。 此刻,刀疤脸已经被吓破了胆。 什么物资,什么女人,在这一刻统统抛到了脑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这是个陷阱!这是地狱!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 就在他刚刚抬起头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气流声,划破了夜空。 三楼射击孔处,姜楹扣动了扳机。 一枚特制的4.5毫米铅弹,在20兆帕的高压气体推动下,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飞射而出。 啪! 像是一个烂西瓜被砸碎的声音。 刀疤脸的眉心处瞬间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倒在雪地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搞定。” 姜楹冷漠地拉动枪栓,重新上膛。 “爸,看来今晚不用你的射钉枪了。” 姜磊此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虽然没开枪,但这短短几十秒的视觉冲击,比他这辈子经历的所有大风大浪都要刺激。 “楹楹,这些……尸体怎么办?”姜磊看着院子里那些还在冒烟的黑影,有些发愁,“会不会引来瘟疫或者别的野兽?” “不用管。” 姜楹收起枪,关上了射击孔的钢板。 “现在的温度是零下六十五度。半小时后,他们就会变成比石头还硬的冰雕。” 她走到窗边,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那片死寂的院子。 “就把他们留在那儿。” 姜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冷酷。 “在这个末世,没有什么比这十二座‘冰雕’更有说服力的路标了。” “明天天亮,所有想打我们主意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会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张丽华此时端来了一盆热水,手还有些抖,“楹楹,洗把脸吧。这味道……太难闻了。” 姜楹洗了把脸,温热的水带走了脸上的杀气。 她拿起一瓶香薰喷雾,在客厅里喷了喷。那是淡淡的白茶味,瞬间盖过了那股令人不适的焦糊味。 “睡吧,爸,妈。” 姜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几只讨厌的苍蝇。 “今晚,这方圆五公里内,没人敢再靠近我们家半步。” 第16章 孤独的巡游者 江都市彻底变成了一座沉默的死城。 气温稳定在零下七十度。 在这一个月里,暴雪像是要填平这个世界一样疯狂倾泻。如今,哪怕是三层楼高的别墅,也只剩下一个覆盖着白雪的屋顶尖,像是一座座孤立的坟包。 姜楹家的别墅外,那十二座“冰雕”已经被新雪掩埋了大半,只露出几只僵硬的手臂,指着苍白的天空,仿佛还在诉说着死前的恐惧。 咔嚓。 别墅厚重的防爆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姜楹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她穿着特制的极地白色迷彩服,戴着防风护目镜,脚踩带有电加热功能的战术靴,每一步踩在硬如钢铁的冻土上,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真脏。” 姜楹走到那个“刀疤脸”首领的尸体旁,用靴尖踢了踢那硬得像石头的脑袋。 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战术钳,嫌弃地翻检着尸体上的口袋。 对于坐拥百亿物资的她来说,这些人身上的破烂羽绒服、生锈的斧头,连让她弯腰去捡的资格都没有。她在找更有价值的东西——情报。 很快,战术钳夹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姜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手绘地图,以及一颗……奇怪的晶体。 那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但在雪地的反光下,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红光。 “这是什么?” 姜楹隔着厚厚的手套捏起那颗晶体。触感冰冷,但不知为何,她隐约感觉到这东西内部似乎蕴含着一股躁动的能量。 她想起之前那场鼠潮。那些变异老鼠双眼通红、体型硕大,远超常理。难道这东西是从那些变异生物体内挖出来的? 姜楹将晶体收进密封袋,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地图极其简陋,但在江都市中心的位置,被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旁边标注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3号地铁站·黑市】 “黑市……”姜楹眯起眼睛,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 上一世,她死得太早,只听说过官方避难所,却不知道在地下深处,竟然还滋生出了这种灰色地带。 既然有黑市,就有流通。有流通,就有消息。 “看来,这一个月里,幸存者们已经建立起了新的秩序。” 姜楹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是囤了百亿物资没错,但那些都是死的。想要在这个末世活得更久、更好,她需要掌握最新的情报,甚至……搞清楚这颗晶体的秘密。 “爸,妈,开库门。” 姜楹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低声说道。 “楹楹,你真要出去?”耳机里传来张丽华担忧的声音,“外面那么冷,而且那些人……” “放心吧妈。”姜楹转身走向别墅侧面的地下车库入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去郊游,“在这个温度下,能伤到我的东西还没出生呢。” 轰隆隆—— 随着沉闷的机械声,别墅侧面那扇伪装成雪墙的重型液压库门缓缓升起。 一股经过预热的暖流从车库内涌出,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激起大片白雾。 而在那白雾深处,一头沉睡的钢铁猛兽,正静静地蛰伏着。 那是一辆经过深度魔改的**“骑士十五世”防弹越野车**。 原本就庞大如坦克的车身,被加装了厚达10厘米的复合装甲,通体喷涂了和别墅同款的哑光黑吸光涂料。最夸张的是,它的四个轮子已经被拆卸,换成了更加霸道、更适合雪地行进的重型履带系统。 这哪里是一辆车,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姜楹走到车旁,伸手拍了拍那冰冷坚硬的装甲。 “老伙计,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内是另一个世界。真皮座椅自带加热按摩功能,中控台上摆着精密的气象雷达和红外夜视仪,后座则被改成了一个小型的生活舱,堆满了自热食品、净水和武器弹药。 嗡——! V10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强劲的动力瞬间传遍全身。 姜楹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放着的那把已上膛的格洛克手枪,以及旁边那袋刚刚从晶体旁找到的“入场券”——两包未拆封的暖宝宝。 “爸,妈,守好家。把防御等级调到最高。” 姜楹对着对讲机最后嘱咐了一句。 “我去那个所谓的黑市逛逛,晚饭前回来。” 说完,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履带碾碎了门口的积雪,发出令人心颤的轰鸣声。 这辆黑色的钢铁巨兽,像是一把锋利的黑刀,狠狠地切开了眼前这片茫茫的白色荒原。 车后,那十二具被大雪掩埋的尸体,在这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中,显得是那样渺小和微不足道。 姜楹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黑市……” “希望你们那里的货色,能配得上我这一趟油钱。” 恒温系统将车内温度维持在舒适的24度。姜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刚冲好的热美式,指尖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着真皮包裹的方向盘。 车窗外,却是零下七十度的地狱。 曾经繁华的江都大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宽阔的白色冰河。 两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只剩下上半截还露在雪面之上,像是一块块巨大的、被遗弃的墓碑。那些曾经辉煌的玻璃幕墙,如今挂满了数米长的尖锐冰棱,在惨白的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光。 轰隆隆—— 改装后的“骑士十五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巨大的履带碾压过冻得比钢铁还硬的积雪,卷起漫天的雪雾。这辆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就像是一头闯入白色荒原的史前巨兽,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霸道,蛮横地撕裂了这死寂的世界。 偶尔能看到几个正在艰难蠕动的黑点。 那是幸存者。 他们身上裹着花花绿绿的棉被、窗帘,甚至是用报纸塞满的编织袋,臃肿得像个球。为了节省体力,他们手脚并用地在雪地上爬行,试图寻找被大雪掩埋的便利店或者车辆。 当姜楹的车轰鸣着驶过时,这些“黑点”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僵硬地抬起头,那一张张冻得紫黑、挂满冰霜的脸上,只有一双双呆滞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 第17章 地铁黑市 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神迹般的恍惚与呆滞。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早就死了。汽车早就发动不了了,燃油早就冻结了。 可现在,竟然有一辆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战车,喷吐着灼热的尾气,听着音乐,在这绝望的废土上飞驰。 这简直是对他们苦难生活的一种最残忍的嘲讽。 “救……救命……” 一个稍微还有点力气的男人,猛地从雪堆里站起来,发疯一样挥舞着双手,试图拦在车前。 “带带我!我有力气!我能干活!”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还没传出多远就被风雪吞没。 姜楹看着那个挡在路中间的身影,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她或许会踩一刹车。 但在现在,停车就意味着死亡。一旦车门打开,涌上来的就不只是这一个人,而是周围雪地里埋伏的所有恶鬼。 嗡——! 姜楹不仅没有减速,反而深踩了一脚油门。 V10引擎爆发出惊雷般的怒吼。巨大的车身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冲过去。 那个拦路的男人在最后一刻崩溃了。求生本能让他尖叫着向路边的雪堆里滚去。 呼—— 黑色的钢铁巨兽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并没有发生碰撞,但仅仅是车辆经过时带起的巨大气流和飞溅的雪块,就直接将那个男人掀翻了好几个跟头,埋进了深深的积雪里。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尾气喷在了后面几个幸存者的脸上。 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带着汽油燃烧后的刺鼻味道。 那几个人竟然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股废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香甜的空气。 透过后视镜,姜楹看到了这一幕。 她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香味在口腔蔓延。 “真是……悲哀的生物。” 她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冰河世纪,文明的伪装已经被彻底剥离,剩下的只有最为原始的兽性与奴性。 车子继续前行。 越靠近市中心,路况越复杂。 原本的立交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滑梯,姜楹不得不小心操控着履带,从立交桥的护栏上方直接碾压过去。 “根据那张地图,3号地铁站就在前面那个商场下面。” 姜楹看了一眼导航。 就在这时,前方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排路障。 那是几辆被冻住的公交车,被人为地横在路中间,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缺口。 缺口两侧,隐约可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藏在雪堆后面。 那是**“哨卡”**。 能在这片废土上建立黑市的势力,显然拥有不俗的武装力量。他们封锁了道路,向每一个试图进入这片区域的幸存者收取“过路费”。 姜楹松开油门,让车速缓缓降下来。 她并没有打算硬闯。 虽然这辆车的装甲能防弹,但如果履带被炸断,在这零下七十度的野外修车也是件麻烦事。 而且,她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攻城的。 吱嘎—— 履带碾碎冰层,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障前十米处。 几个穿着军大衣、手里端着自制土枪和消防斧的守卫,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这辆从未见过的黑色巨兽,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但更多的是忌惮。 能开这种车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车上的人!下来!” 领头的一个大胡子举着喇叭喊道,虽然语气凶狠,但明显底气不足,“前方是‘黑鲨’的地盘!想过去,得交过路费!” 车窗缓缓降下了一条缝。 没有废话。 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被扔了出来,精准地落在大胡子的脚边。 大胡子愣了一下,捡起来一看。 那是两包印着卡通图案的、未拆封的暖宝宝。 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大胡子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个冻死人不偿命的鬼地方,这东西贴在身上,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这是比黄金还要硬的硬通货! “够了吗?” 车内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冷漠的电子音。 大胡子猛地抬头,看着那漆黑得反光的车窗,仿佛看到了一双高高在上的眼睛。 他吞了口唾沫,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转身对着手下大吼: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把路障挪开!给大佬让路!” 这就是废土的规矩。 没有什么是一包物资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包。 姜楹升起车窗,重新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轰—— 车子重新启动,碾过那几个守卫毕恭毕敬让开的道路,向着地下深处的黑暗驶去。 “黑市,我来了。” 姜楹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把格洛克手枪,熟练地插进战术腰带,眼神凛冽如冰。 “希望你们的货,别让我失望。” …… 3号地铁站的入口,像是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 姜楹将那辆黑色的“骑士十五世”停在入口处,留下了那只训练有素的杜宾犬“坦克”看车(这是前世她养的狗,这一世提前接回了身边),并开启了车辆的**“自动哨戒模式”**。只要有人敢靠近车身一米范围内,车顶隐藏的电击喷头就会教他们做人。 她紧了紧身上的极地白色战术冲锋衣,推开沉重的防爆门,向地下走去。 随着台阶的深入,那股属于极寒世界的清冷空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汗臭、脚臭、霉味以及排泄物发酵后的暖湿恶臭。 这味道虽然恶心,但对于幸存者来说,却代表着生的希望——因为这意味着温度。 地铁站深处,这里聚集了至少上千人。 原本宽敞的站台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浑浊,像是被腌制在罐头里的沙丁鱼。 等级在这里被划分得格外森严。 停在轨道上的几节废弃车厢,是这里的“富人区”。那里住着黑市的管理者和有势力的暴徒,车窗挂着厚厚的帘子,偶尔能闻到一丝烟草味。 而普通的幸存者,只能蜷缩在潮湿的站台地面上,或是铺着报纸,或是直接睡在别人的排泄物旁边。 当姜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原本嘈杂的入口处瞬间安静了一瞬。 她太“干净”了。 第18章 自由贸易区 一身专业的白色极地迷彩服,脚踩黑色战术靴,护目镜后的眼神冷冽如刀。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场,与这里死气沉沉的难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雪豹。 姜楹无视了周围那些窥探、贪婪、猥琐的目光,径直走向站台一侧的“自由交易区”。 这里摆满了各种地摊。 摊位上的商品,若是放在一个月前,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百达翡丽的手表被像废铁一样扔在地上;爱马仕的铂金包被用来垫屁股;还有成堆的房产证、豪车钥匙,此刻连擦屁股都嫌硬。 “老板,看看这个钻戒!五克拉的!只要半个馒头!” “美女,全新的香奈儿大衣,换一瓶水行不行?” 路过的小贩们绝望地推销着昔日的繁华。 姜楹目不斜视,这些东西在她那百亿物资库里,连当燃料都嫌占地方。 她一直走到交易区的最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煤灰的老头。他不像别人那样大声叫卖,只是目光呆滞地守着面前的一块破布。 布上,摆着几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石头。 正是那种晶体。 姜楹的护目镜下,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有。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靴尖轻轻点了点那块破布。 “这石头,怎么卖?”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冷漠而机械。 老头浑浊的眼睛动了动,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卖手表的摊主就嗤笑出声:“美女,你别被这老疯子骗了。这就是他在塌陷区捡的破石头,不能吃不能烧,还要价死贵。” 姜楹没理会旁人,只是盯着那个老头。 老头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的不同,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十斤……大米。” “呵。”旁边的摊主笑得更大声了,“老疯子,你想瞎了心吧!十斤大米?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也不值二两米!” 在这个黑市,一斤大米能换一个女大学生,十斤大米能让这老头当场被人大卸八块。 姜楹没有说话。 她确实没有随身带散装大米的习惯。 她在战术背包里摸索了一下。 沙沙—— 那是塑料包装袋摩擦发出的清脆声响。 在这个死寂而压抑的角落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悦耳。 下一秒。 一抹刺眼的红色,出现在了姜楹的手中。 那是一袋【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而且是大食桶装,里面甚至还附赠一根火腿肠的那种。 当这抹红色出现的瞬间,整个角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嘲笑老头的摊主,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周围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难民,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姜楹手中的东西。 “咕咚。” 不知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紧接着是成片的吞咽声。 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末世,这一包充满了工业防腐剂、高油高盐的方便面,不再是垃圾食品。 它是热量。 它是美味。 它是这该死的末世里,唯一的慰藉。 人们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浓郁的酱包化开后的香气,那是文明社会的味道,是天堂的味道。 “这……这个……”老头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那桶面,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抓,却不敢触碰,“给……给我的?” “这东西的热量,抵得上十斤大米。” 姜楹的声音依旧冷漠,她随手将面桶扔在了老头面前的破布上。 啪。 这一声轻响,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用找了。” 姜楹弯下腰,将那几块晶体扫进自己的口袋。 就在这时,贪婪终于战胜了理智。 “那是我的!” 旁边那个卖手表的摊主,眼红得失去了理智,在此刻饿疯了的人眼里,那一桶面就是命。他怪叫一声,猛地扑向地上的方便面。 周围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也同时围了上来。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咔嚓。 那是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姜楹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冲锋衣的拉链。 在那雪白的伪装之下,是一件漆黑的战术马甲。 而在她的右手,一把泛着寒光的格洛克17式手枪,正稳稳地指着那个摊主的眉心。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比极寒还要冰冷的死亡气息。 “谁想试试?” 姜楹歪了歪头,护目镜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是你的头盖骨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那个摊主依然保持着扑出去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僵成了石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那种被死神锁定的恐惧,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 这分明是一块带着倒刺的铁板! “误……误会……大佬……误会……” 摊主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一点点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裤裆里洇出一片湿痕。 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在枪口的扫视下,瞬间变成了畏惧,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碳水化合物是硬通货。 但暴力,是唯一的真理。 姜楹冷笑一声,收起枪,但手依然搭在枪柄上,保持着随时击发的姿势。 “老头,收好你的东西。” 姜楹看了一眼那个抱着方便面、正拼命往怀里塞的老矿工。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把它吃了。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随后,她转过身,像是一个刚刚施舍完乞丐的贵族,在众人敬畏而又渴望的目光中,大步向黑市深处走去。 因为就在刚才,她在不远处的“人力贩卖区”,看到了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狗一样挂着牌子求售的人。 …… 穿过拥挤的交易区,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如果说上面是汗臭,那么这里——地铁站的最底层轨道区,弥漫的就是腐烂、排泄物和死亡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这里是黑市的**“劳动力贩卖区”**。 或者更直白一点,“两脚羊圈”。 姜楹站在高高的站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面的轨道。 曾经飞驰列车的铁轨,此刻铺满了脏兮兮的稻草。 数百名衣不蔽体的幸存者挤在一起,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块硬纸板,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推销语: 第19章 笼中困兽?那不是老熟人吗 那个曾经极其讲究、动不动就骂儿子不孝顺的老太太,此刻像是一袋被丢弃的垃圾。 她闭着眼睛,只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她的双脚赤裸着,上面布满了恐怖的冻疮和溃烂的脓包——那是酸雨留下的“纪念品”。 至于二婶刘芳,正跪在不远处的一个工头脚边,手里捧着一个破碗,卑微地哀求着: “大善人,行行好,给口热水吧……我婆婆快不行了……” “滚开!老不死的死了正好省粮食!”工头一脚踢翻了刘芳手里的碗。 刘芳惨叫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去舔那洒在地上的、混着泥沙的热水。 看到这一幕,姜楹护目镜后的双眼,没有一丝波动。 仅仅一个月。 曾经那个甚至想把她赶出家门、独占房产的“亲人”,就从人变成了鬼。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黑市管事手里拎着一个馊了的馒头,站在轨道边大喊: “招工了!去西边塌陷区挖矿道!两个人!只要壮劳力!报酬是这个馒头!” 话音未落,下面的“尸体”们瞬间复活了。 “我!我去!”“选我!我有力气!” 一群人疯了一样冲向管事。 在这群疯狂的人潮中,姜正凡和姜晓峰表现得尤为凶狠。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姜正凡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瘦弱老头,甚至狠狠地踩在那老头的手上借力。 “选我!我是干装修的!我有力气!” 姜正凡冲到最前面,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拼命想要去抓那个馊馒头。 然而,旁边一个更壮硕的男人一肘子砸在他脸上。 砰! 姜正凡被打得鼻血横流,牙齿都松动了。但他根本顾不上疼,像一条护食的野狗一样,嚎叫着扑上去,张嘴就咬住了那人的耳朵。 “啊!!!” 场面一度失控,鲜血混合着泥水四溅。 姜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自诩体面人的二叔,此刻为了一个猪都不吃的馊馒头,在粪水横流的坑底,和别人像野兽一样撕咬。 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吗? 这就是他们签下断绝关系协议后,换来的“自由”吗? 讽刺。 极致的讽刺。 姜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战术靴。 雪白的靴面一尘不染,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而在她脚下三米处的泥坑里,她的亲叔叔正满脸是血地在泥浆里打滚。 这种云泥之别,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最终,姜正凡凭借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抢到了那个名额。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半个馊馒头,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狂喜的笑容,像是赢得了全世界。 “晓峰!快!咱们有活干了!” 姜正凡招呼着儿子,两人搀扶着,像是两条刚打赢架的癞皮狗,准备跟着管事去干苦力。 “等一下。”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的电子音,突然从上方的站台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姜正凡下意识地抬起头。 透过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站台边缘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一身雪白的高级极地装备,在污浊的黑市里显得格格不入。那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护目镜反射着冷光,看不清面容,但那眼神…… 那种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眼神,让姜正凡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这种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姜楹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把格洛克手枪,慢慢地走下台阶。 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敬畏地看着这个刚才在交易区用泡面换石头的“大金主”。 姜楹一直走到轨道边的铁网前,停下脚步。 她距离姜正凡只有不到两米。 但这两米,却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管事的。”姜楹没有看姜正凡,而是对着那个皮夹克管事扬了扬下巴。 “这馒头太馊了,喂狗都嫌寒碜。” 她慢条斯理地从战术背包的侧兜里,抽出了一根红色的东西。 那是……一根双汇王中王特级火腿肠。 包装完整,甚至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寒气,看起来是那样诱人。 姜楹撕开包装的一角。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这个充满恶臭的空间里炸开。 姜正凡的眼珠子瞬间直了,喉结剧烈滚动,刚才抢到的那个馊馒头突然就不香了。 “这根肠。”姜楹晃了晃手里的美味,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残忍。 “谁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它就是谁的。” “但是……”姜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姜正凡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我不喜欢太脏的人跟我说话。” 轰—— 姜正凡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秘的大人物好像是冲着他来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那可是肉!是真正的肉肠! “我!我知道!” 姜正凡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姜晓峰已经疯了一样扑到了铁网前,把手伸过网眼,拼命挥舞。 “老板!问我!我什么都知道!我也能干活!我不脏!我不脏!” 为了证明自己不脏,姜晓峰竟然当众脱下了那件沾满泥浆的外套,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肋排,讨好地看着姜楹。 看着这一家子为了根火腿肠即将上演的父慈子孝,姜楹口罩下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 那股独特的肉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姜楹手里捏着那根还没完全剥开的“王中王”火腿肠,就像是握着通往天堂的钥匙。 铁网对面,姜正凡和姜晓峰的眼睛都绿了。那是一种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生物本能的贪婪眼神。 “老板!问我!问我!” 姜正凡甚至把脸死死挤在肮脏的铁丝网上,五官被勒得变形,口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淌下来,“西边塌陷区我去过!就是我们逃出来的地方!我什么都知道!” 旁边的姜晓峰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亲爹的肩膀往后扯,“爸你闭嘴!你老糊涂了记不清楚!老板,那个矿坑是我先发现的!那里的石头会发光!我会说!给我吃!给我吃!” “去你妈的!”姜正凡反手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我是你老子!敢跟我抢吃的!” 这就是末世。 在那根火腿肠面前,什么父子亲情,比那层塑料包装皮还要脆弱。 “安静。” 第20章 火腿肠扔地上 那股独特的肉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姜楹手里捏着那根还没完全剥开的“王中王”火腿肠,就像是握着通往天堂的钥匙。 铁网对面,姜正凡和姜晓峰的眼睛都绿了。那是一种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生物本能的贪婪眼神。 “老板!问我!问我!” 姜正凡甚至把脸死死挤在肮脏的铁丝网上,五官被勒得变形,口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淌下来,“西边塌陷区我去过!就是我们逃出来的地方!我什么都知道!” 旁边的姜晓峰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亲爹的肩膀往后扯,“爸你闭嘴!你老糊涂了记不清楚!老板,那个矿坑是我先发现的!那里的石头会发光!我会说!给我吃!给我吃!” “去你妈的!”姜正凡反手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我是你老子!敢跟我抢吃的!” 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的滑稽剧,姜楹护目镜后的双眼冷漠如冰。 这就是末世。 在那根火腿肠面前,什么父子亲情,比那层塑料包装皮还要脆弱。 “安静。” 姜楹淡淡地开口。变声器处理过的电子音不大,却让两个疯狗一样的男人瞬间闭嘴,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像风箱一样拉动。 “我只想知道那个塌陷区里,有没有那种……灰白色的、晚上会发光的石头?” 姜楹一边问,一边慢条斯理地撕开了火腿肠顶端的铝扣。 嘶啦—— 粉嫩的肉肠露出了一小截,油脂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诱人。 姜正凡吞了一口唾沫,拼命点头:“有!有有有!满地都是!但是那里很邪门!” 为了抢在儿子前面,姜正凡语速飞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那地方塌了以后,地底下冒出来好多这种石头。而且……而且那里的植物长得特别快!我亲眼看见一颗野草,一晚上长得比树还高!还有红色的雾气,吸进去的人都疯了,力气变得特别大,见人就咬!” 姜楹心中一动。 植物疯长、红色雾气、力量变异。 这些描述和她之前拿到的那颗晶体完全吻合。这证实了她的猜想:那个塌陷区,就是一个**“源能矿脉”**的爆发点。 也是末世后期,异能觉醒的关键所在。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姜楹继续诱导,“比如,有没有人把那些石头带出来?” “有!黑鲨帮的人!”姜晓峰终于抢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急得都快哭了,“他们带了好多那种石头走,还抓了好多变异的老鼠去做实验!老板,我知道的都说了,给我吧!求求你了!我快饿死了!” 情报到手。 黑鲨帮,变异实验,矿脉位置。 姜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一趟黑市之行,超值。 她看着手里那根已经完全剥开的火腿肠。 肉质饱满,纹理细腻,散发着令整个坑底都为之疯狂的香气。 姜正凡和姜晓峰四只手从铁网缝隙里伸出来,枯瘦如柴,指甲里全是黑泥,像是地狱里伸出的鬼手,拼命想要触碰那一点点肉色。 “给我……给我……”姜正凡卑微地哀求着,甚至双膝跪地,把头磕得砰砰响。 姜楹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穿着西装、在她家客厅里翘着二郎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逼着她父母交出房产的二叔。 此刻,他跪在粪水里,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情报不错。” 姜楹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她举起手中的火腿肠,递到了铁网前。 姜正凡狂喜,张大嘴巴就要去接。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火腿肠的那一瞬间。 姜楹的手,突然松开了。 啪嗒。 那根承载着他们全部希望的火腿肠,并没有落在他们的手里,而是笔直地掉进了铁网内的烂泥地里。 那里是黑市最脏的地方,混合着无数人的排泄物、呕吐物和黑色的淤泥。 粉嫩的肉肠瞬间滚了一圈,沾满了恶臭的黑泥,变得面目全非。 空气死寂了一秒。 “哎呀。”姜楹毫无诚意地发出一声电子音,“手滑了。” “不——!!!” 姜正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像是被人挖了心肝。 但他根本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嫌弃。他疯了一样扑向那滩烂泥,双手捧起那根沾满粪水的火腿肠,也不管上面有多脏,张嘴就要往里塞。 “滚开!是我的!” 姜晓峰也红了眼,一脚踹在亲爹的腰上,两人在泥浆里扭打成一团,为了那根脏得令人作呕的香肠,互相撕咬、抠眼珠子。 最后,还是姜正凡更狠一点,他一口咬掉了半截带着泥的香肠,连嚼都没嚼,直接硬生生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脸上却露出了病态的满足感。 姜楹站在铁网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愤怒,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这就是她曾经的亲人。 剥去了文明的外衣,他们连野兽都不如。 “真脏。” 姜楹轻声说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捏过包装袋的手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 她转身欲走。 “等等!老板!还有吗?还有吗?” 吃完了那半截脏香肠的姜正凡,意犹未尽地爬到铁网边,满嘴黑泥,眼巴巴地看着姜楹的背影。 姜楹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关掉了脖子上的变声器。 然后,她用原本清冷、熟悉的嗓音,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 “二叔,这肠的味道……” “比你抢走的那套房子,香吗?” 这句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定身咒。 姜正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迷茫,紧接着是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个声音…… 这个语气…… “姜……姜楹?!” 姜正凡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你是姜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他死死抓着铁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个在他印象里应该早就饿死、或者被冻死的侄女,竟然是这个一身极地装备、随手就能拿出火腿肠、开着钢铁战车的神秘大人物?! 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击溃了他仅剩的理智。 后悔、嫉妒、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姜楹!是你!你不能走!我是你二叔啊!你有那么多吃的!你救救我们!救救晓峰!那房子我不要了!我还给你!你带我们走啊!!!” 姜正凡疯了一样摇晃着铁网,发出哐哐的巨响。 然而,姜楹连头都没有回。 在她身后,几个维持秩序的黑市守卫冲了过来。 “吵什么吵!找死啊!” 砰! 一记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姜正凡的后脑勺上。 姜正凡惨叫一声,被打倒在泥水里。但他依然伸着手,绝望地抓向姜楹离开的方向,嘴里发出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呜咽: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侄女……那是我的火腿肠……”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守卫雨点般的拳打脚踢,和周围人看疯子一样的嘲笑眼神。 而在出口处。 姜楹推开沉重的防爆门,外面的寒风扑面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新。 “结束了。” 第21章 冰原上的截杀 离开地铁站的一瞬间,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像砂纸一样打在防弹玻璃上。 姜楹坐在温暖的驾驶室里,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风雪交加的视线尽头,三辆改装得五花八门的越野车,正关着大灯,像三只鬼鬼祟祟的鬣狗,死死地咬在她的车尾后方一百米处。 “三辆车,大概十二到十五人。” 姜楹扫了一眼车载雷达上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黑鲨帮的人。 她在黑市的一掷千金,显然已经引起了这群贪婪掠食者的注意。 在他们眼里,这个开着豪车、随手扔泡面的神秘人,就是一只行走的大肥羊。 “想吃我?” 姜楹伸手按下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车载音响里的爵士乐《Fly Me to the Moon》音量被调高了几分。 “那就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轰——! 姜楹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V10引擎爆发出惊雷般的怒吼,重型履带瞬间抓碎了地面的冻土,黑色的钢铁巨兽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提速,朝着城外的方向狂飙而去。 后面的三辆车显然没想到“肥羊”跑得这么快,立刻打开大灯,引擎轰鸣,疯狂加速追了上来。 “老大!那娘们要跑!” 后车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拿着对讲机大吼,“快!抄近道!别让她跑了!那车上肯定全是物资!” 三辆车在废弃的街道上横冲直撞,仗着对地形的熟悉,试图从两侧包抄。 姜楹看着导航地图。前方两公里,是宽阔的江都大桥。 桥下的江面早已封冻,变成了一片宽达千米的天然冰原。 “那里,是个不错的坟墓。” 姜楹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 庞大的车身不仅没有侧翻,反而借助履带的抓地力,灵活地撞碎了路边的护栏,带着漫天的碎雪和混凝土块,直接从堤岸上冲了下去。 咚! 数吨重的车身重重砸在冰面上,激起一阵白色的烟尘。厚达两米的冰层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姜楹在冰面上画出一个完美的漂移弧线,调转车头,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停在了江心。 她甚至降下了一丝车窗,对着紧追而来的三辆车,竖起了一根中指。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操!这娘们在耍我们!” 黑鲨帮的人被激怒了。三辆车咆哮着冲下堤岸,呈“品”字形向姜楹包围过来。 “停车!不想死的就停车!” 哒哒哒——! 几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打在“骑士十五世”厚重的复合装甲和防弹玻璃上,只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叮当”声,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姜楹坐在车里,看着那几朵在玻璃上溅开的火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聊。” 她挂上前进挡,却并没有加速,而是慢悠悠地迎着对面的头车开了过去。 就像是一头散步的大象,面对着一只狂吠的吉娃娃。 “撞死她!咱们车头装了撞角的!” 黑鲨帮的头车司机是个亡命徒,看着姜楹迎面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皮卡,车头焊着尖锐的钢铲,平时没少撞翻别人的车。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姜楹的眼中寒光一闪。 “再见。” 她猛地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噗——! 车尾下方的隐蔽喷口,突然喷出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 那是航空润滑油。 在这光滑如镜的冰面上,这一层油膜就是最致命的陷阱。 紧跟在后面的两辆车根本来不及反应,轮胎压上油膜的瞬间,瞬间失去了所有抓地力。 “卧槽——!”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两辆车像是失控的陀螺一样在冰面上疯狂打转,然后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轰! 剧烈的碰撞引发了侧翻,其中一辆车的油箱被撞破,瞬间燃起大火。 而那辆冲在最前面的头车,虽然避开了油膜,但司机被身后的爆炸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这致命的失误,让他把脆弱的侧面暴露给了姜楹。 姜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油门到底。 嗡——!!! 骑士十五世那如同坦克般沉重的车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撞在了皮卡的侧腰上。 咔嚓——吱嘎—— 那种声音,就像是踩扁一个易拉罐。 皮卡的整个车身瞬间向内凹陷,车门变形,玻璃炸裂。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它顶飞了出去,在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但这还没完。 姜楹并没有减速。 她驾驶着这辆钢铁怪兽,像是一座移动的黑山,直接朝着那辆已经瘫痪的皮卡碾压了过去。 皮卡车里的司机浑身是血,惊恐地抬起头。 透过破碎的车窗,他看到了让他灵魂冻结的一幕—— 那巨大的、漆黑的、带着金属防滑齿的重型履带,正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不!不!饶命——” 嘎嘣!轰隆! 履带无情地爬上了皮卡的车顶。 数吨重的自重,加上履带的碾压,瞬间将那辆皮卡压成了一张铁饼。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有金属扭曲的悲鸣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姜楹坐在高高的驾驶座上,甚至能感觉到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就像是压过了一块小石头。 车内,那首《Fly Me to the Moon》正好播放到高潮部分,慵懒的女声与车轮下的血腥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她挂上倒挡,履带再次转动,又在那堆废铁上碾了一遍,确保里面没有任何活口。 远处,另外那辆还没爆炸的车里,幸存的几个打手已经吓尿了。 他们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他们手脚并用地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连枪都不要了,哭爹喊娘地向岸上跑去。 姜楹看着那几个像蚂蚁一样逃窜的背影,并没有追击。 她降下车窗,寒风灌入,吹散了车内淡淡的咖啡香,也带来了外面浓烈的血腥味和汽油味。 她举起手中的格洛克手枪,眯起一只眼。 砰! 最远处那个跑得最快的人,后心炸开一朵血花,栽倒在雪地里。 第22章 植物的狂暴化 剩下的几个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告诉你们的老大。” 姜楹的声音随着寒风飘荡,冷得彻骨。 “那片别墅区,是禁地。” “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剁碎了喂鱼。” 说完,她收起枪,升上车窗。 轰—— 黑色的钢铁巨兽在冰面上画出一个优雅的圆弧,履带甩飞了沾在上面的血肉碎屑,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燃烧的残骸,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几个幸存者跪在冰面上,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尾灯,浑身颤抖,仿佛刚刚从地狱门口转了一圈。 这一夜之后。 江都黑市流传出了一个恐怖的传说: 冰封的江面上,游荡着一辆黑色的死神战车。它的主人是个女魔头,喜欢听着爵士乐,把人碾成肉泥。 …… 半小时后。 那辆带着一身硝烟与寒气的战车,缓缓驶入了别墅的车库。 温暖的灯光亮起。 姜楹从车上跳下来,脱下沾染了寒气的战术外套。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几颗灰白色的晶体,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杀戮只是手段。 这东西,才是未来。 “妈!我想吃草莓了!” 姜楹拿着晶体,快步走向楼上的阳光房。 回到别墅,厚重的气密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零下七十度的风雪和那一夜的杀戮彻底隔绝。 玄关处,温暖的灯光洒下。 姜楹脱下那件沾染了硝烟味的极地迷彩服,挂在消毒柜里。她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的脸。 “回来啦?” 张丽华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酥肉,“正好,洗手吃饭。” 这种从“修罗场”瞬间切换回“温馨小家”的反差感,让姜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妈,等会儿再吃,我先去楼上看看。” 姜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晶体的密封袋,快步走向三楼的“阳光种植房”。 推开门,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植物清香扑面而来。 紫红色的植物生长灯下,几排蔬菜架静静地伫立着。虽然有恒温系统和营养液,但在这极寒末世,植物似乎也感知到了外界的死寂,生长速度比末世前慢了很多,叶片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姜楹走到角落里的一盆红颜草莓前。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盆,但即便精心照料,上面也只挂着两三颗青涩的小果子,像是发育不良的拇指。 “二叔说过,那个塌陷区的野草一晚上长得比树还高。” 姜楹回忆着姜正凡在黑市里为了抢火腿肠时说的话。 “如果那是真的……” 她戴上橡胶手套,用镊子夹起一颗灰白色的晶体。 晶体在植物灯的照射下,内部那丝诡异的红光似乎流动得更快了,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姜楹小心翼翼地刨开草莓根部的泥土,将晶体埋了进去,然后浇了一点水。 滋—— 那一瞬间,姜楹似乎听到了一生极其细微的声响。 就像是干涸的海绵瞬间吸饱了水。 埋下晶体的土壤表面,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那颗灰白色的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溶解在泥土中。 “嗯?没动静?” 姜楹观察了一分钟,发现草莓苗并没有像杰克的豌豆那样瞬间窜上天。 “看来需要时间消化。” 姜楹没有急躁。她洗了手,下楼陪父母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 次日清晨。 姜楹是被一阵奇异的香气唤醒的。 那不是饭菜香,也不是香薰味,而是一股极其浓郁、带着大自然野性的果香。它霸道地穿透了门缝,弥漫在整个三楼。 姜楹心中一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进了阳光房。 推开门的瞬间,她彻底愣住了。 “这……” 原本那个只到小腿高的草莓盆栽,此刻竟然疯长到了半人高! 粗壮的茎秆变成了深紫色,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架子上。原本巴掌大的叶片,现在大得像荷叶,绿得发黑,表面甚至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挂在藤蔓上的那几颗果实。 昨天还是青涩的“拇指”,今天已经变成了婴儿拳头大小的巨型草莓! 它们通体鲜红欲滴,表面不仅没有普通草莓的粗糙感,反而晶莹剔透得像红宝石。那股浓郁的果香,正是从这些红宝石里散发出来的。 “狂暴化……不,这是超进化。” 姜楹喃喃自语。她走过去,摘下最大的一颗。 沉甸甸的,起码有半斤重。 她没有犹豫,简单擦了擦,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 不再是软糯的口感,而是像苹果一样清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甘甜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那不仅仅是糖分的甜,更像是一股液态的能量。 “唔!” 姜楹瞪大了眼睛。 随着果肉咽下,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然后瞬间炸裂,化作无数条温热的细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这一个月来因为熬夜守夜积攒的疲惫,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她感觉到自己的视力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了,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白皙红润,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指尖甚至隐隐有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源能果实】。 姜楹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个词。 这晶体(源能矿)不仅能催生植物,还能通过植物将狂暴的能量温和化,变成人类可以吸收的进化药剂! 如果在前世,这一颗草莓,足以让各大基地的大佬们打破头。 因为它代表的,是打破人体极限的钥匙。 “楹楹!你在上面吗?什么东西这么香?” 楼下传来了姜磊惊讶的声音。 姜楹看着满屋子疯长的植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致的笑容。 她原本以为,自己囤积的百亿物资,只是让她在这个末世里活得像个富人。 但现在,有了这些晶体,有了这满屋子的进化果实。 她将不再只是幸存者。 她将成为这个新物种纪元的造物主。 “爸,妈!快上来!” 姜楹手里拿着那颗还没吃完的红宝石草莓,对着楼下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23章 解锁灵田 姜磊和张丽华站在那株变异的巨型草莓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草莓?”姜磊比划了一下那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这怕不是成了精吧?” “别管它是精是怪。”姜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利落地将几颗熟透的红宝石草莓切成小块,装在白瓷盘里,“这是我们在这个末世立足的根本。” 她递给父母一人一块。 “爸,妈,吃了它。可能会有点热,忍一忍。” 出于对女儿绝对的信任,老两口二话不说,拿起那晶莹剔透的果肉就放进嘴里。 咔嚓。 随着果肉破碎,那种奇异的暖流再次爆发。 “唔!” 姜磊的反应最剧烈。他猛地瞪大眼睛,一张国字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口吞下了一团火,那股热流顺着喉咙冲进胃里,然后像野马一样疯狂撞击着全身的肌肉和骨骼。 “热!好热!” 姜磊一把扯开身上的家居服,露出了原本有些松弛、带着肚腩的上半身。 但此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在姜楹的注视下,父亲身上那层松垮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皮下仿佛有无数只小老鼠在游走,那是肌肉纤维在撕裂、重组、强化。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炒豆子一样密集。 短短几分钟,姜磊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挺直了,啤酒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的腱子肉。 “吼——!” 姜磊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砸在身边的实木花架上。 咔嚓!轰! 那原本用来承重几百斤花盆的厚实木架,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他一拳轰断!上面的花盆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老姜!你疯了!”张丽华吓了一跳。 姜磊自己也懵了。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断裂的木架,满脸不可置信。 “我……我有这么大劲儿?” 他试探性地拿起桌上的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只是下意识地用力一捏。 吱嘎。 坚硬的304不锈钢杯身,在他手里像是一团橡皮泥,瞬间被捏成了一个铁饼。 “这就是力量强化。”姜楹满意地点点头,“爸,你现在的身体素质,估计比国家一级运动员还要强上三倍。以后要是有人想近身肉搏,你一拳就能送他去见太奶。” “这也太神了……”姜磊兴奋地像个孩子,不停地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而另一边,张丽华的变化则更加“女性向”。 她并没有变成肌肉猛女,而是浑身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黑汗,那是排出的毒素。 等她冲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姜楹和姜磊都愣住了。 原本张丽华眼角的鱼尾纹、额头的抬头纹,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皮肤白皙紧致,透着健康的红润,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无比。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仿佛回到了三十岁的巅峰状态。 “妈,你……”姜楹递过去一面镜子。 “天呐!”张丽华捧着脸,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我的斑呢?我的皱纹呢?这……这比打那个什么羊胎素还有效啊!” 而且,不仅是变美了。 张丽华发现自己的听觉和视觉变得异常敏锐。 “楹楹,我好像能听见……地下室发电机嗡嗡的声音?还有……隔壁王太太在哭?” “是敏捷和感知强化。”姜楹做出了判断,“妈,你的反应速度现在应该极快。以后要是有人放冷枪,你可能比我还先发现。” 父母的强化都在预期之内。 姜楹再次拿起一颗草莓,这一次,她没有切开,而是整颗吞下。 既然父母都进化了,她作为重生者,作为这颗晶体的主人,她的进化方向又是什么? 随着庞大的能量入体,姜楹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那股热流没有冲向四肢,而是直冲脑域。 嗡—— 大脑深处传来一声清鸣。 世界,在这一刻变了。 即使闭着眼睛,姜楹依然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她“看”到了父亲体内奔涌的血液,如同一条条红色的河流;她“看”到了墙壁内部的钢筋结构,错综复杂;她的意识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向外延伸。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在这个范围内,一切事物都以一种全息3D模型的方式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看”到了雪层下一只正在冬眠的甲虫。她“看”到了隔壁王太太正裹着被子,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死死盯着门口,眼神绝望。 更重要的是,她感应到了她的**“空间”**。 原本那个用来囤货的异次元空间,一直是灰蒙蒙的,只能存取死物。但现在,随着精神力的暴涨,空间边缘的迷雾竟然散开了一角。 露出了大约一亩黑色的土地,和一口灵泉。 【空间进化:灵田解锁】 姜楹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幽蓝的流光。 “原来如此。” 她抬起手,心念一动。 十几米外,厨房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凭空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精神感知+隔空取物。 虽然只能置换十米范围内的死物,但在战斗中,这就是神技! 试想一下,当敌人举枪瞄准时,手里的枪突然变成了手雷;或者在近身搏杀时,敌人的心脏位置突然多了一把刀…… “楹楹,你怎么样?”看到女儿睁眼,夫妻俩关切地围上来。 “我很好。” 姜楹随手挽了一个刀花,那把刀在指尖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比任何时候都好。” 她转头看向那株已经光秃秃的变异草莓藤。上面的果实已经被摘完了,藤蔓也开始迅速枯萎,显然是一次性消耗品。 “可惜,能量耗尽了。” 姜楹摸了摸枯黄的叶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仅仅一颗晶体,就让他们一家脱胎换骨。 如果能有更多……十颗?一百颗? 那她的空间会不会进化成一个完整的世界?她的父母会不会长生不老?她会不会成为这个冰封星球的神? “爸,你现在的力气,应该能轻松拉动几百斤的大鱼吧?” 姜楹突然转头,看着正在适应新力量的姜磊,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别说大鱼,就是鲨鱼我也能给它拽上来!”姜磊信心爆棚。 “那就好。” 姜楹走到窗边,目光穿过风雪,投向了远处那条已经被冻成冰原的大江。 “收拾一下装备。” 姜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狩猎者的兴奋。 “明天,咱们一家三口去冰钓。” “我想看看,吃了晶体的变异鱼,味道是不是也这么好。” 第24章 极寒冰钓 回到别墅,姜楹将那个装有灰白色晶体的袋子直接丢进了地下室的发电机组。 并没有什么玄幻的吞噬进化,只有纯粹的物理反应。 随着晶体被填入特制的能源槽,原本还在轰鸣作响、吞油如喝水的柴油发电机,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微弱,而输出电压却瞬间拉满且极其稳定。 【能源核心已激活:预计续航时间10年】 看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姜楹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搞定。从今天起,咱们家的电暖气、新风系统、烤箱、热水器,全部24小时满功率开着。不用省油了。” 这就是她要的爽点——在这个连火柴都是奢侈品的冰封世界,她实现了能源自由。 …… 次日清晨。 “楹楹,这天天吃冻肉,嘴里有点没味儿啊。” 餐桌上,姜磊看着盘子里的顶级M9和牛,有些凡尔赛地叹了口气,“有点想吃口鲜的。我看江面冻得挺结实,要不……咱们去整两条活鱼?” 要是在末世前,零下七十度去钓鱼那是找死。 但现在? 姜楹看了一眼车库里的那辆“钢铁猛兽”,又看了看满满当当的武器库,嘴角一勾。 “走。今天不光要钓鱼,咱们去江面上吃全鱼宴。” 半小时后。 轰隆隆—— 别墅的车库门大开。改装后的“骑士十五世”履带车咆哮着冲入风雪。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真正的**“重装备”**。 车顶上,架设着一挺遥控自动防卫机枪(内装橡皮弹与实弹混合链)。车尾拖着一个流线型的极地宿营舱。 当这辆车大摇大摆地开上已经冻成千米冰原的江面时,两岸废墟中无数双饥饿的眼睛都直了。 “那是……车?” “谁这么不要命?这时候敢上江面?” 在无数幸存者震惊的注视下,车子停在了江心位置。 姜楹一家三口下了车。他们并没有像难民一样缩手缩脚,而是动作麻利地展开了那个极地宿营舱。 仅仅十分钟。 一座占地三十平米、带有透明观景窗的保暖房就在冰面上拔地而起。 姜磊搬出一台工业级冰层钻孔机。 “滋滋滋——” 伴随着钻头的高速旋转,厚达两米的冰层像豆腐一样被钻透。清澈的江水咕嘟嘟冒了上来,带着一股久违的水腥气。 “下杆!” 姜磊兴奋地架起专业海钓竿,挂上用灵泉水浸泡过的鲜肉饵料。 而张丽华和姜楹则在保暖房里忙活起来。 她们没有生火堆,而是直接接通了车上的大功率电源,摆上了一台电磁炉和一口鸳鸯火锅。 底料炒香,红油翻滚。 姜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盒盒洗好的小白菜、冻豆腐、还有之前囤的鲜虾滑。 很快,一股霸道至极的麻辣鲜香,顺着排气口飘了出去。 在极寒的空气中,味道的传播距离远得惊人。 岸边。 几个裹着破烂棉被、正准备在冰面上凿冰找死鱼的幸存者,突然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 “好像是……火锅?牛油火锅?” “咕咚。”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拼命吞咽着口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是谁啊?在江中心吃火锅?他们疯了吗?” 那种香味,对于饿了一个月、每天只能啃树皮煮雪水的幸存者来说,简直比毒品还要上头。 “走!去看看!说不定能讨口汤喝!” 几个胆大的幸存者,手里握着磨尖的钢筋,眼神贪婪地向江心摸去。 保暖房内。 姜楹正夹起一块刚烫好的毛肚,还没送进嘴里,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警告:雷达侦测到生命体靠近。距离:800米。数量:5。】 姜楹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 屏幕上,几个红点正从岸边鬼鬼祟祟地摸过来。 “妈,有人想来蹭饭。”姜楹把毛肚塞进嘴里,脆爽的口感让她眯起了眼睛,“或者说,想把我们当饭吃。” “这群苍蝇,真扫兴。” 姜磊正盯着鱼漂,头也不回地说道:“闺女,给他们点教训。别弄死在咱们附近,晦气。” “知道。” 姜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遥控平板。 她没有动用重机枪,那样太浪费子弹,也太血腥。 她按下了**“无人机驱逐模式”**。 嗡—— 两架黑色的战术无人机从车顶起飞,挂载着大功率扬声器和催泪瓦斯投掷器,像两只黑鹰一样扑向那几个幸存者。 岸边,那几个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幻想着等会能抢到一口肉吃。 突然,头顶传来了螺旋桨的蜂鸣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电子音从天而降: “私人领地,越界者后果自负。” “滚。” 话音刚落。 噗!噗! 两枚催泪瓦斯弹精准地落在他们脚边炸开。 刺鼻的白烟瞬间在冰面上弥漫。 “咳咳咳!我的眼睛!啊——!”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辣死我了!” 那几个幸存者瞬间涕泪横流,在这个零下七十度的环境里,流出来的眼泪鼻涕瞬间结冰,把眼皮和鼻孔都粘住了,那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他们哪还顾得上抢劫,一个个捂着脸,在冰面上连滚带爬地往回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呵。” 姜楹看着监控里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冷笑一声,重新拿起了筷子。 就在这时。 姜磊手中的钓竿突然剧烈下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上钩了!大家伙!” 姜磊兴奋地大吼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狠狠一提。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足有半米长、通体银白、活蹦乱跳的大江鱼被甩上了冰面,在冰渣上疯狂扑腾。 “好家伙!这得有十斤!” 姜磊按住大鱼,笑得合不拢嘴,“楹楹!快!起锅烧油!这条直接现杀现涮!” 姜家那座带有透明观景窗的极地宿营舱内,却是暖意融融。 鸳鸯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汤里翻滚着刚切好的鲜鱼片,白汤里煮着萝卜和羊肉。 “这鱼肉真嫩,到底是江里的野生货。”姜磊夹起一块鱼片,蘸了蘸秘制的麻酱料碗,一脸享受,“比之前买的冷冻货强多了。” 姜楹正喝着冰镇可乐,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再次震动起来。 【警告:侦测到重型车辆靠近。方位:西北。数量:2。】 第25章 特种小队乞讨 “又有客人?”张丽华紧张地放下筷子。 “别慌,这次不是那种走路都费劲的难民。” 姜楹扫了一眼雷达屏幕上显示的信号特征,“这种震动频率和移动速度……是履带式装甲车。” 她拿起旁边的望远镜,透过防弹玻璃向西北方向看去。 车身上虽然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官方的人。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支在外执行搜救或科考任务的特勤小队。 此时的他们,显得格外狼狈。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还在冒着黑烟,显然是发生了故障,正在勉强支撑。 “是当兵的。”姜磊看清后,神色有些复杂,“咱们要避一避吗?” “没必要。” 姜楹淡定地涮了一片毛肚,“只要我们不犯法,就算是官方,也不能在末世随便抢劫老百姓的私产。况且……” 她看着那两辆车停在了距离他们两百米外的地方。 “他们现在的样子,不像是有力气抢劫的。” …… 两百米外。 特勤队长雷刚推开装甲车的顶盖,摘下布满冰霜的护目镜,露出一张冻得紫红且满是胡茬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混杂着牛油火锅、涮羊肉和鲜鱼汤的霸道香气,顺着风雪钻进他的鼻孔,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干瘪的胃囊上。 “咕咚。” 雷刚身后的几个队员,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队长……我是不是冻出幻觉了?”通讯员小李声音嘶哑,“我怎么闻到了红油火锅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机枪手大刘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好像还有鱼,鲜鱼。” 雷刚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一幕让他这个钢铁硬汉差点破防。 在那白茫茫的死寂冰原上,竟然突兀地立着一座极具科技感的宿营舱。 透过透明的落地窗,他清晰地看到一家三口正围坐在桌前。桌上热气腾腾,盘子里堆满了红白相间的肉片,那男人甚至还举着一罐啤酒在喝! 再看看自己这边。 断粮三天,全队靠煮雪水和最后的几块压缩饼干渣吊命。车没油了,暖气坏了,如果不尽快找到补给,他们这支精英小队今晚就会冻死在这冰面上。 “队长,怎么办?”小李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方向,“要不去……借点?” 借? 雷刚苦笑。在这个世道,借就是抢。可他们是军人,哪怕饿死,纪律还在。 “全队警戒。” 雷刚整理了一下已经破烂不堪的战术背心,深吸一口气,“我去交涉。看看能不能……交易。” 他跳下车,双手高举,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宿营舱走去。 …… “来了。” 姜楹看着那个独自走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没有直接动武,也没有一拥而上,即使饿成了那样还能保持纪律。这支队伍,值得高看一眼。 “爸,开门,迎客。” 姜楹擦了擦嘴,从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 滋—— 宿营舱的气密门滑开。 雷刚走到门口,一股暖流夹杂着更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差点让他当场腿软跪下。 他强忍着眩晕,站在门口敬了个礼,声音沙哑: “我是江都军区特勤三队队长,雷刚。我们正在执行搜救任务,车辆故障,补给……耗尽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桌上的火锅,喉结剧烈滚动,但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移开了视线,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女孩。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才是话事人。 “我们不白拿。”雷刚从怀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和一块手表,“这些……” “我不收破烂。” 姜楹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在这个温度下,爱马仕还没一张卫生纸值钱。至于匕首,我有。” 雷刚的脸瞬间涨红了。 那种作为精英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是啊,在生存面前,荣誉、军衔、名表,统统都是废纸。只有桌上那块肉,才是硬通货。 “那……你需要什么?”雷刚咬着牙问,“我们还有两把备用的95式突击步枪,子弹三百发。” 姜楹摇了摇头:“我不缺枪。” 她指了指旁边那辆架着自动机枪的“骑士十五世”。雷刚这才注意到那辆车的恐怖配置,瞳孔骤缩。这装备,比他们正规军还豪华! “那你要什么?”雷刚真的绝望了。 姜楹拿起筷子,从锅里夹起那条刚刚涮好的大鱼头,放进碗里。 “我要情报。” 姜楹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们要在这个冰原上待几天。我要最新的官方避难所分布图,还有你们专用的加密通讯频段。” 雷刚愣住了。 这些东西虽然属于机密,但在现在这个秩序崩塌的局面下,保密等级已经没那么高了。而且,对方拥有这么强大的武力,显然不是普通幸存者。 “只要这些?”雷刚有些不敢相信。 “对。”姜楹指了指旁边地上堆着的十几条刚钓上来的大冻鱼,每条都有十几斤重,“情报换鱼。这堆鱼,全是你们的。” 看着那堆如同小山一样的鲜鱼,雷刚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鱼,不仅是食物,更是他们全队十二条汉子的命! “换!” 雷刚没有任何犹豫,从战术包里掏出一个加密终端,利落地操作了几下,解除了锁定,推到姜楹面前。 “这是终端,里面有离线地图和频道密钥。” 姜楹接过终端,检查无误后,随意地挥了挥手。 “鱼归你们了。另外……” 她从脚边的箱子里踢过去一袋东西。 “送你们一袋盐。不吃盐,没力气走路。” 那一刻,雷刚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看着那一袋精制碘盐,嘴唇颤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次,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这份救命的恩情。 “谢谢。” 雷刚扛起那堆冻鱼,抱着那袋盐,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风雪中,姜楹看着那群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兵,在看到鱼的瞬间爆发出的欢呼声,有人甚至直接抱着生鱼啃了一口,脸上露出活过来的表情。 “啧。” 姜楹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爸,你看。” “这就是末世。” “昔日的兵王,现在的乞丐。” “只要我们手里有粮,无论是谁,都得跟我们客客气气的。” 姜磊看着那个方向,感慨地点点头,然后给姜楹夹了一块最嫩的羊肉。 “闺女,还是你有远见。来,多吃点,咱们才是这末世的……真理。” 第26章 被盯上了 外面是零下七十度的极寒,但因为有了那一颗高密度能源晶体作为核心供电,别墅内的地暖系统火力全开,室温恒定在令人慵懒的26度。 姜磊哼着小曲,正在厨房处理那几百斤的冻鱼。 张丽华则拿着拖把,心疼地擦拭着地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是她缓解压力的方式。 姜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那台刚用鱼肉换来的军用加密电台。 她将电台连接到了自己的战术平板上,利用前世掌握的几个黑客频段,开始对周边的无线电信号进行全频段扫描。 滋滋……滋滋…… 起初只是一片杂乱的白噪声。 但随着姜楹输入了几个特定的解密算法,杂音逐渐过滤,一个粗糙、嚣张且带着浓重江湖气的声音,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喂?听得见吗?老三,这破玩意儿能传多远?” “放心吧龙哥,这是从警局里扒出来的警用对讲机,五公里内没问题。” 姜楹的眉毛微微一挑。 龙哥? 她拿起一块从空间里取出的巧克力,一边吃一边静静地听着。 电台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晚两点,动手!” “目标就是江心别墅区那栋黑房子!我都打听清楚了,那是只大肥羊!昨天有人看见他们开着一辆跟坦克似的车去江上钓鱼,还吃火锅!” “妈的,老子们在啃冻硬的馒头,他们在吃火锅!这口气谁能忍?” “我也联系了恶狼帮和铁锤会的人,这次咱们三家联手,一共六十多号兄弟,手里都有家伙!还有,老子把压箱底的那台‘改装推土机’也开出来了!那是工地上搞来的大家伙,铲斗加了钢板,我就不信撞不开那个乌龟壳!” “只要攻进去,男的杀了,女的……嘿嘿,留给兄弟们暖床!物资大家平分!” “吼!龙哥威武!” 通讯在一片嘈杂的哄笑声中结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磊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张丽华的脸瞬间煞白。 “六十多号人……还有推土机……”姜磊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凝重,“楹楹,这帮人是冲着咱们来的。” 如果是十几个拿斧头的小混混,姜磊自信凭手里的枪能应付。但六十多个人,还有重型工程机械,这就是一场小型的攻坚战了。 “龙哥?应该是那个叫‘黑鲨’的黑帮头子。” 姜楹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拿起遥控器,将电台音量调小,就像是关掉了一个无聊的广播剧。 “爸,别切鱼了。” 姜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六十个人,三家联手,还有推土机。这排场,在末世初期确实算得上‘大军压境’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惜,他们不知道,咱们这栋房子,不是乌龟壳。” “是刺猬。” 姜楹转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妈,去把所有的窗帘拉死,一丝光都别透出去。让他们以为我们睡着了。” “爸,跟我去地下室武器库。既然他们把推土机都开来了,咱们也不能小气。”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姜家别墅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但这种战备并不是慌乱的搬沙袋,而是充满科技感的调试。 姜楹打开了控制台的主界面。 【能源核心输出功率:100%】【高压电网:已过载预热】【自动防御塔(遥控机枪):已上线】 “爸,把那箱‘大家伙’搬到二楼阳台。”姜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涂着骷髅标志的铁箱子。 姜磊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枚圆滚滚的黑色物体。 阔刀地雷的民用改装版。 虽然装药量不如军用版恐怖,但里面填充了数千枚钢珠。一旦引爆,扇形区域内,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能被打成筛子。 “还有这个。” 姜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两管泛着金属光泽的单兵武器——RPG-7火箭筒,以及一箱配套的高爆破甲弹。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国外军火商那里搞来的镇宅之宝。 “推土机?”姜楹抚摸着火箭筒冰冷的管身,冷笑一声,“在破甲弹面前,那就是个移动的铁棺材。” 一切准备就绪。 时间指向了凌晨一点五十。 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的风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但在姜楹的热成像监控屏幕上,原本漆黑的雪原边缘,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他们来了。 那些红点分成三股,呈扇形包围了别墅区。而在正中间,一团巨大的、高热量的红色阴影正在缓慢移动。 那就是传说中的“改装推土机”。 它关着灯,引擎声音被风雪掩盖,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钢铁巨兽,铲斗上焊满了尖锐的钢刺,正对准了姜家别墅的大门。 “龙哥”坐在推土机的驾驶室里,手里抓着对讲机,满脸狞笑。 “都给我听好了,悄悄地摸过去。等我的推土机撞开大门,你们就给我往里冲!谁第一个冲进去,赏两箱泡面!” 六十多个亡命徒,裹着白色的伪装布,手里拿着砍刀、土制猎枪和燃烧瓶,弯着腰,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一步步逼近那栋漆黑死寂的别墅。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他们以为自己是无声的幽灵。 殊不知,在二楼那个漆黑的射击孔后,姜楹正端着一杯热咖啡,看着屏幕上那些如同小丑般清晰的身影。 “真是一群勤劳的快递员啊。” 姜楹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搭在了控制台那个红色的“起爆键”上。 “大半夜的,送货上门。” 她看着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倒霉鬼,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她在雪层下埋设的一号雷区。 “那就……签收吧。” 姜楹的手指,重重按下。 轰——!!! 原本死寂的雪夜,瞬间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 一团刺眼的火光在雪地里炸开,混合着无数钢珠的暴雨,瞬间覆盖了最前面的十几个人。 惨叫声? 不,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叫。 肢体横飞,鲜血染红了白雪。 那辆原本气势汹汹的推土机,被爆炸的气浪震得猛烈摇晃,驾驶室里的龙哥一头撞在玻璃上,满脸是血,脑瓜子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炸药?!他们有炸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别墅二楼的扩音器里,传来了姜楹那经过处理的、冰冷戏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欢迎光临,各位两脚羊。”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第27章 冰与火之歌 爆炸的余波还在雪夜中回荡。 那一枚阔刀地雷的威力,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暴徒变成了残缺不全的血肉碎片。 雪地上,原本洁白的积雪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黑色,冒着热气的内脏散落一地。 剩下的四十多个人被这一幕彻底吓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轻松的“打土豪”,谁能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连人都没见到,就先踩进了地狱。 “别慌,都别慌!” 推土机驾驶室里,“龙哥”虽然满脸是血,但眼中的凶光反而更盛了。 他是个亡命徒,这时候如果退了,不仅威信全无,这六十多号人马上就会散。 “那是地雷!他们肯定没多少存货!”龙哥抓着对讲机嘶吼,“都在推土机后面躲好!老子把墙撞开!只要进了屋,这群肥羊就是咱们的!” 轰——! 推土机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黑烟。铲斗高高扬起,挡住了前方的视线,像是一面移动的钢铁盾牌,护着身后那群惊魂未定的暴徒,再次向别墅大门碾压过来。 不得不说,这台经过改装的重型推土机确实是个大麻烦。那一层加厚的钢板铲斗,普通的子弹打上去只能听个响。 二楼射击孔后。 姜楹看着那辆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冲的钢铁巨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真是头铁啊。” 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转身扛起了那个冰冷沉重的墨绿色圆筒——RPG-7火箭筒。 “爸,捂上耳朵,张开嘴。” 姜楹轻声提醒道,随后熟练地打开保险,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在了推土机驾驶室侧面那个毫无遮挡的油箱位置。 “在这个极寒的夜晚,给你们加点温。” 噗——咻! 伴随着一声独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发射音。 一枚PG-7VR串联破甲弹拖着长长的橘黄色尾焰,瞬间撕裂了黑暗的雪夜。 它像是一条愤怒的火龙,在零下七十度的寒风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奔那辆推土机而去。 推土机后面的暴徒们,只看到头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 下一秒。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破甲弹精准地命中了推土机的侧面油箱。金属射流瞬间击穿了装甲,引发了内部燃油的殉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驾驶室。 那个还在做着“首领梦”的龙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几千度的高温中直接气化成了焦炭。 巨大的冲击波将这台十几吨重的钢铁巨兽掀得侧翻在地,燃烧的零件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 躲在推土机后面的二十几个暴徒遭了殃。 燃烧的汽油泼洒在他们身上,瞬间将他们变成了人形火炬。 “啊——!火!救命!” “烫死了!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他们在雪地上疯狂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在这种极寒环境下,并没有水,只有无论如何也扑不灭的燃油。 洁白的雪地,燃烧的烈火,焦黑的残骸。 这一幕,构成了末世最残酷也最绚烂的**“冰与火之歌”**。 而在别墅二楼。 姜楹放下还在冒烟的发射筒,眼神冷漠如冰。 “这就结束了?”旁边的姜磊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恐怖的破坏力震撼得手心冒汗,“这也太……凶残了。” “还没完。” 姜楹从旁边拿起那把改装过的MK14精准射手步枪,架在射击孔上。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此时,剩下的二十几个幸存暴徒已经彻底崩溃了。 老大死了,重武器炸了,前面是火海,身边是死尸。这哪里是抢劫?这分明是送死! “跑啊!这家人是魔鬼!” “我不干了!妈妈我要回家!” 心理防线崩塌的暴徒们扔下武器,转身就往黑暗的雪原里跑。他们此时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想离这栋恐怖的“魔鬼屋”越远越好。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姜楹的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十字准星锁定了一个跑得最快的背影。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路标吧。”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跑在最前面的人,后脑勺炸开一朵血花,一头栽进了雪堆里。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房顶上的自动机枪塔再次发出了咆哮。 在热成像雷达的锁定下,那些在雪地里艰难跋涉、深一脚浅一脚的暴徒,就像是靶场里的活靶子。 炽热的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收割着一条条贪婪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百米内的雪原。 直到最后一声枪响停歇。 整个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除了那辆还在熊熊燃烧的推土机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再也没有任何活人的动静。 六十三人,全灭。 姜楹收起枪,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的时间。 02:15。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仅仅过了二十五分钟。 “看来,我们家的防御系统,经受住了考验。” 姜楹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面色还有些苍白的父母。 “爸,妈,喝一杯压压惊。” 姜磊接过酒杯,手还有些抖,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一口将红酒闷下。 “痛快。” 姜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以前做生意,总怕得罪人,总想着和气生财。现在才知道,在这个世道,只有手里的枪够硬,别人才会跟你‘和气’。” 姜楹笑了。 她知道,经过这一夜,父母的心态彻底蜕变了。他们不再是那个只想着躲在女儿身后的普通市民,而是真正适应了末世法则的幸存者。 “明天早上,这里会很热闹。” 一夜的暴风雪虽然掩盖了部分罪证,但那辆侧翻在别墅门口、已经烧成焦黑骨架的推土机,依然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耸立在雪原之上。 在它周围,散落着几十具姿态各异的“冰雕”。 他们有的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极度的惊恐。 周围几栋别墅的窗帘缝隙后,无数双眼睛正战战兢兢地窥探着这一幕。 昨晚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已经成了他们余生的噩梦。 第28章 空间灵泉的二度进化 姜楹穿着厚重的极地防护服,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探测棒,走出了大门。 她并没有理会那些普通的尸体。 那些人身上的破烂棉袄和土制猎枪,她看不上。 她径直走向那辆推土机的残骸。 “那个叫龙哥的家伙,既然能集结这么多人,手里肯定有点好东西。” 姜楹用探测棒在驾驶室那一堆黑乎乎的灰烬里拨弄着。 嘀——嘀—— 探测器发出了高频蜂鸣。 姜楹蹲下身,用战术匕首撬开了一块变形的钢板。下面露出了一个已经被烧得发黑、但结构依然完整的钛合金手提箱。 “果然。” 姜楹嘴角微扬。这种高强度的保险箱,普通的火烧不坏。 她拎起箱子,又在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遗漏后,才转身回屋。 至于那些尸体? 不需要她处理。 在这个食物极度匮乏的末世,很快就会有饥饿的野兽,或者更饥饿的同类,来替她“打扫战场”。 …… 回到温暖如春的别墅客厅。 姜楹把钛合金箱子放在茶几上,用激光切割器暴力破坏了锁芯。 咔哒。 箱盖弹开。 除了几把烧得有些变色的黄金手枪和一叠毫无价值的美金外,箱子的最底层,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几颗灰白色的晶体! 而且,其中有一颗竟然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比之前姜楹在鱼头里挖到的那一颗还要大上一圈,散发着更加纯净、稳定的能量波动。 “发财了。” 姜楹的眼睛亮了。 这些晶体,应该是那个龙哥搜刮了整个黑市或者控制了某个塌陷区才攒下来的家底。他可能只是觉得这些石头不凡,却不知道怎么用,最后全便宜了姜楹。 “二十颗普通晶体,一颗高纯度蓝晶。” 姜楹迅速在脑海中计算着,“足够把空间再升一级了。” 她没有犹豫,心念一动,连人带箱子凭空消失在客厅里。 …… 【异次元空间】 这里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但中心区域那几亩黑土地却散发着勃勃生机。之前种下的蔬菜已经郁郁葱葱。 姜楹走到那口灵泉边。 目前的灵泉只有脸盆大小,泉水虽然甘甜,但只能稍微缓解疲劳。 “去吧。” 姜楹将那颗深蓝色的高纯度晶体投入泉眼中,随后将那二十颗普通晶体撒入黑土地。 嗡——!!! 空间猛地一震。 这一次的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四周灰色的迷雾像是遇到了狂风,疯狂向外翻涌、退散。 【空间进化:生态循环系统解锁】 【灵泉升级:二阶(净化/愈合)】 【恒温养殖区:已开放】 随着迷雾散去,姜楹惊喜地发现,原本只有几亩的黑土地扩大了整整三倍! 而那口灵泉,从脸盆大小变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小水潭。泉水变得更加清澈,甚至泛着淡淡的蓝光。 姜楹捧起一捧水喝下。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游走全身。她之前因为熬夜作战留下的一点偏头痛,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阶灵泉,具有了医疗效果。”姜楹做出了判断,“以后受了外伤,或者中了毒,这水就是救命神药。” 但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在黑土地的边缘,新开辟出了一片被透明光幕笼罩的区域。 姜楹走进去一感受,温度竟然恒定在25摄氏度,而且空气流通,湿度适宜。 这就是温养殖区。 前姜楹虽然囤了大量的活鸡苗、鸭苗、猪仔和鱼苗,但因为外界极寒,空间里只能存死物,她一直不敢拿出来养,只能让它们在静止的时间里沉睡。 但现在,条件具备了! 姜楹立刻意念操控,将之前囤积的那些活物笼子全部移到了这个区域。 叽叽叽…… 嘎嘎…… 原本死寂的空间,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几百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和小鸭子,在接触到温暖地面的瞬间,立刻恢复了活力,欢快地跑来跑去。 另一边的水池里,姜楹投入了鱼苗和虾苗。有了灵泉水的滋养,这些小家伙游得欢快无比。 角落里的围栏中,几头种猪正在拱食槽。 看着这充满生机的一幕,姜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不仅仅是食物。 这是生命。 在这个全世界都走向死亡的冰河世纪,她在这里,亲手打造了一个诺亚方舟般的生态圈。 …… 半小时后。 姜楹闪身回到客厅,手里提着一只还在蹬腿的老母鸡(之前囤的成年鸡),和一篮子带着温热气息的鸡蛋。 “爸,妈。” 姜楹把东西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咱们的空间升级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不用只吃冻肉了。” “以后,每天早上都有鲜牛奶喝,每顿饭都有现杀的活鸡活鱼,过段时间,还能吃上烤乳猪。” 正在擦枪的姜磊和正在织毛衣的张丽华,看着那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眼眶竟然湿润了。 在这个连人命都如草芥的末世。 这只鸡的叫声,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它代表着日子不再是单纯的“活着”,而是有了盼头,有了质量,有了未来。 “好!好!”张丽华激动得手都在抖,“妈这就去杀鸡!今天中午,咱们喝鲜鸡汤!不放冷冻货,就喝这一口鲜的!” 姜楹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剁肉声和父母的欢笑声。 窗外,风雪依旧在呼啸,掩埋着那一地的尸体。 但在屋内,鸡汤的香气正在慢慢弥漫。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绝对幸福。 然而,姜楹的目光并没有完全放松。她看向茶几上那台依然在工作的军用电台。 黑鲨帮虽然灭了,但那辆推土机和RPG造成的动静太大。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的“晶体”和“技术”,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迟早会引来比黑帮恐怖百倍的庞然大物——官方核心避难所,甚至是其他隐藏的财阀势力。 “养殖搞定了,接下来,该考虑怎么让这座堡垒,变得更坚不可摧了。” 姜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从官方特勤队手里换来的**“避难所分布图”**。 在地图的最北边,有一个标红的区域,标注着:【重工业储备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