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读我心后,我在鉴宝界苟不住了》 第一卷 第1章 完了,我的千万分手费要泡汤! 顾氏集团,年度家族大会。 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衣着光鲜的顾家族人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野心的味道。 而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宁拙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消消乐”的特效光芒正疯狂闪烁。 他神情麻木,眼圈微黑,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颓废模样。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恼人的苍蝇,嗡嗡作响。 “快看,那就是顾清寒养的小白脸,叫宁拙是吧?真是个废物,这种场合还在玩手机。”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总裁的男人,一年前入赘咱们顾家,除了吃软饭什么都不会。” “嘿,要我说,清寒就是眼光不行,放着那么多青年才俊不要,偏偏招了个上不了台面的赘婿,简直丢尽了我们顾家的脸!” 宁拙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又一个“Amazing”弹出。 对,废物。 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来,为自己精心打造的人设。 一年前,他还是蓝星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一场车祸,让他穿进了这本名为《冰山女总裁的贴身神婿》的都市爽文里,成了书中同名同姓的炮灰赘婿。 原著里,这个宁拙因为嫉妒男主,处处使绊子,最终被男主搞得家破人亡,下场凄惨。 得知剧情的宁拙当场就是一个激灵! 搞事?搞个屁的事!当赘婿有什么不好? 老婆是身价千亿的冰山美人顾清寒,貌美如花,常年不回家,堪称完美工具人。 岳父岳母早逝,没人管他。 最关键的是,根据原著剧情,一年后,也就是今天,顾清寒会因为家族内斗心灰意冷,主动提出离婚,并甩给他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作为分手费! 一千万啊! 什么都不用干,躺平一年就能拿到一千万退休金,这福气还小吗? 所以这一年来,宁拙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一个废物,不惹事,不工作,每天混吃等死,就盼着顾清寒赶紧跟他提离婚。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剧情点了,他的心已经飞到了拿到分手费后,该去哪个海岛买别墅,请多少个比基尼辣妹开派对上了。 “咳咳!”一声故作威严的咳嗽声打断了宁拙的美梦。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除了总结过去一年的成绩,还有一件关乎我们顾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向大家宣布!”顾清寒的二叔顾长明声如洪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顾长明朝着身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伸手,介绍道:“这位,是帝都古玩界泰斗,王鼎天,王大师!” 王大师矜持地点了点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顾长明指向大厅正中央,那尊被供奉在黄花梨木架上的宋代官窑青瓷瓶。 “这尊青瓷瓶,号称是我顾家的‘定海神针’,是我父亲当年花天价拍回来的传家宝!这些年,也正是有它坐镇,我们顾氏集团的股价才能稳如泰山!”他话锋一转,“但是!经过王大师的权威鉴定,这尊所谓的传家宝,根本就是个赝品!”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赝品?” “不可能!我爷爷当年请了七八个专家掌眼,怎么可能是假的!” “天呐,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顾氏的股价不得跌停啊!” 人群中,一道清冷的身影始终伫立。 顾清寒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寒霜,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可此刻,那双冰冷的凤眸中也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瓶子是爷爷留下的,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怎么可能是假的? 顾长明咄咄逼人地看向顾清寒:“清寒!自从大哥大嫂去世后,这传家宝一直由你保管!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难辞其咎!” “没错!顾清寒必须负责!” “连个瓶子都看不好,还怎么管理偌大的集团?” “下台!顾清寒下台!” 顾长明的党羽们纷纷跳出来发难,一时间,顾清寒成了众矢之的。 她脸色愈发苍白,娇躯微微颤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角落里,宁拙看着这一幕,表面上眉头紧锁,可他的内心,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完了完了完了!这帮老狐狸果然发难了!】 【顾氏集团要是真因为这事破产了,那我的一千万分手费岂不是要泡汤了?我靠,那可是老子躺平一年的血汗钱啊!】 【不行不行!老婆你可得撑住啊!千万别被他们搞下台!你的总裁之位,关系到我的退休金啊!】 宁拙急得差点把手机屏幕捏碎。 这剧情怎么跟原著有点不一样?原著里顾清寒虽然狼狈,但没这么惨啊! 就在此时,那位王大师清了清嗓子,迈着四方步走到青瓷瓶前,“各位请看。”王大师脸痛心疾首指着瓶身,“大家请看这器型,宋代官窑崇尚古朴典雅,但这瓶子的肩部线条略显僵硬,少了几分神韵,明显是现代工匠仿制,功力不足。” “再看这釉色,虽是天青色,但釉层过薄,开片纹路杂乱无章,与真正的官窑‘冰裂纹’相去甚远。” 王大师摇头晃脑地总结道:“综上所述,此乃一件民国时期的高仿品,工艺尚可,但要说是宋代官窑,纯属无稽之谈!依老夫看,顶多值个十万块!” 被顾家当成“定海神针”供奉了几十年的宝贝,竟然只值十万块?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顾清寒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王大师说得有理有据,由不得她不信。 难道……爷爷真的打眼了? 这一切听在宁拙的耳朵里,却让他内心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王扒皮也配叫大师?放你娘的狗屁!】 【瓶子本身是货真价实的北宋官窑真品!绝品中的绝品!后世那个拍了三十亿的鸡缸杯,在这瓶子面前就是个弟弟!这玩意儿,保守估计,五十个亿起步!】 宁拙越想越气,差点就要站起来骂人了。 可转念一想,不行啊! 自己是个废物赘婿,人微言轻,说出来谁信?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疯子。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暴露了自己,那咸鱼躺平拿分手费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吗? 【忍住!宁拙!为了一个亿……啊不,一千万!你要忍住!】 第一卷 第2章 老婆,要冷静啊! 就在他急得快要心肌梗塞的时候,一段被他遗忘的原著剧情却浮现在脑海里。 【等等!卧槽!不对!我想起来了!】 【这瓶子……这瓶子他娘的不光是真的!里面还藏着惊天的大秘密!】 【瓶底!瓶底的夹层里!藏着一块玉!一块碎裂的玉!好像是传国玉玺的一角!】 宁拙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可是华夏几千年的皇权象征!虽然只是一角,但其蕴含的历史价值和政治意义,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我靠啊!这要是暴露了,别说分手费了,我还有没有命活着走出这个门都是个问题!这玩意儿是能私人收藏的吗?明天就得上交国家啊!】 【不行!绝对不行!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瓶子里的秘密!一个假瓶子最多让顾氏集团股价动荡,要是把传国玉玺给搞出来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老婆!快认怂!就说瓶子是假的!咱们不要了!千万别砸啊!】 就在顾清寒心神俱裂,万念俱灰之际。 熟悉又带着几分抓狂的呐喊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脑海。 【王扒皮也配叫大师?放你娘的狗屁!】 【这瓶子本身是货真价实的北宋官窑真品!价值至少五十亿!】 【等等!卧槽!不对!瓶底夹层里藏着一块玉!好像是传国玉玺的一角!】 顾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全场唯一置身事外的男人,她的丈夫宁拙身上。 只见宁拙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紧紧地攥着手机,一副快要急哭出来的懦弱样子。 他的样子,和他脑海中那段狂野奔放又信息量爆炸的吐槽,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对比! 这个声音是宁拙的心声? 顾长明见顾清寒久久不语,以为她已经被彻底击溃,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狞笑。 他的目光随着顾清寒的视线,也看向角落里的宁拙,“宁拙,”他故意提高音量,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戏谑。“你作为清寒的丈夫,我们顾家的女婿,这个时候也该出来说句公道话吧?你觉得,这个瓶子,是真是假啊?” 这是诛心之言! 所有人都知道宁拙是个废物,他能懂什么古玩? 顾长明就是想让他当众出丑,让他这个“总裁丈夫”亲口承认瓶子是假的,彻底击垮顾清寒的心理防线! 被点到名的宁拙,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讨好又懦弱的笑容,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弯着腰,对着顾长明连连点头,唯唯诺诺地开口:“二叔说得对,王大师是权威,他说是假的,那肯定就是假的。” 他又满脸“真诚”地看着顾清寒,“老婆,我们还是认了吧。钱没了可以再赚,别为了一个假瓶子,伤了和气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鄙夷声。 顾清寒冰冷的眼神却死死地锁定了宁拙。 因为此刻,她的脑海里,宁拙正在疯狂地喊:【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 顾长明觉得胜券在握,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清寒啊,”顾长明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二叔知道你年轻,识人不明,被奸人蒙骗也是有的。现在,连宁拙都看清形势了,你又何必再执迷不悟呢?低个头,认个错,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二叔保证,以后在顾家还会有你一口饭吃。” 全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顾清寒那张冰雕玉琢般的脸上。 嘲讽、怜悯、幸灾乐祸…… 无数道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要将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彻底拖入泥潭。 宁拙见顾清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姑奶奶!你倒是动啊!快认输啊!】 他表面上一副“老婆我好担心你”的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刷屏。 【你别犟了行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公司不破产,我的一千万分手费就还有希望!你现在认输,最多就是丢个总裁位子,总比把整个公司赔进去强吧?】 【再说了,你要是被赶下台,那正好啊!我们顺理成章地离婚跑路,你不用面对这群糟心亲戚,我拿着分手费逍遥快活,这不美滋滋吗?快点,点头,签字,走流程!】 宁拙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拿到钱之后的生活了,嘴角差点就没压住。 “美滋滋?”顾清寒原本还在犹豫,可听到宁拙内心里那欢快到几乎要唱出来的调调,一股无名之火“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这个混蛋!自己在这里被人逼宫的时刻。他竟然在盘算着跟自己离婚跑路,还“美滋滋”? 顾清寒抬起眼,那双冰冷的凤眸中,燃起了两簇熊熊的火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顾清寒走向了旁边的红木长桌。 桌上放着一套文房四宝,其中,有一方沉甸甸的和田玉镇纸。 顾清寒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了那方冰冷的镇纸。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尊青瓷瓶。 宁拙看到这一幕,大脑当场宕机! 【卧槽!老婆!老婆你干嘛!】 他的内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冷静一点!你手上拿的是镇纸啊!不是痒痒挠!你往瓶子那边走干什么?】 【那可是五十亿啊!是五十亿!不是五十块!砸了!砸了我的分手费就真的灰飞烟灭了啊!】 【别冲动!冲动是魔鬼!那是钱啊!是我的命啊!快住手!把镇纸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宁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眼睁睁看着顾清寒离那五十亿越来越近,他再也演不下去了! “老婆!不要啊!” 宁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后面想要拉住顾清寒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 “滚开!”顾清寒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将宁拙直接甩开。 她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镇纸! “顾清寒!你疯了!”顾长明又惊又怒地吼道。 王大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尖叫起来:“住手!罪过!真是罪过啊!” 顾清寒脸上露出冰冷决绝的笑容。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和田玉镇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青瓷瓶的瓶身上! 第一卷 第3章 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疯了!这个女人彻底疯了!”王大师指着顾清寒,手指哆嗦着,“暴殄天物!就算是赝品,那也是民国的古董,你……你……” 顾长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好!砸得好!砸得好啊!” 他指着顾清寒,对着所有族人喊道:“大家都看到了!是她自己砸了传家宝!她已经失心疯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们顾氏的总裁!” “对!让她滚蛋!” “精神病!快把她赶出去!”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顾清寒恍若未闻。 她伸出手,轻轻从瓶身破碎处,剥下来一块“瓷片”。 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剥落下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瓷片! 它质地疏松,带着土黄色,入手很轻,稍微一用力,就捏成了粉末! 那是一层做旧的泥壳! 随着顾清寒的动作,泥壳一层层脱落,就像金蝉脱壳一般。 温润通透的真正瓶身,一点点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天青之色,纯净得犹如雨后初晴的天空,温润得仿佛上好的美玉。釉层之下,无数细密的“冰裂纹”交织在一起,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光泽。 “这怎么可能?”王大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这胎体!釉色这釉色!神韵!是神韵啊!这是真的!是真正的北宋官窑!绝世珍品!老夫打眼了......” 顾长明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瓶子是真的”这个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顾清寒又有了新的动作! 她清晰地记得刚才宁拙的“指引”【瓶底!瓶底的夹层里!】 她将已经脱去外壳的青瓷瓶倒转过来,瓶底朝上,对着手中的黄花梨木架,用力一震! 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古朴玉块,从瓶底的暗格中,掉了出来! 顾清寒伸手接住,用指甲划开蜡封。 一块残缺的古玉,出现在众人面前。 玉质温润,呈黄白色,虽然只是一个角落,但上面精雕细琢的龙纹依旧栩栩如生,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而在龙纹之下,四个古朴苍劲的篆字,清晰可见!受命于天! 所有懂点行的人,在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停止了! 传国玉玺,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这块玉是......王大师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倒在地。顾长明更是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场落针可闻。 只有宁拙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他看着那个亲手砸开“五十亿”,又从里面震出“传国玉玺”的女人。 她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央,手托古玉,仿佛一尊睥睨天下的女王。 这剧本不对啊! 原著里,顾清寒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最后是在男主的帮助下才化险为夷的啊! 她怎么会知道瓶子是真是假?又怎么会知道里面藏着传国玉玺的一角? 一个荒诞至极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涌上宁拙的心头。 【难道她能听到我的心声?】 【不!不可能!这太扯了!】 【等等,如果不是听到了我的心声,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宁拙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也是穿越者?完了!芭比Q了!同行是冤家!我的马甲要掉了!我的咸鱼生活!我的一千万分手费啊!】 顾家族会,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戏剧性地落下了帷幕。 顾长明一系,惨败收场。 他不仅没能逼宫成功,反而因为“构陷家主”,“意图不轨”的罪名,被愤怒的家族元老们联手弹劾,当场剥夺了集团副总裁的职务和所有股权,狼狈不堪地被赶出了顾家大宅。 而顾清寒,凭借着“慧眼识珠”、“护宝有功”,以及那堪称天启般的眼力,在顾家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那块“受命于天”的玉角,在引起短暂的巨大轰动后,被顾清寒以极高的效率和觉悟,主动联系了国家文物部门,连夜上交。 作为回报,顾氏集团得到了国家层面史无前例的表彰和一系列政策扶持。 股价不仅没有跌,反而在一片“护宝家族”的赞誉声中,连续拉了三个涨停板,市值暴增数百亿! 顾清寒,一战封神。 回程的劳斯莱斯幻影里,气氛寂静得有些诡异。 车内昂贵的真皮座椅,此刻在宁拙屁股底下,却像是烧红的铁板,让他如坐针毡。 他不敢看身旁的顾清寒,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她。 今天的顾清寒,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或是处理文件,而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让她冰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可宁拙却感觉,有一道无形的视线,始终锁定着自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她在观察我!她绝对是在观察我!】 宁拙内心警铃大作。 【完了完了,穿越者之间是有感应的吗?她是不是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不行,我得稳住,我的人设是废物,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宁拙疯狂进行心理建设的时候,顾清寒清冷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宁拙。” “啊?在!老婆我在!”宁拙吓得连忙坐直身体,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顾清寒转过头,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今天在会上,你为什么要劝我认输?” 宁拙心里一咯噔,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是试探!穿越者之间的第一次交锋,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我该怎么回?】 【说实话?告诉她我怕你破产,给不起我一千万分手费?不行不行!那不是等于自爆卡车吗?直接告诉她,兄弟,我也是穿来的,别装了,亮血条吧?更不行!万一她不是穿越者,只是能听到我心声,那我不是傻逼了吗?】 【必须继续演!只要我演得够像,我就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赘婿!】 第一卷 第4章 零花钱加十倍 【稳住,宁拙!你的演技是经过一年咸鱼生活千锤百炼的!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千百个念头在宁拙脑中闪过,前后不过一秒钟。 他挤出一个充满“真情实意”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我当然是心疼老婆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硬是逼出了两滴眼泪。 “二叔他们那么多人逼你,我看着心疼。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什么传家宝,什么总裁位置,都比不上老婆你重要!我就是怕你受委屈,想让你别硬撑着。只要老婆你好好的,就算去要饭,我都陪着你!” 顾清寒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嘴里那虚伪到极致的表白,又同步听着他内心里的疯狂吐槽。【演,我接着演!我简直是个天才!就这演技,不比那些小鲜肉强一百倍?老婆,感动吗?不敢动就对了,因为我说的都是假的,嘿嘿!】 这个男人真是个活宝。 顾清寒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冰山般的冷漠。 回到灯火通明的别墅,私人管家王叔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口。 “小姐,您回来了。” “王叔。”顾清寒点了点头。 王叔递上一份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小姐,这是云顶山庄那边送来的,三天后有一场私人的鉴宝拍卖会,邀请您参加。” 顾清寒随手接过,正准备说没兴趣。 旁边的宁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请柬上的“云顶山庄”四个字。 顿时,他的内心戏又来了。 【哟,这不是那个著名的骗子窝拍卖会嘛!】 【我记起来了,原著里提过一嘴。这个拍卖会,鱼龙混杂,十件东西九件假。男主就是在这里捡漏,打脸了一帮所谓的专家,名声大噪。】 【好像是有一幅号称是唐伯虎的《山路松声图》,其实是赝品,但画的夹层里,藏着一张明代大海盗汪直的藏宝图!】 【啧啧啧,那藏宝图后来可是引起了滔天巨浪,据说最后被一个神秘富豪用上百亿的天价买走了。可惜了,可惜了……】 宁拙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马上就要和富婆老婆离婚了,不然倒可以找个机会,不经意地提醒她一下,让她去捡个大漏。唉,我的百亿项目就这么飞了,心痛啊!】 宁拙的内心独白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顾清寒的耳朵里。 汪直?藏宝图? 顾清寒握着请柬的手,微微一紧。 她将请柬合上,对管家说:“王叔,帮我推掉后天的所有行程,这个拍卖会,我要参加。” 说完,她看向旁边还在为“逝去的百亿”而痛心疾首的宁拙。 宁拙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直发毛。 【她看我干什么?】 【难道我刚刚的内心戏又被她听到了?不对!她肯定是在怀疑我!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又是劝她认输,又是冲上去拉她,肯定让她起疑心了!】 【我得赶紧补救!拿出我废物的本色来!】 就在宁拙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插科打诨,蒙混过关的时候。 顾清寒却只是平静地开口了,“你今天也辛苦了。” 宁拙一愣。 【辛苦?我辛苦啥了?我就在旁边玩了一晚上消消乐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清寒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这个月的零花钱,给你加十倍。” 十......十倍? 宁拙现在的零花钱是一个月十万,十倍......那不就是一百万?! 幸福来得太突然,宁拙的大脑当场短路。 他的内心,瞬间被狂喜的弹幕淹没! 【一百万!】 【富婆!饿饿!饭饭!老婆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梦想中的赘婿生活啊!只要不离婚,每个月一百万零花钱,我愿意当一辈子废物!】 然而,狂喜过后,强烈的警惕感又涌了上来。 宁拙谨慎地看着顾清寒。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个冰山女人,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大方过?结婚一年,别说加零花钱了,正眼都没看过我几次!】 【今天又是升职,又是加零花钱,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宁拙的目光在顾清寒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上来回扫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在他心头。 【她突然对我这么好,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不要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废物,搞点钱就跑路,我不想搞感情啊!】 【谈感情多累啊!还要负责!还要走心走肾!哪有搞钱来得快活!救命啊!富婆老婆爱上我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顾清寒没理会他内心的天人交战,接过王叔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径直转身走向二楼书房。那背影挺拔孤傲,仿佛刚才那个主动加零花钱的人不是她。 宁拙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内心更困惑了:【不对啊?加完钱就翻脸不认人了?这操作我看不懂了。难道是我想多了,她只是单纯因为今天我“劝她认输”的深情表演,一时感动?】 【不管了不管了,有钱拿就行!只要她还愿意给我零花钱,还愿意跟我离婚,一切都好说。我就继续当我的废物赘婿,装聋作哑,坐等分手费到手!】 夜幕像浓稠的墨汁泼洒在顾家别墅的琉璃瓦上,庭院里的玉兰树影影绰绰,晚风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别墅内部的书房里,暖黄色的灯光被调至最低档,堪堪照亮书桌一角,以及桌后那个身姿挺拔的女人。 顾清寒指尖夹着那份烫金的云顶山庄拍卖会请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精致的纹路。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真丝睡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冰冷,却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桌角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顾清寒的心上。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十分钟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宁拙那句关于“唐伯虎赝品画藏藏宝图”的心声,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 第一卷 第5章 太不对劲了 【汪直的藏宝图……百亿财富……有了它,顾氏的危机就能彻底解决。】她在心里无声盘算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门外——宁拙的客房,就在走廊尽头。 那个男人,白天还在为“逝去的百亿”痛心疾首,此刻大概率又在抱着手机刷着什么无聊的小游戏吧?一想到他内心疯狂吐槽却表面唯唯诺诺的模样,顾清寒的嘴角就忍不住要微微上扬,她连忙抬手按住,强行压下这不合时宜的笑意。 不行,不能暴露。她必须还是那个高冷的顾总,那个对赘婿漠不关心的冰山。 深吸一口气,顾清寒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走廊。客房门虚掩着,里面果然传来“消消乐”熟悉的特效音,还有宁拙偶尔发出的“啧,又输了”的小声嘀咕。 她抬手,指尖刚要碰到门板,又顿住了。该怎么开口?直接命令?会不会太刻意?找个借口?比如让他去帮忙拎包? 还没等她想妥,客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宁拙抱着手机,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显然是被门外的人影吓了一跳。他身上穿着松垮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点凌乱,眼圈还有点淡淡的青黑,活脱脱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咸鱼模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宁拙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老、老婆?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他的心脏已经开始狂跳:【卧槽!冰山老婆怎么突然来找我?难道是要跟我提离婚了?不对啊,剧情还没到时间!还是说,我白天在会上的表现太反常,被她怀疑了?】 顾清寒被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逗得内心发笑,表面却依旧冷若冰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三天后的云顶山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啊?”宁拙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巴微微张开,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他的大脑瞬间宕机,内心的弹幕疯狂刷屏:【不是吧不是吧?让我去拍卖会?这是什么操作?带我去撑场面?还是想让我当众出丑?这冰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行不行,拍卖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我不小心暴露了鉴宝能力,我的咸鱼人设就崩了!我的一千万分手费就泡汤了!】 可他不敢拒绝。他深知顾清寒的性格,这位冰山总裁说一不二,拒绝的下场大概率不会好看。于是,宁拙迅速调整表情,把僵硬的笑容变得更加谄媚:“好嘞老婆!您让我去我就去!我保证在旁边乖乖待着,不说话,不添乱,就当是个移动的背景板!” 顾清寒看着他这副“狗腿”的模样,又听到他内心疯狂的“咸鱼宣言”,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冰冷:“嗯。”一个字,便算是回应。 转身离开时,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明天让王叔给你准备一套正装,穿得体面些,别丢顾家的人。”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主卧,留下宁拙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宁拙站在客房门口,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回神,冲回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他抱着枕头,内心依旧无法平静:【卧槽?还给我准备正装?这待遇也太好了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难道她真的看上我了?就因为我今天在会上冲上去拉了她一把?还是因为我‘劝她认输’的深情表演感动了她?不会吧不会吧!我演的那么假,她看不出来吗?】 云顶山庄的私人拍卖会现场,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往来皆是商界名流与古玩界的大佬,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势的味道。 顾清寒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身姿曼妙,气场全开。她挽着精致的手包,步伐从容地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一身定制西装的宁拙。 宁拙穿着这身不合时宜的正装,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他刻意佝偻着背,缩着肩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活脱脱一副“跟屁虫”的模样。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西装勒得我难受!早知道穿这玩意儿,我还不如不来!万一等会儿遇到什么熟人,看到我这副模样,不得笑掉大牙?】 【不过话说回来,这富婆老婆的眼光是真不错,这身衣服挺合身的,就是太正式了,不符合我咸鱼的气质。】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穿着金色的衬衫,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链子,正端着酒杯,跟一群人高谈阔论,脸上满是嚣张的神色。 宁拙的瞳孔微微一缩,内心瞬间炸了:【卧槽!这不是赵坤吗?原著里抢了顾清寒好几个大项目,最后还联合外人搞垮顾氏的那个死胖子!他怎么也来了?】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赵坤也转过头,正好对上宁拙的视线。当他看到宁拙跟在顾清寒身后时,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轻蔑,随即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顾总吗?”赵坤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目光在宁拙身上扫来扫去,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怎么走到哪都带着你这废物赘婿?难道是怕没人给你拎包?”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转过头来,好奇的目光落在宁拙身上,还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宁拙心里火气直冒,恨不得冲上去给这死胖子一拳。但他深知自己的“废物”人设不能崩,只能低下头,缩了缩脖子,一副懦弱可欺的模样。内心却在疯狂输出:【死胖子!你嚣张什么?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敢嘲讽我?等着吧,今天不把你坑得底朝天,我就不姓宁!】 顾清寒将宁拙的反应尽收眼底,也清晰地听到了他内心的怒吼。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宁拙身前,语气冰冷如霜:“赵总管好自己即可,我的人,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第一卷 第6章 眼拙的死胖子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赵坤被她看得心里一突,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但他也不甘心就此示弱,冷哼一声:“顾总护着废物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希望等会儿拍卖会上,顾总的眼力也能这么‘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顾清寒,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圈子,临走前还不忘给宁拙一个挑衅的眼神。 宁拙气得牙痒痒,内心咆哮:【等着吧死胖子!今天必让你栽个大跟头!】 顾清寒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又听到他内心的复仇宣言,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安分点。” 宁拙立刻收敛了情绪,抬起头,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容:“好嘞老婆,我听你的,我肯定安分。”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师穿着笔挺的西装,走上拍卖台,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规则。 前几件藏品陆续登场,有清代的玉佩,有明代的瓷器,还有近现代的字画。宁拙扫了几眼,内心毫无波澜:【都是些普通货色,要么是高仿品,要么是价值不高的真品,没什么意思。】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仿佛对台上的藏品毫无兴趣。只有顾清寒知道,这个男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将每件藏品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拍卖师推出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清代瓷盘,釉色暗沉,边缘还有些破损。拍卖师介绍道:“这件清代瓷盘,起拍价2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5万。” 台下的人都没什么兴趣,纷纷摇头。宁拙扫了瓷盘一眼,内心立刻给出结论:【哎?这盘子有点意思!别看它表面不起眼,底款藏着官窑标识,只是被污垢盖住了!清洗干净后,绝对是价值连城的真品!至少能卖200万!可惜啊,这死胖子肯定看不出来。】 赵坤果然嗤笑一声,看向顾清寒,故意大声说:“顾总,这种破烂玩意儿,你不会也感兴趣吧?不过话说回来,以你最近顾氏的营收状况,怕是连20万都拿不出来了吧?” 顾清寒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她听到了宁拙的心声,知道这瓷盘是真品,但她的目标是后续的《山路松声图》,没必要在这时候跟赵坤耽误时间。 顾清寒直接举牌:“五十万。” 赵坤乐疯了。 “五十万!这破盘子给我家狗当食盆都嫌寒碜!顾总疯了这是!” 他这话明着是说瓷盘,实则是在嘲讽宁拙。周围有人跟着哄笑,宁拙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心暗骂:【死胖子!等着吧!这盘子是真品,你还在这嚣张!等你知道真相,看你怎么得意!】 拍卖师见没人跟价,立刻倒计时:“五十万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瓷盘被顾清寒拍下,服务员把瓷盘送到面前,例行周围有一些鉴宝专家凑过来看。纷纷啧啧觉得买错了。 宁拙拿起盘子,装作不经意的蹭了一下盘子底部。 “哟,这是啥。” 几个专家凑过来,一下子傻眼了! “这!这是官窑徽记啊。这是捡漏了啊。” 赵坤听到这个话,脸色一下难看了。 顾清寒淡淡说道:“赵总估计自己吃饭的碗都比不上我这破盘子吧,还是留着你的碗给狗用吧。” 赵坤气的攥拳头。 拍卖会继续进行,很快,拍卖师推出了一幅用锦缎包裹的画作,语气激动地介绍道:“接下来这件藏品,可是大有来头!它就是明代大画家唐伯虎的《山路松声图》!大家请看,这幅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起拍价50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50万!”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赵坤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举牌:“600万!” 他得意地看了顾清寒一眼,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这等珍品,只有我赵氏才配拥有!顾总,你就别想着跟我争了,你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宁拙看到这幅画,瞬间精神了起来,内心疯狂预警:【就是这幅假画!果然来了!这画的笔触虽然模仿得像模像样,但细节处漏洞百出,一看就是现代仿品!不过重点不是画本身,而是画的夹层里藏着的汪直藏宝图!老婆快拿下!千万别让这死胖子抢走!】 “700万!”又有人举牌。 “800万!”赵坤毫不犹豫地跟上,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顾清寒眼神微凝,在赵坤加价的瞬间,立刻举牌:“1000万!”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顾清寒竟然会突然加价,而且一加就是200万! 赵坤脸色一沉,猛地转过头,怒视着顾清寒:“顾清寒,你故意跟我作对?” 顾清寒面无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挑衅的弧度:“赵总这话就错了,好东西自然要价高者得。怎么,赵总这是底气不足,怕争不过我?” 她的话精准戳中了赵坤的痛处。赵坤刚要抬手举牌跟价,身后的贴身助理立刻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急声道:“赵总,别加!我们刚才让专家再看了,这幅画是赝品,笔触和纸张都不对!” “赝品?”赵坤瞳孔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他放下了举到一半的手,靠回椅背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清寒,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冤大头。 助理低声补充:“绝对是赝品!顾清寒这是看走眼了,咱们没必要跟她争这破玩意儿,等着看她出丑就行!” “好!好得很!”赵坤在心里冷笑,表面却故意露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对着顾清寒扬了扬下巴,“顾总既然这么喜欢,那我就不跟你抢了。希望你买回去的不是个摆设。” 顾清寒淡淡开口:“多谢赵总承让。”她自然听到了赵坤和助理的低语,更清楚宁拙早就说过这画是赝品,核心在夹层的藏宝图。 宁拙坐在旁边,没听到助理的话,只看到赵坤突然不跟价了,内心瞬间慌了:【卧槽?这死胖子怎么不抢了?难道他也看出来是赝品了?不对啊,他刚才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管了,老婆能拿下就好,藏宝图到手比什么都强!】 拍卖师见赵坤放弃竞价,立刻开始倒计时:“1000万第一次!1000万第二次!1000万第三次!成交!” 第一卷 第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锤子落下,工作人员立刻捧着《山路松声图》送到顾清寒面前。 就在所有人以为顾清寒会小心翼翼收下这幅“天价古画”时,她却伸手接过画作,眼神都没扫一眼,抬手就往旁边的桌角上一按,紧接着“刺啦”一声——竟然直接将这幅标价千万的画作撕了开来!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宁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内心炸开了锅:【卧槽卧槽卧槽!疯了吧?这可是1000万买的画啊!就算是赝品也不能说撕就撕!富婆老婆这是钱多烧得慌?我的天,1000万啊,够我逍遥快活一辈子了!心疼死我了!】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倒吸凉气,议论声瞬间炸开:“顾总这是干什么?1000万的画说撕就撕?”“难道是知道自己买了赝品,气疯了?”“太冲动了!这可是千万巨款啊!” 赵坤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嘲讽道:“哈哈哈!顾清寒,你果然买了赝品!气疯了吧?1000万买张废纸,这就是你顾总的眼光?笑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原来就是个冤大头!” 可他的笑声还没停,就见顾清寒从撕开的画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泛黄的羊皮纸。羊皮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一看就不是凡物。 顾清寒展开羊皮纸,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却带着穿透力:“我要的从来不是这幅画,而是它里面的东西——汪直的藏宝图。” “什么?藏宝图?!”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赵坤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顾清寒,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早就知道画里有藏宝图?你故意设套让我放弃?!” “是你自己放弃的,与我无关。”顾清寒收起藏宝图,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嘲讽,“赵总不是觉得我买了赝品吗?现在看来,到底是谁看走眼了?哦对了,恭喜你,20万买了个‘狗食盆’。” 赵坤这才想起自己刚拍下的瓷盘,他猛地看向桌角的瓷盘,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错过了百亿藏宝图,还花20万买了个被自己嘲讽的“狗食盆”,反而被顾清寒当众羞辱!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地自容。“好!好一个顾清寒!”赵坤咬着牙,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非要找个更贵重的藏品压过顾清寒一头,把面子挣回来! 很快,一件造型华丽的鎏金铜鼎被推了上来。拍卖师激情介绍:“这件鎏金铜鼎,经专家鉴定为汉代珍品,工艺精湛,鎏金完好,起拍价80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50万!” 赵坤眼睛一红,不等别人开口,直接举牌:“1000万!” 这个价格直接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没人敢轻易跟价。赵坤得意地看向顾清寒,语气嚣张:“顾总,这汉代珍品,你还敢跟我争吗?还是说,你刚花了1000万买废纸,已经没钱了?” 顾清寒没看他,只是扫了一眼鎏金铜鼎,内心同步读取宁拙的心声。 宁拙早就把这铜鼎的底细看穿了,内心疯狂吐槽:【哈哈哈!又来一个冤大头!这铜鼎看着华丽,全是现代仿造的!鎏金是化学镀金,一刮就掉,鼎身的纹路也是照着画册刻的,漏洞百出,最多值个十几万!死胖子急着挣面子,这下要栽个大的!】 顾清寒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淡淡开口:“赵总喜欢,尽管拿下便是。”她根本没打算跟价,就等着看赵坤再次出丑。 赵坤以为顾清寒是怕了,更加得意:“1000万!我买了!顾清寒,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珍品,这才是赵氏的实力!你拿一张破藏宝图,根本比不上我这汉代珍品!” 拍卖师见没人跟价,立刻落锤:“1000万成交!” 就在赵坤喜滋滋地让人去接铜鼎时,宁拙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赵总,先别急着高兴,你这铜鼎好像有点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宁拙身上,赵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喝道:“你个废物懂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宁拙缩了缩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样,可嘴里的话却半点不含糊:“我、我就是随口说说。你看这鎏金,光泽太亮了,一点都没有老物件的温润感,还有这鼎底的款识,字体太规整了,不像是汉代的风格……”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坤的反应,内心偷笑:【让你嚣张!让你嘲讽我!今天非要让你把脸丢尽!】 赵坤被他说得心里发毛,连忙让专家去检查。专家仔细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颤巍巍地对赵坤说:“赵总,这、这确实是赝品……鎏金是现代工艺,款识也是后刻的……” “什么?!”赵坤如遭雷击,猛地冲到铜鼎前,一把抓起铜鼎,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铜鼎摔得粉碎,里面劣质的材质暴露无遗。 “废物!都是废物!”赵坤又羞又怒,指着拍卖师和专家破口大骂,最后恶狠狠地瞪了顾清寒和宁拙一眼,铁青着脸,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全场一片哄笑,宁拙内心乐开了花:【哈哈哈!打脸了吧!让你抢着当冤大头!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爽!】 拍卖会结束后,顾清寒让人收好藏宝图,带着宁拙离开了云顶山庄。 坐在车里,宁拙越想越觉得解气,忍不住凑到顾清寒身边,谄媚地拍起了马屁:“老婆,你太厉害了!刚才撕画那一下,简直帅呆了!还有赵坤那蠢货,20万买个真品当狗食盆,还花1000万买个赝品铜鼎,笑死我了!” 顾清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刚才你说得不错。” 第一卷 第8章 冰山老婆的压力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宁拙面前:“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50万,算是对你的奖励。” 宁拙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骨头的小狗,连忙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谢谢老婆!老婆你太大气了!我就知道老婆你最疼我了!” 他内心狂喜:【卧槽!50万!加上之前的一百万零花钱,这才多久就挣了150万!果然跟着富婆老婆有肉吃!不过……这不会是想彻底把我套牢吧?不管了,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顾清寒看着他财迷的模样,内心觉得有些好笑,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安分点,别乱花钱。” “放心吧老婆!我肯定省着花!”宁拙拍着胸脯保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顾氏集团楼下。顾清寒还有一场家族会议要开,宁拙本想跟着去蹭蹭空调,却被顾清寒一句“在楼下等我”打发了。 顾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以顾家长辈顾宏远为首的几位族人,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顾氏集团最近的业绩报表。 顾清寒刚一进门,顾宏远就把报表往桌上一摔,沉声道:“清寒,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管理下的顾氏?最近几个季度业绩连续下滑,好几个核心项目都被赵氏抢走了!再这样下去,顾家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是啊清寒,”另一位族叔附和道,“我们知道你不容易,但你毕竟是个女人,有些事还是力不从心。要不你就听我们的,把总裁之位让出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管!” 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就算你不想让位,也该为顾家考虑考虑。找个有实力的夫婿帮衬一把,总比守着一个废物赘婿强吧?你看看今天拍卖会上,赵坤虽然闹了笑话,但人家赵氏的实力摆在那里,你要是再这么固执,顾氏迟早要完!” 顾氏集团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固。顾宏远等人的指责像密集的雨点,砸向站在中央的顾清寒,每一句话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逼迫。 “清寒,我们不是要为难你,但顾氏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再这么下去,别说基业保不住,我们这些族人都要跟着喝西北风!”顾宏远重重拍了下桌子,语气不容置喙,“给你一个月时间,必须拿下城西的文旅项目,或者谈成与盛华集团的合作,二选一!要是做不到,你这个总裁之位,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是啊清寒,城西文旅项目是块肥肉,赵氏也在盯着,你要是拿不下来,就等于把机会拱手让人!”族叔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急切,“我们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证明自己了,不能再拖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脸色依旧冰冷,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她清晰地听到族人们内心的盘算——有的是想借着项目夺权,有的是早就投靠了赵氏,等着看她出丑。但她没有退路,顾氏是父亲留下的心血,她必须守住。 沉默片刻,顾清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清冷却带着坚定:“我知道了。一个月内,我会拿下其中一个项目,给各位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顾宏远挑了挑眉,语气缓和了几分:“好!我们就信你最后一次。要是做不到,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散会。”顾清寒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步伐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走出会议室,顾清寒靠在走廊的落地窗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拿下项目谈何容易?赵氏虎视眈眈,族内又暗流涌动,还有那张刚到手的藏宝图,后续破译和寻宝也需要时间和精力。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给宁拙发了条信息。信息内容简洁明了,和她的人一样:【近期公司事多,我暂住公司,不回别墅。你自己安分点,别惹事。有事我会联系你。】 此时的宁拙,正蹲在顾氏集团楼下的树荫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刚把手机电量刷到只剩一半,就收到了顾清寒的信息。 看到信息内容的瞬间,宁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内心狂喜:【卧槽?不回家住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用每天对着冰山脸,不用小心翼翼怕露馅,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才是赘婿该有的生活啊!】宁拙忍不住在心里欢呼,之前因为被赵坤嘲讽而积攒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立刻给顾清寒回了条信息,语气谄媚又乖巧:【好的老婆!你放心忙工作!我肯定乖乖在家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对不给你惹任何麻烦!老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啦!】 发送成功后,宁拙揣起手机,美滋滋地站起身,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别墅方向走。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宁拙的心情格外舒畅。 不过高兴了没一会儿,他就想到了刚才在公司楼下的场景——顾氏集团门口来来往往的员工,脸上都带着忙碌又紧张的神色,再加上之前拍卖会上赵坤提到的“顾氏营收下滑”,还有刚才给顾清寒发信息时,隐约猜到的家族压力,宁拙的心情又复杂了几分。 【冰山老婆这次压力怕是不小啊……】宁拙摸了摸下巴,内心嘀咕,【虽然她不回家我挺高兴的,但要是她真的被赶下台,我的一千万分手费是不是就泡汤了?毕竟她要是不当总裁了,说不定就没那么多钱了。】 想到这里,宁拙又有些纠结:【要不……等有机会,再帮她一把?反正我的鉴宝能力也能派上用场,找个隐蔽点的方式提醒她一下,应该不会暴露我的咸鱼人设吧?】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是个想拿分手费跑路的赘婿,掺和那么多干什么?顾氏的事跟我没关系,只要她按时给我零花钱,按时跟我离婚,一切都好说。】 第一卷 第9章 神眼天师 顾清寒忙着公司的事不回家,宁拙可算是彻底解放了,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不用每天对着冰山老婆的冷脸,也不用小心翼翼维持废物人设,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每天溜溜达达逛逛街、压压路,活脱脱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人员。 【爽啊!这才是赘婿该有的生活嘛!没人管就是好,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逛到哪就逛到哪,要是能一直这样,就算拿不到一千万分手费好像也能接受……呸呸呸!宁拙你没骨气!一千万才是终极目标!】 这天,宁拙溜溜达达走到了临海的海边。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正让他舒服得想眯眼,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惊雷仿佛直接在他头顶炸开! 脖颈间一直戴着的玉佩毫无征兆地轰然碎裂,无数细碎的电光在他周身游走缠绕,竟隐隐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太极图。 “我靠!什么情况?打雷劈我?我最近没干什么缺德事啊!最多就是偷偷吐槽了冰山老婆几句,至于遭天谴吗?”宁拙吓得一哆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海中就像被塞进了无数信息,无数的秘密、各种各样的故事翻涌而来——秦砖汉瓦的沧桑、高古玉的温润、陶瓷的雅致、书画的意境,还有鉴宝、控气、驱邪、国术、走阵、观山川河流、辨蛟龙踪迹,甚至掌握阴阳、洞悉命运、参透生死轮回的法门。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啥?脑海里开图书馆了?秦砖汉瓦?鉴宝控气?我这是要逆袭了?】宁拙脑子嗡嗡作响,消化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 原来,这些记忆都源自宁家——一个世代镇守一方的家族,更是神眼天师的传人,修炼的是《寻龙观气阴阳秘术》。这门秘术能让人拥有一双洞察世间一切、洞悉宇宙命运的“地仙之眼”,宁家也曾是九大门派之一,风光无限。 可百年前,宁家遭人暗算,被下了一种诡异的诅咒:族人生来灵魂被封印,形同白痴,二十多岁后身体机能便会受损,寿命永远无法超过六十。这也是宁家最终被灭门的根源。 宁家先祖宁天公不甘家族就此覆灭,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引动宇宙气运,将自己一生的修为与记忆都融入了宁拙脖颈间的这枚玉佩中,希望后人能借此解开诅咒,重现宁家昔日荣光。 “破!”一声低沉的喝声不自觉地从宁拙口中溢出。他眨了眨眼,双手下意识地掐出一个玄奥的手印,双眼之中瞬间闪过金色光芒。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在脑海中轰然爆发,原本有些混沌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无比,瞳孔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的气势也从之前的吊儿郎当,变得沉稳厚重。 新一代神眼天师,正式出世! 【原来我不是普通赘婿,是隐藏的大佬后裔?这设定有点带劲啊!地仙之眼?洞悉一切?那以后鉴宝岂不是开了天眼?赚大钱不是分分钟的事?】宁拙心中狂喜,再想到先祖的辉煌与家族的遭遇,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没想到我这废物赘婿的身份背后,还有这么牛逼的来历,先祖也太不容易了。】 此时海边下起了暴雨,宁拙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容。心中重新充满了强烈的信心,他微微昂首,转身朝着远处的城区走去。 …… 宁拙满身泥泞,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狼狈地走进临海市区,立刻引来路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下雨天在外面疯跑?” “我靠,不会是被雷劈了吧?你看他那狼狈样!” “头发湿漉漉的,衣服还破了,这是什么新风格?看不懂。” 一位母亲拉着孩子,指着宁拙教育道:“儿子你看见了吧?以后要好好读书,不然就像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一辈子没出息!” 甚至有人直接小声骂道:“废物一个。” 宁拙神色丝毫未变。觉醒了神眼天师的传承后,他的听力敏锐了不止一个档次,方圆数十米内的任何声响都能清晰入耳,哪怕是雨滴落在地面的细微声响也不例外。 【切,一群凡夫俗子,懂什么?小爷我现在可是神眼天师,跟你们不是一个level的。以前你们骂我废物,我还得忍着装怂,现在?你们的话在我眼里跟放屁没区别。】他在心里不屑地撇嘴,以他现在的心境,根本懒得跟这些路人计较。 “危险!”突然,宁拙瞳孔骤缩,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就在此时,一辆红色玛莎拉蒂从远处疾驰而来,不知为何,车子突然失控,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径直朝着路边一对母女冲了过去! 宁拙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掐了个法诀,一股真气从丹田喷涌而出,瞬间涌入双腿。“嗖”的一声,他纵身一跃,竟跳出了七八米远,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那对母女,猛地向后闪退,堪堪从玛莎拉蒂旁避开。 “砰!”一声巨响,玛莎拉蒂狠狠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电线杆瞬间弯曲,一缕黑烟缓缓升腾,上面的电线也冒出了火花。 【我靠!这真气也太好用了吧?一跳七八米,比奥运冠军还牛!】宁拙落地后才反应过来,心中暗暗惊叹。 “不好!要炸了!”这时,一个路过的人突然指着玛莎拉蒂的油箱惊呼。众人定睛看去,车子的油箱正在不断往外冒油,形势万分危急。 车内,一名长发女子正拼命拍打着变形的车门,脸上满是绝望,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快来人啊!救救我!” 周围的路人纷纷后退,议论声四起: “快走快走!要爆炸了!” “疯了才会上去救人,这不是送死吗?” “是啊,别管了,赶紧远离!” 宁拙想也不想,直接冲到了还在冒烟的车头上。此时轮胎已经开始起火,火焰正朝着油箱的方向蔓延,危险随时可能发生。 第一卷 第10章 救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现在是神眼天师,总不能见死不救。再说了,万一救的是个美女,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宁拙心中念头一闪,随即低喝一声,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双拳。 “给我开!” 轰!一拳轰出,坚硬的车窗玻璃瞬间碎裂,强大的冲击波让宁拙的手掌被划破,鲜血直流。他顾不上手上的伤势,一把抓住车内的女子,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玛莎拉蒂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杂物都掀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一片惊叹: “我的天!他居然真的把人救出来了!太牛逼了!” “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这小伙子是个英雄啊!” “刚才还说他是废物,现在看来,我们才是懦夫!” 被救出来的女子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她颤抖着声音对宁拙说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宁拙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随即一愣,心中泛起嘀咕:【这不是唐沐茹吗?盛唐传媒的大明星?我居然救了个明星?】 唐沐茹在临海名气极大,不仅长得美艳动人,性格也向来温和,深受粉丝喜爱,接了不少代言。宁拙之前在海报上见过她,冷艳的模样让人印象深刻。她13岁就拍摄乳制品广告出道,凭借甜美的长相迅速走红,之后又演唱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出演了多部青春偶像剧,人气居高不下。 唐沐茹缓过神来,看到宁拙满身泥泞、手掌流血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捂住了嘴:“你的手……” 宁拙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和泥点,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小伤。”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唐沐茹真诚地道谢,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宁拙破旧的衣服和狼狈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鄙夷,语气也变得有些居高临下,“你在哪工作?” 【哟,这就开始嫌弃了?刚才还谢谢我救命呢,现在看到我穿得差,态度就变了?明星果然都挺现实的。】宁拙心中冷笑,嘴上却随意答道:“我在文化大街开了家小店,卖些小玩意儿。” 他看着眼前的唐沐茹,扎着马尾,穿着职业套装,显得干练精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细长的眉毛,长长的睫毛,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像盛开的玫瑰,可那眼底的世俗与轻蔑,却让这份美貌打了折扣,让人有些不适。 “卖东西的?”唐沐茹眼中的鄙夷更甚,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既然你救了我,我也不能亏待你。我是盛唐传媒旗下的艺人,你应该听说过吧?临海方舟房产的大少爷王炳龙,你知道吗?” 宁拙挑眉,故意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噢?方舟房产的王少?那可是大人物!你认识他?” “算不上多熟,但我在公司有点影响力,他多少会给我点面子。”唐沐茹语气带着一丝炫耀,不耐烦地解释道,“我可以帮你在他公司找份工作,总比你在文化大街卖小玩意儿强。” 【呵,给我找份工作?打发叫花子呢?小爷我现在是神眼天师,想赚钱有的是办法,用得着你给我找工作?还王少?在我眼里跟赵坤那死胖子也没区别。】宁拙心中不屑,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噢,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宁拙淡淡开口,语气带着觉醒记忆后的通透:“不必了。” 继承了神眼天师的记忆后,他的眼界早已天翻地覆,唐沐茹口中的“清闲工作”“四五千月薪”,在他眼里跟打发叫花子没区别。以前为了混吃等死装废物,尚且懒得应付这些,现在觉醒了传承,更没必要委屈自己。 【四五千?打发谁呢?小爷我随便鉴个宝,赚的钱都比这多十倍百倍。再说了,跟你这种嫌贫爱富的明星扯上关系,指不定后续还有多少麻烦,还是赶紧溜之大吉。】 唐沐茹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耐:“你只是个小贩而已,都这时候了还端着?有份稳定工作不好吗?总比你在外面摆地摊强多了,还在乎什么名声?” “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宁拙懒得跟她多解释,转身就要走。 “等等,要不要我让助理送你?”唐沐茹追了两步,话里却带着施舍的意味,见宁拙没回头,又补充道,“我平时连二十多万的车都不常开,那些车还不如我这限量版的包包值钱。” 【呵,又开始炫富了?限量版包包很了不起吗?小爷我以后随便找个藏宝点,出来的宝贝都能买你一百个这包包。】宁拙脚步没停,淡然回头:“不用了,我没车。” “那我帮你叫出租车吧,这事故后续公司会处理。”唐沐茹从昂贵的LV限量版包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向宁拙,“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把你的号码给我,我总得好好谢你。” “不必了。”宁拙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唐沐茹脸色一沉,语气带着点威胁:“你最好给我,我的车祸已经被路人拍下来发网上了,到时候你要是不配合解释,很容易传成绯闻,对你没好处。” 【搞半天是怕我影响她的明星形象?真是自私。行吧,看在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别让她后续再来烦我就行。】宁拙心里嘀咕,随口报了号码:“135XXXXXXXX。” 他对娱乐圈的弯弯绕绕没兴趣,也不想平白惹上麻烦,配合解释清楚也省得后续扯皮。唐沐茹快速记下号码,见出租车来了,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塞向宁拙:“看你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这两千块你拿着去看医生,不够再联系我助理。” “不用。”宁拙抬手躲开。 “拿着吧,别闲着没事干在这里装清高。”唐沐茹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强行把钱往宁拙怀里塞,见他还是不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转身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宁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呆、满脸愧疚的肥胖妇女和她的儿子。他走过去,笑着拍了拍小孩的头,把唐沐茹丢在地上的两千块捡起来递过去:“小朋友,要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勇敢一点。这钱你们拿着,去给阿姨买点东西补补。” 第一卷 第11章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用! “你要是闲着也是闲着,那你就带着这些花,然后再去买一套昂贵的裙子。”唐沐茹眼中带着一抹讥讽,强行将钱递给了范新年,然后开车离开。 宁拙回头,看到那对还在原地发呆,一脸尴尬的胖子和他的儿子。 他笑着拍了拍小孩的头,然后将钞票递给他:“你要记得,不管你要学习什么,只要你能坚强,我就给你一颗糖果。” 肥胖的女子眼里噙着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最后对着樊金胜深深的鞠了一躬,泣不成声道:“多谢,多谢!” 就在这时,宁拙的电话响起,他接过那台老旧的座机,上面写着一个很眼熟的数字,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 “荣宛凝,你怎么了? 他一言不发的接通了电话。 “外公叫你过来吃个饭。” “我……”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我们现在就过去。” 荣宛凝语气冰冷,让人无法反驳:“外公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荣真楼,点名要和你见面,你可要好好演戏,让他高兴起来。” “行吧!”陈曌无奈的点了点头。 宁拙也只好同意,对于荣前辈,他心里其实很感谢,因为自己帮他实现了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愿望。 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任八千这才返回荣珍阁。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重新来到荣珍阁,宁拙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早就看开了。 荣正丰的寿宴,来了不少重要的客人,而在他的旁边,一辆火红色的超跑格外的吸引人,那是荣宛凝的车。 荣珍阁内,数十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桌子上,欢声笑语不断。 主位是空荡荡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衣冠楚楚的客人,而在她的身旁,则是荣正丰、丈母娘秦枚和一名中年妇女,荣宛凝等人则是她的亲朋好友。 宁拙看着她,心里又是一酸,她依旧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冷漠。 荣宛凝一身浅绿色的旗袍,衬托出她那火爆的身段,皮肤白皙,脖子修长,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隐藏着一丝哀伤,整个人被一层冰冷的面纱包裹着,嘴唇紧闭,没有一丝笑容。 荣宛凝的旁边,站着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对她百般讨好,可荣宛凝却一副很不爽的样子,故意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哇,这两年多没见,宛凝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那名妇人一脸崇拜地看着荣宛凝:“哪个女人能有这样的福气,能娶到这样的老婆,长得可漂亮了,还自己做了一家服装公司,你身上的裙子都是你自己做的,很漂亮。” “嗯!”荣宛凝不咸不淡地回答。 “要我说,还是你聪明,娶了个好人家,余家那么有钱,你的儿子也那么优秀。”秦枚微笑着拍了一记马屁:“没有小飞,婉凝的这家服饰公司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你说得对,我孙桂芝最高兴的就是他了。” 孙桂芝满脸笑容:“秦枚,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和我关系更好,可你偏不听,唉!” “我也是临时起意。” 秦枚一脸尴尬的望着荣先生,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宁拙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给宰了。 “婉凝要嫁人了,你这个新姑爷也不给我见见?” 孙桂芝对秦枚也是颇有微词,小飞对婉宁有意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按理说荣家是不会拒绝这桩亲事的,但秦枚并没有站在她这边,这让她很是不爽,这才出言嘲讽。 她已经听说了宁拙那个不成器的女婿,所以才会调侃她:“他不来吗?” “嗯,应该是很忙的。” 荣正丰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开口,但当他注意到范敬新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就黑了,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扔:“你还好意思来?” 荣宛凝扭头,看到宁拙,皱了皱眉头,别过头去。 “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丈母娘秦枚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大吼一声:“快滚!” “我叫他过来都没有用?” 荣老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被人推了出来,一脸和蔼的说道。 众人齐齐站了起来,一言不发,荣老祖微微一笑,走到桌边:“诸位请坐。” “过来坐下,我是余飞,我知道你就是宁拙对不对?” 余飞一脸诚恳,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将椅子挪到旁边,和荣皖宁拉开了一段距离。 “瞧小飞这孩子,多有出息啊,就他那点出息,哼哼。”丈母娘秦枚嗤之以鼻。 孙桂芝眼中闪过一抹骄傲:“当然,我家小飞是在上流社会上学的,见识过很多事情,也知道一些规则。” 范新年平静的坐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和尴尬。 荣宛凝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宁拙,宁拙身上的气息似乎发生了变化,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荣长老,他是?” 荣老祖身旁,一名年过六旬,穿着一身古装,看起来很是斯文的男子,上下看了看范新年,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这位是我的女婿,宁拙。” 荣老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小范,这是徐一秋,也是我的故人,也是一名鉴宝师。” “徐先生,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很高兴见到你。”范庆年也是一愣,随即恭敬的站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徐一秋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古玩和陶瓷专家,参加过很多著名的考古发掘,从他手里,他至少鉴别出了上百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其中就有两件是省级博物馆的。 荣老祖笑着说道:“徐先生,这次临海年轻一辈的鉴宝会,你可以向他请教请教。” 宁拙恭敬的点点头,“我会的!” 徐一秋有些意外,这少年如此沉稳,如此沉稳,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由赞道:“荣老好眼光。” 荣正丰见徐一秋如此对待宁拙,便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老婆,轻咳一声。 “徐先生,我来为你引见一下。” 第一卷 第12章 八十万买走的垃圾 秦枚将余飞从座位上扶了起来,道:“这位是余飞,她是阳川余家的大公子,在国外做了一家公司,现在和慕茹的公司做了几百万的生意,他对古玩也很感兴趣,以后有时间还请你帮帮我。” “分享一下我的收藏心得吧!” 徐一秋名声在外,却没有丝毫傲气,言语谦和,颇有几分大学者的味道。 “沟通?” 荣正丰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可别把他当回事,他只是个烧火棍,什么都不懂。” “对啊,他知道个屁啊。” “秦枚啊,小飞这孩子,交际能力很强啊。” 孙桂芝不屑的看了一眼范新年,又补充了一句:“要不小飞帮你把小范安排到更好的工作,一个月有六七千的收入,待遇也不错,就是离得比较远。” “行,多谢!” 秦枚立刻知道孙桂芝在想什么,她想让这个废物有多远跑多远:“好,你给我准备一份工作!” “不用了,不过我更喜欢自由。” “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余东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那只精致的十二罗汉手镯,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只有有了钱,你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懂吗?” 范新年面无表情,似乎对那条价值几十万的手链不屑一顾,这样的无视让余东很不舒服,就像是一记重拳砸在了空处一样。 荣宛凝微微一愣,这一双眼睛,让宁拙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就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却又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魅力。 “小东啊,你没送宛凝什么东西啊?” 孙桂芝有些自豪地说道:“既然有专业人士在场,那就请你帮我鉴定一下,小飞在一场国际拍卖会上,可是花费了八万多万,好不容易才把它弄到这里来的,可见小飞对它的重视。” “80万,这是什么概念?” 秦枚深呼吸了一声,这可是一笔巨款啊,就算是在临海开元这样的大公司里,也没有几件能拿得出来。 而且,就算是有,又有几个人会把它当成贺礼送给别人? “小小心意,一点心意,只要沐茹能满意就好。”余飞一脸嘚瑟的看着宁拙,心里别提多爽了! 宁拙的目光,落在了桌子边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他默默地运起了《寻龙炼气决》,一道道或浓或淡的光线,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 鉴定之眼,乃是寻龙炼气决的基本用途之一,根据上面的光芒,可以看出它的年份和价值,越是古老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越是强大,而越是低级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荣珍阁是一家古玩铺,里面陈列着上百件古玩,真品虽然不少,但大部分都散发着暗淡的光泽,很难看出有价值的古董,都被藏在柜子里了。 只有在角落里,一处并不显眼的角落里,闪烁着璀璨的光华。 宁拙没有多想,因为荣珍阁也有好东西,所以他没有多想,再次看向锦盒。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盒子中居然散发出了一缕缕的光华,这些光华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层厚重的光晕。 宁拙愣了一下,看那颜色,至少是唐末的,肯定是好东西。 余飞也跟着起身,一脸傲然道:“徐老来了,还请你帮我鉴定一下,看看我买了什么。” 他戴上拳套,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一张精致的古琴。 徐一秋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相信,“这,这就是《凤势琴月印》上的记载?” “卧|槽,这是月印滴露?” 若是这把琴真的是“月印滴露”,其历史价值和收藏价值,远比八十万要高出百倍不止。余飞用它来当贺礼,心思确实不简单——摆明了是想靠这件重宝讨好顾家,顺便彻底碾压自己。 宁拙神色严肃地打量着古琴,琴身上刻着“圣宋隆兴甲申修大唐雷威亲制”的铭文,字迹金钩铁划,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这把琴造型奇特,琴身中间突出,是典型的‘凤凰舌’形制。从肩头到腰部,有四道半月形弧线,如羽翼般舒展。琴身两侧各有一钩一云的图案,正是明鲁荒王专属的‘凤凰之音’样式。”余飞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学识,“徐老,您果然好眼光。这把琴是我在东南亚一场私人拍卖会上,花八十万拍下来的。” 顾老祖也一脸惊讶,赞叹道:“你倒是有几分见识,能淘到这样的宝贝。” 余飞更加得意,小心翼翼地将古琴放在桌上,轻轻弹了一下。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既不悠扬,也不清脆。 等等,这声音有点奇怪! 宁拙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泛起了嘀咕。 宁拙神色一动,再次运转秘术仔细查看。古琴确实散发着古老的光华,看似是件真品。可仔细感知就会发现,这股光华只是零散的碎片,琴身内部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纹,光华根本无法凝聚,远没有传说中“月印滴露”该有的厚重感。 另一边,顾老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和徐一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沉默着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小飞眼光真是不错!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对古董也这么有研究!”顾正丰却没察觉到异常,激动地说道,“你听听这声音,再看看这工艺,果然是稀世珍宝!古人云‘长江明月上,微风露华落;寂静之处,方知上古之音’,说的就是这样的名琴啊!” “哟呵,好大的手笔!”秦枚喜笑颜开,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推辞道,“小飞啊,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婉凝可不能收。” 【收啊,怎么不收?反正也是件有问题的玩意儿。】宁拙在心里吐槽,他看徐一秋的神色,显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碍于场合,不好直接点破。 “婉凝,你觉得这把琴怎么样?”余飞看向顾清寒,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能得到余先生的青睐,我很荣幸。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顾清寒漫不经心地扫了古琴一眼,语气依旧淡漠。 “婉凝,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枚立刻没好气地训斥道,“小飞一片好心,你怎么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总觉得这古琴有些不对劲。”就在这时,宁拙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一卷 第13章 是真的? “你知道个屁!”顾正丰瞬间炸毛,一脸凶相地瞪着宁拙,“你见过几件像样的古董?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是!这把琴我早就请专业人士鉴定过了!裂纹、漆灰、形制、风格、气味、铭文、音色,全都没问题!怎么可能有假?”余飞也怒了,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土包子,你长这么大,怕是连真正的古董都没见过吧?” 【土包子?等会儿就让你知道谁是真没见识。】宁拙心里冷笑,嘴上却淡淡说道:“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 “看法?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余飞怒火更盛,放狠话道,“如果这把古琴是赝品,我就把我的眼睛挖下来!” “不知阁下有何高见?”徐一秋却饶有兴致地看向宁拙,微笑着问道。他刚才就觉得这把琴有些不对劲,只是没找到确切证据,没想到宁拙竟然也看出来了。 “徐老,这把琴不管是工艺还是用料,都是顶尖的。我在拍卖会前就请专家鉴定过,绝对不可能有问题。”余飞连忙抢话,生怕宁拙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您要是觉得有问题,不如回去仔细研究研究。这把琴在古琴收藏界可是赫赫有名的,您可别看错了。” 徐一秋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在这种场合,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没必要和余飞争辩。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宁拙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徐一秋越发诧异,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宁拙。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竟然在没上手、没仔细查验的情况下,就如此笃定琴有问题? “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不对?”顾老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宁拙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这里是珍阁,顾老祖是主人,他总得给顾家留点颜面,不好直接把话说死。 顾正丰却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脸色一沉,怒喝道:“没用的东西!珍阁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不知天高地厚!你真以为自己比徐大师还厉害?”余飞不屑地嗤笑,“徐教授都还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装腔作势?” “就是,哗众取宠的废物!”秦枚也跟着怒吼,“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鉴宝大师在场,你少在这里乱说话丢人现眼!” “实不相瞒,这把琴初看之下确实像是真品,但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一时也说不上来。”徐一秋这时开口了,笑着说道,“既然这位小友看出了问题,不如就让他说说看,也好帮我们解惑。” 他这话看似谦虚,实则是承认自己对这把琴产生了怀疑。在鉴宝界,“说不上来不对劲”其实是一种隐晦的说法——意思是看似真品,却有可疑之处,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顾正丰有些慌了,转头疑惑地看着余飞:“你确定这把琴是真的?” “老顾,你这是什么意思?”孙桂芝瞬间炸毛,脸色铁青地说道,“你是觉得我们余家拿得出八十万,却买了件赝品来糊弄你们?还是觉得我们余家连八十万都赔不起?” “徐先生,我看您对古琴也未必精通吧?”余飞也气不打一处来,急声道,“这把琴绝对是真的!我专门做过碳十四检测,结果没有任何问题!您要是随便质疑,可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这把琴传承有序,有典籍记载,又有科学检测佐证,哪里会有问题?”顾正丰也冷静下来,嗤笑道,“依我看,有些人就是想借着徐大师的名头装逼,故意找茬罢了!” “秦枚,这就是你未来的姑爷?真是好大的架子!”孙桂芝看向秦枚,语气带着讥讽,“现在都敢在珍阁指手画脚了,以后要是真嫁过来,岂不是要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秦枚满脸为难,狠狠瞪了宁拙一眼,压低声音怒道:“不想吃就给我闭嘴!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宁拙淡淡一笑,既然人家不领情,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余飞见宁拙不说话,越发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心里的火气更盛,嘲讽道:“怎么?宁先生刚才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怎么现在不敢说了?难道是怕说错了丢面子?” “罢了,一件礼物而已,何必闹得这么僵。”宁拙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余飞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有种你就说出来,这把古琴到底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你就是故意污蔑我,就得给我道歉!”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嫉妒别人有本事!我看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垃圾!”孙桂芝也跟着附和,语气恶毒。 宁拙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把琴确实是古老物件,但它根本不是什么‘月印滴露’,只是一件用古木拼凑翻新的残次品——说白了,就是一件毫无价值的破乐器!”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放屁!这哪里是垃圾?我亲眼见过别人弹奏,一点问题都没有!”余飞脸色涨红,指着宁拙怒声反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顾老祖朝徐一秋使了个眼色,徐一秋轻轻颔首,看向宁拙:“小友,继续说。” 宁拙神色平静,伸出尾指在古琴表面轻轻划了一下,轻声道:“这张古琴确实有些年头,但主体早已损坏严重,是被人用胶水强行粘合起来的,破损处也做了人为修补。只是修补的人百密一疏,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什么细节?”旁边有人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制作古琴的桐木和杉木本就轻质,修补时用的胶水却会增加重量,算下来至少比完好的古减轻了百分之十五。真正的古法制琴,油漆要反复涂刷上百遍,每一遍都要自然晾干,一张琴至少要耗费数年才能制成。但这张琴的修补者耍了小聪明,用的是人造树脂替代天然漆,这种材料成型快,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完成所有工序。”宁拙娓娓道来,语气笃定。 第一卷 第14章 完全恢复的变态能力 徐一秋闻言,震惊地看向宁拙。他之前只是隐约觉得古琴有问题,却没找到确切破绽,没想到宁拙仅凭肉眼观察,就把问题说得一清二楚,这份眼力实在惊人。 宁拙说着,用尾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嗡——”一阵沉闷浑浊的声响传来,毫无古琴该有的悠扬清越。“你们听,这修补过的古琴,音色粗糙晦涩,共振短暂,还夹杂着细微的杂音,根本无法弹奏出完整的曲调,不是垃圾是什么?不信的话,徐老可以亲自试试。”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撼地望着宁拙。刚才还觉得他是哗众取宠,此刻却没人再敢小觑这个“废物赘婿”。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余飞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喊道,“你们肯定是联手骗我!我在拍卖现场就让人测试过,明明能正常弹奏!” “恐怕你是掉进了别人设好的局里。”宁拙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这种私人拍卖会,主办方联合卖家做局很常见,现场测试的‘真品’,未必就是你最后买到的这一件。” 徐一秋不再犹豫,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和放大镜,仔细查验起古琴来。十几秒后,他放下工具,凝重地点了点头:“油漆层确实有瑕疵,表面至少有十几处修补痕迹,胶水痕迹也很明显。小宁说得没错,这把古琴的琴身结构已经彻底损坏,根本无法修复,你确实被骗了。” “噗通!” 余飞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谨慎,还特意请了专家鉴定,竟然还是被坑了。八十万买了件废品,还在众人面前大肆显摆,这下脸算是丢尽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一把无法弹奏的破损古琴,连原本价值的百分之一都不值。 “可惜了这上好的古木。”顾老祖惋惜地摇了摇头,“就算是破损的,也算是千年古物,却被修成了这副模样,连五千块都不值了。” 顾老祖的话,相当于给这把古琴下了最终定论。全场再次陷入震撼,所有人看向宁拙的目光都变了——有惊讶,有敬佩,还有难以置信。 孙桂芝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老祖德高望重,绝对不会信口开河,看来余飞是真的被骗了。 徐一秋走上前,满脸赞叹地问宁拙:“小友年纪轻轻,鉴宝眼光却如此毒辣,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这把古琴有问题的?” “刚才他把琴放在桌上的时候,我就觉得声音不对劲了。”宁拙随口答道,心里却在嘀咕:【总不能说我有鉴宝天眼吧?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 “顾老,您可真是捡到宝了!”徐一秋转头对顾老祖笑道,“这位女婿深藏不露啊,好好栽培,将来必定能成为鉴宝界的栋梁之才!” 秦枚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哎呀,多大点事!小飞年纪小,吃点亏很正常。送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我们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吧!” 顾清寒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宁拙。她总觉得眼前的宁拙和以前判若两人,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难道……他之前的废物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这个念头一出,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现场的氛围格外诡异,孙桂芝坐立难安,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丢人的地方。 “没用的废物!留着也碍事!”余飞突然面色狰狞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抓起桌上的古琴,就要往地上砸去! “不要!”徐一秋发出一声惊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宁拙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余飞面前,一把将古琴抢了过来。他拍了拍胸口,心里暗叫一声庆幸:【卧槽,这可是千年古木做的,就算破损了,拆下来的木料也能卖些钱,可不能让这蠢货给砸坏了!】 “一文不值的垃圾,你抢它干什么?”余飞恶狠狠地盯着宁拙,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送你好了!反正这破东西也就值几万块,全当是我对你的施舍!” “古玩收藏,讲究的是尊重历史、传承文化,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宁拙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这把古琴就算再不值钱,也是一千多年前的物件,承载着一段历史,你不能就这样糟蹋它。” 这话让徐一秋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赏更甚。懂得尊重文物,才是鉴宝师最该有的素养,这一点,很多资深鉴宝师都未必能做到。 可余飞却觉得宁拙是在故意羞辱他。一个废物赘婿,竟然也敢对他指手画脚?他认定是宁拙坏了自己的好事,怒火中烧地吼道:“用得着你教我做事?我有的是钱,丢一把古琴算什么!” 他冷笑一声,语气恶毒:“垃圾古琴配垃圾,还真是绝配!” “小飞,我们走!”孙桂芝也觉得颜面尽失,拉着余飞就要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对秦枚阴阳怪气地说,“秦枚,恭喜你啊,娶了个好姑爷,真是有眼光。” 秦枚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桂芝母女俩怒气冲冲地离开。她知道,经过这件事,顾家跟余家的关系算是彻底完了。 余飞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宁拙:“今日之辱,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我等着。”宁拙语气平淡,丝毫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顾清寒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余飞心胸如此狭窄,以后恐怕真的会找宁拙的麻烦。 送走孙桂芝母女,顾老祖看向宁拙的目光满是慈爱:“小宁,你今天做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顾老过奖了。”宁拙谦逊地笑了笑。 “这么说来,小宁是要代表珍阁参加临海青年鉴宝会了?”徐一秋笑着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他?不行!”顾正丰立刻跳出来反对,语气不屑,“珍阁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我们已经请了鉴宝界的青年才俊狄雨臣,他明天就会过来。” 徐一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狄雨臣我倒是听说过,是‘包袱斋’的主人,眼光确实不错。不过小宁的鉴宝水平,可不比他差啊。” 第一卷 第15章 粉彩盘 “他怎么配和狄雨臣相提并论?”顾正丰冷笑一声,“一个是鉴宝界的青年才俊,一个是吃软饭的废物,简直是云泥之别!” 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微妙,没人敢接话。顾老祖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顾正丰的话很不满。 要知道,狄雨臣虽是自由鉴宝人,出身名牌大学历史系,眼光毒辣,被圈内人称为“鬼蝙蝠”,但在这种青年鉴宝会上,邀请外部帮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珍阁作为临海的老牌古玩铺,竟然还要请外人帮忙,传出去难免会被人笑话。 “我决定了,这次青年鉴宝会,就由小宁代表珍阁参加。”顾老祖语气坚定地说道,“以后小宁就是我们顾家的人,珍阁的事,他有权参与。今晚你就留在珍阁,好好准备一下。”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正丰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我坚决反对!他一个废物,怎么能代表珍阁参加比赛?” “是啊爸,珍阁的客房都住满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了。”秦枚也跟着附和,满脸不情愿。 珍阁是一栋两层小楼,前面是店面,后面是院子。一楼是展厅和仓库,存放着珍贵的古玩;二楼是客房,顾正丰夫妇、顾清寒偶尔会住在这里,今天来的亲戚朋友也占满了房间,确实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不用再议。”顾老祖微笑着说道,话锋一转,看向顾清寒和宁拙,“婉凝和小宁已经领证结婚了,本就该住在一起。今晚小宁就跟婉凝住一个房间吧。” “什么?!”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地看着顾老祖。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让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 顾清寒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彻骨的寒意,死死地盯着宁拙,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宁拙也愣住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卧槽?跟冰山老婆同屋住?顾老祖你这是要搞事情啊!虽然她长得好看,但那脾气也太吓人了,晚上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顾清寒的眼眸里淬着冰冷杀意,宁拙心头咯噔一下——他敢肯定,自己要是真敢踏进她的房间,这冰山老婆绝对能把他千刀万剐。 “呃,我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在这里留宿了。”宁拙连忙开口拒绝,只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可顾老祖却一脸严肃地打断他:“从明天起,你就代表珍阁筹备青年鉴宝会,算是珍阁的一员了。今晚必须留在这儿养足精神,不准走。” 顾正丰脸色瞬间铁青,却不敢反驳父亲的决定,只能闷着头一言不发;秦枚更是气鼓鼓地站起身,噔噔噔径直上楼睡觉去了。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众人都没什么胃口。晚餐结束后,顾老祖和徐一秋又闲聊了几句古玩行情,便各自回房休息。 顾清寒起身朝楼梯走去,路过宁拙身边时,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冰:“你要是敢跟着上来,我就废了你的腿。” 那满含杀意的警告,让宁拙无奈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冰山老婆这脾气也太爆了,不就是留一晚吗?至于要废我腿?】 “我也困了,各自休息吧。”顾正丰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完,也跟着上了楼。 “忙了一天累死我了!”秦枚的抱怨声从楼梯拐角传来,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迁怒宁拙。 所有人都回了房间,没人再理会宁拙。客厅的灯光被逐一关闭,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一片死寂。 珍阁作为古玩铺,为防失窃装了全套监控和红外安保装置,外人一旦闯入就会立刻报警,平时不允许随意走动。宁拙无处可去,只好在楼梯台阶上坐了下来。 但他脸上却异常平静——继承了宁家先祖的海量记忆后,这点尴尬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随着时间流逝,宁拙闭目凝神,梳理着先祖留下的记忆碎片:山川地理、古玩珍宝、阴阳秘术……那些闻所未闻的见闻,让他心头震撼不已:“这世界之大,果然藏着无数奇妙之处。”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寻龙观气阴阳秘术》中有记载,真气不仅能滋养自身、疏通经络、修补受损经脉,还能修复蕴含灵气的古物。 修复古物? 宁拙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落在了那把被余飞丢弃的“月印滴露”残琴上。他站起身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琴头,一股暖洋洋的真气瞬间从掌心涌出,顺着琴身缓缓流淌。可刚流到琴身破损处,就被一股滞涩的阻力死死挡住。 宁拙凝神静气,将更多真气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那股阻力渐渐减弱,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又僵持了足足半分钟,终于感觉到真气顺利贯通了琴身的破损处。 搞定了? 宁拙再次看向古琴,发现琴身上的细微裂纹果然淡了一些。他开心地笑了笑,可下一秒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还是肉身太弱了,仅仅修复一道小裂纹就消耗这么大。想要完全修好这把琴,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修炼根本做不到。】 他不知道的是,用秘术修复唐代古物本就需要海量真气和心神,就算是先祖全盛时期,也不会轻易为之。 就在这时,宁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抓住了他的肩头。 “偷袭?”宁拙心中一惊,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芒,运转炼气诀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顺势就将人往地上甩去。右手握拳正要挥出,却听见一道带着惊恐的女声响起。 “啊!” 不好!宁拙心里咯噔一下,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光着双足、穿着红色睡裙的身影从空中坠落。千钧一发之际,他快步上前,稳稳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是顾清寒!她显然被吓坏了,小脸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抱着宁拙的脖颈,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想干什么?” 温香软玉入怀,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宁拙脸颊忍不住一红,连忙将她扶稳推到一边,尴尬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小偷,反应快了点。” 顾清寒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宁拙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刚想开口关心,却瞬间愣住了。 第一卷 第16章 三千五 此刻的顾清寒,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强势,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娇弱的气息。两条雪白的大长腿轻轻交叠,酒红色V领睡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小巧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一枚金色项链挂在颈间,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琼鼻微蹙,清丽脱俗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带着一丝慌乱,格外动人。 【卧槽,冰山老婆私下里这么好看的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宁拙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可下一秒就脸色一沉——他清晰地感觉到,顾清寒的后背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那股寒气似乎是从脊椎处散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用真气探查了一下,眉头紧锁:“阴寒之气?” “臭小子,放手!”顾清寒终于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眼神瞬间恢复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把手伸到哪里去了?” 宁拙连忙松开手,揉了揉鼻子,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感觉到你身上有股寒气,担心你……” “什么情况?”顾正丰和秦枚听到动静,纷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脸戒备地盯着宁拙。 “你对婉凝做了什么?”顾正丰怒声质问道。 “我就说他没安好心!”秦枚披上外套快步跑过来,看到顾清寒衣衫不整、脸色通红的样子,顿时勃然大怒,“你竟然敢对我女儿动手动脚!我要报警!” “不用了,爸,妈,你们先回去吧。”顾清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羞愤,只觉得浑身发凉,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她恨恨地瞪了宁拙一眼,转身跑进二楼的一间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在顾正丰夫妇愤怒的注视下,宁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丢人了!好心救人,结果被当成流氓了。】 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悠悠地走上楼,来到顾清寒的房门前,清了清嗓子轻轻敲门:“顾清寒,我有话跟你说。” “进来,关门!”房间里传来顾清寒冰冷的声音。 宁拙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充满少女心的粉色卧室:粉色的墙壁、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大床,床上还放着十几个可爱的布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顾清寒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冷眼扫了他一眼:“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别想打我的主意,更别想打珍阁的主意。你代表珍阁参加鉴宝会可以,但别妄想其他的。” “你别误会,我是想告诉你……” “闭嘴!”顾清寒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警告,“不管你想说什么,都给我滚到沙发上坐着。要是敢乱来,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太监。” 宁拙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警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刚才探查时发现的阴寒之气,让他有些担心。 “臭流氓!”顾清寒察觉到他的目光,气得俏脸通红,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看什么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暴露,连忙拢了拢睡裙,气呼呼地站起身:“今晚你就在沙发上睡觉,敢越界一步,我杀了你。” “哦。”宁拙应了一声,乖乖走到沙发上坐下。 说不心动是假的——在这样充满少女心的房间里,对着如此美艳的冰山老婆,能保持冷静的恐怕只有圣人。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满脑子都是顾清寒身上那股诡异的阴寒之气,不知不觉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另一边,顾清寒躺在床上,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枕头下面的东西——那里藏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显然,她对宁拙依旧充满戒备。 天还没亮,宁拙就被街上的嘈杂声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心中一喜:“是鬼市开始了!” 所谓鬼市,顾名思义,天亮前开门,天一亮就关门。这习俗源自古代京城:有些世家子弟会把珍藏的古董珠宝拿出来变卖,小偷趁着夜色销赃,破产人家则悄悄变卖家产。而鉴宝专家和古玩爱好者,也常常能在这里捡漏,淘到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如今的鬼市,不仅卖古董,还卖各种小物件、旧玩意儿,热闹非凡。宁拙正想下楼逛逛,测试一下自己的秘术和鉴宝能力,背后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去哪儿?” “你接着休息,我去逛个鬼市。”宁拙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再次失态。 顾清寒轻嗤一声:“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没过多久,顾清寒换了一身休闲装,脸上戴了大大的口罩和帽子,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她看着宁拙的背影,心里有些后悔——昨晚怎么就一时冲动让他进房间了呢?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珍阁,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鬼市方向灯火通明。路边摆满了小摊,人来人往却异常安静,没人大声喧哗——这是鬼市不成文的规矩。 宁拙运转秘术,瞬间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少微弱的灵气波动。【看来这鬼市果然有好东西,今天说不定能捡个漏。】 他走得很快,每个小摊都只扫一眼就离开。顾清寒跟在后面,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是个外行,逛鬼市哪有这么草率的?连东西都不仔细看,分明就是来凑热闹的。”在她眼里,宁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忽然,宁拙停了下来,目光牢牢锁定了一个小摊。 摊位上,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陶瓷物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打开粗布,里面是一个带着彩色花纹的盘子,上面绘着花卉和瑞兽图案,工艺精致,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格外纯净。 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穿着军绿色外套,头上戴着头灯,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看到宁拙驻足,他热情地招呼:“兄弟,想买点什么?” “这个盘子多少钱?”宁拙指了指那个粉彩盘。 “兄弟好眼光!”大胡子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这可是咸丰时期的粉彩盘,少见的精品,一口价三千五。” “呵呵,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旁边一个游客冷笑道,“鬼市哪有什么真古董,都是些仿品骗子。” 第一卷 第17章 现代仿品 “就是,我逛了这么多鬼市,就没见过几件真品。”另一个游客附和道。 宁拙没理会旁人的议论,只是用秘术仔细探查着粉彩盘。盘子底部的四方款识虽然模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确实是咸丰时期的真品,而且保存得相当完好。 “三百?兄弟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大胡子一口烟差点喷出来,连忙摆手,“这可是咸丰真品,少了三千二绝对不卖!你要是诚心要,我再让三百,三千二,不能再少了!” “就值三百。”宁拙语气笃定,丝毫不让,“这盘子釉色不均,边缘还有细微磕碰,看着像模像样,实则是民间仿官窑的普通货色,也就值个手工费。”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游客都笑了起来。“还是这兄弟懂行!我就说这摊主是漫天要价!”“三百都多了,这种仿品一百块我都嫌贵!” 大胡子脸色一僵,有些心虚地看了看粉彩盘,又瞪了宁拙一眼:“兄弟,你可别乱说话!这盘子我可是花大价钱收来的,怎么可能是仿品?” “是不是仿品,看底部款识就知道了。”宁拙伸手拿起粉彩盘,翻转过来,指着底部模糊的四方款,“咸丰官窑款识规整有力,‘咸丰年制’四个字字体挺拔,而这盘子的款识笔画拖沓,边缘模糊,明显是民间仿造时临摹不到位。再看釉色,官窑粉彩釉色温润细腻,这盘子釉面干涩,还有细小的开片,是典型的民仿特征。” 顾清寒站在一旁,瞳孔微微收缩。她虽然主要做服装生意,但从小在珍阁长大,耳濡目染也懂些古玩基础知识。宁拙说的这些特征,她仔细一看,还真能对应上。可她还是有些不信——这个一直被她当成废物的赘婿,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大胡子被说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这粉彩盘确实是他低价收来的,自己也拿不准真假,本想蒙个不懂行的赚笔快钱,没想到遇到了行家。他犹豫了半天,咬牙道:“五百!最少五百!再少我就亏死了!” “三百五。”宁拙不慌不忙地加价,“我买回去当个摆件,多一分都不值。” “成交!”大胡子咬了咬牙,一脸肉痛地说道,“算我倒霉,遇到你这个懂行的!” 宁拙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将粉彩盘递给顾清寒:“帮我拿一下。” 顾清寒下意识地接过盘子,指尖触碰到釉面的瞬间,她忽然想起宁拙刚才说的开片——那些细小的纹路确实自然,不像是人工做旧的。她忍不住再次打量宁拙,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民仿品?” “看出来的。”宁拙淡淡一笑,继续往前走,“逛鬼市靠的就是眼力,不懂就容易交学费。” 【冰山老婆终于主动问我了,看来是开始怀疑我的‘废物’身份了。不过暂时不能说得太细,保持点神秘感才好。】 顾清寒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粉彩盘,心情复杂。她低头看着盘子上的花卉纹,越看越觉得宁拙说得有道理。难道……他真的不是废物,只是一直藏拙?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宁拙没再停留,径直往珍阁方向走。顾清寒忍不住问:“不再多看看吗?说不定还能捡到漏。” “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宁拙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而且,我已经捡到想要的了。” 回到珍阁时,天刚蒙蒙亮。顾正丰和秦枚已经起床,看到宁拙和顾清寒一起回来,还拿着一个旧盘子,秦枚立刻皱起眉头:“宁拙,你又去哪里瞎逛了?这破盘子是从哪弄来的?别是什么垃圾都往回捡!” “鬼市买的,三百五。”宁拙随口答道。 “三百五?你是不是傻!”秦枚气得跳脚,“这种破盘子路边摊十块钱就能买一堆,你居然花三百五买?我就知道你是个败家子!” 顾正丰也脸色阴沉地说道:“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搞这些没用的。再过几天就是青年鉴宝会了,你要是给珍阁丢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拙没理会他们的指责,走到客厅坐下,从顾清寒手里接过粉彩盘,仔细擦拭起来。顾清寒站在一旁,想替宁拙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虽然觉得宁拙说得有道理,但毕竟没经过专业鉴定,也不敢肯定这盘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顾老祖和徐一秋走了进来。徐一秋一眼就看到了宁拙手里的粉彩盘,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小宁,你这盘子不错啊,让我看看。” 旁边一位看上去颇有见识的老者皱了皱眉,对着围观人群说道:“这盘子值不值钱,还得看他的眼力。” 宁拙没接话,转而拿起摊位上另一件器物——那是个倒梯形的方口瓶,腹径宽大,底部带足,足底开了两个洞眼,通体施白釉,四足则施黄釉,釉层厚重,瓶身雕刻着简单的动物纹饰,看着还算精致。他掂量了一下,问道:“这个多少钱?两百块卖吗?” “一个破花瓶就要两百?小伙子,你脑子没坏吧?”旁边有人立刻嗤笑起来。 “就是,鬼市里头哪有什么真宝贝,跟前些年一样,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儿。”另一人附和道。 大胡子却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别看它不起眼,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我敢说,放在任何一个地摊上,都能卖个好价钱。” “两百块不可能。”宁拙微笑着把方口瓶放回原处,心里明镜似的——这瓶子釉色浑浊,刻纹粗糙,是现代仿品,顶多值几十块,他故意问价,只是为了麻痹摊主。 “你再逛逛吧,我这儿好东西可不止这些。”大胡子抽了口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这小子看着懂点行,要是能勾起他的兴趣,说不定能卖个高价。 宁拙假意踱步张望,实则用秘术仔细探查摊位上的每一件东西。忽然,他目光一凝——在大胡子摊位最角落,一件黑乎乎的器物上,萦绕着一股浓郁却内敛的宝物气息。 第一卷 第18章 捡漏的“破烂”铜器 宁拙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装作对之前那只粉彩盘还没放弃的样子,翻来覆去地查看:“咦,这盘底的落款,是‘庆云斋’?” 他抬眼看向大胡子,故作惊讶:“马庆云可是清末著名的陶瓷画师,这盘子要是他的作品,倒是件好东西。” “我就知道你是行家!”大胡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他就喜欢遇到这种爱卖弄学识的人——这类人往往眼高手低,只要被勾起好胜心,要么会高价买赝品,要么会在议价时露怯。 “你要是真心想要,我给你个实在价,三千块,绝对物有所值。”大胡子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两张旧报纸,“要不要我帮你包起来?” “别急。”宁拙摆摆手,故意指着粉彩盘的边缘,露出诧异的神色,“你看这里,边缘有个小缺口,像是被磕碰过的。你这盘子是修补过的?” 围观的人立刻凑过来查看,纷纷点头:“果然是行家!这缺口藏得这么隐蔽都能看见,这盘子不值三千块了。” “百年以上的老古董,能保存到现在确实不容易,但破了相就大打折扣了。”之前那位老者也开口说道。 大胡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粉彩盘的缺口是他收来的时候就有的,晚上光线暗,本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想到被宁拙一眼看穿。他讪讪一笑:“既然你看出来了,那你开个价吧。” 顾清寒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吃惊。她没想到宁拙的观察力这么敏锐,而且对古董的了解似乎远超她的认知——之前她还觉得宁拙是来凑热闹的,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懂行。 “五百块。”宁拙随口报出价格。 “五百?你开什么玩笑!”大胡子急了,“这盘子就算有缺口,也值八百块!” “年轻人,讨价还价也得有个度。”旁边有人不屑地看着宁拙,“一看就是个菜鸟,还想学人捡漏?” 老者也摇摇头,觉得宁拙太贪心了。 宁拙却没理会这些议论,伸手拿起了摊位角落那件黑乎乎的器物——那东西薄薄的,形状像个小水桶,通体发黑,看起来破旧不堪。 “哟,兄弟,你这是看上这破烂了?”有人打趣道,“这玩意儿要是能值钱,你都能买别墅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懂点古董的人都知道,这东西看着像铜器,可要是真品,早就被当成宝贝收起来了,不可能扔在角落蒙尘。 大胡子也跟着哈哈大笑:“你还真有眼光!这可是战国时期的铜器,少说也值三十万!” “战国铜器?”一位围观者忍不住吐槽,“哪有这么薄的战国铜器?而且这颜色黑不溜秋的,看着就像被烟熏黑的废铁。” “我看走眼了,这东西不值钱。”老者也点头附和。 宁拙拿起那“铜器”,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一道清脆的嗡鸣。他微笑着说道:“黄铜锈是绿的,青铜锈是青灰色的,你这东西黑不溜秋的,哪是什么铜锈?分明是被烟熏黑的。” 这话一出,大胡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人却笑得更欢了。就连顾清寒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战国铜器,就是个不值钱的假货。 “原来是个装神弄鬼的蠢货。” “又是个想捡漏的菜鸟,真是不自量力。” “这东西看着像古代浇祭品的器皿,可做工粗糙,边缘还有裂痕,就算是真的,也不值钱。”老者说道。 大胡子干笑两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其实也拿不准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收来的时候就觉得是个破烂,本想借着“战国铜器”的名头蒙一笔,没想到被宁拙拆穿了。他试探着说道:“既然你喜欢,那我再加这个‘铜器’,八百块,两件一起卖给你。” “八百块买一个有缺口的盘子和一个破‘铜器’?太亏了。”顾清寒忍不住开口,她虽然觉得宁拙懂行,但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盯着这两件破烂。 “三百块。”宁拙直接砍价,语气淡定,“这粉色盘子有缺口,顶多值两百,这‘铜器’我拿回去养花当水壶,值一百,加起来三百块。” 众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鬼市的摊主都精得很,三百块绝对买不到这两件东西。 大胡子心里盘算着:这盘子和“铜器”本来就是低价收来的,三百块虽然赚得少,但也不算亏。而且他看宁拙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两件东西,怕再讨价还价会黄了买卖,于是咬牙道:“行!三百就三百!算我今天倒霉!” 宁拙笑了笑,转头对顾清寒说:“我身上没带现金,你先帮我付一下。” “你疯了?”顾清寒压低声音,脸色一沉,“这两件都是破烂,三百块都不值!”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宁拙眨了眨眼。 顾清寒虽然不满,但还是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大胡子把两件东西用报纸包好,递给宁拙,嘴里还嘟囔着:“今天真是亏大了。” 宁拙接过东西,拉着顾清寒就要走。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嗤笑起来:“果然是菜鸟,花三百块买了一堆破烂。” “等等!”之前那位老者叫住了宁拙,“年轻人,既然买了,不如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你到底捡了什么宝贝。” “就是,拿出来看看!别是买了假货不敢示人吧?”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大胡子也冷笑一声:“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买定离手,概不退货。你要是想反悔,可没门!” 顾清寒也停下脚步,冷声道:“你必须把话说清楚,这两件破烂到底有什么用?不然你别想走。”她实在不明白,宁拙为什么要花冤枉钱买这两件东西。 “也罢,就让大家开开眼界。”宁拙微微一笑,拿起那件黑乎乎的“铜器”,走到路灯下,掏出纸巾仔细擦拭起来。 “这东西我认识,是西周时期用来舀水洗碗的铜匜,春秋时期也有仿制的,据说真品很值钱。但你这一件又黑又丑,还有裂痕,绝对是假货。”顾清寒说道。 第一卷 第19章 到底是谁? “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铜器,就是个现代仿品。”旁边有人附和。 宁拙一边擦拭,一边说道:“你说的没错,西周、春秋的铜匜很值钱,但汉代也有仿制,而且工艺更好。真正的古铜匜生锈后,锈迹会呈现出青灰色或绿色,而不是这种黑色。” 说话间,他已经擦干净了“铜器”的一角。露出的部分并非铜色,而是银白色,上面还刻着简单的纹饰。 “这是……银?”顾清寒娇躯一颤,失声道,“你是说,这不是铜匜,是银匜?” “银匜?”大胡子脸色骤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可能,这玩意儿我放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发现是银的。” “怎么会有银质的餐具?”老者也皱起眉头,满脸难以置信,“这不符合常理!” “汉代贵族常用银质器皿,银匜用来舀水或盛酒,并不少见。”宁拙继续擦拭,很快,整件银匜的真面目就显露出来——通体银白,上面刻着双勾线的蟒蛇纹饰,虽然边缘有轻微破损,但工艺精湛,古韵十足。 “这……这是汉代的银匜?”老者凑上前,仔细打量着,眼神里满是震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鬼市淘到这种宝贝!” 众人也都围了上来,满脸不可思议。谁也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破烂”,竟然是一件汉代的银质珍品。 宁拙又拿起那件粉彩盘,说道:“这盘子虽然有缺口,但确实是马庆云的作品,上面还有一行小字落款,修复一下,至少能卖一万五。” “我出一万六!”人群中有人立刻出价,声音嘶哑,眼神却亮得惊人,“小伙子,这银匜和盘子卖给我吧!” 大胡子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收来的两件“破烂”,竟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三百块就把两件宝贝卖了,简直亏到了姥姥家! 宁拙却摇了摇头,把两件东西包好,对顾清寒说:“走,我们回家。这次收获不小。” 顾清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机械地跟着宁拙往前走。直到走出鬼市,她才缓过神来,看着宁拙手里的包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个她一直当成废物的赘婿,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顾清寒盯着宁拙手里的银匜,彻底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鬼市光线昏暗,宁拙怎么就能一眼看穿那层黑烟灰,断定这黑乎乎的玩意儿是件宝贝? 【一万五起步的粉彩盘,再加上这汉代银匜,保守估计也值十几万,三百块本钱,分分钟翻了几百倍,这波血赚。】宁拙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顾清寒瞬间捕捉到他的心声,瞳孔微微一缩。十五万多的收入,就这么轻松到手了?这让她对宁拙的印象彻底颠覆,之前觉得他是废物的想法,此刻烟消云散。这一趟鬼市之行,他竟然赚到了一笔普通人好几年都赚不到的财富。 【就这眼光,还被顾正丰夫妇当成垃圾?真是有眼无珠。】宁拙暗自吐槽。 顾清寒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是啊,这样精准的眼光,怎么会被大家说成是垃圾?宁拙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是那个窝囊废赘婿,还是这个深藏不露的鉴宝高手?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鉴宝知识的?”顾清寒虽然不甘心被宁拙比下去,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眼光确实毒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凭感觉。”宁拙随口敷衍了一句,他总不能说自己继承了先祖的记忆和秘术。 【冰山老婆这是对我感兴趣了?看来这波捡漏没白忙活,不仅赚了钱,还刷了波好感。】 顾清寒听到这话,脸颊微微发烫,没好气地转移话题:“这银匜和粉彩盘是用我的钱买的,既然现在确定是珍阁的参赛藏品,就得交给我保管。” “没问题。”宁拙爽快地答应,对着围观的众人微微颔首道歉,“让大家见笑了。”说完,便带着顾清寒转身离开,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和后悔得直拍大腿的大胡子摊主。 两人走远后,不远处的巷口,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去查查这个宁拙,是个好苗子,值得关注。” 黑暗中的两个黑影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被人盯上了?】宁拙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心里了然,却没放在心上。他现在心情很好,顾清寒对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这才是好的开端,以后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 顾清寒也察觉到了异样,下意识地靠近宁拙一步,低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没事,小角色。”宁拙语气轻松,安抚道。 顾清寒听到他的心声【这点小尾巴还想跟我?真是不自量力】,心里一惊,越发觉得宁拙深藏不露。 回到珍阁,宁拙将银匜和粉彩盘妥善放在货架的保险柜里,然后去换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便开始研究起珍阁里的古玩藏品。 天色渐渐亮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珍阁也到了开门的时间。 顾正丰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着宁拙吩咐道:“从现在起,你就是珍阁的伙计了,每天把这里收拾干净,按我的吩咐做事。”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叮嘱:“记住规矩,以后有人来卖古玩,每一次交易都要先让我过目。我要是接了对方的东西,说要喝茶,就说明这东西是假的,想办法把人打发走;要是我说要喝花茶,就说明东西是真的,值得收。” “嗯。”宁拙点点头,心里却在吐槽【这暗号也太老套了,也就骗骗外行】。 顾清寒正好下楼,听到宁拙的心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赶紧绷住脸——她可不想让宁拙发现自己能听到他的心声。 顾正丰没察觉到两人的异样,继续说道:“一般来的要是贵客、老顾客,或者带的是好货,就给上我那罐青螺春;其他的人都要小心提防,别被坑了。”他把珍阁的基本规矩大致说了一遍。 顾清寒今天穿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走到顾正丰面前说道:“爸,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珍阁住下。” 第一卷 第20章 敢造谣我老婆? “你工作那么忙,早餐都没吃吧?”顾正丰皱了皱眉,“这边有我盯着就行,我听人说你最近要筹备一场时装秀,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还是先回去忙你的吧。” “不用了,我和朋友约好了要谈事。”顾清寒瞥了一眼宁拙,冷声道,“我必须在这里盯着他,绝不能让他给珍阁惹麻烦,更不允许他欺骗你。”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明明是担心我,还说得这么硬气。不过这样的她,还挺可爱的。】宁拙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顾清寒听到他的心声,脸颊瞬间红了,连忙别过脸,假装整理货架,心跳却莫名加快。 吃完早餐,宁拙打开珍阁的店门,闲着没事,就继续研究起货架上的古玩。就在这时,顾正丰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了,清寒?资料?很急吗?我待会儿还要和狄雨臣见面,实在抽不出空……好吧,我知道了,我尽快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顾正丰迟疑了一下,对宁拙说:“清寒要一份资料,在我卧室的床头柜上,你赶紧送过去给她。我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谈一笔大生意,走不开。” “好,我这就去。”宁拙点点头。 顾正丰把顾清寒公司的地址发给了他:“就在盛世开元附近的玉龙大楼,离这里不远,三个公交站就到了。” 宁拙快步走进顾正丰的卧室,果然在床头柜上找到了那份资料,收拾好后便匆匆离开了珍阁。 顾清寒的公司“丰韵服装公司”就在玉龙大楼的18层。宁拙出了商业街,穿过一条小巷,很快就到了玉龙大楼楼下。 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的门卫拦住了他,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眼神里满是疑惑:“干什么的?” “我找18层丰韵服装公司的顾总,送资料过来。”宁拙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就你?”门卫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能进这栋楼的,不是有钱就是有势的人,你看着也不像是丰韵公司的员工。要想进去,必须让公司的人下来接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这几天不太平,楼里接连发生了四五起失窃案,我们压力很大。你要是真找顾总,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接你。” “好。”宁拙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清寒的号码。可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 【估计在忙重要的事,没看到电话。】宁拙皱了皱眉,又接连拨了好几遍,依旧没人接。 门卫在一旁看得不耐烦了,语气更差:“没人接?我看你就是来混水摸鱼的吧?要是你在公司里还有其他认识的人也行,没人的话,就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事。” “我只认识顾总。”宁拙平静地说道。 “嘿嘿,那你今天可走不了了。”门卫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按住宁拙的肩膀,冷声道,“我看你形迹可疑,玉龙大楼的失窃案,说不定就跟你有关!” “你弄错了,我确实是来给顾总送资料的。”宁拙皱起眉头,想要推开他的手。 “弄错?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门卫冷笑一声,“顾总我们都认识,是个大美人,上午刚和她男朋友一起去公司的,她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老公?哦不对,你连她男朋友都不如,还敢冒充她的人?” 男朋友? 宁拙心里一沉,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一把推开门卫的手,眼神变得冰冷:“你说谁是她男朋友?” 【敢造谣我老婆有男朋友?这门卫怕不是活腻了。】 门卫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更加嚣张:“你还敢动手?顾总的男朋友经常来公司,两人关系好得很,整个大楼的人都知道!你还想撒谎?” 话音刚落,从门卫室里冲出来四五个手持橡皮棍的保镖,将宁拙团团围住。 “给我拿下这个可疑分子!”刚才被推开的门卫大吼一声。 宁拙面色平静,心里却在盘算【这些人看着挺专业,应该是练过的,不过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他不想下重手,毕竟是误会,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老子可是天威保安公司的人,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被推开的门卫说着,抡起橡皮棍就朝宁拙砸了过来。 宁拙身体微微后仰,轻松避开了这一击,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的胳膊轻轻一拧,“咔嚓”一声,门卫疼得惨叫起来,橡皮棍也掉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保镖见状,大吼一声,纷纷挥着橡皮棍冲了上来。他们施展的是关中拳里的赤拳,出拳又快又狠,显然是有备而来。 【原来是天威武馆出来的,难怪这么嚣张。】宁拙心中了然,身形变得更加灵活,像一片羽毛一样穿梭在保镖之间。 他避开第二个保镖的攻击,一巴掌拍在对方的下巴上,对方瞬间懵了过去。紧接着,他又抓住第三个保镖的胳膊,顺势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剩下的两个保镖见状,脸色大变,攻击也变得犹豫起来。 宁拙没有继续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我再说一遍,我是来给顾总送资料的,别逼我动手。” “顾清寒找了什么男友,你跟我细说。”宁拙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揪住刚才被他踹飞的保镖衣领,语气冰冷刺骨。 【敢造谣我老婆?今天不把事情问清楚,我跟你们没完。】 顾清寒要是真有别的男人,他这个赘婿岂不成了天大的笑柄?更重要的是,想到顾清寒和别人亲密的画面,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门卫被宁拙这股气势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顾总的男朋友……已经来往好几个月了。顾总刚开时装公司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来,两人形影不离的。” “对!我还看见他们一起去看电影,甚至大清早从宾馆一起出来!”另一个保镖爬起来,火上浇油地喊道。 宁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宾馆?形影不离?顾清寒真的背叛我了?】一股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今天也来了?”宁拙强行压下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 一名安保人员用力点头:“确定来了!我今早还看见他们一起在楼下早点铺吃饭,我家就住在附近,看得清清楚楚!” “兄弟,识相点就赶紧走。”另一个保镖双手抱胸,嗤笑道,“想追求顾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她男友一出手就是超跑,你呢?穿得跟个路人似的,也配碰顾总?” 第一卷 第21章 乌龙与隐疾 “没错,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被打的保镖也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法制社会,我们要是报警,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种你等着,等我们学长来了收拾你!” “我没功夫跟你们耗。”宁拙面色平静得可怕,拿起地上的资料拍了拍灰尘,“再拦我,后果自负。” 【一群跳梁小丑,真以为我不敢动手?要不是怕给顾清寒惹麻烦,早就把你们都撂倒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知道自己不是宁拙的对手,只好不甘心地让开一条路。其中一人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学长,玉龙大楼来了个可疑分子,强行要闯进去,我们拦不住,还被他打了!” “哪个公司的?”电话里传来一道略显嘶哑的嗓音。 “十八层的丰韵服装公司,他还说自己是顾总的老公,真是笑死人了!” “一群废物!每人扣一个月工资!”对方怒骂一声,又叮嘱道,“现在很多公司都在争玉龙大楼的物业,这事别声张。查一下他的底细,要是没有盗窃嫌疑,就别管了,我晚点过来处理。” “好的!”保镖挂了电话,恶狠狠地瞪了宁拙一眼,却不敢再上前。 宁拙黑着脸走进大厦,按下十八层的电梯。手里的资料仿佛有千斤重,他满脑子都是保镖们的话,怒火和不安交织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宁拙怒气冲冲地走出电梯,一个年轻的女前台立刻迎了上来:“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宁拙没搭理她,径直往办公区走。女前台赶紧拦住他,一脸警惕:“先生,这里是私人办公区,您不能随便进!再往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让开!”宁拙大喝一声,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女前台瞬间僵在原地,吓得不敢再说话。 办公区内,数十名员工正在忙碌,大多是女生,还有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女模特正在整理服装。看到宁拙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找顾总。”宁拙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语气冰冷,“她在哪?” “顾总在总裁办公室,但她现在有客人,不方便见您……”一名员工小声说道。 “客人?是她那个所谓的男友?”宁拙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不顾众人阻拦,径直穿过办公区走廊,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房门:“顾清寒!你给我出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宁拙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顾清寒只穿着贴身衣物,趴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地呻吟着,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她背上,手里还拿着银针。 “王八蛋!你对她做什么!”宁拙怒吼一声,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上去,一把拽住那“男子”的胳膊就要动手。 【居然敢对我老婆动手动脚,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啊!”顾清寒和那“男子”同时被吓了一跳,齐齐转过头来。 宁拙正要发作,却突然愣住了——那“男子”留着短发,穿着中性,但五官精致,分明是个女人! 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尴尬。【卧槽,是个女生?这乌龙闹大了……】 “你是谁?给我滚出去!”顾清寒又羞又怒,赶紧用毯子裹住自己,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宁拙连忙松开手,尴尬地后退两步,解释道,“我听楼下保安说你有男友,还……所以才着急闯进来的。” 那短发女子皱了皱眉,收起银针,冷冷地看着宁拙:“你就是清寒的老公?” 顾清寒深吸几口气,定了定神,对短发女子说:“碧瑶,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 短发女子点点头,临走前还不满地瞪了宁拙一眼。 办公室门关上后,顾清寒披起一件厚实的外套,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依旧苍白,嗓音嘶哑:“你是来捉奸的?” “不是,我是来给你送资料的。”宁拙把资料放在桌上,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想起昨晚在她房间察觉到的阴寒之气,眉头皱了起来,“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昨晚就感觉到你身上有股阴冷的气息。” 顾清寒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你怎么知道?这事我只跟碧瑶说过!” 【果然是隐疾。昨晚那股阴寒之气很诡异,不像是普通的风寒。】宁拙沉吟道:“我能不能给你检查一下?或许我能帮上忙。” “你会治病?”顾清寒满脸怀疑。 【宁家先祖不仅懂鉴宝,还精通医术,这点小毛病应该难不倒我。】宁拙点点头:“祖上是宫廷御医,留下了一些医术传承。你这症状,应该是阴寒郁结,气血不通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苏碧瑶走了进来,一脸讽刺地看着宁拙:“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清寒这是元气大伤导致的阴寒郁结,在国内外都是疑难杂症,多少名医都治不好,你一个赘婿也敢说能治?” 宁拙没理会她的讽刺,认真分析道:“如果只是普通的阴寒郁结倒还好,就怕长期郁结导致气血瘀堵,进而形成血栓,甚至引发更严重的病症……” “你还懂这些?”苏碧瑶愣住了,宁拙说的症状,和她师父诊断的一模一样。 “我宁家祖上在宫中鉴天阁任职,常与御医交流,对这类病症的治疗方法有所记载。”宁拙看着顾清寒,“你要是信我,我有十成把握治好你。” “十成把握?”顾清寒和苏碧瑶同时惊呼。顾清寒为了这病,找了无数名医都没效果,宁拙竟然说有十成把握? 【这病症在先祖的医案里有明确记载,用千年野山参配合针灸疏通穴位,再辅以汤药调理,不出一个月就能痊愈。】 顾清寒听到他的心声,心里一动——宁拙的心声清晰具体,不像是在吹牛。但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病困扰了她太久。 苏碧瑶冷笑一声:“我师父是临海名医鲁三川,他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说能治好?我看你就是想借机纠缠清寒!” “口说无凭,不如打个赌。”宁拙看着苏碧瑶,“我要是能治好清寒,你就拜我为师;要是治不好,我立刻离开顾家,永远不再打扰她,怎么样?” 苏碧瑶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伸出手:“好!我就跟你赌!但愿你说话算话!”她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普通的赘婿,到底有什么能耐。 第一卷 第22章 不速之客 宁拙伸手和她握了握,又看向顾清寒:“你放心,治疗过程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而且这事我会帮你保密,包括你爸妈。” 顾清寒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她实在是被这病折磨得太久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想试试。 苏碧瑶这才想起什么,对宁拙说道:“忘了介绍,我叫苏碧瑶,秦枚是我表姐,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姨子。” “小姨子?”宁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治疗需要准备千年野山参和一套银针,我会尽快安排。”宁拙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碰生冷的东西,注意保暖。” 交代完后,宁拙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走出玉龙大楼时,他心里盘算着【千年野山参不好找,或许可以去古玩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捡个漏】。 回到珍阁,顾正丰正在摆弄一块青色的盘子,看到宁拙回来,随口问道:“资料送到了?” “嗯。”宁拙点点头,目光落在那青色盘子上,瞬间认出这是清代的青花盘,保养得不错,应该是刚收来的。 他正想研究一下,珍阁的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小胡子的老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鸟笼。看到宁拙,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小顾,你这珍阁是没人了吗?怎么招了个这么不起眼的女婿?” 顾正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强忍着不适站起身,赔笑道:“马先生,您来了?快请坐,我给您泡杯茶。” 宁拙皱了皱眉,认出了来人。【马德明?盛世开元尚古阁的鉴定师,人称马金牙。眼光倒是有几分,但人品极差,最爱捉弄人,在古玩街的口碑烂得很。】 马德明在古玩街得罪了不少人,但仗着尚古阁老板柳秀才在京城有背景,一直没人敢招惹他。 这条盛世开元大街,看似繁华,实则鱼龙混杂。有正规的古董商人,有倒买倒卖的“搬砖头”经纪人,有专门卖赝品的“包袱斋”老板,甚至还有盗墓贼和销赃的人,关系错综复杂。 马德明没理会顾正丰的热情,径直走到货架前,拿起那块清代青花盘,用手指敲了敲,撇撇嘴道:“小顾,你这眼光越来越差了,这么普通的青花盘也收?怕是要砸手里哦。” 顾正丰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反驳——尚古阁在古玩街势力不小,他不想得罪马德明。 宁拙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说道:“马先生,这青花盘是清代中期的民窑精品,釉色均匀,纹饰流畅,虽然不是官窑,但也有不小的收藏价值,怎么能说砸手里?” “哦?你个毛头小子也懂鉴宝?”马德明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宁拙,嗤笑道,“我看你就是个门外汉,在这里不懂装懂。这盘子明明是晚清的仿品,釉色发灰,纹饰僵硬,也就骗骗你这种菜鸟。” 【晚清仿品?这马金牙是故意找茬,还是真的看走眼了?】宁拙拿起青花盘,仔细看了看盘底的落款和釉色,更加确定这是清代中期的真品。 顾清寒此时也从公司回来了,刚好听到马德明的话,皱起眉头说道:“马先生,说话要讲证据。这青花盘是我爸仔细鉴定过的,怎么可能是仿品?” “证据?”马德明冷笑一声,“我的话就是证据!在这条古玩街,还没人敢质疑我的眼光!” 临海的古玩行业,配套的酒楼也分三六九等。一品酒楼共六家,其中以聚宝楼最为显眼。掌柜张金泉手腕圆滑,人脉广阔,再加上他姐夫是盛世开元的管事甄孝仁,位高权重,有这层关系加持,聚宝楼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其余五家一品酒楼分别是昌宝斋的卫公明、雅藏阁的田得福、顾正丰的珍阁、柳秀才的尚古阁,以及佟芝兰的仙绣阁。二等酒楼多以“阁”为名,像明宝楼、玩古阁等;三等则以“堂”为名,如宝来堂、万宝堂之类。除此之外,还有青瓷苑、古朗阁、博德拍卖行等跨行业机构,大多由拍卖行赞助运营。 珍阁在鼎盛时期,曾是临海古玩界的龙头老大,无人能及,甚至在阳川省的收藏圈都享有极高声望。直到二十多年前,因一件不为人知的隐秘事件,珍阁开始走下坡路,如今已跌至第四位,再也没能重返前三。 一般来说,古董店都会聘请专业鉴定师坐镇,费用不菲——毕竟古玩行业容错率极低,一件赝品就能让店铺损失惨重。而鉴定高手也分三类:一类是徐一秋这样的科班出身,受过专业训练,以鉴宝为生;一类是混迹行业多年的老手,靠敏锐的观察力和经验捡漏;还有一类是纯粹的骗子,专门忽悠新手骗取钱财。 珍阁是少数不聘请专业鉴定师的店铺之一,全靠顾老祖的毒辣眼光撑着。顾正丰的眼光虽不及父亲,却也不算差,这些年倒也没出过大错。 宁拙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抿了一口,马德明就一脸不屑地开口:“珍阁这是没人了?找个打下手的都这么不起眼,还敢说懂鉴宝?” “他就是来帮忙打杂的,马先生别跟他一般见识。”顾正丰皱起眉头,赶紧打圆场。 马德明却咧嘴一笑,一口金牙闪得人眼花,伸手拦住了正要走开的宁拙:“慢着!既然在珍阁做事,多少也该懂点门道吧?不如我来考考你?” 顾正丰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马德明的德性了,这人看似玩笑,实则最爱捉弄人,肯定没安好心。 “马先生,没必要闹成这样……” “老顾,我哪会让你下不来台?”马德明话锋一转,指了指手里的鸟笼,“你这姑爷看着不傻,总该认识这鸟吧?” 鸟笼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喙呈淡黄色,眼周一圈红白相间,羽毛光滑得像玉石。宁拙扫了一眼,淡淡道:“白画眉。” “呵呵,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马德明哈哈大笑,转头对顾正丰道,“你这姑爷还挺有趣,脑子不笨。” 顾正丰被当众戏耍,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敢怒不敢言——在古玩街,马德明背后有柳秀才撑腰,他得罪不起。 宁拙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反问:“马先生,你确定你认识这鸟?” “当然!”马德明一脸自豪地拍着鸟笼,“这是乌鸫的变种,叫极品白眉,我花了四万多买回来的!现在还只是幼鸟,等养大了,绝对是顶级的观赏鸟!” 第一卷 第23章 我参加 【四万?这马德明怕不是被人坑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极品白眉,就是普通的白化画眉,连雏鸟都算不上,顶多算二流观赏鸟,而且品相还差得很。】宁拙心里冷笑。 顾清寒刚好在这时走进来,听到宁拙的心声,脚步顿了顿——她对鸟类虽不了解,但宁拙的心声向来精准,难道马德明真的买错了? “不可能。”宁拙直言不讳,“这鸟根本不是什么乌鸫变种,就是普通的白化画眉,培育成功率极低,而且品相堪忧。真正的极品白眉,只有汉中、西安、贵州的纯种血系才有可能出,你这只,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一派胡言!”马德明脸色一变,凑近鸟笼仔细打量,“不可能!这是我托人好不容易买来的,怎么会是普通白化画眉?” 【还没看出来?这鸟不仅品种不对,还得了尾羽炎,精神状态差得很,估计活不了多久。】宁拙面无表情地补充,“你这鸟精神萎靡,尾羽根部已经泛红发炎,再不加紧治疗,怕是活不过半个月。” 顾清寒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鸟笼——果然,鸟的尾羽根部隐约有泛红的痕迹,而且小鸟的眼神确实很呆滞,不像健康的幼鸟。她心里越发惊讶:宁拙不仅懂鉴宝,连鸟类都这么了解? 马德明慌了神,伸手去拨弄鸟的尾羽,看到泛红的根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找个懂鸟的人来看看就知道了。”宁拙淡淡道,“你要是真想养极品观赏鸟,不如去汉中找纯种血系,你这只,顶多也就值几百块,还是看在白化的份上。” 顾正丰在一旁暗自爽快——平日里马德明总仗着势力嘲讽他,今天宁拙总算帮他出了口气! “你个打杂的,懂个屁!”马德明恼羞成怒,却又无法反驳——他对鸟类本就一知半解,只是跟风买的,现在被宁拙说得头头是道,他心里也开始发慌。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哦?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说我的白眉有问题?”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留着乱糟糟头发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脸痞相,鹰钩鼻,上身穿着破烂T恤,腰间却别着保时捷钥匙,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一看就是暴发户的模样,胳膊下还夹着一个大纸袋。 顾正丰看到来人,脸色骤变,随即强挤出笑容站起来:“周兄弟,快请坐,我给你泡杯茗香茶。” 【周贵?博古阁柳秀才的头号打手,专门替柳秀才收赃货、做暗箱交易,人品极差,手段阴狠。】宁拙认出了来人,心里警惕起来。 顾清寒听到宁拙的心声,心里一紧——她也听说过周贵的名声,知道这人是古玩街的狠角色,得罪不起。 “少废话!”周贵一把推开顾正丰递过来的茶杯,目光凶狠地扫向宁拙,“是你说我卖的白眉有问题?” 马德明瞬间怂了,连忙陪笑道:“周兄弟,误会,都是误会!你卖我的鸟绝对没问题,是我跟这小伙子开玩笑呢!” “算你识相。”周贵冷哼一声,不再追究,将胳膊下的纸袋往桌上一扔,环顾四周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东西要出手,刚好路过这里,听说老马也在,就过来看看。” 马德明连忙凑上前,盯着纸袋问道:“和以前一样?直接送到尚古阁?” “嗯,钱直接转我账户上。”周贵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就在这儿等你,快点。” “好嘞!”马德明拎起纸袋,急匆匆地朝着尚古阁跑去。 宁拙的目光落在纸袋上,眉头微挑——【这纸袋里有股淡淡的古瓷气息,纯净厚重,是清代官窑的味道。看来周贵这次收了件好东西,可惜马德明那蠢货,只知道送回尚古阁,根本没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 顾清寒听到心声,心里一惊:清代官窑?周贵竟然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周贵斜睨着顾正丰,语气鄙夷:“老顾,不是我说你,珍阁是越来越不行了。我这次出的东西,柳老板给的价钱可不低,你们珍阁,怕是连看都不敢看。” “周兄弟人脉广,总能收到好东西,尚古阁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顾正丰陪着笑脸,“我们珍阁是小本生意,眼光也有限,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周贵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看向顾正丰和宁拙:“最近圈子里有场暗箱赌宝,有没有兴趣参加?入场费一万,赌的是眼力和运气。” 【暗箱赌宝?就是把古玩密封起来,不准打开看,全凭感觉出价,拼的是鉴宝实力和运气。】宁拙心里瞬间来了兴趣——他要给顾清寒治病,需要千年野山参,那可是天价,他现在手里没钱,这暗箱赌宝对他来说,简直是送钱的机会! 顾清寒听到宁拙的心声,心里一紧:他要去参加这种赌局?万一输了怎么办?而且这暗箱赌宝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顾正丰为人稳重,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们珍阁不参与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 【难怪珍阁一直走下坡路,顾正丰太保守了,错失了多少机会。】宁拙心里惋惜。 “真是可惜。”周贵故作惋惜地摇摇头,“上次的暗箱赌宝,有人连续开出两件精品,其中一尊唐朝鎏金绿度母菩萨像,最后卖了十八万,翻了好几倍。” 十八万!宁拙的眼睛亮了——有了这笔钱,买千年野山参的钱就有着落了!而且以他的鉴宝秘术,密封的古玩也能看出底细,根本不会输。 “周哥,我参加。”宁拙直接开口。 “你?”周贵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上下打量宁拙,“可以啊,一万块入场费,你拿得出来吗?” “你敢!”顾正丰怒喝,“宁拙,这不是闹着玩的!暗箱赌宝风险极大,很多人都栽在了上面!” “顾叔放心,我有把握。”宁拙语气笃定,【我手里还有上次修复古琴剩下的月印滴露,拿去卖了,凑一万块入场费绰绰有余。而且凭我的秘术,绝对能开出精品。】 第一卷 第24章 这胖子不对劲 顾清寒听到这话,心里更急了——月印滴露是珍贵的修复材料,宁拙竟然要拿去卖了换入场费?她想阻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拙没理会顾正丰的怒气,看向周贵:“周哥,什么时候开始?” 周贵眼中闪过一抹讥讽:“还有一个星期。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对了,要是开出好东西,我们要抽百分之二十的佣金,而且买主不会追问货物来历,事后也不追究责任。” 【不追究来历?看来这些暗箱赌宝的古玩,很多都是赃物。不过对我来说,只要能赚钱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宁拙点点头:“好。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预留一个名额?等我筹到钱,再联系你。” “可以。”周贵嘿嘿一笑,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宁拙,“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 就在这时,马德明两手空空地跑了回来,笑眯眯地对周贵道:“周兄弟,钱已经转你账户上了,你查收一下。” “不用查了,都是老熟人。”周贵一口喝光杯中的茶,起身就走,“一个星期后联系你。” 看着周贵的背影,马德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屑地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你能提供好货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马先生,这次赚了不少吧?”顾正丰勉强挤出笑容。 “也就赚了一万多。”马德明得意地笑了,“周贵这小子,一个月能靠倒腾这些东西赚十几万,不过都是小钱。” “厉害厉害。”顾正丰一脸佩服,心里却有些心动——一万多块,抵得上珍阁半个月的营业额了。 马德明看他心动,哈哈一笑:“老顾,要是你感兴趣,我们可以合伙!以后周贵送来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分成,怎么样?” “让我想想!”顾正丰的眼神闪烁,显然是彻底心动了——一万多的分成,抵得上珍阁大半个月的营收,这样的机会他实在不想错过。 宁拙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顾正丰还是太贪心了。周贵身上有股淡淡的泥土腥气,混杂着古墓的腐朽味,分明是个倒卖古墓赃物的惯犯。他和马德明一唱一和,根本就是设了个陷阱,想拉顾正丰下水,让珍阁变成他们的赃物集散地。】 顾清寒刚整理完货架,听到宁拙的心声,脸色瞬间变了——赃物集散地?那可是违法的!她刚想开口提醒父亲,却见宁拙给她递了个隐晦的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话。 宁拙早就看穿了这一切:马德明故意用四万买假鸟的蠢事打掩护,就是为了降低顾正丰的戒心;周贵再顺势抛出暗箱赌宝和合伙分成的诱饵,一步步引诱顾正丰上钩。毕竟珍阁是老牌店铺,有正规的经营资质,一旦顾正丰参与进来,他们的赃物就能光明正大地流通,就算出事,也能让珍阁顶罪。 更关键的是,那只所谓的“极品白眉”,根本不是马德明被坑,而是他和周贵演的一出戏——鸟笼是民国时期著名工艺师徐钟鸣的作品,单是这笼子就值三四万,他们故意把重点放在鸟身上,就是为了让顾正丰忽略笼子的价值,误以为马德明眼光差、容易掌控,从而放松警惕。 【贪婪果然是人的软肋。顾正丰只看到了分成的利润,却没看到背后的牢狱之灾。】宁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懒得戳破——他倒要看看,顾正丰会不会真的跳进这个陷阱。 顾清寒听懂了宁拙的心声,心里越发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她总不能说自己能听到宁拙的心声,只能暗暗祈祷父亲能清醒一点。 纠结了半天,顾正丰终于咬了咬牙,笑呵呵地对马德明说:“那就托马先生的福了!以后有好路子,可得多想着我们珍阁。” “这是自然!”马德明得意地笑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放心,跟着我混,保证你赚钱!” 等马德明离开,顾正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就对着宁拙发脾气:“你刚才怎么回事?非要跟马先生对着干!你知不知道他背后是谁?要是得罪了柳秀才,我们珍阁就完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宁拙淡淡道。 “实话实说?你懂个屁!”顾正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赶紧把这里打扫干净,别再给我惹麻烦!” 【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提醒你,你倒反过来骂我。等你真栽进去,就知道后悔了。】宁拙懒得跟他争辩,拿起扫帚开始打扫。 顾清寒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宁拙是好意,也知道父亲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却又无力改变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珍阁来了不少顾客,却都是只看不买。快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文化大街上的人流渐渐稀疏,顾正丰也懒得待在店里,交代了宁拙几句就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拎着几个大包小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眉头紧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宁拙扫了他一眼,心里顿时有了判断【这胖子不对劲。衣衫褴褛是装的,但手上戴的老式腕表是江诗丹顿的古董款,至少值两万;脚上的鞋子看着脏,袜子却是纯棉名牌,整洁无污渍。而且他眉宇间没有落魄的窘迫,反而带着一股油滑的精明,肯定是来碰瓷或者卖赝品的。】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宁拙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语气客气。 “我……我有几件家传的宝贝想出手。”胖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们这里收古董吗?” “收的,只要是真品、有价值,我们都收。”宁拙微笑道,“不过我只是店里的伙计,要是东西贵重,可能需要请我们老板过来。” “贵重,肯定贵重!”胖子连忙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三张字画、一个紫色陶罐,还有一个手指粗细的铜制圆柱体。“这都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家里出了急事,我死也不会卖的。你先帮我看看,要是觉得行,再叫你们老板过来。” 第一卷 第25章 古玩黑市 宁拙戴上手套,先拿起一张字画。展开一看,上面有“吴昌硕”的签名,画的是一幅墨竹图。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心里冷笑【假的不能再假了。这纸是现代仿宣纸,墨迹浮于表面,没有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就连签名都是描上去的,笔触僵硬,毫无吴昌硕的苍劲之风。】 吴昌硕可是晚清“海派四大家”之一,集诗、书、画、印于一身,是金石画派的巨擘,如今他的一幅真品少说也要上千万。这胖子拿个赝品来蒙事,胆子倒是不小。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吴昌硕的字画,又拿起第二张——是一幅山水画,落款是“赵子云”。【也是赝品。赵子云是吴昌硕的弟子,画风受吴昌硕影响很深,但这幅画的笔墨功力差太远,构图杂乱,色彩也过于鲜艳,明显是现代仿品。】 第三张是一把扇面,上面写着“小小庵主”四个字,落款是“任立凡”。任立凡是赵子云的祖师爷,精通山水画,画风清丽雅致。但这扇面的纸质、墨迹都不对,同样是赝品。 最后,宁拙拿起那个铜制圆柱体。刚入手,他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温润气息——【这是好东西!】他仔细观察,圆柱体是纯青铜打造,上面刻着松鹤延年图,线条流畅细腻,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光绪十七年御赐太医院张。” 他轻轻拧开圆柱体的盖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套银针。银针做工极为精致,针顶端是金色的,中间有细微的弯曲弧度,尾端镶嵌着细小的宝石,针型齐全:毫针、长针、大针、圆针等应有尽有。 【光绪十七年的御赐银针!这是太医院的宝物啊!】宁拙心里一阵激动。他认出了“张”指的是张仲元,张仲元又名午樵,曾侍奉光绪帝和慈禧太后,后来被封为“头品顶戴”,总领太医院事务。他的诊治记载被收录在《清宫医案选》中,是历代太医中的翘楚。 这套银针是真品无疑,青铜质地温润,包浆自然醇厚,银针虽然历经百年,却依旧锋利光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更重要的是,他正需要一套上好的银针给顾清寒治病,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顾清寒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听到宁拙的心声,眼睛瞬间亮了——光绪御赐的太医银针?这东西竟然是真品?她忍不住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铜制圆柱体。 “怎么样?小伙子,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胖子急切地问道。 宁拙放下银针,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是赝品,不值钱。先生,你还是换个地方问问吧。” “赝品?不可能!”胖子脸色一变,急道,“这都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怎么可能是赝品?你要是不懂,就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要的价格也不高,只要能度过这次危机就行。” “老板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宁拙淡淡道,“而且就算老板来了,结果也一样。这些字画和陶罐都是现代仿品,没有任何收藏价值。” “要不是我家境贫寒,我真不想卖……”胖子还在演戏,一脸委屈。 “你家境贫寒?”宁拙突然笑了,“先生,你这外套是故意做旧的道具吧?手上的江诗丹顿古董表至少值两万,脚上的袜子是意大利名牌,就算鞋子脏了,也掩盖不了你的精心伪装。你要是真缺钱,为什么不把手表抵押掉?” 胖子脸色骤变,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伙计竟然如此敏锐,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伪装。 愣了片刻,胖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果然是高人!我认栽了!” 做他们这行的,最看重眼力见。被拆穿后,胖子也不再伪装,恢复了油滑的本色:“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也不废话了。这些东西都是我拿来蒙人的,你要是没兴趣,我就打包走人。” “等等。”宁拙开口叫住他,指了指那个铜制圆柱体,“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胖子一愣,随即疑惑地看着宁拙:“你要这个破铜筒?这里面就是几根破针,值不了几个钱。”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御赐太医银针,只当是个普通的旧铜器。 【还好他不识货。】宁拙心里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我看着顺眼,想收来玩玩。你开个价吧。” 胖子上下打量了宁拙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看来这小子也是个不懂行的菜鸟。他想了想,随口说道:“三百块,你要是要,就拿走。” “好。”宁拙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胖子,“我叫宁拙,请问你贵姓?” “我姓黄。”胖子笑眯眯地接过钱,揣进兜里,“我知道你,就是顾家那个上门女婿。没想到你还喜欢收这些破烂。” “个人爱好而已。”宁拙微笑道,“黄先生要是以后有什么真东西,欢迎再来珍阁。” “真东西?我可没有。”黄胖子摆了摆手,调侃道,“做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真感情?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做古董生意,别太实诚,容易吃亏。对了,要是以后想找些‘特殊’的东西,就去官帽巷找我。” “官帽巷?”宁拙心里一动——官帽巷是临海有名的古玩黑市,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千年野山参。 黄胖子走后,宁拙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个铜制圆柱体,仔细端详着里面的银针,脸上满是激动。【有了这套太医银针,再找到千年野山参,治疗顾清寒的阴寒郁结就万无一失了!】 顾清寒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了涟漪。她能感觉到宁拙是真心想帮她治病,而且他的医术似乎真的很厉害。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微微发烫,轻声问道:“这……这真的是太医的银针吗?” “嗯。”宁拙点点头,难得没有隐瞒,“是光绪年间御赐给太医院张仲元的真品,用来给你治病正好。” 顾清寒的心跳瞬间加快,眼神复杂地看着宁拙。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第一卷 第26章 官帽巷的秘密 傍晚关店时,顾清寒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绝口不提白天的事,那张冷冰冰的脸仿佛始终覆着一层寒霜。 “今天店里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宁拙收拾好货架,对顾正丰和顾清寒说道。 顾正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去吧去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再好的地方,你怕是也待不习惯。” “我家里还有点旧东西,想拿去卖掉换点钱。”宁拙没理会他的嘲讽,平静地说道。 顾正丰调侃道:“哦?你还有能卖钱的东西?要不把你那架旧钢琴扛出来卖了,说不定还能值两个钱。” “嗯。”宁拙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钢琴不值钱,真正能换钱的是家里那些不起眼的旧物件。现在最缺的就是暗箱赌宝的入场费和给顾清寒买野山参的钱,必须尽快筹到。】 顾清寒听到他的心声,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他是在为治病的钱奔波?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缓和了些许。 吃完饭,宁拙收拾好碗筷,带着一个包裹走出顾家,穿过一条幽深的小巷,来到一座破旧的公寓楼前。推开一扇斑驳的大门,里面是外公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一套七十平米左右的简陋住房。 屋子里陈设简单,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里面都是以前外公收的物件,大多是假货,只有几件民国时期的普通古董,值不了几个钱。宁拙打开灯,一眼就看到地板上放着一张纸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上面写着:宁拙拖欠两个月电费,三日内务必缴清,否则断电。 他连忙从橱柜里翻出仅存的一千多元积蓄,直奔物业管理处,缴纳了三百多元电费,手里只剩下七百多块钱。看着这微薄的余额,宁拙无奈地笑了笑——这日子是真的紧巴。 其实宁拙原本有几万积蓄,只是在老丈人顾正丰的寿宴上,被人骗了一万多买了个劣质铜钟,后来又陆续贴补了一些家用,如今已是身无分文。 “官帽巷……”宁拙忽然想起了黄胖子临走时说的话。那地方是临海有名的古玩黑市,鱼龙混杂,或许能把家里那些旧物件卖个好价钱。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从箱子里挑出几件看起来还算像样的物件:五个清朝时期的民窑瓷器,分别是将军罐、五彩款香盒、莲花纹青花盘、喜庆陶罐,还有一个小瓷瓶。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品相尚可,加起来应该能卖五六千块钱。 宁拙拎着包裹,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终于来到了官帽巷。这条巷子极为隐秘,在临海本地也只有资深古玩从业者才知道。曾经有不少富豪在这里走私古董,也有很多落魄贵族在这里变卖传家宝,开元不少商人都喜欢来这里低价收购高品质古董,转手就能赚翻倍,因此这里的生意一直很火爆。 多年前,爷爷曾带他来过几次。他还记得进入官帽巷的规矩:无论白天黑夜,都要低着头,少看少问,遵守这里的暗语。 他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嗓音问道:“出,进?” “出!”宁拙沉声回应。 “向东走!”门后传来鸭舌帽男子的声音。 宁拙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院落,像是废弃的库房,杂草丛生。院落里分两条路,一条向西,一条向东。他拎着包裹,沿着东侧的小道走到一间屋子前,再次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宁拙愣住了——屋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他都认识:之前遇到的黄胖子,还有尚古阁的马德明。两人正和一个光头老者说着话,那光头老者看起来地位不低,黄胖子和马德明对他都颇为尊敬。见到宁拙,三人都是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来卖些东西。”宁拙眉头微皱,心里却很平静【早就该想到,黄胖子和马德明都是混黑市的,在这里遇到也不奇怪。】 光头老者上下打量了宁拙一番,笑眯眯地说道:“既然来了,就是客。黄老弟,你帮他看看吧。” 宁拙把包裹放在桌上,打开后将五件瓷器一一摆了出来。这些都是清朝民窑的普通物件,虽然品相不错,但没什么收藏价值,在地摊上很常见。 光头老者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了一番,又递给马德明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马老弟,你怎么看?” 马德明放下放大镜,撇了撇嘴:“都是些普通民窑货,没什么稀罕的。黄兄先说说吧。” “既然是宁兄弟的东西,我就不绕弯子了。”黄胖子笑眯眯地说道,“我正好缺些地摊货周转,这些我都要了。” “八千五。”宁拙直接报出价格。 这话一出,三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讥讽。黄胖子摆了摆手:“宁兄弟,咱们也算旧识了,我给你个友情价,一千五百块,都拿走。” 马德明更是嘲讽道:“你怕不是穷疯了?这些破烂也就值这个价,想漫天要价?我们这里只收有利润的东西,你别做梦了。” 【果然在故意压价。这些东西虽然普通,但在古玩市场至少能卖五千块,他们想趁火打劫。】宁拙心里冷笑,想了想说道:“六千,少一分都不卖。” “三千。”光头老者淡然开口,“这里是黑市,价高者得,但也没人会当冤大头。你这些东西,三千块已经不少了,再犹豫,连三千都卖不到。” “是啊,宁兄弟,见好就收吧。”黄胖子跟着劝道,“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我们,没人会给你这个价。” 宁拙看得出来,三人是铁了心要压价。他也不废话,直接收起包裹:“既然谈不拢,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马德明猛地一拍桌子,手掌按在包裹上,脸色恼怒地说道,“你觉得价格不合适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最多六千,少一分我就走。”宁拙语气坚定。他知道,这些东西在其他摊位至少能卖四千块,他们已经赚了,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第一卷 第27章 野外的天蚕之争 “规矩我们懂,只要货物出手,你的分成立刻打到你账户上。”龚山爽快答应,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很好控制。 宁拙心里冷笑【等你们把赃物都交出来,就是你们落网的时候。柳秀才暂时动不了,但你们这些小喽啰,先收拾了再说。】 “龚哥,我这里还有一架古琴,急需用钱,不知道你们收不收?”宁拙顺势抛出诱饵,想进一步试探他们的底线。 龚山想了想,说道:“正好,一周后有场私下拍卖会,我给你介绍个买家,叫周辉,是东南亚来的,专门收藏古琴。你跟他交易,事成之后,我给你两倍分成。” “多谢龚哥。”宁拙故作感激地说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龚山挥了挥手,又叮嘱道,“帮我留意一下珍阁的大客户,有合适的目标,就把联系方式给我。” “什么级别的算大客户?”宁拙问道。 “两亿以上的单子。”龚山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们手里有件国宝级的东西,正需要找个有实力的买家。” 宁拙心里一惊【果然有大件!两亿的国宝,绝对是顶级赃物,说不定是古墓出土的重器。】他不动声色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走出房门,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黄胖子不屑地问道:“龚哥,这小子靠得住吗?要不要直接把他留下?” “暂时不用,还需要他帮我们打通珍阁的渠道。”龚山冷笑一声,眼神阴狠,“他想要好处,就让他先拿。二十年前,我们能除掉顾正野,现在收拾他一个上门赘婿,易如反掌。等他没用了,再处理掉,连顾家一起拖下水。” 众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恶毒的算计。 这些对话,宁拙凭借过人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顾正野?难道是顾清寒的爷爷?二十年前珍阁走下坡路,果然和他们有关!这伙人就是“蛛仙”走私团伙,成员遍布三教九流,上到高官富商,下到乞丐妓女,最擅长洗白赃物。】 他早就知道这伙人不好对付,刚才之所以答应合作,一是为了自保——暗处至少藏着三个高手,硬拼肯定吃亏;二是为了顾家和珍阁——没凭没据,就算报警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三是为了将计就计,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互相利用罢了,最后谁算计谁,还不一定。】 走到官帽巷出口,宁拙迎面遇上一个提着破袋子的流浪汉。两人擦肩而过时,宁拙眉头骤然紧锁——【好浓的腐臭和阴煞之气!】 那流浪汉浑身脏兮兮的,破袋子里散发着黑臭的气味,手上挂着两枚脏兮兮的玉佩,走路时叮当作响。宁拙瞳孔一缩,心里暗道【双玉煞冲!玉石有灵性,贴身佩戴的玉佩最忌外人触碰,更别说同时戴两枚来历不明的古玉,这是在引煞上身啊!】 一般人戴一枚都会觉得不适,这流浪汉却毫不在意,显然不简单。【这家伙绝对是盗墓的老手,而且是“支锅”级别的人物——负责统筹盗墓事宜,懂风水、识古董,还能联系销赃。只有常年出入古墓,被阴煞之气浸染惯了,才能扛住双玉煞的反噬。】 “乡巴佬,挡路了。”流浪汉瞥了宁拙一眼,语气不善。 宁拙没跟他计较,侧身让开了路。那流浪汉一瘸一拐地走过,突然压低声音道:“年轻人,小心背后的刀子。” 宁拙心头一凛,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那流浪汉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直到转过拐角,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才消失。【这老家伙为什么提醒我?难道是和“蛛仙”团伙有仇?还是另有所图?】 刚走出没几步,宁拙突然停住脚步——他总觉得身上不对劲。走到路灯下,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裤子上插着一枚又长又黑、锈迹斑斑的铁钉! 【好阴毒的手段!】宁拙目光一寒,慢慢蹲下身,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捏住铁钉。这铁钉又长又扁,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粘在了他的裤子上,钉尖还带着一丝黑褐色的污垢。 他运转鉴宝秘术扫了一眼,发现裤子和大腿接触的地方,已经沾上了一丝淡淡的阴煞之气。【是镇棺钉!】 宁拙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他先点燃一张纸巾,凑近裤子上沾了污垢的地方——火苗瞬间变成诡异的青色,风一吹,又恢复了正常颜色。紧接着,他把镇棺钉放在火苗上烘烤,火焰瞬间变成渗人的绿色,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好浓郁的阴煞之气,这钉子至少有六七百年历史了。”宁拙面色凝重,运转体内真气,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轻轻一点打火机——“咔嚓”一声,火焰恢复了原本的黄色,镇棺钉上的阴煞之气也被驱散了大半。 这镇棺钉是古墓里用来钉棺材的,一套七枚,前六枚钉棺身,第七枚钉棺盖,钉的时候还要用红绳缠裹,用来镇压棺内的阴煞。这一枚钉尖发黑,显然是钉过尸体的,蕴含的阴煞之力极强,一旦沾到人身,轻则运势暴跌、久病缠身,重则精神崩溃、不孕不育,甚至半身不遂。 【肯定是龚山他们派的人干的!见我答应合作,还不放心,想用这阴毒的手段控制我,或者让我悄无声息地废掉。】宁拙眼神冰冷,将失去阴煞之力的镇棺钉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去。这笔账,他记下了。 回到住处,宁拙立刻开始修补月印滴露。这东西是修复古玩的至宝,也是他筹集资金的关键。修补过程极为繁琐,他折腾了一整晚,也只修补好了四五处裂缝,整个人累得虚脱,倒头就睡。 凌晨时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顾清寒的电话。“喂?什么事?”宁拙迷迷糊糊地接起。 “你现在立刻来珍阁,有急事!”顾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不容置疑。 宁拙不敢耽搁,赶紧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往珍阁赶去。 珍阁门口,顾清寒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大衣,手里拿着手提包,看到宁拙来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会开车吗?” “会。”宁拙干脆地回答。 第一卷 第28章 糊涂! “现在跟我去新港口,晚了就来不及了。”顾清寒丢给他一串车钥匙,自己走向旁边一辆红色跑车。她见宁拙盯着不远处的一辆普通吉普车发呆,皱了皱眉:“那是公司的工作车,开这个去,不容易引人注目。” 宁拙点点头,接过钥匙。上车后,顾清寒才解释道:“我们公司接到一个大单子,需要定制十套顶级古代服装,核心材料必须用‘冰茧野蚕丝’。这种蚕丝产量极低,只有新港口有个供货商有货,而且数量不多,去晚了就被别人抢光了。” 她戴上墨镜,催促道:“快点开,距离目的地还有七十多公里,一个多小时内必须赶到。这次的订单,光配饰就有施华洛世奇水晶、纯金刺绣和金银首饰,总价值两百多万,就差这冰茧野蚕丝了。” “坐稳了。”宁拙应了一声,发动汽车,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心里盘算着【冰茧野蚕丝?据说这种蚕丝是野蚕在极寒环境下吐的丝,质地轻盈、坚韧,还能防虫防腐,是制作古代宫廷服饰的顶级材料,价值连城。看来这单子对顾清寒的公司很重要,不能出岔子。】 宁拙猛地挂上一档,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瞬间窜了出去,车速眨眼间就突破了一百公里。“要是开你的跑车,一个小时肯定能到,但这台车动力有限,只能尽量赶。” 顾清寒攥紧了安全带,脸上满是郁闷:“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你能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吗?” 宁拙侧头和她对视一眼,没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路面。【必须赶在他们成交前到,直觉告诉我,这趟采购不对劲。】 顾清寒心头忽然一动——这一眼太过平静,又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沉,像酝酿着力量的火山,又像藏着星辰的深海,让她莫名有些心慌,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刚才的怀疑是不是伤到了他。她看着宁拙专注开车的侧脸,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探究,这男人身上的神秘感,总能轻易勾住她的注意力。 车子在公路上飞速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顾清寒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抓着扶手,原本的质疑渐渐被担忧取代【他开车这么快,是真的想帮我吗?可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港口的货有问题?】 五十七分钟后,吉普车稳稳停在了临海新区的港口。远处一艘大型货船停靠在码头,周围停着数十辆轿车,聚集了六十多号人,显然都是来抢天蚕丝的。 顾清寒松了口气,赶紧推开车门,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转头对宁拙急道:“你就在车里等着,我去跟安德烈谈。” 宁拙没动,目光落在货船旁——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外国男人正和一群人激烈争吵,身边站着个翻译。他凝神听了几句,眉头瞬间皱起【俄罗斯语?说货物被拒收,必须整箱出售?】 “安德烈大人,这么大一笔钱,我们根本拿不出来,不如分开卖,我们都能分到一点。”人群里有人喊道。 “不行,整箱货物不能拆分。”安德烈语气坚定。 这时,一位气质高贵却带着倨傲的妇人走上前:“在下佟芝兰,来自乌苏里天蚕丝绸工厂,我们和贵方有长期合作,这箱货卖给我,绝对放心。” 【佟芝兰?仙绣阁的大总管?她怎么也来了?】宁拙心中诧异,仙绣阁是珍阁的竞争对手,这下麻烦了。 顾清寒也认出了佟芝兰,脸色更沉了。她刚想上前,就听到安德烈冷笑道:“佟女士,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我需要确认你有足够的资金。” 顾清寒彻底慌了——她原本只需要二十斤,根本没准备买整箱,可现在看这架势,不买整箱就没机会。【乌苏里冰茧野蚕丝是野生的,产量极低,一斤就要数万美金,整箱至少上千斤,这得几千万,谁拿得出来?】 宁拙推开车门走了过去,站在人群外围观察。他用鉴宝秘术扫过货船,心里咯噔一下【不对!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冰茧野蚕丝是天地灵物,就算数量多,也该有淡淡的灵气,这船上除了谷物的气息,什么都没有!】 顾清寒刚好瞥见宁拙的神色,心里莫名一紧【他这表情……难道真的有问题?】 “要不你先去验货吧,万一货物不合适,买回去也是麻烦。”宁拙上前说道。 “开什么玩笑!”安德烈不屑地摊手,“最好的乌苏里冰茧丝,难道还不够用?我看你根本不懂丝绸,会绣花吗?也配质疑货物?” “宁拙,你别添乱!”顾清寒转过身,一脸不高兴,“我认识安德烈,之前在他这里买过货,不会有问题的。” 【之前是零售,这次是整箱,能一样吗?】宁拙眉头更紧,“之前他也卖过整箱?” “没有,之前都是分小批量卖,最多三四十斤。”顾清寒也有些疑惑,“这东西确实稀有,要是能批量生产,早就不值钱了。” 【这就对了!绝对是骗局!】宁拙心中笃定,“你在这等着,我去问点事。”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货柜仓库,拉住一位工作人员:“打扰一下,这艘船是从乌苏里地区来的吗?” “不是,是从图可卡城来的。”工作人员随口答道。 “航线会经过乌苏里吗?” “不会,这是远洋货船,一般不进内陆水域。” 宁拙心里彻底有底了,快步回到顾清寒身边,把她拽到一边:“别买!这是骗局!船是从图可卡来的,根本不经过乌苏里,而且船上运的是小麦,不是天蚕丝!” 顾清寒瞳孔一缩【图可卡?和乌苏里根本不是一个方向!他说的是真的?】她刚想追问,就看到安德烈点了点头,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佟芝兰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他答应卖给我们了,走,签合同去!” 顾清寒迟疑了:“真的要整箱买?” “放心,我们几家平分,每家也就几百万。”佟芝兰瞥了顾清寒一眼,语气带着讽刺,“你要是拿不出来,就早点回去吧,这种高端生意,不是小公司能碰的。” “我问过了,这船根本不经过乌苏里,船上全是小麦!”宁拙再次强调。 顾清寒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冒险,这单子对我太重要了。” 【糊涂!】宁拙刚想再说,就看到一箱箱货物被从船舱里吊了出来。箱子打开的瞬间,一捆捆翠绿的丝绸露了出来,人群再次沸腾。 顾清寒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踢了宁拙一脚:“都是你害的!你看这不是天蚕丝是什么?现在好了,我没买到,单子要黄了!” 第一卷 第29章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宁拙却愣住了——他再次用鉴宝秘术扫描,那些丝绸依旧没有任何灵气【假的!是染了色的普通柞蚕丝,用特殊工艺处理过,看着像冰茧丝,其实一文不值!】 顾清寒刚好听到他的心声,浑身一僵【假的?!】她猛地看向那些丝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真正的冰茧丝带着自然的光泽,而这些丝绸的绿色过于鲜艳,像是染上去的。 “傻了吧?”旁边一位店主嘲讽地看着顾清寒,“早就跟你说过,没实力就别来抢生意。你的单子我们都听说了,现在没了天蚕丝,你这是要违约啊!” “要不要我匀你点?每公斤三万块。”另一位店主得意洋洋,“敢闯高端市场,得有胆量,你还嫩了点。” “三万?你怎么不去抢?”佟芝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安德烈说,“不管多少,我全要了。” “抱歉,这是我们两年的全部产能了。”安德烈摊手,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顾总,看来你要换工作了。”之前嘲讽顾清寒的店主哈哈大笑。 顾清寒的脸白得像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公司是她的心血,要是违约,不仅要赔一大笔钱,公司还会破产。 “跟我走!”宁拙一把牵起她的手臂,语气坚定。 顾清寒奋力挣脱,带着哭腔吼道:“混账东西!都是你害的!你可知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真的冰茧丝!】宁拙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车上走,“相信我,我能帮你找到真的天蚕丝。” 顾清寒被他拽上车,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愤怒渐渐被疑惑取代【他真的有办法?】 吉普车扬长而去,佟芝兰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有才华的商人,偏要听蠢货的建议,真是自寻死路!” 车上,顾清寒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真傻,为什么要听你的?公司要是破产了,我就完了。” 宁拙一边开车一边回忆【两年前在地摊,我见过一套用冰茧丝绣的戏服,被五音剧团的人买走了。他们说库房里还有很多,是政府早年采购的。】 顾清寒听到他的心声,哭声瞬间停了——五音剧团?库房里有冰茧丝?她半信半疑地看着宁拙:“你想干什么?” “现在去临海五音社,他们那里有冰茧丝。”宁拙说道。 “五音社?那地方早就没落了,现在只剩一座旧剧院。”顾清寒皱起眉头,“你确定他们有?” 【肯定有!那套戏服的灵气不会错。】宁拙语气笃定:“快点,把五音社的位置告诉我。” 顾清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手机定位,丢给宁拙:“喏,就在老城区那边,剧院早就关门了。” 宁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再次提了起来。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破旧的剧院前。剧院大门紧闭,墙面斑驳,旁边的小楼挂着“拆迁通知”的牌子,看起来早已废弃。 宁拙推开车门下车,左右看了看,发现剧院旁边有一间破旧的小楼,里面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大爷,请问有人吗?” 宁拙微笑道:“徐老哥能出面作证,我自然放心。古董买卖讲究一个诚信,我既说过布料没问题,就绝不会让你吃亏。” 徐一秋望着宁拙,眼底的敬佩又深了几分。古玩界多的是见利忘义之徒,能在年轻之时就将正义看得比财富还重,这份格局在同辈人中实属罕见。他正色道:“你的眼光、心性都远超常人,未来不可限量。不知我可否高攀一步,与你结为好友?” “乐意之至。”宁拙心中一喜,徐一秋在临海古玩界地位尊崇、人脉广阔,能与他相交,不仅是荣耀,更是日后应对“蛛仙”团伙的一大助力。 一旁的顾正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遭打脸。徐一秋的年纪虽比顾家老祖小些,但地位却不相上下,论辈分与他平起平坐。可徐一秋对他始终保持着表面客气,内心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反倒对宁拙这位“晚辈”青眼有加——只因宁拙的聪慧与见解,总能让徐一秋茅塞顿开,这是他远不及的。 “既然是好友,就别拘着辈分了。”徐一秋笑着拍了拍宁拙的肩膀,“你喊我一声徐老哥,我喊你宁老弟,痛快!” 顾正丰脸色骤变,若是宁拙与徐一秋以兄弟相称,那他岂不是要矮宁拙一辈?不等他开口,宁拙便顺势说道:“徐老哥快人快语,不过我还是喊您徐叔更妥当,既显亲近,也能得您多指点后辈。” 这话既给足了徐一秋面子,又巧妙顾及了顾正丰的辈分,算是卖了他一个人情。顾正丰脸色稍缓,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既然徐叔有事与你说,你便陪着,我去看看鉴宝会的布置。” 宁拙笑着应下,看着顾正丰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顾正丰的态度总算松动了,慢慢来,总能让他彻底认可我。】方才与徐一秋的周旋,不仅结下善缘,还悄悄赢了之前打赌的两万块,又欠了徐一秋一个人情,总体算来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顾清寒。宁拙连忙接通:“清寒,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顾清寒语气迟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你……你在忙吗?能不能来我公司一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不忙,我这就过去。”宁拙爽快应下,挂了电话对徐一秋说道,“徐叔,清寒那边有急事,我先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徐一秋摆了摆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正丰恰好从里屋出来,闻言笑着叮嘱:“告诉清寒,忙完早点回来吃饭,我让后厨多做两个她爱吃的菜。” 宁拙心中一暖,应了声“好”,便驱车直奔顾清寒的丰韵服装公司。车子刚停在玉龙楼楼下,两名门卫便立刻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慌忙掏出对讲机:“组长,宁拙来了,就在楼下!” 第一卷 第30章 恐吓二世祖 宁拙刚走到门口,一道魁梧的身影便拦了下来。来人身高一米八以上,身着安保制服,浓眉高鼻,薄唇紧抿,一双眼睛冷得像冰,浑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 “麻烦让一让。”宁拙语气客气,脚步却未停顿。 对方却纹丝不动,冷漠开口:“你就是宁拙?听说你很能打?” 宁拙眉头微挑:“算是会两手,有事?” “我哥五虎,就是被你揍的。”男子冷笑一声,双手微微握拳,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语气带着挑衅,“敢不敢和我切磋一下?” 【五虎那几个酒囊饭袋,也配当他哥?这人一身拳击功底,步伐沉稳,爆发力应该不弱,像是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就是性子太冲动。】宁拙平静道:“我与你哥只是一场误会,说清楚即可,没必要动手。” “在下唐剑,天威安保公司保卫部队长。”男子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得意,“天威的名头你该听过,得罪我,就是得罪整个天威安保。” “就算是天威,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找人切磋的道理。”宁拙皱了皱眉,能清晰察觉到唐剑眼中的凶光,显然是常年混街头、干粗活养出来的戾气。 “少废话!”唐剑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十足,“三日内,天威武馆恭候你。敢来,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不敢来,就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宁拙无奈叹气,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上赶着找人打架。 “你若不来,我就去珍阁门口堵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孬种的真面目!”唐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语气狠戾,“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清寒的男人,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宁拙看了眼时间,顾清寒找他必然是急事,没空与唐剑纠缠:“我现在有要事,此事稍后再说。”说罢,便绕开唐剑,径直往楼内走。 “你敢走!”唐剑怒喝一声,正要伸手去拦,对讲机却突然响起,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头儿!急事!老先生让你立刻回天威武馆,有大人物到访!” 唐剑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知道了,耽误我正事!”他恶狠狠地瞪了宁拙一眼,“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碰到,绝不放过你!” 宁拙没理会他,快步走进丰韵服装公司。前台小姐见到他,脸色瞬间变得紧张,慌忙拿起电话:“经理,宁先生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清寒冷淡却带着几分复杂的声音:“让他进来。” 前台小姐连忙收起电话,强颜欢笑地侧身引路:“宁先生,您请进。”宁拙对着她微微点头,小姑娘被他看得脸颊发红,慌忙低下头,小声重复了一遍“您请进”。 宁拙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顾清寒说“请进”,便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办公室内坐着四五个人,气息诡异,而之前纠缠顾清寒的余飞,赫然就在其中。 “哟,宁老板来了。”余飞坐在沙发上,双臂环抱胸前,语气阴阳怪气,“我倒是听说,宁老板人脉广阔,连唐沐茹小姐都能请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拙走到顾清寒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过在场众人。 顾清寒抿着唇,一言不发,神色带着几分隐忍。余飞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笑道:“清寒公司的布料难题,不都是宁老板帮着解决的吗?清寒,这么大的恩情,你可得好好犒劳一下宁老板。” “我们公司的事,不用你插手。”顾清寒冷眉紧锁,语气冰冷,“没事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清寒,话可不能这么说。”余飞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藏着算计,“我这可是给你送来了一笔大买卖。” “你少在这里耍花样!”顾清寒气愤道。 这时,坐在主位的一名纨绔子弟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目光在顾清寒身上肆意打量:“顾总,别这么大火气。我是方宜年,宏巨纺织品公司的少东家。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合作,一年代言费五百万起步。” 顾清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带着警惕:“我们公司的业务,与你们未必契合。” “契合得很。”方宜年嗤笑一声,语气轻佻,“我们打算推出一款高端内衣,融入传统刺绣元素,既性感又有格调。顾总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简直是天生的代言人。” 在场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附和道:“是啊顾总,你要是肯代言,这款产品肯定大卖!”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在全国巡回推广,给你取了个艺名,叫‘赛金莲’,保证让你一战成名,比唐沐茹还火。”方宜年笑得愈发猥琐。 顾清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她虽思想开明,却也无法接受代言这类低俗产品,当即厉声回绝:“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这种事!” “顾总,你可要想清楚。”方宜年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威胁,“你若是不答应,我保证,你的公司以后再也接不到任何订单,在临海彻底混不下去!” “何必为难顾总?”宁拙向前一步,将顾清寒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想要代言人,有的是全职模特,只是你们出不起价而已。” “好大的口气!”方宜年勃然大怒,冷笑道,“老子有的是钱,什么样的模特找不到?” 余飞嗤笑一声,上前帮腔:“宁拙,你别在这里大言不惭。你知道方少是谁吗?阳川省第一富豪宏巨纺织品公司的少东家,身价过百亿,还赞助了临海时装秀,会缺这点钱?” 他顿了顿,故意抬高声音:“我们这次请来的首席模特,可是盛唐传媒的唐沐茹!唐小姐背后可是方舟地产的王炳龙公子,你听过吗?” 方舟地产的名头,在场众人都听过——阳川省顶尖大家族,总资产超百亿,开发了数十个高端楼盘,势力滔天。众人看向宁拙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嘲讽,觉得他这下肯定要怂了。 第一卷 第31章 拳击场的混乱 “唐沐茹为什么要和你们这种低俗公司合作?”宁拙故作疑惑,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刚好有唐小姐的电话,她父亲唐天理还把五音社的布料无偿送给我们用。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给她核实。” 【唐沐茹和王炳龙只是合作关系,根本不是什么情人。这些二世祖也就敢在二三线圈子横,碰到王炳龙这种真正的顶尖豪门,连屁都不敢放。】宁拙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顾清寒站在宁拙身后,听到他的心声,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她虽知道宁拙可能在虚张声势,却也配合着沉默,任由宁拙主导局面。 方宜年等人瞬间懵了。他们虽嚣张,却也清楚自己和王炳龙不是一个档次的——王炳龙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的家族企业陷入危机。若是真的得罪了唐沐茹,再惹得王炳龙不快,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方宜年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强装镇定地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清寒,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随口聊聊。” 余飞不甘心就此罢休,眼珠一转,又说道:“清寒,既然你和唐小姐关系这么好,不如请她来参加我们的新品发布会?她要是能来当女主角,我们可以邀请阳川所有媒体到场,保证让你的公司也跟着火一把。” “是啊是啊,方少也会拿出更多资源扶持你们公司。”旁边一人连忙附和。 方宜年也动了心,若是能请到唐沐茹,不仅能提升新品格调,还能搭上王炳龙这条线,当即点头:“顾总,这事就这么定了?” 顾清寒面露难色,正要开口拒绝,宁拙却抢先一步,语气笃定:“没问题。不过唐小姐的行程很紧,能不能来,还要看安排。说不定王炳龙公子也会一同前来,到时候你们可别怯场。”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方宜年等人脸色骤变,再也不敢多做纠缠。他们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干笑着说道:“那我们先告辞,等你们的好消息。” 看着众人狼狈离去的背影,顾清寒才松了口气,捂着脑袋,声音嘶哑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能拿到五音社的布料,已经欠了唐沐茹很大人情,她怎么可能再来帮我们?” “放心,我自有办法。”宁拙淡定一笑,“你先把服装样稿做好,我去联系唐沐茹。不过她的代言费可不低,盛唐娱乐给她的顶级代言,一年至少六百万。” 顾清寒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们公司刚起步,一年最多能拿出两百万的广告费,再多就承受不起了。” “我知道。”宁拙点了点头,“你专心搞设计,剩下的交给我。我会说服唐沐茹,以友情价帮忙站台。” 顾清寒看着宁拙自信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依赖。每次在她陷入困境时,都是宁拙挺身而出,帮她化解危机。这份信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扎根心底。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宁拙:“这里面有十万块,作为运营资金,期间的开销都由公司承担。” “不用了。”宁拙推回银行卡,“公司正是用钱的时候,这笔钱留着周转。我去联系唐沐茹,很快给你答复。”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顾清寒起身,“也好表表我们的诚意,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用,你在家等我消息就行。”宁拙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到楼下,唐剑就再次拦在了他面前,语气依旧强硬:“既然忙完了,那就跟我去天威武馆切磋!” “我还有事,改天再说。”宁拙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不行!”唐剑上前一步,挡住去路,“你打败了五虎,就必须和我一战,否则别想走!”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唐剑的对讲机突然响起,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头儿!不好了!老先生让你立刻回武馆,表姐唐沐茹带着王炳龙公子过来拜访爷爷了!” 唐剑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知道了!”他转头看向宁拙,语气缓和了几分,“算你运气好,今天先放过你。三天后,天威武馆,你若不来,我依旧会去珍阁堵你!” 【唐沐茹也去了天威武馆?正好顺道过去,既能联系她帮忙站台,又能了结和唐剑的恩怨。】宁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改口道:“不用等三天,我现在就跟你去。不过说好了,只切磋一局,点到为止。” 唐剑一愣,随即面露狂喜:“好!够爽快!走!” 天威武馆在临海赫赫有名,其前身是清朝乾隆时期的天威镖行,创始人汤鹤武被誉为“神拳达摩”,专门负责押运宫廷赋税,鼎盛时期麾下有一百八十名镖师,从未失手。后来镖行没落,后人便创办了天威武馆和天威安保公司,麾下有三四百名安保人员,在临海算是一股不小的地方势力。 如今的馆主唐兴中,人称“铁腿神拳”,是唐沐茹的舅舅,更是关中红拳的正宗传人。宁拙心中暗忖【宁家祖传不仅有鉴宝秘术,还有独门武学,我自幼修习,倒是想见识一下关中红拳的威力。】 两人驱车抵达天威武馆时,大门前已站满了身着蓝色练功服的弟子,整齐列队,气势如虹。一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唐兴中,他身旁站着两名神色恭敬的中年男子,应该是武馆的长老。 唐剑跳下车,快步走到唐兴中面前,躬身行礼:“爸。” 唐兴中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宁拙,眉头瞬间皱起:“这是谁?你表姐马上就到,还有记者随行,你带个外人来做什么?” “爸,他叫宁拙,是我找来切磋的对手。”唐剑连忙说道,“小虎他们五个,都被他一个人打趴下了,小虎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哦?”唐兴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下打量着宁拙。眼前的年轻人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看起来文质彬彬,丝毫看不出习武之人的硬朗气息,倒像是个读书人。他沉声道:“这位小兄弟,你的功夫师从何人?” “家传的粗浅功夫,登不上大雅之堂。”宁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叨扰唐馆主了,抱歉。” 第一卷 第32章 挑战! “家传功夫?”唐兴中面色一肃。能有祖传武学传承的家族,往往都不简单,他正要再问,身旁一名中年男子却突然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盛世开元的那个小赘婿。”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名男子,他正是唐兴中的三弟唐兴海。唐兴海抱着胳膊,语气轻蔑:“我在盛世开元见过他好几次,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商贩,靠着入赘顾家混口饭吃。上次顾正丰生日,他送了块廉价手表,还被顾老爷子赶出去了,就是个笑话。” 唐剑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宁拙:“三伯,你说他就是那个废柴赘婿?” “可不是嘛。”唐兴海不耐烦地挥挥手,“就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以一敌五?肯定是小虎他们故意放水,胡闹!赶紧把他赶出去,别耽误了迎接王公子和你表姐。” 周围的武馆弟子顿时哄笑起来,一名年轻弟子嘲讽道:“我看他连一拳都扛不住,还敢来和大师兄切磋,简直是自不量力!” “就是,别是来蹭热度的吧,知道表姐要来,故意装模作样。” 宁拙面无表情地看向唐剑:“你要挑战的是我,不是他们。若是你也觉得我不配,那这场切磋就算了。” “我……”唐剑面露迟疑,看向唐兴海的眼神带着几分犹豫。 唐兴中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都别吵了。王公子和沐茹马上就到,要切磋等事后再说。”他瞥了宁拙一眼,语气冷淡,“小兄弟,麻烦你先在一旁等候,勿要喧哗。” 宁拙耸了耸肩,默默退到一旁。他倒不急于一时,正好趁机观察天威武馆的实力,顺便等唐沐茹到来。 没过多久,五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武馆大门前。车门打开,唐沐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与一名面容冷峻、气质傲然的年轻男子一同走下,身后跟着十多名身着黑色西服的保镖。 “舅舅。”唐沐茹笑着走上前,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宁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唐剑连忙上前:“表姐,王少。” 唐兴中快步走下台阶,脸上堆满笑容:“王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王炳龙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能得到他的青睐,对天威武馆和安保公司都大有裨益。 王炳龙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唐叔客气了。我早就听闻天威武馆是临海武林的标杆,今日特来见识一番。” “里面请,里面请!”唐兴中热情地引路,正要往里走,唐沐茹忽然开口:“舅舅,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她侧身让出身后一人,“这位是门德庆,是王少的好友,在临海做武道生意,听说我要来武馆,特意跟着过来看看。” 宁拙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门德庆身上,心中警铃大作【好重的血腥气!这人绝非善类,应该是常年打黑拳或者杀手出身。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足有三百斤,却不显臃肿,肌肉线条紧实,爆发力肯定极强。一双鹰眼锐利如刀,络腮胡满脸,浑身散发着悍不畏死的煞气,显然是个狠角色。】 唐兴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身为武道高手,他的第六感极其敏锐,门德庆身上的煞气绝非普通武者所有,分明是带着恶意而来,根本不是来做客的。 “来者是客,王少,门先生,快请进。”唐兴中强压下心中的疑虑,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门德庆一言不发,跟在王炳龙身后,目光扫过武馆弟子,眼中满是鄙夷。武馆弟子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这人看起来好凶,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很有可能!最近临海好几家武馆都被人踢了,跆拳道大师上门挑衅,苍狼武馆的李师傅被打断了腿,至今还在医院躺着。” “太嚣张了!真当我们天威武馆好欺负?” 众人走进演武堂,待宾客落座后,王炳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位朋友门德庆,是跆拳道黑带九段大师,这次来临海,就是想和各位武林同道交流交流。” 唐兴中面色一沉,开门见山道:“王少,直说吧,门先生是不是要上门挑战?” “唐叔果然爽快。”王炳龙笑了笑,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免责协议,挑战期间,无论何人受伤,都与双方无关。门师傅已经挑战了两家武馆,天威武馆是第三家。” 门德庆站起身,用生硬的粤语说道:“临海的武馆,都是垃圾!我挑战了两家,没人能撑过五招。今日,我要挑战天威武馆的最强者!” “你放肆!”唐剑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我来陪你打!让你知道我们天威武馆的厉害!” 门德庆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不够格。我只挑战馆主,或者你们武馆最能打的人。” 演武堂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唐沐茹急道:“炳龙,我以为你只是带门先生来交流的,怎么会是踢馆?这可是我的舅舅,你不能这么羞辱我们唐家!” 王炳龙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胁迫:“沐茹,我把你从一个小歌手捧成大明星,难道你还想反抗我?一场交流赛而已,何必这么认真。” 唐沐茹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却又无可奈何。她能有今天的地位,确实离不开王炳龙的扶持,只能咬着唇,不再说话。 唐兴中看着桌上的免责协议,心中百感交集。门德庆正值壮年,身体素质、爆发力都处于巅峰,绝非他这个年过花甲的人能抗衡。武馆内的弟子虽多,却也没有能与门德庆抗衡的高手。可若是不应战,天威武馆百年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以后再也无法在临海立足。 【唐兴中年纪大了,气血衰败,根本不是门德庆的对手。冷雁北虽是大师兄,散打功底不错,但缺乏实战经验,对付普通武者还行,碰到门德庆这种狠角色,必败无疑。】宁拙坐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局势,心中已有判断。 第一卷 第33章 我陪你玩 唐兴中咬牙沉吟片刻,最终看向一名板寸头男子:“雁北,你上。记住,点到为止,保护好自己。” 冷雁北站起身,躬身行礼:“是,师父!”他身材魁梧,身高一米八五,浑身肌肉结实,如同一座黑塔。他八岁进入天威武馆,跟随唐兴中修习散打十二年,曾三次获得临海散打大赛冠军,是武馆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众人簇拥着来到演武场中央。一座直径十五米、高约一米的圆形擂台矗立在场地中央,台面铺着厚实的软垫,四周围着防护绳,是武馆弟子日常切磋、比赛的场地。 冷雁北换好练功服,快步跑到擂台边,脚下发力,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拱手道:“天威武馆冷雁北,请指教!”这一招干净利落,赢得了台下弟子的阵阵喝彩。 “好!大师兄加油!” “打败这个嚣张的家伙!” 门德庆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上擂台,拿起桌上的免责协议,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扔给冷雁北:“签字吧,输了别找借口,生死自负。” 冷雁北的眼角微微抽动,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切磋,没想到对方竟然要签生死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协议扔下台,摆出散打防御姿势,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德庆:“请!” 宁拙站在台下,微微点头【冷雁北的防守姿势很标准,重心沉稳,显然是想先试探对方的深浅,不急于进攻,倒是个沉稳的武者。】 门德庆随意地摆了个屈膝防守姿势,抬手对着冷雁北勾了勾手指,语气轻蔑:“来吧,让我看看天威武馆的本事,别让我失望。” 冷雁北大吼一声,不再犹豫。他双腿发力,腰部扭转,将全身力气汇聚在双拳之上,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如同一支俯冲的飞燕,右手如铁锤般狠狠砸向门德庆的额头!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尽显散打高手的爆发力。 门德庆面色平静,不闪不避。就在拳头即将击中他额头的瞬间,他猛地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冷雁北的手腕上。“啪”的一声脆响,冷雁北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拳头不由自主地向后偏移,力道瞬间卸去大半。 不等冷雁北反应过来,门德庆的左掌如利剑般迅猛刺出,直逼冷雁北的胸膛! 冷雁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矮身躲闪,同时左手握拳,死死扣住门德庆的胳膊,猛地发力,想要将他摔倒在地。这是散打中常用的抱摔技巧,利用自身力量优势压制对手。 门德庆脸上浮现一抹轻蔑,双手猛地向下一沉,死死按住冷雁北的手臂。只听“噗通”一声,冷雁北被他硬生生按在擂台上,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大师兄!”台下弟子惊呼出声。 冷雁北满脸屈辱,低吼一声,猛地抬头,双手死死抱住门德庆的大腿,用力一拉。门德庆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冷雁北趁机起身,双拳紧握,对着门德庆的腹部狠狠砸去! “砰!”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门德庆的腹部。可门德庆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挂着轻蔑的笑容。他猛地抬手,双掌如刀,狠狠劈在冷雁北的下颚上! “咔嚓”一声轻响,冷雁北只觉得下颚剧痛,眼前瞬间出现重影,脑袋昏昏沉沉,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他晃了晃脑袋,强行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再次朝着门德庆冲了过去。 “不好!”宁拙厉声喝道。他能清晰地看到,门德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显然是想下死手了。 门德庆往前踏出一步,身体猛地旋转,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向冷雁北的胸膛!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被踢中,冷雁北的胸骨必定碎裂,后果不堪设想。 唐兴中脸色大变,惊呼道:“雁北,快躲开!”可距离太远,冷雁北又处于眩晕状态,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窜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上,抬手便挡在冷雁北身前。“砰”的一声巨响,门德庆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来人的手臂上。 来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正是宁拙。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中暗忖【好强的力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你是谁?”门德庆眯起眼睛,眼神冰冷地盯着宁拙,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竟然能接住他全力一击。 唐沐茹和唐兴中等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宁拙会突然出手。唐剑快步跑到擂台边,担忧地喊道:“宁拙,你行不行?快下来,这不是你能应付的!” 宁拙没有回头,目光紧紧盯着门德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威武馆的切磋,还轮不到外人在这里下死手。想要打,我陪你玩。” 宁拙微笑道:“你能信我解决这个问题,我就放心了。古董买卖的事,绝不会找你麻烦。” 徐一秋此刻是真的生出几分敬佩。虽说世间不少人标榜自己是正义之士,却极少有人能将正义看得比财富还重,尤其是在年轻一辈中,这份通透与坚守更是难得。 “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徐一秋敛去笑意,神色郑重地问道,“不知能否与你结为好友?” “乐意之至。”宁拙含笑应答。 一旁的樊庆年也满脸欢喜,徐一秋素来谦逊有礼、声名远播,如今竟愿意放下身段与一个小辈相交,对他而言,亦是一份荣光。 荣正丰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徐一秋虽比荣老祖年长不多,论地位却与荣老祖平起平坐,而他自己不过是个后辈,徐一秋方才的姿态看似谦和,骨子里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反观宁拙,总能说出些石破天惊的话,屡屡让他茅塞顿开,这份能耐,远非寻常小辈可比。 “从今日起,你喊我徐老哥,我喊你宁老弟,如何?”徐一秋笑着提议。 这话让荣正丰脸色骤变——若是宁拙与徐一秋以兄弟相称,那他岂不是要喊宁拙一声叔叔? 宁拙瞧着荣正丰窘迫的神色,顺势提议:“那我便喊你徐叔,你喊我宁拙就好,既显亲近,也合你指点后辈的分寸。” 第一卷 第34章 二世祖 “好!”徐一秋当即点头应下。 荣正丰也明白宁拙是给了他台阶下,脸色稍缓,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陪徐叔聊着,我先走了。” “哎!”王丰华叹了口气,悻悻离去。宁拙笑眯眯地站到一旁,心里格外畅快,不仅赢了两万块钱,还结下徐一秋这层人脉,虽说欠了人情,却也值得。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宁拙见是荣宛凝打来的,连忙接通:“怎么了?” “你在忙吗?”电话那头的荣宛凝语气迟疑,欲言又止,“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你说。”宁拙放缓了语气。 荣宛凝沉默片刻,低声道:“要不,你过来我办公室,我们当面说?” “好。”宁拙应下,挂了电话后对荣正丰和徐一秋说道,“宛凝那边有事要我帮忙,我先过去一趟。” “去吧。”荣正丰此刻已真心将宁拙当作朋友,笑着叮嘱,“让宛凝忙完回家吃饭,别耽搁太久。” “好嘞。”宁拙应了一声,拨通电话安排好车辆,便动身直奔丰韵服装公司而去。 刚下车,门口的门卫就一眼认出了他,慌忙朝里面大喊:“那小子来了!快通知组长!” 宁拙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拦住。这人约莫一米八的身高,身着安保制服,浓眉高鼻,下巴削薄,唯有一双眼睛,冷漠得没有半分温度,周身透着习武之人的凌厉气场。 宁拙客气体谅:“麻烦让一让,我还有事要办。” 那男子却纹丝不动,冷冷开口:“宁拙?我听说你很能打?” 宁拙眉头微蹙:“还行,怎么了?” “就是你把我哥揍了?”男子冷笑一声,缓缓攥紧拳头,关节处发出“噼啪”的脆响,“敢不敢跟我切磋一场?” “我与你哥不过是场误会,说开就好,没必要动手。”宁拙平静地回应。 “在下唐剑,天威安保公司保卫部队长。”男子语气傲慢,“天威的名头你该听过,得罪我,就是得罪天威。” 宁拙打量着唐剑,能看出他练过拳击,身形敏捷如豹,眼底藏着凶光,一看就是常年与人动手的狠角色。他皱了皱眉:“你别这么不识好歹。” 唐剑不屑地嗤笑:“三日之内,天威武馆,我等你。有种就来,没来就是孬种!” “我真没兴趣跟你打。”宁拙有些无奈,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上赶着找人打架。 “你要是不来,我就去荣珍阁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贪生怕死的真面目!”唐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带着威胁,“信不信我直接闯荣珍阁找你算账?” 唐剑长相周正,只是眼神太过冷漠,此刻带着邪魅的笑意,反倒添了几分戾气。宁拙看了眼时间,心系荣宛凝的事,不愿与他纠缠:“我现在有事,回头再说。” 说完,他绕开唐剑,快步走进丰韵服装公司。前台小姐早已接到荣宛凝的吩咐,原本紧张的神色稍稍缓和,强颜欢笑道:“宁先生,我们经理让你进去。” 宁拙微微点头,冲前台笑了笑。小姑娘被他看得脸颊发红,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您请进。” 宁拙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荣宛凝平静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宁拙顿住了——办公室里坐着四五个人,气息诡异,而余飞赫然就在其中。 余飞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开口:“哟,宁老板来了。我听说,你人脉很广啊?” “何出此言?”宁拙心中诧异,转头看向荣宛凝,她却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余飞站起身,走到荣宛凝身边,笑着说道:“宛凝公司的布料难题,不都是宁老板帮着解决的吗?宛凝,你可得好好犒劳一下人家。” “我们公司的事,不用你指手画脚。”荣宛凝皱紧眉头,语气冰冷,“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荣总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给你带了笔大买卖。”余飞不以为意,笑着看向身旁的一个年轻男子,“这位是方宜年方少,他愿意让你做他们公司的代言人,一年代言费最少五百万,签三年就是一千五百万,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我们公司的定位,不适合你们的产品。”荣宛凝眼中泛起怒意,斩钉截铁地拒绝,“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方宜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语气轻佻:“不就是内衣吗?哪个女孩子没穿过?我要是把性感设计融入传统款式里,肯定能火,又性感又新颖,销路绝对好。” 有人附和道:“可我们没找到合适的代言人啊。” 方宜年的目光死死黏在荣宛凝身上,语气笃定:“你绝对可以,凭你的长相和名气,一出道就能引爆市场。”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纷纷附和:“是啊荣总,你这么漂亮,肯定能行!” 方宜年笑得越发放肆:“只要你肯用自己的名义,为我们公司的性感情趣用品代言,再配合全国巡回推广,我不仅给你三年代言合约,一年最少五百万,还能捧你当大明星,我都给你想好了艺名,叫‘赛金莲’,保证一炮而红!” 办公室里的哄笑声更响了,满是戏谑与不怀好意。 荣宛凝虽思想时髦,却也守着底线,当即咬牙回绝:“绝对不行!我不会签这份合约的。” 方宜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威胁:“荣总,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不答应,我能保证,你这丰韵服装公司,以后再也别想有生意做!” “何必为难荣总?”宁拙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你们要找全职模特,我们有,只是怕你们出不起价钱。” 方宜年勃然大怒,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模特找不到?” 余飞也跟着嗤笑,满脸讥讽:“宁拙,你别在这大言不惭。方少可是宏巨纺织品公司的公子,身价过百亿,还赞助了临海时装秀,会缺这点钱?” 他顿了顿,故意抬高声音:“我们这次请来的主模特,是盛唐传媒的唐沐茹,背后可是方舟地产的王炳龙,你听过吗?方舟地产是阳川省顶尖家族,总资产过百亿,开发了几十处高端楼盘,可不是你能碰瓷的!” 第一卷 第35章 撒谎 “唐沐茹凭什么跟你们这种公司合作?”宁拙反问,随即拿出手机,“这是唐沐茹的联系方式,布料还是她让她父亲帮忙协调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打电话核实。” 这话让方宜年等人瞬间懵了。他们虽说也是豪门子弟,却只是二三线的水准,比起王炳龙这种顶尖公子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唐沐茹是王炳龙看重的人,若是真的得罪了她,别说合作黄了,他们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方宜年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宛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再谈谈别的合作?” 余飞也动了心思,连忙打圆场:“是啊宛凝,你既然认识唐小姐,不如请她来参加我们的新品发布会?有她当女主角,绝对能引爆热度!” 方宜年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要是唐小姐能来,我就邀请阳川所有记者到场,把这场发布会办得风风光光!” 荣宛凝面露难色,她知道宁拙是在撒谎,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余飞见状,故意煽风:“要是唐小姐没来,那可就说明宁拙是在骗你,到时候方少追究起来,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唐小姐会来的。”宁拙语气笃定,“说不定王炳龙也会到场,到时候,你们可别怂。” 方宜年等人本就心虚,见宁拙说得如此肯定,更是慌了,连忙干笑两声:“那我们先回去等消息,改日再谈。”说完,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荣宛凝揉着发胀的额头,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怎么能随便答应?我们能拿到布料已经欠了唐沐茹很大人情,她怎么可能来帮我们?” 宁拙神色淡定:“走一步看一步。你先把服装样衣准备好,我去联系唐沐茹,至于代言费……” “盛唐娱乐给唐沐茹的代言费,一年最少也得是六百万。”荣宛凝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一年最多能拿出两百万的广告费,再多就承受不起了。” “我知道了,你专心做产品就好,唐沐茹那边我来搞定。”宁拙点了点头。 荣宛凝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宁拙面前:“这里面有十万块,当作你的运营资金,期间的开销,公司都能报销。” 宁拙没有接,笑着摆手:“不用了,公司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这笔钱你留着周转。我这就去联系唐沐茹。” “等等,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荣宛凝起身,语气带着担忧,“也好表表我们的诚意,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用,你等我消息就好。”宁拙安抚道。 看着宁拙离去的背影,荣宛凝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依赖。每次公司遇到难关,都是宁拙挺身而出,这份靠谱,让她打心底里信任。 刚走出丰韵服装公司,宁拙就被唐剑拦住了。“既然有空了,不如现在就去切磋一场?”唐剑眼神灼灼,满是战意。 “我还有事,改天吧。”宁拙无奈婉拒。 “你能打败五虎,就说明有和我一战的实力。”唐剑语气强硬,“今天你要么跟我打,要么就别想走!” “我说了,改天。”宁拙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名安保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喊:“头儿!头儿!有紧急情况,老爷子让你立刻回天威!” 唐剑回头,脸色一沉:“什么事?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是你表姐唐沐茹,她要去拜访老爷子!”安保人员满脸激动,“这可是好机会啊,你正好劝劝她,让盛唐传媒在天威武馆办一场格斗特别节目,这不正是你一直计划的吗?” 唐剑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宁拙:“算你运气好,改天我再找你算账!” “等等。”宁拙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跟你去天威武馆,陪你玩一局。” 唐剑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怕了?想趁机讨好我表姐?” “别废话,带路吧。”宁拙淡淡说道。 “好!有种!天威武馆,我等你!”唐剑冷哼一声,率先转身离去。 宁拙对天威武馆早有耳闻,这是临海颇有名气的武馆,前身是清朝乾隆年间的天威镖行,创始人汤鹤武,人称“神拳达摩”,当年专门负责押运宫廷赋税。鼎盛时期,镖行有一百八十名镖师,汤鹤武的儿子唐怀玉跟着押运,从未失手,每到一处,都会敲锣喊一声:“随我押镖,半年必归!” 后来,天威镖行转型,成立了天威武馆和天威保安公司,专门为各大企业提供安保服务,手下有三四百名安保人员,在临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现任馆主唐兴中,外号“铁腿神拳”,是唐沐茹的舅舅,更是关中红拳的传人,身手极为了得。 宁家素有“神眼”之称,祖上不仅精通鉴宝,更有独门武学传承,拳术武术皆是顶尖水准。宁拙继承了家族传承,对武学本就颇有兴趣,如今有机会见识天威武馆的功夫,倒也有些迫不及待。 天威武馆大门前,数十名身着蓝色练功服的弟子整齐列队,神色肃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目光远眺,正是唐兴中,他身旁站着两名神色恭敬的中年男子,皆是武馆的核心弟子。 一辆SUV缓缓驶来,唐剑跳下车,快步走到唐兴中面前,躬身行礼:“爸。” 唐兴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语气严肃:“你表姐很快就到,听说还有记者跟着,赶紧把门口清理干净,别丢人现眼。” “爸,我带了个朋友来,想跟他切磋切磋。”唐剑说着,侧身让出身后的宁拙。 宁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唐馆主,久仰大名。” “胡闹!”唐兴中勃然大怒,瞥了一眼身形清瘦的宁拙,气不打一处来,“我早就跟你说过,练武先修德,不许以大欺小,你怎么就是不听?” “爸,他实力很强,一个人就把小虎他们五个都打趴下了,小虎说,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唐剑低着头,小声辩解。 唐兴中皱了皱眉,重新打量宁拙,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他身上有半分习武之人的气场,不由得问道:“小伙子,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 第一卷 第36章 那个废物 “家传的。”宁拙微笑着回应。 “家传?”唐兴中神色一肃——能有祖传武学的家族,往往都有真本事,他又追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宁拙。” “宁拙……”唐兴中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爸,别理他。”一旁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语气不屑,“我认识他,就是盛世开元的一个小商贩,没什么真本事,我在那边见过他好几次。” 另一名中年男子也跟着嗤笑:“可不是嘛,吹牛倒是厉害,就是个废物而已。宁拙是吧?上次荣正丰生日,你送了块便宜手表,还被荣老爷子赶出去了,怎么?现在来攀附我们天威武馆了?” 这人是唐兴中的三弟唐兴海,平日里最是势利。唐剑愣了愣,转头看向宁拙:“三伯,你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废物?” “可不是他嘛!”唐兴海不耐烦地挥挥手,“他根本就不会武功,你就是被他骗了,赶紧把他赶出去,别耽误了正事。你以后可是要接手天威武馆的,别跟这种歪门邪道的人混在一起。” “可是小虎说他很能打……”唐剑还有些迟疑。 “小虎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他的话你也信?”唐兴海嗤笑,“就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以一敌五?我看是小虎他们故意让着他的!” 四周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调侃:“就他这样,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唐兴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别闹了。我们还要等沐茹和王少,你们要切磋,等回头再说,先让开。” 宁拙瞥了唐剑一眼,没再多说,默默退到一旁,静候事态发展。 没过多久,五辆劳斯莱斯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大门前。唐沐茹身着一袭长裙,与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一同走下车,身后跟着十多名黑衣保镖,气势十足。 “爸,王少来了!”唐剑一眼就认出了那名年轻男子,连忙上前,“王炳龙公子!” 唐兴中也快步走下台阶,满脸堆笑:“王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 王炳龙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唐叔客气了。我早就听闻天威武馆是临海武林的标杆,今日特意前来见识一番。” “快请快请!”唐兴中哈哈大笑,方舟集团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能攀附上王炳龙,对天威武馆百利而无一害。 唐沐茹走到唐兴中身边,笑着说道:“舅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门德庆,是王少的朋友,在临海做武道相关的生意,听说我要来武馆,特意跟着过来看看。” 宁拙的目光落在门德庆身上,瞬间眯了起来。这人身材魁梧如熊,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足有三百斤,却不显臃肿,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显然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搏杀的武者。他光头络腮胡,一双鹰眼锐利如鹰,周身的气场凶悍逼人,一看就来者不善。 唐兴中的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身为武道高手,他的第六感极为敏锐,门德庆身上的戾气和杀意,绝非普通访客所有,这人分明是来挑事的。 纵使心中警惕,唐兴中还是强装镇定,拱了拱手:“来者是客,王少、门先生,快里面请。” 门德庆冷哼一声,没说话,径直跟着王炳龙走了进去。 武馆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低声议论起来。 “这人看着好凶,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你还真说对了!这段时间临海好几家武馆和拳击馆都被踢了,听说有个跆拳道高手四处挑事,把苍狼武馆的李师傅打断了一条腿,还有赵先生,被打得胸骨骨折,至今还在医院躺着呢!” “太狂妄了!真当我们临海武林没人了?” “听说那些被踢馆的,连五招都撑不过,这人的实力肯定很强!” 宁拙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走进了演武堂。等众人落座后,王炳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挑衅:“我这位朋友,也是个武道爱好者,今日前来,想跟天威武馆的高手切磋切磋,他可是顶尖的跆拳道大师。” 唐兴中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沉声道:“王少的意思,是让门先生来踢馆?” 门德庆开口了,一口生硬的粤语,满是鄙夷:“我在临海找了好几家武馆,都是垃圾,希望你们天威武馆,能有点真本事,别让我失望。” “你太过分了!”唐剑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握紧拳头,“我来陪你打!” 门德庆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就凭你?垃圾一个。我要挑战你们武馆的馆主,或者最能打的高手!”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唐沐茹急忙看向王炳龙,语气带着急切:“炳龙,我以为你只是带他来交流的,你怎么能让他挑战我舅舅的武馆?” 王炳龙冷笑一声:“交流切磋,本就是武道之事,怎么能算挑事?” “你这是故意羞辱我,羞辱天威武馆!”唐沐茹俏脸涨红,眼中满是怨恨。 王炳龙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胁迫:“沐茹,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我捧出来的,别给脸不要脸,乖乖听话就好。” 唐沐茹浑身一僵,屈辱地垂下头,眼底的怨恨更浓了,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王炳龙拿出一张纸,扔在桌上,笑着对唐兴中说:“唐叔,这是免责协议。门先生要挑战三家武馆,无论谁受伤,都各自承担责任,天威武馆的规矩,应该也是这样吧?” 唐兴中面色凝重,指尖微微颤抖。门德庆正值壮年,身体素质极强,气场凶悍,绝非等闲之辈,武馆里虽有不少高手,却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武道之人,最看重名声,若是不敢接下挑战,天威武馆百年声誉就会毁于一旦,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他也不能让天威蒙羞。 咬了咬牙,唐兴中沉声道:“好!我接下挑战!雁北,你先上!切记,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天威!天威!天威!”弟子们瞬间沸腾起来,齐声呐喊,眼中满是兴奋——这种高手对决,平日里根本难得一见。 第一卷 第37章 重创 演武场中央,有一座直径十五米、高约两米的圆形擂台,台面铺着厚实的软垫,四周用粗绳围着,是武馆弟子们日常切磋、比试的地方。 被点到名的冷雁北快步走出队列,他留着板寸头,身材魁梧,身高一米八五,浑身肌肉结实,如同一座黑色高塔。作为天威武馆的大师兄,他从八岁起就跟着唐兴中习武,练了整整十二年,还拿过三次临海散打大赛冠军,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冷雁北换上练功服,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上,对着门德庆拱手行礼:“请指教!” 这一跃身姿矫健,落地稳健,引得台下弟子们阵阵喝彩:“大师兄好样的!” 门德庆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上擂台,拿起桌上的免责协议,签下自己的名字,扔给冷雁北:“签字吧,要是被我打死了,别怨我。” 冷雁北的眼角微微抽动,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切磋,没想到对方竟要签生死状般的免责协议。他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协议扔下台,摆出防御姿态,沉声道:“来吧!” 宁拙站在台下,默默点头。冷雁北的站姿沉稳,气息平稳,显然是战斗经验丰富,知道对手强悍,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打算先试探对方的深浅,算得上是心思缜密、身经百战。 门德庆随意地摆了个屈膝防御的姿势,抬了抬手,语气轻蔑:“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三次散打冠军,有几分真本事。” 冷雁北大喝一声,不再迟疑,双腿发力拧腰,双拳交叉护在胸前,身形如飞燕般扑了上去,右手攥成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门德庆的额头——这一拳势大力沉,是他最拿手的招式。 门德庆神色平静,不闪不避,反手一记手刀,硬生生格开了冷雁北的拳头。 “啪!”一声脆响,手刀重重落在冷雁北的手腕上,冷雁北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拳头不由自主地向后弹开。不等他反应过来,门德庆的左掌如利剑般探出,直刺他的胸膛! 冷雁北瞳孔骤缩,猛地矮身躲闪,同时左手攥拳,死死扣住门德庆的胳膊,借着冲力猛地一甩,想要将他摔倒在地。 门德庆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双臂猛地下沉,死死按住冷雁北的手臂,脚下发力,狠狠一按——“噗通”一声,冷雁北被硬生生按倒在擂台上,脸颊贴在软垫上,满是屈辱。 “喝!”冷雁北大吼一声,不甘心地抓住门德庆的大腿,猛地发力一拉。门德庆身形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随即恼羞成怒,双掌如刀,狠狠劈在冷雁北的下颚上! “嘭!”这一击力道极大,冷雁北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咬牙坚持,趁着门德庆立足未稳,双拳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门德庆吃痛,后退一步,冷雁北趁机踉跄着站起身,用力甩了甩头,勉强驱散脑海中的眩晕——刚才那一击,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劈断。 “小心!”台下的唐兴中厉声大喊,眼中满是焦急。 门德庆眼中寒光暴涨,厉声喝道:“去死吧!”他往前踏出一步,转身一记鞭腿,狠狠踢在冷雁北的胸膛上! “嘭——”一声巨响,冷雁北如断线的风筝般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撞在擂台的粗绳上,又弹落在地,双眼翻白,瞬间昏死过去。 弟子们顿时慌了,纷纷冲上台,将冷雁北搀扶起来。宁拙快步上前,搭了搭他的脉搏,沉声说道:“还好,只是五脏六腑受了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休养几日就能恢复。” “没用,真是太没用了!”门德庆活动着肩膀,得意地嗤笑,“连给我热身都不够格,天威武馆,也不过如此!”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满脸震惊——三次散打冠军的冷雁北,竟然连三招都没撑过去,就被门德庆重创! 宁拙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他一眼就看穿了门德庆的底子——这人的功夫绝非普通外家拳,已经摸到了内劲的门槛。 江湖上的国术有着明确的分级制度,古时的武者将其划分得极为细致。最基础的是外家硬功,通过打磨皮肉筋骨,将力量练到极致,虽能开碑裂石,却终究是外力;再往上便是明劲,可将内劲灌注于拳脚,触之则伤,已是真正的国术高手;更高层次的暗劲、化劲,则是宗师水准,劲气收发由心,等闲难遇。而门德庆,显然已经踏入了明劲的门槛,再加上他狠辣的打法,寻常武者根本不是对手。 江湖之中,内功修炼者与外家武者有着本质的鸿沟。内家修行者循序渐进,日复一日淬炼脏腑气血、打磨筋骨经脉,精准掌控每一分气力,收放由心、不浪费半分内劲。 他们深谙“以武养身”之道,对战时全力爆发,战后收敛内劲、固本培元,维系气血充盈,唯有达到“内外兼修、刚柔并济”之境,才算真正的内劲大师,绝非一蹴而就。 与外家武者一味锤炼皮肉筋骨不同,内家高手能在修炼中持续突破体魄桎梏,不断精进自身实力,他们对力量的掌控早已刻入骨髓,既能在对战时凝聚内劲于一招一式,迸发千钧之力,也能在平日收敛气息,藏锋于身,避免内劲耗损。 更难得的是,他们深谙气血运转之理,懂得如何通过吐纳调息滋养经脉、维系体魄康健,这份对力量与自身的双重掌控,正是内劲大师的核心底蕴。 这份境界从非速成,即便天赋卓绝之辈,也需沉心苦修十数年方能触摸门槛,寻常武者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得门径;唯有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在修炼中不断体悟气血运转之法,方能跻身内劲大师之列。 国术境界共分七级,从基础的锻体、练力,到高阶的暗劲、化劲,再到传说中的通玄之境,每一步都难于登天。时至今日,战乱损耗无数武学传承,高阶境界百中无一,诸多门派只剩残缺功法勉强支撑。 第一卷 第38章 你跪我也要杀了你 内家修行者的核心,便是持续打磨自身气力,在日复一日的吐纳、练劲中突破桎梏,既懂得精准释放力量击溃对手,也知晓收敛内劲滋养经脉、维系体魄康健——这份收放自如的掌控力,正是内劲大师的核心特质。 一旦踏入化劲之境,武者便已能随心所欲掌控自身气血与气力,将内劲融入每一寸筋骨,可刚可柔、可收可放,将力量的效用发挥到极致。 这一境界的武者,对暗劲的运用已然登峰造极,举手投足间皆能暗藏内劲,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实则蕴含千钧之力,江湖之上,唯有这般人物,才配得上“大师”之称,即便是那些声名远播的武林名宿,也多是停留在这一境界,再难寸进。 国术七级的划分,曾是武林之中的通用标尺,从锻体筑基、练力强骨,到明劲初成、暗劲内敛,再到化劲通神,直至传说中的通玄、归真、合道之境,每一级的突破,都是对体魄与心境的双重淬炼。 只是历经战乱动荡,诸多高阶修炼心法遗失殆尽,如今能触及化劲的武者已然寥寥无几,七级境界的完整传承更是近乎断绝,即便在顶尖武林圈子里,能达到明劲巅峰、触摸暗劲门槛,便已是难得的好手。 冷雁北算得上是外家武者中的佼佼者,自幼苦修硬功,拳势刚猛霸道,身法灵动迅捷,出拳带风、落脚沉稳,寻常外家武者与之交手,难敌其十招,在临海本地的武林圈子里,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他终究未能触及内劲门槛,一身功夫全在皮肉筋骨之上,与门德庆这般浸淫内劲多年的高手相比,根基与境界都差了不止一截——外家功夫重刚猛、重爆发力,却难持久,且无法精准掌控力量;内家功夫重气血、重内劲流转,攻防兼备、收放自如,两者碰撞,如同以卵击石,冷雁北落败,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毫无意外可言。 唐兴中身为天威武馆馆主,外家武学已然练至巅峰,一手铁腿神拳炉火纯青,腿法凌厉、拳法刚猛,在临海武林中颇有威望,可他终究未能突破内劲的桎梏,始终停留在外家练力的极致,未能摸到明劲的门槛。 面对门德庆这般已然踏入明劲、深谙内劲运用的强者,他即便拼尽全力,也毫无胜算,双方的差距,并非仅凭毅力与勇气便能弥补,而是境界上的天壤之别。 宁拙端坐台下,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心中已然了然,以场上众人的实力,无人能挡门德庆的锋芒,天威武馆今日,怕是要栽个跟头。 “唐剑!”一道沉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场上的沉寂,正是唐兴中。他面色冰寒,指节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凝重与不甘。 他早已看透双方的差距,知晓即便派弟子上场,也多半是落败的结局,可武道之人,宁败不屈,即便明知必败,也不能不战而退、丢了天威武馆的颜面,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武者铁律,是代代相传的尊严与风骨,容不得半点亵渎。 唐剑闻声,立刻上前,将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递予身旁的师弟,周身战意渐起,攥紧的双拳微微泛白,眼神坚定地望向擂台,正要纵身跃上台去,替天威武馆挽回颜面。 就在这时,宁拙轻轻清了清嗓子,缓步从他身边经过,看似无意地停下脚步,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给你把衣服弄好,上台交手,体面些。” 一旁的唐沐茹见到这一幕,显然有些意外,她此前只当宁拙是个懂鉴宝的普通人,从未想过他会主动上前,与唐剑有这般交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默默注视着两人。 宁拙一边细心帮唐剑整理好衣物,抚平衣角的褶皱,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叮嘱道:“他是练过内功的,一身内劲运转流畅,你绝非他的对手,硬拼必死无疑。交手时,尽量避开正面交锋,多游走周旋,他扎马沉腰蓄力时,身形会短暂凝滞,速度也会慢上一分,那是他内劲运转的薄弱之处,趁这个间隙专攻他的脚腕,打乱他的内劲流转,或许还有一线一战之力,切记,莫要贪功冒进。” 唐剑一怔,疑惑地打量着宁拙,眼前这个年轻人气质内敛,周身毫无武者的凌厉之气,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这番话却句句切中要害,精准点出了内劲武者的破绽,不像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 他虽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微微颔首,将宁拙的叮嘱记在心底,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身形矫健如鹰,稳稳落在擂台上,对着门德庆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在下天威门,唐剑!” 宁拙站在台下,目光平静地望着擂台上的唐剑,心中暗自盘算——唐剑身形矫健,步伐敏捷,擅长快速移动,若是能严格按照自己的叮嘱,保持足够的距离,不与门德庆近身缠斗,多游走、多试探,抓住对方扎马的破绽出手,或许还有一丝周旋的希望。 即便无法取胜,也未必会输得太惨;可若是他被战意冲昏头脑,贸然近身硬拼,定然会瞬间落败。 门德庆看着台上的唐剑,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眼神轻蔑如看蝼蚁,语气傲慢又不屑:“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在我眼里,你们临海的武者,就像是一群蝼蚁,毫无价值,也配与我交手?” “好大的口气!”唐剑闻言,怒火瞬间暴涨,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战意攀升至顶点,双拳猛然一震,周身气流微动,当即施展出天威门的招牌招式“双龙戏珠”,身形如箭般掠出,拳风呼啸作响,带着刚猛的力道,直奔门德庆的腋窝穴位而去——他知晓腋窝是人体薄弱之处,若是击中,便能削弱对方的战力,为自己争取胜算。 “唉,真是心急啊!”宁拙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叹息,唐剑还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太过急躁了。他这一击虽然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可贸然拉近与门德庆的距离,却是犯了大忌——门德庆内劲在身,反应速度远超普通外家武者,一旦被对方锁住身位,唐剑便会陷入被动,再难脱身。 第一卷 第39章 反杀 门德庆正如宁拙所预判的那样,面对唐剑的突袭,面不改色、从容不迫,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避开了唐剑的拳锋,顺势施展出一套典型的空手道卸力技法,化解了唐剑拳上的力道,非但没有立刻发动反击,反而故意向后退了一步,装作不敌的模样,暗中引诱唐剑贸然强攻。 唐剑见状,果然误以为门德庆忌惮自己的实力,心中士气大振,丝毫没有察觉这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当即乘胜欺身而上,双拳紧握,抬起拳头便施展出天威门的杀招“龟甲功”,拳势愈发刚猛,力道层层叠加,朝着门德庆猛攻而去。门德庆故作狼狈,双臂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了唐剑的一击,脸上露出“吃力”的神色,嘴角甚至故意溢出一丝血丝,演得愈发逼真。唐剑见状,冷冷一笑,心中暗道:“中计了!” 他的动作骤然加快,双拳如影随形,红色的拳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一套九式惊雷拳施展开来,拳势凌厉、拳风呼啸,九记重拳层层递进、招招致命,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将门德庆逼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一路退到了擂台边缘的绳索旁,绳索被撞得来回晃动,门德庆看似已然陷入绝境,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好!”台下的天威武馆弟子见状,纷纷点头称赞,三叔更是激动地拍着巴掌,掌心都拍得发红,周围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弟子们个个神情振奋,脸上满是喜悦,觉得唐剑定然能击败门德庆,为天威武馆挽回颜面。红色的拳头一次比一次密集,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唐剑占据上风之后,丝毫没有停歇,依旧猛攻不止,拳风之中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恨不得一举击溃门德庆。 “赢了!”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是天威武馆的年轻弟子,他满脸激动,脸色都涨红了,站起身用力呐喊——若是唐剑能击败门德庆,那天威武馆的名声,定然能在临海乃至周边地区彻底打响,今后也能吸引更多的弟子前来拜师学艺。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场馆,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小心!”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警告声骤然响起,正是宁拙。他紧盯着擂台上的门德庆,神色愈发凝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隐约察觉到了危机,当即开口警示唐剑。可其他天威武馆的弟子正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根本没有在意宁拙的警告,反而纷纷转过头,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们天威武馆输吗?一个不懂武功的外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家伙要反杀了,别掉以轻心!”宁拙没有理会弟子们的讥讽,语气愈发急切,目光紧紧锁定着门德庆的动作——他清楚地看到,门德庆的防守姿势悄然变成了猫式,双肩微沉,重心下移,双手虚握,看似被动蜷缩,实则暗藏杀机,是一种非常高明的防守反击姿态,一旦抓住唐剑的破绽,便会立刻发动最猛烈的一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宁拙话音刚落的瞬间,嘭的一声闷响传来——门德庆故意露出破绽,胸口微敞,唐剑果然中计,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门德庆的鼻梁上,顿时将他的鼻梁砸得鲜血直流,血沫飞溅,溅得唐剑脸上都是。可就在唐剑以为自己占据绝对上风,想要乘胜追击的瞬间,他的手臂却被门德庆如铁钳般死死抓住,指节发力,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手臂捏碎,再也无法抽回,唐剑心中一惊,面色瞬间大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该我了!”门德庆咧嘴一笑,脸上的血迹混着狰狞的神色,愈发可怖,语气中满是不屑:“不过如此!”话音未落,他猛地拽紧唐剑的手臂,身形快速旋身,借着旋转的力道,将唐剑的力道尽数卸去,同时一记重拳狠狠轰在唐剑的胸膛上,沉闷的撞击声清晰可闻,紧接着,膝撞连发,一记又一记沉重的膝撞落在唐剑的胸口,每一击都蕴含着浑厚的内劲,唐剑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力气瞬间骤失,身形摇摇欲坠,眼神也开始涣散。 门德庆松开唐剑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唐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紧接着,一脚横扫而出,重重踹在唐剑的腰侧,巨大的力道将唐剑踹出十多米远,重重摔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半天无法起身。门德庆揉了揉自己渗血的鼻子,擦掉脸上的血沫,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缓步走向唐剑,语气冰冷又傲慢:“你打伤了我,那就跪下来道歉,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就在唐剑咬着牙,凭借着一股韧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门德庆突然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踹在唐剑的背上,将他重新按在擂台上,脚掌死死压住,不让他起身。唐剑噗的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擂台,膝盖被门德庆的脚死死压住,肩头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要碎裂一般,门德庆像是恶魔一样嘶吼着:“给我跪下来道歉,妈的!” 唐剑满口血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盯着门德庆,拼命想要撑起身体,却被门德庆再度踹翻在地,后背又挨了一脚,疼得他浑身抽搐。“跪下!”门德庆厉声呵斥,脚下的力道愈发沉重,死死压制着唐剑,不让他有任何挣扎的机会,语气中的残忍毫不掩饰。 “这就是你们天威门的铁腿神拳吗?也不过如此!”门德庆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传遍整个场馆,“你们临海的武林中,没有一个能顶得住场面的,都是废物,你们都得跪在我的面前瑟瑟发抖!” 唐兴中坐在台下,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指节泛白,猛地起身,沉着脸对着擂台上大喝:“行了,唐剑,你投降,我来!”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唐剑被这般折磨,即便明知自己不是门德庆的对手,也只能亲自上场,哪怕拼尽全力,也要保住天威武馆的尊严。 第一卷 第40章 这一局,我上! “认输?”唐剑虽然被打得血肉模糊,浑身是伤,可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骄傲,声音嘶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绝不!我天威门的弟子,宁死不认输!” 话音未落,唐剑猛地发力,凭借着最后一丝武者的韧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浑身的剧痛,强行施展出天威门的独门腿法“判官腿”,脚尖精准踢向门德庆的脚腕,想要趁机挣脱束缚,反击对手。门德庆面色一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反手一把抓住唐剑的手臂,猛地发力一扯——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唐剑的手臂被硬生生拧断,紧接着,门德庆又发力拧断了他的另一条手臂,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跪下!” 又是一脚,重重踢中唐剑的膝盖,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传遍全场,唐剑噗的一声,再次摔在地上,浑身抽搐,他想要挣脱,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两条手臂被拧断,膝盖被踹碎,他已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鼻之中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一片擂台。 “服不服?”门德庆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剑,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残忍,一边说,一边用脚轻轻碾着唐剑的后背,逼问道。 “不服!”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唐剑。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勉强撑起上半身,口鼻之中都是鲜血,脸上布满了血污,可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屈服,“我天威门的铁腿,从来没有懦夫!” “你给我听好了!”唐剑缓缓回过头,看着台下的天威武馆弟子与唐兴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愧疚,却唯独没有后悔。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门德庆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力道十足,直奔他的胸口而去,显然是想彻底终结他。 唐剑趁机一个闪身,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门德庆的一脚,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在了门德庆的脚腕上,将他踢得向后倒退了一步,身形微微踉跄。门德庆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自己的弱点,居然被这个重伤的小子发现了? “好!”台下的天威武馆弟子们见状,纷纷激动地呐喊,有人甚至泪流满面——唐剑虽然必败无疑,可他这份不屈不挠的斗志,这份宁死不屈的风骨,却让他们看到了天威武馆的风骨与希望! 门德庆盯着自己脚腕上的痕迹,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倔强的唐剑,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该下地狱了!”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唐剑的胸膛,双手发力,狠狠将他向外甩去——这一击的力量之大,足以击碎金石,就算是唐剑落在地上,恐怕也要重伤濒死,再也无法起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拙出手了。他身形一转,脚下踏出御龙鬼步,身形快如残影,带起一阵微风,瞬间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稳稳抓住了被甩出的唐剑,向后连退三步,借着后退的力道,稳稳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唐剑搂在怀里,抬眼看向擂台上的门德庆,语气冰冷刺骨,周身的寒意瞬间扩散开来:“只是一场比试,点到为止即可,你这般赶尽杀绝,是不是太过过分了?” 宁拙的动作快如闪电,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根本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唯有唐兴中,却是吓得浑身一震,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口中喃喃自语:“卧槽,这是观山卫的御龙鬼步?难道是宁公后人?神眼宁大人的传承,居然重现江湖了?” “这一局,我上!”宁拙将唐剑交给身旁的唐兴海照料,转头望向唐兴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微笑着说道:“唐伯伯,麻烦你照料好唐剑,这一战,我替天威门接下了。” “好!好!好!”唐兴中兴奋得手足发颤,连连点头应允,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口中依旧念念有词,“消失多年的观山卫传承居然出世了,我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宁家要重新崛起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宁公后人,能见到失传已久的御龙鬼步,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宁拙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王炳龙面前,拿起桌上的免责生死状,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宁拙”,字迹工整有力,放下笔,淡淡问道:“这么说,如果我失手伤了他,甚至杀了他,都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对吗?” 王炳龙缓过神,看着身形瘦弱、气质内敛的宁拙,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嗤笑一声:“就你?也敢说杀了门德庆?我看你是找死!不过也好,只要签了这份生死状,就算你被他杀了,也不需要我承担任何责任。” “那就好。”宁拙淡淡颔首,没有理会王炳龙的讥讽,慢条斯理地拨开擂台旁的绳索,缓缓走进场内,他抬眼瞥了门德庆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周身的气息悄然攀升:“我现在很愤怒,不如你自己了断,省得我动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居然敢对门德庆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门德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怒火与不屑,厉声怒吼,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叫宁拙,一个小人物而已。”宁拙语气平淡,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门德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周身的气息却愈发沉稳。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门德庆被宁拙的狂妄彻底激怒,大吼一声,身形如箭般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凌厉的掌刀劈向宁拙的脖颈,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紧接着,施展出空手道最霸道的三连击,拳掌膝交替出击,招招狠辣,直奔宁拙的要害而去,显然是想一击毙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子。 第一卷 第41章 收服门德庆 宁拙脚下一踏,体内寻龙练气诀悄然运转,气血奔腾,内劲流转全身,身形微微一转,如同鬼魅般避开了门德庆的掌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瞬间出现在门德庆的背后,低喝一声:“跪!” 话音未落,宁拙一脚轻踹门德庆的膝盖后弯,这一脚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浑厚的内劲,一触碰到门德庆的膝盖,便瞬间爆发强大的力量。门德庆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击擂台的声音清晰可闻,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碎裂了一般,浑身瞬间失去了力气。 门德庆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怒吼一声,双拳在地面上狠狠捶了几下,擂台上被捶得发出闷响,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回身一记云手,想要反击宁拙,却被宁拙轻松避开,反倒被宁拙一脚踹中后背,再次踉跄着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宁拙向后退了两步,身形骤然跃起,一脚狠狠踢向门德庆的肚子,巨大的力道将门德庆踹得弯腰弓背,如同对虾一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宁拙纵身一跃,用膝盖重重顶在门德庆的鼻梁上,咔嚓一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脸颊与衣衫。随后,宁拙身形落地,又是一记鞭腿,重重踢在门德庆的膝盖上,厉声喝道:“给我下跪道歉!” 轰!门德庆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难忍,骨头仿佛都被砸裂,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脸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宁拙的表现,让全场众人都大跌眼镜——他的动作流畅自然,看似轻柔,却每一击都蕴含着浑厚的内劲,招招精准、狠辣,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既没有立刻杀了门德庆,却又能让他承受极致的痛苦,这般实力,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宁拙的实力震撼到了,场馆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门德庆的惨叫声。 唐剑躺在一旁的椅子上,被弟子们妥善照料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看着擂台上从容不迫的宁拙,口中喃喃自语:“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这才是内劲的力量吗?简直是深不可测!”他此刻满心愧疚,懊悔自己此前居然怀疑宁拙不懂武功,如今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一位隐世的武道大师。 当年的神眼宁大人,便是宗师级别的强者,一手御龙鬼步冠绝江湖,一手鉴宝之术震惊朝野,若非有这般强悍的实力,也无法应对当年的诸多棘手之事。宁拙承袭了宁家先祖的传承,不仅精通鉴宝之术,更将寻龙练气诀与御龙鬼步练得炉火纯青,击败门德庆,对他而言,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旁的唐沐茹,也是一脸的震惊,美眸圆睁,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宁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觉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年轻人,居然会是一位如此顶尖的武术大师,这份实力,就算是在全国范围内,也算得上是佼佼者,难怪他敢主动提出替天威门接战,心中对宁拙的好奇与敬佩愈发浓厚。 宁拙缓步走到满脸凄惨的门德庆面前,神色平静,目光平淡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认输吗?” “绝不!”门德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布满了血迹,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不顾浑身的剧痛,强行运转体内残存的内劲,周身气息紊乱,想要再次向宁拙发动攻击,却被宁拙一把抓住肩膀,动弹不得,内劲瞬间溃散。 宁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稳稳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股霸道而精纯的内劲,顺着掌心悄然涌入门德庆的体内,搅乱他的经脉气血,让他浑身的力气瞬间消散,体内的内劲也变得紊乱不堪,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在啃食他的骨骼与经脉,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如纸。 门德庆嘴巴一张,眼睛一翻,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的怨毒,渐渐被恐惧取代——他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顶尖高手,与宁拙相比,自己的那点实力,简直是不值一提,此前的嚣张与傲慢,此刻都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宁拙脸色一冷,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你这么嚣张跋扈,不分轻重,若是再不知收敛,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白吗?” 门德庆满头大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眼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恐惧,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嚣张与傲慢,连忙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宁拙,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我认输!我认输!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宁拙缓缓放下手,收回体内的内劲,转头看着门德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教诲:“国术一道,先修德,后练艺,德不配位,终难成大器,你一身功夫,却心性狭隘、嚣张跋扈,肆意践踏武者尊严,这就是你始终无法突破境界的根源,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国术的真谛,从来都不是恃强凌弱。” 门德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脸色依旧苍白,眼中依旧闪烁着一丝阴狠的光芒,嘴硬道:“我只能认可你的实力,但你们临海的其他武者,依旧是废物,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宁拙目光一寒,眼中杀意暴涨,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门德庆面前,一脚狠狠踢在门德庆的胸口,将他踹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混凝土柱子上——嘭的一声闷响,混凝土柱子瞬间出现几道裂痕,碎石簌簌掉落。宁拙缓步走上前,收回脚,语气冰冷刺骨:“在临海,我说了算,我是不是东西,还轮不到你评判!” 第一卷 第42章 谈笔生意吧 “给我滚,以后再也不许来临海,再敢踏进一步,我就废你全身武功,让你彻底沦为废人!”宁拙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冰冷的威压笼罩着全场,吓得门德庆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嚣张与嘴硬,眼中只剩下恐惧。 宁拙伸手扯掉擂台旁的绳索,示意门德庆赶紧离开。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被门德庆撞中的混凝土柱子,轰然断裂,碎石飞溅,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全场众人再次被震撼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内劲大师的实力吗?一脚居然能踢断混凝土柱子,实在是太恐怖了! 门德庆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断裂的混凝土柱子,心中满是惊骇,口中喃喃自语:“这就是内劲的威力吗?这就是北派内家功夫的厉害之处?”他此刻终于彻底折服,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不甘与怨毒,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对宁拙的实力,彻底俯首称臣。 在场的众人也都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特别是唐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得罪宁拙,不然,自己恐怕比门德庆还要惨,对宁拙的敬佩愈发深厚。 门德庆愣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回过神,对着宁拙躬身行礼,神色无比恭敬,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傲慢,弯腰的幅度极低,语气谦卑:“弟子知错,弟子终于懂了,国术修德,艺德兼备方能成大器,弟子这就回去,日后一定潜心修德练武,再也不敢恃强凌弱、嚣张跋扈。宁大人,弟子愿意追随您,与您结交,不知您可否赏脸?” “可以。”宁拙冷着脸,语气平淡,“国术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我也只是略懂皮毛,日后你若能潜心修德、刻苦练武,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切磋。” “多谢宁大人!多谢宁大人!”门德庆喜出望外,再次对着宁拙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脸上满是感激,“能在临海结识您,已经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荣幸与财富,弟子这就告辞,日后定当谨记您的教诲。” 这一刻,门德庆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嚣张,只剩下满满的恭敬,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踉跄着转身,狼狈地离开了场馆,再也不敢回头,生怕宁拙改变主意。 门德庆离开后,王炳龙阴沉着脸,从座位上慢慢爬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宁拙一眼,对着唐兴中和宁拙说道:“两位,请留步,我们有一笔生意,想和你们谈一谈。” 唐沐茹此刻有些紧张,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轻声说道:“伯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来看看你,我也是被吓了一跳。” 唐兴中脸上难掩兴奋,对着宁拙拱手道:“宁老板,多谢你保住了我们天威武馆的名声,这份恩情,我唐某记在心里。” 宁拙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开口:“不好意思,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找唐小姐。” “我?”唐沐茹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追问道,“找我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担任我们活动的主持人,帮我们主持一场T台秀。”宁拙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目光落在唐沐茹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唐沐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无奈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签约了盛唐传媒,公司有规定,所有工作都必须服从安排,若是擅自接私活,就是违约,后果很严重,以后恐怕再难在行业内立足。” “难道就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吗?”宁拙皱了皱眉,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艺人只能承接经纪公司安排的工作,私人性质的邀约,一旦接手就是违约,没有商量的余地。”唐沐茹一本正经地说着,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合约限制,你怕是请不动我。” 一旁的唐兴中连忙看向唐沐茹,急切地问道:“沐茹,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他又转头看向宁拙,语气诚恳:“小哥,你今天帮了我们天威武馆大忙,我理应报答你。若是这事需要花钱,你尽管开口,我来帮你解决。” “二伯,我真的不是为了钱。”唐沐茹苦涩一笑,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不懂我们做明星的难处,除非,你能说动王炳龙点头同意。” “王炳龙?”唐兴中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 宁拙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王炳龙那人,一看就心高气傲、心机深沉,说话做事更是心狠手辣,绝对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没错,他是盛唐传媒的大股东,手握百分之五十八的股权,在公司里说一不二,只要他开口松口,我肯定能接下你的邀约。”唐沐茹满脸歉疚地看着宁拙,“宁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和王炳龙见一面?”宁拙沉吟片刻,问道。 唐沐茹果断摇了摇头:“不行,他性子极其固执,容不得别人违背他的意思,还特别极端。向来都是他主动给别人提条件,从来没有人敢主动向他提要求,他就是个嚣张跋扈、说一不二的主。” “这下麻烦了。”唐兴中也皱起了眉头,一脸歉意地看向宁拙,“王炳龙这人不差钱,手段又狠辣,几乎没有短板,想要说动他,恐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是吧……”宁拙心中满是失落,难道这事真的没有转机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唐沐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对着宁拙说道:“宁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件私事要跟你单独说。” “好。”宁拙点头应允。 宁拙带着唐沐茹走进一间僻静的屋子,关好门后,唐沐茹才压低声音,满脸羞涩地说道:“王炳龙有个致命的隐疾,他患有阳痿,一直无法生育,这也是他性子暴戾的根源之一。” 第一卷 第43章 先祖的事迹 “你确定?”宁拙当即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确定,这事在盛唐传媒内部算是半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当面提起。他为了治这个病,找了不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唐沐茹的脸颊愈发泛红,咬了咬牙补充道,“只要你能治好他的病,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宁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事情就有转机了。这种病症大多是气血不畅、经脉瘀堵导致的,他修习的《寻龙诀》恰好能疏通经络、调理气血,或许能治好这个病,不过具体情况,还得亲自给王炳龙号脉才能确定。 “我可以帮他治,不过你得帮我制造一个和他见面的机会,不能太刻意,最好是偶遇,别让他察觉到是我们故意安排的,也不能泄露我是来给他治病的,免得引起他的反感。”宁拙叮嘱道。 唐沐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安排,但是我不能直接跟他说你能治病,不然他会以为我泄露了他的隐私,我也会有麻烦。他平时生活很规律,过两天会独自去泉水山庄静养,那里环境清幽,适合调理身体,我可以以谈工作为由也去那里,这样就能促成你们偶遇了。” “他平时的生活习惯怎么样?”宁拙又问道,想要多了解一些细节,方便后续安排。 唐沐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他平时很少出门,除了处理公司事务,就喜欢去僻静的地方静养,泉水山庄是他常去的地方,那里有天然温泉,据说对调理身体有好处。这次他去,不会带任何护卫,就他一个人,是最好的机会。” “后天?”唐沐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宁拙心中也泛起愁绪,后天刚好是少年鉴宝会举办的日子,他原本打算全身心投入到鉴宝会的筹备中,如今两边的事情撞在一起,行程实在太过紧张。虽说晚上还有空闲时间,但鉴宝会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而说服王炳龙、请唐沐茹主持T台秀,也关乎活动成败,两者都不能耽误。 唐沐茹重重一点头:“是啊,就这一次机会,他独自出行还不带护卫,错过了这次,下次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就难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提你的事,只能靠偶遇,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好,多谢你。”宁拙心中渐渐下定主意,不管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去泉水山庄,不能错过这个转机。 两人刚走出屋子,一道兴奋的声音就从宁拙身后传来:“小哥,有空的话,咱们好好谈一谈?”说话的正是唐兴中,他一直守在外面,脸上依旧满是激动。 唐兴中扫视一圈,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凑近宁拙,神色愈发恭敬,压低声音问道:“敢问小哥,令祖可是当年的宁大人?” “何以见得?”宁拙眉头一皱,他对唐家的过往并不了解,只隐约知道天威镖局的名号,没想到唐兴中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先祖。 “我是从你刚才施展的驱龙鬼步看出来的!”唐兴中语气愈发激动,“你刚才施展的步法,和我家老祖宗记载的驱龙鬼步分毫不差,灵动迅捷,气韵独特,除了宁公后人,没人能施展得如此正宗。” 唐兴中站直身体,神色愈发恭敬,缓缓道出过往:“神眼宁大人对我家老祖宗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恩。我家老祖宗唐怀玉,当年是天威镖局的总镖头,有一次护送货物前往直隶,途中遭遇战乱和山贼袭击,数十名镖师全部遇害,身上的五万两银子被抢走,老祖宗自己也身受重伤,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就在这时,宁大人现身,独自一人冲入数千山贼之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斩下山贼首领的头颅,击溃了所有山贼,老祖宗才得以化险为夷。之后,宁大人还亲手护送老祖宗,带着剩余货物返回京城,为他医治伤势,还传授了他一套基础内劲心法,让老祖宗得以突破外家桎梏,触摸到内劲的门槛。” 宁拙眉头微蹙,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些古籍记载,与唐兴中所说大致吻合,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对先祖的事迹了解不多,多谢唐叔告知。” “不碍事。”唐兴中爽朗一笑,“老祖宗当年凭着记忆,记下了一部分驱龙鬼步的招式,这些年来,我们唐家后人一直悉心修习,却始终未能窥得精髓,今日见到你施展完整版的步法,才知什么是顶尖武学。” 说着,唐兴中快步走到角落里,从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长方形木盒,木盒表面落满灰尘,边角磨损,显然已经珍藏了很多年。他小心翼翼地擦去灰尘,捧着木盒走到宁拙面前,神色郑重地说道:“宁大人当年离开时,曾嘱托老祖宗,若是日后遇到宁家后人,便将这件东西交还。这个木盒,我们唐家珍藏了百年,从未敢轻易打开,今日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宁拙心中一惊,没想到百年前先祖与唐家还有这样的约定,他看着唐兴中手中的木盒,满心期待——这究竟是件什么东西,能被唐家珍藏百年? 唐兴中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一柄造型奇特的黄色鲁班尺静静躺在盒中,周身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历经百年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腐朽。这把鲁班尺长约一米四,一端类似剑鞘,能抽出一柄无锋短刃,短刃造型精致,尺身刻有清晰的红黑双色刻度,还标注着“财、病、离、义、官、劫、吉”七个字,可从中间弯曲折叠,设计极为精巧。 宁拙伸手拿起鲁班尺,入手微凉厚重,质地绝非寻常木材。他仔细观察,发现尺身角落刻有一行细小字迹,历经百年依旧清晰可辨:大明万历十八年,御膳房司日荣,为天枢司宁天监造。而天枢司宁天监,正是他先祖的官职,这柄鲁班尺,果然是先祖当年的随身之物。 宁拙激动得双手微微发抖,他试着将鲁班尺折叠,只见尺子顺着纹路缓缓弯折,最终变成一个小巧的铜纹手镯,手镯背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可随意佩戴,还能根据手腕粗细调整大小,甚至可当作护腕使用,一物多用,尽显古人智慧。 宁拙反复尝试折叠、展开,心中对先祖的敬佩愈发深厚,这把鲁班尺的作用绝不止丈量、防身那么简单,或许还能辅助鉴宝,与他的鉴宝之术相辅相成。 第一卷 第44章 蟠龙玉拐杖 “多谢唐叔,百年以来,唐家始终信守承诺,妥善珍藏这柄鲁班尺。今日物归原主,我替宁家,多谢唐叔与唐家后人。”宁拙对着唐兴中郑重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 “废话少说!”唐兴中爽朗大笑,拍了拍宁拙的肩膀,“当年宁大人对我家老祖宗有救命之恩,信守承诺是我们唐家的本分。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世交,有什么需要天威武馆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多谢唐叔。”宁拙点头道谢,将鲁班尺小心翼翼收好,“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再来看你,咱们再详谈。” “好,你忙你的,路上小心!”唐兴中笑着点头道别。 宁拙兴冲冲地离开天威武馆,驱车前往盛世开元。此时正值出行高峰,开元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堵车十分严重,车子寸步难行。宁拙无奈,只好将车停在路边停车位,步行朝着荣珍阁的方向走去。 途经一个古董小摊时,宁拙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瞬间被吸引住了脚步。摊位前坐着一位戴老花镜的老头,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显然是摊主。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不多,寥寥几件旧货,却都是清朝晚期的真品,虽品相不算顶尖,却能看出摊主是个有眼力的私人收藏者。 宁拙蹲下身,在一堆杂物中翻找,最终拿起一支普通的青色毛笔。这支毛笔是清朝中期的作品,笔杆上刻有剔刻花纹,工艺精致,漆面厚重温润,一看就是当年文人墨客的随身之物。 “这毛笔多少钱?”宁拙抬头问道。 戴老花镜的老头抬起头,对着他比了个三的手势,语气平淡地说道:“三千。” 宁拙心中盘算着,这支毛笔的市场价大概在四千左右,工艺精致,也算一件罕见的小件艺术品,这个价格不算贵。可他随即摸了摸口袋,又有些尴尬——小摊只收现钱,而他身上没带足够的现金。尚古阁就在不远处,他和马德明交情不错,想必能帮忙周转一些现金。 宁拙站起身,朝着尚古阁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怒吼:“给我滚!” 只见一名面容枯槁、手持竹竿的老者,被人强行从尚古阁内推开,一名身材消瘦、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一脸不屑地将手中的破麻袋扔在地上,厉声呵斥:“一群垃圾,丢在街上都没人要,赶紧滚开!” 宁拙认出,那名嚣张的中年男子正是尚古阁的掌柜柳秀才,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快步上前,扶住踉跄的老者,轻声问道:“老先生,你还好吗?” “唉!”老者抱着麻袋,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这下完蛋了,家里急用钱,这些东西却没人要。” “哟,这不是小宁吗?你怎么来了?”柳秀才看到宁拙,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语气刻薄地问道。 宁拙扫视一圈,没看到马德明的身影,依旧面带笑意地说道:“柳先生,我刚好经过这里。” “哼,既然是路过,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柳秀才冷笑一声,态度愈发嚣张。 宁拙并未在意他的嘲讽,扶着老者走出人群,语气温柔地问道:“老先生,你这是要变卖这些东西吗?” “是啊,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我听人说旧货能卖钱,就把这些东西都翻出来了,打算变卖应急。”老者摇了摇头,满脸苦涩,“可我找了好几个摊位,都没人愿意买,他们说这些东西两百块都不值。” 宁拙接过麻袋,掂了掂,轻声说道:“老先生,我是荣珍阁的人,如果你不介意,跟我去荣珍阁看看吧,或许我能帮你。” “算了吧,连尚古阁都不收,荣珍阁肯定也不会要的。”老者叹了口气,满脸绝望地摇了摇头。 “未必,就算不值钱,我也收了。”宁拙笑眯眯地劝道,“你跟我去一趟,总比空手而归强。” “真的?”老者一脸难以置信,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柳秀才的嘲讽声再次传来:“呵,什么荣珍阁,还不是收些垃圾?也就这傻子,会当宝一样捡回去。” 旁边几个摊位的摊主也跟着哄笑起来:“柳先生说得对,这小子怕不是傻了,居然抢着收这些破烂,迟早要亏得底朝天。” “这白痴,还敢跟柳老大抢生意,真是自不量力。” 宁拙全然不在意众人的嘲讽,扶着老者,径直朝着荣珍阁走去。到了荣珍阁,他让老者坐在桌边,给老者泡了一杯热茶,又叮嘱道:“老先生,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宁拙快步走出荣珍阁,去附近的银行取了五千块现金,又去便利店买了些吃的、一套衣物和一根新拐杖,才匆匆返回。 “不用不用,小伙子,我就是来卖东西的,你这样我实在过意不去。”老者看到宁拙手里的东西,连忙摇了摇头,满脸局促。 “无妨,荣珍阁的客人,本该好好招待。”宁拙将东西放在桌上,轻声说道,“我先看看你这些东西。” “好,好。”老者连忙点头。 宁拙小心翼翼地打开麻袋,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心脏猛地一跳,眉头微微蹙起——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破烂,有破碎的碗碟、蜡制灯架、用了十几年的旧剪刀,还有一些八十年代的旧玻璃,就算丢在路边,恐怕也没人愿意捡。 就在这时,荣正丰和徐一秋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桌上的破烂和角落里的老者,两人都愣住了。荣正丰眉头一皱,对着宁拙训斥道:“小宁,你这是做什么?这些破烂我们荣珍阁不收,赶紧给人家十元钱,让他走。” 徐一秋忽然拉住荣正丰的胳膊,脸色严肃地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劝道:“老荣,这大过年的,别这么急躁,多给年轻人一些历练的机会,别什么事都插手。” “这分明就是被人骗了,收这些破烂有什么历练可言?一点意义都没有。”荣正丰眉头皱得更紧,满脸不解,却还是碍于徐一秋的面子,没有再当场发作。 第一卷 第45章 四千八百块收一堆破烂 宁拙对着老者满脸歉意地说道:“老先生,你能来荣珍阁,已是给我们面子,辛苦你了。” 老者激动地抓住宁拙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我从农村跑了三十多公里,一路上颠沛流离,就是想把这些东西卖掉换点钱,可没人要……唉,这年头,没钱真是寸步难行,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荣珍阁里坐着几位熟客,他们一边喝茶,一边挑选古玩,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纷纷议论起来。 “在古董店里装可怜博同情,这种套路早就过时了,也就这年轻人会被骗。” “连这点小套路都看不破,以后迟早要把荣珍阁给败光,真是个废物。” 众人的嘲讽声不绝于耳,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在古董行业,常有骗子冒充可怜人,用破烂冒充古董骗钱,这种老套的把戏,懂行的人都能一眼看穿。 老者听到众人的嘲讽,眼中露出一抹哀伤,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竹竿,缓缓站起身:“算了,小伙子,我也不麻烦你了,我还是走吧。” “老先生,请稍等。”宁拙连忙叫住他,语气坚定,“这些东西我都要了,辛苦你跑这么远,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啥?你真要?”老者满脸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荣正丰顿时怒了,对着宁拙厉声训斥:“你到底怎么回事?带着这么一堆破烂回来,你是不是疯了?” 徐一秋看着荣正丰,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老荣,小宁才是荣珍阁现在的负责人,他做什么决定,自有他的道理,你就别干涉了。” 荣正丰心里不服气,可碍于徐一秋的身份,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满脸憋屈。 宁拙温柔地给老者披上新买的外套,又拿出新鞋子,轻声说道:“你的拐杖看着不稳,我给你买了根新的,以后走路也安全些。” 老者握着自己的旧竹竿,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根竹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用了十几年,舍不得丢……” “这根旧竹竿我也收了,这里是四千八百块,算是这些东西和这根竹竿的钱,你拿着。”宁拙将取来的现金递过去,又把新拐杖塞到老者手里。 老者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旧竹竿,接过现金和新拐杖,满脸感激:“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不用给这么多,五百块就够了。” “这钱你拿着,若是以后遇到难处,随时可以来荣珍阁找我,我会尽量帮你。”宁拙微笑着说道。 老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握着新拐杖,慢慢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转头对着宁拙说道:“小伙子,有空来我家坐坐,我住在龙王沟,提起老文头,村里人都认识。” “龙王沟?”宁拙脸色一肃,对着老者躬身道,“好,日后我一定登门拜访。” 送走老者后,宁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老者说得恳切,想必是真的遇到了难处,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来变卖破烂。 可他身后,荣珍阁里早已一片哗然,熟客们的嘲讽声愈发刺耳。 “荣珍阁怕不是疯了吧?花四千八百块收一堆破烂,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施舍!” “我看这宁拙就是个傻子,迟早要把荣家的家业都败光。” “赶紧把这些破烂丢出去,别弄脏了荣珍阁的地方,真是晦气。” 荣正丰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桌上的破烂全部打翻在地,对着宁拙怒吼道:“你看看你,花四千八百块买一堆垃圾,你是不是傻?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知道,荣珍阁被一个乡下老头骗了,我们的脸都要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古董行立足!” 说着,荣正丰就将那些破烂一股脑地塞进垃圾桶,又拿起那根脏兮兮的旧竹竿,就要往门外丢。 “等等,把竹竿给我!”宁拙连忙上前,一把将竹竿抢了过来,紧紧握在手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你还护着这破烂?”荣正丰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要谨慎,别轻易相信别人,你偏不听,连这种小孩子都能看穿的骗局,你也会上当,简直蠢到家了!” 周围的熟客也跟着附和,嘲讽宁拙不知好歹,唯有徐一秋,忽然眼前一亮,对着宁拙大声称赞:“好样的!小宁,你办事沉稳,不被外界干扰,果然没有看走眼!” “什么?”众人一听,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花四千八百块买一堆破烂,怎么就成了办事沉稳了? “徐教授,你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吧?”一名熟客忍不住开口,“他这明明是被骗了,怎么还成了好事?” 荣正丰也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徐先生,你就别护着他了,他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四千八百块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这么浪费!” 徐一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看向荣正丰:“和小宁比起来,你还是太目光短浅了。” “徐先生,我承认我急躁了,但这笔买卖确实亏了,你是不是太偏颇了?”荣正丰皱着眉头,满脸不解。 徐一秋微微一笑,反问他:“换做是你,刚才这笔生意,你能赚到一百倍的利润吗?”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盈利一百倍?也就是说,这堆破烂能值四十八万?这怎么可能! “什么百倍利润?我都检查过了,这些东西全是垃圾,一件值钱的都没有!”荣正丰满脸愤怒,语气笃定。 徐一秋没有辩解,只是接过宁拙手中的旧竹竿,拿出一块丝巾,小心翼翼地将竹竿包裹起来,慢慢擦拭着,神色郑重。 宁拙心中有些意外,看来徐一秋果然看出了这根竹竿的不凡,他恭敬地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徐叔果然有眼光,我也是侥幸才发现的。” 徐一秋一边擦拭,一边笑着说道:“好宝贝,真是好宝贝!我记得,这是大明的蟠龙玉拐杖。” 随着徐一秋慢慢擦拭,竹竿表面的污垢被一点点擦掉,一支泛着淡淡莹光的拐杖渐渐显露出来,通体莹润,绝非普通木材。 “我的乖乖,这难道就是临海史料里记载的,当年皇帝赏赐的蟠龙玉拐杖?”一名熟客率先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地大喊道。 荣正丰瞬间僵在原地,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那根脏兮兮的旧竹竿,居然是一件珍贵的皇家宝物! 第一卷 第46章 引气入体 这支蟠龙玉拐杖,采用上等玉料雕琢而成,杖身点缀着细碎的莹光,熠熠生辉;杖头镶嵌着南阳白玉雕刻的蟠龙,龙形栩栩如生,盘龙下方刻有一枚圆形八卦,工艺精湛,镂花光滑,漆皮温润纯粹,周身透着一股堂皇富贵之气,尽显皇家威仪。 荣正丰满脸震惊地望向宁拙,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小子难道早就看出了竹竿的不凡?不可能,这么不起眼的破烂,怎么可能有人能一眼看穿! “徐叔,你太抬举我了,我也是碰巧才发现的。”宁拙微笑着说道,神色平淡,丝毫没有捡到至宝的狂喜。 事实上,他第一次在尚古阁门口见到这支竹竿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在《寻龙观气诀》的感知中,这根竹竿内部萦绕着一道微弱的莹白灵光,显然是宝物所化,只是被污垢掩盖了本色,所以他才执意要收下老者的东西,买下这根看似普通的竹竿。 徐一秋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信,你这小子,眼光比我还毒。”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宁拙身上,此刻再看他,眼中早已没了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好奇——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毒辣的眼光,难怪能执掌荣珍阁。 徐一秋抚摸着蟠龙玉拐杖,缓缓道出它的来历:“这根蟠龙玉拐杖大有来头,据史料记载,当年阳川有一位名叫文宗义的书生,为人正直,在临海为官数十年,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后来他年老体衰,行动不便,告老还乡时,皇帝为了嘉奖他的功绩,特意赏赐了这根蟠龙玉拐杖,以示皇恩,除此之外,还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根拐杖,就是当年皇帝赏赐给文宗义的那件宝物。”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看向玉拐杖的眼神里,满是艳羡。 荣正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中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暗自庆幸宁拙没有让他把竹竿丢掉——这根玉拐杖,起码能值十二万,这笔买卖,赚大了! 徐一秋眼睛微微一眯,看向宁拙,笑着说道:“这根蟠龙玉拐杖,市场价起码十五万,你要是愿意卖,我直接买了。”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十五万!刚才花四千八百块买下,转手就能赚十四万多,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荣正丰连忙点头附和,满脸谄媚地对着徐一秋说道:“好!徐先生要是喜欢,这拐杖就卖给你,价钱好商量!” 宁拙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拐杖不能卖,要么还给那位老先生,要么给老先生相应的补偿。我们荣珍阁做的是诚信生意,不能占老先生的便宜,这是我做错了,理应弥补。”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愣住,所有人都觉得宁拙疯了——十五万的宝物,居然要还给一个乡下老头,还要给补偿?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徐一秋却满脸欣慰,连连点头:“好!好!有担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你疯了吗?”荣正丰瞬间暴怒,黑着脸对着宁拙怒吼,“古董行的规矩就是,一经成交,货物归买家所有,凭什么还给那个老头?这是荣珍阁的东西,轮不到你做主!” “就是啊,十五万啊,普通人三年都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你居然说还就还?”一名熟客忍不住讽刺道。 “三年前我就是因为看错了一件古董,倾家荡产,这十五万,要是给我,我就能翻身了。”另一名熟客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嫉妒,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宁拙依旧态度坚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先生不知道这是宝物,以破烂的价格卖给我,我不能趁人之危。要么把拐杖还给老先生,要么给老先生足额补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荣正丰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蟠龙玉拐杖,怒声道:“我说不能还就不能还,这拐杖是给徐先生的,谁也别想拿走!” “滚开!”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荣家老祖荣元德,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得吓人:“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在外面都看见了,荣正丰,你真是丢尽了荣家的脸!” “爹!”荣正丰看到荣元德,瞬间怂了,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荣元德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重地说道:“我荣元德在古董收藏圈子里混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诚信二字,从来没有做过趁人之危、欺压百姓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的儿子坏了名声!” 他看向荣正丰,气得握紧了拳头,厉声呵斥:“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鼠目寸光、唯利是图的人!” 话音刚落,荣元德突然面色一白,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渐渐变得呆滞,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显然是气得犯了旧疾。 “不好!老祖犯病了!”荣正丰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宁拙见状,也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扣住荣元德的脉搏,语气急切地问道:“老祖,你怎么样?” 事不宜迟,宁拙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转《寻龙观气诀》,将体内的一缕真气,缓缓输入荣元德的手臂之中,按照心法记载的方法,引导真气在他体内游走,疏通堵塞的经络,缓解他的病痛。 荣元德原本呼吸困难、胸口剧痛,随着真气在体内流转,他的面色渐渐有了血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停止。 宁拙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引气入体,为别人治病,必须精准控制真气的流转,不能有半点差错。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真气,一点点疏通荣元德体内堵塞的经络,可当真气流转到荣元德的腿部时,却突然遇到了一股巨大的阻碍,难以继续前行。 “破!”宁拙低喝一声,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真气,凝聚成一股劲,朝着那股阻碍冲去。 那股阻碍渐渐变弱,最终,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被真气彻底冲开,经络瞬间畅通,真气得以在荣元德体内顺畅流转。 宁拙心中一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正准备收敛真气,结束治疗。 第一卷 第47章 半身不遂的老者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荣正丰却突然一巴掌拍在宁拙的肩膀上,怒声呵斥:“你这个怂货,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让开,别在这里耽误老祖治病!”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宁拙的气息瞬间紊乱,体内正在流转的真气也变得躁动起来,失去了控制,在他自己体内胡乱窜动,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宁拙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宁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满脸通红,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不断扭动着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气血在经脉中相互冲击,仿佛产生了剧烈的爆炸,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少给我假惺惺的,快给我滚,我可没有使多大的力气。”荣正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荣家老祖荣元德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些,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瘫倒在地、痛苦挣扎的宁拙,眼中瞬间满是震撼与慌乱——他刚才清晰地感受到,是宁拙的真气疏通了自己堵塞的经络,救了自己一命。 不会吧?荣元德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他猛地看向躺在地上打滚的宁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厉声对着荣正丰吼道:“救命!赶紧救他!” “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而已,他这是在耍赖吧?”荣正丰一脸不解,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再敢乱动,我就让你滚出去,没种的东西!” 荣元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抬手就给了荣正丰一记响亮的耳光,怒声呵斥:“你这孽子知道些什么!你自己才是个胸无点墨的孬种!” 砰! 这一记耳光又响又重,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荣正丰是荣元德的独子,平日里向来被宠着,荣元德从未对他动过一根手指头,今日竟然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荣正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荣元德,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打我?” “少废话!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快点!”荣元德慌了神,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低吼道,“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我告诉你,你要是救不活他,我就将你逐出荣家,永不相认!” 这话太过决绝,在场的人全都一脸茫然,纷纷窃窃私语——这老头是不是气糊涂了?一个年轻人而已,怎么会让荣家全家遭殃? 徐一秋看着荣元德焦急万分的神色,心中也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救护车电话。 另一边,宁拙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将体内紊乱窜动的真气一点点驱散。当那股混乱的力量彻底消散,经脉的剧痛稍稍缓解后,他才缓缓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果然还是太鲁莽了。在没有完全掌握《寻龙诀》精髓、无法熟练控制真气之前,就贸然引气入体为人治病,险些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 宁拙抬头看向荣元德,看到这位刚才还半身不遂、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此刻竟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整个人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居然能站起来了?” 荣正丰这才注意到荣元德的动作,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上前搀扶:“爹!您慢点,您怎么能站起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荣元德身上——谁都知道,荣元德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十多年,连抬手都困难,如今竟然能自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一个年近百岁、瘫痪十多年的老者,居然能够重新站立,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宁拙也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寻龙诀》的真气竟然有如此妙用,简直堪比神迹。 荣元德推开荣正丰的搀扶,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眶都红了。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宁拙手中的蟠龙玉拐杖,声音哽咽地说道:“把拐杖……给我。” 宁拙反应极快,立刻将蟠龙玉拐杖递了过去。荣元德颤抖着接过拐杖,艰难地撑着它,一步、两步、三步……虽然步伐蹒跚,甚至有些摇晃,却真的一步步站稳了,慢慢朝着宁拙走了过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荣元德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有些乏力,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紧紧抓住宁拙的手臂,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是……是你救了我,谢谢你,谢谢你!” 荣元德拉着宁拙的手,脸上带着几分慈祥,轻声问道:“小宁,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执意要把蟠龙玉拐杖还给那位老先生?你明明知道,那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宁拙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祖,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荣珍阁开门营业,靠的不仅仅是过人的眼光,更重要的是诚信。一次捡漏,或许能赚一笔钱,但比起钱财,信誉才是我们荣珍阁最宝贵的财富。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树立荣珍阁诚信经营的名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荣珍阁绝不趁人之危、绝不欺压百姓,有了这个名头,我们还怕生意不好吗?” “说得好!”荣元德连连点头,又追问道,“还有呢?仅仅是为了树立信誉吗?” “当然不止。”宁拙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位老先生姓文,而那根蟠龙玉拐杖,是他家的祖传之物。他若是知道,自己无意间变卖的旧竹竿,竟然是一件价值十五万的皇家宝物,恐怕会伤心欲绝,我们不能做这种亏心事。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荣正丰站在一旁,听着宁拙的话,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表面上依旧装作一脸不屑,但内心深处,也渐渐对宁拙多了一丝认可,甚至生出了一丝兴趣,忍不住追问道:“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第一卷 第48章 凤落梅旗袍 宁拙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而且,那位老先生说他住在龙王沟。龙王沟是一座很有名的古村落,位于深山之中,人迹罕至。据史料记载,大明建国的时候,洪武帝曾经在那里招兵买马,后来,从龙王沟走出了一百七十三位官员。这些官员的家族里,大概率会留存一些祖传的宝贝。我们若是能给文老先生一个好印象,善待于他,说不定就能借着他的关系,接触到龙王沟的村民,从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错!不错!说得太对了!”荣元德眼前一亮,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宁拙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赞赏,“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有远见,将来一定会成大器!” 荣正丰听了宁拙的话,也瞬间两眼放光,连忙说道:“爹,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能跟着文老先生,去龙王沟找到好东西,说不定还能淘到几件明代的珍品,到时候我们荣珍阁就能大赚一笔了!” 荣元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厉声呵斥:“你配吗?自从你哥哥荣正野去世后,你就把荣珍阁打理得一团糟,识人不清、目光短浅,毫无作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荣正丰脸色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知道,父亲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年来,他确实没为荣珍阁做过什么实事,反而好几次因为冲动,给荣珍阁惹了麻烦。 荣元德握住宁拙的手臂,目光中带着一抹傲然与坚定,缓缓说道:“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机遇!若是能从龙王沟弄到一些宝贝,咱们荣珍阁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更上一层楼,到时候,盛世开元六大阁的格局,也该换一换了!” 宁拙也被荣元德的野心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位看似慈祥的老者,竟然有如此远大的抱负。 徐一秋站在一旁,忍不住感叹道:“荣老,你这孙女婿,还真是年少有为、眼光长远,以后荣珍阁,必定前途一片光明啊!” “哈哈哈,借徐先生吉言!”荣元德心情大好,拉住徐一秋的手,热情地说道,“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杯,就当是感谢徐先生一直以来对荣珍阁的关照,也庆祝我重获新生!” “好啊!”徐一秋哈哈一笑,打趣道,“不过,今晚这顿饭,可得让你孙女婿作陪,不然我们可就没兴致喝酒了。” 晚饭的时候,荣宛凝也从工作室回到了家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气氛十分热闹。荣正丰被荣元德打了一记耳光后,也确实好好反思了自己,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做过的荒唐事,心中满是愧疚,对待宁拙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只有荣宛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地皱着眉头,唉声叹气,连筷子都没动几下。 “宛凝!”秦枚没好气地叫了她一声,“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呢?大家都在吃饭,你一个人愁眉苦脸的,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上心?” “啊?没什么。”荣宛凝回过神来,叹息一声,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我在想T台秀的礼服设计。其他的礼服我们都做好了,但是最重要的那一件主礼服,我们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始终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让这件礼服既高贵典雅,又能与众不同,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该怎么设计,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神韵。”宁拙放下筷子,轻声说道,“你想要的,应该是一种神韵,一种能让人一眼惊艳、过目不忘的神韵。” 荣宛凝听了宁拙的话,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没错!就是神韵!我就是想要这种感觉,可我怎么都设计不出来。” “这次T台秀的第一场,我们最好的选择还是唐沐茹。”宁拙缓缓说道,闭上双眼,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她身材窈窕,气质温婉,穿着一身长裙,不能有任何现代风格的装饰,必须用最简单的工艺,突出布料的质感,再配上一对龙凤髻,就能凸显出那种古典雅致的神韵。” 宁拙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位清朝末年的女子身影——她留学归来,见多识广,雍容华贵,穿着一身绿色的旗袍,站在一座古桥上,眉眼间满是温柔与灵动,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快!把纸和笔拿来,快点!”宁拙猛地睁开双眼,语气急切地说道——他要把脑海中的身影,亲手画下来,给荣宛凝做参考。 荣宛凝被宁拙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和宁拙相处了这么久,也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一旦有了想法,就会立刻付诸行动。她赶紧站起来,快步去准备了纸和笔,递到宁拙面前。 宁拙接过纸和笔,毫不犹豫地飞快绘制起来。笔尖在纸上流转,一道道线条渐渐勾勒出一位身着旗袍的绝色少女,眉眼、身姿、气质,都栩栩如生,与他脑海中的身影一模一样。 当宁拙停下手中的笔,荣宛凝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纸上的旗袍,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样子!这旗袍,简直就是为唐沐茹量身定做的!” “这旗袍的样式,名叫凤落梅。”宁拙看着纸上的图案,缓缓说道。 “凤落梅!”荣宛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顿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凤凰坠梅,雅致又华贵,就是这个名字,就是这种感觉!” 荣元德正笑吟吟地看着荣宛凝,无意间瞥见纸上的图案,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抢过纸张,手指颤抖着抚摸着上面的旗袍和少女身影,嘴唇都在发抖,声音哽咽地问道:“这……这是你画的?” 徐一秋笑着说道:“荣老,这是小宁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灵气?” “唐落梅……时隔八十多年,居然又有人能够画出她的样子,能够复原出凤落梅旗袍!”荣元德几乎要哭了,眼中满是激动与怀念,“你可知这位画中的姑娘,是什么身份?” “她?”宁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脑海中无意间浮现出这个身影,就画了下来。” 第一卷 第49章 九道之谜 “她就是唐落梅啊!”荣元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过往,“她是当年九大奇人之中,最漂亮、最有才华的一位,也是佟芝兰的祖母,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我以为,再也没有人能记得她的样子,再也没有人能复原出凤落梅旗袍了,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看到。”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怀念:“当年我只有十四岁,她已经二十一岁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穿着这件凤落梅旗袍,站在古桥上,当真是倾国倾城,一眼万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画出已经去世数十年的人的样子?”荣宛凝一脸疑惑地看着宁拙,满脸不解。 宁拙只是笑而不语,没有解释——他总不能说,这是《寻龙诀》附带的能力,能够让他隐约看到一些尘封的过往片段。 荣元德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缓缓说道:“在唐落梅那个时代,‘移山’、‘卸岭’、‘探金’、‘观山’、‘鬼傀’、‘绣仙’、‘地灵’、‘阴阳爻’九大奇门,都达到了鼎盛时期。其中,‘搬山鬼道’李天忠、‘卸岭之神’唐恭庆、‘发丘先生’张道临、‘观山圣手’宋明珍、‘千臂瓷仙’荣通明、‘钱祖宗’龙三司、‘鬼偶圣手’龚太监、‘地仙眼’方大人,再加上唐落梅,被世人并称为‘九大奇人’,个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 徐一秋点了点头,一脸感慨地说道:“是啊,这些都是尘封在岁月中的秘辛,如今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我父亲,名叫荣明朗,当年也是‘千臂瓷仙’荣通明的后人,擅长鉴别陶瓷,也精通陶瓷修复之术。”荣元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伤,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可惜,他当年在探寻一座明代古墓、寻找一件珍贵陶瓷的时候,被古墓中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当场身亡。我十四岁就继承了荣家的传承,年纪太小,根本没有学会多少真本事,再加上后来九大奇门渐渐衰落,很多技艺和秘辛都失传了,唉……” 宁拙静静地听着,心中十分震撼——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九大奇门的事情,觉得十分新鲜。他隐约察觉到,荣家的先祖,似乎和自己的先祖有着不浅的渊源,而荣元德,似乎也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外公,我知道该怎么设计主礼服了,我现在就去工作室修改设计图!”荣宛凝一把抢过宁拙画的图案,披上大衣就往外跑,脸上满是急切与兴奋。 宁拙也跟着站起来,轻声问道:“要不要我送你过去?等你忙完,再去接你回来。” “不用不用,工作室离这里不远,今晚我要加班赶工,争取尽快把凤落梅旗袍做出来。”荣宛凝摆了摆手,说完,就急匆匆地发动车子,离开了荣家。 荣宛凝走后,徐一秋看向宁拙,微笑着问道:“小宁,再过几天就是盛世少年鉴宝会了,不知道你可有把握?这一届的新人之中,有不少都很出色,比如博趣阁的张非凡、畅宝阁的魏清、雅藏阁的冯照水,还有太仙坊的狄雨辰,都是难得一见的鉴宝奇才,实力不容小觑。” 宁拙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打一场也无妨,学海无涯苦作舟,我也想借着这次鉴宝会,向各位前辈、各位同行请教学习,取长补短。” “说得好!”荣元德连连点头,满脸赞赏,“古玩这东西,从来都不是靠输赢论高低的,最关键的是要有自己的艺术素养和独到的鉴赏能力,能够真正读懂每一件古玩背后的历史与文化,这才是鉴宝的真谛。” 就在这时,宁拙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铃声。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前辈,我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他快步离开荣家,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道路。宁拙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恶臭,只是他此刻心思急切,并没有太过在意。 宁拙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发现这股恶臭似乎是从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的。这条街上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小巷,阴暗潮湿,想要找到具体的来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忽然,右侧传来一阵玉佩撞击的清脆声响,叮叮当当作响,打破了小巷的寂静。宁拙循声望去,只见一条黑漆漆的小巷拐角处,垃圾桶旁边,一堆黑色垃圾袋的阴影中,一个黑影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两块玉佩,不断地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宁拙缓缓走过去,站在路灯下,目光落在那道黑影身上,轻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出货!”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黑影口中传来,语气急切而冰冷,“我这里有一件宝贝,你要么买,要么滚,我一定要在一个小时内卖出去,换一笔现金!” 宁拙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一个急于变现的黑市卖家,或许还是一个盗墓贼,手里的宝贝,大概率是见不得光的赃物。 “好,我买。”宁拙语气平淡地说道,他倒要看看,对方手里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如此急切地想要变现。 宁拙心中清楚,对方这是在考验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诚意,是不是会乖乖听话,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黑影见宁拙答应得如此爽快,也没有多废话,将一个破破烂烂的帆布背包放在了墙角,冷冷地说道:“账户我已经发给你了,一百万,一个小时后,我必须看到转账记录,否则,这宝贝我就卖给别人,而且,你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自负!” 说着,这道黑影慢慢站起身,朝着阴暗的小巷深处走去,手中的玉佩依旧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没有了踪迹。 第一卷 第50章 白瓷佛像 宁拙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低声说道:“我可以给你钱,不过我要警告你,别想着在我身上耍什么花样,也别想着跟踪我、威胁我,这种小伎俩,对我无效。如果你敢反悔,或者敢泄露我的信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巷深处,那道黑影的脚步顿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撞击声也随之消散,显然是认可了宁拙的话,不再虚张声势,加快脚步,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宁拙走到墙角,捡起那个破破烂烂的帆布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尊乳白色的佛像,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没有丝毫邪气,显然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古董,而且质地精良,绝非普通物件。 宁拙带着背包,快步返回荣珍阁。此时,荣元德和徐一秋也已经回来了,看到宁拙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荣元德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小宁,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拿这个背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宁拙笑了笑,含糊地解释道:“是我的一个朋友,急需用到一些现金,他手里有一件古董,托我帮忙变卖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荣正丰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接过帆布背包,打开一看,当看到里面的佛像时,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道:“这……这是一尊佛像?看起来倒是精致得很。” 这尊佛像高约二十公分,通体乳白色,表面光滑细腻,造型精致,五官刻画栩栩如生,衣着纹饰雕刻得十分精美,线条清晰柔和,圆润饱满,充满了古朴庄重的气息。佛像低垂着头,面容圆润慈祥,头发高高盘起,腰间束着一条精致的绸带,额头上有几道细微的纹路,两道细如柳絮的眉毛,双眼微微闭合,脸上带着一丝慈悲之色,仿佛在俯视着世间万物,普度众生。佛像胸饰玉带,衣袖宽大飘逸,线条流畅自然,盘膝而坐,身下是一朵雕刻精美的莲花座,通体乳白色,白中泛着淡淡的微黄,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玉石。 “德化窑!”荣正丰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道,“这尊佛像,应该是明代德化窑烧制的白瓷佛像!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德化窑的白瓷,质地温润,白中泛青,造型精美,尤其是佛像,更是堪称精品!” 荣正丰皱了皱眉头,连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佛像,仔细打量着,一边看,一边说道:“这确实是一件古董,质地精良,工艺精湛,保存得也比较完好,应该能值不少钱,而且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有点眼光!”徐一秋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宁拙,问道,“小宁,你觉得这尊佛像怎么样?能值多少钱?” 宁拙仔细看了一眼佛像,缓缓说道:“这尊德化窑白瓷佛像,造型、工艺、质地都堪称上乘,应该是出自明代德化窑名家之手,而且保存完好,没有任何破损,品相极佳。至于价格,我觉得,至少能值一百万。” 荣正丰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连忙说道:“一百万?这么值钱?我看,我可以给你五十万,你把这尊佛像卖给我,怎么样?” 徐一秋低着头,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古董买卖,向来是你情我愿,而且他也看出,这尊佛像的价值,远不止一百万,宁拙心里自有分寸。 荣元德想了想,说道:“五十万太少了,小宁的朋友急需现金,我们荣珍阁不能趁人之危。一百万,我们按市场价收,这样既不亏了小宁的朋友,也能给荣珍阁添一件珍品,他们应该会相信我们的诚意。” “爹,您说什么?一百万?这也太多了吧!”荣正丰一脸不解,急切地说道,“这尊佛像虽然精致,但也不至于值一百万啊,我们是不是亏了?” 荣元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徐一秋,问道:“徐先生,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徐一秋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古董的价值,不在于价格本身,而在于它背后的历史与文化,以及收藏者的诚意。小宁觉得它值一百万,自然有他的道理,荣老做得对,诚信为本,才是收藏之道。” 荣正丰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点了点头,问道:“那……那我们现在就转账吗?” 宁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转账账户,递给荣正丰,说道:“这是我朋友的账号,你直接转过去就好,转完之后,把转账记录发给我。” 荣正丰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给宁拙提供的账号转账。没过多久,一条一百万的转账成功提示,就发送到了宁拙的手机上。宁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确认转账成功后,才缓缓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 荣元德笑眯眯地说道:“正丰,先把这尊佛像抬到二楼的收藏架上,小心一点,别碰坏了。等到鉴宝大会开始的时候,我们再把它拿出来,让各位同行也品鉴品鉴。” “好嘞,爹!”荣正丰小心翼翼地抱着佛像,快步走上二楼,将佛像轻轻放在了收藏架的一角,生怕碰坏了这件价值百万的珍品。 等荣正丰下来后,徐一秋才看向宁拙,微笑着说道:“小宁,这次的鉴宝会快要开始了,我也该回家准备一下了。你要是没事,要不要陪我一起转转,顺便聊聊鉴宝的技巧?” “当然愿意!”宁拙立刻站了起来,跟着徐一秋一起走出了荣珍阁。 两人走到街上,夜色越来越浓,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徐一秋忽然面色一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宁拙,语气严肃地说道:“小宁,有件事,我想请你老实交代,这尊德化窑白瓷佛像,到底是从何而来?你别告诉我,真的是你朋友托你变卖的,我能闻到,这佛像上,除了古朴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泥土味和腐朽味,不像是正常流传下来的古董,倒像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 宁拙心中一动,知道徐一秋果然看出了端倪,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徐叔,您觉得,这佛像会是从哪里来的?” 第一卷 第51章 关于鉴宝 宁拙心里有些紧张——徐一秋一生都在研究古董,眼光毒辣,见识广博,想必已经猜到了真相。他知道,古董收藏行业水很深,涉及到很多历史渊源和黑市交易,有的事情,一旦沾染上,就很难脱身。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徐一秋看着宁拙,语气缓和了一些,“古董收藏行业很复杂,涉及到很多阴暗的角落和不为人知的历史渊源,有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有的人,是绝对不能碰的,有的东西,也是绝对不能轻易沾染的,一旦碰了,就会被牵连进去,惹上大麻烦,甚至危及性命。” 宁拙皱了皱眉头,问道:“徐叔,您的意思是,给我佛像的那个人,背景不简单?我跟他扯上关系,会有危险?” “别多想,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凡事小心为妙。”徐一秋笑了笑,拍了拍宁拙的肩膀,“你是个好苗子,眼光独到,又有天赋,前途不可限量,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大意,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小心,鉴宝大会上,好好表现。” 临海盛世少年鉴宝会举办的这一天,整个开元路集市都洋溢着一股喜庆而热闹的气氛。荣珍阁的周围,早就被闻讯而来的古玩爱好者和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这一天,不仅仅是一场少年鉴宝高手的比试,更是一场免费的大众鉴宝会,无论是懂行的收藏家,还是不懂行的普通人,都想来凑凑热闹,看看宝贝,长长见识。 荣珍阁的院子里,摆放着好几张小桌子,四位来自各大古玩店的专业鉴宝人士,正坐在桌子后面,耐心地给前来鉴宝的古玩爱好者们讲解古玩知识,鉴别手中的古玩,涉及陶瓷、玉石、书画、杂项等多个品类,讲解得细致入微,通俗易懂。 在院子的另一侧,聚集着一群经验丰富的古董收藏家,他们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各自带来的古玩,互相品评、交流鉴宝心得,时不时地争论几句,气氛十分热烈。还有几个其他古玩铺的掌柜,穿梭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古玩,寻找着适合自己的目标,趁机做几笔生意。 此时才早上六点多钟,天还没有完全亮,开元路上就已经挤满了人。为了防止发生突发状况,保证鉴宝会的顺利进行,荣元德特意从天威武馆抽调了三十多个保安,分布在荣珍阁周围和院子里,维持现场秩序,保护现场人员和古玩的安全。 荣珍阁的大殿内,七位评委已经全部到位——徐一秋、荣珍阁荣元德、畅宝阁卫公明、雅藏阁田得福、尚古阁柳秀才、佟芝兰,还有博趣阁的张金泉。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位其他古玩铺的掌柜,站在一旁观摩,监督鉴宝会的过程,确保比赛的公正性,避免出现作弊、徇私舞弊的情况。 这一次,参加少年鉴宝会的选手一共有十四人,都是来自临海各大古玩铺的年轻鉴宝师,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个个都身怀绝技,眼光独到。比赛采用最古老、最公平的方式——抽签排序,然后根据抽签顺序,依次进入鉴宝区,挑选一件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古玩,然后根据古玩的真假、年代、工艺、价值,由七位评委打分,最终根据总分排名,决出胜负。 鉴宝区的古玩,都是经过七位评委精挑细选出来的,既有真品,也有高仿品,既有价值连城的珍品,也有不值钱的普通物件,并没有全部敞开摆放,而是杂乱地堆放在一起,想要从中分辨出真假、选出最有价值的古玩,全凭选手自己的眼光和鉴宝能力,十分考验人。 宁拙和其他十四名选手,都安静地站在大殿的一侧,等待着抽签。其他选手大多互相认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聊着天,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也带着几分紧张,时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对手,暗中较量。 “冯照水,你说,这次比赛,冠军会是谁?”一名身材瘦弱的年轻人,对着身边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问道。 冯照水笑了笑,语气自信地说道:“不好说,这次的选手都很厉害,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有把握的。你的基础很好,只要正常发挥,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基础好有什么用?鉴宝靠的是天赋和眼光,没有天分,再努力也没用。”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轻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众人,尤其是落在宁拙身上时,轻蔑之意更甚,“有些人,连鉴宝的基础都没有,靠着关系混进来,也敢来参加鉴宝会,简直是自取其辱。” 另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女生,也跟着嘲讽道:“就是,我们这场比赛,本来是高手之间的较量,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来凑数?我反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我们一起比赛!” “反对也没用。”那名俊朗少年似笑非笑地说道,目光依旧落在宁拙身上,“他是荣珍阁的姑爷,靠着荣家的关系,自然有资格参与比赛。这里是荣珍阁的地盘,他们想让谁来,就让谁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俊朗少年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说不定,荣珍阁早就已经把鉴宝区的古玩信息告诉了他,就是想让他拿冠军,给自己脸上贴金。拿他来和我们相提并论,实在是一种耻辱。” “嘿,这可就不好说了,反正荣珍阁这次,大概率是要出丑了。”俊朗少年身边的一个男生,也跟着冷笑一声,“我父亲已经通知了各大古玩阁的阁主,如果这次鉴宝会出现作弊的情况,我们一定会联名抗议,到时候,荣珍阁的脸,可就丢尽了!” 周围的选手和围观群众,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宁拙身上,嘲讽、不屑、好奇,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在他们看来,宁拙就是一个靠着关系混进来的废物,根本没有任何鉴宝能力,能来参加这样的大赛,已经是荣家给足了他面子,想要取得成绩,更是痴人说梦。 宁拙静静地站在一旁,对于众人的嘲讽和议论,充耳不闻,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知道,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只有在鉴宝会上拿出真正的实力,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第一卷 第52章 是一伙的?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徐一秋走上前,手中拿着一份选手名单,目光扫过全场,待现场安静下来后,才微微颔首,缓缓说道,“现在,我公布一下本次盛世少年鉴宝会的参赛选手名单,名单上的人,都上前一步,准备抽签!” “博趣阁张非凡、畅宝阁魏清、雅藏阁冯照水、方元旦、荣珍阁宁拙、尚古阁柳飘飘、佟鹏、太仙坊狄雨辰……以上十四位,就是本次参赛的全部选手,都到齐了吗?”徐一秋念完名单,抬头看向众人,问道。 “到齐了!”十四名选手齐声应答,纷纷上前一步,站成一排。 宁拙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太仙坊的狄雨辰身上——他一直都很低调,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微微卷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柔弱的小男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议论,他都始终保持着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自信与锐利,显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念完名单后,一个留着小胡子、身材微胖的老头,从后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木箱子,左右看了看,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好,我是博趣阁的张金泉,这次鉴宝会的抽签环节,由我来主持。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这个箱子里,一共有十四颗小球,每颗小球上都有一个编号,从一到十四,选手们依次上前抽签,抽到的编号,就是你们的鉴宝顺序。我是评委,就最后一个抽签,全程不参与排序,大家放心。” 张金泉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徐一秋也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按张老先生说的做,现在,抽签开始,从左到右,依次上前!” 其他选手纷纷上前,依次将手伸进木箱子里,抽取自己的编号。宁拙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耐心地等待着,等到前面的选手都抽完签,他才缓缓走上前,将手伸进了木箱子里。 就在他的手碰到箱子里的小球时,一股淡淡的灵气,从其中一颗小球上散发出来,传入他的手中。宁拙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这颗小球,被人动了手脚,卡在了箱子的角落,若是不仔细摸索,根本找不到。显然,有人不想让他抽到靠前的编号,想故意刁难他。 宁拙心中冷笑一声,没有点破,也没有刻意去寻找那颗被动手脚的小球,只是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颗小球,打开一看,上面的编号是十四——倒数第一,也就是最后一个鉴宝的选手。 他心中清楚,这个排序,在鉴宝会上至关重要——抽到靠前编号的选手,有更多的时间观察、挑选古玩,也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准备鉴宝说辞;而抽到靠后编号的选手,前面的选手已经挑选了不少古玩,留给他们的选择,会少很多,而且时间也会更加紧张,若是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很容易吃亏。 等所有选手都抽签完毕,张非凡才缓缓走上前,将手伸进木箱子里,抽出了最后一颗小球。他打开一看,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大声说道:“我抽到的是一号!我竟然排在第一个,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毫无疑问,张非凡故意等到最后一个抽签,就是为了挑选剩下的那颗一号小球——他早就已经和张金泉串通好了,提前在小球上做了标记,就是想抽到第一个鉴宝的顺序,占据优势。 张金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好了,抽签完毕,现在,我宣布一下比赛规则。每位选手,只有半个时辰的鉴宝时间,不过,为了保证公平,每三分钟,只能有一名选手进入鉴宝区,挑选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古玩,挑选完毕后,立刻退出鉴宝区,不得在里面停留,也不得与其他选手交流,违规者,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组委会特意制定了这样的规则,每个人只有三分钟的挑选时间,既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既能考验选手的眼光,也能考验选手的应变能力。张非凡点了点头,一脸自信地说道:“好,我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徐一低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比赛开始,一号选手张非凡,进入鉴宝区!” 张非凡得意地看了宁拙一眼,转身走进了鉴宝区。鉴宝区的情况,通过监控摄像头,实时投射在大殿前方的大屏幕上,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张非凡的动作很快,进入鉴宝区后,立刻拿起放大镜和手电筒,一件一件地快速检查着堆放在一起的古玩,神色专注,动作娴熟,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鉴宝高手的样子。他每看到一件古玩,都会停顿一下,仔细观察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继续检查下一件,显然是在寻找最有价值的那件。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非凡从鉴宝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将盒子放在评委面前的桌子上,一脸自信地说道:“各位评委,我挑选的古玩,就在这个盒子里。” 徐一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尊小巧的白瓷佛像,正是前一天晚上,宁拙从黑市卖家手中买来、荣珍阁收购的那尊德化窑白瓷佛像! “德化窑白瓷佛像?”徐一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张非凡,“你确定,你挑选的是这件?” 宁拙眯起眼睛,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张非凡明明是博趣阁的选手,怎么会知道这件佛像在鉴宝区?而且,他还特意挑选了这件佛像,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难道,张非凡和那个黑市卖家,是一伙的? 接下来,其他选手依次进入鉴宝区,每个人都在三分钟内,挑选了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古玩,然后退出鉴宝区,等待评委打分。选手们挑选的古玩五花八门,有陶瓷、有玉石、有书画,也有杂项,有的是真品,有的是高仿品,水平参差不齐。 当轮到狄雨辰进入鉴宝区的时候,他故意从宁拙面前经过,停下脚步,一脸不屑地看着宁拙,语气刻薄地说道:“宁拙,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差,抽到了倒数第一,连我都被你挤到了前面。我倒要看看,你最后一个进入鉴宝区,还能挑选到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今天必败无疑,就是个垃圾!” 第一卷 第53章 恶斗 宁拙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神色依旧平静——他不想和这种跳梁小丑浪费口舌,实力,才是最好的反击。 狄雨辰见宁拙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忍不住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了鉴宝区,挑选了一件古玩,很快就退了出来。 终于,轮到宁拙进入鉴宝区了。此时,其他十三名选手都已经挑选完毕,鉴宝区里,只剩下一些被挑选剩下的古玩,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宁拙走进鉴宝区的时候,狄雨辰和柳飘飘两个人,正站在鉴宝区门口,没有离开,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看向宁拙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和算计。 宁拙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落在鉴宝区的古玩上,开始快速观察起来。柳飘飘时不时地故意发出一些声响,转移宁拙的注意力;狄雨辰则一直盯着宁拙的动作,眼神锐利,仿佛在监视着他,不让他有任何仔细观察的机会。两人一唱一和,故意刁难宁拙,想让他在三分钟内,无法挑选到有价值的古玩。 宁拙对此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观察着眼前的古玩。他心中清楚,自己和其他选手,只有十二到十五分钟的差距,就算他们故意刁难,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挑选到一件有价值的古玩——凭借着《寻龙诀》的能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件古玩身上的灵气,分辨出真假和价值,这一点,是其他选手无法比拟的。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快要到了。狄雨辰和柳飘飘看着宁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冷笑道:“宁拙,时间快要到了,你还没挑选好吗?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反正你也挑不到什么好东西,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自取其辱呢?该你上场了,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招,对其他选手很有效——鉴宝区里的古玩,大多是比较稀有的,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仔细鉴定出真假和价值,而这里的古玩,至少有八十多种,就算一种需要一分钟,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更何况,宁拙只有三分钟,还被他们故意刁难,根本不可能挑选到有价值的古玩。 宁拙依旧不急不躁,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快速结印,丹田中的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而出,最终汇聚在双目之中。刹那间,金芒一闪,一道道浓郁的灵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笼罩住整个鉴宝区。 在《寻龙诀》的加持下,宁拙的双眼,仿佛拥有了透视能力,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件古玩的内部结构,感受到每一件古玩身上的灵气波动,分辨出真假、年代和价值。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古玩,很快就锁定了两件比较有价值的宝物——一件是一尊雕刻精美的玉俑,造型是一位翩翩起舞的女子,灵气浓郁,质地温润,一看就是汉代的珍品;另一件是一只乾隆年间的青花杯,杯身绘制着精美的龙凤图案,气息浑厚,工艺精湛,散发着强大的灵气,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璧人,而且十分有灵性,价值肯定很高。 宁拙正想伸手,挑选其中一件宝物,却被眼前的一幕,瞬间吓了一跳——他清晰地看到,在这两件宝物的旁边,还摆放着两件不起眼的小物件,一件是一枚小小的玉印,另一件是一张残破的古纸。这两件物件,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灵气也十分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宁拙却能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息,比那两件看似珍贵的宝物,还要更加稀有、更加珍贵。 宁拙心中一动,仔细观察起来,越看,心中越震惊——这枚玉印,是明代开国皇帝洪武帝的私印,虽然小巧,却蕴含着强大的皇权气息,价值连城;而那张残破的古纸,是明代的圣旨残片,上面还残留着依稀可见的字迹,虽然残破,却有着极高的历史价值和收藏价值。这两件宝物,看似不起眼,实则是绝世珍品,比那尊玉俑和青花杯,还要珍贵数倍。 可问题是,这两件绝世珍品,被人动了手脚,表面被涂抹了一层特殊的颜料,掩盖了原本的灵气和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两件不值钱的破烂,若是没有《寻龙诀》的加持,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鉴宝高手,也很难发现它们的真面目。 宁拙心中清楚,这肯定是张非凡和张金泉故意安排的——他们提前知道了鉴宝区的古玩信息,故意将这两件绝世珍品,伪装成破烂,放在不起眼的角落,就是想等自己挑选完之后,再让张非凡或者狄雨辰,趁机挑选走,然后在评委面前,揭露它们的真面目,一举夺冠。而自己,不管挑选那两件看似珍贵的宝物中的哪一件,都会被他们比下去,最终被淘汰。 至于其他选手,他们没有《寻龙诀》的加持,根本无法发现这两件伪装成破烂的绝世珍品,只能挑选那些看似有价值、实则价值一般的古玩,根本不是张非凡和狄雨辰的对手。 宁拙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败在这里吗 扭头一看,角落里立着一只书架,上面摆的全是些寻常古董,价值连一百都不到,就算挑中了也毫无意义。 可宁拙心头却莫名一寒,他忽然想起之前感应到的那股气息——那光芒浓郁得惊人,绝不是凡物。 他目光飞快在杂物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书架角落,一张蒙满灰尘、破旧不堪的画卷上。那是一幅装裱在红木轴上的古画,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画卷之上,竟隐隐透出一缕金色气芒,足足凝出一寸多长,古朴厚重,韵味沉凝。 宁拙没有半分犹豫,伸手取下那幅古画,持着它径直走向高台。 众人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荣家老祖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哄笑声此起彼伏,柳秀才更是冷笑一声:“年轻人,眼光倒是挺别致,就是不知道,这眼光是从哪学来的。” “下面,有请本店鉴定师,为这件拍品鉴定。”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卫公明,他缓缓起身。 宁拙小心翼翼将画卷放在一只精致的木盘上。 第一卷 第54章 风云再起 路过老丈人荣正丰身边时,他清晰听见一声低低的不屑:“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来丢人的!” “接下来,让我们鉴赏昌宝坊卫青所选之物——乾隆时期,凤凰珍珠雕龙纹平底壶!” 卫青一脸傲然地捧着木盘上台,目光环视一圈,意气风发:“诸位,承让了,这一局,我赢定了!” 几位鉴宝高手戴上手套,仔细查验一番,徐一秋这才缓缓开口。 “乾隆粉彩双龙戏珠平底壶,工艺尚可,但并非真品,应是清末咸丰年间,宫中匠人仿造。”徐一秋笑容温和,“此壶若是真品,价值数百万。虽是仿品,但釉色鲜亮、做工精细,估价十八万。”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轻笑声。十八万听着不少,可对古玩世家子弟而言,挑中一件假货,已是难堪。 卫青老脸一红,垂头丧气走下台去。 “接下来,是雅藏轩冯照水所选——明万历百子登科青铜古镜。” 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走上高台,手持古镜,神色沉稳。 “雅藏轩果然名不虚传。此面百子登科青铜镜,经诸位大师共同鉴定,形制规整,镜背铭文清晰,保存完好,估价二十六万。”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冯照水神色平静,微微颔首便走下台去,似乎并不在意名次。 紧接着,一尊三尺多高的白瓷观音像被人抬了上来,通体莹白,宝相庄严。 “德化瓷?”有人低呼一声。“不可能……怎么会是这个!”在场鉴宝高手纷纷动容,齐齐站起身。 荣老祖脸色一沉,站在原地未动。 “最后一件,博趣阁张非凡所选——大明德化窑观音像,请诸位品鉴。” “真是无趣。”张非凡一脸傲然,语气轻蔑,“荣珍阁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这件还算过得去。” 宁拙眉头微蹙——未免也太巧了。 眼前这尊佛像,气息的确不凡,所散金光仅次于他手中画卷,绝对是稀世珍宝。那金光层次分明,深邃浑沉,绝非俗物。 “我的天……这是大明德化窑,何朝宗大师的达摩造像?”佟芝兰惊得捂住嘴,连声道,“好,好东西!” 何朝宗乃是明代顶尖瓷塑大师,专工德化窑佛像,作品动辄数百万,若有落款,更是天价。 “这……这是真的?”人群中一片哗然。张非凡昂首挺胸,得意道:“不必多言,真品无疑,归我了。” 专家们反复鉴定,纷纷点头。徐一秋声音都微微发颤:“经鉴定,此为德化窑真品,何朝宗手制。造像古朴典雅,衣纹流畅,神态生动,虽无落款,确为真迹,估价四百万!” 全场瞬间沸腾。 “这位公子眼光当真了得!”“不对啊,这些都是从普通货品里挑的,怎么会藏着这种重器?这里面不对劲吧。” 但很快,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质疑。在众人看来,胜负已定——还有什么能比这尊佛像更贵重? 后续鉴定继续。柳飘飘选了一尊嫦娥奔月金丝楠木雕,材质名贵但年份不足,估价四十余万。 紧接着,狄雨辰登场。他将宝物一取出,全场顿时发出一声惊叹:“好东西!” 那是一只精致至极的大明永乐青花碗,口径三十八公分。两位大师反复端详,争论不休。 宁拙一眼便认出,这是真正的稀世珍宝。明代官窑青花,集古今精华于一体,釉色青翠,形制绝美,被历代文人誉为“旷古烁今之珍品”,价值直追宋瓷。 争论十余分钟后,徐一秋站起身,缓缓开口:“此碗所用青料,为‘苏麻离青’。色泽浓艳,纹路中常现铁钴结晶,星点分布;淡处晶体稀少,浓处凝为黑青、藏青乃至金属光泽,局部微凹,迎光可见凹凸起伏——是极为罕见的永乐官窑真品。”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狄雨辰竟能挑出这种级别的重器,连行家都争执许久。 张金泉话音一落,全场哗然:一件明青花,只估三百万? “不止!这东西最少四百五十万!”“没错,至少四百五十万以上!” 太仙坊掌柜更是激动不已,眼看胜券在握,怎能接受被压价。 见众人情绪激动,徐一秋立刻与众专家合议,最终宣布:“经一致评定,大明永乐青花大碗,最终估价——四百五十万!” “我赢了!”狄雨辰激动高呼。太仙坊掌柜当场掏出准备好的横幅,烟花升空,场面火爆。 张金泉却冷笑一声,目光扫向高台:“还没完。” “不是都鉴定完了吗?就剩最后一个了。”佟芝兰一脸不屑,“你们还真指望他能翻盘?” 众人哄堂大笑。 “好,最后一件——荣珍阁宁拙所选,一幅古画,传为清代后期仿石涛之作。” “石涛大师的真迹,少说也值几百万,真东西谁会扔在这儿吃灰?”有人立刻嘲讽。 话音一落,全场爆笑。在众人眼里,宁拙就是来闹场的。 张金泉连起身的兴趣都没有,随意挥挥手:“不必细看,五千块。” 其余高手更是按捺不住,卫公明嗤笑道:“兄弟,你太大方了,我看三千都多。” “蠢货,真敢选啊!你当我们荣家人全瞎了不成?” 哄笑声此起彼伏。 这件事,在古玩街早已不是秘密。二十年前,荣家主正当盛年,眼光极准,荣珍阁在临海数一数二。可他当年见到这幅画,一见倾心,花两百万重金买下,珍藏多年。 后来请来全城权威鉴定,结论却让人大跌眼镜:纸张是明末旧纸,画是清人临摹伪作,市价不过两三千。 荣家主因此一病不起,心灰意冷之下,将生意交给荣正野。可荣正野不久便意外身亡,一连串变故,才逼得荣老祖重新出山。 “混账东西!”荣正丰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浑身发抖——这分明是当众打荣珍阁的脸! “真迹岂能随便丢在这种地方?”“连荣老爷子都看走眼的东西,还能有救?”“呵呵……” “既然如此,我宣布,今日冠军是——”徐一秋显然也知晓这段旧事,面露尴尬,准备草草收场。 “等等!” 一声冷喝忽然响起。 第一卷 第55章 连揭四层 宁拙缓缓抬手,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一群蠢货,就凭你们这群眼瞎的废物,也配让真正的鉴宝人蒙冤退位?” “你放肆!”张金泉勃然大怒:“臭小子,滚下去!装神弄鬼,这画铁定是假的!” “地摊货罢了,也敢在高人面前卖弄。”狄雨辰不屑冷哼,“胆子不小,就会在这儿装腔作势。” “你们听过‘揭层藏真’吗?”宁拙神色淡定,自信从容。 “废话!”有人嗤道。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也冷声道:“揭层,就是把古画表层揭开,一幅真迹之下,可能藏着数层画作。传说上古高人,能一画九层,重装裱而已。” “就算能揭,这画也是假的!”田得富一脸不屑,“你以为我们不懂?” “此画确是赝品表层。”卫公明怒视着他,“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但这幅画,和你们想的恰恰相反。” 宁拙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愣住。 “少胡扯!想把真迹完全藏住,根本不可能!”张非凡冷喝。 宁拙不再多言,看向荣正丰:“麻烦取一杯清水,一把抹刀。” 荣正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片刻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取来宁拙要的东西。 “还要现场表演揭画?”胖子嗤笑,“我是尚缘阁吕三刀,一笔三刀的活计,我最熟,你别在这儿班门弄斧。” 宁拙恍若未闻,将古画平铺在桌上。他取过清水,均匀洒在画心,让纸面充分浸润,再用尺板轻轻抹平。随后执起抹刀,在画心正中,轻轻一挑。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花哨。小刀在他手中灵动翻飞,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他指尖一拈,一层薄如蝉翼的纸皮被缓缓揭下,放在一旁。 有人猛地惊醒:“他……他真的在揭层?” 全场大惊,窃语声四起。 柳秀才斜睨一眼,嗤笑:“有什么用?不过是显摆刀法,底下照样是假的。” 宁拙不言不语,手腕一转,又揭下一层,摆在一旁。紧接着,第三层。 吕三刀脸色骤然一变。就算是他,要稳妥揭到第三层,最少也得三个时辰,可对方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宁拙指尖微动,又揭下一层。这一次,吕三刀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默默走下高台。 行内规矩,实力为尊。宁拙露的这一手,已让他无话可说。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宁拙缓缓揭开第四层。 “我的天……古画揭层,什么时候能到四品了?”众人议论纷纷,满脸难以置信。 全场大惊,窃语声四起,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古画揭层乃是鉴宝界顶尖技艺,容错率极低,稍有不慎便会毁了整幅画作,寻常鉴宝师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想要稳妥揭下一幅古画的表层,没有十年以上的浸淫打磨,绝无可能;即便侥幸揭开一层,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八十。随着层数增多,揭层的难度呈几何倍数递增,想要揭开三层,全凭运气加持,半点强求不得。 不少鉴宝师一辈子都未曾完整揭过一幅古画,更别说像宁拙这样,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连揭数层。众人目光死死锁在宁拙身上,眼神从最初的嘲讽、不屑,渐渐变成了震惊、敬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众人嗤为“废物”的年轻人,竟是一位精通揭层技艺的顶尖高手。 当宁拙揭开第四层画纸的瞬间,画面骤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黯淡的墨迹仿佛被注入了生机,线条变得凌厉流畅,山水花鸟栩栩如生,整幅画作瞬间“活”了过来,一股古朴苍劲、清逸出尘的气韵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折的艺术魅力,瞬间震撼了全场。 “哇!这是石涛的真迹!是石涛大师的亲笔画作啊!” 徐一秋仅仅匆匆一瞥,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狂喜,语气激动得都有些结巴,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这绝对是真正的真品,半点差错都没有!” 全场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哗然,人人面露骇然之色,满心都是震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个临海小镇的普通鉴宝会,竟然会藏着石涛大师的墨宝,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轰动整个古玩界的大事。 众所周知,石涛与弘仁、髡残、朱耷并称为“清初四僧”,画技登峰造极,书法造诣亦堪称顶尖,乃是书画史上的一代宗师。他的每一幅作品,都堪称传世精品,是顶尖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至宝,根本不愁销路,一旦出世,必然会引发疯抢。 “天呐……”有人喃喃自语,眼神呆滞地望着那幅画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几位鉴宝专家也彻底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凑到画作前,一边仔细端详,一边低声交流,脸上满是敬畏与兴奋。 “不错,这绝对是石涛大师的真迹,笔墨苍劲,气韵十足,与他晚年的风格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石涛的手笔,这笔触、这构图,绝非仿品所能模仿,太精妙了!” 专家们纷纷点头赞叹,语气中满是肯定。田得富沉吟片刻,目光紧紧盯着画作,咬了咬牙,开口出价:“我不知道这幅画在拍卖行能拍出什么价格,但就凭这石涛真迹的名头,我出价一千万!” “一千万?太少了!”卫公明立刻激动地搓了搓手,语气急切,“一千两百万!这只是起拍价,宁小友,你若同意,我现在就去联系买主,当场交易!” “不卖!”宁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荣老祖原本激动得眼眶发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听到宁拙的话,也瞬间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件事,我荣家也不会让步,这幅画,我们要留着。”他心中满是欣慰与兴奋——当年他看错了这幅画的表层,却没有看错宁拙这个人,如今这幅石涛真迹重见天日,也算了却了他多年的一桩心结。 张金泉见状,也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对着宁拙拱手道:“宁小友真是好本事,不愧是我们荣珍阁的姑爷。不知小友师从何方?尊师高姓大名?” 第一卷 第56章 高峰会议 在场众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古玩行业历来有六大古训,分别是诚、义、仁、珍、精、谦,乃是传承百年的规矩:诚者,不欺心、不毁诺;义者,不夺宝、不毁约;仁者,重传承、轻钱财;珍者,惜古物、护真品;精者,练慧眼、辨真伪;谦者,勤好学、不骄矜。而“弟子”之称,便是谦字的体现,意为谦虚好学,不羞于向人请教。 “元”,则是古玩界的至尊尊讳,代表着一代宗师,需是浸淫古玩界数十年、德高望重之人,一句话,便能定一件古物的真伪、断一个人的前程,甚至能让人一夜暴富。 宁拙神色严肃,缓缓开口:“这是我们宁家祖传之物,至于师承,我宁家先祖,乃是宁天公。” “宁天公?” 宁拙一句话,让全场众人脸色骤变,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信。 “好大的口气!”一名鉴宝师嗤笑一声,语气讥讽,“宁天公乃是神眼天尊,早已故去多年,你也敢攀附?难不成,我们还要喊你一声太爷爷不成?” 柳秀才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你狂妄至极!你以为你是谁?也敢妄提宁天公的名号!” 卫公明冷笑一声,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在临海市,有资格被称为‘元’的,唯有品珍阁的开山祖师荣元德老祖。放眼天下,在世的‘元’级宗师,不超过五位,无一不是百岁以上的老者,都是建国之初便活跃在古玩界的老前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的天运九门,李天忠(搬山鬼道)、唐恭庆(卸岭神)、张道临(发丘)、宋明珍(观山)、唐落梅(绣仙)、荣通明(瓷佛)、龙三司(钱祖宗)、龚太监(鬼偶圣手)、宁天公(神眼天尊),皆是有传承的顶尖高手,个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你也配与宁天公称祖论宗?” “宁天公,本就是我宁家先祖。”宁拙神色不变,语气依旧严肃,没有半分退让。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笑得更加放肆。一位年长的鉴宝长老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嘲讽道:“小伙子,吹牛也要有个限度!神眼天尊宁天公,当年探墓时不幸陨于深山之中,这是整个古玩界都知道的事实,你就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 “就是,宁天公本名宁敬一,确实姓宁,但同名同姓不能说明什么。”佟芝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掩着嘴,语气不屑,“不然,我还该喊你一声爷爷不成?你没听说过吗?宁天公当年与我祖母唐落梅,乃是至交好友。” 佟芝兰的话,彻底坐实了众人的猜测,嘲讽声、哄笑声再次响起。但随着徐一秋缓缓抬手,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石涛真迹现世,宁拙的实力有目共睹,这场鉴宝会的冠军,早已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宁拙身上。 “既然如此,我宣布,本次盛世少年鉴宝会的冠军——”徐一秋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正准备正式宣布结果。 “等一下!”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张不凡一脸得意地拦在了徐一秋面前,脸上挂着一抹阴狠的冷笑,目光死死盯着宁拙:“我可没有败给你,这场比赛,还没完!” 徐一秋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何朝宗的德化瓷达摩虽好,但与石涛大师的《拜石图》相比,相差甚远,你没有胜算。让开吧!” “谁说的?”张不凡怒喝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狯,“你以为,我的底牌,就只有这尊德化瓷达摩吗?” 他轻蔑地看了宁拙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你真觉得自己能赢?” 宁拙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神色依旧平静。 “怎么?被我说中了?”张不凡冷笑一声,双手捧着那尊德化瓷达摩,猛地将其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指,在佛像的底座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语气傲然,“你们看,这佛像里面有东西!德化瓷佛像,底座向来是实心的,这说明了什么?” “我的乖乖!何朝宗的德化瓷,怎么会有中空的底座?”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就连在场的鉴宝专家,也都纷纷站起身,凑上前来,目光紧紧盯着那尊佛像。 张不凡眼中露出一抹傲然与不屑,双手猛地发力,将佛像的底座狠狠掰开。 轰! 底座被掰开,一堆泥土从里面散落出来,一枚金灿灿的钱币从泥土中滚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阳光洒在上面,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这……这是什么?价值几何?”有人急切地问道。 张不凡弯腰捡起那枚金币,用手指捏住,对着空气轻轻吹了一口气,随即放在耳边,一声清脆嘹亮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如同龙吟一般。 宁拙微微瞪大了眼睛——这枚看似普通的袁大头,竟然是纯金打造的? “怎么会这样?” “我的天,这是纯金袁大头?” 全场众人再次惊呆了,纷纷凑上前来,目光死死锁在那枚金币上。尤其是狄雨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握,浑身发抖——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永乐青花碗能稳拿第二,可没想到,张不凡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底牌,难道,张不凡真的要反超夺冠? 卫公明连忙戴上手套,接过那枚金币,拿起放大镜,小心翼翼地仔细查验起来,越看,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浓,声音都有些颤抖:“没错,没错!就是这枚金币!这是民国三年,由美国雕塑家鲁尔治·乔治(L. GIORGI)签名的黄金试铸币,口径39毫米,重量35.1克,极为罕见,堪称稀世珍宝!” 卫公明的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众人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这枚稀世金币的真容。众所周知,共和国成立之初,国内初建造币工厂,特意聘请了著名的美国雕塑家鲁尔治·乔治,负责袁大头的版型设计,他亲手签名的试铸币,存世量极少,极为珍贵,乃是钱币收藏界的顶级至宝。 “毫无疑问,2017年魔都春拍上,一枚同款的黄金试铸币,成交价就达到了953万。如今已经过去两年,按照古玩市场的涨幅,20%的涨幅并不算大。”一名专家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