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剑仙》 第1章 背夫 “日头落坡——” “要歇气喽!” “加把劲哎——” “到地头喽!” …… 喊号声颇有节奏,一迎一合,远远瞧去,却是七八条黝黑汉子纵成一列,行走在山林间。 众人背架上货物满满当当,高出头顶,篾索牢牢勒住双肩和额头,紫青痕迹显眼,手上各有打杵,脚上则是草鞋。 领头的汉子明显健硕很多,褐色短打下肌肉微鼓,步履稳健。 他余光瞥了眼身后,笑道: “顾小哥,还吃得消不?” 排在第二的是一名皮肤微黑的少年,约莫十四岁年纪,本在专心调整身躯受力,听见头儿说起自己,忙感激道: “赵头儿放心,我撑得住。” 身后传来哄笑。 有汉子扬声道: “赵头儿,你就别瞎操心了,顾小哥是出了名的韧性足,这才第几次过山,就已经能够背负百十斤茶货,依我看,他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子。” 临近黄昏,即将歇息。 背夫们明显欢快了许多。 顾惊鸿听见夸赞,只是笑笑。 领头的汉子摇头失笑,遥望远处,顿了顿手上的打杵道: “今日天色晚了,我们去前面老庙歇一晚上,弟兄们,抓抓紧!” 众人欢呼。 喊号声再起,明显更是欢快许多。 顾惊鸿混在其中。 不时应和喊号声,心中很是感激。 这些老大哥对他甚是照顾,前头有经验丰富的赵头儿开道,后头则有老大哥们接应,若是不慎滑倒,立时就有人来扶住,更不用忧虑前后蹿出野兽毒蛇。 常言道,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槛,门门有鬼神。 哪怕是看起来粗鄙的背夫一行,也不容易。 货物如何码? 篾索如何缠? 打杵如何选制? 都不是随意为之,有着种种门道。 更不用说还有诸多行走山路的经验,若无人领进门,轻易就能死个七八回,或是迷路摔死,或是被野狼分食。 若顾惊鸿真是此世少年,凭借此行当也能逐步站稳脚跟,混个饱饭,甚至将来娶妻生子,平淡一生。 可惜,他不是。 “穿越这么扯淡的事竟然真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顾惊鸿心中发苦。 前世虽然也是孤儿院长大,但好歹也是长在和谐社会,物质文明发达先进,自己好不容易借着国家福利考上大学,眼看就要毕业熬出头。 没想到。 仅仅是睡了一觉,竟然穿了! 还特么又是个孤儿! 顾惊鸿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初来此地。 他便打听清楚年号。 至正六年。 也就是元顺帝时期,大元已经接近尾声,约莫只剩下二十年光景。 王朝乱象渐显,各地时不时有义军举事。 事已至此,顾惊鸿也就只能苦中作乐,想着凭借前世的见识慢慢站稳脚跟,先活下来吃口饱饭再说,或许将来能有一番作为。 直到某一日。 街上两人交谈映入耳中。 “前些日子张真人百岁大寿,各大门派齐上武当,竟是逼死了张五侠夫妇!” “我呸!什么狗屁张五侠,那张翠山自甘堕落,和天鹰教妖女苟且,更是和那恶徒谢逊结为兄弟,至死也不肯说出其下落,照我说,死了也是活该!” “说的也是,倒是累了武当和张真人的名声,想张真人名震江湖百载……” 后面的话顾惊鸿听不清楚。 但光这些内容,就让他如遭雷击,如梦方醒。 “原来,我不是穿越到了历史古代,而是到了倚天世界?”顾惊鸿眼睛发亮。 他后来多方打听,听见了越多熟人名字,慢慢笃定了这结论。 他前世酷爱武侠,如数家珍。 时常入梦,幻想自己成为纵横江湖的少侠。 如今真的到了一方武侠世界。 心中喜出望外。 目标登时调整。 原本是想着积攒钱财,最好当个账房先生之类,徐徐图之,或者将来加入义军起事,抱上那根大粗腿。 现在么? 练武! 一定要练武! 儿时的梦想压到了一切。 可想要习得上乘武功也非易事。 纵使顾惊鸿对倚天人物再熟悉,也逃不过一件事。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千里之外昆仑山脉,白猿腹中有九阳真经不假,可先不说昆仑之大有几何,找不找得到,拿到真经又如何看懂。 就只说一件事。 单枪匹马行走天下。 只怕没走几十里路,就被这漫山的绿林好汉们剁成了臊子,当然,也有可能被鞑子们抓住虐杀玩乐。 思绪间。 老庙已在眼前。 虽倒了小半边,但遮风挡雨不成问题,时常有背夫们作为歇脚之地。 “弟兄们!” “下货咯!” 赵头儿呼喝,众汉子嘿哟应和,扎稳马步,固住重心,取下蔑索,随着背架小心放在脚下,围成一堆。 一个个汉子皆是长松口气。 都说巴蜀之山多奇险,此话不假,这子云山已经不算其中翘楚,可背夫们还是累的腿肚打颤。 更值溽暑蒸人。 汗刮子在臂腿上溜过,一层层汗液几乎汇成小溪流似也。 歇息片刻,恢复些体力。 背夫们开始忙活。 驱蚊防虫,生火架锅,夹杂几句荤话打趣,人也精神了不少。 顾惊鸿跟在赵头儿身边,学些经验,时不时点头,认真记着,这都是安身立命的好本事。 等到热汤沸腾,众人掰了干粮,齐齐丢进里头,加上盐巴野菜,还有途中抓到的一条小蛇,煮成一锅大杂烩。 虽然不甚美味,但比硬如石头的干粮又要好上许多。 众人开始吃喝,谈兴渐涨。 “这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鞑子当道,将我等贬为四等南人,真是苦也!”一汉子模仿说书先生,摇头晃脑。 众人纷纷发泄心中怨愤。 赵头儿喝道: “我等只管努力过活,且看它何时塌了了事!” 众人齐声大喝。 顾惊鸿听着,心中暗叹,却不知大伙能否活到那时候。 这时代的底层人的确是太苦。 两个字,难活。 大元强行划分四等人种,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身为南人,在蒙古人眼中和牲口无异。 顾惊鸿想要练武,不仅仅是为了梦想,更是觉得,这或许是改命的更佳途径。 “诸位大哥,你们慢吃。” 他说道一句,就笑着走到一旁,竟是摆开架势练起了拳法。 拳风呼啸,颇为像模像样。 有些第一次见的汉子目中露出讶色。 赵头儿解释道: “莫要惊讶,顾小哥和我们一样的穷苦人家出身,哪能学的了什么高深功夫,估摸着是见识了些皮毛,自己练着玩玩。” 这是顾惊鸿曾经和赵头儿的解释。 但是赵头儿很信。 只因他颇有见识,的确见过高来高去的江湖人,那拳劲委实可怕,一拳能将树皮打碎,更是有着种种精妙变化。 与之相比,顾惊鸿这拳法,看起来就粗陋太多。 众人释然,不再关注。 江湖武学,离他们实在太远,不如一块馍馍来的诱人。 不过心中却是暗暗佩服顾惊鸿的毅力。 劳累一日,还能坚持练拳,常人不能及。 赵头儿暗想:“江湖人武功门道颇深,若是胡乱瞎练,容易废掉,得找个机会劝劝顾小哥。” 他却不知。 顾惊鸿另有依仗。 自从明悟身处倚天世界,生出习武念头之后,他便开始准备。 除了必不可少的体能锻炼,他结合前世大学军体拳以及种种半途听来的拳法发力理念,自己琢磨着练练,倒不是为了真练出什么厉害功夫,只当一是为了强体,二则是为了护身,再怎么如何,练点总比不练要强。 可这一练之下,真有了惊喜。 顾惊鸿赫然发现,自己穿越而来,在武学上似乎拥有了某种一证永证的特性。 他演练拳法,若是某次发力对了,此后就会铭记于心,在此基础上拳拳到位,无有错漏。 学如逆水行舟,但顾惊鸿却只有进步,从无后退,这等效率,只怕超乎常人十倍都远远不止。 发力技巧,大同小异。 无外乎蹬地转胯,拧腰送肩,最终挥臂击拳。 顾惊鸿也不贪心,只练好练精这一记直拳,力求可以发挥出全身力道,用以防身。 短短时日就已经有所成效,他暗暗试过,颇有些威力,定然要超过一般成年人,具体超出多少,则不甚清晰,只是肯定不像赵头儿等人想的那样是花架子。 他忘乎所以,时而在纷杂拳路中出一记直拳,若是状态对了,身体立马能够做出调整,下一拳则更佳。 如此往复。 又有了些精进。 顾惊鸿很是满足,这种感觉相当不错,能这么快适应背夫活计,这天赋也发挥了不小作用,可以时时调整自身受力,因而他才能十四之龄就背上百十斤货物赶山。 “不过,我这天赋用在此处实在大材小用。” “若是能够学得上乘武功,必然一日千里!” 他心中有着渴望。 但也知晓。 江湖上武功何其珍贵,莫说是上乘武功了,就是那些粗浅一些的,各家也藏得紧,轻易不会传给外人。 “倚天世界,名门当中,少林武当最强,其次便是峨眉昆仑,再次崆峒华山,想要拜入这些大派,实在不易。” “我地处川蜀,离峨眉派最近,可峨眉派重女轻男,最重要的是,无人举荐,就是到了峨眉山,也是白瞎。” “我且以背夫活计积攒钱财,回头换个更加赚钱的行当,看能否去武馆学个一招半式,或是加入某家镖局徐徐图之。” “亦或者,去入明教?可明教也不是想入就能入。” 顾惊鸿揉揉脸庞。 空有天赋,没有发挥余地,让他颇为烦躁。 不过很快,就沉下心来。 机会留给有心人,先且准备着就是。 夜渐深。 汉子们还在闲聊,突然仰头望天: “要大雨了!” 众人齐声呼喝,灭了火堆,涌进庙里,挤了个满满当当。 仅仅片刻。 轰隆! 雷霆闪过,照亮夜林。 而后就是倾盆大雨,来的极凶,噼里啪啦打作一团,汉子们皆是惊叹。 赵头儿咒骂一声: “贼老天,也不挑点好时候哭!” 顾惊鸿暗笑,知晓他是怕影响了明日送货。 “赵头儿,怕甚,这雨来的这么凶,半夜就停了。” 赵头儿轻哼一声: “你愣头青懂甚,下雨之后路可不好走哩!” 说着又摇摇头,凑过来低声劝道: “顾小哥,你方才练那拳法,要不还是别练了罢,免得伤了身体。” 顾惊鸿一愣,忙摆手回道: “我就是练着玩玩,不碍事。” 赵头儿将顾惊鸿拉到一边,耐心再劝: “你可莫拿那一套来哄骗我,赵哥我年轻时候也有过白日美梦,幻想自己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随便练练就能纵横天下,但结果呢?” “我依着那劳什子神功练了三月,吃了几只大黑蟾做药引,差点没给我毒死当场!好险才捡回来一条命!” “你这拳法当中若有什么暗着你没发现,说不得就得练出毛病,我们这样的人啊,当真是一点病都不敢生的。” 顾惊鸿听着赵头儿分享,心中啼笑皆非,又有暖流涌过。 “赵头儿……” 赵头儿劝完,又似有些萧索感慨: “你不必和我多说,我只盼你能够听进去几分,莫走了我的弯路。” “须知,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 他拍拍顾惊鸿肩膀,刚要起身,就猛的一激灵。 嘭的一声,庙顶被重物砸落,瓦片四散。 众汉子大惊,定睛看去,似乎是个臃肿人影。 “纪晓芙,你休想跑!”庙外传来冷厉喝声,如恶鬼索命。 顾惊鸿逐渐瞪大眼睛。 天上的确没有掉馅饼,倒是掉下个……纪晓芙? 第2章 机敏 “纪晓芙?峨眉派的那位?” 顾惊鸿心脏砰砰乱跳,凝目望去。 借着雷光勉强认清。 那哪里是什么臃肿人影,分明是一个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娃。 女子容颜姣好,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着素色衣衫,不过沾了雨水和湿泥,贴在身上,显得些许狼狈,脸上现出痛楚之色,捂着腰侧。 而小女娃则是六七岁模样,神色惊惶。 “莫非是纪晓芙和杨不悔?”第一次见到书中人物俏生生立在面前,顾惊鸿心中颇为复杂,有激动又有感慨。 但马上,他就神色一肃,悄然握住身后打杵。 显然纪晓芙处境不算好,似乎在被追杀。 庙外的喝声透过暴雨,杀意清晰可闻。 不等众人反应。 庙门被猛地踹开,风雨倒卷,呼呼作响。 一名黑衣壮汉踏步冲来,斗笠上雨水啪嗒滴下,手中单刀寒光照人。 “纪晓芙,你杀我二弟三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雷光闪过,壮汉脸上刀疤有些狰狞。 纪晓芙已经起身,她长剑斜指,护着身边女娃,喝道: “你们岷江三凶作恶多端,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今日若非你使得卑鄙手段,定取你项上人头!” 其言辞刚厉,哪怕落入下风也丝毫没有惧意。 两人都已经发现庙里的众人。 但在发觉只是寻常背夫之后,就未曾在意。 顾惊鸿被赵头儿悄然拉着往角落里缩去,心中却是惊疑: “岷江三凶?原书中未曾出现过,按理说这等不入流之辈不至于让纪晓芙重创才是,她乃灭绝师太得意弟子,剑法算得精妙,除开那些成名已久的江湖名宿,鲜有人是她敌手才对。” 待听到后面半句,才恍然,原来是用了暗算手段。 看那样子,只怕八成是因着纪晓芙要护持小女娃的缘故。 黑衣壮汉只冷言讥讽: “峨眉派高徒却也不过如此,只怕那灭绝老尼也是沽名钓誉之辈!” 纪晓芙柳眉倒竖: “敢辱我师父!” 盛怒之下挺剑便刺,内力暗运,临到近前手腕一抖,剑尖微颤,竟是一分为二,朝着壮汉胸口喉咙刺去,此等变化当真精妙,根本看不清虚实。 壮汉一惊,便有惧意,暗道峨眉剑法果然精巧,如此重创还有余力。 他飞身后退,手中单刀上撩一斩,以守待攻,刀剑相撞哐啷作响,更是有着火星溅射。 这一招之下壮汉心中立时大定,纪晓芙剑法固然巧妙,但其间力道已经差的远。 他凝眼一看,果然见到纪晓芙右腰泛红,自己此前一刀着实奏了效,让她无法发出全力。 又试探几招,果然发现纪晓芙剑上力道远不如此前。 壮汉哈哈大笑: “原来是在唱的空城计!” 心中更是畅快。 论及功力招式,他都不及纪晓芙,今日能有此战果,全因拿小女娃作胁占了先手,不由得暗讽峨眉弟子迂腐的很。 随即又激动起来。 今日杀了纪晓芙,总算可以为二弟三弟复仇! 遂开始逐步紧逼。 纪晓芙暗道不妙,面色则不显,她冷声道: “我派中师姐妹已经在来的路上,今日这老庙就是你葬身之地!” 她沿途的确留了门派记号,但有没有师姐妹能够恰好看到,却也不知,此话诓骗居多。 壮汉顿时恼怒,出手更凶。 庙内刀光剑影,两道影子不断交错,骇得背夫们心惊胆颤,手足更是浸出冷汗来,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盼着两人赶紧厮杀离去,莫要殃及池鱼。 顾惊鸿却不这么想。 度过开始的紧张之后,他心脏逐渐平复,仔细思索。 两人厮杀。 若是纪晓芙胜了还好说,自己等人性命无虞。 可若是这岷江三凶的老大赢了,自己等人瞧见他戮杀峨眉高徒,岂能有活命之理? 这等江湖邪道人物,穷凶极恶,灭口也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已经卷入其中,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一念至此。 顾惊鸿登时心悸。 观摩战场,两人那边插不上手。 只能尽可能不让纪晓芙分心。 看着惊慌无措的小女娃,顾惊鸿心中不免怜惜,准备招手。 有人比他更快。 赵头儿本拉着顾惊鸿当鹌鹑,可看见那小女娃仓皇模样,不知为何就想起家中小闺女,怜心一起,顿时悄悄摆手让她躲过来,免得被刀光剑影波及。 小女娃长的甚是清秀,目光灵动。 看见赵头儿和顾惊鸿目光和善,手脚并用就爬了过来,离得近了,她见顾惊鸿五官秀气,更是多了几分亲近,努力朝着顾惊鸿身边凑了几步。 场上形势仍然紧张。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斗了几十招。 一者胜在身强力壮,气脉悠长,一者胜在招式精妙,好似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若是继续这么拖下去,纪晓芙伤势加重,结果不言而喻。 不过纪晓芙此前话语还是扰乱了壮汉心神。 让他时而看向庙外。 他也不知是否有其余峨眉门徒过来,若是真的到来,只怕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纪晓芙就如此难缠,再来几个,自己不得被尼姑们削成几截? 壮汉不敢赌。 但眼看可以报仇雪恨,让他退走着实不甘。 目光扫射间,又看到了小女娃。 “纪晓芙如此在意这小女娃,且拿她再做做文章。” 念头一起,壮汉带着狞笑。 他转肩送臂,回身一刀,刀势凌厉有寒星闪烁,似要开始下狠招搏命,惊得纪晓芙回剑防御,连退几步。 却见壮汉只是虚晃一枪,根本没用实劲,见逼开距离,他脚尖一点,转身就朝着小女娃方向冲去。 口中更是叫着: “纪晓芙,且看老子先杀了你这小孽种!” 纪晓芙骇然失色。 “你敢!” 可鞭长莫及。 被虚招欺骗,慢了身位,只能眼睁睁看着壮汉冲去。 背夫们瞅见这情形,皆是头皮发麻,他们倒不关心小女娃,只因赵头儿和顾惊鸿也在那边,生怕两人被波及。 赵头儿嘴里发苦,有些后悔不该乱发善心拉女娃过来,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顾小哥。 但事已至此,也没其他法子,叫他这么把女娃娃送出去受死,良心着实不安。 紧了紧手中打杵,赵头儿要拼命了。 黑衣壮汉已快到近前,离得越近,那股子凶煞恶气就越是清晰,这是江湖人刀口舔血养出来的凶与狠,决计不是底层百姓能够想象,只这煞气一冲,赵头儿心气就去了大半,手掌也在发抖,捏了十几年的打杵都有些握不住。 却在这时,一道惊喜声音从旁侧传来: “灭绝师太,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顾惊鸿满脸激动,看向壮汉身后。 灭绝师太何许人也? 峨眉掌门,功力精深,嫉恶如仇,在天下都享有盛誉。 而在川蜀地区,其威名更甚,甚至有‘宁惹三丰,不碰灭绝’的说法,只因她视天下邪魔外道为仇寇,见之就恨不得斩尽杀绝。 以她能耐,杀岷江三凶这样的恶徒决计用不了第二招。 本来凶神恶煞的黑衣壮汉猛地一滞,神色惊骇,本能看向庙门。 却见哪里有什么灭绝师太的影子。 一根毛都没有,唯有风雨交加。 脸上顿时涌上恼怒。 “终日打雁,竟是被雁啄了眼,老子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骗了!” 他眼角刀疤蠕动,很是凶煞。 本来以他江湖经验,绝不至于被这样的小伎俩蒙骗。 但一来灭绝师太威名太甚,二来刚才被纪晓芙言语影响,总有杯弓蛇影的意味,这才上了大当,不然仔细一想,区区背夫之流,能认得武林泰斗灭绝师太? 壮汉怒火中烧。 这一耽搁,纪晓芙已经追来,近在咫尺,长剑吞吐锋芒。 但他不管不顾,被顾惊鸿蒙骗的愤怒让他恨不得剁了这背夫小子。 壮汉运气于足,猛然加速,此时在他眼中,顾惊鸿的仇恨值还要超过那小女娃。 纪晓芙大惊。 此前顾惊鸿出言她看在眼中,心中暗赞这背夫少年如此机敏,竟知晓利用自己师父威名来做文章。 “不好,岷江三凶皆是睚眦必报之辈,这少年危险!” 若是少年身死,哪怕她杀了壮汉,也心中难安。 再看到那少年脸上仓皇表情,她更是心急如焚,出言喝道: “你且朝我来,冲一个小娃娃算什么本事!” 壮汉不语。 只是狞笑。 看着顾惊鸿脸上仓皇表情,满是畅快,仿佛下一瞬就看到少年人头冲天。 可念头刚起。 那少年背后右手猛地一扬。 一捧泥灰就在眼前散开。 壮汉怒火更甚,自己竟是又被算计了! “小畜生,我必杀你!” 他只来得及用左臂挡住眼睛,刀势却是大大衰减,根本看不清方向,只能在身侧胡乱挥砍,防止被偷袭。 顾惊鸿脸上仓皇尽去,这自然是装的。 早在两人钻入庙里厮杀之时,他就悄悄在背后握了泥灰,想着或许能够用上,眼下果然建功。 见到壮汉失去平衡。 纪晓芙眼中激赏,这少年当真不凡,临危不乱,接连两次戏耍恶寇。 难得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此时若还追不上,当真枉为峨眉门徒。 纪晓芙运转内力于右臂,剑光凌厉,一招虚式分金,抖出两朵剑花,要将壮汉枭首。 顾惊鸿亦是恶从胆边生,他紧了紧手中打杵,眼眸沉静,这打杵乃是背夫们挑选青冈木所制,反复浸泡桐油,格外坚韧,底部更是包有铁皮,颇为尖锐,寻常打狼打狗没有问题。 眼下见到纪晓芙杀招已出,他右手握住打杵,亦是朝着壮汉腹部刺出。 多日来的直拳苦练有了成效。 顾惊鸿福至心灵,猛地蹬地,力从地起,经由胯腰拧动,最后肩臂合一,延伸打杵尖端。 毫无疑问。 这是他习练以来发力最通透顺畅的一次。 生死危机之下,悍勇当先,只觉得每一寸力气都钻了进去。 黑衣壮汉面临前后夹击。 脸色巨变。 但他分得轻重。 一者是峨眉高徒的杀招,一者不过是背夫小子的鲁莽一击,如何选择自然不用多想,前者要命,后者顶多是受点皮外伤罢了。 只见他转身拧腰一劈,煞气随着怒喝释放,单刀力斩而下,要拦截纪晓芙绝命一击。 至于那背夫小子。 等缓过来再慢慢炮制。 念头刚起,剧痛就钻入脑海,整个人都不自觉抽搐一下,打杵随着惊人力道斜斜刺入腹部,包着铁皮的位置完全没入,仿佛肾脏都被刺了个对穿。 “啊!!” 壮汉怒吼。 剧痛让他脑门冒出冷汗。 顾惊鸿退得更快。 一击刺中,他立马撒手,头也不回就滚到后边去。 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再继续纠缠下去,人家对付自己也就是随手一刀的事。 连番算计,才得了这一招的机会,绝没有第二招的可能性。 如今他只能期待这位峨眉高徒能够抓住机会。 否则,那就是坐地等死。 纪晓芙没让他失望。 见着壮汉遭受重创,剑招登时一变,手臂一弯一折,绕过单刀,只是轻轻一旋,壮汉右臂就被斩了下来,单刀一齐跌在地上发出哐啷响声。 “你们卑鄙!纪晓芙,你枉为名门正派!”壮汉惊慌痛呼。 纪晓芙冷笑: “你这样的渣子也配!” 她素来性格温和,此时也被壮汉连番下作举措弄得咬牙切齿。 剑招愈发凌厉。 刀不在手,壮汉左支右绌,原形毕露,只是短短几招,就被一剑穿胸,不甘跌倒在地,发出嗬嗬声音。 纪晓芙收剑而立,长舒一口气。 这岷江三凶,总算是全部死在了自己手中。 不过今日,若非这背夫少年相助,只怕凶多吉少,自己有可能抓住机会绝境翻盘,但也有可能被戮杀于这破庙当中。 念及此处,她便对着顾惊鸿方向抱拳一礼: “在下峨眉派纪晓芙,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第3章 顺心 纪晓芙眼底满是感激。 此番说是救命之恩丝毫不过。 回想这少年接连举措,她心底仍是惊叹。 “先以言语相诈缓和局势,此为急中生智。” “再以泥灰蒙其面孔,此为临危不乱。” “最后趁得恶徒怒火中烧,方寸大乱之际,挺身直刺,此为勇猛无畏!” “如此机敏沉着,勇敢侠义的好少年,竟让我遇见了。” 她大是感慨,这些说来简单,可要做到却是不易。 定睛望去,少年恩人脸庞映入眼中。 微黑皮肤显是风吹日晒之故,但五官却甚是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眸,灵动之至,谁人看了都要道一句好少年,若是托身富贵人家,必然是翩翩公子哥。 纪晓芙心中好感更甚。 顾惊鸿忙起身回礼,学着纪晓芙的样子抱拳道: “小子顾惊鸿,纪姐姐不必客气,这等恶徒人人得而诛之。” 一句纪姐姐悄然拉近了距离。 比纪女侠的称呼更是顺耳许多。 纪晓芙喝彩道: “说得好!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地。” 心中更是赞赏。 一时间,越看顾惊鸿越是顺眼。 但话间用力过猛,扯到伤口,忍不住低声痛嘶一声,带伤连番激战,精神高度集中之下尚未如何,此时松懈,疼痛如蚁噬传来,额前冒出冷汗,更值疲惫四处涌来,竟是一下跌倒在地。 顾惊鸿抢了过来,瞧见纪晓芙腰侧血红蔓延,连忙回身翻找。 他递上一包简陋药粉: “纪姐姐,此物可以止血,你且用着。” 纪晓芙感激抚手: “多谢小兄弟,我自带了金创药,容我包扎处理就是。” 她自腰间拿了玉瓶,倒出药粉,又撕下一截外衣,用力裹紧。 顾惊鸿讪讪摇头,关心则乱,却是忘了,行走江湖怎会没有金创伤药。 见纪晓芙处理伤口,他索性背过身去。 这时尘埃落定。 此前压下的种种后怕才涌上心头,看似顺理成章,但若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让他暗叹江湖果然凶险,一不小心就卷入是非。 背夫们也终于反应过来。 悄然然围过来,一个个面色激动盯着顾惊鸿,想说些什么但又怕惊扰了处理伤势的女侠,只能涨红着脸庞竖起大拇指。 方才那一幕幕惊心动魄,最终顾惊鸿挺身而出,协助化解危局。 他们一瞬间已在脑海中演化出了多个版本,只等回家就和熟人吹嘘一二。 同时心中暗暗腹诽赵头儿。 顾小哥这练的哪里是什么皮毛功夫,方才那打杵一刺,简直若夜空流星一闪而过,好叫他们瞠目结舌。 赵头儿用力拍拍顾惊鸿肩膀,激动的颤抖。 他离得最近,感触最深。 方才他也想挺身而出,被那恶徒煞气一激,心气去了大半,吃饭的家伙都握不稳。 反倒是顾惊鸿临危不乱,端的是个做大事的好苗子。 他心中暗道:“以往就觉着顾小哥不是池中之物,今日一看,果然要化龙冲天了!” 他经验最是丰富。 知晓顾惊鸿救了峨眉高徒,恐怕要得大造化。 但心中却无嫉妒,只有欣喜。 顾惊鸿被众人围着,感受老大哥们的激动,只是挠头笑笑,此时大雨也逐渐停歇,汉子们激动完,便开始收拾起一地狼藉,好在货物没有被殃及,不然又是一桩祸事。 风雨停歇,空留湿意。 纪晓芙升起火堆,她自身有内力护体,自是不怕,但小女娃被衣物被雨水润湿,不及时烘干恐生风寒。 顾惊鸿见她招手,就挪了过去。 背夫们只是看了眼就忙转过头去,这等高来高去的女侠,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纪姐姐,好点了吗?”顾惊鸿问道。 纪晓芙柔柔一笑: “伤势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回山静养一段时日就好。今日若非惊鸿你相助,只怕后果更糟。” 说着,旁边小女娃脸上也露出崇拜之色。 顾惊鸿不好意思笑笑: “纪姐姐别这样说,我这的小伎俩实在不足为道,就算没有我,你也必然能够诛杀恶徒。” 这倒不是吹捧。 而是按照倚天时间线,现在无论如何也没到纪晓芙下线的时间,只是方才身处险境,他总想做些什么,不想将身价性命完全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之上。 纪晓芙摆手微笑,不在这话题上纠缠,问道: “方才急着处理伤势,却是忘记问了,惊鸿你是哪里人士,家中父母兄弟有几人?” 她眼底有些期待,难得遇见这样一个好苗子,早已生起爱才之心。 顾惊鸿老实答道: “我是犍为县人,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说到后面,他咧嘴一笑自作打趣。 纪晓芙心中顿生怜惜,少年那故作爽朗落在她眼中反而多了几分落寞。 她柔声宽慰: “你如今这般有出息,令尊令堂若是知晓,必然含笑九泉。” 顾惊鸿往火堆加根木柴,笑道: “纪姐姐不必如此,我早已习惯。” 纪晓芙突然不知说什么是好,指着小女娃转移话题道: “小红叶也是犍为县人,正好明日一路同行,我送她回家。” 顾惊鸿下意识瞪大眼睛: “啊?” 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原本见着纪晓芙一直拼命护持女娃,再见女娃年岁六七,下意识就以为这是纪晓芙被杨逍强迫之后生下的杨不悔,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纪晓芙是纪晓芙,但小女娃却不是杨不悔。 顾惊鸿背后渗出冷汗。 知晓自己入了惯性思维的迷局,或许还有些许身为穿越者先知先觉的高傲在内,如今则悉数打破。 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提前叫出‘不儿’或是‘不悔’之类的称呼,不然怎么解释都是麻烦。 本来也是小事。 但落在其他处呢? 若是自己不放在心上,哪日因此丧命都有可能! 这一刻,他内心再无侥幸,彻底将自己位置摆清。 纪晓芙见他反应这么剧烈,奇道: “咋啦?” 顾惊鸿笑道: “只是想着能与纪姐姐再同行一段,喜出望外,失了方寸,纪姐姐莫怪。” 纪晓芙掩嘴轻笑,又说起小红叶来历。 原来,她在犍为县时不小心被岷江三凶的老大撞见,后者抓了小红叶相胁,纪晓芙虽然将小红叶救了下来,但也被重创,此后两人一追一逃,才入了这山林当中,有了之前的一幕。 顾惊鸿暗暗感慨,纪晓芙的确心地善良。 能够拼死救小红叶,估摸着有怜惜她和自己女儿同岁的情分在,爱屋及乌,但更多是出自本心,实在难能可贵。 一想到后日纪晓芙的凄凉结局,不免戚戚,想着若是有机会定要改变一番。 这也是个可怜女子。 两人又闲聊片刻,就各做休息。 纪晓芙暗暗称奇。 换做寻常少年救了自己一命,哪怕再如何谦逊,总归会有些居功的表现才是,但眼前这位却是丝毫不显。 她故意不再提报答救命之恩,顾惊鸿也没急躁之意。 换做其他人,求财求武功她都完全能够理解。 “当真是浅水处蛟龙不成?” 她兴趣更甚。 她自然不是知恩不报之辈,只是想着送顾惊鸿一场更大的造化。 “师父有心振兴峨眉,器重于我,如今我却……唉,不想也罢,若是能为我峨眉带回这么一块良才美玉,将来再过十年,必然可为我峨眉中流砥柱!” “明日同行且再观察看看。” 纪晓芙虽然已对顾惊鸿满意之至,但峨眉收徒向来不寻常,且顾惊鸿是男子之身,要求更高,索性就暂时按捺住心中所想。 方才听见顾惊鸿说起自己身世,她怜心一起,差点就脱口而出要将之收入门墙,好险才忍住。 诸多念头泛起,倦意升腾。 留了几分心神,就和衣倚墙而眠。 另一边。 顾惊鸿刚刚回到墙角,准备休息,一道身影就摸了过来。 赵头儿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道: “顾小哥,怎地不求纪女侠收你为徒,哪怕她不肯,传个一招半式也是好的啊,那可是真正的上乘功夫,比自己瞎练来的强!” 他方才一直偷摸瞧着那边,见顾惊鸿只和那位女侠闲聊,急的如同热锅蚂蚁似的。 顾惊鸿哑然。 赵头儿又道: “可莫要觉得老哥我功利小人,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一辈子难得遇见这样的机会,可能只此一次,若是不抓住,日后午夜梦回,都要悔的挠穿脚心!” “况且,你救她性命,有所回报也是应当,我们这些下流背夫都知晓救命之恩大过天的道理,她会不知?你若是不主动提起,等她走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顾惊鸿心中涌现暖流,赵头儿的确很好,处处为自己着想,能入背夫行当也是他一力拉着。 “头儿你放心,我省得的。” 他没反驳,只是微笑。 赵头儿就知晓他没往心里去,知道自己劝不动,顿时哀叹几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闷着头转过去,也不理顾惊鸿,自顾生闷气去了。 顾惊鸿也不好说甚。 挟恩图报的确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出手相助更多是为了自己罢了。 拜入峨眉,他自然也想。 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只求它一个顺心随性罢了。 第4章 考察 次日。 天刚放亮,背夫们就已经麻利起身,吃过干粮饼子,就开始整码货物,互相之间帮着缠绕篾索。 见得纪晓芙拉着女娃站在一旁,赵头儿小心翼翼问道: “纪女侠,我们这就准备去犍为县了,不知您……” 纪晓芙温和笑道: “正好我也去犍为县,大哥若是不嫌弃,一路同行可好?” 赵头儿喜出望外,连连摆手: “那是我们荣幸,只怕我等粗人冒犯了女侠。” 他连忙安排纪晓芙落在队伍中央,让她轻松一些。 纪晓芙只是笑着拒绝,虽然有伤在身,但也不用背夫们格外关照。 赵头儿见此,便调换顺序,将顾惊鸿安排在纪晓芙身侧。 还不忘连连给顾惊鸿使着眼色,意思让他珍惜机会。 随着背夫们喊号启程。 一行人便踏上路途。 难走的路段昨日已经走了大半,今日轻松许多。 兴许是纪晓芙在身边,背夫们喊号都收敛了很多,但走得一段路程,见纪晓芙挺是和善,便逐渐放开,尤其是临近归途,心情愉悦,喊号声更是多了几分欢快。 “看到炊烟啰——!” “冒起来啰!” “家里的婆娘——” “把水烧开哦!” “老腊肉——” “洗白白哦!” …… 纪晓芙听着,颇觉有趣。 她出身汉阳纪家,乃是汉阳金鞭纪老先生的独女,家境优渥,而后又拜入峨眉,被灭绝师太收为亲传弟子,鲜少有机会接触背夫这样的人群。 今日难得同行,听见背夫们期盼回家的号子,嘴角也溢出笑来。 但旋即,目光落在瘦削少年身上,就愈发怜惜。 “是啦,他们回到家中还能吃口热饭,有妻子家人翘首以待,惊鸿却是孤身一人……” 她路途中一直在暗暗观察。 同行人对顾惊鸿都颇为照顾,那是发乎本心的护持,若非顾惊鸿本身值得,背夫们绝不会如此。 十四岁年龄就背负沉重货物赶山越岭,实为不易。 纪晓芙看见。 少年一直在努力调整身躯,改变着力方向。 这和其他背夫常年累月的经验使然并不一样,乃是主动学习,且进步极快。 “根骨资质如何且不论,这份悟性着实不凡。” “昨夜那一刺,也颇有门道,有了这份心性毅力,他便是根骨差些,只要勤勉,将来也必然能成一方强手!” 念及此处。 纪晓芙渐渐有了决断。 县城已经在望。 纪晓芙问了顾惊鸿住处,随后朝着众人抱拳笑道: “诸位,我且送小红叶回家,日后有缘再见。惊鸿,我晚些再来寻你。” 说着。 便拉起女娃,快步离去,看似步子不大,但转瞬间就已经远去,武林人气脉悠长,脚力强健,看得众人艳羡不已。 唯有赵头儿一拍大腿,长叹: “顾小哥,你错过了天大机缘啊!” 他见顾惊鸿迟迟没有动作,当真是恨不得当了他嘴替,将话一骨碌全部讲出。 顾惊鸿笑道: “赵头儿,你没听见么,纪姐姐说她晚些再来寻我。” 赵头儿只是摇头: “这话岂能当真,谁知她来也不来?” 众背夫皆是可惜。 顾惊鸿笑道: “那便错过罢,只盼着和老哥们再多走几趟大山哩!” 众人顿时哄笑,指着顾惊鸿叫道‘滑头小子’,赵头儿也不再惋惜,反而说着让顾惊鸿去家里一起吃口热饭,其余也有几人邀请,但顾惊鸿只是笑着一一拒绝。 众人送了货物,拿了铜钱,各自散去。 顾惊鸿钻入陋巷,左转右转,终是回到家中。 家中陈设甚是简单,土屋泥灶,锅碗瓢盆,外加破床一张,此世父母离世前什么也没留,但好歹给了个安身之所。 顾惊鸿也不多求,摸摸肚子就开始宽慰自己的五脏庙。 起火弄饭,熟稔的很。 配些简单吃食,想着这两日经历,倒也香得很。 穿越过来,第一次如此真切遇见书中人物,此中滋味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他想得兴起,回想昨夜两人打斗,那精妙招式看的他当真目眩神迷。 忍不住放下碗筷,拿了根笔直木棍当做长剑就演练起来。 劈斩刺削,风声呼啸。 但终究只学了个四不像,哪怕他有超然天赋,但不通内在关键,也只是画虎类犬。 顾惊鸿颓然放下木棍,看了眼昏暗天色,想道: “她真还会来么?” 忍不住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赵头儿所言他何曾没有想过,但他深知凡事不能强求的道理,再者,施恩图报有违本心,若是纪晓芙不愿,便是拿这点恩情做文章也没太大用处,不如结个善缘。 思来想去,心神逐渐不宁。 顾惊鸿惊觉,摇头一笑,心道: “顾惊鸿啊顾惊鸿,你倒是落了下乘。” 终究还是少年心性,不够沉稳。 他深呼吸,索性开始练拳。 昨夜那一刺,福至心灵,让他发力前所未有通透,似乎打破身体关隘一般,此时每一拳打来,都有那般威势,让人瞠目。 这就是他天赋强大之处,只需一次成功,此后每次都只会在此之上。 沉浸其中,顾惊鸿心神终于安定,顿生豪气: “凭我天赋,哪怕起步晚些,之后也迟早能够脱颖而出,又何必拘泥这点得失?” 院内呼呼。 直到一声喝彩响起: “好一记直拳!” 顾惊鸿一惊,转头看去,门口含笑的素衣女子不是纪晓芙又是谁? 惊喜交加,欢呼出声: “纪姐姐!” 见顾惊鸿这般激动,纪晓芙难得调侃,揶揄道: “怎么?担心我言而无信,不再来么?” 顾惊鸿连忙摆手,将纪晓芙请进门来。 他诚挚笑道: “只想着若是就这般匆匆离别,往后再也不见,难免遗憾。” 这并非虚言,方才天人交战,让他更是明悟己心,现在更是豁达许多。 纪晓芙愣住,凝目浅笑。 她倒不是故意来晚,此前送了小红叶回家之后,索性又在周围打听了下关于顾惊鸿的消息,但凡论及少年,皆是交口称赞,这让她更是满意。 “你方才那一拳是昨夜那一杵的演化罢,是何人教你的?”纪晓芙有些好奇。 顾惊鸿不好意思笑笑: “没人教我,就是闲暇时候自己琢磨练练体魄。” 闻言,纪晓芙更是讶异。 自己琢磨竟然能够弄出这等门道,当真是悟性非凡! 她先是点头赞道: “莫要妄自菲薄,这一记直拳威力其实相当不错,寻常汉子被你打上一拳,也得躺上几天。” 随后话锋一转,开始温柔教诲: “不过你也得切记,不能自高自大,武功招式变幻为先,讲究留力三分,以待后续应对,你这一招用力太直太死。” “毕竟敌人不是活靶,不会坐以待毙,昨夜那恶徒是忌惮我的杀招才会被你所伤,若是寻常,他只需避让锋芒,而后单刀一绞,你手臂都得被斩下来。” 顾惊鸿正色点头,心中最后一丝得意散去。 昨日得手,还真让他生出些许江湖高手不过如此的蔑视来。 现在想来,实属不该。 只此一句教导,就值了。 纪晓芙见他真听了进去,满意点头。 少年天赋心性已经无可挑剔,她几乎已经要脱口将之收入门墙,但见少年始终老成稳重,不见急躁,不由得起了一丝丝捉弄心思。 “此番前来,正是打算和你道别,我欲回师门养伤。” 顾惊鸿脸上露出不舍,想到女子日后结局,有千言万语想要叮嘱,但碍于身份又不太好说,只得委婉劝道: “纪姐姐你好好养伤,凡事当以自身性命为重,莫要轻易放弃。” 纪晓芙微微诧异,但没多想,只当是这新认识的小弟关心自己。 她背过身去,故作离去姿态。 心中却是默数: “五!” “四!” …… 一步一步,心中逐渐急躁: “我已经暗示如此明显,怎地还不出言挽留?我峨眉派就这么没吸引力?” 及至脚已要踩出门口,她终于狠狠一跺脚,转过身来,白了顾惊鸿一眼: “你这木头,当真半点不想和我一起去峨眉派?” 顾惊鸿一呆,随即喜笑颜开: “纪姐姐,等等我!” 第5章 峨眉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往日里听见这句也只是浮于表面,今日顾惊鸿算是切身体会到其中艰险,平日里背着百十斤货物行走在山林中也能适应,如今背无重物竟也有些气喘。 他和纪晓芙行走在山道之上。 不时张望。 远处云蒸霞蔚,煞是壮观。 顾惊鸿还有些似在梦中。 昨日纪晓芙一句‘当真不想和我去峨眉’,让他简直喜的忘乎所以,没原地蹦起来。 纵然已经调整好心态,那嘴角笑意也是频频泛起,根本压抑不住。 这让纪晓芙本来郁闷心情大好,不然她还真以为名震天下的峨眉派对这小少年没有一点吸引力。 对顾惊鸿来说。 这实在是不用考虑的事情。 虽说天下名门少林武当占据第一流的位置,不可撼动。 但清北遥不可及,复交已经伸出橄榄枝。 这还用选?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他从未自视甚高,觉得光是凭借自己单打独斗就能闯出一番天地,别的不说,现在拿一本武功秘籍丢来,你看得懂吗? 本来他的打算也是之后寻个武馆或是镖局慢慢发育。 现在一步登天自然更好。 顾惊鸿此前不提,并非不想,只是不想以恩情相挟。 但纪晓芙主动提起,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人也没耽搁,收拾了行李就连夜出发,期间顾惊鸿找了赵头儿,道明以后去处,让他帮忙和众位大哥解释一二。 这位赵头儿高兴的连蹦三尺高,就好似自己得了大机缘一样。 更是连连催促顾惊鸿赶紧出发,生怕峨眉女侠反悔。 想起赵头儿那模样,顾惊鸿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知晓,赵头儿估计也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种圆梦的希望。 纪晓芙远眺,山门已经在望,目泛惊喜,开始交待少年: “惊鸿,你既然要入我峨眉门墙,那就得明白师门来历,免得日后行走江湖什么也不知晓,平白让人耻笑。” 虽然有可能顾惊鸿比纪晓芙还熟,但他仍作洗耳恭听状。 纪晓芙整理思路,清了清嗓子道: “本门祖师乃是郭襄女侠,郭祖师来历非同小可,家学渊源,其父乃是当年镇守襄阳的郭靖大侠,襄阳城破之后祖师漂泊半生,终于于峨眉悟道,此后便传下我峨眉一脉。” “其后掌门之位传于风陵师太,也就是我们师祖。” “师祖则收了两徒,一人是孤鸿子师伯,当年师伯也是名震江湖的大高手,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何事,黯然陨落。” 说到这,她颇为惋惜,又看了眼顾惊鸿,只因顾惊鸿和孤鸿子两人名字有些相近。 这让她暗暗称奇,莫非真是缘分不成? 顾惊鸿暗想: “看来纪姐姐还不知情,也对,孤鸿子当年被杨逍气死的事情的确有些上不得台面,灭绝师太想必也不会在门内说出来堕峨眉威风,按照原来时间线,纪姐姐应当是四年后在蝴蝶谷临死前才知晓此事。” 一念至此,他有些痛心。 越是接近纪晓芙,越是觉得,如今温柔善良的女子实在不该落到那样结局。 而这一切源头,就是那位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 “我既然来了,便不能让悲剧再次重演。”他暗暗下定决心。 纪晓芙继续言说,脸上已经涌现崇拜和孺慕之色: “师祖另外一徒,则是我的师父,如今第三代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师父名震江湖,寻常宵小之辈听闻威名都要丧了胆气,因而那夜庙里你才能言语骗了那恶徒,换做其他人的名头,可未必这般好使!” “师父有志振兴峨眉,到了我们第四代弟子,才广开门墙,收徒纳新,逐渐有了峨眉派今日威名,只望惊鸿你入门之后,千万莫要辜负师父这般志气!” 顾惊鸿郑重点头道: “必以振兴峨眉为己任!” 既入峨眉,那自当代入峨眉立场。 屁股决定脑袋就是如此。 况且,灭绝师太除了性子刚厉独断一些,其余方面都很是不错。 有武功她是真教,自己所创的灭绝双剑,经常召集弟子一起传授,而且极为护短,有这样的师门长辈,安全感足得很。 纪晓芙满意微笑,随即郑重起来: “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清。” “我们第四代弟子虽然都是记在师父名下,但也有远近之别,入了师父青眼,才能收为亲传弟子,否则只能为记名弟子,练不得更高深的武学。” “如今派内同门约莫两三百人,但能得师父青眼收为亲传的,不过十来位罢了。” 顾惊鸿暗暗点头,自古以来,哪门哪派都是如此,亲传弟子才有继承衣钵的机会。 二十位记名弟子出一位亲传弟子,倒也还好。 凭借自己天赋,脱颖而出是迟早的事。 唯一有点变数就是,峨眉派有些重女轻男,原书当中几乎没有叫得出名号的男弟子,显然并非男弟子个个废物,而是有着一定的资源倾斜在其中。 说罢,纪晓芙又有些歉疚: “亲传弟子不是我能左右,如今师父闭关,我只能禀明静玄大师姐将你收为记名弟子,往后能否位列亲传,还须你自己努力。” 顾惊鸿连忙摆手,正色道: “纪姐姐说的哪里话,能够领我入峨眉门墙便已是天大的恩德,哪能保我一帆风顺。” 峨眉收徒可不容易。 尤其是灭绝师太誓要光大峨眉之后,门下许多弟子都是来自武林世家。 比如纪晓芙就是出自汉阳纪家,赵灵珠则是出自怒刀赵家。 见顾惊鸿宠辱不惊,纪晓芙大是欣慰。 又交待了些注意事项,山门已在眼前,几名守山男弟子见到纪晓芙,忙恭敬行礼: “见过纪师姐!” 复又好奇看了眼顾惊鸿。 纪晓芙温和笑道: “诸位师弟不必多礼,这位是顾惊鸿顾师弟,往后也是同门。” 众人连忙互相见礼。 纪晓芙带着顾惊鸿继续向前,一路过了洗象池、万年寺、善水禅院等等练功居住之所,及至华藏寺,终于是见到了现在临时的峨眉派大管家。 静玄师太。 静玄师太年岁已经四十有余,长的甚是高大,恐怕许多男子都不及她,她巍然端坐,如渊渟岳峙,自有一股气度。 见了静玄,纪晓芙脸上喜敬交加,如释重负,柔柔见礼: “见过静玄大师姐!” 峨眉派分出家弟子和俗家弟子,静玄乃是静字辈十二女尼之首,当之无愧的大师姐。 静玄笑着扶起纪晓芙,关心问了句: “此番下山,怎地现在才回来?” 纪晓芙将种种遭遇道来,听的静玄面色变幻,轻声责怪道: “纪师妹,下次可莫要如此冲动,师父器重于你,视你为衣钵传人,你行事万要三思。” 纪晓芙脸色惶恐不安,连道不敢。 静玄含笑看向一旁的顾惊鸿,招招手: “顾师弟,此番纪师妹劳你相助才能化险为夷,你若不弃,自可入我峨眉门墙,往后我们也有一场同门情分。” 收纳一名记名弟子罢了,以她权限当然能够做得了主。 顾惊鸿欣喜,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恭敬拜道: “拜见静玄大师姐!” 静玄慈和点头,勉励几句,若顾惊鸿真如纪晓芙所言,哪怕只有一半为真,也当的上一块良材,于峨眉而言是好事。 她又看向纪晓芙道,抽出一封信笺: “纪师妹,你下山这段时间,纪老前辈来信,你且看看。” 纪晓芙身形一晃,笑的勉强。 不用拆开,她就知晓,其内八成又是催促自己和武当六侠殷梨亭完婚之事。 最近两年,父亲多有来信催促,她只是搪塞了事。 “若无那事,殷六侠也是良配,可现在我已经不洁之身,如何能耽误人家……”她心中哀婉一叹,原本回山喜悦消散大半。 “师姐,我先带顾师弟去熟悉门内情况。”盈盈一礼,纪晓芙便带着顾惊鸿转身离去。 静玄欲言又止。 终究只是叹口气。 纪晓芙不愿完婚之事在门内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无法理解,毕竟武当殷六侠的确是良配无疑。 “罢了,或许纪师妹有什么苦衷吧。” 静玄目送两人离去。 顾惊鸿只是从两人对话就已经猜出信中内容。 但现在没有合适机会,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是笑着转移话题: “纪姐姐,我是不是可以开始习练武功了?” 见得顾惊鸿少年憧憬模样,纪晓芙心情渐好,她掩嘴一笑: “还叫纪姐姐,现在该叫纪师姐了!” 第6章 认穴 “练武哪有那么简单,你且问你,你看得懂功诀秘要么,你识得奇经八脉周身要穴么,手持三尺青锋你又能舞得动几下?” 纪晓芙在前面走着。 回眸一笑,带着捉弄。 见得顾惊鸿哑口无言模样,更是欢快许多,此前烦闷不知觉抛开。 “好啦,慢慢来就是,今日我来带你熟悉。” 她声音又复温柔,生怕顾惊鸿因为出身而暗自伤神。 需知,相当一部分弟子有着家学渊源,这些是自小就会的。 顾惊鸿自然不会有这些想法,见得纪晓芙心情渐又活泼起来,暗暗一笑。 “那我今日就得赖着师姐不放了!” 纪晓芙噗嗤一笑。 几日相处,她越发喜欢这个师弟。 从小独女长大,没有兄弟姊妹,现在真把顾惊鸿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走,带你去杂事院领了衣物和腰牌。” 两人并肩而行。 有纪晓芙这等亲传领着,无人敢有半分为难,杂事院的当值弟子更是多看了顾惊鸿好几回,要将他面孔牢牢记住免得日后开罪。 顾惊鸿摸着刚刚到手的练功劲装以及门派礼服,料子舒适,比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好上太多。 不禁心中感慨,果然是财大气粗。 纪晓芙察觉他所想,笑道: “师门几百号弟子在这峨眉山上修炼武功,日常开销可不小,我且考考你,你觉得钱财来自何处?” 顾惊鸿低头思忖,片刻之后才道: “来时路上我见得峨眉山脚田地不少,想必这些都是归我们门派所有,既能让佃户们仗之存活,也能供养门派日常开销。” 纪晓芙赞道: “师弟观察当真细致,还有呢?” 顾惊鸿看着远处隐约有烟气升腾的寺庙,又道: “想必日常前来烧香礼佛的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这又是一笔不菲的香火钱。” 除了峨眉派弟子居所,在另一侧,也有供香客信徒礼拜的外围寺庙。 见他说的直白,纪晓芙嗔怪白了他一眼。 “的确不算少,不过师父痛恨鞑子祸乱江山,鞑子贵族一概不许上山。” 顾惊鸿点头。 这很灭绝师太。 纪晓芙暗暗说道顾师弟当真聪慧,也不再继续考较: “除此之外,还有些进项,比如若有富商子弟想要送入峨眉,资质品性合适的情况下也得奉上一笔拜师费,再者山下峨眉县中门内也有一些产业……” 她又说了些零碎进项,路过善水禅院,叮嘱道: “这是派内师姐妹的居所,平日里可不得擅闯,除此之外,卧云庵乃是师父闭关居所,更加不得擅自入内。” 顾惊鸿不断点头。 等到了万年寺。 她便止步,只是指着里面道: “这就是派内师兄弟们的住处了,你凭着腰牌到自己院落住下就是。” “明日开始,便会有人来安排你跟随站桩、认穴、端剑等等基础功夫相关事宜,等我闲暇时候就来看你。” 纪晓芙细心叮嘱。 顾惊鸿满心感激,这一路走来都是金玉良言,让他不知要少走多少弯路,对峨眉派也多了几分熟悉和归属。 “师姐,你且自去忙吧。” 两人分手道别,顾惊鸿踏足寺内。 出示腰牌之后,当值弟子立马露出和善笑意,一路领着向前。 “顾师弟是吧,你的居所在丁九号院子,里面还有两位师兄弟,你去了就知。” 顾惊鸿入了院子。 里面空无一人。 他便寻了空的西边厢房住下,里面生活用度一应俱全,待得行李全部理好,他忍不住兴奋得在床榻上打了两个滚子。 “我这是真入了峨眉派!” 顾惊鸿推窗遥望,山林在望,云雾缭绕,心中顿生豪气: “此世便以峨眉为起点,总有一天,天下当知我顾惊鸿之名!” …… 次日清晨。 院内三人一同前往严华阁。 昨日晚间另外两人回来,三人一同互通姓名,算是认识。 另外两人一人名叫李明河,是峨眉县人,家中颇有资产,另一人则叫江烨,开封人,言语间微微有些优越感,隐约透露出和金瓜锤方评有些关系。 方评,正是灭绝师太的兄长,前几年已经陨落于金毛狮王谢逊之手,这也是如今峨眉派一直派弟子下山寻找谢逊的原因之一。 不过总体来说。 两位同门还算友好,年龄和顾惊鸿相差不大,也是前一两月才入门,正好都处于打基础的阶段,只是比顾惊鸿先行几步。 “顾师弟,待会认穴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江烨拍拍胸膛颇为豪气。 顾惊鸿看了出来,他是想当三人中的老大。 “那就多谢江师兄了。” 两人正交谈,突然,李明河示意噤声。 远处,一群素衣女弟子莺莺走来,中心众星捧月的女子二十多岁,容貌甚美,三人连忙口称师姐行礼。 等到女弟子们走过。 李明河才长呼口气感慨道: “那位就是苏梦清苏师姐吧,亲传弟子当真威风。” 顾惊鸿心中也是颇觉奇妙,苏梦清在原书中出现次数寥寥几笔,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但是在峨眉,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让他更加意识到,书中绝不完全等同于真实世界。 又见李明河面色一黯,叹道: “只可惜,我等男子之身,想成为亲传弟子几乎不可能,如今掌门的亲传弟子当中,无一是男子。” 江烨立马反驳: “谁说不可能?第三代弟子的孤鸿子师伯不正是风陵师祖的亲传!只要我等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李明河没有争论,只是摇头。 到了严华阁。 早已有弟子端坐,三人各寻位置坐下,陆续又有弟子到来,直至辰时三刻,已有二三十名弟子入座。 其中多数是已经开始修炼心法的老弟子,但行走江湖,诸多要穴非得认清认熟不可,因此时而有弟子前来温习。 很快。 一位年长师兄走进,众人顿时噤声。 年长师兄也不废话,扫视众人一眼,缓缓道: “今日新来的师弟不少,便从头讲说一遍。” “人体要穴,共三百六十一,暗合周天之数,其中十二正经占三百零九,任督二脉占五十一。” 说着,他开始掏出银针,往自己头顶正中央一点。 “此乃百会穴,有开窍醒脑、回阳固脱之效,我等习武人修习内功决计不能认错此穴。” “此乃前顶穴……” 等到一系列穴位讲完,他总结一句: “这便是督脉所属穴位,自下而上从长强穴而起,经过至阳、百会等穴,终于龈交穴。” 顾惊鸿恍然,原来是以穴位来认识经络运行路线,如此总比玄之又玄来得好,不然讲一句任督二脉,他是真真分不清在何处。 这师兄显然很有经验,讲的细致,更有实践操作。 同时兼顾新老弟子,既说一些基础穴位,同时时不时会有一些偏门穴位讲解。 顾惊鸿来者不拒。 听得津津有味,只觉一扇新世界大门正在徐徐打开。 末了。 讲课师兄又开始手把手教导新人认穴。 顾惊鸿抚着头顶摸索,师兄不疾不徐道: “往左偏移些许,稍稍用力按压,可曾感受到酸胀温热感,是了,这便是百会穴所在。” 顾惊鸿本身认的不算太快。 但只要有一遍认准,之后就不会再有错漏,一点一准。 “按照这进度,只需几堂课,我就能完全摸准那几条涉及内功运行的经脉,届时,便可以开始修行峨眉心法!” 顾惊鸿念及此处,心中更是火热,动力满满。 认穴辨脉之后,讲课师兄又会捎带解析一些功诀术语,诸如何为大小周天,何为五心向天等等,都让初窥门道的顾惊鸿受益匪浅。 很快。 一个时辰结束。 “多谢师兄授课!” 众人行礼,陆续离去。 江烨拍拍顾惊鸿肩膀笑道: “如何?颇有难度吧,不过我此前在家中父亲教过我一些,你若有疑惑我可以为你解答。” 顾惊鸿从善如流: “那就提前谢过师兄。” 能有人帮忙加快进度,何乐而不为? 三人又朝梅桩林走去。 站桩和端剑等基本功锻炼都在那处。 第7章 刁难 教导站桩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高瘦师兄,姓赵,他负手来回踱步,声音洪亮: “行走江湖,底盘功夫乃是重中之重,轻身纵跃,打斗搏杀,若是底盘不稳,那一切就是笑话。” “因而,站桩是每个人的必修课!” “桩功各有不同,有死桩活桩之分,今日再讲一遍死桩。” 面前十来个弟子皆是精神抖擞,听得格外认真。 顾惊鸿也是如此。 相较认穴,桩功显然离仗剑江湖更近些。 赵师兄继续道: “站死桩只讲究一个字,稳!” “双腿撑开与肩同宽,抱元坐胯,腰马合一,心与气合……” 他说着,便背对众人开始展示。 众人则跟着蹲起桩功。 赵师兄转过身来。 他缓缓踱步,左右巡视,不时出言呵斥,当然,也伴随着手中木棍抽打: “臀要沉。” “肩莫塌。” “腰背要直。” 顾惊鸿也在努力调整,腰间顿时就挨了一棍。 原来,他无意间腰就弯了些许,背夫背货,腰背基本都是半佝着,若是挺得太直,受力全在其上,纵使铁腰也要折断,这一下全是下意识而为。 但经由提醒,立马就反应过来。 腰背瞬间绷直,松垮姿势立马得了几分精髓。 顾惊鸿心中生出诸多感悟,天赋使然,此后竟再也没有塌垮。 他心中暗暗感慨。 果然有人指导远胜过自己独自摸索,配合他的天赋更是效率大涨。 此世可没有录像之类可以供自己时时回放观摩,此前他习练拳法全是摸着石头过河,就算是哪里姿势不对自己也不知晓,只能碰巧某次发力对了再逐步调整,哪里比得上现在这样有人耳提面命。 他精神大震,食髓知味。 就连木棍打在身上都觉得舒坦的很。 赵师兄巡视一遍,目光再次落在顾惊鸿身上,不由得心中惊疑一声。 他教导过诸多师弟,有些人刚刚提醒时候能够做得好,但一等他走开,时间长了,身体便不由得朝着惰性发展,不知觉就恢复原样,如顾惊鸿这样始终一致的不多。 “这位师弟悟性倒是不错,只是这根基差了点。” 他看着两股颤颤的顾惊鸿,暗暗点评。 默默多留了个心眼观察。 顾惊鸿的确在硬撑。 他体力甚好,但站桩考究的又是不同方向,初时还不觉得,但时间一长,只觉得双腿如灌铅,整个人就像鬼压身似的,愈发沉重,练功服也逐渐被汗水浸湿。 但他不愿就这么轻易放弃,要挑战自己极限。 循着赵师兄所说诀窍,不断调整,再加上赵师兄有意关照,木棍照顾的也多,竟让他桩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熟稔起来。 等到终于坚持不住瘫软在地,顾惊鸿朝周围一看,才发现有好几名弟子早已先自己倒地。 他心中顿时欣喜。 能入中等,也是相当不错。 赵师兄暗暗点头,面上不动声色,等到所有人都瘫软在地,才出言道: “方才只是死桩,等你们功夫练的深了,还得站活桩,动静结合才是上乘之道。” 他指了指旁边高矮不一的梅花桩。 众弟子皆是心中哀叹。 想要仗剑江湖,当真是难! 莫看江湖高手名动一方,万人敬仰,可谁又知他们背后花了多少年苦功才得以成就? 这一回却是累狠了,就连江烨都没寻顾惊鸿说话,只顾喝水休息恢复体力。 很快。 赵师兄敲敲木棍示意起身: “接下来,端剑。” “我们峨眉派以剑法见长,无论是峨眉剑法还是掌门所创的灭剑绝剑皆是威能无穷,精妙无双,但想要学剑,首先得拿得稳剑!” 他示意众人拿起一旁未开锋的铁剑。 顾惊鸿在手中掂量,暗暗啧舌,怕是有三四斤。 赵师兄严肃道: “拿稳剑,挥得动剑,才能使得上剑,否则你手持利剑挥砍,敌人没砍着几下,自己先累个半死,岂不好笑?” “再者,我峨眉剑法以精妙著称,手腕若是挽不出剑花,如何变化?” “现在,伸直手臂,端剑平齐,静立不动,剑尖不能颤抖。” 众弟子连忙照做。 三四斤长剑并不算重,但伸直还不能让剑尖颤抖就极难了,莫说让剑尖不抖,就是让剑身不抖都很难。 这其中自然又有诸多玄妙关窍。 不仅仅只是这一项,期间还有不断变换姿势,或是曲臂端剑,或是竖立剑身,或是挥剑劈刺。 目的只有一个,让众弟子熟悉剑、拿稳剑。 如之前桩功一般,赵师兄不断指正。 顾惊鸿如久旱逢甘霖,完全沉浸其中,进步斐然。 不过。 等到一连串基本功锻炼下来,顾惊鸿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比之自己背货越山还要来的苦累,但他心中却是欢喜之至,这是前世二十二年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用过午膳,在院子里擦完活血化瘀的膏药,立马就感觉酸痛好上许多。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不然光是解决练武的肉食问题就得耗费我良多精力,更不用说哪里寻得到这等效用非凡的药膏,大派弟子练完一日明日继续,你练一日躺上三天,这如何比?” “难怪江湖那些二三流门派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他们资源相差太多。” “如峨眉派这般体系化培养弟子,只需有天赋,时日久了自然就脱颖而出,决计不会埋没英才。” 顾惊鸿再次发觉,自己此前还是小觑了这天下武林门派之前的差别。 不由得更是感激纪晓芙将自己带入峨眉。 午膳之后,并非继续练武。 记名弟子不是完全脱产,也得整理杂务,偌大山门,有人要守山,有人要维持香火秩序,有人要烧火做饭。 顾惊鸿初入门内,自然有人带着熟悉流程,日后按轮值顺序当值就是。 入夜。 顾惊鸿向江烨请教了不少穴位疑难,又有所收获。 而后三人就各自回房。 这是难得的休息时光。 但顾惊鸿初步接触武学,哪怕只是些许基本功,也心痒难耐,竟是又站起了桩功,直到真正极限才疲倦睡去。 若是有人见到,定要说句好个好武成痴的少年郎。 …… 此后几日。 顾惊鸿生活渐渐规律。 认穴辨脉,站桩端剑,熟悉杂务,日子过的格外充实。 进步也是极为神速。 十二正经加上任督二脉,拢共十四条经络,其上主要穴位顾惊鸿已经能认准近半。 站桩也越发稳当,从一开始半刻钟都站不稳已经到了一刻钟还多,铁剑也使得愈发顺手灵活,这等进步速度看的赵师兄啧啧称奇,对这新入门的师弟更是多了几分上心。 他发现,这位师弟调整速度极快,只要自己木棍点过一次,就再也不会错漏,当真神奇的很。 这一日。 十几位弟子仍在站桩。 顾惊鸿已经开始游刃有余,站桩时间稳在众弟子前列。 赵师兄正在指点,突然一个激灵,连忙朝侧边迎去,口中恭敬呼道: “丁师姐,您怎么来了?” 众弟子皆是心中一震。 能让赵师兄如此恭敬的,莫非是那位亲传丁师姐? 好奇的紧,却又不敢转头去看。 不过没等太久。 几位女弟子就落入他们视线当中,为首者约莫三十左右,身形高挑,容貌算得美丽,不过颧骨微高,总给人一种倨傲感。 结合称呼,顾惊鸿几乎立马认出这人身份。 丁敏君。 只听丁敏君斜了眼赵师兄道: “怎么?我不能来?” 赵师兄笑容一滞,连道: “丁师姐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指点诸位师弟,那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而后对着众人轻斥: “这位乃是丁敏君丁师姐,你们今日可得好好表现咯,若是得师姐看重,指点一二,那当真胜过自己琢磨百遍!” 丁敏君微微轻哼,似乎受用。 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旁边有女弟子凑近在她耳边说些什么,但都听不出清楚,只不过顾惊鸿明显感觉到,其后丁敏君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他登时有种不妙预感,今日丁敏君出现在这恐怕不是一时兴起。 丁敏君目光扫射间,众多男弟子都如芒刺背。 毫无疑问。 她的到来让众弟子颇有压力,或许是在女子面前本能逞强,或许是如赵师兄所言想要在亲传面前好好表现。 总之,几乎所有弟子站的都比原来更久。 但人力有极限。 接二连三便有弟子瘫倒。 直到所有弟子全部软倒在地,赵师兄露出满意笑容,恭维丁敏君道: “丁师姐当真是天人一般的人物,今日只是往这一站,就让他们轻易打破了往日的极限,若是师姐能够天天过来,这些小子只怕用不了几日就能达成标准。” 旁边一女弟子轻哼: “真当我们丁师姐闲的么,天天无事来看你们站桩?” 丁敏君横了她一眼,开口笑道: “光是站些死桩有什么用,索性今日到了这里,便来指点你们走走活桩。” 赵师兄大喜: “那真是大家伙的福分,尔等抓紧时间休息……” 丁敏君冷喝打断: “休息什么?这点毅力都没还练什么武,趁早下山种地去!” 赵师兄色变,这刚刚站完死桩,而且是抵达肉体极限,弟子们腿肚子都在打颤,这时候强行走活桩哪有什么效果?对身体也是种摧残。 他想要出言劝说,瞥见丁敏君不善眼神,一个激灵,顿时止住。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丁师姐今日恐怕不是心血来潮,心中不由叹息。 只见丁敏君随手一指。 “你,还有你,起来到梅花桩上去,给他们做个示范罢。” 顾惊鸿没有意外,被指到的果然有自己一个。 至于另外一人,却是旁边方才和他低声说了两句话的王师兄。 他有些过意不去,心知王师兄怕是受了自己牵连。 第8章 目标 顾惊鸿心中念头急转。 “我和丁敏君从无仇怨,甚至见都没有见过,缘何来寻我麻烦?” “只怕八成是因为纪师姐,是了,估计是有人瞧见我和纪师姐亲近,所以丁敏君特意来寻我晦气。” 这并不难猜。 顾惊鸿有些无语。 这丁敏君当真是心胸狭隘的很。 不过他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表现。 其余弟子皆是错愕看向顾惊鸿和王师兄,甚至下意识拉开了一点点距离,机灵点的已经反应过来,只怕是这两人哪里惹到了丁师姐。 王师兄咬牙站起,双腿仍有些颤抖。 顾惊鸿则好上许多,他在丁敏君来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而且不像其他弟子那样极力表现自己,因此他还留有一些余力,不过他仍然装作双腿颤颤模样,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磨蹭什么!”有女弟子喝道。 本想说些什么的王师兄哪敢求饶,一咬牙,就站上了两截梅花桩。 顾惊鸿紧随其后。 所谓走活桩,和站死桩截然不同,要求的是在梅花桩之上保持腰马合一的状态,同时健步自如,这既是进一步锤炼下盘功夫,也是为日后修炼轻身功法打下基础。 说来容易,实则极难,非得站死桩精深到一定程度才行。 更别提眼下两人两股颤颤的状态了。 其余人有些不忍。 丁敏君冷冷道: “左三下四,苍鹰搏兔!” 梅花桩高低不一,方位玄妙,两脚踩在不同桩上更是要配合不同姿势,此前赵师兄只是稍稍提及。 似是为了不落人口舌,丁敏君的确开始指导: “好叫你们知晓,所谓苍鹰搏兔,讲究凌空之势,腰胯定住则双臂如探爪……” 不过。 对于体能达到极限的人来说,这指导没有丝毫用处。 王师兄踏过几个梅花桩,整个人堪堪站稳,哪里还做得出苍鹰搏兔的姿态,就如母鸡下蛋似的,整个人颤个不停。 顾惊鸿则看上去好上许多,但汗水如注,同样不轻松。 丁敏君抱胸而立,姿态高傲: “右二上五,白猿登山!” “所谓白猿登山,腰胯要沉……” 话音未落。 噗通一声。 王师兄终于是支撑不住,双腿猛地一抖,就从桩上摔落下来。 此时他站的乃是较高的一根梅花桩,再加之力竭,根本没有余力稳住身形,接连磕到好几个桩子,整个人顿时鼻青脸肿,痛的蜷缩在桩下,极为狼狈。 其余弟子看了,皆有些不忍。 若是正常习练摔下来那无妨,可现在,当真是无妄之灾。 丁敏君面色没有波动,冰冷声音继续。 顾惊鸿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来,冲着自己找事无妨,可让别人受了牵连,着实可恶的很。 他执拗劲头一起,就想着偏不让丁敏君如意。 赵师兄终于忍不住,他说了句: “这样站桩如何能进步,不打不成材,免得白费了丁师姐的一番苦心。” 而后就拿着木棍上前。 本来丁敏君眉头拧起,觉得这姓赵的多管闲事。 但马上嘴角就弯起一丝笑意。 啪的一声。 木棍是结结实实打在了顾惊鸿身上,以她眼力自然看的出来,不是弄虚作假。 落在旁人眼中。 赵师兄当真如丁敏君走狗也似,合着伙来欺负年轻师弟。 但顾惊鸿却丝毫没有觉得。 反而升起感激。 他分明察觉出,赵师兄的每一棍落点,都是自己的缺漏之处,一如之前站死桩时候的指点,看似在打人,实际上却是教导。 “赵师兄在助我领悟活桩!”顾惊鸿心中惊喜。 他循着木棍的轨迹调整,逐渐集中精神,渐渐地呼吸都伴有奇特节奏,隐约间进入了一种平常不能及的状态。 几乎瞬间。 两人就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 丁敏君不断出言,拼命刁难,赵师兄配合木棍抽打,但顾惊鸿却如走钢丝似的,明明看着就要力竭跌倒,动作完全变形,却又能奇奇怪怪地稳住。 众人皆是惊疑,没想到顾惊鸿竟然这般有韧性。 顾惊鸿只觉得如有神助般,甚至此前站死桩的许多疑难都迎刃而解。 有了长足进步。 若是再让他以巅峰状态站桩,只怕时间得翻个倍!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舍得下来了。 这进步速度可比之前快多了。 若是让丁敏君知道,自己一顿教训不仅没有起到丝毫用处,反而帮顾惊鸿节约了这么多时间,只怕要气的胸闷。 啪的一声。 赵师兄木棍又落下。 这一回力道较之前重了些许,顾惊鸿立马反应过来。 自己该“跌倒”了,不然今日之事怕没完没了。 顾惊鸿身躯摇晃,落在一处矮桩之时,一脚没踩稳,顿时就跌了出去,顺便在地上打了个滚子,抹的灰头土脸。 正要继续出言的丁敏君好似终于出了恶气,冷喝道: “赵师弟,却没想到诸位师弟基础这般松垮,若是让师父知晓了,只怕得雷霆大怒,何谈振兴我峨眉山门?” 赵师兄连忙堆起笑意: “是我教的不好,明日开始,一定更严厉要求诸位师弟。” 丁敏君皮笑肉不笑: “是啊,你们是得好好努力,免得人家总说我们峨眉阴盛阳衰,没有个男弟子出去撑场面,丢不丢人!” 众弟子暗怒,但又无可奈何。 丁敏君带着几名女弟子扬长而去。 临走时又瞥了眼顾惊鸿,心情爽快。 “纪晓芙,你凭什么和我争!我还真以为你带回来一块什么良才美玉,却也不过如此。” 这样想着竟笑出了声。 众弟子目送丁敏君离去。 皆是颓然。 有些兔死狐悲之意。 顾惊鸿平静起身。 看了眼丁敏君背影一眼就收回目光,这点刁难屈辱又算什么,实际上又没受什么委屈,方才力竭也是表演出来,看起来狼狈点罢了,只是心中暗暗记下今日之事,等到自己将来武功有成,再找回场子。 “亲传弟子么……”他目标逐渐清晰。 原本只是想着早日学上武功。 现在则有了更进一步的追求。 不成亲传,在这峨眉山上自主权还是太少。 赵师兄却很快调整好心情,似乎这种事经历过不少,面无表情道: “好了,休息休息,接下来端剑。” 众弟子兴致低了许多。 等到今日功课全部结束之后,顾惊鸿落在后边,见四下无人,对着赵师兄恭敬一礼: “今日多谢师兄指点。” 赵师兄只是摇头苦笑: “你不恼我打你打的狠就好。” 说着便叹气离去。 顾惊鸿愣在原地沉默。 “看来门中男弟子的地位实在是不太高,若我有朝一日能够掌舵方向,定要改变此状。”他心中暗暗想道。 第9章 转变 午膳之后回到院中。 顾惊鸿和李明河擦上药膏,趴在阴凉处休息,李明河低声抱怨道: “今日那丁师姐也不知道上哪吃了憋屈,竟找我们来撒气。” 随即又佩服得看了眼顾惊鸿。 “也是惊鸿你有股子韧性,若是我被选中,只怕和王师兄一样狼狈,非得鼻青脸肿不可。” 顾惊鸿正要说话。 院门被推开。 江烨大步走进来。 “江师弟,方才午膳怎么没见你?”李明河招呼过来闲聊。 哪知江烨却只是扫了眼,就摇头道: “你们聊吧,我想休息一下。” 说着进了自己厢房,房门紧紧锁住。 李明河和顾惊鸿对视一眼,微微错愕。 “这家伙怎回事,突然冷冷淡淡的?”李明河嘟囔一句,只道是江烨心情不好。 顾惊鸿却心中微叹。 江烨此人一向心思活络,只怕从丁敏君今日的态度当中猜出了些什么。 果然。 到了下午当值时候。 李明河朝江烨屋内唤了声: “江师弟,一同当值去了。” 屋内只是闷闷地传来一句: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那我们等你。” “不用,你们去吧。” 李明河微微色变,再如何傻这时候也应该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有些不忿道: “顾师弟,我们哪里对不住他?” 顾惊鸿默然摇头: “和李师兄你没关系。” 两人沉默前行。 到了晚上下值。 李明河仍有些不甘,他拉着江烨笑道: “江师弟,今日认穴我也有几处地方不太拿的准,不如你同我和顾师弟一起讲讲?” 江烨身形一顿,平静道: “今日有些累了,改日吧。” 说着就准备回房。 李明河面色僵硬,大为费解。 明明昨日还相处甚好,甚至江烨还时常主动询问顾惊鸿两人有没有哪里需要指点的,结果今日就陌生成这样? 李明河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想要拉住江烨问问到底是什么缘由。 顾惊鸿扯了扯他袖子摇头道: “李师兄,我自个出去转转。”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等到顾惊鸿走了,李明河左思右想都觉得心里堵得慌,终于还是敲响了江烨的房门,他深呼吸,声音有些沉重: “江师弟,缘何躲着我们?” 江烨没开房门,只是声音飘出来: “没有,你别多想。” 李明河怒了: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你若是觉得我和顾师弟两人不配和你同席,大可开门见山,这般行事算什么大丈夫!” 隐约有下床声传来,房门猛地被推开,李明河被吓了一跳,江烨微微涨红的面庞出现。 江烨凝视道: “李师兄,我敬你为人敦厚,你若是聪明,就不应该和顾惊鸿继续混在一起!” 李明河瞠目道: “和顾师弟又有什么关系?” 江烨冷冷丢下一句,带着讥讽: “什么关系?你真当今日丁师姐是无缘无故来的么?” 说罢。 房门再次重重锁上。 李明河面色青白变幻,诸多疑惑似乎全部解开。 “是了,江烨在门内很是吃得开,他午膳出去那一趟只怕是打听消息去了,怕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也就是说,丁师姐今日是特意为了顾师弟来的?王师兄只是受了牵连!” “江烨却是因为怕和顾师弟走得近,被丁师姐迁怒,才故意和我们保持距离?” 他心中暗骇,又不解。 “可丁师姐堂堂亲传弟子,而且还是俗家弟子当中排行第一的存在,甚至我听说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掌门,缘何来为难顾师弟?” 李明河浑浑噩噩回到房内。 思来想去。 时而感伤江烨过于功利,时而想着顾惊鸿日后可该如何自处,时而又担忧被丁敏君迁怒报复…… 一时间心乱如麻。 …… 顾惊鸿走出万年寺,夜风一吹,原本些许惆怅逐渐消散。 他原本想着三人同院学艺,相较其他同门更是难得的缘分,可现在看来,这段缘分没持续太久就要散了。 他无奈摇头: “倒也怪不得旁人,为人处世,趋利避害实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他虽然不会一切利字当先,但也不觉得人家这样做就是错了。 不过。 他也不喜和这样的人交情过深。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次双向选择。 念及此处,顾惊鸿心情渐好。 前世今生,他都不缺独来独往的时候。 正准备回院。 一道柔柔的呼唤让他止住脚步: “顾师弟!” 顾惊鸿转身看去,一位婀娜女子从远处飞身而来,他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纪师姐,你怎地来了!” 纪晓芙到了近前,仔细打量,左看右看,确认顾惊鸿没有什么伤势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幸好你没大碍,否则我真是良心难安。” 她脸上有着自责和歉疚。 顾惊鸿顿时明白她的来意,笑道: “师姐放心,我没事。” 说着,就将今日自己和赵师兄联手演的一出戏低声讲了出来,他是怕回头纪晓芙去找赵师兄算账,那岂不是错冤好人。 纪晓芙脸上升起惊异之色: “这位赵师弟也是妙人。” 随即脸上又泛起怒容: “说来你也是受我牵连,昨日和丁师姐偶遇,她不知道是哪来的火气,三句不离我的婚约之事,我只说了她一句为何自己不嫁,她倒是怒气冲冲冲离去了。” “原本我也没放在心上,丁师姐是这样的性子。” “却没想到,她不知道从哪得知我带你上门的事情,竟然专门来寻你麻烦,如此肆意行事,心胸未免过于狭隘,我非得去静玄大师姐那里个说个清楚,让她不要胡来!” 她一口气说完,竟有拉着顾惊鸿一起去当面对峙的意思。 “纪师姐,消消火气。” 顾惊鸿连忙拉住纪晓芙道: “我且问你,即便大师姐站在我们这边,问罪了姓丁的,她可能得到什么惩罚?” 纪晓芙微微皱眉: “一顿呵斥自然少不了,或者思过几日,总之可以让她心生忌惮。” 顾惊鸿暗暗无奈,感慨自己这个纪师姐的确是有些天真。 “姓丁的如此行事,心胸狭隘的紧,若是大师姐罚她一顿,等她受罚之后,岂不更是恨我恨得牙痒,到那时,只怕我真要成了她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纪师姐你也不可能随时护着我,她若是要为难我,方式太多太多。” 纪晓芙哑然。 顾惊鸿继续道: “再者,白日之事,她大可以说是来教导师弟,就算是闹到大师姐那里去也未必会罚她,顶多是口头说道几句,无伤大雅。” “既然如此,不如暂缓。” 听顾惊鸿头头是道,纪晓芙细细想来,的确是这个道理,只是心中不免更是怜惜,师弟小小年纪就能看的如此透彻,可想而知过往摸爬滚打受了多少委屈。 她轻叹道: “那便这样算了?” 顾惊鸿只是嘿笑一声没有多说,他想着却也没必要在纪师姐面前放什么狠话,自己心里晓得就是,转而道: “不过,有件事得麻烦师姐,我估摸着很快就可以学习峨眉心法和剑法,得师姐关照一二,免得姓丁的在这方面与我为难。” 这是他此前担忧的事情。 些许委屈为难他不怕,只是忧心丁敏君在这方面搞事。 哪怕纪晓芙不来,他也打算找个时间去寻她。 纪晓芙郑重点头: “师弟放心,必叫她不敢胡来,我会盯着,等我想个法子,最好让她去山下待一段时间。” 顾惊鸿顿时放下心来。 趁着这机会,他又道: “师弟在门内听到一些关于姓丁的传言。” 纪晓芙奇道: “什么?” 顾惊鸿低声道: “有很多人说,掌门器重师姐,将来想传位于你,姓丁的妒火中烧,才会时时与你为难。” 纪晓芙一惊,下意识反驳道: “不会吧?丁师姐她虽然……” 但随即,往日丁敏君种种阴阳怪气涌上心头,再加上这次针对顾惊鸿之事,就让她犹豫了。 顾惊鸿趁热打铁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姐你日后行走江湖尽量不要和她一起下山,若是真的避免不了,也得防着她一些,此人牙尖嘴利,你莫要被她言语相激失去理智,有什么事情回山之后掌门定会为你做主!” 说完这些,他便注意着纪晓芙反应,待看到纪晓芙真听了进去之后,才松了口气。 所谓流言自然是顾惊鸿杜撰。 目的只是为了一步步警醒纪晓芙。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再有一年多时间,纪晓芙和丁敏君结伴下山追寻谢逊下落,找到了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 也是在那时候,丁敏君在众人面前道破纪晓芙未婚生子之事,让纪晓芙无颜再回师门,此后带着杨不悔隐居在舜耕山两年时间,之后才有了被金花婆婆逼着前往蝴蝶谷之事,最后被灭绝师太当场碰着,香消玉殒。 想要改变纪晓芙的命运,第一步得让她开始提防丁敏君,免得被丁敏君探听到过多的隐秘。 不过最重要最关键的。 还是得让她认清杨逍的嘴脸。 在顾惊鸿看来,纪晓芙和杨逍之间哪有什么爱情,分明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只是纪晓芙无人倾诉,越陷越深,及至最后走投无路,才把杨逍当做唯一的念想。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师姐走到那一步!” 顾惊鸿暗暗下定决心。 “等找到机会,得打开她的心结才行,慢慢来,最好先找到师姐寄养杨不悔的地方。” 这是很重要的一环。 不然顾惊鸿根本没机会去切入到这件事当中。 第10章 考较 顾惊鸿一念展开,忍不住想道: “纪师姐会把女儿养在哪里呢?六年前她在甘州生子,但总不能将杨不悔一直安放在那。” “身为人母,哪怕是让人照看,也决计不会离得太远,得方便自己时常过去探望才是。” 突然。 顾惊鸿福至心灵,心中一震。 一个地名猛然冒起。 犍为县! “是了,峨眉山最近的县城乃是峨眉县,但太近容易出茬子,在犍为县却是刚刚好,不算太远,来回也方便。” “之前纪师姐遭遇那岷江三凶的老大时候就是孤身一人,很有可能就是去探望杨不悔之时遇见。” “极有可能!” 他心中激动。 不过这都是猜测,只能说概率很大,但不绝对。 “现在我没有随意下山的资格,唯有成为亲传弟子,武功小成,才有足够的自主权。” “届时,再去一探究竟。” 一念至此,顾惊鸿对成为亲传弟子又多了几分渴望。 他念头急转。 落在纪晓芙眼中,就是一脸慎重忧虑的模样,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不住敲了下他脑袋: “人小鬼大,你倒是担心起师姐来了,我可一点不弱。” 边说边并起剑指,使了招月落西山,哪怕剑不在手,也颇有些凌厉。 顾惊鸿无奈道: “我自然知晓师姐不弱,可武功再高也怕暗算,多少名动一方的江湖高手就陨落于大意之下。” 纪晓芙本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两人初见之时自己就是遭了算计,顿时止住。 “好了好了,师姐知晓了。” 她心中第一次对丁敏君升起防备之心,以往丁敏君为难她自己她从来不觉得如何,只是一笑了之,但这一次涉及到顾惊鸿,让她极为愤怒。 她话音一转,开始考较起顾惊鸿这些时日的基本功进度。 等到全部了解一遍,顿时惊讶。 这才多久? 这速度未免有些太快。 而后就是欣喜: “想必顾师弟很快就可以习练峨眉剑法,到时候必然需要一把佩剑,也好,等我找时间为他寻一把好剑。” 纪晓芙心中仍然过意不去。 “师弟若有疑难,随时来找我就是。”留下这句话,她便翩然离去。 顾惊鸿目送。 心中温暖。 不过其他人如何,纪师姐待自己却是一片赤诚。 一时间烦闷尽去。 回到院中,看到两人房门皆是紧闭,顾惊鸿也不在意,索性在房内自己站起桩来。 自己慢慢调整,虽然不如有人在旁侧指点那般一针见血,但有着天赋加持也远超常人。 顾惊鸿一直觉得。 有天赋就得更加努力,不然白费老天馈赠。 次日清晨。 顾惊鸿独自走出房门,准备去严华阁。 身后传来喊声: “顾师弟,等等我!” 就见李明河喘气追上来埋怨道: “怎么独自一人就走了,也不等人!” 顾惊鸿微微惊愕,愣愣看着李明河,直到李明河说道一句这般看我作甚,他脸上才绽放笑意,郑重一礼: “是师弟之错,还请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 两人对视,忽而大笑。 而后相伴前去。 等到两人走远,江烨才推开门,他凝视李明河背影良久,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最终摇头一笑: “当真愚不可及。” …… 接下来几日。 虽然丁敏君再也没来找麻烦。 但丁九号院子三人彻底形同陌路。 顾惊鸿和李明河两人关系越发亲近,而江烨则是对两人敬而远之,严华阁中,他俨然和另外一拨小团体打得火热,很快就融入其中。 对此。 顾惊鸿没有太多想法。 毕竟自己在最初也受了江烨指点之恩,做不成挚友也没必要成为敌人,无非是选择不同罢了。 他一门心思扑在了认穴辨脉之上。 每每和李明河互相印证,收获很大。 越是往后,他进步的速度就越是快,颇有一法通万法通的味道,这得益于他的奇特天赋,越往后,踩过的坑走了大半,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这让李明河暗自惊叹,最开始顾惊鸿的表现只能算是上等,虽然也优秀,但弟子当中时不时能有出现几个,而现在,则堪称天才。 “顾师弟已经后来者居上,超过我了!”他感慨万千,却无嫉妒,和顾惊鸿的相互印证中,他同样受益良多。 这一日。 严华阁内。 年长师兄惯例讲完手太阴肺经,准备离去。 顾惊鸿追了上去。 “师兄,我已经掌握十二正经及任督二脉走向要穴,还请师兄批个凭证。” 按照峨眉派的规矩。 得确切掌握好这些之后才能开始获取修炼内功的资格,否则一个不好走火入魔,练成残废都有可能。 年长师兄眉头微皱,他对顾惊鸿很有印象,听课最是认真。 他上下打量顾惊鸿,语重心长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认穴辨脉顶多不过半月,这就记得了?修炼内功不必急于一时,需得好好扎实根基,不然一着踏错,经脉被内力冲断都是常有的事。” 顾惊鸿恭敬一礼: “师兄好记性,还请师兄考较。” 见他不卑不亢,年长师兄来了兴趣。 “手少阴心经从何而起,从何而终?” 顾惊鸿从容道: “首穴是极泉,末穴是少冲,左右各九穴。极泉穴在腋窝正中,可宽胸理气,活血通络,少冲在小指内侧,可治心悸心痛。” 年长师兄来了兴趣。 “其余诸穴呢?” “为青灵、少海、灵道、通里、阴郄、神门、少府七穴。”顾惊鸿微笑对答,同时讲出七穴作用。 年长师兄兴趣更甚。 他接连发问,根本不给思考时间,却没想到顾惊鸿依旧对答如流。 他索性掏出银针道: “我来说一穴,你指戳位置。” “印堂穴。” 顾惊鸿捏起银针,轻点前额两眉中央。 “合谷穴。” 顾惊鸿抽针而起,落在手背之上。 年长师兄问起穴位越发刁钻,有些甚至只是课上稍稍带过,却没想到顾惊鸿依旧能够精准点出。 一时间,竟呆立原地。 顾惊鸿意犹未尽,本能问道: “师兄,还要继续吗?” 年长师兄惊叹摆手: “不必了,你记忆超群也就罢了,更难能可贵的是竟能丝毫不差将之点出,这等根基已经远远超越修炼内功要求,你再继续在我这也是浪费时间,明日却是不用来了。” “我为你写个批条,你且拿着去找功阁的师姐抄写心法就是。” 顾惊鸿大喜: “多谢师兄成全!” 年长师兄含笑摆手: “全赖你自己刻苦之功,日后当继续勤勉用功,若不懈怠,必当有一番成就。” 听着师兄劝诫,顾惊鸿再次恭敬一礼。 江湖英才何其多,年长师兄也见过不少,但想要成为江湖强人,武林豪侠,仅是天赋远远不够,多的是后来泯然众人的例子。 无他,唯坚持二字难于登天罢了。 第11章 内力 顾惊鸿和年长师兄离得不远,许多弟子走之时都看见了。 初时还还以为是顾惊鸿厚脸缠着师兄请教。 看到后面才知晓。 原来是在考较功课。 等到结束。 一直暗暗激动的李明河忙走上来道: “顾师弟,如何?”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仍然能听出其中的期待。 顾惊鸿含笑点头: “师弟我先行一步。” 李明河一个激灵,就要大笑出声,连忙忍住拉着顾惊鸿离去,只是步伐中透露出的那股子欢快也足以让人感同身受。 远处。 江烨和同行人瞧见这。 他心中冷哼一声,有些不是滋味: “这顾惊鸿竟然后来者居上,先我一步通过考较?此前还时常来请教我,倒也是个好心机的。” 而后一点念头忍不住升起: “先一步修炼内功又如何?打磨内功最是需要持之以恒,三五年才有小有起色,若要臻至小成境界,十年时光打不住,他得罪了丁师姐,能走到那一步吗?” “且让他先得意些许时光,再有些时日,我也可以修炼内功了!” 本来两人也无仇怨,只是人做出选择之后,就更是希望证明自己才是对的那个。 本能地,他竟是希望顾惊鸿倒霉起来。 顾惊鸿自然不知晓江烨心中所想。 一整个上午,他都沉浸在即将可以修炼内功的喜悦当中,以至于站桩端剑都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 到了午膳时候。 顾惊鸿两人匆匆扒上几口饭,就往功阁而去。 本来李明河是不用如此的,但他说着也想陪着去见识一下,索性就一起了。 功阁乃是放置诸多典籍之所,坐落于峨眉山接近金顶的位置,有弟子严密把守,乃是峨眉派重中之重,其内不仅仅是武功心法,更多的则还有一些佛门经典。 “顾师弟,你去吧。”李明河在远处停下,带着艳羡。 顾惊鸿笑道: “再有三五日,李师兄应当也可以通过考较了。” 李明河重重点头,暗暗期待。 近朱者赤,和顾惊鸿互相查漏补缺,一日可抵原先三日之功。 顾惊鸿靠近功阁,立马有呵斥声: “功阁重地,若无凭证,速速离去!” 抬眼看去,一行五六名女弟子昂首挺胸,威风煞气,为首的是一名女尼打扮的弟子,应当是和静玄一样静字辈女尼,修为很是不错。 顾惊鸿拿出批条,恭敬道: “新进弟子顾惊鸿,前来抄写峨眉心法。” 女尼检阅批条,态度缓和,叮嘱道: “就在第一层抄写罢,其余地方不得擅去。” “是。” 顾惊鸿踏足其中,悄然打量四周,金丝楠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一卷卷经书典籍。 他心中忍不住想道: “却不知镇派神功峨眉九阳功是否也放在这?” 当年觉远大师圆寂之时,念诵九阳神功,当时只有三人在场,一者是少林无色大师,一者是武当祖师张三丰,还有一者是峨眉祖师郭襄。 三人各自擅长不同,未得全貌,分别得了神功之“高”、“纯”以及“搏”。 郭襄得其广博,结合自身所学,终于创出峨眉九阳功这门镇派功夫,虽然比不得原来的九阳神功,但也是当世第一流的绝世内功。 顾惊鸿心中不免有几分念想。 只不过想要得传峨眉九阳功可不容易,非得是灭绝师太认可的掌门传人不可。 哪怕是现在的纪晓芙,也未能得传。 很快。 有一名女弟子取来典籍,白线蓝皮,上书峨眉心法四字,不过明显不见旧意,显然也是抄本,至于最初的真本在何处,不是顾惊鸿这样的记名弟子能够见到。 “你有一炷香时间。”说完之后,女弟子就离去。 顾惊鸿连忙屏息静心。 他翻开书页,一行行字迹映入眼中。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 “虚灵顶劲,气沉丹田。舌抵上颚,心游太玄……” “吸气如抽丝,绵绵不绝;呼气如吐雾,细细无声……” 他暗暗惊叹。 若非这些时日学了些,就是秘籍在手,也只能连蒙靠猜,搞不准就练个半身残废。 他平复心绪,开始认真抄写。 寻常背夫自然是不识字的,但顾惊鸿有着前世基础,找了个教书先生请教,就学的极快,此后认穴辨脉又补充了知识库,抄写起来很是顺畅。 心法全篇字数并不算多。 没到一炷香,就已经抄写完毕。 但顾惊鸿没有急着离去,认真校对几遍,确保没有一字错漏,这可开不得半点玩笑,若是某处关键错了,后果难料。 若只是不成也就罢了,顶多浪费时间,若是依着错误心法越练越岔,那就全盘皆输。 “时间到了。” 之前那位送书的女弟子走来,眼底有些诧异,寻常弟子抄写完毕都是迫不及待离去,顶多是检查一两遍,这位师弟竟然忍得到现在,这份心性倒是不错。 顾惊鸿将抄写心法贴身入怀,告辞出楼。 末了。 女尼肃然叮嘱道: “心法不得外传他人,违者重罚!” “此外,若是习练过程当中有任何不妥之处,应当及时禀明师兄师姐。” 顾惊鸿恭敬应是,转身离去。 李明河早已等待多时,见顾惊鸿走来,连忙兴奋问起整个流程如何,生怕等自己过几日来会有错漏,顾惊鸿笑着一一作答。 当值结束,用过晚膳。 顾惊鸿早早进了房间。 往日里是站桩修行。 今日。 却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修炼内功! 他一整个下午都亢奋激动,那种守着宝山却不能入的感觉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晓。 就像是前世上学时候怀里藏了游戏机,却迟迟要等到晚上才能开封把玩。 顾惊鸿知道这状态不对劲,连忙深呼吸几次,平静心情。 待到终于心无杂念之时,便将抄写心法摊开。 逐字逐句研读。 尽管白日里已经偷偷看过许多次,但他仍不马虎。 “峨眉心法虽然并不如何突出,但用于夯实基础却是上乘之作,其中正平和,后劲十足,日后得了其他神功也可以轻易转修。” “这么看来,郭襄祖师实在是了不得的奇才。” 他念头一转,开始第一步。 感气。 所谓感气,就是找到气感,而后周天运转,凝练内力,从此真正踏足武学大道。 这一步说来玄乎,但实际上却有迹可循。 站桩功也有一部分是为此打上基础。 顾惊鸿五心向天,双眸似闭非闭,按照心法所述呼吸逐渐趋于一种特殊节奏,整个人虽未马步站桩,但身体却已经进入类似状态。 他意沉丹田,开始感应那一股玄之又玄的“气”。 对于常人来说。 这一步并不容易,光是摒弃杂念就需要很多时间去适应,据说只有天生赤子之心者可以轻易一念间就抵达无垢无尘这等境界。 顾惊鸿虽然不是赤子之心,但得益于奇特天赋,也可以不断调整,最终达到乃至超越所谓赤子之心的地步。 下午当值站岗之时他便偷空尝试过去抛除杂念。 已经有了心得。 现在夜深人静,就更是得心应手,用时越来越短。 不知何时,诸多杂念纷纷去除。 丹田突然生出温热之意。 顾惊鸿心中一喜。 “这就是人体元精!” 这一喜。 杂念顿生。 登时从那种奇妙感觉中退出。 顾惊鸿无奈一笑。 内功修行果然很难,尤其是刚开始不熟练的时候,当真举步维艰,换做其他人,只怕这一喜过后就要拍腿痛骂自己,但他不用。 已经有过一次找到气感。 他完全记住了那种感觉,从身体到意识皆是如此。 调整呼吸,闭目感应。 这一回极快就感应到了温热之意。 无悲无喜。 顾惊鸿开始尝试用意念驱动这股人体元精。 所谓修炼内功。 本质上就是炼精化气。 人食五谷杂粮,与天地交感,体内自有一股元精积蓄,常人无法感知,无法利用,但修炼内功者可以将之按照特定路线炼化成气,也就是武林中人常说的内力,有着种种玄妙之处。 驱动人体元精并非易事。 需要保持高度集中,同时整个过程都不能妄动杂念,直至元精按照周天运转化为内力。 中途一旦断掉,那就得从头再来。 然而全程保持清净境界谈何容易,更不用说人体任督二脉当中堆积杂质顽垢,一旦元精之气触碰撞击,极其容易动摇心神,前功尽弃。 除非是那些先天任督二脉畅通无阻的根骨奇才,没有杂质撞击的阻碍,才能轻易就练出内力来。 而常人第一次修炼内功,哪怕是捕捉到气感,也极难快速修炼出内力。 非得一日日水磨工夫,熟能生巧,才能走过这最难一关。 顾惊鸿早就知晓自己根据资质只能算中等偏上。 纪晓芙上山之前就给他查验过。 所以他也没有侥幸之心,一遍遍尝试。 索性他熟能生巧的速度比别人快的太多,碰撞一遍杂质之后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如此一次次踩坑。 顾惊鸿心神消耗也越发剧烈,他咬牙坚持,不肯放弃。 打算最后尝试几次。 他轻车熟路感应元精,调动运转,自下丹田而始,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经历尾闾、夹脊、玉枕三关,这一次最后一小截终于有惊无险踏过,终于复又落在下丹田当中。 周天循环已然达成,元精在这过程中终于蜕变。 随着一丝玄妙力量在丹田散开,身体都有一股酥麻之意。 顾惊鸿惊喜睁开双目。 内力,终是成了! 第12章 反哺 内力一成,顾惊鸿平静心境登时剧烈波动起来,惊喜溢满,精神疲惫都暂时消解。 他仔细感应。 丹田之内,隐约间有极细的内力在流淌,乍一感知似乎并不存在,但心念一动,还是能够切实感觉得到,只是太少太少。 “一夜内力生,我这也算是天纵英才了吧?” 顾惊鸿有些自得。 这种速度,一般人决计不能做到。 非得是传说中那种百脉俱通的奇才能够达成。 “嗯……别人是经脉没有杂质所以可以畅通无阻,我是凭借天赋一步步试错绕开了杂质,怎么不算奇才呢?” 他心中笑呵呵的。 不过很快,那一丝丝自得就平复。 内功之道,贵在持之以恒。 这是滴水穿石的水磨工夫。 纵观倚天世界,除了某挂比不谈,但凡是威震一方的武林强人,莫不是有着二三十年的浑厚功力伴身才得以扬名,就连某挂比,也是在谷底心无旁骛练了五六年神功,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才练就一身绝世功力。 顾惊鸿估摸着自己积蓄内力的速度会远超常人,甚至会越来越快,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开始尝试内力玄妙。 念头刚转,想着运转右掌,结果刚刚抵达右臂,内力就已经损耗完毕。 他微微愕然。 随即反应过来。 这却是自己内力太过薄弱。 不由得摇头失笑。 好在,练出一丝内力之后哪怕内力耗尽,丹田之内也有一丝内力气息,凭着这股气息重新练出原来体量的内力就轻轻松松,不需要像最开始炼化元精那样费劲。 一番折腾,已经颇有些心力交瘁。 本能让顾惊鸿想要合眼睡觉。 但稍微迟疑,他还是咬牙继续搬运元精转化内力。 “不积小流,何以成江海!” “纵有天赋,也不能随意懈怠。” 有了此前经历,顾惊鸿越发熟练。 又练出几丝内力之后,终于是抵达极限。 他甚至没来得及脱衣,倒头就睡。 …… 次日。 神清气爽。 江烨早早出门,看着门口伸懒腰的顾惊鸿,他瞥了眼就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先行修炼内功又如何,光是第一步找气感就够你忙活,只怕一夜没睡吧?” 隐约间瞅见顾惊鸿眉宇有些倦意,他莫名心情不错。 李明河则招呼一声就径直前往严华阁。 有顾惊鸿珠玉在前,他动力十足,只想快点随上顾师弟的步伐。 顾惊鸿笑着摇头。 不用继续去严华阁,这段时间却是暂时空了出来。 此后门内也会安排一些资深的师兄师姐来讲课,多是一些江湖经验,比如如何防备暗器,一些通用的打穴解穴手法之类,但如今暂时没有安排,顾惊鸿就闲了下来。 “那便继续修炼内功!” 他打定主意。 简单吃过早饭就开始闭门修炼。 度过起始惊喜之后,修炼内功实际上是个极其枯燥的过程。 一动不动搬运元精,炼化内力。 最初内力弱小时候或许还能体验到成长的迅速,等到稍微壮大一些,往往修炼一两个时辰,结果发现内力竟是丝毫不见提升,那种感觉当真是折磨的很。 好在顾惊鸿不一样。 他觉得……自己内力提升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昨夜临近极限之时也就练出几丝罢了。 今早一个时辰的搬运,数量竟是又翻了好几倍。 和别人相较而言速度如何他不知晓,但他觉得,自己肯定比绝大部分人都快。 念头一转,内力萦绕胸腹,温温热热。 再一运转右臂,他蹬地扭胯,一拳轰出,内力加持之下,风声呼啸,威力显著提升,自从上山之后,这一记直拳练的没有以往那么多,但也仍是他最强一拳。 如今再得内力增幅,威力当真不错。 正准备再试。 腹中轻鸣。 顾惊鸿有点饿了。 “是了,炼精化气其中元精来自人体摄入食物,如今开始修行内功,我日后得多吃点才是,尤其是肉食摄入,不可或缺。” 他感慨一笑。 光是这一项,就足以让穷人望而生畏。 “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至于到能日啖一牛的地步,内功之道,终究还是循序渐进。” …… 严华阁不用再去,但站桩端剑还是必要的。 内圣外王。 光有内力若是发挥不出来可不行。 内力是根本,但顾惊鸿也同样渴望早些习练剑法,这样才算得上平衡发展。 如今过了这些时日。 众人早已开始死桩活桩并行。 得益于那日丁敏君一番作弄,顾惊鸿对活桩修习进度大大提升。 今日站桩之时。 他尝试运转内力,果然于缓解疲倦有着助益,虽然由于内力稀薄起到的绝对效果不佳,但顾惊鸿很是聪慧,往往只是临近极限之时才运转内力刺激一下,让自己进一步突破极限。 如此往复,站桩效果果然大增。 这让他惊喜非常。 如此一来,外功锤炼速度也会大大提升。 待到端剑之时亦是如此。 同时他还发现,内力聚于手腕,原本沉重铁剑也变得轻飘许多。 “难怪纪师姐那般娇柔弱体,手腕只是轻轻一抖,就可以抖出灿烂剑花,原来是内力奇效。” 顾惊鸿初步接触内力,到处都是新世界,稍有发现就格外满足,遂越发沉浸其中。 倒是让赵师兄极为纳闷。 “今日这位顾师弟进步明显啊,方才听闻他好像昨日便已经开始修炼心法,莫非是练出内力来了?” 这念头一起,让他吓了一跳。 但随即摇头失笑: “一夜练出内力,据说掌门年轻时候都没有这等速度,若顾师弟真有这等根骨,哪里会被送到这来,只怕早已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时刻在跟前聆听教诲了。” “再者,就算是一夜练出内力,那点稀薄内力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他暗暗轻叹自己也是蹉跎久了,竟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不再多想。 只当是顾惊鸿今日状态不错,亦或是受了那日丁敏君的刺激。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 这一日,纪晓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丁敏君下山了。 第13章 优越 “那日静玄大师姐说起在江南一带发现白龟寿的踪迹,丁师姐也在场,我拿话一激,她便带着几位师妹一同下山去了。” 说起这事的时候,纪晓芙眨着眼睛,颇有几分俏皮。 她虽然已近三十,且暗中生子,但仍然姿容俏丽,尤其肤白剔透,胜于一般少女。 听闻此言。 顾惊鸿很是欣喜。 这几日他一直暗暗提防丁敏君再来使什么手段,如今听闻她下山了,顿时放松下来。 这一来一回,再加上追踪寻匿的时间,一两个月是至少的。 有这段时间,足以让他有长足进步。 又听白龟寿之名。 他忍不住问道: “白龟寿是何人?” 他当然知晓答案,但却想知晓如今江湖是个什么动静,暂时不能下山,听听传闻望梅止渴也是好的。 纪晓芙沉吟下还是道: “这事情还是得从屠龙宝刀说起,十年前屠龙刀现世,号称得之可以武林共尊,江湖沸腾,此后王盘山一战,金毛狮王谢逊抢走宝刀,幸存者几乎全部痴傻。” “再加上此前他接连犯下血案,杀了各派许多至亲好友,因而从十年前开始,我们五派七帮九门等二十一个门派帮会就一直走追寻他的下落。” “白龟寿乃是天鹰教玄武坛坛主,也是王盘山之战唯一幸存的神志清醒者,所以江湖好汉们都想找到他问明谢逊的下落。” “本来有人比他们知道更多,就是武当派的张五侠夫妇,他们也参与到王盘山一战当中,且和谢逊一起失踪不见,数月前重新回到中原,听说是和金毛狮王结成了异姓兄弟。” “可惜,武当张真人百岁寿宴那一日,张五侠夫妇被逼得自刎当场,这白龟寿自然又成了唯一的线索。” 说到这,她摇头叹息。 那日峨眉派也在场,最后收场着实难堪。 顾惊鸿暗暗点头,这和他知晓的完全一致,看来若无他的到来,时间线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好奇问道: “我曾经听闻武当派的张真人乃是在世活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会纵容其他人逼死自己得意弟子?” 纪晓芙微微摇头: “具体内情我也不知,但张真人功力何其深不可测,当日在场群雄纵然有少林方丈这样的人物,但也决计别想武力逼迫武当就范。” “盖因那日张五侠突然进屋和俞三侠说了些什么,而后如丧考妣,浑浑噩噩,他突然抢到群雄中央,交待几句就横剑抹了脖子,他实在是心存死志,故意离武当众人远远的,纵使张真人功力再高,也决计没法提前料人生死。” 顾惊鸿亦是叹息。 他知道内情。 当年殷素素为了抢屠龙刀而暗算俞岱岩俞三侠,后面意外出了岔子导致其终生残废。 张翠山之所以求死,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关,暗害师兄的凶手竟然成了自己的妻子,所以最终横剑自刎。 但是江湖人不知内情,只会觉得张真人这武林活化石也不过如此,只怕武当现在处境也不那么好。 纪晓芙神色有些明暗不定,不知想到了什么: “世事难料。” “一把屠龙刀搅的江湖风风雨雨,十年未歇,各门各派打着复仇名义,实在暗地里藏了多少对屠龙刀的觊觎谁也不知。” 她声音颇有些讽刺。 顾惊鸿问道: “此次有了白龟寿消息,静玄大师姐没让你一同下山去追寻吗?” 纪晓芙面色有些忧虑道: “本来我言语相激,丁师姐一定要我一起下山的,不过我家中已经接连来了几封信,说是母亲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看看,才没和她一起同行。” 她心中暗叹。 只怕母亲身体不好是假,让自己回去为真。 近几年拖着婚姻之事,一再躲避,现在家中连这个借口都拿出来了,她非得回去一趟再行。 可其中苦楚,又如何为外人道。 有时候她心中狠念一起,真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又怕毁了家中清誉,父母临老还要为自己忧心,就选择独自承受。 顾惊鸿心中一凛,顿时猜到。 他劝解道: “伯母既然身体抱恙,那是得回去看看。” “至于催婚之事,师姐何必忧心,伯父伯母就你这么一颗掌上明珠,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你若是不想,往地上打个滚子也就解决了。” 纪晓芙噗嗤一笑,嗔道: “说的什么混账话,师姐又不是无知幼童,还撒泼打滚,羞也不羞?” 顾惊鸿笑道: “反正我只知道,无论多大,在父母面前始终是孩子,若有什么难事,皆可言之。” 他变着法给纪晓芙心理暗示,万万不能冲动行事。 纪晓芙听着,不由得有些痴了。 一念间,便想起往日种种,幼时父亲扛着自己在肩膀上骑马,母亲带着自己出门买冰糖葫芦,一瞬间竟眼眶都有些湿润起来,再想起自己始终躲避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家,想起父母两鬓生白,突然间却是归心似箭。 她敲了敲顾惊鸿额头: “老气横秋的,倒还劝解起师姐来了!” 顾惊鸿嘿嘿一笑,见目的达到,便不再言语。 “你好好用功,等师姐回来,给你带个好玩意。”纪晓芙温柔浅笑,翩然离去。 顾惊鸿含笑目送。 …… 时间悄然流逝。 丁敏君下山之后,也无其他人来寻麻烦。 总体而言,峨眉派氛围还是相当不错,纵使江烨和两人陌路了也没使什么下作手段。 因而顾惊鸿全心投入在峨眉心法当中。 他食髓知味。 一得空闲就苦修不辍。 和一开始相比,丹田当中的内力已然壮大许多,且炼化内力的速度一直在提升。 他如今一念间就可抛开杂念进入无垢无尘的清净境界,纵使在吵闹喧哗处,也容易得很,搬运元精时候更是较开始迅捷许多,周天运转也越是行云流水。 不过。 顾惊鸿仍然不满足。 “我得将周天搬运练成本能,如此或许有朝一日可以做到行走坐卧皆能修炼,那样一来,功力增长速度不知道会夸张到什么地步。” 对于别人来说。 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顾惊鸿有着奇特天赋,却是可以不断朝着这个方向靠近,有着可能性。 他也没想着一口气吃成胖子。 “如今修炼内功还得盘膝入定,我且先做到能够心分两用,能够当值时候也修炼内功就行。” 顾惊鸿暗暗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值得一提的是。 在前两日。 李明河和江烨也前后脚开始修行峨眉心法。 毫无疑问。 第一步找气感就让他们焦头烂额。 江烨自然是动用自己所谓人脉开始寻找师兄师姐指点,希望能够获得一些经验。 而李明河没那么擅长交际。 开始修炼内功第二日,他在院中和顾惊鸿哀叹: “顾师弟,这修习内功当真是难,只这第一步找气感就让我有些无从入手,你先我几日修行,不知道可有进展?” 顾惊鸿也没藏着。 只是微微一笑,手掌把住李明河臂膀,一股内力含而不发,温热之意很是明显。 李明河登时瞠目结舌。 “你练出内力了!” 这才几日功夫? 顾师弟竟然如此神速,当真奇才! 随即就激动得跳起来: “师弟,你可一定要教我!” 顾惊鸿哈哈大笑,没有丝毫藏私的想法,李明河待他以诚,他自然不会小人作风。 当即便开始讲起如何寻找气感。 乃至后续如何搬运元精等等心得也一并说出。 他的天赋乃是独一无二,李明河固然没办法复制他的成功路径,但他在不断试错当中也积累了许多有效经验,可以说,这一点纵使那些修炼峨眉心法多年的师兄师姐也未必及得上他。 随着顾惊鸿娓娓道来,李明河早已心悦诚服。 虽然还未尝试,但只是听顾惊鸿阐述,就已经有所感悟,他不由得暗暗感慨: “若是让江烨知道顾师弟如此奇才,不知道得悔成何等模样?” 这念头一起。 江烨便推开院门而入。 他扫了眼在闲谈的两人,就收回目光回房。 方才隐约听见两人似乎在说起气感之事,他嘴角不由得弯起,自己请教了好几位师兄师姐,而李明河却只能和顾惊鸿讨教。 “顾惊鸿自己也不过先行几日的半吊子,找没找到气感都是两说,和他请教也是好笑的紧。” “李明河啊李明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江烨心中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第14章 剑法 此后几日。 李明河在顾惊鸿的指点之下终于得见气感,开始搬运元精转化内力,这一步又是极难,哪怕有着顾惊鸿的经验指点,估摸着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功成。 不过李明河已经极为满足。 好几次,他见到江烨隐约的优越眼神,都想出言挤兑。 但顾惊鸿一直风轻云淡,只说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便也强行压制下来。 而在这日复一日的练功当值之中。 终于又有一件让顾惊鸿期待的事发生。 那就是,他站桩端剑都已经达到要求,可以开始习练峨眉剑法。 赵师兄看着眼前众人,点着名字: “顾惊鸿,江烨,李明河,白城,你们四人明日便可以前去习练峨眉剑法,往后不用再来功课。” 不等四人露出喜色,他又认真叮嘱道: “虽不用再来,但站桩和端剑都是一辈子受用的基础功夫,闲暇时候常常温习,有着诸多益处。” 其余三人稍稍敷衍,顾惊鸿则认真点头。 他早已有所感觉。 尤其是开始修炼内功之后,这种感受就更是明显,结合内力站桩端剑,明显感觉内力在下肢手臂的传导速度都提升一些,而且还能起到锤锻内力的作用。 虽然一时间效果没有那么显著,但日积月累,也不可小觑。 其余弟子看着四人,皆是艳羡。 这一月时间,又有新人弟子加入,四人离去之后,站桩修行的弟子还是有着十余人。 赵师兄目光落在顾惊鸿身上,暗暗感慨。 他负责教导桩功端剑许久,来来去去见过不少弟子,性格各异,天赋高低不同,但如同顾惊鸿这样一点就透的,从未见过,他方才那句话其实更多的也是说给顾惊鸿听的。 他知晓,其他人十之八九也听不进去。 说来也巧。 江烨和李明河都出身不错,以前在家中就打下了一定的身体底子,又比顾惊鸿先一步入门,却没想到最后三人一同开始习练剑法。 这不同于认穴辨脉。 身体的差距没那么容易追平。 江烨心中颇为费解。 “他说自己是背夫出身,按道理身体应该沉积不少暗伤才是,怎也能这么快达成要求?莫非是此前说了谎,故意藏拙?” 只有李明河知晓几分。 他早知顾惊鸿练出了内力,有着内力加持,才能够快速追上。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更多原因还在于顾惊鸿的天赋所致。 实际上。 只有赵师兄知道,顾惊鸿比他们三人早几日就满足要求,只不过赵师兄念着其余几人也快了,索性就让他等着一同“毕业”。 反正无非早几日晚几日的区别罢了。 多站站桩也不是坏事。 顾惊鸿四人谢罢,就在其余人艳羡目光当中离去。 …… 习练峨眉剑法是在半山腰的磨剑坪。 据传曾经祖师郭襄就常在此处练剑。 次日。 四人先后抵达磨剑坪,一眼望去,青砖铺地,两侧摆放着一座座剑架,上面陈放着种种剑器,木剑、铁剑、重剑等等不一而足,绝大部分都未曾开锋,但也有开锋利器。 已经有弟子早就等候在那,甚至取了剑器在独自演练剑法。 那弟子的剑法并不如何高明,但顾惊鸿仍看的目不转睛,透着渴望。 不多时。 又有女弟子们结伴而来,人数比男弟子还要更多。 两方加起来,比之前站桩那边多得多,足有几十号人。 峨眉剑法乃是峨眉派的门面,日后行走江湖,若是这招牌剑法都不熟练,岂不招人耻笑,平白弱了峨眉派威风,因此门内对此格外看重。 男女弟子一视同仁,皆由亲传弟子前来教导。 负责此事的正是贝锦仪。 她功力剑法放在江湖不算特别突出,但峨眉剑法练的极其扎实,得过灭绝师太屡次称赞,加上其温和耐心的性格,用来教导师弟师妹们剑法乃是最佳人选。 顾惊鸿打量着这位温雅秀丽的女子,年岁和纪晓芙相差不大。 他心中一松: “贝师姐和纪师姐关系不错,原来时间线当中丁敏君为难纪师姐时候,她常常为纪师姐打圆场来着。” 贝锦仪挥手,众人顿时聚集而来。 她笑道: “今日多了许多新面孔,新来的师弟师妹们出列,通下姓名吧。” 话音落下。 四男四女踏出,原来此次除开顾惊鸿四人,女弟子那边也有四人满足了要求。 如此聚在一起,同批习练剑法,也是方便教学。 江烨率先出言道: “师弟名为江烨,早就听闻师姐剑法不凡,常得掌门称赞,今日终于得见,只希望日后能够得师姐几分真传!” 他一番漂亮话说完,心中暗暗自得,感应到女弟子那边有目光投来,更是昂首挺胸,配合上端正五官,也颇有几分卖相。 贝锦仪面上微笑,心底却是不喜。 她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剑法顶多算是扎实规矩,何以称得上不凡两字。 其余几人纷纷介绍自己。 不过绝大部分只是略带羞涩说出姓名罢了,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 顾惊鸿夹杂在其中,也没过多表现自己。 但听到顾惊鸿名字,贝锦仪目光却是悄然一顿: “这就是晓芙说的那位救了她的师弟?长得倒是甚为灵秀,言谈也不像那个江烨那般浮夸,却不知是否真有晓芙说的那般好?我且多看看。” 她心底来了兴趣,不过面上却是不显。 她环视众人,自有一股气度,淡淡道: “今日有八位师弟师妹第一次接触峨眉剑法,那我便从头开始讲述一遍,尔等仔细听着。” 众人竖耳聆听。 贝锦仪脸色肃然: “峨眉剑法乃是祖师集百家之长创制而成,精妙无双,尤以灵动著称,剑式轻柔,滴水不漏,偏重防守。” “你们若是学的精了,只凭此剑法就足以行走江湖。” “比如此招,轻罗小扇,就是其中典型。” 但见她话音落下。 抽剑挺臂,手腕极速抖动,剑尖便在身前画出一个个细密圆圈,唯见剑光交织,当真宛如一把缓缓展开的罗扇。 众弟子皆是惊叹。 第15章 期待 “这一招我那夜似乎见纪师姐施展过,原来是叫轻罗小扇,难怪那日纪师姐深身受重创都能和恶徒相持不下,峨眉剑法在防守克敌之上果然见长。” 顾惊鸿眼中唯有长剑颤动,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剑光散开,美轮美奂。 并非贝锦仪的剑法当真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而是顾惊鸿全身心投入其中,再无庞杂念头,近日来内功修炼越发熟练,那入定凝神的功夫也被他掌握的炉火纯青,应用到方方面面。 倘若当初认穴辨脉时候有此相助,只怕进度更要快上许多。 他内心有一种本能的向往,甚至手掌都忍不住握住了手中剑柄。 这是修炼内功所无法带来的激情。 贝锦仪收剑而立,见到诸多新弟子被震慑住,暗暗一笑。 这乃是她掌握最好的一招,诸多亲传弟子当中,谁也不敢说这一招胜过她的,用来立威震慑,屡试不爽。 见到那一双双渴求的眼神,她心情大好。 “峨眉剑法共有六六三十六招,每一招又有数种不同变化,因着不同情况衔接起来变化无穷,所以尔等不可小觑,务必每一招都练到精深,练到极致,如此方可得心应手,相机对敌。” “我派剑法实乃不可多得的绝学,师姐我学剑已有十五年,每每揣摩依旧有着新的感悟,尔等亦当如是。” 她郑重说罢,才开始讲起教学之事。 “今日八位师弟师妹新学,便将三十六招重新讲演一遍,你们且认真听着。” “此乃起手式,铁索横江!” 正式开始,贝锦仪声音也极为严肃,秀丽面容没有表情,自有一股威严,让人不敢分心。 只见她话音落下。 双腿前后分立,与肩同宽,左手并成剑指斜指侧后,右手一转长剑横亘胸前,巍然不动,当真如一条铁索横于大江之上。 她声音清晰传来: “峨眉剑法以守待攻,泼墨不进,在起手式之上便体现出来。” “此招横剑而立,敌不动我不动,也是守株待兔,以不变应万变之道,不论敌人从上下左右何处攻来,剑身都能瞬间移动到位,硬架硬挡。” “你们且散开距离,随我一起演练。” 众弟子早已迫不及待。 拉开距离,长剑横立。 看着像模像样,但大部分都是画虎类犬。 贝锦仪声音继续传来: “此招蕴藏五种变化,若敌人擅长手上功夫,我只需挥剑横斩,立时就能逼得他不敢近前……若敌人擅长手兵刃,则……” 她一一讲来,每说一种变化,身形便随之一动。 轻灵飘逸,衣袂飞舞,许多男弟子都看的入神,眼底有着仰慕。 顾惊鸿心中则只有纯粹的剑。 他跟随演练,不时就有感悟升起。 “此招关键似乎不止是在手上?” 这念头一起。 贝锦仪背负双手已经走入众人中央。 “你们摆好架势,我来看看。” 随即就听见她摇头道: “你们却是错了,虽为剑招,但注意力怎能只在手上剑上?腰腹松垮,如何爆发力量出剑?脚下平行,如何能够进攻退守?” 她一连说出诸多问题,一些暗暗自得觉得招法简单的弟子顿时汗颜。 只觉得如此看似简单一招都蕴藏如此多讲究,当真是难。 “让你们注意力不只是在手上,并非就不注意手上,曲臂端剑,没学过吗?” 贝锦仪目光一一扫射,不时点出问题,她目光着重落在新来的八位弟子身上。 突然。 暗暗惊疑一声。 其余七名弟子皆是中规中矩,甚至还有些不适应,但那位顾师弟却是不一般,他极为专注,横剑而立,随着自己口令用出变化,竟学得了几分精髓。 她教导弟子众多,自然看出那不是花架子,而是真的明悟了此剑招的变化,虽然还有些缺漏,但第一次学就能这般,一般弟子可达不到。 “果然如晓芙说的那般聪慧,是个好苗子。” 她顿时更多了几分关注。 待路过顾惊鸿身侧,她木剑一点,落在顾惊鸿手掌之上,提点道: “手掌莫要握的太紧,留有余地才能相机变化,待到挥出刹那才需紧紧贴合。” 顾惊鸿顿时醒悟,手掌微松,只觉得手中长剑更是多了几分圆转如意,就连挥剑也轻松许多。 他暗暗感慨,果然还是有人提点来得好。 不然纵使给了自己剑法秘籍,这等小诀窍却是无人教的。 周围弟子见顾惊鸿得了贝师姐亲自指点,不由得艳羡,江烨更是暗暗吃味。 贝锦仪满意点头。 待到回到前方,又看了眼顾惊鸿的方向,见他竟然始终保持握剑松弛,更是惊讶。 “一点就透?竟然有如此悟性。” 她打定主意待会再次试试。 又接着讲起下一招剑法。 “衔接铁索横江这一招的剑招有许多,方才我演练的轻罗小扇就是其中之一,你们且看着……” 她一一讲来。 其中又关照指点了顾惊鸿一次。 让她惊异的是,顾惊鸿一如此前,一点就悟。 “若是他能保持这等势头,说不定将来真能入了师父法眼。”贝锦仪心中惊叹。 此前纪晓芙说将来顾惊鸿或许能够成为亲传师弟,她是不信的,毕竟自从孤鸿子师伯那事之后,师父从未收过男子作为亲传,现在亲眼见到顾惊鸿奇特之处,她顿时推翻了此前的想法。 “若能有个亲传师弟,也是极好的。”想到如今峨眉阴盛阳衰的状况,她不由得有些期待。 不知觉中,她对顾惊鸿越发上心。 时间飞逝。 练剑结束。 贝锦仪无疑是个很尽责的老师。 她面面俱到,每一招都讲的极为详实。 不仅将招式的种种变化说得清楚,尤其注重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关系,在这过程当中也说了些自己下山行走与人交手的经验,听得众弟子津津有味。 “今日讲了六招,有些囫囵吞枣,你们回去之后当时时温习巩固才行,明日继续,争取早日跟上师兄师姐的步伐。” 这话是对新来的八人说的。 学练剑法过犹不及。 本来最好的方式是一招招慢慢拆解熟练,将基础打牢,但这样一来其余人的时间就被浪费了。 如今六招讲来,新来的弟子们已经有些浑噩,记了这招的诀窍就忘了下招,只盼着等下能不能找到资深的师兄师姐请教一番。 唯有顾惊鸿有些意犹未尽。 只可惜自己没能一次学全峨眉剑法。 “不过按照如今进度,六日就可,也不急这一时,正好可以多些时间巩固。” “按照贝师姐所言,等我们都学全了剑法,后续还有实战拆解以及内力爆发的技巧。” 随着贝锦仪离去。 众弟子也三三两两散去。 李明河和顾惊鸿哀叹几声剑法真难,随即又有些目光闪烁,几次欲言又止。 顾惊鸿诧异,忍不住笑道: “李师兄是有什么要问?” 李明河眼睛一亮,不好意思嘿嘿笑两声,低声道: “顾师弟是不是认得贝师姐?” 第16章 流言 顾惊鸿诧异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我也是和贝师姐第一次见。” 随即反应过来,笑道: “你是想问为何贝师姐对我如何关照?” 他回想方才。 贝锦仪屡屡出言指点,好几位弟子都露出了嫉妒目光,那份青睐是实打实的。 李明河连连点头。 “若是不认识,总不能是贝师姐欣赏你吧,好像也有道理,毕竟顾师弟你这般优秀,贝师姐想必也是能够慧眼识珠的人。” 他呢喃着,自己给出解释。 顾惊鸿没打算隐瞒,解释道: “我猜或许和纪晓芙纪师姐有关系,我就是纪师姐带上山的。” 他简单说了说自己和纪晓芙认识的过程。 李明河顿时瞠目结舌。 “顾师弟你有这等关系怎不早讲,不然那江烨如何能见风使舵!”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忿江烨举措,在峨眉派待的久了,自然也知晓诸位亲传师姐的名号,也知晓掌门最是器重纪晓芙。 顾惊鸿微微一笑: “若是早讲了,岂能分清楚谁是君子,谁是小人?” 李明河一愣,抚掌大笑。 顾惊鸿又正色道: “再者,你既然知晓我和纪师姐关系要好,想必也就明白为何那日丁敏君要来寻我麻烦,因此我和纪师姐关系也不必外传,免得徒惹麻烦。” 李明河隐隐惊骇。 他知晓,此事涉及到掌门之争,据说掌门很有意培养纪师姐为接班人,因此惹来了丁师姐的不满。 之前只是流言,但现在顾惊鸿的例子摆在眼前,他顿时明白其中水深。 “师弟你放心,你信任我才同我讲,我若是泄露出去,便是猪狗不如!”他语气郑重道。 顾惊鸿哑然摆手,随即眼睛一亮道: “眼下离午膳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再来熟悉下峨眉剑法?” 李明河亦是赞同。 两人找了僻静之处,以树枝做剑演练刚刚学会的六招。 这一演练,两者差距顿时显现。 李明河每一招都极为生涩,仅是使出剑招都有些吃力,常常忘了其中精要,而顾惊鸿不仅能够完全使出,甚至招招之间都有一定的衔接。 李明河目瞪口呆,喃喃道: “顾师弟,你怎地练的这么快?” 心下不禁颓然,原本内功修炼被顾惊鸿遥遥领先,他只道顾惊鸿根骨上佳之故,心里实则也暗暗憋着一股气,想着自己以往在家中也随护院练过些许粗陋剑法,这次总该能够超过顾惊鸿一些。 可现在。 还未开始,再次被顾惊鸿远远甩在后面。 中道崩殂。 “顾师弟,我是真的服了!”他眼中满是惊叹,发自内心夸赞,“若说掌门哪日收了男弟子列为亲传,必然是师弟你无疑!” 顾惊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兄过于谦虚,正好有些心得,一起交流交流。” 说是交流,自然是他单方面的指点。 李明河甘之如饴。 心下对顾惊鸿更是佩服。 而对顾惊鸿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 所谓教学相长,他教李明河的过程中同样也是对自身的一次查漏补缺,反哺过来进步更快。 此外。 往后等剑法更进一步,涉及实战,有人对练自然更好。 也算是提前培养一二。 …… 转眼间便是六天过去。 这六日。 贝锦仪每次都有会教导六招剑法。 等到今日结束,峨眉剑法三十六招便已经悉数教完,形成一套完美闭合。 离去之前,贝锦仪认真叮嘱: “如今你们已经学全峨眉剑法,往后就是用心琢磨,一遍遍熟练,正如我此前所说,只需琢磨透这一套剑法,就足以你受用无穷。” “自明日开始,便是拆招对练。” 众人皆是振奋,尤其是那些老弟子,陪着八人又重新学了一遍,早就憋坏了。 顾惊鸿同样喜悦。 这种一步步踏实成长的感觉相当不错。 六日时间,他进步斐然,每一招都已经很是熟练,他暗暗瞧过那些老弟子使用剑招,只怕有些资历浅一些的也不如他。 但也有不美的地方。 不知是否贝锦仪时常指点的缘故,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其余弟子对他有些恶意,离他远远的。 李明河也是纳闷。 他刚才本想和一名师兄搭话,结果人家瞥了眼就飞速离去,那模样畏如蛇蝎似的。 “等我待会去打听打听。”李明河咬牙道。 用过午膳。 顾惊鸿先回院中,没过多久,李明河就风风火火冲进院内。 见他脸带怒容,顾惊鸿问道: “这是怎了?” 李明河咬牙切齿道: “原来是这几日出现了流言,说顾师弟你得罪了丁师姐,总有一日会在峨眉山待不下来!” 顾惊鸿眯起眼睛,暗道: “我说这几日那些同门态度为何不对,纵使贝师姐指点我次数多些,也不该是这样,原来是这般缘由,是谁在暗中使绊子?” 这念头刚起,李明河就低声怒喝: “定是江烨那厮!” 他笃定道: “那日事情知晓者并不多,江烨就是其中之一,他对丁师姐所作所为知晓的很!这厮从和我们陌路之后就一直不拿正眼瞧我们,他自诩天赋过人,谁曾想同批八人当中贝师姐最青睐师弟你,他肯定是起了嫉妒之心才会如此!” 一番推测有理有据。 李明河怒火中烧,他钦佩顾惊鸿为人,而且三番两次得他教导,现在听见这流言,简直比自己遭了委屈还要难受。 顾惊鸿正要劝解。 院门推开,江烨走进。 李明河大步冲前,指着江烨怒喝,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 “江烨,为何要小人行事,暗箭伤人!” 江烨一脸懵逼,但见李明河如此污蔑自己,也来气了: “好你个李明河,休要血口喷人!” 李明河冷笑道: “还狡辩,你敢说那流言不是你散播的?” 他将流言内容一一说来。 顾惊鸿拉都拉不住。 他方才也怀疑过江烨,但江烨城府实在不算深,看眼前这反应,八成不是他。 江烨终于明白始末,他脸色涨红道: “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就是没做!” 见李明河那激动模样,他忍不住反唇相讥: “我倒是想做,只是没来得及罢了,你能拿我如何?再者,顾惊鸿自己都没说甚,你急什么?” 说罢,不等李明河反应就转身进了房间,房门一摔,响声回荡。 进了房门,江烨越想越气。 “这李明河当真如疯狗似的,追着我一顿好咬,等此后对练,我定要让他当众出个大丑!”他暗暗想道。 他心中极有信心,李明河不过是峨眉县小地主家出身,见识能好到哪里去,只怕连三十六招都还没完全熟悉。 而他,已经完全记得了。 院内,李明河重重冷哼一声,对着江烨房门狠狠呸了声。 “顾师弟你听见了罢,就算不是他做的,他肚子里也藏着坏水,只是还没来得及罢了。” 顾惊鸿无奈一笑,宽抚他消消气。 李明河性子率直,只是有时候脾气也挺火爆。 第17章 切磋 入夜。 顾惊鸿五心向天,修炼峨眉心法。 时至今日,他已经极为熟练,且有着内力引领,元精轻易就能够完成周天运转,化为新的内力。 丹田之内,内力如涓涓细流,已经小有规模,用于加持躯体舞动长剑也不至于几招都无法坚持。 不知过去多久,他缓缓收功。 眼眸睁开,虽未到如芒似电的地步,但也分外明亮,稍显昏暗的房间落在眼中也清晰了几分,这却是内力妙用之一。 甚至对于功力深厚的高手来说,黑夜视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顾惊鸿长吐一口气,甚为满足。 这种不断进步的感觉相当不错。 此刻。 他精神状态仍然不错。 随着内力逐渐深厚,温养肉窍,无论是耐力还是精力恢复速度都有了极大提升,换句话说,他需要的睡眠变少了。 “可惜,不能一直运转心法。”他无奈摇头,体内经脉已经传来肿胀感。 这开不得半点玩笑。 若是一不小心经脉受损,反而可能起到反作用。 过犹不及就是如此。 当然。 这是顾惊鸿独有的待遇,只因他内力进展太快,相较经脉的韧性成长反而落后了些许,其余人刚开始修炼心法,莫说是练到经脉肿胀了,只怕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无。 顾惊鸿起身走到窗外,抬眼一瞧,但见素魄流辉,影落疏桐。 他眼睛登时一亮: “眼下还早,既无睡意,也不能修习内功,何不练剑?”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穿上外衣,悄然踏出。 此时暑意渐消,逐渐多了几分凉爽。 院内银辉泻地,甚为明亮,他思虑一瞬,觉得还是出去更好,免得扰了他人休息。 除了几处禁地,峨眉派对于弟子出入并不严格,只不过大晚上也鲜少有人出来。 顾惊鸿走出万年寺,认准洗象池方向而去。 那里他白日去过几次,据传普贤菩萨曾在此汲水洗象,因而得名。 他第一次深夜踏足此地。 池水清幽,如镜鉴人,此时万籁俱寂,唯有朗月高悬,映入池中,更是相得益彰。 顾惊鸿心情大好。 练剑兴致更是高涨。 他折取一截笔直树枝为剑,心境逐渐空灵。 面前仿佛有“敌人”挥掌袭来,他一招铁索横江横斩逼退,而后左手前探,仿佛推开窗户,实则是虚晃一掌,遮挡视线,同时右手长剑从左臂腋下穿出,剑身微弯,如月牙般刺向前方。 此乃推窗望月。 两招衔接颇为流畅,许多老弟子看了都要汗颜。 顾惊鸿心无旁骛,仿佛已经看见“敌人”惊慌避退,而后手腕又是快速一抖,剑尖左右颤动急速逼去。 偶起微风,清池泛涟漪,少年弄剑影,宛如画卷。 他渐入佳境。 诸多领悟涌上心头,只觉得畅快的很。 不知觉间,剑招之间更是逐渐染上几许灵动之意。 …… 自那日心血来潮洗象池练剑之后,顾惊鸿便将之固定了下来。 每日夜间练完内功,经脉肿胀之时就去洗象池练剑,等到归来,经脉稍稍平复,又可以练会内功。 如此一来,每日练功时间又比常人多上一些。 效率提升不少。 换做是其他人,或许得咬牙坚持。 但顾惊鸿却丝毫不觉得苦累,反而完全沉浸其中,一时间,无论是内功还是剑法,他的进步速度都极为迅速。 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最终觉得或许和两个原因有关。 其一,自然是因为热爱,前世时常入梦仗剑江湖,飞檐走壁,如今得了机会,万万不想放过。 其二,则是因为他独一无二的天赋,这让他修行反馈格外及时,时刻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哪怕有时候进步微小,但也足以成为坚持的动力,这一点至关重要,甚至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有时候天才比普通人看起来更勤奋,并非是他们毅力更加突出,而是他们接收到的反馈更及时罢了。 除此之外。 顾惊鸿觉得自己也没有过于特殊的地方。 时光飞逝。 距离初次习练峨眉剑法已经快有一月时间。 自从教完三十六招峨眉剑法之后,贝锦仪在课上就不再优待新来弟子,一视同仁,只是偶尔见某一招大家错的人多了才会演练纠正。 她如今授课主要分为两方面。 一是力求剑招圆融,即能够从头至尾将一套剑法练完,若按照顺序都不熟练,就更别提打乱顺序相机出招了。 二则是拆解剑招。 光是耍的好看没用,剑法是用来对敌的,因此互相拆招就极为关键。 以往新弟子们只能在旁看着老弟子们两两拆解,自己则在旁习练,而昨日授课结束之后,贝锦仪特地点明,从今日开始,新弟子也要开始两两对练。 一时间,八位新弟子既是紧张又是期待。 贝锦仪今日一袭月白衣衫,衣摆绣着淡紫牡丹,添了几分典雅之意,她看着八位新弟子,面带鼓励微笑道: “今日是你们第一次互相拆解剑招,可有哪两位愿意上来演示一二?” 众弟子闻言,皆是让开距离,老弟子们抱胸而立,眼中带着审视和探究。的 一时间。 几位新弟子皆是踌躇,压力倍增。 其余人大多是掌握剑招还没那么熟练,此时众目睽睽之下,立马失了几分胆气。 至于顾惊鸿,则是不想出这个风头。 他暗暗看过其他七人的进度,以他现在的水平过去,和欺负小孩没什么区别。 李明河紧张的有些手抖,他低声道: “顾师弟,不如我们两人去罢?” 近些时日,两人在门内的处境有些微妙,因那流言之故,顾惊鸿的人缘有些差,而李明河因为和顾惊鸿走得近,也受到了很大影响。 顾惊鸿正要开口,一人已经抢先站出来道: “贝师姐,师弟愿抛砖引玉。” 正是江烨。 他一袭白色峨眉劲装,配合不卑不亢的神态,颇有几分英气,让一些女弟子侧目。 他又笑着看向李明河的方向道: “之前就听闻李明河师兄在峨眉剑法上颇有心得,不如就由我们二人来为同门做个示范如何?” 他心中却是嘿嘿冷笑: “可算是让我等着机会了!这一次我非得让你姓李的出个大丑不可!” 江烨还记得那一次李明河诬陷他的事情,这些时日,他时常请教熟悉的师兄师姐,就是为了今日,他自觉峨眉剑法已经得了几分门道,击败李明河轻轻松松。 他面带微笑,也不催促。 在其余人看来,当真是好一个谦谦少年。 但熟悉内情的人却知晓,来者不善。 贝锦仪秀眉微皱,她虽然不知两人恩怨,但执教多年,类似的事情见的也不少,江烨点明要李明河出来,只怕两人有着矛盾。 不过她也没有阻止,习武之人火气旺盛,更遑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言不合就动手也是常事。 有她在旁看着,不会出什么大事。 李明河脸色涨红,如此被挑衅,若是缩着,那还是男人么! 他当即就要答应。 但一只手悄然按住了他。 顾惊鸿心中微微叹息,转头对着李明河笑道: “李师兄大度,这机会让给师弟可好?” 这些时日李明河受他指点,进步不错,但底蕴和江烨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许,若是再有一月时间,当可追上甚至反超,可现在,若是李明河上去了,非得出个大丑不可。 江烨乃是因为那天言语冲突而记恨李明河,可说到底李明河也是为了顾惊鸿出头。 顾惊鸿自然不能坐视。 李明河愕然,随即立马兴奋。 他倒也光棍,哈哈笑道: “那顾师弟你去罢。” 他深知顾惊鸿剑法水平,绝不是江烨能够比拟,一时间期待起来,只希望顾惊鸿大发神威,狠狠教训江烨一顿。 顾惊鸿踏步而出。 如今每日肉食营养充足,他体态越发挺拔,同样一袭白衣,长身玉立,英姿勃发,他本就灵秀,以往只是风吹日晒导致皮肤微黑,遮掩了部分风采,而现在随着内功渐渐有成,无惧寒暑,皮肤渐渐白皙,就更是引人瞩目。 往日里他刻意低调,现在众目睽睽,风采渐露,一时间好些女弟子都眼睛发光。 原本有几分英气的江烨,也被他压了下去。 江烨看着对面少年,心底不喜: “明明是李明河遭的劫,你非得来装大,也罢,先让你识得天高地厚也是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淡然道: “既如此,请顾师弟指教。” 手中木剑一指,已有几分凌厉气势。 顾惊鸿面色平静无波: “请!” 贝锦仪没想到还有这等转折,随即便脸色一肃: “点到即止,不可辣手。” 第18章 差距 众弟子散开,饶有意味看着场上两人。 对于老弟子来说,也就是图个新鲜乐呵,也没真觉着从两人交手当中能够汲取什么养分。 贝锦仪则有些好奇。 盖因她有些摸不准顾惊鸿的底子。 这些时日,顾惊鸿演练剑法中规中矩,以纠错为主,她能够看出每一剑都很扎实,但又觉得似乎不仅仅如此。 今日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看上一看。 顾惊鸿两人皆是横剑而立。 起手式铁索横江都熟练的很。 不过,顾惊鸿是故意如此,江烨是只知道如此。 江烨凝目,精神高度集中,他心中想起亲近师兄教导,但凡对敌不可心有二念,否则极易被人窥见破绽,更是要先声夺人,气势占据上风。 念及此处。 他沉喝一声,便踏步前冲,手臂一弹,原本横剑就转化为刺,只见他手腕急速抖动,剑身抖动不定,带起呼呼风声,正是一招千峰竞秀,此招若是练到深处,足以笼罩敌人周身上下,不到剑出根本摸不出虚实。 江烨功底不足,只是勉强笼罩顾惊鸿持剑手臂。 但也够了,他心知肚明,常人面对这等虚招只怕顷刻就要手忙脚乱。 这也是破解铁索横江的一种方式。 虚招太多,也就无法可挡,顾左不顾右,顾上不顾下。 众弟子眼露异色,没想到这批新人竟还有个好苗子。 贝锦仪暗暗点头: “虽有些急躁,不够老练,露出过多破绽,但也算聪慧,用千峰竞秀来扰乱章法是个不错选择,且看顾师弟如何应对。” 这念头刚起,她眼神顿时一凝。 顾惊鸿动了。 只见他右脚一撤,带动右臂,木剑顺势摆正,手腕同样抖动,在身前划出道道圆弧,如同罗扇轻展,甚是美妙。 一声闷响。 江烨木剑便被顾惊鸿精准捕捉,轻松荡开,甚至就连身形都有些不稳。 江烨目光微微错愕,似有些不敢置信。 瞅见顾惊鸿目光古井无波,更是升起一股莫名慌乱,生出怯意,只一交手,他就已经将亲近师兄所教抛到九霄云外,怯敌三分乃是大忌。 他却不知。 顾惊鸿已经留手。 最初之时,顾惊鸿也确有几分凝重,虽有信心,但从未与人交过手,自然全神以待。 可见江烨主动袭来,身上中门大开,处处破绽,他顿时心中怪异。 方才他若是想,只需侧身一避,长剑斜刺,江烨必然要被刺个对穿。 亦或者用轻罗小扇荡开之后,趁江烨不稳之时,跟着横剑一抹,便是一剑封喉的结局。 但念及此前自己终究是受了江烨指点恩惠,且那日的确是李明河错怪在先,那流言也不是江烨散播。 说到底,江烨从未主动对自己有过暗害,只是选择了远离罢了。 顾惊鸿便还是留了一手,不想让江烨过于难堪。 只是心中,顾惊鸿对自己实力更有几分认知。 内力一运,如江烨这样的新秀菜鸟,一剑可秒之。 念头急转。 江烨稳住身形。 顾惊鸿再次攻杀而来。 他索性将江烨当成了练剑的活桩,但见他木剑一转,送臂挺剑,同样一招千峰竞秀使来,明显要扎实的多,不同于江烨剑身颤动毫无规则,顾惊鸿这一剑明显要更精妙,虚招更隐蔽,且笼罩更广。 有些懂行的老弟子微微怔住,面色逐渐肃然。 至于贝锦仪,自顾惊鸿第一招轻罗小扇用出之后,就已经呆愣原地。 这是她最擅长的一招,恐怕也唯有她能够看出其中究竟有多精妙。 “顾师弟他当真练剑只有一月?” 场上江烨压力暴增,如见猛虎。 他心下骇然,大脑空白,平日里熟稔的招式忘了个干净,只能凭借本能胡乱挥剑,勉强格挡。 顾惊鸿既打定主意多让他走几招,临到关头就也收了半招,只是木剑转动,改刺为拍,剑背呼啸,让江烨一个激灵,勉强挥剑挡住。 至此。 短短三招,他已完全方寸大乱。 下意识看向顾惊鸿,只见白衣少年面色平淡,自有一股卓然风采,不知觉间,少年面孔和此前指点他剑法的师兄面孔重合,不,或许更甚! 江烨心中猛烈摇头,不敢接受这现实。 顾惊鸿练剑才多久? 剑法造诣能超过已经学剑三五年有余的师兄? 但顾惊鸿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足。 他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慌乱抵挡,顾惊鸿下一招再次攻来。 场上两道身影交错追逐。 似有来往。 看的不少弟子都心神摇曳,只觉得精彩之至,感慨顾惊鸿和江烨天赋凛然,短短时日竟然可以熟练至此。 但唯有一部分资深弟子看的出来,分明是顾惊鸿留了手。 顾惊鸿练的很爽。 虽然放了水,但也算是拿江烨练了剑,对于剑招衔接之间又有些许感悟,这是独自练剑时候所不能得的。 不过到了后来,江烨已经完全凭借本能挥砍,没了陪练的意义。 此刻纵使新弟子们也逐渐看出他状态不对了,索性都让了几十招,顾惊鸿觉着已经仁至义尽,他便横剑一荡,推的江烨踉跄之后,一剑直刺,稳稳停在江烨喉前。 江烨如遭雷击,身体僵硬。 顾惊鸿缓缓收剑,抱拳道: “江师兄,承让。” 江烨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看着顾惊鸿,直到片刻之后,周围杂音钻入耳朵,恍如回到尘世。 到了此时,他若是还察觉不到顾惊鸿在有意相让,那当真是蠢笨如猪。 可正是如此。 他才更是难受。 往日种种翻上心头,诸般情绪皆是涌来,愤怒、不甘、羞赧、歉疚……不一而足,将他淹没。 他身形一个踉跄,全无此前上场的意气,脸色苍白,而后以肉眼可见速度涨红,他几番张嘴欲言,复又止住,终于还是抱拳还礼,而后沉默退下。 顾惊鸿亦是退下。 但却有道道目光相随。 那些看不出门道的弟子还在喝彩,觉得两人颇有些旗鼓相当,顶多是江烨稍逊一些,但那些资深一些的弟子却知晓,整场切磋完全是顾惊鸿在掌控局面。 这等剑法造诣,完全不像是刚刚学剑一月的新秀,纵使他们遇见,也不可小觑,非得以内力压制取胜才能足够稳妥。 他们目光慎重,对顾惊鸿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这等剑道资质,纵使得罪了丁师姐,也当能在峨眉山有一席之地。 一念间。 有些人已经起了结交的心思。 而他们却不知,自己并未窥见全貌。 贝锦仪深深凝视了顾惊鸿一眼,长呼一口气。 此时此刻。 她心中唯有一念。 师父她老人家何时能够出关? “若能求见师父,必要向她举荐顾师弟才行,这等资质若不能成为亲传弟子,当真是峨眉一大损失!”她心情激荡,如是想道。 第19章 折服 在场众人,恐怕唯有贝锦仪才能够看清楚其中门道。 其余弟子,练剑久些的也不过是三五年时间罢了,至于剑法造诣再高一些的弟子,早已不需要来此练剑,一般都是自己安排修行,闲暇之余则是下山历练,执行师门任务等等。 也因此,贝锦仪心绪波动才会如此剧烈。 她回想方才两人切磋。 顾惊鸿身影剑招迅速闪过。 “峨眉剑法三十六招信手拈来,且每一招都有了一定的火候,其中好几次他都收了半招,若非足够扎实熟练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他并非是死板的衔接,而是在根据情况选择最佳的出招方式,虽还有些稚嫩,但其中灵性已经远远超出同侪,不,在场这么多师弟师妹只怕也没几人能够及得上他。” “一月时间,竟能至此,若非亲眼所见,当真难以相信!” 贝锦仪心中感慨。 她也算颇有练剑天赋,不然也不会被收为亲传弟子。 可当年她抵达顾惊鸿这样的程度,用时可比顾惊鸿多得多。 “纪师姐当真带回来一块好苗子啊!” “师父因为师伯早逝有着心结,一直不愿意收男子为亲传,但若是因此让顾师弟这样的明珠蒙尘,实在可叹,等师父出关我得想个法子才是。” 她诸多念头转过。 微笑着打了圆场: “两位师弟皆是英才,其余师弟师妹可都看清楚了,那么便开始罢,两两对练即可。” 众弟子轰然应是。 顾惊鸿两人的展示的确让他们有些手痒难耐。 众人一一散开,拉开足够距离,好在磨剑坪够大,也不至于束手束脚。 顾惊鸿和李明河互相拆招。 李明河分外激动。 他看的清楚,知晓以顾惊鸿的性子是为了自己出头,不然绝不会上去,见得顾惊鸿轻松击败江烨,那感觉当真如三伏天浇上一盆凉水一样爽快。 不知不觉中,顾惊鸿身影在他心中也越发高大。 不过他也有疑惑。 以他对顾惊鸿水平的了解,应当用不了这么多招才是。 有心想问,但现在人多眼杂,便强行压了下来。 很快。 练剑结束。 江烨几乎是飞也似的离开了剑坪,往日里他少不得要继续和师兄师姐们交际一番。 但今日,只觉得不时就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怪异,一刻也待不下去。 实则却是他自己多想,正常切磋罢了,其余人哪有空管这些。 顾惊鸿本也想和李明河离去。 但有人已经笑着迎来: “顾师弟剑法不错,回头若是有空可以切磋一二。” 这是释放善意。 不等顾惊鸿说话,旁侧又有几位十七八岁的师姐走来,其中一位掩嘴笑道: “顾师弟藏得可深呢,等下回师姐可要好好领教一番。” 不时就有人笑着搭话。 这是往日不曾有的盛况,颇有些众星捧月的意味,和之前天壤之别。 李明河暗暗激动,心道顾师弟可终于是熬出头了。 顾惊鸿则温和有礼,一一笑着回应。 他心里清楚的很,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这些同门十之八九是看着自己展现了潜力才来交好,倒不是说有错,但顾惊鸿也不想过多深交。 只是面带微笑,礼数周全,不得罪人就行。 待回到院中,李明河仍有些飘飘然,方才许多师兄师姐看着顾惊鸿的面子,也对他笑颜以待,尤其是好几位师姐师妹浅笑嫣然,让他如坠云雾,走路都有些飘忽。 见顾惊鸿始终平和模样,他不禁纳闷道: “惊鸿,你不高兴吗?今日你展现了风采,必不会有人再小瞧于你!” 顾惊鸿哈哈一笑: “自然高兴,可我也知晓,若是有一日我失了潜力,他们同样会远离而去,不会像明河你这般始终不变,既然如此,又何必太过沉浸其中?” 李明河愣住,眼底升起佩服之色,他自问换做是自己,绝不会这般淡然,说的轻巧,但又几人能够如此清醒? 他想起之前顾惊鸿和江烨交手,问出心中疑惑: “按你实力,拿下江烨应该轻轻松松才是,为何……” 顾惊鸿叹道: “说到底他与我们也有同院之谊,没必要让他过于难堪,那流言之事应当和他没有关系。” 李明河愈发钦佩。 “惊鸿之心胸,我远不及。” 两人笑谈间。 一道身影转入院中,面无表情,有着郁气,不是江烨又是何人? 按照李明河原本性子,非得奚落两句不可,但想着方才顾惊鸿所言,顿时忍住,只是没有正眼瞧江烨。 江烨一言不发,缓缓走来。 与两人擦肩而过之时。 他眼睛猛地瞪大,似有煞气,只见他转肩沉腰,并指如剑,一记剑指就朝着顾惊鸿腰侧戳去,这偷袭来的极为突然,李明河瞪大眼睛,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 顾惊鸿也是一惊,好在他内力小有所成,关键时刻内力一运,塌腰缩腹,横臂挥拳,劲风呼啸。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江烨手臂就被砸的通红。 顾惊鸿眼神一肃,紧跟着左手挥掌,这是推窗望月的虚招,意在推窗,关键杀招在右手斜刺一剑,不过眼下手中无剑,他索性化虚为实,左掌运转内力印在江烨胸膛之上。 嘭! 江烨身形止不住后退,一个踉跄砸在院内木架之上,一片狼藉。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眨眼间交手结束。 等到尘埃落定李明河才反应过来,他登时大怒,指着江烨骂道: “好你个江烨,若非惊鸿让你,你早就在课上出了大丑,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来偷袭,当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说着便要冲上前去,狠狠踢上两脚。 顾惊鸿只是拉住他。 他皱眉看向缓缓起身的江烨,问道: “你想试我?” 最开始他也以为是江烨恼羞成怒暗暗偷袭,但转念一想,峨眉山上同门相残乃是大忌,轻则紧闭重则逐下山去,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断送自己前程。 再加上后续一两招变化,他就摸清了江烨所想。 江烨咳嗽两声,呼吸不畅,他捂着胸膛起身,面色复杂: “今日斗剑若是你想,只怕三两招就可以碾压我,为何让我?” 原来他败了之后,越想越难受,心中郁结,哪怕明知和顾惊鸿有着天大差距,也非想亲眼瞧见不可,这才有了方才一事。 他之所以偷袭,是怕顾惊鸿不愿全力,觉得非得这种情况之下顾惊鸿才能本能出招,不再留手。 而现在,他如愿以偿见到两人差距,如嚼黄连,嘴角满是苦涩。 到了此时。 他终于明晓顾惊鸿究竟是何等惊艳,短短时日进步如此,只需一个契机,必然腾龙而起。 顾惊鸿面无表情,没有作答。 江烨面色复杂,最终弓腰一礼。 这是多谢顾惊鸿此前手下留情。 李明河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再路过两人之时,江烨低声道: “那流言的确不是我散播的,我暗暗查过,是那日随丁敏君师姐来梅桩林当中的几位师姐之一做的。” 说罢。 他就入了房间,背影已然有了几分萧索之意。 纵使心有折服,但再也回不到过去。 随着房门闭上。 李明河连忙道: “惊鸿,你觉得他说的真吗?” 顾惊鸿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道: “应当没差。” 其实他已经有所猜测,八成是丁敏君下山之后,她身边的跟班为了讨好丁敏君所做下的。 眼下江烨所言,则是证实。 他看的出来,江烨已经丢了心气,不至于在这上面扯谎,毫无意义。 李明河急道: “这可如何是好?可得想个法子应对才是!” 他没想到那位丁师姐竟然还念念不忘,当真是心胸狭隘,不过这评价却是憋在心中没敢说出。 顾惊鸿哑然失笑: “那又何干,清风拂山岗,他强任他强罢了,在峨眉她也不能一手遮了天去。” 这也是他有所猜测也一直没有行动的原因。 以他如今地位,多做也无太大意义,与其耗费精力在这勾心斗角,蝇营狗苟,不如全身心投入强大自身当中。 只需自己强了,什么丁敏君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且让她再跳上些时日。 “只要成为亲传弟子,这些都迎刃而解。” “却不知掌门何时才能出关?” 他暗暗想着,虽不知灭绝师太收取亲传弟子究竟如何要求,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再多努力几分。 第20章 归来 如此过了几日。 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江烨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说通了管事的师兄,竟是主动搬离了丁九号院子。 离去之时悄无声息,等到顾惊鸿两人回来才知晓。 看着空荡荡的江烨房间,两人皆是轻叹。 最初时候三人也是要好的。 只不过逐渐陌路。 到了此时。 纵使一直对江烨心有不满的李明河也是唏嘘。 事已至此,那些许恩怨便算是随风散去。 江烨此举也是变相表态了。 无颜面对。 紧接着第二日。 就有一名新来弟子搬进来,名叫叶城,年岁比顾惊鸿还要小,只有十三岁。 顾惊鸿也算是第一次当上了师兄。 叶城没什么心机,嘴很甜。 若无江烨搬走,他本来是要被分配和其他新来弟子一个院落的。 现在能和两位已经开始习练内功剑法的师兄同处一院,自是兴奋的很。 师兄长师兄短,时常挂着嘴边。 顾惊鸿闲暇时候也不吝啬,多有指点,偶出一言就让叶城如获至宝,心里对这位顾师兄更是钦佩。 叶城颇有些小机灵,他知晓丁九院内,那位李师兄也是听顾师兄的,而且他经常见到,就连李师兄也要请教顾师兄。 因此很拎得清,时常帮着做些杂活。 顾惊鸿也乐得如此。 懂得感恩之人自然更受欢迎,叶城的到来总比江烨在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肉眼可见的一大好处就是,顾惊鸿有时候并不再需要顾忌那么多,就是在院中练剑也无所谓。 当然。 半夜前往洗象池练剑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他觉得在那边练剑,心境会更加空灵,时常会有莫名灵感升腾。 时间悠然而逝。 顾惊鸿的生活颇为规律。 他享受着一日日的变强过程,那种点点滴滴的积累让他份外沉迷。 值得一提的是,李明河期间也终于练出了内力,这让他欣喜如狂,就想和顾惊鸿试试手,不过内力还没到手臂就消散一空,就让他意识到,内功修行任重而道远。 同时也让他明白,顾惊鸿已经走在前面很远。 他亲眼见过顾惊鸿一掌打飞江烨,若无内力加持,只是凭借自身膂力,是决计做不到的。 越是进步,他越是能够感受到和顾惊鸿的差距。 心下暗暗感慨。 如此。 在江烨搬出院子半月多之后。 一件让顾惊鸿惊喜的事情发生。 纪晓芙回山了。 她比丁敏君后下山,却先一步归来。 纪晓芙回山之后便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 她一袭嫩黄劲装,英气中透着明媚。 见得她眉眼含笑的模样,顾惊鸿就知晓,这一趟纪晓芙的回家之旅应是不错,顿时心中宽慰,不枉自己一番劝解。 “纪师姐可是有些乐不思蜀了!”他笑着调侃。 纪晓芙白了他一眼: “一月多不见,师弟开始会说俏皮话了。” 顾惊鸿连忙讨饶。 两人并肩行于林中。 如今秋意渐深,偶有风过,便有漫天飞叶。 纪晓芙打量着眼前青衣少年,眼前不禁一亮。 顾惊鸿如今入得峨眉已经快有三月,变化不可谓不大,居其位养其气,峨眉弟子和底层背夫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再兼之修行内功剑法,神态貌相早已判若两人。 随着身躯逐渐拔高,渐渐长开,已经有了几分清新俊逸之感。 此刻若是再同别人说顾惊鸿乃是背夫出身,别人是决计不会信的。 纪晓芙心中感慨。 不禁又想起此次回家。 刚刚到家之时,她便发现果然是母亲称病,实则是为了问她究竟为何不愿同殷梨亭成婚。 她被逼无奈,只能推脱有志光大峨眉,竞争掌门。 需知,峨眉掌门若是女子,决计不能外嫁。 但知女莫若母,纪母知晓自己女儿并非这样贪恋权势之辈,一再询问真实原因。 纪晓芙心有委屈不能言说,痛哭流涕,本想就负气离去,但想起下山前顾惊鸿所言,鬼使神差道了半句真相: “若是女儿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们也非得逼我吗?” 这句话顿时震住了纪父纪母。 一时间种种好与不好的猜测皆是涌上心头。 他们看女儿脸色灰白,顿知事情可能不像自己以往猜测那般。 二人老来得女,将纪晓芙视若珍宝,决计不想女儿有半点差池,按照现在这般情况,若是继续逼迫,只怕将来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有可能。 他们心若刀绞,猜测女儿恐怕是遇见了人生前所未有的大变故,甚至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纪晓芙不说,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 只能细细宽慰,再也绝口不提成婚之事。 纪母更是时常陪着谈心聊天,虽未从纪晓芙嘴里再探出什么有用信息,但也让纪晓芙原本紧绷的心神松懈了很多。 自从七年前那事之后,她第一次如此轻松无虑。 这也让她难得在家多待了些时日。 否则她早就已经回山。 见纪晓芙神态轻松,顾惊鸿问道: “看来伯母身体一切安好?” 纪晓芙摆手道: “我母亲是骗我的。” 顾惊鸿顿时心中有数,估摸着纪晓芙和家中关系缓和了许多,这样一来有了家里做后盾,行事就能多些退路和底气。 他暗暗高兴,不经意问道: “纪师姐此番可有路过犍为县?” 纪晓芙笑道: “的确有事经过那边一趟,我还去看了眼你那赵头儿。” 听得前半句,顾惊鸿心中一震。 果然又是犍为县! 他越发肯定,只怕杨不悔就在犍为县某个院子里养着。 待听到后半句,他喜出望外,连问: “赵头儿现在如何?” 来了峨眉山这么久,他最关心的就是赵头儿,只可惜现在还不能随意下山。 纪晓芙掩嘴轻笑: “你们俩反应倒是如出一辙,那赵头儿第一眼见到我,也是一句‘顾小哥现在如何’。” 顾惊鸿只是嘿嘿直笑。 纪晓芙继续道: “放心吧,赵头儿好着呢,虽然我峨眉派在犍为县产业不如峨眉县那么多,但也有几分薄面,自从你入了峨眉的消息在那周围传出之后,可无人敢去找赵头儿的麻烦,他现在活计比以前轻松,赚的也比以前更多,日子越发红火哩。” “他说,他每天都去给你把院子扫一遍,待你这峨眉高徒下山之后,记得去住上一住,可莫要嫌弃老大哥们粗鄙。” 顾惊鸿连道: “师姐你可莫要取笑我。” 心中不免有暖流涌过,赵头儿那些老大哥的模样在脑海中一闪即过。 他想着,等到自己下山,确要去看看。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处痕迹。 纪晓芙笑罢,忽地从腰间解下剑鞘,秀眉一挑: “不说笑了,此前说了下山给你带个好玩意,师姐可不会食言。” 顾惊鸿一怔,随即眼底升起惊喜。 习剑之人怎会不痴好剑,一直用的只是峨眉练习铁剑,他自然渴望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此前见纪晓芙腰间佩剑,他只当是纪晓芙自己的,根本没往那方面去向。 现在纪晓芙提起,他心脏不自觉怦然乱跳。 纪晓芙嘴角一弯,缓缓拔出长剑。 锵! 剑已出鞘,露出全貌。 顾惊鸿眼睛一亮,但见剑若秋水,刃泛寒霜,青锋不过三尺,却可鉴人眉发。 “好剑!”他本能喝彩,心中愈发渴望。 纪晓芙手指沿着剑脊缓缓滑过,道: “此剑是我托父亲认识的一位老匠打造而成,青钢百炼,虽然不算神兵宝剑,但也称得上‘利’之一字。” “你可喜欢?” 顾惊鸿连连点头。 哪知纪晓芙却突然收剑还鞘,她眉眼带笑: “这些时日想必你已开始修炼峨眉剑法,若是能让师姐满意,此剑就是你的了。” “可敢一试?” 顾惊鸿顿生豪气,长笑道: “请师姐赐教!” 第21章 惊鸿(二合一4.9k,求追读求月票) 少年青衣,身姿挺拔,自有一股气度。 这些时日,他剑法又有长进。 隐约间感觉已经触摸到一个全新领域。 眼下纪晓芙提出,正合他意,甚至于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纪晓芙见得顾惊鸿如此爽快,眼底讶异,也来了兴趣。 两人各自取了一截树枝做剑。 相对而立。 纪晓芙身躯放松,剑尖随意斜指。 顾惊鸿却是严阵以待,长剑横立,腰背如松,当真如一条铁索横亘大江之上。 他不想错过这难得机会,只是起手就已经将这些时日苦修成功尽数用出。 纪晓芙眼神逐渐凝重。 “小心了!” 她轻斥提醒一声,脚尖轻点,如穿花蝴蝶,轻盈刺来。 她有心考较顾惊鸿招式是否熟练,因而只是平平一刺,没带任何变化。 顾惊鸿眼底精芒一闪。 只见他脚踏八卦方位,身体猛地向左极度倾斜,重心压低,轻易避开这一记直刺,而后在触底瞬间腰腹发力,整个人像灵狐一样贴地向右侧弹射窜出,手中长剑更是借助惯性反撩至纪晓芙腰肋之处。 正是那一招黑沼灵狐。 从闪避到反击,一瞬之间,行云流水。 寻常弟子遇见这一招,只怕立马就得重创。 纪晓芙吓了一跳。 但她终究是不是江烨之流,她搏杀经验何其丰富,虽惊不乱,只见她手腕一转,在身前挥扫,立马荡开顾惊鸿长剑。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去。 顾惊鸿眼底战意勃发,轻笑道: “师姐若是小觑师弟,小心吃亏。” 纪晓芙又惊又喜: “好小子!” 她立马意识到自己小觑了顾惊鸿。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顾惊鸿的剑法进展远在她意料之上。 只这一剑,峨眉剑法不到一定火候根本用不出来。 她正要再次进攻,探出深浅。 顾惊鸿却初生牛犊不怕虎,主动欺身向前。 只见他手臂一挺,长剑又快又急,带出嗤嗤劲风,临到近前,更是手腕抖动,闪出三朵剑花,分别朝着双目、喉咙、胸前刺去。 此乃剑招虚式分金,当初纪晓芙在破庙中与岷江三凶老大交手时候用过。 本来以顾惊鸿内力,是决计抖不出三朵剑花的。 但树枝较之真剑要轻盈柔韧许多,故而能成。 纪晓芙脚尖连点飞退,长剑画圆,如罗扇展开,一一挡住。 顾惊鸿不罢休,剑招一变,又横斩而至。 接连数招。 顾惊鸿进攻欲望极为强烈。 纪晓芙一一拆解,心中愈发震撼。 “顾师弟在剑道上竟有如此造诣?” 两人一连斗了几十招,顾惊鸿丝毫不见疲软,每每剑招变化,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若非知晓他的底细,真真乃是背夫出身,纪晓芙当真不敢相信有人接触剑法短短两月时光就能达到这等境界。 顾惊鸿越打越起劲。 平日里切磋基本只是查漏补缺,不能用力。 现在难得有纪晓芙这样的剑法好手陪练,第一次有了酣畅淋漓之感。 但纪晓芙剑势一变,轻喝道: “峨眉剑法讲究以守待攻,以善守灵动著称,且让师姐看看你得了几分精髓。” 话落。 她一个铁板桥避开顾惊鸿横扫,长剑随着腰身反弹,咻的一下从斜下方不可思议刺来,这一下角度极为精巧,出乎意料,更兼纪晓芙多加了几分内力,当真如寒芒乍现。 哪怕只是树枝,顾惊鸿背后也有汗毛竖起。 纪晓芙剑法以狠辣著称,常得灭绝师太称赞。 此刻虽未尽全力,但那股凶狠却摄人心魄。 顾惊鸿登时意识到,自己得意之下而忘了形。 他紧守心神,险之又险转动长剑将之荡开,不过腰侧处衣衫还是被擦了一下,若是真剑,这一下衣衫必然割个大口子。 顾惊鸿连忙调转守势。 铁索横江,轻罗小扇等诸多精妙招式一一用来,同样滴水不漏。 虽然压力极大。 但也能支撑得住。 纪晓芙眼底全是惊叹。 若是忽略了顾惊鸿的样貌年纪,她当真以为是在和哪位亲传师妹过招,也就是顾惊鸿内力薄弱了一些……等等,内力! 纪晓芙美眸圆瞪,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 内力! “顾师弟什么时候内力也有了这等火候?”她心中惊呼。 虽然两人并非比拼内力。 但需知,两人拿的可都是树枝,在她动用部分内力加持的情况下,若是顾惊鸿内力不行,只怕那树枝早已被砍成几段。 纪晓芙心中涟漪愈发剧烈。 她有心想要看看顾惊鸿极限。 暗暗加力。 剑法愈发凌厉,充斥杀机。 顾惊鸿压力剧增,不知觉间,他已经忘却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完全将对面纪晓芙当做了“生死大敌”,他心中唯有一念,挡住,再挡住,若是挡不住,那就是死! 心无外物,渐渐臻至莫名境界。 这些时日隐约触摸到那层境界似乎要从雾里破出。 纪晓芙又是一剑自上而下斩来,顾惊鸿福至心灵,一步避开,而后不退反进,化攻为守。 他将全部内力灌入树枝,眼神如有冷电乍现,但见他手腕如飞,长剑化作点点寒星颤动,朵朵剑花绽放,笼罩纪晓芙上半身各处要穴。 正是那一招千峰竞秀! 但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纪晓芙瞳孔猛缩,仿佛真见得有峨眉千峰镇压而来,只教自己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一股莫名危机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内力齐出。 一剑劈圆。 咔嚓一声,顾惊鸿手中树枝断成两截。 他身形也被震开,只觉得虎口一震酸麻,连手中断的那截树枝都险些握不住。 顾惊鸿摇头感慨道: “我果然离纪师姐差得远!” 他原以为自己刚才福至心灵那一剑,或许能够逼出纪晓芙几分实力,却没想到对方一认真起来,直接就是碾压。 内力差距还是太大。 “不过,差距也不算遥不可及,再让我修炼半年内力,或许……”他不敢打包票,只是心中这般想着。 正思索间。 顾惊鸿却发现对方迟迟没有动静,他诧异看去,只见纪晓芙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他奇道: “纪师姐,怎了?” 不自觉拔高了些声音。 纪晓芙如梦方醒,胸脯起伏,眼底波澜始终未曾平息,她仍在回味方才顾惊鸿那一招,有些不敢置信。 “你……师弟你悟出剑招意境了?” 她声音初时有些艰涩,等到后面,便有激动溢出。 她猛地一下凑近,上下打量着顾惊鸿,那模样活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顾惊鸿被她看的发毛,忍不住问道: “何为剑招意境?” 纪晓芙相对无言。 自己这些亲传弟子不知道被师父耳提面命了多少次,也才堪堪有所领悟罢了,甚至很多师妹直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 而现在,顾惊鸿甚至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只是凭借着一股本能,就悟出了一些意境皮毛。 这是何等夸张。 “你当真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但心中喜悦远比震惊来得多。 纪晓芙连连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波动,开始解释: “所谓剑招意境,便是真意,每一门上乘剑法创出都不是随意使然,如我们峨眉剑法,乃是祖师集百家之长呕心沥血而成,三十六招各有真意蕴藏其中。” “比如你刚才那招千峰竞秀,便是祖师观峨眉千峰有感而成,一剑压来,如千峰齐至,那才叫宏大浩瀚,你如今已经得了其中真意雏形,只需沿着这方向继续琢磨,必然能成!” “可以说,这是用剑好手的分水岭。” 说到这,她微微停顿,忍不住问道: “师弟以前当真没有练过剑?” 顾惊鸿无奈耸肩道: “如果打杵也算剑的话,或许勉强算摸过。” 纪晓芙扶额。 她悟出剑招真意也就是前几年的事情,这就意味着,她走到这一步,足足花了十年时光。 而顾惊鸿呢。 仅仅两月。 这其中差距大的有些可怕。 这一刻。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纵奇才,那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顾惊鸿黑眸亮晶晶的。 听了纪晓芙一番解释,他总算是明白前些时日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是什么,若无今日一战,恐怕还得消磨好些时间才有希望悟透。 如今既已悟出一招真意。 往后只需沿着这方向不断进步就是,这恰恰是他最为擅长的。 “若是三十六招尽皆能够掌握真意,那峨眉剑法威力必然更上一层楼。”他心中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开始埋头苦练。 纪晓芙终于渐渐平复了心中震撼。 她开始思索顾惊鸿的前路。 “只做记名弟子当真是明珠蒙尘,以顾师弟之才,若得师父教导,细心调教几年,将来必然在江湖大放异彩,盖过武当七侠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师父出关,我一定要立马向她老人家举荐才行!” 她一时间有些患得患失。 虽然知晓顾惊鸿已经入了峨眉门墙,已经是峨眉派的人,但总担心下一秒顾惊鸿就会飞走似的。 这一刻。 纪晓芙反而极为迫切希望师父马上出关。 “说起来师父闭关也有好些时日了,也不知这次完善灭绝双剑又如何?” 念头转过,她瞥见顾惊鸿嘿笑着看着立在远处的剑鞘,不由得掩嘴轻笑: “归你了!” 顾惊鸿欢呼一声多谢师姐,便如获至宝般捧起了剑鞘。 他缓缓拔出半截长剑,屈指轻弹,清脆剑鸣让他心灵都受到了洗涤一般,近距离打量,目光越发痴迷。 纪晓芙道: “此剑还未有名,师弟可要取一个?” 第一把佩剑,自然不能马虎。 顾惊鸿思忖片刻,将问题抛给纪晓芙: “师姐帮我取个如何?” 纪晓芙莞尔一笑,隔空点了点顾惊鸿,来回踱步几下,眼睛一亮道: “不如便叫惊鸿剑罢?” “一抹惊鸿影,穿云裂石声!以你名为剑名,迟早有一日会在江湖中大放光芒,或许到了那一日,师姐我也要沾你的光哩!” 顾惊鸿长声大笑,没有推辞: “好,就叫惊鸿剑!必不会辱了师姐期盼!” 他抚着剑身,越发喜爱。 一柄利器足以让剑手实力拔高许多,如灭绝师太,倚天剑在不在手,威胁程度完全是两个级别。 惊鸿剑虽然不能与倚天剑相提并论,但对他意义非凡。 收剑入鞘,顾惊鸿神色愉悦。 纪晓芙又道: “以师弟你如今峨眉剑法造诣,却是不用再去贝师妹那边了,平白浪费时间,不如你自己琢磨。” 顾惊鸿脸色一喜: “当真可以吗?” 他早就想如此,但学剑时日太短,若是自己主动提起,未免落人口实。 纪晓芙笑着摆手: “我和贝师妹说一声就是。” 天才的步调注定不用和寻常人一样。 两人一路走着,说些江湖见闻,多是纪晓芙在说,顾惊鸿在听。 期间。 纪晓芙终于想起方才顾惊鸿展现的内力火候,顾惊鸿只是说自己修行内功之时,内力运行似乎格外通畅。 纪晓芙不疑有他,只当是自己当初摸骨并不准确。 这种摸骨本就是大概推测资质,有误差也正常的很。 她暗暗感慨。 自己下山一趟,当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回来这么一块绝世璞玉。 不仅剑法天赋如此之高,就连修行内力速度也远超常人。 钟天地之爱也不过如此。 她认真叮嘱顾惊鸿一定要持之以恒,莫要浪费了一身大好天赋。 顾惊鸿自然从善如流,他得了好剑,又明悟剑招真意之说,正是雄心勃勃要攀登高峰的时候。 两人走出林中,正要分手。 远处一名女弟子急匆匆奔来。 “纪师姐!纪师姐!” 远远就听见她高声呼唤。 纪晓芙顿住脚步,温声细语道: “什么事这么急?” 那女弟子喘口气,急促说道: “武当殷六侠来递拜门贴了,静玄大师姐让你去迎上山来。” 说罢。 她终于呼吸顺畅,眼底那玩笑调侃之意却是怎么也散不去。 外人只道纪晓芙和殷梨亭乃是金童玉女,如今看见另一位竟然上了峨眉,自然有着起哄的意思,就连静玄点名让纪晓芙去接,也有几分促成好事的意味。 但对纪晓芙而言,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啊!” 她惊呼出声。 心乱如麻。 眼神都下意识躲闪起来。 “他怎的来了?莫非就连他也要我利落给个交待?若是他问起我为何不愿完婚,我可该如何是好,本来已大是对不住他,若再是欺瞒他,我便是天下最坏最恶毒的女子。” 纪晓芙心中苦涩。 女弟子不知内情,只当纪晓芙不好意思,便低声催道: “师姐,殷六侠还在山门清音亭等着呢。” 纪晓芙深呼吸,只觉得往日里的聪慧都消失不见,手脚力气也消了大半。 顾惊鸿心中叹息,轻声道: “我陪师姐走一趟吧。” 纪晓芙眼睛猛地亮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也似,连忙点头道: “也好,一同去。” 那女弟子讶异看了眼顾惊鸿,不知纪师姐何时同一位门中师弟这么亲近了。 三人沿着青石阶朝下。 不多时。 山门清音亭就已经在望,隐约间可以看见一道如松似柏的白衣身影站在其中,不过那人似乎有些焦躁,在来回踱步。 等到了近前,纪晓芙终于勉强调整好情绪,柔柔开口道: “武当殷师兄到来,让贵客久等,还请莫要怪罪。” 殷梨亭听到熟悉声音,蓦然转身,惊喜出声: “晓芙,竟是你!” 他眉宇间有着几许疲倦,应当日夜兼程而来,白衣都沾染了风尘气,不过见到纪晓芙刹那,眉目生光,整个人都活力迸射了出来。 不过只看了纪晓芙两眼,他就不敢再多看,反倒是自己脸上升起红润。 竟是害羞了。 纪晓芙心中有愧,也只顾低头,不敢直视。 女弟子掩嘴偷笑。 顾惊鸿也心中好笑。 “这殷六侠都二十八九岁的大好青年了,竟还会害羞脸红,当真是纯情的很。” 此刻他也想了起来。 殷梨亭应该不是为了和纪晓芙的婚事而来。 以他这见到心上人话都说不利索的性子,若无变故,孤身一人来峨眉质问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这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另有要事。 “是因为张无忌么,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张无忌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寒毒入体,只怕那位老神仙都束手无策。” 暗暗猜测间,他便放下心来。 不是来逼纪晓芙的就好。 这时。 纪晓芙也逐渐缓了过来,轻声问道: “殷师兄今日来我峨眉可有要事?请随我一起上山,正好一尽地主之谊。” 殷六侠对着顾惊鸿和女弟子也见过礼,并未和纪晓芙并肩而行,反倒是走到了顾惊鸿身侧,他对着顾惊鸿和善一笑,听见纪晓芙询问,终于想起正事,便神色一凛郑重道: “此番前来,乃是求见贵派掌门灭绝师太。” 第22章 送信 殷梨亭说罢,脸上明显多出几许迫切。 顾惊鸿则是想着果然如此,他侧耳倾听,正好看看如今武当山上是个什么状况。 纪晓芙脚步一顿,啊了一声道: “殷师兄来的不巧,家师闭关已有数月,如今还未出关。” 殷梨亭如遭雷击,喃喃道: “怎会如此?莫非当真天不开眼?” 他日夜兼程,生怕耽搁了时间,却没想到到了峨眉之后是个这样的结果,一时间脸色戚戚。 纪晓芙见他惶然模样,于心不忍,劝道: “家师应该再有些时日就该出关了,殷师兄若是有事,小妹可以代为转达。” 殷梨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郑重道: “这是家师写给贵派掌门的信,里面已经道清缘由,还请晓芙你一定要转送到位。” 他再三叮嘱,又叹道: “既然师太还未出关,我便不上山叨扰了。” 纪晓芙慎重接过信笺,对着旁侧女弟子道: “王师妹,你且速速将信送到大师姐手中,言明乃是张真人写给师父的,等师父出关之后务必要第一时间送阅。” 纪晓芙蕙质兰心,听见是张三丰亲笔,又由殷梨亭亲自送来,便知晓事情非同小可。 她见殷梨亭三番两次欲言又止,猜测其中可能另有隐情,便将女弟子支开。 女弟子不敢马虎。 行礼离去。 纪晓芙柔声道: “殷师兄有何交待?顾师弟于我有救命之恩,是自己人,你尽管说就是。” 殷梨亭一惊,连忙对着顾惊鸿行了一礼,现在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深呼吸一口气道: “此信事关我张五哥孩子的性命,若是师太出关,还请晓芙你多多劝解几句。” 纪晓芙一惊: “那孩子怎了?” 那日张三丰百岁宴上,她见张无忌父母横死,可怜的紧,还细心安慰过几句,赠了个黄金项圈,只是张无忌以为她也是逼死爹娘的恶人,根本不愿接受。 回想种种,殷梨亭悲从心来,眼眶泪水打转: “那日我五哥五嫂被逼死当场,你们离去之后,武当戚戚,无忌那孩子也哭晕了过去,等到他醒来之后才发现,他竟中了鞑子兵的玄冥神掌,如今寒毒入体,每每发作都生不如死。” 纪晓芙惊了一跳,她没听过玄冥神掌的威名,只道: “就连张真人也拿寒毒没法吗?” 殷梨亭叹道: “我师父自然是功参造化,但玄冥神掌乃是传自几十年前威震江湖的百损道人,端的是极为阴狠,唯有无忌自救方可。” “对付此寒毒,只有至阳真气可制,我师父此前传了无忌武当九阳功,初时还有些效果,但到了后面,竟是又控制不住,他老人家便推测,恐怕唯有当年完整的九阳真经方能克制。”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老人家说,当年少林觉远大师临终前传了九阳真经,他与少林的无色大师以及贵派的郭襄祖师各得其一,因而成了武当九阳功、少林九阳功以及峨眉九阳功。” “信中便是想要请灭绝师太看在上天好生之德的份上,能够与我们武当交换九阳功,这样无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说罢,终于泪水盈出,对着纪晓芙躬身一礼,声音哽咽道: “还请晓芙你助我一臂之力,无忌实在是命苦,可怜我五哥……” 纪晓芙吓了一跳,连忙闪避摆手: “殷师兄你千万别如此。” 听完这等秘闻,她也知晓事情棘手。 以她对自己师父的了解,峨眉九阳功乃是历代掌门独属,哪怕是互相交换也决计不会答应。 但见殷梨亭这般伤心模样,实在不忍火上浇油,便道: “等师父出关,我会尽力劝她,但最终结果如何,只能她老人家一言以决。” 殷梨亭大喜,抹了一把泪道: “我就知道晓芙你心地最是善良!” 纪晓芙心中有愧,没有接话。 顾惊鸿暗叹。 同时也终于摸清楚了武当的情况,只怕现在也是一团糟,和原来的时间线没什么区别。 他这只蝴蝶目前为止也就是影响了峨眉罢了。 而且只是小小的影响,无伤大雅。 突然他想到。 “按照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张三丰免不了还要带张无忌去少林低头,最终无奈送往蝴蝶谷求医。” “若是将来我劝动了纪师姐,免了蝴蝶谷一劫,张无忌就不会送杨不悔前往昆仑,那他还能得到九阳真经吗?是否会渐渐在某个角落无名死去?” 一时间,他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滋味。 但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不用选的事情。 张无忌于他只是陌生人罢了,纪晓芙对他却是亲近关怀,如果真用张无忌死去来换纪晓芙活着,他也甘愿如此。 毕竟,张无忌的伤又不是他造成的。 三人各怀心事,一路不言。 很快。 到了山脚。 殷梨亭终于逐渐调整了自身心态,他意识到要与心上人分别,心中顿时不舍,不时偷偷瞄去。 他此时回想起来,觉得这次纪晓芙对他态度颇有些不对劲。 上次在武当寿宴见面时还是叫着‘六哥’,怎么这次却是叫‘殷师兄’。 明显更加生分疏离。 但不等他多想,纪晓芙已经开口道: “我就送殷师兄到这里罢,还请万望珍重。” 殷梨亭有万般话语全部卡在了嘴里,终于讷讷地说了句: “晓芙,我五哥的死跟你们峨眉派没关系,你可千万别多想。” 他左右想来,觉得纪晓芙或许是因为此事有愧,反而主动开解。 纪晓芙不明所以,只是柔声道: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切莫太伤心。” 殷梨亭心下稍安,拱手道别,径直下山。 到了远处,终于忍不住悄悄回头,待看到纪晓芙和顾惊鸿早已转身,只有隐约背影可见,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失落,遂也颓然离去。 回山路上。 顾惊鸿和纪晓芙也没多话。 他见证了这番纪晓芙和殷梨亭的会面,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不管纪师姐以前和殷梨亭感情如何,现在她对这位殷六侠的态度已经极为明确,便是心中有愧,不想耽误他。” 那股礼敬疏离的态度顾惊鸿看得清楚的很。 “只希望师姐不是因为对杨逍那狗东西陷的太深才这般决定。” 如今时机已经慢慢成熟,他觉得,或许可以时不时开始给纪晓芙灌输一些正确的观念了。 潜移默化,才能改变命运。 纪晓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在于错误的认知以及无人倾诉。 第23章 十五 那日殷梨亭上山之后。 顾惊鸿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 如今艺业未成,他的生活轨迹就是峨眉这一亩三分地。 值得高兴的是。 由纪晓芙和贝锦仪说过之后,顾惊鸿便再也不用前去集中学剑,算是变相提升了他练剑的效率。 他乐得如此。 从不断熟练千峰竞秀这一招的真意开始,反复打磨,而后又渐渐延伸到其他剑招真意之上。 虽然每一招的真意都大不相同,但真意与真意之间也存在某种共同之处。 对顾惊鸿来说,这就够了。 他只管循着正确的方向不断前进。 剩下的,全部交给时间。 李明河在知晓顾惊鸿不再去学剑之后,又很是震惊了一波。 在顾惊鸿随意耍了一套峨眉剑法之后,他又觉得理所当然了,这还跟着自己这些菜鸟一起练那不是浪费时间嘛! “我怎么觉得顾师弟你这剑法,有好几招比贝师姐使的还要……还要妙?” 他瞪眼咋舌,抓耳挠腮,终于说出一个接近心中想法的词。 只是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顾惊鸿笑道: “你这话若是让贝师姐听见了,保准让你加练两个时辰。” 李明河嘿笑: “那我求之不得!” 旁边叶城还在认真端剑站桩,听见两位师兄所言,眼底崇拜之色就更是浓郁。 不过他知晓,顾师兄乃是低调性子,不然他真想去和自己同批的师兄师弟好好炫耀一番。 这些时日站桩,他可没少听赵师兄提起顾师兄的名字。 自己得了顾师兄指点,进步速度明显要超过其他人。 叶城暗暗打定主意,可一定要抱紧这条大粗腿,绝不能像之前的江烨一样蠢笨。 对于江烨的事情,他有所耳闻,心中嗤之以鼻,更是时常用来告诫自己。 顾惊鸿瞅见叶城有些分心,笑道: “叶师弟,抱元守一,腰胯如松,左臂往上再抬三分,左右均衡。” 叶城连忙调整,不敢再有杂念。 随即顾惊鸿自己也开始练剑。 他并未练全套剑法,不用腾转挪移,院内空间也够用。 他只是缓缓出招,品味其中意境。 顾惊鸿现在的目标,就是将三十六招全部掌握真意,其中有难有易,他打算从和千峰竞秀真意相近的剑招入手。 “可惜,若是下午也不用当值的话,又可以多出一大截时间。” 这却是纪晓芙也没办法决定的事情。 甚至就连静玄也不能擅自更改。 这是峨眉派规矩,每一位记名弟子必须要做的事情。 “除非……有朝一日我能够成为亲传弟子。” 顾惊鸿心中越发渴望。 亲传弟子可以完全专心练武,诸多杂务不用理会,而且享受到的药膳肉膳待遇也更好。 最重要的,可以学习更高深的武学。 在峨眉派,谁不向往成为亲传。 可惜,得入灭绝师太的法眼才行。 …… 秋意愈浓,层林尽染。 这一日。 丁敏君带着七八位峨眉派门人风尘仆仆回山。 她本就刻薄的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该死的白龟寿,该死的天鹰教!竟然耍我们兜圈子玩!” 本来在听说在江南一带发现白龟寿的踪迹,她还想着这回定要立个功劳,让师父刮目相看。 没想到折腾几月时间,从江南追到龙兴,龙兴追到汴梁,每每都晚上一步,到了后面才意识到,根本就是天鹰教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天鹰教教主殷天正痛恨江湖诸派逼死了自己女儿,故意来以此恶心所谓的正道侠士。 待到匆匆回山,知晓师父还在闭关之后,丁敏君才算是心情好上一些。 不然,自己辛辛苦苦在外奔波,纪晓芙却是可以在师父面前尽孝博取好感,那才是双重打击。 其余门人不敢惹晦气。 只是默不作声。 这些时日跟随着丁敏君下山,可没少受她的怨气。 刚刚休息片刻。 丁敏君就被静玄请了过去。 片刻之后,她脸色阴沉地从华藏寺走出。 到了自己院子,她冷冷地对着院外喊了声: “叫李淑闵过来!” 很快。 一个小眼睛女弟子小心翼翼过来。 “丁师姐你找我……” 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 一个耳光就已经甩了过来。 李淑闵直接被打懵了,泪水在眼底打转,但看见丁敏君阴沉模样,根本不敢让泪水流出。 “你个蠢货,谁让你去自作聪明散播流言的!”丁敏君厉声喝道,恨不得将李淑闵撕了。 她一回山,就被静玄大师姐叫了过去。 虽然没有严厉斥责,但话里话外也让她好生注意,对师弟师妹们不要过于苛责。 丁敏君才知晓。 自己下山的这几月时间,门里竟然有人在传自己因为一些小事针对一个刚入门的师弟。 本来这事她的确做了。 可私下里做和传的沸沸扬扬就是两回事。 对于想要竞争掌门位置的丁敏君来说,决不允许这种负面消息出现。 还好这次只是到了静玄大师姐这边,若是传到了师父灭绝师太那里,那她当真是恨不得杀了李淑闵。 李淑闵才知晓丁敏君因何而怒,委屈巴巴道: “我……我也是想要帮师姐你出口恶气,好让大家知晓得罪未来的掌门是个什么下场。” 本想讨好丁敏君,哪知道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丁敏君心中受用,但还是斜眼冷笑道: “我需要你出恶气?我看你分不清轻重,你现在这样一番行事,其他同门该如何看我?” “那小子不过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角色,需得你借用我的名头去打压他?” 她此前去教训顾惊鸿,纯粹是一时兴起罢了,要说她真如何把顾惊鸿放在眼中,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在她心中,那不过是和纪晓芙有些许关系的小角色罢了。 李淑闵呐呐无言。 她暗暗后悔,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多事。 丁敏君一口恶气也慢慢出了。 毕竟是自己心腹,也不能真的打杀了。 她本想着,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带着李淑闵去和顾惊鸿致歉慰问,如此一来谣言不攻自破,还能顺势长些声望。 但又转念一想,一个小小记名弟子,完全不值得自己如此做。 当务之急,还是盯紧纪晓芙要紧。 便不再想着后续。 “罢了,事已至此,便让你清楚,我的目光只在亲传弟子之内,你可懂了?” 李淑闵连连点头: “是师妹愚钝,师妹省得了!” 丁敏君大马金刀坐下,问道: “你来和我说说这些时日门中可有重要消息发生,我那位纪师妹又有些什么动向。” 李淑闵连忙凑上来,开始细细道说。 …… 与此同时。 顾惊鸿也得知了丁敏君回山的消息。 本来还暗暗警惕了一下。 但没过多久,就从纪晓芙那得知了静玄大师姐警告丁敏君的事情。 他心中微暖,知道必然是纪师姐在听闻流言之后,给自己出了气。 如今他练武已经登堂入室。 完全不用担心丁敏君在这方面动手脚。 更有着纪晓芙在旁照看,更加不用忧心这些琐事。 好在,或许是真没把顾惊鸿放在眼中,丁敏君后续也没来找麻烦。 顾惊鸿勤奋苦练。 峨眉剑法一日日精进,掌握的剑招真意也越发多了起来。 一眨眼。 顾惊鸿上峨眉山已有接近半年时光。 他也十五岁了。 第24章 两用 深秋已过,霜意渐来。 峨眉弟子们也纷纷加上了一层外衣,虽然都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健,但绝大部分人内力浅薄,都没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至于顾惊鸿。 他如今内力已然有所成就,纵使穿一层单衣也不觉得寒冷。 但他并没这么做,还是罩上了一层青色外衣。 在他看来,这般做法,简直就等同于在自己脑门上刻下几个大字,我内力很强。 除了江湖当中那些爱出风头的草莽市井,绝大部分名门弟子都不会这般张扬。 丁九院内。 三人正在练剑。 或者说,是李明河和叶城在练剑,顾惊鸿则是一旁指点。 叶城在前些时日也开始修炼峨眉心法和峨眉剑法,如今堪堪学会三十六式剑招。 “叶师弟,大臂要平齐,手指要松弛,同时得注意脚下,切莫上下割裂,这一招铁索横江,可不仅仅是手上功夫,手随脚动会更快更稳!” 顾惊鸿声音平稳,一下切中要害。 叶城按着指点调整,立马就感觉顺畅许多,心中惊叹。 顾惊鸿又看向李明河。 时至今日。 在他耳濡目染之下,李明河剑法已经颇有章法,虽还有些一板一眼,但总体已经熟稔,进度大大超越同批弟子。 若是现在再让他和江烨对上,完全用不着顾惊鸿出手,自己就足以将之击败。 “李师兄,剑法切记要松紧合一,该松就松,该紧就紧,你若是全程紧绷,如何让剑法灵动张力?” “比如这招轻罗小扇,关键在于手腕,以手腕转剑,并非大臂抡剑。人家是少年公子转宝扇,你是草莽大汉抡铁板,如何能得其中精髓?” 听见顾惊鸿俏皮话,叶城忍不住噗嗤一笑。 李明河微微羞恼,没好气白了叶城一眼。 不过内心却是感慨: “顾师弟当真目如鹰隼,一眼就看出我的弊端。” 两人时常得顾惊鸿指点,早已将他的话当成了圣旨一般遵从,哪怕他们暂且听不明白,也知晓只管照着顾惊鸿所言去做就是。 事实会证明,顾惊鸿的指点一定是对的。 顾惊鸿含笑踱步。 时不时出言。 见得两人渐渐步入佳境,他心中也有满满的成就感。 教学相长。 指点两人的过程当中他也在借机对自己的剑法查漏补缺。 李明河出言道: “顾师弟,你也自己练剑吧,莫要因我们浪费时间。” 叶城也是连连点头。 两人心中都有些过意不去,他们都知道顾惊鸿是何等努力,自从某一天晚上叶城起夜撞见顾惊鸿深夜出门练剑之后,就更是打心里的佩服。 也知晓顾惊鸿是何等痴剑。 这样的人花费这么多时间来指点他们,让他们既是感动又是惶恐,生怕因为自己耽误了顾惊鸿。 顾惊鸿只是轻喝道: “莫要分心,继续练,细细体会我方才说的剑招之意!” 两人如见严师,连忙止住劝说话语。 顾惊鸿轻轻一笑。 他自然不是在浪费时间。 指点两人剑法以教学相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内功。 在李明河两人见不着的体内。 丝丝缕缕的元精在内力引领下周天运转,缓慢却坚定地转化为新的内力。 没错,他在心分两用! 一边指导着两人,一边在运转峨眉心法炼化元精。 若是让其他人知晓此事,非要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 这是何等天方夜谭之事。 常人修炼内功,非得选择僻静之所五心向天,甚至于还得焚香静心,如此臻至无垢无尘境界之后才能小心搬运元精炼化内力。 盖因人体经脉脆弱之至,稍有差池就是终生残废的下场。 武林当中,因为修行内功时候心神不定而走火入魔的情况屡见不鲜。 因此无论何种内功,开篇都得强调修习时候心无杂念方可。 其中修为高深者,意志坚定者。 能够在嘈杂之所入定便已是极为难得。 可顾惊鸿呢? 他竟是将内功修行融入到了日常行为当中。 并非他托大,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熟练之后,他终于开始尝试。 峨眉心法并不是当时第一流的内功。 他虽然积蓄内力的速度已经远超同侪,但仍然想要更进一步。 在前些时日,顾惊鸿便开始踏出心分两用的第一步。 起初只是在做些简单的事情之时,比如站岗轮值,独自散步,他可以保证分出绝大部分心神来控制心法运转。 等到渐渐熟练。 他就可以在更复杂的日常行为当中也运转心法,比如用膳、闲谈。 得益于他的奇特天赋。 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在指点两人时候也同样运转心法。 这样一来,顾惊鸿内力精进的速度就更是夸张。 虽然心分两用之时运转心法的速度远没有全力运转那么快,但架不住积少成多,效率起码倍增。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够将心法完全凭借身体本能自行运转,该是何等夸张。” “那就真是行走坐卧,一天十二个时辰皆是修行,再是天才也决计不可能比得过我。” 顾惊鸿渴望那一天。 这也是他之后努力的方向。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天赋,只要不断尝试,总有一日能够抵达这种堪称神话一般的状态。 不过。 饭还得一口一口吃。 现在他连心分两用的完全体都还没做到呢。 比如练剑之时,他现在就还没办法完全做到运转心法,因为两种都是极耗心神精力的事情。 “再来试试。” 趁着现在状态不错,顾惊鸿又有了想法。 李明河和叶城仍在练剑,不过他们已经有些疲倦,估计很快就会停止。 顾惊鸿就自顾自走到另一侧,惊鸿剑出鞘,霜刃流光。 他缓缓出剑,由上而下,当真如一轮明月坠落西山。 与此同时。 体内心法也继续运转。 顾惊鸿练的很慢,一招一式都使的很慢,但却有着一股奇妙意境在其中。 不知道何时,李明河和叶城已经在旁休息。 两人看着顾惊鸿的剑法,相顾无言,只有惊叹。 “看不懂,但是好美的剑法!” “我总觉得,贝师姐剑法也不如顾师兄!” 两人低语,大是震撼。 这话若是说出去,别人会觉得他们疯了,练剑半年不到的师弟就超越了练剑十几载的师姐? 可他们觉得,这并不是他们的错觉。 也并非他们对顾惊鸿有着崇拜才会这般觉得。 顾惊鸿心无旁骛。 只有两念。 剑法! 心法! 手在用剑,意在练功。 渐渐臻至玄妙境界。 等到一遍剑法练完,体内心法也成功运转一圈,一丝丝崭新的内力落入丹田当中。 他身随剑止,面色惊喜。 心分两用的最后一块版图,成了! 第25章 断层 顾惊鸿放声大笑。 如今就连练剑这种极耗心神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到心分两用修炼内功,其余事情就更加不在话下。 往后就是一步步熟练的过程。 争取在心分两用的过程中让心法能够更快的运转,直至趋近于只炼内功之时的速度。 这种一步步努力然后达成目标的感觉实在是爽快。 这些时日他可没少费心。 心分两用说来简单,实则尝试过程中也栽了许多跟头。 初时他甚至也有过差点走火入魔的风险。 不过都被他一一克服。 如今终于拨云见日,得偿所愿。 “接下来我内力增长速度又会迎来一次质的提升!” 顾惊鸿很高兴。 武林中。 不乏有悟性过人之辈,年纪轻轻就招法精妙,不逊色于老前辈。 但内力之道却丝毫不能取巧。 若无机缘福遇,就非得靠日积月累不可。 得益于自身奇特天赋,顾惊鸿本来运转心法速度就不逊色于天生经脉畅通的奇才。 如今又琢磨出了心分两用,就更是夸张。 “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二十岁的时候内力达到武林绝顶的地步?” 这是原来时间线张无忌九阳神功圆满时的成就。 顾惊鸿没有九阳真经,也就只能靠自己用笨办法来磨。 内力增长速度没办法精确计量,他也不知道自己相较纪晓芙这等资质的人到底胜过多少,只能尽可能努力积累。 …… 接下来。 日子古井无波。 变化最大的反而是顾惊鸿的饭量。 内力本质来源于人体元精,但其实练武者消耗的并不夸张,毕竟每日炼化的元精有限。 可顾惊鸿不同。 自从可以分心两用修炼内功之后,他时常就感到饥饿。 午膳晚膳都吃得极多。 对此,李明河和叶城都有些瞠目结舌,连纪晓芙听了都极为惊讶。 不过顾惊鸿以自己长身体为由搪塞了过去。 其他人也就没有多想。 他现在十五岁,的确是长身体的最佳时候。 肉食管够,又兼之练武强身,顾惊鸿的个头一天比一天高。 内功剑法稳步前进。 有时候他就在想。 灭绝师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进境能够入了她的法眼。 事实上。 这问题不仅仅顾惊鸿在想。 峨眉派诸多亲传弟子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毕竟这一次,灭绝师太闭关的时间可有些太久了。 华藏寺。 诸多亲传弟子汇聚一堂。 莺莺燕燕一片。 纪晓芙对着静玄行了一礼,担忧道: “大师姐,师父还未出关吗?这都已经半年了,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向来喜欢唱反调的丁敏君难得没有反驳,她亦是道: “是啊,师父不在,大伙都没了主心骨,门内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这话明里暗里都削弱着静玄的主导地位。 实际上。 哪怕是灭绝师太在的时候,日常事务也是静玄在一手操办,顶多是重要的事情需要请示下罢了。 虽然静玄曾多次言明自己无意掌门之位,但丁敏君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静玄只是缓缓点头。 没有在意丁敏君暗藏的机锋。 心中却暗暗叹息,峨眉派如今的顶梁柱还是太少了。 换言之。 断层的厉害。 “师父在江湖上名声威风,让人敬畏,可我与师妹们都是仰仗峨眉派威风罢了,对付一些寻常好手没有问题,可若是遇见真正的高手,就力有未逮。” 这是峨眉派如今的痛楚。 武当上有张三丰,中有七侠,更下一代似乎听闻宋远桥有一子也极为出色。 少林那边底蕴就更加深厚。 听闻上一辈的渡字辈神僧都还有留存,更不用说这一代的空字辈空闻方丈等人都是德高望重的顶尖高手,哪怕自己师父也不敢说能够胜过。 反观峨眉这边。 除了灭绝师太,竟没有一个能够叫得出名号的来。 “我学武过了年岁,如今已达上限,定了型。” “纪师妹资质甚好,若是潜心努力,本也可以闯出一番天地,将来未必弱于七侠,有望承接师父衣钵,只可惜自从几年前开始慢慢就分了心,长进不大。” “至于丁师妹……不提也罢。” 静玄洞若观火,对派内情况清楚得很。 也知晓自己师父为何这次闭关这么久。 见师妹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她终于抬手道: “诸位师妹勿忧,前些时日我递过纸条询问师父,师父只道是快了,想来在近几日也该出关了。” 灭绝师太闭关也只是在卧云庵那边潜修,内力修为再深也无法辟谷,需得有弟子送上饭菜。 只不过没有生死之事绝不能妄自打扰,以免破了心境。 递上纸条询问已经是稍稍破例。 听闻此言。 众人心下稍安。 静玄又语重心长道: “诸位师妹,师父此番闭关,乃是为了完善所创的灭剑绝剑两套剑法,如今耗费半年,威力必然又更进一步,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召集我们传授。” “你们可要好好努力,莫要辜负了师父一番期望。” 灭绝双剑乃是灭绝师太的得意之作。 她有感峨眉剑法防守灵动有余而杀伤不足,因此自身武功有了宗师气象之后,便开始着手创出这两套凶狠凌厉的剑法。 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要以此来提升门下弟子的战力,好行走江湖时候多扬扬峨眉的威风。 自从第一次传授之后,每一次有所完善,她都会重新召集亲传弟子们再次传授。 可以说。 灭绝师太为了光大峨眉是殚精竭虑。 众人顿时凛然,齐呼道: “我等必不负师父厚望!”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丁敏君斜了眼纪晓芙道: “我等自然珍惜这难得机会,可不像某人会平白无故缺席,白瞎师父一番心血。” 众人目光怪异,连忙低下头去,不想参与到这纷争中去。 她们知晓,这说的是六年前灭绝师太在金顶召集众亲传弟子传授灭绝双剑,结果纪晓芙平白缺了席,而且还耽搁了好些时日。 纪晓芙心中气苦。 正要反驳。 静玄先一步打断道: “好了,那一年纪师妹是在甘州生了重病,才无奈缺席,也写信告知了师父,此事往后莫要再提!” 她眼神一厉,颇有威严。 丁敏君嘟囔道: “甘州养病?什么病需得将养几月时间?” 纪晓芙听见,心下一慌,指甲都捏紧了皮肉里。 静玄怒视,声音拔高: “丁师妹!” 丁敏君不敢造次,连忙闭嘴。 不过心中却是琢磨: “纪晓芙这小蹄子反应有些奇怪,我每次提到这事她都有些慌乱,莫非当真有隐情?” “我得让人去好好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突然,她眼睛一亮: “这小蹄子三番两次拒绝成婚,莫非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那一年甘州就是在和男人私会?” “若真是如此,那这掌门之位可就轮不到她了!” 一念至此。 她敷衍一礼,兴冲冲离去。 望着丁敏君背影,静玄无奈摇头。 随后便轻声劝慰纪晓芙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纪晓芙只是柔柔点头,心下却想起了此前顾惊鸿的叮嘱。 “丁师姐当真视我如眼中钉,我得再提防她些才是。” 第26章 夜遇 亲传弟子们的商议顾惊鸿自然不知。 他虽然也想成为亲传,习练种种高深武学,但也知晓这是强求不来的事情。 纪晓芙多次说过,等灭绝师太出关就会极力举荐。 但谁知灭绝师太会如何决断。 既如此。 索性不去多想。 专注自己修行即可。 如今峨眉心法和峨眉剑法远没到极限。 顾惊鸿越是修行心法,越是感觉这看似简单的内功并不简单,中正平和不是说着玩玩的,厚积薄发之象很是明显,越是往后越有轻松之感。 只不过常人需要厚积的时间很长很长,而他则是可以大大缩短这个过程。 而剑法也是如此,如今他所有剑招都已经掌握真意,就发觉后面还有天地。 这让他时常感慨,郭襄的天赋着实不凡。 顾惊鸿也想过。 若是灭绝师太因为他是男子不愿收他为亲传,那就等之后能够下山了再去自行寻觅机缘。 想通前后,他就更加不会纠结。 是夜。 冷月流辉,飞霜漫枝。 顾惊鸿一如既往前往洗象池练剑。 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无论雨雪,雷打不动。 夜深人静,不忌张扬,他索性一袭单衣负剑,这样既是方便,也可以稍稍锤炼一下内功。 与此同时。 卧云庵。 灭绝师太居所。 青墙素雅,雪梅羞探。 清幽宁静,无人靠近。 突然,院门轻响,缓缓推开,一道作尼姑打扮的身影负手漫步而出。 一袭黑色缁衣,袖口袍边有暗金花纹,尽显威压,这尼姑不过四十多岁年纪,五官间可以瞧出年轻时候甚美的模样,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那一双眉毛。 两条眉毛斜斜下垂,登时让面相变得诡异凶厉起来,若是面无表情,当真足以让三岁小孩止啼。 这尼姑不是灭绝师太又是何人。 灭绝师太遥望夜空,叹道: “闭关无岁月,只是完善了灭绝双剑几处缺漏,竟是过去了半年时光有余,真不知道当初师祖创出峨眉剑法到底耗费了多少心血。” 越是自己开始创功,就越是能够明白师祖的厉害。 “也不知这半年过去,门中如何了?想来有静玄照看,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 正是当初殷梨亭送来。 早在送来的第二日,这信随着饭菜就送了过来,只是灭绝师太不想分心,一直未曾查看。 此时翻开,她一双眉毛顿时拧起,更是显得凶恶。 等到看完信,她忍不住怒斥: “好个张三丰,竟敢觊觎师祖留下的镇派神功!” 她生出怒意,内力一激,手中信笺就化为漫天粉碎,随风而散。 “我峨眉派岂需要你的武当九阳功?你武当徒孙人命,与我峨眉又有何关系!” 灭绝师太想起信中说的什么‘人命关天,大发慈悲’之类的话语,丝毫未曾动摇,心硬如铁。 对于峨眉九阳功,她的底线很明显。 只有峨眉掌门传承人才有资格修行,其余亲传弟子都不能得见,让她拿出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可能? “再者,那是张翠山之子,张翠山自甘堕落,竟然和谢逊恶贼结拜,想让我救他儿子?做梦!” 她冷冷一笑。 她兄长金瓜锤方评就是为谢逊所杀,这是生死大仇,她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好的了。 刚刚创功出关的些许好心情荡然无存。 灭绝师太缓缓踱步而下。 心有郁气,杂乱思绪纷至沓来。 见得华藏寺还有灯火,她本想去看看静玄是否还在,但转念一想,已经许久没有看过峨眉夜景,正值飞霜漫下,不知觉就朝下而去,恍惚回忆就在眼前。 一股寂寥之感涌上心头,偌大峨眉,却是无人可以交谈心事,分享喜怒。 高处不胜寒莫过如此。 她心中喃喃低语: “若是孤鸿子师兄还在,那该多好?” 眼底有着痛楚之色。 外人只道她嫉恶如仇,心冷似铁,却不知年少时候谁不怀春。 “杨逍,迟早有一日,必取你狗命!”灭绝师太眼底闪过凶戾。 她痛恨明教,一是因为杨逍气死孤鸿子,二是因为谢逊杀害自己兄长,两位至亲都惨死明教教众之手,如何能够不恨。 这念头一起。 面色都有些狰狞,原本甚美夜景都索然无味。 她面无表情,一路前行。 看着善水禅院、万年寺等处皆是一片寂静,更是暗暗摇头,心中想道: “如今峨眉刚有起色,弟子们却远不如以前勤奋,遥想当年,我和孤鸿子师兄月下练剑……” 想起过往诸多细节,心中更是抽痛。 她忍着不愿多想。 本想着就此回卧云庵,明日召集门徒定要好好鞭策勉励一番才是。 不用苦功,峨眉何时能够超越少林武当,成为天下第一大派? 脚步刚转,嗤嗤破空声钻入耳中。 那声音虽小,但以灭绝师太功力,却听得清楚得很。 “洗象池有人?”她心中一奇。 灭绝师太背负双手,步伐轻盈,只是绕过一段距离,便在几棵树后站定,以她眼力,洗象池景象尽收眼底。 她眼底顿时升起讶异之色。 只见清幽池边,风卷飞霜。 一位青衣少年正随剑起舞,哪怕隔得甚远,她也能瞧见少年眼中对剑的赤诚和热爱,那是一般人决计无法装不出来的,体现在每一处细节当中。 “峨眉剑法?这少年是什么时候入门的弟子?” 灭绝师太来了兴趣。 她平日里不怎么管理俗务,峨眉派山上几百号人,她除了十几位亲传弟子之外,也就其中的佼佼者记得一些,剩下的顶多是觉得有些面熟罢了。 今夜一路走来,心情郁结。 却没想到有这样一个意外之喜。 “如今已是丑时,看他模样,至少已经在此练了好一会功夫了。” 灭绝师太暗暗点头,心中赞许,升起丝丝好感。 她突然出关,这少年必然不可能算到在此地等候,只能是巧合罢了,看这少年对周围的熟悉模样,只怕并非今夜才是如此。 不管天赋如何,只这一番勤勉刻苦,就足以让人称道,想要成为一方高手,天赋有时候也未必是最关键的因素。 灭绝师太兴趣更浓,索性看起少年练剑。 第27章 璞玉 本来以灭绝师太性子,断然做不出这种暗中窥探后辈弟子练剑的行为。 不过今夜意兴阑珊,骤然遇见这样一位勤奋少年。 竟让她鬼使神差多停留了一会。 目光凝视。 她缓缓点头。 以她对峨眉剑法的造诣,自然看得出这青衣少年的峨眉剑法极为熟练,招法有度,圆融灵动。 虽然总觉得哪地方有些奇怪,似乎未尽全力,但总体相当不错。 “放眼门中,这等剑法造诣排在前二三十应该问题不大,以他的年纪,算得上一块良才,看来往日里我对门中还是缺少了些关注。” 转念间。 蓦然,她瞳孔一凝。 只见那青衣少年剑招陡然一变,一股此前未曾出现的的意味荡然而出,瞧他身躯跃起,一剑由上而下,弧光美妙,恍惚间如一轮明月西坠,凄艳中带着杀机。 “月落西山!这是……剑招真意!” 灭绝师太双眉挑起,心中泛起波澜。 “门中除开那几个不成器的,竟然还有人悟出了峨眉剑法的真意?”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 剑招真意何其之难,纵使她苦心教导,也就是纪晓芙和丁敏君等人悟出了其中部分剑招的真意罢了,堪堪能够在江湖上闯出些小名声。 若无人教导,只凭借自己参悟,难度会更大。 这念头还未来得及落下。 那少年身形不滞。 接着坠落之势朝左侧一闪,而后猛然弹出,剑光犀利,矫捷如一只青色灵狐。 “黑沼灵狐!师父说,这一招乃是师祖纪念当年陪着神雕大侠杨过在黑沼共同捕捉九尾灵狐的经历而成,这少年竟然还悟出了第二招真意?” 灭绝师太越发惊异。 但少年还未停止,剑势越发流畅,与之前截然不同,恍若两人一般。 一招招用来,每一招都蕴藏真意。 等到全套剑法使完,灭绝师太早已呆立当场。 她甚至于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这决计不可能! 练了三十多年的峨眉剑法,比之自己的左右臂也不夸张,她怎会看错! “这少年竟然悟透了峨眉剑法的三十六招真意!” “纵使其中有几招只是得了皮毛雏形,还未得全功,但其中绝大部分剑招真意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理解,我绝不会看错!”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有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 自己教导门下亲传多年,纵使最优秀的纪晓芙如今也未能掌握所有剑招的真意,顶多是得了其中十之六七八罢了。 现在自己闭关出来,突然蹦出一个悟透峨眉剑法真意的奇才? 那感觉就像是,人在家中好端端坐着,一块香喷喷的馅饼就突然砸了过来。 晕乎乎的。 她一时间差点怀疑自己记错了时间,并非只是闭关半年,而是三四年乃至更久。 “看来我以往对门中弟子,尤其是男弟子这边关注实在太少,以至于让这样一块明珠蒙尘这么久?” 灭绝师太下意识自责,恨不得痛骂自己两声。 对于有志光大峨眉的她来说,让明珠蒙尘实在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猛然。 她回念一想。 “不对!门中弟子佼佼者我基本都有面熟,他现在能够掌握所有剑招真意,那么此前必然剑法也是拔尖,我怎会不认得他?” “只有一个可能性……” 灭绝师太呼吸都下意识急促起来,甚至于背在身后的双手都激动的微微抖动。 “他是在我闭关之后才入门的弟子!” 再仔细瞧那少年模样。 虽神清骨秀,但明显还有稚气,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就更是笃定。 心情也越发激动。 她闭关才多久? 半年! “半年时间悟透峨眉剑法真意?这等悟性简直超凡脱俗!” 灭绝师太两条斜吊的眉毛都在不断抖动,若是有人这时候瞅见,只怕吓的魂都要飞出来。 她如此失态,并非只是震撼这少年的悟性,而是激动峨眉终于迎来了一块属于自己的绝世璞玉! “世人都说我峨眉青黄不接,远不如少林武当,如今老天开眼,总算是给我送来一块好料子!” “武当七侠?少林罗汉?只需给我十年时间,必然都要被我峨眉的光辉所遮掩!” 她心中放声长笑。 若非顾忌形象,早已大笑出声。 眼见那青衣少年稍作休息,继续演练第二遍剑法。 她眼底激赏更甚。 天赋绝佳,更兼勤奋。 如此璞玉简直就是每一位师父心中梦寐以求的佳徒。 至于心中原本那点偏爱女弟子的想法? 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孤鸿子去世之后,她万念俱灰,的确对男弟子不甚上心,但眼下英才在前,若是还分不清轻重,那她就枉为峨眉掌门了,纵使叫她拿所有亲传换这么一个弟子她也是极愿意的。 这一刻。 灭绝师太真真有大步迈出,立马将这少年收为亲传的念头。 不过她还是勉力忍住。 自己好歹是一派掌门,若是让人知晓自己半夜在这偷瞧弟子练功,说出去未免也不光彩。 “他既然已是我峨眉记名弟子,多等一日也无妨,总不能跑了去。” “正好问问静玄他的来历底细究竟如何。” 度过最开始的激动之后,灭绝师太心绪终于平静下来。 收徒不能只看天赋,人品亦是重要。 当然。 如眼前少年这种,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纵使有些小瑕疵,她也是愿意收的。 又深深凝视了几眼,灭绝师太悄然离去。 不过心情已经悄然变化。 来时面无表情,郁结苦闷。 去时嘴角微弯,畅快欣喜。 远处。 顾惊鸿仍然专注练剑,根本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何时出关的灭绝师太早已来过。 以灭绝师太的功力,又刻意隐瞒,他自然不可能发现。 方才灭绝师太所见,便是他每一夜的练剑日常。 初时灭绝师太觉得有些奇怪,盖因顾惊鸿是在一边修炼内功一边修炼剑法。 待到要进一步参悟剑招意境之时,他就停了内功修行,全身心参悟剑法。 因为参悟剑招真意耗费心神实在过于剧烈,没办法心分两用。 夜色渐沉。 顾惊鸿算好时间,回到丁九院内。 接着又练了内功,直至极限,才沉沉睡去。 次日。 顾惊鸿刚刚起床,院外就传来当值弟子的呼喝声: “所有弟子听令,掌门召集所有人前往金顶,立刻前往,不得懈怠!” 顾惊鸿连忙回应。 心中泛起惊喜。 “掌门终于出关了!” 第28章 舌利(二合一) 顾惊鸿三人不敢怠慢,换上白色礼服,立马朝着金顶赶去。 一路走出,浩浩荡荡一片都是记名弟子。 远远望去,像是一条白色长龙蜿蜒在峨眉山道之上。 李明河兴奋道: “终于又能瞻仰掌门风采了,这可是真正名动天下的武林名宿!” 他入门也就比顾惊鸿早上一些,是三人中唯一见过灭绝师太的。 叶城在顾惊鸿之后才入门,自然不可能见过,他眼底闪过憧憬: “不知掌门武功何等厉害,我们有朝一日能否达到这种程度。” 李明河哑然失笑: “叶师弟,我们就别想了,或许将来顾师弟还有几分可能。” 叶城挠头嘿笑。 顾惊鸿没有接话,他同样有些好奇,灭绝师太是何等模样,方才听李明河描述,似乎和自己所熟知的样子比较一致。 心下暗暗期待。 这应当是他穿越倚天以来即将见到的最强者。 很快。 众人抵达金顶。 远处华藏寺威严恢弘,所有记名弟子则是恭敬站在广场之上,男女弟子分列两个方阵,泾渭分明。 顾惊鸿三人混入男弟子方阵,凝神等待。 灭绝师太和诸多亲传弟子还没来。 显然。 亲传弟子们正先一步聆听掌门教诲。 华藏寺内。 灭绝师太端坐首位,旁侧一柄剑横放,虽未出鞘,但隐约发出一层青气,可见其不凡之处,剑鞘之上,金丝镶嵌两字,倚天。 正是大名鼎鼎的倚天剑。 其下。 以静玄为首,诸多亲传弟子恭敬列成两队。 “恭贺师父出关!” 弟子们脸上皆是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 灭绝师太稍稍宽慰,缓缓点头。 “我闭关这段时日,门内一切可好?” 她心情极为不错,昨夜偶遇良才,今日一大早就唤来静玄相问,得知了那少年姓名家世后,就更是欣赏。 “顾惊鸿……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是孤鸿子师兄你也放不下峨眉,特意为我峨眉送来这天纵英才吗?”她既是感伤又是欢喜。 先天便对顾惊鸿又多了几分好感。 听见灭绝师太问话。 静玄立马作答: “师父宽心,如今江湖之上我峨眉派声威日隆,门中一切有条不紊,弟子们也齐心向上,假以时日,必然更上一层楼。” 灭绝师太只是不置可否点点头。 丁敏君连忙开口道: “前几月江湖上有了白龟寿的消息,弟子带着诸多师弟师妹前往金陵追查,兴许是那天鹰教忌惮师父威名,根本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只是一味溃逃,贼人狡猾,未曾将他擒住,还请师父责罚。” 她抢着表功。 明明是自己被遛的到处跑,到了她嘴里却是扬了峨眉派名声。 灭绝师太面色稍霁: “敏君,你辛苦了。” 丁敏君顿时喜滋滋退下,暗暗得意地瞥了眼纪晓芙。 这时,静玄小心提醒殷梨亭送来信笺之事。 灭绝师太顿时眼神一厉,重重冷哼道: “我已经看过了,往后若是武当还送信过来,不用请示我,原封退回即可。” 她料想张三丰不会就此作罢,提前给弟子们打了预防针。 静玄连忙应是。 纪晓芙心中却是一个咯噔,暗暗叹息。 她本来还想开口劝说一下此事,免得负了殷梨亭所托,但见师父态度如此坚决,就知晓自己纵使费劲三寸不烂之舌也是做无用功,反而徒惹师父不快,索性就熄灭心思,只是暗暗可怜那孤苦无依的张无忌。 “晓芙,这段时间你在作甚?”灭绝师太目光落在纪晓芙身上。 她已经从静玄那得知了顾惊鸿乃是纪晓芙带上山来,便想知晓,她是否知晓顾惊鸿天资卓越,若是这都不知,那就是大大的失职! 纪晓芙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 “徒儿半年前下山了一趟,斩了那作恶多端的岷江三凶老大,此外,还有一件喜事正要和师父汇报。” 灭绝师太似来了兴趣: “哦?是何喜事?” 纪晓芙脸上挂起明媚微笑: “我峨眉弟子当中却是出了一位英才!” 她将和顾惊鸿相识过程慢慢道来,从破庙协助斩杀岷江三凶老大的机智开始,一直到自己暗暗观察,带入峨眉,最后勤奋刻苦,勇猛精进,事无巨细。 “顾师弟悟性超卓,如今已经掌握剑招真意,还请师父垂怜,将其收为亲传。” 灭绝师太心中大是赞赏,她此前已经听静玄说过一遍,但哪里及得上纪晓芙这亲历者说的详实。 当听见顾惊鸿竟会用她威名扯虎皮时候,她心中那股子喜悦更是要溢出来,但面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淡淡点头。 众弟子听纪晓芙娓娓道来,只觉得一位机敏勤奋的大好少年形象就浮现在眼前,皆是暗暗叫好。 不过听得后来,则是愕然。 掌握剑招真意? 眼底顿时浮现怀疑之色。 她们当中好些人到现在也没触摸到剑招真意呢,一个入门半年左右的弟子就掌握了? 丁敏君心中大急,她暗叫不好: “这纪晓芙平日里装的对掌门之位不感兴趣的模样,如今终于要出手染指了吗!她出言提拔这顾惊鸿为亲传弟子,怕不是以后男弟子都得以她为马首是瞻!” “这小蹄子,当真是好心机!” 她暗暗后悔,自己平日里只顾着钻营女弟子这块,却是忘记了男弟子虽然不受重视,却也是块不可小觑的力量。 为今之计,自然得搅和才是。 丁敏君瞪了眼纪晓芙,冷笑道: “纪师妹为了提拔救命恩人师姐也能够理解,但何故来诓骗师父?” 纪晓芙气的俏脸通红: “师姐为何冤枉我,我哪里诓骗了师父!” 丁敏君偷瞧灭绝师太脸色,见她面无表情,双眉森然,顿时心中一定,嗤笑道: “哪里诓骗?纪师妹,你且问问在场这么多师姐妹,有几个悟出了剑招真意?我们哪个不是练剑十年起步,还有着师父谆谆教导。” “你如今说一个刚刚入门半年的记名弟子就掌握了剑招真意,是想说我们都是废物?还是说师父教徒无方?!” 她说着,言辞猛然凌厉起来,更是一下就将纪晓芙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你就算想要抬举那位顾师弟,也不该编造如此明显的谎话来欺瞒师父,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丁敏君话音落下。 众弟子眼底怀疑之色更是明显,不过纪晓芙平日里人缘不错,也没人这时站出来附和踩她一脚。 纪晓芙气的浑身颤抖,本以为是水到渠成之事,哪像竟然遭遇了丁敏君横插一脚。 她心中牙痒痒的,深吸一口气,就跪在灭绝师太面前道: “请师父明鉴,弟子绝不敢在亲传大事上欺骗师父,顾师弟的确是天纵之才,只需让他在师父面前使一遍峨眉剑法,真相自然大白!” 她身躯在颤抖,但话语却坚定。 众弟子不由惊疑。 莫非真有如此奇才? 不然纪晓芙为何如此坚持,她平日里也不是如此蠢笨之人。 丁敏君在旁讥讽道: “纪师妹,你好没道理,真当师父时间是闲的吗,这么明显的谎言还非得浪费师父时间去验证一番?” 纪晓芙终于忍不住与她争执起来,但哪里辨得过舌利如枪的丁敏君,气地眼泪团团打转。 灭绝师太心如明镜似的。 她早已知晓事情始末,故意不言,只是为了看下门下弟子究竟如何罢了。 如今,已然清楚。 她缓缓起身,众人顿时不敢再继续争执。 灭绝师太声音听不出好恶喜怒: “敏君,既然你觉得有假,等下便由你来试试他。” “都随我一起出去吧。” 事情盖棺,众弟子皆是行礼,紧随其后。 丁敏君暗暗得意。 这考较权力到了自己手中,只需暗暗让这姓顾的出点丑,以自己师父本来就对男弟子不假辞色的习惯来看,这事就彻底黄了,而且纪晓芙在师父心中的地位必然大降一截。 念及此处,她心情更是美妙,趾高气昂地踏步而出。 纪晓芙面色一白。 “丁师姐肯定要为难顾师弟了,唉!我却是要负了对顾师弟的承诺了。” 唯有静玄心中怪异。 她是唯一知晓内里情况的人。 “方才师父分明已经从我这了解清楚顾惊鸿师弟的情况,眼下却当做不知,故意纵容丁师妹这般,怕是……” 自己师父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和自己了解一名记名弟子,必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只怕纪师妹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她不敢深想,只是看向师父背影更是敬畏。 随即看向丁敏君的眼神带上了丝丝怜悯。 “丁师妹恐怕还不知,师父看似不理杂务,实则对门中了若指掌,她纵使再如何钻营,也注定当不了这掌门。” 暗暗叹息间。 众人已经自华藏寺踏出。 早已等待多时的记名弟子齐声呼道: “弟子拜见掌门!” 一道道目光极为狂热。 可以说,当今峨眉,绝大部分威望都是灭绝师太一人撑起的。 顾惊鸿在人群中打量着灭绝师太,见她面相果然奇特,不苟言笑,行走顾盼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师太果然不凡!” “那剑就是倚天剑罢,啧啧,不愧是此世第一剑!” 顾惊鸿前世对灭绝师太就无恶感。 他深知,灭绝师太看似顽固不化,其实很有原则,尤其是对门下弟子,没的说。 说句不中听的话。 如果此前武当百岁宴事件发生在峨眉上,灭绝师太绝对会拼命,不会顾忌那么多,宁死也不会让那些逼死自己徒儿的贼人安然下山去。 正思索间。 他便发现,灭绝师太的目光飘过自己身上。 顿时一惊。 灭绝师太也在打量顾惊鸿。 昨夜偶见,相隔甚远,如今细细打量,只见白衣少年眉目灵动,长身玉立,在诸多记名弟子当中也有鹤立鸡群之感,心下就更是满意。 众弟子正要聆听掌门训话。 却见灭绝师太缓缓开口了: “谁是顾惊鸿?” 众人愕然。 掌门闭关出来召集所有人第一件事竟是这? 所有人不由得惊异,顾惊鸿是谁? 唯有那些相熟的人心中泛起波澜。 顾惊鸿心中凛然,方才灭绝师太眼神刚刚飘过,现在就叫了自己名字,要说她不知道是谁他是万万不信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站了出来,恭敬行礼: “弟子顾惊鸿,见过掌门!” 所有目光登时飘来。 见得竟然是这样一位气度卓然的师弟,本能就起了好奇心。 顾惊鸿第一次进入到了峨眉上下所有弟子的眼中。 旁侧李明河和叶城很是为他捏了把汗。 待看到顾惊鸿始终淡然,不卑不亢的模样后,又生出佩服来,他们自问,若是换做自己面对掌门和这么多同门,腿肚子都得发抖。 灭绝师太凝视顾惊鸿,见他没有丝毫畏色,暗暗赞许,便道: “你纪师姐说你剑法了得,可为亲传之姿?” 众弟子哗然。 一位男弟子要成为亲传? 这在峨眉派四代弟子当中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一时间,看向顾惊鸿的诸多目光更是充满探究。 顾惊鸿心中恍然,暗暗感激纪晓芙为自己说话,谦逊道: “启禀掌门,剑道无涯,弟子不敢妄称了得二字,只是略有些感悟。” 灭绝师太嘿的一声,听不出喜怒: “好个剑道无涯!” 瞥了眼丁敏君道: “你去试试吧,仅切磋峨眉剑法就是,不得动用内力。” 丁敏君早已急不可耐,听见师父示下,顿时暗喜。 她大步跨出,正义凛然训道: “顾师弟,你纪师姐可是将你夸到了天上去,可千万得有真材实料才是。” 她暗暗给予压力,想着顾惊鸿年纪小,只需压力一大,必然也会影响真实水平。 顾惊鸿顿时明白始末。 “只怕是纪师姐举荐之时,这姓丁的横插一脚,所以掌门才让她来试我?看来掌门对于收男弟子为亲传还是有一定的偏见。” 他大约猜出发生事情,只是却不知灭绝师太对他的态度与他所认为相差甚远。 顾惊鸿迈步而出,气度昂然: “请丁师姐指教!” 他极有信心,若是只论峨眉剑法,眼前的丁敏君未必就是他对手。 两人相对而立,立马有弟子送上木剑。 丁敏君自持亲传身份,轻喝道: “顾师弟,我身为亲传师姐,且让你先攻三招。” 顾惊鸿也不推辞,他同样喝道: “丁师姐,小心了!” 话音落下,整个人就压低重心蹬了出去,其速度迅疾,如苍鹰搏兔,同时手臂一展,木剑由下至上斜挥,带起呼呼劲风,似要将丁敏君双腿削断。 这一剑出的巧妙,角度玄奇,只见他人随剑走,灵动飘逸,颇有些惊鸿掠影的感觉。 许多第一次见到顾惊鸿展露剑法的弟子皆是一愣,而后凛然。 这位师弟,不简单啊! 第29章 技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仅仅只是第一招,顾惊鸿就让所有人不敢小觑,原本有些弟子还暗暗不忿他怎得突然入了掌门法眼,现在则慢慢回味过来,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丁敏君眼神一肃,立马嗅出了其中杀伐之意。 她脚尖轻点,飞身避退。 手中木剑依旧松弛握着,没有反击,既然说了让先攻三招,她就不会食言。 顾惊鸿得势不饶人。 左掌迅速跟进,轻飘飘一掌斜出,就朝着丁敏君左肩头打去,精通峨眉剑法的弟子都知道,此乃推窗望月这一招的虚招,目的是为了遮掩从腋下刺出的狠招。 许多年长的弟子皆是暗暗点头。 “这位顾师弟剑法好生熟练,奇也怪哉,师门何时出了这么一位低调的师弟?” 丁敏君已然有些不安。 她自然认得这一招,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其后从腋下冒出来的那一记杀招。 但又觉得有些古怪。 总觉得顾惊鸿这一招似乎和自己理解的不同。 唯有灭绝师太眼中有着赞赏。 “此招真意讲究虚实结合,互相转化,他已得了其中七分精髓,敏君得吃亏。” 诸多剑招真意,有些比较明显,但也有些会更玄奇一些。 灭绝师太念头刚刚落下。 就见场上形势发生变化,丁敏君痛呼一声,左肩头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原来方才顾惊鸿右手持剑从左腋钻出,立时牵扯了丁敏君所有注意力。 却未曾提防,那虚招左掌突然变实,狠狠打出。 若是此招有内力加持,只怕立时就得红肿僵硬,活动受限。 众弟子中有哗然声起。 “推窗望月竟然还能这样使?” 无不瞪眼,感到惊奇。 哪怕是十几位亲传弟子也是如此。 纪晓芙眉眼升起笑意,只觉得畅快。 丁敏君却很不爽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位记名弟子打了一掌,在师父跟前丢了颜面,只觉得脸上都火辣辣的,看向顾惊鸿眼神便充满了怨意。 顾惊鸿却不理会。 丁敏君既然想装大,那自然得抓住这机会才是。 岂能让她舒舒服服接了这三招? 他一掌得手,见得丁敏君身体失衡,杀招再出,只是手腕一抖,木剑不住颤动,寒星点点,带起尖锐啸声,笼罩丁敏君上半身要穴。 丁敏君骇然失色。 仿若看到有千峰拔地而起,镇压过来,让人无处可避。 这一次她认出来了。 “他当真悟出了剑招真意!” 这一惊非同小可。 此前纪晓芙所述种种再次回响耳边,原本她针对纪晓芙,是真不信有人能够半年就悟出剑招真意来,可现在她亲身体会,还是自己也会的一招,就由不得她不信。 丁敏君不敢再让了。 不然若是三招败在顾惊鸿手中,自己就当真成了个笑话。 丁敏君轻斥一声,木剑倒转,道道曼妙剑弧散开,如罗扇轻启,挡住顾惊鸿这一剑。 顾惊鸿这回没有继续追击,他飞身后退,朗声道: “三招已过,丁师姐果然不凡。” 丁敏君脸色铁青。 只觉得一道道怪异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极不自在。 她承诺让上三招,结果除了第一招显得轻松一些,第二招就被打了一掌,第三招更是被逼的拔剑反击,等于把自己承诺当了个屁放了。 偏偏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能发作,哪怕心中咬牙切齿,她也得夸一句顾惊鸿: “顾师弟剑法才是真正了得,让师姐我好生意外,接下来师姐可得认真了!” 这种感觉让她极为难受,如同吃了苍蝇般。 此时此刻。 她念头里都是得狠狠教训顾惊鸿一顿,找回自己亲传的颜面。 潜意识都忘却了这是师父在让自己考较顾惊鸿。 话音落下。 丁敏君轻身疾步,一剑横扫而来。 顾惊鸿不敢小觑。 放眼整个江湖,丁敏君不算什么名动一方的高手,可也是有着名门传承,练剑十几年的好手,先前仗着三招之约占了便宜,现在正儿八经比斗剑法,他决计不会随意为之。 当然,他也不怕。 顾惊鸿眼神肃然,有着战意升腾,周身气势都变了。 他纵身而跃,木剑劈下,带着煌煌威势,如明月西坠。 好几位亲传弟子都变了颜色。 又一招真意! 丁敏君不敢置信,剑招再变,剑花抖落,从四方刺来。 顾惊鸿井然不乱,同样一招轻罗小扇用出,曼妙绝伦,其间灵动意境甚至还要超越方才丁敏君用出的。 贝锦仪看呆了: “这一招我不如他……世上真有如此奇才?” 这是她最得意的一招,现在在顾惊鸿身上看到了比自己更强之处,她是最清楚顾惊鸿练剑多久的人。 两人身形闪烁交错,木剑纷飞,不断有剑花耀目,只是转瞬间就已经斗过了几十招。 众多记名弟子看的眼花缭乱,皆是不敢置信。 李明河和叶城两人激动的面色通红,往日里顾惊鸿低调,他们只知道顾惊鸿强,却不知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可以和亲传丁师姐不分伯仲! 人群中江烨早已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曾几何时,他就是因为顾惊鸿惹上了丁敏君才选择疏远。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曾经他以为高不可攀的大山,竟被顾惊鸿用剑在劈开。 一瞬间,涩味充盈口腔,当真是又酸又苦。 此刻的顾惊鸿是那么耀目。 半年苦功,一朝尽显。 这一刻,峨眉上下皆是知晓门中出了一位这么惊艳的弟子,左右顾盼交谈间得知顾惊鸿入门只有半年后,就更是惊叹连连。 灭绝师太眼中的赞赏再也遮掩不住。 顾惊鸿再次给了她惊喜。 “交手不仅仅是看剑法掌握的如何,更要看选择的时机,他和敏君这种级别的好手战斗经验明显不够丰富,但调整速度却是极快,最开始还有些勉强,现在却是游刃有余。” 这种感觉丁敏君尤其强烈。 最开始她还能凭借凌厉攻势占据些上风,但随着对面那小子逐渐适应,自己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了,甚至于开始有了压力。 随着那一招招蕴含着真意的剑招用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峨眉剑法的造诣上竟是不如眼前少年。 丁敏君不敢置信,又气又急。 本能妒火中烧,理智越发稀薄。 她下意识瞪眼抿嘴,以至于面目都有些可憎。 看着顾惊鸿竟敢又主动斩来,见得那灵秀俊脸,她心中止不住升腾戾气,内力终于压抑不住爆发,但见木剑速度暴涨,如寒星飞射,朵朵剑花绽放开来。 顾惊鸿惊怒,这变化来的着实突然,好在他从始至终提防丁敏君,才没着了道。 内力急速运转,他回剑防守,速度激增,道道剑影在身上展开。 一时间砰砰声不绝于耳。 顾惊鸿飞退,感受到极大压力,只此一剑他就知晓自己内力相较丁敏君还是差上一些,毕竟后者已经三十岁,修炼内功的时间远超自己。 正想着法子如何迎敌。 一声厉喝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敏君!你当我话是耳旁风吗!” 众人皆是骇然心颤,只觉得天神发怒也不过如此。 本来想要继续追击的丁敏君神色一僵,清醒过来,举着剑茫然无措,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灭绝师太神色阴沉走来,双眉拧着,更显得可怖: “我说了,只较剑法,不用内力,是我的话不好使了吗?” 丁敏君身躯颤抖,惧意布满脸庞: “师父,我只是想看顾师弟极限在哪……” 话音未落。 啪! 清脆响声回荡。 丁敏君白皙右脸上一个红色巴掌印迅速浮现,高高肿起。 她整个人都懵了。 ps:双倍月票期间,恳求大家多多投下月票,晚上还有一章! 第30章 亲传(求月票) 丁敏君目光呆滞,整个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脸上火辣辣的痛意升腾,但更让她痛苦的是来自周围那一道道震惊的目光。 她眼底有水雾弥漫,一股委屈冲上心头: “师父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打我,她为了一个记名弟子打我……” 但触及到灭绝师太阴森森的目光,她浑身一个激灵,些许傲娇的委屈顿时吓得烟消云散。 在峨眉派,灭绝师太就是绝对的一言堂。 谁也不能忤逆。 丁敏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息怒,徒儿知错,切莫动怒伤了身体……” 她低声泣道,不敢对灭绝师太有任何不满。 灭绝师太怒色稍减,只是沉声问道: “你知错了?错在哪里?” 丁敏君结结巴巴道: “徒儿不该自作主张用内力考较顾师弟……”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 “只是如此吗?” 丁敏君愕然,随即惶恐道: “请师父示下。” 灭绝师太冷哼不言。 就那么任由丁敏君跪着。 丁敏君冷汗淋漓,腿脚发软,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万般猜测,全是在想,是否这件事被师父知晓了,是否又是那件事被师父知晓了,整个人被不安笼罩,越想越是害怕,生怕师父又是一巴掌抽过来。 顾惊鸿见得丁敏君被当众责罚,心中爽快,但也暗暗咋舌。 “掌门虽然护短,容不得外人欺负自家弟子,但对门下弟子也是相当严苛啊。” 当着整个门派面前掌掴亲传,这是完全没有顾忌亲传弟子的颜面。 众弟子皆是惶然,不敢造次。 心中对灭绝师太更是敬畏。 亲传弟子丁敏君尚且如此,他们若是犯了错,岂能讨到好处。 唯有静玄知晓其中真相。 “是了,师父早就知晓顾师弟惊艳之才,从我这知晓了丁师妹为难顾师弟的事情,只怕早已做好了责罚的准备,丁师妹恐怕还在稀里糊涂当中。” “本来只是小惩,丁师妹自作聪明,才会有此一劫。” 她暗暗摇头叹息,心底对这位顾师弟却是格外好奇。 她和顾惊鸿接触的不多,只有上山时候见过一面,那时候印象也就是举止不像是背夫出身,往后就是偶尔从纪晓芙或者贝锦仪嘴里听见几句赞扬,知晓他习武天赋不错。 但今日再见,才知晓如此不凡。 “也不知道师父刚刚出关,又是如何知晓的顾师弟?” 她万般好奇,但涉及恩师,也不愿深想,唯恐冒犯。 众人心思各异。 灭绝师太没有继续在丁敏君身上纠缠,只是让她在那跪着。 转而看向顾惊鸿,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峨眉剑法练的不错。” 突如其来的赞许让顾惊鸿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道: “掌门过誉了。” 灭绝师太摆摆手,瞥了眼众多亲传弟子: “在我面前不用自谦,过不过誉我心里有数得很,至少比她们这些不成器的要好。” 纪晓芙贝锦仪等人皆是心中苦笑,但也知晓是实话,方才顾惊鸿展露的峨眉剑法,尽有真意蕴藏,她们实不能及,只能连声惶恐说着弟子愚钝辜负师父教导之类的话语。 顾惊鸿有些被架在火烤的感觉,只这一言就把自己摆在了所有亲传的对立面,若是其中有几个心胸狭窄的,自己以后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却又听见灭绝师太道: “可愿入我门下?” 简单六字,却如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所有记名弟子眼底皆是浮现出不敢置信之色,掌门竟然主动收一名男弟子为亲传? 这真真是开天辟地一般的大事。 十几年未曾有过。 继而,就是浓浓的艳羡,尤其是那些年长一些的弟子看着顾惊鸿,真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也知晓,只有对方那样惊艳的天才才有资格让掌门亲自开口。 江烨已经彻底麻木,曾几何时,他也想着成为掌门亲传,可如今自己遥不可及的梦被顾惊鸿轻易握在了手中。 顾惊鸿一个激灵,惊喜爬上眼眶,没有丝毫犹豫,他便恭恭敬敬跪地磕头: “徒儿顾惊鸿拜见师父!” 此前目标突然实现,让他有些如坠梦中。 但一切说来简单,看似水到渠成,实则却是顾惊鸿背后一日日的努力铸成,不然纵使他有天赋,也决计无法这么快崭露头角。 灭绝师太放声大笑,她亲自将顾惊鸿扶起,肉眼可见的欣喜: “好徒儿!” 昨夜偶见,她便已中意万分,只是当时情况实在不好出来收徒。 今日从静玄那得知种种,又听由纪晓芙亲述,便愈发满意,及至方才和丁敏君比斗剑法,顾惊鸿表现更是让她喜上心头,如此佳徒在前,何必再别别扭扭? 见得灭绝师太如此欣喜模样。 纪晓芙喜笑颜开,峰回路转莫过如此,她既为顾惊鸿高兴,也为自家师父开心,便率先恭声道: “徒儿恭贺师父收得佳徒!” 众亲传弟子一一跟上,皆是惊叹,往后多了一个这么悟性绝佳的师弟。 所有记名弟子亦是齐声恭贺掌门。 心中对顾惊鸿的艳羡更是格外明显。 灭绝师太含笑点头,心情甚佳。 这边其乐融融。 那边丁敏君却是悲惨戚戚。 她跪在地上,无人问津。 尽管心中再是怨愤,也不敢有丝毫不满表露出来,还得跟着众多弟子一起齐声道贺。 自此。 峨眉派四代弟子终于是迎来了第一位亲传男弟子。 顾惊鸿迎着晨光,身影落入所有人眼中,其风姿初显,让日后许多人回忆起来都无法忘怀今日这一幕。 此刻,许多男弟子心中也燃起久违的曙光。 既然能有第一个顾惊鸿,为何不能有第二个? 至少说明,掌门对于男弟子没有放弃,过往的谣言不攻自破,一时间,无形中让峨眉派的凝聚力与活力又拔高了些许。 灭绝师太又淡淡众弟子勉励几句,便道: “惊鸿,你随我来。” 顾惊鸿随着灭绝师太大步离去,与之相伴的,便是一道道艳羡倾慕的目光。 人群中,江烨苦笑自嘲,总算是知晓话本里有眼无珠的小人是何等模样。 他知道,从今而后,自己和顾惊鸿已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第31章 仇恨 华藏寺后殿。 顾惊鸿亦步亦趋跟着灭绝师太,激动喜悦的心情也渐渐平复。 成为亲传弟子并非结束,只是开始罢了,往后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两人前后脚踏进供奉峨眉历代前辈的英眉殿。 “惊鸿,随为师跪下。”灭绝师太的眼神满是恭敬。 顾惊鸿不敢怠慢。 记名弟子入门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到这来的。 灭绝师太声音有些缥缈,似在回忆: “你如今既已入我门下,便不同以往,乃是峨眉派的真正传人,好叫你知晓我们峨眉派的历代先贤。” “我们峨眉派乃是郭襄师祖所创,师祖实是了不得的奇才,她老人家四十岁于峨眉山悟道,此后开创峨眉一脉,到你这便是第四代弟子。” 她指着最上方的牌位,面有仰慕。 “师祖她出身不凡,家学渊源,其外祖乃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父亲则是镇守襄阳的大侠郭靖,同样位列五绝,号为北侠,其母黄蓉亦是号称女中诸葛,智计无双。” “当年鞑子兵灭了大宋,横行无道,致使生灵涂炭,再加之师祖父母也丧命于襄阳城破之战,因此我峨眉便有祖训,驱除鞑虏,恢复中原!” 说着,灭绝师太言辞坚厉,一双眉毛都几乎竖了起来。 顾惊鸿正色点头: “徒儿必牢记祖训,以此为鉴,日日笃行!” 如今的大元早已是烂到了根子里,他当过背夫,知晓底层百姓有多么难活,只一个四等人划分就已是罄竹难书,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 大元灭亡是迟早的事情,但若是有能力,他也不介意加一把火。 见顾惊鸿坚定,灭绝师太心下宽慰,杀气腾腾道: “你知道就好,日后行走江湖若是遇见鞑子作害,决计不能手软!” “徒儿省得。” 灭绝师太继续道: “师祖是第一代掌门,第二代掌门则是你师祖,风陵师太,恩师为人宽厚,心地善良,武功同样不凡,只是她老人家不喜争名夺利,因此甚少下山。” 顾惊鸿恭敬又拜。 他知晓,风陵师太的法号风陵二字,就是郭襄为了纪念当年在风陵渡初遇杨过而取。 “你师祖之下,亲传弟子只有两人,其一,就是我,其二,则是你孤鸿子师伯。” 说着,灭绝师太神色渐渐哀伤,她指着第三排的灵位,手指都有些许颤抖,只是顾惊鸿低头,没有发觉。 灭绝师太轻呼吸调整好自己情绪: “你孤鸿子师伯天资不凡,在我之上,当年时常得你师祖称赞,若非他被奸人所害,现在我峨眉派声威还要更上一层楼!” 顾惊鸿暗暗叹息。 孤鸿子天赋肯定是不差的,不然当年也不会想着去和杨逍一战,武功纵使不如当年的杨逍,估计也不会差太远。 他猜测,当年的孤鸿子或许是过于心高气傲,被杨逍用巧计夺了倚天剑,再言语加以羞辱,才郁郁而终。 顾惊鸿知晓真相,但还是沉声问道: “师父,这奸人是谁,可还在人世?弟子若是有朝一日武功有成,必杀之为孤鸿子师伯报仇!” 他得从灭绝师太口中知道这件事,日后才能光明正大以此劝说纪晓芙。 灭绝师太愣愣看着顾惊鸿。 往日里。 她从未和其他弟子说过害死孤鸿子的仇人是谁,便是不想涨了杨逍的威风,只是自己暗暗记在心中,以待时机复仇。 但今日见得顾惊鸿这么一问,往昔回忆尽数涌来,眼前的少年似乎和当年某个身影有那么一刹那的重叠。 孤鸿子。 顾惊鸿。 何其相似。 灭绝师太心中喃喃:“世间缘法,何以言说……” 她深吸口气,冷冷道: “杀害你师伯的,便是魔教的大魔头杨逍!” “好叫你知晓,我峨眉派与那魔教便是不共戴天之仇,其内另外一个大魔头,也就是夺了屠龙刀的金毛狮王谢逊,也是害了我兄长的凶手!” “你日后若是遇见魔教之人,万万不能容情!” 灭绝师太厉声喝罢。 顾惊鸿凛然应是: “徒儿遵命。” 屁股决定脑袋,他如今既然是峨眉亲传,那自然要站在峨眉的立场行事。 杨逍此人,他必杀之! 孤鸿子那事还可说是技不如人,杨逍的过错顶多是不该横加羞辱罢了,但纪晓芙那事却怎么也揭不过。 在这个时代,辱了女子名节,本已是下作之至,更不用说杨逍还强行囚禁了纪晓芙数月。 说到底,他当初不过是见色起意,更以此来羞辱峨眉罢了。 一切根节或许还在于当年孤鸿子和他约战之事。 至于谢逊,同样滥杀无算,有取死之道。 这并非寻常的江湖仇杀,而是为了自己私欲屠戮无辜。 说到底。 明教被江湖打成魔教,并不算冤。 如那青翼蝠王吸人血为生,怎么也洗不白。 其内教众行事,邪异的很,纵使其中有些侠义之士,名声也会被这些恶行所累。 灭绝师太甚是欣慰,越看顾惊鸿越满意: “惊鸿你天资不凡,还在你师伯之上,如今门内众多师姐也是比你不上,日后定要刻苦修行,扬我峨眉威风!” 顾惊鸿点头: “徒儿绝不敢有任何懈怠。” 灭绝师太难得微笑: “为师此次闭关于灭绝双剑有些收获,明日辰时,你和众师姐一起到华藏寺来,随我学剑。” 顾惊鸿心下一喜,恭敬应是。 自家师父就这点好,有武功是真教! 除了压箱底的峨眉九阳功得掌门传人才有可能得授,其余的武功她自然会慢慢传出。 随即灭绝师太手一摆: “你如今成了亲传,还有些事情需要变动,静玄会帮你安排的,去吧,明日莫要忘记了时辰。” 顾惊鸿识趣告退。 英眉殿中。 逐渐寂寥。 灭绝师太愣愣看着孤鸿子灵位,眼底有着一丝难寻的柔情,她喃喃轻语: “孤鸿子师兄,你可知道,我今日又收了一名亲传,他叫顾惊鸿,名字和你真像啊,长得似乎也和你有几分神似……” “师兄……我又想你了……” …… 顾惊鸿走出华藏寺,长长呼气。 他心中很是喜悦,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更是因为成为亲传之后,以前一直搁置的事情终于可以开始慢慢启动。 那就是,改变纪晓芙的命运。 “想要改变纪师姐的悲剧其实并不难,师父严苛只是外象,只要不涉及到门派传承或者明教仇恨,她实则很能为弟子着想。” “我若没记错的话,在原来的时间线中,纪师姐和师父坦白自己失节孕子之后,其实最初师父并未责怪纪师姐,反而觉得纪师姐受了委屈。” “只是知晓是杨逍所为之后才勃然大怒,然则这怒气也只是冲着杨逍罢了。” “纪师姐若是肯杀杨逍,那就绝不会死在师父掌下。” 回想着原来时间线的种种。 顾惊鸿已经逐渐理清思路。 “最优解其实就是纪师姐去和师父坦白一切,顶多也就是不再会被视为掌门候选人罢了,但这和丢掉性命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唯一的难点就是,纪师姐得愿意才是。” “现在她未曾走到绝境,决计不会将杨逍当成唯一的念想和依靠,一切都来得及,只需让她认清杨逍的本质和丑陋就是。” “不过……还是缺少一个切入的契机,我总不能直接去找到纪师姐说起杨逍之事,那只怕完全是反作用,吓也要吓死她。” 顾惊鸿揉揉眉心。 “看来,还是得早日下山一趟,去犍为县找找看杨不悔是不是在那,如此才可以名正言顺介入这件事。” 如今成了亲传弟子,和纪晓芙接触的时间变得更多。 他想着或许可以先慢慢言语试探一番。 第32章 待遇 顾惊鸿再次到广场的时候,记名弟子早已散去,唯有一众亲传弟子在等着。 丁敏君不知道何时已经起来了,有几名关系和她相熟的亲传在细细宽慰。 见得顾惊鸿出来,丁敏君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惊鸿只是扫了眼,并未理会。 今时不同往日,丁敏君可没办法再随意恶心自己,不过暂且自己也拿她没办法,索性懒得去理。 纪晓芙则喜气洋洋地迎了过来: “师弟,恭喜!” 她发自内心地高兴。 原本以为今日被丁敏君横插一脚,事情会出岔子,却没想到顾惊鸿这般争气。 顾惊鸿小声道: “多谢师姐为我美言。” 纪晓芙连连摆手,她只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大忙。 静玄缓缓走来,顾惊鸿连忙行礼: “大师姐!” 静玄含笑点头,甚是宽和: “顾师弟你如今已是峨眉亲传,有些事情也得和你交待一二。” 顾惊鸿洗耳恭听。 “既为亲传,当以光大峨眉为己任,日后习武有成得下山除恶,行侠仗义,扬我峨眉威风,师门若是有令,也当遵从,做好师弟师妹们的表率。” 一朝成为亲传,身份就大不一样。 记名弟子见了,都要口称师兄师姐。 当然,前提是年龄不要相差太大,比如教认穴辨脉以及站桩端剑的两位师兄,顾惊鸿见了还是需得叫声师兄以示尊重,但如李明河或者江烨这般年纪的,都得反过来称呼顾惊鸿一声师兄才是。 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的身份差别就是如此。 顾惊鸿认真点头。 静玄又道: “当然,师门同样会对你有着优待,诸如膳食膏药之类,你尽管支取就是,此外,稍后你就可去功阁领取金顶绵掌加以修习,这是亲传弟子专属。” 顾惊鸿心中一喜,连道: “多谢大师姐!” 又可以学习新武功了! 如今他唯一会的就是峨眉剑法,顶多算还会一些基础的轻身功夫。 现在刚刚成为亲传弟子,先有灭绝双剑,又有金顶绵掌,当真让他万分欢喜。 说起来,峨眉派的剑法并不算特别突出,反倒是掌法更加厉害。 诸如金顶绵掌、四象掌、飘雪穿云掌、截手九式以及佛光普照都是上乘武学。 日后行走江湖,自然是技多不压身。 静玄笑着摆手,又交待了一些领取衣饰佩剑等等的琐碎事宜,突然似想起了什么道: “还有一事,亲传弟子可以独居一院,不过此前的亲传都是师妹,因此全安排在善水禅院东南一角,方便大伙时常交流,但你是男子,却无法搬去善水禅院。” “不如这样,在万年寺东边给你安排一处院落独居如何?这样你练功习武也方便许多。” 顾惊鸿笑道:“全听大师姐安排。” 他一路听来,很是感慨。 难怪这半年来,他耳边听到最多的就是记名弟子们如何向往成为亲传。 实在是区别大得很。 往后他不用再理会杂务,专心练功,还有着种种优待。 长此以往,纵使和记名弟子天赋一样,彼此之间的差距也会拉的很大。 亲传弟子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师门有事,必须冲在最前面。 但这实在是应该的事情。 既得师门培养,安能不出全力? 顾惊鸿并非知恩不报的人。 等到静玄说罢,顾惊鸿便告辞离去,纪晓芙主动陪他去处理一应琐事。 丁敏君见了这一幕,冷讽道: “纪师妹和顾师弟的感情倒是好得很嘛!难怪不愿和殷六侠完婚。” 众人听了,目光怪异,似有联想。 静玄轻斥一声: “丁师妹,慎言!你当师父今日为何罚你?” 丁敏君脸色一变,闪过惧色。 正欲询问。 静玄却已摇头离去。 丁敏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闪烁。 众弟子若有所思。 …… 另一边。 纪晓芙陪着顾惊鸿领了练功服、腰牌、门派佩剑等等物件,等到了无人处,便柔声叮嘱道: “顾师弟,你得小心丁师姐,我如今总算是看清了她面目,她今日因你丢了个大丑,只怕会记在心中,寻机找回场子。” 顾惊鸿笑道: “纪师姐,我早就知晓她恶毒心肠,我既然会提醒你,自己岂会对她没点防备?” “师姐且放心,有师父看着,在这山上她是不敢拿我如何的,我只管跟随师父认真练功就是。” 纪晓芙心下稍宽,又嗔道: “你总是这么老成,明明还是个少年郎。” 顾惊鸿只是笑而不语。 纪晓芙又提点道: “明日学习灭绝双剑,若有不懂之处要多问师父,切记千万不要不懂装懂,师父最是讨厌这类人。” 顾惊鸿点头应是。 目送纪晓芙离去。 一路走进万年寺。 诸多目光随来。 “见过顾师兄!” 只要不是比顾惊鸿年长许多的,皆是口称师兄,他们心中没有不服,今日和丁敏君一战,顾惊鸿展现的剑法造诣实在惊艳,所谓达者为师,哪怕顾惊鸿不是亲传,他们觉得称呼一句师兄也无妨。 顾惊鸿微笑回应,没有端亲传的架子。 等到了丁九院。 院门刚刚推开。 两道身影就如雪狐一般蹿了过来。 “顾师兄!”这是叶城。 “顾师…师兄!”这是李明河。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涨得通红,李明河称呼明显还有些不习惯,但不妨碍他激动。 不过明显可以看到,两人内心有些紧张。 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之间,彷若天地。 顾惊鸿笑着拍拍两人肩膀: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李明河却是坚持: “这是规矩。” 顾惊鸿无奈摇头,随即说道: “我得搬去另外一个院子了。” 刹那寂静。 李明河和叶城有些失落,他们早已知晓亲传弟子可以独居一院,但真听见顾惊鸿说出,还是忍不住迷茫,他们已经习惯了顾惊鸿在的日子。 顾惊鸿笑骂道: “这般女儿姿态作甚?我又不是去了天涯海角不能相见,还在万年寺,不过是到了东边罢了,你们随时来寻我就是!” 听见这丝毫未变的语气,两人皆是惊喜对视,随后相视大笑。 纵使成了亲传,顾惊鸿也还是那个顾惊鸿。 “顾师兄,我来帮你收拾东西!”叶城脸上洋溢欢喜,屁颠屁颠地开始打包行李。 第33章 绵掌 顾惊鸿的新住处是一座两进院子,前院宽阔,可以练剑练拳,甚至若是有需要,还可以禀明师门,设一些其他练武所需的桩子之类。 这条件无疑比记名弟子好上许多。 李明河和叶城满是感慨,有些羡慕。 放在山下,他们家里也有这样的院子,可在峨眉山上,那就难了。 两人呆了片刻就告辞离去。 顾惊鸿一人独处,喜上心头。 他并不特别喜欢享受,但一人独居最大的好处就是想要练武就可以随时练武,不用担心吵到别人,这一点相较以前实在方便太多。 一时兴起。 他脚尖一踢,惊鸿剑锵然出鞘,寒光照人。 身随剑动,院内剑影重重,有种别样美感。 一连练了好几遍峨眉剑法,自觉又有些长进,让他心情更佳,这是意外之喜,以他现在对峨眉剑法的造诣,想要再进步一点都很难的,非得灵感乍现之下才能进步一些。 “如今我虽然已经掌握三十六招真意,但总觉得有些剑招并不圆满,不知是何缘故?” 顾惊鸿收剑思索。 随即失笑。 “等找机会问问师父。” 以往他只能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亲传,不好好利用这优势,那当真是浪费了。 他的天赋配合名师指点才能更加高效。 这一点在之前打基础时就已经有所体现。 今日时间还早。 顾惊鸿便又去了一趟功阁,准备将金顶绵掌给抄录过来。 第二次来到功阁。 地位已截然不同。 “顾师弟,你是来抄录金顶绵掌的罢?静玄大师姐已经交待过了。” 为首女尼很是客气。 在峨眉派,并非所有出家弟子都是亲传,她是因为年纪偏大可以唤一声顾师弟,至于其他守阁弟子,皆是恭恭敬敬地说一声顾师兄。 但顾惊鸿并未因此拿大。 他含笑点头: “有劳师姐。” 便有一位年轻秀丽的女弟子带着他踏足功阁。 女弟子不时偷瞄,视线余光瞥见那清俊侧脸,心中怦然一跳,耳根发红,她温声软语道: “顾师兄稍等,我去拿秘籍。” 这一回。 没有限定时间。 女弟子甚至还在一旁候着,免得顾惊鸿有其他需求。 顾惊鸿只是专注抄录,待得仔细检查几遍确保没有缺漏之后便不再多留。 “多谢师妹。”他微笑之后便信步离去。 女弟子看着背影,心中稍稍气馁,方才她故意撩起耳边垂发,但顾惊鸿目光没有丝毫转动。 她又忍不住想道:“顾师兄如此专注,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这么厉害。” 不由暗暗心生仰慕。 出了功阁。 顾惊鸿便朝万年寺而去,绵掌在怀,他只想快点回家参悟。 如今有了峨眉剑法的基础,再来练习其他武功就不需要那么麻烦,多少有一些共同之处。 若是真的遇见了疑难,还可以随时请教灭绝师太。 一路上。 不时有记名弟子恭敬行礼。 顾惊鸿一一微笑回应。 突然。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钻入耳朵: “顾…顾师兄。” 顾惊鸿看去。 江烨脸涨的通红,低垂着头,分外紧张,远处还有几人驻足,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随着顾惊鸿一朝名动峨眉。 以前的一些小插曲不免被挖出来。 江烨自然就成了反面教材,不知道多少弟子暗地里笑他有眼无珠。 顾惊鸿只是平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就离去。 江烨错愕看着背影。 想象中的羞辱没有出现,顾惊鸿只是轻飘飘地从身边走过,让他庆幸又自嘲。 “或许……这里不再属于我。”他看了眼其他人的神色,萧索离去。 以往他左右逢源,但现在哪怕顾惊鸿不在意,也无人敢和他走得太近。 顾惊鸿没有理会这小插曲。 对他来讲,从江烨搬走之后一切就已划了句号,江烨对他来说和路人无异。 回到院子。 他便再次研习起金顶绵掌。 “日后行走江湖,光是会剑法可不行,否则一旦剑不在手,就任人宰割,拳脚功夫也得会才行,再者,剑乃臂掌延伸,精通掌法,对于剑法也有补足长进。” “金顶绵掌讲究的是轻灵迅捷,连绵不绝,和峨眉剑法配套起来正是相得益彰。” 顾惊鸿慢慢尝试,渐渐有了心得。 内力运转,掌影纷飞,每一掌并不需要如何用力,但决计不能止势。 “比如峨眉剑法当中那一招推窗望月,我以前左掌只知粗浅乱拍,现在学了绵掌,威力就更上一层楼。” 右手持剑,左手空缺,不仅仅这一招,很多招式都能剑法掌法配合。 他越发兴奋,逐渐痴迷。 偶尔也会遇见困惑,便一一记下,准备找机会请教。 不知觉竟是到了深夜。 顾惊鸿抬头望天,大是感慨。 “武功之道,浩瀚无边,当真需要我穷尽一生去努力追索。” 原本峨眉剑法小有成就,他心中难免有些骄意。 但现在又钻研一门新的武学,顿时让他明白,任重而道远,自己还需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 “想要成为一代宗师,非得博百家之长,才能走出自己的路,每一门武学都有自己的精华所在,耗尽了创始人的心血,万万不能小觑。” “若我没记错,武当也有一门绵掌,与我峨眉绵掌形似而神非,若有机会,定要见识见识。” …… 次日。 顾惊鸿早早起床。 冬日飞雪,旭日未升,天光稍暗,但对习武人来说不是大问题。 他带好佩剑,行至华藏寺广场,发现还无一人,本想练剑,但似乎有些过于张扬,便自行琢磨掌法,时不时挥掌验证。 片刻后。 就听见远处成群脚步声传来,他便顿足看去。 十几位亲传出现在拐角,除了丁敏君,皆是笑呵呵地和他打着招呼。 静玄温和笑道: “顾师弟,下次不必这么早,师父说了辰时就是辰时。” 顾惊鸿点头: “师弟明白了,第一次随师父学剑,怕耽误了时辰。” 丁敏君暗暗撇嘴,本想讥讽一句又是个好表现的,但见静玄目光已经隐隐带着警告,就咽了下去,只是轻哼着扭头和其他师妹说话去了。 又过片刻。 天光渐亮。 灭绝师太身影出现,众弟子收敛神色,恭敬行礼: “徒儿拜见师父!”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面色严肃: “今日传你们为师完善之后的灭绝双剑,尔等需得仔细听讲,不得懈怠!” 众人心中一紧。 连道不敢。 第34章 偏爱(月初求月票) 灭绝师太目光扫过众多弟子,在顾惊鸿身上停顿片刻,而后沉声道: “你们此前都学过,惊鸿刚刚入门,今日就再详细讲讲。” “众所周知,我峨嵋剑法善守,以逸待劳,讲究敌人露出破绽再行反击,师祖当年创出这门剑法许是有着不宜杀伤过度的考量在里头。” “但当今天下,鞑子当道,魔教横行,我们自不必和这些人再讲什么江湖道义,只管打杀了事!” 她声音逐渐冷冽。 “峨眉剑法杀伐稍欠,为师苦心孤诣,便创出灭剑绝剑两套剑法,只重杀伐!” “为师虽然不像师祖那般惊才绝艳,但这两套剑法亦有可圈之处,尔等若是习得精髓,配合峨眉剑法,遇见邪魔外道尽可诛之!” 众人皆是凛然,能够从中感受到灭绝师太对于邪道中人的痛恨杀意。 灭绝师太说罢,身上气势顿时一变。 顾惊鸿心中泛起涛浪,只觉得一股煞气自师父身上冲天而起,哪怕未曾刻意针对,都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灭绝师太刻意放慢速度。 她腰间倚天并未出鞘,但闪烁森光,恐怕不出鞘都比许多宝剑还要恐怖。 她身形一闪,迅捷如电,手中倚天连鞘挥动,道道剑光闪烁,连环斩向同一处。 顾惊鸿聚精会神,看出这一招乃是攻敌下肢,旨在一招断人双腿,敌人纵使不死,也要任人宰割,他暗暗心惊,这招式比之峨眉剑法果然狠辣的多。 灭绝师太声音适时响起: “此乃灭剑第一招,黑云摧城!” 众弟子皆是屏住呼吸,认真观看。 灭绝师太身形不断变化,剑招也随之变幻,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心之所想,剑之所达。 顾惊鸿看的彻底入了神。 只觉得自己于剑法之道上还有极长的路要走,想要追上灭绝师太的脚步,还需继续努力才是。 不过他也是彻底看清楚了。 这灭剑绝剑不愧是专注杀伐的剑法。 招招攻人要害,或是封喉、或是刺目,或是斩手剁足,极为凶狠。 若是用来与人切磋,保不准就要失手,或者要被所谓江湖正道斥责过于狠辣。 其中两套剑法又有侧重,灭剑重群攻,许是为了屠尽鞑子兵所创,绝剑重单体,应当是为了杀灭魔教好手所创。 顾惊鸿想道: “这灭剑该称之为灭元剑,绝剑则应叫绝魔剑才是。” 他暗暗叹息,仅从这剑招当中就能够感知到自己师父对大元和魔教的恨意是何等强烈。 念头转动间。 诸多剑招已在脑海慢慢熟悉。 他如今峨眉剑法有着不俗造诣,再来学习其他剑法自然会容易一些。 很快。 灭绝师太便将两套剑法都使了一遍。 兴许是念着顾惊鸿第一次学的缘故,她接着又使了一遍。 见众人皆是认真体悟,她微微颔首,随意指了一人道: “明霞,你来说说和此前的变化在哪?” 被指到的李明霞一慌,结巴道: “这……徒儿只是看出较之前更具杀伐威力。” 灭绝师太眉头一竖: “蠢笨之极!” 这种无功无过甚至于有些敷衍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她满意。 李明霞面红耳赤。 其余弟子皆是紧张,丁敏君更是低下头去。 灭绝师太又道: “晓芙,你来说。” 纪晓芙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索几瞬道: “徒儿觉着师父此次闭关主要着重于连贯圆融之意,比如黑云摧城与长河落日这一招,如今首尾皆有变化,衔接的更加紧密,纵使敌人防备了第一招,第二招也立马随之而来,再比如……” 她细细说来,灭绝师太眉间不满散去许多,赞许道: “晓芙说的却是不错,剑法若是不能连贯,便不能称之为剑法,东一招西一招能有什么威力?遇见真正厉害的,立马就抓住了你破绽。” 听见灭绝师太夸赞,丁敏君暗暗不忿,心想着若是问我我肯定也能答出来。 见众弟子若有所思。 灭绝师太目光看向顾惊鸿: “惊鸿,你第一次学,可记得了?” 顾惊鸿如实道: “徒儿已全记得了。” 众人面色怪异。 丁敏君心中暗暗讥笑:“想在师父面前表现,却不知师父最讨厌浮夸之人!” 灭绝师太眉头微皱,沉声道: “你来试给我看看。” 如此好苗子,若是个浮躁性子,那必须得好好敲打才是,她打定主意,若是顾惊鸿表现不如意,必须重重呵斥一顿才能让他涨了记性。 顾惊鸿波澜不惊: “是。” 他先是闭目,脑海中方才灭绝师太的气势如浮光掠影一般闪过。 等到再次睁目,已经饱含杀气,他猛然轻斥,佩剑便如电光闪过,一招黑云摧城复刻出来。 灭绝师太眼神下意识眯起。 她隐约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一招虽然还稚嫩,但已有几分杀意。 顾惊鸿面无表情,他未曾杀过人,只能尽量去找到那种煞气杀伐的感觉。 一招招剑法使出,原本众人怪异表情渐渐凝固。 虽然还有许多不完善之处,但明显每一招都记得了。 顾惊鸿没有夸大。 众人暗暗心惊,第一次亲眼见识了何为天才。 而静玄和纪晓芙两人更是讶异,她们二人对灭剑绝剑体悟更深,从顾惊鸿的剑法当中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顾师弟他……在尝试将剑招圆融连贯起来,而且,他在模仿师父的意境!”纪晓芙心中惊呼。 只是第一次练习,竟然就开始这种程度的尝试? 她们却不知,这是顾惊鸿习练峨眉剑法带来的好处,如今的他对于剑招真意较以前可要敏锐太多,自然刚开始就直指本源。 灭绝师太眉头不知觉中越发舒缓。 静玄两人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她自然也看的出来。 正是如此,她才欣喜。 顾惊鸿并非浮夸心性,而是的确懂了。 灭绝师太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让一直在暗暗观察的几位弟子皆是震撼,她们都知晓自家师父传授武学之时从无笑颜,面无表情就已经是极好的了,稍有不如意就会呵斥责骂。 现如今……竟笑出了声? 灭绝师太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外显,嘴角一收,冷冷指点: “长河落日这一剑臂往前三分,有一往无前之意,敌人惧了你,才会避让!” “冷月葬花这一剑乃是削敌手指,你用力太沉,适得其反!” 她一一点拨。 本想是指出缺漏,免得顾惊鸿过于骄傲。 可哪曾想。 随着她指点话落,顾惊鸿剑招竟也随之一变,当场修正起来。 灭绝师太愣愣看着,有些难以置信。 随口一言,竟然就调整过来了? 若自己有如此能耐,门下弟子岂不早就个个可独当一面! 她眼底蓦然升起炽热,终于发现了顾惊鸿最天才之处。 “惊鸿,你再使一遍!”她急声喝道。 顾惊鸿依言继续。 灭绝师太则继续出言指出缺漏。 众弟子大眼瞪小眼,呆呆看着眼前景象。 原本是灭绝师太传授剑法,如今却变成了顾惊鸿一人独秀。 剑影绰绰,寒光凛凛。 只是明眼人完全能够看出,顾惊鸿这两套剑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哪怕是最看顾惊鸿不顺眼的丁敏君也心下骇然,有些惶然,不懂为何世间有这等不合常理的天才,老天爷实在大不公平。 不知多久。 灭绝师太不再出言。 顾惊鸿也终于停下。 他额前有汗,却意犹未尽,终于是体会到了名师指点的酣畅淋漓。 “徒儿多谢师父指点!”他发自内心拜道。 灭绝师太含笑看着。 这一回。 她嘴角的笑意却是如何也压不下来了。 当然,她也不想遮掩,发出了明目张胆的偏爱: “惊鸿,往后每日,你抽出一个时辰来卧云庵随我练功。” 第35章 经验(新年快乐!求个月票!) 灭绝师太说到后面,已是背负双手长笑出声。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畅快。 振兴峨眉何其之难,光凭她一人压力很大,时常犯愁。 弟子当中静玄静虚虽然也能勉强独当一面,但比之真正厉害的高手还是差了许多,诸多亲传当中,也就纪晓芙得她心意,但近几年武功进境也是越发缓慢。 天可怜见,如今终于赐下一块绝世璞玉。 灭绝师太有信心,若是自己悉心调教,只需几年,顾惊鸿就能够在江湖闯出自己的名号。 顾惊鸿同样惊喜。 每日一个时辰看似不多,但足以让他的成长速度暴增。 “徒儿拜谢师父垂怜!” 他心中感激。 需知灭绝师太自身也得修行,还要教导其他弟子以及处理门派大事等等,这一个时辰已然是明晃晃的偏爱。 其余弟子早已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师父嘴里说出来的。 每日单独指点一个时辰,这可是以往最受宠爱的纪晓芙也未曾有过的待遇。 更不用其他亲传弟子了。 简直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往日里,其余弟子能够偶尔得到一次前往卧云庵单独接受指点的机会都得欣喜若狂了。 众人心思各异,诸多感慨不一而足。 哪怕是向来淡然的静玄心底都忍不住羡慕。 丁敏君眼中妒火旺盛燃烧,连忙低垂头去怕人瞧见,她心中憋屈想道: “凭什么!师父竟然对姓顾的如此偏心,真是好没道理!” 当真是又嫉又恨,连带着对灭绝师太也升起一丝不满。 瞧见顾惊鸿欣喜模样,她忍不住又心中冷哼: “得意什么!我峨眉派掌门之位向来传女不传男,纵使师父再偏爱你,也不会违背祖宗规矩,等日后我成了掌门,你还不是得任我使唤?” 一念至此,她心情才稍稍转好,想着当务之急还是把纪晓芙这个威胁去除才是。 灭绝师太也不去管其余弟子如何想。 她说完之后便继续教导两套剑法。 因着心情上佳的缘故,接下来都没怎动怒,让众多弟子心情都放松了许多。 末了。 灭绝师太说道: “三日后辰时,再来此学剑。” 而后就负手离去。 众人恭送。 却是忍不住想着和顾惊鸿的差别,他们这么多人才能三日得一次指点,顾惊鸿却是每日可以耳提面命。 灭绝师太不在,众弟子也放松下来。 其中一位大约二十多岁的女弟子赵灵珠调笑道: “顾师弟,往后我们若是有疑难,可得由你来问师父才是,也就在你面前师父才不会轻易动怒。” 话语间的示好很是明显。 顾惊鸿连忙笑着摆手说不敢。 贝锦仪掩嘴笑道: “你们若是有顾师弟这般天赋,自然也能得师父另眼相看,顾师弟我可是亲眼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他的峨眉剑法还是我教的哩!” 众人笑成一片,对顾惊鸿态度很是友好。 一则是常年阴盛阳衰,好不容易迎来一个亲传师弟,而且是这么俊秀的小师弟,众女自然心里欢喜。 她们大多品性不错,哪怕灭绝师太偏爱顾惊鸿,她们也顶多是羡慕而非嫉妒。 二则是顾惊鸿展现出来的天赋的确非凡,她们当中好些人都来自武林世家,多少懂些江湖人情世故。 她们知道顾惊鸿只要顺利成长将来必然是一尊名动江湖的大高手,提前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丁敏君见得众女和顾惊鸿打成一片,暗暗撇嘴不屑。 但也总算没跳出来说什么扫兴的话。 …… 次日。 顾惊鸿仍然早早起床。 踩着霜雪漫步前行。 他心中有些期待。 昨日只顾着学习灭剑绝剑两套剑法,许多问题没来得及问,今日得了契机,自然要将许多疑难解决。 他昨日回去之后,厘出许多困惑,就待今日。 及至卧云庵。 顾惊鸿并未叩门,只是静静候着,待听到院内隐约传来动静之后,就准备出言,却听见有声音先一步传来: “既早到了,便进来吧。” 顾惊鸿暗暗惊讶,师父功力果然深厚,一点动静就已经知晓。 他恭敬踏入,行礼问早。 灭绝师太缓缓点头,看他肩头雪落,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道: “还算勤快。” “练一遍灭剑绝剑给我看看。” 顾惊鸿依言而行。 院子里极为宽阔,纵跃闪挪都不是问题,一套剑法使来,但见飞霜绕剑而舞,雪里都多了几分杀气。 灭绝师太暗暗感慨,果然又进步了! 她又淡淡指出其中不足: “你未杀过人,不曾见血,这剑法就始终少了精髓杀意,不过一般也足以够用,待到将来你行走江湖再补足即可。” 顾惊鸿受教。 难怪他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远不如此前习练峨眉剑法那般顺畅。 他顺势问道: “徒儿心中于峨眉剑法有疑惑。”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示意继续说。 顾惊鸿一边演练剑法一边道: “峨眉剑法三十六招,徒儿皆掌握其中真意,可这几招却始终有些奇怪,无论我如何使来,都无法圆满。” 灭绝师太面色淡淡: “你看我这招虚式分金如何?” 她接过顾惊鸿手中剑,信手一抖,刹那间七八道剑影闪过,根本分不清哪道为真,哪道为假,亦或者全真,亦或者全假。 接着她又一转剑招: “你再看这招轻罗小扇如何?” 不见动作,剑光已在面前散开,漫天都是剑弧光影,飞雪漂浮,点缀罗扇,当真美轮美奂。 灭绝师太不再言语,只是一招招用来。 明明是同一样的剑招,但她用来,威力却是截然不同。 末了。 她随手一甩,剑复归鞘。 “可看明白了?” 顾惊鸿已然明悟: “是我内力不足!” “纵使我明悟剑招真意,但真意各有要求,若是内力不强,也没办法完全使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此前差点钻入了招法的死胡同。 方才灭绝师太随意一抖,剑尖倏忽间便左右抖动七八个来回,若非高深内力支撑,决计难以做到,只此随意一手,比顾惊鸿用什么高深剑招都好使。 灭绝师太满意道: “孺子可教也。” “招法固然重要,但内力才是根本,得了内力加持,招法才是如虎添翼。” 她示意顾惊鸿坐下,继续道: “今日便和你说些江湖搏杀经验。” “我辈江湖儿女,自然少不了与人争斗,何人强何人弱,非得斗过一番才知,光凭名声可说不了什么,有些人名气大得很,实则武功却平平无奇,不过也有些方面可以稍作判断。” “其一,看内力。” “内力深厚者,便是平平无奇的长拳鞭腿,都能发挥出绝强威力。” “你他日行走江湖,遇见太阳穴高高鼓起之辈,自然是神完气足,不说内功如何高深,至少也是练家子,不得小觑,再如冬日裸着臂膀,背负重物却身若鸿毛等等,无一不是内力高深的显现,遇之都需谨慎。” 顾惊鸿连连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听得极为认真,这都是宝贵经验。 灭绝师太很是受用。 “其二,看招法。” “但凡招法玄妙者,自然也有两把刷子,若是再内力不俗,足以在江湖闯出一番名号。” “其三,看搏杀经验、临场发挥。” “有些江湖老马,虽然内力招法不如何,但经验丰富,也很有威胁。” “一人实力如何了得,大体也就是这三个方面。” 她缓缓起身,顾惊鸿连忙跟上。 “你现在剑招尚可,但经验浅薄,往后我会给你喂招增长经验,至于内力……” 灭绝师太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晓这新收的徒儿内力进度如何,便顿住道: “你用全力打我一掌,我瞧瞧你内力有了几分火候。” 第36章 动摇 一个人内力是否深厚,大致可以从呼吸、脚步、眼神、气场等等方面有所判断。 纵使是天下再厉害的人物,也决计无法扫上一眼就看出对方内力具体多强。 想要具体感知程度,非得互相之间比拼内力才可。 不过比拼内力极为凶险,若是撤退不及,稍有不慎有一方内力冲入对方经脉,就是经脉寸断而死的下场。 因此,用纯粹掌力来衡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惊鸿没有推辞,他知晓自己这点内力怎么也不可能伤的到师父,因此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事实上。 他也有些好奇自己内力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他不丁不八站好,提醒道: “请恕徒儿冒犯!” 说着。 他丹田内力齐齐涌入右臂,信手挥掌,便有劲风凝聚,朝着灭绝师太竖立右掌拍去。 衣袖微鼓,卷动风雪。 灭绝师太目光有些讶异,这等威势已经有了几分火候,和自己想象的大不一样。 只听嘭的一声。 两掌相接。 顾惊鸿只觉得自己拍在一块又硬又厚的铁板之上,其上更是传来炽热的反弹力道,只是微微一震,他重心立时不稳,竟是噔噔蹬地连退好几步。 他心中惊叹: “这便是峨眉九阳功吗?果然厉害!却不知那完整版的九阳神功又是何等不凡!” 他算是第一次体验到了上乘内功和一般内功的区别,那股炽热力道灼的他掌心隐隐发胀,这还是被动反击罢了。 不过,顾惊鸿内心也没气馁,他知晓自己才修行半年,自然不可能撼动自家师父三十年功力,只是没想到差距竟然这么大。 他忍不住赞道: “师父内力当真深厚!” 他却不知。 灭绝师太更是惊讶。 她念着顾惊鸿刚刚练武没多久,料想掌力也不会如何强劲,便没用多少内力。 却不曾想。 顾惊鸿一掌打出,虽不如何刚猛,但也颇有后劲,全无虚浮之感,竟是引得她九阳内力自动聚集掌间抗敌,无意间多加了几分力道,这才将顾惊鸿弹了出去。 灭绝师太下意识便问道: “你家中有着武学渊源?” 随即又立马摇头。 她记得静玄说过,顾惊鸿乃是背夫出身,双亲早逝,怎么可能有机会学的武功。 她脸色一阵闪烁,来回变幻,似惊似喜,最终目光灼灼看向顾惊鸿: “你练峨眉心法多久了?” 顾惊鸿回道: “约莫半年。” 灭绝师太目光惊叹,若非亲眼所见,她当真难以置信。 半年时光竟然可以将内功修炼到这种地步。 绝大多数峨眉弟子,半年时光也就是勉强打下内力基础,莫说是用于迎敌护体了,只是运转都得断断续续,虚浮不堪。 但顾惊鸿呢。 根基极为扎实,真真开始练出了峨眉心法中正平和的味道。 名门心法,往往先难后易,越是往后功力越是进展迅速,且雄浑平和,不易走火入魔。 可以说,顾惊鸿如今已经走上了厚积的道路。 面对顾惊鸿期待目光,灭绝师太没有隐瞒: “你这一掌内力,已有了三五年苦修的火候。” 顾惊鸿闻言,本能露出喜色。 若是抛开初时积累的不易,岂不是说他现在修炼一年抵得上别人修炼十年?甚至还不止。 看似夸张,实则也是应有之理。 他有着奇特天赋,仗之内力能绕开经脉杂质穿行,无有错漏,熟练之后几乎相当于半个经脉畅通的天才,而且随着内力渐渐厘清杂质,这分天资还在不断成长。 此外,琢磨出心分两用之法后,效率就更进一步增加。 再加上他刻苦勤修,有现在的内力成就也不稀奇。 顾惊鸿总算对自己的内力水平有了个粗略的认知,他暗暗想着,若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让心法时刻自行运转,那速度岂不更加惊人! 灭绝师太难得夸道: “从你内力火候就知平日里没少下苦功,日后需得继续勤勉保持才是,将来江湖必有你一席之地!” 她满心欢喜,只觉得上天对峨眉何其厚爱。 本来只以为顾惊鸿悟性非凡,却没想到修炼内力也这般天赋超绝,这等绝世奇才天降峨眉,不是厚爱又是什么? 峨眉当兴! 这一瞬。 她甚至起了某个念头,将峨眉九阳功传给顾惊鸿! 以顾惊鸿这等惊世天赋,再配合峨眉九阳功,才是真正如虎添翼! 但这念头刚起,就被她立马摇出了脑海,心中暗叹: “峨眉九阳功乃是掌门传人专属,以我峨眉门规,掌门必须得是女子,甚至出阁的妇人都不能担任,传给惊鸿却是不合适。” “可惜……若是惊鸿是女子便好了,他若是女子,我立马就召集门人认他做了少掌门……” 灭绝师太心中扼腕,但是传下峨眉九阳功的念头却是未曾就此消散。 她极为纠结,一边是门规祖训,一边是奇才当面。 仿若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不断争吵。 一人在厉声喝道:“祖训不可违背,不然就是欺师灭祖。” 一人在委婉劝说:“奇才当前,自然得便宜行事,纵使师祖师父泉下知晓了,也绝不会怪罪于我,毕竟这是振兴峨眉的大好事。” 灭绝师太脸色阴晴不定,心彻底乱了。 常年心境漠然,古井无波的她,自从见到顾惊鸿之后却是频频有了起伏。 她复杂地看了眼顾惊鸿,索性摆摆手道: “你方才用的是金顶绵掌罢,打一套给我瞧瞧。” 顾惊鸿看着灭绝师太神色不对,摸不准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认认真真地开始打起掌法,正巧他于绵掌上也有许多问题,遂逐渐沉浸其中,打算过后请教。 灭绝师太却没太过认真瞧顾惊鸿掌法如何。 她脑海中还在天人交战。 待到一套掌法打完,顾惊鸿恭声问道: “请师父指点!” 灭绝师太缓缓点头,稍稍指出几处缺漏。 “今日师父偶有所感,你且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回去将我说的这几处缺漏好好琢磨琢磨。” 顾惊鸿有些遗憾,但还是应声准备离去。 灭绝师太又道: “绵掌轻巧,以快打慢,更适合力量不大的女子使用,你明日过来,我传你飘雪穿云掌。” 顾惊鸿惊喜莫名,连忙道谢。 灭绝师太看着他背影,心中长叹: “若是晓芙有惊鸿一半资质该有多好。” 她方才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没能过了祖训那一关,心中还是更中意纪晓芙为掌门传人,但念及对顾惊鸿如此资质也不公平,便想着除了峨眉九阳功之外,其余武学只要顾惊鸿愿学,都悉数教他。 可尽管如此决定,灭绝师太心中却如何也爽利不起来。 心下郁气一升,她轻喝一声,倚天剑出,一套杀气腾腾的灭剑就使了出来,仿佛要斩了那不存在的邪魔一般。 她却不知晓,心中什么念头只要一起,就绝难再压制的住了。 第37章 下山(二合一) 此后几日。 灭绝师太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授徒的快乐。 甚至于有些上瘾。 往日里,她实在不算是有耐心的师父,动辄喝骂发怒。 但在顾惊鸿这边,全然不存在。 她觉得,纵使天底下最严厉最没好脸色的师父,遇见顾惊鸿这样的徒儿,也得喜笑颜开。 无论说什么,只要指出一遍,立马就能纠正,且之后绝不会再犯。 这无疑让当师父的有了极大的成就感。 卧云庵内。 顾惊鸿掌影翻飞,如云中飞雪,缥缈不定。 灭绝师太在旁负手观看,指点道: “飘雪穿云掌讲究掌力忽吞忽吐,以虚劲诱敌冒进,但你如今内力不够雄浑,因此需要虚劲也不能太浅,否则敌人一掌全力打来你自己支撑不住,反倒是弄巧成拙。” 顾惊鸿顿时醒悟,招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唯有根据自己实际情况来相应调整才是王道。 不然纵使得了上乘武功,也练不出个所以然。 但见他用劲一变,虚招就凝实了几分。 掌法便又多了几分味道。 灭绝师太见的多了,但心中仍有惊叹,不过又有烦恼泛起。 其中滋味当真只有自己知晓。 有此佳徒心中欢喜自然不假,但顾惊鸿表现越是惊艳,她就越是纠结,好几次都生出念头,干脆传了峨眉九阳功算了,只是险险忍住。 她暗暗想着,或许传完飘雪穿云掌之后得闭关调整一下心境才是。 顾惊鸿自然不知灭绝师太所想。 他这几日却是心情舒畅。 先后学了好几门武功,手段大大丰富,接下来有得苦练。 体会到灭绝师太指点的好处,他珍惜的很,心中对这个师父也是越发感激。 传授武学,指点经验,甚至屈尊陪同自己拆招练招,这是其他师姐全然没有过的待遇。 他知恩记恩,默默放在心中。 “师父她虽然性子刚烈了些,做事偶尔极端了些,但也是压力所致,偌大峨眉只有自己一人撑着前行,难免无法轻松,如今我既然来了,就得为振兴峨眉出一份力,如此师父或许能够心态更加平和一些。”顾惊鸿暗暗想道。 …… 接下来。 顾惊鸿的生活就变得愈发规律起来。 每日辰时跟随灭绝师太学武一个时辰。 其余时间则自己安排。 随着他所会的武功越来越多,也得合理分配一下时间。 他钟爱剑法,因此峨眉剑法和灭剑绝剑用的苦功最多,但其余武功也未曾懈怠,每一门掌法都用心苦练。 每当他一门掌法练到一定火候,灭绝师太便会传授一门新的掌法。 如此一来。 渐渐地他会的掌法数量竟是超过了剑法。 除开金顶绵掌以及飘雪穿云掌之外,他又学了四象掌以及截手九式,都是相当不俗的掌法散手。 只不过那一招威力奇大的佛光普照却是未曾得传。 顾惊鸿只是暗暗想道: “这一掌法只有一招,乃是以力破法的路子,我没有峨眉九阳功的内力为基础,就是学了也发挥不出威力来,因此师父才没传我。” 和灭绝师太待的久了。 他大约也慢慢猜出灭绝师太心中想法。 毕竟他也不傻,那偶尔的叹息声也能察觉。 再者,灭绝师太每次传授一门掌法,又得闭关些时日再出来,结合种种细节,他就猜测,估计是在纠结要不要传自己峨眉九阳功。 顾惊鸿虽对这门顶尖内功有着向往,但也不会过于强求。 无论灭绝师太传不传他,他都已经满足,能够理解。 既已得遇良师,如何能够强求其他? 大不了日后再自己去寻那机遇就是。 他只是抓住这难得机会,认真请教,日夜砥砺修行,刻苦努力。 这落在灭绝师太眼中,自然是愈发满意,只觉得这弟子当真是千好万好。 而除开剑法掌法之外,最根本的内功修炼顾惊鸿同样不会懈怠。 随着心分两用之法越发熟练,他只要清醒状态基本都在运转心法,无形中内力积攒速度也在一步步提升,内力更是日渐雄浑。 其余底蕴也是日益丰厚。 当然。 顾惊鸿也不是铁打的,除了日常修行之外,也会时常悦己放松,或阅览典籍充实见闻,或赏玩风景仰望天地。 虽暂时不能下山,但峨眉山风景灵秀,天地广阔,时常和同门相聚谈笑,倒也自在。 渐渐地,顾惊鸿和诸多亲传的关系也要好起来。 ……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冬去春来,夏过秋散。 又是一年冬至。 顾惊鸿长了一岁,年及十六。 院内。 青衣少年随剑而舞,风雪漫卷,唯有剑光闪烁,却不见剑身在哪,忽而一剑斩出,如浮云尽去,显露真峰,端的是叫人又惊又奇。 依稀间能够看出其中有些是峨眉剑法的招式,有些是灭剑绝剑的招式。 但并未独立开来,反而时常混用。 若有人见到,必然更是惊异。 忽然,院外传来弟子呼声: “顾师兄,掌门唤你过去。” 顾惊鸿身形一顿,长剑一闪便已归鞘,应了声稍等,简单换了件外衣就朝外走去,他温和笑道: “我自去就是,你且去忙吧。” 这弟子恭敬离去。 顾惊鸿一路走来,不时有弟子行礼。 一年时间,足以让所有人适应他亲传弟子的身份,尤其是灭绝师太对他青睐有加,这消息自是瞒不住的,所有弟子对他就更是恭敬,但也不全是因为此。 顾惊鸿天才之名已然鹊起,他向来也不吝啬自己指教,偶尔有同门求教,他三两语间便指出其中缺漏,更是让同门们心生佩服,男弟子们更是将他当做了目标和榜样。 青衣少年行过雪间,一行极淡脚印留下,不过片刻就被飞雪盖过。 偶有年轻女弟子瞧见,眼中就有仰慕升起,脸颊微微泛红。 一年时间变化极大,他日日勤修武功,得以丰养精神,滋补肉体,身体便已完全长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十六岁的少年。 他身姿挺拔英武,面如冠玉,上山之时最后一丝泥尘气息也被磨掉。 一路行至华藏寺。 顾惊鸿踏入大殿,恭敬行礼: “见过师父,大师姐。” 殿内只有灭绝师太和静玄两人。 不知是否这一年心情不错的缘故,灭绝师太竟不见如何衰老,反而眉宇间多了几分舒展,门下诸多亲传都颇为惊异。 灭绝师太看着面前神清骨秀的青衣少年,心中满意。 顾惊鸿成长的速度超乎她想象。 传授的几门武功,都已经练出火候,速度快的惊人。 至于再往后,就非得自己苦修慢慢体悟不可,在历练中慢慢悟出自己的路,这却不是师父能够做到的了。 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便是如此。 不过顾惊鸿“进门”的速度实在太快,让她都有些猝不及防。 事实上。 早就三月前,灭绝师太就让顾惊鸿不用日日来卧云庵跟随修炼了,只让他有了困惑再来请教。 见得灭绝师太原本严肃脸庞都松弛了许多,静玄暗暗感慨:“自从收了顾师弟入门,师父的确是变了一些。” 灭绝师太摆手示意顾惊鸿不必多礼,便开门见山道: “让你大师姐与你说罢。” 顾惊鸿好奇看来。 静玄温和道: “是你赵师姐的事情。” “你也知晓,灵珠她此前回家了一趟,没曾想今日传来急信,言说家中遇见了事情,希望有同门前去助威……” 随着静玄娓娓道来,顾惊鸿逐渐明白始末。 赵师姐自然指的是出身怒刀赵家的赵灵珠。 自从灭绝师太决心振兴峨眉以来,收了好些武林世家的女儿为徒,比如赵灵珠和纪晓芙都是如此。 这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联盟。 这些武林世家仰仗峨眉名声在江湖站稳脚跟,充当峨眉派的外围势力,变相地壮大峨眉派的威势,提升影响力。 而相应的,若是他们遇见了麻烦,峨眉派也得帮着出面解决。 这是互惠互利的一种方式。 如今,就是赵家遇见了麻烦,赵家位于四川陕西交界地带,家传怒刀刀法颇有威风,在那一带小有名声。 静玄继续道: “赵师妹在信中并未说的太详细,只是说是生意上的冲突,对方不肯罢休,非得做过一场才可,他们约定了时日,赵师妹为了保险起见才求助师门,也算是我峨眉派去做个见证,便劳烦师弟你去一趟如何?” 顾惊鸿奇道: “只我一人去吗?” 他心中已经跃跃欲试,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习武小有所成,如今终于有了下山机会,岂能不期待? 静玄微有迟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灭绝师太淡淡道: “没错,就你一人去。” “你且记着,此去万万不可坠了我峨眉威风就是。” 顾惊鸿恭敬领命: “是,师父!” 眼底期待之色已经越发浓郁。 灭绝师太又叮嘱一些注意事宜,让他在下月初八前务必赶到,莫要耽误事情,便让他下去收拾行李。 待到顾惊鸿离去,静玄眼中忧虑终于不再掩藏: “师父,顾师弟从未履足江湖,如今初次下山就自己一人独行,只怕会吃没经验的亏。” 灭绝师太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玉不琢不成器,他又不是嗷嗷待哺的三岁小娃,还需得将他照看的周周全全吗?如此哪天才能成长的起来?” 静玄被她看的心底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赵家主一手怒刀很是刚猛,灵珠师妹的剑法也有了几分火候,寻常好手决计招架不住,可灵珠师妹还是选择来信求援,只怕对方没那么简单。” “顾师弟虽然天资纵横,但修炼时间毕竟还短,不若再叫上几位师弟师妹一起去摆平此事?我觉得让纪师妹或者丁师妹领头更加合适,至于顾师弟,跟着历练一番涨涨经验就是。” 她本来想说让自己或者静虚师妹带队过去更为合适,但不免有些自夸嫌疑,便也作罢。 静玄小心翼翼劝着,只盼师父能够回心转意。 她知晓师父偏爱顾师弟,但这回恐怕是严苛习惯又犯了,非得让顾师弟经历一番风雨不可,只是在她心中看来,未免有些揠苗助长的嫌疑,一个不好,若是苗折人毁,那就追悔莫及。 毕竟,顾惊鸿只十六岁罢了。 灭绝师太却突然起身,答非所问道: “静玄,你觉得惊鸿实力如何?” 静玄愕然,不明所以,虽然顾惊鸿偶尔也和她们学剑练剑,但同门之剑顶多是切磋招法,为免误伤万万不可能用全力相搏,她琢磨师父心思,便往高了猜: “莫非顾师弟已经能有丁纪两位师妹的八九成火候?” 见无回应,她面色渐渐错愕。 灭绝师太盯着她,似笑非笑,只是缓缓摇头。 而后转身离去,唯有声音淡淡传来: “莫说是她们二人了,就是你不小心,只怕也要栽在你师弟手中!” 话语间带着明显自豪,说到后面,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灭绝师太没说完的是,甚至就连她也不知晓顾惊鸿真正极限在何处。 静玄早已呆若木鸡,只是愣愣看着师父背影。 这话若是别人说来,她是决计不信的。 自己虽然天赋不算了得,但也苦练了二十年有余,而顾惊鸿呢,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年半罢了,可由灭绝师太如此自豪道来,却由不得她不信。 她眼中早已溢满震撼,最终长长叹息: “是了,难怪师父这么放心顾师弟独自一人下山,若无本事伴身,岂能得她允许?还特意叮嘱不能坠了峨眉威风,这哪里是去跟着长经验的,分明就是去压箱底的!” 她又暗自一笑:“只怕师父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天下知晓峨眉出了这么一位英才了!” 静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她不争不抢,一心只为师门,纵使知晓顾惊鸿如此非凡,也无有嫉妒,只是欣喜,想着终于有人能够为师父分忧了。 不过她却不知,灭绝师太让顾惊鸿下山,除了全他历练课业之外,下意识里也有着另一层考虑。 其内心思,就更是复杂。 顾惊鸿并不知晓这些。 他出了华藏寺,脸上欢喜早已压抑不住。 终于可以下山了! 第38章 江湖(二合一) 一般而言,峨眉亲传弟子时常可以下山行走,或是历练,或是结友赴会,只需下山前告知下师门就是,免得有事找不到人来。 但顾惊鸿年纪太小,一直未能有机会下山。 如今得了灭绝师太首肯,终于得偿所愿。 他踌躇满志:“这番下山将事情办的利索些,往后再下山就简单许多了。” 他明白。 这是一次简单的小考验。 顾惊鸿心中热切,便快步回了院子,简单收拾几件衣物,又带了些行走江湖必备的药散盘缠之类,最后惊鸿剑往腰间一系,一个少年侠客便闯入风雪当中。 一路有弟子看见,皆是眼中惊奇。 行至山门,守山弟子行礼之后便告知道: “顾师兄,山下峨眉县当中有门中产业,你若需要骑马,尽可以去取就是。” 顾惊鸿谢过。 心情激荡,如离笼飞鸟。 他一路向下,越走越快。 蓦然回首,峨眉山已经掩在风雪当中,素白一片,好似秀美女子蒙了雪纱。 顾惊鸿忍不住纵声长笑。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不外如是。 不过这樊笼和自然,意境又大不一样。 山上待的久了,山下的一切就颇为新奇。 顾惊鸿在峨眉县中缓步走着,左看看右瞧瞧,雪不算很大,但也行人甚少,他渐渐也平复心绪,到了师门麾下的马市,告知身份之后,那管事就极为客气。 不多时。 一匹色泽亮丽的的枣红马就牵了过来,四蹄还细心地绑了粗布。 中年管事讨好笑道: “冬日地滑,免得纵马摔跤,就裹了粗布,少侠过段时间记得更换就是。” 顾惊鸿眼中惊奇。 便又认真请教了些其他防滑的方式。 管事谈兴大增,没有藏私。 顾惊鸿顿时明白,除开裹上粗布草绳之外,还可以钉上防滑马掌,亦或者可以备些煤灰炉渣之类,在极滑的地方撒过。 他连说感谢,暗暗铭记,想道果然行走江湖每一处都是学问,这些经验保不准关键时刻就可以克敌制胜。 管事注视青衣少年离去,目光赞叹。 “小小年纪就得亲传,却如此谦逊,当真难得。” 顾惊鸿牵马出了县城,便迫不及待翻身上马。 鲜衣怒马,仗剑江湖,本就是心中所盼。 如今利剑在身,好马在侧,哪里忍得住。 刚刚骑上马背,大马一跑,他身躯就止不住摇摆起来。 顾惊鸿此前哪有机会骑马,也就门中得传了一些经验,这便是第一次骑了,好在苦练桩功不是白费,他下盘极稳,夹住马腹,慢慢适应起伏节奏,就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他学这些东西向来极快,渐渐便纵马飞驰起来,生涩之感遂去。 风声疾呼,刮人骨肉。 好在顾惊鸿内力已经不俗,不觉冷冽。 他本想着上山已经一年半,怎么也得回犍为县老家看看,但想着还是正事要紧,距离初八也就十几日时间,若是中途有事耽搁,只怕误了时辰。 “也罢,等办完事情再回犍为县一趟。” 赵头儿那些老大哥的黝黑脸庞浮现脑海,他嘴角不禁微微弯起。 更是纵马欢腾起来,意气风发。 一路朝北前行,时不时问路纠正方向。 在峨眉所属地界还好,虽然百姓大多也面有饥色,可至少鲜有蒙古官兵欺压现象,那是因为峨眉弟子见得类似事情必然拔剑相助。 如今大元暴政,朝堂笙歌燕舞,各地却起义不断,镇压军队已经有些焦头烂额,更无暇顾及这些以武犯禁的江湖人。 峨眉派弟子强人不少,都是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嘉定府的大官根本不敢叫板,生怕哪天自己梦中被割了脑袋,因此会极力约束麾下。 可离峨眉山越远,就越是乱。 百姓日子越发不好过。 这日顾惊鸿在官道疾驰,忽闻喝声远处传来: “快滚过来!四等牲口还敢反抗?” 他剑眉一竖,转马过去。 就见官道旁边林中,七八名持刀带枪的鞑子兵正在肆虐呼喝,谩骂抽打,一名汉人通译则奴颜婢膝,极尽谄媚,方才声音就是他传去。 在众人中央,几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蹲伏在地,神色惶恐,浑身青紫,有些是被打的,有些是冻的。 “大人,这些驱口杀了有些浪费,不如……”汉人通译嘿笑,伸手一拉,人群中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女子就踉跄跌了出来。 “饶命,饶命!”女子神色惊惶,泣声哭喊。 几名鞑子兵淫笑着围了上来,有甚者已经开始宽衣解带,又伸手去拉其他的女子,但凡有求饶者,就是一巴掌抽去,直教人头晕眼花。 顾惊鸿见得这一幕,怒火顿生,眼神冰冷,尤其痛恨那通译,背族求荣者,最是可恨。 他一言不发,用力一夹马腹,枣红马吃痛,疾驰过去,如一道红色闪电。 “什么人!”有鞑子兵听闻动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其余鞑子兵纷纷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更是弯弓搭箭,急射一箭。 顾惊鸿手指一点,惊鸿剑轻吟,便已落在手中,不见他如何动作,剑光一闪,箭矢就断做两截。 接着他轻转马头,让枣红马侧面冲过,免得刀枪无眼伤了它。 自己则纵跃而起,如大鹏展翅,朝着鞑子兵杀去。 见得青衣少侠风姿无限,跪地百姓眼底升起希望光芒。 鞑子兵们纷纷惊骇,知晓这是遇了汉人武林高手,三人摆开军阵,持枪朝天捅去。 顾惊鸿身轻如燕,在枪尖轻点,又千斤坠下,压的三人身体完全失衡,跟着长剑一抹,三人就喉间冒出血线。 这是灭剑当中极凶狠的一招,名为一线天。 他一击得手,再次朝着剩下鞑子兵杀去。 说来也怪,本来这是顾惊鸿第一次杀人,应当有些恶心才是,但不知是否刚才见得鞑子兵们欺辱百姓,怒火上涌,只觉得和杀畜生也没什么区别,反倒是越杀越是顺手。 他身形电转,灵动异常,唰唰几剑,或是割喉,或是穿心,鞑子兵基本没有一合之敌。 这也正常。 顾惊鸿苦修至今,早已非往昔能比,区区几个鞑子兵只是凭借着蛮力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罢了,自然不是他对手。 他斜眼一瞥,一道鬼祟身影正偷摸向树林跑去。 顾惊鸿冷哼一声,脚踢边上长刀,只见白光一闪,刀就戳入那身影后腰。 哀嚎声起,汉人通译颤声求饶: “少侠饶命!我也是汉人,我是被逼的!” 顾惊鸿终于说了句话,他冷漠道: “你是汉人就更可恶!” 协助外族欺压自己人,这种人活该千刀万剐,是否被逼他又不瞎,看的一清二楚,只剑锋一扫,一颗仓惶头颅就滚落在地。 及至此时,顾惊鸿才长长呼出气。 见得鲜血狼藉,胃里隐隐翻腾,但又有一股豪气升腾。 苦练武功,不就是为了这份快意自如? 众百姓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地过来: “多谢恩公除掉恶畜,拯救我等性命!” 有甚者已经泪流满面。 顾惊鸿轻声叹息,扶起众人,一番交谈,总算是明白始末,原来这些都是被苛捐杂税逼得没了活路的百姓,流离失所,又遇见鞑子驱逐戏弄,沦为驱口。 若无顾惊鸿路过,他们下场必然凄惨无比。 顾惊鸿一番思索,摸了鞑子兵衣物财宝兵刃,一一分发下去,而后为众人指了来路,那边没有什么鞑子肆虐,或许有番活路。 但众人已经至此,全然没了希望,有人说起不如投奔最近义军,顿时从者如云。 顾惊鸿没有阻拦。 只是目送众人。 众人问了顾惊鸿师承姓名,千恩万谢离去。 顾惊鸿骑上枣红马,继续北上。 只是因为方才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烦闷,随着见得越来越多,他心中对这将倾的王朝更是多了许多恶感。 “若我峨眉派想在灭元功业上出一份力,恐怕将来还得再改革一番。” 顾惊鸿暗暗想道。 如今峨眉虽有高手,但顶多也就是刺杀些蒙古官员,斩上十几个作恶的鞑子兵,于大节无太大用处。 这念头一起,便逐渐在心中扎根。 又行了几日。 期间也有遇见鞑子欺人,免不了要出手教训一番。 不过如那日那般恶劣的,就没见过。 此外。 也遇见过绿林好汉挡道,不过在自报家门且露了两手之后,便无事离去。 顾惊鸿对这江湖也慢慢多了几分体会。 快意恩仇,说来爽快,但若无本事伴身,就只是空谈。 这一日。 行至巴中,距离此行目的地广元也没两日路程。 入了城中,终于见得少有的热闹。 他牵着枣红马在客栈门前停下,连日赶路,脸上也多了几许风尘色,想着快到赵家,也好修整一番,恢复精神,免得让人看轻了。 推门而入,立马有小二迎上来: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顾惊鸿已经轻车熟路,甩出锭银子道: “住店,再来几碟好酒好菜。” 伙计眉开眼笑,立马安排后厨,又让人去照料马儿,熟稔的很。 顾惊鸿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如此俊秀的少年侠客并不多见,不过许多人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心中想着八成是不谙世事学人行走江湖的富家公子,落在那些黑帮手中就是妥妥肥羊。 只有极少数人看的出来,顾惊鸿行走间步履稳健,并非花架子。 顾惊鸿也不理会这些。 他寻了个东南角落的桌子坐下,慢慢品味酒菜,酒味稍苦,但他也乐在其中。 一边听着周围阔谈,丰富见闻,一边则是默默运转峨眉心法,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正吃着酒菜,店门又被推开。 一行人大步走进,七八人都背着单刀,身形矫健,显是不俗。 当先的汉子头发微微花白,四十来岁年纪,旁侧则是一位姿容秀丽的风韵少妇,两人关系亲密,许是夫妻。 众人走进,颇有些压迫感,店里原本高谈阔论的声音都下意识压低。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扰了别人兴致,为首汉子面带歉意地对着周围抱拳,顿时让周围人生出好感,有人遥遥举杯示意。 这几人拼了两张桌子,在北边坐下。 顾惊鸿扫了眼,有些好奇,他看的出来,这几人都有着不错的外家功底,尤其是那为首男子,虎口老茧厚重,怕是刀法用了苦功,只是他终究刚刚履足江湖,认不出这行人是何门何派。 正思索间。 又过片刻。 店门被猛地推开,冷气灌入,让众人皱眉不满。 但抬眼看去,不满就咽了回去。 只见十几个背刀带剑的黑衣汉子大咧咧跨进来,原本还显得有些阔余的客栈顿时就挤了个满满当当。 为首一名塌鼻汉子大吼: “小二,上好酒好菜!慢一点剥了你的皮!” 小二心惊胆颤,苦笑恭迎。 一行人拼了四五张桌子才在南边坐下,旁若无人震天吹嘘。 其余谈论众人皆是屏息,暗道这些人什么来头,未免有些跋扈。 顾惊鸿注意到,北边那头发花白汉子微微皱眉,似在打量。 突然,旁侧少妇指了黑衣汉子当中一人,在低声说些什么,那头发花白汉子脸色就瞬间大变,眼燃怒火,似乎要起身喝骂,只是被少妇暂且拉着。 这边动静引来了黑衣汉子们的注意力。 他们本想呵斥,但认真细细打量,神色竟也是一变,塌鼻汉子冷笑一声,恶狠狠看过去,眼神下流地在少妇姣好身段上来回刮视,似要以目光刮下一层油来。 一时间。 两拨人马也不说话,就这般冷冷地互瞪起来,其中不少人更是按住了刀剑,似乎只要一个不对,立马就火拼厮杀。 气氛剑拔弩张,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伙人有着仇恨,客栈中再无人说话,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脚底抹油偷偷溜走。 顾惊鸿艺高人胆大,只是自顾自吃着酒菜。 本以为有一场好戏可看。 哪曾想,却是了了收场。 只见黑衣汉子们吃饱喝足,大刺刺地就拍着肚子离去,临走之时还嘻嘻笑着看了眼北边少妇,直气的少妇俏脸通红。 头发花白的男子脸色沉凝,他使了个眼色,身后就有一名男子出了店门,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顾惊鸿觉得,这事情只怕没完,不过和他没关系。 他摇摇头,便上了客房休息。 第39章 当杀(二合一,周一求个月票提升下新书榜排名) 顾惊鸿入了房内,在门窗做了些警惕手脚,就闭目养神。 过了没多久,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声音,正是方才那头发花白男子和秀丽少妇在说些什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没用内力窥人隐私,也就听不明白。 只是内心奇道: “这伙人倒也胆大,竟还敢住在这里,也不怕被另一伙人寻上门来吗?” 不过也没多想。 连日赶路,的确有些疲乏,过了片刻就有倦意涌来,他留了几分心神警惕,就和衣休息。 待到夜深,就已醒来,精神又复饱满,眼眸有精光锃亮。 房内狭小,练剑自然是不可能的,顾惊鸿索性就开始运转峨眉心法。 内力在经脉穿行,奔流不息,一缕缕新的内力也在不断诞生,速度很是可观。 虽然他早已对心分两用熟稔的很,但最佳状态还是在全力运转心法之时。 顾惊鸿心中感慨: “不知道何时能够做到让内力自行运转?这样一来,不仅时刻处于内力增长巅峰,甚至就连睡觉的时间都能用上,只怕我内力增长速度又能倍增不止。” 他早就开始尝试,但实在难得很。 一旦没了心神牵引,这心法运转即刻就停,想要化作身体本能,任重而道远。 顾惊鸿渐渐进入状态,心境空灵。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有蚊呐蚁声丝丝缕缕钻入耳中: “师哥,真要去寻他们麻烦吗?” 有男子声音道: “自然要去,他们三江帮去年对你下迷药这事我一直记在心中,当时若非武当张松溪张四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再遇见这恶贼,我若是当做不知道,岂不是让全天下人耻笑我孟正鸿绿毛龟?” 换做以前,这少妇也是急躁性子,巴不得撺掇丈夫去报仇。 但经历那一次,她反而转了性子,温柔劝道: “师哥勿恼,索性我也没吃什么亏,这一次我们受邀去广元助拳,还是正事当先,等助拳事情结束之后再来寻他们麻烦不迟……” 男子仍然坚定: “不妥,谁知他们过些时日会不会跑了,我已经让六子摸清楚他们落脚处,此前白日地方窄,他们人多占优,我才忍了这亏,今夜必须报了这仇!” 又说了几句。 少妇见劝说不动,便也下定决心。 一番细碎动静,顾惊鸿隐约听见了破窗而出声。 他缓缓睁开双目,闪过恍然。 终于明白了白日两拨人马的身份。 “原来是五凤刀门和三江帮的人。” 此前只是看装束外貌,实在对不上号,但听了这么几句,顿时明悟。 那十几条黑衣汉子出自三江帮,这三江帮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仗着些许武力干些上不台面的勾当,自然被江湖众多名门正派瞧不起。 而另外一拨人则是出自五凤刀门,为首者叫孟正鸿,旁边少妇则是他妻子乌氏,也是五凤刀掌门人的二女儿。 这两拨人结仇说起来还和张翠山有些关系。 去年张翠山携妻子回到中原,许多门派得到消息,欲要半路截杀逼问谢逊下落,其中就有五凤刀门和三江帮。 结果三江帮一名舵主瞧得乌氏貌美,竟想下迷药玩弄,若非张松溪出手相助,这乌氏已经失了名节。 不过,顾惊鸿知道,这位五凤刀的门乌氏也不是好相与的,当初她其实是想去给武当众人下蒙汗药来着,只不过后来反被三江帮的舵主下了药,被暗中监视的张松溪以德报怨。 如此一来。 五凤刀门再没脸去逼问武当,只不过和三江帮就有了过节。 “这么看来,之前那个塌鼻汉子就是当初想要给乌氏下药的舵主?” 顾惊鸿想起两拨人此前只是互瞪冷笑的行为,这下就说得通了。 寻常仇敌见面,自然得好一番喝骂才肯。 但涉及乌氏名节,哪怕那塌鼻舵主没有得手,也怕被传污言,另外一边三江帮做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事,自然也不会主动说出,因此就造就了白日那显得有些奇怪的局面。 顾惊鸿想通前后关节,顿时来了兴趣。 并非仅仅因为想看热闹。 还因为乌氏话里所说去广元助拳。 广元,正是怒刀赵家所在,也是顾惊鸿此行的目的地。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五凤刀门要么也是赵家请来的帮手,如此一来,也算半个自己人,要么就是对家请来的帮手,那跟着去瞧瞧虚实摸清底细也无妨。” 怎么算都不亏。 顾惊鸿跟随灭绝师太习武一年,艺业大进,对自己实力也有一定认知,但对江湖上其他武功手段全然不知,多涨涨见识才能在面对不同敌手时候游刃有余。 这样想着,他便下定决心。 提了惊鸿剑,如狸猫一般翻出窗外,落地轻巧,无声无息。 顾惊鸿辨认了下孟正鸿等人留下的痕迹,便悄然跟上。 夜深人静。 但月辉洒落,映在雪上,就不显得昏暗。 好在顾惊鸿内力已然有了火候,刻意敛形之下,远远跟着,孟正鸿等人全然没有察觉。 随着五凤刀门的六人左拐右拐,往城南方向行去。 很快。 顾惊鸿就看见孟正鸿等人停在一处大院子面前,只见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也没使什么阴损毒招,就撞开院门冲杀进去,立马就传来呼喝声和惨叫声。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兵刃交击声。 顾惊鸿连忙靠近,等离得近了,却听出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似乎不一样,原本以为孟正鸿一行人敢深夜杀来,恐怕是有着依仗,但现在听这呼喝声,怎么像是落了下风? 他心中一奇,左右打量,就轻巧跃上侧面一颗树上。 院子里情况顿时一览无余。 地上躺着四五人,绝大部分都是三江帮的,只有一人是五凤刀门的。 但五凤刀门却被包围了。 塌鼻舵主带着十七八条汉子,前后左右去路全部拦住,正嘿嘿笑着。 孟正鸿和乌氏都有些惊怒,周围三江帮众明显比白日里见得更多,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孟正鸿喝道: “姓刘的,你怎知我们要来?” 刘舵主得意一笑: “你真当我刘顺是吃干饭的?老子差点干了你婆娘,你这绿毛龟能够忍得住?嘿嘿,后面的尾巴老子早就发现了,如果不是想要诱你们过来,早就剁了喂狗!” 他言语粗鄙,周围三江帮帮众齐声嘿笑,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全部落在乌氏身上,直教她打了个寒颤,气的发抖。 孟正鸿面色阴沉: “你真当吃定了我们?” 刘舵主狂笑道: “三个砍你们一个,不吃定你吃定谁?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干死你婆娘,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被如此侮辱,孟正鸿勃然大怒,面色涨的通红: “看我五凤刀砍了你这张狗嘴!” 言罢,他猛然窜出,手中单刀如雪夜流光斩出,绽放朵朵刀花,五凤刀走的是巧妙路数,每一刀威力或许不算多刚猛,但胜在精巧,轻易不会让人摸出虚实。 孟正鸿想的很好,自己这边人少贵精,只需擒下那姓刘的,自然就可以反败为胜,因此他借着刘顺狂言的空档出手,突然的很。 他已然得了五凤刀掌门乌老爷子的六七分精髓,实在不算弱手。 刀光袭来,疾风破空,让刘顺心惊肉跳,只觉得心口发冷,暗道这姓孟的有两把刷子。 好在刘顺早有准备,袖子里一捧石灰迎头散开,让孟正鸿失了目标准头,跟着长剑格挡,险险就荡开了这突然一刀。 刘顺连退几步,喝骂道: “弟兄们,并肩子上!等下老子开了苞,都有的汤喝,排队一个个来!” 他故意激怒孟正鸿,要让他失了分寸。 帮众们眼冒绿光,那乌氏娘子身段容貌都娇俏的很,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有人嘿笑道: “俺们要跟着舵主享福了!” “这姓孟的一把年纪一看就不中用,待会俺们可得好好疼这俏娘子!” 哄笑声响起,五凤刀众人狂怒,一群人就混战在一起。 三江帮竭力围攻,五凤刀门则是互为依靠,死命抵挡。 顾惊鸿看的分明。 三江帮众大抵都是会几手粗浅功夫,全靠蛮力人多,那个舵主有点剑法功底在身,但也不算高妙,显然没什么厉害传承。 倒是那五凤刀让他高看了两眼,孟正鸿实力最劲,刀法颇有精妙之处,只一人就挡住了四五人,其余人则各挡了两三人。 峨眉剑法也是灵动精巧的路数,他顿时兴趣更浓,看着刀招心中破解起来。 “这一招我若用黑沼灵狐先避后刺,只怕他挡不住。” 思索间。 场上形势已然有了变化。 孟正鸿很是神勇,一人砍死砍伤了好几人,但终究寡不敌众,渐渐狼狈,险象环生,随着一名五凤刀门人被砍翻在地,形势就更是严峻,刘顺哈哈大笑: “孟正鸿,你等着吧,今天这个绿毛龟你当定了!” 孟正鸿脸色铁青,低声愧道: “师妹,都是我害了你。” 乌氏俏脸发白,她看着周围师兄弟已经全部挂彩,知晓今夜怕是凶多吉少,但事已至此,她反而豪气顿生: “师哥说的什么话,今夜我们夫妇就血战至最后一刻,多杀几个恶贼,等要死时候,我一刀刎了脖子,绝不会让这些下流贼子得逞!” 孟正鸿心中激荡,眼眶都红了。 顾惊鸿听得也暗暗点头,这五凤刀门人到现在也没人求饶,倒也算得上骨气。 他心底渐渐有了倾向。 如果只是普通仇杀,他并不想陷足其中,但若涉及到淫人妻子,他怎么也得管上一管。 只见刘顺一剑劈开孟正鸿单刀,嘿笑道: “刎脖子?如你这样的俏美人,纵使你在身上捅七八个窟窿,刘某和弟兄们也下得去嘴,或许还更加得心应手!” 周围全是嘿笑。 这变态发言顿时让乌氏俏脸煞白,原本她想着大不了以死保全自己名节和丈夫声誉,可听见刘顺如此言说,想到那下场,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 “你……你……”她语无伦次,方寸大乱,差点被一名帮众割伤右臂。 孟正鸿也神色剧变,他厉声喝道: “刘顺!你敢行如此暴虐邪魔之举,当真不怕天下英雄群起攻之吗!” 刘顺冷冷道: “只需今日你们死在这里,谁知道我做的事情?” 他抓住机会爆起猛攻,打得心神失守的孟正鸿节节败退。 顾惊鸿皱眉,眼底升起厌恶。 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这姓刘的不像是说说而已,兴许还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正打算出手。 又听那刘顺继续狂笑道: “纵使那名震天下的峨眉派女徒,老子也同样玩过,更莫说是你们五凤刀门这小门小户了,活该你们今日送上门来!” 他眼底全是戾气,塌鼻子喘着粗气。 有帮众应和道: “嘿嘿,三年前那峨眉女徒滋味可是记忆犹新啊,今日总算又可以跟着舵主开荤了!” 孟正鸿等人骇然失色。 峨眉派! 这可是名震天下的大派,虽然不如武当少林那般强盛,但也绝不可小觑。 尤其是掌门灭绝师太,其威名赫赫,谁听了不得竖起大拇指。 “你……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真不怕灭绝师太杀上门来,把你砍成肉末!”孟正鸿瞪目颤抖。 刘顺瞳孔猛缩,显是忌惮灭绝师太的威名,但又冷笑道: “那也得她知道才是,听闻这老尼姑年轻时候也算得上美人,说不定只是浪得虚名,那刘爷可正好尝尝老尼姑的滋味!” 似乎觉得吃定了五凤刀门,这色中恶鬼说话已经百无禁忌。 孟正鸿等人面色灰寂。 他们却不知,树上青衣少年的脸色正一点点沉下去,冷若冰霜,杀意沸腾。 顾惊鸿低语: “当杀。” 再也没丝毫犹豫。 惊鸿剑轻吟出鞘,顾惊鸿脚尖轻点树枝,如大雁翔空,只转瞬间就射出两三丈距离,正搏杀的众人闻听动静,下意识瞥来余光,心下愕然。 只见明月当空,青衣少年腾空跃起,好似踏月而来,其剑染流光,划过曼妙弧线,一名帮众就惨叫着倒下,胸膛处剑痕深可及骨,血如泉涌,显然活不成了。 顾惊鸿含怒出手,一招月落西山,岂是常人能挡的? 他并未停手,手臂一弯,斜刺右边,一名帮众心口又被捅了个对穿,跟着一招黑云摧城,剑光笼罩,又一名帮众双腿血肉模糊,倒地痛哭惨嚎,但没嚎多久,就被紧跟着的一剑抹了脖子。 精准、迅捷、狠辣! 所有人都被这不速之客震住了。 第40章 高徒 一道道目光落在青衣剑客身上,清俊侧脸在月辉笼罩下轮廓清晰,就更让众人愕然。 原以为出手的应当是某个于剑道浸淫许久的资深大剑客,却没想到,竟只是一个少年,看模样顶多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孟正鸿微微一愣: “竟是他!” 他认出了顾惊鸿的身份,是先前在客栈东南角落坐着的少年。 当时见得顾惊鸿气度不凡,就多留意了一下。 没想到武艺竟然这般高强,方才突然杀出,那剑法极其惊艳,他内心深处竟生出几分自愧不如。 五凤刀门人皆是目光雪亮,泛起希望。 孟正鸿扬声道: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我五凤刀门定记得这恩情!” 他大约猜出顾惊鸿怎么来的此地,但不管如何,顾惊鸿出手杀了三江帮的人,那就是朋友。 顾惊鸿剑在滴血,他微微颔首,随即冷冽目光看向刘顺,顿时让刘顺胆寒。 刘顺本能地咽了下唾沫,将几位下属护在身前,但随即就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到了,恼怒道: “阁下什么路子,报上名来,竟敢管我三江帮的闲事!” 他暗叫不妙,这少年出招狠辣,而且剑招竟有些熟悉之感。 眉心开始突突起来。 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局面,现在出现这么一个狠人剑手,徒增变数。 顾惊鸿冷笑: “侮我同门,辱我师父,当杀。” 话音落下,他脚尖一点,轻灵如燕,欺身朝刘顺杀去。 其余人脑海皆是电光闪过。 峨眉派的人! 五凤刀众人狂喜,当真天无绝人之路,竟然天降了峨眉派高徒来收三江帮这些孽畜。 刘顺则头皮发麻,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自己刚刚说出峨眉女徒之事,竟然就有峨眉弟子杀了出来,怕不是报应来了。 一时间,他心下胆寒,左顾右盼,生怕那传闻中的灭绝师太杀了出来。 “误会!误会啊!刘某方才所言只是为了恐吓他们,在下对峨眉仰慕已久,绝不敢有半点冒犯之意!”他连连叫道。 背地里嚣张无所谓,可真当着峨眉门徒的面,他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 他看顾惊鸿年少,想着或许可以言语诓骗一二。 但顾惊鸿不理。 他一言不发,单人纵剑,见得几名帮众挡在刘顺身前,便手腕一抖,朵朵华美剑花绽放,如雪夜寒梅,直晃的众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剑在何处。 这些帮众哪里见过这么高深剑法,拼命砍来,结果不仅扑空,反而身体失了平衡。 唰唰两剑钻入心口,立时就有两人毙命。 旁侧传来倒吸凉气声音,这少年剑法当真玄妙的很,难以招架。 侧面又有一帮众持着铁棍砸来,顾惊鸿长剑一格,顺势下滑,就削去了他半个手掌,跟着斜剑一抹,这帮众捂着喉咙倒下。 第四人抓住顾惊鸿剑下空档,举拳砸他腰眼,这人怒吼壮胆,拳上带着钢铁指虎,闪闪发光,颇有几分威势。 顾惊鸿凛然不乱。 但见他左手挥掌,如云中飞雪,轻飘飘一掌迎击过去。 那帮众狞笑,招式一变,就要用指虎废了顾惊鸿左掌,好立下大功。 可马上他就呆目圆瞪,只感觉那手掌劲力如棉絮一般轻飘飘毫不着力,滑溜得很,一触即分。 他猛烈一拳打在空处,身躯向前倾倒,却见顾惊鸿左掌借力变了方向,朝着他胸口按去。 这一下着实诡异,反倒像是这帮众主动把胸膛送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这帮众就被拍飞出去,口鼻溢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这却是飘雪穿云掌的奥妙之处了,旁侧人根本看不明白。 孟正鸿目露惊色: “这少年不仅剑法了得,连掌力都如此不俗,不愧是峨眉高徒!” 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如,自己活了少年两倍的年岁有余,可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电光火石间顾惊鸿又连斩四人。 骇得三江帮众们纷纷变了颜色,进退两难。 孟正鸿等人抓住机会喘息几口,便大声呼喝: “师弟师妹,助峨眉少侠一起斩了这些畜生!” 剩下帮众立马被五凤刀门人缠住,且落入下风。 顾惊鸿终于有空抽身去追刘顺。 没错。 这位刘舵主见势不妙,已经脚底抹油,想要从后院逃走。 “你逃得掉吗!”顾惊鸿心中冷笑。 内力灌入双腿,连连在石墩墙壁上借力,一个后空翻就拦住了刘顺去路。 见得顾惊鸿杀气腾腾的样子,刘顺骇然,噗通一声跪地求饶: “少侠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小儿,请少侠放我一条活路!” 他伏地不起,涕泗横流,手掌却悄然摸向腰间。 他料想这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经验肯定浅薄,自己只需一番求饶必然迟疑心软,磕头间,眼中狰狞一起,几枚淬毒的梅花镖就电射而出。 但想象中惨叫并未出现。 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击声,一枚枚梅花镖全被弹飞出去。 顾惊鸿手中长剑如罗扇展开,门户防得极为严密。 他虽然年少,但也知江湖险恶,一直留了心眼,哪怕不知刘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暗暗警惕,在心里既然已经判了刘顺死刑,那就绝不可能听他什么鬼话。 刘顺面如灰土,彻底绝望,挥剑暴起,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出来!”顾惊鸿冷笑压迫,暗地里还是警惕,这种不讲道义的黑帮舵主用什么下三滥手段都有可能。 他持剑杀去,剑招当中始终留有三分余地,免得情况突发不好变幻,刘顺则勉力抵挡。 顾惊鸿此前旁观时候就发觉这位刘舵主剑法一般,现在亲自体会,就更是如此觉得。 又试探十几招,发觉刘顺当真已经黔驴技穷,便杀心大起。 只是手臂一展,剑光暴涨,速度快的惊人,直直一送,剑尖就穿了刘顺的心窝。 这一招乃是绝剑当中的冷月葬花,剑光如冷月,耀人耳目,而后绝杀。 刘顺不敢置信看着心口长剑,指着顾惊鸿想要说些什么。 顾惊鸿冷漠抽剑,刘顺就无力倒地。 “便宜你了。”顾惊鸿心中杀意稍稍平复。 此时前院厮杀也已停歇。 有急促脚步声响起。 孟正鸿几人赶了过来。 待见到刘顺尸首之后,夫妇俩先是一呆,而后就心中泛起激动快意,终于是报了此仇,随即又后怕,今夜行事当真波折起伏,若非眼前少年突然天降,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处,孟正鸿几人结结实实行了大礼: “今日劳烦少侠仗义出手,敢问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遣,我五凤刀门莫敢不从!” 第41章 感激 五凤刀门众人眼神充满感激。 态度极为诚恳。 尤其是孟正鸿,更是如此,本来妻子劝他择日再来,他执意不听,才有了今日之事,若是妻子真的被贼人所辱,他就是死了也难以瞑目。 因此对顾惊鸿也格外感激。 顾惊鸿脸色稍缓,抱拳还礼: “在下峨眉顾惊鸿,见过五凤刀门诸位好汉。救命之恩不敢当,只是恰逢其会罢了,诸位言重了。” 孟正鸿连连摆手: “若无顾少侠之助,今日惨祸临头,我五凤刀门人绝不是不记恩的人!” 他说的斩钉截铁。 倒让顾惊鸿对他好感多了些。 三江帮劣迹斑斑不假,这五凤刀门也未必纯善到哪去,那乌氏曾经想要下药擒拿武当众人逼问谢逊下落,也不是什么磊落行径,因而最初两方火拼时候他多观望了片刻,及至刘顺几番说出要行邪淫事情才打算出手。 不然若是三江帮在欺辱寻常百姓的话,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孟正鸿察言观色,看出顾惊鸿并无意太亲近,便笑道: “久闻峨眉剑法精妙无双,今日得见,果然不凡,真叫我们开了一番眼界!” 这不全是吹捧。 方才顾惊鸿骤然出手,当真如狂风般迅疾,三两下便斩了几名帮众,而后又杀了刘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几人默默打量后院里打斗痕迹,几枚闪着绿光的梅花镖很是扎眼,只一思索就大约知晓发生了什么,又看刘顺尸体剑痕,就更是心惊。 他们和三江帮斗了许久,自然知晓刘顺这些人的底细,想要如此轻易拿下,可不简单。 再见得顾惊鸿从始至终呼吸匀称,全无半点狼狈之意。 众人心底都暗暗喝彩,好一个峨眉高徒。 顾惊鸿却没有得色,只是淡淡笑道: “诸位过誉了,我去前面看看。” 方才和刘顺相斗,想着此人阴招颇多,为免阴沟里翻船,就没有留手,直接了结了性命。 不过无妨,前院还有活口。 顾惊鸿脚步极快,几下就到了前院,死尸一地,还有几个在哀嚎。 其中就有方才中了顾惊鸿一掌的帮众,那是顾惊鸿故意留手,因为此人正是之前附和说峨眉女徒之事的帮众,这一掌只打得他筋骨寸断,还留了一口气。 此时这人极力想爬起来,但五脏俱焚,哪里都使不上劲来。 听见动静,看着青衣少年站在面前,他顿时骇然。 顾惊鸿冷冷道: “刘顺已经死了,你自己说罢,说完我给你一个痛快。” 这人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谎言,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三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刘顺所言半真半假。 三年前,确有一名峨眉女徒撞见刘顺等人行恶,本想阻止,没想到中了毒镖暗算,反而被擒,只是那女徒性子刚烈,趁着帮众不注意一剑了断了自己,没能遭受侮辱。 本来刘顺是想着借尸体出口恶气,但终究没能下得去手。 他此前说要玩弄乌氏尸体也只是为了打击五凤刀的士气罢了。 若非顾惊鸿杀出,其实已经奏效,让几人方寸大乱。 顾惊鸿面无表情,一剑杀了这帮众,接着又将剩余活口全部斩了,才舒口气。 “这位师姐,我为你报了仇了。” 他心中暗叹。 方才这帮众也不知女徒叫什么,只是说了大致样貌,只得等此间事了,回到峨眉再去问问大师姐三年前有哪位师姐失踪。 “虽说此事只是刘顺这些人所为,但三江帮多少有御下不严之罪,此事等回去禀明师父,再让她定夺吧。” 如今三江帮在江湖上的名声的确越发狼藉。 当初为了张翠山之事,三江帮请了高丽青龙派的泉建男助阵,结果泉建男被张翠山所擒之后,他们却丝毫不管这请来客卿的安危继续强攻。 此事传出,自然被天下英雄不齿。 孟正鸿等人在旁看着,并不觉得顾惊鸿狠辣,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孟正鸿劝道: “顾少侠,节哀顺变。” 顾惊鸿缓缓点头,又抱拳一礼: “诸位,此事已了,后会有期。” 说罢。 便大步出了院子,他步伐极快,很快就消失在门外,融入风雪当中。 孟正鸿在后面追了几步,欲言又止,终于颓然放弃。 他本想好好感谢顾惊鸿一番,但根本没有机会。 乌氏低声道: “师哥,我看这位顾少侠似乎并不很想和我们打交道。” 她本能间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忿,纵使有着救命之恩,这少年未免也过于高傲,当初武当七侠也未曾这样,难道峨眉弟子比武当弟子还要了得吗。 知妻莫若夫,孟正鸿立马得知妻子所想,忍不住低喝: “师妹!” 乌氏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有这种想法实在不该。 孟正鸿神色复杂道: “你可知为什么?” 乌氏不解。 孟正鸿叹道: “只怕是他知晓了你当初试图下药擒拿张五侠的举措,觉得我们五凤刀门也是上不台面的下三滥门派,自然不想和我们多打交道。” 他初时就觉得顾惊鸿态度有些冷淡,后面见顾惊鸿瞧妻子目光更是疏离,就有了猜测。 乌氏瞠目,结巴道: “怎么可能……那事只有武当派知晓……” 孟正鸿摇摇头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兴许那日事情就被其他人听了去,而且,武当和峨眉关系要好的很,我听闻六侠殷梨亭和峨眉女侠纪晓芙有着婚约,那此事被峨眉派得知也算不得什么。” “天下名门正派,皆瞧不得这些下作手段,我们若想出门在外被人瞧得起,自然也得守规矩,讲道义。” “那日武当派对我们礼遇有加,是想我们知难而退,不再逼问谢逊之事,否则你当他们会那般好说话吗?不给我们甩脸色就是好的了!” 一番话道来,乌氏冷汗涔涔,只觉得俏脸发烫,羞惭的很。 她从小娇惯,婚后也强势,孟正鸿则畏妻如虎,可自从去年那事之后两者之间就转变了许多。 经过今夜事情,她就更是后悔去年那时不该任性妄为污了门风。 “现在可如何是好?”她心乱如麻。 见妻子仓惶,孟正鸿也不好继续说教,只低声道: “等来日见到顾少侠再好好感谢他罢,日后我们五凤刀上下一心,自然能慢慢正了名声。” 乌氏顺从点头,再也不敢有丝毫违逆丈夫。 她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顾惊鸿的救命之恩,纵使赔了这条命也无妨。 第42章 赵家 一番沉默。 众人便开始打扫满地狼藉。 孟正鸿又特意去看了此前顾惊鸿蹿出来的大树,见得附近有些许被风雪覆盖的脚印,心中暗惊: “他果然早就来了!” “这位顾少侠悄无声息观看了这么许久,我们和刘顺都没发现,这份内力修为当真不凡。” 念及此处,忍不住感慨道: “顾少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深的内功,而且剑法掌法也极为不俗,真不知是如何练就的!” 他又细细回想此前顾惊鸿展露的剑法掌法造诣,越想越是觉得不凡。 他自诩如果自己对上,只怕招架不住几十招。 乌氏也赞同点头: “纵使武当七侠,成名时候也比他大的多了,我总觉得,顾少侠似乎已经不逊色七侠当中的后几位,却不知峨眉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英才?” 有一位汉子出言道: “我听闻峨眉派向来是女子强势,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英杰,听顾少侠所言,他应当是灭绝师太亲传才对,以前从未听过灭绝师太竟然收了一位男弟子。” 众人皆是听见了那句‘辱我师父’,说的就是刘顺对灭绝师太出言不逊。 孟正鸿叹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也就顾少侠这样的人杰能够入得灭绝师太的法眼,只怕日后峨眉派的声威要愈上一层楼了!” 众人皆是点头。 顾惊鸿才多大,看着决计没满二十。 现在就有了这等火候,再过十年二十年呢,又该如何了得,将来必然是名动一方的巨擘。 “可惜未能与之相交。”孟正鸿又扼腕叹息。 如此少年英杰,人生能得见几回? 乌氏陡然眼睛一亮: “未必!我记得顾少侠也是在那有福客栈入住,就在我们隔壁,我们现在赶回,我诚恳和顾少侠说了去年那事,洗心革面,他必然能够放下对我芥蒂。” 孟正鸿也意动,妻子已经知错,或许可以说开。 一行人皆是钦佩顾惊鸿,便火速赶回客栈。 却未曾想。 隔壁早已人去楼空。 孟正鸿黯然: “罢了,兴许是有缘无分。” 众人皆是叹息。 孟正鸿又道: “三江帮死了一批人,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同伙,为免他们追来,我们也走罢,找个地方休整几日再去广元助拳,莫耽误了正事。” 众人应是。 虽然受了点伤,但基本都是外伤,影响没那么大,眼下距离初八还有几日,好好养养问题不大。 一行人同样离去。 他们自然不知晓。 顾惊鸿从院子回来之后,本想继续休息,但经历一番变故,又得知同门死讯,索性想着快点到赵家,问问赵灵珠师姐是否知晓三年前哪位师姐失踪。 虽然夜里赶路没那么方便,但顾惊鸿艺高人胆大,也就继续上路。 从巴中出来之后。 纵马前行。 这一路总算是没有再生什么波折。 到了广元,找人问明白怒刀赵府所在,顾惊鸿就直奔目的地。 及至赵府门外,顾惊鸿眼中有些异色,这府邸颇气派,有两座石狮威武不凡,门口四位家丁未曾松垮,显然家风很严。 顾惊鸿的到来登时引起家丁注意。 枣红马染了风尘但还是格外耀眼,背上青衣少年目若星辰,风姿飒然,一看就不是平凡人。 “这位少侠请了,到我怒刀赵家有何贵干?”为首年长家丁主动询问,很是客气。 顾惊鸿暗道好在没给自己来一出狗眼看人低的戏码,心中对这赵家感官上升些许。 他翻身下马,笑道: “在下峨眉顾惊鸿,应赵灵珠师姐之邀前来。” 家丁又惊又喜,啊的一声: “竟是峨眉高徒,请稍等,我立马去请老爷和二小姐!” 很快。 大门洞开,一行人就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顾师弟,竟是你来了!” 这声音带着惊喜,顾惊鸿很熟悉,一个二十多岁的蓝衣女子满脸欢喜,她长得秀气,浅色束腰将腰肢勾勒的极为纤细。 “赵师姐,许久不见!” 顾惊鸿含笑回礼。 一年时间,他和绝大部分亲传师姐关系都相当不错,师姐们对这个唯一的亲传师弟很是喜爱,除了丁敏君。 顾惊鸿打量着其他几人。 赵灵珠旁侧是一位身材雄健的男子,面色方正,颇有威严,显然是是怒刀赵家的家主。 “在下赵怒,见过顾少侠,常听闻灵珠说师太收了一位绝世英才,今日一见果然风姿不凡!” 顾惊鸿微笑道: “赵伯父折煞我也,叫我惊鸿就好。久闻赵伯父怒刀霸道无双,今日得见,惊鸿才是三生有幸。” 赵怒大笑,常人吹捧他坦然处之,但峨眉高徒的赞誉却是让他分外开心,看顾惊鸿更是亲近了几分: “那我就托大叫贤侄一声惊鸿罢。” 他心情不错,连忙将顾惊鸿从正门迎了进去,在正堂坐好,奉上茶水,又给顾惊鸿介绍了另外两人。 那位留了八字须的青年作文士打扮,是赵怒的独子,也是赵灵珠的大哥,赵灵山。 另外一位一直在偷瞄顾惊鸿的绿衣少女则是赵怒的三女儿,赵灵苗。 顾惊鸿自然感知到了赵灵苗的目光,但没有在意,只是心中暗笑,这位赵家主对自己儿女取名倒是挺有意思。 顾惊鸿本有意问问赵灵珠三年前师姐失踪之事,但外人太多,也就暂时按住。 一番寒暄。 他问起此次助拳之事。 赵灵山解释道: “我赵家乃是做山货生意起家,本来这广元一带得益我父怒刀名声,谁不卖些面子,生意也做的顺畅,但从前几年开始,有一家姓王的异军突起,开始同我们抢食。” “本来我们也一直忍让,想着大家一起赚了就是,可未曾想,那王家越发得寸进尺,和我家几番起了冲突,甚至在得知灵珠乃是峨眉亲传之后也寸步不让,料想背后也有来头。” “原本我们也不想惊扰师太,但那王家主动提出约斗做过一场,我们也想着一劳永逸解决此事,这才让灵珠传了信。” 顾惊鸿缓缓点头。 赵灵山忍不住又道: “惊鸿兄弟,不知道贵派其他同门现在何处?” 他估摸着顾惊鸿应当是和同门不慎分开,或者先一步来报信,才有此一问。 却听顾惊鸿坦然道: “这次只有我一人过来。” 赵灵山下意识啊了一声,似有失落,而后意识到自己此举失礼,连忙低下头喝茶掩饰尴尬。 赵怒眼神剜视,圆场道: “惊鸿贤侄莫要误会,我原以为还有其他峨眉门人过来,正好派人迎接,免得失了礼数。” 说着他又大笑起来: “既然只有惊鸿贤侄一人,那我却是更加放心了,师太如此宽心让贤侄一人来摆平此事,想必贤侄比灵珠说的还要不凡,这次那王家做梦也想不到了!” 说着又连连大笑,神色绝无作伪。 赵灵珠未曾理会其中意思,她连连点头笑道: “我说的可不是谎话哩,惊鸿的峨眉剑法可比我要厉害!师父她老人家对惊鸿偏爱的很!” 赵怒又一阵大笑。 赵谦文也是一阵夸赞。 顾惊鸿心里门清,也不辩解,只是谦逊微笑: “伯父过誉,约斗之事我必全力以赴。” 堂内气氛很是轻松。 又聊了片刻,赵怒关切道: “贤侄远道而来,想必已经乏了,我让灵珠带你去厢房歇息吧,距离初八还有几日,你且先住下,若有所需随时和伯父说就是。” 顾惊鸿谢过,就随着赵灵珠一起离去。 一直鲜少说话的赵灵苗红着脸看了眼父亲兄长,道了句我和二姐一起去,便也跟着出了大堂。 ps:明天最后一天双倍月票,求求月票啦!晚上还有一章,我发现你们好像还是喜欢两章分开一点?有想法可以随时提! 第43章 初八 见三人陆续出了大堂。 赵怒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眉头微微皱起,旁侧赵灵山叹息道: “看来二妹在峨眉山上并没有特别受重视啊,我原以为就算静玄师太不来,此番少说也是纪女侠或者是静虚师太带队过来才是,可没想到竟只派了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亲传弟子。” 他言语有些不忿。 并非针对顾惊鸿,而是对峨眉派颇有微词。 “这些年我赵家对峨眉派极为恭敬,但凡有事也是立马响应,怎地到了我们有事就这般敷衍?纵使顾兄弟天资的确非凡,可他才多大,能强到哪里去?” 他还待继续说,赵怒已经出言喝止: “慎言!” 赵灵山顿时闭嘴。 赵怒瞥了他一眼道: “你方才就已经失了礼数分寸,若惊鸿贤侄是个心胸小的,只怕已经给你记恨上了。” 他谆谆教诲道: “你妹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说这位师弟天赋好,那肯定是极好的,再者你自己想,灭绝师太这么多年只收女徒,突然收了这么一位男弟子,岂能没有过人之处?” “诚然,他现在可能不够强,但再过十年八年呢?再过二十年呢?将来他地位只怕只会在峨眉掌门之下,你现在开罪了他有甚么好处?” 赵灵山听了进去,细细一想,顿时背后冷汗涔涔。 这些年他逐渐接管家中,自觉已经成长,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差了火候,不如自己父亲这样的老江湖看的深远。 赵怒继续道: “此次既然他来了,不管结果如何,就得让他舒舒服服,做的体面顺心,我们赢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输了,纵使吃了大亏也无妨,只要保的基业在,王家念及峨眉派的面子也不敢太过。” “待得将来惊鸿贤侄起势,念及此次事情,自然有我们东山再起的时候。” 赵灵山恭恭敬敬奉茶: “儿子受教。” 赵怒心下宽慰,自家儿子虽然悟性差了点,但好处是讲的听,这就够了,家业守成足以。 他叹息道: “说到底也是我们着了道,被王家一激就答应了此次约斗,本来五局三胜,我也是保险起见才想着让灵珠传信峨眉,可后面多方打听才知晓,这王家背后也有靠山。” “早知如此,就该让灵珠直接信中言明请来静玄师太坐镇才是。” 百密一疏,他本想着峨眉派的人情不能轻动,毕竟这次请来静玄,万一下次遇见更麻烦的事,总不能又请静玄,峨眉派又不是他们家开的,所以就没在信中说的太严重。 赵灵山宽慰道: “父亲勿忧,五局三胜,有你和二妹在,可赢两场,我们只需再赢一场,就妥了。” 虽然峨眉派这边援手出了岔子,但也不是说就必输了,只是不像此前以为的那般保险。 赵怒点点头道: “为今之计,只能在这几日再联络联络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手来了。” 父子俩一番盘算,各自离去。 …… 另一边。 顾惊鸿跟着赵灵珠左转右转,但见雕廊画栋,假山流水,暗道赵家果然家业不菲,心中又想起此前赵怒父子的态度。 他并非真的只是舞象少年,能够看得出其中意味。 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 他如今年少,出门在外被人看轻也是正常的。 “换做是我,也不会觉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能有多强。”顾惊鸿心中讪然一笑。 至少赵家父子礼数周全,这就够了。 至于事实如何,等到时候自然见晓。 “到了师弟。” 赵灵珠指着眼前院子笑道: “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我让灵苗给你送过来。”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让下人做的,但她也算细心,见得自家妹子目光时不时偷偷瞄在顾惊鸿身上,就索性创造一点机会。 她心中暗赞: “顾师弟如今这般灵秀俊逸,若是我年轻七八岁,也要动心,灵苗她也难得见到这么优秀的男子,若是他俩能够成就好事,也是亲上加亲!” 赵灵苗终于鼓起勇气说话: “顾大哥,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灵苗说。” 顾惊鸿微笑点头: “那就劳烦灵苗了。” 平心而论,这位赵家三小姐年岁相仿,长得很是秀气,比赵灵珠要更甚一筹,但顾惊鸿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客客气气。 赵灵苗脸泛红晕,连连点头。 三人踏进院内。 顾惊鸿打量,有一方平坦空荡之处,足以练剑,他心中便喜悦了。 若接下来几日无剑可练,那就索然无味,纵使可以用剑指木筷替代,但总归不能尽兴。 他又和赵灵珠谈些事情,多是赵灵珠问问师门如何,以及顾惊鸿一人下山可遇到什么险难。 顾惊鸿本想说三江帮之事。 但赵灵苗在此,总归不太方便。 几番暗示,赵灵珠总算反应过来,她笑着找了个由头支走赵灵苗,待见得少女不舍离去之后,她才奇道: “师弟你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顾惊鸿示意她进屋,便说了三江帮之事。 听完前因后果。 赵灵珠早已俏脸怒的通红: “杀得好!三江帮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 随即又泪水盈然: “只是可怜了吴叶师妹,三年前她下山回家探亲,没想到竟然一去不复返,当初师父还让大师姐带人找了好一阵,没想到竟是被三江帮这些畜生所害!” 她只听大致样貌描述就已经知晓遇害同门身份。 说是师妹,实则吴叶比她还大三四岁,不过她是亲传,所以叫一声师妹无妨,但顾惊鸿比吴叶小了十来岁,得唤一声师姐。 顾惊鸿轻叹: “刘顺已经被我所杀,只希望吴叶师姐九泉瞑目。” 赵灵珠问道: “此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顾惊鸿道: “当初五凤刀门的人也在场。” 赵灵珠恨恨道: “既有人证就好,等此事了结,我和你一起回山禀明师父,必要好好寻一寻三江帮的晦气!师弟你有所不知,此事虽然是那刘顺一人所为,但三江帮向来恶名昭著,不如趁这机会狠狠挫它一番!” 顾惊鸿正有此意。 两人一番合计,赵灵珠就离去,她得知吴叶死讯,心神感伤,倒是一时间忽略了顾惊鸿如何杀得了三江帮的舵主,她后面也没再问,只是想着估摸着是和五凤刀门的人一起合力完成。 …… 接下来几日。 顾惊鸿便在赵府安心住下,等待约战到来。 他也已知晓约战乃是五局三胜,赵怒和赵灵珠也会出战,但王家请来哪些就全然不知,见得赵怒和赵灵珠两人有着底气,他就没有多问。 这几日间。 赵灵苗来找过顾惊鸿几次,初时还满怀期待,甚至还邀请去城中逛逛,这对女子来说实在是不小的勇气,但顾惊鸿每次都以练剑为由婉拒,渐渐地赵灵苗就来得少了,心中有些幽怨起来。 但她见过顾惊鸿练剑,不过看不出什么奥妙,只觉那剑光美得很。 她和父兄说起这事,赵怒却是呵斥道: “往后不可去打扰惊鸿贤侄练剑!” 窥人练武,这在江湖上是大忌,若被人认为是在偷学,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两人心里没把赵灵苗说的剑光美妙放在心上,毕竟赵灵苗对武学一窍不通,只怕是看人家长得俊,才觉得剑也美。 期间顾惊鸿也赴过一次宴会。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应邀而来的江湖好手。 其中一人叫做什么“黑蟒腿”,另一人叫“狂风刀”,不过这两人对顾惊鸿不咸不淡,更多的是敬重其峨眉派的身份,而非自己,顾惊鸿也就没有深交的想法。 他暗暗感慨,这江湖果然现实,若无名气,别人先天就看矮你三分。 顾惊鸿没在意,盘算着后续约战。 “这两人未必靠谱,若赵伯父和赵师姐有两胜,我保证我那一场必胜就是,如此应当没有问题。” 尽人事,听天命。 如此想着,顾惊鸿渐渐轻松起来,每日练剑练功,颇为自在。 不知觉间。 初八到了。 第44章 顺序 这一日。 整个赵府都热闹起来。 因着当初和王家约斗,被挤兑之后让王家选了约斗的方式,赵家也不甘示弱,将约斗地点放在了赵府,不然绝不答应。 如此一来,气势上就可以大占上风。 毕竟是熟人熟地,而对方则需要念着赵家会不会翻脸,心气总归会弱上几分。 不得不说,这些江湖老狐狸都不是好相与的。 事实上,从前几日开始,赵府就在筹备此事。 一大早。 赵府正门就已经洞开,两排家丁共计十二人身体挺健地立于门口,目不斜视,气势浑然。 远处有许多看客惊叹。 怒刀赵家在广元颇有名声,这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去的。 再者,两家约斗,自然也需要请一些有分量的人物来做个见证,多是广元一带有名望的人物。 “赵家在广元经营多年,据传有位小姐还是峨眉亲传,只怕王家要踢在铁板上!” “那也未必,这王家崛起迅猛,交游广泛,路子广的很,我听说背后也有大靠山。” “今日一战只怕激烈得很!” …… 各处皆有议论。 而府中。 顾惊鸿早已被请了过去。 赵家一众核心嫡系全部到场,顾惊鸿发现,赵怒着了一身黑衣劲装,师姐赵灵珠也是劲装打扮,至于赵灵山赵灵苗兄妹也是穿了深色衣服,神色肃穆。 黑蟒腿和狂风刀两人也在场,前者是个粗莽大汉,姓江,后者则是身形瘦削的中年,姓李。 顾惊鸿被请入上座,狂风刀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见人都齐,赵怒正色抱拳道: “今日之战,就要仰仗诸位了!” 顾惊鸿三人皆是回礼,言道会全力以赴。 赵怒又道: “趁现在王家人还没来,我和诸位说下此次出战顺序。” 此次约战,乃是五战三胜,出战顺序固定之后就不能改动,需得交由公证人一起过目。 众人颔首,江李二人有些期待,这出战顺序可有讲究。 “全凭赵家主安排!”狂风刀笑呵呵道。 赵怒道: “这一战,就由小女赵灵珠出战,力求拔个头筹,旗开得胜,让我们这方涨涨士气。” 他对赵灵珠很有信心。 其余人也认可,赵灵珠不同于顾惊鸿初次下山,在江湖上也露过几次面,用来打头阵甚好。 “这第二仗,就交给江兄来如何?”赵怒看向粗莽大汉。 黑蟒腿豪爽大笑: “那我姓江的就捡个便宜,承接了二小姐的当虹士气一举拿下这第二场!” 众人一顿喝彩。 赵怒又道: “第三场就由老夫出场,不过老夫年纪已大,未必能够拿得下敌手,届时就得劳烦李兄出手拿下这第三胜了!” 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圆滑。 狂风刀受宠若惊,毕竟越是放在后面,越是代表赵怒对自己的认可,连忙道: “赵家主正是当打之年,怒风刀法威名广元谁人不知,只怕到时都不需要我姓李的出手,白让我蹭了几顿好饭!” 众人皆是莞尔一笑。 狂风刀又转念想道: “赵怒将我安排在第四场,这么看来,是让那峨眉小子打第五场了?” 就听赵怒捧道: “我惊鸿贤侄剑法在小女之上,亦是灭绝师太座下高徒,由他来坐镇最后一场最是合适,若是敌人狡猾,侥幸撑到第五场,那么惊鸿贤侄自然可以胜之!” 这话将顾惊鸿狠狠吹捧了一番。 赵灵珠展颜浅笑,只道是父亲将自己说的听了进去。 而其余几位老江湖则品出其中深意。 黑蟒腿面色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大笑应道: “如此甚好,两位峨眉高徒一首一尾,一人冲锋,一人兜底,江某就可以彻底放开拳脚一战了!” 狂风刀皮笑肉不笑,心中则呸了一声: “赵怒这老狐狸,算盘打的倒好,让这毛头小子打最后一场,若是我们四人赢了,就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了,日后江湖谈论起来他顾惊鸿名声却也有一份。” “哼!到底是峨眉派的人,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得让人卖个大人情。” 他心里酸溜溜的,想起自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才混出一些名气,可人家刚出江湖,就有着各种背书,实在气人,偏偏也不能说什么,免得得罪峨眉。 他倒的确猜中了赵怒部分心思。 赵怒之所以将顾惊鸿安排在最后一阵,自是藏了这心思在内,同时他也念着,若让顾惊鸿提前出场,先一步败了,那岂不是有损峨眉名声? 而且顾惊鸿这年纪的少年,若是当众先败,只怕颜面也过不去,到时候因此对赵家落了个坏印象可不好。 是以他将顾惊鸿放在最后一场。 若前四人胜三场或输三场,都不需顾惊鸿出手,到时候再吹捧顾惊鸿一番,自然结了大善缘。 若前四人只胜两场,要让顾惊鸿压轴,那也无法,到时候就算顾惊鸿败了,也有的说法,毕竟前几场也有人败,面子上过得去,而且第五人一般都是双方最强之人,虽败犹荣。 一番心思委实复杂难言。 若非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老资格,决计难以体会得出。 顾惊鸿却大约猜到了几分,他也不计较,只是笑道: “那就依伯父所言。” 赵怒心中顿时安定。 这时。 就有家丁肃然来报: “家主,王家带人来了!” 赵怒大手一挥,一家之主的气势尽显: “诸位,随我一起迎客!” 赵府大门洞开。 两拨人碰面。 虽然两拨人马有着间隙,但赵怒还是礼数周全: “王家主今日带着诸位好汉莅临鄙府,鄙府当真蓬荜生辉!” 对面王家主明显要年轻一些,约莫三十来岁,瞳孔炯炯有神,他嘿笑一声: “赵家主可莫要说客气话,我只盼今日能够安全走出赵府就是。” 说着竟有慷慨赴死之意。 赵怒脸色一变。 明知对方这是在拿话激自己,但此时也得表态,不然日后赵家如何在江湖抬头,他对着四周看客凛然抱拳: “好叫诸位好汉做个见证,今日我赵家和王家约斗比武,只是为了解决生意冲突,无论谁胜谁负,赵府大门始终敞开!” 这话就是说,哪怕赵家输了,也不会翻脸不认人,做那关门打狗之事。 周围看客轰然喝彩,有人赞着赵家主大气之类的话语。 对面王家主也脸色一正,心中生出钦佩之意,但涉及家族根基,再佩服也不会退让,他抱拳喝道: “赵家主,请了!” 赵怒沉声回应: “请!” 一行人顿时鱼贯而入。 双方互相打量。 顾惊鸿看着对面一个个好手,中间也有几个看起来出彩的家伙,尤其是其中一位老者,面色倨傲,隐隐被倚为核心,又看向其他人,不由得愣住。 孟正鸿一行人竟然在其中。 但也没太奇怪,当日就听见孟正鸿夫妻说起广元助拳,这几日盘亘赵家,也未曾听赵怒说起邀了五凤刀门之事,显然是对面王家请来的帮手。 这时。 孟正鸿等人也看到了顾惊鸿,一愣之后,就是激动,本想快步上前再次感谢,但如今分属两方阵营,实在不是时候,就只是眼神示意。 见得孟正鸿眼神热诚,顾惊鸿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第45章 两败 两拨人马先后踏入赵家,为了以示诚意,赵府大门当真没有关闭。 较武场地早已备好,赵家为了此事早就腾出一个大院子,甚至不惜将周围围墙也全部推倒弄平,容纳所有人还绰绰有余。 场上已经备好桌椅,一北一南分立。 赵家作为主人家自然坐了南边,王家众高手则是坐在北边。 除开两方之外,还有着几位德高望重的见证人。 其中一位黑衣老先生站了起来,往双方拱手道: “承蒙赵家主和王家主看得起,老朽和几位老兄弟今日来做个见证,今日两家相约,为的便是广元的山货生意,谁若是败了,往后见了对家,就得退避三舍!” “此次约斗双方各出五人,先得三胜者即为获胜方。虽刀剑无眼,但出门在外以和为贵,诸位还是需得手下留情,莫要伤人性命!” “两位家主,如何?” 他虽然老朽,但说话中气十足,很让人信服。 赵王两位家主连忙恭声道: “白老先生所言极是,晚辈自然遵从!” 白老先生年轻时候也是纵横一方的仁侠,如今虽老,但也声望愈浓,他沉声道: “既如此,便不耽搁,两位递出双方出战顺序吧。” 两方各走出一人,递上纸条。 白老先生拆开纸条一看,大声道: “此第一战,赵家一方,峨眉弟子赵灵珠,王家一方,黑蛇剑宁江!” 两方阵营皆是有低声哗然。 这声音是因为赵灵珠身份而起,哪怕这位白老先生也面色肃然。 毕竟当今天下,峨眉派声望着实不小,正派当中和昆仑并列,只在少林武当之下。 别看这些江湖好汉个个名号叫的响亮,但真遇见了这种大派子弟,哪怕是没什么名号的弟子,都心里发怵。 比如这位黑蛇剑,心里就骂开了。 这位面相阴鸷的青年暗骂: “这赵家忒不是东西,峨眉弟子不用来压轴,第一场就派了出来!” 他本想来拔个头筹,没想到遇见了硬茬。 王家主面色也有些凛然,但瞧见旁侧黑衣老者嘴角向下一撇之后,就安心下来,峨眉派又如何,纵使再强也得讲一个礼字,再者自己这边也不是没有靠山。 此刻场中。 赵灵珠和宁江相对而立。 赵灵珠面色冷冽道: “这位黑蛇剑宁兄,请吧。” 她谨记不能坠了峨眉派威风,自然不肯先攻,不然日后传出去,不得被其他门派耻笑。 宁江眼睛一亮,暗道这峨眉弟子自诩身份,或许可以做做文章。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了’字还未出口,他便已经攻了过去,腰间长剑现出真形,竟不是寻常的三尺青峰,而是弯弯曲曲,如同蛇形一样。 此时他猛然抢攻,一剑刺来,风声嗤嗤,当然如一条黑蛇蹿出,又快又突然。 旁侧众人见他不讲道义,暗暗不齿。 赵灵珠俏脸一冷,但也不急,她随着师姐们行走江湖,经验还算丰富,剑一出鞘,便上撩斩去,招式中蕴藏了铁索横江的变化。 顾惊鸿暗暗点头。 这一招应对的还算不错,不过换做是他,会用黑沼灵狐这一招,反守为攻。 他看了出来,这位所谓的黑蛇剑剑法当真粗陋的很,这一下疾攻看似凶悍,实则破绽百出,只是看了几招,他就暗暗摇头: “这黑蛇剑的名号只怕全靠了手中这柄奇形剑器,旁侧人没见过的估计会被唬住,我还以为是剑法有突出之处,实则比那刘顺之流还要差半筹。” 顾惊鸿放下心来,觉得赵灵珠必胜。 果然。 念头刚起,两人又斗了几招,赵灵珠就已经稳住局面,渐渐占据上风。 峨眉剑法乃是天下精妙的剑法,尤其擅守,赵灵珠此前也没听过黑蛇剑的名头,警惕之下只是以守待攻,剑招留力,待摸清眼前之人实则花架子之后就开始反击。 只见两人身形交错,长剑交击,随着赵灵珠发力,肉眼可见地可以看到宁江慌乱起来。 顾惊鸿暗暗感慨: “赵师姐峨眉剑法也不错,其中好些剑招都悟出了真意,不过我要败赵师姐,数招即可。”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赵灵珠比刘顺弱,反而赵灵珠比刘顺强许多,只是因为顾惊鸿对峨眉剑法实在过于熟悉,可以克制,一年前他便已在峨眉剑法上胜过丁敏君,更不用说现在了。 只怕赵灵珠刚刚出剑,他就已经知晓下一招是何变化了。 当初他杀刘顺用了十几招,但那是因为他初出江湖,时刻记着自家师父传授的经验,无论剑法还是内力都留有许多余地。 “师父说,遇敌不疾不徐,免得遭了暗手,我缺乏经验,当初那刘顺困兽犹斗,自然是慢点好,反正情况也不紧急,否则我全力施为,他决计走不出两剑。” 他今日看见赵灵珠面对黑蛇剑也是先徐徐试探,而后压敌,不由得莞尔。 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 思索间。 场上形势已经大是变化。 赵灵珠越攻越快,黑蛇剑根本无法招架,又是一招千峰竞秀,黑蛇剑浑身都是冷汗,根本摸不清剑刺向何处,他惊慌之下,竟是撒剑后退,一屁股跌倒在地,丑态毕露。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赵灵珠没有趁机羞辱,只是平和道: “宁兄承让。” 宁江又羞又愧,捡起蛇剑就掩面离去,再也无法待下去。 只听见一阵欢声雷动: “峨眉剑法当真精妙无双!赵小姐不愧是灭绝师太座下亲传,剑法高超!” 赵家一方士气大涨,而王家一方则人人严肃,就连此前漫不经心的黑衣老者也不再随意,不过孟正鸿等五凤刀门人对视一眼,皆是想道: “这位赵小姐的峨眉剑法果然精妙,但总感觉比顾少侠的差许多?” 白老先生感慨几句峨眉剑法厉害,又接着宣布开始第二战。 赵家一方,自然是黑蟒腿,王家一方,则是一位魁梧的用拳好手。 两人各自站立,行礼之后就大喝开战。 本来赵家胜了一场,士气正浓,黑蟒腿也攻的厉害,但那王家拳手也不错,两人竟是旗鼓相当。 不同于方才的赵灵珠碾压,两人有来有回,引得呼声不断。 顾惊鸿虽觉得是菜鸡互啄,但尽量从中汲取招法经验,这样日后临敌经验就更加丰富。 两人斗了两百会合,皆是气喘。 那王家拳手抓住黑蟒腿一个急攻破绽,一拳捣在他胸口之上,分出胜负。 黑蟒腿退下,满脸懊恼愧色: “赵家主,实在对不住,若非我贪功冒进,这场该拿下的!” 赵怒心中叹息,但也知晓对方出了全力,连忙细细宽慰无事。 如此一来,赵王两家便是一胜一负。 王家众人神色又轻松许多。 白老先生马不停蹄,宣布第三场开始。 双方竟是心有灵犀,都派了自家家主。 赵怒手持一柄大刀,怒刀刀法颇为霸道,对面王家家主则是用的家传剑法,也有不凡之处。 顾惊鸿暗暗点头,这两位家主倒是比之前那几个名号响亮的要厉害一些。 刀法剑法皆有可取之处。 他认真观看,不放过这增长见识的机会。 迎敌应变,招式见过与否其实很关键,若是见过,那就心有成算,容易找出克制法门,若是没见过,就只能当场应对,对眼力和经验要求更高。 为何真正上乘武学都一招蕴藏诸多变化,比如峨眉剑法虽只有三十六招,但每一招七八种变化,便是数百招,就是为了不让敌人轻易摸透虚实。 两人斗过上百招,顾惊鸿眉头微皱。 他看了出来,赵怒年岁大一些,且腰似乎有旧伤,已经支撑不住,反观那位王家主,年富力强,状态还好。 只见两人又斗了二十招,赵怒被一剑割破外衣,败下阵来。 赵怒神色黯然,颇受打击。 不仅仅是因为此次约战已经落入下风,更是让他想起自己往日雄风,如今日落西山被人欺。 “若我在巅峰,怎可能输……” 他很不甘。 王家主则意气风发。 赵灵珠看见父亲神伤,细细劝慰。 但白老先生还在继续: “第四战,赵家一方,狂风刀李忘年,王家一方,五凤刀门孟正鸿!” 此言一出。 赵家众人皆是神色沉重。 此时三战已经输了两场,若是这场再输,这约战就彻底输了。 气氛,不自觉压抑起来。 第46章 显名(求首订) 收完地里的粮食后,大家也没有闲着,而是拿着锄头去地里,将硬邦邦的地都挖出来。 看他这孩子气的样子,真想象不到他是张鹏他们口中的体育队王牌。 婵梅接了射偶人连声应下,方才退出外去,便有近婢入内来禀,太子于殿外求见。冯氏闻言,急忙忙着人往偏殿唤了冯娷前来。 沈彤的眼眶发热,她连忙侧过脸去,稳定心神,不让自己去看燕北郡王那张清秀得宛若仙子的脸。 梅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猥琐的样子,就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何况现在赵璐越来越作,就算是真的对她有好感,也要被她作没了。 “你怕?难道老子就不怕了?行了,你的火折子呢?咱们一起吹火折子,将这堆柴火烧了!”刘中田毛着胆子说道。 许留盯着孩子瞧了好几眼,发现这孩子和吴晨婴儿时期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韩云景拧眉,拿起令牌,也摸了摸令牌背面的龙身,并没有感受到丝毫滚烫。 任包司的情况,就算是再有二十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好的情况,所以说,任包司变成这样,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自己。 瑶光在空中一个回旋,躲过了蜂拥而来的漫天玉尺,随后身形一转,已经重新将胡轩阳当成了目标。胡轩阳趁势向上飞起,将瑶光带到了上方云海之中,以防和瑶光的斗法波及到朱媚儿那边。 撒娇的郑秀晶,同样能感受到,浴巾下面那令她心怵的火热。而事实上,她预料的很正确。那怕知道这个澡白洗了,李圣贤依旧觉得要抓紧一点时间。 觉得趁这机会,给酒店做做宣传也不错。请示李富真之后,果然得到这位总经理的同意,并交待他们一定要招待好,这些来酒店吃自助的宾客。 “请进。”门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这声音清爽干净,可以听出男人此时的心情似乎不错。 周舒出来的时候,采盈还在众妙之门前发呆,周舒也没多打扰,说了句话就出来了。 这话一出,金泫雅等人立刻知道,李圣贤不是来看她们的。更多还是来看,跟她们同有一个候机室的后辈组合FX。这种轻松的语气,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很好。 娃娃自认为还算是比较了解螃蟹的。在官方的定位上,这个长相奇丑的英雄,被归类在了adc一档。 “后羿,我不过是偷偷教了你一些凝练元神之法罢了,又没收你为徒,不必如此大礼,”李笑风见状丝毫不意外,只是淡笑摇了摇头。 而刚刚当了一天临时司令的土屋光春,在移交了权利之后也终于是猛的松了口气,关于昨晚情况的调查,在天亮的时候就已经得出了结果。而此时的司令部内,也更是一片激烈的争吵声。 木兰芝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抗议,似乎猜到了木秋霞这么做是要将她给支开,让她无法接触到炼丹炉。 得知他出关后天使冷第一个出现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将最近的一些事情告诉他。 千尘忍不住暗暗想,此人救了自己,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不将她交给殷司哪怕是云傲…这么一来,这人究竟有没有歹意,她也有些拿不准了。 而古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孙悟空,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身后,转过头来的古一这时脸上早已没有了梨花泪雨,而是眯着一双宝石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不知所措的斯特兰奇。 而杀戮能得到的,便是被杀者的血气和修为,修为是顺带的,血气才是重中之重。血气中拥有生命和死亡,还有强烈怨气,而这,生死潮汐全部都能满足,而生死潮汐碰撞中产生的可是天地怨气,最为纯粹。 三天前,正是他将平西王吴三桂麾下的一众得力护卫全都打伤了。 韩春娜看着第1次求老公帮忙,自己给合同上签个字,结果都签错了,实在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然后掏出一个新牙继续,不一会牙突然亮起白光,徐道一松了一口气,开始了用灵力塑形阶段。 此时因为孙悟空的到来,之前警察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也多了许多壮着胆子出来围观的普通人。 不过话说自己是人类没有尾巴的吧,这有尾巴的是这个白依然还有胡俊逸吧? 韦容柔和晴儿、雯儿倒还罢了,毕竟入宫时间不长,对粘杆处这个所在,不甚明了。 从数千青壮里挑选一千名力气大,敢打敢拼的壮丁,一天三顿顿顿管饱,让他们习惯了用刀之后,杀伤力绝对惊人。 就在天火尊者心生颓废的时候,一道极为淡然,又颇为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耳畔传出。 第47章 扬威(求首订) 血咒并不困难,我掌握构型之后,只用了一次便咒杀成功,罗德里格斯也带着我一起观看了父母扼着咽喉窒息死去,然后慢慢化作一滩血水的时候,罗德里格斯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 “一个贱人的自以为是罢了。”石璃轻蔑地开口,然后望了望天空。 至于讨好星月公主,让她开开心心的玩,乐不思蜀,就看贾政自己的了。 为首的青年闻言,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想来他也知道中年男子是什么货色,对梦瑶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两件东西轰击在一起,明玉尺和明玉琴黏在一起,而明玉帝后脸色如常,但是卫家老祖却是一脸凝重,看来两人的实力的确是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瞬间整个剧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中年男子。 贾政不爱听这样的话,冷哼一声,道:“就是没死,把人打成那个模样,若是人家里人告起来,该当何处? 陈腾身上剑势如龙,充满了无匹的王者霸气,仿佛唯我独尊,众生臣服。 贾清仔细想了想,他要的是能够有足够的粮食,将来能够左右民间粮价。 葛艳老脸不禁一红,被一个少年当场揭开痛处,她早就气得直咬牙切齿了。 米妮娜这时也顺着叶凡的目光,看到了那幅画面,脸色更加红润了。 跟她说话的他,继续步步深入,每句话都戳在她的心窝上,温柔的没有丝毫往日喜爱戏弄她的痕迹,顾妤兮一时不知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虽然这婚礼已经取消了,可郑国华更加在意的是带谁去,而不是婚礼本身。 审时度势,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比那些人要好上很多,至少目前大庭广众之下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饶是这样,许果果还是在外力作用下,被推到了一边,摔在了地上。 听到他这么说,许果果恨不得将手机扔到一边,对着天花板翻了几个白眼,才很不情愿去了他的公寓。 温鹭鹭连一声惊叫都不敢喊出来,眼睁睁的让鬼屋的黑暗将自己吞没。 而宫中的御林军虽说武功高强但都没有实战经验,只要时机一到,必然溃不成军。 对于蒙煜的态度,李云逸心中虽然不喜,却也没有说什么,他现在要的就是蒙煜为他买命,其他的他可以不管。 即便是为了证明给大家看,团团就是他费尧的儿子,这也是不可取的。 苏千橙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就连痛苦的声音都喊不出来了,脸上完全是麻木的神情。 这种压制,倒不是说修为不见了,使不出来了,而是这里有一股很强烈的空间法则,压制着众人的活动空间便就只有自己的身体,其他的多动弹一下都不行。 听筒里变成了忙音,萧晋拿着电话喂了半天,最终也只能无奈作罢。 于是,五月,盼云和楚鸿志闪电结婚。婚后,她立刻就和楚鸿志直飞美国。 没听见牛清波回应,反倒听见了牛清波跳下马车的声音,这让白雪不由得更加不解,一个眼神过去,坐在门口的卿云立刻开了车门下去。 不知道王艳玲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他有一种被骗的感觉,要是今天王艳玲不来了,以后他再也不搭理喔唷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孙逸的战意,宇少突然驻足,扭头看了过来,与孙逸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幼稚?”藤原煜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剑眉,忽然一口咬在了简喻的下巴上,疼得简喻眼泪都出来了,她痛呼一声,愤怒的瞪着眼睛。 换做别人,定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欺到了赵寻头上,什么都不好说。 何府管家明显也是练过的,但在内息深厚到妖孽程度的萧晋面前还不够看,所以闻言额头便有细微的汗珠慢慢渗出。 穆玄朗自信一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万能的吗?”难道他还能够真的不管飓丰集团,不管穆家的经济来源吗?若真的是这样,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被自己的父亲嘲笑成什么样呢? 又因周高祖崩时罢朝哭丧七日,及到太宗崩前便留有遗诏“不敢僭越先君”而限于三日罢朝,两百年来历代君帝也都效仿太宗之定,故而固然因为贺衍早丧韦太后痛失独子而“哀悲欲绝”,却也不敢打破陈规。 其实这原本是世族子弟应当遵遁的礼法,然而因为“世风日下”,偶然出了一个遁规蹈距者,就此成为“道德标杆”天下典范。 开局步悔这边战术进行的十分顺利,敌人两辆想要抢山的查狄伦25t在步悔这边四辆查狄伦25t的威胁下刚上去没多久就灰溜溜的下去。 第48章 五老(求首订) 主持人几乎完美的解说介绍了这“爱之精灵”的前生今世,底下一片掌声雷动,很多年轻人都想拥有它,拥有幸福的爱情。 打早起来,顾轻念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吃了,在李朝谷呼唤杞飞燕吃长寿面的喊声中,顶着寒风出门,半跑半走到了学校。 她在深海中沉溺,破碎美丽的蓝色光影流泻而下,折射出泡沫一般的碎影流光,她遥望着那一片广阔深邃的天空,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浮现出那一年的夜色细雨下,他手执一柄白玉伞朝她走来,仙踪难觅,步步生莲。 似龙非龙的头颅和腹部各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正缓缓长出肉芽,治疗伤口不断消耗着黑龙兽的灵气。 慕容瑾年听到了这话,却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继续上山吧。”心道,一句爱她不变心,即便是断肠也不悔吗? 宗之毅靠在床上,茫然的望着陌生熟悉的帝王龙榻,国富民强方是当之要物,谁当家不是现在的他能做主的。 “这个流氓,哼,要不是蕾蕾不想走,我才不会留下来!”林紫嫣白了一眼金发光,一脸鄙视地说。 端木徳淑挥开他的手,突然定住,这里怎么有桥廊?还是往左拐的? “你会怎么选择,我的弟弟,是要了我的命,还是他们活着!”那人看不到脸,但佐助的身上颤抖着。 第二项,让两人对着自己打拳,打到之后就可以结束一下午的训练。 叶婷堵住了奥普的嘴巴,“不要你发誓,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奥普紧紧的把叶婷揽入怀中。 PS: 沐凝儿与南宫默会不会平安度过这关了?沐凝儿又会变成什么样的呢? 所以当然不会放弃陆一深的抚养权了,不过他们要是聪明点,应该对陆一深好一些,说不定陆一深还会念几分旧情呢。 现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盼望着他五弟王世充在北线突袭东都成功,从而使围困他的杨霖军不战自乱、弃围而去,否则等待他的不是被围困而亡,就只能投降了。 最后芬嫂果真把颜依依点了的没点的都上了,以至于最后颜依依扶着圆鼓鼓的大肚囊向芬嫂告别。 本来林潇潇是想着,在继续在冷家陪着冷教授的,可是公司太忙了,需要回林氏集团上班,所以只好带着冷教授,一同林氏集团。 瘦妹纸往前几步,见令狐兰一脸笃定,与平时忍让的样子很不同。 现在的李弋风很好,体贴温柔,却没有了吴歆熟悉的味道,就像身上这件大衣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苍海目光含着隐怒,她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一件宝光闪闪的东西便出现在许愿手边。 恰好,霍云峥需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乔静姗就在旁边陪着林曼,三天不见,就是乔静姗那张素来无忧无虑的脸上,此时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憔悴。 “既然不再玩天亮后就忘掉的游戏,难道不想重温旧梦吗?”郑彬嬉笑说道。 不怪姚泽不紧张,只是他对上下级观念似乎看的太淡了些,姚泽仕途上可谓是一马平川,没遇到过多大的阻碍,所以造成了一种错的观念,不过这样倒是显得他似乎豁达了一些,但在官场上,豁达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待到没动静了,易翘领着子牛悄悄从车后座爬出来,千岁把车停的也好,僻静处,车屁股又朝里,方便他们在黑夜里看清方向摸索前进。 已经失去了五根尾巴,妖狐仅仅剩下三根了,它身上散发的光芒弱了不少。 莫说她兴奋过了头,打量一下有了三个同伙,就胆大包天敢“冲锋陷阵”了,其实易翘瞧了瞧这布局,觉着也不是不可以。 庄弈辰闻言微微一怔,却是想到了先前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那盘古城的毁灭之景,一代雄城化作一片虚无,触碰之下,化作黄沙。 她倒是想和郑彬发生点什么,不过有自知之明,能重拾同学友谊就算超出她的幻想了。 “诸位我现在开始念号牌,大家按照自己的号牌开始入场,座位号也就是号牌,进入场内不许大声喧哗!”管家高声喊道。 “我不过是用手机看一眼时间,你就这么紧张了,我可提醒你,如果找你买冰的瘾君子出现了,或者是钓鱼的人出现了,你可别露出马脚来。”夏云飞道。 绝美的脸上覆上笃定的笑,凤夜舞一言不发的踏入药之门,一边脚步轻缓的往里面移动,一边努力辨别着风向如何流动。 沈言一脸黑线,背后随便说他个坏话就被抓包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没有,你放心,然妹妹生了个很漂亮的男孩,一切都好。”马严对着我勉强一笑。 “青木公主,还有点时间,你还是抓紧多看看吧。”叶凰兮好心地道。 他没有办法,只能以这样一个条件牵绊住她,让她有了这么一个方向,她也就不会去深想了,而到时候如果她真的下了决心跟简修离婚了……那就算到时候她知道了真相,起码也比现在知道要好过很多。 第49章 剑掴(求首订) 面前的蛟龙口吐人言,冷声开口说道,因为他看到了我们身后的尸体,面色中露出了一丝凝重。 “走了?”莫城轻声问道。萧凯点了点头。做到一边,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莫城则是石门的方向,轻叹了一声。 “行,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三清道祖,在黑白森林当中,如果陈清布不先惹上我燕真,我燕真也绝不伤害以及主动进攻陈清布。”燕真发完了这个誓言之后说道,便把陈清布的囚禁给解了,把其法力的禁制也解了。 “不好!”许菲心里一紧,刚才如果知道事情是这样无论如何也该把白雪支开的,她有身孕,受这么大刺激出什么状况都不稀奇。 然而久经沙场的淮南军却不为所动,始终结成严密的阵型,凭借强弓劲弩死死的抵挡住百济军队的进攻。 秋玄很任性,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向了拓跋部族后面的高山,达步水云就在后面紧紧追随。 打下这两州后,王茂章休整了两日又继续东进,目标直指明州和台州两地。 一听八宝楼这三个字,陈胜男跟陈兴龙的反应比较大,虽然陈兴龙开着武馆,但武馆的生意只能算是马马虎虎,所以他也不曾去过八宝楼那样的地方消费。 杨权突然庆幸起来,还好当初他服了软,没有继续招惹叶浩川。虽然成为仆人有些没有尊严,但是跟与叶浩川为敌比起来,这显然还是要让人安心得多。 暗杀剑流,乃是天宫三十六剑流当中,排名第三的剑流,并不会比天子剑流要弱多少。 眼前的莫轻罗却是丝毫不在意的再一次点了点头,原本契约眼前的幻灵兽,便不只是因为它的能力。 不过为了等一下能看到好戏,“凌寒,我们去那边吧。”墨连月指了指一旁的石屋。 月光下,水凌寒揽着墨连月他凌空而立,长发飘扬,衣袂翩翩,衣衫发丝无风自动,俊美如神。 石门内的守军兵力大致情况,两天前就被城内的情报人员通报过了。 托尔索被秦风带进天秀神宫后,也是微微失神片刻,没有想到秦风尽然还有如此手段。 姑父?墨连月听着墨允煜对水凌寒的称呼不由一脸黑线。看着凤顷月狼少白他们几人的暧昧的表情更不爽了。 墨连月低头想了想觉得水凌寒说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妥协了。只是神色间还是有一抹淡淡的不甘。 也没见那人练什么基础功法,基础武技或者低级宝贝倒是用过,毕竟绝世功法就算附带什么宝贝,在强大或者危及生命之前都不会使用,毕竟是个宝贝,亦或者自身修为没到,解不开其中玄妙。 孙河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紧咬着牙盯着还没出现的第一位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呵呵,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需要回应什么!实力就是最好的回应。”李辰淡定地说道。 弄雪看着织绣美丽的层层外衣,那些衣带一条接着一条被她弄得凌乱不堪,她看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殿下,王命您马上回国,有要事!”夜离接着将带来的命令转述给箪墨珩。 楚玺过去将母亲抱住,自己很难对父母尽孝,可是他们的心却没有一会不再自己的身上,这是自最亏欠他们的,也是自己最愧疚的地方。 感受到突破的境界修为程度,秦天睁开眼睛,把天之御中,超重力空间内的慕容柳放出。 而今天早餐穆清苏也是刻意来到这边吃的,为的是让薛丽丽能在第一时间内寻找到自己。他现在确实是有些焦急了,若是不能尽早确认这两个姐妹是否能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么就还是存在一点危机的。 可易云凡的经验老道,而且在人头和等级方面都占着绝大的优势。直接就下令中路推进,残梦这边蹲守失败。从野区想偷袭一波,前面打得挺好。可吕布和李典的切后直接就拼掉了有着麒麟臂的曹节这个暴力输出点。 “真眼!”走在前面的石头人一眼就看到了草丛里纪寒插的那个真眼。 他身上带着的钱也是从陆景锴那边偷过来的,虽然知道很不光彩,可是眼下也不是考虑到那些事情的时候。等日后再找个机会好好给陆叔叔道歉吧。 “黑暗艾斯。”面对攻击,扎卡面不改色,抽出第二张卡片插进圆环。卡片没入圆环,最终融合成为魔格巴克西姆的卡片。 卢卡来不及多想,钻石皮肤的咒语就已经默念出口,法术效果不仅覆盖了他和奥莉,就连前排的两个地精都加上了保护。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丹尼尔就住在这个宴会厅,以他的身高,想要在这岛上找出另一个能容纳下他的地方,实在不怎么容易。 神农架的外围,早就被国家开发成林区,沿着水源和省道公路还兴起了七八个乡镇,全都开发成旅游景点,拉动外需。 这些情报外人知道的不多,显然是宫雪落返回宗门之后,向宗门汇报,然后这才传扬出来。 逐渐成为一颗颗巨大的火球,烈火赤獒右手往下一压,那些火球便从天上飞了下去。 “谁让你私自把还在试验阶段的战车开出来添乱的?”分队长先发制人。 他这边说,兰登却是想起南希说的东西里就有提过,她不仅负责收集物资,还负责帮助暴君索伦建立最初信仰,现在看来,这些人就算是最初信仰了吧。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末日机甲吕布一挥方天画戟,向着安琪拉冲来。 而且交通也非常的方便。这些村子,呈众星拱月把龙腾集团围在中间。这些村子都是大型村落,每个村子的人口都达到数万人。 第50章 没完(求月票) 若是坐实了魔的名头,便是与天下苍生为敌,人人得而诛之,天厌之,人弃之。 “靠……总之你们拿着棍子给我上,揍他们个狮子滚绣球,妈的富安不在就是不方便,废话忒多,打几个地痞要什么理由?”高方平大叫道。 简单一句话,却将莹儿从地狱解救出来,从那天开始,莹儿变得开朗起来。 只见这一剑径直刺向张百岁的的心口,在剑尖距离心口还有大约三寸距离的时候,木剑的剑身被张百岁以双掌死死夹住,不过细细看去,木剑仍是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张百岁的心口逼去。 “那时主持太子府的是还是先皇后段梅君。”提起段梅君,贤妃的语气不自觉的便带上了一抹怀念和恭敬。 我要变白:不错的想法,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有让我喜欢的一面,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其他人有要参加的吗?现在征集志愿者。 晶体为剑痕所化,排斥一切,凡事靠近的物体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剑痕震得粉碎。 当年若没有萧皇的举世无敌,连败傅先生和上官仙尘,又哪有今日萧氏的十万里江山?如今萧知南若有地仙修为,又哪里会被别人暗算,以至于不得不狼狈地逃出帝都。 吃完后,大家在堆放容器的山洞里搜索,果然发现了一些所谓的辅食。 “哼,海默斯,别在那垂死挣扎了,交出湛蓝海之韵,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该死的怒鲨,你给我死到一边去。”深海猎手冲着海默斯冷笑一声,话说到最后,直接一剑将体型巨大的怒鲨挑飞了出去。 梦儿的手段并不是时间,或者空间,之所以能够来去自如的穿梭每一个世界以及宇宙,是因为她的实力达到了神皇五重天,这也是神帝之下的存在。 “不可,父亲才刚回来,若是府中就此事大闹不休,我担心父亲会头疼。”温玉蔻想到了父亲,父亲神威勇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但回到府内,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还是不要拿去烦他了吧。 “水箭龟失去战斗能力,大嘴雀获胜,所以获胜者是户张市的真嗣。”裁判看了看浮上来的水箭龟说道。 说完,鬼斯通的眼睛再次变成蓝色,铁甲贝的壳上也被蓝光包裹着,现在正慢慢的被鬼斯通掰开。 毕竟我对加玛帝国并不熟悉”白雪客气的说到,说完还对着雅妃身鞠一下毕竟这是一种礼貌。 坎布斯也没有在我们的手里嘚瑟多久,在七杀一记圆月斩之后,他便乖乖的倒在了我们的脚下,样子看起来是那样的不甘心,他还以为他能成功将我们阻挡在这里呢,就他那点实力,还是在地狱里多修炼上几千年再说吧。 “丫的,他杀了西莫斯,干死他。”在西莫斯倒地的一刹那,敌方一名眼尖的玩家看了个满眼,随即便招呼着身边的兄弟们朝我奔涌而来,势要将我碎尸万段的感觉呢。 兰溶月的夸奖于她来说,无意是火浇油,那些投向她的目光有嫉妒、算计、不满还有不屑,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反而看清了。 “上次我见着他和你们说的那么绝情,本还以为这次找他援手,他会不同意。”晨旭有些感慨。 因此看着林峰走了过来,那个名叫戴勒斯的拳击手,冷笑一声,直接就摆出了架势。 昨晚他本想进入北斗他们所处的地方,最后却在后山迷路,被困住,早上找了半天也还是没能出去,后来却见到金黄色的光芒,才循着光芒的方向跑出。 他们也不是什么忠勇之人,欺压不敢反抗无力反抗的人他们是一手,但是遇到比他们强的人他们也只能夹起尾巴跑路。 谭青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谦逊,这时候是顿时被呛得没话说,当下气愤愤的转身就走了。 紧紧盯着正在前行的豪斯,突然,豪斯的脚步有了一丝凌‘乱’,克丽丝是暗杀的专家,着一丝轻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过她的感知。 “费尔大人,请问莫吉克那个hún蛋现在在哪里?”恶魔族的族长愤怒的说道。看到堕落天使一族不肯善罢甘休之后,他几乎想要亲手将莫吉克碎尸万段了。 轻叹了口气,她稳住身子,“既然你还没有想清楚,那么好好的用心感受,再回答我的话。”说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 鑫亿集团是知道王朝帝国有着巨大的经济后盾的,不怕任何正当的收购,哪怕是经济危机。 海棠已经下了车,麻星曜自然也只能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澹台明月坐着没动,只是把车窗摇下来,看着外面火辣辣的太阳发呆。 刚走出门口不足十米远,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就吸引他回过了头。 死亡的威胁逼近,许白白知道自己连闪避都办不到,正要闭目待死,忽然云之眼上金光乍现。 第51章 衣锦 在之后战斗中,左左木驾驶着飞鹰战机又击落了美帝4架飞机,这下子不光让倭国军官知道了他。还引起了周边的美帝飞机的注意,这架飞机太嚣张了。 可是她想起來,无论是自己的童年,还是自己长大之后,自己的身边都只有自己一人。她似乎已经习惯了独來独往,但是却从未想过,旁人可能也不愿意搭理她。 天舞法师令自己弟子自爆而死以融入法宝里面,壮大法宝威力的法术,其实也是来自炼魔宗血魔的秘技,名为“血祭”。 “王爷……兴许是属下听错了。”感受到愈来的风雨,阿四这才意识到将这件事情告诉王爷或许是个错误的选择。 下面所有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他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如果刚才沈锋说他可以再现在为在场的人集体渡劫,以为手中握着“法力玄丹”的缘故,还有些人开始相信了,但是刚刚沈锋再次说的话他们就没法相信了。 有了第一次接吻,叶辰的动作明显熟练许多,再加上虞冰笙有被扑倒的觉悟,舌尖直接挑进齿缝,先来个长长的舌吻。 ——听到男的发言,叶辰急忙捂住手机,朝旁边靠了靠,正要确定李笑笑要怎么来的时候,手机那端传来忙音。 不过,鼠妖王毕竟只是一道真仙神念,并非本体降临,虽然看起来极为真实,却仍然罩着一层阴郁之气,仿佛冥仙一样。 杜漫宁坐起了身子,强睁起来眼睛,就发现凌席若摆弄着手机,那样子看起来也很疲惫,郁风靠在土壁上一言不发,唯一一个忙来忙去的就只有南宫寒,他不停的研究着墓门边上的锁,似乎执意要寻找一个方法打开它。 当叶辰准备将雕像搬进去时,两个管理走上前制止住那些搬运人员。 他熄了火。面对着我坐着。看我吃东西。他的脸依然蒙的严严实实的。 失去孩子的母亲让金舜英无法面对,夹在他们中间局促不安,央求似的望向鹤慢,指了指门说:“我先——”鹤慢点了一下头,金舜英急忙逃走,临出门又看了谢雨娇一眼,叹了口气。 “乖,睡吧!一切有我!”风千战拍拍宫漠离,看她累成那个样,还是先睡一下,他是一个男人,这些事情,自然由他來解决了。 张亮在十几年前是岳擎天的警卫员,自从岳七跟随父亲岳朝阳搬到京都市后,他就没少替爱惹祸的岳七背黑锅。虽然现在他不再担任警卫员一职,但这次来明珠工作,同样也是受老爷子的嘱托来照顾岳七的。 “奴婢遵旨!”杨嬷嬷一脸喜色的下去了,皇上终于转变了,真是太好了,原本她还在担心,现在看见了一点也不担心了,这如妃还真的是有点能力,只是一盘棋,就能够让皇上如此高兴。 最终,这个黑洞,将周围半光年范围内的星辰,全都吞噬掉后,黑洞的核心能量也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除此之外,王鹏还有一点想不通,既然说是“相依”,自己此刻呢,也算是遭了大祸,那福呢? 却听到“哎呦”一声,睁眼看时,见张莲碧站在柱子前面,双手叉腰,楚相倒在一旁。 在几年之后,那些疯狂的沙俄国人,果然携大量财富而来,偷袭了大明各大商行,誓说要报当年唐凤菱血洗沙沙俄商界之仇。 我有些无语,什么叫我又打过去干嘛,难道奇怪老头一点都不担心我出事吗。不过,当下我没有心思去计较。 其实大家都知道,在主神空间兑换的精灵血统对强化者寿命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木易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让大家安心,可是他眼中的坚决让其他人不好再说什么,现在只有看张程与何楚离的态度了。 眼前的猎物突然消失,三只异形根本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知道身后传來“啪”的落地的声音,它们才发现付帅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跑到后面去了。 那只阵灵,是一只猛虎的模样,身长数丈,站在强大的旋风团之中,周身散发着强横滔天的气势,以风生火,本来就是火焰催发到了极致的征兆。 感受着这些,纨绔们暗道一声果然,这里确实不是给青虚道人炼器的地方。再往前继续走去,才转过一个街角,就陆羽、李秀、李彻、司马风、唐三藏、黄子久、史八破、杜荷等人坐在一座亭子里,悠闲地涮着火锅。 昊天、欧阳焱也一样,只好把人的尸体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挖了一个坑,埋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并不讨喜,但是林彬却不这么认为,他真的是爱死这场大雨了。 “东坡先生,您可知我师尊他如今是否安好?”陆子游闻言,拜问道。 但是成阳却是暗暗冷笑,他的灵识十分强大,不但瞬间便感知到了这个隔绝禁制的强弱,而且能感觉到禁制里面正在隐伏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演武开始后的第十天,M市西部的一家破旧咖啡馆内屋,希影四人正聚在这里潜伏着——只是眼前的氛围似乎不怎么正常。 此人,哪里是什么苍老的赵管家,分明就是一个眉清目秀,青年道人。 “来,吃个兔后腿,肉多。”姜棉笑嘻嘻地将兔腿夹到顾偃宁的碗里,顾偃宁这才满意地收回自己的碗,美滋滋地咬着兔腿。 第52章 盛怒 就像是末世前的警察一般,抓人讲究的证据,你拿不出证据,即便是杀人犯你也不能无故羁押。 钰端坐于王座,听着下方物议纷飞,脸上面无表情,似是神游天外。 屋子里响起了两人交谈的声音,看得出来,老人家十分担心阿古。 “我不参加了。”浅羽摇摇头,退到一边,身后,灰原和柯南也紧跟着退了出来。 在场之人,除了青林,每一个都是各个黑色岛屿之上,身份极高之人,之前那年轻男子便算了,毕竟有星皇境老者跟随,可这六人,却令他们直接失去了耐心,在此人开口之后,宦傲直接说道。 唐准不傻,赶走了两个要债人员不等于事情结束,他就算不知道那个梁姓青年和何旭阳的电话,也能猜得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最初只是实验性质,成不成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偏偏试验进展的很顺利。 空中的独眼在迪尔斯失去生命气息的一瞬间蹦回了星身上,看着下方逐渐滑落的黑点,独眼伸出火焰凝聚的舌头,舔了舔元素化的大嘴。 “今晚暗夜天团来慈善会的消息是你透露给蒋麒的吧?”叶尘枫笑笑。 吃惊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就骂咧咧走向勾言,脸上全是狠色。 可是斯特凯尔末伤好了怎么办?再有一周这个家伙伤势就痊愈了,要不要让他进入首发,把史蒂芬拿下来呢? “什么?木哥哥竟然真是你的丈夫?”听完宁清慧的一番解释,夜玉瑶有些难以置信道。 “很好,先来说说绿水府的情况,这绿水府的府主应该是新上任的才对吧?”耀白炫问道。 玛法里奥没在做过多的犹豫,继续率领着他的主力去南方和联盟汇合。 要知道,二代飞艇可不比正版货,是无法进入虚空的,只能靠速度取胜。 此时朝霞已经从山的一边透了过来,突然间,凌霄感觉到不远处的林子间什么东西闪到了自己的眼睛。就只有一瞬间,似乎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反射光线。 既然来者乃是血幽联盟公主?雪莉儿的特使,那是不是意味着那队士兵不会下杀手,而是将人带到他们的顶头上司那去呢?再放眼整个南荒城,唯一的顶头上司不就是城主?多伦? 因为她把钱汝君的私密泄露出去,在钱汝君看来,这是不可原谅的。 史蒂芬在下面看的格外欢乐,这尼尔森太逗了,出手一点征兆都没有,史蒂芬还以为又碰到了一个艾弗森呢,怪不得霍华德场均篮板数那么高呢,原来如此呀,有尼尔森这么无厘头式的跳投,篮板数想不高都不行呀。 刘卫也加入混战,老黑对他并无惧怕,两人斗得越发狠毒起来。刘卫喜欢使用阴招飞镖,老黑自然也不怕什么阴招,刘卫阴毒,但老黑也特别的黑。 与大汉战船使用的罗盘不同,百济战船的一切指挥都来源于战船的瞭望旗手,瞭望手都配备了类似望远镜的装备,在发现敌船后便通过旗语通知下方的传令旗手,再由传令旗手引导炮台发动攻击。 风雨欲言又止,她有些担心云墨,这样的云墨,是风雨从未见过的。 大厅内众人哄堂大笑,因为赵洪生的说明让本应凝重的战前气氛分外轻松。都八百多次清剿战了,楚征也没觉得有多少压力。 当然,弄来“戴帽子”资金对于地方官员来说,是一件容易得罪同僚的事情,只有很有背景、或者无畏的官员才会这么做。 虽然依旧是极低的数值,但冰山既然开始消融,总会有完全融化的一天。 有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麾下大将实力不俗,足够值得自己信赖,但随着对手的变化,黑衣卫似乎发展到了瓶颈,郭嘉近期的表情也有些不甚出奇。 进入十一月,东北也正式进入了漫长的冬季,天越来越冷,加上这两天大幅度降温,俩人下班从学校一路骑车回来都冻得够呛。 之所以只排前五名,当然是后面学生的成绩都太惨了,排名实在没意义。 更何况人海茫茫,又能去哪里寻找?无奈之下,夜倾栎也只能选择放弃。 听说城中出了乱子,搁在平时任太守或者还会装聋作哑,这时候生怕人家又给他参上一本,说他尸位素餐,没有作为,只好强打精神率人出巡,饶是如此,他也不想理会都督府的事儿,所以远远地避开,假装巡视城门。 袁河梅天泽两人互相厮杀,看的最高兴的莫过于唐灵一伙人,两人之间将实力消耗之后,场上谁人还可以与他们抗衡? “一字不差?看样子花叶大师什么也没有留下”!子族独明失望道。 但郁闷归郁闷,办法总是要想出来的,不然就这么放弃,可不符合楚原的性子。 话说他想要电视台来采访他吗?但是长得这么丑,怎么上电视?或许戴丝袜头套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平添一丝神秘感。 第53章 淫僧 “你放心,你们只要你能保证我在媚邪宫里安全就行,离开媚邪宫之后的事就与你们无关了。”丁枫笑眯眯的说道。 董倩珊的手被抓住了,刚要挣扎,听到梁雨博的话,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动手。 奉陪到底,这个词语我相信赵宇也是可以听懂的,也是乐见其成的。 但前些日子的遭遇,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青云宗识破了他的计划,并且被他们克制了他的尸魔飞虫。 若是正常的套路,那么花十一就这么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然后潇洒离去。 “行了,饭也吃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下午真的还有事情呢。”苏兰芝说道。 听见聂雪沁的话后,叶落有些意外,他可不觉得自己是因为长的帅,让聂雪沁对他有了某种想法,所以故意给他机会,不过聂雪沁都主动这么说了,要是他还是不近人情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一刻张岩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带主角光环,怎么这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全场焦点呢? 本来他们是不想要离开娘亲的,哪怕就算是在家里,每年也见不到几次面。 断古今微微点了点头,要他引开那闪电刀象,他觉得这个任务不难。 “愿你们在地做连理枝,来世能够双宿双栖。”慕容银珠轻声说道。 “你要记得吃饭喝水,人类是要吃喝的,还要睡觉,美容觉是很必要的,否则就不帅了!”苏珊继续道。 如今,面对这孩子,竟改变了他五年来的一直保持的习惯和做事风格。 苏珊知道这家伙脾气,估计是不好意思做好人,于是也不强留他。 木子昂侧头就看到她精致的脸蛋上,原本还扬起的笑脸,此刻,却忽然怔愣住,脸蛋上又露出淡淡的,哀伤的表情。 盛世踩了油‘门’,车子像是箭离弦一样,飞速而又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 半年前,圣清帝尊好像是娶了一个什么华阳公主,那公主的嫁妆里有一件宝贝,就叫玉古罗刹。 夏子琳有心不去看李睿裤子上的那顶帐篷,可是那个帐篷却好像纵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弄得她一阵脸红心跳。 难怪要成为慕容德的夫人,慕容家好歹是殷寻帝国的三大家族之一,即便是放眼整个星罗大陆,也是颇有影响力的,稍加控制,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但这件事无疑是对国内视频平台极大的冲击,优酷想要吃第一口螃蟹,是很困难的。 简洁明亮的卧室里,床头闹钟声响起,睡姿直挺挺躺在床上的黎颜刷地茫然坐起。墨色晕染的眼眸带着水光,眸光还有些涣散,没有焦点。 “那一招是哪一招?”我刚说完,就见林川手里做了个及其复杂的手势,随即浑身冒起一股青气。 传闻动物讨封时,封人而不封神也就是说,你不能说它像仙人,这样你承受的业力比它大,哪怕日后会报答,但依然不得善终。 这次南江省报名参加联赛的学生共有一千六百多名,也就是总共一千六百多份考卷。 此言一出,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顾客,现在被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多说一句话。 霸气!此时李教练明白眼前的姑娘太不简单了,对方看似年轻,但是心机成熟,就算是他也表示叹服。 眸光无意间从黎颜脸上掠过,陆霖不自觉顿了下,视线凝在了一处。 霍予淮懂了,显然这是不该问的,但是目前这样他已经很高兴了,起码对方已经给了足够多的信息出来了。 最后,转身找了导演,她必须把危险给扼杀在萌芽中,坚决把危险抵制到底。 “不瞒兄弟说,本官乃是盛京城刑部大牢的司刑官。”救命恩人面前他不敢不说实话。 “呃,好像是陷入这泥沼了,刚才我们也发现了,这泥沼俱有吸收灵力的作用,不知哪个倒霉催的着了道,可惜没有留下他的灵柬!”矮矮的毒二恶狠狠道。 从外面看,整条街道显得低调异常。相比于酒吧内部的灯火辉煌,街上除了零星几盏用来照明的节能日光灯,就再也没什么豪华的设施。茫茫夜色恰到好处的掩饰了这里隐藏的浮华和罪恶。 重立信心的黄骐达冷笑一声,祭起黑色月牙,“黑月降临!”立刻在木枷达周身出现无数的蝙蝠。 墨央毫不在乎,现在自己拥有五元婴之体,一点点的修为根本算不了什么。之所以现在不用,是因为他自信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好红烟的吸收。 而且会现场随机抽取观众上台竞技,并且在开幕式上面,空间门负责eve开发维护的后续部门。同样会宣布一个针对于eve的新型模式的消息。 她语声突然滞住,不,现在还不能说!万一他根本不准她去怎么办? 当然,这个平行世界的英国不像地球的华夏。他们所谓的好日子大多是指有意义的日子。比如圣诞,或者是自己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之类的。 是的,这部电影自从找到了贝拉这个大明星来主演后,未上映就已经得到了高超的人气了。毕竟作为都如此的火爆,人们都很想知道被拍成电影后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众人见元通如此一说,那还迟疑,忙沉入心神分享这奇异的神隐决去了。 第54章 拔剑 熔岩中的那些岩浆赤色的有些发黑,在熔岩中心地带,一株火红色树木呈现出一遍生机。筑基甚至金丹修真者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熔岩中居然长着这么一株植物。不用说着株植物肯定是至宝。 当下除了角魔以外,天照教团的三人掩去各自行迹,在肥龙近百公里半径的超大感应范围支持下,错开各路来人的方位,各自穿插过去。 邓纯现在丝毫不关心超凡种的名声,也不关心老埃尔斯身份的真实与否以及死活,他把精力都放在第二条,也就是与医学、特别是禁忌医学技术相关的内容上。 如果算上这几个月铜矿的暴利,还有未来铸银的利润,还有打仗的缴获,和裕升的岁入已经把大明朝廷甩在身后了。 “主公,我们兄弟们意欲一处去与主母敬酒,不知可否?”严纲走近刘毅身边,满面笑容的问道。 同样是A+级别的高度危险目标,超凡种和超凡畸变种、畸变巢穴相比,社会认识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显然,对罗南屡次回避散手练习一事,薛雷已经有些判断了,眼下就在刺他。 远处,无数的星辰绽放出光芒,闪烁不休,这一处的虚空,平静无比,犹如波澜不起的湖面。 “他娘的混蛋张燕,一直瞒着本帅,他要早几天告诉我是刘朗生率军前来老子才不会为他镇守平原,走,今天就走……”随着茶杯碎裂的声响杨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听得一众暗暗咋舌,这是渠帅在骂主帅张燕了。 果然,当修为和剑道齐齐突破到极境之后,自身的实力就有了长足的进步,愈发强横。 现在,他开辟了地球的武道,属于地球人的武道体系,发展情况未知,很多都是需要亲身去实验。 我找到了假山一侧的一个长石椅,椅子上没有人,周围也没有人,很安静。我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坐下,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那水中的月亮似的。 要知道墨无痕逃之夭夭,不但给墨家带来不便,甚至整个苏城都遭殃了,目前的局势就是因此的原因。 但是韩胜齐他已经在家里和他们一起商量的那件事,那么他就不会答应这位经理的要求,更不会去做什么代言,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的是什么? 血月王要是屠城,那岂不是在打人族的脸,那些人族强者会放过他,别看他是一个圣人王,但是在盖九幽眼中,那就和蝼蚁差不多。 “那以后咱们复古者遇到科幻人阵营的还怎么PK,岂不是没等靠近就要被灭了!”邹云峰说道。 于是乎,汤山炮校内再次升腾起一大片火光,当中也夹杂着日本玩家的惨叫声。 第一件是那个卡拉ok厅真的办起来了,承包人谁也想不到,是董春雷和郑英。当然,直到现在我们才知道,这二位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到最后,特警大队全被最高级别战略部队的战士们缴了械,那种屈辱绝对够他们记一辈子的了。被最高界别战略部队打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一蹶不振。 况且,赚钱那么多,也是无用,人死了也不知道,钱落在了那个孙子手中。 她看见陈弃和徐婉苗近乎拥抱地贴在一起,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探究的眼光。 低沉的男声传进她的耳朵,在陈弃连续叫了两次她的名字之后,姜郁才抬眸看向他。 卫生院的条件有限,只能对伤口作消毒止血处理,还不能做缝合手术,即安排转送县医院。 他之前气晕了头,现在被贺煜城和贺晚舟一番对话后才发现自己差点被当枪使了。 作为城市建造者的农民工,强哥和一帮兄弟一直都是忍气吞声,没想到对方反而咄咄相逼。 不愧是邓泽阳,总是知道投其所好,刘天一衣服穿的好一些了,被老李提醒之后把所有的扣子都扣上,而叶匡不同,不少扣子都掉了。 下一刻,姜有为赤着上身,只穿个裤衩出现在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于莉恍然大悟,怪不得姜有为刚搬进来烧包一样,把结婚才会买的三转一响都买齐了,原来是做给秦淮茹看得。 自己明明是想关心她,怎么她怕成这样,好像防贼似的防着自己?陆晏心中一沉,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她示好了。 可能是之前战斗的时候也是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而且太紧张了,根本不知道整个房间的全貌,在完全看清楚之后,是个正常人都会吐出来吧。 燕真听了之后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当时因为被火圣所,差点要当了散修,好险好险。 老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道非看着老者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冷芒。 若换做是其他的男人,莫菊琴或许还能挣脱,毕竟她也不是个花瓶,可虎哥是一名散打高手,那股劲并非是她所能挣脱。 陆羽冷哼了一声,“叫你装死!”随后手里再次凝集了一枚金针,正要再来一发之时,只见红魔的身体不自觉再次抽搐了一下,然后猛然站了起来。 “王宗寿说,当吴军全力进攻我军时,他们定会竭尽全力来帮我军分担压力,末将觉得这句话只怕未必可信!王宗寿或许有借助吴军之手来削弱我军的想法!”刘鄩沉声道。 图卡青赶紧加速运行内气,妄图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不过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脸和地面已经近在咫尺。 第55章 剑指 还战略性目光,这个臭丫头倒是挺瞧得上自己的。柳岩暗自嘟囔道。 琼克很是苦恼,一直想着找出正确的意义,不过没人能听得懂那就没办法了。 说实话,丁铭二人此来并没有给柳岩准备什么奖金之类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堂堂国安特工亲自登门道谢已经很给面子了。 袁秋华也不急于求成,慢悠悠陪他欣赏,瞧见他眼神,脸色,作派,即知对瓷器、玉件、字画也谙八九。 自从他树立起外驱鞑虏的伟大目标之后,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山东。 这次任务非林天莫属,毕竟山口家族的家主山口木岩是和林天直接会面谈军火生意的,如果交易那天林天不出场,山口家族一定会怀疑这次交易出了问题。 这就是琼克在皇家马德里的第一场西甲比赛之前的夜晚,显得非常轻松惬意。 一万八千多的修士组成的大军,全部驾起云头,浩浩荡荡的往开封方向飞去。 不过冷凝霜早有准备,从口袋中掏出当初临走之前,柳岩送给自己的那瓶金创药。 火榕将相柳交与紫薇大帝处理,便动身返回灵火岛中,如今洪荒洪水肆虐异兽出没,正该灵火岛一脉出世助大禹平定天下水患,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其功德可比三皇治世。 “但愿如此。”孔宣言道,迈入准圣道行,方才真正明白天道者何等浩然,为何圣人可以不死不灭,天道大势无人可以更改。 这么一来就双方的角色就互换了过来,经验丰富的变成了愤怒的菜鸟,而菜鸟在保持严密阵型的情况下则也可以抵消经验上的差距。 顾陌转而坐在床沿上,看着怀里迷离的睁着黑亮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她的夏暖,轻轻的哄着。 肖婉约冲洗后又吹干头发才出来,下午第二节课是自习,想不想去都无所谓。 每一年,南荒总会有很多来自别的地方的修士进入,或是离土,或是中州,有时候还会有来自遥远的天河海的强大修士前来,他们不知道供奉的具体缘由,本就是不足为奇。 离开灵魂空间,李灵一刚回到公司,管家斯考特就面带微笑的找了过来。 何苏狠狠的咬下去,就像是把肉串当成了萧景奂那个让她讨厌的人一样。 “已经看过了,无奈伤势实在太重,已经送回了黄冈。”吴宪法一脸的黯然。 晚上十点多钟才返回住处出,就算杜洛如今已经是修士,还是累瘫了。 在他隐约记忆中,历史上隋朝似乎没有发生什么鲜卑部族祸乱的事情,反而是突厥与大隋矛盾不断,由此可见,鲜卑部族似乎并不是什么心腹大患。 回到房间后,桐乃坐在了床上,明明是让人畏惧的黑夜,此时,这漆黑的房间却好似将她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唯独那红袍老者例外。此时南无乡的火旋风正好卷来,将其身形都淹没了。 李二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谈这个问题,他转头看着广场上的比赛,此时已经有学生开始对战了,不过还没有出现越阶挑战的事情,毕竟现在就挑战太冒险了,估计要等自己成绩稳定之后才会有人去挑战吧。 蓝衫怪客拍着肚皮,得意的怪笑起来,直震得废弃教堂几欲坍塌。 曙黎山的变故在鼠狼关引起轩然大波,尤其南无乡失踪的消息传开,致使军心动摇,诸位族长急的团团转,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说来奇怪,虽然这布幔布置的极多,但彼此之间尤有缝隙,按说起不到什么隔绝凉热的作用。 朱然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让崔禹带领一万军队往去救援孙恒。这天晚上,彭家三兄弟兵分三路,直杀入孙桓寨中,四面火起来,吴军大乱,寻路逃跑。 两百步是一个很敏感的距离,再往前一点,便是弓箭的射程了,咄吉眯着眼睛,等待着发出第一轮射击的命令。一千隋军骑兵如此鲁莽地冲过来,只怕一轮弓箭过后,便会折损一半。 无铭剑者,正是骸骨遗迹的最后一关BOSS,他的攻击方式相较于寒冬飞龙而言,更为多样化一些,擅长于物理性的剑术攻击。所以,前去抗怪的主T玩家,身上最好有一些,能够化解物理攻击的技能。 慕容恪又闷哼了声,只觉得腰间又疼又痒,感觉奇特。其实石中玉酒醉之下,把他绑得并不紧,他随便就能挣开,但他很想看看下面怎么发展。 马辘辘齐粟娘坐在暖车内抱着一岁大的儿子陈着些忧又带着些喜。 “命硬克夫”,他和叶琢知道是假的,便是聂家人也知道是假的,但杜齐观却不知道。如果杜齐观肯去向能仁大师求证,那便罢了;可如果他不愿意呢? 而现在这种海潮也是大批的妖兽聚集在一起,两者之间会不会存在着某种联系? 也是,前人留下的穿越的方法,他能得到,没准叶琢也能知道。如果她看过那份日记,知道二十一世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齐粟娘一边倒茶,一边看他,暗暗点头,觉得此人进退甚有分寸,再看得他除了前后衣摆和裤角,其他似都未湿,倒也佩服他的本事。 陆老太爷听完,沉默着不说话,只指了指炭盆上捂着的铜壶。陆缄赶紧起身将帕子包了铜壶,替他面前的茶碗里注入热汤,又双手奉上。 第56章 遇敌 我这句话刚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居然不合时宜的开始震动起来,我吓了一跳,记得当时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手机差点儿给掉地上去。 “我想看到鲜血溅在空中的场面,把你像榨汁一样,放干你的血!”南宫兜铃吐出嘴里长长的蛇信子,分岔的舌头足足有半米多长。 “这个阶段,我是不是可以学点儿什么?”我又挠了挠头,装傻充愣,其实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这个不幸的牺牲者被来自身后的可怕攻击穿透了半个身躯,他的双手抓住从胸口透出的行凶者镰刀似的利爪,在口中喷出大量血沫的时候,受害者拼尽最后一丝的气力向同伴们示警。 说着说着,陈玄生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家拉面馆,里面坐满了人,飘出浓浓的骨头汤味道。 那家伙瘫软的一刻,我急忙抽手回来,目光落在地面那一粒黑红的珠子上。 “语沫,你还是挺有眼光的,我看这间店的衣服很不错。”乔天隽转头对着尹语沫说道。 我愣住了,我忽然想起昨天萧玉儿在看见忽来的短信那错愕的表情。还有看我们的眼神。 秦不二既然是中医代表团的团长,那么,他理所应当要跟代表团的人一起去机场。 因为现在乔天隽有他自己的决定,就算她反对,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们停在一个府苑的门口,柳心紫诧异,看着他,他竟然破天荒对她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推开那扇大门。 这些富二代们参加过无数次这样的生日晚宴,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浪漫的生日晚宴。 楚泽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几乎在失去重心、身体掉落的刹那,楚泽身体本能的一个翻身,原本头下脚上的姿势登时调整了过来,他控制着体内雄浑的元力朝着双腿迅速涌去,以他的双脚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元力护盾。 余越寒的目光并没有看她,而是冷漠的盯着谢菁菁,话落,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浩荡的妖气碾压而来,真元已然消耗殆尽的周布二人心知已是绝无生机,于是彼此相望着,手牵着手,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终结。 陆时盛一本正经的说,但是却这样李樱子却越羞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己真是被魔鬼冲昏了头脑竟然显示自己的好身材。 唐霜注视他好一会儿,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按理说,她应该挺害怕这样的人,但不知怎么的,非但不怕,还有种亲切感。 他虽然也是天下有名的强者之一,但论实力,怕是连牧均一招都接不下,这点他非常清楚。要想做到接牧均十招,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有可能,甚至永远也没有这个可能。 话音落下,数百筒礼炮同时开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赌王争霸赛再次拉开帷幕。 而锦州城又遭遇了两次易主,虽然现在城池又回到了大明的手中,但依旧是人心惶惶的,苏诚必须先充当上那么几日的军政主官,先把锦州城百姓的日常生活给运作起来。 “该睡了,好好休息,别多想。”席沐深弯身将她抱起,走到床边,温柔的将她放下。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木屐的屐齿上沾着厚厚的泥,整个变得沉重起来。 在廉胥君的建议下,器宗再次派人前往那些没收齐魔炼石的宗门催促。 最主要的是,这次的事,也让御史台的威信遭受了打击,以后再想风闻奏事,将比现在难上百倍。 之前的侍卫脸色一喜,他就怕没人看着出事,现在有人看着了,他便放心了。 叶帝可以肯定,二十四位骑士肯定跟上一次围攻他的那些圣级强者有关联,而且还是同一个势力的人。 这是真的?还是为了维护她名声,亦或者鬼迷心窍,神魂颠倒后,无条件的袒护? 是她想多了么?怎么觉得他说的是:席少霆那么脏,你还打算要? 另一边,林正阳带着十几名核心成员,穿着统一一色的服饰,缓缓走下了车。 孙尚青很意外,她不希望郑初对她心有歉意,她希望他们会相处的不好,这样的话,一旦与老爷子的十年之约期限满了,她便可以无所留恋的大步走开。 曾经的点点滴滴,一点一点的汇聚在景恬的脑海之中,不知是因为她被平安扣带来的强大的记忆力,还是那些过往都太过于深刻。 等到他们长大,等到他们羽翼丰满,他们就会飞向更远更辽阔的地方。 这么多年,他能与董玉涵安静拥抱的时候,几乎没有,原来是这样的安心。 “队长,我们已经与主部队失联了半个月,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一个穿着破烂,十分消瘦的男人对着火堆旁正烤着肉的年轻人说道。 安庆山本就是北方胡人和突厥人的后代,他的儿子们采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夺权并不奇怪。 简宇他们在客厅那边喝酒聊天,今天连心迎和季凡领证,他们认为有必要过来陪晏野。 第57章 指点 说完想要为他换身衣服,却刚将人侧翻个身意外看到他后背伤口,形似箭伤。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是感情却愈加深厚。 龙凤描金攒盒、御膳豆黄 芝麻卷 、枣泥糕 、雪山梅 四甜蜜饯 ……各种点心。 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给谁拉过椅子,别人帮他拉椅子,也是头一次。 蒲季脸上闪过一丝讶然,这些话确实是返回临邛前,中郎将对自己耳提面命的嘱咐,却被卫弘说出来了。 刚刚的试验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他助跑、落点、再起身都在那短暂的两秒时间里完成,却是有些困难。但是,他可是在火焰还未缩回之前就助跑,落地之时正好是火焰缩回之际,再起身越出就能更加从容不迫。 在雍闿叛军的进攻下,城内的三千兵卒锐减到了两千、一千二百、八百、三百……但城中却无一人畏怯退缩。 “这……你的宝贝,我怎么可以做主……”虽然我被他说得心里痒痒,可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况且煜城是狐狸,狐狸的话也忒不靠谱了。 “哼,为什么要告诉你?”颜少冷哼一声,昂着头,拿着衣服出了门。 “不!七爷爷,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说的,都是骗我们的对不对?”陆夏冲到闵七爷面前,死死地盯着他,问。 蒙标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他看了看我们,也不说话,只是眼中充满了无奈。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是他也清楚他是怎么晕厥过去的,而且也知道是我们把他背回来的。这份恩情,他自当牢记在心。 “有水吗?”冰予夜由于耗费太多体力有些口渴了,此时已经皱着眉头,可见他有多么难受了。 雷霖湛被困在酒店里等着苏立,哪里都去不了,因为粉丝们早已把酒店围得水泄不通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自从收复了这么一个野蛮人部落之后,卢迦接二连三的接纳了更多的伦巴第人与法兰克人的迁徙部落并且将他们牢牢控制在比利时高卢。 我问她有没有看到灵魂实体,大概出现在哪个位置。她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看到,只是听到一些声音罢了,并且还说她猜测那个灵魂是有求于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我点点头,觉得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尼玛,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光着的,刚刚肯定是丑态百出了,擦,我居然还真的就把衣服给脱了,不是幻觉吗? 看到吴忧在跟自己叫板,这可把晴雪公子给气坏了,他不由的用手一指吴忧说道。 方纯良叹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面的汗珠,这可以说是他回到华夏国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惊险的场景。而这个时候的他,并没有迟疑,略微休整了一番之后,便准备朝着前面的地方开始摸索起来。 这很可能是无意之举,但是在李基尼娅的心中,战斗的号角早已经吹响,她面若冰霜,冰冷当中还透露出一股狠劲,是的,这怎么可能就这么皆大欢喜的结束? 正在她们准备出发去机场的时候,刘芯愉,白承轩,苏雨然,苏洛泽,都赶过来了。 “这个下禁制的家伙,至少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了。那这些内容一定很重要。”凌渡宇满怀欣喜的仔细看了起来。 在他看来,萧羿的武学天赋,最多也就达到了超凡下品,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老头这才惊醒,还未看清楚人,但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局势。冲着那高头帝椅上的人,就不断跪拜。被囚禁了十多年,一心想要成魔,如今似乎出现了曙光。 凌渡宇一看就知道,今晚上只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了。拉着沈明珠的手就走了过去。 “嘶!”短剑一出现,顿时一股阴寒的气息就从短剑上散发了出来,本来就开着空调的房间里,瞬间温度直接好像再次降低了好几度似的。陈国泰他们直接都打了个冷战,赵老板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又有热闹可看的客人们纷纷叫起来,他们开始觉得这个希腊人很对胃口。 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一记重拳,那么所造成的轰动将不可估量,而恰好这段时间也正筹备着新开发的游戏上市。 “阿尔塔薛西斯亲自率军出征了?!”戴弗斯打断他的话,有点诧异的问道。 城主慷慨激昂的吼出来,城中士兵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纷纷对着天空,万剑齐发。所有人都期待着,可是当弓箭射向云船战舰,却尽数被防御法阵挡了下来。 更何况还有两个超一流主播在,早已经忘记了恐惧,反而满脸兴奋的开播。 第58章 盖压 “你们的司令员,是我军校的同学呢!”过来一会儿,老人睁开眼,答非所问。 格兰张了张嘴,想要问问那个梅林在他母亲的肚子里呆了多久,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感觉到不对,所以又把嘴闭上。 其实她在护着郑飞龙。虽然总是看郑飞龙不爽,但是她与张玉瑶的关系很好。如果郑飞龙被师傅给打伤或者怎么样,张玉瑶肯定会生气的。 孟缺忿忿不平地瞪了她几眼,偶然间,却瞥到烧烤店的外面有一个身穿雨衣的大汉正慢慢地经过这里。第一眼看到这个大汉,孟缺就觉得非常奇怪,这么大热天,而且还是大晴天的穿什么雨衣?神经病吧? “说得对!”凤清夜放下杯子,从属下手里接过一只烤的喷香的山鸡,将烤的最好最香的鸡腿撕下来递到洛水漪唇边。 “我曾经听我父亲说过,张家家长有一位公子,名字叫做张宝龙,不知道你和他是……”孔宝柏见到段可没有真正回答,自然是有些不甘心的又说道。 “爸爸……”凝香和段可的眼中闪过几分兴奋,有了这个声音,不管是不是苗轩说的什么精灵,至少可以证明即将出现什么的生物很有可能是刚刚一路上所没有看到的。 “……噗!哈哈哈……”苏雅俊先是愣了愣,接着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其余人也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场闹剧。 “你怎么知道那是金三胖安排的?”在回去的电梯中,叶珂欣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松了一口气,被谁惦记上都不可怕,就怕被魔灵教的那些家伙们惦记上,那才叫防不胜防呢。 公孙大师的法术极为见效,将那苦茶先生体内的霾阴之力抽取之后他便顿时醒转,撑着想要起身——天龙立刻上前将他扶起,至尊宝又在其背后垫上个枕头,使他感觉舒服许多。 最重要的是,傀儡兽身上的火油数量毕竟有限,这头豹子还能再喷射多少次呢? 青姑娘自己动手泡了一壶碧螺春,然后又取来些点心,至尊宝正好也饿得厉害,于是便就着茶水随意吃了起来…青姑娘将他安置妥当之后,自己径直走到那花园的琴台之前坐下,然后开始抚摸琴弦开始了弹奏。 可是杨亦风不是海底那些智力低下的猎物,就在这个距离,杨亦风停了下来,一动不动,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与那怪章较起了真儿。 这样的寒气,别说是进入天宫了,哪怕是站在门口都已经完全受不了。 在那决心下定的瞬间,至尊宝已经施法了,同时把保命的铜钱和匕首共同释放出来,自己则趁着这黑烟笼罩走廊的空隙,返身冲进了房间之中。 她看向盒内,巧然发现黑盒里并非什么都没有,一块半白半墨的金属正搁在其中,与盒底严丝合缝。 “逃跑?”大队长的坐椅一直都背靠着众人,使得他们完全不知道大队长的表情如何。但傻瓜也听的出来,大队长刚才那句话中已经透露出极为的不满来。 易天行知道已经到了关键处,闷哼一声往地上一坐,盘了个双莲花,双手疾幻法印,神识内倒转心经,瞎猫碰死老鼠般将三味坐禅经里初禅二禅三禅之品倒行而施,缓缓吸纳着这些本来就是自己的火元兄弟。 “子豪,北北他们说的对,我觉得家俊那孩子挺正的,不会是这种人!”李兵思考一下也缓缓说道。 阳光暖暖地照着,树林间有微风轻轻拂面,几声悦耳的鸟鸣声传来,阵阵花香扑鼻,车辆行人很少看到,此处仿佛一个世外桃源,安静而美好。 三险峰之上,浓厚的杀气密布山头,山脚下,云鲲国大军严阵以待,只等朱彦诚一声令下向着山顶发起总攻。 当苏彤跪在他面前说忘不了王煦扬的时候,三老爷的心呐,哗哗地在淌血呀。 其实在此之前比纶苏就已经重复过很多遍,说有科研人员正在追查他们一家。 “噗嗤──”苏溪忍不住大笑,他严肃地讲这句话时总让人觉得有些喜感,看着苏溪开心的模样,陆宥真也忍不住笑起来。 按照徐安种菜的方法,每于都能产生巨量的价值,而每年租金竟然只用5000块? 不过后来一想卢洲委实是难得的人才,况且他父母过世,独自一人,家庭关系非常简单,正适合苏彤那般天真的性格。 刚才被大蛇横扫了一下,他们就知道这大蛇的厉害,而且他们手上的武器,明明就是强大的法器。 于佳宁立刻松开何薇跑去保安室,借了个椅子搬了出来,找了个阴影放下,让何薇坐下了。 他丝毫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而怜香惜玉,他的力道很重,宁静忍不住疼得皱起了眉。 她没管染血的床单,就按么趴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又一次沉沉的睡去。 “原来你们都带了手枪。”慕橙雪目瞪口呆,这出门逛街身上都带着手枪? 如果是平时的话,如果江逸舟敢乱撩她,林千羽现在早就拼命的反抗,顺便把他给揍一顿出气了。 “德玛西亚的子民们,雄鹰旗下的战士们。”菲奥娜驱使着她的白马,手中高举着刻印着劳伦特家族金色玫瑰的长剑,她如风一般的在所有的骑士面前走过,长剑与每一柄斩剑相互碰撞,奏起优雅又严肃的音乐。 第59章 威风 蔷薇水晶很想说,别骗人了,你怎么回事我的父亲大人……的这样的话。 除英语,苏清宇拿了个九十八分,可这门课程还不算是主课,其它的,两人除了错的地方不一样外,别的竟然全都一样。 “怎么老感觉哪里不对呢?”熊启纳闷的挠了挠后脑勺,仔细的想了好大一会儿。然后疑惑的在揉了揉自己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鼓起来的的老大的一个包。 “我是无所谓···我们可以轮流。”晨瞑瞳却是没有太多想法,平静的看了看【亚丝娜】之后说出了这个对于正常男性来说都是无比残念的决定。 “嘿,奥卡,你在说什么呢,听起来很古怪的口音,是你的家乡话吗?”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话语,打断了奥卡的神游物外。 “朝廷显贵,地方大贾,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大金主呢~!”这回,苏子格终于正经的回答了阎倾的问题,虽然脸上还是一脸痞子样,让阎倾看着很无奈,然后懒得搭理似真似假的苏子格,转而看向其他方向。 毕竟‘哈比’她们还是有点智商的。来这边的目的之一也是来销毁妮姆芙的,不过要借用下妮姆芙的P型迷彩系统来掩饰身形,再给伊卡洛斯致命一击。要不然,她们可不认为自己能有多牛X。 此时的斯多亚图姆,人头攒动,第七、第九、第十三鹰旗军团和四个辅助军团,数万人尽数出动,正挥汗如雨地赶工着工事。 萧明就在背后不断‘射’来的子弹中跌跌撞撞的和徐武阳汇合了。 阵内所有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下。外面已经看不见他们的影子,这近万人,似乎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般,好像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他恶毒的盯着楚枫,心里正想着如何联系到大长老,好将楚枫在自己面前碎尸万段。 现在看起来,这母老虎这么急吼吼地过来逼问,显然也是相当看重了。 于此时,在赤血族外侧名为赤血之围的地段里,那周围的山坡上、周围的密林中,全是灵血族的勇士,他们一个个神态异为戒备地盯着赤血族大门。 当然了,若是要把一切做得极为精巧,起码不让别人看出来,还是需要不少水平的。 “我帮你写。”突然,车子后排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吓得楚枫差不点踩了脚刹车。 “亿剑谕心诀”,剑境修士的至高心法,在后世的人类口中所谈及到的也只是在传说中曾出现过,相传此剑法只能由人或由物传承而无法自学,诸说纷纭,无人知其根源。 在齐才带着颜如玉走出洞府时,只见虚空嗡鸣之中,地面上一条条阵纹绽放出炽烈的光芒,其中天地灵气运转而起,只见原地立即出现了一片火海。 只见长剑挥舞,寒光闪烁,只是两个照面,蜘蛛怪便被我毙于剑下。却在这时,随着火光一跳,竟然同时刷出来两只蜘蛛怪,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朝我杀来。 众人:“什么?”场面一时嘈杂了起来,与刚刚安静的环境马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殷雪乔正值心神恍惚之际,冷不防摔下大石,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既然如此,那你还这么积极干啥?反正你也当不了救世主。”红孩儿道。 乔慕云进入房间的时候,晨曦第一缕阳光正好随着他的脚步印入房中。 不要说踏水而行了,当年在地球上的时候,悟透了阴阳五行之力的雷生甚至可以御风而行。 “我就知道……”方正心中感叹一声,既然不能卖,那么对方说多少钱都是白搭,方正自然不会有反应。 八卦镜的母镜却仍然在他的手中,随着他一抬手,一道金光射向了那灵体。 车辆销售、艺术品买卖、特定的商品,以及租赁服务等一系列的衍射方式,简单来说就是将低价的物品进行高价售出,然后在一定期限之后,以溢价或者高价的方式进行回购,并签订了正规的法律合同。 众人进入乐冰屋中,上官飞设了道屏障,有人进来时会被发现,还有些隔间的效果,看着上官飞弄的这么严密,于东三人也不禁正襟危坐起来。 砰,打裂的砖石碎块和水遁造成的水珠从另一边的战场溅过来。交战的间隙,大蛇丸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土流壁和水龙弹在碰撞,咚,他的身体突然弯曲成弓形,受到巨力地砸在地上。 那个幻兽看起来那么弱,甚至连一级幻兽都称不上,怎么可能经历雷劫,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巡逻到瞿氏父子被关押的地方后,她二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队伍。 她既然答应了夜澜辰,那么就一定做到,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成为她失信的理由。 历任的君主也会因天劫和自我意识的放逐而离开梦海,唯独这位少年不同。 “爷爷,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慕容初雪扑到老头怀里大哭道。 当即,霍老夫人的脸色就变了,这种话十分不吉利,今天是她的寿宴,王府里却出现闹鬼这种非比寻常的事情,这不是变的花样儿的诅咒她吗? “所以我相信即便您没有被卷进来,您也无法安静地继续你的退休生活。”唐风平静地说着。 此刻尸坑里面因为另一侧尸体的燃烧,已经被照得相当亮,到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北极去了热带!怎么样,对我这个回答还满意吗?”斯捷奇金一脸坏笑。 张济身为禁卫军统领,自是得随驾保护陛下到了太子府门口,这里已经挂满了白绫,整个太子府都沉静在压抑的气氛中,每个下人都大气不敢喘,太子薨,他们的前途堪忧,最坏的结果是殉葬。 林风一副居高临下,审视的态度盯着云山,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弄得有些发懵,在场的只有海波东心里依稀知道所谓的骗取店内贵重物品是什么情况。 第60章 拳谱(6.1k二合一) “侥幸而已。”龙镇天出声,抬眼看向半空中的杨枫,心中早已泛起滔天巨浪。 昨天晚上鬼头才吃了一击,今天看见一只在生威的铜钱剑,显然他也畏惧,翻身到了另一旁。 不成功,便成仁,保家卫国,每一个武道军的战士从入伍的第一天起,就有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王宗沐和谭贞明那两个武道大师?”韩卓喃喃道,“难怪上次在中华楼没有见到他们两。”这样的话,简佑臣也在江州,父母的安排是有保障了,便答应下来。 “额娘,缘分的事情自有天定,如今我也不想谈这婚事,您就别替我操心了。”维心只是不想人来打扰自己,想好好地冷静歇息些时日。 对于这些武者的话语,杨枫丝毫没有理会,反倒是唇角流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开车来到看守所,根本老邱进入特别准备的房间,没有录音,没有监控,只有一道铁网,铁网两边两把椅子。 而且,林沐鱼也看了出来,这些人的武功都很高,虽然他这边有绝色美人在这里,但是现在眼看这些人就要相互火拼的架势,他当然不会动手了。 轩辕昰一愣,心中竟不由生出一种气急败坏之感,一时间竟有些拿言寂无可奈何了。 他说不下去,自家大哥的为人,他其实看得清楚,可是,又怎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家人的坏话呢?可如果不对自家大哥施以惩戒,那么对不起的,便是自己的妻子。 这几日,她故意带着赫连昊去茶楼,跟叶轻澜碰面,就是想看看他对叶轻澜的态度。 一看这场景,韩翔宇的心软了,便不声不响的去忙家务,收衣服,放好温水,喊振超过去。 终于盼来了一辆挂有鄂A牌照的子弹头面包车开进了宾馆的大场子。彭训奇他们得到通报忙出来,到场子里迎接。 城里人尤其是单位人过年吃米酒到街上买就是了。有在街上叫卖的,也有在集市里摆摊卖的。 帝天漓“……”他眸光不善的撇了过去,让月子尘背后不禁凉嗖嗖的。 一个月前,他却忽然没头脑的又正式收了第九个徒弟作为他的关‘门’弟子。 她回到客厅的时候,古正英和王薇在看电视,一转头就看到古歆有些狼狈的样子。 那个被萧鱼淼手指点到的蒙面黑人立马抱头嚎叫,痛倒在地,身子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向萧鱼淼妥协。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关心!我找罗明去!”上官明心头也不回。 然而,从通灵殿手中流出的厉鬼,一般要价都很高,化神级别的厉鬼更是天价,这就造成了很多眼红想要分这块蛋糕的家伙。 而大货车依旧没有减速,朝着他们撞过来,眼看着就要擦着他们的车过去。 而海陂村的苏村长,竟听到他孙子在那里跟别人求饶,喊别人爷爷。 “报上名来,说说你是哪一家的人,我李纯可不杀无名之辈!刀疤脸试图想知道陆炎的身份,所以故意大声问道。 “你们都是练得些什么?”我轻声问道古寒玉。由于古寒玉的特殊情况,她周围近距离没有人,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我也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好吧,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说吧!”陆康朝陆无双等人瞄了一眼,见到陆无双微微点头,于是这才有些叹声道。 她的孩子不足三月,怕是还未成型便被下毒残害,化为满地血水。 一句话,惹得众人哄笑,“会拍主子马屁也是个本事!”修凌焕笑过后便不再提这茬,众人该吃吃,该喝喝,阿思也继续谄媚伺候身旁的这位祖宗。 就见阿思突然动了动,就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际,她手里的箭矢已是调转了方向,猛地掷入殿内。 “护,护山大阵,九九九载诛仙阵破了?!”不仅是舟程程,这一次,郎七和詹英泰都吓了一跳。 天东八百宗或许会暂时遗忘这位普通人,可他与身后这些师兄弟们却无法忘记。 张天虽然知识面很窄,但魔族还是听说过的,此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人恐怕就是魔族吧,因为魔族跟人族从外表来看差别真的不大,只有到了飞翼境才多出了人族没有的羽翼。 “你们给我站住,没听到我正在问你们话吗,华夏人的素质果然底下。”那黑人看到两人准备离开后,一个健步挡在了两人面前,以居高临下的样子盯着两人,嘴里还念念叨叨不清不楚的。 他的眉心处现出一枚竖着的眼眸来,眼眸的瞳孔之中有蓝色光影闪动,发出隆隆声响,好似惊涛暗藏其中,正是他的蓝水法目。 两人都没有想到叶修竟然这么干脆地便答应了,他们都以为,他们说出要喝两杯之后,叶修肯定会推托一下的,两人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下一步的说辞的了。 被这一道道目光看的有些别扭,饶是江满楼习惯了惹人注目到哪里都是主人翁角色的心态,也难免有些尴尬。 现在,姜怀仁正在和白泽谈条件,没办法,白泽这脾气一上来,怎么都不走。白泽不走也罢了,问题是白泽更是拦着姜怀仁,不让姜怀仁走。 第61章 寻经(5k求月票) 万剑一甚是忌惮地眯着眼睛,枯槁的手掌猛然拍出,一道青色光芒形成的太极图猛地出现在他面前,与呼啸而来散发着混沌光芒的轮回珠撞在了一起。 明明选择在一起,就应该把之前的种种全部都忘记,可她如何都忘记不了当初,那好像一个刺一样,总是在她的心上,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让她在甜蜜中都无法忘乎所以。 不过这招强是强,不过很消耗体内的风之力。秋玄也没有想过会经常用这招,能够做秋玄的对手的人,不会太多,这样的攻击,根本只是在浪费力量而已。对于德云的招数,秋玄也偷学到了一招,空间束缚。 张亮轻叱一声,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道光正凌厉的剑意,将南客双翼逼退,闪身来到七间面前,剑意如雪,挡住了那一片风云。 纲手捂握着拳头对着自来也胸口就是一记重击,自来也随后就眼冒圈圈的倒飞出去。 安念楚苦笑,直至今日还对她说没有欺骗过她?那以前的事情,都是什么?都是她自己欺骗自己? 梵清惠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师妃暄惊醒过来,她神色不满地看了张亮一眼,对方刚刚竟然在影响她的剑心,实在有些卑鄙。 唐龙虽然一口答应,可秦伯不会相信他的话,认定秦丹丹就在他身旁。 “我们俩兄弟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你如果现在能让我们吃饱肚子,里面的麻烦我们帮你解决。”瘦高个带着一种不容对方拒绝的口吻,田长歌额头上都看见了细细的汗珠。 顾长风打开电脑鼓捣了一阵,看着屏幕上的星星点点,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郭老三,你搞这掉头的买卖,让老子在前面帮你挡枪!”他拿起电话打给标注着郭伟的号码,显示无人接听。 最后一个尾音,在楚谦的嗓音里拐了一个弯之后才出来,那调试的意味已经十分的明显了。但是因为楚谦的话而变得很紧张的阿离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那一会儿,东方御更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使劲的抱着白若兮,再也受不了的深深冲击了她,唇角也堵住了她的嘴角。 他们的心情很愉悦,原本以为能去的约莫只有一半人,没想到殿主这次却安排了所有人一起离开圣光。 他这话说的很是不屑他大哥,但其实有多少的不屑就有多少的羡慕。 不成想这才还没进李雪家里,就被人噼里啪啦的一阵追问。似乎恨不得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的清清楚楚。 随着夜墨寒那布满冰冷威严的嗓音响起,原本虚掩着的雕花木门,当即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了。 罗万美手里收集到的材料,足够炼制五次,如果是以前,墨客还真没太大的把握,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培元丹的炼制,她的炼丹水平提升不少。 现在外面传言霍景尊并非霍培元亲生,受尽排挤,可是看他这副狂妄自大的态度,似乎不是真的? 夜凉如水,走在路上,迎着凉凉的夜风,倒是将醉意吹散了不少。 风雪飘摇,袂央提起元力,操纵着云笙剑飞了十几来尺,虽然剑身离地面只有几尺之远,但对于袂央来说,已然是最大的进步。 “还有此奇人?”石全听到金尚宇如此一说,尽管内心恨意滔天,表现的确实不温不火。 双方见过寒暄自然少不了,套路自古至今,现实还是虚拟都是不可缺少的。石全也少不了客气几句。 “白天侃莱达带来的消息,他们已经获得活死人谷的联盟支持,也就是说,巅亡人的事办成了。”塔央轻步走近独自一人坐在岩石上的墓埃,夜色正浓,正映衬着这位孤寂的策划者此刻阴沉的背影。 他这个词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心,因为在凡人界,我们人类确实是在过度浪费着能源,虽然一直在宣传倡导绿色生活,却一直没有什么成效。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让楚琏了解到贺常棣不是个喜欢与别人说心里话的人。 “什么!”清风一惊,乱坟坡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晨星王子把人带到那种地方去,是想做什么? 凤诺已经被魔姬折磨得神志不清,人浑浑噩噩的,瘦的皮包骨,丝毫看不出贵族公子的雍容高贵。 沿路视察了农业,又在鞍山视察了新建的大矿和钢铁厂,山山一行直趋金州,坐船取道津卫城返回。 枪声响起,急速行驶的车辆,子弹想要打冲轮胎,非一般警察可以完成的。五六名警察连续开枪,只打中了一辆车子,迫使他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其余的车子已经到了近前,无奈只得各自散开逃命。 楚琏顺着司马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立即与贺常棣遥遥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老公,我们走吧!刘会长已经被高云飞收买了,公司的事情,只能想其它的办法。”林诺诺脸上很平静,但是心里满是无奈。 第62章 教训(4.6k求月票) 伊乐正要说话,没想到霞之丘诗羽那捂着自己嘴唇的两根白皙手指竟然直接伸进了他的嘴里。 “应沐师兄,你还没听呢,怎么就知道没得商量。”李玉芸继续笑道。 三分钟以后,乌恩奇颓然倒在地上,他的两条腿被踩断了,肚子上被开了个一尺多长的大口子,白花花的肠子和殷红的鲜血淌了一地,而那只深渊炼魔则好整以暇地抱着肩膀,气定神闲,连半根汗毛也未受损伤。 陆奇其实很想说其实是他师父打败,但欲言又止了,自己那神秘的师父,现在才淡出人们的口中,不想再次让人心生疑虑,搞得自己不好辩说。 乌恩奇这时已经打扮成了普通幻族侍卫的模样,在通幽舰上波洛斯先生紧紧的盯着乌恩奇,在这位圣徒的贴身保护下,乌恩奇想要逃跑也成了奢望。 “公子先请,进入内殿之后我们详谈。”赤血子说道,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僧人与樊云霄的长枪互相架在了一起,僧人身形纹丝不动,樊云霄却是全身一震,惊骇地望着僧人。 青冥子点了点头,说道:“那老夫便先告辞了。”说罢,青冥子拱了拱手,然后便是离开了。 “咦……大叔,早上都没见你拿着斧子,怎么现在却拿着?”陆奇看了看彪汉手中的巨斧说道。 英梨梨猛然拍开了头上的那只大手,晃动着飘逸的金发,有些怒不可遏的转头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 如此全面的一个前锋,却被自己认为是不足畏惧的货色,乔治自然会感到面上无光。 不仅战时强行征兵,平时他们对百姓也只是当一堆数据来看,基本上都算是奴役了。 开始的时候山治还在不停挣扎,但却渐渐的没了动静,翻着一双死鱼眼零星的抽搐几下。 鼓励的拍了拍林阳的胡天,最后带着三人,来到弟子殿,办理了一些手续,拿到三个储物袋便向弟子殿弟子居住的休宿院走去。 只是在现在的青道高中,东条如果真的想当投手的话,恐怕很难。 这是所有观众的第一感觉,而后就是疯狂的欢呼。他们的偶像白鹭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就这么简单的劈砍直刺,瞬息之间结果了对方,全过程看的人热血沸腾。 他独自点了一瓶烈酒,闷声看着喧闹的酒吧舞台,就这么平静的喝了起来。 这一幕,林阳没有看到,临身之际,只觉的玉溪突然轻了一轻,暗呼可行,继续向玉溪打去。 摇了摇头不在多想,随后转头看向仙兵,这一看之下,让他也吃了一惊,只见仙兵身上,有诸多痕迹,不仅有爪印,还有神通攻击留下的一团团溢出的黑烟,可身上的盔甲,却没有一丝损坏。 说起仙兽,御真还真是有几只,那都是他成为散仙之后,将自己的顶级灵兽提升上去的。 每次一有危险出现,银钗婆婆都会想办法先将叶刑这个药奴给护住,生怕他发生意外。叶刑自然是无比乐意,以他低微的实力,在这种鬼地方根本就连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 果不其然,此时他透过了潘恒,眼神正是捕捉到了于思淼脸上那一抹得逞的阴冷笑意。 他慢慢溜达着,发现周围都是一排排整齐的木屋,许多人都匆匆的走来走去。 于是,他正要去见识一下这血煞堂内远近闻名的重力室,谁知这一刻,一个听起来有些嚣张无度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令他眉头微皱。与此同时,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叶刑身后的程松脸色剧变,眼中不禁流露出了惊惧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蟊蟊给乌梅写的长评,大约大部分作者对长评这东西都有些执念,收到一条总会高兴好一阵子。最近几天乌梅有点忙,作死双开的还欠着两万字的更新,等忙过这段择一佳日双更致谢。 “此番回去,你打算何时回来?”席间,陈若霖问长安。只要薛红药圆圆等人在这儿,他压根不担心她会不回来。 直播间的观众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时间说不出来话,直到那道屋子里的红影忽然间动了一下,缓缓地转过了头来,散在耳边的头发慢慢的垂下,直播间的观众们才看见了那张脸。 叶凌看着月清公主的马车离开了护城河的桥头,随后沿着官道行去。 “老秃驴,放我出去,不然我放火烧了你的鬼界!”笼子里的惊鸿叫道。 还没有等四人进屋,就看到谢志忠和谢逸飞拿着枪走来,段楚云和林雪跟两人道了谢,招呼军人进屋坐,林彩虹和刘三在屋里帮忙,林彩虹有了身孕,是不能上山的,所以就在家里帮忙安排饭菜。 白明溪笑着钻进了镜头,拍了几张,忽然一动,转头看向来路,李亚男头发凌乱地跑了过来,脸上是气急的神色。 在他所处的未来,在他的记忆印象中,阿古茹奥特曼应该只有V2形态才对,而且也不能够自由切换自身形态,更没有眼前这个形态的模样。 若不是派出五位将领,人数实在太多了,容易造成权力太过分散,不利于战局的把控和安排。 白明溪屹立当场,遥遥看向杨明澈,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回,相视一笑。 中年男子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丹药可以肯定是姓连的修士自己炼的,无极宗不会有人炼这种本味丹药,其他的符箓什么的应该是他们自同门师兄弟那里收购来的。 婼华点了点头,轻柔地将奢辛的尸体放在草地上,抹去面上泪水,起身看着婼情,抱住了他。 老何脚步刚起,却听到“咻咻”的几声轻响,自己的周遭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四道黑影。 赵海进门后,就坐在沙发上喘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白明溪给他倒了杯水,他仰脖子就喝了,喝下去之后,眼珠子才动了动,却仍旧是三魂六魄还未归体的状态。 第63章 渊源 他将香握在手中,以火点燃,面南而跪,口中依旧念念有辞,仿佛焚香祈祷着上天借他一双慧眼,让他把这纷扰,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林言宸也没有在意,他就知道这些人不会信,所以又将自己作的诗念了出来。 一声剧烈的轰响,大厅之内,所有人都化为血雾,沈轻扫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可他知道,就算冲出去,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60年代时中国棋手访日,某一轮比赛中,执黑全部采用了这种布局,因此得名。而由于当时陈祖德是中国棋手的代表,所以有人认为是他所创。但其实是RB的安永一最先下出来的,他没陈祖德有名所以此事不为人知。 唐芙笑着夸赞,看到五姑娘露出不好意思羞涩的笑来,她心里更为满意。 而正当众宾客才子转头质问林言宸时,便见夜空中再次升起几盏“灯笼”。 柳婧嫣与冯夫人则是满脸羞红,心里尽管对林言宸这浪荡放肆行为有些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们是真不确定林言宸前面所说的话会不会当真。 不过看到林碧霄这么担心毕阡陌,他做父亲的心底还是很开心的。 这一下子林言宸就莫名没那么讨厌阿离了,甚至还带有些许可怜同情。 铿锵铿锵!粗犷的打铁声,林氏锻造内依旧摆着大量兵器防具,林京正在热火朝天地锻造着一块精铁,褪去上衣的身体块块肌肉棱角分明,一次次挥舞着大铁锤,将烧红的精铁狠狠地锤炼,看起来强猛无比。 萧过看得出,这白雨霖不是一个坏人,虽然是青衣十三楼的飘渺楼的楼主,但是萧过看得出她的心肠不坏,良心也不坏,如果可以及时退出青衣十三楼的话,那就更好了。 九儿,A国特工部背后神秘组织的一把手,内部人称:笑面虎,绝美多姿的长相,加上尤物般令男人销魂喷血的身材,有利于她游走在各路巅峰人物中,能更好的窃取情报,同时,也能出其不备的搞暗杀。 张安脸色一白,偷偷拿眼去瞅边上的林子墨,被林子墨一个冷眼睇过去,吓得不敢再看,却也脸色愈发苍白。 月儿闻言犯难,她不好说跟四爷正在冷战,只说四爷病中,恐怕误事。 连思雅说着,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聂笑天,转身就往胡同外跑,聂笑天不敢迟疑,连忙追在连思雅身后。 其他人机灵,跟齐刷刷的跪地叩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整齐的就跟事先训练过一样。 “红缨”。显得有些空寂的大殿内。响起水涟月如琉璃珠般清冷的声音。 深深的吸食,重重的吐出,烟雾在头顶缭绕渲染着迷幻朦胧之色,罗浩辰内心充满着难以言述的巨大痛楚。 随着这名内门弟子的落败,叶风和向凌啸抽签的十名内门弟子已经被击败了九个,向凌啸只剩明天的最后一个对手。 他作为旁观者,并不打算出手帮助,因为岛上体修里也有非常厉害的人物,如果连三条王境咸鱼都没有办法干掉,那也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他可不觉得这样的村落可以抵挡尊者级力量的轰炸。 “呵呵,不愧是软饭王,连这种地方都跟过来了。”凌东生心情很不爽,便想在楚寒身上发泄。 林凡并不打算埋伏在地上,而是选择正面刚,m249压制火力,直接选择往前冲。 至于其他的两个势力,也是有不少秘密隐藏着的;比如张家祠堂里面的那张画像,还有皇宫中的那些隐秘的建筑。 张风朔大赞一声,长剑斜划而上,直接舍弃了那道狂风,竟是想要直接拿下张风云。 只见此刻的索额图,皱着眉头,嘴一个劲的嘟囔,像是再说些什么。 莫问道三人气急败坏,也驾驭秘宝追了下去,定要把这两人碎尸万段。 可是肩头还是被击中了,带出一片血雾,整个肩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宋公子您舟车劳顿辛苦了!旭阳已经安排好了上好总统套房,您请!”黄旭阳恭敬热切的将这位年轻的宋公子邀请进了希尔顿酒店内。 所有学员都表演结束后,按照现场观众和网络上的投票,以及导师们的打分综合来看,时容以断层式的优势,位列第一。 赫连漪望了望他,似乎对他的话有些许心动之意,萧允晏又趁势道:“那样,你就不用四处奔波。怎样?”他盯着赫连漪,盯了很久,见她不作声,便伸出手,一副要解开赫连漪衣带的架势。 温欣看着眼前彩音拉着自己的满是老茧的手,与自己干净柔软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非一朝一夕拉开的。 见阎解成神色,常可欣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不用我爸专门去写条子,其实我爸的供给物资里就有沙发。 第64章 四门 众将领正说得热闹,官厅的门被推开,曾国藩在刘长佑、禇汝航的陪同下,笑着步入大厅。 骆秉章跟着差官急忙回到签押房,马上传命抚标三哨,从速赶到巡抚衙门。 天生又看向其他几人道:“我现在就进入九霄塔救景姐姐,你们……”说到这里天生犹豫了,自己一救人就要花费五年的时间,难道还让他们在这里等自己五年? “唔!”裴诗茵有些抗拒的想要推开,可是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即便她能使出全力,以程逸奔空手道高手的身份,裴诗茵也是根本没有可能推动他分毫的。 “我们在铁蛋和长生这里呢,我来了总要跟他们见一面,你和秀秀又去哪里玩了?”余昔嘿嘿笑道,有点不好意思。 “这里里外外都是护院,你放心去罢。”出岫担心沈予,面上又不愿让云想容看出来,便依旧与她对峙着。 话音刚落,拱门处已齐齐走来两个男子身影,一为年长者,正是来请平安脉的屈方;另一位年轻男子,是打算向太夫人辞行的沈予。两人刚一迈入拱门,远远望见膳厅门前发生的事,立刻对望一眼跑了过去。 曹植抬起头,想起了当时宴会的情景。在他的眼里曹丕极尽奉承之能。 想着还得同何微然吃晚饭,聂婉箩没再回摘星馆,在外晃荡了一阵子解决完中饭后又回到了华天环球大酒店。一杯咖啡喝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六点何微然打来电话时秦政依然没有出现。 可这事对道门来说,未免太丢脸,何况在眼前这个关口?实在不宜大肆张扬,更不用说上门寻仇了。 善百技不如精一技,这个局面必须要改观。思前想后,他选择了两门绝技:鳄鱼的眼泪,暴风闪电钻。 魏晶起先还带着笑在外面听着,现在却觉得似乎越发不大对劲,端着食盒的手都微微发抖了,怕摔了东西引得里面不说话,她轻轻放下食盒,只是无声的攥紧了帕子。 希望李仁之能理解她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对尹玉堂绝对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即便金雅熙打算邀请赵诚和舒梦妍当嘉宾,也得开会细谈。 在老太太看来,霍水儿合该低贱到尘埃里,不配受到贵人的关注。一分一毫也不行。 这时,任毅再放眼望去,这个角落,和根本没人来过一样,杂草满地,毫不起眼。 除了少数的几个大佬外,大多数大佬的脸皮都比较薄,不像他一样,一有自己搞不定的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保命要紧,他们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去当面的求助别人。 然后,他无视了前一页还有很多的空行,若无其事地翻到了后面的崭新页,还指定赵诚一定在中间的位置做登记。 人多起来之后,当地的酒店、饮食、娱乐等行业,也逐步发展起来。 如果说当初只是勉为其难决定来一起凑个热闹的话那么,当真正感受到这人声鼎沸的火爆场面时邱穆着实感到了几分的惊讶。 “没什么会的,所以闲着有空就画符,符就厉害了一点。”王靳也自谦了一下,谁让他原来奖励过符法的提升,这也让王靳想起来他的符法造诣不弱,他居然忘记了。 而雨果的一些话也在西西里人当中引起共鸣,西西里人难道不该支持自己的球队么,当然是应该的,至少不应该反对。 这几种魔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任何学院都会在入学不到半年就传授给学生。就连一些农夫和商人都可以熟练运用,在所有魔法中也是垫底的低端魔法。 “为何不动手?”叶檀看着胡毅犹豫的表情,冷声地问道,他身上倒是没有碎肉和血腥,可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是刺鼻的很。 奈何尸将原本就是骁勇善战的大将之魂转换的,自然比寻常人更擅长武斗。 方羽不想说出实情,可眼下,不说是不行了。怎么说,是一个问题,弄不好连假都请不了了。要是说了呢,怕语嫣会暴露,那王城所有的功课都白做了。不如编个谎言? 陈勃伸手拉住了正要去查看究竟发生什么的沐曦,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攻过来?”王靳问起盖聂来,双方站了有一会了,可是都摆着剑式,没有攻对方的想法。 僵持不下的战斗持续了约摸二十分钟后,怨虎鬼魂抓住机会,一口咬住了伥鬼的脖颈。 “河本君,请你搞清楚,我才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作为一个副手,请不要随便发号施令!”川上清一冷冷的说到。 看到队长大人要发飙了,所有人顿时脖子一缩,噤若寒蝉。这个时候,白痴沉默就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的话,十公里武装越野,再来上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这套餐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一个饱和的市场,即便能将如此多的牛羊处理掉,价格也肯定不会是原价了。 虽然因为金元秘境的特殊性,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修行者们去拼死抢夺的资源,因此大部分人都还保持着相对的克制,但战火俨然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金元秘境的外围。 叶羽到的时候,徐仪华已经在了,只是她也一样被挡在了门外,焦急的隔着门询问朱棣。 第65章 一阳 易凛虽然已经是这个学校的一员,是台下众人的校友,但是其实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易凛仍然很遥远,他是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值得他们所有人瞩目。 云琇转头,问句何事,就被人堵住嘴,口腔弥漫着虫草汤的鲜味和熟悉的男人味。 说完,她就紧紧的闭上了嘴,没多说一句话,表示这件事真的与她无关。 虽然说陈老头未能真正的无敌于世间,可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然令人震撼。 权柄,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都能影响到万千众生的力量。 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新鲜,自从这种瘟疫开始出现,引起广泛关注以来,其实古往今来,一直有大量的人在研究灾劫的本质,妄图化解它、驱散它、驾驭它。 刘魔友点头,翻手拿出一个魔勾,毫不客气的朝另外一个魔将而去。 所有人都在如同往常那样猎杀着狂兽,精进着修为,只有楚玄一人不言不动,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一般,不吃狂兽,不吃麦子,一站就是整整一个月。 不久后,街道突然变宽,一个无比庞大的建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建筑呈圆形,好似一座接地的城堡一般屹立在正中央,整体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给人的感觉就是雄伟,宏大,威严,奢华。 “那不就得了,放心,这钱我儿子会还你的。”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人之间明明也没什么矛盾冲突,但就是彼此看不顺眼,大概这就是天生的气场不和。 康熙对此倒是没什么排斥,一是他本人历来就很注重养生,二是他不想拒绝云汐的一番好意,毕竟能毫无目的仅仅只关心他身体康健的妃子,在康熙看来全宫上下仅云汐一个,其他人再怎么对他有心,也脱离不了家族。 他会痛苦会自责,会恐慌会害怕甚至远离她,但他绝对不会伤害她。 说起来,胡一菲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张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真实用意。 那个承诺,他根本不记得了。按照倪欢自己本人,她就会认为,这个承诺没有了遵守的必要,毕竟也没有人可以监督了。 “罢了,不管那些贱人如何?你们都给我把贵妃和昭嫔盯住了,不然到时我真要出了什么事,你们也跑不掉!”警告之后,乌雅氏闭上双眼,一副不再想开口的模样。 果然,瞧见康熙望着乌雅氏这模样,露出的一丝不忍,云汐不由地换了一下坐姿,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康熙,又看了一眼佟贵妃。 邱剑锋按照薛东的意思,布置了足够的人手,秘密在深夜对那些势力头目进行刺杀。 搞不明白,现在好像只要是跟约会搭点边的节日,似乎都被国人变成了情人节。 她如今虽然只是天玄境四重的境界,但运用那一系列的手段与灵器的辅助,却有着天玄境六重至八重的战力,如果与冷青影交手的话,虽说仍旧无法抗衡,但从对方手里脱困倒是不难。 “我再说一遍,你家门口,迅速来开门!”欧远澜的耐心余额已经严重不不足,他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起来了。 虽然白苏他们已经有腹稿,但是检查团不是那么容易开拔的。白苏还要从古法传承协会挑人一起过去,同时在确定了人数后,米国那边还要进行洽谈和确定,人数资料什么都要对接。 这让秦云很是羡慕,要知道,他为了淬炼出神宇金筋,以及进行强化,那可是消耗了非常多的神宇金石。 在演唱会进入到了三分之二的时间段,金圣晗作为演唱会的嘉宾在员工通道开始standby。 人影刚出现在洞口门口,一名满脸冷漠的华天派弟子,便拦在了这道人影的身前,冷漠的说道。 为众所周知,白虎图腾是比较罕见的图腾。在九阳圣地里面,即便是九阳虎族之中,也只有少数白虎王族成员,才能熟练运用白虎图腾。 池石镇掀开航天员手中的头盔,露出了黄金猪,现场顿时一片激动。 对于罗伯特的折磨还在继续着,就来珍妮和尤希比亚已经昏过去好几次。 而那些背叛者们,则一个个感觉到惶恐不安,纷纷传讯奥古斯塔斯,商量应该怎么办才好。 说完就往金若妍的方向靠了靠,看了看金圣晗呆愣着张着嘴巴,一副惊愕的表情,似乎觉得心里很是过瘾,又举起拳头怒声道:“要是再欺负妹妹、在喝的酩酊大醉的,你就死定了!唉诶~”一副作势欲打的样子。 “傻蛋,你给本大仙等着!”狐妖从地上一跃起,身子化作一团白烟,眨眼闪到大门前,开门闪出。 圈在外围的信王府侍卫将所有闲杂人等都拦在了外边,卫戍军列队奔跑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打扫战场、接管城防的呼喝声嘈杂不堪。 其他的人也跟着吆喝着。拓跋杰命令拿下这位东胡将领,拖到帐前,痛打一顿,见这位将领晕了过去,拓跋杰喝道:“将他关起来,五日后斩首。”那些东胡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尤其是贺兰木昆只能听从安排。 第66章 来客 而且从某种奇怪的方面我也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比如琴魔姐姐是剑魔叔叔的妻子,但是琴魔姐姐似乎对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反应,而剑魔叔叔肯定是知道这一切的。 说完,霍时谦便携着夏初一,淡漠地经过二人,直接上了早在一旁等待的车。 即便害怕的想要逃离,她仍是没有停止半分哭泣,悲痛欲绝的几欲休克。 可惜事与愿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花招与心思都是无用的。 真的是没想到他们家才刚刚把麦丫“卖断”给高家,现在竟然还有这个心情对着他们家出手。 “你别说,这卤肉还真是香。”老太太耸动着鼻子闻着,现在满屋子都是肉香味了。 不过也是到了后来,白秀月和冯珍才知道,难怪当初秦秋美不认为是自己赢了呢,感情是有严锌帮忙作弊来着。 不过倒是不需要白秀月烦恼,陆从岩倒是先开口将这件事情解释了一遍。 李淑君因为是前一天才回来,岳慧英他们想要让她多休息,所以不让她来厨房跟着忙活。 为了所有人的人都能坐一桌,刻意将家里放着的折叠大圆桌给抬了出来,这样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坐下,不然分席也是不好分的。 至于肉,一想到精怪们吞噬人类的场景,大家就心里膈应,除非重口的人,否则谁也不会吃肉类食品。 “就算是将军,也没办法随便干涉别人的初恋!”徐盛强势地回答道。 “既然他刘宝志不玩活,那你们该咋整就咋整,别惯着了!”董野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她说着一把就将程怀亮抱了起来,“呗儿呗儿呗儿!”一通猛亲。 “放心吧,胎儿都很健康。”只是,对于夏以若的肚子为什么会这么大,慕梓汐也是有一些的疑惑,可是胎心还是挺稳当的,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知道不是徐宁的对手,他就只能认怂,至于把董军说出来,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山林中的灵兽也都感受到了天地间的变化,一股盎然澎湃如若汪洋的生机从天而降,以蜀山派山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倾泻。 “也罢,我给你出个主意!”程怀亮想了想,向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通。 “…………”吕布见状,头上的呆毛微不可查的摇了摇,不细看就如同被风吹动的一般。只是她手中的画戟,却是猛的一变招,朝着许褚砍了下去。 茶叶慢慢地又漂回到了段灵儿嘴边,段灵儿停了停,忽然心里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般若大叫,对着般弱水离开的背影喊道,却也是无力阻止般弱水跑路。 睁大了眼睛,雨梨盟的其他成员都似乎对于何清凡的表现有些吃惊,在普通人看来,大陆天才榜的第七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再这么样也会有些错愕,可是何清凡却表现的如此淡定,可真是让人吃惊呢? 没了敖元帮助的敖义,一人独战赤血真人,立刻陷入下风,被赤血真人一拳轰出,直接轰击的身形倒退。 一系列的信息闪过,像是放映幻灯片一样,诸葛箐儿极力的搜寻着。 聪明人都是很懂得借势打势,懂得善于观察细节的人,之所以他们能够取得成功,基本条件都是满足的,而处于同一个平台之上,你又凭什么比别人强大呢? 她坐在梳妆台前,用双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上面的那些个或阳光,或温柔,或认真的笑脸,满眼陶醉。 “你到底是谁?!!”前原凯惊愕道。虽然刚才仅仅是随手一击,但是如果被击中,也足以秒杀一个地师了!而这个黑袍人看上去毫发无损从容淡定的样子,令他的心里面愈发的不安。 中州联军大惊,纷纷把兵器对准身边的天启军,天启军士们一看也纷纷怒气冲冲的回以刀锋。 “找到少爷,带他来公司见我,是时候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巫琳娜的儿子回来了!”巫琳娜话毕蹬上了一辆豪车,绝尘而去。 实则不然,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这紫青双剑,一长一短,亦代表着这两仪阴、阳。 练习生宿舍,金泰妍和黄美英早早的结束了训练回到了宿舍,同为练习生的她们很幸运的分在了一个宿舍里,因此每天都可以一同去公司,一同回宿舍,感情要相比其他人更要好的多。 这对于无忧兄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自身的强大才是最关键的。但这些被无忧兄带出原本世界的剧情人物,她们的心思就有些不一样了。 第二日,伊俊山让许国有师长带着一〇四师剩下的四千兵力上去支援防线,从而保持防线上继续保留近九千人的兵力。 有人或许会给这样的想法带这样那样的高帽子。但这里就要回问了,凭啥你们不付出,要我们付出?你们给过我们什么,要让我们失去自己的生命? 地甲获得队长级待遇后,请组里天兵去“如意酒家”吃酒,结果遇到了有天兵叫嚷着想挑战自己。 “我那桌已经吃的就剩下这点馒头了,要吃你一些菜才能吃饱。”地甲不紧不忙的道。 正是知道这个重要的意义,所以作为先导的控植师们并没立即抢攻,而是等控植师们全员抵达这里后才开始搜索和清剿。 今后看来不能扯上神机士了,这只会让七股跟着沾光!无声的目光中,许多的三服玩家达成了这一公识。 这天,无忧兄正趴在合身休息,脑中思着珂薇尔的咪咪头为什么是粉色的,接吻技巧为什么那么生疏时,梦幻系统又跑出来烦人了。 第67章 戏精 只见太古凶虎咆哮一声,长满了倒刺的虎尾就像粗长的鞭子一样横着扫了过去,噼啪着把数棵合抱粗的大树抽成碎末,紧接着又有一道灰色的洪流从它口中冲了出来,比洪水还凶猛,直接把赤火红牛给淹没。 几分钟之后,岳珊珊摸摸脸上的面罩,身上的斗篷,还有脚下的皮鞋,忍不住蹦了两下,感觉浑身轻了一半,一脸惊喜的说道。 可这一次,仅仅是遇到一个修为层次比他高一两阶的家伙,自己竟然输得如此的狼狈。 一大口鲜血从唐麒口中喷涌而出,融化了一大片白雪,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如此精准的控制真元,完全超远了正常使用真元的消耗速度,因为陆羽必须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到真元的控制上,消耗十分的巨大。 放眼看去,这剑窟之中的剑数不胜数,剑窟之中的剑虽然不计其数,但这成千上万柄剑并没有任何异动,也没有释放出锋锐无匹的剑气,这些剑就像是沉默的武士一般,安安静静的插在岩石墙壁之中,一动不动。 雷羽走到洞口,解开火烈马的缰绳,将它牵出山洞,在白鳞猿注视下绝尘而去。待到雷羽背影消失不见时,白鳞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以轻巧迅速的步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那条路,也能通往炎日山脉西部。 就在段誉城有什么事情要和秦俊熙说的时候,他一转身差一点被秦俊熙关的门子给撞到鼻子。 说完,张月默默地垫起了脚,站在颜夕面前,用他并不宽厚的背阻挡那呼啸的冷风。周围,一道道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投来。隐隐约约,两人似乎还听到几句埋怨。 望向来势不减的金色拳头,夏华逸来不及多想,暴喝一声,摧动全身灵力,再也不敢窝藏半点,身形急忙向后暴退。 忽然,辛邯的声音在张元昊耳畔响起,张元昊连忙往他那个方向飞去,两人传音一阵,便直直往西南方向飞去。 蓦地,一股突如其来的怪风吹来,带着凄厉的声响,令张元昊心中顿时一紧,虽然他调动不了丹田之中的灵力,但是体内蛰伏着的金蝎血脉却是仍然能够唤醒。 李昀辉不停的冲着山上喊着,他知道,侯爵一定能听到他的声音,要是侯爵知道他抓住了半周山,侯爵一定会出来跟他见面的。 但在武浩眼中都绝不及他心中倩影,那张柔美脸颊,那双澄澈清眸,那丝温柔笑意。 只是在为首的龙舟甲板上,出现了两个身影,仰头上观,目光聚焦在再不掩饰自己一身气息的异域魔巢。 话声落毕,洪傲天大手一挥,一股火浪如狂潮般汹涌而出,澎湃的力量顿时令得骑坐天马的十数人连带着天马狼狈翻滚,飞退至百米之外方才堪堪抵住,一个个面色铁青,但却都敢怒不敢言。 “陈旉?你莫非是那个神农陈旉?”许贯忠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激动的说道。 他看出来了,对方不是想攻击他,而是在为其演化一种古老的天功或神通。 楚承眉头一皱,他没想到武浩到了现在居然还敢在此地滞留,楚承有些想不通后者到底有什么依仗,刚想要劝说二句,但话到嘴边,却被堵了回去。 而且这斗篷还有一个弱点,就是不能用飞行灵器,否则使用灵器时的灵气波动就会使斗篷失去隐匿的效果。 他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好像生怕被人听见,因为他已发现飞天玉虎的势力所及处,远比他以前想像中还要大得多。 宫廷中皇子争权,摈纪争宠,弄臣进谗,是千古以来每一个皇室都难免会有的情况,而且不分地域、不分国家皆如此。 他不禁苦笑了一声,也不自欺欺人,葬身大海就是葬身大海,世界上永远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除非那是命运使然。 锐利的剑罡,携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让巨鱼冲击的速度为之一顿,旋即还不等它反应过来,陈浩再次补上一道剑罡,直接把鱼头劈裂两半,血水浑浊了四周。 云珍云秀不懂合同法,云凤告诉展红英不给她们签合同,云凤信不着这俩人,想刷她们受合同牵制。 假如细心的观察,就会发现这个老妪的步履非常娇健,一点也不像个老人。 城主大人倒是不着急,但也几乎是与他同时恢复了感官,元婴后期的修为也不是用来看的。 而大姐,我虽然不知道她和九王之间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但是我看得出来,大姐的心情有些不好。 这时,一道波动从洞穴深处传来,在花九识海的水泊中激起阵阵涟漪。 萧凌闭了闭眼,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可是萧砚陵寝前的这场大火却烧得他遍体生寒。 震天的脸色有些变化,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凌风,意思就是‘你真的要说?’凌风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震天,随即缓缓道来。 然而他的想法完全就是多余,一丝不漏将他逸散的思绪全部捕获的亚特,只是笑了笑。 “噗噗噗!”三声子弹入肉的声音响起,随后响起花头凄厉的惨叫声,只见他右腿根部出现一个品字型伤口,鲜血开始慢慢渗透出来,那伤口的位置离他的命根子只差五公分都不到。 “哈哈哈哈!”李祐大笑了几声,毫不在意,“本王才不屑杀他,一条狗而已,他若有本事告我,随他的便好了!哈哈哈!”说罢,他朝圣使拱了拱手,一甩袖子,带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杨密仿佛望夫石一样,过一会就到门口看一眼,过一会就到门口看一眼。 鲁宏远对这倔强的老祖宗实是无可奈何,往后挥了挥手,一路跟来的十余名手下就奔到两人前面探路,分散去了每间农舍。 第68章 初会 不过就在这时,新罗军士兵却听到了一阵嘹亮的号角声。然后感觉地面似乎有一阵阵颤抖。 白洛汐追问风铭的愿望,他只是笑而不语的看着白洛汐,白洛汐也不再问了,寻找下一个可以娱乐自己的项目。 刘武周虽然拼力厮杀,企图杀出重围,结果身中数十箭而亡。他的随行亲兵也全部战死。柏壁以西,龙门关以南的城池郡县尽被李世民收复。 “倒并不是我的事情。不管铭儿如何看我,但是在我的眼中他就是我的儿子,做为母亲岂会同儿子真生气?我相信铭儿早晚会有明白过来的一天。”她可是贤良到满京城都知道的人。 “其实今天老屈打电话给我我是不答应的,但是一听是你的两个姐妹。我就立刻答应了,大牛你真为我们学校争光!明天可能有人会来采访你,一定要多说说咱们学校。”胡校长用十分随和的语气说道。 “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不会放过你的!”怜儿继续口出狂言,不理会柳儿的阻拦,像一只好斗的母鸡一样,伸着脖子冲林涵溪喊叫着。 洛汐没想到蓝菲会来这么一招,想要叫他不要分心,还没开口,蓝菲已经点了她的穴道。 阿明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听闻之后,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这匹有些发黄的旧布,恭敬地向马管事作揖道谢,这才告辞。 那人站在那里看着洛汐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挠挠头,继续回去钓鱼,本来是看这片地方僻静,没人,是个钓鱼的好地方,没想到一来便看到人溺水。 “多谢你们没有迁怒我母亲,”太子道,“他日若我胜出,我也会尽力饶恕雪氏族人。”他说完就要走。 楚易转头,正好看到了楚云戈的身影。楚云戈来到楚易身前,没有废话,直接一拳轰出,显然,在这一拳中,竟是全部都是那逆战诀的招式。 “有什么事吗?”男子疑惑问道,不过声音带着兴奋之色,偶尔还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舞阳失礼了,让大人看笑话了。”雪千舞连忙以袖拭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慢慢把雪狐递出去。 的确如此,像天兆战队这种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挑战过去,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实则很是鲁莽。毕竟职业选手也是人,又不是机甲高达,怎么可能在连续这么久的征战之后仍旧不输一场? “我就知道这是扯淡。”萧逸获得了推算结果后,暗自撇了撇嘴。 而这位神秘人物出现在天空中,眼神看向岳皇待过的地方,凝视了片刻,随即消逝而去。 这还不算,做完这些后,酒桶跟剑姬直奔自己的F4,继续打了起来。 “张振,少说两句,陈老板拿出拿出鸡缸杯,已经为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麻烦,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吧”,吴静有些看不下去,低声斥道。 “你和马勇他们几个都他妈来医院后门…”电话里大伟声音急促的说道。 下方,出现了杨修的呼喊声,众人找不到云舒了,杨修开始大喊。 方父连续拨打几次,方美莎的手机都显示关机后,他愤怒得不再拨打,只专心去照顾儿子去了。 这里坐满集团各个高官,乔纳首座其中,“这一次紧急通知你们是有一个重大事情交代给你们。”眼光一一的看向诸位。 它们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依旧以原来的速度朝蔚蓝星的方向长途奔袭而来。 白立凤抱着南瓜起来,真的是太轻了,一个冬天过去了,还不长个子,一点都不像四岁多的男娃该有的样子。 前辈的境界,只怕已经上通天人,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 潘多拉魔盒刚刚打开便吞噬掉融合开启之人,虚幻人影周身环绕各种人心的负面。 杨满芳很少回娘家来,倒不是说不孝顺,而是她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不好,也给不了家里边什么东西,心里面还是有点自责的,人又比较要强,所以回来的就少了。 几人商量之时,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显然,他们虽然已经隐藏了气息,但还是无法完全瞒过尊位强者。 她握紧拳头,不再后退,在霍云成的手再次伸过来的时候,她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摔。 唐正看得清楚,他并非是一开始就认识孔亦瑶,刚刚那楞了一下的表情,明显是第一次看到。 说了一半的郑岳龙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是废话,谁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张汉和副手一脸淡定来自于他们被淘汰的大部分成员多数都是队内不算威胁很大的人,当然,两个狙击手除外。 第69章 剑光 纪墨记得方静宜说过,龙荡河附近可是有大储量金矿的,西北军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大块的肥肉呢? 他避开血屠的双指,一记鞭腿扫出,牵动出的力道与霸道,似是一条洪荒大龙。 楚无始连忙欢迎,李长胜是一个很古板很认真的人,进来先看武器,楚无始没有见怪,这天骄榜上的人都有个性,让李子沐招待好自己的哥哥,楚无始就又来到门外招呼客人。 “那个。。。我。。。还有。。。”禹阳被她这么一说,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为何,只要在洛昔面前,禹阳总是显得会很紧张,从见她第一面开始直到此刻都不曾变过,这种感觉在其他人身上从未出现过。 见信佳!收到我给你写的信,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呵呵,你这个大猪头一定很奇怪吧? 在他体内奔腾的法力能量,惊涛骇浪般的汹涌醇厚,庞大恢弘,在场一些实力不济的修士,单单看了一眼,就有一种要被卷入到洪水滔天中的错觉。 “龙族飞行术?”孟无涯看到鬼剑飞起来一惊,刚才匆匆一瞥,自己的队友已经剩下三人,一人已经被打下擂台,另外三人正在和楚无始控制的龙形符箓血战。 “好!放你生路没问题!但你要是骗我怎么办?”张风语顿时问道。 宋贰丫和贾大娘总算是放吓訫來,可是还在“肚子疼”旳杨叁姐却是布淡定了。 他上任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有很多流民来他这里要求办理屋契和地契,手里没有个凭证,他们是无论如何不放心的。 中日尼雅遗址学术考察队成员在和田地区MF县尼雅遗址一处古墓中发现一块织锦。 “没错,估计这次它甚至能够突破到修仙第二阶段,直接到达人仙”沈寒笑着出声道。 又是一声巨响,沈寒又是一拳砸在了它的身上,恐怖的力量让海德拉瞬间晕厥。 伴随着一阵嘶哑的咆哮声,一个通体绿色褐色混杂的可怖怪物,张开了狰狞的口器,从染血的夕阳下跳了进来。 “算了,内家拳创出更高巅峰,千年来,也没人再做突破,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我增强实力,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内劲!”陆泽天清楚这一点。 艾普索尔带着其他人离开,莱斯特则是骑上了马匹,带着三个手持暗血魔弩弩弓的弩手向着烁银山脉的方向赶去。 上了香,盐千容拉着徐念靠近牌位,指了指最下面的两块:盐父渚令秋、盐母盐无月。 胖子倒也不是好心,这个娜娜有这么多物资,他们好心把她放出来,娜娜不给他们孝敬点东西? 孟雨结结巴巴的问好,至于陆平,则是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岑贤。 网上的热度被稍微压制了一下,启铭传媒随即发布声明,指出和姜妩合约到期,系和平结束,并非故意解约,倒是没解释厉铭宇被打的原因。厉铭宇毕竟还是要面子的,这事儿最后就按照网友认错了人来宣传的。 “龙虎山你知道么?”陆羽眼珠转了转,按理说丹尔在华国待了五年,应该听说过龙虎山。 妖氛贪噬蛇蛇是圣兽山脉中实力相当于先天气格一层源气期巅峰的妖兽,其实力强大,足可以在妖兽遍布的圣兽山脉中统治一方地域,其他妖兽晶石十分难得,是功法修炼者眼中的稀少罕见之物。 许强渐渐镇定了下来,但是脸色依然是苍白的,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在一边上的庚金龙是非常惊讶地发现,服用了九霄碧顶丹之后的柳拓在冥息中,坐在药田上做盘腿之姿,身子不断向前倾,呈现出老猿挂梢吟松风之姿。 做完这些,张月望向南方,那是镜司的方向,他犹豫了一会儿,一步踏上天空,玩了一个月,也该回家看看了。 军人们操纵着水曜力正在扑灭火焰,但猖獗的大火却没有削弱之势。 赵飞点点头,将他的话记住了,吩咐其他士兵注意身旁,但现在他们最需要集中精神的面对的是,如何处理这数十条向他们冲来是变异树根。 还是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性格,一样的语气,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有时候柳拓真的认为是苍生厚待,让他重新拥有了温暖的父爱。 没有多久,村民都聚拢了过来,手里拿着各类武器,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然而其中都是些老弱病残,看到他们这样子,原本还有些心慌的山田等人瞬间就放下心来了,就这样子,那什么跟他们打。 第70章 空城 四长老送的是块宝玉,能攻能守,名叫寒冰玉,是件冰属性法宝。 ,而且最重要的是到时肯定要涉及到外汇,所以把帐户开在内地显然是不行的,这样的话朱司其就不得不亲自跑一趟香港了。 “我也跟,但是再大五千万!”到黄天赐这里时,他也并不想马上看牌,看到王大可也加码,他也趁势又翻了一番。 据说赛马在美国是继橄榄球和冰球之后的第三大运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这现场氛围真得很不错。 如果有jīngyàn的人见到了那只特殊幽灵的目光就会明白。它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付孟翔了,而且绝对不会让他轻易死去。一定会让经受各种无法想象的折磨和酷刑之后才会彻底解决他。那个过程绝对是生不如死。 他这段事件得罪的人不少,谁报警抓他都有可能,比如彼得,还有彼得的母亲,又或者是安古拉家族的余孽,反正这些人肯定都非常希望他出事儿的。 玩了一会儿,高西也觉得不好玩了,接下来是该收网的时候了,这该来的都已经来了,也没必要继续等下去了。 进入殿内,玄风道长与了心都与笑沧海点头招呼,袁红玉则走到燕飞儿身边,激动的拉着她地手,神情显得很喜悦。 一个没有信息的地方,对于维网这个概念来说,也就等于是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发现只要每次通过一个岔路口。迷宫就好像移动了一次。而且移动地好像毫无规律可言。所以我们也一直在这个迷宫里面打圈圈。 短短几分钟时间,尹伊差点干掉金戈和莫语,二人也非常的警惕,慢慢形成联手。 “可以,你到适当的时候,透露出来也并不可。”夏洛特点了点头,说道。 格雷若有所思的将杯举起,说道:“干”然后同三当家一起将酒一干二尽。 “夫人别动!”那神婆突然指着我的身后大喊一声,吓了我一跳。 “那怎么办,格雷拿着老大的名号,处处与我们为难?”四当家问道。 率土三国五周年邀请赛,总共有100支参赛队伍,每支队伍人员,按照族阀崛兴剧本的世族人数上限40人为标准来计算的话,邀请赛的总共人数,足足有4000之巨。 却见,自己那辆SUV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贴满了卫生巾,白花花一片看起来很搞笑。 “芸儿,你怎么了?”一睁眼,谯纵坐在我的床边,他去前线刚刚回来。我紧紧钻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他不肯松手。我有无数得话想跟他说,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席湛忽而低头吻上我的嘴唇,我怔了怔,他的手掌缓缓地从我的衣摆下方伸进去,我忘了自己的好奇心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轰!”的一声,铁柱砸到了魔兽的身上,巨大的铁柱将魔兽死死的压住,让魔兽发出了痛苦的声音随后便被被蜂拥而至的战士们乱刀斩杀。 而且通过这个装置,能够时时提出圣灵体内的无用基因,解放枷锁,提升资质,这一点就极为恐怖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柳明的这个发明才会被禁止。 他虽然也是武者,但他的实力太渣,只知道白玉瑶的气势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至于白玉瑶是不是通灵境大高手,他也不知道。 “吃,当然吃,就是舒舒不给机会!”霍庭深丝毫不放过言语调戏她的机会。 阿三道:“边世杰怎么办?”他听说自己和张念祖都差点死在边世杰手里,于是耿耿于怀。 雷婷婷扣上一枚子弹,向对面发射,狗粮崩在了墙上,这回由于力道增加直接碎掉了。 一块开阔的平地赫然出现,在地面之上,有许多巨大的骨骼,大都完好,细数之下,竟有十三具之多,这十三具白骨,形状各异,散发着腾腾妖气,仿佛守卫着什么一样。 鹿蜀扫了四人一眼,只淡淡道:“里面的东西送到水帘洞,不能少了。”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张亮看了一眼那块光滑如镜的石头,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他倒是知晓这东西的存在。 娶妻?娶妻当然算不上是自私,顶多是给荀家族谱上多添一口人,两者又不冲突,可算不上是自私。 张念祖默默地听着,连李长贵和阿三他们也都没有冲动,他们也想听听黄先生接下来的说法。 第四关的能量桥在打倒重装者凯恩的时候出现,这次的能量走廊并没有通向四方形的最后一个点,而是连接向了中央那个点。 他说完便去拉木屋的门,这门上并没有上锁,只轻轻一拉就向外打开了。 不论是为了赤炎果,还是为了华夏武道之尊严,他都不允许自己输。 “看来谈不妥了!”孟飞估计到了,他在努力地促成这个事情,现在看来不会成功的。 不多时,叶啸天便带着众手下回归地球位面,不过,除了黄天罡,以伏天魔君为首的其他大魔头,都回了巨型星球。 “唔……”鼻尖被他结实的腰腹撞得很疼,司白夜忍不住抗拒了一下,抬起手捂着鼻子不敢说话。 从那次守卫神话王朝的怪物攻城中脱颖而出的‘蓝幽幽’如今也是神月城的骨干之一了,朱雀堂的大事务全部都是她在打理。 第71章 传功(加更求月票) 两人往外走,又去给吴妈妈和常叔买衣服,难得来新城区了,不逛逛再走太可惜了。 还不等奥斯说完,科尔森突然猛地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个电棍,朝着奥斯就直接打了过去。 他一个劈拳打出,拳式同往常一样,可今天的劲力,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你呢,我真是太可怜了,找了个军人做老公,平时见面就不多,生孩子还没人陪,什么事都要我自己扛。 “咔嚓!”卧室门被打开胖子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不雅的将手伸进裤裆中各种抓挠。 我对于逼近的尸潮倒是没有太大的担心,因为我已经为尸潮准备好了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就是火烧尸潮,虽然还是老招式,但是对于丧尸的杀伤是无可争议的。 两只手套一左一右明显是一双,这双金属手套通体呈黑色,全长三十五公分,刚好包裹住使用者的手指到手肘处的皮肤。 可以说,原本天下都已经要安定了,就是因为天庭的人从中阻挠,才导致现在天下大乱,甚至连曹丞相都死了。 反正自己的魔法已经启动,飓风也已经成型,就凭布洛的力量,那是绝对不可能阻止飓风的,洛基这一次必死无疑,于是,罗蕾莱也没有强行和布洛硬碰硬,而是一个闪身让开了位置。 自薛颠以下,教师人手抓了一把木枪,学生们也拿着木棍长枪的,跟在了后面。 实在是秦朝云这茶,开了瓶盖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然后原本沉闷的众人,目光全都盯在秦朝云的大茶壶上,巴巴地等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蕙和李振国又在海水里玩了一会儿,便上岸了。李振国拉着赵蕙的手向他们住的宾馆走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优雅的迈着步伐走进客厅,坐在沙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雕梁画柱,已是破旧不堪,蜘蛛网遍布大殿,上面落满了灰尘,到处都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爷爷他们都只爱说八弟是炼器天才,却总是忽略我邱恒钟,对炼器的执着,不亚于任何人。 “你会说韩语吗?”苏倾城的话语中明显有一丝无奈的成分在里面。 暖呼呼的锅子,一般很引人食欲,县城这边,四通八达,四处来往的客人也多,赶路的人听说城里开了一家暖锅,纷纷前来捧场。 张澜心细,照顾孩子有经验,把花生交给她照顾,他不会不放心。 这些在我不知道真相之前,一直以为是潘多拉魔法,是流萤之光带给我的希望,谁知道真相却是这般的伤人。 后天自己就要参加汤臣一品为业主举办的宴会,这种宴会的话,开个跑车过去好像多少有点不够庄重。 她想跑,但一想到大师如何形容那会吞鬼的大魔王,脚立马抖的走不动路。 “寒朝歌你抓紧时间放开我们,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寒武愤怒的吼着,那样子恨不得想要将寒朝歌直接给杀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是不相信的,但是视频和对话放在那里,他们最终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所以,一年前,梅剑寒和百里屠胜交手,当百里屠胜使出“磅礴之力”时,梅剑寒心里的震撼程度不啻于晴天霹雳,进而对百里屠胜大为欣赏。 华懿跟在两人身后,隔着四五步的距离,但芙兰的话她却是听得清楚,不知为何,却是看了沈落一眼,似是想知道沈落会说什么。 昭和公主宁琰年少时曾与丞相之子薛鸣均相恋,后先帝驾崩,薛氏一族力保宁琰登基。 屋中的叶倾城也朝着门外跑,两人中途撞在一起,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又一齐朝着外头跑出来。 得知来人正是杨森后,大蚰蜒立马想要遁走,只见他身体化做一阵黑烟向着远方逃遁。 原本准备护住她,这会儿已经飞出去的左皓宇不敢置信的看着师灵。 朱红大门嗡嗡作响,虽然皇城的大门沉重无比,却在攻城车的撞击下分崩离解。 清风拂面,慕容晓唇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半眯的双眸望着身姿婀娜的杨桃,杨桃,必定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却从不点破,也从不试探,只是一味的企图要获得她的信任,是为了什么? 南宫秋水面色阴冷,他察觉到沈无欲不是开玩笑的,当然不会让事态变得恶劣起来,手中的幽冥玄阴剑也在蓄势待发。 以前与惠妃交好的各官员的夫人也都没了动静,不是想要远离,而是怕到了跟前说错了话,为自己招惹来祸端。 第72章 天才 此时,学校范围内已经被清理干净,周围又有不少人,就算有魔物袭击,也是先从外围开始。 他比傅蕴安大一岁,如今已经二十有四,从三年前回国开始,他父母一直在逼他结婚。 穆琼之前,一直觉得像这种斗争,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因而报纸上虽闹得厉害,但他没管太多,在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之后,就去忙学校的事情了,但现在,他觉得他有必要多出一份力。 后来为了对抗一名天神,长矛被张衡带回古夏国,而为了对抗吞星者,盾牌又被牛顿带到了西方,分别形成了神矛局和神盾局的前身,圣盾兄弟会也就只是徒具虚名了。 在穿过树林,出现了一座寺庙,很破旧,应该好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所以根据各自的种族区别,魔兽世界的建筑都带有各自种族的特色。 古大力忍不住笑了,合计怪不得多挂一个帘子,原来是为了遮挡这个事情。 这不,蒋峰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社会,但是好歹也是学生会长,家教也非常不错。 前阵子军方终于平定了纽约的“黑帮之乱”,这六家银行也落入了某些人的手中,并开始开门营业。 好在丁柔经过上次的事情,如今性子已经改变了许多,再不复往日的惫懒,只要是丁页子交代下来的事情,一般她都会亲力亲为的去完成。这从每天晚上晚饭的口感改变上可以感觉出来,味道已经一天比一天好了。 谭夫人这么一住口,其他人也没说话,气氛倒是一下子有些尴尬了——陶君兰是不会去多事的。桃枝和红蕖一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一个看着盘子里的点心,都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因为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条身影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官位世袭为夫一直觉得不好,有官位世袭这个招牌,那为官的后人必将没有上进心,心里时常想着,不管以后我怎么样,迟早我将顶替家父之职在朝为官。 “好,那不说这事儿也罢。只说我的话,如今你们一个个都不听了是罢?”皇后似乎气到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然后戚戚然的言道。语气里颇有点儿自怨自艾的意思。 否则,以她孤零零的一个散修,今后肯定也还会被其他的各种势力所拉拢。与其被那些不熟悉的势力拉拢,还不如就眼前这个静海派好了。 可是当上官凤看到‘床’单上的落红时,回想起昨晚的情节,第一次她似乎没感觉到太疼,看来轩辕夜也是拙劣的极尽温柔的呵护、疼爱她。 到底是谁,竟然会如此的了解自己?是的,自己确实在自己的心,放一个长假。 距离越来越近了,常林只得发射子。后边追赶的人听到枪声,伏在地上辨别着林子里的动静。阿娟回来直奔常林藏身之处,一下子把目标给暴露。 从上次环游世界开始,箫景炫就决定了要走出国门,到好莱坞看看发展。这自然不会落下楚络希,所以,逐步的开始给她恶补国际娱乐的一些资料。 素意注意到,在检方席,其他人脸色都还好,甚至隐隐有一丝省了麻烦的窃喜,唯独哥羽,他面色阴沉如水,身形僵硬,直直的看着桌面,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河东郡一间不起眼的用树枝搭建的破屋里, 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靠在摇摇欲坠的窗户旁边。除了窗口吹进来的风, 还有屋顶漏下的雨。 上过坟自己就该去党校了,想到这个张家良更觉得自己没必要通知其他人,尽量做到秘密前往。 原来上学时,陈朵也算得上一个好学生,不抽烟不喝酒,但这次,他们刚到酒店,陈朵就点了一瓶果子酒。 只有两口子在……云老虎说话真就没顾及了,昨天晚上亲热的情景也拿出来说了。 童澈不再多说了,缓步出了门……云景琪定定的望着他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一如自己这么多年的梦境。 虽然相比叶奶奶之前在镇上卖菜赚的多, 但人总是不知足的, 过过原来的好日子,怎么会再想过苦日子。 欧廷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深邃的眸子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严择退役之后,整个公会必定全部压在了魔王的肩膀上,这可能将魔王压垮,也有可能让魔王成长。 段伟祺见得大家笑便停了下来,他在桌下把手放在了李嘉玉的腿上,冲她眨眨眼睛,讨赏。 这个孩子,满脸骄横和傲慢,显然已经坏了,如果再不修好,这一辈子只能成为社会败类了。 到达圣境的法宝武器要完全炼化跟你的灵魂契合,最后你死它也消失,这才算是真正属于你的。 墨凌风含笑的张开双臂,想要给那些许久不见的师弟们来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那些人直接仰着头直接绕开他。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数十里内并无人烟!跟我走吧!”李成风的说话直接给了李风影机会,所以李成风就坡下驴直接对李成风说完,自己前面引路飞走了。 万丈豪情充满了纳兰帝九的整颗心,他深深的认同百里天长的话。 “皇叔,这是为什么?”东方明宇微微的一皱眉,然后询问道,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东方默然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半点都没有感觉。 眼看城门近在眼前,东陵天眺望着自身边两侧冲出去的气势如虹的士兵,嘴角不禁漾出势在必得的笑意。 墨风再顾不得其他,立刻飞身而回,当回到林宣寝宫时候,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中大石落下,随即又立刻赶往君莫言所在的后方寝宫处。 京城第一细腰……被碾断的腰部……一代名伶竟然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第73章 投靠 倚月分析的完全没错,刘师叔在身体飞出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停顿,脚步一点,身体一扭,异常灵活的冲射而起。 但他现在才刚筑基不久,法术神通不可轻用,专门配药也很麻烦,让她自己睡一晚上自然就清醒了。 “我命休矣!”黑人玩家顿时悲呼,但很可惜,他身边的同伴们这次却无法理解到位了。 自己身上除了那瓶回元丹外,并无其他丹药,本以为薛奢身上定有,但却一无所获。隐隐猜到乌辛夷应是强运神通,引来功法反噬,以致身受重创,也不知现下状况如何。自己一无灵丹,二不懂医术,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风十三郎依然十分恭敬地回道,他的回答可是关系的风家的门面。 李芸把对方天画的怒火隐藏了起来,化为一股看似帮助的压榨,笑得非常灿烂地说道。 起义军冲入了死星的防空圈,一时间从死星表面升起无数烟花。死星表面起伏落差的金属部件就是山岚叠嶂,凹陷下去的运输路线形成了川流湖海。 墨无缺已经确定,除非跟着龙傲天,否则,他是没办法在路边摊上又奇遇的。 最后东半神找了一处洞穴,过起了原始生活。东半神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可能在与修炼者一起吐纳时,有人在空气内混合不知名的成分。 另一个背生巨大蝙蝠双翼的青年一点头,随手一挥,就见到那仿佛泰坦重生的巨人身上被镰刀划开的伤口,血液沸腾,迅速结痂。 艾尔杰弗森几乎就是摆设,只安慰他前几年的发挥,明年肯定就走人了,诺维斯基年纪太大了。 星空凛换好了那条连衣裙,脚下踩着白色舞蹈靴,一头短发下俏脸透着粉红,平时那元气满满的脸上多了一抹羞涩。 带着留下的五名活口,安哲几人来到了防护阵前方,这里在这之前被他们放入了一个什么珠子。 安哲先是被白井黑子瞪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心里转动了几下,也想清楚了其中的疙瘩,顿时心里满是黑线。 西部的竞争压力,也许在未来四五年内都不会减弱,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安哲也没办法,这事情他急也没用,还不如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郑鹏用力一摇,铜钱在瓮里相互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特有的哗哗声,听到这种诱人的声音,主仆两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一种盼望、满足的光芒。 但话到一半,看着两人的博丽却又顿住了。环视了一圈众人,她轻轻低头叹息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自嘲,转瞬即逝。 “敢打我的主意,你们怕是挑错了对手。”感受着上方雷云中隐隐传来的窥伺感,巴尔眼中有着寒意,随即压低飞行速度,调转方向往雷绝域边缘飞去。 回到房间后,把声波放出来,发现了两个监控设备,没有拆除,直接让声波把信号干扰掉,又把乔纳斯放了出来。 街道上的众人脸色煞白,抬头呆呆的看着天空。只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怪物从天而降。 在神级别的武术,非常特殊,每一个都是天地之间的独特,会有几个不同,很难说清楚。 过去,虽然他的天赋不是很好,还过得去,但现在他完全被别人甩在了后面。 她在街上走了许久,确定自己足够冷静,才再次拨楚傲天的号码。 总之后面的事情越来越奇怪的,全都围绕着唐玄奘和孙悟空四人在转悠。 “可以。”楚烨点头回答道,反正这段时间他没有什么事,明天就明天吧。 清让与玄音你一言我一语,意婵觉得没劲,突然发现边上花坛里有只虫子,心里起了个念头,趁着她们不注意悄悄过去抓了过来。 没事的时候,这或多或少是对的这些事情的确也是在现在面临的这些事的同时,长门会以那种方式去学习这种不同的地方的改变。 “是。”楚烨回答到,他也明白,在九人之中自己的境界最低,剩下的都比自己强,即使是最弱的韩元和另外一名汉子也都已经是灵修境后期的实力了,李菲这么做明显是为了照顾自己。 席曦晨木然的看着南宫冥走了过来,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他宽广的怀抱。 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从男人的双臂中逃出来,否则鼻息间萦绕着的,全是他撩人心扉的男性荷尔蒙,坏坏的想要通过肌肤,钻进了她心里,然后在她心里饶得她心痒难耐。 这条件一提出来,曹贺阳也是心中一喜,悄悄冲她竖了下大拇哥。 “墨白,你跟了我几年了?”盛止岸眯了眯眼,缓缓收起目光,淡淡的开口,他平淡的脸色下,却让人不由的心慌。 “不行,在这里等着。”就算曹贺阳是白老爷子的外孙,这种大事大非上,贺永茂也绝对不会给面子的。 黑市上,一个指标叫卖16万,就算不自己住,卖出去也算挣点私房钱了。 他随即便答应下来了,只是吃饭而已,就算对方有什么非分之举,他也不怕,问清楚时间地点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行微微一笑一脸淡然的样子,看到这么一种情况,男人一下子便是被吓蒙了。 “就是……好人都不想活下去……这些个坏蛋更无药医了。”零波也抽出大剑,将辰一身上的石块也悉数敲碎。 “那就没办法了,你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按流程等待特斯拉上市,”南希摊开双手叹道,“我没有调查出有人针对你的蛛丝马迹,甚至连时代华纳的股价都涨了不少。 这一天,章宁同摄制组靠在走廊的墙边安静等待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官员身穿大红官服,头戴乌纱,相貌儒雅,气度俨然,是个四品儒修。 又是一阵风刮过,那痛吟声又传来了,虽听不太真切,但能肯定是极度痛苦下发出的。 第74章 优化 “副帅,先前属下神识探查过,那宗门似乎在加固阵法,并未发现什么凶兽。”一旁的欧阳云突然道。 整张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就像从内部爆炸了一样,格里菲斯校长被余波震得向后跌倒,摔得人仰马翻。 “而这些,正是从你的府上搜出的。”我翘起腿,往后一靠,垂眼看着叔游。 确确实实为了百姓的好生活而努力着,而燕岐的国力也比从前强盛了不止一半。 因此他也只是在之后从众多的禁制中习得了三五个罢了,至于说阵法,更是一个没有。 杨老爹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些人知道个什么,啥叫他们逼的那不孝子? 随着这话说完,赵真嘴巴就一下闭上,而这让白夜也是怒吼起来,又一次开始爆发力量在丹炉内乱冲乱撞。 片刻后,诸葛寻感受着牧风体内传来的波动,深吸口气,化作一道白芒融入牧风体内。 王猛瞥了一眼元机,恨不得给他颁发个优秀好舔证,你丫的,真是会挑时候表忠心。 也不只是蛋糕这一类食品,顶级厨艺做出来的任何菜肴都能拥有长达一年的保质期。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店老板大张着嘴,象一条离了水的鱼,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您所愿!”然后便急急地向后厨跑去,桌上的那几道菜也被撤了下去。 天生见来者正是古德里希,不由得大喜道:“古德里希,怎么是你?我去过阿兰特伯爵的古堡,却没有找到你,伯爵也不见了。 这一点,虽然危险,但是系数不是特别高,就如同登山也有踩空的几率一样。 说完,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她周身的月华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闪着黑光的球,悬停在她的头顶。 乾达婆不愧为浮屠教八部众之一,脚步凌空一转,已从铁画银钩的缝隙中穿过,白衣猎猎飞扬,闪电般射向屋檐。 不过,默罕想起了生命神殿诺梯埃长老说过的话——按照贵族的习惯,胜利者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理战利品,就算是将那些精灵送往奴隶市场拍卖,也符合大陆上的传统,人家已经够克制了。 流云、孤九寒以及盛唐烈风帮的所有人都留在了天界裂隙的空间里。天界之门的传送只允许拥有亚瑟之剑的人单独通过。 为什么那些蜘蛛没有追我们,任凭我们逃跑却不追杀,这显然不符合系统怪物的性格。 梅利其实也知道,她应该和苏阳在一起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她现在非常珍惜她和苏阳在一起的每一天,只要和苏阳睡觉的时候,她一晚上都要和苏阳折腾七八次,不断的索取,不知疲倦。 林曦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有意无意地躲开了江遥的目光,双眸却渐渐迷蒙。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眼睛一闭,人居然真的就睡着了,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过又响。 “哎呀!我的马乡长,你可回来啦,可不好了,出了大事啦。”崔长林满脸是汗。 这是仙魔之战的来龙始末,终于是等到叶宇问起,时裂也是全盘托出。 老头把手中的烟头掐灭,拍了拍太阳帽的灰尘,斜着眼睛审视着我。 只是就在所有人陷入狂喜之中,准备迎接他们的战神归城时,却听虚空之上只幽幽抛下一句话。 一时间,蛇人族大殿外尘烟四起,听到动静的所有蛇人都跑了过来,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墨巴斯大人会从神殿中飞出来。 相比起他对于局势还算有几分了解,各大势力都是一头雾水,全在状况外。 倒霉蛋跟个孩子似的紧紧的拽着我的衣服,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着。 看着睡熟中的儿子,李潇将他递给百灵,转过身开始照顾云韵和雅妃几人。 虽然我用针灸替她解了一次酒,但这种手段,只能让她的头脑保持清醒。酒精在胃里的烧灼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头脑的清醒,感觉更加强烈。 钟星月观察四周,此时她们是在山麓地带,四周鸟语花香,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水清澈见底,土壤肥沃松软,元力浓郁,当真是上好的灵药种植场所。 她不敢反抗,每天只能这样默默地忍受着来自江景琛和学习的双重折磨,简直痛苦不堪言。 王府到底是王府,就是在这样鲜少有人出没的偏门附近的屋子也是烧上了地龙的,千叶将伞就这样大喇喇的搁在屋檐下,自顾自的解了身上的披风,抬脚进了屋子。 而且,那大美人下手还真的不轻,一直捶打她家大哥,大哥还不还手。 伴随着陌凤夜毁三观的崩溃喊声,墨千琰唇角微勾,黝黑的瞳仁闪过一抹流光溢彩的笑意。 三两步走到千叶的身边,一把攥住千叶的手腕,随后不待千叶反应,就径直把千叶拉进了他的屋子。 只是顿悟过后,是钝痛。疼痛总是那样后知后觉,却又如影随形。那一幕,再一次提醒了她,他不爱她。 第75章 威名 以前妞妞和熊二也受过伤,它们每次受伤后都会故意躲起来,找一个我看不见它们的地方,自我疗伤。 它甚至不敢低头打探陷阱的深度,在它的意识里,可能认为脚掌猜不到的地方,就是万丈深渊。 就算赵铁柱和六国有协议,可这毕竟还是一个国家,给出格拉地区尼加诺已经很不满了,要是再让赵铁柱可以到处横行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药王谷的护卫可是吴尊用各种药剂养出来的,虽然不比淮疆的毒尸狠毒毒辣,但拿来作战,还是自有一套技能的。 如果郑老爷子真的会到,那这应该是郑老爷子,退休在家后,第一次参加这种人情活动吧? 话音刚落,只听“嘶”一声,一条青绿色的蛇竟然从门缝里窜了进来,吐着蛇信子只朝着唐雪的面门袭来,唐雪吓得脸色顿时一白,惊愕地呼喊一声,连连后退了两步,跌倒在了地上。 被赵铁柱这样挑起下巴,让爱丽也不禁感到有些心慌意乱,就连心脏,也都砰砰的跳个不停,让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害怕的多还是羞涩的多了。 自己的灵魂寄居在一副尸体里,而自己现在又正盯着这副尸体活着的时候看,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 “呵呵,我已经可以看到未来你将会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武术家。”薰依难得赞赏的说道。 “夏穆寒,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赶紧赔我一身好衬衫才行”看着自己衬衫上那满满的牛奶印记,周安洛的脸色都白了。 “齿轮全新,偶尔会添润滑油,运转的非常正常。”把公司运作比喻成齿轮,听的袁烨霆暗叫了她一声调皮。 阮梓熙给白然买了一身衣服,白然换了衣服就直接睡了,阮梓熙又开了一间房住在隔壁。 往年这些事,都是王府管家负责,何一他们不用操心什么,可是今年不同,晚宴眼看着就要开始了,何一他们几个脸色都不太对了,个个手脚僵硬地杵在祁天彻房外。 兰千月对着老苹果怒喝一声,想要强制将脑海中爆发出来的回忆压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叹息的声音顿时在兰千月的脑海中响起。 即使坤猛很厌恶这样的人,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需要这些疯狂没有脑袋的人去对付对面的华夏军人。 必竟这么大的雨,回来太危险了,要不是派人也不好走就派人了,四爷说在下雨前就出宫,在路上耽搁了,原来如此。 “对了,打电话。”李岚回过神来,赶紧拨通郎紫茹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 身旁,许若雪端坐床旁,一身劲装,手持血海剑,浑身上下杀气凛然。 房间里,有些昏暗,因为窗帘都被合上的缘故。但是屋外的阳光实在是太过强烈和刺眼,所以还是会透过窗帘折射进一些光亮进来。 悟玄真人死死地盯着昙花,脸上的神情却无比奇怪,带着种极浓极浓的悲哀,似乎在恐惧昙花花开。可既然恐惧,他为何还要苦苦等待? 那袭黑袍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中是岁月的混乱,古老黑袍漂浮而动,他抬起双臂。 这时,胖子感觉到一直提在手里的哈伊扎克身体动了下。然后装死,不再动了。 易潇怔怔看着这具大魔头,在因果之剑下,化为漫天飞舞的血雾,最终收拢,化为这柄剑的养料。 这时外面报亲家姑母来了,陶氏皱眉,苏王氏尴尬,素娘还不知是谁,还以为苏府的姻亲前来看望陶氏,就收拾了珍包起身告辞。 “好。”没想到王墨竟然真的走了进去,王墨很好奇,他想亲身体验一下“绪乱空间”。关月月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近百万只巨型蝙蝠形成一个超大型的蝙蝠之后,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一个个无人战机组成的标准战斗队形中冲杀了过去。 苏氏是觉得这一年事情就没断过,没平静过一样,二姑太太去了怀山府,侯府慢慢归为平静,她也歇了几天,就独自回了娘家。 毕晶心说除非我疯了才想对你图谋不轨呢,不过脚下却很诚实地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他是真怕这母老虎下一步就追过来动手,自己是万万打不过她的。 而也就是这时,一旁一直平淡如水的大姐也神色激动的坐直了身子,略带紧张的看着下方台上的手札。 纪晓芙顿时脸色发白,牙咬着嘴唇,泪光莹然。其他几个也都讶然看着黄蓉,不知道她何以突出这么一句话来。 “海军大将太强了!”罗此时带着伙伴们,趴在地面上,防止被爆炸波及到,爆炸一结束,起身就跑。 不出售的话,航空公司没有出路,只会越亏越多。没人乘坐的话,航空公司也就不可能采购更多的飞机,市场又不太认同自家的机型,民用客机的生产同样会停止。 压力实在是太大,所以叶莹天天就盼着王歌的新产品赶紧出来,这样公司的片子才能放映,才能收回投资或者赚点钱。 强大无比的意志威压,山呼海啸般充斥到监狱星的每一个角落,恶魔血脉独有的灼热气息顷刻间就将那两名动手的三级巫师熔化。 显然,如果是开局遇到这种情况,大部分队伍恐怕都会选择放弃队友。 而且现在娜美已经吃了滑滑果实,这多少也算是个战力,再不济也勉强抵得上网游的宠物吧,给自己刷刷怪涨涨经验总没问题吧? 而鲁维克的到来并没有在学院掀起任何波澜,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尤果乌斯刚刚招收的学生。 楚怀贤面容隐在暗影儿里,静静地回了一句:“就来。”说过以后心如死灰,对着母亲长长一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八娘便想,那一段远离京城自由自在的日子,想必是他人生里最美好无忧的一段了,因此他才十分怀念的吧。 第76章 飞筷 “格玛会长,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去休息休息。”姜云绾缓缓开口,报仇的事还是让她自己亲自来。 只是那老驼子,他也曾在酒家二楼窗口往下瞧,瞧过一回,邋里邋遢,一身酒气,就是个猥琐的老酒鬼。 更加不可思议的就是,腾原煜甚至还愿意让她出别墅,去薄家医院见薄言希。 方瑜一听此话,全身都是一震,不过随后他的眼神就开始慢慢变得坚决起来。 看着那些游人面目安详的烧香跪拜,简喻也觉得心里一片平和喜乐。 回到别墅里用完了餐,裴勋像是还不解气,索性对着温珊好一番折腾。 她并没有将心中的那些话说出口,可萧霆深却实实在在地知道,萧霆深又不懂得怎么去表达,总是热泪盈眶,话到喉咙处却又咽了下去。 “现在一连串的陷阱等着我们,那就不必再摸黑走了吧,这样反而更危险。”君梓琳建议道,主要是她看不见,这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害羞,却又清秀得如同一支水中的莲,美得让人只觉得惊心动魄。 看见防御大阵有变化,杨天顿时心中一喜,立刻将刚才施展的破阵之法,再次用了出来,然后继续开始破阵。 他如今无法修炼,在这里也是无所事事。所以,他心想不如出去走走。 “这场比赛太精彩了,此时需要掌声!”身为电竞教父的张家辉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祖龙看得明白,知道这是姬天突破之后,法力不足,在补充自身法力,急忙再次招引过来一颗恒星,由祭台祭祀成亿万道神虹,让姬天吞吸。 踢腿狙算什么?老子上一场幸好没用用希望之星,要不然光那榴弹就把Ig炸上天了,你们应该庆幸老子手下留情才是。 犹豫了一会晓杰还是端起了那漂亮的酒杯,然后大口大口的吞下酒液,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呵呵,你身上这手段,我们看着有些熟悉,你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拜的哪个神修的这术法?”天帝冷哼着,不过声音中竟然没有太大的敌意。 此话一落,菩提老道见天璇星君已经睁开了眼睛,修为也稳固在半步教主至尊境界。轻轻点了点头,手中拂尘一甩,三千丝线化为一条长河,向天璇星君跟姬天卷去。 而一旁的姬天已经膛目结舌,现在他才知道毗卢遮那佛的真正来历,竟然是主宰一丝元神所化,这跟脚简直比天还要大。 “怎么会有这么多诺克萨斯士兵?”王羽等人一脸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和这些人寒暄完成之后,国王得加封典礼就正式开始了,塞西尔等12人跪在地上接受了国王得恩赐,塞西尔受封的地方是福德罗郡,正好在萨马拉行省的最北端,也是和兽人帝国接壤的一个郡,也就是说是王国的最前沿。 这些题外话所能表达出来的信息只有一个,这些NPC在外人的眼里,已经俨然成为了另一种生命形式,甚至可以说他们拥有了独立的灵魂。 说到这些,狐媚儿的眼神就变得黯淡下来,显然这些年下来,她受了不少罪。 曹操此时一身金盔金甲,身披大红战袍,手擎倚天剑,胯下一匹爪黄飞电马,看着麾下士卒。 叶幻深叹了一口气,这个神王在搞什么鬼,叶幻也不知道,总感觉他在搞什么大阴谋。如果不是看来神王是一个强者,加上是人类联军的元老,叶幻早就把他除掉了,而不是现在削弱他的权力。 普崇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根本就不敢站在地面上,害怕恶魔藤突然从地下钻出来捆住他身体,而是身体悬空,距离地面上千米。 在所有神兵神将愣神的时候,吴天凭空出现在城主旁边,黑龙刀已经掠过了城主的双手。 “原来如此。”韩萧点了点头,正在这时,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从这座盘龙圣城的地心深处,忽然震动而出。 张辽的话,其实很有道理,在现在这个还没人发矫诏,举义旗的情况下,洛阳发出的命令,就是皇命,若是不遵便是反贼。 与轩辕战天的战斗,让他知道,原来自己对空间规则的运用还远远不够,这些站在巅峰的强者,之所以可以站在这个位置,除了他们强大的实力之外,还有战斗技巧和战斗经验的恐怖积累。 这次吴天和狐媚儿一起营救数百个狐人族之后,暂时安置在无天帝国的狐人族人数已经达到了上千。如今狐媚儿得到了吴天拿到的情报之后,立刻召集这些族人准备在神龙大陆各地寻找族人。 祖龙飞出九幽地狱,又冲出幽冥神殿,随着祖龙飞出,本已残败不堪的幽冥神殿轰然倒塌,彻底化为瓦砾。 突然的,那虚无中突然探出一直无形大手,一把掐住了桑木道人的喉咙,使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停顿下来。 他心里某一处就像是被点着了一般,他握住十一的手,也顾不得那药膏还没有上完,俯身,吻住了那片红唇。 可就算是这样,把这一切本该属于她的给了陆然父亲,她心里怎么都不舒坦。 途中,万千绿色与银白色不死尸族尽数苏醒而来,萧青云左手无尽之刃,右手饮血剑,双剑降临,开启了天赋黑暗收割。不死一族的核心能量他已经收集了大量,系统突破七级在即,如今便是杀戮的时刻。 王娅愣住了,忘记了抬起脚步再落下,忽然一阵秋风吹来,脸上一片冰凉。 身为单身狗,李垣烁不懂已失去的痛楚,但他能感觉到胖子的无可奈何。 林奇显然还没从李强的故事中走出来,答应一声然后赶忙又起身拦着。 一众组员闻言立即给自己贴上符箓,随后就觉得眼睛一清,那前方的景象却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股精纯的灵气在化灵诀的牵引下,透过体表,渗入周乾的经脉,还有一部分也随着吐纳进入。 第77章 立威 见她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潇潇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要是按这样的速度过活,她的时间定然比一般的平常人多一倍以上。 严靳的胸口又一次隐隐作痛,深深吸一口气都没办法缓解那种令人窒息的痛感。 “让我看看,悟道境九重后期到底有多强!”林苍扫去心头的一丝畏惧,冷冷地道。 沈秋拿起来戴上,顿时一股透心凉的感觉直冲脑门,随即称赞道。 元昭闻言心中一凛,她下意识的看向容若,只见对方嘴角噙着笑,眼中却如同猝了毒一般。 萧星星点点头,攥紧了他的袖子,转身,一步一步走下阶梯,走向史泷的方向。 只见这里每隔三十米,放置着一个方形储备装置,这个储备装置覆盖着一个透明盖子,透过盖子可以看到装置中心卡着一根根红色金属罐,每根红色金属罐上面都喷绘着X型的危险标志。 周世渊头低着,他此时还趴在地上,没有人扶他,更没有人搭理他。 京杭大运河全场2000多公里,是世界上最长最古老的运河,铜区是京杭大运河的北起点,曾经是盛极一时的皇家码头,是华国古代的河运枢纽。 “放心吧!我一定尽力。而且,他的并非是尸毒,在解除起来相当简单……”羽苦涩擦了擦鼻。 “对,这里不能呆了,必须离开。”随后有人赞同着,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尤其是这等强者在战斗起来一个不注意,对他们可能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与其等着被殃及,倒不如早点做准备。 见到木兰家人,古风心中更加急迫,以木兰家的高傲若不是在城外呆不下去了,定然不会求到自己面前,肯定是出现了变故。 “是否过了,应该问你自己,而且你的实力也并非普通巨头,而是半步准帝。”地老此言一出,旁边的荆老跟祝火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昔日好友。 “给我消失!!”攻击反射肯定是挡不下来破魔之箭的。郑易再用攻击反射的瞬间就将手心里的那几片四魂之玉用自己的力量激活了,不是被动的增幅特殊能量,而是专注的增幅攻击反射的威力。 方天风憋着笑意,说:“欢迎。”说完用杯底轻轻碰了一下桌面,喝了一口酒,而不是喝光。 这些血液和血雾一靠近了人体身上之后,彻底让身体血肉化为了浓水,然后慢慢的,一点点从半空掉落了下去。最后仅剩一具骷髅骨架,朝着下方掉去。 陈尹完全没有想到,渎神者的称号既然会在这个时候被jī活,而且鼻间附加的伤害,顿时让自己的实际伤害能力几乎翻了一番。 面对白衣男的漠然态度,许朔实在有些无语。这人怎么可以这拽,不知道的还以为人质在他手上呢。 同时,那头4级蚀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似是在欢叫,惨白眼睛紧盯着凌逊,似是将其视为绝佳的猎物。 而且猪八戒在西游记,原本的剧情之中,凡是涉及到水战的方面。 她的异能是辅助,主要的伤害还是得靠热武器,这把枪还是她保命的家伙,必须非常谨慎。 毕竟如今的北俱芦洲之上,最高的战斗力也仅仅是天蓬这个大罗金仙而已。 随即,铜叔说起曜士与曜能师之间,曜具的区别,前者是曜具,而后者,开启之后,能够覆盖身体相当的部位,算得上是一种曜装。 “咳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莉莉恩,我们一家人,谁赚多一点还不都一样?如果将来我们本家有需要的话,爱莎姑姑肯定会来帮我们的。对吧,爱莎?”赫歇尔不肯放弃。 依靠着他如今的修为,能够感觉到普贤菩萨的实力,应该是在大罗金仙大成的状态。 大家就算是想要看李凡当场暴揍出笑话,也实在是没法去激怒起李凡。 前往第三层的通道依然是由楼梯连接的,比起第一层到第二层的阶梯,第二层通往第三层的阶梯显然要长得多。 但毫无疑问,一旦有弟子登上那个战力榜,足以在一夜间扬名整座圣徒宗。 “别叫,这里的全部都是客人。”这狗似乎对我很有感觉,老是对着我摇尾巴。 因此他临时让第三纵深改变战力调配,将初月变成弦月,加大第三层军马的中央纵深,以龙骧铁铠的精锐作为对抗。 “好。”闵岚笙听话地走到桌边端了扣在笸箩里的热好的馒头放在了饭桌上。 当然。古锋只是暂时将截天经的上中下三篇记在脑海,想要真正修炼有成,还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 晚上沈娇怎么睡也睡不着,她在想这个身体的亲生父母,也想她自己前世的父母,越想越觉得她和这具身体是那么地相像,好多地方相似得近乎重合。 折从适起身后又道:“家父尚算安康,属下此次遇到父亲,虽是私事,却也牵涉到了一点公事。”当即将姐夫白可久求见之事说了。 黄大仙来,他身上的那件西装已经破烂不堪。忽然,大狗觉得大仙怎么比自己高了这么多,仔细一看,大仙是垫着脚丫子走路。 在他开口之前,石敬瑭桑维翰都有预测过张迈派范质来说什么,在桑维翰想来,张迈左右不过是对石晋的这次出兵进行抗议,甚至进行威胁恫吓罢了。无论是抗议,还是威胁,石敬瑭和桑维翰都自有应对之法。 想法还没彻底展开,飘荡在10米半空的前方死灵已经传来了警讯。 那婆子这才想起府里关于凌妙的种种传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垂下了头,恨不能立刻就缩成一团叫人看不见才好。 第78章 托付 炮火肆无忌惮的徘徊夜空中久久不散,地面有数不尽的焦黑弹坑,一个接着一个,似如月球表面,坑坑洼洼的。 差一点说出他脑子有泡,幸好口水救了自己,元宝紧忙拍拍胸口压惊。 我明白这一点,以蒋黎明的手段,想弄死一个徐家,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可恶的是,这种坟堆在后面的墓道里还越来越多,一个连一个不说,甚至有前后错落的左右两个,简直是把不宽的墓道给挡完了,只能走在坟坳之上。这种踩在坟堆上走路的墓道行进方式,让人心里非常不安。 “见我?”晓明笑了一声,在朱乃的娇呼声中将她抱起,一踩水流跳出池塘,落到碎石铺成的地面上。 壮汉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同伴,满脸的不敢置信,按照平时的套路来说,这时候你不是该好奇的询问什么事吗? 但这一切,其实是大型世界的意识知道如果再打下去,它的世界只会被毁掉,到时候它这个永远也死不了的世界意识也会跟着烟消云散,所以早早的将自己孕育的生灵打入了敌人的内部,趁着这个机会站出来进行提议。 “切!”我懒得理她,开始将绿毛扶了起来,叉了一下他的人中,随后绿毛便醒了过来。 并且练法和打法的呼吸也很有讲究,因为说白了国术全凭一口气,比如说形意拳的练法,就是逆呼吸,出拳时吸气,收拳时呼气,这叫养,而打法,则正好相反。 想当初这个李伟峰也是丰神俊朗,但如今却是瘦骨嶙峋,可见这三年来,他遭遇到了什么。 所以,陆安静对鹿艺还是很有好感的,她比较看好鹿艺跟秦非染这一对。 为何崔知微会觉得他就是白良山?是因为从时间上,还有当年在宫里发生的事,以及他的姓氏推断得出的结论。 他们用木棍缠住了鞭子,使劲一拉扯,就夺下士兵们行凶的皮鞭。 “诶呀~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武烈兴高采烈的说道。 研究员,助理都醒了,醒来的人都是一脸茫然,十几秒后,就像没事人一样,一个个都离开了座位,该干嘛就干嘛去了,完全没有想追究大家怎么都趴桌子上的事。 工会的发展尤为迅猛,有时候甚至会左右国会的决定,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很尊重普通民众的意愿了,山脊下的阶级之分也不再那么分明,贵族世家现在更多是雇主的身份,虽偶有摩擦,但相处还算和平。 当陈思琪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焕然一新的陆安静,她不敢相信的吃惊了一下。 感觉到手机传来的电话被接通的震动提醒,陈海林下意识的开启工作模式的说道。。 她不擅长推演之术,之所以能够预判一些事全靠脑海中闪现的画面来剧透。眼下虽没有任何收获,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人十分古怪,主要始终这人在面对肃宗时太过沉稳,沉稳的根本不符合他现有的年龄。 姜静姝有些哭笑不得。真看不出这是沅晼的孩子。她本以为,沅晼姨母的孩子一定会如母亲那般天真烂漫,乖巧可爱呢。 姜静姝整理了一番语言,将那日李燕娥来时的情形说与他听,连带王淑仪说漏嘴的情报一同。 好吧,这两月恶补的只是战宠的基础知识,关于这座学校的历史,特殊的风土人情,莫名其妙的建筑设施沐岚还没来及脑补。 家属房里什么都有,虽然简陋但是比宿舍好,二室一厅的,一个房间睡觉,一个房间配药,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但是没有热水,还有厨房可以做饭,简直完美。 救赎城,正如字面上的一样,这座城池里大部分都是“有罪”之人。奴隶,罪犯,异教徒,反正这里的人都是与光明教廷不对付的人。 经叶楼一介绍,明白了其中道理的姜静姝,略一思索,有了大致思路。 “好的,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他就是了。”宋娇妮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来受到冷天宇如此的热情对待,看来,有戏了,肯定有戏,必须有戏。 一路上,贺承泽对着简溪说了很多关于那个山村的事情,简溪才知道原来泥石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而灾情也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姜静姝感受到邹琛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却刻意扭过头,一言不发。 魔比斯的人窃笑,保丰的人慌了神,而尤司嘉看向端木菲,已不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 叶尘等人脸色都无比的难看,这些守卫这里的家伙,居然称呼三十六郡为蛮夷之地,还说自己等人是傻子,每个一千年都进来这边送死。 第79章 赌斗 所以,若是圣地可以拿出那祖器的话,那么当真可以限制黄昏之主,让他无法逃走。 看到这个情况,玄武特战队的人都是眉头一皱,觉得有点蹊跷。就在这时,那辆大卡车上突然跳下十几人来,蒙着头,手里拿着枪,朝车流涌来。 经过了楚扉月的改造,这个新的雕像已经不在需要吸收被长明锁传输过来的特别能量,而是能够直接吸收外界的电磁波——包括光在内的,任何电磁波都在它的吸收范围之内。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后,楚扉月抓起了手机,上面有沁月来的一条留言。 对于这人皇子而言,和谁战斗,如何战斗,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况且能够和这样一尊盖世的强者战斗,对于这人皇子来说,也算是十分开心的事情了。 哥哥今天起得比平常早了很多,这倒并不是因为觉悟高了,而是自己怀里的妹妹开始闹了。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玩了游戏而且还选择了近战职业,哪个老人可以那么干脆利落的制服一个青年人?老太太干翻宋肇星的那几手,很漂亮呢。 “少爷,有什么事情你吩咐,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德叔低头恭敬的说道。 “我是我的魏大司令,麻烦您老人家看完了再说好不好”冯如笑眯眯的从报纸底下翻出一张电报。 采摘了半天的时间,中午柳逸尘把打来的猎物烤了,众人吃了一顿非常美味的野餐。 对面的两位也停下来了,看到苏若瑶时也是脸色一颤,然后立刻恢复了笑脸,尴尬的笑:“若瑶,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那位男人说的,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郑延仲一眼。 张云泽牵着王月涵的手,走出了机场,走在路上,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羡煞旁人。 行到底部,地面再无冰层封禁,相当干爽平坦,赤色红土散发出土灵特有的芬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木停止前进的身形,直接向湖中钻去,他明白,有湖水的阻力,玉溪压下的威力也会减弱,不管可行不可行,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貂蝉的声音,她说道:“胡子哥哥,高大哥在你这儿吗?”接着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有一种感觉,目标似乎离我们很近,就像是插肩而过那种,”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 那天李沫的那个戒指,李沫的灵魂就拼命叫李沫把戒指戴回到手上去,因为李沫没有带到手上去,戒指李沫的残缺灵魂感知不到外面。只可惜,最终还是被婉君炼化了。 过得一会,童宣韵对狄冲霄打起手势,示意此处的空间陷阱已经布下。狄冲霄会意,向东边屋顶指指。童宣韵展开神魂“半步天涯”,带着众人悄然移动。刚到东边屋顶,楼下开阔地涌出好些人来,开始安置明雷灯。 再次唤出五颗灵浆果吞入腹中,苏木一愣之下,干脆直接吧剩下的所有灵浆果拿了出来,摆放在面前,需要之时便是低头一吸。 “不许!”还没等鬼面古玉回应什么,这个反对的声音就先回绝了洛无笙的要求。 洛云烟四周打量,果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些所谓的生气,确认这里就是田不忌平日真正歇息的地方,他也不嫌阴深,住在这暗室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见不得光? 浓郁的空间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扫射,山海化形,乾坤扭转,稍等一刻钟的时间,就将整个神国覆盖完毕。 程学良明显也看过类似的视频,最终男生都没有好结果,当即反对道。 沈辄行医多年,只听说过,在明安国珲州的灵虎山,曾被发现过一株流光花。 经过两天的卤制,卤汤里面的水分变少了一些,卤油变得有些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一般,将精神烙印覆盖在了契约上。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天道洗礼,却没想到这里的水竟然这么深。 他们赶紧闭嘴站好,紧接着发现,教官并不是在说他们,而且,在场所有的教官,包括远处正好路过的几位部队的领导,皆是肃然起敬。 直播间并不能看清楚来治病人的脸,脸部被模糊处理,声音也被修改过。 两人的脸色被大家逐帧分析,这到底是因为被揭穿了真相而心虚呢,还是因为被冤枉而愤怒呢?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要什么!”秦羽柠头痛欲裂,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愤怒又疯狂地质问。 侠义不分家,既然坏了义气,我还有何资格自称“大侠士”,看来这最后一个名号,也是保不住了。 他刚刚下了地牢,立刻有一道刀光闪过,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有资金量大了,只有跟随的人多了,才能收割庄稼,让庄家成为真正的韭菜,被反复收割的韭菜。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要走亚瑟王的老路,不,不,湖中剑的到来,只是单纯地为了说服你。 等到脱离黑雾,他看清楚了还是三只妖猿,顿时放下心来,这些灵兽来之不易,培养不易,多年跟随都有感情了。 第80章 叹服 “你给我回来,怎么不跟你常福哥打招呼!”于莉母亲把于海棠叫住了说道。 别墅内,一个放置着不少高科技新型健身器材的高科技健身中心就在卧室外头。 所以CTV直接把体坛周报的网络直播和体育频道的电视直播直接统筹了起来。 博姆博内拉体育场上,博卡青年的球迷们在看到苏白像高速奔驰的坦克一般冲进了圣洛伦索的半场后一个个疯狂了起来。 虽然世青赛的二十来天功夫,多特蒙德在各条战线上依旧是一路高歌。 球队的阵容也作出了重建,希罗·费拉拉、巴格尼加入了新球队里。 “各位,你们就不用替何雨柱求情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事不过三都是知道的吧。何况我已经留情面了。 就算不提此次的事,那对方也是永安行会的大恩人,区区几坛酒又有何妨。 但仅在片刻间,那阴罗虚影就被红娘皇后崩碎,她发出刺耳厉啸,震的青鸟耳畔轰鸣,体态发颤。 而他们的队魂兰帕德则是在空中被多特狂鲨摧枯拉朽般的直接挤飞出去。 “就知道吹牛,你们这场比赛打的太轻松了,简直是在打电脑人么,不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我告诉你哈,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你就知道了。”苏朵朵居然提前知道下一场比塞的对手是谁了。 王家主自己也心疼无比,那么多丹药的损失,损失掉了,以后可以从敌人手中夺回来,可是一旦王家的主心骨遭受到影响,那么对于王家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龙族,被分配到了第一阵营,不过,龙青尘不想受到东方家族的指挥,所以,他要求龙族调到其他阵营,最终,换到了第三阵营里面。 所以陈煜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洛霓裳等人就算有人侥幸逃了一命也会顺着原路返回碧海城。 林安琪忽然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毛线一听到徐晓曼的声音,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做回了孩子? 他激动起来声音略大,后面的人已经在伸头看他们,裴笑赶紧扯了一下顾南舜,低下了头。 而没有宿主的时候,就会陷入深层次的休眠,仿佛蝗虫一般在宇宙中飘荡着。 叶进此举虽然让天香国主有些舍不得,但是天香国主只能这么做,自身尚且难保,更别说是她人了。 不过这事情也的确如萧让所言,眼前的机会乃是唯一的机会,否则萧让早晚会死于离家的追杀之下。 “王死臣灭!”应暇不接的被攻击,不堪承受,大喝一声,手中的剑便向邱少泽奔袭而来。 因为亲眼见证了巨鹿三城的覆灭,所以我们两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一路上也没有说一句话,到了基地的时候看到守在这里的莫月她们,我降落了下去,莫月带着夏鸢、苏茗蕊、余雷、韩雯雯、古悦悦等人迎了上来。 好好的一个帅哥,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了。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惋惜。 “我知道了!你一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样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但李宁宇还是温和的说道。 接着冥火真人就一举手中百丈藤蔓,一步一步向着萧让两人走来。 如果真的被对方这么砸下去,那么可以保证邱少泽腿一定会断裂。 叫来有些紧张的保安队长,向对方说明情况后,外面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得到缓和。 孙正远瞥了眼露出一丝真挚之色的宋黎人,大袖一拂,哈哈大笑声中就此转身离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沙俄这只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斯瓦诺夫少将,也对着通话器说道:“敌人的炮弹也打完了,我可爱的沙俄将士们,给我冲呀!”。 “臭簪子,不许你打击主人!”角落的唤魔剑落灰了许久,都不见顾墨析想起他,只能自己找点存在感了。 里面连水泥地都没有,只有一大片草地,四周散落着几十间破房子。 就在光网初初形成之时,我们四人四只剑一起再次攻去,我和黄君尧的剑都是有剑灵的,可是依然没有效果,剑刺中那只手臂就好像在给人家挠痒痒一样。 回到家后,看到上官祎还在大厅里坐着,墙上的电视虽然开着,但是他却早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上官婷儿满脸泪痕的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他却毫无察觉。 我看得出来,顾风的操心是出于对顾磊的爱护,但是我却没有信心可以做好这个角色,如果我贸然答应了,以后顾磊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 接着,接二连三的火球从林子里砸了出来,全都砸到了手起刀落人抬走的身上。 第81章 消息 吕成从附近的地下钻了出来,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众星拱月般被人当成英雄围起来的苑楚羽,脑海里却想了战前林枫对他说过的话。 这一下司成也算是了解了,这里这么多大殿,相同的肯定也居住着很多的人,但是有些人不喜欢被打扰,便是让大殿散发出红光。 情绪是一种化学反应。由人类变异而成的觉醒者,同样也是拥有情绪的!而且,由于缺少人类的“理性理智。的控制、抑制,觉醒者一旦情绪冲动起来,更是疯狂得不可理喻。 “好,咱们走,我要给你们最为盛大的婚礼!”叶峰一挥手再次开辟了空间通道,带着杨梓离开了谭家。 岛国的几个重要机构被炸,让世界再次震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战狼帮弄的。 说着,满屏幕马赛克的画面终于清晰了一些,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出警卫员接近监禁室,攻击守卫的情形。 整个杨府都被周炎布置了玄漩阵法,这阵法的特点就是对一般修士不起作用,但是化神期以上修士想要通过必须要有身份牌,如果没有身份牌就会激活大阵,组织来犯之敌。 欧阳华要林枫指导曹鑫鑫的,是教他将感知力和射击提前量计算能力相结合的运用。这些日子经过测试,研究所里的科学家们也意识到在射击方面的能力和赵青峰有所区别,他的能力更象是计算得来的。 任澜没来的了,东北王赵也来而又返,但是,老不死的们召集起来的力量,也是极为惊人,一个个以前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以前甚至有过交情的面孔,都出现在了赵铸的面前,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自己。 前往九幽之地解救师父是叶峰打算的最后一搏,叶峰并不是喜欢争名夺利之人,能和家人在一起平静的生活才是叶峰最渴望的东西。所以叶峰一直拼命修炼也是正是为了实现这个梦想,而不是为了称王称霸。 “你好卡洛琳,我们年纪差不多,不需要叫我先生,直接叫我林就好了。”林远伸手握住卡洛琳的手笑着说道。 忽然隧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刺眼的光芒处,弄月知道那就是这次的目的地。继而刺眼光芒一闪而过,弄月也消失在这个隧道之内了。 带着微笑,看着科塞斯特,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够对同伴求助,那么说明了科塞斯特已经做出了改变了。 “吐天的手机关机了。”关机了卫怎么会关机呢?赵俪颖不相信背对着黄垒又拨了一遍吐天的电话。结果听筒里如何老师所说二般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林远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提议对于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来说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听到他提到自己的父亲,唐世风有些诧异。他原本还想对方吃惊一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比将自己父亲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他,秦洛,被威胁了,原因是争风吃醋。对方是个男的,可是目标是易容成男性的奥尔维亚。视乎中间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那是顾南墨被老师误以为染发,把连栗色的头发染成黑色,连发色都一模一样。 不顾想想也是万花丛中一点红,整个IS学院,只有织斑月一个男生,虽然带着一个眼睛掩藏了赝本的相貌,但是那给看看去也就是普通了一点,说不上丑,所以有着织斑月在,谁还会去找塞西莉娅。 这一次大战,不用想都知道,四皇子和八皇子肯定是必败无疑的了;只是南宫炎想不明白的是,父皇明明知道四皇子和八皇子的才能的,为什么会派他们二人去边塞? 我忍受着腹部的剧烈疼痛,一边在洱海里面进行着蛙泳,努力做出一副惬意的样子出来。 “行了马强,赵琳不会喝酒,那就不要强迫她了。”说着,施念冰喊来了服务员,让服务员上果汁。 看到她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嘴角上扬,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了一个字,鼓足了勇气。 教主一怔,摆在明处的景象只要观察细致,人人能够察觉,原也不足为异。但修习内功时,其中的细微感受唯有自身体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今江冽尘竟能指出他的内功差池,由不得他不奇。 使吴钩的家伙到底还是被种了血蛊,拼命翻滚、凄厉嚎叫,和之前胖子一模一样。也就是这种混乱,叫人不会注意他们。 五指收拢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肌肤,叶辰逸抬起头,眸中好似有两团火焰疯狂跳跃,仇恨溢满了整个胸腔。 “你究竟是谁?”欧阳坤怨毒的开口,恨不得将韩狼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你想要的话,她们也是你的。”这时,一道冷清低哑的声音插了过来,带着浓浓的磁性嗓音。 第82章 剿灭 血天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抬起手往最底下那块灵牌轻轻一划,血沐瑶三字就刻在了上面。 苏沐瑶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这些事本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怪就怪在,他偏偏要惹上她的人。 明珠:真的很恐怖,还好我身边没有这种人,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墨在里面找到了几箱汽油,拿出白大褂口袋里的魔方,转动几下,地上的汽油消失了。 闷头赶路,直到离开与巨蟑螂们遭遇的战场二十里远处,队伍不约而同地停住,云老鬼和应修明各自带着手下的散修,一前一后将寰灵仙门的五人包围在中心。 明心伸手去触摸头顶流过的泉水,入手没有任何实体的能量,也没有剑气的痕迹,手就这样插进水面,然后被打湿,神识视野中,周遭的能量平和地各司其职,就像是流水突然改变的自己的性质,天道本该就是如此。 不知为何,苏沐瑶听着这声音,想到的就是电视剧里常放的点头哈腰的大太监。 她起身出去,到门口就遇上了正要求见的容湛,心里憋屈的气立马就找到了出口。 和云墨想的一样,郭琴流产了,从楼梯上摔下来,在一个夜晚,她病好后变得疯疯癫癫。 除了对辽东汉人有那怜悯之心,希望早日可以将他们解救苦海之外。 在这年纪有着这样的修为,还有着如此胆识,这样的人,极有可能是那些大势力的年轻一辈。或许还是那些大的让他们罗家都惹不起的势力。 就好像数万艘宇宙飞船,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疯狂厮杀,数万颗行星乃至恒星,在这浩瀚无边的战争中化为灰烬。 天残地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的段位至少比十二星夜高出一个档次,即便是顶流家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这么一句冷不丁要人命的指使,吓倒了薛晓桐,她跟着软绵绵地倚在何紫嫣的身上。 王辰见金甲和彩翼难得有机会出来玩,不想妨碍它们,所以就想到用这方法召唤一只魔兽来保护自己。 “知道了。”公子挥了挥手,和煦着出言,宛如平常打招呼一般。 乒乓!又是两响,他感觉自己的脑后被人偷袭了,还没转过头,便晕死了过去。 “咦,怎么是你,你不是度假村的那个经理。”支富宝回头一看,认出了拉着自己的人,出言问道。 随着三首魔狼和蓝翎雪雕的加入,形式立刻急转直下,金甲和彩翼压力大减,立刻转守为攻,各种绝招连续使出,打得六翼暗魔龙哇哇大叫,不断发出一阵阵震天怒吼。 那是一种俯视苍生威临天下的皇者之气,一瞬间韩家一众都感觉赵逸高大了很多很多,心中都不由自主的伸出了一股膜拜的冲动。 否则当初的她就不会用天雷剑,奔雷剑法和自己交换菩提果,而是直接斩杀自己夺取菩提果了。 “我……说不出口。”林景生微笑地看着他,提起那段往事已经很心平气和,没有一点悲伤,他已经觉得这点悲伤,不算什么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在不到二十句的对话中,他从一个被动者成功的夺得了这次交易的主动权,双方的身份虽然没有交换,但是对话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了李云的身上,每一次让话题进行下去的推动者变成了他。 眨眼间,众人眼前一亮,似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气势宏伟的宫殿,门前摆着攻击姿势的石狮子,黑色衬出了神秘感,突然看见古风的建筑,让大家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至此,一百多头海蛇,其中蕴含的所有仙皇妖兽全部被击毙,都被龙卷撕裂成无数份。 “滚一边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局长听完了队长的话后,骂了队长一句,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楚风的时间非常宝贵,踩完了张自然,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接着就开始谈正事。 丛飞身有重伤,在马背上颠簸了这么长时间,伤势发作起来,突然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尤其是刘道明、莫甘夫、迈克达威、科伦明铎四人!一听到有新流派油画诞生,立即就飞了过来。 尽管在和阿森纳的联赛较量中已经充分了解了智利人的实力,大腿的第一堂训练课依然赢得了大家的满堂喝彩。 前面三个球员,现在他们的雕像就在老特拉福德俱乐部门口。1964年,丹尼斯-劳夺得金球奖,这也是曼联队史第一座欧洲金球奖。1966年,博比-查尔顿夺得欧洲金球奖,当年,英格兰队夺得世界杯冠军。 邱丽珍笑了笑。不是善茬有不是善茬的好,这样的姑娘,拿得住她家任性的儿子。 因为这些丧尸的加入,一时间玩家们阵脚大乱,各自为战,他们对于空中腐蚀者安格拉斯的技能还是太过于陌生了,就算是洛天幻也没有想到空中腐蚀者安格拉斯还有这一招。 果然, 叶妙一走到校门口, 便看见叶奶奶坐在进入校门旁的长椅上等着她。 临走的时候,段伟祺看到柜台上的一款情侣太阳镜,又让店员拿出来看了看,给李嘉玉试戴了一下,自己也戴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买下了。 杜子辕则是点了点头,也许是地球28年的梦境使然,他不是那么喜欢对别人点头哈腰。 “设计师大赛已经提前,十天后报名截止,十一天后,开始陆续通知设计师参加初试。 他是误会了……以为刚才云景庭没辩解,就是真和米香儿恋爱呢。 她妈妈到了修真界后,修为很可能恢复了,不然,无释不会察觉到渡劫境强者的气息。 第83章 决心 王修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上海马超走后,王修打开了打地鼠,开始先看了下记录。 原来是潘森到了六级,欺负下路寒冰没有位移技能,利用一次回城的空隙时间,一个大招迅速支援下路,而中路的卡牌也在同一时间支援到了下路。 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想一步算三步,只能按着具体情况具体思考,现在什么也不清楚,与其想不通让自己烦恼,不如此地放手,反正说白了这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敬翔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道:“杨城主,这里也太脏了,难道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贱人,本王何时让你舒服的躺着反省?跪起来!”轩辕威一脚踢掉她身上披着的蓑衣,捞起她的头发拎她跪起来。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一下他留给我的包袱,结果什么都没有翻出来,心下顿时又问候了他祖宗一遍。 比鲁斯与巴达克两人结伴同行,而维斯,则是肩负起寻找缔造者。 他和双方都不认识,也都没有任何的仇怨,不过从双方做事的态度来看,他自然是比较倾向于受伤的那一边,不过他并没有现在就做些什么。 那样的冷漠,那样的酷烈,恍惚间,庄离诀的眼前,晃过了第一次见到面前人时,他的样子。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这段时间,巴达克每天都关注着这里的建筑,空闲的时候就出去消遣逛一下街。 刘助理也不说破,两人又闲谈了些别的话题,车子开上绕城高速第一个出口处下了来,十来分钟后车在一处公园门口停了一下,保安看到车牌立马放行,饶过成林的香樟树,一座奇特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真是拿你没办法!”叶凌天把曹雪柔抱起来,转身朝着寝室走去,明显是要止战止戈。 迟恒脸色铁青:“公民?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公民的?”迟恒冷笑着举起双手上的手铐。 但是,众人看着他们现身,无不是一脸呆滞,好像被吓到了一般。 工作人员在见到他后十分的惊骇,随即一阵崇拜,带他见了举办方的负责人。 “谢谢刘老师夸奖。我们现在做的还不够好。还需要多多的磨练。”金伍中谦虚地答道。 “呵,这种问题早就有人问了,不过要有人回答的了才怪呢,被骂成那样,连最铁杆的支持者都不说话,他自已又怎么敢跳出来找骂呢。”陈见雪笑道。 诸神的追击的势头很猛,但阿斯摩蒂尔斯既然留下六个化身,自然是有他的绝招。 离开华国的几人到了旧金山后,先安排了华国的饮料厂与杜旭接触准备投资建厂的事情、找来回到地球的祝晴之后,就马上进入封闭状态去了海底基地。忍到现在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胡须花白的老者,代号仙翁,在圣地风云榜中排在第二把交椅之上,十分的厉害难缠。但是面对着虚幻,在整个圣地仙道联盟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面前,他不由的恭敬有加,唯恐一个不好惹的这位发怒。 而那时候的日不落帝国,不过是处在落后与混乱之中,期待着上帝撒下智慧的光芒。 闻言,四妖一巫倒吸一口凉气,都被楚风的话给震惊到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方世界,竟然如此庞大,不愧是大千世界。 梅州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如果赵原能够掌控梅州,加上赵原体系下面各个农庄不断推陈出新的耕种技术,在农业上,就可以将梅州变成这个时代最大的粮仓。 秦羽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裂天枪凝聚,一层实质般的神光,覆盖神枪。 这个时候,就连孔雀都有些急了,心中那隐隐的暗恋让她很担心凤九天。 这个消息走漏后,其他家族的,各种散修也想掺和一只脚,可薛家哪会放他们进去,最终也只给了七个名额,让他们自己决斗。 几人互相看了看,严真最先说道:“确定了,被选出的这些人,都是最边缘的长老们,平常在殿里的势力不大,手下弟子的人数也不多,但是,却是最不让人注意的位置。”严真说道。 唐子峰的话引来一片笑声,纷纷笑话道袍男子武功不如人还这么张扬。 杨淑琳:谁在教室吵架,吵完还要装可怜,那个不就是故作矜持咯? 听到这里羽乘风并没有什么太过于惊讶,毕竟对方就差不多是一个学者和法师的造型,就算真的是个管理员又怎么样? 然后她偷偷的将手机开到了照相机的镜头去,对着慕夜黎的方向。 明宇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冷,身体一僵,赶紧讪讪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姐姐!难道你就这么便宜了那家伙!”慕离心中万分焦虑,他不停用眼神示意着慕雪。 “哼!”焚天嘴角带着怪笑,自己的狼牙棒上,可是有“粉碎”特性的,如果是能量体的话,狼牙棒会直接震碎,这武器,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才到手的。三叉戟没用自己穿透的特性,就是为了这一刻。 第84章 总攻 毕竟,现代社会,人类中真正的强者,其实都没有现世,而是都选择了隐退。 可就打开锦盒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那一套精致的玉器给镇住了。 寒冰暗自庆幸,若不是那老怪物有洁癖,说不定,他寒冰早就被那巨大的灵力大卸八块了。一想到刚才,赵梅雪那股巨大的灵力,寒冰还心有余悸。从灵力的强度来判断,赵梅雪的灵力修为,绝对已经达到神灵境了。 红色的魔方球在阿壮手中,不停地变化着形状,一会儿圆形,一会儿方形。 朴再英人高马大,一米九左右的样子,脸庞消瘦,长相英俊,如果加入偶像组合,绝对迷倒一片妹子。 按照龙允儿的背景所接收到的资料,龙允儿是知道死体也具有进化能力的。 “想啥办法,我去把他们全部都打趴就行了,珂姐你在这等着。”张天宝回过神来,对着陈珂摆了摆手,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 马上的人,竟是一个弯腰缩背的老者。老者微闭着双眼,竟在悠闲地吸着烟。没有马鞍,甚至连马的缰绳都没有。老者盘着腿坐在马背上,马在飞驰,老者却纹丝不动。 “现在还不到时候,菱悦在这盯着,你就放心吧!”持正给他吃个定心丸。 不过赵飞觉得那个怪鹰还是不说比较好,如果说出来,可能会不准外泄所以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约了一次邱志彬谈话,邱志彬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以为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以和周万抵抗。 古代的妖怪很不明白现代科技吧,居然在抓到我的时候没没收我的手机,真是失策呢。 一直到宫凌睿的马车前来,停在了宫凌俊的马车旁,而后,二人才一前一后地下车。 看到的人,心下都不由得一“咯噔”,这还真是已经不成了的样子了呀。 旭东到了城衙处,得知要交五晶巴,尔露汁和木空山才能离开城衙。他一拳砸在了城衙的外墙上。他的手自然不会有墙硬,所以磕破了皮,流出了血。 锦华殿内,十八已经就寝,宫凌睿轻手轻脚推门而入,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她,半个时辰之后,又悄声离开。 “看你的样子,你的道行……”苏律一眼就看出,这个老猫的道行全无。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何佳生不是个傻瓜,但有时候他不想这么想。俗话说,有人就有江河湖泊,有江河湖泊就有斗争。何家胜不是这条江湖唯一的赢家。毕竟,江湖中的人是无法自拔的。 最后,林枫只是在董洁那里睡了一个午觉,董洁一直陪在他身边,但俩人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怎么?你认为我会电脑这种东西?”特斯拉一听就知道林枫打的是什么主意,反问道。 而枫之翔云却没受到那么高的伤害,因为升到中级后的【重型堡垒】已经把他给改造成了一量重甲坦克。那地狱猎魔者的伤害只对他造成了130多的伤害,并致不了命,只是掉了四分之一左右的气血而已。 “其实。我还想起了在冥界鬼牢里你对我说过的话呢。”枫熙耶收回手。又恢复了刚刚看房顶的姿势。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着。 搞定几只不死不灭的骷髅后,吕云峰等人眼前出现那巨大的不死不灭的大骷。这家伙喜欢玩自爆,爆炸后会没有血,所以这倒是个好机会,就在自爆之后,在去杀它。 “砰!”,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城南的天空上,一架无人机应声呼啸着,向地面砸下。 萧楚的名字早已经被各大古武势力的首脑人物记住了,不单是东海市那三大势力,就连欧阳世家、慕容世家、岭南邓家,甚至少林、武当、峨嵋等千年大派也知道古武异能界出现了一个少年宗师。 杨默云也沒犹豫,拿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啪”的往桌子上一拍。 这里的这些怪物最低的都是25的高级怪物。高的是27的精英怪物。如果想依靠我们这些装备如此之差的人。想要成功的把这些怪物扫掉的话。 林枫有车钥匙,林媚也有,刚刚林媚走在前面,在揶揄林枫的同时已经用自己的车钥匙把车门打开了。 “这事又和我们建委没关系,我去算怎么回事吗!”荀辉故作为难的说道。 “没问题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这些大蜘蛛搞定想不破坏它们那一身好皮又要宰了它们还真有一点难度。”沈紫月答道。 冷月心痛难耐!整个的身心都叫嚣着,她想要拥抱身前的人。可是脚步,却被她狠狠束缚着。就再狠心一点点吧,冷月告诫自己。也许只差这最后一步,就能让他死心,放他离开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第85章 灭帮 “我关心的不是处分的问题,我担心那些学员的安危,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说到这里杜晓晓忽然停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不知道本宫的人,这算不算已经赢了?”夭华冲那充当卢格父亲的人问。 至于那阿玄和古奈,蓝紫衣已经收回了金光,让两人还俗。这是卖给朝天大圣的面子。 公司运转的开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显然是运转不开的,如果拖欠员工工资,那可能会被别的公司打击。 冷清溪,居然真的是冷清溪,当年,比赛结束后,冷清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方子言没有想到自己用了一个‘情不自禁’还是被拒绝了,他看着眼前的白然似乎心情大好,自己也跟着好起来了,心里还在想着,只要她开心,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方子言也不会再干涉。 夜色降临,在夜色之中,秦可卿展开身法,在空中风驰电掣。她是朝之前那偏僻洞府而去的。 想到当初剩下林江洛和玲珑的场景,江氏只感觉心口在砰砰直跳,腿脚有些发软。 整个场面,不知不觉僵持起来,周围围成一大圈靠近的百姓还在继续看着。 看来,除了动用闪剑之外,他真的也奈何不了对方,哪怕天意九刀很猛,也只能给对方造成一些皮肉之伤而已。 洛丝丝收集的速度其实是非常慢的,毕竟她修行的时间很短,有很多事情她其实根本都没有做过,所以基本上她收集的速度比别人慢了四五倍有余。 消息到达皇甫家的时候,皇甫澈正在清点拍卖用品,挥退了来报告消息的暗卫,皇甫澈从货物堆里面拿出一样东西加了进去。 有好几次,青篱想到陈容都感叹他为什么是陈家的人,例如;去白荒之前,青篱想托付人照看母亲,是因为陈容是陈家的人才托付给邬师兄照看的,青篱对陈家的心结不是一般的深呀。 有进就有出,而布莱克本第二个离队的球员和蒂亚戈-席尔瓦的离去则是没有掀起一丁波澜。 这是足球天才的悲哀,也是世界足球的悲哀,更是世界球迷的悲哀。 在亚瑟给贝克汉姆去电之前,亚瑟就让同在英美娱乐圈的艾玛-沃特森给维多利亚打了电话,提前告知了布莱克本的邀请。 荆堂好似没有任何防御力一般,双臂轻易地就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迸流,一阵酥麻之感瞬间流遍全身。 众人一呆的功夫,一人从天而降,周身上下穿着火红的衣衫,仿佛一团烈火似的落在面前,婀娜的身条中,尽显一股勃勃锐气,正是火云风到了。 天空中的杨子龙觉得杨边真是一个傻逼,在这种紧张的战斗中居然还能走神,真是服了。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林婉若也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大概是过了将近两秒之后,面前的街道才遭受到了大范围的破坏。烟尘滚滚,一只巨兽撞碎了这街道上的房屋,低吼着要从它身后那个身影的攻击范围中逃出。 药老也不说话,静观场中动静,他打算看看事情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左君又会如何处理,若是场面控制不住了,自己再出面。 人的富贵都有个由头,或因后天勤勉,时运相助;或因家世显赫,先天得利,人生在世,从来都不会有无缘无故的锦衣荣华。 紧跟着云顶和常玉也飞掠了出来,手中还抓着阴魅儿,将她狠狠的抛在地上,摔的她痛呼一声。 四人最为三大国度年青一代领军人物,开始闲聊起来,对于下面的人,他们根本没有过多的理会。 众人一听,心知有理,刚要举步,忽听半空中有人高声叫道:“尔等往哪里走?还不束手就擒。”声音尖锐,极是刺耳。 栾提羌渠大失众望之时,于夫罗坐视不理,不顾父子之情。冷眼面对栾提羌渠被杀。 至于去找老校长的话,秦奋是会去的,但是并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等拿到证据的时候,秦奋就会去找老校长。 让西部鲜卑以为汉军无兵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上万兵马,击其惰气。 “乔心儿,你还有什么话说?”陆厉霆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官一样。 感情上、仕途上受到了双重挫折的孙不器,也是万千观光客中的一员。他本想去艳遇之都的丽江,疗感情上的创伤,但是订票的时候,仿佛有一个莫名的声音在耳边呼喊:香格里拉。 第86章 斩首 这里地形崎岖,道路蜿蜒且难走,有的地方狭窄的只能堪堪通过一辆机车。 季容心中冷哼一声,想着以前苏依然这么绿茶的时候,祁旭怎么不让苏依然别对原身这么说话。 原来,王淼在王妃枯死后不仅抽干了她身上的血液,用作维续锦云城的花开不败,还将她所剩的躯体燃烧成了灰。 在芬里尔的记忆里,一旦老唐散发出这种气息,一般情况下,其面前的所有东西面临的下场都会比较惨。 千夏气势汹汹的拎着冷宫澈刚才坐得那把椅子,满脸怒气的站在他旁边。 “北方五米,是你的落脚点。”秦浪以自己为原点,判断对方的位置。 朝颜正想说不用,她自己来即可。这边韦筠已经把热水准备好,唤她前去。她正在梳洗的时候,韦筠又给她斟满了一杯茶,规规矩矩站在她旁边等着递给她。 而伴随着这些高薪挖来的员工,微视频确实慢慢变好了,但也十分有限。 温叶庭察觉到她迁思回虑的认真样,心想着迁让她,于是还未落棋,他便故意靠近她,仿若近在眉睫,呼吸声皆可闻。 一首酒德诗脱口而出,把关羽等人深深的震撼住了,连贾诩都是低头沉思。 还有一些,则是披着一层树木,双足直立的树人,以及长着蜻蜓一般,透明翅膀,但全身上下一片惨白的另类人种。 兰尼做错事,那你就罚他,可我违反什么规定了?为什么我也要被罚? 一条蜿蜿蜒蜒的官道,在血鳞马的践踏之下,把原来被风雪覆盖的露面给显露了出来。 感受着这两件兵器若有若无的气息,姜武心头一颤,这气息,似乎比银灵秘斧更强。 虽然那个角色也不是她想要的,但自己不要是一回事,别人硬是要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揉了揉额角,压下心中涌现的那股躁郁,看来,她还得再添一把火才行。 而自袁氏被杀,近两日来,能想办法逃走的世家豪门,就算花尽钱财,也要买条活路。 一众准备好赴死的高层超阶法师皆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离去的古老王和他缔造的亡灵帝国。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因为一些情况暂时失忆了而已!”秦少卿说道。 “头,这次只是我们准备不足而已。带齐装备的话,哪怕他再厉害也会折戟。”杰克不服气道。火箭弹还没上呢,岂可轻易对陈真作出评价。再厉害的高手被枪炮轰中不也一样挂。 但后来,因在对待北荒的问题上产生分歧,三大禁忌被迫分裂成三派。 任凭完颜宗望攻城,震天的喊杀声之后是满天的箭雨冲天而起,坠入城楼。 “哼,我没看见崔化良打人,我只看见你打人了。”杨莉气呼呼地瞪着辰南道,因为生气,她那本就傲挺的峰峦更加巍峨,制服终于不堪重负,只听咔嚓一声。 王渣顿时满脸笑意,灿烂无比,自己也是一个会飙车的老司机了。 假的皇极刀的气息,和真的一模一样,两者根本区分不出谁真谁假。 只是,玩一圈,就玩没了一个法相大能,这是玩哪,还是被人玩? 杨莉手中的枪掉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满身是血的男人,如同傻了一样,她的芳心都在抖,灵魂都在颤,内心的痛楚甚至比辰南的枪伤还要疼。 好强的防御。陈真暗叹,心里生出怪怪的感觉,觉得这只异兽有些熟悉,似在哪里见过。 明明就是在占别人便宜,却作出一副正人君子,真正帮人办事的模样。 顿时玲奈心头一阵,感觉体和灵魂要被撕裂了一样,但她没有放手,她的额头上渐渐出现了一个纹路,如同红色的王冠一样横向蔓延,同时前戴在脖子上的罗盘也发出了光芒,在这漆黑的世界里,一下亮了起来。 贺兰山和在场的一些专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只龙,从四爪变成了五爪。 按照一开始的设想,夏云桐并不想这么早地定下亲事,可是随着时间的增加,她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要不得。 苏御听见,激动不已,茶茶竟然会注意到这么细,就连他穿的衣服都能观察的这么仔细。 眼下局势特殊,像十八煞这种人被跟踪尾随并没有什么好诧异的。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非常无奈。钱被弄走了,明凤这样爱财如命的人,怎么可能心平气和跟我说话。 时清看着神智错乱的陆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慢悠悠的打开糖纸,就像哄孩子一样。 走进去之后就变得温暖起来,屋里烧的地火龙,摆了不少绿色的植物,其中有一盆花此时开的正浓。 毕竟她也不知道三皇子和玄慕白会谈多久,若是她回去再回来,人离开了,那她还得再找机会。 这些天签到,系统可没有多少比特币送,只是送了这块地皮以及改建装修的工程。 因为实力已经恢复的他,根本不是原本后期已经弱到动弹不得的时期,实力恢复甚至增强了不少的他,根本不惧一切。 再别的忍者家族,三岁的孩子或许要开始提炼查克拉或者开始锻炼身体为以后做准备,但唯独他日向一族在修炼前还有一个特殊的‘节目’,除过宗家的孩子,其余分家的孩子都会在这个年龄段种下所谓的笼中鸟。 想到这里之后,金甲男子他也不再迟疑,赶紧叫出了几个护卫,脚上踏着飞剑,与这些护卫一起前往摆渡舟。 第87章 名号 一般人的休息是在周末,而他们的休息却是在周一和周五的闲散时间。 若有所思的点头,恐怕这沐星寒是担心穆安然什么时候找过去将整个星月国交到他手中吧。 这就是他妈的社会,能不管的事就不管,就算那是自己的职责也同样如此。 龙腾大学的跑场非常大,今天的比赛是田径,跳高,跳远,扔铅球,最后竟然还有马拉松,我勒个去,围着b市跑一圈然后回到学校,中途可以放弃,按你自己的体力来算,能坚持就最好了。 一缕缕漆黑色的如同烟尘般的气息,忽然渐渐从方辰体内飘散开来,向着四周弥漫,直至弥漫了差不多数十丈的距离,才渐渐停下来。 刚刚把她放下来,还却这死丫头紧紧箍住了脖子。城显去拉她的手,终于松下的时候,伊曼却紧紧抱住了他。 继而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洛惜云,洛惜云绝美的脸蛋上扯出一抹不舍,看看蓝灵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她来说,蓝灵儿是她在外面世界认识的唯一一个朋友,她珍惜,留恋,却也无奈。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气息虚弱了许多的怜伊月,方辰眼中有些复杂。 没想到清绝会伤的那么重,连眉儿全力救治之后,他也只是醒来,而无法恢复如初,加上皇儿又刚刚驾崩,太后受到的打击也是可想而知,如果再不立个新皇出来稳定民心,大秦必‘乱’。 我回转过身刚好见她把古羲从肩膀上放了下来,目光凝了凝,心想他若知道自己被人当成沙包一样扛来扛去,估计得发飙。 与去年秋天来的时候景色不同,古道边一片郁郁葱葱。路边的野花也随处可见,也许是寺人们修整过,虽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却异常美丽。 而兽之血怒笼罩下的区域,除了生命格外沉寂,黑暗能量分外活跃,目前还看不出异状。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到了肖辰的身边,等肖辰看到他的时候,苍夜已经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这些孩子,这让孩子们感到畏惧,个个朝后退去。 而画面也随着藤蔓的自然,越发的黑暗起来,最后,只剩下一点弥留的空白。 第二天的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多了一份排骨汤,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护工去哪里买的。 看着万俟陇西打电话,安排追踪苏凡的一切事宜,苏尘心中也是满满的感动。 从格木给我的白纸上画的黑点来看,就是他们至今也不知要如何来寻找秘密。 坐在他旁边的李彦简,一边时刻提心吊胆的,一边手中捂着一柄短刀。这一刀下去那锋利的倒刺最够让一个让你的伤口难以愈合,直至对方死于流血不止。 而暗恋了她许多年的肖瑞,每每想要放弃她的时候,都被她这副婊样给弄得不忍心,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秀托摇摇头,他的那三个手掌,却已经开始移动,虽然轻微,但是看那个架势,这个家伙分明真的就是想要自杀来成员拿酷戮的。 韩风一声怒吼,周身的衣衫竟然顷刻间鼓大起来,面对风狼不退反进,上急步上前,右手抡拳,拳若流星损石一般,携着呼啸的破风之声猛砸过来。 “怎么了,有泽阿姨?”井上织姬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有泽龙rì香,有些奇怪的歪着脑袋,从一进屋她就觉得有泽龙rì香的表现有些奇怪了。 韩风答应反手一卸,将谢云婷双脚放在地上,单手一拢半拥其腰使之立而不倒。 四人组和迪娅卡一家告别,坐着浮空车一路回到霍斯金广场,诺兰先把余哲放下,然后再送其他人回家。 天佛降世,万佛朝宗,破红尘见证大千世界的悲欢离合,排难解纷。震穹苍,佛法无边,见证[诚一之心,唯法慈悲,四大皆空,生灭始终,成就无上如来妙境之万佛朝宗。 就在蓝染开始相信,自己现在才是真实的,之前的那些全部都是自己的环境的时候,他的胸口处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奇异的能量,而且不停的传播着危险的讯息,这让蓝染一惊。他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所谓的真实。 剑锋一闪,海布里达本能地停下了脚步,跳出了杀伤圈外,而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卡拉比斯,在拿着剑,对着自己,眼神同样充满愤恨。 这些个岛屿,都是海军探察过,并在海图上有过标注的岛屿。但很显然。此刻被近些年来突然而起的海贼狂潮给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的世界政府和海军,暂时没什么功夫和心力来开发采集这些岛屿上的资源。 算了吧,这些东西,都是军工用品,一旦出事,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而且,军方与王坤的关系,那么亲密,又怎么可能,去配合那些本来就让他们恶心的政治人物,去针对王坤呢。 第88章 坦白 当时我就发现了我这个想法十分变态,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我的自尊心在作怪,毕竟若是这么多人一齐出来,只有我自己受了伤,这得让大家怎么看我,这得有多丢人了。 杨帆左右看了一下,打开车门,一把这头肥猪从车上拉下,给他来了一记断子绝孙脚。 “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出去了吧?”莲华没有回答巨蛇的问题,反而看着它问道。 但是这一幕也让其他准备逃跑的人安静了下来,不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对于她这种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态度,我还是相当认可的,只是她要是再少来找我们一些麻烦,肯定是更好的事情了。 突然炸响起几声巨大的吼声却是将这美好的情景打断,不少的人直接当场愣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巨蛇气体游动着身体仰天咆哮道,它身后的那些蛇形魔兽全部收拢翅膀朝着地面俯冲而来。 “虽然报酬很诱人,但是我们5个吃下来有难度。”老蔡,自来熟大叔摇着头。 “这里是我们租的马车啦。”刚刚走到露茜身边坐了下来的里傲说道。 而这也就是深秋时节,如果是夏,恐怕尸体的臭味已经全部散发出来了。 巴克斯的领域空间瞬间开始收缩抖动起来,一阵煞白的光芒让基德校长刺得无法睁眼,等到再一次恢复了视力的时候,竟发觉自己已经身处林德学院之后的封魔山脚下一片空地当中。 说完云娜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雪月痕无奈的摇了下头继续看那晴朗的天空。 匆忙登上紫禁城的角楼,果然发现西华‘门’方向人头攒动,硝烟弥漫,禁军正在和守卫皇宫的御林军‘交’火。 “陈二牛,你想干什么?”夜孤云绷着略显稚嫩的脸冷冷的盯着陈二牛,仿佛只要他有一丝异动就会立刻反击。 只是此时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我心里眼里都是许征,都是这个温暖的男子,偶尔撞上他的目光,他便对我温柔的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然而这支集合了三大陆所有游侠‘精’英的特殊军团却让九曜重阳和见行伤透了脑筋。 眨眼间,应千觅已经变成了一条白龙,背上还长有两只白色翅膀,虽然只有一米来长,但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让海浩岳这样修为极低的人竟然有种想要跪下膜拜的冲动。 本不可能发生的响声大作!南门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撞击,居然被重重地撞开,砸向了外围两边的墙面!傻眼了,围在南门外围的后秦士兵全都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南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禅房内,方国涣、袁灵二人礼见了广慧禅师。广慧禅师见二人气质脱俗,神采俱不凡,心暗暗称奇,忙请座让茶。 在我的思绪控制下九条龙影却仿佛,具备了自己的生命和意识一般。 夜色就在时间的推移中过去,当太阳再一次照亮整个帝都之后,一则流言开始在帝都内蔓延开。 一旦发生了这种情况,他们攻不能攻,守不能守,会彻彻底底的陷入到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中,最终只能选择退兵。 没有安全感的林允儿死死护住了同样没有安全感的崔秀娜,生怕崔秀娜颠出去似得,崔秀娜没有反抗相反很自然,只是没有丝毫人情味的眼神死死盯着吴彦青,身上所有的戒备和警惕通通对准了吴彦青。 “世世代代在金陵,虽不敢说一手遮天,那也曾经造福乡里许多年。乌龙寨素有匪名,某虽然不才,亦不敢苟同。至于什么大事业,某更不敢奢望!”静静的看着。 就在前线传来消息,说是陈止的兵马离开下邳,继续南下的当天夜里,在庾家的一处别院里,前后来了两拨人,通过密道行进,最后在院子深处秘会。 赵北谈不上什么和平主义者,但是他也绝对不想全球大乱,非常不想让人类自己跟自己打的狗血淋头到处破坏地球。 之前赵北从吴九那弄了一个尚品储物袋,那储物袋也就一个足球场的立方空间那么大。 可是纪妍并没有回答他们的话,直接转身走了。张定岩立即跟上。张定岩平时为人沉稳,可是内里子却是一根筋的人,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就十分的执着。 冯碧唯估计对方练习了,一种足以隐藏功力的绝学,冯碧唯自己就有这种能力,那是一种完全收敛自己气息的功法,乃是逍遥派当年一个前辈创立,到如今学会的人不出五个。 她静静地凝视棋盘,思考之后,伸手以食指和中指夹起名为桂马的棋子,轻轻落子。 “温侯!”高顺将大刀收回了腰间,对着吕布一抱拳喝道:“末将请战!”虽然高顺仍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高顺的双眼中充满了怒火,这个石头人终于也怒了。 顾审言今晚沒有开他的雷克萨斯,而是开了一辆更高级的奥迪跑车。 陆琪亲眼朝身后看了一眼,见对方的车子确实被甩开了,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刚才的事情,陆琪的脸上就蒙上了一层冰霜,让旁边的温旭都感觉到了杀气。 那长相英俊的年青人一脸的阴沉,站起来,朝叶风笑笑,转头看着大家的时候,便又扳起一张脸,给人一种很萧瑟的感觉。 第89章 认罪 “大卫,你能这么说,说明你确实参与了很多教练工作。也许日后,你真的可以成为一代名帅。”菲尔·杰克逊道。 事实上,所有人并不知道,华腾公司的收入并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虚拟现实游戏内的分成,仅仅只是货币兑换这一块的分成,两个月华腾就分到近五亿美金。 闻及两名老者所言,情绪微控的白面青年,亦知先天境的武者,身份不同一般,不能过分相逼,当下扭转首来,向着身后众人嚷叱出声。 那打斗中的青脸大汉余光见到此景,奋力一掌推向铁牛欲要将其震退。 随着一道金铁交鸣的铿锵声音响起,掠射中的短刀,尚刚飞驰三四丈远,便即受到一股无形大力,蓦地转向撞击在一旁的石地,深插其中。 更何况,如今华腾公司与腾飞公司还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估计吴华腾与白含蕊之间也会经常联系的,因此谁也说不清楚会不会发生什么。 按照之前巫柯所说的鬼的等级,除了灰心鬼就要属这个白色的白衫鬼的等级最低,最没有伤害能力的鬼了,黄页鬼要比白衫鬼高一个等级的,怎么可能打不过的呢? “敬告大王,眼下秦国与韩魏相和,又与国赵相和,若以举国之兵伐我,必有五十万。”勿畀我觉得鲁阳君说得过于保守,事又关系楚国安危,他宁愿冒犯鲁阳君,也要让大王提高警惕。 柯林皱眉,在刚才的那道攻击上,很明显的,远远超出了一般的主神之力的威能。 柯林最后还是将自己居住的客栈告诉了尼恩。经过了这几次短时间的相处,柯林对于尼恩的人品还是持肯定态度的。只不过性格太过懦弱,缺乏自主能力,容易被他人影响。 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意思是阿姨现在接受我了,并且已经把我当儿媳看待了? 楼乙跟李闻风交换了一下意见,他们寻了一处岩山用来探查情况,结果发现这飞瀑落下去砸出来的区域,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而且仅仅只是一瞬间,可是这金锤的力量,却让人无法阻挡,首先遭到攻击的妖兽,庞大的身体,在一瞬间被爆成了血肉之雨,泼洒向了后方的妖兽。 竹青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中国的老百姓,除了忍受,还能干什么呢? 紫无邪全身上下剧烈地颤抖着,那距离秦宁丹田仅仅不到半寸的脚尖始终是踢不过去。 所有天骄在这一刻都有点坐立不安,就连诸葛一梦、北冥秋血都是有点焦急。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老学究模样的长者,花白胡子飘荡在胸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模样。 白欣有些支支吾吾的,楼乙再三询问下,才被告知,许唯依走了,在帮他搞定那些树狐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白欣交给他一封信,是许唯依留给他的。 猴子吴钩剑突然发动,只听得一阵“噗噗”声响过,七八个鬼子每人中一剑,而且是一刺一剜。每个鬼子的胯下掉下一件零碎来。 至于另一种“诏曰”的圣旨,则是皇帝用来昭告天下宣布国家大事以及一些重要举措的,面对着这种圣旨,只要是在场的人,无论是王侯将相,亦或是贩夫走卒,统统都要下跪。 耶律阮并不理会他,耶律钟盈前脚刚走,他便与萧也金进入王帐之中。 抬手,向着李清说道:”玄公子,慕都尉,里面请!“语气十分自然,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在洛克的身边,并没有找到基尔加丹的身影,他心中一紧,他将手放到戈什拉彻的剑柄上,时刻准备着战斗。 而在见到李然同意了之后,此人也是微微一笑,让李然一行先等一下,他需要回去先和队友们说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对此李然等人自是没有问题。 但眼下,洛克能够重新制作出巨魔狂暴者,不得不说,这让祖尔曼心中有些福气。 卫诚极不情愿地出与林家亲事告吹的事实,随后按捺不地埋怨了一句。 “别急!再等等!”此时很少在队内说话的鬼厉突然发出了一个信息。 众人听他说完,都望着章应闲。章应闲坐在那里,这时才恍然大悟,想着师父这样生气,可能是因为自己与翠心一夜都未回来,其间恐怕有些误会,于是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更不用谈血肉傀儡了,天灾军团的高阶亡灵,都出现在了圣光之愿大教堂面前,看起来这一切都不可抵挡了。 胡不桃得到了开天之神的传承,那个金色的锦囊中堆满了奇珍异宝,星陨之石虽然罕见,但真就有一些。 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出在对火候的控制之上,还有剑胚的锤炼之上。 这一天,胡道人将星葬法袍停下了飞遁,指着远一颗淡黄色星球向方言介绍道。 不过,他此时的剑法又有了变化,缠绕在长剑之上的剑意,竟然不时的爆发出“嗤嗤”声响。 “华道友,确认他只是一人过来的没错吧?”行进之中,鬼阴子突然又朝华家老祖轻声问道,这个问题先前他已经问过一次,只是鬼阴子却依旧不大放心。 忽然一声惊呼,令喧闹的洞府门前一静,所有人都望向了天空之中一片金光飞射而来。 第90章 阳光 与那冥冥中的存在在无形中交锋,如果不是得到了另一种力量的支持,可能在斩上去的那一瞬间扬天就已身死道消,虽然在先天太极八卦的能力下扬天提前就能发出不是他这个境界就能触摸得到的力量,但终归还是太弱了。 我怎么把冰山雪莲给吃了,李海不可思议的转头四处打望,最后只能无奈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嗖、嗖”,两声物体划过衣服的声音响起,汗天居反应过来急忙向前一抓,可是从他怀中飞出的物品仿佛拥有了灵智,速度再增,转了个弯之后,眨眼已经冲到了李海的胸前。 叶天心里想到了很多,那他是怎么到的这里?如何能回去原来的世界呢?叶天很是想念自己的四位妻子,一时之间,叶天竟然想得入了神。 “我想,我能帮你们找到他们!”一个柔和得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这10米高的城墙之上,而且是来自空中。 那占地面积达到25方平米的方形冰块狠狠地砸到了地面,溅起了无数混合着鲜血的积雪,紧接着冰块陷入雪下,与地面发出碰撞,响起了轰鸣之音。 如果非要举个例子,那这把断魂刀和它的后辈,日本的“妖刀正村”性质是差不多的。 熊倜听到包大师如此一说,心中忽然亮光一闪,他并不是发现了其中什么秘密,而是听到“水中山”三个字,令他想起鬼刀手那一晚所说的一句话。 在同龄人中被称为天才,夜枫心底还真的以为自己有些了不起了,然而此刻夜枫惊醒了,在整个大陆上,夜枫根本什么也算不上。 九尾狐也同样地拿出自己的随身武器‘圆月弯刀’,整个刀身都冒着红光地熊熊火焰,其温度可不是一般火焰可以比拟的。 沐璃抽出袖中的锦帕,轻轻的将他额头的汗珠拭去,低低的在他耳边鼓励他,眼神充满坚定的看着他,希望能给他一些信心和安慰。 杨易心中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觉得仿佛就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随时会夺走他的性命。 “可如果只是自杀的话,你们就不觉得少了什么吗?”站在门口努力往里看观察的柯南忽然开口道。 那种颤抖,那种明明怕得要死却为了让三人安心而硬装出来的逞强很真实,这是一个普通人,而非都市兵王,暗夜杀手在面对危险时候最正常的状态。 看着江诗雨平淡而又倔强的表情,杨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皱了皱眉眉头,然后大着胆子抓起江诗雨的手腕。江诗雨轻轻的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也就听之任之了。 公司的这个“操作”何悦原本就不清楚,甚至乃木坂跟AKB运营最初也不清楚,是因为一些错误的操作调整,才导致了出现这样的问题。 沐璃见穆雨一脸尴尬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想着出言缓解一下气氛。 但柒染表示,越来越危险?她丝毫不慌,有墨白这个外挂在,她就只负责捡宝贝,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眼睛都差点笑没了。 抹好了药膏,亦蓉顿觉烫红了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又重新穿上了外裳,起身。 刚弄好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找戚墨,只见是唐老爷子还有唐阿柴,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不少人。 姬象看到那尊仙形出现,而对方手中那葫芦内竟真的喷出一道白光来。 也有尺寸比这个大的,比方海洋馆,但那不是玻璃,那是有机玻璃又叫亚克力,那玩意儿能做得很大,可是通透性差很多,只能做水族箱用。 下一刻,镜头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英短,将其固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好,我这就去查,如果属实,一阳指我双手奉上。”段延庆说着就准备离开。 五岁以前她的父母还很和睦,可是后来她父亲的工厂改制,有一大半的人都下岗了,有一天父亲拿着两万多的买断工资回了家。 菩萨高居于其上,肉身坐在莲台,两侧诸多佛徒弟子听闻讲经,阵阵梵音萦绕此方天地,润入心中如春风化雨,使人浑身舒畅,飘飘乎忘记自己来路,只想永存此境,聆听佛法。 夏知心情舒畅,晃着酒杯里的香槟,感慨原来名气真得可以变现。 当初设定对方性格的时候她们没有说什么,如今也不应该说什么。 百招之后,何旭渐渐的落了下风,这是当然的,对于这一个结果,何旭当然还是颇为满意的了,他反正也从没想过一夜时间就可以用太极拳超越张三丰的,那就不是自信了,而是自大。 “少恶心我了。”凌秒打掉苏煜阳的手,然后回到厨房给苏煜阳下了一碗面。 南京作为大明京师,也是最繁华的城市,江湖中人原本就多,更不要说最近发生了这样惊天动地之事。 吴洋歆答不上话,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其实脑海里仍然空茫一片,只是,心里很疼,一阵一阵的,要喘不过气来似的。 是否每一步,都在步入深渊;是否每一步,都注定,再也收不回来? 杨华忽然也觉得,自己的爸爸问的有些多了。更是感觉到了杨百川那种踟蹰而且陈酿一般沉淀下来的东西。一份深重的情。这让杨华有些胆怯。 第91章 告状 回到万界楼后,周阳并没有立即进入修仙类主神空间世界和主神空间本体交易,因此,双方约定交易的时间还没有到。 在鸭嘴鹰上行程,紫尘果真成功突破到了“六阶”,这有让紫狂大喜不已,紫玉也是高兴地向紫尘祝贺。之后,一行人顺利回到了铁剑门。 当然也有部分打心底里害怕和江烽研交手的选手也偷偷摸摸的加入了其中。 那几名警察听了纳铁的话,犹豫的回头看向那李所长,的确,如果纳铁真的是军队话,就算犯罪也该由纠察来抓捕他,如果他们多事的话,而且是在没有上面证据的情况下把纳铁给抓了,那么很可能引起军方的不满。 那两个魔道老怪物依然没什么踪迹,紫尘的心有更放下了一点,随即拿出一粒血魄丹吞下,开始打坐疗伤。这个过程中,紫玉不用紫尘吩咐,自动就担任了护法的任务,警惕着四周的动jìng。 在经过锦州城时,李啸让王义守带队,带着队中的几名伤员一起,前往陈麻子医馆治伤。而他自已,则亲自带着骑兵队们返回不归墩。 盘宇鸿走得很慢,因为他要让冥芯来感受自己身边的所有,去分析计算,发现这其中的异常情况,此时冥芯所分析的不过是盘宇鸿周遭百米的范围内。 躺在床上看着这些短信,江烽研觉得心里很温暖,脸上洋溢着喜悦,最后竟然就这么缓缓的睡着了。 这青红色的马匹乃是一种名为青之血马的名贵马匹,即便是在一般的王侯府上都很少拥有。 时光匆匆,一个多月就过去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紫尘不但在自身所领悟出的“雷火刃法”上更加精进,就是法道之上也是获益良多,多处取得了重大突破。 对高度商业化的NBA来说,纯粹的射手意味着角色球员的定位,永远和顶薪无缘,里德不会忘记雄鹿当初在匹配他的这份合同之前考虑了多久。 朱瞻墡还以为他会就刚才的事说些什么,没想到竟是直接翻篇了,心里暗暗惊讶老爷子的心理素质。 各个朝代的百姓看到天幕上的视频的标题,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这天下竟有这样的工作。 的时候,俞厌舟忽然也往前跨了半步,一伸手,就把她用力拥进了怀里。 在它的左手之上,同样缠绕着浓郁的绿光,随即,左手画圈转动。 却全然不管这已经是逾矩,于儒家礼法,朝廷宗制,皆是大大不符。 “我……我说中医没用,又没有说中药没用,这两个都不一样的好不好?”景浮音不服气的说道。 相比萧天衡,叶临空更能够完美将天神手套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这是一场超级奢华的派对,宾客名单的保密程度堪比奥斯卡信封。 而这时,周然扭头看到乘务员朝着自己走过来,顿时有种奇妙的预感。 整个麟王府陷入了血腥之中,派出去打听的人还未出动,就已经有人找上门来。 南宫霖毅笑的勾了勾唇,看她那呆愣的表情,肯定想不到在她和沈诗怡聊天的过程中,荻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谁叫他们是最好的哥么嘛。 “耀龙腿”的强横气劲,加上螺旋力的穿透力,谢半鬼就像一只穿向木板的钢钻,几乎在毫无阻力的情况穿透了堵在洞口的石墙,落进岩洞隧道之后滑出几丈才停了下来。 元锦玉愣了一下,温柔似水地笑了。九哥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唯一能让他热烈的,也就是自己了。 可是若不是陵寝的守卫,那么又为何能够在邪帝陵寝里来去自如? 谢半鬼伸出手指点进火苗,不但没有火烧在手上的灼痛,反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火苗也像是没有理会谢半鬼意思,在他手指上饶了个圈又窜向尸体的脑袋,顺着他鼻孔钻了进去。 “东南方面,有消息了吗?”直到这一刻,路西菲尔才想起来一样,东南怎么样了。 等到众人该送的都送完了,月烨的手里再放不下任何东西,只得让月逸帮着抱了一部分。 拥着两人,董卓低声的与她们说着话,有他征讨黄巾时的豪壮,有在河内任职时的苦闷,有入帝都洛阳时的惊喜,也有诸侯讨伐时的惶惶不安……直听得两人心神驰荡。 看着那浑身上下都是缺口的岩石怪,一凡与紫瞳都是心中升起了几分奇异的感觉。 “你的主人在那?!”牙忽然想起之前那些飞禽系魔兽带来的话,顿时有些明白。 行吧,各人的路各人走。横竖是她们自己选的,张蜻蜓没有意见。只是彩霞,还有榴喜她们可怎么办呢? 他想问智宇,怎么样才能保护韩凝不受任何人欺负,不被任何人威胁。 “你的解药有效果没?不会解不了这毒吧?”火凰偷偷的蹭到沐风身边轻声问道。 “是你先打击我的……”韩凝觉得席左辰无论升多少阶,都是个无赖上神,而且很毒。 ==发现一个新功能【题外话】,以后就用这个和大家沟通~同志们说某北会给大家希望又让大家失望,这一点我要同大家道歉,我会改正这一点,以后尽量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情不轻易答应。 韩凝不知道阿其汗还说了什么,她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只是刺耳的嗡嗡声,让她很乱,心乱,思想也乱。 一听有消息,宋无疆与宋立立即就精神了起来,眼睛里都是放出一片精光。 王晋一狠狠看了信朝阳一眼,并没有说话,依言收回视线跟随灵宝而去。 现在的重点是,他们离火系炼气士离不开其他四系炼气士,同样也离不开临江府的数百万凡人。 第92章 出家 仰卧起坐锻炼背部肌肉和腰腹肌肉,但是这种动作做的多了不好,因为会对脊柱有损伤,卷腹则专门针对腹部肌肉,因为不需要脊柱太过弯曲用力,所以健康度比较高。 上午的打劫事件在两姐妹的解释下被证明是一场误会,乔兴宇和邹琪琪都已经释怀了,不过罗佳倒还是有一些生气,当然了,在邹琪琪的调解下,她也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路边的那栋建筑看上去似乎经历过一场大火,只有挂在楼顶边沿的大幅商场招牌还能隐约看出些端倪。蓝底白字的牌子上只剩下发黑的一角,半个福字留在那里,显得十分萧索。 陆宣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现在姬招摇对陆宣已经没有半点怨怼,反而觉得此人神秘莫测又光明磊落,值得深交。但是姬招摇找遍了全场都没能找到陆宣的身影,顿时担心起来。 “叮咚”的声音,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个医生,说道:这里的血液供应不足,所以……需要寻找新的血液源泉。 甩了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面对的可是能一根指头碾死斗帝强者的顶级大能,有可能一句话说不好,就会遭到抹杀。 轻叹口气,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城门,可以见其上面已然爬满了青苔,苍茫的而又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许墨的身子忍不住的为之一震。 而他旁边的分身也是向着远方奔跑逃去,好似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在做着不同的事。 张源泉放下心来,但又忍不住嗤笑一声,到了地方恐怕你就笑不出来了。 “道友看上去很紧张?”狐王没有回头,声音却传入了华天耳内。 焦糖和焦香味确实是很合适的配对,虽然是炒焦糖色溶解在橡木松针水里,糖的分量也有限,但的确使焦香层更具风味。 另外,在希望之国大力保障民生的环境下,为什么会有人自杀这也是一个重大问题。而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出现在管理制度方面。也就是说希望之国现在的执行的策略存在问题。 清儿也看出了华天的不耐烦,只是千幻峰上有祖师布下的特殊禁制,但凡有男子靠近千幻峰,一定会触发千幻峰上的护山大阵。想要让华天成功进入千幻峰,就必须在玲珑仙子那里借出一样东西才行。 如果按照周安最先说的,他尽兴便带兵离去,何为尽兴,只能由周安自己来界定。 舞台上早已经竖起了一根T字型的铁杆,这是鸟落在上面,静静的俯视一切。 “那你跳楼去吧。”楚涵见自己怎么劝都没用,于是有些生气道。 秦川凝结法印,气势陡变,睥睨天下,帝拳展现,将自己的几种神通都驾驭了起来,轰杀向前。 “我一直在偷偷研究基因学,这在资料上是没有的,所以即便是希望岛高层也不知道。”秦尧很是兴奋的解释道。 不仅仅是为了名声,为了震慑天下,也为了自身境界……乔仲的枪气,绝对是能离体不散的,被他捅上十枪八枪,炼化枪气,周安内修境界距离天罡就会再近一步。 死忠的也有不少,直至战到城破人亡,但大多的官员都坚持着,可在河北大军雷霆之势下,一个个选择了挂印离去。 “仙不可逆,我不信,我就不相信我不能修仙。”林子云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现在,辉煌虚拟世界这个游戏,听说国家都已经组建了几个专业的游戏工作室入驻这个虚拟游戏世界,我们现在的人手还是太少了,必须再多招一点人才行。”杨天际说道。 得到孟获率领各部出兵的消息后,刘备勃然大怒愤恨的指着孟获指鹿为马,先对他们蜀军动手。 由于受到重重阻隔,这个声音十分微弱,却被钱龙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种玄妙难以用语言形容,说形象点,就像是从高维上去观看一切似的。 来到这五行天,他与这个世界的许多强者都战斗过,虽然那些人都有强有弱,不过每一场战斗却是实实在在,他从其中深有体会,并非没有丝毫所得。 “只是……如果封印被破坏,在战斗中被蚩尤夺去怎么办?”重华有些犹豫。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固拉多桑,过来一下。”看着那边屡屡碰壁而坚持不懈的固拉多,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该说真不愧是地面系吗,那种毅力真是惊人。 而原本站在此二人身后的那四名筑基初期修士,此刻则远远的遁逃而开,只是四散围着李森,根本不敢接近。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山海主宰所说的叛徒,应该就是错断洞洞主昆山圣人。 坐山观虎斗,袁绍打的好算盘,只是让自己给他卖命,哈!人心呐!真是险恶。 “嘎。”火焰散去,烈咬陆鲨站在原地对烈焰猴吼叫了一声,手臂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庐江纪灵亦在长安命令下进攻九江,甘宁亦从江夏撤回进攻九江。 “说的没错,轮数量我们还是占优势的。”如果说希罗娜的最强伙伴是烈咬陆鲨,第二名就是路卡利欧,绝对不能大意,哪怕是车轮战都要打下去。 到现在为止。蜕变成功的灵植生物一共有十二株,每一株都拥有接近恒星级的战力。 “这下看谁败!”高亚贤凝神,身躯之上顿时散发出来一股令人们心悸的聛睨之意。 所以在力量与敏捷方面,前任王子虽然也偏敏捷多点,但做的也算是比较平衡。 第一个被送到家的是谢佳,下了车愣了一会儿,然后跺跺脚就跑了,连声再见都沒说。 就像是他现在这样的,实力会忘记了自己,任何一方力量,它的力量完全会被自己所遗忘的。 第93章 大进 “孩子,是老夫对不起你,老夫会将我毕生所学传给你,但宗门的秘法仙术你不得外传,若今后大仇得报,你若愿意,还请你留个香火!”说完,便将头磕了下去。 骂骂咧咧的晴川静司脸色晦气的抬起脚,一脚踹向了一旁的马路栏杆。 蓝诺对于这套装备相当的满意。并且趁着还在日月帝国这段时间,和项目组成员进行讨论,对自己这套机甲进行了少量的个性化改造。 他们的前途已经牢牢绑定在丁家这艘大船之上了,而且现在能陪在丁荣建身边。 一只手锤着有些发酸的肩膀,另一手拿起写满了字的稿纸看了看。 然后开始继续从大陆上面选拔人才,来继承那些空出来的权柄。也好补充斗罗大陆的实力。 世界反馈的能量源源不断像一大汪清泉不断流入系统,慢慢的使用气运来融入灵魂。 大总统之职权,当宪法未制定以前,暂适用临时约法关于临时大总统职权之规定。 在雪夜大帝的左右,分别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与天斗帝国唯一在剧情中登场过的封号斗罗独孤博。 心里一边说,雪乃一边悄咪咪的看了眼正忙着把擦干净的碗筷放回到消毒柜里的晴川静司。 多么好的消息,王祖蓝也不用千方百计的想着怎么进入剧组了,多好! 傅衡逸轻笑,“夫人的礼物我自然是要的。”说着拿下手腕上原本带着的手表,将手伸到沈清澜的面前。 “你们现在才刚开始,谈什么一辈子,我妹妹没有恋爱经历,对你是喜欢还是一时新鲜还说不准呢。”傅宸轩幽幽地说了一句。 她刚想上去理论,苏豫川拉住她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直接扯进了怀里,扣紧。 在鲲鹏的布局下,燃灯已经成功打入了准提、接引两人内部,现在西方两基友已经迅速变成了三基友了。 三人都没有跟鬼战斗的经验,不过鲲鹏已经放手让他们打,他们也就只好将三只熊鬼当人来打。 别看她事业上有这么大成就,但学校还没毕业,还在继续学习,依照柳絮薇的意思,之后肯定也是要一直进修。 可用这样精美婉约的信封来传信,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别有用意?先时桂荣前来宣旨,曾提及今日下午三国使臣会抵京,难道是与此事有关? 顾泮荣颤颤巍巍的从口袋中摸出烟,手指使劲扣动打火机,愣是没点着。 洛英美全当他还在和自己闹别扭,也懒得搭理他,也就没有注意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周雨菲怒瞪着宁凡,开口想要威胁宁凡,但是说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宁凡这货的。 不过即使燕轻舞不去挑衅宁凡,宁凡也没打算放过燕轻舞,直接走上前在燕轻舞的一声惊呼之下,抱起她朝着卧室走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宋二少长得这么好看,而且……性情似乎也还不错,至少她没觉得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暴戾。 现在没了木头剑这是不方便,要是以前,我直接一剑抡过去,保准打得她爹妈都不认识。 长公主在看着弟弟登基,那么李驸马也应该是陪着长公主身边的,而且应该是着戎装的!是要护驾的。这些都是不能很随便更改的!李驸马对这个礼仪,是十分清楚的,也是十分认真的,更知道这个根本就马虎不得。 看着李驸马的背影半会儿,耶律东川才反应过来,跑回了了自己的队伍,给爷爷报告消息。 黑尘子又请韩真子签字,佘老太君也签了字,最后让自己在每一页都签了字,也加上了自己的大宋太子的印鉴。 孩子的事,的确是令人痛苦。在这件事之后,应该做的不是去埋怨,甚至去报复。而是应该好好的想清楚,这件事背后的深层原因。 我没有骗人,家母在不久前重病,已去,我家境贫寒,请给位大人好心,可怜可怜我。 下一刻,井思琦顿时感觉自己的浑身如同被火烧了一般,真的是浑身难受。 虽然孟天成下意识想逃,但是下一秒,沈心的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惨到活不下去,她应该也不会选择自杀这么痛苦的死法。 慢步踱出茅房,走出几步,穆青澄忆及李云窈如花儿般正在盛开的生命,竟终结在此处,不由得又回头张望。 他撇了一眼手机,助理那一栏的信息疯狂更新,新消息显示:78条。 元宝摇摇头,知道录节目不能乱说话,要是说她在水里看到一张人脸,那会不会给导演叔叔添麻烦? 内室里弥漫着哀伤而沉重的气息,无人说话,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种沉默的压抑感让曲轻歌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却不敢打破这份宁静。 穆青澄掰开宋纾余的嘴巴,把生姜拿了出来,以免他醒时不察,噎在了喉管里。 她示意桑青青,后者立马会意,在给顾峰把脉之后,找准了几个穴位,银针刺入。 楚秋不耐烦的说着,可是却发现门外敲门的人并没有直接进来,如果是他的话,敲三下门就应该直接进来的。 可是那些莫名其妙,一夜之间出现的话本子让他实在是不得不注意。 第94章 传尽 “咳咳……郭总,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提吧,如果条件合理的话,步步高会考虑一下的!”段永平想了很久,最后开口询问道。 “跟我跑!”萧七月突然下了命令,全体组员一听,迅速跟在屁股后边疯跑了起来。 楚生卡丁车直接加速,后轱辘在地上摩擦蹭出一连串的火星出来,而且这辆卡丁车的时速只有四十迈。 然而不管狂力作何想法,陈冲却紧紧綴在他的身后,不断从腰间取出一枚枚钢片,接连不断的发动了【超电磁炮】。 还有些人铺着烟雾弹游泳过来,结果还没等上岸,只是露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早已被在岸边久候的楚生一枪爆头,化为了鲜红数字中的一个。 可再热的天气,还是耐不住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活泼、好动,浑身上下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劲,只要抱起个篮球,就能在球场哐哐哐砸一个中午。 心灵之矛是把双刃剑,如果没有在这把双刃剑中死去,那么就会在这把双刃剑中成长。 随着Shroud的提醒,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在草包上摆放的急救包和医疗用品。 这枚铁指环乍一看很普通,但若盯着细看,可以看到金属内部不时闪过一缕缕白光。 章裴孟则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有些呆滞,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只是跑得太狠疲惫后大脑已经空白一片。 秦少杰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帝这东西,就连那个成为自己仆人的复活天使加百列都没见过,更何况你们了。 于是一道能量打输入其体内,控制亚罗星人的身体,封锁他的能量源,令他无法再反抗。 这是修缘和不渝最共同的一种默契,每当思念对方之时总觉得天气映衬了自己的心情,一如从前,一如现在。 倪思裳看着这人长相不赖,又把她夸得晕头转向的,她便心生好感。 她出了一道不算难的宋词,接上下句,叶织星不仅轻而易举的答出来了,而且后面的都完整背出来了。 等他不得,王的一颗心只觉七上八下徘徊不定;无缘无故,只是觉得慌乱。 “少杰,不要,千万不要。”凌芳刚才还能保持镇静,当听到秦少杰真的要自己废掉修为时,眼泪簌簌而下。 张力龙这一拳打的李狼毫无防备,一个后仰坐到了地铺上,鼻子处的血缓缓的流了出来,张力龙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否则结果会像阿肥和那个大汉一样,根本就没有反击的能力。 这会,所有围观的人才反应过来,看到那手掌已经被齐根炸断的警察,尖叫着开始逃跑。 不断的咆哮声汇聚在地底世界里,形成了热血的海洋,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跟着沸腾起来。 在其后方的数十艘巡洋舰,舰员的口号还没有喊完,便被那稍有减弱的死亡之光泯灭在了太空之中。 “哥!你先让家里给汇点钱来呗?我在许昌都是一些产业,流动现金也不多。 这还真是不错,这些宗教之所以可以盘踞下层社会,其利用百姓对于各种简单的物理化学现象一无所知不同,进行各种恐吓的欺骗,迷惑。 “至于艾斯塔尔联邦的赔款方面,日后将根据诸位出兵的比例分配,没什么意见吧!”伊芙蕾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协议中的内容,此刻只是走一个过场。 他的眼中没有那么多渴求,没有那么多欲望,没有那么多不甘——纯真不伪,本色自然。 高桥次郎榻榻米上的忍刀,好像并未拔出过,如果不是他的面前歪倒着一具无头尸体,和一颗脸上还保持着震惊的人头,谁也没法相信这个老人刚才杀了人。 黑色斗篷的双手捧着一个花纹古怪的罗盘,罗盘上不时泛起一道幽茫。 就在这时,横里闪出一道人影,手中挥舞着什么,朝着那大汉后脑勺袭去。 既然安琪心已经和她相认,肖成也没打算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在安琪心和唐灏妤相认之前,就默许了安琪心吐露自己的身份来表明他们坦诚的态度。 这几位早就加入了造化丹道,药神山在造化山脉那边也有驻点,这几位会轮流过去驻守,但这些年,唐昊早已没管丹道的事,便几乎见不到这几位了。 两刃相撞,“嘡,”的一声,火星乱窜。高览只觉得两手发麻两耳轰鸣头顶发晕五内翻腾,那青龙刀在头顶上犹如泰山之众,堪堪就要坠落下來。 这只是一个形式,其实就是一个扬名的目的,顺便让所有的太上长老彼此之间互相认识一下。 “啧啧啧,第一个作品,必须细心一点,周天星辰仙阵,绝对能将这颗恒星打造成顶级修仙星。”宇极大帝幻想道。 傅阳咽下口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价格,一百万功德,也太过昂贵了,如此说来,身上三篇混沌经价值三百万功德。 而他数遍记忆中的所有人,最终将目标定在那个在赌局之上出尽风头的陆飞。只有他,自己无法看透。陆飞施展催眠术控制了海天盛筵之上所有的巨头。但随后华夏中枢就派人解除了他们的指令。 最起码从这里的几人都是巨狼族邀请的人类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如此一来,自己迟早也会成为他们的杀害目标。 不过后面还有机会,这第一轮之中,估计能够取得三四次胜利,晋级的可能都很大,不过以他初元初境的实力,想要晋级,不单单只是实力的问题了,还要有运气,否则一起到来的六人,第一个淘汰的就可能是他。 所以左昌和宋枭两路大军一动起來,匈奴参帅就机警地下达了后退的命令。 第95章 升华 在修真界,其实也有神奇的傀儡秘术。借助制造出来的能量盒,甚至可以造出筑基境跟金丹境的傀儡来。只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还是不多的。 因此他就准备送一批拍立得相机,作为他此行去各部队的伴手礼。这样这些官兵可以随拍随拿到相片,十分方便,而且也符合相关的保密要求。即便是在条件比较艰苦的偏远哨所,也能够得以适用。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找到了你的弱点,那么就是你受死的时候了。”吕涵阳说着就直接催动自己身上这些经过改造的防御符篆。在一瞬间,几十个防御符篆放出一道道的光直接朝着天空暴射而出。 岛屿植被的增多,也带来了更多的淡水以及鸟类栖息。碰上海鸟繁殖的季节,福临岛那片丛林中,也聚集了大量的鸟类,吸引大批爱鸟游客的光顾。 不只是他们,娱乐圈从来不缺少三观正常,坚持底线,用于反抗的优秀从业者。可惜,掌握话语权的人不喜欢那些性格,所以优秀者永无出头之日。 男人们往白目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扭头往回走。既然这人已经被逐出部落了,谁管他死活?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平息大姬的怒火吧。 郭飞试着操作了米娅给的软件,果然检测到了一个红点,并且它在不断的靠近自己,离他与闻闻只有一公里的距离了。 到了大三呢,你们的课程将会锐减,自由时间将会非常充足。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能从此松懈,等待毕业了。因为到了大三,你们将要运用你们在大二时候学习的专业知识技能,进入各个项目的具体实践制作之中。 “不好……真元要暴走了!”吕涵阳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真元暴走又有一个鼎鼎大名的称呼:走火入魔。 “不走,便死。”剑君依旧没有理会李密,望着沈落雁语气平淡却让人心悸,只是手中夜叉剑已然开始欢畅鸣叫,仿佛嗅到了杀戮味道。 她只用了一点胭脂,薄薄的抹在腮上,看起来显得很温婉,chún上没有擦口脂。 风萧萧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笑了,回复道:“当然,我也不愿失去一个朋友!”他没有追过去看流月如何,他相信就凭那招“抽刀断水”,这个江湖上能拦住他的人不会多,也许根本就不会有。 与此同时。草域、域外沙漠、海外都有人不断向本源涌入,一时间四面皆动,江湖人士越来越多。 这里车来车往的,韩名劲怕出什么意外。他上前拉住她:“允儿姐,你疯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干吗生那么大的气?”林允儿转头,面无表情,可是眼泪已经下来了。 目前的状况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有些令人难以捉摸。 但是,就这只样子孱弱的骷髅,却给了刘潜极大的威胁。平常吹一口气,都能将它灭掉的骷髅,在刘潜现在半点动弹的力气也没有下毫无疑问是极其致命的。 面对着一起打来的刀枪棍棒,剑君纵然不惧,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冷喝一声,右手傲笑红尘剑猛然抡动,挟着劲风漫卷四周,左手异端剑却是再次化成流光,迎着面前一柄长刀逆袭而去。 刘潜差点晕了过去,奶奶的傅寒,竟然咒骂自己已经挂掉了?简直是大逆不道,逆徒。刘潜暗下对自己那徒弟腹诽不止。浑然没发现自己对师傅,那根本是毫无敬意可言。整天老不死,死无良师傅的骂。 不过原本并非露天,而是由于之前的战斗破坏了旁侧的支撑结构,导致了其墙壁垮塌,于是就变成了露天浴室。 江寒怒呵一声,虽然不知道这些飞虫究竟有什么说道,却也本能的感觉出一丝的不妙来,这恐怕就是那狐狸的杀手锏。 玄奥之主感觉到这力量脸色一变,身体却再次震动,另一只手掌也拍击出来,却是双掌同时出击,这一下就爆发了更强的力量,要毁灭那土黄色光华。 过路的乞丐婆子们看见,只道她们打情骂俏,均捧嘴偷笑远远走开。 要是在以前,对于洛克的这种无营养问题,阿莎尔是根本不理会的,但自从与阿莎尔在普林斯顿打了一架,可能是接受洛克‘妹夫’的身份了吧,阿莎尔在心情不错时,还会回他两句。 出发之前,谢宫宝和方思弱一直劝他,南下幽都六千余里,所率帮众过多,既耗粮草,行走也慢,让他只率十几二十骑高手即可。——可是,雍牧认真过头了,说什么你们没当过乞丐,不知道人多势众好办事,偏就不听劝。 打着哈欠起身,夜阳伸了个懒腰,往四周望去,沼泽里只剩下一片枯萎的树林,那些凶猛地沼泽怪物都已经消失不见,留下一张张油腻腻的兽皮。 莫自强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双狠辣明亮的眼睛,他的左手因关节变型轻微颤抖,练了一辈子外家拳,没突破金刚,落下了一身的伤痛。 “哈哈哈,给老子闭嘴!死娘们不像理你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想赌?我兄弟输了,我把头摘下来给你!你师弟输了,你把头摘下来给我,敢么!”。 姜邪顿时就懵住了,我拐你儿子干嘛?他又不搞基!而且你儿子刚刚不是走了吗?难道失踪了? “山民哥现在有点事走不开,而且他也不会开车,就让我来接你”。 第二个故事讲的是昌平君。昌平君父子是楚国人,入秦国为质。昌平君虽然在秦国出仕,官至宰相,但一直心系故国,最后在楚地发动叛乱,兵败身亡。 只要这人一出手,自己总能看出一些套路,到时再想解决办法也可。 就是这个祥瑞嘉禾的种子不足,只要肥施得适时适量,水深浅得当,也差不多能种出他去年的水准了。 她只是被人套上粗麻布做成的丧服,摆放到母亲的棺椁前面罢了。缯氏心疼她,偷偷在粗麻布里面垫上了一层细麻布制成的内衣。 第96章 芷若 事实证明龅牙并不笨,他的确安置了狙击手在二楼偷袭,否则他这个猎杀者首领也当的太名不副实了,但是令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还有王齐天这几个X因素。 “你还拯救银河系,你拯救你家门口大黄狗就不错了。”猫大仙声音在脑海响起来。 而三人身上的异状,也直接彻底的把全身囊括了在内,偶尔还有水花落下……这样看过去,几乎就是三个用水做出来的人。 这块盾牌,正是飞舞在甚寒周身的那块,只见这块盾牌替王齐天抵挡了呕吐物之后,迅速回到了甚寒的身边,继续飞舞着。 “擦,刚才撒谎的时候竟然忘了还有王阳和牛二壮这两个知道真相的碉丝在旁边,看来以后吹牛得先打打草稿了。”王齐天暗暗想道。 二十五噔噔噔跑去把东西拿来,江火当着她的面细细的抹了脸周围,然后一张薄如蝉衣的面具便掉了下来。 意思就是你干的或者知道这个圈套,但是没有任何破绽?我沉默不语。 受困的雪犀的感知十分敏锐,在齐麟距离它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便发现了齐麟的存在,随即它便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扬起了大量四处飞溅的碎雪。 本就要上前再揍颜杲卿的安庆宗听了,当即从甲士身上拔出长刀,用刃割开颜杲卿的嘴巴,然后直接将手伸进去拉住其舌尖,再用刀一割,拉出来半截舌头来。 “我做饭。”言离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在苏煜阳错愕地注视下进了厨房。 皇上看着这三道试题,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但是有不知道从何方面去添加他的想法。 尼克弗瑞倒是冷静,听到娜塔莎说出事了就让娜塔莎冷静点,因为娜塔莎是派到斯塔克工业的,尼克弗瑞还以为是托尼出事了呢。 而就在场中众人惊恐万分之际,便见夏阳的身影,缓缓自虚空中显现而出。 明蒂说道,然后化作一道闪电离开了洛杉矶,直奔亚利桑那州的荒漠地带,那里是无人区,只有零星的灌木和沙土。 汉子们凭借强悍的身手,早已在各自的囚室,坐到说一不二的老大位置上。这会儿接到指令,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逮着同囚室的狱友,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暴揍。 随着他手上一动,陡然便有一股庞大的吸力生出,将菩提树上侵染的黑暗和不祥吸收和分解起来。 在“避雷针”的附近,一个白圈不断的闪烁,每次闪烁结束,都会出现一尊巨大的身影,尼克弗瑞从屏幕上看到之后,心中大定,安布雷拉公司出手了,公司的防务机器人,和平主义者出现了,这就让人放心多了。 老万积年锤锻硬气功,在四监里也始终坚持练功,掌纹纵横交错,巴掌就像一面带刺的铁锉刀一样,接连几巴掌,便将罗图的一侧脸颊扇得赤红,高高肿起成半个发了面的馒头一样。 王凯一点都不为托尼担心,这个家伙,有搞事的能力,就有平事的能力,要不然怎么闯下这么大的家业。 正月二十,修整过后的李如松大军乘胜追击,继而收复旧都开城和多座城池,至此,三都十八道中已收复了平壤、开城二都及黄海、平安、京畿、江源、咸境五道。大军马不停蹄,继续向南开进,直迫汉城。 宇森娱乐门外常年蹲守着各个明星的粉丝,还有各种自媒体撰稿人,以及娱记。 赵烨知道马荣说的是实情,也是一个比较好的策略,现在山东发生了这么一件惊天的大事,山东境内的任何人都靠不住,也不值得相信了,在这件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脱不了干系。 至于高宠为什么会虚弱,或者说被封印,赵康其实也大致知道是为什么。说白了,就是系统为了限制召唤武将,维持相对平衡,而进行的相关举措。 不过我们现在依然不能过去,堕落领域的效果还在,谁知道那BOSS会不会因为大怒,突然释放出来一个什么BT的技能。拉开了BOSS的距离,我们等待堕落领域的效果消失。 签下赌约过后,秦飞便和东厂番子在街边摆放了一张桌子上对弈起来。 感受到背上的伤口,黄忠倒也没什么感觉了,这么一打斗,背后的伤口早就麻木了,说疼都不太疼了。 克里斯接过香槟,看了看,入手虽然凉,但并不冰手,气泡均匀,浅琥珀色的酒液看上去就像跃动的精灵。 “原来还是锦衣卫的老人。”钟南很喜欢这种从职经历单一的人,因为他们会很专业。 酒席间,墨扬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来回的敬着众人喝酒。狡异的笑容,在其他几人看来,隐约间渗着得意之色。 她微微一笑,实际是想要为自己离开做准备,她想要把府里上下的事情都打点清楚了在离开。 芳华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是想起什么,开口询问。 这些天来,他坐立不安,一边怀疑自己当初认错人,一边毫无头绪的寻找她的下落。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助,这么无能,好在今天遇见她,好在终于找到她。 max又带着范炎炎来到了另一间培养室,这间培养室只有一个培养基,透明的巨大玻璃容器,溶液包裹着一个大脑,像一颗巨型核桃一般,面的纹路和血管清晰可见,看去年轻而充满活力。 不过自己今天已经来到这里了,那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冷哼一声,安兆钦双臂一甩,竟然在他的衣袖之中,各自弹出了三柄利刃。 不多时,萧多罗就开始觉得腹痛如绞,没一会就昏厥过去了。李元昊伸手探了探萧多罗的鼻息,已经断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没藏黑云哭的撕心裂肺,紧紧的抱着萧多罗的身体,不愿意放开。 第97章 初见(求月票) 这两人虽然吃空饷,克扣粮饷,贪污腐败,甚至巧取豪夺,向商人收保护费等等,捞钱手段可谓是不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青年在第二灌芥末下口的时候其实就要松口了,可是大伙好像觉得这样灌人芥末挺爽的,于是根本忘记了自己是来拷问的,好像就是来玩乐的。 可惜,这一奇袭只换来了冰封狂战士的MISS,我的震天暗风箭、暗雷暴裂箭更是几率低的让人想死的都有了,根本就无法取得任何效果。 聂沛潇面色立刻尴尬,接不上话,余光扫了一眼自己右后方向的沈予。 当然,这些事儿,吕香儿是不知道的。一大清早,将吕洪送出了门,吕香儿与朝霞便想去国公府看望吕二娘。今日是个大日子,吕二娘肯定记挂着吕洪,两人想陪吕二娘一同等待宫里的消息。 “冯家,冯宁的嫌疑最大。”顾红衣轻声说,魁首本应该是冯宁,而叶天的出现,将如此天之骄子碾压,又岂能不会记恨?而且冯羽当日宴会还未曾到达。 明显是因为肥胖过度而导致的,还有他拖沓黏腻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他爽朗的笑声。 顶多就是让大明比历史上,早一两年灭亡罢了,结果还能坏到那里,那时候只能说他失败了。 “已经送去就近的镇医院了,有一个受伤严重的镇医院可能治不了,需要送去银城第一人民医院。”鹤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在这个没有魔法眷顾的奥兰卡大陆,最为强盛的力量当属斗气及异能。 “奴婢给太妃请安!”韩尚宫行礼过后被夏太妃手下的宫人扶起了身。 我顾不得去看我们的人这时候是不是还在被敌人杀死,带头逃跑,一口气跑出两条街,和之前我们战斗的地方足足一公里了,我们才停下来休息。 叶振没有以前那么狂,现在做事也想的多,没必要的架我为什么要打。 “委屈?他跟疯子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憋了这么久的气还不让我好好发?”明楼咬咬牙说道。 被我击伤的那人,虽然尽力的忍者手臂骨折的剧烈疼痛,但是额头上密布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痛苦和煎熬。 看样子,在它们的视线里,已经现了伊凡他们趴卧的周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设施,它们非常好奇地渐渐靠近了伊凡趴卧的圈子,已经靠近了他们。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的军人在大坝的周围警戒了,想来应该是调集过来的周边的部队。 “皇上最近得忙着做法事,特意交代奴婢们说可能顾不上您,让奴婢们照顾好您。”落霜边说边捧来了洗脸水。 “汗~!”安逸轩可没想到苏珺居然还记得这事,想起自己所剩无几的钱,顿时欲哭无泪。“算了,先洗澡吧!”一会的事一会再说,安逸轩果断的关上了浴室的门开始洗澡。 肖成哼了一声,他没时间和他们战斗,毫不迟疑地将数枚电磁禁锢弹甩了出去。 周围的同学们,彼此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夏尘所在的琴房里飘逸出来的钢琴声。 树海附近的海域称之为“魔鬼海域”,去往那里的船只超过一半以上都失踪了,只能找到一些残骸和碎片。 而只有体内融入了1500多种道的天地规则,他才可能激活这些道的异能细胞,之后才能领悟这些道。 宋纤柔虽然身体柔弱,但脑子却是非常的聪颖,听了夏尘的话,恍然大悟。 常规战舰4余艘,一跃成为周围星域有数的强大势力之一,并开始准备建国的事宜。 “今天,我们主动攻击了艾斯塔尔联邦领土边境的要塞。”苏蓉缓缓开口。 这样的人,真的会不顾几十万人的安慰,以核泄漏事故来威胁刘忙? 陈勝飛一脸无奈的走下来,没想到他们第一场就遇到刺头了,那可是上一届季军校区,虽然上一届其中两人毕业了,但战队综合实力还是很强的。 因为遇到这样的打野,再好的资源给他都只会浪费,这个时候你只能选择死道友不死贫道,把打野的经济全部抢在自己身上,这一局才能更有希望赢。 譬如‘兑区’之中的三股势力,齐婧薇也在被重点关注的名单里。 “如此说来宜宓嫁去封家的事也一定是你暗中搞鬼的了?”包氏冷冷地问。 映入观众眼帘的,是一门黯黑无光的方形盾牌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余厦面前,替他挡下了这道让现场观众都以为他会难以逃脱的必杀一击。 如今她学了武艺,再加上李承宗也要带队偷袭,她才不愿意呆在后面呢。 看到他这样子回来,叶啸天很是心痛,更加坚定了劝他改行的决心。 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全身发痒,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和肌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 “我明日就进宫去见姨妈了,云璃哥哥得了空一定记得进宫看我。”秋鹿忽又怅然若失。 樵夫显然对汉军是有所了解,他答应了带路,裴行俨大喜,他传令下去,让樵夫带路,转从后山上去。 红姑在龙脉破坏掉了那个封印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至少三千,卑职之吸引了五百敌军前来,其余人朝着本阵所在的方位而去,卑职已经派人通知本阵了。”苏烈继续说道。 离开的路上,那些聚集在乱葬岗的鬼,还有几个熟面孔,一个个都上来套近乎,我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只是个新鬼,因为仰慕活鬼王的威严,误入了而已,才让那些人离开了。 似乎有那么一阵微风拂过,令众人都从震撼中清醒了过来。不由自主的,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很多人都退了开来。 这是属于叶铮的系统提示。听到提示,叶铮暗自苦笑:这还是“试探性”攻击?这就已经让自己失去了常规的战斗力了,后面的怎么办? 第98章 转念(第一更求月票) 众人齐声呼喝,化为一道汹涌的洪流冲向了那些追杀来的人,接着就是听到了不知道多少下连续的震天动地、惊天地泣鬼神的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好像雷神发威一般,似乎要将人间炸成粉碎。 沈竹云也是那种经不起激的人,再加上墨凡说的也是实力,于是心一横。 拿着铁棍的家伙刚想张嘴说,这种打斗,忠仁哥向来不让他们上场帮忙,可是肖云飞已在他的背上重重地一推,他身不由已地冲向了巨虎的背后,铁棍已重重地抵在巨虎的腰上。 唐风“嘿”地一声怪笑,脚下的浮冰犹如汽船一般,在水面上滑过一条水线,竟向那名结成冰的水中刺客而去。 这位东海龙敖广说到做到,就在后来黄河大决口时,多亏敖广率领诸位龙家兄弟前来相助,这才堵住了缺口,拯救了沿岸黎民百姓。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刚才为了升空不被阻挡,陈军祥特别找了一处相对宽敞的地方,现在内心却叫苦不已,刚才在空中完全没时间和机会让自己控制飞行方向,以便朝前飞一点,这样落下去也会有树枝缓冲下。 夜晚张东海没有像网友们的期盼的给大家烤羊肉吃,而是烤鱼吃。大部分的村民都舍不得吃鱼,很多是不太会做鱼,都卖给了鱼贩,换成了钱。 张东海也要笼络好了,这是一个奇人,利用的好,可以带来非同一般的好处。 事实上是相当的高,等鹅都买来,用这些虫子喂养,那价格,一只要数百上千的,都被疯抢了。 那巨人本就很高大,虽然此时是半躺在地上,但魁梧的李天启在它的面前身体就如同孩童一般。 伙计们在那边忙忙碌碌地拣货,是真没想到碰上个大主顾,一个个喜笑颜开,每说一句他们就要忙着去备货。 宋恩静笑嘻嘻的咬了口大肥肉,滋出来的油差点喷在衣服上,赶紧擦干净。 索大拉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声,伸手,手臂瞬间伸长了不知道多少,伸长的手臂上,一团青色光芒包裹在手臂上,狠狠抓在剑光上面,剑光则是被捏成了粉碎。 “没关系,我能忙的过来,听话,回去休息吧,工资还是照常发的。”刘大壮一脸正义凛然的开口道。 结果慕朝歌跟着福伯的步伐停住,麻利地转了个弯,径直朝他们仨走去。 今天就由冯燕带她们去江城酒店,大吃一餐,好好填饱肚子,想买什么都买什么,等他回来就行。 慕佑诚一听就要炸,刚想瞪眼凶她,对上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再看见慕朝歌委屈巴巴地样子,就又不敢凶了,她这模样竟然有几分神似她娘亲。 另一边,别墅里的赵梦洁刚刚清醒,她扶着酸软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的事情,红晕再次浮上她的脸蛋。 就在吴秀秀信心十足的时候,宋简初瞅了一眼对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当然不可能辞职,所以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追根究底,还是她太爱这个男子了,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身份,男子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压迫感,逼得她有些不敢直面。 “谁还有这样的好主意没有了。”肖敬言说话的语气里已经带出明显的磨牙声。 谈理想的老板都是王八蛋,员工的理想就是不上班,上班就是来赚钱的。 这说明月精灵的血脉已经越发成熟,距离成年的时间,恐怕已经不会太远了。 真是的,倘若不是你给你儿子们安排这任务,自己会被四爷推出来? 作为月精灵血脉,根本没有必要冒着这种风险,等到了三级的巅峰后,静静等待血脉成熟就好了,连一点风险都不需要冒。 夏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床照进室内,却因为空调开的很足一点都不热,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周岩已经不能无动于衷,他迅速拿出自己的手雷,拉开引信,加入投掷序列。 好在自己没有自作多情,这个妹妹哪里是想自己,分明是惦记上了新吃食。 留下柳意军,气得脸发青,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少将面前,有这样的态度。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重生以来,本来已经相熟的众人重新变得陌生。 无数雷光地涌而出,巨大的冲击波将那些冲锋的士兵,炸的粉身碎骨,火光冲上云霄。 想着,他将手悄悄探进口袋,取出钱包后,犹豫了下,悄悄扯了扯林景玉的衣服。 掏出他的眼镜,拿出眼镜布擦了又擦,才戴上仔细地看着陆怀谨制作。 造势两个字还没说完,一旁的苏云已经抓住了人家府邸门口的石貔貅。 学校的时间短得让人心碎,几乎转眼之间,离校的时间就到来了。 按着刘凌的意思,反正今年的赋税免了,那所有人便都种成棉花,等下半年的时候,自己便能以此来纺织棉布了。 就这样林岳从深夜一直讲述到了天光蒙蒙亮的时候,才将自己这些年的对敌经验和俞大同说了一遍。 苏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不得不说,何玲玲问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 刘凌微微一笑说道:“范大当家的,据我所知,我刘家村和你们大行山的绺子们无冤无仇。 她那么一提,皇后才猛然想起恭亲王一家在,便忙点点头,便转头给太后告了个罪,留下给苏静卉的见面礼,匆匆走了。 夜翰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他冷冷的鹰眼转过头去看其他的几位副将,所有人均面面相觑。 目前是直线赛道,按理说滕吉的急速斧头眼镜蛇是不可能与阿斯拉达相匹敌的。 若是旁人这般哼斥苏静卉,轩辕彻是不会允许的,可对方是林老太爷,而苏静卉也为由在林老太爷面前才会表现出难得的调皮一面,所以,他只笑眯眯的一旁做观众,尽量不参与。 第99章 惊叹(第二更求月票) 排名由一众大佬们协商敲定,不过与寻常比赛有所区别,论道会只会选出十场最佳的论道,然后再从中甄选出前三。 毕竟深渊军团的指挥非常混乱,而无限军团在云启的控制下,进退如一,可以针对敌人的弱点进行针对性的集中攻击。 抽一支烟等待,然后吃一个蒸儿糕,秋露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她只是感受着蒸儿糕带来的滋味。 此刻他正疑惑的很,本来是想要自己去找徐秋华的,却没想到徐秋华倒是自己来了。 而就在千叶焦虑的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泉水突然凑过来用力的掰开了千叶紧锁的眉头。 除了少数的几个据点,世界完全沦为怪物的世界,世界一切能动的生物都会成为那些入侵怪物袭击的目标,没有任何理由,好像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周洲都承认了,交待得很详细,包括掺用发芽土豆、给蔬菜打催熟剂以及准备用瘦肉精等禁用兽药的事儿。周大力只揽了掺用发芽土豆的事儿,显然不知道周洲做的其他事儿。现在怎么处置周洲?”杨远请示荣少琛。 而知道内情的周主任,那怕知道赵铁虎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在江苏境内活动。但关于赵铁虎的事情,他同样不会告知下面,只交待下面密切关注即可。 “……就像当年的我,只有彻底魔化,心甘情愿的成为混沌生物,那不死咒才会解除吗?”虽然不是质问,却也是第一次想要反驳李云飞话。 从房间内找出一个铁盒,若水细心地用油纸将信件包裹起来,随后放入铁盒密封。 人生有大悲,同样有大喜,前作是悲剧,后作当然要以喜剧结尾。这样,我构建的世界才算完整。 此时此刻,叶云离开森罗万象宗的经历和回忆,都融在剑中,蕴含着因果力量。 深吸口气,萧明没考虑太多,直接一路跟着青龙走向了这隧道的深处。 洪钞是大洪朝廷发布的一种纸质钱币,用以大额的交易流通,一元钱便可兑一两雪花银,非常硬通。 “好了,不要怨天尤人了。咱们现在也不算亏,这几架神臂弩落在咱们手上,给请府中的护卫装备上,也算的上如虎添翼。”洪宇说着,将手中的神臂弩,横架在手中,上箭控弦,单目瞄准,轻轻扣动扳机。 胡管家一看,眉眼俱笑,“多谢多谢,多谢统领大人了!”喜滋滋的下去了。 拉莫斯承认,萧明的确很强。至少,一个能够击败九天仙尊的人,这份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太多太多。 “不!我不管她是哪国人,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好姐妹,她是……”大丫头欲言又止,俏脸却是一红。 才是会明白!什么才叫作高手!什么才是真正的才!龙皇望着他道。 看来,九座宝峰之主的角逐,已经随着老二十八的死,进入了白热化。 心房雷动!炽烈的红色血液翻腾滚动,化为宛如业火一般,通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一种剧痛又美妙的灼烧感顷刻覆盖他的周身,包括已经被叶润宸废掉的双腿双手。 同时,还把“惹是生非”的阿瑞斯,好好训斥了一顿,撤了他实习校尉的招牌,只让他给自己好好看病。 空气猛然震动,叶苍的分别拿着匕首用力从土御门屋海的背后袭来。 三人笑得更欢了。百花楼在各地均有产业,因此一百两银子对她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花一百两银子去买一绺头发,实在有些荒唐。 “柳大哥,怎么走也不说一声。”韩东熙一边招着手,一边喊到。 她的世界只有冰冷,冷的时候,连心脏都是冷的,任何温暖只会让她送命。 顷刻后,就听“呼”地一声,其中一个丧尸突然莫名自燃起来,烈火从他胸腔迸发,瞬间燃遍全身。 白塔也是霍了出去,他被人提点,总算开窍了,左右杨定远不能拿他怎么样,何不闹一闹,既能出一口恶气,又能给杨定远添添堵,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如果在夏冰做出决定之前,就解释清楚的话,说不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现在如果叫停,苏纯不敢保证夏冰会不会暴走。 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他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生要同生,死要同死,这才叫夫妻。 人脸如树皮一样布满了褶皱,每一层褶皱隐隐约约渗出血渍,枯黄的眼白与红色的眼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楼之中,饭菜早就已经准备妥当,而在包厢之内,也只有龙毅和妖月两人。 她走到窗边的空桌,点了一杯普通奶茶,撑着下巴,试探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光团。 江鹤之心虚反思,难道给她报的课外班多了,太压抑?要不明年停一两个? 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他的眼神十分冷漠和戏谑,硬生生让他这副稚嫩的外貌很不和谐。 上一世她流离失所,早早进入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但这一世,在申城被拐后,她抱住了江一茶的大腿,她拥有了上一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资源,起点是上一世拼命也爬不上的圈层。 忽然,出现了一阵银色的涟漪,一条十丈长的青色巨蟒,从里面跑了出来,绕着葵花太监不断的转动。 乾清宫内康熙安排暗卫去了宫外调查民间交易具体情况,与皇宫内报价到底相差多少。 胤禟觉得自己娶的这个福晋就是来克他的,他干嘛重生呢?他重生要干啥呢? 眼下天已经黑了,在没有灯的地方,只要超过两三米的距离,就看不清远处究竟是什么。 下面的修士不断地喊叫,整个山谷人声鼎沸,气氛十分热烈,叫喊声、助威声混杂在一起。 “那真可惜了,恐怕那是你们最接近塑造肉身的一次吧。”林晨说道。 午藏丁见是叶岚,也就放下心来,说道:“那好,叶岚师弟你自己当心,我们把他带回去之后就来帮你!”叶岚点了点头,临走之时又看了童潜一眼,四目相对之时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第100章 木剑(第三更求月票) “好你去吧!”黎树轻轻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注意到天气的变化,所以并未想过多留易水寒。 黑面焦鬼顾不上这些,干脆平躺在地上看洞顶闪烁的磷石,感觉这些像星辰图,像蓝色海洋中发光的生物,其间云雾穿梭,像飘逸的白绸带,亘古的传说。 “常宁,你这算什么意思?”遗珠后退了几步,当下在找可退之路。 冯杰脸色煞白,整个‘昊天’就是人家的,自己还跟人分享‘昊天’的资料呢。 “你说得对,该由玖儿来处置。”然后,玄素取出了一个魂瓶,将狐紫的妖魂,收了进去。魂瓶在指间把玩,玄素无视东方辰凌厉的目光。 宫殿外响起蓝冰的声音,之后没有了声息。她受伤并不重,李牧没有下狠手。 黄山就把尤皇集团的事,和李道成说了一遍,希望遇到困难的时候,请李道成出手帮忙,李道成满口答应了黄山。 不明身份武装直升机一直紧咬他们不放,几次想要逼停他们,u-8机长咬牙死撑。 看着大家都打从心底里给她发过来的劝说消息,傅安安只觉得心里头一阵微微泛凉,连同手指尖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傅安安在学校里突然遭到狗仔队围堵的时候,学校那边就马上给傅悦铖打电话通知。 变“邱明,你说这个可以变大?能变多大?”九色鹿盯着地上的龟山龙宫,一脸的好奇。 等到伊丽莎白“砰”的一声将浴室门关上的时候,帕奇这才缓缓走到临窗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并且意念一动从右手上佩戴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块菱形的透明水晶。 晚上的时候,病房里别提多安静了。除了医生护士,没有人过来看我一眼,我甚至饿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病房的门又被人开了,进来的依旧不是江辞云。 这天早上,帕奇刚一醒来就被奥莉安娜那张生硬的死人脸给吓了一跳。 依依直接被比了下来,依依看着天赐的样子,直接被天赐吸引了,两眼专注着天赐的一举一动。 “看吧,人家吴老都这样说了,我们就签合同好了。”白祺劝道陈天翊,其实在她内心深处里,是因为能抢走唐雅东西而感到兴奋。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和人打起来了?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无数问号在我心里不断盘旋着,我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眼下,他身上的伤口更让我揪心。 他其实对玄通并不讨厌,若是没有他的出现,玄通就会是黙娘的师父,未来还会与黙娘一起抗魔而死。 “你是不是最近侦探片看多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多米挺单纯的,别想太复杂了。难不成,我和男人关系好,你也吃醋?”他笑笑地问我道。 秉烛思衬了半晌,低头看看脖子上的透明铃铛,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五彩的光芒,好看极了。 “呵呵,他是我在这一纪元的主人。也是我和他一起来到这神罚之地找你的。”东皇钟话语意味深长,即便炼妖壶再垂垂老矣,也已经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当赵天始来到摄影部的时候,所有的同事都在看着她,面带微笑,不敢说话,好像看到的是他们的领导,竟让赵天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戴待避开顾质的眼神,手指悄悄动了两下,暗示杜子腾可以松开了。 司徒若灵见到的两个老者,一个是骆家的太上长老,一个便是那个受伤都没完全的恢复的老祖宗。 霍毅,终于穿过了蝎子那巨大的尾巴之影,穿过了,即便是蝎子,即便有着滔天法,却也无法阻挡住霍毅的突围。 赵天瑜点点头,走到轿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提出来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到底要用怎么样的语气,才能自然的说出这几句台词,剧本上只是写道--言辞凿凿的肯定的说出,阿烟喜欢着萧以杭。 韩紫云在心里犯着嘀咕道,但是她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要现在有人能救场,比什么都强,虽然对她来说赔钱算不了什么,但是她不想因为这次意外而耽误工夫,否则影响了这部微电影的整个拍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荣华珍气得不行。还要再说什么。不料。荣甜已经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要不然蓝圣雪留在帝云殇身边,帝云殇万一哪天想不通,把蓝圣雪杀了怎么办? 事实上这个时候扔掉风言衙门也是秦浩算计之中的,反正他知道凭马周绝对是镇不住风言衙门的,以后要用的话直接找长孙冲便是,而这个时候脱手却可以免去一个大麻烦,那便是最近宣传的沸沸扬扬的册封国师事件。 “你确定没问题?”林杰早就习惯,这两个徒弟在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互相怼。 ‘难道我下山了?’她再次想着,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下山的话怎么会在空间如此狭窄的地方?而且,山道上不是还很危险吗?雪积的那么厚,怎么可能下得去? 如果这是个二次元动画片的话,估计在场众人,除了长孙无忌自己之外其他人的下巴全都砸地上了吧。 “究竟是什么事情!”李天听到盘古圣王如此说!顿时惊讶的问道。 如此看来,石头在这些年轻人的心目的确是有着一定的地位,那个刀疤脸今天晚恐怕是要倒霉了。 他所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你陈菲儿的车撞了我,我也摔得这么惨,我骂了你得罪了你,但你撞了我也得罪了我,我们双方都互不追究,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两种情况,西门靖更相信是后者,不由得浑身一激灵,心中倏然而惊,但他没有胆怯,此地荒无人烟,对方既然找来必是有备而来,逃跑肯定来不及了,而且很可能落入圈套。 抱着这样想法的弟子显然不在少数,而且显然潜心修行的弟子也有不少,尤其是剑修弟子,实力更加强横。 第101章 至阳 “那不行,今天你救了我,日后我肯定要找机会谢谢你的!”杜黎很认真的说道。 也许是他的心性行为影响到她,她这会儿也不想遮遮掩掩,就要这样明目张胆的放肆起来。 “爸爸,我也觉得很意外。”季笙歌神色平静的开了口,季闲想想也对,那就没有再问。 到了起程回家的时候,燕北先行跃上马背,居高临下的睨着柳絮,轻弯下腰,将手掌递向柳絮的手。 周议员死不瞑目,两个儿子见此,对纳兰嫣然只感到恐惧,产生不了丝毫反抗的想法,只能求饶道,但是纳兰嫣然说过要杀了这些人,那自然就是要杀了这些人,没有必要多说什么的。 慕丝音和时北域一起回了时家老宅,时老爷子正和时母商量着什么,看到两人回来,当即把两人叫了过去。 “这疯子……到底什么来头?”余山的脸上,已经紧张地冒汗,眼中流露出了慌张之色。同样的,萧云也是面色沉重,眼神慌乱。 “据可靠消息,冥王已经决定明日一早启程赶往边关。”侍卫再次回答。 至于说没有住在这别墅里,一来秦尧觉得大家都是学生,住校的习惯还是要保持;二来大家都住这里的话,简直像是跟姚秦同居了呢,这说出去多不好听。 根骨一般十二岁才会定型,比较好测出,不过使用真气的话,可以提前测试。 刚进到院子,来到卧房的门口时,方休发现房门中间夹着的两根头发不见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而这种让人战栗也让人眩晕的感觉更是让她暂时忘记了反抗,也忘记了自己正身在何处。 然而,这些人出来后,不论好人、坏人,都在震天的哭喊声、打砸声中逐渐迷失。 如果义兴镇失守,玉峰山的山道就会不保,届时就能切断青石县和天泽府的联系。 想到这里,陈容心中烦躁起来,搓着手在院落中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 在表离开张梦惜视线之后的江城策,并没有直径离开医院,而是辗转来到ICU重症监护病房。 ”对了,落羽的那几个伙伴,情况怎么样了?”风遗墨撤了结界,问道。 若非徐铭争夺下不少底蕴,与诸多灵丹妙药,进展速度,定是难以与拥有五德灵体的紫离相比。 韩玉梅在接近身形忽然一变,投怀送抱变膝撞,这一下子就把德哥的蛋蛋给撞的差不多碎了。 这话音落下,呼啦一下子周边的民警都散了个干净,苏傲梅在局里母老虎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从最底层的片警到最上层的局长齐国庆,见了苏傲梅都躲着走。 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完全没放在心上,开始制定后续的反攻计划。 乐乐挣脱她的怀抱,跑到楚湘云面前,躲在她的身后,冲湘灵扮鬼脸,吐舌头。 身处行伍队后的执事,不时的催声促赶,使得行伍无人胆敢偷懒。 这个年代里,到处都贴满了什么要想富先修路的标语,修路不仅能够让当地的经济腾飞,更是一桩大政绩。 “这,这怎么办?”面对嗷嗷叫着要上车兜风的二哈,唐瑾瑜一时间也是素手无策,向王捷投来求救的目光。 不过对于冥商和羽刺,迟迟没有杀人,方义心中还是有点疑惑的。 无线电发报机的旁边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铁桶,老九用力推了一把却没有反应,看来里面应该装满了液体,卡带已经连续两次没有得到我们的赞许了,他抢在所有人前面把鼻子伸过去。 “你终于来了!想死我老人家了,还以为你挂了呢!”突然一道绿光至一片丛林极速飞来,虽为人形,但却长了个树桩脑袋,上面还立着两片叶子,样子十分滑稽,看不出年龄。 “尸王以真尸化僵,但赵成阳已经化僵,但他从未真正死去。”江东把姬灵从紫金神葫中放出,让她尽量多的接收外界的信息。 一行家丁在这时倏然冒了出来,一下子包围住走下擂台的卓池,还有擂台上的容觐。 “嘿,这几天,谢谢你!”维格娜莉说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亦阳不放。 那之后,由于人们对超能力者的恐惧,社会上对于超能力者的差别对待就没有停止过。 “船长,咋啦?”大副显然被刚才的横摇吓到,急冲冲的跑了上来。 虽然因为版本的更迭中单皇子已经退出了舞台,不过上单或者打野位置的很多玩家都很喜欢半输出或者纯输出流的皇子,因此也算是变相的将这种玩法传承了下来。 当日他之所以留下,就是感觉萧承的实力无比的强悍,玄天宗二流宗门怕是也难对萧承有什么威胁,所以才下定决心赌了一把。 “是不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唐莫立即想到了唐钰,这件事就只有唐钰知道,不过他已经嘱咐过他,让他别说。真到了要说的时候,他会自己说。 “喂,你干嘛?”龙啸倾斜着身子,无言的看着阎王,不明白他这是闹哪出。 “杀,犯我堕界者,虽远必诛”人们的心在凝聚,信念在凝聚!即使神主没有出现,但他们并不畏惧。 第102章 未来 又根据张明教给自己打电话时无意中透露的话语,这两天他接到了无数的电话,莲山建筑公司疯了一样的公关,让他不由的猜测这家公司是不是现在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一个营的步兵既能展开排成一个长长的线性阵列,也可以通过队形走位,三个连互相穿插成一个前后九排的方阵,用来对抗骑兵的冲锋。 他会要做的,现在是会觉得有着什么样的情况,都是特别要注意的。 丁海洲提前出狱,定然也是佟凡或者说是佟家的力量,当初张明教已经给他减刑了,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跟张明教相冲了。 然后就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汤勺,伸到碗里舀了一勺汤,当中众人的面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郭羊气愤地发现,那些王屋派弟子对那四人热情有加,尤其是对铁心更是大献殷勤,而当与他郭大爷寒暄时,竟不约而同地显出一抹冷淡。 他取出数十张丹方,反复对比,总结归纳,随手写下百余种灵药的名字。 上官宇倒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了展昇,塞秋珊进去便是为了协助瞿瑞芝调查柳嫔的把柄,将其绳之以法。 就有了现在的情况,他花了钱的,也就随便找来了四个青年,只要把楚玥瑶带到指定的地方,就算完成任务。 念头一动,与阿赖耶系统时刻保持的连接,将她的思维传送到了中央控制系统。验证了她的权限等级后,磁能网络做出了相应的反馈。 李花儿只笑着,没再多说扑卖大会的事情,而是又与他们闲说了两句话,见李大雇车回来,便告辞,去送父母出城去了。 说起来在自己穿越菜月昴身体之前,菜月昴就是因为没有注意到这个原因,被蕾姆给杀死过两次吧? 夏天南走了进来,杨由基等人都在外面守候,只有岛津千代跟了进来。 一些巫师从她身边走过,不知道她们这位同事为什么显得这么震惊。 两人身体一僵,齐齐向后转头。只见从悬崖绝壁处猛然有两道身影冲出,直上半空,身体一璇,落至地面。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待屋子收拾妥当了之后,李花儿便找了个借口,拉着李大先一步走了。 网络上掀起了一股比帅大赛,圈子数得上号的帅哥明星都是被一个个的搬了出来,再几个知名论坛内开启了一场擂台赛。 她段缈缈,终也有个像样的男人瞧上她了。不禁心头大喜,虽然觉得,糜怀恩还是比不上苗至玉。 葭月的眼神一下仓惶起来。她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却不想流火根本不给她四处逃避的机会。 就这样,他在神游状态中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等到回过神发现自己疏于防守之时,为时已晚。他极力振翼欲逃离这个范围,却因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而放慢了动作。 随后接着响起两声:“张颌来也!”“黑山张燕在此!韩遂老贼受死!”紧接着只见大队人马跟在赵云等人身后,直杀过来。 安逸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两把菜刀,见他看过来,竟什么也不顾,一把菜刀就狠狠地掷出去。 此时叶尘才看清,方啸天的面前乃是一道严实的木门,将去路封的死死的,似乎就是因为这道木门的原因,对方才在这里等着自己。 “幸好赶上了。”无冕之王一手搂住凡尔斯的腰,360 ?旋转缓缓下落。至半空,数根花藤向上生长,无所凭借却能自发搭建成云梯。 忽见苏曼卿脸上红光闪现,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又过一会,浓浓的好似蒸雾一般,大约半盏茶之后,白气渐少,他脸上的红光也已经消失不见。再瞧那身湿漉漉的道袍,早已干燥如初。 眼看就要火并,“够了!!”修武卢大喝一声,看着刚刚平静下来众人,脸色极度阴沉。 白芍不忍心看到伊人失望,伊人对待感情一向慢热又内敛,她若不是真的太喜欢秦教授了,又怎么会耗费一年的时间在暗恋上,而且又是暗恋和自己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军事理论学教授? 两日时间,苏在便从一个默默无名的杂役丫鬟,变成了王爷中意的苏娘子,且不论这份中意能持续几日,单就现在而言,已经是足够让安嬷嬷震惊的。 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子那是一阵的狂跳,心里面也是说不出来的紧张。 见他眼神为难,就知道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当即岔开话题。 为了抢夺第三席位,一帮过去的争冠种子选手可谓是争得头破血流。 云丞紧皱的眉头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深邃,他凝视着明心,仿佛试图从对方眼中捕捉更多信息。 不过是个陆家收养的孤儿而已,自己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这位奶妈算得上全场最安逸的人,一身生命力全然系在四位审判圣骑的身上,另还拥有着层出不穷的攻击无效、伤害弹反和天使守护等保命招数。 三来,娱乐圈就是个踩低捧高的地儿,片酬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演员/明星咖位,可以在跟导演或制片方谈的时候自降身价,但是不可以往外报的很低,成丞给颜苟儿开300万片酬,也是在给她抬咖。 赵怀景一路把安念抱进了东宫,路上之人皆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 宋明哲看到中年人的瞬间,立即大吼大叫,心情无比激动了起来。 ……因为蓝蝶上次派两个师姐查出u2的真相,这事让上面知道,那上面自然会盘问蓝蝶为什么会知道美国人在研究u2这件事,且责怪她私自派人去调查。 第103章 赵敏 顾惊鸿一行九人离开峨眉山,一路向南。 山势渐缓,水气渐丰。 从川蜀腹地至烟雨江南,路途虽遥,但对于习武之人而言,不过是数日奔波。 马蹄声碎,踏破秋日清晨的薄雾。 顾惊鸿一袭青衫,腰悬双剑,骑在骏马之上,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思。 这是他第三次下山。 相比初 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声,身边“嗖嗖“刮过风声,后面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许是为了配合他,容晚晚也没有用武器,全凭着从苏嫦乐那学来的搏斗术与苏奇交手。 “什么?”电话另一边是大为震惊,绝对是龙强的父亲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敢不把他们龙家放在眼里的人。 “这就是苹果岛了吗?好香的味道。”开心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气。整个岛上都弥漫着苹果的香味。 “行了,别说丧气话了,不管打不打得过,既然让我们这么倒霉的遇上了,那也只能迎难而上了!”王齐天双目紧紧目视着远处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巨大的翻滚肉球。 可实际上,他连一条疯狂铁狗都没有派出去,所有那些疯狂铁狗,其实都只不过是水蓝法师制造的幻象军团。 说完,霸王花便点出自己的精神印记,落到那三份契约上,然后这三份契约便一闪而逝,飞到天神学院的秘境里保存,一旦出现违约情况,这份契约上的效力就会被激发,从而对违约的一方进行惩罚。 “什么?!”所有的橘子岛民都惊呆了,菠萝哥竟然说都留下来,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可以换这些东西的水果了。 当初在高中,林硕凯之所以能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一是因为他长得帅,二就是因为他家室好,父亲是大公司的老总。 夏娴萱听着母亲的这番话,心里是真的五味陈杂,不知如何纾解心中的胸臆。 重点是这个问题么?三哥儿,你是不是忘记了,朝廷的钦差,可是要我们开城门投降的,你就这么直接给射死了? 苏流火一步一步走过去就看到舞台上消瘦了许多的罗锦程,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只看到空荡荡的衣服,苏流火心中一疼,眼泪险些落下来。 “就是你裆下的事。”易仙翁说完把手艺松,头一歪,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那天在动物园,绝尘和简思语可是失踪了好长时间,如果这事要是真的,莫涵若说的双胎胞难道是指绝尘和简思语? 周三没有英语课,时了了从早晨见过季璟之后一天没有再见到他。 “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样子!每次都那么软弱地退出。”琼英叹息道。 身后侍卫会意,立马已有几人如狼似虎般扑上前去,迅速将太后二人拉了回去。 “陆无涯,你和易仙翁约定七月十五进行私斗了?”张天师冷冷地说道。 艾丽卡的购物袋全部堆放在沙发边上,她招手让sn到沙发那里,还招手让一脸落寞的纪绝尘过去。 他一把甩开了谢妃雪,谢妃雪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得,倒在了地面之上。 “好!总算是来了能量!”莫理心中大喜!久等的收货总是让人格外喜悦。 带这些鬼物走了之后,何长明随口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在山鸿子的指挥下给自己的宿舍布下了结界,开始了洗髓。 灵果下肚后,丝丝灵气从胃中向身体扩散开,佟玉顿时感觉身体的力气在恢复,于是按林初尘的提醒,重新盘腿跌坐,开始调息。 第104章 掌威 “这几天我会比较忙,过几天等到专家过来之后,我就有时间来陪你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杨墨抬手摸了摸辰瑜的头发,声音温柔的开口说道。 “果然是好手段,天雷罩顶,四极镇压,无可退避呀!”一名魁梧的汉子看着被天雷罩住的七岩山喃喃道,眼神迷离,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何云也是感觉自己要是竞拍肯定买不下来。自己余额里也就四亿左右。现在都已经到三亿了。 “梁家的老太太以前也曾经做过一些这个手段的事情,不过是最近选的风平浪静而已,现在看来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杨墨缓缓开口说道。 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束光突然不见了,似乎她……也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是,姐姐,那妹妹就跟晓彤就先回去了。”说完姜氏就拉着李晓彤急忙离开了,生怕阮氏留下他们要给李晓彤指一门亲事。 场面是一片死静,没有人敢说话,眸光也从未移开,纵使是皇帝也只是龙眸威视二人,不曾有任何开口之意。 陆朝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扑倒在霍逸然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而霍逸然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初丹师、灵丹师、元丹师、影丹师、逆丹师、乾丹师、地丹师、天丹师、不朽丹尊以及丹帝十境。 那高台高约有一米多,边缘处摆放着各种高矮不齐的石头,高台中央有个阵法,阵法边缘刻画着各种符号。 我找了一家商店买了一身衣服,如果我穿着这一身军装,拿着陈世安朱天伦给的身份证和信用卡,将会暴露我的每步行踪,而一无所获,更别说找到轩辕天骄,我要消失,永远的消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和羽儿的关系,我也知道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所以我并不恨你,也不想杀你。”轩辕天骄的话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公公这话立刻让原本还义愤填膺的两名侍卫泄气不已,还不如不发誓呢。 “呵呵,这才对嘛,赶紧回去从你手下挑选人手去吧缘落韩娱!还是那句话,排在第一位是忠心!”崔勇用力的拍了拍沈崇名的肩膀,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可是为了大局,只能委屈沈崇名了。 掠过了昊旒身边的轮回绝,朝着远处的簋牺就直接砸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围的人都是一阵的惊讶不已。 “真的没有吗?郡主不要骗我!”仓洛尘眸光一紧,给朝乐郡主施压。 甩了甩手中的单手剑,感受着那久违的力量,陆林突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恢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后,马上就向仙林屋冲去。 走在街上,也许是身处闹市,赵紫茜的精神好了不少,蹦蹦跳跳话也多了起來。 “郡主,你好好想想,长公主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你送来?或者有没有发觉周围有长公主府的人一直跟着你?”仓洛尘继续追问。 “青瑶,你让这只巨蟒听从我的命令。”,杨天压住了自己心中喜悦之情,说道。 尽管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但火箭进入预定轨道,基本确定此次发射成功。 铜棍之上的力量勃然发出,宛如一把重锤狠狠的打在荣姣姣的臂间,令荣姣姣踉跄后退,口喷鲜血。 “爸爸!”末末听到李世杰开了口,她不满的看着李世杰,幽怨的喊了一声。 在他那超强的精神力帮助下,不到半个时辰,一整套蒸馏设备就全部画了下来,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里面无数工业机器人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再过几天熔炉就会启动,以后这里他很少再会过来。 “早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想享受安逸的生活就必须接受这样的对待……也许以后我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打败矩阵才是的第一位的!”安德烈掷地有声的说道。 两人听着杨美英自顾自的絮叨,从他怎么一气之下杀了地主老财,到等他抢了财物回了寨子,却得知心爱的妹子早就另嫁他人,他又是怎么被保安团追捕,又是怎么一怒之下上了山,建立了这个山寨的。 他们这里还算是好的,因为靠海,所以即便是粮食不够吃,每户人家偷偷摸的赶海,靠着海里丰富的物产,总能混饱肚子。 因为他知道华夏的惯例——华夏的先进武器,优秀部队,往往不是从第一开始序列的。比如说战斗机,华夏就没有所谓J-1,而直接就是J-5。从五到六,从无到有,博大精深的汉字往往有这样的寓意。 大殿之中气氛极为奇怪,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凭借了尘大师的威望,若是他能出席谁家的喜事,那整个家族都必定欢欣鼓舞,谁曾想,他来了,最后竟然被沈凝华和楚君熠联合挤兑走了。 “三天后大婚,大婚之后你就搬到临安院。”说完,南宫兆安瞬间消失,拿走了签好的协议,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我甚至连想要骂一句‘草’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反弹回来的‘灵魂收割’打中了‘胸’口!好在我戴了地级防护戒指,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自己‘胸’口阵阵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