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入赘,我闪婚植物人大佬孕吐了》 第一章 被渣后,闪婚植物人 深夜时分,裴嫣从酒店里逃了出来。 真他爹的离谱,她竟然扑倒了一个男人! 约定好领证的男友违背诺言,跑去入赘豪门,伤心的裴嫣到酒吧买醉,却遭人下药。 逃跑时闯到一个男人的屋里,把他当解药…… 回想起男人高超到令人发指的技术,裴嫣手脚发软,不行,肯定是根脏黄瓜,得赶紧去医院检查!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男人睁开猩红的双眼,脑海中闪过屈辱的画面。 昨晚他旧毒复发,躺在房里休息,突然闯入一个女人把他给强了,还被用完即弃! 等我查到你是谁,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 做完检查的裴嫣一到家,就被后妈胡丽晶狠狠扇倒在地。 “能嫁给周京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裴嫣捂住红肿的脸颊,“这么好的福气,怎么不留给你女儿?” 胡丽晶怒吼:“死丫头,竟然敢咒我闺女死!” “你也知道必死无疑啊,胡丽晶,我以为你只是名字像狐狸精,想不到心肠依旧歹毒!” 周京泽,顶级豪门继承人,能力出众卓越,一张脸俊得惊为天人,是北城千金名媛最想嫁的男人。 可惜在一年前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昏迷至今。 周老太爷迷信冲喜,为周京泽定了三次婚,偏偏三个未婚妻都以离奇的方式死去,试问谁还敢嫁? 就在万念俱灰之时,有位高僧说裴嫣八字极好,不仅能唤醒周京泽,还能三年抱两! 裴嫣母亲早逝,亲哥失踪,救孙心切的周老太爷只能找到胡丽晶商量婚事。 哪有什么高僧,就是胡丽晶雇的托,为的就是骗彩礼,顺带弄死裴嫣。 眼见两天后婚期就要到,胡丽晶心急如焚,“我已经答应周家了,你不嫁也得嫁!” “好,我嫁,但我有条件!” 胡丽晶怔住,似是没想到这么痛快,“什么条件?” 裴嫣深吸一口气,“彩礼和繁楼的经营权,全都还给我。” 繁楼是裴母创立的餐饮集团,现在被胡丽晶控制着。 胡丽晶大怒,“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繁楼已经塌成废墟,若不是裴母生前规定必须成婚者才能继承,胡丽晶早就甩给裴嫣。现在裴嫣愿意冲喜换回繁楼,她别提多欢喜! 但彩礼足足两亿,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裴嫣斜睨着她,声音很轻,却犀利骇人。 “如果被周老太爷知道你联合高僧骗彩礼,以周家的雷霆手段,不知你能否活到明天?” 胡丽晶背脊泛寒。 这合作极为隐秘,野丫头怎么会知道? 胡丽晶笃定她是在诈自己,死撑道:“那可是得道高僧,你个野丫头不懂就闭嘴!” 裴嫣冷笑,“只要把高僧带去周家,用上几道刑罚,自然见分晓。只是,你敢赌吗?” 敢赌吗? 那当然是不敢赌的! 胡丽晶脸色难看,“只要你嫁过去,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裴嫣拿出录音笔,“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希望你信守承诺,不然就等着鱼死网破!” 野丫头阴招真多! 胡丽晶气得眉毛倒竖。 就让你再得意几天,指不定还没入门就被克死,到时就再也没人碍眼了! 深夜,裴嫣看着全家福,眼角湿润。 在她十岁时母亲就病逝,不到两个月父亲就领着胡丽晶进来,还带了一个比她小四个月的妹妹。 母女俩鸠占鹊巢,裴嫣和哥哥逐渐沦为弃子。 昨天满心期待去领证,为的就是拿到繁楼的继承权,然而现在渣男跑了,身子也破了…… 罢了,认命去冲喜吧。 至于昨晚,那根脏黄瓜该感到庆幸,不仅拿了她的初次,还得了两百巨额打赏! —— 两天后,御京湾。 裴嫣身穿厚重到几乎能压垮骨骼的凤冠霞帔,头带红盖头,与公鸡跪拜天地。 嘲笑声袭来,裴嫣用力咬唇,把涌到喉间的酸涩咽下去。 没关系,至少没被克死。 拜完堂,裴嫣走入婚房,然而一进门就听见尖锐的女声。 “把裤子脱了!” 裴嫣掀起盖头,看清人后,长睫剧烈颤动。 女人一袭镶满钻石的白色婚纱,妆容浓烈明艳,眼神却如淬毒的荆棘。 裴嫣知道她。 许芙,周京泽的真爱。 传闻周京泽在昏迷前纵情声色,却在某次猎艳时爱上清纯可人的许芙,后来发展成男女关系,不少消息说两人已订婚。 周京泽昏迷后,许芙经常来守侯,可惜老太爷嫌她八字太冲,怕她把孙子冲死,只让守不让入门。 大喜之日,丈夫的爱人身穿婚纱挑衅,照理说作为正妻的裴嫣理应大发脾气。 但她深知自己才是第三者,态度放得很谦卑。 “请问为什么要脱?” 许芙提起婚纱走近,看清她的脸后,嫉妒得发狂! 女人五官精致立体,目似秋水盈盈,肤若细腻凝脂,笨重土气的凤冠霞帔也挡不住矜贵冷艳气质。 但很快,妒忌转为不屑,“当然是为了验身。” 裴嫣秀眉微拧,情人验正妻的身,真是倒反天罡,谁给的勇气! “进门前我已经让医生验过,检验单也送到周家老宅。” “现在补膜的那么多,谁知道你的是真是假?京泽哥虽是植物人,但也不会将就娶个二手货,我今晚必须替他看清你是否原装!” 裴嫣心咯噔一跳。 证明确实是假的,她也没补。毕竟周京泽又不会醒,遭这罪干嘛? 她强装淡定,“我是老太爷选中的孙媳,除了他,没人可以命令我。” 许芙冷嘲,“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京泽哥根本就没同意娶你,你就是个买来冲喜的玩意!” 裴嫣紧抿唇瓣,低垂的眸子暗涌翻滚。 见她不吭声,许芙认定她怕了,又冷声讥讽。 “你以为老太爷真不想让我入门?他是怕京泽哥醒来后会生气!毕竟京泽哥承诺过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当然不会允许自己在昏迷情况下娶我。” “进门又怎样,不被爱的都是小三!快把裤子脱了!” 她已经想好了,就算裴嫣是,也要弄成不是,谁叫这贱货抢走自己周太太的位置! 裴嫣沉默看她几秒,态度还算温和,但言语间尽显锋芒。 “既然他承诺过你,那你就等他醒来,搁这又跳又唱做什么?” “还有,不被爱可能是缘分问题,但当小三是人品问题,请不要打着真爱的幌子做尽恬不知耻的事,像你这种三,没资格碰我!” 第二章 他醒了! 许芙惊讶到瞪大双眼,这死丫头竟如此牙尖嘴利! “听说你哥下落不明,你不去找他,反而拿天价彩礼嫁进来,人品有问题的是你!” “你以为京泽哥会看上你这种薄情寡义的拜金女?等着吧,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休掉你!” 裴嫣听着,却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不相信?” “我并不稀罕一根脏黄瓜,你喜欢就留着慢慢玩,但今晚是我的大婚之日,请你马上离开!” “你竟敢说京泽哥是脏黄瓜,还要赶我走,谁给你的脸!” 裴嫣甩出结婚证,“民典法赋予我的脸!你再不走,别怪我报案告你擅闯民宅!” 许芙气到不行,转身跑去抱住昏迷的男人,抽抽嗒嗒。 “宝贝,老天爷待你真残忍,不仅让你遭遇车祸,还娶到拜金女!我真希望昏迷的是我,这样就没人拆散相爱的我们……” 裴嫣:……,真让你躺肯定不乐意,装啥呢? 走过去看清周京泽的外貌后,裴嫣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便躺在床上昏睡,也惊艳到叫人挪不开眼。 见赶不走,裴嫣唯有拿出手机,“我要报案,有人擅闯……” “小嫣,稍安勿躁!” 周老太爷进来了,看到身穿婚纱的许芙,脸都气绿了,这是真想把他孙子冲死! “你该离开了。” 许芙不甘的闭唇。 老太爷实则客气,骨子里却瞧不上她,若不是周京泽出事后,她每周去寺里跪一万步求来一道道平安符,老太爷扫都不扫她一眼! 狠狠瞪了裴嫣几眼,许芙哭唧唧离开。 裴嫣松了口气,“爷爷,谢谢你。” 这是唯一没被克死的孙媳,老太爷对她颇为亲切。 “小嫣,那许芙是京泽昏迷前的爱人,又每周为他求平安符,我不好赶她走。” “但现在你成了她的妻子,爷爷希望你有容人之量,哪怕是在他醒来之后。” 豪门多数三妻四妾,特别是周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周京泽的父亲就有四个老婆,六个孩子。 裴嫣有自知之明,“爷爷请放心,既然嫁进来,我就会尽好妻子的责任。至于京泽醒来后的所有决定,我都会尊重。” 老太爷欣慰点头。 裴嫣卸掉沉甸甸的凤冠,“爷爷,现在也晚了,我要给京泽擦拭身体,就不留你了。” 老天爷震惊,“你擦?” 裴嫣笑笑,“是的,我是他妻子,这是我分内事。” 裴嫣之前是公益律师,也是养老院的义工,擦身体涂抹药膏之类的事经常做。 虽对昏迷的丈夫无感,但两亿实打实救了她和繁楼,因此照顾他是本分,也是答谢。 老太爷倍感欣慰,“平时这事都是他表弟做,说起来那家伙今晚怎么不见了。不过以后交给你,我更放心!” 老天爷走后,裴嫣锁紧房门,端着温水走到床边。 做惯脏活累活的她,三下五除二就将男人的上衣脱掉。 脱掉后,裴嫣惊呆了,这身材真顶! 宽肩窄腰,腹肌轮廓线条绝佳,紧致又充满力量感。 忍不住戳了戳。 戳着戳着发现不对劲,这腹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吻痕? 爱得这么激烈,连植物人也不放过? 不得不说,这吸功大法真牛,植物人老公的艳福不浅。 裴嫣啧了下,“真羡慕你,昏迷都有人取悦你。不像我,浪费四年才看清渣男,还被……” 一想起那晚遭受的罪,不由得朝男人的小腹猛锤下去。 “别被我碰到那渣男,不然我一定扇肿他的脸!” “唔……” “啊!”裴嫣吓到尖叫,“谁?谁!” 也没人啊…… 只当自己幻听,裴嫣缓了缓,仔细擦拭男人的上半身,随后慢慢脱下裤子。 “嘁,挺壮观,怪不得把许芙迷得欲罢不能,不过……” 裴嫣拿出消毒酒精,狠狠滋下去。 “别怪我,我有洁癖,就算你在昏迷的情况下沦为坐骑,我也不会……” 才滋没几秒,手腕猛地被握住,随后一阵失重,跌入硬朗的怀里,鼻息间尽是泠冽的气息。 裴嫣抬眸,对上周京泽幽深的眸子,大脑像被惊雷劈中。 醒、醒了? 是被滋醒的,还是被八字冲醒的? “爷爷!快…唔……” 裴嫣第一反应就是禀告老太爷,然而周京泽却迅速捂住她嘴,“给我老实待着!” 裴嫣瞳孔骤颤,忽然意识到这家伙早就苏醒了,不然怎么会一身性感腹肌! 那她刚才又是骂脏黄瓜,又是拿消毒液滋…… 裴嫣两眼一黑,仿佛看到死神在招手。 “听见没?” 裴嫣回过神,点头。 周京泽松开她,强忍身体的异样,捞起衣服挡住并快速冲进浴室。 半小时后,周京泽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大片冷白的胸膛露出,水珠顺着脖颈坠入锁骨。 裴嫣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问:“醒了为什么要装昏迷?知道爷爷有多担心你吗?” 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难道那几个未过门的不是被克死,而是被你杀死的?” 她是不信鬼神之说,但关于周京泽沾染人命的传闻倒是听过不少。 周京泽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她,“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确实会杀你。” 裴嫣浑身发软。 她不能死,她还要重振繁楼,还要找到哥哥,她的命也是命! “我一定保密!” 周京泽抬起她下颌,眼神锐利如刀,“你是第一个拿消毒液滋我的女人。” 裴嫣以为他被滋痛,毕竟那玩意是薄荷味,挺刺激的。 “那我下次用温水?” “我是这个意思吗!” 裴嫣被吼得眼眶泛起水雾,“对、对不起!” 忽然,书柜砰的一声,惊现一道暗门,随后一个俊逸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婚房竟然还有暗室?裴嫣震惊到无以复加。 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叫蒋俊基,正是周京泽的表弟,哈哈大笑: “四哥别动怒,四嫂又不知道你装昏迷。况且她也只是好心消毒,谁让许芙经常对你……” “收声!”周京泽戾气暴涨。 “对不起咯,晚来一步。” 再晚一步,他就!! 周京泽懒得骂,松开裴嫣,径直朝暗室走去。 暗室一关,蒋俊基立即凑过去,“四嫂,我听到咯~” 裴嫣还处在懵上加懵的状态,“听到什么?” “你说他壮观,你好涩涩~” 裴嫣:“……” 忽然,暗室里传出男人的怒吼,“蒋俊基,我能听见!” 第三章 再遇前任 “呐,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如果你不想死就守好秘密,不然……” 蒋俊基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我四哥杀起人来,可是连眼都不眨!” 所以那些人果然是他杀的,裴嫣双唇痉挛,“我、我一定替他保密!” 美人就是美人,连惶恐的模样都像娇气的波斯猫,柔弱的令人想抱入怀里哄一哄。 蒋俊基突然觉得周京泽挺鸡贼,给自己挑了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冲喜。 就是不知道那人回来后,能否接受。 罢了,都是后话,指不定就没想过回来。 道了句晚安,蒋俊基悠悠走入暗室。 婚房彻底静了下来,裴嫣心跳仍旧猛烈。 周京泽醒来的事,除了蒋俊基和主治医生,无人知晓。 虽不知他为何要继续装昏迷,但裴嫣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对方。 阿祢陀佛,她怎么这么倒霉,恋爱遇渣男,冲喜碰魔王! 与此同时,暗室里。 周京泽看向屏幕中的女人,狭长的桃花眸微眯。 蒋俊基哈哈两下,“四哥,你今晚洗澡有点久哦,在里面玩什么好玩的?” 周京泽声线骤冷,“你还嫌没把我坑够?” 往日蒋俊基都会藏在暗室观察,今晚这家伙故意不出现,看了一场又一场好戏。 蒋俊基大喊无辜:“我没想到你定力变这么差。” “闭嘴!”周京泽额头青筋突突。 他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从前那么多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用尽浑身解数都撩不动他。 然而自从被那个胆大的女人扑倒后,他的身体开始经不住诱惑,一点火星子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特别是刚才被裴嫣触碰,一开始还能忍,可后面再不起来,就是别的起来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夺走他的清白之躯,还拿两百嫖资羞辱他! 两百,他那晚的表现就只值两百吗! 总有一天,他要那人死! “行~不过我挺觉得四嫂挺好,比那人活泼多了。” 周京泽冷嘲,“这种冲着钱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 翌日,裴嫣是被吵醒的。 “我天,她竟然还有呼吸,还搂住四少睡!” “那高僧果真是神人。” 裴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堪称完美的侧脸。 侧脸线条凌厉流畅,鼻梁高挺,喉结性感,一看就很顶…… 不对,他几时躺这的? 裴嫣脸色一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抽了过去,“王八蛋,占我便宜!” 佣人们目瞪口呆。 俺滴个亲娘嘞,八字硬也不能这么虎啊! 裴嫣扇完后就慌了,胡乱摸上男人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她想扇的,就是受不了有人躺身边。 装昏迷的周京泽:该死的女人,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黄管家走了进来,眸中闪过几分厌恶,“四少夫人,该去老宅敬茶了。” 裴嫣松了口气,然而一想起那个渣男,心中陡然升起一团怒火! …… 周家老宅是典型的四合院,布局规整,亭台楼阁与飞檐青瓦盘根交错,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大气。 某人看见来者是裴嫣后,瞳孔瞪得贼大,难以置信的揉了几遍眼睛。 怎、怎么会是她? 裴嫣觑了一眼,男人心虚的低下头。 是了,这男人就是她的渣男前任程峰! 程峰已经在两天前,入赘给周京泽同父异母的妹妹周喜悦当老公! 恋爱时,周喜悦就对程峰死缠烂打,程峰却始终坚定的和她一起,还说讨厌满身铜臭味的女人。 结果却在裴嫣最需要他的时候,跑来当上门女婿! 呵呵! 敬茶结束,裴嫣正准备离开,周喜悦趾高气扬走过来。 “命真硬啊,我四哥那个天煞孤星竟然没克死你,不过我猜你等会就会被车撞死。” 裴嫣克制着怒火,“我现在已经是你四嫂,你这样诅咒我,是不是太没家教?” 周喜悦跋扈惯了,哪会真把她放眼里,轻蔑大笑。 “四嫂?哈哈哈笑死我了,谁不知道你是爷爷花两亿买来的?拜托,有钱谁都能买你,便宜货!” 裴嫣薄唇咬到泛白,过了半晌,却轻笑出声。 “没眼界。” 周喜悦大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裴嫣表情温和,却带着淡淡的不屑。 “冲喜冲喜,冲的是阖家平安之喜,祈人丁康泰之福。这福气不仅是我的,也是周家的,而你……” “眼里只有金钱与交易,看不到爷爷为救爱孙,尝尽一切办法的苦心。你说,是不是没眼界?” 周喜悦面红耳赤,“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装什么清高,有种你把彩礼吐出来啊!” “那是我应得的,为什么要吐出来?” “被我说中了吧,扯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也遮不住你丑陋的嘴脸。” 裴嫣嘴角淡扬,声音很轻,却透着浓烈的不屑。 “都说京泽是天煞孤星,嫁给他等于送死,而他几位未婚妻也确实死于非命,我是俗人当然会害怕。我想在死之前给家人留点钱,有何不可?” 忽然,裴嫣的目光落到程峰的脸上,“反观有些人……” 程峰羞愧得低下头。 他觉得周喜悦就是蠢货,也不考虑下他的处境! 裴嫣勾唇冷笑,“小姑子,在这个家用钱就能买到的,可不止我一个哦。据说你那个更便宜,才五千万。” “你……你……”周喜悦气到胸膛起伏,连话都说不顺。 不屑再废话,裴嫣推开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气不过的周喜悦咬牙跟上,程峰怕出事也紧随其后。 周喜悦边追边骂,“贱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我四嫂!” 程峰则是档住她,小声抱怨:“小嫣,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你嫁给四哥冲喜?” 裴嫣停下脚步,大声回他:“不告诉你,你都去当赘婿。要是告诉你了,你不得连夜抛弃我?” 由于前几位未婚妻死的离奇,周老太爷怕失败,特意嘱咐裴家人不准往外宣传。 被辜负挺好的,让她彻底看清爱情都是狗屁,唯有钱不会背叛自己!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只是担心你。”男人哀怨的声音里带着谴责。 周喜悦不乐意了,“程峰你什么意思,怎么,心疼她,余情未了?”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四哥煞气太重……” “你还说不是心疼!” 裴嫣没空陪这两人癫,往前走却再次被周喜悦拦住。 “你以为程峰真的会和你结婚?坦白告诉你,他已经跟我好一年多,早就向我求过婚了!” 第四章 他的金丝雀上门挑事! 裴嫣瞳孔骤颤。 她跟程峰一起四年多,怎么可能……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真啊!峰峰早就想甩掉你,只是那时你哥失踪,他怕你会受刺激自杀,才不敢甩!” 裴嫣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男人,“所以你早就劈腿了?” 程峰眼神闪躲,不敢吭声。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一下接一下,裴嫣足足扇了五六掌,直到被推开才不情不愿收手。 “你个癫婆,你打我宝贝干什么!” 周喜悦嘶吼着,如果不是程峰拦着,裴嫣觉得她想杀了自己。 裴嫣紧攥拳头,咬唇不语,忽然朝周喜悦行了一个大大的致谢礼。 “我亲爱的小姑子,谢谢你,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程峰懵了,周喜悦更懵,“谢谢我?” “是啊,感谢你精心捡起这种垃圾,防止他出去祸害别人,我替所有未婚少女感谢你。” 程峰和周喜悦:“……” 裴嫣甩了甩生疼的手,“像这种嗅到肉味就跑的狗,老娘才不稀罕。给你咯,拜拜!” 说完,裴嫣狠狠觑了男人一眼,快步流星离开。 周喜悦气到跳脚,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裴嫣你嚣张什么? 你等着吧,就算你不被克死,也会有人把你整死的! 不远处,隔岸观火的蒋俊基鼓掌,眼里充满敬佩。 “四嫂狠起来真是猛如虎啊!我去,你的新妹夫居然是她前任,真他娘的精彩,四哥你有福啦!” 屏幕那端的周京泽瞳深如渊,整张脸上尽是阴郁。 所以她不仅是冲钱,还冲着勾搭前任来的? 果真是个贪财好色,不,还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 …… 出租车内的音乐开得很大,却遮不住后座女人的低泣声。 两人谈了四年,裴嫣说不上心是假的。 但最令她痛心的是,程峰竟是在她哥失踪的时候出轨! 那时的她为了找哥哥,停掉手头的案子,和嫂子在外面找了一年多,直到最近才回北城。 程峰说什么? 说他会好好拍戏,早日当上影帝,成为她的避风港,让她和哥哥嫂子不再受胡丽晶的欺负。 怪不得这段时间,程峰的资源翻了十几倍,原来是搭上周喜悦这辆豪车。 祝他当一辈子的鸭,活活被玩死!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 裴嫣擦干眼泪,径直朝修复科走去。 没错,她是来补膜的。 如果周京泽没醒,裴嫣是没想过遭这罪的。 倒也不是准备好跟他那个,只是以防万一。 毕竟男人都很俗,特别是那种猎艳无数的公狗。 医生显然猜到她的目的,在术后提点了一句。 “对于经验丰富的男人而言,女人在床上的反应,一下就能看出是不是初次。” 言外之意,就算做了手术也不是万全之策,最关键还是要适当的展示青涩和单纯。 裴嫣跟他致谢。 赶着回裴家签合同,裴嫣离开手术室时走的很匆忙,丝毫没发现擦肩而过的许芙。 许芙因为昨晚贪吃毒蘑菇,导致肠胃炎来打点滴却走错路,见到裴嫣在这十分震惊。 这不是修复科么,裴嫣怎么会在这? 许芙心思活络,立马逮住一个护士,花两千块买情报。 当听见是来做修复手术时,五官兴奋到扭曲狰狞。 好啊,裴嫣,让你昨晚那么嚣张,这次还不被我逮住机会赶你走! 毫不犹豫,许芙拨通周老太爷的电话,嗓音柔弱委屈。 “爷爷,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是关于裴嫣的……” …… 裴嫣前脚刚到裴家,后脚就接到电话。 说是周老太爷正大发脾气,要她赶紧回御京湾。 裴嫣气喘吁吁推开房门,一眼就瞧见趴在周京泽身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许芙。 “京泽哥,都怪我没替你把好关,才会让那种心机女占到你便宜。” 裴嫣睨了眼一动不动的周京泽,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狗男人真能装! 装昏的周京泽:似乎有人在瞪我。 许芙又道:“枉你一世英名,竟然被一个小女子欺弄。” 周老太爷只是老了,不是糊涂,哪会听不出对方是在拐着弯骂他。 本就阴沉的脸更显恐怖,但他克制着,望向裴嫣。 “小嫣,许小姐说你身子不干净,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裴嫣一头雾水。 她已经向老太爷交代过和程峰交往的事,且两人除了牵手抱抱,连嘴都没亲过,怎么就不干净? 静默片刻,裴嫣决定化被动为主动,走到许芙面前。 “许小姐,你凭什么一来就说我不干净?” 许芙痛心疾首似的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过什么浪荡事,你心里有数!你对得起爷爷的信任,对得起昏迷的京泽哥吗!” 裴嫣心咯噔一跳。 难道她扑倒陌生人的那晚,被许芙看到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事到如今唯有豁出去赌一赌,裴嫣迅速冷静下来,反问道: “你这么说,肯定是你看到了什么。行,请你说出时间地点,证人证据。” 好歹大学学的是法律,裴嫣在辨证时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周老太爷咳了两下,“对,许小姐,你得说出小嫣是在哪,和谁浪荡?” 许芙噎住,嘴角抽搐。 拜托,她哪有什么证据,她就是看到裴嫣从手术室里出来,想过来把事情闹大罢了。 裴嫣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很快就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她看透许芙是在撒谎。 一个人撒谎时会无意识的产生小动作,比如频繁眨眼,肩膀耸动,手反复扯动衣服。 而这些小举动,许芙身上全都有。 裴嫣没空计较,只想把她轰走,然后赶到裴家签合同。 “我知道你不服我嫁给京泽,但我和他已经是合法夫妻,这个现实你必须接受。在他醒来之前,请你不要再过来骚扰!”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然而许芙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投下,掀起万丈波澜。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也能证明,你就说,你明明提供过检验单,为什么今天下午还要去医院补膜?” 裴嫣浑身血液凝固,面上不显,但内心早就兵荒马乱。 她怎么会知道? 许芙起身走近,自上而下打量她,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嘁,她是没看到裴嫣浪荡,可她真真切切听见护士说裴嫣做修复,还拿到手术单! 今天你死定了,要怪就怪你抢了我周太太的位置! 我能斗走那女人,自然能斗走你! 第五章 验身 不等裴嫣反应,许芙将买来的手术单呈到周老太爷的手里,一脸真诚道: “爷爷,我知道裴嫣是你精心挑来冲喜的,我八字不如她,我心服口服。可我真的很害怕,她明明不是,还装是,谁知道她私生活乱成啥样?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贻笑大方!” 周老太爷本就糟心,在看到手术单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 如果不是着急给乖孙冲喜,他是不会接纳裴嫣的。 毕竟她的前任可是程峰,程峰现在又是周家的上门女婿,传出去多乱啊! 可看到裴嫣提供的检验单,周老太爷心里才舒坦些。 至少她还是规矩,往后也没太多难堪的是非。 万万没想到是个心机如此深的女子! 这回真是看走眼了,也不知乖孙醒来后会不会怪他。 家里的佣人们听到动静,全都悄悄聚到门口看热闹,其中就包括黄管家。 黄管家是老宅派来的,第一反应是向老宅那边汇报情况。 裴嫣静默良久,冷冷抬眸望向许芙,一字一顿道: “我从来没做过修复手术,这单子是捏造的,你少诋毁我!” 说她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两亿彩礼和繁楼经营权还没到手,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捏造?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昨晚我说给你验身,你今儿就去补。现在证据确凿还矢口否认,裴嫣,你真是好不要脸啊!” 说着,许芙扑通一声跪倒周老太爷面前,泪眼汪汪。 “爷爷,这人留不得啊,京泽哥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骗,我们不能看着他在昏迷情况下被愚弄!” 周老太爷的脸阴沉无比,却久久没有吭声。 看死老头不肯松开,许芙微微侧头,朝黄管家打去眼色。 是了,黄管家虽是老宅的人,但这一年来没少收许芙的好处,跟她关系非常好。 黄管家心领神会,快速走到周老太爷面前,高声鸣不平。 “老太爷,坦白说我真替许小姐感到不公。周家上下谁不知道她每周都去清泉寺跪一万步,替四少求来一道道平安符啊,这样痴情的女子可不多见了。” “是,四少夫人的八字是好,可她除了八字好,什么都没为四少做过。现在为了两亿便刻意欺瞒,保不准哪天她会为了钱,把四少毒死!” 一听到这话,老天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京泽是他最看重的爱孙,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绝不能断送于此。 再次望向裴嫣的眼神,已然染上浓烈的不满,态度也不如方才客气。 “小嫣,既然大家如此质疑你,那你就再验一次,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有几秒窒息般的死寂,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裴嫣当然不敢验,咬牙道:“爷爷,我是你的孙媳,你不信我,反而信外人?” 一听到外人二字,许芙就不乐意了,大声说道: “就算我是外人,我也是一个痴心等待京泽哥醒来的外人。不像你,为了钱而坑蒙拐骗!你既然说那单子是我捏造的,那你就去证明自己啊!” 黄管家附和:“是啊,四少夫人,你今天要是不验,往后四少醒了会怪我们的。” 其他佣人跟着起哄,现场顿时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砰!——” 巴掌重击到茶几的闷声响彻厅堂,老太爷拍板道:“验!” 许芙开心极了,“爷爷英明!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慢着!”裴嫣突然打断,“验可以,但我不信你找的,你能捏造单子,自然能找人污蔑我。” 许芙觉得她真不要脸,“那你想怎样?” 不等裴嫣说话,周老太爷道:“都别吵了,就让江淮安过来,就在家里验!” 许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瑟的笑。 江淮安是周京泽的主治医生,也是周老太爷最信任的人之一,医术高明,刚正不阿。 这下还不把你锤得死死的,裴嫣,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听到是主治医生,裴嫣暗暗松了口气,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过了半晌,她又说:“我还有一个条件。” 周老太爷:“什么条件?” “如果证明我没问题,我要许芙给我下跪磕三个响头认错,并且在京泽醒来前,不准再踏足这。” 许芙差点笑出声:“好啊,别说三个,十个我都给你磕。如果你有问题,你今日就要离开这!” “行,一言为定。” 不到十分钟,江淮安就带着助手匆匆赶到。 御京湾有专业的医疗间,里面的仪器先进发达,应有尽有。 许芙想跟进去,被裴嫣冷面拦住,“你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 许芙噎住,朝江淮安说:“江医生,你一定要验清楚,可不能让祸水流入周家。” 江淮安没什么表情,“不用你说,我也会仔细检查。” 半小时过去,检查结束。 跟在江淮安身后的裴嫣,低头不语,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许芙看了别提多高兴。 “江医生,你不用怕爷爷会受刺激,我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请你快把真相告诉大家!” 江淮安摘下眼镜,走到周老太爷面前,毕恭毕敬。 “四少夫人没问题。” “哼,大家听见没,连江医生都说她……” 说到一半,许芙猛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她没问题?” 江淮安点头,“是的,四少夫人并没造假。另外我还替她做了其余检查,发现她身体非常好,将来一定能与四少三年抱两,儿孙满堂。” 一听见这话,周老太爷乐得眼睛弯成月牙状,“真的?没哄我?” “当然是真的,爷爷你可以放心。”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去做修复手术,连手术单都在这!”许芙情绪异常激动。 怎么可能没问题,她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裴嫣就是去做修复手术! “不对,这里头绝对有鬼!你们等等,我去叫医院那个护士过来,她可以证明我没有骗人。” 江淮安:“您的意思是,我这个哈佛毕业的医学生的诊断,还不如一个来路不明的护士?” 许芙梗着脖子,“你不是妇科医生,可能会验错。反正我绝对没骗人,裴嫣她就是——”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巨响猝不及防响起。 这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许芙直接被扇到脸颊红肿,连嘴角都溢出血丝。 裴嫣甩了甩生疼的手掌,几乎是咬牙切齿,“闹够没?” 第六章 不怕报复吗? 许芙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竟然敢扇我,连京泽哥都不敢对我动手!” “啪!——” 第二巴掌更快、更狠的落下,毫不留情。 裴嫣:“昨晚你穿着婚纱闹事,我已经忍了。今天又来诋毁我,我不发脾气,你真当我是病猫?” 诋毁? 江淮安斜睨她一眼,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许芙气得直跺脚,“你……你……” “够了!” 周老太爷愤然拍桌,看向许芙的眼神充满厌恶。 “我谅你替京泽求了那么多道平安符才让你留下,但现在他已经为人夫,你别再来了!” “爷爷你信我啊,裴嫣真的是去补了,她才是满口谎言的那个!” “江医生医术高明,又不认识小嫣,难道他会撒谎?来人,把她拖出去,以后不准再放进来!” 刷的一声,十几名西装暴徒闯入,阵仗大得仿佛早就准备好。 就在他们即将过去时,裴嫣上前阻止。 “不行,许芙还有事没做完,不能就这么走。” 旋即,她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双杏眸犀利冷傲。 “十个响头,开始磕吧。” “什么?!” 许芙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女人是不是有病,扇了她两巴掌还想要十个响头? “刚才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若我没问题,你就要给我磕十个响头。怎么,你想赖账?” 许芙气得七窍生烟,“刚才你已经扇了我两巴掌,大家扯平!” “扯不平!这样吧,既然刚才我扇了你两巴,就当抵消两磕头,你再磕八个就够了。” 许芙呼吸不畅,“你……你……” 佣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许小姐你还是快磕吧,四少夫人无端遭受这种污蔑,只要八个响头已经是轻饶你了。若换作别人,早就送你进警局咯!” 许芙气得想撕碎那人的嘴! 见她纹丝不动,裴嫣转了转手腕,“看来今天我这手,主要是拿来扇人的。” 话音才落,许芙尖叫道:“别,我磕!” 再扇一巴掌,她贷款弄好的鼻子都要断了,她才不要亏这钱! 最终许芙硬是磕了八个响头,痛哭流涕离开。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裴嫣。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裴嫣暗暗松了口气,幸好…… 这时,老太爷走到她面前,羞愧道:“刚才是爷爷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个老糊涂的不易吧。” 裴嫣心神俱疲,“爷爷我不怪你,但我想先回裴家。” “小嫣等等!既然你是清白的,爷爷正好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老太爷话在嘴边囫囵了几圈,最终只化作一声含糊。 “那个……京泽突发变故,来不及冻基因,当他的功能还是好的。他也该有个后代了,就是这事吧,需要你加把劲……” 裴嫣懵住,后知后觉红了脸,“爷爷,你是在叫我爬他身上……酿酿酱酱吗?” 身后的江淮安噗嗤出声:“你当传宗接代是酿黄瓜吗?” 裴嫣:“……”有区别吗? 周老太爷狠狠觑他一眼,随后朝裴嫣挤出笑脸,道: “你别看京泽躺着,但他还是行的。只要你能怀上,爷爷再给你两亿!” 裴嫣深吸一口气,他何止行,还行的不得了! 心里嫌弃得要命,但脸上的笑容甜度惊人。 “爷爷你放心,只要能延续京泽的血脉,别说他行,就算他绵软无力,我也会大力创造奇迹的!” 狗男人,要不是你在外面惹来一堆风流债,我会被你的金丝雀欺负? 今晚不悄悄拿开水浇你,我就不叫裴嫣! 装昏的周京泽:绵软无力?!他迟早要让这个该死的女人常常他的威力! 周老太爷激动到眼眶泛泪,“看到你这么懂事,爷爷就知道这喜没冲错!京泽有你,我放心!” 裴嫣扶着他一起往外走,“那是,高僧说了我是他的真命天女。你安心,有我在,他一定会醒。” “对对对,我现在就再去会会那个高僧,看看哪个时辰同房好。” “好的,我静候佳音。”裴嫣露出温顺的笑,哄得老人家心花怒放。 经过江淮安身边时,裴嫣还是不动声色投去致谢的眼神。 江淮安嘴角抽搐。 待主卧彻底安静下来,江淮安一锁紧房门,周京泽猛然起身。 他浑身戾气暴涨,一双冷眸充满杀意,“该死的女人,爷我今晚非得好好教训她!” 江淮安闷声低笑,“她确实挺该死,你不知道,她还威胁我呢。” 周京泽眉峰紧蹙,“她威胁你什么?” 江淮安把方才在医疗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才,裴嫣一锁上门,第一句话就把他干蒙圈。 “我确实去补了,手术单也是真的,但你今天不帮我,我就把秘密爆出来。” 秘密,指的自然是周京泽已经苏醒的事。 江淮安愣住,似笑非笑,“你不怕京泽报复你?” “我当然知道他会报复我,但我现在还不能被赶走。” “为什么?” “两亿彩礼还没到手。” “我就说呢,这么小的事怎么会让我来。看来你是故意设计让老太爷请我来的,挺聪明。不过,我讨厌拜金女,我不帮你。”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江淮安顿时听出威胁的意思,“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命令。” 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盯得江淮安背脊泛起一阵寒凉。 他权衡着利弊。 他不了解裴嫣,但他知道周京泽蛰伏许久即将成功,绝不能被这出闹剧毁掉心血。 最终他和裴嫣在里头静静坐了三十分钟,什么检查都没做。 周京泽听完,本就薄情的一张脸,因为愤怒,更显无情,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一个为了钱,满嘴谎言的女人!就她还想爬我的床,给我生孩子,放狗屁!” 江淮安笑言:“听说她前任还是你的妹夫,京泽,你这喜冲的真喜气洋洋啊。” 一提起这茬,周京泽额头青筋突突,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偏偏是跟那房人扯上勾当…… 江淮安猛地反应过来,“所以她真跟你妹夫……,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太刺激了吧。”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我闭嘴也没用啊,我猜她那么贪财,今晚肯定会爬到你身上酿酿酱酱。” “……滚!真当我是瓜了吗!” “嗯,你不是瓜,你是配种的狗。” “……我是人!” 第七章 裴嫣你要不要脸? 从裴家签完合同,彩礼到手后,裴嫣匆匆赶到繁楼餐饮集团。 繁楼是裴母创立的知名糕点品牌,行业佼佼者。 裴母身体原本好好的,可惜在遭受好姐妹和丈夫的双重背叛,不到四十便抑郁而终。 是的,胡丽晶曾是裴母最信任的好姐妹,真是人如其名:狐狸精。 在胡丽晶入门后,繁楼的经营权一步步被夺走。去年裴嫣哥哥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却在海钓时落水,失踪至今,因此繁楼彻底落入胡丽晶之手。 胡丽晶为了赚快钱,把糕点改成预制系,被卧底记者揭穿后矢口否认,坚持说手工制作。 那卧底一怒之下,将后厨加热糕点的画面放到网上,引起网友讨伐。 屋漏偏逢连夜雨,又有大批顾客吃了过期糕点而食物中毒,繁楼的口碑一夜崩塌。 裴嫣翻看堆积如山的欠款单,喊来财务一起算账。 光是偿还拖欠的工资,供应商的货款,食客的慰问金等等,就已经耗光一亿多。 若是想重振旗鼓,只能选择拉投资,可如今的繁楼哪还有资本稀罕? 凌晨三点半,裴嫣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御京湾。 刚进门,就被一道巨力拖拽到门背上。 周京泽的指腹狠狠碾过她柔软的唇,低哑的嗓音里怒意翩飞。 “你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裴嫣,你羞不羞!” 裴嫣心知肚明他在讥讽什么,想必江淮安都说了。 渐渐地,嘴角扬起不屑的笑。 “我是不要脸,可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装植物人还享受被许芙玩,知你玩的花,没想到这么下流!” 周京泽额头青筋暴起,“你胡说什么,她几时玩我了!” 裴嫣戳着他硬朗的胸膛,冷冷嘲道:“昨晚我清清楚楚看到你这有吻痕,不是她还有谁?” 说着,她突然拍掌,睁大双眼,“不对,不是她!” “当然不是她!” “对,是你乔装打扮到外头找的。啧啧,你真是一点男德都不打算守啊。不敢被她知道你醒了,就去外面约。怎么,一天不用会生锈?” 生、生锈? 周京泽额头青筋突突,恨不得将她语出惊人的小嘴缝上。 他不知道多守男德! 若不是那晚出门办事,旧毒复发失去意识,他也不会被那女人趁虚而入…… 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夺走他的清白之躯,害他变得脏兮兮! 气不过的他,恶狠狠挤出一句:“就算我不守男德又怎样?我有的是资本玩女人。” “倒是你,跟程峰好过,还装神弄鬼嫁给我。裴嫣,你当我是接盘侠?” “周京泽。” 裴嫣莫名严肃地唤他的名字,眼神犀利。 “干嘛?” “都什么年代了,你评判一个女性的价值就靠这玩意,你的裹脚布是裹到脑子里了吗?” 周京泽哑口无言,他愤怒的压根就不是这件事。 他只是觉得膈应,更觉得娶了这种心机拜金女很不爽。 “你就这么爱钱?” 裴嫣禁不住笑了出声:“谁不爱钱?像你这种顺风顺水几十载,今儿多看一眼物件,明天就有人眼巴巴送上门的大少爷,对你来说钱当然不重要。” 周京泽墨眉微蹙,深邃的眸中翻过一道无声的暗涌。 “你又知道我顺风顺水几十载,你了解我?” 他的嗓音无端透着一丝低沉,裴嫣却一点都没听出,只觉可笑。 “我不知道,也不稀罕了解。反正像你这种世家少爷,吃过最苦的苦就是爱情的苦。不,像你这种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估计连爱情的苦都没吃过。” 笃定地说完便推开他。 折腾了一整天真的很累,现在的她只想泡个热水澡舒缓神经。 浴缸里水波荡漾,裴嫣双目微阖,慵懒地靠在边沿。 她两指夹烟,送进嘴里又缓缓吐出。 隔着朦胧水汽与猩红火光,悄然走近的周京泽看清了她的脸。 面容精致自不必言说,漂亮妩媚的无与伦比,确实有叫人看一眼就心动的资本。 裴嫣正准备将烟送进嘴里,扑通一下,一桶冰水从头顶浇落下来。 她冻得睁开眼,吓得站起来尖叫,“你几时跑进来的?变态,谁让你偷看!” 周京泽上下打量她,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别忘了,你是我花两亿买来的,别说看,在这上你都行!” “啪!——” 话音才落,周京泽被扇得偏过头,右脸上的红色掌印格外的明显。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同一天连着被打两巴掌,还是被这种拜金女! 长这么大,裴嫣还是第一次对同个人连扇两巴掌,想不到竟会如此爽! 就是废手,疼死了,等会得擦多点药膏。 “裴嫣,你还敢打我?” 低沉的语调里有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裴嫣纤长的眼睫轻颤,“我当然敢打你,你这是偷窥!” 周京泽气笑了,将她抵到浴室墙上,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直勾勾盯住她胸口。 女人身材火辣,凹凸有致,美中不足的是胜雪的肌肤上残留着未消的吻痕。 玩得真烈啊,这吸功大法挺牛嘛! 周京泽戳她心口,“草莓印是程峰种的吧?你那么爱他,还跑来给我冲喜。怎么,在周家偷比较刺激?还是说你俩分道扬镳后,一个喜欢卖力,一个喜欢受力?” 裴嫣被戳得面红耳赤,用力挣脱禁锢,可二人的体力差距令这杯水车薪的反抗毫无作用。 只得狠狠抬起眼,咬牙怒骂:“我才没有跟那个劈腿男发生关系,变态,快放开我!” 才说完,周京泽猛地甩开她。 背过身,只留一个硬朗结实的背影,急促的呼吸声。 那汹涌的晃动,差点让他的兄弟原地破防! 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女人,害他现在一点诱惑都经不住。 更诡异的是,刚才他竟然在她身上闻到那股似曾相识的淡淡香气。 就像是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山间晨雾的凉风,竟让他浑身瘫软。 裴嫣扯过浴巾,紧紧包裹身体,狠狠骂道:“下流!痒了就拿开水烫,别在这骚扰人!” 开、开水烫? 当他是畜生吗! 周京泽气炸了,转过身,脑子一抽,“我不仅不烫,还要你伺候我洗澡!” 有几秒钟的死寂,静得仿佛能听见水汽蒸发的声音。 裴嫣瞪大双眼,“你躺成巨婴,手脚不能自理了?” “……,你是我花两亿买来的,我让你做什么就要做什么,你没得选。” 第八章 你是不是馋我好久了? 一开始,周京泽只想来报下午的诋毁之仇,但现在心里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刚才裴嫣说草莓印不是程峰种的,那就代表她在外头还有男人,这点令他莫名不爽! 他不是什么裹脚布,但也不喜欢太过随便的女人。 裴嫣真想把他脑袋扒开搅拌几下,可惜无能为力。 可不就是嘛,她是人家花两亿买来的,对方想让她做啥就得做啥,哪能反抗? 她可不想被‘克死’。 两人重新泡回浴缸里。 裴嫣手指不受控的颤抖,这还是她第二次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 触及到他皮肤的瞬息,脑海中却莫名联想到那个被她扑倒,当作解药利用的男人。 那晚虽说一开始是她主动,可渐渐地被反攻为守,那男人更是像极了没吃过肉。 她痛得承受不住,哭泣求饶,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的疯狂。 炙热的粗重呼吸仿佛就在耳边,“你……你最好对我负责……” “好……我负责……”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裴嫣正陷入回忆,忽然鼻子被人重重一刮,纷飞的思绪回笼。 周京泽捻着手指上的血丝,勾唇淡嗤:“洗个澡都把你洗到流鼻血,你是不是馋我很久了?” !!裴嫣也没想到自己会流鼻血,羞得恨不得找块地缝钻! 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害她这几晚老发羞羞的梦! “普信男,我最近热气而已,谁稀罕你这种风流种。” 裴嫣嘴硬得很,抽过纸巾擦鼻血,眼神闪躲。 周京泽审视她,“你是不是在幻想我会情不自禁要了你,然后赖在四少夫人的位置上一辈子?” 裴嫣顿时噎住。 哪来的自信,她又不稀罕脏黄瓜! 迎上他自信的眼神,裴嫣不甘地抓住他左手,放到自己心口,眼角眉梢皆是风情万种。 “怎么,难道我没有让你情不自禁的资本吗?” 周京泽迅速抽回手,体内却没由来地燃起熊熊烈火,喉咙粗重地滚动,耳边染上绯红。 不仅有,还非常有。 触碰到的恍惚间,他仿佛触碰到那晚那个女人的感觉…… 柔软细腻、世间珍品。 裴嫣往水里瞄,噗嗤大笑:“口是心非,幸好你不是大树挂辣椒,不然我才不委屈自己伺候你。” 大树挂辣椒? 这些如狼似虎的词都是从哪学来的,周京泽恨不得将她的小嘴缝上! 怕再待下去又流鼻血,裴嫣裹住浴巾仓促逃出去。 该死,走冷淡风的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行,要下楼喝杯菊花茶败败火。 周京泽在浴室里待了许久才出去。 出来时,裴嫣已经睡到一边,被子从下巴的地方一直盖到脚,裹得像木乃伊。 周京泽想起昨晚,耳边悄无声息地爬上绯红。 昨晚他才躺下,熟睡中的裴嫣如同八爪鱼缠在他的身上,脸蛋埋在他锁骨处,姿态说不出的亲密。 漆黑的房间里,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连空气都像是带了火花,天知道他有多难熬。 说来真奇怪,他明明有洁癖,却没有喊醒她。 难道这就是被开发过的身体? 不,一定是因为她缠太紧! 没一会儿,周京泽躺了下来。 黑暗中,男人先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格外蛊惑。 “我不管你从前和谁好过,但现在你被我买下,就要安守本分。” 裴嫣讨厌他这种封建老爷子的说法,“不是买,是合作,把你的裹脚布给我卸掉。”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隐瞒醒来的事实,但她猜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才不得不隐瞒。 该是生气的,周京泽大概是气饱了,“行,是合作,刚才我说错了。” “嗯,孺子可教。” “……” 裴嫣想了想,“我不是故意扇许芙的,是她把我逼急了。不过你想对付我,我也无话可说。” 其实事后她挺害怕的,要知道许芙可是周京泽最疼爱的女人,她却当众打人家的脸,还污蔑…… 死寂良久,才听见男人辨不清情绪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不过你扇得挺好。 当然后半句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裴嫣怕得要死! 但当时她不狠心就会任人宰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得不自私一回。 过了半晌,她没忍住,“你打算几时休掉我?”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收下两亿就老实守好秘密。” “……,行吧。” ——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裴嫣就起床了。 准备出门时,周京泽也醒了,冷冷道:“你才回来不到四小时,又要去哪里?” 裴嫣竟听出一丝小怨夫的味道,“去公司,我今天会早点回来。” 繁楼还有一堆烂账要算,她实在没法待在这,什么都不干。 下楼时迎面碰到江淮安,两人互相睨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江淮安走进来,拿出解毒药剂,一边注射一边戏谑。 “心胸真宽阔,早出晚归也不管一下。” 周京泽眉头皱了下,“不过是一个冲喜的,有什么好管的。” 江淮安觉得也是,这么多年除了那人,他就没见过周京泽对谁上过心。 这不,像他这样占有欲极强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跟人好过,不得躲在角落哭唧唧? 江淮安打完针,“行了,再打几针,排掉体内的毒血就算是痊愈了。说来你也该收网了,再不收网,权利真被那家人夺走了。” 那家人,指的是害周京泽惨重车祸,身中剧毒的幕后黑手。 周京泽轻晒一笑,“不急,等到他宣布成为继承人那天公布才过瘾。” 江淮安从不质疑他的决定,嗯了一声,终归是没忍住。 “你让裴嫣入门,是因为她长得像陆之遥?不过我看她除了眼睛像,其他地方一般,特别是性格。” 几秒钟的死寂,时间缓慢得像粘腻的糖浆。 周京泽垂眸,低沉的嗓音里藏着克制,“别提之遥。” 一提,心就隐隐作痛。 江淮安叹气,话锋一转,“对了,那些监控视频恢复不了,真没法子。” 那晚周京泽醒来,就朝监控室走去,想把扑倒他的女人揪出来,怎料酒店突发火灾。 提起那场火灾,周京泽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难道对方知道他苏醒了? 江淮安又问:“说回来,你不担心裴嫣会出卖你?” 周京泽眸光骤狠,“她敢,我卸掉她手脚。” “防人之心不可无,那种女人说不定转身就把你卖掉。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你要多加注意。” “行,我会的。” 第九章 有人要合作? 上午,繁楼餐饮集团。 经过漫长的商讨,裴嫣和一众高层决定将大部分预制糕点取消,回归手工制作,并关停招商门店,将经营权与解释权全部收回手里。 胡丽晶带走不少心腹另立门户,留下来的大多是跟随裴嫣母亲多年,见证繁楼从一家小糕点铺走向全国知名的,大家对此毫无异议。 开完会,裴嫣和老干部魏德海一同到门店巡逻。 打着手工的幌子,高价售卖预制糕点的舆论虽然歇停了,但店铺仍旧门可罗雀,一个上午的营业额惨淡得连五百都没有。 魏德海叹气,“照这个营业现状,不到三个月就要遣散员工。” 裴嫣深知再不拉投资和挽救口碑,繁楼离关门只有一步之遥,这样夺回经营权就没意义了…… 正头疼,手机响了。 她接听:“你好,请问是?” “我是星洲集团的总裁助理,听说你最近在拉投资?我们李总对繁楼很感兴趣,想和你谈谈合作。” 星洲集团,国内最顶尖的餐饮集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裴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早就想和星洲集团攀上关系,可惜李总太过桀骜,连见一面都难。 现在居然自荐枕席? 裴嫣激动得连手都在抖,“是的,我最近在找合作伙伴,只要李总方便,我任何时间都可以!” “好的,那就明晚七点醉香楼见。” “好!” …… 第二天傍晚,裴嫣身穿利落的西服,带上策划书来到醉香楼。 醉香楼的食材都是从国外当日空运回来,十分新鲜,菜品极佳,在北城极富盛名。 裴嫣看着醉香楼的招牌,尤为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母亲生日那天。 父亲一如既往地陪着胡丽晶,只有她和哥哥、母亲在这吹了蜡烛吃了蛋糕,度过最后一个生日。 不知不觉母亲已经走了十多年,现在哥哥也失踪了…… 想到这,裴嫣眼角不禁湿润。 擦掉眼泪,正准备往里走,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呦,这不是我那个没被克死的姐姐吗?怎么不在家照顾植物人,跑出来浪荡?” 裴嫣攥着手提袋的指骨泛白,杏眸中寒意瘆人。 讲话的是裴姗姗,裴嫣同父异母、小四个月的妹妹。 裴姗姗勾撩卷发,“你瞪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 裴嫣不屑搭理,抬脚准备往前走,却被挡住去路。 “姐姐你真是不要脸啊,前脚刚被程峰甩掉,后脚就跑去当他嫂子,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裴嫣顿住,手指插进裤兜,不动声色地按下按钮。 随后嘴角弯弯,带着一丝嘲笑的弧度。 “不能如愿嫁给周京泽,你一定很痛苦吧?” 一听到这话,裴姗姗愤愤咬唇,脸上写满浓烈的不甘。 纵使外界都传周京泽风流成性,但他貌比潘安,站在权力的巅峰,仍旧是千金名媛们的心中明月。 裴姗姗曾经无数次幻想能嫁入周家,不停打探周京泽的消息,制造偶遇。 他们年龄和外貌都般配,胡丽晶也多次鼓励她去追求,她一直笃定嫁进去的,只会是自己。 她曾经视裴嫣为劲敌,因为后者实在是美的有目共睹。 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鹅蛋脸,白如凝脂的肌肤,以及笑起来眼尾晃动的泪痣,简直是蛊惑人心。 再加上极其性感的身材,对任何男人来说都难以抗拒。 幸好,裴嫣死心塌地地和程峰在一起,裴姗姗为此暗暗松过一口气。 可惜天不遂人愿,周京泽出事了。 未过门的妻子全部都被克死,试问谁还敢嫁? 没想到兜兜转转,裴嫣真的成了他的妻子,还有可能把他冲醒,裴姗姗心里就恨得难受! 她不甘示弱道:“对,我承认我是想过嫁给他,但也是从前的事。现在周京泽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发烂发臭。别说嫁,给座金山我,我都不会去瞧一眼!”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绝情绝义,被甩之后连犹豫都没,立即就奔着钱嫁给植物人。嘁,什么为了母亲的心血,姐姐,贪财就贪财,装大义凛然给谁看呢!” 裴嫣眉骨微扬,看看梁小丑似的盯着对方。 真想告诉这位骄纵跋扈的大傻缺,她的心中明月不仅没有发烂发臭,还练出一身性感肌肉,昨晚两人还洗了个鸳鸯浴呢! 可惜收了钱要保密,不然裴嫣现在就把她气到原地爆炸! 深吸一口气,她淡淡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鄙夷与嘚瑟。 “植物人又怎样,现在我才是周太太。好妹妹,现在嫁入豪门的是我哦,哈哈~” 得意扬扬撩下这句话,裴嫣推开她,径直朝包厢方向走去。 裴珊珊气得咬牙切齿,但也只当她在垂死挣扎。 嘁,不过是表面风光,说到底还不是守活寡,等哪天被喊去冥婚就好笑了! 然而还是极度不爽,忍无可忍拨去电话。 “今晚老地方见!” 电话那头的男人支支吾吾,“不行啊,今晚要陪老婆……” 裴姗姗压低声音怒吼道:“程峰,你再不来见我,我就把咱俩拍的视频曝光!” 程峰吓得手脚发软,“别别别,我现在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裴姗姗心里舒服多了。 裴嫣那个蠢货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她那位看似老实巴交的前男友程峰,早就沉沦在她的温柔乡里。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裴嫣拥有的,她裴姗姗都要抢过来。 可惜还没等给事情曝光,程峰就瞒着她去入赘豪门。 今晚她非得把他榨干,让他尝尝背叛她的下场! …… 裴嫣来到包厢门口,调整好情绪,缓缓推开门。 坐在主位上的李想西装革履,面容俊俏,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这次投资事关繁楼的生死,裴嫣态度放得很谦卑,拎起酒杯。 “李总,非常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来见我,我先敬您一杯。” 李想没接过酒,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不明。 “之前看你和公鸡拜堂,我就在想周京泽到底娶了个什么女人,想不到竟会是裴总你啊。” 裴嫣皱眉,虽有不爽但还是笑着说:“是我。” “我真搞不懂,你已经是周太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何要搂着繁楼这座废墟共沉沦?” 裴嫣忍着怒气,“繁楼不是废墟,它是我母亲的心血,也是我哥哥的希望。” 李想挑唇一笑,“你确实在意,看来我没找错人。这事找你办,准成。” 第十章 他要周京泽死 裴嫣黛眉微拧,隐隐嗅出不对劲的气息。 堂堂星洲集团的大佬,会找她这个小喽啰办事? 仔细一想,之前胡丽晶一直在拉拢星洲集团,却从未成功。 如今繁楼塌成废墟,对方竟主动上门,这里头似乎有鬼…… 裴嫣不爱打哑谜,“李总,你所谓的办事,难道是想收购繁楼?” 收购是她能想到最有可能的情况,毕竟烂船还有三斤钉,繁楼口碑再差也曾是中式糕点的佼佼者。 李想把身子往椅背上一套,从烟盒中抖出一根烟,咔嚓一声,指尖一抹猩红。 “星洲目前并没有收购的打算,但我可以给你一亿,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一亿! 裴嫣震惊得双眼瞪大。 若是能拿到一亿,别说重振旗鼓,就算再创一家公司都可以! 但裴嫣不是傻白甜,深谙天底下不会无端掉馅饼。 “李总你就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 李想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注射剂,修长的手指转动把玩。 “这款药注射到人体内半小时就能代谢,但效果极强,能杀人于无形,再专业的法医也验不出来。” 裴嫣心中泛起不安,“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想明人不说暗话,“帮我将它注射到周京泽体内,一亿就是你的。” 裴嫣沉默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种事。 她克制着颤抖,“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已经成植物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李想眉骨微抬,“可他一日不死,我心难安啊。” 裴嫣彻底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李想问:“不愿意?” 裴嫣气笑了,她看起来很蠢吗?这种明晃晃的借刀杀人桥段,鬼才会上当! 况且周京泽还醒着,她是不要命才敢做这种事。 “当然不愿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他,但我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说完,裴嫣捞过策划书,转身就走。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男人的一句话却叫她脚步骤停。 “只要你干掉他,我保你一生风调雨顺。若你不同意,我就让繁楼破产,你知道我有这个能耐。” 裴嫣僵硬在原地,回头望去:“你威胁我?” 李想掸了掸烟灰,“不是威胁,是提携。若不是现在只有你能一直近他身,我也不会便宜你。” 便宜? 裴嫣快被气疯了,现在这世道搁买凶杀人叫便宜了? 他起身走近,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一个早就该死的人,有什么好犹豫的?明晚我会在这等你,若没见到,那就别怪我无情。” 男人的声音温润低沉,却在裴嫣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 晚上,裴嫣一回到御京湾,就看到佣人花花哭红了眼。 “怎么了?” 花花哽咽道:“四少快不行了,江医生正在楼上抢救。” “什么?”裴嫣难以置信,立马跑上二楼。 主卧换了面容锁,裴嫣一解锁,就看到周京泽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地毯上全是血迹。 男人面色惨白如灰,眼角鼻子耳朵都有鲜血流出,面容狰狞又恐怖。 裴嫣手脚发软,难道李想先派人过来下毒了? 惊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江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江淮安重重叹气,“京泽体内积了不少毒,昏迷时就经常吐血,醒来后也会,但最近严重了。” “怎么会?他昨天还跟狗似的活蹦乱跳,不是康复了吗?” 江淮安摇头,“要是康复,京泽早就告诉大家,用得着在这装昏迷?” 裴嫣觉得也是。 像周京泽这种狗男人,要是完全康复肯定会去潇洒,怎么可能耐住性子一直窝在这。 “爷爷知道吗?我现在去通知他。” 江淮安制止,“他知道,不然也不会着急让你传宗接代。别通知了,老人家已经够操心了。” 裴嫣想了想,也对。 周京泽吐完毒血就昏迷过去,裴嫣替他擦拭身体,换上干净衣服,随后跟江淮安来到阳台。 犹豫片刻,她问:“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爬到他这个位置,想害他的人太多,根本查不到是谁。” “那能根治吗?” “很难,这两天熬得过就熬,熬不过就真的不好说。裴小姐,你得有心理准备。” 裴嫣心尖不由地颤了下,长睫下的眸子翻过一道暗涌。 如果周京泽在这个时候死掉,那她不就能…… 一整晚,裴嫣都守在床边,听着男人虚弱的呼吸声,心境复杂。 翌日清晨,周京泽又吐了几口毒血,裴嫣胆战心惊地替他擦拭,直到江淮安过来才出门。 走之前,裴嫣没忍住再问:“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江淮安神色不耐,“你怎么一直问,难道有线索?” 裴嫣脸色铁青,“没、没。” 说完便仓促逃离,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繁楼的第一家门店。 看着门可罗雀的店面,无精打采的店员,裴嫣坐在车内,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直到夜幕降临,裴嫣才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半小时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一辆白色宝马缓缓停在醉香楼门前。 沉重的推门声响起。 李想的目光慢慢往上抬,见到女人时,嘴角小幅度地往上扬。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得权衡利弊。” 裴嫣长睫轻颤,过了半晌才问:“李想,只要我毒死周京泽,你真的能保我一生风调雨顺?” 闻言,李想直勾勾盯着她,锋利如刀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的内心看透一般。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将笔记本推过去,“能来就代表你做好决定,输入你的卡号吧。” 裴嫣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靠近笔记本。 即将输入卡号时,她突然收回手,“不行。” 李想挑眉,“你要反悔?” “不是,只是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药安全?如果注射后五孔流血,那我不就成了你的替罪羊?” “我还以为你是后悔,想不到是在提防我。” 李想说完,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包厢门被推开。 两个西装男压着一个年轻人进来,紧接着其中一个西装男拿起桌上的注射剂,利落地往年轻人的手臂里扎进去。 年轻人神色无异,然后不到半小时,突然翻起白眼,瘫倒在地上。 裴嫣双眼瞪得溜圆,良久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探年轻人的鼻息。 竟一点呼吸都没! 她不信一剂小小的药这么猛,翻了翻年轻人的眼白,霎时软瘫在地。 真、真死了…… 第十一章 合作愉快 李想蹲到她身边,扬唇一笑。 “裴总,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若你没弄死他,死的就是你。” 裴嫣背脊泛起阵阵冷汗。 最终沉重地在笔记本上,输入自己的卡号。 没多久,裴嫣便收到一千万定金,李想盯着她,“事成之后,剩下的钱会转给你。” 裴嫣声音发抖,“好,李想,你等我好消息。” 李想拎起白酒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杯子在空中稳稳相碰,发出铛的一声低鸣,宛如击掌为盟。 临走前,李想突然问:“为什么愿意合作,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 裴嫣静默几秒,“我冲喜也只是为了捞快钱,怎么可能对他有感情。李总,你高估我了。” “抛掉良心确实能发大财。” 李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轻蔑至极的笑。 嘁,下三烂。 …… 离开醉香楼,裴嫣先去了另一个地方,再开车返回御京湾。 走到二楼时,迎面碰上抱着地毯下楼的花花。 地毯上的血迹猩红刺眼,裴嫣逃避似的别过眼。 江淮安看起来精疲力尽,头发乱糟糟,神色沉重。 裴嫣锁好门,走过去问:“情况还是很糟糕?” 江淮安沉重地点了点头。 良久,他起身道:“我要赶去老宅通知老太爷。” 裴嫣心头一凛,“这是要请他过来见最后一面?” “算是吧,熬得过今晚就能好起来,熬不过就……” “熬过的几率大吗?” “一半一半,我先去通知老太爷吧。” 裴嫣身子晃了晃,指尖冰凉地攥紧衣角,“好,你快去,我在这守着。” 江淮安看了她一眼,“行,那就拜托你了。” 待卧室里彻底静下来后,裴嫣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注射剂,颤巍巍地走到周京泽身边。 推了推床上毫无血色的男人,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周京泽,你醒着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比深刻的寂静,静得连仿佛连耳朵都开始作痛。 裴嫣伸出手指去探了下他的呼吸,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喂,你真的撑不下去了吗?临死前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一片死寂。 裴嫣望着注射剂…… 就在这时,“咳咳咳……” 周京泽忽然咳了几声,吓得裴嫣连注射剂都掉到地毯上。 “你终于醒了!” 周京泽又轻咳几声,仿佛要将全身力气耗尽一般,连眼角都被刺激得微微泛红。 “嗯……” 裴嫣清亮的眼睛突然发红,“臭狗公,你怎么才醒!” 周京泽眉头皱了下,我怎么就成狗公了? 看着她湿润的眼圈,男人眸子藏着看不透的晦涩。 “你哭什么,怪我死之前没给你留遗产?嫁给我一周就有两亿,你已经赚翻了,别贪得无厌。” 裴嫣一时哽住,“臭狗公,谁稀罕你的遗产了,送我也不要!” 周京泽额头突突,声音却无比羸弱,“那你激动什么?” 才说完,就见裴嫣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随后捡起地上的注射剂,战栗道: “我、我好像找到对你下毒的人了,是李想!对,一定是他,就是他没跑了!” “狗男人,你一定要撑过今晚啊,不能就这么白白死掉,赶紧好起来,干掉那个草菅人命的渣滓。” 周京泽眼皮轻颤两下,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内心看透一般。 “你刚才说谁对我下毒?” “李想,星洲集团的李想!他还逼我加快送你走。你听,我都录下来了,还有这份银行转账……” 裴嫣急得语无伦次,打算按下录音笔,手腕突然被紧紧握住。 她怔愣,抬眸,对上一双凛冽如冰雪般清冷的眸子。 “怎么,又想吐血了?你等会,我去给你拿毛巾。” “不是,”周京泽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为什么要告诉我,没听见江医生说我快不行了吗?” 一听到这,裴嫣顿时激动起来,“当然听见了,可我不能让你含恨而终啊!” 闻言,周京泽波澜不惊的眼眸微沉,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受控收紧,心尖无端颤了颤。 “你不想我死?” “我当然不想你死啊,我就算不旺夫也不能克夫吧,我可没当小寡妇的瘾。” 周京泽嘴角扯了两下,“李想确实想我死很久了,他应该给你开了很好的条件吧?” 裴嫣嗓音闷沉:“当然,一亿耶!你俩到底什么血海深仇,你是挖他墙角,还是挖他祖坟了?” 周京泽眼神闪躲,没答这个问题,反问:“你不是答应他了吗,怎么反悔了?” “鬼才答应他,我只是为了拿证据。” “拿证据?” “你看,这里有他给我的汇款,最重要的是我录下对话,这次还不把他捶死!” 周京泽眸色陡然收紧,“你是故意的?” “是啊,他猖狂到当着我的面杀人!不过我已经报案了,算是替那个无辜的年轻人报仇了。” 听到这话,周京泽惊得重重咳了两下,“报警了?” “是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看到那种杀人魔必须举报。别怕,我替你报仇雪恨了。” 周京泽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颤。 他按停,咳了两下,“但我今晚死了,你就能杀人于无形,还能拿到一亿,这买卖你怎么都不亏。” 裴嫣想打烂他的乌鸦嘴,“呸,你不准死!李想今天能让我杀你,明天就能让人杀我。周京泽,你要好好活下去,长命百岁。” 周京泽心口一凛,定定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 “裴嫣。” “怎么?” “有个重要的电话进来了,你能出去下吗?” “好,我正好把证据整理好拿给爷爷,他权力大,肯定比我更能制裁那个王八蛋。” 裴嫣伸手就要拿,周京泽的大手搭了上去,眸光微闪。 “我想听听,死也死得明白。” 事已至此,裴嫣不敢再多说,“行,那我去大门等江医生和爷爷。” 周京泽淡淡嗯了一声。 一接通电话,李想铺天盖地的骂声袭来。 “草,你耍我呢!醒来不说就算了,特么现在还让你老婆把我搞到警局里去!” 一年没联系,这小子脾气还是那么暴躁。 周京泽咳了下,“抱歉,玩过头了。” “尼玛!”李想快要气炸了,“你这个便宜老婆简直超乎我想象。在我面前表现得跟鹌鹑似的,一转身就去报案。我人才走出去,就被几辆警车包围!” 第十二章 没听见吗,我有点难受! 周京泽听着,没忍住轻笑出声。 李想顿时更气了,“你还笑?兄弟替你试妞,你把兄弟送警局,谁跟你做兄弟真五福临门!” “哦,我派俊基去捞你。”周京泽迅速挂断电话。 “喂,喂,喂?”李想气到跳脚,什么意思,用完就弃? 把他当次抛耍呢! 与此同时,裴嫣在御京湾门口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要是今晚周京泽真熬不过去,那该怎么办好? 这时,江淮安赶了回来。 裴嫣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周老太爷的身影,“爷爷呢?” 江淮安哽住,“我突然发现有个药能治愈,就掉头赶回来。” 裴嫣一听有救,二话不说拽住他手往屋里走。 江淮安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神情,眸光流转。 倒是个意外本分的姑娘。 周京泽确实中了剧毒,但那都是昏迷时的事,在江淮安的治疗下已经缓解许多。 而昨天吐的是残存的毒血,现在打的是营养针。 至于李想的出现,不过是周京泽听了江淮安的提醒而即兴策划的。 打完针,江淮安假意安抚:“今晚要是没吐血,那就代表暂时度过危险期。” 蒙在鼓里的裴嫣一听,紧绷的心稍稍缓解。 离开前,江淮安停下脚步,睨了几眼女人,冷不丁冒了句: “其实他也不算完全没事,要是愿意,你可以弄点淀粉酶给他,那玩意能排解毒素。” “淀粉酶?” “对,俗称唾液。你要是怕守寡,就给点淀粉酶,最好是嘴对嘴。” 周京泽哪会不知这是在整蛊,一双冷眸霎时狠得能刀人。 “真的?”裴嫣难以置信。 江淮安一本正经,“我可是哈佛医学院出来的,你质疑我?” “不是……”裴嫣看他的神情很复杂,“所以你都这样帮他缓解?牺牲好大……” 周京泽额头忒跳。 牺牲大?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多少男男女女想亲他都亲不到,到她这怎么就成了牺牲! 江淮安心虚地擦了下冷汗,“这个方法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怎么,你不愿意?” 裴嫣哽住,她当然不愿意,埋汰了句:“没想到他退化成白雪王子,要靠吻才能续命。” 周京泽听出不情愿的味道,更加不爽了,“吻我这么为难你?” 裴嫣坦诚得很:“我不喜欢你,当然为难啊!这样吧,我让许芙来待命,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反正我不愿意跟你嘴来嘴去。” “裴嫣!” 男人的声音裹胁怒气,隐匿着难以言喻的暗涌,莫名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惧。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裴嫣被吼得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干嘛那么凶?” 周京泽后知后觉,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生气。 不知是气她要喊别人来,还是气那句不想跟他嘴,反正就是不爽! 好笑,跟别人能嘴,跟他就比上刑还难受。 他又不是蛤蟆! “你让别人来,不就露馅了吗,所以只能你来!” 裴嫣撇嘴,心里问候了一遍他全身。 江淮安闷声低笑:“周太太,任重道远啊。” 可不是嘛,裴嫣快要憋屈死了,哪有这种疗法,她深深怀疑江淮安的学历是买来的。 不动声色朝周京泽抛了个眼色,江淮安大摇大摆离开。 现在看来,选这个冲喜似乎还不错,指不定能让好哥们忘掉那人。 周京泽气到胸闷,发去短信,【什么馊主意,我才不想被她弄脏!】 江淮安:【我不要你想,我要我想。】 周京泽:…… 外头的江淮安放下手机,却没发现身后有道阴森森的目光。 汽车轰鸣声一响,那人立马打电话给老宅。 “二夫人,四少似乎快不行了,这两日一直在吐血。” “真?” “珍珠都没那么真!” …… 深夜,月亮躲在云朵后面,星星遥远而模糊。 躺在床上的周京泽一转过身,就看到昏黄壁灯下,那抹纤细柔软的身影。 及腰的墨发垂至腰间,女人背影温柔如画,透着几分无声的诱惑。 他今晚莫名躁动,仿佛有根羽毛轻轻拂过心脏,酥酥麻麻的,难以入眠。 “你怎么还不睡?” 裴嫣正在发愁,“睡不着。” 往常他是不屑过问的,但此刻却没由来的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苦恼公司的资金罢了。” 周京泽眸光闪了闪,“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有几秒钟的死寂。 裴嫣瞳孔地震,“哈?” “如果不是爱上我,怎么会把繁楼看得比我还重要,宁愿不要钱也要帮我。” “你好自恋,要不你挑个坏日子走吧,这样那天就能变成好日子了。” “……”,周京泽强压住缝上她小嘴的冲动,“所以,为什么要告诉我?” 裴嫣美眸轻眨,直言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靠毒死你来换钱,我做不到。况且若是事后被揪出来,我真成替罪羊了。” 周京泽心倏地沉了沉,“所以你只是怕顶罪。” 裴嫣觉得好笑,“不然呢?” 周京泽沉默了。 原来不是所谓的本分,只是在替自己考虑。 这样清醒地思考,他并不反感,甚至颇为欣赏,这足以证明对方并非胸大无脑、贪财不仁。 但他就是莫名不喜欢这个答案,却搞不懂为何会不喜欢。 一阵短暂的死寂后,周京泽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现在有点难受。” 裴嫣愣住,手足无措地僵硬在原地,手指蜷了又蜷。 难受,那不就是要…… 看她一副见鬼似的样,周京泽气得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点。 “没听见吗,我有点难受!” 裴嫣觉得他不像难受,倒是像狂躁症发作! 罢了,真死了,倒霉的是她。 谁知道这迷信的周家,会不会来个什么守寡三年,不得出门的奇葩规定,那就真耽搁她赚钱了。 忍忍,就当是完成KPI,等他康复后要点工伤费就好了。 正怔神,手腕猛地被握住,随后一阵失重跌入温暖的怀里,鼻息间尽是男人冷冽的气息。 裴嫣抬眸,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撇开洁癖这一点,其实她挺赚的,毕竟这个风流老公着实帅得惊天动地。 据说跟好看的人接吻,自己也会变好看,那她不就能变更漂亮么? 寂静的深夜里,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回荡在耳边。 不行不行,她已经够漂亮了,不需要借助这份外力。 “要不还是算了,我去找许……” 还没来得及说完整,柔软的唇上陡然落下滚烫的吻,连气息都紊乱了。 第十三章 二夫人来哭丧 不知过了多久,唇瓣分离。 裴嫣心跳如鼓,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纤长的睫毛颤动得如蝴蝶翅膀。 “你……舒服点了吗?” 周京泽喉咙粗重地滚动,条件反射似的将她推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过身。 脑子是抽了吗,怎么会突然想吻她。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又有反应了! 该死,禁欲系的他不对劲了! 被无端推倒在地的裴嫣一脸懵圈,脸颊的绯红褪去,只剩下满腔的憋屈。 什么意思,跟她接吻的感觉这么难以接受吗? 狗男人,过河拆桥的狗男人! 爬起身,裴嫣恼羞成怒,狠狠道:“下次再利用完就推开我,我就拿开水浇你,浇到你卷皮!” 一种幻痛无端袭上心头,周京泽额头抽抽:“你少自恋了,刚才要不是难受,我才不会找你缓解。” 嘴上说着刻薄无情的话,脑海却不自觉地回味起刚才的吻。 像是被蜜糖裹住,很柔、很甜,还有那么点熟悉的味道。 好像那晚,虽屈辱,却上瘾。 裴嫣难堪至极,“行,以后别找我缓解,你赶紧挑个坏日子走!” 饶是憋着股闷气,又恶狠狠道:“别人亲完是腿软,我亲完是下头。帮你缓解简直是妥妥的工伤,赔钱,快赔钱!” 工伤? 周京泽气得擒住她纤细的手臂,连语调都像是被怒火灼烧过。 “下头是吗?行,那我就亲到你上头,亲到你求我!” 裴嫣喉间一紧,“别、别啊,你超厉害的!再亲下去我会爱上你的,我会死死缠着你不放的。” “……,你少装!” 在家分析病例的江淮安:不知道那闷骚狗亲了没。 —— 翌日清晨,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裴嫣从浴室匆匆赶出来,看见周京泽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佩服的五体投地。 “比起当总裁,你更适合当演员,内娱有你,指定能再创辉煌。” 周京泽额头青筋突突,威胁似的说:“你再说,今晚我就亲烂你的嘴。” 裴嫣顿觉手脚发软。 一打开门,两道黑影飞闪而过,随后呜咽的哭声响起。 “京泽,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啊!” “四弟你就安心去吧,以后家里有我撑着,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冲进来哭丧的是一对母子,裴嫣在老宅敬茶那日见过他们。 周家二夫人景澜,以及其中一个儿子周远扬。 周远扬,也就是周京泽同父异母的二哥。 裴嫣细眉微拧,这对母子嘴上说难受,可眼里不但没有半点悲伤,反而写满贪婪与幸福。 这花团锦簇的偌大周家,从来都不是什么富贵闲窝。 裴嫣听佣人花花提过,其实周家走的是长子继承制,继承人的位置本该是大夫人的儿子周时野。 可惜周时野患有亨廷顿舞蹈症,一发病身体就会不受控地抽搐,根本无法胜任。 周京泽的母亲是女佣,不像其他几位夫人般有强大的娘家支撑,胜在他的能力与眼界都相当了得,为此大少爷周时野才力排众议,推他上去。 可惜在继任前夕,惨遭车祸…… 这一年里,周时野不愿让二弟周远扬接手,但只要周京泽一死,继承人的位置还是会给到周远扬。 现在周时野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周京泽一直‘昏迷’,导致周远扬和景澜的势力越来越大。 不少人猜测,车祸是这对母子动的手脚,却一直没证据。 周京泽吐血的事并没有正式通知老宅,这两人竟会知道,看来御京湾有内鬼…… 裴嫣走过去,还没说话,手腕忽然被周远扬握住。 “四弟妹,这不是你的错,就算四弟走了,只要你愿意,二哥愿意帮你留在周家。” 说这话时,周远扬的手不停在裴嫣的腕骨处打圈圈,色眯眯的眼神下流到令人想吐。 裴嫣惊呆了,这跟骚扰有什么区别,真恶心! 迅速抽回手,眼神冷得能刀人,“谢过二哥,我不需要。” “一家人客气什么。” 自打见裴嫣的第一眼起,周远扬就被狠狠惊艳到。 五官精致立体,身材前凸后翘,一双狐狸眼像是会勾人魂似的,透着浑然天成的妩媚。现在一张俏脸素面朝天,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神情寡淡,目光疏离,给人一种很冷,难以靠近的感觉。 不过越冷越有挑战性,周远扬心痒极了,反正四弟都要挂了,就让他好好享受一把。 二夫人景澜知道儿子的老毛病又犯了,用力觑了一眼。 而后看向裴嫣,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教训道: “京泽快不行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要是瞧不上他最后一眼,我们心里得多遗憾。” 周远扬紧随其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要是今天没来,我会遗憾终生的。” 裴嫣快被恶心吐了,这两人要不要去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的嘴角裂得有多开。 不动声色望了周京泽一眼,也不知道他听到这些,会不会感到膈应。 一丝微妙的同情于裴嫣心尖滚了滚。 捧高踩低、明争暗斗,在豪门圈内是习以为常的事,约莫在整个周家,除了年事已高的周老太爷,实则没有多少人真心希望他苏醒。 这不,连他亲母都不曾来瞧过一眼…… 想到这,裴嫣莫名不爽,一股护犊子的情绪滚上心头。 “谁说京泽快不行的?他现在只是陷入昏迷,我相信奇迹会发生的,毕竟我的八字贼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小骄傲。 景澜一脸不屑,“我知道你是不想归还彩礼,可裴嫣啊,做人不能这么无耻,把人冲死还要霸占钱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爹娘教。” 别的尖酸刻薄话可以忍,但涉及母亲的,裴嫣一点都不愿忍,直言道: “我十岁就没了妈,确实没你懂得多。不过你口口声声说伤心,哭了半天怎么一滴眼泪都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盼着京泽死,来送一程的呢。” “哎呀,二夫人你不会真这么恶毒吧?” 景澜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不入流,没教养!” 裴嫣语调清冷,“教养是留给有人性的人的。” 这跟骂她是畜生有什么区别,景澜气红了眼,“死丫头你搁这暗讽谁呢!” 裴嫣眨了眨漂亮的眸子,“谁破防就说谁呗。” “你!!” “别吵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嗓音。 第十四章 你就跟了我吧 周老太爷拄着拐杖走进来,狠狠瞪向景澜,“没看到京泽需要静养?在这瞎嚷嚷什么!” 景澜哪敢得罪他,立马红着眼,假装难过。 “爸,我哪有瞎嚷嚷,我就是替你难过。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京泽走了,远扬还在呢。” 一听到这话,周老太爷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怒斥道: “有小嫣这个福星在,京泽就不会死,他迟早会醒。” “爸,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迷信这玩意?” “你当然不希望我迷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快出去,别在这吵我乖孙静养!” 说完,周老太爷气鼓鼓离开,景澜见状连忙追上去。 周远扬没跟上,他色眯眯地打量裴嫣,一颗心越发骚动。 “四弟妹,你就别逞强了。爷爷不知道,但你我心知肚明,四弟都吐血了还能活多久?” “你是冲喜嫁进来的,等四弟死了,你不仅要退还彩礼,还落下克夫的名声。你这么年轻,还是尽早做打算吧。” 裴嫣微怔,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贴心。 眼珠子转了转,转眼便露出柔弱的神情,嗓音娇柔似水。 “二哥你真的好棒棒,竟然能看出我是在逞强。其实我刚才真的好害怕,也不算有意冲撞您母亲。” “可毕竟那是两亿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刚才要是嘴软,立马就会被退回去。二哥,你这么关心我,不如教教我该怎么办?” 装昏的周京泽:这软绵绵的声音在勾引谁,我看你才该进军内娱! 周远扬被夸得飘飘然,眼神更加露骨,说话也十分直白。 “继承人这个位置本来就该轮到我,只要你好好取悦我,四弟死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取悦?” “男人跟女人,不就那档子事么?弟妹,别害羞啊。” 裴嫣心里泛起恶寒,然而一双水眸湿漉漉,撅着粉嫩的小嘴问: “可人家还是第一次,羞羞啦~远扬哥哥,你真的不会亏待我,会对我负责?” 周京泽:该死的女人,我今晚就让你羞到作不出声! 一声远扬哥哥,把周远扬撩得浑身燥热,血液沸腾。 “嫣嫣你放心,我承诺你,只要你现在乖乖给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在这?就在京泽面前?” “这样才刺激嘛,反正他都是快死的植物人了,咱们临走前让他开开眼。” 裴嫣快被恶心吐了,我才开眼,真是个色欲熏心的畜生! 但她很会装,“这也太刺激了吧,远扬哥哥,人家怕怕啦~” 周京泽:怕怕?裴嫣,待会我就弄哭你! 女人嗓音娇柔似水,跟有钩子似的,把周远扬的魂都勾走了。 他兴致勃勃,压根没发现躺在床上的男人额头青筋突突,周身散发着阴沉骇人的气息。 周远扬伸手去搂裴嫣的软腰,“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一点都不疼。” “真的不疼么?” “真!” 裴嫣笑了笑,忽然变了张冷脸,“虽然你已经很有灵性了,但我还是要打电话给屠宰场。” 周远扬愣住,“什么?” “骂你畜生呢,这都听不出来,真是大蠢货!” “……,你!” 还没说完,手腕猛地被扣住,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天旋地转之间,被人用力摔到地上。 周远扬痛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知道自己被戏耍后满脸狰狞,恼羞成怒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耍我!你等着,我现在就让爷爷将你这个贱妇赶出门!” 裴嫣毫不在乎,反正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 睨了一眼装死的周京泽。 嘁,就知道这家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可能出手搭救。 幸好她学过一阵子泰拳,不然就吃大亏了! “不用你叫,我去叫。看看爷爷是赶我走,还是将你这个想欺负弟妹的老色批赶走。” “你以为爷爷会信你的挑拨离间?别忘了,你就是个冲喜的捞女,我才是他亲孙!” “无所谓,反正我有录音。”裴嫣晃了晃手机,“走,一起找爷爷喝茶。” 周远扬顿时慌了,“哎呀,刚才我不过是在试探你而已。看到你对四弟这么忠贞,我就安心了,哈哈哈,他果然没娶错老婆。你好好照顾他,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跟只下水道的大老鼠似的落荒而逃。 裴嫣气笑了,真是个无胆匪类,就这还想当继承人,呸! 才锁紧房门,就被翻过来按到门背上,下颌被抬起,炙热的呼吸萦绕在鼻尖。 男人深邃的眸中翻滚着不知名的怒火,嗓音低沉暗哑。 “谁让你用那种软软的腔调撩他,你之前跟程峰也这么撒娇,嗯?” 周京泽觉得生气,莫名的生气! 她怎么能用那么娇媚的声音勾引人,还是当着他的面! 不提还好,一提到那个渣男前任,裴嫣的小脸瞬间垮了。 拜托,她才没那样过! 况且刚才那也不是撒娇,不过是为了让这狗男人看清他的好二哥罢了。 裴嫣鼓起腮帮子瞪他,一双清澈的杏眸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垫起脚尖凑近,嗓音故意夹着,比刚才还要娇柔几分。 “老公,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人家不过是想帮你看清你好二哥的真面目罢了。” 周京泽:“……” 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故意膈应自己,但还是无意识地感到口干舌燥。 她潋滟的红唇瓮动,声音像低声的呢喃,带着些许慵懒和性感,挑起他心中的火焰。 喉咙滚了滚,嗓音里是克制的隐忍,“觉得我会像周远扬那么没定力,被你勾引到?” 裴嫣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无辜道:“我们之间不叫勾引,叫交流。” 周京泽唇角弯了弯,“行,那就开始交流吧。” “嗯?” 不等她反应,男人的大手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腰肢,深深吻了下来。 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想让她闭嘴,吻得又凶又狠,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神智渐渐被淹没,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探入衣裳…… 裴嫣被吻到快要窒息,在感受到背脊泛过一阵微凉后,发狠地咬在男人的薄唇上。 唇瓣分离。 脸颊两侧泛起一层不明显的红,裴嫣惊得话都不顺,“你、你这是耍流氓!” 什么鬼,她明明只是想恶心下他! 周京泽薄唇微提,“老婆,我们是夫妻,我难受了要你帮我缓缓,怎么就耍流氓了?” 第十五章 景澜发现不对劲 裴嫣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感,哽咽无言。 “那、那你下次要提前说,不然我没心理准备。” 周京泽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微红的耳垂却出卖他的心绪。 他觉得自己变糟糕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溃不成军。 “裴嫣。” “干嘛?” “我又难受了。” “不要,我去找许……唔……” 未说完的话消失在骤然落下的吻里。 “好点没?” “没,还要再缓解下。” “怎么还不好,你是不是装的?我告诉你,别对我心动,在我这你注定得不到回应。” “……,我一定是瞎了才会爱上你,要不是难受,狗才吻你。” “你怎么骂自己是狗?” “……” 与此同时,躲在暗室观察的蒋俊基,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周京泽是有洁癖的吧! 并且非常!非常!非常讨厌除了陆之遥以外的女人碰他。 原以为半路杀出来的许芙已经是特例,但是现在…… 他竟然主动搂住裴嫣,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打着舒缓的幌子吻了一遍又一遍。 假的吧,这说出去谁信啊! 怎么,难道裴嫣的嘴上有大麻,能让人欲罢不能? 蒋俊基立马打电话给江淮安,“安安,女人的嘴是不是都有大麻,怎么一吻就停不下来?” 江淮安:“你找个吻吻看就知道了。” 周京泽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调侃,只知道再吻下去就要着火了。 唇瓣分离,他变回无情的冷脸,“好多了,今天不用你了,滚吧。” 裴嫣低声咒骂了句狗男人后,带着一张羞红的脸冲到浴室里。 靠在洗手台上,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脸颊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呼吸声乱了调儿,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要命了,刚才她竟然有丁点儿享受。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洗了七八遍脸,脸颊的绯红才稍稍褪去,裴嫣调整好呼吸走了出去。 周京泽已然恢复到疏离冷漠的状态,一脸不太熟的样。 却在她离开房间前问:“繁楼,对你很重要?” 他研究过繁楼目前的形势,在商言商,一个口碑尽毁、全民讨伐的品牌没什么好挽救的,尽早抛售才能及时止损。 裴嫣脚步骤停,声音里透着一丝低落,“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和哥哥的。” 活蹦乱跳掼了,第一次见她失落的样,周京泽心脏像被刺了下。 有种奇怪的不舒服。 待她走后,蒋俊基从暗室里走出来,一脸贱兮兮。 “四哥,我隔老远就闻到你的骚味了,你不对劲哦~” 周京泽烦死他了,“去查下裴嫣为什么同意冲喜。” 蒋俊基难以置信,“嗯?连人都试探了,这最基本的你竟然没查?” 周京泽没查,因为不屑。 其实那天爷爷说又给他找了个人来冲喜时,他挺生气的。 愿意嫁给植物人冲喜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更别说前面那三个未过门的,全都是冲着弄死他来的。 但看到裴嫣的照片时,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动手。 大概是那双眼睛太过神似,心脏有块酸软随之塌陷。 既然她并非贪财不仁,那他就有必要看看,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妻子。 生平第一次,他对女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 裴嫣一出来,就被周老太爷喊到书房。 想起她前阵子的善解人意,周老太爷也不藏着掖着,将一个优盘推了过去。 “小嫣啊,这里头都是非常实在的电影,你有空就看看。最好能在本月初八的晚上九点实践。” 裴嫣眨了眨眼,“爷爷我最近忙得很,没什么心思看电影。” “诶,你这孩子,此电影非彼电影,这是带色儿。” 带色儿的? 裴嫣先是一愣,旋即脸颊红得跟秋季的枫叶似的。 周老太爷也知道这样不太得体,但他也是走投无路,长吁短叹道: “你也别嫌爷爷一直逼你,主要是京泽他妈不在这,这事只能我操心。我是怕……怕再晚点,就留不住他的血脉,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留个念想也好啊,总不能让他白来这世上一遭……” 说到末尾,老人家眼眶泛湿,裴嫣于心不忍,“放心爷爷,我今晚就好好学。” 老人家欣慰地抹了抹眼泪,“好,孙媳,他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总归是有点尴尬,裴嫣接过优盘,好奇问:“爷爷,你认识星洲集团的李想吗?” 她想知道,什么李想非要置周京泽于死地。 闻言,周老太爷情绪莫名激动,“那就是个浑蛋,下次见到他,我非得拿拐杖打死他!” 要不是李想,自己的乖孙也不会被扣上风流滥情的帽子,老人家越想越气。 见他那么激动,裴嫣心口一凛,看来是有无法化解的仇…… 想了想,到底是将下毒的事咽了回去。 还是别让老人家担心了,但愿周京泽能早点忙完他的事,别再装植物人。 眼见快到上班时间,裴嫣寒暄几句,匆匆离开。 在停车场碰到还没走远的缺德母子俩。 景澜打量着她,恍然发现不对劲。 即便不明显,但裴嫣面色透着淡淡的绯红,红唇微肿,像极了被狠狠宠爱过。 裴嫣前脚刚走,景澜立即问周远扬:“你强了那死丫头?” “妈,我哪有!”周远扬一想到刚才,腰还隐隐作痛,气得要命。 “你真没有?” “没!她狡猾得很,还摔我呢。” 景澜察觉到不对劲,既然不是她儿子,还会是谁跟裴嫣接吻? 不可能是老头子,难道…… 周京泽真醒了? 上次在酒店看到的男子背影极其像周京泽,景澜为了以防万一才让人纵火。 她抬头望向二楼那扇玻璃窗,心中涌起一抹强烈的不安。 还有半个月就要宣布新的继承人,只要一宣布,周远扬就彻底独揽大权。 纵使周远扬是个十足的废物,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特别喜欢人妻,但再废也是她儿子。 已经走到这一步,绝不能让多年的部署付诸东流! “过来,妈有话和你说。” 周远扬听完,瞳孔地震,“不会吧,四弟要是醒了,那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你就等着死呗。我告诉你,她裴嫣就算是个冲喜的,也是周京泽的人。他的女人你碰都别碰,别忘了你弟弟的下场!” 周远扬唯唯诺诺地说好,心里却在想: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第十六章 嫣嫣,我们和好吧! 直到下班,裴嫣都没在网上搜到李想的半点黑料。 看来那家伙有巨大的保护伞,不然怎么会连杀了人也平安无事。 早知道就拜托周京泽给她雇两个保镖,免得担惊受怕。 星洲集团的投资是彻底没戏了,裴嫣约了另外两家商谈,可惜都以看不到前景为由拒绝。 铩羽而归的裴嫣提着盒饭,无精打采地走向停车场。 忽地脑海一闪,要不求周京泽投资? 可他才给了两亿彩礼,会愿意么? 正苦恼,抬头看到乔装打扮的程峰。 一见到他,裴嫣心里窝火。 程峰是她的小学同学,从母亲离世那日起他就陪在自己身边,但两人直到大二才确定交往。 她是很喜欢程峰,但背叛感情的劈腿男,在她心里就像一团垃圾,回忆再甜再深也不知道留恋。 冷漠地经过他身边。 看到她无视自己,程峰心里特别憋屈。 就在半个月前,裴嫣还在视频里满怀期待地问他,愿不愿意和她共筑小家庭。 如今却眼神冷漠得像个陌生人,连多瞧他一下都不愿意。 程峰越想越觉得酸涩,他是不忠,是劈腿,可他最爱的人只有裴嫣。 他现在虽是新晋影帝,但在娱乐圈没什么人脉和资源,只能靠周喜悦出钱捧着。 再者裴嫣肩上背负着那么大的包袱,若是真和她结婚,怕是这辈子都要搭进去。 他是个有抱负的男人,怎么能止步于此? 况且他很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丑得得要死的星二代能风生水起,而才貌出众的他只能给人垫背? 只有财力雄厚,爱他如命的周喜悦才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跟裴嫣相识十年,相恋四年,他觉得对方应该是理解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漠视。 裴嫣刚坐到车内,程峰迅速坐到副驾驶上,“嫣嫣,我们谈谈吧,别拒绝我。” 裴嫣低头看了下手机,“行,五分钟。” 态度冷漠疏离,和从前那个爱对自己笑,明媚温柔的女生判若两样,就像对待一个真正的陌生人。 难道她不到半个月就把自己放下了? 一想到这,程峰胸口像被沉甸甸的巨石压住,呼吸不畅。 这半个月,无论是跟周喜悦亲密,还是跟裴姗姗偷吃,他心里想的都只有裴嫣。 他甚至感到后悔,不该那么着急入赘的。 从前他就经常偷吃,可每次偷吃完都会打电话给裴嫣,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入睡,格外安心。 一想到再也无法继续这种状态,程峰心就像被针扎过似的,难受极了。 听不见她声音的夜晚,偷吃都显得无趣乏味。 过了半晌,程峰忽然紧紧抓住裴嫣的玉手,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真挚。 “嫣嫣,我们和好吧。” 他知道这样很冒险,周喜悦是大醋精,裴珊珊也不是好惹的,可他还是愿意冒这个险。 因为他爱惨了裴嫣。 想想当初之所以会被裴姗姗勾引到,还不是因为她有几分像裴嫣。 “嫣嫣,我听说你现在在给繁楼拉投资,我可以帮你!有几个富婆是我的死忠粉,虽然我结婚,但她们还是很喜欢我。只要我拜托她们几句,她们肯定会投资你。” “那个植物人挂了后,你就好好跟着我,我会养你一辈子,保你衣食无忧!” 程峰越说越激动,他觉得自己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却忘记自己做过的龌龊事。 裴嫣看他的目光充满难以置信,恍惚之间,她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对方。 这真的是那个单纯、积极阳光,待她如珠如宝的少年吗? 其实她之所以愿意谈一会儿,是因为她在等一个道歉。 可能人就是这样,无疾而终的初恋就像没看完的电影,她想看看最后的大结局。 哪怕程峰背叛、劈腿,她都能释怀,唯一无法释怀的是,他从未道歉。 今日以为等到,结果…… 她的目光一寸寸冷下来,还带着一丝丝厌恶,程峰觉得难堪极了。 “嫣嫣,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爱我?”裴嫣气笑了,“原来戴绿帽也叫爱啊,怎么,我看起来很像绿奴?” “程峰,亏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道歉,原来你是嫌绿了我不够,想绿一次周喜悦啊。” “在豪门给人当鸭子受气了,就想在外面养只金丝雀,重振自己的雄风?” “喜欢过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 裴嫣一口气说完,顿觉把心里的恶气都出了,痛快! 程峰被说得涨红了脸,刺耳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难道不都是你的错?我是男人,我是有需求的!周喜悦比你有钱有势,都愿意献身给我,你呢?” “四年了,除了牵手,你连亲都不愿意让我亲一下,就连你的胸我都只敢偷偷看!大家都以为我吃得很好,结果我就吃素,连半点荤味都没闻过!” “都什么年代了,还非要婚后才能同房,如果不是你太保守,我至于找别的女人吗!” “有时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就没爱过我,把我当作那人的替身!” 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甚至透着几分委屈巴巴,是裴嫣逼到他出轨的意味。 该是愤怒的,但裴嫣一颗心早就碎了,只淡淡道:“五分钟到了,请你下车。” 看着她冷静又疏离的样,程峰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快下车!”裴嫣耐心告罄。 才说完,程峰的手忽然伸出,像猎豹锁定猎物似的扣住她的手臂。 “嫣嫣,我不信你对我的感情会说断就断,你一定是在故意气我对不对?听说爷爷让你尽快怀孩子,可周京泽都成植物人了,这不是为难你么?” “要不你怀上我的孩子,冒充是他的种,这样一来周家就是我们的了!” 程峰越说越亢奋,甚至想在车里办了她。 四年了,早就该尝尝她的滋味了。 裴嫣一阵反胃,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脸已经逼近,几乎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牢牢钳制。 那一瞬间,她心跳如雷,在他的唇即将靠近之际,迅速捞起车内的饭盒砸过去。 这是她还来不及吃的午饭,里面是叉烧饭。 正好,叉烧配叉烧! “啊!”刚才还被色欲冲昏头脑的程峰,现在变成一个满头米饭,脸上挂着几块叉烧的滑稽男。 还没等程峰缓过神,裴嫣以迅雷之势摘下高跟鞋,狠狠朝他裤裆砸下去! “啊啊啊啊痛痛痛!” 第十七章 老公你真棒! 这一砸正中命门,程峰脸色骤然惨白,捂着裆部弯成一只虾米,冷汗狂飙。 “你……你……”痛得连说话都不利索。 裴嫣攥紧高跟鞋,眼神凶狠,“滚!你要是敢再待一秒,我保证让你命根断在这里!” 程峰捂住裤裆,落荒而逃。 他一走,裴嫣立即锁上车门,靠在车背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眼泪悄无声息地划落下来,心像是被尖刀刺穿一般痛苦。 在外地寻找哥哥的一年多里,闺蜜就提醒过她,程峰那样的人像是肉食系,怕是会偷吃。 那时的裴嫣信心满满地回答:“不会,程峰他很爱我,不会乱来的,他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她都想好了,领完证那天就把自己给程峰。 结果呢? 那日她在民政局从早等到晚,只等来一封刺眼的请柬。 如果不是遭受这种打击,她不会去酒吧买醉,不会遭人下药,不会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更不会自暴自弃选择冲喜…… 不怪任何人,真的,要怪就怪自己眼瞎,直到分手才看清对方是人是狗。 …… 裴嫣回到御京湾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奇怪的是,周京泽并不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裴嫣猜他是一病好便耐不住寂寞去猎艳了。 哼,都是一群狗东西,怕生锈似的,巴不得每天都在用。 凌晨两点半,搜集完证据的周京泽从一条极其隐秘的暗道返回主卧。 推开书柜后的暗室门,一眼就瞧见坐在书桌前办公的女人。 昏聩的光线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在她身上渡了一层柔光,身下深蓝色的丝绸睡衣,更是与她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将她衬托得越发妩媚。 男人棱角分明的喉咙滚了滚,“怎么还不睡?” 正在整理策划案的裴嫣被吓得不轻,哀怨似的嗔了他一眼。 她生的一双美目,波光粼粼,像永远含着泪一样柔弱勾人,周京泽莫名口干舌燥。 裴嫣摘下眼镜,直勾勾看向他,“在等你回来,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思来想去,唯有求他拉自己一把。 “合作?” 周京泽才说完,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沓沉甸甸的文件。 “我希望你能看到我为你得罪李想的份上,借我一些钱救救繁楼。放心,赚到钱我一定会还给你。” 这句话颇为几分道德绑架的小心机,周京泽老狐狸一只,哪会听不出。 坦白说,这跟扔钱进大海没啥区别。 先不提繁楼这半年多用预制糕点装手工制作,高价卖给顾客的事,就光是前阵子过期糕点引发大量顾客食物中毒的事,这个品牌在大众心里已经跟倒闭没区别。 他是精明的生意人,感谢归感谢,对这种必亏不赚的买卖没兴趣,直言不讳道: “裴嫣,情怀不能当饭吃。繁楼对你再重要再有意义,也挡不住它正在走向没落的趋势。” “这买卖,我没兴趣,我劝你也别浪费心思,趁着还没亏到底之前赶紧卖掉。” 称不上意外,但裴嫣多少有点被冰冷无情的回应戳痛心脏。 原以为拒绝李想,能叫周京泽对她有一丁点感激。 却忘了,他本质上也只是个精致利己的商人,哪会做赔本买卖。 但她不是爱认命的人,直接威胁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把你苏醒的事告诉二夫人,我看她挺想你死的,知道后肯定会特高兴。” 才说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大的皮肤开始泛红,呼吸不畅。 “你敢?” 周京泽面色紧绷,幽暗的眼底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能将人卷入并杀于无形。 裴嫣慌得不行,但面上仍假装狠戾,颤着唇道: “你不仁,我便不义!我为了你连李想都得罪了,你连这点小忙都不帮,那就一起鱼死网破呗!” 周京泽紧紧盯着她,一双黑眸晦涩不明。 她嘴上说着嚣张的话,纤长的眼睫却如颤抖如蝶翼,潋滟红唇微微痉挛。 挺能装。 周京泽松开禁锢她的手,嘴角微勾,“你算什么玩意,敢威胁我,死字知不知道怎么写?” 他话一出,寂静的空气好像瞬间被凝结成冰,房间里暖气很足,可裴嫣却仿佛置身在冰窖。 尽管怕得要命,但还是强装淡定,“知道,小学老师有教过我,横沟、点、撇、竖弯钩。” 周京泽:“……” 一片死寂。 罢了,为了繁楼豁出去了! 一改强硬的语气,裴嫣蓄足了力跳到他怀里,双脚死死钳住他的劲腰,双手勾住他脖颈。 像周京泽这样的风流种,肯定会喜欢骚骚软软的那一款,她得充分利用下自己的美色才行! “老公,看在人家这么忠诚的份上,你就帮帮人家嘛~” 女人的声音柔美清甜,如同无尽丝滑的绸缎轻扫过一盘沙,光是听着就令人耳朵酥麻。 更别说她今晚穿着吊带裙,光滑细腻的大腿勾住自己,胸脯直愣愣压住自己的胸膛。 从周京泽的视角往下看,别提有多惹火。 黑色衬衫里的身体仿佛着火似的,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 滚了滚喉咙,清冷的嗓音里藏着极度的克制。 “威胁不行就色诱?好笑,我看上去像是会被你勾引到的人,嗯?你……唔……” 棱角分明的喉结被轻轻咬住,而后娇媚的嗓音传来。 “老公,好不好嘛~” 周京泽差点没站稳,声音有点发虚,“滚下来说!” 再不下来,怕是真会着火。 裴嫣不死心,“你不答应,我就不下来,死死钳住你。” 周京泽额头青筋暴跳,“你是螃蟹吗?快给我下来!” 裴嫣十分不甘心,但是看到男人暴怒的脸,也不敢造次,只能怂唧唧地从他身上下来。 一下来,周京泽迅速背过身,深深呼吸,努力浇灭自己的火气。 裴嫣以为他是被自己恶心到,扯了扯凌乱的睡裙,丧气到没辙了。 “好,那我就去找二夫人,把你当猪仔卖给她!” 朝着门口方向去,一副铁了心要走的样。 周京泽面无表情看她,没说话。 裴嫣不甘地停下脚步,“你到底答不答应!” 不是说好色风流吗,怎么她的美色一点作用都没? 该死,早知道就先去上个培训班,学点勾引狗男人的技术。 周京泽冷哼,“投资可以,但……” “真的吗!”裴嫣一听,兴奋地跑过来,情不自禁捧住他脸颊,娇滴滴:“老公你真棒!” 周京泽:“……” 第十八章 程峰官宣了 这该死的女人,有需要就甜甜地喊老公,没需要就骂他狗男人,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套一套的! 还有这撒娇的本事是哪学来的,莫非是在她前任身上练出来的? 越想越是恼火,捏住她小脸,警告道:“我还没说完,可以投资,但一年内不能转亏为盈,那你就要把繁楼卖我。” 裴嫣瞬间扳起小脸,撇开他手,眼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嫌弃。 周京泽心塞,好家伙,脸翻得真快! 就知道狗男人没那么好心,原来是冲着收购来的。 但总算拉到投资,裴嫣心情大好,“行,但你别做梦了,我一定会重振繁楼,你等着崇拜我吧。” 周京泽嘴角微勾。 文件很快就签署好,裴嫣开心地又蹦又跳。 她不知道,她每次跳跃都呼之欲出,极具诱惑力,周京泽瞄了几眼就感到浑身燥热。 裴嫣正高兴,扭头一看惊呆了,“你怎么流鼻血了?” 周京泽也没想过自己会流鼻血。 可话说会回来,此情此景,有哪几个男的能忍住不流鼻血! “最近有点热气。” “哈哈哈,最近确实挺热气的……”裴嫣不敢损他,毕竟上次流鼻血的是她。 现在这可是她的大宝贝,要哄着宠着,她殷勤地递上纸巾,软绵绵道:“老公,擦擦~” 周京泽一听,鼻血流更猛了。 裴嫣吓懵了,“这么热气?我还是下楼给你煮点菊花茶消消火。” 周京泽:你别再乱晃乱说,这火自然就消了…… 一直到深夜,周京泽都难以入眠,裴嫣倒是睡得很香,跟只没心没肺的八爪鱼似的缠抱着他。 周京泽浑身血液沸腾,喉咙粗重地滚动,小心翼翼拨开她的手。 正准备掀开被子,裴嫣的嘴巴动了动,“吻……” “吻?”周京泽以为自己听错,问了一遍。 “嗯……吻我……” 裴嫣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撅起小嘴重复了一遍。 周京泽看着她潋滟的红唇,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二十几年来,除了那晚那个女人,他从没主动亲吻过别人。 他觉得蒋俊基骚归骚,但调侃得对,这个女人的唇仿佛有大麻,让他欲罢不能。 好不容易熄灭的火星子,再次蔓延到四肢百骸,血液直往某处奔涌。 女人脸颊透着绯红,红肿潋滟的唇上和纤细脖颈的吻痕,都是自己浇灌出来的。 周京泽心中莫名有些愉悦。 正开心,却突然看到她皱起眉,蔫唧唧地哭了起来。 “程峰,你为什么强吻我……” 犹如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周京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哼,所以她刚才是在幻想程峰吻她! 愉悦灰飞烟灭,只剩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 —— 翌日,接到投资的裴嫣心情大好,轻轻哼着歌谣,像只喜庆又可爱的波斯猫。 周京泽的脸却阴沉无比,像半夜吃到狗屎一样。 裴嫣好奇:“谁惹你了?” 周京泽尖锐地睇了她一眼,冷冷哼了几下。 裴嫣:“?” 然而不到一会儿,她的脸就比男人的还要阴沉。 自从繁楼在网上被讨伐过,裴嫣见识到网络的杀伤力,开始留意热搜。 眼前的热搜,彻底让她傻眼了。 #爆!楼上楼官宣代言人,为新晋影帝程峰!# 楼上楼,就是胡丽晶自立门户的品牌。 名字也特有针对性:踩着繁楼的尸骸更上一层楼。 相识十年,交往四年,程峰明明最清楚胡丽晶怎么苛待裴嫣和哥哥,还许诺会和她一起对抗。 昨儿还在祈求和好,今儿就和敌人并肩作战,裴嫣火气刷地往上涌。 忍无可忍,她打去电话。 “程峰,你为什么要成为楼上楼的代言人,你明知道胡丽晶是怎么苛待我的!” 说这句话时,丝毫没发现身后的周京泽眼神猛然阴沉下来。 就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狂风暴雨,足以摧毁一切,偏偏声音还是冷静的,贴到她耳边低语。 “你当着我的面,给前任打电话?” 裴嫣都快气炸了,哪还有空搭理他,“不想死就闭嘴,滚一边去!” 周京泽僵住,嘴角抽搐。 这时,蒋俊基也从暗道进来了。 他是来给送资料的,一来就看到裴嫣训狗似的训周京泽,虎躯一震。 俺滴个亲娘嘞,就算嘴上有大麻也不能这么虎啊,周京泽可是最讨厌别人发号施令的。 那头的程峰来不及说话,手机就被周喜悦抢走,得意扬扬的叫嚣声传来。 “一大早狗叫什么?是我让峰峰签代言人的,我是他老婆,让他做啥就是啥,你逼逼什么?” 裴嫣噎住,“你故意的?” “是啊,也不怕告诉你,我还决定入股楼上楼,我就是要联手胡丽晶,把你打得永不超生!” “事业、爱情,你通通都会输给我,裴嫣,你这辈子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裴嫣攥着手机的指骨泛白,静默几秒,模棱两可地说: “我怎么没觉得输?或许事业上我现在是不如你,可在抓住男人的心上,我似乎赢了你哦。” 周喜悦怔愣住,随后仰天大笑,“你他妈冲喜冲出幻觉了?”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法子。但程峰真的爱你吗?如果真爱你,为何要让你知三当三,又为何昨日会在停车场对我……”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整,不费吹之力就把周喜悦的猜疑心点燃。 周喜悦尖叫道:“昨天怎么了,贱货你说完啊!” 这回轮到裴嫣嘚瑟,“想知道就去问他!哎呀你还真别说,峰峰力气好大,弄得我好痛痛~” 周喜悦气炸了,“裴嫣,你这个贱人,结了婚还要勾引峰峰,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裴嫣翻了个白眼,“你再怎么谩骂,我都是你四嫂,小姑子你要对我客气点,不然我家法伺候~” 周喜悦一噎,怒吼道:“你等着,等我四哥翘辫子,看我怎么弄死你这个贱人!别以为程峰真爱过你,他不过是看你可怜才跟你一起!” “谁稀罕他的爱?我劝你还是赶紧去打狂犬疫苗吧,不然哪天被他咬伤,得了狂犬病就不好!” “贱人!!” 裴嫣懒得再斗嘴,果断挂掉电话。 既然周喜悦铁了心要欺负自己,那她干嘛低声下气,还不如直接创翻,爽快一回! 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一抬头,猛然看到周京泽的俊脸乌云密布。 气氛低沉凝结。 裴嫣倒吸一口凉气。 糟糕,气昏了头,竟忘了他还在这。 要死了…… 第十九章 酸溜溜的味道 周京泽紧紧盯着她,神色凉薄骇人。 “峰峰好大力,还把你弄得好痛痛?裴嫣,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的妻子?” 裴嫣喉咙一紧,“呃……” 周京泽的脸色迅速黑下来,“你给我戴绿帽了,是吗!” 一旁的蒋俊基:!!! 完了完了,裴嫣你死定了,这回真的死定了,这可是每个男人的大忌啊! 裴嫣被吼得眼眶泛起水雾,内心把程峰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冷静冷静,绝对不能得罪大财神爷,投资还没到账呢! 深吸一口气,强忍恐惧走过去,冲着周京泽露出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 “才没有!是程峰骚扰我,但你放心,我已经明确拒绝,还拿高跟鞋打他命根子。刚才我是气昏了才故意说那种话,我是清白的。” 周京泽捏住她下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哦,是吗?我看你回味得很真啊。” “演戏演全套嘛!拜托,我又没瞎,你这么英俊潇洒,还壮观傲人,我哪舍得给你戴绿帽?你要信我,虽然我只是个冲喜的,但我对你是一片赤诚啊!” “壮观傲人?”周京泽胸膛剧烈起伏,异常暴躁,“这是阅人无数,还是拿我和你前任对比?” 一旁的蒋俊基:我怎么听出酸溜溜的味道。 裴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说夸这个就能把对方哄得心花怒放么,况且她也没夸大其词啊…… 果然那些带色儿的片都是骗人的,那些女的才是超强演员! 想了想,她含含糊糊:“哪有,我、我就是最近看了几部片,然后拿你的做对比……” 蒋俊基赶紧捂住她的嘴:“四嫂,别说了!” 这可是杀伐果断的四哥,你拿他跟卖肾的鸭子比,是嫌活太久? 周京泽乌云密布:“让她说,我看她是怎么对比的!” 蒋俊基一脸‘清明我会去给你烧纸’的表情,裴嫣猛地意识到扯过头,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能嫁给你我非常知足,就算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我也绝对不会背叛你!” 说完,她单膝跪地,将男人冰凉的手背轻抵在自己的额头,小脸诚恳无比。 “亲爱的,信我,对你忠诚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基因。” 周京泽胸膛剧烈起伏,“……,滚!” 坦白说,裴嫣巴不得立马滚! 但她哪舍得,强忍着恐惧小小声地问:“那投资……” “再不滚,我就撤回投资!” 一听他还会投资,裴嫣心花怒放,麻利地滚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京泽被她气得有些理智错乱,看向蒋俊基,“我几时成了她亲爱的?哼,外面的社会已经发展到瞒着丈夫去见前任,叫忠诚了?” 蒋俊基觉得他像只破防的河豚,憋着笑说:“可能她骨子里真的刻着忠诚的基因,你看她刚才演的……不,说得多真诚。” 周京泽努力调整呼吸,“爷爷竟让这么个东西来恶心我?” 蒋俊基噗嗤大笑:“我觉得她挺可爱的。四哥,自从之遥姐离开后,我好久没看到你这么鲜活了。” 不,是从来没这么鲜活。 周京泽一双乌黑鎏金的冷眸扫过去,“你再说一遍。” 蒋俊基吓得打了个寒颤,求生欲极强地说: “爷爷这次真是马失前蹄,马失前蹄啊!他肯定是想用裴嫣来膈应你,把你活活气醒!太损了,这招真是太损了!” 周京泽额头突突,“去查查程峰和她在停车场做了什么!” “行,他要是敢碰你的女人,我替你弄死他!” “她不是我的女人!” …… 裴嫣前脚刚抵达繁楼集团,后脚就收到投资款。 足足有五亿!! 这不是及时雨,这简直是再造之恩啊! 裴嫣兴高采烈飞去彩信,【老公么么哒~】 另一端,周京泽点开彩信,眉头紧紧皱成小山川。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大概是刚才蒋俊基透露给裴嫣的。 一同发来的还有女人灿烂的笑容,两颗小酒窝晃得人心醉。 鬼使神差的,周京泽将照片保存下来,下一秒就看到微信发来添加好友的提醒。 不用猜都知道是裴嫣,头像是乌萨奇坐在莲花上祈求发财的图案。 小财迷。 好友申请写的是:“你最忠诚的大老婆,嫣嫣宝贝。” 周京泽:“……” 这一定是来气我的,一定是来气我的! ……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周喜悦房间里。 程峰被扒得只剩下四角裤,跪在坚硬的榴梿壳上,膝盖鲜血直流,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 尽管痛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努力扬起头,眼神充满讨好和愧疚,战栗道: “老婆……宝贝……我真知道错了。我没骗你,真的是裴嫣缠着要见我,我不得已才去见她。谁知道她那么不要脸,一上车就脱掉衣服,想要勾引我。” 周喜悦死死盯着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物品哐当作响。 “程峰,结婚前你怎么承诺我的,你说过你不会再去见那个贱人!其实你早就碰过她了吧,不然她为什么要去补膜!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之前许芙大闹御京湾的事,周喜悦也有听说,出于好奇,她私下派人去调查过。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裴嫣真的去做过修复! 虽然不知道江淮安为何会配合裴嫣撒谎,她也不在意,但她很介意裴嫣的第一次给了谁! 程峰拳头紧握,眸中闪过浓浓的恨意。 没想到裴嫣在他面前装的又单纯又传统,其实早就被人弄脏,现在还被狠狠坑了一把!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强忍着剧痛,爬过去跪到周喜悦面前,多情眸里真诚无比。 “悦悦,除了你,我谁都没碰过。至于裴嫣和谁好过,我真的不知道!过去是我瞎,错把鱼目当珍珠,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爱。” “真爱?你所谓的真爱,就是瞒着我去见她,故意让我知三当三?” 程峰嘴角抽搐,心想还不是你硬要倒贴我的。 但他现在一脚踏入豪门,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转而对她洗脑道:“是我一时心软信了那个贱货的话,悦悦,我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再犯了……至于三,你怎么能是三呢?像她那种不被爱的才是三!” “你知道的,我对她只有怜悯。如果不是她哥失踪,她情绪崩溃,我早就甩了她!她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不配得到我的爱!” 第二十章 繁楼有救了 程峰三言两语就把周喜悦这颗恋爱脑哄得服服帖帖,特别是听见他义愤填膺地辱骂裴嫣时,周喜悦阴沉的脸,一步步放晴。 程峰见准时机,将她揽入怀里,深情无比,“老婆,我最爱的悦悦老婆……” 周喜悦被他这么一叫,什么气都消了,勾住他脖子,眸光深深。 程峰一下就知道她是想要了,肾隐隐作痛。 昨天被裴嫣用高跟鞋打伤的地方还没痊愈,今早上厕所都痛到滴血,可他哪敢逆对方的兴致? 无奈,他咬牙道:“我先去洗干净。” “行,你快去。” 程峰一进厕所,双脚发软,从衣服暗袋里拿出伟哥。 这阵子不是伺候周喜悦,就是被裴珊珊榨干,都快弹尽粮绝了,很多时候不得不靠药物撑着…… 中途,程峰疼痛无比,就像被人活生生锯断,但周喜悦正在享受中,他只能忍着剧痛继续。 结束后,程峰找了个借口赶到医院。 医生是他好友,还替他做过增长手术,好意劝道:“受伤还要吃药,你真是太拼了,没废掉算你命硬。但这阵子还是先放身体歇息下吧,别为了追求快乐,得不偿失。” 程峰尴尬到失声一笑,从前做这种事确实挺快乐,现在……简直比牛郎还要凄惨。 刚走出医院,裴珊珊打来电话,约他今晚到别墅密会,不去就把两人的视频发给周喜悦。 程峰慌到肾痛。 凛冽的寒风吹过,坐在车内的他,忽然有点想念从前和裴嫣在一起的日子。 但渐渐地,一股汹涌的妒忌涌上心头。 到底是谁!是谁拿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第一次! …… 裴嫣并不知道程峰过得有多刺激忙碌,从拿到投资起便一直在开会。 经过激烈的讨论,裴嫣决定在店庆之日推出新糕点,举办多场促销活动,寓意新征程新开始。 魏德海是繁楼的老员工,听完之后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虽说现在资金充足,主意也好,但光凭这些,根本没办法打败楼上楼。” 会议室内一片丧气。 程峰是新晋影帝,又是顶级豪门周家的女婿,早上官宣一出,楼上楼的名声响遍大江南北。 就连热搜都是:#吃楼上楼,做人上人# 刚才还收到消息,周喜悦高调入股,这简直是要把繁楼赶尽杀绝啊。 裴嫣长叹一口气,深知这将会是腥风血雨的漫长战役。 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幸好早在几年前就准备好秘密武器。 裴嫣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也该快到了吧…… 正在这时,会议室外一阵骚乱。 “天,这是苏茉莉?” “啊啊啊啊啊是她,是她!是糕点女王苏茉莉!!” “她本人比上镜还要英姿飒爽,看,她朝会议室走去耶,这是怎么回事?” 几秒后,敲门声响起。 裴嫣起身去开门,一见到苏茉莉,两人就像失散多年的好姐妹,紧紧相拥。 会议室里的众人一头雾水,但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竟真是苏茉莉! 要说这人的来头可不小,她是当下国内外最炙手可热的糕点女王。 一年前,全球热播的一档甜点综艺里,苏茉莉凭借独具匠心与创新的中式糕点,一路过关斩将,打败蝉联七届的冠军,成为扬名天下的糕点师。 随后收到多家王室邀请,为公主王子们的婚礼制作糕点,不少国际巨星直夸她的手艺高超。 回国发展的消息一传出,就连星洲集团这种业内大哥都向她抛出橄榄枝,愿为她打造个人品牌。 可以说,光是苏茉莉这三个字,就能引发巨大的关注。 拥抱过后,裴嫣隆重地向大家宣布:“以后,苏小姐就是繁楼的首席糕点师,负责糕点设计和培训,让我们鼓掌欢迎吧!” 震耳欲聋的沉默过后,是擂鼓般的掌声。 这可是苏茉莉,光凭她的名气和百万粉丝的号召力,繁楼这回有救了。 全场沸腾,唯独魏德海忧心忡忡,将裴嫣拉到一边,小小声地探问: “这可是大神,你该不会把钱都拿来请她了吧,而且她愿意在这久做么?别待会被耍了。” 裴嫣莞尔一笑,“放心,苏小姐不会耍我们的。走,先去尝尝她的手艺吧。” 魏德海半信半疑,但还是跟大家前往烘焙坊。 在看到苏茉莉端出来的几道糕点时,众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苏茉莉:“这道抹茶山药糕,我将它取名为苔痕上阶绿。底层使用糯米粉和山药混合蒸制而成……” 魏德海出声打断:“这不是你前阵子在网上发布过的吗?难道……” 眼下这几道精致漂亮的糕点,全都是苏茉莉前阵子在网上发布的。 当时她主页上就说过,将会带着新品与某店铺达成独家合作,尽情大家期待。 帖子一出就登上热搜,所有人都在猜测大热的糕点女王会和谁家合作。 猜遍了所有,唯独没人猜测繁楼。 裴嫣笑笑:“魏叔,苏小姐现在是我们的首席糕点师,这些当然是为我们准备的啊。” 魏德海恍然大悟,这是几个月前就开始部署了啊。 既然口碑已经跌到谷底,那就再让它成为舆论中心,来个釜底抽薪,制造热点让大家尝试走进店里,试着买一块品尝品尝。 只要有人买,就有翻身的可能。 恍惚间,魏德海仿佛在裴嫣身上看到她母亲的影子,感慨万千。 “你藏得真深,连我都没告诉。” 裴嫣浅笑,“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当然要藏好些。” “也是,这样才能把那狐狸精打得措手不及,快,现在就让苏小姐培训吧。” “好。” 其实胡丽晶在接手繁楼那天起,就秘密给自己铺后路。 一开始繁楼只有部分采用预制糕点,后来渐渐发展成全都是。在被记者揭穿后,胡丽晶也不装了,迅速割席,把老师傅挖得七七八八。 如今的繁楼,只剩下一些经验尚浅的糕点师。 苏茉莉登场,不仅能让士气高涨,还推出预热已久的新品,这仗打得很有胜算。 果不其然,苏茉莉入职的消息一出,迅速挤爆热搜。 【网友A:糕点女王既然入职繁楼?太不珍惜羽毛了吧,大写的失望!】 【网友B:同失望,但暗戳戳地说,我还挺期待新品的……】 网友C:我也是!特别是那道苔痕上阶绿,一看就贼好吃,个人表示愿意尝试。】 看着网上激烈的讨论,裴嫣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只要把大众还抱有期待感,繁楼就死不了。 第二十一章 你拿我当试吃员? 夜晚,苏茉莉的培训课一结束,裴嫣和她一起到天台吹风。 裴嫣发自真心的感激,“茉莉,谢谢你愿意回来帮我。” 苏茉莉捏住她脸颊,“我们之间不说这种客气话。” 其实,不是她帮裴嫣,是裴嫣帮了她。 她跟裴嫣很小就认识,那会儿她父母沉默赌博,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后来输光,撇下她消失了。 她成了流浪的孤儿,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终于有一天扛不住,站到了天台。 是裴嫣把她从天台拽了下来。 悄悄将她带了回家,给她洗了热水澡,换上新衣裳,给了她一大盘食物,其中就有繁楼的糕点。 那是她打死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从那一刻起她就发誓,要成为名扬四海的糕点师。 总归是见她可怜,裴母给她找了户不错的人家。 但寄人篱下哪有这么容易,裴嫣每个月都会给她寄去零花钱,一寄就寄了三年。 其实裴嫣才是最有天赋那个,可惜八岁那年的一场重病,使得她味蕾出现问题,没法从事餐饮业。 见苏茉莉有天赋,裴嫣便央求着裴母送她去学习。 就这样,苏茉莉去了裴母师傅那学习,随后又走了出去。 没人知道裴嫣对她的意义,但只要裴嫣需要,她苏茉莉什么都愿意做。 早在几年前苏茉莉就想回来帮忙,可惜那时她还没熬出头,不像现在这样炙手可热。 好不容易等到胡丽晶独立出去,裴嫣不再受制于人,可惜…… “青云哥还没消息?” 青云,裴青云,裴嫣的哥哥。 裴嫣鼻尖泛酸,“还没,大嫂现在还在外地找。” “吉人自有天相,青云哥这么好,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裴嫣低垂眼眸,遮住长睫下的湿润。 “嗯,哥哥一定只是在等我们接他回家。” 裴嫣冲喜的事,苏茉莉也知道,她心情复杂,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真希望你那个植物人老公赶紧断气,让你早点解脱。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害你当寡妇。” 正在办事的周京泽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总感觉似乎有人在咒他。 裴嫣噗嗤一笑,没说什么。 …… 心情好,连晚风都是甜的。 裴嫣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新品献给周京泽品尝。 周京泽蹙眉,没吃。 自从车祸苏醒后,他的疑心病加重了,除了蒋俊基和江淮安准备的食物,别的一概不碰。 蒋俊基也在这里,他知道原因,委婉道:“四哥不喜欢甜品,他那份给我吧,我喜欢吃。” 周京泽淡淡嗯了声,“拿走吧,看到就觉得甜腻。” 裴嫣瞬间垮脸。 嫌弃她可以,怎么能试都没试,就嫌弃这些美味可口的糕点? “你这人怎么这样,难道眼睛有糖尿病,瞄一下就晕糖?” 周京泽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你再毒舌,等会我就扒了你的……” 正说话,裴嫣迅速拿起一块抹茶山药糕塞到他嘴里,带着点小骄傲。 “你看,是不是不甜腻?这款是低糖版,用的抹茶粉粉感细腻、涩中带甘,真的巨好吃。” 周京泽冷着一张脸,准备把抹茶山药糕吐出来,裴嫣麻利地捂住他的嘴。 “浪费食物可耻。” 周京泽:“……” 蒋俊基:!!! 四嫂啊,让你拿走已经是天大恩赐,你还敢逼他吃下去,怕不是赶着下去跟阎罗王搞团建。 周京泽的脸色已经沉到谷底,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偏偏嘴被堵住,想吐又不能吐。 裴嫣一脸诚恳:“拜托,你尝尝嘛。” 倒不是对新品没信心,只是觉得若连周京泽这类吃惯山珍海味的尝过都喜欢,那她会信心大增。 周京泽很想发脾气,可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心莫名软了下去,只好咬了一口。 仅一口,微微愣住。 这款抹茶山药糕,茶韵清苦,山药回甘,淡雅宜人,属实非常好吃。 很快,他就把山药糕吃完。 心里喜欢,但面上冷冰冰,“还行。” 裴嫣暗暗松了口气。 周京泽喵了几眼别的糕点,眸中翻过暗涌。 说起来,母亲特别喜欢繁楼的糕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那如何,会不会喜欢这几款新品… 想替她尝尝,但觉得没面子,冷脸道:“拿走吧。” 裴嫣扯了扯唇。 狗男人,明明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还搁这装高冷。 罢了,反正不逼都逼了,她索性将全部新品推过去,然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来吧,金尊玉贵的四少,每件都尝尝,告诉我你的试吃感受。” 周京泽嘴角抽了抽,“你拿我当试吃员?” 裴嫣撇嘴,“亲爱的,你怎么能误会我?我只是希望听听你宝贵的意见,你看,我多在乎你。” “……,你自己尝。” 闻言,裴嫣眸色陡然黯淡无光,“如果可以我也想,但我尝不出味道。” 周京泽很轻的嗤了声:“你一个做餐饮的尝不出味道?真是撒谎也不打草稿。” 裴嫣长睫剧烈颤了下,抬眸直勾勾望向他。 “我八岁时生了一场重病后,味觉开始出现问题。我妈妈带我看过很多医生都治不好,直到去年彻底尝不出味道了。” 丧失味觉的事就像压在心中的巨石,她只敢告诉苏茉莉,连相恋多年的程峰都不敢说。 也不知怎地,对着周京泽就这么毫无负担地说了出来。 迎上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周京泽波澜不惊的心脏微沉,像是被人扯了下。 有点痛,但不多。 有片刻窒息般的沉默。 蒋俊基觉得挺唏嘘的,再怎么说都是混餐饮届的,竟然没味觉,传出去多难服众啊。 换个角度来讲也蛮危险,味觉丧失看似不起眼,却极其危险,很有可能误食有毒物质而不知。 唏嘘归唏嘘,他并不觉得周京泽会心生怜悯。 因为这个男人的心硬邦邦,只有那女人的撒娇才管用,裴嫣虽是妻子,但充其量也只是个冲喜的。 正想叫她死心,却看到周京泽优雅地咬了几口,随后开启专业评委模式。 “这道花椒巧克力酥,入口醇苦,椒麻暗涌,还不错。但花椒似乎有点冲,可以换大红袍椒或……” 蒋俊基瞳孔地震。 他贴身照顾周京泽这段时间,就没见他这么坦然地吃过外面的东西。 现在不仅不疑心,还吃得津津有味,真特么见鬼! 裴嫣并不知道蒋俊基的颅内活动,只觉周京泽不愧是金尊玉贵的四少,连点评都那么专业! 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恨不得将他的每个点评都记录下来。 第二十二章 你中邪了吗,对她千依百顺 逐一品尝完后,裴嫣递上热茶,“亲爱的老公,您辛苦了,快喝口茶解解腻。” 周京泽:“……滚,别在这恶心我。” 裴嫣麻利的抱起笔记本,兴高采烈地滚了。 她要赶紧去跟苏茉莉反馈。 她一走,蒋俊基连忙说:“我让安安过来帮你检查。” “不用,”周京泽淡淡道,“她不会害我的。” 蒋俊基顿了下,“我知道她不会害你,我是要让淮安看看你是不是撞邪了,对她那么千依百顺。” 周京泽:“……,你也滚!” …… 经过改良后的糕点,味道更甚从前,连苏茉莉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你这哪找的试吃员啊,太牛了吧,比我比赛时遇到的那些专业评委还厉害。” 裴嫣小小骄傲了下,嘴角漾出漂亮的小酒窝。 手机震动了,裴嫣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周京泽。 泽:【下周六腾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裴嫣一脸蒙:【你终于要亮相了?去哪?】 泽:【我是吉祥物吗,还亮相?跟着去就行,少问东问西。】 裴嫣心里骂骂咧咧,故意发:【好的。老公到底几时才肯苏醒嘛,我不想当小寡妇了,嘤嘤嘤。】 泽:【……,再发春就撤回资金。】 发、发春? 裴嫣气得吐血,不懂欣赏的狗男人,这叫做撒娇好伐。 对着微信吭哧瘪肚好一会,忍了又忍,没忍住,发了一张小八坐在莲花上招财的图片过去。 嫣:【亲爱的,换个头像吧,我们一起发大财~】 周京泽的头像是一团迷雾底下站了个黑影,她总觉得太过丧气。 遭遇那么严重的车祸和毒都能苏醒,就代表他是有福之人,她希望他的生活多点阳光,多点财气。 很快有了回信:【你的脑浆是由钱堆积而成的?好笑,我就是财本身。】 裴嫣语塞,该死,还真是被傲娇到无语。 可不就是嘛,狗男人随便掉个钢镚都是纯金的。 然而不到几秒,就看到对方换上小八头像,又发来一句:【但,财多不压身。】 裴嫣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扬。 站在对面的苏茉莉惊呆了,在她放下手机后,惊呼道: “你不会是养小白脸了吧!就算你嫁植物人也不能自暴自弃啊,这要是被周家知道会出大事的!” 裴嫣眉头皱了下,“你在胡说什么?” 苏茉莉扯住她站到镜子前:“你看你,笑得跟情窦乱开似的。” 情窦乱开…… 裴嫣看了下自己痴笑的脸,泛起一身鸡皮疙瘩,她怎么会发出这么傻缺的笑! 迅速换回一本正经的小脸蛋,“没,就普通朋友。” “你最好没!其实我也能理解的,先是被劈腿,然后还要守着一个植物人,确实很难受。但你偷吃要机灵点,千万别被发现,必要时可以喊我做掩护。” “还有你要找那种不缠人的小白脸,最好是能用钱打发走的,动了真情就麻烦,很难甩掉的。” 裴嫣哽住,这就是好闺蜜吗?手把手教她怎么偷。 另一端。 蒋俊基一看到周京泽换头像,立即在兄弟群发起聊天。 基:【@安,赶紧带他去跳大神,真撞邪了,换了个这么幼稚的头像!】 泽:【……,你以为你的好到哪?络腮胡大妹子,你的熊味都快熏到我了。】 基:【尼玛,这叫萌萌哒,你才熊味,老子爱好女!】 安:【@泽,几天不见,被吻成多春鱼了?】 泽:【……,滚!】 周京泽正准备熄屏,忽然跳出一则微信。 看到来信人时,心尖骤颤。 瑶:【京泽,你醒了?】 周京泽敛眸,换得太快,竟忘了陆之遥也有加他的小号。 不等他回复,陆之遥直接打视频电话过来。 周京泽垂眸,直到电话挂断也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回应。 …… 一周后,新品首推。 这次,裴嫣还创建了直播团队,在后厨开设直播,分享苏茉莉与其他糕点师傅制作的过程。 一夜之间,繁楼开放后厨,回归手工制作,并请来糕点女王坐镇的消息犹如星星之火,传遍各地。 门可罗雀的门店又恢复了以往的排队热潮,大家纷纷在小番薯上分享新品尝试心得。 还有不少美食博主拿繁楼的新品,和楼上楼的做对比,大多数是偏向繁楼的。 胡丽晶也不是盖的,立马买水军攻击。 说苏茉莉自创的糕点不中不西,有辱老祖宗传承千年的中式糕点,还说好评都是粉丝刷出来的。 苏茉莉气笑了,直接在网上晒出之前胡丽晶高薪挖她跳槽的聊天内容,并发文: 【得不到就诋毁,这就是老狐狸精的手段么?】 推文一发,网上议论得热火朝天,胡丽晶气到吐血。 气归气,楼上楼不到一周就推出类似的产品,且定价更低,还请来许多明星和名媛公子点评。 这一切,都是托了程峰和周喜悦的福。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影帝,一个是上流圈子的大小姐,谁敢不给面子? 两家打得有来回,幸好裴嫣早就有心理准备,这场硬仗注定要慢慢打,但必须打赢。 —— 这天晚上,裴嫣带了几份新品回去给周京泽。 推开门,心底泛起一阵微妙的低落,房间里又是空无一人。 周京泽已经一周都是半夜回来,裴嫣最近忙成狗也就没过问,此刻闲下来竟有些不习惯。 该不会是去寻欢作乐吧… 周父有四个老婆,周京泽作为儿子,会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口气娶五六个回来? 那她这个冲喜的不就岌岌可危? 不对,在乱想什么呢! 她巴不得周京泽娶十个八个,最好赶紧离婚,她才没精力跟别人争风吃醋! 然而等回过神来,微信已经发过去。 嫣:【狗男人又去哪鬼混了,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另一栋别墅的书房里,周京泽坐在椅子上,看着证据,漂亮的薄唇微扬。 有了这些证据,明天公布继承人的现场,我看周远扬怎么死。”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蒋俊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忍辱负重这么久,能铲除周远扬这个人面兽心的二哥,他很替周京泽开心,但…… “这些证据一旦公布,不说死刑,二十年至少都是有的,你奶奶那边会不会不高兴?” 提到这位老佛爷,周京泽下颌紧绷,一双乌黑鎏金的眸子霎时半点温度都没有。 良久,只听得没有情绪的一句:“有仇不报非君子。” 第二十三章 你就好好伺候我吧! 走到这一步,蒋俊基也料到没有回头路。 倒不是要阻止报仇,只是担心往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毕竟周老太君本就讨厌他,如今再亲手将周远扬送到牢里,怕是会让恶劣的关系雪上加霜。 叹了叹气,蒋俊基道:“只可惜这次又被景澜隐身了。” 周远扬是废物,自然是无法策划那么多精密的部署,背后都是景澜在搞鬼,且景澜把周远扬当白手套用,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奈何周京泽再不收网,公司全都是景澜的人,到时就真来不及了。 周京泽正想说话,手机震动。 看到信息,本就紧蹙的眉心瞬间蹙得更紧,俊脸乌云密布,带着杀人的气势拨打去电话。 “你说,我心里怎么就没有这个家了?” 男人嘴上说着愤慨的话,表情却透着一丝丝委屈。 两侧的蒋俊基和江淮安鼻鼻观心,咬唇忍笑。 裴嫣咬牙,莫名有点生气,“以后你打地铺。” 周京泽懵住,“为什么?” “谁知道你每晚去哪鬼混,等会把不干不净的病带回来,我就被你害死。我虽然是冲喜,但我是有洁癖的,打死都不碰脏黄瓜。” 周京泽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你等着,今晚就让你尝尝黄瓜脏不脏!” 蒋俊基和江淮安:!!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变态!”裴嫣面红耳赤,国粹刚飙到嘴边,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黄管家:“四少夫人,你在里头吗?二爷来了,在后院的茶室等你。” 二爷,就是周远扬,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不说了,你二哥找我。” 裴嫣挂断电话,朝后院的茶室走去。 周京泽下颌紧绷,心里隐隐闪过一抹不安。 …… 茶室里。 毕竟是周家人,裴嫣再厌恶,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 “二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裴嫣今晚穿了件雪白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修身连衣裙,墨色的长发编制成鱼骨辫垂在胸腔,两鬓散着几缕鬓发。 略施粉黛的五官明媚动人,胸部鼓鼓,细腰翘臀,修长玉腿,说是人家绝色也不为过。 男人猥琐的目光盯在胸口处,裴嫣泛起一阵恶寒,将风衣拢好,往后退拉开距离。 周远扬吐了几口烟雾,见到烟雾精准钻入裴嫣的鼻腔时,嘴角浮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裴嫣被熏得咳了几下,抬手播散。 周远扬悠悠坐到椅子上,拎起一杯热茶,“来,我敬四弟妹一杯。” 裴嫣睨向茶杯,秀气的细眉微微蹙起。 自从经历过酒吧遭人下药后,她对外人递来的饮品格外心有余悸。 “谢谢,不过我怕喝了会睡不着就不喝了。另外这么晚,你来找我,传出去不好,我就不留你了。” 说完,裴嫣准备离开。 然而周远扬却将一个东西丢在茶几上,冷冷说道:“这块玉佩,是你哥哥裴青云的吧?” 裴嫣指尖悄然一顿,目光缓缓落在茶几上,瞳孔骤颤。 这块玉佩确实是哥哥裴青云的,从不离手,因为这是母亲的遗物之一。 这怎么可能…… 她跟嫂子在外头找了裴青云一年多,连鞋子都没找到,而周远扬竟然有这块玉佩…… 顿时心急如焚,“我哥现在在哪?” 周远扬狡黠一笑,朝她又吐了两口烟圈,一脸委屈似的说: “哎呦,上次被你那么一摔,现在刮风下雨,我的肩膀还隐隐作痛,要是有人给我按摩下就好了。” 裴嫣朝他笑了笑,心里问候一遍他的全身。 但仍旧走到他身后,强忍着呕吐感开始按摩。 忍忍忍!只要套到话就行!就当给畜生进行人道关怀吧! “二哥,这力道可还行?” 她声音娇柔,像江南最缠绵的风,透着一股醉人的清甜。 周远扬浑身酥麻,肥厚的手搭在她手背上,陶醉道:“行,可太行了。” 等会更行。 这一摸,裴嫣浑身鸡皮疙瘩泛起,脑海里已经想好套完话后,怎么把他摔个稀巴烂。 “二哥,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我哥哥的玉佩,就请你告诉我吧。” 周远扬又点燃一根烟,不抽,就这么一直朝她的方向燃。 “求人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你这么没诚意,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裴嫣咬牙隐忍,闭上嘴默默按摩。 按了没一会儿,也不知怎地,她的身体有些发热,就像有人拿着暖风机在背后直吹。 抬手解开连衣裙最顶端的扣子,试图驱散热意,却一丁点作用都没,最后连额头都开始冒汗。 实在是热得受不了,裴嫣走去将暖气关掉,打开窗户通风。 然而才走几步,四肢莫名乏力发软,眼前更是一片模糊。 这种糟糕的感觉,简直和上次在酒吧里被人下药一模一样! 周远扬给她下药了! 可自从进入茶室,她一滴水都没碰过,怎么会中招? 一股难以言语的燥热席卷全身,裴嫣整个人犹如置身于火炉之中,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着骨肉,又痛又热,还非常痒。 她强咬唇瓣,强撑着意识朝门口走去。 就在手搭到门吧的那一瞬,背后一只大手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丢到沙发上。 她的领口原就解开,丢到沙发的那一刻,丝滑松散的扣子彻底散开,露出饱满晃眼的浑圆。 一双半睁着的水眸迷离而涣散,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 周远扬简直要看傻眼,他玩过不少男人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馋得口水直流。 周京泽享不到的福,就让他来好好享一回! “撕拉!——” 周远扬扯破她的裙子,看着她傲人的曲线,浑身血液沸腾的厉害。 就在他准备欺身而下时—— 裴嫣紧咬唇瓣,用疼痛换来一丝清醒,而后屈膝就往他的要害顶去。 周远扬痛得发出尖锐鸡鸣声,死死掐住裴嫣的脖子。 “草,你个小贱人还挺烈!” 裴嫣呼吸困难,绯红的脸颊变成难看的紫色。 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 怕真把她掐死,周远扬松开手,眼里满是赤果果的欲望。 “上次我就说过,只要在周京泽死后,你乖乖伺候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裴嫣用沙哑的声音反抗:“你今晚要是敢碰我,他、他不会绕过你的。” 周远扬哄堂大笑:“你真以为他会醒过来?我告诉你,过了明天,他就算想醒也醒不过过来!裴嫣,我劝你还是好好伺候我,给自己谋个好后路吧!” 第二十四章 她是我的人 虽然景澜叮嘱过不要碰她,可周远扬这个老色批哪忍得住? 反正明儿一公布,继承人的位置就是他的,到时他就派人给周京泽注射毒药,送他上天堂! 就是要在这上了裴嫣,这样才叫刺激! 裴嫣呼吸一滞,就在她想要说出真相时,周远扬啃咬着她精致的锁骨。 裴嫣身体一软,情不自禁呻吟了声。 这声音里有娇,有柔,还有令人血液沸腾的千娇百媚。 周远扬再也受不住了,猴急地解开衬衫,肥肉铛铛铛晃动,仿佛空气中都是油腻感。 就在他脱下裤子,即将得逞之际,门猛地被大力蹿开。 周远扬吓得顿时就萎了,“草,谁啊!找死是不是!” 刚骂完,一支弩箭刷地腾空出现,直直朝着他的肩膀方向而来。 下一瞬,周远扬的左边肩膀被弩箭贯穿,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墙壁上。 “啊!!” 血液四溅,周远扬大声惨叫。 惨叫到一半,在看清男人的庐山真面目后,浑身肥肉抖个不停,惶恐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你真醒了?” 周京泽提着弓弩,气定神闲走进来。 漆黑的双眸落在裴嫣身上,周身气压骤降,无法克制的杀气笼罩全身。 抬眸望向周远扬,犹如淬了毒的冰冷从嗓子里蹦出来。 “你在我的地方,欺负我的老婆?” 周远扬现在魂都吓飞了,哪敢承认,断断续续地哭诉道: “没、没有啊……,京泽你听我说,是她勾引我的,她说怕你一死就没人庇护她,所以……” 才说到一半,一道响彻云霄的痛苦声骤然响起。 “啊!!!!” 是周京泽毫不留情地用弩箭射向他的要害。 周远扬痛得昏死过去。 蒋俊基倒吸一口凉气,这招原地阉割,真特么够狠啊…… 像是觉得不够解气,周京泽再次抬起弓弩,准备再补上一箭。 “够了,我都幻痛了。”蒋俊基怕闹出人命,出手制止,“快带四嫂去解吧,我看她快不行了。” 周京泽一路抱着裴嫣冲到二楼主卧,佣人们全都惊呆了。 四少、四少醒了?! 其中最意外的就是黄管家,她是景澜从老宅派过来的眼线,今晚周远扬也是她放进来的。 周京泽真的醒了?还是从后院的方向过来的…… 顿感大事不妙,黄管家急匆匆超后院的书房跑去。 当看到瘫倒在血泊中的周远扬,黄管家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不行,得赶紧通知景澜! 与此同时。 裴嫣已经被抱到主卧里,蜷缩在周京泽的怀里,喉间无意识地发出呢喃声。 她的脑子彻底乱作一团糊浆,无法辨认眼前人是谁,只觉自己即将死在这灼热之中。 这一刻,她仿佛被逼上悬崖,前后强敌,后有万丈深渊,她就站在悬崖边,进退两难。 情难压抑,最终将灼热的指尖伸进周京泽的白衬衫里。 他的肌肤很凉,很舒服。 她紧紧抱着不肯松手,涟漪的水雾盈满眸子,贴在男人薄凉的唇瓣边上。 “帮我,帮我好不好……” 微微的喘息声如电流,酥酥麻麻钻入耳骨里。 周京泽棱角分明的喉结滚动,视线深深定在那饱满嫣红的唇瓣上。 血气方刚的年纪,经不起一点诱惑,一点火星子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一时情难自控,抬起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发丝,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痕。 薄唇贴到她微微颤抖的唇瓣边,鼻尖轻抵厮磨。 清新温热的气息不断拉扯着理智,就在克制不住快要吻下去时,周京泽猛然刹车。 不行,若是跨越这一步,就真的成为夫妻…… 上次和那个女人已经有过一次失误,这次还来,怕是回不了头…… 他抱紧裴嫣,望向一同前来的江淮安,“还没找到解药?” 江淮安摇头,“只有将药带去化验才知道成分,然后对症下药,但你看她的情况能等到那时吗?” 周京泽眸中闪过一抹晦涩。 江淮安知道他不想越界,但作为好兄弟还是推心置腹道: “既然都娶进门就认了吧,也许真是缘分天注定呢。之遥她已经嫁人了,你……也该往前走了。” 周京泽低垂眼睑,浓密的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裴嫣已经被药效折腾到濒临崩溃,紧紧搂住他。 这个冷冽的味道好熟悉,好像上次那个男人…… “帮我……求你帮帮我……” 如此香艳的场面,江淮安看得老脸一红,提起药箱背过身。 “你要是真不想帮忙,我现在就帮你找人来。这种紧急情况,我想她醒来后会原谅你的。” “毕竟过了明天就雨过天晴,你和她的婚姻也算是走到尽头,到时给点钱补偿就好,没人会怪你。” 这建议提出来,连江淮安自己都觉得渣,可这场冲喜本就是一场不该出现的意外。 人命关天,他又催促:“我会安排好,绝不泄密。” 周京泽默了几秒,“泡在冷水里不行吗?” “当然不行呀,再憋下去真的会出事,这种玩意最毒了。” 有片刻窒息般的死寂。 听不到任何回应,江淮安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摇人,你先抱她去浴室里泡——” “她是我的妻子。” 周京泽冷声打断,低沉暗哑的嗓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江淮安手指一顿,悬着的心稍稍平缓。 “好,那就交给你了。我猜景澜已经知道了,我和俊基先行动,保镖都在外头,你安心吧。” 周京泽嗯了一声。 卧室里静了下来,静得只听见女人气若游丝的低吟声。 “裴嫣,”周京泽骨节分明的手捧住她脸颊,“知道我是谁吗?” 裴嫣晕晕沉沉。 “说话。” “是……你……” 才说完,她将唇贴住他的唇瓣,喉间溢出喘息声,“要、我要你……” “不后悔?” “不后悔。” …… …… —— 次日。 裴嫣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正想撑着床起身,不小心牵扯到某处,瞬间传来难言的酸痛感。 “嘶……”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浑浑噩噩的意识逐渐回笼,她扶着酸痛的腰,坐在床上开始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周远扬喊她去后院,拿出哥哥的玉佩威胁她,然后不知怎地就中药了,紧接着…… 她又像上次那样缠住一个男人,然后发生了关系。 看着周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布局,散落一地的衣衫,裴嫣呼吸一滞。 这不是主卧吗! 那就代表昨晚缠住的男人是!! 浴室传来开门声—— 第二十五章 老太君登场 周京泽从里头走出来,脑袋上搭了条毛巾,上身赤裸着,精瘦的公狗腰上围着浴巾,发稍的水滴顺着流畅的肩线缓缓流向腹肌。 出奇冷白的肌肤布满抓痕,鲜艳的红与冷感的白交织在一起,糜烂而性感。 裴嫣裹紧被子,颤抖的声音里裹胁着几分错愕。 “怎么真是你?” 周京泽的脸骤然冷得像断裂的冰山,“那你以为是谁,周远扬,还是程峰?” 末尾的那个名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裴嫣唇角一抽。 总不能告诉对方,她以为是那晚那个男人吧…… 但为何会那么像,特别是融合的时候…… 正怔神,周京泽忽然扯开她被子,掌心扣在大腿上,声线冷怒结冰: “周太太,你到底把我当成谁了?” 生气,莫名的生气!亏他昨晚那么卖力! 裴嫣心口一凛,抬手扇了一巴过去。 “都怪你!要是你肯老实待在家里,我至于被周远扬那个畜生算计吗?” 毕竟不能说是把他当成别人,只能扇一巴掌转移视线。 “还有啊,你怎么那么凶狠,一点都不温柔,弄得我痛死了!” 周京泽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莫名生出一种微妙的屈辱感。 他觉得自己像只鸭,像只伺候不好而惨遭主人教训的鸭! 捏住裴嫣的下颌,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 “那你又好到哪里去?周太太,你昨晚可真是完美演绎什么叫做如狼似虎、狂放不羁。” 裴嫣的脸原地红成清蒸螃蟹,又羞又恼,连话都断断续续。 “你、你这是乘人之危!” 周京泽气笑了,凑到她耳边低语,“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谁在床上求我吻她的?” “你闭嘴!”裴嫣踢开他,裹住薄被冲到浴室,“消毒,我要消毒!” 周京泽:“……” 浴室门关上,裴嫣浑身无力软瘫在冰凉的地上,心脏扑通扑通跳动。 不会吧…… 竟然真的跟他发生关系,可她还盼着能早点离婚的,这下该怎么办好? 要死了,狗男人该不会觉得自己被占便宜,不肯离吧…… 正愁得头大,砰的一下,浴室门被踢开。 周京泽迈着大长腿走进来,居高临下睨着她,犹如高不可攀的神明。 “干、干嘛?” “楼下来人了。” …… 裴嫣跟在周京泽身后下楼,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低低的啜泣声和怒骂声。 大厅里,景澜正跪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腿边哭泣。 裴嫣认出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周京泽的奶奶,也是这个家的老佛爷。 这位周老太君可谓是个传奇人物,娘家是游走于黑白两道的,在北城乃至全国都属于横着走。 当年周家遭遇过一次极严重的危机,濒临破产,正是周老太君带着上百亿的嫁妆嫁进来,才让周家得以度过危机,延续百年豪门之路。 因此整个周家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敬重,连同周老太爷也要敬畏三分,无人敢得罪半句。 周老太君忽然狠狠瞪了裴嫣一眼,惊得她打了个寒颤。 刚走到中央,周老太爷拄着拐杖,眼里泛着泪光,激动地握住周京泽的手。 “老天显灵,我的乖孙真的醒了!” “爷爷,我已经没事了,你注意身体。”周京泽安抚。 周老太爷擦了擦眼泪,牵住裴嫣的手,搭在周京泽的手背上。 “那高僧说得对,小嫣果然是你的福星,以后你要和她好好过日子,千万不能辜负她啊。” “爷爷放心,我会的。” 周京泽才说完,坐在主位上的周老太君猛地拍桌。 “乖孙?福星?我看这两人就是灾星!”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低沉凝结。 裴嫣隐隐嗅到不对劲。 照理说孙子苏醒不是该感到高兴么? 怎么这周老太君不但不高兴,还一副意见很大的样子? 正思忖着,“啪!——” 裴嫣的脸上骤然出现清晰的掌印,是周老太君毫无征兆就扇过来一巴掌。 这巴掌的力道极大,扇得她头晕目眩,嘴角溢出血丝。 “耐不住寂寞的狐狸精,竟然敢勾引远扬,还嫁祸于他!” 裴嫣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一脸错愕。 “奶奶,你干嘛打她,错的不是她!”周京泽顿时大怒。 “别喊我奶奶,我没你这种不肖子孙!害死一个不够,现在还要让你二哥坐牢,让他断子绝孙,你好狠的心啊!果真是遗传了你妈的劣质基因,心胸狭窄,不入流!” 大厅之内,有片刻窒息般的沉默。 裴嫣怔愣在原地。 这是亲奶奶么,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周京泽紧攥双手,一双漆黑的眸子翻过暗涌,克制着情绪。 “周远扬做错事,该罚。” 周老太君怒吼道:“就算要罚也轮不到你来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放在古代你这叫手足相残,亲手弑兄!” 昨晚趁周远扬送院抢救,江淮安和蒋俊基按照计划,向警局、税务局、媒体等爆料。 周远扬犯过的恶太多,其中不乏雇凶杀弟、偷税漏税、贿赂官员、强奸妇女等等。 这事闹得全国轰动,就连今日准备宣布继承人之事也被迫搁浅,整个周氏集团乱成一锅粥。 这些都在周京泽的预料之中,大乱之后才能大治。 只是他没料到奶奶还是像从前一样食古不化,什么事都偏袒别人,对他醒来没有半点开心…… 周老太爷当起和事佬,“老婆子,京泽才是受害者,说到底还是远扬的心思太坏,再怎么想上位也不该对京泽下手。而且京泽才刚醒……” “爸!”景澜歇斯底里道:“你还不明白吗?他早就醒了,一直不说,是为了亲手弄死远扬!” 景澜恨得想当场撕碎周京泽。 她就两个宝贝儿子。 现在大的被废掉子孙根,等着蹲大牢,小的被流放到国外,还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三年了,为了推儿子当上继承人,她整整部署了三年,打通无数关系,耗费数亿! 如今毁于一旦,还把亲儿子赔进去! 周京泽看着景澜气急败坏的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二妈,远扬他坏事做尽,就算我不收他,老天也会收,我现在不过是帮老天一个小忙罢了。” 景澜气到吐血。 一听到这死不悔改的话,周老太君气得咬牙切齿,“来人啊,家法伺候!” 不到两秒,佣人递上一根长满尖刺的特制长辫,上面沾着不少枯竭的血迹。 裴嫣看着,呼吸一滞。 “跪下!”周老太君狠狠道。 第二十六章 你是老糊涂吗! 周京泽不再像小时候一样跪下,直勾勾盯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翻滚着怒火。 周老太君怒斥:“你跪不跪!” “我没错,我不跪,周远扬能找人撞我,我为何不能报仇?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该受的!” “好,好啊,你出息了,我今天就要把你打到跪下,打到你认错!” 周老太君攥紧鞭子,抬手朝周京泽的方向甩过去。 “啪”的一声,刺鼻的血腥味瞬息之间弥漫开来。 然而熟悉的疼痛并没有落在周京泽的身上,而是落在突然扑过来的裴嫣身上。 任谁都没想过,裴嫣会抱紧他,用背部替他挡住鞭刑。 周京泽表情一滞,望着眼前的女人,脑海中一闪而过一道模糊而遥远的身影。 ——“不疼不疼,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心尖颤动,思绪飘飞。 别说,这玩意是真疼,连皮带肉划拉过去,裴嫣痛得直飙冷汗,紧紧咬住唇瓣才没哭出声。 努力将痛感压下,转过身,一把抢走周老太君的鞭子,怒吼声惊天动地。 “奶奶,你都活到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连最基础的是非都分不清,是老糊涂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目瞪口呆,空气仿佛停止流通一般,逼仄骇人。 俺滴个亲娘嘞,这可是老佛爷啊,整个周家上下都要捧着的老佛爷,哪有人敢对她大呼小叫,还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是赶着去和阎王爷团聚么? 其中最难以置信的,莫过于周老太君。 五十年了,自从她带着上百亿嫁妆嫁进来的那天起,她就是周家的王,从来没人敢这样说话! “你说什么?” 老人家声音不大,却仿佛藏着一股能将人碎尸万段的气势。 裴嫣一字一顿:“我说,你怎么就成了一个连是非都不会分的老糊涂?” 周老太君气得浑身颤抖,“你、你、来人啊,把她给我关进地牢!” 裴嫣惊呆了,竟然还有地牢?这周家是什么糟粕之地啊! “行啊,你要关就把我关死,不然等我出去就去找媒体曝光你,说你不仅老糊涂,还滥用私刑!” 周京泽捂住她的嘴,“别说了,这是老佛爷。” 裴嫣拨开他的手,狠狠嗔了他几眼,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她才不管什么老佛爷不佛爷,她只知道邪不压正,人贱自有天收,天不收就由人来收! “闭上你的嘴,我来说。” 周京泽:“……” 裴嫣将鞭子丢到地上,咬牙切齿:“奶奶,虽然你是长辈,但你做错事也要认错,你今天必须给我和京泽道歉,不然就真坐实老糊涂的名声。” “什么?”周老太君以为出现幻听,满脸错愕地问:“你刚才要我和谁道歉?” 活了大半辈子,别说道歉,就连半次软都不曾服过! 裴嫣手心泛汗,但面上仍旧倔强,“我请你给我和京泽道歉。” “讲真,我都快被你气炸了。明明是周远扬居心不轨,对我下药并想要强迫我,怎么就成了我勾引他?就算他带把,你也不能这么偏袒吧?” “况且说句实在的,倘若我真要不轨,也会挑个英俊潇洒的下手,怎么可能对一头猪感兴趣?我没猪瘾,更不喜欢吃猪食!” 周老太君差点背过气,“你个狐媚子,竟然说我乖孙是猪?” 一想到周远扬那铛铛铛的啤酒肚,裴嫣差点当场吐出来。 强忍反胃,十分不悦道:“不对,他不是猪,他是畜生,对弟弟下手,对弟妹不轨的畜生!” “就算京泽醒不来,小兄弟绵软无力,我也不可能对周远扬抛媚眼,更不会勾引他!” 周京泽脸色黑到谷底,凉凉地瞪了裴嫣一眼。 这句话,他可记住了。 裴嫣倏地觉得身侧有一道寒气飘过,背脊直飙冷汗。 咽了咽口水,她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播放起之前周远扬说过的龌龊话。 ——“继承人这个位置本就是我的,只要你好好取悦我,周京泽死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在这?就在京泽面前?” ——“这样才刺激嘛,反正他都是快死的植物人了,咱们临走前让他开开眼。” 录音一放出,仿佛连空气都包裹着令人呕吐的油腻感。 周老太君脸色骤沉,方才嚣张的气焰散了干净,支支吾吾吐不出半个字。 倒是景澜率先尖叫道:“死丫头,我儿子才不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肯定是你合成的!” 裴嫣嗤之以鼻,“二夫人,周远扬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一个连亲弟都敢下毒手的人,对弟妹会客气到哪里去?” 说着,她刻意顿住,一脸不解:“不过以他的智商,怎么会把雇人行凶做得如此天衣无缝?难道……” 倏地,犀利无比的视线落在景澜脸上,“难道二夫人你才是幕后黑手?” 此话一出,众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不是惊叹裴嫣的推断,而是惊叹她就这么明晃晃说了出来。 其实大家也没瞎,这对母子是什么德行,早就心知肚明。 但景澜的娘家显赫,又是周老太君哥哥的救命恩人,自入门来就备受宠爱。 加之周远扬浑归浑,特会哄人开心,因为老太君一直都很偏袒这对母子,特别是在周京泽昏迷后,所有人都认定继承人是周远扬,还有谁敢得罪半句? 景澜被盯得心里发毛,身子明显晃了晃。 原以为这死丫头就是嘴硬,想不到看事这么透,还狂妄到当众质问! 该骂的骂完了,裴嫣深深呼吸,痛快! 一扭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周老太君,吓得打了个寒颤。 看来想让这个老顽固道歉,是不可能的,唯有…… 不到两秒,裴嫣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切换到一副温顺乖巧的嘴脸。 “奶奶,你刚才说京泽手足相残,你怎么就没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 周老太均被她娇滴滴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用心良苦?” “是啊,远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迟早都会曝光。光是强奸妇女,贿赂官员这两个罪名,就够让他把周家百年的好名声败坏了!” “如今京泽大义灭亲,亲自送他去接受司法制裁,外面的人就算再愤怒,多少也会觉得这是好事。你想啊,毕竟以周家的权势想要包庇周远扬很容易,普通人根本没法锤死他。” 第二十七章 质问周远扬 “但现在周家人锤他,那就代表周家有剔除毒瘤,向公众交代的决心!” “你作为这个家最令人尊重的老佛爷,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京泽不是在骨肉相残,是在替周家颁回名声啊!继续纵容周远扬作恶,周家就真的臭名远扬,以后谁还敢和周家结亲、做生意?” 裴嫣一口气说完,默默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周老太君攥紧龙头拐杖,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得能吓死人。 周遭气氛低沉凝结。 是死是活,好歹给句话啊,这样恶狠狠瞪着她算什么意思? 裴嫣手指蜷了蜷,罢了,豁出去了。 厚着脸皮勾住周老太君的手臂,挤出温顺的笑容,嗓音甜到入骨。 “奶奶,我知道你是这个家最公平公正的,绝对不会纵容恶势力,更不会让周家的名声败坏。” “要说这事也要怪京泽,他应该事先和你交代一声,好让你老人家有个心理准备。可是吧,他也有他的顾虑。他是怕你知道后会为难,更怕有些心存歹念的人威胁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才擅自行动。” 在场众人:你这跟指着景澜骂有什么区别? 景澜气的血管都快爆了! 裴嫣说完便松开周老太君的手臂,走过去牵紧周京泽的手,拽住他一同弯腰道歉。 “奶奶,就请你体谅京泽的用心良苦,体谅他要替天行道的不易,饶恕他一回,消消气吧。” 周京泽睨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翻滚着令人猜不透的情绪。 裴嫣嗔他,小小声地催促,“还不快道歉!” 周京泽薄唇微勾,淡淡道:“奶奶,这回是我太过心急,以后不敢了。” 周老太君脸色黑得吓人,但仍旧一句话都没说。 景澜千万个不服,“妈,你千万别听这两人胡说,他们就是故意让远扬死的。远扬他、他现在连那都被弄断了!医生说了,这辈子都是个废人。妈,你要……” “够了!” 周老太君抬了抬手,制止了歇斯底里的景澜,继而缓缓看向裴嫣。 那双苍老的双眼中,沉淀着令人畏缩的冷意,仿佛一头充满嗜血本能的野兽,随时都能抬起利爪将猎物撕得粉碎。 “小妮子,听说你大学学的是法律?” 裴嫣不懂她为何问这个,但如实回应:“是的。” “怪不得这么牙尖嘴利,没点女人家的柔顺样子,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 裴嫣:“……” 周京泽:“……” 一阵窒息般的死寂过后,周老太君不再说话,拄着龙头拐杖离开。 “妈,你怎么能这样就走了!远扬的冤屈怎么办啊?” 景澜追在身后,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裴嫣一眼。 死丫头你等着,老娘迟早把你碎尸万段! 周老太爷也紧随其后。 不同的是,他冲裴嫣竖起大拇指,那眼神仿佛像是在说:孙媳,好样的! 裴嫣手脚发软,“阿祢陀佛,老佛爷终于走了,吓死我了……” 周京泽看她,“你……” 还没说完,眼前人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裴嫣!” …… 裴嫣缓缓睁开眼,鼻尖传来淡淡的青草药膏气息,后背一阵凉飕飕。 周京泽涂抹膏药的动作一顿,俯身凑近:“醒了?” 裴嫣脑壳疼得像被卡车压过,“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晕,还很痛?” 周京泽眸色暗了暗,“可能是鸡血耗尽吧。” 那长鞭上涂了毒,毒素会通过伤口渗入体内,久而久之形成剧毒。 但这件事他并不打算说,怕吓坏她。 裴嫣觑他,“就知道狗嘴吐不出什么好话!” 周京泽闷声低笑,“你真的好爱我,为了我竟然反抗奶奶。” “……,滚,少自作多情,我这叫见义勇为!” 裴嫣骂完,想起最重要的事,“狗男人,快,带我去见周远扬!” …… 寂静的病房里。 裴嫣走到床边,俯视周远扬惨白虚弱的脸,没有同情,只将一束白菊放在床头。 “京泽说了,只要你把我哥哥的下落说出来,他会绕你一命。” 周远扬双拳紧攥,恨不得徒手将她撕碎! “小贱人,我就算死在牢里,也不会告诉你半句!” 裴嫣笑了笑,缓缓掀开他的被子,随后弯腰提起从周京泽那儿借来的弓弩。 拉开弓弩,左眼微眯,瞄准他的命门,“再不说,小飞箭来咯~” 周京泽侧眸不语,梨涡却盛满笑意。 “啊!你敢!” 周远扬吓得发出土拔鼠尖叫,那股深入骨髓的痛仿佛又席卷全身。 裴嫣眨动美眸,“我现在可是京泽的女人,别说一箭,老娘我就算射瞎你两只眼,他都会保我!” 闻言,周京泽走到她身后,温热坚实的胸膛轻轻贴住她的背脊,骨节修长的手穿过她的手指。 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老婆,要再往左一点点,才能一击致命。” 他的声音磁性蛊惑,让人想一听再听。 裴嫣耳根泛红,脑海里无端闪过昨晚缠绵悱恻的一幕幕,手脚有些发软。 她咽了咽口水,俏皮道:“好的老公,但人家怕他那个恶毒的妈报复,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 周京泽宠溺似的说:“傻瓜,你是我的好老婆,就算不说我也会保你。” “好的,那我们一起发射小飞箭吧~” 周远扬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住命门,几乎是尖叫着求饶。 “别别别,我说、我说!” 拼死拼活才接回来,虽然废掉但至少保留外观,再遭受一箭,就真的成太监了! 裴嫣恶狠狠地警告道:“要是敢骗我,就算你坐牢,我都会爬墙进去废掉你!” 周远扬魂都快被吓飞了,哆哆嗦嗦。 “那玉佩是燕城一家典当行的老板送我的。他说来典当的是个不识货的土包子,几百万的玉佩,只要价几万块。” “燕城?” “对,老板说那男人身上有很浓的鱼腥味,约莫是附近哪个小渔村或者海岛的。” “没骗我?” “姑奶奶,我哪敢骗你!” 裴嫣思绪纷飞。 裴清云确实是在燕城的海边失踪的。 一开始,她就和嫂子沿着附近所有的村子、海岛寻了个遍,可惜半点踪影都没有…… 后来她们才顺着海流往下往南方找,没想到线索会饶回燕城。 照这么说,裴青云一直在燕城? 可他为什么不回来? 第二十八章 走,我们去离婚 裴嫣放下弓弩,转身望向周京泽,张了张嘴,正想拜托他帮忙, 男人先于自己拿起手机,低沉暗哑的嗓音里裹满安全感。 “派人到燕城去,挖地三尺都要找到裴青云。” 裴嫣由衷的感激,“谢谢。” 周京泽眉眼弯弯,“为老婆大人办事,应该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微勾,似雨后初霁,那点稀有的暖意直抵人心。 那一瞬间,裴嫣脑海中突然短暂地空白了一秒,心脏在胸腔内前所未有地鼓噪着。 砰砰、砰砰。 该死,这个男人才是狐媚子吧,随意一笑都那么勾人! 走到门口时,裴嫣突然停下脚步,捞出从书房里捡到的香烟,陷入沉思。 昨晚她什么都没碰就无端中招,而周远扬又一直拿烟熏自己,所以她猜测,情药就藏在烟里。 一个坏坏的主意从脑海里闪过,她凑到周京泽耳边。 周京泽听完,深深睨一眼,“还挺坏。”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周京泽低低笑了两声,喊来保镖。 很快保镖们就将周远扬的手脚绑住,紧接着在他床边点燃整包香烟。 裴嫣站在门外,听着周远扬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再渐渐变了调的声音,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如果昨晚没人赶来救她,那么…… 周京泽站在她旁边,“周太太,他现在是泄也泄不出,只能活活憋死,你解恨了没?” 裴嫣纷飞的思绪回笼,抿了抿唇,“周先生,还行吧,走。” “去哪?” “药店。” …… 药店门外,周京泽面不改色地看着裴嫣拆开避孕药的包装。 在她即将吞下时,情不自禁握住她手腕,“我戴了,你不用吃,这玩意伤身。” 清冷的声音里似藏着不满。 裴嫣拨开他手,利落地吞药,吃完后平静地说:“再伤身也好过出现意外。” 周京泽眸色收紧,“想不到你还挺有经验。” 刚才他跟着裴嫣一起进药店,只见她问都没问,直接走到对应的药柜,动作熟练得刺眼。 既然没跟程峰发生过关系,那就是跟哪个不能说的野男人! 心口陡然涌起一股烦躁。 裴嫣眼神局促。 能没经验吗,这个月第二次遭人下药了! 周京泽胸腔轻震,“周太太,除了程峰,你到底还跟谁好过,是不是有义务告诉我一声?” 裴嫣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犀利的眸子,手指蜷了又蜷。 其实她比他还想知道那晚扑倒的是谁,可后来那家酒店发生火灾,监控全毁,想查都查不到…… 大概是冥冥中注定不会再相遇吧。 周京泽:“不说?” 裴嫣:“不说。” 怕说了会被你嫌弃,以为我是把第一次给谁都不知道的浪荡女。 周京泽深吸一口气,却始终填不满肺里那股莫名的堵着的烦躁。 整日嫌他脏黄瓜,那她呢,又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冷冷一哼,携着一身冷意朝库里南走去。 裴嫣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委屈巴巴地紧随其后。 车内一片难堪的死寂,裴嫣看了眼手表,怯怯地说:“走吧,再不去就要关门了。” 周京泽皱眉,“去哪?” 裴嫣从手提袋里掏出两本结婚证,“去民政局扯离婚证啊。” 周京泽怔住,本就薄情的一张脸因为生气,更显无情,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你要跟我离婚?” “嗯,你不是醒了吗?” 虽然两人发生过关系,但裴嫣并不需要他负责,毕竟昨晚是情非得已。 若是过去她大概会想被负责,可现在她连自己跟谁睡过都不知道,似乎也没执着的必要。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周京泽醒了,那就代表她这个冲喜新娘的作用已经结束。 她也不是傻子,心知肚明对方压根就没想过娶她,当时大概是被迫无奈吧。 与其被人赶走,还不如主动离开,留一丝体面。 只是当这个要求提出来,内心窜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闷闷的、很不舒服,还有点未曾有过的酸涩。 这种痛,和被程峰劈腿后的不一样,很怪,怪得说不清什么滋味。 周京泽表情沉了沉,“难怪上午敢冲奶奶那种态度,原来只是想在离开周家之前,嚣张一回。” 裴嫣黛眉轻蹙,“也不全是……”更多的是心疼你被误解。 周京泽忽然拽过她,后背重重撞上椅背,将她困在椅背与他的胸膛之间。 车内空气骤然凝固。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她,没有怒吼,一双黑眸却阴沉骇人,每个字都冷得像结冰。 “你猜,我现在要对你做什么?” “呃……杀了我?” 周京泽嘴角微勾,像是在笑,可眼底却看不到丝毫笑意,看一眼都感觉会被冻结。 裴嫣吓得肩膀抖了下,男人冷峻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会要了她的命,她丝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做。 “你……你能过河拆桥,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 尾音消失在骤然落下的吻里。 从看她吃药那一刻起,周京泽心里就很不痛快,这个吻带着些许发泄和惩罚的气息。 这个该死的女人把他当什么,昨晚还缠绵悱恻,现在就想方设法甩掉! 他是次抛么! 车内灯光昏暗,微黄的光影朦胧迷离,像极了某种不受控的情绪蠢蠢欲动。 裴嫣被吻得呼吸急促,脑袋发昏,在快要喘不过气时用力狠狠一咬。 “嘶——” 唇瓣分离,周京泽唇角溢出血丝。 裴嫣眼尾湿红一片,“干嘛,你还想在这来个离婚炮啊。” 周京泽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捏住她脸颊,“你没资格。” “什么没资格?”裴嫣懵懵懂懂,不太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周京泽漆黑的眸子微眯,“我们会离婚的,但这事只能我提。” “哪有这么霸道的?” “我有霸道的资本。” 裴嫣:“……” 她思忖着周京泽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要不就是担心她会顶着他前妻的名声,在外面浪荡;要不就是怕外界说他一苏醒就卸磨杀驴,赶走冲喜用的妻子。 无论哪一个理由,都与爱情无关,只关乎面子。 裴嫣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闷闷沉沉,直言道: “其实外界并不知道给你冲喜的是我,而且你现在手握重权,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拿你离婚说事。” 周京泽不说话,修长的手指一味地解开纽扣。 裴嫣吓得缩到边边,“你不会真想在这上了我吧,你这是……这是犯罪!” 第二十九章 原来八字是她的 周京泽擒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胸腔上,“看看你的犯罪证据,昨晚,你强了我。” !!裴嫣的脸不争气一红,这些确实是她留下的。 周京泽冷眸微眯,“利用完我就想离婚?你当我是行走的解药,用完就抛?” 裴嫣脸颊霎时泛红,连耳尖都洇开一抹绯色,仿佛被谁偷偷点了胭脂,在暮色里烧得发烫。 “什么解药啊,你别冤枉我。我才是吃亏的那个,你赚到了还说这种话。” “赚到?”周京泽笑容顽劣,“你要不要回顾下昨晚的自己?我差点被你掏空……” “啊,闭嘴!”裴嫣猛地尖叫,“肾虚,一定是你自己肾虚,力不从心,别赖在我身上!” 周京泽额头青筋突突,将她拽入怀里,心口涌起一股无名火。 “力不从心、绵软无力?昨晚你不清醒,我现在就让你清醒着感受,我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滚!”裴嫣瑟瑟发抖。 …… 与此同时。裴家。 胡丽晶看着厚厚的信用卡账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珊珊,你怎么又花几百万买包,上个月不是才买过吗?” 裴珊珊看着自己新买的包包,眨巴美眸,“妈,我现在可是代表公司出去谈生意,不打扮得矜贵点,别人会瞧不起的。” “就说那个周喜悦,上次我拿了个五十万的爱马仕出去,她瞧都不瞧我一眼。公司现在靠她入股,我不得花点血本笼络她?” 想到周喜悦那副瞧不上人、不可一世的嘴脸,裴珊珊就想笑。 那家伙简直比裴嫣还要蠢,不仅连自己的男人偷吃都不知道,还巴巴地往情敌公司投钱。 虽然肉疼,但胡丽晶为了女儿的前程,也就咬牙忍了。 “你要醒目些,尽快跟周喜悦成为好姐妹,让她给你介绍几个好男人,这样你才能快点嫁入豪门。”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裴珊珊愤愤咬唇,脸上写满浓烈的不甘心。 “你还好意思劝我!妈,你当初就不该把裴嫣那个贱货送到周家去!” 到底还是太年轻,看事不够通透,胡丽晶笑言道:“傻丫头,妈这都是为你好。” “这算哪门子的为我好?现在嫁到周家,风光无限的是她,又不是我!” “周家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裴嫣待在那,光是周喜悦就能把她欺负死,更别提那天周京泽挂了,以周家的内斗,会不会把罪名安到她头上?” 闻言,裴珊珊顿时心里舒畅不少。 说得也对,只要周京泽一挂,裴嫣就离死期不远了,指不定会被拉去冥婚。 胡丽晶捧住她脸颊,宠溺道:“就算到时周喜悦不提携你,妈也会替你找个好女婿,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啊,一定会嫁得比那死丫头好。” 裴珊珊心虚极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胡丽晶坦白,她已经跟周喜悦的男人搞到一块,还可能有了身孕…… 胡丽晶正想说点别的,只见裴国威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醒了……醒了!!” 裴珊珊见到父亲这么慌乱的样,以为他出什么大事,“爸,你在说什么,什么醒了?” 裴国威气喘吁吁,“周、周京泽……我女婿醒了!” “什么?!”裴珊珊立刻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就是他大义灭亲把周远扬告发的!网上都传开了,你们快看。” 胡丽晶连忙拿出手机,满屏都是周氏集团继承人奇迹苏醒,大义灭亲的报道,吓得两腿发软。 可恶,八字真这么灵,把周京泽冲醒了? “妈!”裴珊珊看到热搜,急得哭红了眼,“周京泽醒了,这不就代表裴嫣真成为周太太了吗!” 胡丽晶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那可是周家,真正的顶级豪门,一百个裴家都比不上啊!裴嫣那个贱丫头这回真捡到宝!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把她送进去,糊里糊涂当了媒人,胡丽晶气得捶胸口! 想到裴嫣又赢了自己一回,裴珊珊人都快疯掉,拿起桌上的花瓶四处摔,朝胡丽晶大吼大叫: “都怪你,都怪你,谁让你逼她去冲喜的,我这回真是被你坑惨了!” 裴国威讪讪道:“姗姗,嫣嫣是你姐姐,别什么都跟她抢。现在周京泽醒了,你姐不用守寡,是好事。就是……就是不知她还认不认我这个没用的爸爸……” 一想到当初裴嫣出嫁,自己躲在背后不敢说话,裴国威就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对着胡丽晶说:“丽晶啊,要不我们约嫣嫣和女婿出来吃顿饭?说起来那孩子嫁出去到现在,我都没去找过她呢……” 胡丽晶气炸了,“吃吃吃,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裴国威生得俊俏,然而却是个软饭男,年轻靠裴母,老了靠胡丽晶,在家毫无地位可言。 被这么一凶,立马闭上嘴,蜷缩到角落去。 胡丽晶沉吟几秒,抓住裴珊珊的手,“走,妈带你去打扮,去做头发,弄得美美的。” “妈!”裴珊珊气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带我去做头发,我还哪有心情啊!” “你必须有心情!我要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把属于你的位置抢回来。” 裴珊珊被她说糊涂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丽晶眯了眯眼,“傻闺女,我也不怕告诉你,那裴嫣用的是你的八字!当初周老太爷找上门来,我哪舍得让你嫁给一个植物人,于是就联合高僧,把你俩的八字换掉。” “什么?!所以我才是该嫁给周京泽的人?” “对,周太太的位置本就是你的!快,趁商场还没关门,妈要带你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明儿去周家,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一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周太太,裴珊珊别提心里多高兴。 “好,走走走!” 裴国威看着母女俩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拿着手机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裴嫣。 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放下手机。 若是珊珊能嫁进去更好,至少这闺女还肯喊自己一声爸,不会让自己饿死。 至于嫣嫣…… 那孩子从很早起就怨恨自己,想必以后也不会提携自己,况且她美若天仙,哪怕二婚也很多人要。 渐渐地,裴国威心里的愧疚感灰飞烟灭,只徒留一股愤愤不平。 嫁出去的女儿果然是泼出去的水,女婿醒了也不回家看看,真是白养了! 第三十章 嫣嫣,阿姨来救你了 下午和周京泽拉扯了会后,裴嫣就被带回御京湾,连公司都没去。 不知是运动太激烈,还是背部的伤太痛,裴嫣换完睡衣,瘫到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窗外冒出星星。 肚子也饿了,她下楼煮了碗素面吃,吃完没一会儿就被喊到书房。 沙发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翻阅着文件,举手投足间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裴嫣手指蜷了蜷,走过去,“找我有事?” 周京泽将文件推过去,“这是结婚协议、财产分割协议,你看完就签字。” 有钱人都特别注重资产保护,裴嫣也不惊讶,拿起文件开始看。 然而越看越是合不拢嘴,“给、给我这么多?!” 其实她已经做好被净身出户的思想准备,但这竟写若是离婚,会给十亿赔偿,还有两栋楼王收租! “在你心里我是很小气的男人?”周京泽声音沉到谷底。 “不是不是,我只是很意外。”裴嫣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周京泽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高兴,“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看来你现在就想离婚。” 裴嫣诚实地点头。 周京泽剜了她一眼,“当周太太这么委屈你?” 多少千金名媛踏破门上赶着嫁给他,而她却弃之敝履,他真就这么差劲? 裴嫣坐下,没再往下看,拿起钢笔刷刷的签字,斟酌了会儿道:“也不是委屈,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们的婚姻始于一场封建迷信,而非爱情。说白了就是一场不该有的意外,所以我并不觉得这个位置会一直属于我。” 周京泽眸色陡然收紧,喉咙像被大手攥住,久久吐不出半个字,胸口却闷闷沉沉。 讨厌她的清醒,更讨厌自己莫名低落的情绪。 良久,他轻笑两声,凉薄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寒意。 “原来你想害我变二婚男。” 裴嫣噎住,这家伙是有被害妄想症么? “拜托,我也变成二婚女了啊。” 才说完,男人猛地将她揽入怀里,捏住她精致的下颌。 “你说得对,这个位置确实不会一直属于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既然现在在位,就要取悦我。” 沉冷的音调像沾满罂粟的长钩,在寂静夜色里格外蛊惑。 裴嫣心尖颤了颤,喉咙发涩,“怎、怎么取悦?” “这样。” “怎……唔……” 来不及问完的话,都消失在滚烫的吻里。 …… 深夜时分。 裴嫣忽然想起某事,“周先生,你周六是要带我去哪里来着?我可以不去吗?” 周京泽像是心有灵犀:“你要去燕城找你哥?” “嗯,嫂子今晚刚赶过去。我想明天交代完工作就直接过去,应该要待上几天,周六赶不回来。” “好,”周京泽顿了下,又说:“我刚回集团,很忙,抽不出时间,但我会派俊基陪你去。” “好,谢谢你。” 裴嫣本就没打算让他一起去,可听到他的解释,心里却觉得暖乎乎的。 倏地,周京泽将她翻了个身,直勾勾看了几秒,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 唇瓣分离,他特认真地问:“你的嘴上是不是涂了大麻?” 怎么越吻越上瘾。 裴嫣气红了眼:“你才涂大麻!” —— 翌日。 裴嫣忙完工作,坐上蒋俊基的车准备前往燕城,花花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很急。 “四少夫人,你的后妈和妹妹去了老宅,老太君要你现在马上过去!” 裴嫣脸色一变。 胡丽晶和裴珊珊怎么会突然跑到周家老宅? 蒋俊基也听见了,“四嫂,要通知京泽吗?” 裴嫣想了下,“不用,他刚回集团,手头一堆事,我们去就好。” 蒋俊基:“行,坐稳。”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 其实胡丽晶和裴姗姗一大早就来了,硬是被晾了几个小时才被准许进入。 周老太君昨天被裴嫣气得够呛,压根就不想见裴家人,但架不住周喜悦一直劝,才面前出来应酬。 一想到往后真要叫裴嫣作四嫂,周喜悦气到整晚睡不着,今早还口腔溃疡了! 因此一听见裴姗姗说冲喜的八字弄错时,心情瞬间贼好! 当然不是喜欢裴姗姗这种捞女,而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裴嫣赶出周家! 动不了四哥,还动不了这个‘四嫂’? 周喜悦都计划好了,等会把裴嫣赶走后就联合狗仔,把她往死里网暴! 客厅内气氛低沉凝结,围了不少看戏的佣人。 裴嫣抿了抿干燥的唇,克制着不安缓缓走入。 其实昨儿闹得那么狂妄,事后是有点慌的,但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一见到她,胡丽晶上前搭住她手腕,眼里蓄满泪水。 “嫣嫣,阿姨好想你,这么久怎么也不回家看看?你在这边过得还好吗?” 十几年里,胡丽晶就是这样,对外装贤母,在家把她和哥哥往死里虐,裴嫣早就不想忍了。 拨开手,强忍着扇她的冲动,反问道: “阿姨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该在楼上楼使着坏整死我吗?现在过来,莫非楼上楼倒闭了?” 胡丽晶有一瞬僵硬,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但很快表现得一脸慈祥。 “傻孩子在胡说什么?谁不知道楼上楼是繁楼的姐妹店,总计较这些,会让大家觉得你没格局的。” 不愧是狐狸精,三言两语就把人损得五体投地。 裴嫣也不屑应付,只冷冷道:“你到底来这做什么?” “阿姨是来救你的。” 裴嫣愣住,“救我?” 只见胡丽晶说完就走到周老太君面前,紧接着扑通跪下,猩红的眼里写满了央求。 “老太君,我知道嫣嫣这次犯了大错,就请你看在她还小,一时扛不住金钱的诱惑,原谅她吧!” 不仅裴嫣,就连周老太君也是一脸懵。 这唱的是哪一出,也没人提前告诉她啊! 周喜悦勾唇一笑,明知故问:“胡阿姨,你都快把我奶奶说懵了,什么叫做我四嫂受不住金钱诱惑,你要说清楚啊!” 裴嫣无语笑了,周喜悦既然会叫她做四嫂,看来这事…… 跟她脱不了关系! 胡丽晶嗓音微微发抖,“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大家,其实和四少爷八字合适的并不是嫣嫣,而是姗姗!相反嫣嫣的八字……唉,老太君,我今儿就是来向你赔罪的!” 胡丽晶故意不把话说完整,把在场众人的胃口吊足了。 第三十一章 周老太君只要想她 周喜悦着急道:“四嫂的八字到底怎么了?胡阿姨,你可要说清楚,别吓唬我们啊!” 胡丽晶抹了一把泪,装出一副害怕到不得了的模样,瑟瑟发抖地说: “其实嫣嫣的八字和四少的相冲相克,不仅会让四少断子绝孙,严重点还会拖累整个周家……” “混账!” 周老太君猛地拍桌,浑浊老眼顿时锐利如刀,盯住胡丽晶,“此话当真?” 老一辈人迷信风水,特别是像周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每个子孙的嫁娶全都经过大师测算。 但这一年老太爷一意孤行要冲喜,对送来的八字真假没有深入探究,才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对着威严的周老太君,胡丽晶吓出一身冷汗。 走到这一步,她也是豁出去,“给我十条命,我都不敢欺骗老太君你啊!” 闻言,周老太君抡起拐杖,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简直是荒谬!既然知道,还敢让裴嫣嫁进来,你是想害死我们周家?” 胡丽晶被吼得哆嗦两下,一旁的裴姗姗见准时机,倒腾好头发迅速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老太君,就请你原谅我妈妈爱女心切吧!其实是…是姐姐说那聘礼她势在必得,以命相胁,我妈妈才不得不冒风险让姐姐嫁过来。” “姐姐她十岁就没了妈,我妈对她,比对我还要宠爱,半点委屈都不敢让她受。” 说到一半,裴姗姗突然抖着身子开始哭,哽咽道: “说起来都怪我心太软,当时我都准备好嫁过来,可看到姐姐以命相胁,哪敢不让她替嫁啊!” 胡丽晶抱住她,呜呜地哭出声,抽泣道: “傻闺女,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怪我太宠溺你姐,才让她撒下弥天大谎。” 母女俩演技高超,泪水哗啦啦地流,不明真相的佣人们看得既是心疼,又是愤怒。 佣人们本就不喜裴嫣这位没上没下、离经叛道的四少夫人,现在对她的厌恶更是达到巅峰。 裴嫣面无表情。 她思忖母女俩的心思,无非就是见周京泽现在醒了,想来把四少夫人的位置夺走。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至极的冷笑,这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了! 但也是在此刻,才知道原来用的是裴姗姗的八字,她一度以为那八字是高僧随意捏造的。 所以她跟周京泽当真相生相克? 说来也奇怪,她从来不是迷信的人,现在也惨遭污蔑,第一反应竟是在乎起这个。 真是见鬼了。 不等周老太君说话,周喜悦率先冲着母女俩,一脸被欺骗后愤怒不已的模样,道: “实在太过分了,但你们闹出这种荒唐事,是靠几滴眼泪就能解决的吗!” 胡丽晶赶忙接住她的话,泪眼汪汪,哽咽道: “几滴眼泪当然不能解决,其实自从四少醒来,我真的特别害怕,我怕嫣嫣的八字太凶狠,会让四少再出事,所以……” “我在这恳求老太君,让我把嫣嫣带回家,让珊珊留在这,毕竟这孩子的八字才是真的!” 裴珊珊装作急红了眼,“妈!我们只是来替姐姐求情的,你怎么能让我留在这?” 胡丽晶哭着说:“珊珊,妈也是没办法啊,你姐犯下大错,总不能一走了之吧?可她再留在这怕是不妥,只能委屈你留下替她赎罪……” “你要记住,你是来赎罪的,要伺候好老太君,也要伺候好四少,好让他们消气,原谅你姐。” 还没答应呢,真当自己一脚踏入周家了? 周喜悦不屑至极,罢了,今儿的目的是赶走裴嫣。 于是,她望向周老太君,“奶奶,我觉得这建议挺好的。毕竟四哥是被迫娶的四嫂,现在既然知道珊珊姐的八字才能旺夫、旺周家,那我们就让她嫁进来,也好拨乱反正。” 裴嫣无语到笑,这三人打起配合来,还真是默契无比。 周老太君沉吟了会,觑向裴嫣,“昨儿不是还牙尖嘴利么,怎么今儿就跟鹌鹑似的?” 裴嫣攥紧拳头,冷厉的眸光落在裴珊珊脸上,一字一顿:“你真的想过要嫁进来冲喜?” 裴珊珊抹了抹泪,柔弱无比,“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逞强了,快跟老太君认错吧。” 这教科书般的绿茶演技,直叫裴嫣叹为观止。 这样也好,鱼儿自己送上门。 她深吸一口气,望回老太君,“我承认那八字是假的,但我并没有以命相胁迫。” 周老太君一针见血,“但你是冲着钱来的!” 不愧是一家之主,仅仅只是凝视,那压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裴嫣心里也明白,不管今天怎样解释,爱财如命的罪名是洗不掉,索性敞开了说: “是的,我就是冲着钱来的。因为没有钱,繁楼就会倒闭,而我母亲临终前也立下规定,只有成婚者才能继承繁楼。” “把婚姻大事当作跳板,裴嫣,你好大的胆子!” 老人家没有怒吼,但那种沉重的威压与气势,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裴嫣被震得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声音放得很轻,但态度仍旧不卑不亢。 “我的目的确实不纯,但我再不纯也必须澄清一件事,免得你又被人骗。” 周老太君眉梢微拧,“什么意思?” 裴嫣目光平静地移回裴珊珊身上,“我的好妹妹,还记得我们一个月前在醉香楼相遇的那晚吗?” 一个月前…… 倏地,裴珊珊脸色铁青,身体明显晃了晃。 不等她反应,裴嫣点开录音笔,下一秒,尖酸刻薄的话响彻厅堂。 ——“现在周京泽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发烂发臭。别说嫁,给座金山我,我都不会去瞧一眼!” 录音一出,众人目瞪口呆。 好家伙,合着关心四少是假,想要攀高枝才是真,这对母女真是居心不轨啊! 裴嫣双眸微眯,这种随时录音的习惯,还是那人教她的,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自救。 “这就是所谓的想嫁过来?我看你是看京泽醒了,才想来霸占四少夫人的位置吧!” 裴珊珊被吼得瑟瑟发抖,向周喜悦投去求救的目光。 别说救了,周喜悦现在恨不得扇烂她的脸。 真是个蠢东西,被人录音了还不知道! 就在裴嫣以为顺利过关时,周老太君喝了口茶,不以为然道: “就算珊珊说过这种话又怎样?京泽当时是植物人,被嫌弃很正常。裴嫣,现在八字合适的,是她。” 第三十二章 要他纳妾! 裴嫣怔愣在原地,久久之后,自嘲一笑。 是啊,那又怎样? 自昨日之后,周老太君便视她为眼中钉,巴不得赶她走,就算把录音摆到眼前又有何用? 的咧,反正怎样都要死,还不如死得痛痛快快。 再开口时,裴嫣的声音不再是克制与隐忍,而是带着明晃晃的理所当然。 “就算我是用假八字嫁进来又怎样?法律上我已经是京泽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个家的四少夫人,除非我俩感情破裂,不然是没人能让我俩离婚的!” 周老太君拍桌,像是被气得不轻,“混账!投机取巧还敢在这叫嚣!” 裴嫣冷冷道:“就算你再怎么反对,我跟他都是合法合规的夫妻!你的瞧不上,对我来说不重要!” 周老太君拳头紧攥,恍惚之间,再次在她身上看到那个讨厌鬼的影子! 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找什么样的媳妇,一样神憎鬼厌! 这时,周喜悦跳出来,尖锐道:“感情?好笑,你跟我四哥有个屁的感情啊,你就是图他有钱!” 她想好了,今儿必须把裴嫣赶走,不然日后还不被她骑到头上拉? 裴嫣勾唇,意味深长道:“可在这个家,图财的又不止我一个。” 周喜悦气炸了,咬咬牙,望向老太君,粉嫩的脸上写满委屈。 “奶奶,我也不怕坦白告诉你,裴嫣她……其实是程峰的前任!” 周老太君惊呆了,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死老头子也没跟她提过。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周喜悦惨兮兮,“还不是因为四哥!四哥昏迷了这么久,我都快担心死了,一听见还有人愿意给他冲喜,我哪敢介意啊,只能把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她前阵子还在停车场勾引程峰,这种人要是不赶走,周家肯定会被她搞得乌烟瘴气!” 周老太君顿时大怒:“裴嫣,你如此浪荡,哪来的脸继续留在周家,继续当京泽的妻子!” 这倒打一耙的能力,裴嫣佩服的五体投地。 正欲解释,一道声音从门口横插进来—— “她怎么没资格了?” 众人不约而同朝着声源望去,只见周京泽闲庭信步走来。 他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衣领口微敞,棱角分明的喉结之下锁骨半露,极具性张力。 裴嫣心腔一紧,再次感慨造物主的偏爱。 周京泽走了过来,低沉的嗓音里裹满宠溺。 “老婆,就算怕奶奶生气,你也不该瞒着她啊。” 裴嫣嘴角微抽,狗男人今天是去进修演技了? 深情演得跟真的一样! 虽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裴嫣默契地撒娇道:“老公,我也是担心会引起轩然大波,才故意不说的。” 看到这一幕,裴珊珊眼里的妒忌都快要跑出来了! 可恶,这个贱货真的把她最想嫁的男人勾引到手,还当众秀恩爱! 周喜悦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四哥不是只爱那个人么,短短一个月就跟裴嫣好了? 周老太君重重咳了两下,“京泽,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现在喜欢这种不自爱的女人了?” “奶奶,我老婆不知多自爱,娶到她,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 裴嫣扯了扯唇:狗男人,撒起谎来真自然。 周京泽说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几名保镖搬来投影仪,随后雪白的墙壁上开始播放影片。 播放的正是那日在停车场的片段! 只见影片里的程峰像禽兽一样,打算对裴嫣霸王硬上弓,结果被裴嫣打伤,落荒而逃。 周喜悦瞳孔地震。 这、这怎么跟程峰说的不一样? 不是裴嫣勾引他,然后他拒绝诱惑,裴嫣气不过就用高跟鞋砸他么? 一看她震惊的样,周京泽就晓得这颗死绝恋爱脑又被骗了,含沙射影道: “小妹,从前我就告诉你,别人不要的垃圾千万别去捡,你怎么就不涨教训?” 周喜悦气红了眼,恼羞成怒地离开。 她要去撕了程峰那个王八犊子,竟然敢骗她,还让她丢这么大的脸! 任谁都没发现,裴珊珊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周京泽淡淡道:“奶奶,这下你对嫣嫣没意见了吧?” 周老太君冷哼,“你都把证据找来了,我再有意见,待会又被你媳妇说我是老糊涂。” 裴嫣:“……” 饶是心里堵着气,周老太君想了想,指向裴珊珊,用当家主母的气势道: “既然当初是她和你八字配对,人家也有心来道歉,你就让她进门伺候。” “珊珊,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过去伺候!” 裴珊珊做梦都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立马走过去,小脸娇羞到不得了。 “四少,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周京泽勾唇浅笑:“这是愿意给我当小妾?不委屈吗?” 裴珊珊声音娇柔似水,“只要能替姐姐赎罪,不委屈。” 话音才落,周京泽将她往怀里扯,俯身凑近,薄唇近得仿佛要落下一个吻。 裴珊珊心跳如鼓,她就知道,没人能拒绝得了她的美色。 男人嘛,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 看到这一幕,裴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酸楚的滋味蔓延开来。 上一秒还跟她情投意合,下一秒就当众与别人调情。 恶心,下流! 不屑再看,裴嫣拳头紧握,径直朝门口走去。 那种狗男人要娶多少个都与她无关,赶紧离婚,让她拿着钱跑路最好! 看到她离开,裴珊珊别提多高兴,但她很会演,一脸无辜地望向周京泽。 “四少,姐姐好像……” 还没说完,裴珊珊尖叫了声,她无端被周京泽用力推开了。 周京泽冷嗤,抽出一张纸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指节。 嫌弃的样子,像极了摸到什么脏臭无比的东西。 “长得又骚又丑,身上那股狐臭味都快熏晕我了,还上赶着当妾,真当我饥不择食?” 裴珊珊不可置信,她去年才做了腋下管理,怎么可能有狐臭味! 不知是谁噗嗤笑出声。 裴珊珊难堪地红了眼。 周京泽只觉呱噪,转身对老太君,态度很是克制。 “奶奶,裴嫣已经是我的妻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这并不是你让我娶别人的理由。” 言外之意,要离要合都是他们两人的事,与任何人无关,就算是老佛爷也做不了主。 周京泽说完就追了出去。 周老太君起身,觑了眼裴珊珊,“吵死了,要哭出去哭!” 第三十三章 找到哥哥了! 灰溜溜被赶出老宅,裴珊珊把所有的气都撒到胡丽晶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损招,老太婆和周京泽会这么嫌弃我吗?我再也嫁不进来了!” “我要裴嫣死,要她像裴青云和她妈一样死!妈,你当时就该一起弄死的,干嘛心软!” 胡丽晶吓得赶紧捂住她嘴,“别瞎说,这里人多着呢!” 裴珊珊迅速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气到吐血。 胡丽晶有条不紊分析道:“傻闺女,你真以为裴嫣能坐稳周太太的位置?没看到老太婆多讨厌她?” “再说了,那周京泽可是出了名的风流,之前不还养了个女的么,估计没几天两人就搞上了。你再耐心点,看她高楼起,看她宴宾客,看她楼塌了。” 众所周知昏迷前的周京泽风流成性,还养了只金丝雀。 话虽如此,裴珊珊还是倍感不爽,她抬起腋下。 “妈你快闻闻,我真的有狐臭吗?” 确实有,还挺熏人,胡家祖传的劣质基因,花多少钱都无法根治。 但胡丽晶哪敢说,昧着良心夸道:“我的宝贝女儿最香喷喷了!” 裴珊珊一听,好受多了。 就是,她当然香喷喷,不然怎么把程峰迷得神魂颠倒? 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是程峰,神情慌张,“妈,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跑到一侧。 胡丽晶狐疑,谁的电话还要躲着接? 难道女儿有对象了? …… 另一端,裴嫣把行李箱从蒋俊基的车后尾箱拿出来,准备自己坐高铁前往燕城。 周京泽径直走过来,拉住她手就往自己的车里塞,锁紧车门。 司机将车开到隐秘处,随后识趣地走远看风。 车内气氛低沉凝结。 裴嫣脸黑黑,“你拉错人了吧。” 周京泽视线落在她阴沉的小脸上,薄唇微勾,“吃醋了?” “没有,昨晚我就说了,这段婚姻本质是一场交易,不涉及爱情。” “那你怎么跑出来?” “空气太脏了,呼吸不畅就出来。” “……,承认吃醋很难?” “接受我不是吃醋,很难?说真的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斯文儒雅、温柔体贴……” 谁知还没说完,男人掐住她的腰身,轻而易举就将她抱上来。 裴嫣被迫坐到男人的腿面上,那股冷松香肆意席卷而来,搭在她腿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周京泽嗓音染了几分怒意,“看你那晚抱住我的样,倒像是喜欢狂野放纵的。” 裴嫣小脸刷地泛红,羞得话都断断续续,“那是…那是因为我被人暗算了,失去自我。” “是还原自我吧。” 裴嫣哽住,恼羞成怒道:“你要发情就去找别人,少来膈应我。” 她精致白润的小脸气得通红,像一只可爱的河豚,又大又亮的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男人。 看到她生气,周京泽漂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前晚虽是情非得已,但他其实很享受,更令他莫名浮现起第一次被人推倒的场景。 第一次因为旧毒复发,他的意识很模糊,只觉如坠云端,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快意传遍四肢百骸。 屈辱、销魂、躁郁交织在一块,沉沉浮浮中毒性消散了些许,他尝试反守为攻…… 可惜最后一轮累垮了,没能及时逮住对方。 前天晚上,那种蚀骨销魂的感觉在裴嫣身上交叠上演。 这回他的意识很清醒,甚至有点食髓知味。 女人疼得受不住,指甲将他的后背都抓花了,还往他锁骨咬了好几口。 但她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一直在努力迎合他,像小猫儿似的哼哼唧唧。 眉眼渐渐染上情欲,嗓音低沉暗哑:“我推开了,”还替你解了下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她玩欲拒还迎,周京泽,你才是狐媚子吧。” 周京泽气笑了,“我做狐媚子,也是为了勾出你这个醋坛子。” “少自作多情,你就不是我喜欢的那类!” 周京泽无所谓她喜欢哪一类,反正现在这是他的人了。 “我替你洗清冤屈,你该犒赏下我了。” 从他深邃的眸中感受到似曾相识的炽热,裴嫣心跳如鼓,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 “不要,这是在车上……” 下一瞬,就被他一手扣住头,深深堵住唇。 男人的大手游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真奇怪,她明明长着一张清纯至极的脸蛋,却有着魔鬼的身材,一双笔直纤细的双腿更是勾人。 裴嫣羞涩至极,只觉他的手仿佛带着一阵火,移到哪里,哪里的肌肤就开始发烫。 如果说前两次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那么这次就是绝对清醒…… 一想到这,心脏就砰砰跳动,像小鹿乱窜顶撞心房,小雨跳跃漾起涟漪。 “你……轻点……”裴嫣额头沁出薄薄的冷汗,双手却情不自禁勾住他脖颈。 周京泽微微顿了下,也只是停顿片刻,他完全没有多余的怜惜,甚至还很生猛、霸道、激烈。 喜欢斯文儒雅,所以那个野男人是个斯文败类? 行,那就让你多尝尝烈的,看你还怎么回头。 …… 裴嫣只觉浑身像被卡车碾过,又痛又酸。 狗男人,本来就累,还整整要了两次,玩出百般花样…… 一想到他过去也是这样,裴嫣气得狠狠朝他命门踹过去。 周京泽痛得嘶了声,攥住她脚踝,“用完就废掉?你真想当寡妇?” 裴嫣咬牙切齿,“是啊,反正我一开始就冲着守寡来的。” 周京泽额头青筋暴起,威胁似的说,“你再说下去,我今晚就不让你去燕城了。” 裴嫣噎住,骂骂咧咧开始穿衣服。 锁骨、心口处都布满了红色的斑斑点点,没有一块好皮肤,至于看不到的地方就更多了,连大腿和腰窝都有印子。 上辈子当狗的? 裴嫣深吸了口凉气,“太阳之王见到你都要甘拜下风。” 周京泽唇角扯了两下,合着他就不配当人? “铃铃铃——” 裴嫣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嫂子赵盈盈来电,拿起接听,“嫂子,我现在准备过去了。” “嫣嫣,找到你哥了!可他…他…” 赵盈盈呜呜的哭个不停,裴嫣心中的恐慌达到巅峰。 “哥哥他出事了?” “不是,他好好的。可他……可他有了别的女人,还……还……” “什么?” 裴嫣瞳孔骤颤,深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 裴青云对赵盈盈情深似海,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里头绝对有鬼! 第三十四章 裴青云失忆了 赵盈盈抽泣得近乎断气,“你快过来燕城,我…我受不了了…” “好好好,别哭,嫂子,我现在就赶过去。” 裴嫣推开车门,周京泽忽然抓住她手腕,沉默了会才说:“我走不开。” 周远扬虽除,但集团内部暗流涌动,不是能轻易抽身的时刻。 裴嫣心瞬间往下沉,但很快理智回笼,“明白,你去忙吧,这是我的家事,不劳烦你。” 纵使逾越了关系,但这场婚姻本质上也只是交易,绝不能沦陷。 爱情的苦吃一次就够,她努力提醒自己。 周京泽眸色暗了下来,表情不明,“我忙完就过去找你。” —— 深夜十点半,燕城,一家星级酒店里。 在过来的路上,裴嫣已经从嫂子赵盈盈那得知来龙去脉。 裴青云在海钓时突遭袭击,被人重伤头部,随后绑住手脚塞到麻袋,丢进海里。 大概是命不该绝,被出海捕鱼的一对父女救了。 父女把他带回了多鱼岛,请来赤脚医生看病,裴青云休养了两个多月才康复。 但由于头部受到重创,失去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救他回来的女孩对他一见钟情,心疼他无处可去,便提出嫁给他。 就这样裴青云留在了多鱼岛上,成为女孩的家人…… 而那块玉佩则是女孩的父亲,亦就是裴青云的救命恩人癌症复发,急需钱做手术,裴青云不得已才将玉佩典当,换取手术钱。 这段时间由裴青云负责在港口卖鱼,因此周京泽派去的人一到,一下就找到他。 其实一开始,裴嫣和赵盈盈也去过多鱼岛。 但岛主根本就不让她们进去,还派人驱赶,后来她们在岛民卖鱼的港口拿着照片追问,都说没见过时才彻底死心,往别的地方搜索。 时隔一年多再见到亲人,裴嫣眼圈泛红,一种复杂又激动的情绪交织翻滚上心头。 裴青云整个人都变了,不似从前那样西装革履、温文尔雅。 冷白的肤色变成风吹日晒的深麦色,得体的西装换成了几十块的棉衣,周身透着一股朴素的沧桑。 裴嫣一步步走近,颤抖的手抚上他额头那道陌生的疤痕,泪如雨下,紧紧抱住他。 “哥……终于找到你了,知道我和嫂子有多想你吗?哥……哥……” 失忆的裴青云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就这么任由眼前人抱住她痛哭。 哭了许久,裴嫣才冷静下来,抬头,“哥,你不记得我和嫂子了?” 裴青云摇头,“抱歉,我真的想不起你们。” 其实他到现在还是懵圈的。 下午他替岳父到港口卖鱼,突然冲出一群人,问他是不是裴青云,知不知道他的妹妹和妻子找了他一年多。 裴嫣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正想说话,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穿着朴素的碎花裙,亲密地勾住裴青云的手臂,“大壮哥,她就是你的妹妹吗?” 裴青云点头,憨憨一笑:“裴嫣,她是余多福,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孩子的母亲,算下来应该是你的大嫂。” 孩子、大嫂? 裴嫣瞳孔地震,也正是在这时她才发现余多福的腹部微微隆起,看起来像是已有四五个月身孕。 她怀孕了?! 那赵盈盈怎么办? 裴嫣喉间发紧,有什么话想问,一道声音横插过来—— “她是嫣嫣的大嫂,那我是什么?裴青云,我找了你一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你个没良心的家伙!” 隐忍不发的赵盈盈再也受不了,冲上前对裴青云一顿打,恨不得将他活活锤死。 这一年多里,所有人都说裴青云死了,唯独她和裴嫣不死心,走遍大江南北,往死里找。 为此她还辞掉工作,与父母大吵一架,近乎断绝关系。 现在人是找到了,该是高兴的,可裴青云却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才一年多啊,你就另结新欢,你对得起我吗!” 正发泄着,余多福猛地将她推开,愤怒道:“请你不要欺负我的大壮哥!” 别看余多福小小一只,到底是干力气活的,这一推直接将赵盈盈推倒在地。 裴嫣连忙过去搀扶,赵盈盈歇斯底里道:“他才不是什么大壮哥,他是裴青云,是我的丈夫!” 余多福被她吼得眼尾泛红,蜷缩到裴青云怀里。 “大壮哥,我们回多鱼岛吧,我不想在这,这些人都好恐怖。” 不等裴青云开口,余母冲了出来,“这怎么能行!” 说完,余母牵住余多福的手,走到裴嫣面前,一副要为女儿讨公道的样。 “裴小姐,我不知大壮过去是谁,但他现在和多福有了孩子,你也找上门,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交代? 裴嫣睨向余多福隆起的肚子,随后看了眼崩溃痛哭的赵盈盈,左右为难。 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见她默不作声,余母开门见山:“俗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裴家的种,我认为你该把他俩接回家,好好照顾。” 裴嫣下颌紧绷,没说话。 余多福晃了晃余母的手臂,“妈,我不想去北城,我就想和大壮哥回岛上。” 余母恨铁不成钢似地说:“孩子,你现在已经是裴家的人,怀的也是裴家的后代,一直赖在我们这算什么话?再说,大壮也该负起一个丈夫、爸爸的责任了!” 说完便狠狠瞪向裴青云,“大壮,难道你要让多福和孩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裴青云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许久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余母狠狠一哼,随即望回裴嫣,道: “裴小姐是觉得我家多福配不上你哥?别忘了,没有多福,你哥早就死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重击裴嫣的软肋。 如果没有余多福的搭救,裴青云已经尸沉大海。 可他跟赵盈盈才是合法夫妻啊…… 沉默良久,裴嫣拉着赵盈盈到一侧。 “嫂子,我想先带哥哥回北城,找专业的医生来治疗,你看行吗?” 清浅的嗓音里写满愧疚。 赵盈盈抹了把眼泪,反唇相讥:“恢复了又怎样,他还不是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裴嫣喉咙一紧,羞愧得不敢直视她猩红的眼眸。 是啊,恢复了记忆,找出凶手固然是好事,可再好也改变不了当下的局面。 别说赵盈盈,就连裴嫣心中也是一万个不明白。 失忆而已,怎么会这么短时间就爱上别人? 第三十五章 这么晚谁啊,他在洗澡 心痛归心痛,赵盈盈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心里清楚,若不是余多福,裴青云早就死了。 可能人就是这样矛盾,在感情面前,理智总会溃不成军。 良久,她忍痛说:“我赞同你的决定,我也想让他赶紧恢复记忆,问问他的心为什么变这么快。” 裴嫣感激不尽。 最终几人协商,明天先让裴青云和余多福回岛上收拾,然后再一同乘车前往北城。 赵盈盈不愿待在这个伤心地,决定先回北城。 送别她以后,裴嫣来到酒店的后庭院吹风。 庭院深深,只有几盏地灯照亮曲折小径,晚风徐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考虑到没有相识的脑科医生,裴嫣决定拜托周京泽,拿起手机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 正准备说话,那头却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啊?京泽哥正在洗澡,找他有事吗?” 这道娇柔的嗓音属于许久未见的许芙,裴嫣攥着手机的指骨泛白,唇角划过一丝苦涩。 早就该料到的。 那可是许芙,周京泽的金丝雀,没昏迷前都爱得死去活来,现在不得大战个三百来回?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走不开…… 呵呵,风流多情的浪子就算结婚,也不会停止寻欢作乐。 体力这么旺盛,赶紧猝死在床上,让她继承千亿家产吧! 电话那端还在问个不停,裴嫣只觉心脏闷痛,“让他别当总裁了,去当鸭王吧!” 听到气冲冲的答复,许芙开心到龇牙咧嘴。 挂断声一传来,立马把通讯录删除,手机放回床头柜。 哼,裴嫣,老娘这次还不把你气死! 自从上次当众被扇巴掌之后,许芙连御京湾的大门都进不去,就连平日买通的佣人都不屑搭理她。 眼见没盼头,许芙决定下海调凯子,为此还花了十九万九巨资,报了个天王嫂培训班! 凯子钓到一半,竟在网上看到周京泽醒来的消息! 激动的许芙立马甩掉凯子,定机票赶回北城,飞扑到周京泽怀里。 身后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许芙用力将V领往下扯,露出足以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挂满甜美的笑容。 男人走出浴室,手中拿着一条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水珠从他的手臂滑落,滴落到地毯上。 昏聩灯光下,那轮廓分明的五官妖孽绝伦,一笔一画都似精雕细琢而成,泛着冷冷玉色。 许芙微笑走近,却在看到他喉结上的咬痕时,笑容僵硬在原地。 这不是草莓印么?! 许芙装作天真无邪,指着问:“你脖子过敏了?” 骨节修长的手摸了下脖子,周京泽嘴角浮起一丝回味的笑,“裴嫣弄的。” 就这么坦荡荡地承认,这跟当她死了有何区别? 许芙面容有一瞬狰狞,但很快恢复温柔,“她碰你了?” 周京泽很轻的嗤了声:“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许芙,难道她不能碰我?” 许芙难堪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意外。” 周京泽很快穿好西装,灯光下他白皙的脖颈,喉结有力隆起。 过了半晌,他淡声道:“我很感谢你为我求了那么多道平安符,但我已经结婚,以后少来找我。” 许芙僵硬在原地。 拜托,她怎么可能真去跪一万步求平安符,那都是去批发市场买来的!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周京泽一醒来就翻脸无情,看来小道消息是真的,他根本没昏迷那么久。 所以在她去钓凯子的这段时间,他跟裴嫣那个冲喜的感情突飞猛进? 外界都以为她是金丝雀,其实不然,她是靠着父亲的恩情,才得以留在周京泽身边。 但这又怎样? 好不容易等到陆之遥结婚嫁人,远走他乡,这周太太的位置就该轮到她! 这件事,就算天皇老子来了都无法动摇! 眼见周京泽拿上西装外套往外走,许芙追了上去,“京泽哥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周京泽没有隐瞒,“去燕城找裴嫣。” 说完便矜贵迈步离开,许芙咬了咬牙,决定跟上去。 不行,她今晚穿着性感战衣来找周京泽,故意把鱼翅汤泼到他身上,为的就是趁他洗完澡后勾引。 现在勾引不到就算了,怎么能放他去燕城找那个贱货? 就在他坐上车的前一秒,许芙见准时机,跌坐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哎呀,好痛啊……” 周京泽愣住,走过去搀扶她,“怎么了?” 许芙用力揉着胸口,“心脏突然痛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老毛病犯了,京泽哥,我好怕……” 她有心脏疾病,之前的换心手术是周京泽替她安排。 女人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破碎地颤抖,眼睛和鼻子通红,看起来像是真的很痛苦。 周京泽斟酌片刻,到底是念着她父亲的恩情,“走,我送你去医院。” 许芙故作惊讶:“可你不是要去燕城吗,会不会耽误你?” 问这话的功夫,男人已经将车门打开,“没事,俊基在那照应着。走,我们先去医院。” 见状,许芙嘴角浮起狡黠的笑。 看,果然心里还是有我的,不过是暂时被裴嫣那个不要脸的迷晕了眼。 等哪天尝到我的滋味,一定会欲罢不能的。 “好的,那就劳烦你了。” —— 翌日上午,裴嫣随同余多福和裴青云前往多鱼岛。 两人在屋内收拾东西,裴嫣坐在茶几前,盯着余多福的父亲,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不畅。 万万没想到,余多福的父亲正是这座岛的岛主! 想当初,她和赵盈盈拿着裴青云的照片,求了余父一遍又一遍,几乎都快要跪下来,这人死活就是不肯放她们进岛瞧一眼…… 总归是救命恩人,裴嫣不愿用恶意揣测,但此刻她不得不怀疑,余父是不是从那时起,就打算让失忆的裴青云下来当女婿。 如果是的话,那余多福是否知情,是否参与。 余父递上一杯热茶,态度像个老实巴交的渔民,一点都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裴小姐,不,我现在应该要叫你做小姑子,以后我闺女就劳烦你多照顾了。” 这声小姑子,裴嫣实在是担不起。 忍了又忍,终归是没忍住,开门见山地问: “余叔,我请你如实告诉我,当初坚决不让我进岛,是不是因为你看中了我哥,要让他当你女婿?” 第三十六章被设计了 余父心咯噔一跳,面容有一瞬的皲裂。 这丫头片子看着柔柔弱弱,怎么看事这么通透,还一针见血地说出来。 没事,自从救裴青云回来的那一刻,余父就打定主意让他成为女婿。 虽说来路不明,还失忆没钱,但架不住他高大帅气,况且女儿还对他一见钟情。 所以当裴嫣和赵盈盈找上岛时,余父便组织岛民把她们轰走,随后又给一堆活让裴青云干,让他待在岛上,跟女儿培养感情。 若不是这次动完手术没法去卖鱼,他是不会派裴青云去港口的。 不过现在更好,想不多裴青云家境那么好,全国还有上百家连锁糕点铺,余家这回光宗耀祖咯!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余父也懒得装,恢复之前的无赖脸面。 “是啊,那又怎样?我可没逼青云跟我闺女睡觉,现在我闺女怀了你们老裴家的种,你还不让娶了?呦,城里的有钱人就这么抛妻弃子的?” 听闻此言,裴嫣指尖陷入掌心,眸中充斥着滔天的愤怒。 “亲人下落不明的感觉有多痛苦,你能感受到吗?一直把他藏在岛上,这跟囚禁有何区别!” 余父愤然拍桌,“喂,你别太过分!要是没我俩,你哥早就死了。你不跪下来感谢就算了,还在这诋毁,你们城里人就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 “我哥他是有老婆的!你这样不但让我嫂子难受,还让你闺女十分难堪,你这是怂恿她知三当三!” “有什么难堪的,他都失忆了,就踏踏实实当我女婿。至于你嫂子,就当是她跟你哥有缘无份。我不管,反正青云一定要娶我家闺女,不然我就告他强奸!” 裴嫣气得浑身颤抖。 余父继续叫嚣道:“繁楼集团太子爷强奸渔家女,这消息一出,我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你……你……” “好了,别吵了。” 就在这时,不知几时登岛的周京泽走了进来,将裴嫣拽到一旁。 随之,冲着余父说:“你放心,我大舅哥会负责的。” 一见到周京泽,余父就被一身矜贵高冷的气息震慑到。 他可听说了,裴嫣的男人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这死丫头命真好! 不过他家多福也不赖,从今以后也算是母凭子贵,一脚踏入豪门了。 一想到这,余父挤出殷勤的嘴脸,“周总,还是你看事通透,往后就请你多关照他们了。” 周京泽面无表情地嗯了声,随后吩咐下属将礼物奉上。 “这是答谢余家的救命之恩,小小心意,请收下。” 送来的可都是顶级的山珍海味,余父别提多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 裴嫣没眼看,狠狠踹了茶几一脚,气冲冲走到门外。 周京泽追了出去,攥住她手,“好了,别闹小孩脾气了。” 裴嫣一听瞬间不好了,本就愤怒的情绪达到巅峰,用力挣脱束缚。 “你刚才没听见吗,他是故意把我哥藏在岛上的!如果不是这次生病典当玉佩,我们还蒙在鼓里!” “不管怎样,你哥和余多福有孩子这个事实已经没法改变,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接受?你当然会劝我接受,毕竟风流快活、四处留种,把痛苦留给原配,是你们最擅长的事!” 周京泽眉头紧蹙,总觉得她像是在骂自己,可他明明什么事都没做错。 半晌,他压住心底的烦躁,“你正在气头上,没法冷静思考。我们先回去,然后再考虑怎么安置。” 说完就要去牵住裴嫣的手,反被无情推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滚远点,别碰我,被你碰一下我都嫌晦气。” 周京泽愣了两秒,克制着怒火,“我们是夫妻。” 裴嫣气笑了,他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真当她是无限包容的大婆? “我一点都不稀罕跟你做夫妻,以后我家的事请你少插嘴,更不用你做滥好人!” 周京泽俊脸沉得能滴出墨汁,“行,再管我就是狗!” 这是他离开前,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裴嫣瘫靠在大树下,死命咬住嘴角,誓死不让眼泪往下流。 该死的,这些男的通通是浑蛋! …… 与此同时,余父将余多福喊到主卧,锁上房门说起悄悄话。 余父将一盒祖传的秘药塞到她手里,言语直白又露骨。 “闺女啊,咱老余家穷了几代人,这回能不能咸鱼翻身就靠你了。我看那赵盈盈还算好对付,凶几下就闭嘴。倒是那裴嫣,一看就是个硬茬,你得小心点。” “不过我还是怕青云会跟赵盈盈旧情复发,你要多给他吃这药,让他馋死在你身上。” “爸!”余多福羞红了脸,“我这都快五个月了,哪还能做这种事。” “那咋不行?你妈生你前一天,我还跟她恩爱得紧嘞!” 余多福被说得心痒痒,“可自从那次之后,青云哥就再也没碰过我……” “你看这秘药不就派上用场了吗!乖,还是像上次那样,搅拌到他的饭菜里。” “闺女,只要孩子生下来,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裴太太,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不能输啊!” 余多福仿佛已经看到电视剧里奢华无比的豪门生活,心里美滋滋的。 害羞地接过药,塞到口袋里,“爸你放心吧,我会牢牢抓住青云哥的,咱老余家一定能翻身!” …… 傍晚时分,裴嫣一行人回到北城,车子停在某星级酒店门口。 走到房门口时,余多福一脸困惑,“为什么住这里,我们不是该回家吗?” 裴青云虽然失忆,但他知道自己是繁楼的太子爷,名下应该是有物业的,也跟着问: “妹,我家在哪?” 余多福心思活络,“该不会是赵盈盈霸占着我们家,不肯搬走吧……” 闻言,裴嫣扫向余多福。 她算是发现了,这余家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若不是余多福身怀六甲,她真想用钱将她打发走! 可惜米已成粥…… 沉默几秒,裴嫣的态度还算温和,但言语间尽显锋芒。 “余小姐,那不是你家,那是我嫂子和哥哥的家。虽然我哥失忆了,但也无法掩盖他是个出轨的渣男,而你虽然怀着孕,但你肚子里的只是私生子。” “所以那套房理应给我嫂子住,而你们的,我过段时间会安排,现在就劳烦你们先住在这。” 第三十七章 裴青云怎么还活着?! 余多福气红了眼:“什么私生子,你讲话要这么难听吗?” 说她卑鄙也好,忘恩负义也罢,一想到是这对父女藏起裴青云,裴嫣的态度没法好转。 将一张银行副卡给到裴青云,声音淡如水:“哥,先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 瞧也不多瞧一眼,说完便径直离开。 关于这场重逢,裴嫣心情复杂,没法理智地待下去。 余多福看着她的背影,指甲陷入掌心里,恨得牙痒痒。 爸爸说的果然没错,裴嫣才是最大的绊脚石。 不行,她要赶紧说服裴青云回繁楼,不然权利被夺走,还怎么做富太太? 正准备进门,忽然听到一道惶恐的女声,“裴……裴青云?” 说话的是裴珊珊,她今晚约了程峰来开房,没想到会在走廊看到裴青云! 她妈不是找人弄死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裴青云望向她,一脸懵,“你认识我?” 裴姗姗愣住,看见他额头上的疤痕,隐隐意识到不对劲,一个胆大的猜测油然而生。 “裴……不,大哥,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姗姗啊,你怎么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由于裴嫣没告诉他那么多,裴青云对此毫无戒心,“抱歉,我失忆了,记不得你。” “你失忆了?”裴姗姗的反应格外激烈。 裴青云嗯了声,余多福以为她和裴嫣一样讨厌自己,连忙说: “就算你是青云哥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能阻止我和他在一起,我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裴姗姗惊呆了,失了忆,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假惺惺说:“你都怀孕了,我怎么可能阻止你们在一起?要不我们进去聊聊,谈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嫂,你看怎样?” 一句大嫂,将余多福彻底俘虏。“好,小姑子,进来说吧。” 裴姗姗立即将开房的事丢到九霄云外,火急火燎跟进去。 一小时后,裴姗姗给胡丽晶打去电话。 胡丽晶气得差点晕倒:“这个孽种,怎么这么难杀!” “妈,如果裴青云恢复记忆,那你买凶杀人的事不就曝光了?到时还会说出他妈不是抑郁而死,是被你毒死的!妈,这下该怎么办好啊!” 胡丽晶急得团团转,“你先回家,我们从长计议。” “行,我马上回来。” …… 另一端,离开酒店后,裴嫣开车到苏茉莉家。 苏茉莉听完,气到跳脚,“这余家也太过分了吧,说难听点,就算救了一命也不能这么算计啊!” 裴嫣自嘲一笑,“裤子是我哥主动脱的,赖是赖不掉,也没法赖了。现在只希望他能尽快恢复记忆,想清楚那天到底是谁下的手。” 可不就是嘛,也没人逼他脱裤子,说到底就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苏茉莉拍拍她肩膀,“至少现在人找回来了,只是你今晚不回去?” 周京泽苏醒的事,苏茉莉在网上看到了,她挺替裴嫣难过的。 先不说豪门内斗多,现在亲哥失忆,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嫂子’,往后注定鸡飞狗跳。 提到这茬,裴嫣心塞塞,“他肯定在陪许芙,我就不去做电灯泡了。” “啧啧,他周京泽就算是鸭王,也太精力旺盛了吧,要我说,他最好猝死在床上。” 裴嫣深表赞同。 与此同时,夜店。 霓虹灯在夜店里不断旋转闪烁,震耳欲聋的电子鼓点撞在周京泽的腔颅内。 抿了口威士忌,泥煤的味道直冲鼻腔,放下杯子,冷嗤出声: “放狗屁的不稀罕做夫妻,要不是冲喜,轮得到她?” 蒋俊基摇晃着酒杯,“嘿嘿,你不要给我,我挺喜欢四嫂的。” “怎么,你想娶?” 周京泽抬头望去,犀利的眼神,为狭长邪魅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 一股瘆人的寒意直窜脑门,蒋俊基赶紧改口:“当然没有!四哥,你把那种小辣椒娶进门,简直是为民除害,为民除害啊!” 周京泽深表赞同。 半晌,他问:“查得怎样?” 蒋俊基如实回答:“查不到,毕竟是海上行凶,四周没有监控,这难度堪比登天啊。” 周京泽凤眸微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老子就不信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往死里查。” 蒋俊基勾住他胳膊,“四哥,你对四嫂的家事挺上心嘛,莫非这就是日久生情?” “滚一边去,谁会对那颗刁蛮任性的辣椒日久生情,我又没异食癖。” “不好说,我看你每次吻她,都像极了没尝过肉的禽兽。” “……,滚!” …… 正好是周末,裴嫣一觉醒来,就约了中介看房,最终在繁楼集团附近租了两套平层。 大的给裴青云,小的给自己。 考虑到裴青云才回来,裴嫣决定让他多休息,过段时间才回集团工作。 余多福很不情愿,追了下楼,“青云哥已经荒废一年多了,再不去上班,不合适吧?” 裴嫣勾唇冷笑,“不是你和你爸的自私,他会荒废么?” 余多福被戳中肺管子,恼羞成怒:“裴嫣,就算你不承认,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裴嫣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直言道:“我没有不承认孩子,我不承认的是你。” 说完,不顾身后的大吼大叫,驱车离开。 余多福气到跳脚,越想越是不甘心,给裴珊珊打去电话。 哼,你不肯承认我,自然有愿意承认我的人,你算老几! 裴珊珊很快接听,嗓音娇甜:“大嫂,真巧啊,我真想找你呢。” 胡丽晶昨晚特意嘱咐她,要趁裴青云失忆,多跟余多福来往,这样才能时刻盯着。 若是哪天裴青云恢复记忆,也好立马派人铲除。 这一声大嫂,简直叫到余多福心坎里,甜得她飘飘然。 小姑娘藏不住委屈,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她口音重,裴珊珊听得费力又嫌弃,却依旧装得善解人意。 “大嫂别气了,为了那种人,气坏身子和宝宝可就不值当了。” “你下午有空不,我刚好看到几家卖宝宝衣服的店,可好看了。我们去喝下午茶,然后看看?” 余多福开心极了,觉得她简直是就是天使,“好啊好啊!” 裴珊珊挂断电话,白眼几乎都要翻上天。 若不是为了套取情报,她才不会跟这种满身鱼腥味、又土又丑的家伙逛街! 第三十八章为了这点小事至于吗! 周一,微信仍旧静悄悄,裴嫣心中蹿上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烦躁自己产生了期待,更烦躁不敢直视的不对劲。 会议室内,裴嫣看着汇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新品推出去以后,繁楼的口碑有所好转,门店也恢复客流量和口碑。但架不住楼上楼的强追猛打,营业额已经开始呈下滑趋势。 魏德海建议:“要不我们也试着打价格战?” 这个方案,裴嫣不是没想过,毕竟现在两家在价格上对比十分强烈。 例如繁楼卖29.9的抹茶酥,楼上楼只卖21.9,还买三赠一。 如今经济下行,大家更偏向物廉价美、量大管饱的糕点。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裴嫣还是排除了这个建议。 “没必要,他们资金充足,跟他们打价格战就跟丢钱进大海没区别。而且一旦打价格战,就不得不为了控制成本,不断压缩人力材料,出来的成品难免沦为粗制滥造。” 这时,有位高层建议道:“那就做回全预制吧!之前是因为胡丽晶找的产家不规范才会出现问题,我们这次自己决定产家。这样不仅能省钱,还提高效率。” 裴嫣抬头望去。 发言的高层叫张伟,在集团三十几年,讲话很有分量,但这人一直是个刺头,不好应付。 考虑到他底下有不少忠仆,裴嫣不好硬刚,态度放得很平和。 “关于预制系,我已经在和电商平台谈合作。线下门店还是要保持手工制作,毕竟这是我们的卖点,也是我们重新出发的初衷。” 张伟不屑一笑,“裴总,我们现在都快被打残了!我明白你想效仿你母亲在世时的坚持,可是时代在变,再不变通就等着关门大吉!” 忠仆们跟着附和:“张总说得没错,手工制作的成本太高了,光是养员工和师傅就浪费不少钱。” “是啊,动作还慢吞吞的。十个糕点师傅加起来都不如一台机器快,讲真还不如专攻预制。” 有人不赞同,“越是机器化的时代,手工才显得越珍贵。” “对,做生意不能只看一时,就像楼上楼现在虽然领先我们,但我尝过他们的糕点,总归是预制品,全是工业香精,除了便宜没有优点。” “是啊,顾客吃腻了还是会愿意回来买我们的,绝不能放弃手工制作。” “现在大家都是过个嘴瘾,哪有这么讲究?况且国家也大力发展预制,你们太迂腐了。” 渐渐地,会议室内出现两个派别。 一派是坚持手工的,一派是全面预制的,彼此争得面红耳赤。 裴嫣听得脑壳疼,“好了!” 大家瞬间静了下来。 裴嫣想了想,“大家的建议我都会考虑,今天的会议先到这。” 回到办公室,裴嫣靠在椅子上,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思考着刚才的讨论。 手工制作虽说味道好,但经营成本确实高,加上如今楼上楼的穷追猛打,需要熬一段时间才出头。 预制虽便利,但无法百分百还原口感,该如何在两者之间达到平衡,度过眼下的危机。 忽然,一道模糊的人影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再去找他合作,说不定会成功,只是人家会愿意么? 思来想去,直到晚上九点多,裴嫣才最终下地决心,决定明晚去登门拜访。 …… 由于东西都还放在御京湾的主卧里,裴嫣不得不回去一趟,顺带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舍得回来了?” 裴嫣指尖悄然一顿,没有回头,声音淡如水:“嗯,回来收拾行李。” “你要搬走?”周京泽走了过来,声音压着,似暴风雨前沉闷的雷声。 “这里离公司太远,上下班不方便。”裴嫣手上动作没停,将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行李箱。 “就为了这点小事要搬走,是不是太任性了?”男人沉冷的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就是自作主张给她哥的救命恩人送了些许礼品,至于这么生气? 小事?裴嫣气笑了。 也对,像他这样的风流种,当然会认为婚后玩女人是小事,毕竟这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她原以为自己能忍的,可惜还是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一想到他跟许芙鱼水之欢,胃里便翻江倒海。 抬头望向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淡漠得可怕。 “不忠对你来说也许是稀疏平常的小事,但对我来说是大事。我心胸狭窄,走不到海纳百川。” 周京泽眉头皱了下,总感觉她不像是在骂裴青云,反倒像是在骂他。 不可能,他不知道多规矩,半点越界的事都没做过。 不等他开口,裴嫣用力合上行李箱,拉链发出刺耳的嘶鸣,随后拉起拉杆往外走。 周京泽抓住她手腕,态度放得很低,“好了,不闹了。” 他不是会低头的人,更不会哄人,此刻却情不自禁的放软态度。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谦卑。 裴嫣甩开,脚步没停。 刺耳的轱辘声激怒男人,他猛地将人拽到怀里,“就为了这点小事,至于么!” 裴嫣奋力推开他,“至于!周京泽我们离婚!”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周京泽怔愣片刻,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涌上心头。 “离婚?”他几乎将这个词碾碎了说出来,声线冷怒结冰,“我上次就说过,只有我可以提离婚,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裴嫣直视他的冷眸,“你是说过,但你现在是过错方,我有资格向你提交离婚申请!” 过错方,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股巨大的憋屈感席卷全身,周京泽狠狠道:“你确定要离婚?” “对,离!” 男人死死盯住她,过了半晌,漂亮的嘴角微勾,“行,那就离,但你要先还我十亿。” “什么?”裴嫣以为自己幻听了,“我几时欠你十亿?” “之前的合同写了,若是两年内女方先提离婚,需要支付男方十亿精神损失费。毕竟是你让我变成二婚男,赔这点钱算是便宜你了。” 裴嫣僵硬在原地,推开他,跑去拉开行李箱翻出那份结婚协议,逐字逐句找起来。 在看到最末尾确实有这么一行小字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当时她看到赔偿款太过震惊,加上一直在说话,没仔细往后看,如今一想…… “你算计我?” “好笑,名字是你自己签的,怎么能叫算计呢?这明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第三十九章 有个新玩法,你想试试么 裴嫣小脸涨到通红,恨不得徒手撕烂他无耻的嘴脸。 奸商,这简直就是奸商! 不等她开口,周京泽手臂一紧,将她揽入怀里,微热的呼吸拂过她鼻尖。 声音又低又沉,像羽毛拂过心尖,“乖乖当周太太,不好么?” 他认为自己已经递上台阶,对方应该懂得下台。 裴嫣咬紧唇瓣,杏眸黏在他瞳眸深处,绯红的小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须臾,纤长的手臂如长蛇般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贴住他微凉的唇,柔情缱绻。 “周先生,你是爱上我了吗?千方百计阻止我离婚?” 周京泽喉结滚了两下,眼底沉黑隐晦,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回应了一个深深的吻。 爱不爱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想要她。 没她在的这几晚,彻夜难眠。 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躺在柔软的床塌之上。 男人温热的手游离在腰间,慢慢往下延伸…… 裴嫣蓦然回神,漂亮的眸子转了转,在他即将掀起裙摆时快速抓住,贴到他耳边,炙热蔓延。 “老公,有个新玩法,你想试试么?” 周京泽喉咙滚了滚,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蛊惑,“什么玩法?” 话音才落,裴嫣已经卸下他的领带,麻利地绑住他的眼睛,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边,一边说一边将他的手绑到床头。 “闭上眼,让我伺候你。” 声音里有娇有媚有情欲,甚至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勾引。 周京泽气息微粗,棱角分明的喉咙滚了又滚,“哪学来的……”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剧烈的疼痛袭卷全身,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飙出阵阵冷汗。 是裴嫣打好死结后,毫不犹豫将狠狠锤下去,一点怜惜的成分都没有。 周京泽痛得龇牙咧嘴,“你暗算我!” 裴嫣从他身上下来,扯了扯被弄乱的裙摆,慢条斯理地卸下他的领带,唇角勾起不屑的笑。 “亲爱的,这怎么能叫暗算呢?这明明是姜太公钓鱼,色者上钩。” 她打的是死结,周京泽两只手都被绑住,怎么都挣脱不了,气得胸腔轻震。 “快解开,别惹我生气!” 裴嫣狡黠一笑,拿起手机咔擦咔擦拍了好几张照片,随后慢悠悠地发给蒋俊基。 嫣:【有空来赎下你上脑的表哥。】 蒋俊基正在喝酒,看到照片直接喷了出来,爆笑出声。 基:【四嫂,玩这么烈?】 裴嫣没回信,熄屏手机,拉回行李箱往外走,离开前忍着哑火,一字一顿道: “十亿我赔不起,但我可以和你分居。分居期间我拒绝履行夫妻义务,你要是痒了就去找许芙王芙林芙什么的,反正婚后被人碰过的,我不要!” 周京泽整张脸阴沉得像压着雷,“什么婚后被人碰过,你到底在胡闹什么?不就是送了点……” “砰!——” 裴嫣已然摔门而去,徒留响彻云霄的回荡声。 四十分钟后,蒋俊基慢悠悠赶到,看到被绑在床上的男人,笑到快要喘不过气。 “草,四哥你看起来像极了被仙人跳,想不到你也有失手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周京泽额头青筋暴起,“还笑?快给我解开!” 松开绳绑后,周京泽一拳砸向巨大的落地窗,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砸碎。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冷眸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简直是不可理喻!” —— 第二天傍晚,一辆白色宝马缓缓停在文心会所门前。 文心会所是北城最高端的会所,来这的人不仅有钱,还需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是权贵们谈生意、闲谈交友的最佳场所。 裴嫣当然不是来交友的,而是打听到星洲集团的李想是这的常客,过来碰碰运气。 是了,她苦思冥想,若是想打败楼上楼,逆转局势,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抱紧星洲集团的大腿。 她不知道李想会怎么对付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铤而走险,况且对方的一千万还在她这,总得还。 死就死吧,裴嫣攥紧策划书,往里头走去。 见她眼生,经理直接说:“抱歉,我们这只接待会员。” 来之前,裴嫣就猜到会这样,斟酌了会儿,“我先生是这的会员,我作为他的家属可以进去吗?” 周京泽是这的VIP,反正他今晚又不在,利用一下亦无妨。 经理:“当然可以,请问您先生是?” “周京泽。” 闻言,经理像是听见巨大的笑话,哄堂大笑。 “小姐,若是想靠撒谎混进去,也该找个合适的对象,周总也是你能碰瓷的?” 裴嫣硬生生被气笑,“我为什么要撒谎?他就是我先生。” “大概是为了钓钻石王老五吧。你这种女的,自周总醒来后,我都不知赶走多少个了。赶紧滚,不让发被他爱人瞧见,你可就尴尬。” “他爱人?” “啧啧,来碰瓷前也不做做功课?许芙小姐啊,半小时前两人才手挽手进去嘞。” 裴嫣怔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刺骨的痛。 呵呵,还真是光明正大…… 原来豪门里妻不如妾,是真的。 一阵酸涩突袭眼眶,她咬紧唇瓣,从手提袋里掏出结婚证,克制着汹涌的情绪。 “我不管他今晚带了谁来,但我确实是他的妻子,麻烦你放我进去。” 今晚是来找李想谈合作的,不是来这捉奸的,裴嫣努力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 怎料经理瞧都没瞧一眼,笑得比刚才还要狂妄。 “哇靠笑死我了,现在来碰瓷的,连道具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经理跟许芙熟络得很,他可听说了,周京泽在昏迷期间被迫娶了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冲喜,为此才从不公开,因为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 而裴嫣怎么看都漂亮得毫无死角,跟丑字不搭边。 裴嫣哽咽:“我不是碰瓷,我就是他的妻子,这证件是真的!” 经理笑到飙泪,“你要是他老婆,我还是他爹爹嘞。” 裴嫣:“……” “行了行了,”经理挥手喊来保安,“快,把这个疯婆子轰出去,别再让她踏进会所半步。” 一声令下,几名高大的保安将裴嫣围住,二话不说捂住她嘴,径直往外拖拽。 裴嫣被捂住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呜呜地表达愤怒。 不到几秒,就被丢到会所门口,屁股重重一摔,硌到石头,痛得眼眶飙泪。 第四十章 她来抓奸? 经理走出来,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睨她,满脸不屑道: “要想捞钱就去天上人间,以你的姿色卖个两三万没问题,但我们文心可不是你这种捞女能进的。” 裴嫣攥着策划书的指骨泛白,猩红的杏眸狠狠瞪着他。 “哎呦喂,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扇烂你的脸?” “你扇,只要你扇下来,我就告死你!” “死捞女,还真以为我不敢了?来人,把她给我扣住!” 一声令下,几名高大的保安再次上前,死死钳住裴嫣的肩膀,力气大得她半分动弹不得。 经理论起袖子,“今天不狠狠教训一顿,老子就不信李!” 抬起的手准备扇下去,就在这时,蒋俊基跑了过来,怒吼道: “靠,经理你特么疯了吗,这是要打我四嫂?” “蒋爷,”经理脸色铁青,“你叫她四嫂,难道她是……” “对,她是周总的老婆。草,你不想活了是吧!” 蒋俊基快被雷死了,兴高采烈来找周京泽打牌,竟在门口看到裴嫣被人丢到地上。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清以后冷汗狂飙,立马跑过来。 再晚一步,经理的头怕是要搬家了。 还真是周京泽的老婆?! 经理手脚发软,这……这怎么跟许芙说的不一样,不是说奇丑无比吗? 蒋俊基将摔倒在地的裴嫣搀扶起来,小心翼翼:“四嫂你没事吧……” “别叫我四嫂,我不是!”裴嫣双眼通红,一滴委屈的泪不受控的落下。 蒋俊基心咯噔一跳。 糟了,这么久以来都没见她流过泪,看来真被伤到了…… 也对,原配被当众丢出街,丈夫在里头跟三姐甜甜蜜蜜,任谁遇到这种事都倍感屈辱。 但这里头大概有误会吧…… 扑通一声,经理直接跪到地上,合并双掌求饶,声音颤抖得快要哭出来。 “周……周太太,对不起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恕我一回。” 裴嫣捡起策划书,擦干眼泪,没说原谅也没说计较,只颤抖着问:“那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行,当然行,周太太,我为你带路!” 蒋俊基跟在身后,快速给周京泽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一直显示忙音,无奈之下唯有发去短信。 不到片刻,经理就将裴嫣带到包厢门前,“周太太,周总就在里头。” 照理说是要提前通知一声的,但经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一想到许芙把他坑成这样,他就巴不得裴嫣能进去替他好好撕一回! 然而裴嫣却摇了摇头,“我不找周京泽,我要找李想。我听说他今晚也在这,你带我去见他吧。” 抓奸是动了感情才会产生的冲动行为,她没有动情,一点都没有! 这辈子都不会爱上那个脏男人,就算他现在在里头跟许芙滚床单,也与她无关。 蒋俊基怔住,怎么是来找李想的? 不对、不对、不行! 一听不是来抓奸,经理虽说泄气但也不敢怠慢,还没等蒋俊基说话,已经脱口而出。 “李总?正巧,他也在里头呢!” 裴嫣以为他听错了,字正腔圆地重复道:“是星洲集团的李想。” “对啊,星洲李想嘛,他跟周总、江医生、蒋爷感情都特别好,之前经常来这打牌。” 着急将功补过的经理,丝毫没察觉到女人的脸色一寸寸苍白。 裴嫣攥着策划书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啪嗒落地,大脑一片混乱。 怎么可能,李想不是恨周京泽恨到想要毒死他么? 难道…… 蒋俊基见形势不对,连忙挡住她,“四嫂,阿想……不,李总他不在这,是经理记错了。” 裴嫣用力敛下心潮汹涌的情绪,艰涩开口:“走开,别挡道。” 蒋俊基深知徒劳,无奈让路,走到一边再拨打电话。 四哥,你特么到底在干嘛,再不接电话就要出大事了! 裴嫣静静推开包厢门。 眼前的一幕,彻底打败她最后的一丝自欺欺人。 周京泽并没有在里头,但李想在,正和许芙有说有笑。 李想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发现门外站着人,优雅地品着红酒,话里话外都是赞赏。 “小芙你对京泽可真是一片痴心啊,换做别人,谁会每周去庙里跪一万步,求那么多道平安符。” 许芙正想说话,余光猛地撇到裴嫣站在那,惊得身子晃了晃。 这贱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须臾,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装作看不到裴嫣,继续娇滴滴道: “想哥,你是不知道,京泽出事那会,我难受到每天以泪洗面,走投无路就决定每周为他去祈福。” “别说一万步,就算是十万步我都愿意跪。只可惜那些平安符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入不了他的眼……” 李想诶了一声:“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就是你的诚信打动老天爷,让京泽及时醒来呢?反正在我心里,你功不可没!” 许芙受宠若惊,欲言又止般:“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京泽哥他已经结婚了,这话传出去就不好了……” 一想到裴嫣上次把自己搞到警局,李想到现在心里还窝火,愤愤不平道: “嘁,那个裴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我听说她连八字都是假的,专克京泽,摆明了就是冲钱来的,上次还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啧啧。” “要我说,我那哥们也是倒血霉,好不容易跨过鬼门关,又摊上这种拜金女。” 男人的嗓音响亮清澈,许芙知道裴嫣听得一清二楚,嘚瑟的嘴角都快压不住。 李想还想说点什么,被跑进来的蒋俊基大吼制止:“想,胡说什么啊,我四嫂是你能诋毁的?” 蒋俊基真是快被气疯了,转个身打电话的功夫,一个两个都在添乱! 李想不耐烦地转过身,“什么四嫂,不就是个疯婆……” 子字还没落地,迎上一双猩红的眸子,惊得嘴角抽搐。 “呃……疯……不,裴嫣你怎么来这?” 站在他身后的许芙,嘴角稍纵即逝过嘚瑟的笑。 那样子仿佛在说:看,你还不是输给我。 裴嫣不傻,不会蠢到不知道对方是故意套李想的话给她听。 该愤怒的,可偏偏那些都是真心话。 嘴角划过一丝自嘲的笑。 亏她当初一腔孤勇,拿繁楼的前程去赌,想要救周京泽一把,不惜对抗李想,原来不过是场试探,还落了个装腔作势的评价…… 第四十一章发现真相 不该痛的,又没动真心,有什么好痛的? 理性是这么提醒自己,可心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眼眶逐渐模糊。 心好痛,好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吹过,是周京泽快步走了过来。 看得出他很着急,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微微凌乱,波澜不惊的眸中闪烁着几分慌乱。 刚才他一直在和周母通电话,挂断以后才看到蒋俊基的短信,心口莫名一紧。 他望着裴嫣,“你听我解释……” 裴嫣望回他,抬起手,二话不说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突兀、响亮。 她喘着气,长睫下一双眼眸通红,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小猫,死死盯着对方,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沙哑的嗓音里,是不受控的颤抖:“周京泽……你王八蛋!” 周京泽被扇得头偏了过去,她用了十成的劲,使得他有短暂性的耳鸣。 见此场景,李想惊讶的程度不亚于被雷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莫名感到生痛。 许芙立即跑过去,故意用力推开裴嫣,冲到男人面前,“京泽哥你没事吧?” 裴嫣猝不及防,尾椎骨重重磕到尖锐的茶几角上,一股钻心的疼瞬间窜遍全身,生理性泪水飙出。 刚才被丢到会所门口时,石头硌到的就是这个位置,现在是雪上加霜。 她强忍着剧痛与委屈,恶狠狠挤出一句:“祝你们这对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拖着疼痛的身躯,一瘸一拐离开。 许芙表面气急败坏,指着裴嫣的背影,声音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这都什么人啊,讲这么难听的话,简直是蛮不讲理!” 然而,当她转身的刹那,眼底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 老娘可是上过天王嫂培训班的,你跟我斗,算哪根葱! 再抬头望向男人时,眼里的得意退散,只剩下心疼。 伸手就要去摸,“嫂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京泽哥哥,你的左脸都肿了……” “别碰我。”周京泽毫不留情地甩开,瞧也不瞧一眼,快步追上裴嫣的步伐。 许芙的手僵硬在原地,脸色铁青。 不是,他居然叫她滚,还跑去追那个贱人? 难道他真是对那个贱人动情了吗! 深知惹大祸的李想追到门口,低头看到裴嫣落下的策划书,上面写着星洲集团几个字。 出于好奇,他弯腰捡起,翻开扫了几眼。 仅仅几分钟,眸中闪过浓郁的惊艳。 …… 虽然剧痛无比,但离开的心太过急切,不到几分钟裴嫣就走到停车场。 周京泽默默跟在身后,就在她准备打开车门时,快狠准地将她抱起。 “你弄伤腰椎,我先带你去看跌打。” 比起羞涩,裴嫣更多的是愤怒,粉拳不停锤落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放我下去!” 然而男人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将她更深地禁锢在怀里。 裴嫣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却换来他冷冽低沉的警告: “再乱扭就真的伤到筋骨,到时上不了班的是你,不是我。” 就是这么一句话,卸了裴嫣浑身的反抗。 见她不再挣扎,周京泽利落地将她抱到车里,垫上腰靠,启动车子。 车子一开,景澜从柱子侧面走了出来 这阵子,她一直在为周远扬的身子和案子奔波,精神近乎奔溃,今晚难得约上姐妹来文心会所放松一下,却远远瞧见这两人。 车子渐行渐远,景澜眼里的恨意翻滚,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 如果不是裴嫣,周远扬不会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这仇,是时候报了! 良久,景澜拿起手机,几乎是咬牙切齿:“阿森,帮我搞定一个女人。” “把远扬弄伤那个?” “对。” “行,姐,你等我好消息。” …… 晚上九点,跌打馆内。 跌打师傅轻轻卷起裴嫣的衣衫,一大片深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经理真是不想活了。”周京泽下颌紧绷,又低又沉的声音似裹胁着狂风暴雨。 裴嫣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看来这锅,他不得不背。”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带着三姐招摇过市,才会让她这个原配被人瞧不起。 闻言,周京泽哑口无言,他不是傻子,哪会听不懂话里的讥讽。 但今晚他和许芙不过是巧遇罢了。 许芙失业许久,今晚在附近面试,面试完碰到他和李想,李想见她没地方去,便喊进来一起打牌。 周京泽压低声音解释道:“今晚我跟许芙……” “你不用说,我也不想听,”裴嫣冷然打断,“你跟她做到日夜颠倒都与我无关。不,说起来我该谢谢她,替我伺候你多余到吓人的精力。” 周京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愠色渐浓,“周太太,你是不是太大方了?” 哪有妻子鼓励丈夫去外头乱搞的,这不是纯纯气人么! 裴嫣敛眸遮住长睫下的猩红,嗓音里看似无波澜,“对不在乎的人,我当然大方。” 周京泽顿住,想起她这阵子的嫌弃,面色冷峭地扯了下领带,嗓音沉到谷底。 “行,我替小芙谢谢你。” 裴嫣心像被刀割了一般,紧咬唇瓣,低头不语。 跌打师傅是周京泽母亲的熟人,检查得特别仔细。 “小泽,她只是皮下瘀血,没伤到骨头,但还是需要用药油揉开淤青。” 当师傅拿来药油时,周京泽突然上前一步,“叔,让我来吧。” 吵归吵,他接受不了有人碰她,特别是这么敏感的位置。 “师傅你来,我不想被他碰,脏。”裴嫣冷冷出声。 才不要被这个狗男人碰,鬼知道他都摸过许芙哪里,晦气! 师傅一脸为难,还没说话,手中的药油已经被夺走,紧接着是男人沉到谷底的嗓音。 “我光明磊落,一点也不脏。再者我是你老公,还跟你深入交流过,所以你嫌我,等于嫌自己。” 裴嫣面红耳赤,“什么深入交流,你流氓!” 周京泽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顽劣的笑。 “亲爱的老婆,我再流氓也是你老公,乖乖受着。” “……,闭嘴!” 师傅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在暗戳戳打情骂俏。 就是这臭小子性格太硬,姑娘也是个爱口是心非的人,两个不爱低头的人也不知会擦出什么火花。 退出跌打室后,师傅给周母发去短信。 【小敏啊,你儿子娶了个很漂亮的女孩,两人很般配,你等着抱孙咯。】 第四十二章半路夫妻,迟早会散 不到几秒,周母回信。 【别骗我了,我都听说了,他娶了个离经叛道、满嘴谎言的女子,诶,家门不幸啊!幸好我明儿就能回去,到时必须会会这刁蛮媳妇!】 师傅眉头皱了下,看来又有一场婆媳大战了。 跌打室里。 周京泽倒了些药油出来,动作娴熟地在掌心搓热,随后才轻柔地覆盖上那片淤青。 裴嫣以为他会往死里弄,身体紧绷,然而动作却意外的轻柔,温热的药油慢慢化开皮肤下的淤青。 渐渐地,紧绷的背脊松弛了下来,紧蹙的眉心缓缓展开。 周京泽睨着她,唇角弯弯,“小人之心。” 裴嫣冷冷一哼,低下头不说话。 灯光下,两人都不再吭声,只有药油的气息和交错的呼吸声在静静流淌。 半晌,周京泽淡淡开口:“李想的事,我不是故意的。那时我不了解你,怕你出卖我,才会布局。” 裴嫣现在头脑冷静了下来,也明白他当时是情非得已,但心脏还是没由来的感到闷闷痛痛。 也是在这一刻才清晰意识到,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对方。 既不了解他的圈子,也不了解他的私生活,更别提什么他爱什么,不爱什么。 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他的现在,她被迫参与;至于将来,大概也没她什么事。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与不甘涌上心头,裴嫣清楚明白,这份不甘与无力源自于她动情了。 该死,怎么能对多情的浪子动心,被甩后她这么饥不择食了? 见她的眉头又悄然蹙起,周京泽弯腰凑近,鼻子近得几乎贴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织蔓延。 “你今晚来找李想,是想跟他谈合作吧?作为赔罪,我来当这个媒介,他一定会和你合作。” 这是他能想到最实在的道歉方案,裴嫣是小财迷,又一心想撑起繁楼,必定会接受。 果不其然,裴嫣紧蹙的眉心松了下。 就当男人笃定她会答应时,裴嫣却冷冷道:“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有强大的靠山当然是好事,但裴嫣今晚算是知道了,李想打从骨子里瞧不起她。 也许李想会碍于周京泽的面子,勉强与她合作,可等到两人离婚后呢? 大概立刻就会解除合作吧。 既然如此飘扬不定,还不如一开始就靠自己另寻出路。 又是这句自己的事,周京泽听着莫名烦躁,总觉自己像是外人,时刻被推得远远的。 但他克制着:“别意气用事,星洲集团是你最该抱的大腿,你不正是知道这点,才会找上门的么?” 裴嫣抬眸凝视他,“所以你是笃定我不靠你,就没办法拿下合作?” 周京泽一时无言,良久才道:“有好资源要学会利用,很多时候商场里靠的是人脉。” 裴嫣忍着疼痛起身,扯正衣衫,低声道: “我知道,但我们只是半路夫妻,迟早会散,还是别产生太多利益纠葛,免得将来离婚后有不必要的交集。” 周京泽天之骄子,过去都是别人低声下气求他,就算在那人身上,他也不曾低头软语。 可最近,他已经一低再低。 有时他真怀疑,裴嫣就是上帝派来气死他的。 暗哑的嗓音里是克制的隐忍,“我真不明白你在闹什么,送礼闹,合作也闹,我做错了什么吗?” 裴嫣红着眼看他,“你觉得自己没错?” 周京泽皱眉,“我错什么?” “铃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划破窒息般的沉默。 看到来电显示是周母,周京泽揉了揉紧蹙的眉心,走到外头接听。 “妈,还有什么事?” 周母言简意赅:“听说你和那个冲喜的闹矛盾了?” “……,没。” “还骗我,我都知道了。妈想过了,等我明天回北城,就给你介绍个好姑娘,我可喜欢她了!” “不用,这个就挺好的。” “哪好了,你真当我在寺里消息闭塞?听说那姑娘是拿假八字进来,居心叵测啊!不行,听妈的,赶紧跟她离了。反正你俩的婚姻本身就是个笑话,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冲喜新娘?” 周母说这句话时,正好被走出来的裴嫣听见。 长睫骤颤,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 看来她还真是不受欢迎…… 周京泽匆忙挂断电话,正想说点什么,却被她先开口: “我觉得你母亲的建议挺不错的,我俩的婚姻确实是个笑话,早离婚早解脱。” “解脱?”男人几乎将这个词碾碎了说出来,声线沉冷,“和我结为夫妻,就这么为难你?” 裴嫣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径直离开。 许久之后,空荡的走廊上终于响起拳头砸向墙壁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愤怒而压抑的怒吼汹涌而出。 他到底怎么惹她了! —— 第二天上午,裴嫣巡完店回到公司,秘书就过来说李想来了,正在办公室里等着。 这人来做什么,还嫌羞辱的不够? 裴嫣淡淡说了句知道,压下情绪推开办公室大门。 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着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到底是商场上的前辈,裴嫣再抗拒也没有忸怩,走过去礼貌道:“李总,你好。” 听到声音的李想身子明显晃了晃,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摘下墨镜。 “裴总,你好。” 见到他墨镜下肿胀到眯成一条缝的左眼,裴嫣像是被钉在原地,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的眼睛……” “撞到门了。”李想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却牵动了伤口,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下。 暗暗在心里把周京泽骂了十万八千遍。 不就是嘴贱说了你老婆几句,用得着特意跑回来揍我么! 算是明白了,这哪是什么无所谓的冲喜新娘,明明就是个小佛爷! 裴嫣不知道他的颅内活动,只转身走向冰箱,从中拿出一盒冰牛奶,随后拿手帕包住。 下一秒,递到李想面前,“手帕是干净的,我看你眼睛充血挺严重,先将就敷一下吧。” 似是有点意外,李想顿了会才接过,敷到自己眼皮上,“谢谢。” “不客气,”裴嫣说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知你突然到访,是为何事?” 她并不认为昨晚闹得那么僵,周京泽还会要求李想帮忙,所以她猜不透他的来意。 李想坐下,将昨晚捡到的那份策划书放到桌面上,直言道:“你的策划方案我看过了,我挺感兴趣的,可以合作。” 第四十三章 蒋阿姨回来了! 闻言,裴嫣细眉微拧,眸中闪过一抹狐疑。 这人昨晚还嫌弃自己嫌的要命,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合作? 裴嫣沉吟了会,直言道:“如果是有人逼你来的,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对这一行兴趣不大,昨晚找你也只是想赌一赌,你不用勉强。” 说着,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推过去,“里面有之前你转我的一千万,还给你,密码是六个六。” 李想睨向她,薄唇微勾,“别误会,没人逼我来,是我自己决定和你谈合作的,不涉及私事。” 昨晚他认真看了裴嫣的几个合作推广方案,都很不错,甚至可说大有搞头,所以今日才主动上门。 裴嫣半信半疑。 李想拿出尘封已久的文件,“之前星洲就想过和繁楼合作,但那时是胡丽晶当家,我不喜欢她的经营方式,加上产品质量下降得太夸张,又闹出不少丑闻,合作才会不了了之。” “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份合同拟定的时间是一年多以前。” 裴嫣打开文件,一看,日期和细节都有,果然没有撒谎。 但她还是狐疑,“你是真的想合作?” 李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打趣道:“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我要是没兴趣,他没这个能耐勉强我。” 闻言,裴嫣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她浅浅一笑,唇角漾开柔和的弧度,特别是那双眼眸,如春水般清澈温润,总让人觉得在哪见过。 李想陷入短暂的惊艳里,几秒过去,淡淡一笑。 这下算是知道那臭小子不离婚的理由了,合着是有几分像陆之遥,特别是那双眼。 有过之无不及。 初步合作谈得很愉快,两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两人约定好几天后到星洲集团会面。 送李想上车前,裴嫣斟酌了会才说:“我不知道。” “什么?”李想顿住。 “我的出发点是不好,但我不知道我的八字会克他,也没想过骗他钱。” 没必要解释的,可这种被误会成拜金女的感觉真的很糟糕,裴嫣憋了一晚终于说出口。 李想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我昨晚带了点偏见,你别太介意。俊基都和我说了,其实你俩挺般配。” 裴嫣垂眸,没接这茬,只说:“李总,这次真的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想同样伸出手,“合作愉快。” 车子开到一半,周京泽打了电话过来,嗓音阴沉得像谁欠了几个亿似的。 一开口就是:“去找裴嫣谈合作,不管怎样都要让她答应。” 李想撇嘴,故意说:“没兴趣,那家破企业有啥好合作的。”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再开口时,男人嗓音里的阴沉浓郁了几分。 “哦,那我收购星洲,让听话地去谈。” “……”,李想气炸了,“当我狗一样训?” 周京泽听起来已然不耐烦,“到底去不去?” 李想骂骂咧咧,“去什么去?我都谈完了!一大早就主动上门谈的,满意了没?” “算你识趣。” “敢不识趣么,再不识趣和你兄弟都没得做。我算是看透你,你个兔崽子玩替身文学,找了个陆之遥的平替,你……” “她不像,也不是之遥。你要是再管不好你的嘴,下场就跟经理一样。” 下一秒,冰冷的嘟嘟声传来。 想到昨晚会所经理那惨绝人寰的模样,李想额头冒出几滴冷汗,下肢隐隐幻痛。 还好主动上门,不然就等着被五花大绑押过来。 …… 另一端,送别李想之后,裴嫣打算再去趟加工厂,怎料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眼神微微凝滞。 是将近一年没联系的蒋敏阿姨! 裴嫣情绪异常激动,“蒋阿姨,你终于联系我了,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从大学起,裴嫣每个月都会到养老院当义工,还会带上繁楼的糕点,尽力照顾孤寡老人们。 某次在一场维权的公益案件中,与在养老院上班的蒋敏接触,一来二去的,两人变得十分熟络。 蒋敏和她母亲同年同月,性格温柔大方,裴嫣特别喜欢她。 可惜对方在一年前忽然失去联系,再也没去养老院上班。 当时裴嫣虽正在外地寻找哥哥,但也经常打电话回养老院追问,可惜都没有任何好消息。 听见她的声音,蒋敏也激动,“嫣嫣,我啊,这一年被我那个恶毒的家婆强行送到寒山寺为家人祈福修行,也是今儿才回北城。” 裴嫣听蒋敏提过,她的家婆很霸道,是家里的老佛爷,瞧不起她卑微的出身,经常针对她,以至于连儿子也受到牵连。 “蒋阿姨你没事就好!” “没事,好得很!嫣嫣啊,你今天有空不,阿姨想见你了。” 裴嫣看了看手表,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行,那我们还在老地方见?” “好!” 半小时后。 裴嫣推开养老院对面的茶餐厅大门,四周眺望,很快目光锁定到一位妇人身上。 “蒋阿姨!”她热情的挥手,远远看去就像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近一年没见,两人都有些许激动,蒋敏握着她的手,“我们嫣嫣还是这么漂亮!” 裴嫣羞涩一笑,“蒋阿姨,你这一年都待在寒山寺?” 提起这茬,蒋敏心里窝火。 要不是被老太婆强行送到寒山寺,她必定阻止儿子被冲喜。 这一年她被囚禁在那修行,一心祈求老天让儿子醒来,被迫与外界断绝联系,想打个电话都难…… 若不是前阵子儿子派人到寒山寺解救她,还浑浑噩噩困在鼓里。 现在能回北城,儿子也没事,还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该是高兴的,可一想到多了个贪慕虚荣的儿媳妇,就心肝疼! 斟酌片刻,蒋敏才问:“你还跟之前那个男生在一起吗?” 她记得裴嫣是有男朋友的,挺帅气,但给人感觉不太靠谱。 裴嫣轻抿唇瓣,“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仅分了,那人当了上门女婿,而她也成了冲喜新娘。 但这些她并不打算和蒋敏说,怕她听了会担心。 蒋敏眼睛眯成两条缝,“分了?分得好,分得好!” 裴嫣:“……” 怎么她比自己还高兴? 收敛起笑意,蒋敏终于进入正题,“其实今天阿姨约你见面,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要和你商量!” 裴嫣好奇:“什么事啊?” 蒋敏凑了过去,“我想撮合你和我儿子,你觉得怎样?” 第四十四章 去见他妈妈吗? 裴嫣怔愣在原地,尴尬得不知该怎么回绝。 正准备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蒋敏却以为她在害羞,拉住她的手,不停地说, “其实我老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那时你有对象,加上我儿子地位不稳,我不好提。现在既然你已经单身,我儿子也站不稳,度过危机,不如你考虑下?” “你放心啊,我儿子不像几年前一样隐忍沉默了。现在他有权有势,没人敢轻易招惹他,就连我那个恶毒的家婆都要让他三分。” “你嫁过来也不用伺候公婆,他有套很大很漂亮的别墅,还有佣人,家务什么的都不用你做。” 蒋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压根不给裴嫣开口的机会,犹如卖瓜的王婆,不停自卖自夸。 “别看他那人表面冷冰冰硬邦邦,实际上可温柔可孝顺了,他就是性格有点犟,不爱低头,但这也没什么,有我在,你不会吃苦的!” 裴嫣尴尬一笑,把糕点推过去,“繁楼出了很多新品,你很久没吃了吧,不如先尝尝?” 蒋敏最喜欢的就是繁楼的糕点,不提还好,一提嘴就馋了。 “行,我可想念这味道了,让我先吃几口。” 看着裴嫣温柔乖巧的样,蒋敏是越发喜欢,打从心底里希望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就是不知道自家那臭小子,配不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 吃到一半,蒋敏关心道:“在律所待得还习惯?我儿子认识不少大律师,如果想跳槽,可以找他。” 闻言,裴嫣眸色暗了几分,“我现在没当律师了。” 蒋敏很是震惊。 她记得裴嫣大学学的是法律,成绩名列前茅,还没毕业就有几家律所抢着要,怎么会突然改行? 想追问,但看到她神色黯淡,蒋敏把话咽了回去,转而安慰道: “当律师经常会遇到刁蛮的客户,尤其是公益类的,转行也好,女孩子家家别那么累。” 裴嫣礼貌一笑。 蒋敏看了看手表,“你再等等,我儿子应该快要来了,正好你俩今天先碰面,加个微信。” 裴嫣嘴角微扯:“那个,其实我……” 还没说完,蒋敏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宝贝儿子来电。 “肯定是我儿子找不到路,打电话过来问,嫣嫣你在这等等我,我去外头接他。” 裴嫣嘴上说好,然而等她一出门,悄咪咪地买单,随后快速从后厨离开。 蒋敏热情又善良,成为她的家人一定很幸福,可惜她无福消受,还是等晚上回家再发信息解释吧。 另一端,蒋敏走到茶餐厅门口。 来回扫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周京泽的车子,十分困惑。 “儿子,你在哪?妈怎么没看到你的车?人家女孩已经在餐厅等你了。” 周京泽墨眉紧蹙,“妈,我都结婚了,你还让我去相亲,说出去光彩吗?” 蒋敏冷哼:“这怎么能一样,那个是你被迫娶的,这个是妈精心为你挑选的。” 周京泽无语至极,“妈,现在女骗子很多,你别什么人都信,俊基已经过去接你了。” 蒋敏不高兴了,“臭小子,人家还没嫌你是个不值钱的二婚难,你倒是嫌弃人家了,哪来的脸?” 周京泽:“……” 这话也就蒋敏敢说,他周京泽就算真成二婚难,也有不少千金名媛挤破头要嫁进来,哪用愁? 何况他还不是。 然而一想到裴嫣巴不得离婚的模样,周京泽心瞬间往下沉。 蒋敏继续念叨:“妈替你观察好几年了,这姑娘大学学的是法律,但一点功利心都没,特别温柔善良。之前养老院的案子就是她跑了几个月,无偿打的。” ““要不是和男朋友分手,这香饽饽还不一定轮到你,你就偷笑吧!” 周京泽额头青筋突突,“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 “呸呸呸,你是我儿子,难能用钱衡量?可你在她面前,属实是高攀了。说实话,我有点担心她瞧不上你。一想到你是二婚,我都替她尴尬。” 周京泽:“……” 不管他乐不乐意听,蒋敏继续叨叨:“反正我认定她当我媳妇了,你赶紧和那个冲喜的离了。别以为我真不知道,她明知八字是假的,还为了彩礼嫁进来,放现代社会这叫骗婚!” 周京泽下颌紧绷:“她是有苦衷的……” “她说苦衷你就信?儿啊,你耳根子几时变得那么软了?反正你赶紧拿笔钱打发她走,别日后被她纠缠不放,到时就知道后悔。” 周京泽:“……” “快过来,你信妈,这个保准你一见钟情!我要是男的,我早就娶她了,哪轮得到你。” 周京泽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妈,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蒋敏狐疑,“什么话?”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杀猪盘。” 蒋敏愣住,恍然大悟到儿子是在讥讽自己,气到跳脚,“你这孩子!” “我去开会了,就先这样吧。” 蒋敏气还没消,那边已经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攥着手机,长长叹了口气。 她本是周家女佣,和周父一夜意外,有了身孕才嫁入周家,却一直没被接纳,连带着儿子也被排挤朝笑。 周京泽出去读书时,她就被周老太君赶到养老院工作,出事后又被强行送到寒山寺,人生犹如浮萍,半点不由人。 这些倒也习惯了,就是儿子的婚事太突兀太荒唐,蒋敏怎么都接受不了。 自己的婚姻已是不幸,她怕儿子会步她后尘…… 不行,要赶紧去会一会那素未谋面的儿媳妇,给一笔钱打发走,免得她死缠不放。 蒋敏返回茶餐厅。 咦,人呢? 彼端。 裴嫣从后厨溜出来,给蒋敏发出有急事先离开的短信,就来到马路口拦车。 一辆线条流畅的帕梅拉停在眼前,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熟悉的轮廓。 蒋俊基摘下墨镜,“四嫂,真巧啊,连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他是过来接蒋敏的,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碰见裴嫣,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裴嫣也挺意外,这一带位于郊区,年轻人来得很少。 蒋俊基惊呼:“对了,我正好要去接我大姨,也就是京泽他妈,四嫂,你还没见过她吧,一起?” 第四十五章 被素未谋面的媳妇气炸 裴嫣不由得紧了紧手指,“他妈妈在北城?怎么之前一直都不露面?” “不是不露,是没得露。四哥出事后,大姨去了寒山寺,待了整整一年,直到今天才回来。” 裴嫣微微诧异,原来是这样,还以为对方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不过真巧,蒋敏阿姨也是到寒山寺,也不知有没有碰到他妈妈…… 蒋俊基笑言:“你这么漂亮贤惠,简直是我大姨心中的满分媳妇。走,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去接?” 裴嫣扯唇尬笑。 昨晚对方还在电话里劝离,现在过去和送人头有何区别? 一想到这些,裴嫣莫名抗拒,“下次吧,我先赶去工厂。” 出租车一到,裴嫣不带任何犹豫上车,徒留一脸懵圈的蒋俊基。 真奇怪,怎么她看上去跟见鬼似的,大姨也没这么可怕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婆媳相克? 十分钟后,蒋俊基接到蒋敏,没忍住絮叨了下,“大姨,你怎么一回来就到这,想上班了?” “我是来见个姑娘的,就是之前和你说想介绍给京泽当媳妇那个。可算给我盼到了,她现在单身!” 蒋俊基呃了一声,“单身也不行啊,四哥都结婚了,总不能让他再娶一个吧,不如介绍给我?” 蒋敏觑了眼他,“不可能,人家眉清目秀、端庄得体,怎么可能插在你这牛粪上?” 蒋俊基:“……” 蒋敏想了想,决定快刀斩乱麻,“去哪能见到京泽的媳妇,我要去会一会她。” 以为她是着急见裴嫣,蒋俊基连忙道:“你要见她,去繁楼集团就行。不过你俩今天没缘分,她去工厂了。” “繁楼?她在那上班?” “对,她是那的老板。” 蒋敏眉心皱了下,想不到儿媳妇居然是她最爱糕点铺的老板。 这缘分真是不讨喜。 …… 在周家老宅看老太君甩脸色看得不自在,蒋敏敷衍打完招呼就前往银行,把多年小金库提出来。 小金库里足足有五千万,但用这笔钱打发贪慕虚荣的媳妇,也不知够不够。 在御京湾等啊等,没等到媳妇,却把许芙等来了。 许芙的父亲曾在一场大火中将年幼的周京泽救出,蒋敏非常感激,心里默默把她当干女儿。 许芙一心要嫁进来,态度非常热情,“阿姨,你终于回北城了!” 蒋敏温柔一笑,“是啊,今早才回来的,你这是?” 许芙手里提着许多新鲜食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主人下班回家。 “我来给京泽哥煲汤。” 蒋敏哪会看不穿这里头的心思,她虽不喜素未谋面的儿媳,也并不觉得许芙和自己儿子般配。 犹豫几秒,意味深长道:“小芙啊,你京泽哥已经结婚了,虽说你是他妹,但这样总归不太合适,汤还是得由你嫂子煲。” 许芙嘴角微抽,内心暗暗骂道:死老太老婆赶紧闭嘴吧,我是要嫁给他的人! 骂归骂,她心中隐隐飘过一丝猜测。 据她所知,蒋敏是今天才回到北城的,很大概率,还没来得及见裴嫣。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斟酌了会儿,许芙故意说:“阿姨,正是因为嫂子不会煲,我才来的。” 蒋敏面露不满:“她连汤都不会煲?” 许芙眼珠子转了转,刻意说:“何止不会煲汤啊,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不说在哪过夜……” 说着,她刻意停顿了下,“昨晚倒是在会所见到她,可她一见到我和京泽哥,问也不问清楚,直骂我们是婊子配狗,还狠狠扇了京泽哥一巴掌,把他脸都扇肿了。” “什么?!”蒋敏瞳孔地震,“这跟家暴有何区别!” 她是知道两人吵架,没想到还动手,说出那种粗俗的话,真是个没教养的家伙! 许芙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太好了,这次还不天助我也! 不到几秒,她挽住蒋敏的手臂,挤出几滴眼泪,“其实这都是小事,忍忍也就过去了,可她还……” “还什么?”蒋敏心急如焚。 “她不是拿假八字嫁进来吗,其实这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她婚前私生活混乱。她的前任是周喜悦现在的老公,她不仅不避讳,还去医院补膜,装纯情处女嫁进来。” 听到这,蒋敏血液刷刷往上蹿,瞳孔放大。 许芙见准时机,再下一把狠药:“据说她嫌两亿彩礼不够,又找京泽哥要了五亿,也不知道那些钱都用到哪……” 蒋敏两眼一黑,头晕目眩,差点晕倒过去。 不仅装处,还骗钱,简直是不堪入目、家门不幸! 许芙嘴角勾起狡黠的笑,脸上却装作担心的不得了,“阿姨,快,来这边坐。” 喝了好几杯热茶,吃了颗救心丹,蒋敏才稍稍缓过来,发白的唇微微颤抖: “京泽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恬不知耻的败家娘们!” 许芙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阿姨你别气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狗屁的缘分,这叫孽缘、家门不幸!” “阿姨你可千万别在京泽哥面前这么说,他似乎挺喜欢那女的。” 蒋敏心跳突突,“喜欢?” “是啊,两人都有夫妻之实了。你知道他有洁癖,不喜欢的话是不会碰的。不过也正常,合法夫妻嘛。加上之前爷爷一直催促她传宗接代,估计她也想快点有个宝宝吧。” “呸!”蒋敏气得捶胸顿足,“我看她就是想用孩子巩固定位,方便一直吸血。还没生就要了六七亿,这要是生了,还不整副身家都被掏空?” 许芙续上一杯绿茶,柔柔弱弱:“可不是说嘛,但谁叫她漂亮又会哄人,就连周远扬也……” 说着,她故作夸张地捂住嘴,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模样。 这把蒋敏的瘾吊得死死的,越发着急,“她跟周远扬怎么了?小芙,你快告诉阿姨啊!” 许芙欲言又止:“告诉你可以,可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怕京泽哥误会我。” “不会,我绝对替你保密。” 闻言,许芙像是下定极大的决心,“之前她还把周远扬勾的神魂颠倒,让人不惜下药也要得到她。” “什么?!”蒋敏肺都快气炸了,两脸涨得通红,嘴唇和下巴激动得直打战。 “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从门口穿插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 第四十六章 真希望你才是我媳妇 周京泽今晚提前下班,想到母亲喜欢繁楼的糕点,车子开到家又掉头去买。 跑了好几家店都没见到想见的人,本就郁闷,现在看到许芙在这,薄情的脸更显不耐烦。 “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以后别再来?” 许芙扯唇,“嫂子不在家,我就想来给你煮点汤喝。” 周京泽目光冷淡,“不必了,家里有佣人。你要是真想煮,就去煮给那些没结婚的单身男士。” 许芙脸色一白。 蒋敏冷冷打断:“你这孩子,小芙是你干妹妹,她来给你煮汤,是出于关心!” 许芙紧攥拳头。 死老太婆,合着刚才骂那么多,都没想过拿我当媳妇! 蒋敏看不到她怨恨的眼神,只走到周京泽面前,抬手摸了摸额头,喃喃自语: “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跟中邪似的。” 周京泽没心思搭话,只将糕点放在茶几上,“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繁楼,这是他们的新品,尝尝。” 不见还好,一见到这糕点,蒋敏脑海里立马浮现起一只狐狸精,气得呼吸不畅。 气哄哄将糕点丢进垃圾桶,“我以后再也不吃这家店的东西!” 周京泽云里雾里,“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蒋敏气哼哼瞪他,“你说,你是不是和那女的睡了?” 周京泽没隐瞒,淡淡嗯了一声。 和自己老婆睡觉,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妥的。 然而下一秒,耳朵忽然被蒋敏用力揪住,力道大得仿佛想揪下来爆炒。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道理不懂?你怎么能跟那种唯利是图的女子发生关系,现在怎么甩掉?” 周京泽痛得嘶了声,拨开她手。 本就薄情的脸,因为生气,更显无情,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够了,你连见都没见过她,能不能别先入为主?” “我先入为主?”蒋敏恼了,“呵呵,她明知前任入赘给周喜悦,还为了彩礼去补膜,然后嫁进来。这种女的,哪个当家婆的会喜欢!” 周京泽神情微滞,他妈回来不到一天,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了? 不到两秒,他睨了眼许芙,神情不耐,“你说的?” 许芙连忙上前,满脸无辜,“对不起啊,阿姨想知道,我没忍住多说了点。” “是没忍住还是故意,你心中有数。”周京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许芙,我说过很多次,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我跟你嫂子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以后不准再来这,我不想你产生任何错觉,以为我们之间有可能,你把心思花在别人身上吧。” 许芙无语凝噎,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 这跟彻底撇清关系有何区别? 控制住愤怒的表情,泪光闪闪望向蒋敏,投去求救的目光。 大概是对比太强烈,蒋敏忽然觉得接受她,都好过接受那种水性杨花的媳妇。 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朝周京泽怒吼:“你赶她走做什么,她再不济也比你那水性杨花的老婆强!” 许芙躲在背后,嘴角翘得比AK还难压。 周京泽胸膛起伏,“妈,我说过多少遍,别先入为主!你根本没见过她,怎么能这么诋毁?” 蒋敏正在气头上,“我懒得见,我怕我会气晕过去!” “……”,周京泽面色冷峭地扯了扯领带,嗓音沉到谷底,“随你,反正和她过日子的是我,不是你。” 蒋敏了解自己儿子,这是不肯离婚的意思,气得咬牙切齿。 “好啊,你现在是有了媳妇,不认妈了!” 周京泽无力再争论,淡漠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矜贵迈步上楼。 “反了,真是反了!”蒋敏气得脸色发紫,两手打颤,掀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狠狠摔去。 许芙搀扶她到一旁坐下,正想添油加醋几句,刷刷冲进十几名保镖。 下一秒,保镖头看似礼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许小姐,这不是你家,你该离开了。” 许芙被噎住。 不等她说话,保镖们齐齐上阵,像扛猪一样将她扛出去,全然不顾蒋敏的阻拦。 许芙被重重丢到门外,保镖头将她买来的食材一并丢到地上,居高临下道: “我已经通知物业,把你拉入黑名单,下次再来一律按擅闯民宅,报案处理。” 许芙难以置信到极致,拳头攥得紧紧的,最终红着眼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她会让周京泽求着她住进来! 屋内,蒋敏还在怒火之中,突然收到裴嫣的短信。 嫣:【蒋阿姨,真抱歉,没法回应你的好意,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另外,希望你儿子能早日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蒋敏看着短信,内心难受极了,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 哪家的臭猪,把她看好的大白菜给拱了,真是气死人! 想要的得不到,想甩得甩不掉,这都什么事啊! 越待越是难受,蒋敏给裴嫣打去电话,诚恳地约她出来喝一杯,抒发郁闷。 裴嫣心里也郁闷,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在中心城区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 咖啡厅内,空气中弥漫着烘焙豆子微焦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香草糖浆甜味。 总归是家丑,蒋敏不愿外扬,抿了口咖啡后,长长叹了口气。 “嫣嫣,我真羡慕你家婆,有你这么个好媳妇。” 裴嫣眸色往下沉,“其实……我家婆似乎不太喜欢我。” 不知怎地,每次见到蒋敏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想诉说。 蒋敏皱眉,“你这么好,她都不喜欢你,那肯定是个没品位的瞎子!” 裴嫣噗嗤一笑,“也不是瞎子,虽然不了解,但我感觉她只是紧张儿子吧。” “那更糟糕,你老公还是个妈宝男,跟我老公一样,这种男的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当妈的说啥就是啥,一点主见都没,所有委屈都让媳妇承受。” 在书房处理公务的周京泽,突然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背后莫名寒风阵阵。 裴嫣长睫骤颤,喃喃自语:“看他的性格,倒不太像是妈宝男……” “你摊上个没眼光的坏家婆,我也摊上个水性杨花的媳妇,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叫做同病相怜?” 蒋敏的吐槽将裴嫣纷飞的思绪拉回,她有点震惊,“你媳妇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是啊,说到这就来气,她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不要脸到连自家男人的兄弟都勾引!” 第四十七章 她跟你说了什么? 裴嫣眸中闪过错愕,“这也太离谱了点,你儿子一定很伤心吧。” “他?”一提起那大孝子,蒋敏脸更黑了,“谁知道那臭小子怎么想的,这都不离婚。” 裴嫣手指蜷了蜷,不知该怎么安慰,一时沉默下来。 蒋敏捶胸顿足,“说来也是我的错,没能及时阻止他俩结婚,没替他把好关。”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裴嫣心里也跟着难受。 大概是感到扫兴,蒋敏不再发牢骚,跟裴嫣讲起在寒山寺修行的趣事。 裴嫣听得入神,两人有说有笑。 直到咖啡店员过来说打烊,两人才意识到已经深夜十点多,她提出送蒋敏回家。 蒋敏想了想,回御京湾也是对着那个大孝子,还不如回之前自己住的地方。 半小时以后,车子抵达某高档小区门口。 泠冽的寒风伴随雪花飞过,裴嫣看着蒋敏落寞的背影,忽然落下车窗,大喊道: “蒋阿姨,以后我们要多联系,如果你被媳妇气到,或者有不顺心的,也可以跟我分享!” 甜美的女声涌入耳朵,蒋敏停下脚步转过身。 隔着纷飞的雪花看她温柔灿烂的笑,心头悲喜交加。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自己媳妇该多好啊,真希望她的夫家能善待她。 蒋敏眼眶微微泛红,露出灿烂的笑容,“好,阿姨以后会多找你,再也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嗯啊,一言为定!” —— 纷飞的雪花洋洋洒洒,深夜的街道白茫茫一片。 四十分钟后,裴嫣回到租住的地方,抬起手挡雪,迈着急促的步伐往前跑。 家门口的密码锁一打开,男人如蛰伏的野兽般从阴影里出来,一把将她拽入屋内。 裴嫣后背撞到墙壁上,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缓了会儿才看清眼前人。 “去哪了?”周京泽清冷的嗓音里似藏着不满,“现在都十二点半了,你每晚都这么晚归?” 男人深瞳晃出一道晦涩的光,白玉般的面容乌云密闭,脖颈青筋微暴。 晚上处理完工作,一种没由来的空虚与慌乱涌上心头。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裴嫣租住的家门口。 裴嫣用力挣脱束缚,然而男女间的体力差距使得这杯水车薪的反抗犹如笑话,越挣脱越动弹不得。 下颌猛地被抬起,迎上一双风雨欲来的深色瞳眸。 “说,你到底和谁、去哪、做什么了?” 裴嫣直勾勾盯着他,眼眶渐渐猩红,“你现在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凭什么他可以理所当然地跟许芙颠鸾倒凤,而她晚回家几分钟都要被质问? 周京泽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不愿再猜来猜去,坦率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阵子他苦思冥想,总感觉裴嫣不像是会为了送礼那点小事,无理取闹到放大情绪的人。 这其中,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事发生。 裴嫣紧紧盯着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 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就连开口时的嗓音都带着颤抖。 “凭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脸面要求我?” 周京泽噎住,以为她在计较刚才的质问,哑声道:“我们是夫妻,你这么晚回家,我还不能问?” “夫妻?”裴嫣几乎将这个词碾碎了说出来,声线嘲讽,“原来你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啊。” “……,我当然知道,”周京泽下颌紧绷,语气透着无辜,“我每晚都在十二点前回家,这还不够?” 从前不觉得,但这几晚他算是深深领悟到,什么叫做独守空房。 说来也奇怪,寡了二十几年,每晚都是独自待着,这几晚却彻夜难眠。 他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裴嫣被他这幅好老公般的无辜语气气得够呛,猛地怒吼道:“你装什么傻,我说的是晚归的事吗!” 周京泽被吼得怔愣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那你是指?” 裴嫣长睫颤动,脸上是刻意压着的冷静与疏离,“我接受不了。” 周京泽薄唇轻启:“接受不了什么?” “接受不了婚后出轨。” 男人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良久才沙哑地吐出一句:“你爱上别人了?是谁?” 那个未曾说出来的野男人,还是最近结交的新欢? 裴嫣:“……” 越想越是愤怒,直接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裆部,“明明是你爱上别人,你装什么装,出轨男!” 一股剧烈的疼痛直窜上来,汇集到最致命地点,周京泽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铁青。 裴嫣趁机将他推倒在地,冷冷一哼,“有些玩意要弄坏,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守男德。” 周京泽狼狈的摔倒在地。 下一秒,忍住剧痛,拽住她手腕,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他垂眸,撞入那双向来清澈温柔,此刻却饱含恨意的眸子,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痛痛麻麻的。 他不喜欢,不,应该说是很讨厌这样的眼神。 强压住身体的疼痛,和内心汹涌的烦躁,他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我出轨了?” 低沉暗哑的语气里,藏着浅浅的无辜。 “不然呢?”裴嫣简直快被气疯了。 这个狗男人直到现在还露出小狗般无辜的眼神,怎么不去进修影帝! 周京泽深吸一口气,“行,你学的是法律,知道什么都要讲究证据。那就麻烦你说清楚,我出轨的时间、地点、对象!” 原来闹半天是以为他出轨了,他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出轨的! 裴嫣一字一顿:本月十八号晚上九点四十二分,某酒店,许芙!如今证据确凿,请问犯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京泽表情往下沉,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十八号当天的行程。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他的眉头越蹙越紧,紧得仿佛可以夹死苍蝇。 十八号那晚,裴嫣在燕城,而他还在北城,不知多守男德。 怎么突然会被出轨? 顿了顿,他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裴嫣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我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是你最爱的许芙宝贝。” 周京泽瞳孔骤颤,彻底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他点开通讯录,往下翻了几页都没找到裴嫣的来电记录。 难怪…… 渐渐地,心中涌起悄然的愉悦。 他捏住裴嫣的下颌,语气带着一丝慵懒,“许芙跟你说什么了?” 真好奇,到底是说了什么能让她如此炸毛。 第四十八章 你还觉得我出轨吗? 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彻底将裴嫣的理智击溃。 怒火直直地蹿进眼睛里,连控诉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周京泽将她禁锢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生气的样子。 腮帮子鼓鼓的,鼻翼瓮动,连发梢都跟着呼吸轻轻颤抖,像只被惹急了又无处发泄的猫,生动又可爱,终于不再是冷漠疏离。 他垂眸,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 真好,这样鲜活又真实的情绪,皆因他而起。 甚至有点想往上再添一把火,看她更炸毛的样。 然而下一秒,身子却不受控地俯低,吻住那片朝思暮想的柔软。 他吻得又凶又狠,仿佛要将她吃干榨净,急促的呼吸带着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裴嫣睁着莹润的水眸,拼命挣脱束缚,偏偏对方遒劲有力的手牢牢禁锢她,愈发动弹不得。 柔软的沙发上,彼此无声息地推挤着身体,一个想把人推开,一个强势靠近。 几番纠缠间,身上的衣物乱了,心也乱了,暧昧又狼狈不堪。 男人强势而霸道,又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叫她缴械投降。 温热的手游离在腰间,裴嫣蓦然回神,狠狠咬住他的唇,两人的口腔中瞬间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 周京泽吃痛松开她,整个人浸润在朦胧的灯光下,俊逸的脸庞泛着几许柔和,嗓音透着暗哑。 “我跟她清清白白,不过说了你也不会信,所以……” 清白? 裴嫣纤长的眼睫剧烈颤动,不等她出声质问,周京泽拿起手机,直接给许芙拨去电话。 那头的许芙正在回顾天王培训班的线上课程,一看到来电,心花怒放,立即接通。 “京泽哥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呀~” 这夹子音里矫揉造作,周京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却眸光深深睨向裴嫣。 她面色阴沉得可怕,却紧紧咬住唇瓣,端作一脸毫不在乎。 周京泽偷偷笑了笑。 再开口时的嗓音低沉暗哑,听不出半点情绪,“没,就是突然想见你了。我在深海苑21A,你快来。” 深海苑21A,是裴嫣现在居住的地方,许芙并不知道。 虽倍感困惑,但一听到对方邀约,兴奋到龇牙咧嘴。 把几小时前遭受的屈辱忘得一干二净,问也不问就回:“好的,京泽哥哥等我~” 挂断电话以后,裴嫣恼羞成怒,一双杏眸猩红。 “你喊她来做什么,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周京泽唇角弯弯,什么话都没说,只一味的将她揽入怀里索吻。 裴嫣气炸了,巴不得拿铁锤锤烂他。 “滚,别碰我!” “就碰你,日日碰,夜夜碰。” “你当我是碰碰车吗!” “碰碰嫣,你好。” “……”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周京泽拽着裴嫣,全然不顾她的挣扎,悠哉悠哉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许芙倚在门口。 一身酒红色超低领吊带裙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肩带要掉不掉的挂在臂弯,她双手紧抱,刻意展示着胸前那道精心设计的沟壑。 浓烈的香水味几乎是扑鼻而来,周京泽眉头紧蹙,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飞奔而来的路上,许芙已经想好今晚用哪几招媚术,死死将男人拿下。 她酝酿着情绪,正准备将身材呈S型送出来,缓缓抬眸。 然而下一秒,精心设计的笑容骤然僵硬在嘴角,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 “怎…怎么她也在这?” 怎么回事,周京泽不是想见她,等着和她共赴巫山么,裴嫣为什么会在这! 周京泽睁着妖冶邪妄的眼,冷冷一嘲:“这是她家,她不在这,在哪?” 许芙呼吸一滞,这竟然是裴嫣家? 那为什么…… 周京泽自上而下打量了她几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穿成这样,该不会是以为我要约你上床吧?” 许芙眼皮剧烈一跳。 靠,再蠢钝如猪也意识到不对劲,这是被耍了? 内心早已兵荒马乱,脸上仍旧强撑着笑容,从容不迫地含糊道: “哪有,我等会要去朋友的生日派对,所以才精心打扮的。不知你喊我来这是?” 周京泽睨着她,犀利目光冷飕飕的如同利剑,仿佛要钻到她骨子里。 “为什么不经我允许就接通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害我被裴嫣误会了好久?她以为我跟你有一腿。” 裴嫣黛眉微蹙。 这是什么情况,他俩有一腿,不是人尽皆知的事么? 然而当她望向许芙,恍惚间察觉到不对劲。 许芙脸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去颜色,只剩下一片惨白。 看起来就像是嘴贼心虚。 难道…… 许芙想挤出一个笑容来掩饰,嘴角却不受控地抽搐,比哭还难看。 “我们之间……呃……” 周京泽不屑再看她蒙混过关,“这些年,我碰过你吗?” 许芙额头飙出一滴冷汗,咬牙道:“没……没有。” 没有? 裴嫣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皮肉看穿。 周京泽目光不抬,声音却冷得像浸过冰水,“十八号那晚,你把鱼翅汤洒我身上,趁着我去洗澡时,私自接通裴嫣打给我的电话,都对她说了什么?” 他发现了!是这个该死的贱人告密的吗! 许芙心里恨得牙痒痒,手指蜷到泛白,牙齿打颤道:“我说了……说了……” “给我说清楚!” 男人的声音裹挟怒气,隐匿着难以言喻的暗涌,莫名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惧。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芙被吼得眼底泛起水雾,情急之下啥都说了,“我说了你去洗澡,然后还擅自删除通话记录。” “还有吗!” 许芙急红了眼,眼泪哗啦啦地流,“没了,京泽哥哥我真的只说了这些,其他什么都没说……” 不等她解释完,“砰!” 剧烈的摔门声袭来,力道大得仿佛整栋楼都抖了抖,扬起一地尘埃。 许芙靠得很前,来不及反应,额头和鼻子狠狠和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额头被撞得瘀青,最糟糕的是鼻子的假体撞歪了,鲜血直流。 “啊啊啊我刚隆的鼻子!!”她痛得龇牙咧嘴,捂住鼻子大声尖叫。 裴嫣在屋里,听着屋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心里蹿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卑劣如她,内心竟悄然升起微妙的、道不清的欢喜。 周京泽望着她,眸光深深,“周太太,现在你还觉得我出轨吗?” 第四十九章 饿死鬼投胎 裴嫣红唇微抿,手指悄然蜷缩,羞愧地低下头。 照今晚的情况看,两人确实没什么,自己大概是被耍了…… 倏地,头顶传来男人意味深长的嗤笑声:“有了你,我以后吃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裴嫣凝噎,这是在拐着弯说她是老陈醋! 她又气又恼,逞强道:“我才没吃醋,我是……是被你俩晦气到罢了!” 周京泽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捞入怀里,漂亮的嘴角弯弯,笑容顽劣。 “是谁因为人家一句我在洗澡,就脑补一出大戏,然后躲起来悄咪咪酿醋?” 裴嫣腾的脸色蹿红。 周京泽弯腰,额头抵住她额头,鼻尖顶着鼻尖,灼热而浓烈的气息萦绕在彼此之间。 “看来你真的好爱我,怎么办,我好感动。” 裴嫣心跳快得不像话,在寂静如斯的屋里,心脏的鼓噪声仿佛被放大数百千倍。 半晌,她攥紧拳头,语无伦次道:“你少在这自作多情,我刚才就说了,我只是有洁癖。最近有寒潮,你要管好你的小树杈,别冻坏了。” “小树杈?”周京泽额头忒忒跳,顽劣地说:“看你的反应倒不像是小树杈。” 裴嫣脸颊烫得惊人。 男人嘴上说着顽劣的挑逗话,低垂的目光里却染上沉沉的雾霭,像是他那深不见底的欲望。 情不自禁捏住她的下颌,抵住她软嫩的唇瓣,肆意侵占,说起夫妻间的私密话,“小树杈想你了。” 裴嫣双手紧抵着他的肩膀,气息微乱,“不行,我还没原谅你。” 就算没发现关系又怎样,他还不是纵容许芙进他的房间。 周京泽顿了下,半晌,嗤笑出声:“那就做到你原谅。” 裴嫣两眼一黑,手脚发软。 …… 窗外大雪纷飞,天地浑浊。 窗内缠绵悱恻,炙热交织。 周京泽微凉的薄唇贴着她柔嫩的唇瓣,夹杂着情欲的声音略显沙哑。 “快承认你爱我。” 裴嫣咬唇,将脑袋撇开,“狗才爱你,我们只是身体契合。” 她嘴上说着逞强的话,水光潋滟的瞳眸中却是挑衅般的勾人。 周京泽的胜负欲彻底被点燃,一口咬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那就*到你承认为止。” …… …… 凌晨时分,身后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裴嫣轻轻抬起搭在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细细端详起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庞。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在男人鼻梁上,映出俊逸立体的轮廓,白日里所有的凌厉都被夜色泡软了。 裴嫣悄悄钻到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炙热的体温和气息牢牢包裹着她,一种失而复得、诡异又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阖上双眼,喃喃自语:“周先生,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剪烂小树杈。” 声音轻微得如蚊子一般,装睡的周京泽还是听见了,唇角不动声色往上提了提。 口是心非,嘴硬如铁。 ……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驱走室内的昏暗与清冷。 裴嫣看着全身镜子里的自己,脖子、锁骨、心口布满红色的斑斑点点,至于看不到的地方就更多了,甚至连大腿内侧和腰窝都有印子。 真是个狗男人,这得用多少遮瑕液才够啊! 见她走到餐桌前,周京泽缓缓抬眸。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透着禁欲气息,眉眼间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餍足之色。 裴嫣走过去,扯过他领带,麻利地卸下。 周京泽搂住她腰,笑容顽劣,“想不到你还是个大馋丫头,一大早就馋我。” “……,你才大馋丫头!”裴嫣红着脸怼回去,随后往他脖子上涂抹遮瑕液。 意乱情迷的夜晚,谁也没有比谁克制到哪里去。 周京泽扣住她手腕,将她揽到自己大腿上,凑到耳边低语:“遮什么?怕别人知道你有多爱我?” “你闭嘴!”裴嫣脸颊泛起淡淡绯红,将遮瑕膏疯狂涂抹到他脖子上。 周京泽禁锢住她双手,抬头贴到她唇瓣深深咬了几下,“我老婆真软、真可爱。” 裴嫣听不了他用这种暗哑蛊惑的声音跟自己说话。 从脚到手都在发软。 温馨而简单的早餐吃到一半,周京泽想起重要的事,“下个月是奶奶七十大寿。” 裴嫣喝牛奶的动作顿住,“我要出席?” 不用猜也知道,周老太君与那素未谋面的家婆肯定不想见她,去的话真怕闹出腥风血雨。 周京泽无奈勾唇,“你是我老婆,你不去,谁去?” 裴嫣声音闷闷的,“你那么多女伴,随便找个都比我顺你妈妈和奶奶的眼。” 提起这茬,周京泽头疼得紧,早上才接到蒋敏的电话。 蒋敏一大早就到御京湾,发现他不在,又得知他昨晚在裴嫣这过夜,情绪激动得几乎快要爆血管。 那一声声愤怒如雷贯耳,直到现在还在耳边回响。 “我精心挑选的媳妇你不见,现在她结婚了,你走宝就算了,还整日跟那只狐狸精腻一起!” “要是知道你色令智昏,我宁可在寒山寺孤独终老,都不想回来看到你这块叉烧!” 周京泽收回思绪,揉了揉紧蹙的眉头,“我妈对你是有点误会,别担心,我会和她解释清楚。” 裴嫣长睫微垂,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什么叫做,婆媳难相处。 顿了顿,她问:“阿姨现在在家里?” 逃避虽有用,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她想亲自向周母解释,至少态度要先表现出来。 周京泽闷声低笑,“看来你迫不及待想讨她欢心。” 裴嫣气短,“哪有,我只是不想被误解。” 周京泽想了想,“还是等我回来再一起过去吧。” 蒋敏是个认死理的人,他还在读书时就怂恿他去追那个养老院的姑娘,铁了心要让那人当媳妇。 现在人家结婚了,蒋敏又对裴嫣有误会,两件事混在一块实在太糟糕,去见她等于送人头,还是等她冷静几天再说。 说来也够无语的,也不知那姑娘给他妈灌了什么迷药,迷得她神魂颠倒。 裴嫣想想也是,当儿子的最了解妈,就听他的。 正怔神,听见他说:“俊基现在成了我的助理,这趟去港城出差,只带了他。” 这是跟她报备行程? 裴嫣面上不显,唇角却悄悄上扬。 周京泽忽地将她抱起,朝主卧走去。 裴嫣手脚发软,“干嘛!” “我要去一周,得把功课交足了,免得你乱吃飞醋。” “滚,你是恶死鬼投胎吗!” “就当我是吧。” “不要脸!” …… …… 第五十章 餐厅偶遇,真晦气 接下来的几天,周京泽在港城出差,裴嫣则是废寝忘食地赶着和星洲合作的详细方案。 周四这天,正式敲定方案并开始筹划推进,裴嫣紧绷的心才稍稍舒缓下来。 这一晚,是苏茉莉的生日,裴嫣开车载她到云镜餐厅庆生。 云镜是北城最顶尖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光预定就需要提前半年以上,人均七八千。 是苏茉莉最想来的餐厅之一,因为这里有她的偶像。 苏茉莉一下车就冒起星星眼,“嫣嫣你真是太懂我了,这个惊喜我好喜欢!” 裴嫣轻刮她鼻尖,“走吧小寿星,今晚你的偶像也在这。” “哦耶!” 餐厅金碧辉煌,大厅墙上还挂着几幅名贵的油画,吊灯散发着柔和暖色的光芒,氛围高档浪漫。 裴嫣定的位置刚好靠近窗边,能够欣赏北城的璀璨夜景。 苏茉莉闹肚子去了洗手间,裴嫣专注地盯着窗外的夜景。 忽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响起,“真是冤家路窄。” 裴嫣偏过脑袋,是许久未见的周喜悦和程峰,顿觉扫兴至极。 女人一头微卷的头发放于肩膀两侧,吊带内搭配奢华的貂皮大衣,左肩上的爱马仕至少数百万。 男人一身笔挺得体的西装,人模狗样。 周喜悦不屑地翻起白眼,“我就说呢,这家餐厅今晚怎么空气差了这么多,原来是混进低档货。” 裴嫣直勾勾看着两人,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这么久不见,这位骄纵的大小姐还把垃圾当宝贝,真是没救了…… 真好奇程峰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药,把她灌成死绝恋爱脑。 程峰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容光焕发的脸上,两侧的拳头紧握,牙齿咯咯响。 要不是裴嫣上次联手周京泽放出证据,他也不会被钢丝球刷了半个月! 最毒妇人心,想当初自己念旧情想要包养她,救她一命,反被狠狠算计! 一想,那股锥心刺骨的痛感又袭上心头,心中的恨意与屈辱翻滚,程峰也学周喜悦一样出言讥讽。 “诶,老婆你这就不懂了吧,四嫂已经被赶出家门,我看她是知道自己被玩腻,趁着四哥出差,赶紧来这种高档餐厅钓凯子。” 周京泽不在,加上怕和素未谋面的家婆起冲突,裴嫣没回御京湾住,久而久之便被传感情不和。 据说这事还传到老宅那里,大家摩拳擦掌等着两人离婚的喜讯。 周喜悦在老宅住,当然也听到风声,别提多期待了。 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得意,脸上却假惺惺的心疼道: “还没一个月就被厌弃了?同为女人,我真替你感到可悲,不过你也别灰心,以你的外貌去卖……不对,去当情妇还是有市场的。” 裴嫣淡淡一笑,藏在兜里的手指动了几下,“你俩要是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叭叭。” “你叫我舔什么?”周喜悦的声音因盛怒而颤抖。 “舔马桶,”裴嫣笑了笑,语气很温和,“小姑子,你脸上的除皱针都打到大脑皮层上?” 周喜悦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摇晃着程峰的手臂,“峰峰,这是什么意思?” 秒懂的程峰一脸尴尬。 裴嫣好意为她讲解,“小姑子,正常人的大脑皮层是有褶皱的,你的光滑到都形成反光了。” 言外之意,她没脑子。 纵使裴嫣再不济再落魄,现在依旧是周京泽名正言顺的妻子,哪轮得到这两人指指点点? 周喜悦后知后觉,愠怒到脸色涨红。 想破口大骂却还要顾及着大小姐的形象,挺滑稽的。 须臾,她压低声音,讥讽道:“你这个人尽可夫的下等货嚣张什么?” 裴嫣眉梢微挑,嗓音泛冷,“你说我什么?” 周喜悦双臂环抱,叫嚣道:“我说,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烂话嚣张什么!你啊,和峰峰在一起时就装纯情,结果嫁进来之前还要去修复,呵呵!” “那一年多,你根本不是去找你哥哥,是去下海了吧!我看你肯定是修复科的VIP吧!” 裴嫣被她丰富的想象力气笑了,“周喜悦,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还是你四嫂?” “我呸!裴嫣我告诉你,我周喜悦的四嫂永远不会是你!赶紧带着你这副被玩腻的身躯滚,不然到时被四哥扫地出门就哭唧唧咯!” 一想到裴嫣的第一次不是给自己,程峰也恼火极了,火上浇油道: “万幸我没碰过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不然都不知道被你感染什么脏病回来。” 裴嫣扯了扯唇,慢悠悠地从兜里拿出手机,将刚才的录到的话播放。 “要是我把你俩刚才的话拿给狗仔,一定很精彩。一个周家大小姐,一个新晋影帝,对着嫂子出言不逊、恶意诋毁,这劲爆程度堪比春晚!” “正巧,我有个狗仔朋友最近缺猛料,我得给她冲冲业绩。” “贱人你偷录我!”周喜悦脸上登时五颜六色,气得伸手就要将手机夺过来。 裴嫣用力按住她手,狠戾地威胁道:“你敢拿,我就大喊抢劫,看看谁更丢人。” 周喜悦气疯了。 裴嫣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小姑子你真是出生在好时代,以前产检不严,要放到现在的话,你连四维彩超都过不了吧?” 周喜悦这回听出来了,这是损她年纪大还没脑子! 气得仿佛要掀起桌子干架,若不是程峰拦着,裴嫣觉得她真有可能。 到底是相识十年,程峰了解裴嫣的嘴有多毒,怕周喜悦一吃瘪就回去刷自己钢丝球,连忙劝道: “老婆,我们别跟这种没素质的家伙纠缠了,影响心情。” 说完,拽着愤愤不平的周喜悦离开。 裴嫣睨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深深。 不到两秒,掏起桌上的纸巾追了上去,走到程峰面前。 她意味不明一笑,勾人的杏眸狡黠又灵性,程峰鲜少见到这样的她,恍惚间脚有些发软。 裴嫣将纸巾塞到他的西装口袋。 程峰正蒙圈,就听到她说:“虽然你背叛我,但我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前任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最近天冷,你拿去裹好,别把挣钱的小辣椒冻着了。” 程峰嘴角抽搐:“……” 裴嫣倏地困惑道:“你还跟那个绝经的富婆有联系吗?她昨天才找我,说想你的上门服务了。” 嘁,他能诋毁,她也能造谣,反正周喜悦这个没闹得啥都信。 然而程峰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抽干。 她……她怎么知道自己被人包养过的? 第五十一章 被绑架了! 周喜悦气炸了,这跟说她老公当过鸭子有啥区别? 忍无可忍,抬起手就要扇下去。 突然有人先于她行动,死死擒住她手腕,凑到耳边低语道:“你要让全世界见识到你的刁蛮任性?” 周喜悦愣住,抬头望去,是江淮安。 “江医生……” 江淮安今晚约了相亲对象来这吃饭,远远就看到周喜悦在挑衅裴嫣,还把这事告诉周京泽。 怪搞笑的,周京泽听完就说:“快过去,不然周喜悦那个蠢货会被她整破防。” 一开始他还不信,结果看到周喜悦气到五颜六色的脸,佩服的五体投地。 江淮安狠戾警告,“再闹,就丢脸丢到家了。” 周喜悦这时才发现餐厅里不少人盯着他们,其中还有几个熟面孔,全都在等着看好戏。 来这就餐的非富即贵,周家到底是大户人家,若是今晚发生小姑子扇嫂子的戏码,明天那些口水沫子能将她活活噎死。 周喜悦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感。 程峰惶恐极了,以为裴嫣真知道自己大一时被富婆包养过,生怕她爆出更多猛料,低声下气道: “江医生真是抱歉,我们现在就走。” 周喜悦知道不能再待下去,恼羞成怒地离开,程峰像只狗似的跟在身后。 裴嫣冷冷勾唇,随后朝江淮安道:“好久不见,谢谢你。” 江淮安轻丧肩膀,“不用谢,反正没我你也能搞定,只是我不过来,京泽回来估计会阉掉我。” 裴嫣黛眉微拧,正想问什么意思,电话响了。 一看,是周京泽。 裴嫣抿了抿唇,告别江淮安后,转身走到外头的花圃接电话。 江淮安看了眼她的背影,眸光深沉。 晚风吹起发梢,裴嫣嗓音温柔,“有事?” 周京泽喉咙滚了滚,“没事。” “……没事你打电话干嘛?” “想听你的声音。” 闻言,裴嫣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发烫,她也不知道在自己在开心什么,只觉心尖被春风轻轻拂过。 不知该怎么接,转而问道:“几时回来?” 周京泽笑笑,“明晚,想我了?” 裴嫣内心窃喜,语气端着,“狗才想你。” “嗯,小狗,明晚见。” 挂断电话以后,裴嫣的嘴角仍旧呈现上扬的弧度,方才的坏心情灰飞烟灭。 不对,不对,刚才那狗男人叫她小狗。 该死,她怎么跟情窦乱开的少女似的! 气鼓鼓拿起手机准备理论一番,隐隐感觉身后似乎有人。 裴嫣转头望去,迎面就看到一人用抹布捂住她鼻子,随后一个大麻袋套了下来! 意识瞬间模糊,手机一同掉进花圃里…… 几分分钟以后,闹完肚子的苏茉莉回到座位上,皱了皱眉。 人呢? 难道裴嫣也去洗手间了? 直到第一道前菜上桌,都不见裴嫣的身影,苏茉莉按捺不住往洗手间走去。 一间间厕所问下来都不是,手机打了几通电话也没接听…… 越想越是不对劲,照理说裴嫣不是这么没交代的人。 苏茉莉咬咬牙,朝程峰和周喜悦那桌走去,直接问:“你们把嫣嫣赶走了?” 刚才看到他们,苏茉莉就已经感觉晦气,同时也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让裴嫣突然离席。 听到这句话,周喜悦的怒火又蹭蹭往上飙,“谁惹那个贱货了!” 算了,跟这位大小姐也问不出东西,直接问程峰:“你把她逼走了?” 程峰哪敢再惹事,讪讪道:“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员举起手机轻声问:“请问这里有人丢手机吗?” 上面有繁楼的糕点吊饰,苏茉莉一下就认得这是裴嫣的手机,立马跑过去。 “这是我朋友的,你在哪捡到的?” 服务员指向门口的花圃,“从那捡到的,我看它一直响就拿进来问问。正好,物归原主。” 苏茉莉拿过手机冲出去,足足找了几圈都没看到裴嫣的人影。 气喘吁吁跑回餐厅,冲着程峰就是劈头盖脸地质问:“你到底怎么气她了?干嘛,入赘豪门就要逼死前任吗!” 要不是这里人多,苏茉莉必定好好揍这个负心汉一把。 程峰快被逼疯了,“我怎么可能惹她!” 苏茉莉是个暴脾气的,直接拽住他衣领,“不是你这个负心汉,谁会把她逼走!” 周喜悦气炸了,“你放开我的峰峰!” 苏茉莉服了她,“峰峰你爹爹的,垃圾当宝贝的蠢蛋,起开!” 周喜悦再也忍不了,“你竟然敢骂我,我今晚就先手撕了你!” 渐渐地,三人扭打到一块,餐厅里的人都朝他们望去,拿出手机录屏。 没眼看的江淮安快步走过来,了解来龙去脉后,猛地察觉到不对劲,怒吼道: “够了,你们三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是打算不要脸面了吗!”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冷静下来。 江淮安懒得再说废话,“走,去看监控。” 餐厅很快调出监控。 当看到裴嫣被人捂住口鼻,用大麻袋套住扛上车,苏茉莉心脏有种停滞的骤痛。 “这些人是谁?他们把嫣嫣带到哪去了?程峰,如果嫣嫣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程峰想死的心都有,怎么都往他身上赖啊! 渣归渣,他又不是法外狂徒! “不是我啊!我也不认识他们。” 周喜悦倏地哈哈大笑,拍掌道:“太好了,贱人终于有天收了,这下彻底没命咯!” 气炸了的苏茉莉上前就是一巴掌,“你他么再说一遍!” 周喜悦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你扇我!” “扇你就扇你,还要挑日子吗?不仅扇你,我还要把你脑子里的水都摇出来。” 两人再次扭打到一块,江淮安脑壳疼,顾不上劝架,立马给周京泽打去电话。 “京泽,裴嫣出事了,她被人掳走了。” …… 彼端。 车子不停晃动,裴嫣被晃得撞到车门,痛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但她没有作声,而是继续假装昏迷,反复在脑海里思索绑架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混混以为得逞,在车上肆无忌惮说道:“没想到这妞长得比照片还漂亮,老大今晚艳福不浅啊!” 果然不是见色起意,而是有预谋有策划。 可她最近明明没得罪任何人,他们口中的老大又是谁? 面包车晃晃荡荡四十多分钟,隐隐传来潮湿的腥味。 被麻袋套着的这一路,裴嫣默默记住是在哪拐弯,几时遇到红绿灯停下,水泥路几时变得崎岖。 等到面包车缓缓停下,已经知道大概的位置。 第五十二章 卖到缅北? 两个混混用力将她晃醒,随后拿绳子绑死她双手,最后才扯下麻袋。 裴嫣装作很害怕,哭腔求饶:“两位大哥,我怎么得罪你们了,为什么要抓我啊?” 脸上惶恐无助,视线却在不动声色打量周围,果不其然这是北城的海港码头。 不到片刻就计划好逃跑路线。 三公里外有个小村庄,可以先逃到那里去。 一名混混咧开嘴,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色眯眯道: “美人就是美人,连哭都这么带劲。别心急,等会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永生难忘!” 说完,两个混混压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船只方向走。 裴嫣一边装作害怕,一边想着办法从混混口中套话。 “你们绑架无非是为了钱,我老公很有钱的,我打电话让他送钱来,他很在意我,一定会来。” 混混哈哈大笑,“谁稀罕你的钱了?我们老大最不缺的就是钱,他要的是人!” 裴嫣心口一凛,眼珠子转了转,“我怀孕了!你们老大要我也没用,不如就让我老公来赎,这样还能赚点钱,也不扫兴。” 一听到怀孕,混混破口大骂:“森哥也没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啊,靠,这样怎么卖到缅北?那边可不要孕妇。” 另一个混混见怪不怪的样,“有就流掉呗,就是有点可惜,流过的没那么值钱。” 卖到缅北? 裴嫣双脚发软,但仍旧努力保持冷静,“森哥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卖到缅北?” 大概是笃定她在劫难逃,混混就实话跟她说:“还能是谁,景森大哥呗。” “你是真厉害,把他侄子狙到断子绝孙。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他,他是最疼周远扬的!” 景森?周远扬?侄子? 裴嫣呼吸一滞,猛然间就把思绪捋顺。 就说怎么最近二夫人这么安静,原来是联合自家人弄出大的! 情况危急,裴嫣深知森哥会下死手,只好把那人搬出来,试图让其知难而退。 “那你们就是知道周京泽是我老公?他很在意我的,要是知道我出事,你们都逃不掉。但只要你们救我,我会在周京泽面前保你们。” 怎料话音才落地,两名混混捧腹大笑。 “你当我们傻的?我们就是收到风声,知道周京泽在港城,又知道你被赶出家门,才绑架你的!” 闻言,裴嫣倍感大事不妙。 没多久,混混们拽着她到破旧的船上,将她推到乌漆嘛黑的船舱里。 “滚进去好好待着,不然老子弄死你!” 混混朝看守的人警告道:“这个肚子里有娃,别碰,等森哥来了看怎么处理。” 看守说:“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干买卖,哪次不是森哥爽完才轮到我们,不过守了一晚确实馋了…” “得咧得咧,里面挑个去解解瘾。搞快点,别被森哥发现。” “谢谢勇哥!” 说完,看守从里头拽了一个女的出来,往另一间船舱走去。 下一秒,船门被锁死。 与此同时,船舱内爆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借着微弱的灯光,裴嫣才看清里头还有几个姑娘,她们同样被绑住双手,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姑娘们看起来顶多二十来岁,青春靓丽。 这些姑娘都是得罪景家人的? 裴嫣将耳朵贴到门边,确定外头的混混们已经走远,才用力挣脱束缚,利落把麻绳解下来。 在养老院当义工时,有位大爷是退休军官,教过她不少防御和脱困的法子。 万万没想到会在今日派上用场。 裴嫣活动双手,快速挪到几个姑娘面前,解开她们的绳索。 “你们也得罪景森?” 几人齐刷刷点头。 有个双马尾姑娘哭着说:“我们几个都是夜总会的公主,森哥说要带我们出国发财,我们就来了,谁知来了才知道他是想把我们卖到缅北赚钱!” 另一个短发女抽抽噎噎:“听说去到哪都会被摘肾,还会死无全尸!” 一群人越想越害怕,不约而同埋头痛哭。 在一片哭声中,角落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是裴……裴嫣吗?” 裴嫣顺着声音望向漆黑的角落,瞳孔地震。 “许芙?” 许芙蜷缩在角落,哭的妆都花掉了。 她跟这群夜总会的姑娘一样,信了邪,以为能发大财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怎料上了贼船! 但她没想到的是裴嫣也会在这。 虽然恨之入骨,但瞬间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裴嫣眉头皱了下,过去解开她的绳索。 许芙呜呜呜地哭个不停,死命拽着她,“还愣在这干嘛,快让京泽哥哥来救我们啊!” 裴嫣没好气道:“要是他们听得进去,我会在这?” 闻言,许芙绝望至极,哇的一下,哭得比刚才还凶。 她不想死啊,她还没如愿嫁给周京泽,还没当她朝思暮想的周太太呢! 裴嫣扶额,真想拿块抹布塞进她嘴巴! 裴嫣冷静分析目前的情况,独自逃跑尚且有一定难度,再带上这群人,难度更高。 可见死不救,实在是于心不忍…… 紧抿唇瓣思考…… 船舱角落有不少捞鱼剩下的工具,铁制品,渔网,还有几个尖锐的大吊钩…… 忽的点子一闪而过,“别哭了,我有办法!” 许芙知道裴嫣鬼点子多,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你有什么办法?” 裴嫣将大家凑到一块,把计划说出来。 几人听完,没了先前的沮丧崩溃,但还是惴惴不安。 许芙惶恐不安,“这样真的能行?” 裴嫣努力说服,“不行也得行,总不能真被卖到缅北,那时想逃都逃不掉。” “等会逃出去后全部人尽力往北跑,谁先跑到村庄,就找户人家报警。但凡我们之中有个人跑出去,其他人获救的几率都会提高。” 大家一致达成默契:“好!谁逃出去就去报警,谁也不丢下谁!” 许芙猛地抓住她手,泪眼汪汪,“嫣姐姐,你千万不能撇下我。” 裴嫣:“……” 这求生欲真是有够强。 几分钟后,裴嫣和许芙一起捡起绳索,挪到门边大声呼喊。 “外面有没有人在啊,这里有人癫痫发作,她好像快死了!” 其他人跟着一起喊。 看守的正过完瘾,听到船舱内吵得厉害,用力踹了几脚,大骂道: “吵个屁啊,再吵待会老子进去办了你们!” 裴嫣连忙道:“大哥,有个姑娘癫痫发作啊!你快看看,要是她死在这,你们老大可得急死。” 第五十三章逃脱 一听见会闹出人命,看守这才骂骂咧咧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地上果真躺着一个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的女人。 看守吓坏了,健步冲上前,怎料—— 裴嫣和许芙突然从背后用绳子勒住他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勒住。 看守被勒到面脸青紫,手胡乱挥舞,短发女毫不犹豫抄起大吊钩狠狠朝他脑袋砸下去。 没一会儿,看守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几人惊魂未定,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手脚发抖。 “快!”裴嫣捡起大吊钩和渔网,“有武器的拿武器,没武器的全力逃,我们之中一定要有人逃出去,只要逃出去才能救其他姐妹!” 几人缓过神,抄起武器纷纷往外逃跑。 原本绑架裴嫣的两名混混正在喝酒猜拳,看到几人逃出来,气得牙痒痒,抄起棍子走过去。 “他妈的竟然还敢跑?待会老子就把你们干到哭!” 裴嫣望向许芙,正准备让她按照计划一样对付,怎料—— 许芙突然丢下渔网,用力将她推倒在地,随后一溜烟儿地往另一处跑。 期间,许芙还不忘回头望,投来阴狠无比的眼神,与方才的无辜柔弱截然不同。 拜托,这种时候当然是活命最重要,别说帮,她巴不得裴嫣被卖到缅北,这样就没人妨碍她了! 哈哈哈裴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以后清明我会去祭拜你的! 裴嫣僵硬在原地,攥着渔网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好,很好,许芙,等我逃出生天,再跟你慢慢算账! 短发女是个义气的家伙,看到她跌倒,立马回头搀扶她,“嫣姐姐,我来帮你。” 裴嫣感激不尽,快速和她再过一遍对策。 短发女点头,随后攥紧渔网,趁两名混混快走到面前时,两人默契十足,猛地往上提。 因为太突然,两名混混察觉不到,很快就被绊倒在地。 裴嫣和短发女立即用渔网将两人死死包裹,用尽全力往码头边沿带,试图将他们推入海里。 之前的双马尾女孩也回头帮忙,不停用大吊钩打混混,打得他们惨叫连连。 扑通! 两名混混被推到海里,狼狈不堪地挣扎着。 裴嫣使了不少力,一时呼吸不畅。 忽然,短发女大喊道:“啊,嫣姐姐你流血了!” 一股暖流汹涌而下,裴嫣垂眸一看,白色平底鞋染满鲜血,不停地往外渗……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么多血…… 裴嫣脸色铁青,捂住胀痛的小腹,顾不上太多,“逃,我们快逃!” 只有逃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双马尾和短发女一起扶住她,“嫣姐姐,我们扶着你一起逃!” 似乎已经有人朝北跑,裴嫣松了口气,强撑着身子走动。 就在三人即将逃到高速公路上时,几道极强的灯光猛地投射过来。 裴嫣被光线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抬手挡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三人周围已围了几十个混混。 不到几秒,短发女和双马尾被拖到一旁,只剩下脸色惨白的裴嫣。 许芙逃到一半就被抓住,现在正跪在地上挨巴掌。 扇她的人就是景森。 他认出许芙,毕竟这货整日叫嚣自己是周京泽的女人,大家对她金丝雀的身份从不质疑。 一想到是周京泽把周远扬送进牢里,景森怒火攻心,将所有愤怒往许芙身上发泄, 许芙被扇到整张脸肿成猪头,鼻涕眼泪鲜血流一块,呜呜呜地求饶。 她到底做错什么,这人为什么只扇她! 景森扇累了,吐了口唾液到她脸上,随后叼着香烟朝裴嫣走来。 看到她被鲜血染红的平底鞋,脸色难看到极致。 “草,还真怀了!” 裴嫣肩膀细细发颤。 她怎么可能怀,此刻应该是提前来例假,忘了垫卫生巾罢了。 景森并不知情,真以为她怀了,双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草!这个女人害得周远扬断子绝孙,自己却悄悄怀孕! 怒火中烧的他,猛地朝裴嫣的肚子踹过去。 他的力气极大,大得裴嫣身体剧烈颤抖,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景森掐住她的下颌往上抬,面目狰狞道:“别以为你怀孕就能逃过一劫!” 深知大难临头,裴嫣心凉了半截,但仍旧威胁似的撒谎道: “景森……我怀的是周京泽的孩子,若我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周家和他都不会放过你的!” “但只要你放我们走,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是她当下能想到最快的自救方式,岂料景森哄堂大笑。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老子今天绑你就没想过回头!一开始我是打算把你卖缅北,不过现在嘛……” 说到一半,他回头看了眼肿成猪头,抽泣不停的许芙,阴森一笑。 “我突然觉得送你到缅北被人弄死太便宜你了,不如来玩一个更好玩的。” 裴嫣还来不及提问,后颈被人重重一拍,眼前冒起星星眼,天旋地转,昏倒过去。 —— 裴嫣是被刺眼的阳光,和呜咽的抽泣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发觉自己被绑在破旧不堪的木椅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紧缚,摩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铁锈味和灰尘充斥着鼻腔,几米外传来熟悉的哭泣声,裴嫣扭头望去,是许芙。 许芙哭红了眼,“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不是你,我不会遭这种罪!呜呜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抽抽噎噎的哭声让裴嫣脑壳疼,怒吼道:“别鬼哭狼嚎了,哭瞎眼也不能改变现在的局势。” 许芙被狠狠一训,渐渐安静下来,心里满是怨恨,疑惑地望向裴嫣被鲜血染红的裤子。 “你被踢流产了?” 困惑的声音里似藏着浅浅的期待。 虽然很浅,但裴嫣还是深深感受到了,直勾勾盯着她,“如果是的话,你一定很开心吧?” 被戳中心思的许芙尴尬地低下头,内心却窃喜无比。 裴嫣不再搭理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空荡荡而废弃的旧仓库,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除了一堆生锈的螺丝钉。 四周坐了几个看守地,随便一点小动作都被尽收眼底。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袭上心头,裴嫣阖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滴泪。 …… 与此同时。 自从昨晚收到江淮安的电话,周京泽立即安排下属全城大搜索,和蒋俊基连夜从港城飞回来。 落地北城国际机场时,仍旧没有传来半点好消息。 正当他准备去报案时,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第五十四章 就算死,我也不会心疼 电话那头,男人笑得猖狂肆意,“周京泽,如果不想让你最爱的两个女人死的话,就来城北仓库!被我发现你报案,我立马爆掉她俩的头!” 不等周京泽说话,对方已经挂断电话,连多问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下一秒,手机收到一条匿名彩信,是裴嫣和许芙被捆绑在木椅上的场景。 当看到裴嫣的裤子染满血的那一刻,周京泽僵硬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指骨泛白,颤抖冰凉。 他盯着那抹鲜血,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肉,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渐渐地,乌黑鎏金的眸子里翻滚起骇人的杀意。 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他认出来了,是景森。 景森是景家收养的一个无恶不作、捞偏门的养子。 景森和景澜,周远扬关系很不错,看来这次是冲着杀人灭口来的…… 是他太大意,这阵子只忙着收拾公司的内鬼,忘了还有这么个家伙。 周京泽心跳如鼓,不敢再耽搁,立马和蒋俊基驱车到城北仓库。 路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阖上双眼思考。 …… 见到一贯冷静自持的男人,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久候在仓库里的景森得逞大笑。 “看来你是真爱这两人啊,我让你不报警就真的不报警,紧张坏了吧!” 周京泽攥紧拳头,视线几乎是以迅雷之势锁定在裴嫣身上。 当真切看到她憔悴苍白的脸颊,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徒手撕开,钻心刺骨的痛。 用强装的镇定充当保护伞,“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们?” 看着他无措的样子,景森心中的快感更强了,猖狂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仓库里。 “原来你也有慌张的时候啊,还以为你真是冷血无情的人,现在看来软肋还挺多嘛!” “软肋?”周京泽静了几秒,沉冷的声线带着浓浓的讥讽,“谁跟你说她们是我的软肋?” 景森仰天大笑,“你装什么?就说你这该死的老婆吧,若她不是你的软肋,你会为了她把周远扬给阉了?” 周京泽很轻的嗤了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周远扬为了上位,设局让我遭遇车祸,害我险些丧命。又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妻子,换你,你能忍?” 这确实不能忍,但景森不信他对裴嫣没感情,故意刺激道: “你知道她怀孕了吧,不过也没用,因而她的孩子已经被我踢死了!你害我侄子断子绝孙,我也要让你体会一下丧子之痛!” “怎样,现在心很痛吧,这就是你的报应!” 裴嫣怀孕了?! 所以裤子上的血是…… 周京泽瞳孔骤颤,指甲几乎陷入肉里,猩红的眸里浮现起一抹露骨的杀意。 裴嫣拼命晃动身体,想要提醒他别失去理智,她只是来例假,根本就没怀孕! 然而嘴巴被抹布紧紧捂住,只能发出呜咽声,半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 许芙虽然没有被捂住嘴巴,但哭到没法说话。 她怕得要死,毕竟她深知周京泽对她根本没有男女之情,无比害怕对方会见死不救。 景森死死盯着周京泽,万分期待他失控的模样,怎料仅仅几秒,就见男人无所谓地勾唇冷笑。 “痛苦?”周京泽几乎是将这个词碾碎了说出来,声线戏谑:“景森,难道你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冲喜的玩意?” “就连娶她进门,我都是为了不破坏自己的计划。她撑死就是一颗多余的棋子,我怎么可能痛苦?你把孩子踢死也好,反正我没想过让一颗棋子生下我的孩子。”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毫无感情可言,就像凛冽的寒风,刮得裴嫣眼眶泛红。 多余的棋子、踢死也好…… 所以他真是这么想的吗?那前阵子的缠绵悱恻算什么…… 景森微怔,笃定周京泽只是在唬他,快速走到裴嫣面前。 猛地抬起脚,蓄足力气,狠狠朝裴嫣的肚子踹过去。 裴嫣连椅带人被踢倒在地,粗糙的水泥擦过白皙的脸颊,带来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她牙关咬紧,拼命忍住痛苦又委屈的泪水。 不能哭,千万不能哭,她不停地提醒自己。 景森踩住她脸颊,紧紧盯着周京泽,试图看他露出破绽。 然而男人却淡定得像没事发生,俊美的面容上半点心疼的痕迹都找不到,甚至透着几分不耐烦。 陪同前来的蒋俊基以为裴嫣真流产,心疼无比,准备冲上前。 才迈开一步,忽然被周京泽拦下,讥讽道:“你傻了吗?要为了一颗棋子牺牲生命。” 蒋俊基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激动道:“四哥,她是你老婆,是我四嫂!你在说什么!” “她不是你四嫂,她只是一个供我发泄的玩意。别说流产,就算死,我也不会心疼。” 男人冰冷讥讽的声音一层层荡开,刺得人浑身泛冷。 蒋俊基气得想活活打死这个渣男! 然而下一秒,他瞧见周京泽的手指在悄悄地敲击着裤子。 两下,停顿,又三下。 这是他小时候和周京泽玩游戏时设定的独家暗号,意思是——配合我。 蒋俊基恍然大悟,被愤怒冲昏的理智迅速回笼。 万幸,他四哥不是渣滓,不然他真替裴嫣感到心疼! 并不知晓内情的景森只觉丧气,没有软肋的人是最难应付的…… 倏地,他猛然发现周京泽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许芙身上! 原来是不爱正妻,独爱金丝雀啊…… 景森松开脚,朝另一个女人走去。 许芙上一秒还在窃喜裴嫣遭受屈辱,下一秒就看到景森朝她走来,吓得眼泪狂飙,惊声尖叫: “你别过来啊!” 景森懒得废话,抬起手准备扇巴掌时,忽然听见男人的怒吼:“别碰她!” 周京泽的声音急切又激动,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担忧。 这样紧张的神情,和方才的冷静疏离形成强烈的对比,同时也深深刺痛裴嫣的心。 都说危难时刻见真情,所以归根结底,他最在意的人还是许芙。 痛苦与悲伤不停袭击心脏,拼命忍住的泪水,终究是像决堤的大坝,汹涌而出。 她真蠢,蠢到以为自己有那么一点被爱过…… 景森看向周京泽,笃定自己的判断正确,同时也暗叹他的品味独特。 最意外的莫属于许芙,看到周京泽这么害怕自己受伤,犹如被丘比特之箭击中,冒起星星眼。 但很快她就冒不出来了,因为景森用尽全力扇了她好几巴掌,力道比昨晚的还要大。 本就肿成猪头的脸,现在猪上加猪,连嘴唇都被扇肿了。 第五十五章 他的心里只有许芙 就当景深还想继续扇下去时,周京泽心疼道:“别再打了,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她!” 尽管肿成猪头,但看到他心疼的样,许芙所有的委屈灰飞烟灭,痛苦的泪水里含着喜悦。 “京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在乎我……” 知晓计划的蒋俊基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对她的智商佩服到五体投地。 周京泽俊美的脸上透着心疼与焦灼,“小芙,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许芙感动极了,泪眼汪汪,“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嗯……” 景森被这两人肉麻到起鸡皮疙瘩,拽紧许芙的头发往上提,“你说没事就没事,当我死的?” 周京泽攥紧拳头,“只要你能放过小芙,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老子要的不是钱!” “那你要什么?” “这样吧,你跪下,磕头求我,看能不能打动我!” 周京泽神情一凛,漆黑的眸子晦涩不明。 早就料到他不会下跪,景森从口袋里掏出刀子,抵到许芙的脸颊上。 “跪不跪?” 周京泽脸色阴沉无比,额头青筋暗涌,没有说话。 景森勾唇冷笑,“看来你的尊严比你女的命还重要啊,所谓真爱也不过如此。” 说完,尖锐的刀刃一滑,许芙薄嫩的肌肤立马滲出血丝。 许芙吓到嚎啕大哭,惊声尖叫:“啊啊啊啊我的脸!京泽哥你快救我!” 景森轻蔑一笑,“救你?你个蠢货还没看出来吗,他只是表面爱你……” “砰!” 话音未落地,周京泽的膝盖骨重重砸到水泥地上的声音响起。 尘埃飞起,沾染了一丝不苟的裤脚。 他背脊挺得很直,头颅却低了下来,沉沉地抵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求你,别伤害小芙。” 这句话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屈辱与恳求的味道。 说不震惊是假的,这位人人仰望的天之骄子,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碾碎自己的骄傲,抛弃尊严。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周京泽,只是一个愿意用一切保全爱人的男人。 目睹这一幕的裴嫣,只觉心口传来巨大的闷痛,胃也跟着抽搐起来,一股酸涩直冲眼眶。 许芙感动到痛哭流涕,“呜呜呜京泽哥,我就知道你会为了我做任何事……” 景森见状,狂妄大笑:“想不到还真是个痴情种啊,为了这个女人连尊严都不要。早知道你这么爱她,我一开始就该绑她!” 正处在感动中的许芙心口一凛,忽然感到哪里怪怪的。 周京泽抬起头,藏在衣袖里的青筋暴起,几乎是咬牙切齿,“我已经跪了,能放过她吗?” “放?”景森仰天大笑,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往许芙脸上用力一滑。 这次不再是警告的力度,而是滑得更深、更狠,生生划出一个口子,鲜血瞬间喷洒一地。 许芙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刀,痛到尖叫,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 “好痛,我的脸好痛,我被毁容了,救我,快救我啊!” 周京泽胸腔剧烈起伏,下颌紧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是极致的隐忍。 果然和预测的一样,他在意谁,谁就会遭受景森的折磨。 不动声色地望了眼蒋俊基。 从刚才起,蒋俊基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形势。 他们的人已经悄悄抵达外头并部署完毕,但景森的人全在仓库里,密密麻麻,足有三四十人。 蒋俊基暗暗敲击着手指,周京泽读懂了他的暗语:还不是时候,再忍忍。 周京泽很想看看裴嫣的情况,但他怕露出破绽,只能强忍住担心,继续假装在意许芙。 “景森,我求你,别再伤害小芙。” 景森哪会听他的,闻言又发泄似的踹了许芙一脚。 这一脚,直接让许芙被摔倒在地,还不等她尖叫,沾染黄泥土的皮鞋底便踩住她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倒过去。 鲜血与冷汗交织混在一起,许芙上一秒还感觉在天堂,这一秒就觉得是在地狱! 此刻她突然无比希望,希望周京泽不要那么在乎她! 看着万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像只丧家犬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景森内心畅快无比。 但仅仅只是畅快还不够,他要的是周京泽时刻活在钻心刺骨的痛苦之中。 不到片刻,他从口袋里掏出枪,朝许芙的脑袋瞄准,恶狠狠挤出一句: “你毁了我最关心的远扬侄子,我今天也要毁掉你最心爱的女人!” 许芙:“!!!不要啊!” 周京泽瞳孔骤颤,就在这时,景森的心腹突然走了过来,凑到他耳边低语。 景森听完哈哈大笑,“好主意,确实就该这么玩。” 说完,景森将枪里的子弹倒出来,只留一颗,随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枪丢到周京泽面前。 “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你要是真想救她,那就……” 景森突然指向被众人遗忘许久的裴嫣,“先杀了她!” 他原本是打算干掉许芙后,生擒周京泽和蒋俊基,将他们带到缅北去摘器官。 但经下属提醒,景森突然想起,他还有账没跟裴嫣算,怎么能轻易放过! 若不是她水性杨花勾引周远扬,怎么会害到他被弓弩射穿裆部! 但他想了想,亲自杀多没意思啊,就得让周京泽杀,这样才够杀人诛心。 这个要求犹如尖锐的冰锥,几乎快要击碎周京泽紧绷的理性。 他扭头望向面如死灰的裴嫣。 女人眸子里的绝望与淡漠,深得像永远抵达不了的暗处潮渊。 这时,蒋俊基突然咳了一声。 周京泽深吸一口气,极力隐忍着,艰难地将视线落回到面前的手枪上。 捡起手枪,站起来的同时,景森的下属齐刷刷地掏出枪,对准周京泽。 景森坏笑,“周总你不能怪我啊,等会你暗算我,我不就倒霉?” 周京泽阖上双眼,再睁开眼时,深邃的眸子里藏着难以察觉的隐忍与杀意。 “只要我开枪杀了她,你真的会放过小芙?” 景森勾唇,“当然”不可能。 话音才落,周京泽便毫不留情举起手枪,瞄准裴嫣。 “砰!——” 直到子弹朝自己射过来的上一秒,裴嫣其实是不愿相信周京泽会为了许芙杀害自己。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 也许对方是在保护她,也许是在拖延时间,又或许…… 因为爱他、信任他,她跟他找了许多许多的理由。 然而当滚烫的、剧烈的疼痛贯穿肩膀时,所以自欺欺人的理由灰飞烟灭…… 第五十六章 裴嫣陷入昏迷 “呃……”裴嫣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痛吟,眼前阵阵发黑。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涣散,仓库顶部那盏摇摇欲坠的昏黄灯泡,分裂出好多个重影。 力气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身体越来越冷,像是沉进冰窟。 “我要死了吗?”这个绝望入骨的念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裴嫣看到好多人冲进仓库,震耳欲聋的子弹声响起。 在一片枪林弹雨中,周京泽死死将许芙护在身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有蒋俊基朝她飞奔而来。 后悔了,她真的好后悔。 竟天真以为周京泽有半点在乎她、爱她,像个傻子似的期待他来救自己。 如果可以重来,裴嫣希望自己从没遇到过他…… —— 医院,VIP病房里。 裴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白瓷。 脸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浓密的睫毛投下安静的阴影,呼吸微弱,全套呼吸机维持着生命。 周京泽守在病床边。 昂贵的西装皱得不像样,衬衫领口松弛地敞开着,下巴冒出片青黑色的胡渣,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浓得近乎化不开。 嘎吱一声,江淮安推门而入,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周京泽转过身,神色焦灼,“不是脱离危险期了吗,为什么还没醒?” 江淮安无奈叹气,“景森下手太重,把她的黄体酮都给踢破,加上枪伤,和遭受那么大的刺激,潜意识里不愿醒来是正常的,你得给她一点时间缓缓。” “还缓,这都三天了,”周京泽情绪暴躁,“要是她一直没缓过来怎么办?” 苏茉莉提着向日葵推门而入,首先听到的就是这句话,火气瞬间就涌上来了。 她走过去挤开周京泽,狠狠一蹬,“是谁让她不愿醒来的!” 周京泽下颌紧绷,没说话。 这几天,苏茉莉每次来都将他一顿臭骂,他都是沉默不语。 有些事,他希望亲自向裴嫣解释并道歉,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去复述。 当时情况紧急万分,从景森将枪丢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景森的下属就已经悄悄把枪口对准裴嫣。 但凡他有一刻犹豫,裴嫣分分钟被爆头。 根本没得选,只有亲自开枪,裴嫣才有一线生机,才能让景森和下属放下戒心。 他自小精通射击,瞄准的是裴嫣的左肩膀,痛苦归痛苦,但绝不会危及生命。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枪对裴嫣的精神伤害这么大。 以为他是心虚到不敢说话,苏茉莉越想越气,暴躁的脾气压也压不住,再次指着他一顿臭骂。 周京泽默默承受着,倒是江淮安先扛不住了。 这姑娘太精通国粹了,他每次来查房都跟着被骂,连做梦都是她的国粹。 他捏了捏耳朵,想到一个办法,“好了,别骂了,我有个方法可以试试。” “什么?”周京泽反应神速。 苏茉莉觑了他一眼,“这种时候倒是很会装。” 周京泽和江淮安:“……” 江淮安:“既然她是受刺激不愿醒来,那就讲一些能刺激她的事,激发她的情绪与意识。” 一些能刺激她的事? 周京泽眉头微蹙,不到片刻,想到一个。 走到病床前,握住裴嫣的手,“你再不醒来,星洲集团就要撤回和繁楼的合作了。” 病床上的女人毫无反应。 周京泽的心往下沉。 繁楼的发展是裴嫣最在意的,连这都刺激不了她…… “滚开,让我来。” 苏茉莉挤走他,握住裴嫣的手说:“只要你醒了,就能跟狗男人离婚啦!刚才他已经许诺过我了!” 闻言,周京泽脸色骤沉,声线狠戾,“谁承诺过这种事!你别……” 还没说完,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平稳的心率,出现了一个明显向上的波动。 周京泽唇角扯了扯,“……” 想不到这招真有用,看来裴嫣的心真的被伤得透透的。 苏茉莉朝男人翻了个白眼,继续兴奋道:“快,快醒来,醒来后我们拿着狗男人的赔偿款去点男模,把他们玩得日夜颠倒!” “滴滴滴——” 波动的幅度越发明显,响个不停。 周京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底戾气遍布。 苏茉莉才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说着说着,突然想到某事,蹦出一句:“对了,平生哥下周就回来了。” 这句话一落地,裴嫣的手指猛地动了动,眼皮也跳了几下。 苏茉莉惊呆了,“天,想不到平生哥才是最有效的,嫣嫣你很也很想他是不是?” 闻言,周京泽脸黑得能滴出墨,“这是谁,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 清冷的声音里是极度的克制,和连他都意识不到的妒忌。 到底是谁! 苏茉莉故意不回他,继续刺激着裴嫣的意识。 眼见周京泽眸底悄然染上寒意,江淮安生怕出大事,赶忙出来打圆场道: “好了,今晚先刺激到这吧,一下子接收太多也不是好事。” 虽然能让周京泽吃瘪很高兴,但苏茉莉更在意的是裴嫣的身体,立马就停了下来。 周京泽下颌紧绷,风雨欲来,没说话。 江淮安扶额,“放心,她已经有意识了,很快就会醒来。你先回去洗个澡吧,别等会她醒来,被你熏晕。” 从事发到现在,周京泽就一直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VIP病房里也有洗浴间,但他都是十来分钟就洗完,生怕错过裴嫣睁开眼的那一刻。 熏晕是不至于的,主要是江淮安看他情绪不对劲,想劝他先冷静下来。 周京泽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什么情绪。 良久,他拿起西装外套,什么都没说就往外走。 江淮安说得对,不能让裴嫣看到他这么憔悴的一面,况且他也该去找景森算账了。 才走出去,一名护士朝他走来,“周总,许小姐不肯换药膏,嚷嚷着要见到你才肯换。” 许芙也在这家医院,她没受太重的伤,就是脸被滑了一刀,但周京泽已经找最好的医生给她了。 周京泽神情冷漠,“那就嚷着,毁容又不是我。” 护士:“……” 这名护士是许芙的表姐,原原本本地将话复述给她听。 许芙气到扔枕头,坐在病床上怒吼。 “都怪裴嫣那个死贱人,要不是她,京泽哥怎么会对我耍花招,呜呜呜……” 是的,这几天许芙恍然大悟,周京泽根本不是在乎她,而是害怕景森会对裴嫣下手! 亏她还以为自己被爱,结果是被当幌子用! 不行,她要趁裴嫣还没醒来前想出办法,让周京泽离不开她…… 第五十七章 逼供 另一端,病房里。 苏茉莉还没走,她才来,还想再多待一会。 江淮安静静看着她。 不知怎地,总感觉她有点眼熟,好像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因为欠赌债而跑路,丢下她,让她无家可归。 一想起这件事,江淮安颇有感触,要是当年自己能帮上忙该多好。 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他想了想,问:“苏小姐,你知道莲花小区吗?” 苏茉莉微怔。 莲花小区是她儿时的家。 她抬头望向江淮安,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江淮安没有隐瞒,“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小姑娘住在那,感觉你跟她挺像的。” 本来想说儿时是住在那,但苏茉莉一想到这人是周京泽的好哥们。 渣男的好哥们能是什么好东西,等会说了是,这人学渣男一样给自己来一枪怎么办? 苏茉莉白眼一翻,态度冷漠: “江医生,这是上班的地方,不是搭讪女生的地方,你这套路也太老了吧。另外,我喜欢小鲜肉,你这种老腊肉,我瞧不上。” 江淮安嘴角抽搐,“……我今年才三十,也不算老吧。” “三十啊?”苏茉莉啧了声:“你长得让我以为你见过慈禧。” 江淮安:“……” 好家伙,一个脏字都没说,却把人损得狗血淋头,不愧是裴嫣的闺蜜。 怕再问下去会遭受暴击,江淮安转而问:“平生哥是谁?” 不仅周京泽好奇,他也挺好奇的,当然主要是替人家好奇。 苏茉莉睇了他一眼,“又老又八卦,怪不得只能靠相亲和搭讪跟女生讲话。” 江淮安:“……” 我还是闭嘴好了。 损归损,探病结束以后,苏茉莉给远在海外的顾平生打去电话。 不等她开口,急切的温柔嗓音率先传来:“茉莉,嫣嫣怎么了?我给她打电话,一直关机。” 苏茉莉眼眶一热,“平生哥,嫣嫣……中枪了!” “什么?!” —— 黄昏,周京泽来到北郊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被带刺的铁链捆绑在木椅上的男人因流血过多而面色惨白。 在囚禁的几十个小时里,为了能让景森在失血的痛苦中保持清醒,感受深渊般的煎熬,周京泽亲自为他注射了某种药剂。 这种药剂是江淮安秘密研发的,只要注射入体内,一丁点儿疼痛都会被放大数十倍,用来折磨人最好了。 然而景森某种程度上也是条汉子,蒋俊基在这审了许久,他都不肯出卖景澜。 对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周京泽也有自己的法子,朝蒋俊基吩咐道: “那几只坎高犬也饿了,来,给它们加加餐。” 蒋俊基短促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朝不远处走去,掀开遮挡狗笼的黑布,打开笼子。 两条大型坎高犬如疾风般奔跑而来,吐着舌头,流着口水,趴在地上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周京泽走到景森面前,再给他注射一管药剂,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专门饿了它们三天三夜,就是为了让它们尝尝你的味道。” 不等景森反应,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感袭来,是周京泽快如闪电般切下他的两根手指。 “啊啊啊啊!——” 景森痛得全身痉挛,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变成恐怖的紫黑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两只坎高犬不到半分钟就将他的手指吃干净,龇牙咧嘴,等待着下一顿。 周京泽悠悠转动带血的利刃,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景森冷汗涔涔,痛苦的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男人精致的五官如霜似雪,好似不染纤尘的神明,浑身上下都透着高冷矜贵。 然而那双乌黑鎏金般的瞳眸里却倒映着血色与火光,犹如索命的修罗。 就在这时—— 两条坎高犬像是突然失去理智一般,猛地冲到景森面前,嘶吼咆哮:“呜汪!汪汪汪!” 舌头不停舔舐着流血的断指,尖锐的牙齿刮蹭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 景森吓到失禁,哗啦啦地流尿,一脸巴不得现在就死掉算了的样。 周京泽勾唇冷笑,“还要再考虑吗?” 由于上次举报周远扬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所以这次周京泽想换个方式,让景家人去举报景澜,这样才够杀人诛心。 景森是景家的养子,景澜又待他极好,这样做和送死没区别。 见他仍旧不肯松口,周京泽漂亮的薄唇勾了勾,淡淡打了个响指。 响指一起,两只坎高犬犹如脱缰的野狗,对着景森的手指疯狂撕咬。 景森痛到失禁,咆哮如雷,“快让它们停下,我考虑好了,周总我站你这边!” 周京泽等到他手指都被咬断,才淡淡打了响指。 训练有素的坎高犬立马停下,舔了舔利齿,随后乖巧地往后退。 空气中弥漫着尿腥与血腥的臭味,周京泽鼻翼皱了下。 景森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哭声求饶: “我……我手上有很多景澜涉黑的证据,也能把卖违禁品的罪名扣到她身上,这些证据足够她判无期或者死刑,但周总……” “我求你保一下我,但凡我交出这些证据,景家一定会找人干掉我的,我儿子上个月才出生,我不能死啊……” 周京泽掏出干净的手帕捂住鼻子,漂亮的深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说:“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景森知道他话里的深意,“行,我今晚就向你表忠诚。” 心里是这么想,实则他已经想好退路。 等到了警局就把所有罪名往周京泽身上扣,让他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在牢里! 然而当景森包扎好伤口,被几名保镖押送到商务车前时,里面的婴儿啼哭声却惊醒了他。 难道…… 拉开车门,只见周京泽抱着他儿子,修长的手指悠悠转动着药剂。 景森认得,那是折磨他的药剂! 周京泽装作一脸无辜,“森哥,你可不能怪我啊,你要是去到警局坑害我,我不就惨了?” 景森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有极其严重的弱精症,这个孩子是他找人做了十几次试管才得到的,跟他的命根子没区别! 他问:“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儿子抓来了?” 周京泽很轻的嗤了声。 对付小人当然要用小人的方法。 景森心下明了,今日一踏入警局,等待他的除了死就是死。 他也不做最后的幻想,只跪下道:“周总,我只求你让我儿子能活下去。” 周京泽睨了眼手中粉嘟嘟的婴儿,又睨了眼他。 良久,淡淡嗯了一声。 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第五十八章 顾平生到底是谁 夕阳被一点点拉到地平线下,暮色四合,黑暗笼罩了整座城市。 不多时,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北城派出所的后门。 景森进去后,蒋俊基扬唇:“四哥,你信他?” 周京泽嗓音低沉,“不信。” 橘色灯光打在男人身上,把他俊美的五官照得更为深邃,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质感。 “啊?”蒋俊基一听急了,“那你还放他进去,不怕他卖了你?” 周京泽伸手点了根烟,隔着缥缈的烟雾,低声道:“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这些年,他一直想对付景澜,但碍于景澜背后不仅有景家,还有一个傅家保着,才一直难以下手。 而这个傅家正是他的奶奶,周老太君的娘家。 傅家高深莫测,势力遍布海内外。 过去景澜给傅家的家主,也就是周老太君的哥哥捐过骨髓,有救命之恩,所以无论景澜多么嚣张,傅家家主都要求周老太君无条件纵容她、保护她。 周老太君始终是他奶奶,有着无法避免的血缘关系,除掉周远扬已经是大逆不道,加上景澜摘得实在是太干净。 迫于形势,周京泽只能耐心等待,等着借用外人之手除掉景澜这颗毒瘤。 幸好,这次他没赌错。 大概是对血脉传承有强烈的渴望,景森一到警局,就将所有做过的肮脏事,全甩到景澜身上。 周京泽和蒋俊基在商务车等了不到两小时,便看到大量的警车出动。 当警笛声响起的那一刻,周京泽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蒋俊基也替他高兴,“太好了四哥,以后你和四嫂都安全了。” 周京泽表情沉了沉,心中莫名闪过一抹不安。 除掉景澜之后,真的就安全了么? 他是能保护自己,但一想到仍旧昏迷不醒的裴嫣,心脏就像被撕扯了几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旋即又想起几小时前,苏茉莉念叨到的平生哥。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精准地刺激到裴嫣! 一股汹涌的妒忌蹭得涌上心头,周京泽薄唇微抿,“俊基,帮我去查一个人。” 蒋俊基:“谁?” “平生哥。” “啊?就叫平生哥?” “好像是。” “?来点线索行不?” 周京泽压住烦躁,“和裴嫣有关的,今天苏茉莉一提到这人,她就有反应。” “哦,原来是吃醋啊。”蒋俊基戏谑。 “不是吃醋,只是好奇。” 蒋俊基气笑了,“死鸭头真嘴硬。” 周京泽:“……” 蒋俊基也不逗他,“你傻啊,你找我去查,还不如找程峰。他可是跟四嫂交往了好几年的人,肯定知道什么平生哥平生弟。” 周京泽眼眸微沉,几乎是不带任何犹豫,飙车前往片场。 车速之快,使得蒋俊基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 …… 正在片场准备拍戏的程峰,突然被一群黑衣人揪到工作间。 当看到周京泽气势凛然,犹如高傲的神明坐在沙发上时,程峰跟鹌鹑似的手脚发软,瑟瑟发抖。 周京泽咳了一声。 咳声才落,程峰膝盖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亮地响起。 他涕泪横流,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散乱地粘在额前,哪还有半分粉丝眼里高不可攀的模样。 几乎是用爬的,爬去够周京泽的脚,手指抓住他光滑的西装裤脚,低声央求道: “四哥,我错了,那晚我在餐厅,不该对四嫂口出狂言!” 裴嫣中枪住院的事并没有往外扬,但程峰问过苏茉莉,得知裴嫣已经被找到。 见到周京泽俊脸阴沉,他以为对方是来教训他在餐厅的狂言妄语。 自从上次在停车场骚扰裴嫣后,程峰的资源被周京泽砍到所剩无几。 全靠他跟狗一样被周喜悦刷钢丝球,才一点点刷回来。 说起来这事全怪周喜悦,整日对裴嫣会被抛弃笃定的不得了,害得他一时马失前蹄! 周京泽眉骨微挑,眸中翻过一丝玩味。 餐厅的事,其实他只知道程峰和周喜悦联手挑衅裴嫣,但具体说了什么并不知情。 周京泽薄唇微勾,饶有兴趣,“你不该对她说什么?” 程峰声音嘶哑,带着破音:“我不该……不该说四嫂被你睡腻,不该说……” “继续说。” 男人的声音怒而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指关节咯咯响,程峰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呃……” “说!” 程峰哆嗦两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矜贵的皮鞋,语无伦次道: “不该说她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可是四哥,我也是妒忌心使然啊!我守了她十年,和她在一起四年,她连亲都不让我亲,只肯让我拉手手。” “你知道吗?当我听见她真的去补膜时,我都快气疯了!你是男人你懂的,自己的女人碰都不让碰,却在不知情的时候跟别的男人睡了,这气,你能消?” 他一味诉说着委屈,丝毫没发现周京泽的脸一寸寸冷了下来。 “够了,”周京泽冷声打断,“那你知道和她睡过的男人是谁吗?” 那颗极力克制的好奇心再次被挑起,那个躲在裴嫣背后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那个野男人既然和她有过一段情,为何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束手不管,难道跟程峰一样又是渣男? 裴嫣,在和我结婚之前,你的眼光到底是有多差劲! 程峰嘴唇哆嗦着,疯狂在脑海里思索。 坦白说,他比周京泽还想知道那个奸夫是谁! 忽然,一个久远的名字跃上心尖。 难道是他? 对,一定是他!除了他没别人! 一片窒息般的死寂过后,程峰笃定地吐出三个字,“顾平生。” 闻言,周京泽搭在膝盖上的指骨不受控地抽动了两下。 顾平生,平生哥,看来是同一个人。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有够巧啊,怪不得能刺激到裴嫣有反应…… 声音压得很低,却藏着连他都无法克制的妒忌。 “顾平生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这么确信?” 程峰抹了把鼻涕,委屈似的说:“我能不确定吗?我特么都做了他四年的替身!” 其实根本就没这事,但程峰本就妒忌顾平生,加上心有不甘,便使劲地往他身上泼脏水。 周京泽指骨泛起青筋,“详细说说。” …… 离开片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比天更黑的,是男人风雨欲来的脸。 蒋俊基推心置腹:“其实程峰说的话也未必可信,而且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周京泽声音压着,听不出情绪。 “那你脸还这么黑?” “难道我该笑?” “……,也是。” 第五十九章 平生哥,你来了? 第二天清晨,VIP病房里。 窗外刺眼的阳光投落到眼皮上,裴嫣手指动了动,意识从混沌的深渊中缓缓浮上来。 艰难的睁开眼睛,上方是惨白的天花板,耳边传来规律的滴滴声,鼻尖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嘶!——”仅仅只是轻微一动,肩膀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痛。 这是医院。 所以她还活着? 门口传来推门与车轮声,似乎是护士进来了。 裴嫣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灼烧过一样,火烧火燎的干痛。 “请……” 好不容易发出细微的声音,护士无心的闲聊却让她的心沉到谷底。 “这周太太也太可怜了吧,不仅要给小三挡枪,昏迷这么久,周总连看都没来看过一眼。” “毕竟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周太太就是个冲喜的,周总对她没感情很正常,哪能跟许小姐比?” “也是,周总天天守在许小姐病房前,人都憔悴了许多,好几天没去上班呢。” 两名护士背对着裴嫣,一边弄敷料,一边叽叽喳喳议论着,时不时发出嘲笑声。 裴嫣清亮的眼睛突然发红,心尖的位置像是被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在护士们转过身过来换药时,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佯装仍旧陷入昏迷的样子。 好痛苦,痛苦醒来得太早,亲耳听见如此残酷的话。 一滴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地滴落。 然而闭眼的裴嫣并不知道,两名护士在给她的伤口换药时,看到她的眼泪,手都是颤抖的。 护士们推着换药车出去以后,几乎是同时瘫靠到墙壁上。 护士小敏揪着另一名护士刘琴琴,胆战心惊地问: “琴姐,我看她好像真苏醒了,刚才我们撒那种慌刺激她,真的没问题?” 这个刘琴琴,就是许芙的表姐。 昨晚她在门外偷听到裴嫣似乎开始恢复意识,于是把这事一并告诉许芙。 许芙给了她一万,让她来换药时,故意将那些话讲给裴嫣听。 其实她心底也害怕。 但她认真想了想,如果许芙能上位,那她也能沾点光,指不定以后还能捞套房子回来! 于是她决定铤而走险,拉上同事小敏一起造谣。 如果真失败,就说是裴嫣意识模糊,产生幻觉,反正病房里没监控,怎么着都不会吃亏。 刘琴琴打起包票,“能有啥事,病房又没监控,就算她闹,也没证据。” 小敏一想也是,舔着脸皮说:琴姐,如果你表妹真当上周太太,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放心,咱们有财一起发。” 回到护士站,一名提着向日葵,神情慌张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跑来问: “请问裴嫣的病房在哪,她醒过来了吗?” 江淮安也在这,他是过来检查值班的,听到这话,好奇地抬头望去。 裴嫣中枪住院的事,除了他们几个和几名护士,其他人是不知情的。 仅仅几秒,眸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惊艳。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眉目漆黑利落,眉弓高得像是嶙峋料峭的山峰,偏偏生了双桃花眸,中和了周身的凌厉。 好一张被上帝偏爱的建模脸。 江淮安朝他坐起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裴小姐的主治医生,请问你是?” 这人不仅知道裴嫣受伤,还知道她陷入昏迷,看来不简单。 男人瞳眸一亮,“你就是江医生吧?我是嫣嫣的朋友,顾平生,请问我现在可以去见她吗?” 江淮安指尖悄然一顿。 顾平生? 原来这就是那个能刺激到裴嫣苏醒的男人,长得确实叫人信服,最重要的是…… 五官气质莫名像高端版的程峰。 虽说哪里怪怪的,但江淮安还是希望裴嫣能早点苏醒,于是礼貌道:“可以,我带你过去吧。” 顾平生感激不尽,“谢谢!” 待VIP病房门关上以后,江淮安给周京泽打去电话。 “到哪了?” “电梯里。”男人的声音沙哑暗沉,带着一丝倦意,听起来像是整晚没睡好。 江淮安如实回:“我见到传说中的平生哥了,他来医院了。”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沉默,安静得仿佛连耳朵都开始作痛。 江淮安以为他在电梯里信号不好,复述了一遍,“听到了没?” 过了半晌,回应从男人喉咙深处碾出,每个音节都裹胁着难以辨明的情绪。 “我出电梯了。” 挂断电话以后,周京泽看着手中一男一女的合照,嘴角勾起弧度,眼神却沉郁得仿佛永远化不开。 渐渐地,攥着合照的指骨泛起阵阵青筋,一股前所未有的妒忌袭上心头。 …… 一走入病房,顾平生轻轻地放下向日葵,动作轻缓地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 “嫣嫣,”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裴嫣本来还想假装昏迷,然而当听到熟悉而想念的声音传来时,心口剧烈跳了跳,倏地睁开眼皮。 “平……平生哥?” 喉咙像被火灼烧过一样,但还是艰难地出声。 顾平生先是一怔,随后欢喜万分,“嫣嫣你醒了!” 周京泽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脏猛地往下沉。 还真是被程峰说中…… 这些年裴嫣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眼前这个,随便喊上一句就将她唤醒的家伙。 呵呵。 顾平生的注意力全在裴嫣身上,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人在慢慢走近。 从裴嫣的视角出发,则是看得一清二楚。 与周京泽四目相对,她眸子里的淡漠,深得像永远抵达不了的暗礁,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疏离的味道。 迎上这样寡淡疏离的眼神,周京泽的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痛痛的,麻麻的。 顾平生难以置信,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轻捏裴嫣的脸颊。 直到柔软细腻的触感传到指尖,才深深确定眼前的一幕不是一触即发的海市蜃楼。 随后,他轻轻握住裴嫣的手,像是捧住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温柔克制、小心翼翼。 “还好……还好你没事。” 温柔的嗓音里是无法克制的战栗,与失而复得的喜悦。 裴嫣苍白的唇努力笑着,眉眼弯弯,仿佛在竭力告诉他:我很好,你别担心。 这一幕落在周京泽的眼里格外刺痛。 他快步走过去,强压着心口汹涌的情绪,“这位先生,你这样紧握我老婆的手,不合适吧。” 顾平生怔住,扭头慢慢望去。 两个男人之间,四目相对,暗流涌动。 顾平生站起身,紧紧盯着他,“你就是嫣嫣的老公,周京泽?” 周京泽冷冷嗯了一声。 话音才落,“砰!——” 第六十章 顾平生打他! 拳头裹胁着风声,狠狠砸在周京泽的嘴角。 动作快得让裴嫣都来不及反应。 直到周京泽踉跄的后退两步,闷哼一声,血丝从他紧抿的唇角滲出,裴嫣才发出微弱的惊呼声。 顾平生攥紧他洁白的衣领,胸膛剧烈起伏,方才那双写满温柔的眼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回头望了眼病床上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女人,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刀又一刀。 “这一拳,是替嫣嫣的打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周京泽,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有片刻窒息般的沉默。 周京泽奋力推开他,骨感漂亮的手指缓缓擦过唇角,滚烫的血液沾在指腹上。 不知是这抹刺眼的猩红,还是余光瞥到裴嫣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停留在顾平生身上,担心又紧张。 忽然之间,一股道不明说不清的妒火袭上心头。 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直拳,狠狠砸到顾平生的腹部。 力道一点也不比他遭受的弱,甚至有过之无不及,顾平生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痛苦地弯下腰。 下一瞬,周京泽快步流星上前,揪住顾平生的衣领往上提,冷眸直视。 “这一拳是还你的。” 声音低沉平缓,眼神却阴鹫骇人,仿佛有暴风雨在暗涌积蓄。 “我跟我老婆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教训,”他微微喘了下气,不容置喙的语气,“尤其是你这个家伙。” 顾平生紧握他手腕,骨节泛白,额头青筋暴起,丝毫没有被他强大的气场碾压。 “我是外人又怎样?”他啐出一口血沫,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哑却有力,“你看看她现在这样,这就是你这个最亲密,最该保护她的人导致的!” 猛地指向脸色惨白的裴嫣,朝他咬牙切齿地问: “如果不是你,她会承受这一切?周京泽,你是她的丈夫,不保护她就算了,还为了一个小三开枪射她,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周京泽的瞳孔微不可查收缩了下。 对方的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他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与恐慌。 他下颌紧绷,没说话,目光缓缓移到裴嫣脸上。 她神色惨白,脸颊包裹着纱布,嘴唇失去血色,犹如一朵枯萎的,再也无法绽放的花朵。 周京泽的眼被刺痛了下,强忍着胸腔剧烈的起伏,松开手。 正想解释,忽然,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穿插进来。 “嫣嫣?是嫣嫣么?!” 周京泽眼神微微凝滞,怔愣了几秒。 这声音…… 他回头望去,瞳孔骤颤,“妈?” 蒋敏都快吓疯了,压根没搭理他,快步流行朝病床走去。 捧着裴嫣的脸颊左看右看,看着看着,心疼到落泪。 “菩萨保佑,还好我们嫣嫣没事,这要是有事,我该怎么办好!” 周京泽唇角扯了扯。 怎么回事,蒋敏不是很讨厌裴嫣的么? 怎么突然这么心疼,中邪了? “蒋阿姨?”顾平生扯了扯凌乱的衬衫,压下愤怒的情绪,走过去,“你怎么也知道嫣嫣受伤?” 方才蒋敏满心满眼都是受伤的裴嫣,丝毫没关注其他人。 现在冷静下来,瞧见顾平生,情绪异常激动,“顾律师,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 顾平生礼貌回道:“本来是打算下周,但听到嫣嫣受枪伤,我心急,连夜改了机票回来。” “诶,我也是,听我外甥说她受伤住院,吓得我差点晕倒过去。顾律师,这次回来还走吗?” “应该不走了,打算在北城开律所。” 看着两人一问一答,熟络又亲切的场景,周京泽心中的困惑达到顶峰。 他妈对裴嫣的态度已经够莫名其妙了,怎么还认识顾平生? 走过去,沉声问:“妈,你认识裴嫣和这家伙?” 话音才落,啪的一下,清脆的巴掌猝不及防落在他的脸颊上。 正好扇在顾平生刚才挥拳的地方,痛得周京泽感觉牙齿都快掉落,血腥味迅速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蒋敏没收力。 这一巴掌里蕴含着太多的情绪,连带着对裴嫣的心疼,全都砸进这一巴掌里。 手掌震得发抖,眼眶也红了。 “你个混小子,就这么对待我宝贝媳妇的!快,滚过来给她下跪道歉!” 说着,揪住他衣袖,几乎是用拽的方式,将他拖拽到裴嫣面前。 蒋敏嘴唇几度开合,带着诚恳的颤音:“嫣嫣,这次是京泽犯大错,妈不求你现在原谅他,但求你能给个机会,别将他赶出家门。” 裴嫣震撼到说不出话。 过了半晌,沙哑的喉咙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蒋阿姨,他是你儿子?” 蒋敏热泪盈眶,“对,嫣嫣,你说这是不是就叫缘分。以前啊,我总在盼,要是京泽能娶到你就好了,没想到他现在真的娶到你了!” 要说蒋敏发现这事,其实也挺巧。 连着几天打不通裴嫣的电话,蒋敏心急坏了,又在跟儿子冷战,于是就拜托蒋俊基帮忙找人。 结果裴嫣的名字一说出,蒋俊基的一句‘大姨,你终于肯见媳妇啦?’,直接将她弄懵圈。 兜兜转转,想不到这阵子把自己气到心肝疼,素未谋面的媳妇,就是自己最心仪的裴嫣。 蒋敏又惊又喜,随后听蒋俊基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说出来,心疼到说不出话。 多么坚强又重情重义的一个姑娘啊,也难怪自己儿子不肯离婚。 要想离,她也不肯! 可当听到裴嫣受枪伤,而且还是被儿子射中的,蒋敏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这个逆子! 蒋俊基似乎还有话要说,可她心急如焚,哪还有心思听他讲废话,立马坐车飞奔到医院。 周京泽眸光微转,“妈,所以她就是你之前一直嚷嚷着要介绍给我的那位姑娘?” 蒋敏冷冷哼声:“对,可你瞧,你个混小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周京泽有苦难言,“我……” 咚咚咚—— 跑步声响起,护士刘琴琴气喘吁吁跑进来。 “周……周总,能请你过去看看许小姐吗?她嚷嚷着要跳楼!” 周京泽墨眉紧蹙,“她又怎么了?” 刚说完,裴嫣艰难地突出一句,“蒋……蒋阿姨,可以请你儿子离开吗?我不想见到他。” 她声音沙哑得像在泣血,周京泽心口一凛。 蒋敏没犹豫,“行。” 说完,她立马将人推出去,“你去把许芙处理好,别让她影响嫣嫣的心情!” 周京泽垂眸,“好。” 他也有重要的话要对许芙说。 刘琴琴悄悄发去信息。 琴:【快准备好,周总要过去了。】 第六十一章 不是你自己要跳下去的吗? 许芙犹如望夫石似的守在门外,望眼欲穿。 当收到刘琴琴的短信时,兴奋到紧握拳头。 麻利地跑回病房,抹上最显脸色惨白的粉底和唇膏,随后扯下脸颊伤口处的纱布,扯掉缝线。 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爬上窗户,两只脚往外伸,呈悬空状态,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周京泽一踏入病房,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声响起。 “脸,我的脸啊,我以后该怎么见人,还不如死了算……” 男人凌厉的眸子微沉,“许芙,你先下来。” 嘴上喊着让人下来,人却原地不动,声音冷冷清清,听不出半点心疼和紧张,犹如对待陌生人。 许芙假惺惺的哭着,朝刘琴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刘琴琴心领神会,端出一幅紧张的不得了的模样,跑到前头来。 “许小姐你先从窗边下来好吗?你的伤口很深,需要马上清创缝合,不然会造成二次感染,容易留下大疤!有什么事等我们处理好伤口再说。” 许芙突然大哭起来,“就算不留疤,我也是没人疼没人关心!你看我在这躺了这么久,有谁来探望过我?” “我妈顾着和野男人厮混,我爸早早离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会真正在意我……” 泪眼婆娑、声嘶力竭,柔弱无辜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白花,演得连刘琴琴都暗叹牛逼。 她抓住关键道:“不是的,许小姐你看,周总一直很关心你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闻言,许芙哭得更汹涌,“别说了,我注定是没人疼爱,没人在乎的……” 周京泽墨眉微微蹙了下,他不傻,哪会听不清许芙是在点他。 确实,从入院到现在,他连看都没来看过一眼,整副心思都在裴嫣身上。 说到底是因他才遭受牵连,加上许父对他有救命之恩,临走前将女儿托付给自己。 想到这,周京泽心软了一瞬,终于迈开步伐走过去,“好了,快下来吧。” 许芙脸色闪过浓烈的失望。 就这? 她哭的嗓音都快哑了,他连一句‘还有我在意你’都不舍得施舍。 这个男人心真狠啊! 越想越是不甘心,许芙直接单脚垮出去,看起来像是下定决心往下跳。 刘琴琴当然知道她不会往下跳,但万一踩空呢? 那她想抱大腿的梦不就破碎了? 咬咬牙,凑到周京泽跟前,卯足了劲的演着,“周总你快劝劝啊,许小姐现在情绪不稳定,真跳下去,你会后悔终身的!” 许芙号啕道:“护士姐姐你别再劝了,就让我跳吧,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琴琴急了,“周总,你快吭声啊!” 周京泽厉眸微眯,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劝。” 许芙闻言,心想这下稳了,只要他的心软下来,接下来的计划才能实施。 过了半晌,周京泽拖着一张塑料椅子来到离许芙不远的窗边。 就当许芙幻想着他会对自己柔情似水的时候,男人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随后拿出手机,平静地说:“农历写了今日宜安葬入殓,你要跳就赶紧跳下去,我还能赶在中午前喊殡仪馆来收尸,另外……” 说到这,他停顿几秒,似在斟酌用词,最终悠悠开口: “这里是二楼,顶多只能算摔下去,摔个多处骨折还要浪费钱医治。要不这样,我现在陪你去天台,那儿高,能满足你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心愿。” 似乎是没料到会听到这么贴心的建议,许芙和刘琴琴瞠目结舌:“……” 一时之间,病房里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刘琴琴呼吸一滞:“周总,你这是在怂恿许小姐跳下去吗?” 许芙比她还要破防,“京泽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周京泽西装外套敞开着,矜贵慵懒,微微抬眸,语调漫不经心。 “没有啊,不是你自己想跳?我只是给予建议,听不听是你的事。” 许芙再也忍受不了他这般冷漠无情,怒吼道:“京泽哥,你答应过我爸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是答应过他,可我没承诺过会一直纵容你!” 他的声音裹胁着怒气,眸底猩红,隐匿着难以言喻的暗涌,莫名生出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惧。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结,寂静得落针可闻。 许芙被吼得浑身哆嗦,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周京泽面色冷峭地扯了扯领带,清冷的嗓音里藏着努力克制的戾气。 “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纵容?如果不是你,我会落下滥情滥交的名声?说实话,这次景森会抓住你当诱饵,难道不是你自己造的孽?” 许芙心咯噔一跳,脸色煞白,“你……你知道是我做的?” “我不聋不瞎,怎么会不知道?” 这些年,他不知多守男德。 然而许芙却占着自己是救命恩人之女,疯狂对外造谣,说他纵情声色,直到遇见她才肯收心,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他不澄清,不说破,只是因为懒,毕竟这并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况且他也有私心,只要有这个谣言在,就能当作拒绝相亲的借口。 然而许芙却越来越过分,甚至想让裴嫣死,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那晚在港口逃跑的时候,裴嫣帮了你,你却故意推倒她,想置她于死地。许芙,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是跟我演起来了?” 许芙喉间一紧,磕磕巴巴,“她说的?” 倏地,一道狠戾无比的视线投射过来。 仅仅只是凝视,那骇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惊得许芙身子晃了晃。 “她没说,是我调查到的。许芙,我今天最后跟你再说一遍,我对你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说完,周京泽突然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许芙惶恐的双手死死攥紧窗台栏杆,不等他完全靠近,自己先快速爬了下来。 她怕,怕他突然发疯把自己推下去。 这个男人心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许芙哆哆嗦嗦,眼眶泛起热泪,“京泽哥……你看在我替你保全了裴嫣的份上,饶过我吧。” 周京泽勾唇冷冷一笑,“你知道了?” 许芙咬唇点头,“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我当然猜到那天你突然变得这么在意我,是怕景森会对裴嫣下死手。” “只有把火力都引到我这,才能保护她。” “京泽哥,我以后都不敢再狂妄了,你别赶我走啊!” 周京泽眸光深深睨着她,忽然,意义不明笑了笑。 “不,许芙,你要继续在我身边狂妄,还要继续对我说是我的金丝雀。” 第六十二章 做他的金丝雀! 许芙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什么?” 周京泽低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往嘴里咬了根烟,不发一言。 咔嚓一声,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俊脸,许芙心扑通扑通跳,冒起星星眼。 隔着清白色的烟雾,他睨向女人,喉咙滚了滚,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许芙,我们在一起吧,” 许芙心咯噔一跳:“!!” 这、这是在向她示爱吗?! 这也太突然了吧! 许芙脸颊泛红,一双水眸眨呀眨,用矫揉造作的夹子音道: “京泽哥哥,你终于爱上我了嘛?刚才你只是气我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对不对?” “我答应你,以后我都会好好爱自己。” 说完,犹如花蝴蝶似的飞扑过去。 周京泽眉头皱了下,快速起身,躲过她的投怀送抱。 许芙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板上,狼狈不堪,抬头望去,眼里写满大大的困惑。 周京泽面色冷峭地掸了掸烟灰,直言不讳:“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许芙疑惑皱眉,“可你不是说要跟我在一起吗?” 周京泽也不拐弯抹角,“不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保护裴嫣?” 直到此刻,一想到裴嫣所遭受的痛苦,他仍旧心有余悸。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心脏缺了一块,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东西,满满当当都是惶恐不安。 纵使不服,但刚才顾平生的一句话深深点醒了他,也戳破了这阵子那股道不清说不明的不安。 ——裴嫣会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次救回来是因为及时发现,那下次呢? 如果下次遇到比景森更狠、更聪明的人,裴嫣是否还能脱困? 在她的生命安全面前,人生第一次,他失去了自信,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惶恐。 虽说景澜倒台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他赌不起,毕竟还有不少人一直在找机会铲除他…… 这种时候越在意裴嫣,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越会对她下手。 所以他苦思冥想,不如继续打着许芙是金丝雀的幌子,先转移暗处之人的注意力。 当务之急是先把裴嫣摘出去,带他都解决好,无后顾之忧后,再跟裴嫣解释清楚。 以她的聪慧,应该是能体谅到他的苦衷,但现在杀出来一个顾平生…… 许芙难以置信到极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近乎见血。 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保护裴嫣? 气炸了! 气疯了! 再也无法消化他的残酷,捂住脸颊控诉道:“京泽哥,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之女的?你还想置我于危险之中吗!”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裴嫣,这样残酷无情地对待她,这跟叫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许芙哭红了眼,情绪越发激动,“你要保护她,可以,我没阻止你,但你怎么能拿我当幌子?” “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这次我是躲过了,可我的脸也花了,还差点死了!” “我要是哪天真死了,你睡得着吗?你还是从前那个最疼爱我,最纵容我的京泽哥哥吗!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没良心!” 周京泽思绪回笼,额头忒忒跳,碾灭烟头以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薄。 骨节修长的手利落地写了一排数字,撕下,递到许芙面前。 “这是一千万定金,待事情结束以后,我再给你四千万,外加京市中心区的一套别墅。” 许芙瞬间闭唇,盯着支票,冒起星星眼。 这零比成都的还要多! 这么一想,好像也行。 巴不得马上接下却又怕被看穿,故作矜持,蠢蠢欲动的样子,落在周京泽眼里格外可笑。 许芙一直缠在身边,图的是他的钱还是真心,他没有蠢到看不清。 他薄唇微勾,“不要?” 当然要! 许芙舔了舔唇,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银行兑换,但她怕对方看穿自己是个拜金女,想欲擒故纵下。 怎料男人突然收回支票,深叹道:“既然这么勉强就算了,我还是去物色别人……” “别!” 在他即将把支票塞回口袋里时,许芙猛地握住他手腕,眼神急切地生怕他反悔。 事到如今她也懒得装矜持,舔唇道:“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别人哪有我了解你?” 周京泽薄唇弯了弯,淡淡嗯了一声。 找她确实更安心,也不会让人发现破绽。 毕竟在那些躲在暗处之人的眼里,他可是为了她,毫不犹豫打了裴嫣一枪。 离开病房前,他回头望向盯着支票两眼发光的女人,淡淡说了句:“我也会找人暗中保护你的。” 年幼时他被困于火场,若不是许父不顾危险冲进去救他,他早就下去见阎罗王了。 对许芙虽说没有男女之情,但多少有点恻隐之心。 护她周全,是应该的。 况且从头听到尾都没想过害她丧命,他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然而这话落在许芙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看,还是在乎她的,不然怎么会叫人保护她? 现在不过是被裴嫣那个贱人勾走魂罢了! 待男人矜贵的身影消失,许芙下定决心,爱不爱的无所谓,该拿下的还是要拿! 随手一张支票都上千万,真当上周太太,不得几个亿几个亿的赏赐?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裴嫣主动提出离婚,这样她才能趁虚而入,一朝变凤凰! …… 离开后,周京泽乘坐电梯回到裴嫣所在的VIP病房。 病房里,顾平生用颤抖的手拿起棉签,蘸了温水,动作温柔地涂抹在裴嫣干裂的嘴唇上。 “来,先润润嘴唇。” 周京泽站在门外看着,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攥得紧紧的。 准备推门而入,蒋敏瞥见他,狠狠瞪一眼,唇语道:“别进来!” 周京泽:“……” 第六十三章 裴嫣恨透了他 走廊上,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听完儿子的计划,蒋敏心情复杂。 虽说理解儿子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裴嫣,但总归是在伤害她的基础上再伤一次。 她怕,怕那傻姑娘不能体会到儿子的用心良苦,更怕…… 斟酌了会,蒋敏把顾虑说出来,“说到底嫣嫣也才嫁给你不过几个月,她肯定不够了解你,要是这期间铁了心跟你离婚,怎么办?” 周京泽眸色深了几许,“她不会跟我离婚的。” 蒋敏冷哼:“你倒是自信,也不想想顾律师比你优秀多少。” 周京泽心口升起一股躁意,“连你也觉得我比不上顾平生?” 蒋敏实话实说:“现在的你不好说,但过去的你确实不如他。光是青梅竹马这点,人家就赢你几条街,更别说嫣嫣是因受顾家恩泽才想当律师的。” 闻言,周京泽眉间泛起一阵寒意,想起程峰告诉他的事。 顾平生比裴嫣大四岁,小时候天天牵着她四处跑,感情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凑成一对。 裴母创业初期,被熟人陷害而险些入狱,是顾父不辞劳苦去收集证据,不停上诉,才替裴母平反。 正巧那时裴嫣味觉出现问题,陷入迷茫,所幸在看到顾父在法庭上辩护的样子,重新找到自己的梦想。 顾平生子承父业,顺利继承了顾父的衣钵,成为赫赫有名的律师,并经常指导裴嫣的学业。 若不是事业需要出去,顾平生大概会留在北城,说不定还和裴嫣在一块,自然也就没程峰什么事。 从程峰的视角来看,裴嫣答应和他在一起,是因为顾平生的离开。 蒋敏之所以认识顾平生,是因为当年养老院的那个案子,就是裴嫣在顾平生的远程指导下完成的。 周京泽面色冷峭,“那又怎样,现在她是我的妻子。” 蒋敏拉着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望去,叹气道:“妈当然是站你这边的,毕竟我可是做梦都盼着嫣嫣能成我媳妇。可你看,人家多郎才女貌啊。” 周京泽额头忒忒跳。 此刻他真想问问,你到底是谁的妈,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 喝过水后,裴嫣嗓子舒服了许多。 顾平生满眼都是心疼,“嫣嫣,你跟他离婚吧,我来当你的离婚律师。” 他都听苏茉莉说了,哪有那种霸王条款不让人离婚的,真当法律是他家定的,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要替裴嫣争取自由,结束这段可笑的婚姻,远离那种不珍惜她,还让她陷入痛苦的男人。 门外的周京泽听着,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气,周身气压骤沉。 准备冲进去,被蒋敏一把拉住,“别冲动,听听嫣嫣怎么说。” 周京泽下颌紧绷,没说话。 裴嫣长睫微垂,遮住眼底汹涌的情绪,眼圈却不受控地泛红。 顾平生心急如焚,“难道你爱上他了,不舍得离?” 听到这个问题,周京泽的心猛地往上提,他也想听听裴嫣的回答,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可惜裴嫣给不出任何答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好乱好痛,同时充满着不甘。 一想到对方上一秒和她缠绵悱恻,下一秒就毫不犹豫抛弃自己,还朝自己开枪,心脏就痛得像是被人徒手撕开,血肉模糊。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酸涩地吐出一句:“我不离婚。” 虽然没听见她说爱自己,当听见她不离婚,周京泽悬着的心稍稍放缓,紧绷许久的眉心松开几分。 顾平生眼中闪过失望,“你真爱上他了?可你这又是何必,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这。” 裴嫣长睫骤颤,良久,摇了摇头,“与爱不爱的无关。” 顾平生不懂,“那是?” “我现在离婚就成全了他们俩,不可能,我要让他们不能在一起。” 顾平生呼吸微窒,看她的眼神晦涩难辨。 过了半晌,低声劝道:“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 裴嫣正想说话,忍无可忍的周京泽闯了进来,清冷的声音里是深深的愤怒。 “顾律师,我跟我老婆的事,就不劳你费心。另外,她是周太太,请你不要再喊她嫣嫣,不合适。” 顾平生起身,拳头紧攥,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杀父仇人。 周京泽是男人,自然懂男人,要说这人对裴嫣没感情,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周太太?”裴嫣突然出声,声线悲凉,“我算是哪门子的周太太?是被你拿来挡枪的周太太,还是被你耍到团团转的周太太?” 看着她冷漠疏离的眼神,周京泽心抽痛了几下,恨不得当场就将所有的苦衷说出来。 他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想过伤害她,当时情况危急,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对许芙更是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然而话滚到嘴边,衣袖被拽了拽,他转头,对上蒋敏暗示的眼神。 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现在说出来不仅会功亏一篑,还会在无形中将裴嫣再次推向危险。 被误会就被误会吧,只要她没动离婚的心思,一切都能挽回。 修长的指骨扯了扯领带,用强装的冷漠掩盖无奈:“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你现在人也没事,就不要再纠结了,人应该往前看。” 裴嫣眼圈突然泛红,望向他眼神不再是冷漠疏离,而是……恨! 周京泽心口一凛。 顾平生听不下去,怒声道:“事发到现在,你不道歉就算了,还讲这么无情的话,你……” “平生哥,算了,”裴嫣拉住他的手,“别为这种无谓的人动气,不值得。” 周京泽盯着她紧攥顾平生的手,眼底的温度瞬间结冰,浑身漫开凛冽的寒意,像裹了层厚冰,比冰窟还要刺骨。 细听之下,仿佛能听见指节的硌硌声。 蒋敏生怕他会爆发。 这儿子啊,看着对什么都不在乎,冷漠无情,其实心思敏感得很。 再刺激下去,怕是今晚躲被窝里哭唧唧。 连忙冲上前,朝他悄悄使眼神,声音凶得方圆几里都听见。 “你这猪油蒙心的逆子,快滚,别在这打扰嫣嫣休息!以后她就算改嫁,也是你活该!” 知母莫若子,周京泽哪会不知道蒋敏是在帮他。 纵使愤怒,但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压住怒火,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 刚走出去就收到蒋敏的信息。 敏:【别怕,妈在这帮你盯着。】 周京泽此刻无比感激他妈和裴嫣感情深厚,不然还真找不到人当卧底。 然而下一秒,这股感激化作愤怒,额头青筋猛地暴起。 敏:【但如果嫣嫣更喜欢顾平生,我也是赞成的,到时就让她当干女儿。】 周:【你真是我的好母亲。】 第六十四章 许芙故意挑衅她 考虑到是枪伤,裴嫣继续住院观察。 顾平生这趟回来就不走了,律所选址定在繁楼隔壁,大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味道。 蒋敏损归损,心底到底是向着自己儿子,每天过来送餐,对裴嫣各种嘘寒问暖,拉近婆媳关系。 嘘寒问暖也不是假的,毕竟她和裴嫣相识多年,早就把她当闺女,但更重要的是盯着顾平生。 坦白说如果她是裴嫣,她也选顾平生。 斯文儒雅、温柔体贴,和自家儿子那又冷又臭,不懂哄女孩的高冷性格相比,简直是完胜。 苏茉莉和裴青云也来了,就连蒋俊基都会来探望一会,唯独周京泽一点消息都没。 冷漠的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妻子,只是一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路人。 苏茉莉每回来都骂,后面发展到拉着蒋敏一起骂,蒋敏为了当好卧底,也不客气,跟着一起骂。 蒋俊基听着,嘴角扯了扯。 幸好他是知道内幕的,不然真以为周京泽是路边捡来的,哪有当妈的骂儿子骂得那么起劲? 连‘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他’这种话都飙出来了,不愧大义灭亲的好妈妈。 裴嫣全程没有附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笑着,却把躲在暗处的许芙气到吐血。 其实许芙早就能出院了,但一直在盼着看裴嫣崩溃大闹,还加钱让刘琴琴时不时去刺激她,说点酸言酸语。 结果对方就跟聋了似的,云淡风轻,闭口不谈,气到她跳脚! 眼见还有两天裴嫣就要出院,许芙想了想,和刘琴琴打起坏主意。 第二天,裴嫣独自到护士站咨询退院的手续,刘琴琴见准时机,拉来上次的护士小敏一起嚼舌根。 裴嫣并不知道刘琴琴就是许芙的表姐,只当八卦听着。 然而越听,指骨越发泛白,浑身血液沸腾。 他们说准备退院的许小姐特别幸福,不过是查出有乳腺结节,周总就请来国际专家会诊。 还说,半夜经常听到暧昧而激烈的喘息声。 小敏故作不懂,“啊?那是什么声音啊?” 刘琴琴掩嘴笑,“孤男寡女大半夜在一起,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在干那事啊!凌晨时我还看到跑腿给他们送情趣内衣和套套!” 小敏故作惊讶:“天,这么烈?” 刘琴琴:“哎呀,情到浓时,哪儿都是战场!”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不差、清晰无比地钻到裴嫣的耳朵里。 裴嫣长睫剧烈颤动,胸口起伏,有点自虐似的朝许芙所在的病房走去。 看到她隐忍到颤抖的身影,刘琴琴兴高采烈地给许芙发去短信。 【表妹,她上当了,正往你那儿去。赶紧把道具准备好,这次一定要激到她离婚!】 许芙看着信息,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快速将道具布置好以后,跑到厕所画起事后妆。 特意往脖子那剐蹭好几下,刮到像情不自禁留下的草莓印,才哼着歌曲走出厕所。 一出来,抬头就看到裴嫣闯了进来。 裴嫣什么都没说,径直往垃圾桶那儿走去。 垃圾桶边上挂着被撕烂的情趣内衣,和几个用到变形的套套。 裴嫣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胸口剧烈起伏。 每次呼吸都牵扯到伤口,带来闷痛,可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觉浑身冰凉,犹如置身冰窖之中。 怪不得自那天不欢而散后,周京泽一眼都没来瞧过她,原来是忙着辛勤播种…… 唇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她看男人的眼光真糟啊,每次都爱上不该爱的人。 眼眶突然泛红,不争气地流下眼泪。 看见她被刺激到伤心落泪,许芙阴森一笑。 走过去,茶言茶语道:“裴嫣,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是你不信邪,便要撞南墙才信,这下清醒了吧?” 裴嫣抬手擦掉眼泪,薄唇紧抿,什么话都没说,肩膀却在细细发颤。 她不想发抖的,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特别是抬头看到许芙脖子上的草莓印,身体抖得更厉害。 真饥渴啊,饥渴到连这样神圣的场所都控制不住。 许芙笃定她是崩溃到说不出话,更嘚瑟了,使了劲地刺激着她。 “你知道那晚京泽哥为什么会突然喊我到你家吗?你以为他是想证明清白?哈哈,我告诉你,才不是咧!是因为那时我和他吵架,他故意找你气我!” “用你的猪脑想一想也知道,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没碰过我?这不,你看,他在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就选择了我,而你,啧啧。” “好听点叫妻子,说白了就是颗甩不掉的弃子,我劝你还是识趣点离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裴嫣唇瓣咬到泛白,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许芙被她盯得起鸡皮疙瘩,就当她以为裴嫣要冲过来打她时,裴嫣忽然缓缓弯腰蹲到垃圾桶面前。 听说人在痛苦悲伤到极致时,胃部会痉挛,然后大吐特吐,许芙笃定裴嫣是被她刺激到极致。 扬起坏笑,端作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其实以你的条件,就算二婚也能找到好下家。真的,别自卑啊,是京泽哥太爱我了,你只是不被爱,没什么的。” 裴嫣长睫微颤,没说话,搭在垃圾桶上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许芙走到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犹如看手下败将似的,眉眼间满是轻蔑与得逞。 正准备继续茶言茶语,然而下一秒,裴嫣猛地抱着垃圾桶站起身,随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垃圾桶盖到她的头顶上,紧接着用力将她推倒在地,整个人坐到她身上! “呃啊!” 许芙的惊呼被闷在喉咙里,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一股野蛮的力量撞到趔趄倒地。 裴嫣把垃圾桶拿下来,上半身紧紧压住她,使得她动弹不得,随后用手揪住她的长发,猩红的眼里似风雨欲来。 许芙被揪到五官狰狞,怒吼道:“裴嫣,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让京泽哥休掉你!” “休掉我?”裴嫣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他算老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龌蹉的主意,你就是想逼我跟他提离婚,然后顺理成章当周太太!” 许芙脸色一白,也懒得装了,“那又怎样,他根本就不爱你,迟早会休掉你!” “那就等到那一天来临再说吧,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说着,裴嫣突然冷冷一笑,手不动声色地捡起一个玩意。 那笑容阴森骇人,犹如地狱的恶魔来到人间索命。 许芙惊得打了个寒战,一颗心紧绷到极致,喉咙发紧,“你……你想干……唔!!” “呕!——” 第六十五章 今天,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许芙忍无可忍,用尽全力推开裴嫣,趴到地上呕吐起来。 她做梦都没想到,裴嫣会把那个用到变形的玩意塞到她嘴里! 那玩意虽不是她的,但却是刘琴琴和对象用的,许芙特意借来,为的就是营造逼真感。 没想到会…… “呕!——” 裴嫣深深以为那玩意就她和周京泽用完的,愤怒的情绪彻底燃烧理智。 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发泄,狠狠地发泄! 许芙吐到胃都空了,嘴巴里似乎还残留着腥臭的气息。 然而裴嫣并不打算放过她,在她喘息的时候,忍着恶心的感觉,再抓住一个往她嘴里塞。 许芙脸色发青,奋力挣扎,双手不停地往裴嫣的伤口打去。 裴嫣痛到伤口渗血,但双手依旧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往外吐。 “不是爱他爱到感天动地,无法自拔吗!那你吐什么,通通给我咽下去!” 上次在码头故意推倒她,想置她于死地,这笔仇她还没报呢! 今天,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许芙呜咽个不停,裴嫣松开手,趁着她大口大口喘气,裴嫣手指猛地往里一顶! “咳——呕!” 许芙剧烈干咳,本能地吞咽想要缓解异物感,怎料喉咙一滚,里头的玩意倒流,竟真的咽了下去。 世界瞬间寂静。 许芙捂住脖子,脸色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反胃和恶心。 别人的……别人的……还是一个两百斤又矮又捞,浑身长满污垢的大胖子的…… 须臾,许芙发出鬼哭狼嚎的怒吼,猛地将裴嫣推倒在地,手指深深陷入她的伤口。 指骨染着她的血,怒吼道:“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裴嫣才愈合的伤口被撕扯开,痛到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道雷霆万钧的狠戾声音袭来。 “许芙,你在做什么!” 两人双双扭头望去。 看到周京泽突然出现,许芙惊得打了个冷颤。 他怎么在这,不是要去港城出差的么! 周京泽快步流星走近,一把将她扯起来,俊美的脸上阴沉无比。 他今晚是要去出差的,可车子开到一半,不知怎的心里很难受,于是让司机绕路回医院一趟。 这一周他都快憋疯了,只能躲在暗处观察着裴嫣,他受不了了,他要在离开前和她说说话。 就算是被冷嘲热讽也好。 谁知一来就看到这一幕,巴不得现在就手撕了许芙! 许芙惶恐到极致,倏地脑子一转,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京泽哥哥,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她欺负死了,呜呜呜……” 周京泽下颌紧绷,不等开口,许芙忽然扑倒在他怀里,抽抽噎噎起来。 “我……我不过是劝嫣姐姐别难受,她竟然无缘无故打我,我迫于无奈才反抗的。” 周京泽强忍着想要扇她的冲动,一点点将她推开。 低头往下看,猛地撞入一双猩红又充满彻骨恨意的眸子。 他嘴唇动了动,似是有什么想说,最终还是深深咽了回去,只弯下腰,嗓音像被砂石碾压过。 “你伤还没好,不该来这里,也不该……欺负小芙。” 说完,他伸手去搀扶。 啪嗒一声,被女人无情地推倒。 有片刻窒息般的沉默。 裴嫣强撑着痛苦站起身,紧咬唇瓣,仿佛听见心脏一寸寸碎裂的声音。 原来心真的会碎掉的,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悄无声息的,连半点疼痛都感受不到的空洞。 眼睛像是被蒙了一层雾,映不出任何光线,眼前的一切都褪成了模糊的叠影。 她转过身,誓死不让眼眶里的温热落下。 不能哭,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哭,哭就输了。 原本想见到周京泽之后,狠狠扇他几巴掌,把剩余的恨发泄到他身上。 可她突然觉得好累,就像被昼夜不停的火车碾压,一点力气都没了,只徒留巨大的可笑感。 这种像泼妇一样又哭又闹的把戏不适合她,她才不要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软弱。 最终什么都没说,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周京泽静静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漆黑如渊。 那道孤独而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去。 心隐隐作痛。 这时,演上瘾的许芙还在嘤嘤嘤,“京泽哥,你要信我,我没去招惹,是她自己跑来惹我的……” “许芙。” 周京泽冷冷打断,眼底染着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我知道你绿茶,可你的茶味不该熏到我。” 许芙喉咙一紧,难堪到支支吾吾,“我……” 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将她脖子牢牢抓紧。 纤薄的身躯根本没什么重量可谈,没用上几分力气,她被抵到冰冷的墙壁上,整张脸涨得通红。 想要呼吸却半分氧气都攫取不到,声音断断续续,“痛……痛……呼吸不来……” 知道她真的呼吸不畅,周京泽才勉强松开她。 长腿一迈,干净到一丝不苟的皮鞋踩住地上的t,利落地踢到大口攫取新鲜空气的许芙面前。 一看到这玩意,那股腥臭仿佛又在喉咙里弥漫,许芙胃里翻江倒海。 周京泽拉开椅子坐下,缓缓抬眸觑向她,薄唇冷不丁吐出一句:“我也想看你吃吃看,你愿意吗?”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深邃漆黑的瞳眸中却是恶魔般恐怖。 许芙嘴角一抽,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可能愿意!这跟叫她吃屎有什么区别! 都怪那个该死的江淮安,明明说今天周京泽会去出差,她才专挑这晚挑衅裴嫣。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芙喉咙哽咽,一滴泪流了下来,爬到他跟前,揪住他裤脚,低声啜泣: “我错了,我不该去挑衅嫂子,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原谅?”周京泽几乎将这个词碾碎了说出来,声线冷漠,“我现在和你谈的是这个问题?” “许芙,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对你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就算哪天我和裴嫣走不下去,周太太这个位置也不会轮到你,何况我还没想过跟她离婚!” 许芙浑身一震,身体明显晃了晃。 冗长的沉默过后,男人很轻的嗤了声:“不吃是吧?可以,那就……” 话音未落,许芙颤抖着捡起,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嘴里塞。 她不傻,深知已经惹怒对方,假如一个不高兴,把她换掉怎么办? 事成之后就能拿到近一个亿,眼前这点屈辱又称得上是什么! “够了!”周京泽拍桌而起。 他本来想说的是不吃就滚,以后别再招惹裴嫣,怎料许芙为了钱能这么没底线。 心底的厌恶又浓烈了几分。 这样的女人,若不是恩人之女,他连一眼都不会瞧。 第六十六章 他怕还有人对裴嫣下狠手 周京泽觑了她一眼,冷冷道:“若有下次,我不会再顾念你父亲的救命之恩。” 言外之意,不仅会恩断义绝,还会叫她生不如死。 许芙紧咬唇瓣,深深地嗯了一声。 待病房彻底静下来,许芙猛地抓起一把椅子,高高举起,狠狠砸向巨大的落地窗。 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一切,手机,化妆品,马克杯……全都被砸碎在地。 “啊——!”她愤怒地尖叫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球布满血丝。 这一切都是裴嫣这个贱人害的! 裴嫣没出现前,无论她怎么作怎么闹,周京泽都对她百般容忍。 可自从裴嫣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她需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才得以苟活。 裴嫣,总有一天我要你死! —— VIP病房里的灯光亮到刺眼,将女人的苍白照得无所遁形。 “伤口撕裂的有点严重,需要清创缝合,我现在给你上麻药,但药劲过后会有点痛,忍一下。” 江淮安一边注射麻药,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她,试图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情绪。 然而裴嫣像个没情绪的瓷娃娃,只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再也没坑过声。 漫长的十分钟结束。 “好了。”江淮安剪断最后一根线,将器械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伤口不要碰水,按时换药,再休养一周就行了。”他好意嘱咐着。 裴嫣嗓音有些沙哑,“我想今晚就办理出院。” 刚才的事,江淮安也听说了。 他以为裴嫣是伤心欲绝,婉转劝道:“许芙不会过来骚扰你的。” 再骚扰怕是会尸沉大海,当然这话他现在没法说。 裴嫣顿了会,“与她无关。” 江淮安不解,“那是?” “繁楼的工作已经耽误很久了,和星洲的合作迟迟未推行,那边的策划部已经有意见。加上我哥开始去上班,我想尽快配合他投入工作,好让他早点恢复记忆。”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语气间尽是对工作的担忧,看似丝毫不见伤心。 然而微微泛红的眼眶,轻轻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的心。 江淮安不算了解她,但他懂点心理学。 知道一个人在逃避时,会做出一些反常的、过去没有过的举动,比如突然对自己的行为过多解释。 裴嫣是什么性格? 一个向来我行我素、沉默坚韧的姑娘,现在一口气说这么多,说没鬼是假的。 明明难受还要假装没事,这样的她,看着令人心疼。 江淮斟酌了会,才说:“明天吧!今晚继续留在这休息,不过你出院后要定期找我换药。” 早点离开也好,谁能保证许芙不会突然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裴嫣朝他投以感激一笑。 离开病房以后,江淮安停在走廊上想了会,转身到药房开一管助眠药,安排护士给裴嫣注射。 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后脚男人急切焦灼的声音传来:“她还好吗?” 江淮安摘下眼镜,反问:“换你被这么羞辱,你能好?” 周京泽眸色骤沉,“我警告过许芙,她不会再犯了。” 江淮安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算没有明说,他清楚知道周京泽的心早就被裴嫣勾走了。 作为兄弟,他希望他能幸福,推心置腹道: “京泽,女人是很记仇的,特别是一个爱你的女人,你这样做真的合适吗?不如早点告诉她真相吧,我看她蒙在鼓里的样子挺心疼。” 周京泽喉咙滚了滚,静默许久才沉沉道:“我也想,可我怕。” “怕?” “不连根拔起,以后再让她陷入危险怎么办?” 江淮安并不赞同这个说法,“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者你也不是神,防得了今日,防得了明日?” “她通情达理,知道后会理解我的。” “……,理解并不等于能哄回,别忘了你俩只是半路夫妻,走散了就很难回头的!” 周京泽情绪骤然起伏,“那你说该怎么办?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吗?” 迎上他深邃隐忍的眼神,江淮安顿时语塞,嘴巴张了张,久久说不出话。 是啊,景澜倒了,可她终归是傅家家主的救命恩人,若傅家家主想要替她报仇呢? 现在一切都不明朗,确实不该冒险。 良久,江淮安拍拍他肩膀,“那你尽快搞定。” 周京泽薄唇微抿,“我会的。对了,你给她用——” “放心,认识你十几年,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已经让护士给她注射助眠药了。” 不让裴嫣意识陷入模糊,这两人还真没法和平相处,江淮安算是为他俩操碎了心。 周京泽感激不尽,“谢谢。” 江淮安目送他离开,长长叹了口气,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来信人,眼神微微凝滞,是陆之遥。 遥:【京泽最近还好吗?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他……还在生我的气?】 江淮安眉头紧皱,斟酌许久回复道: 【他结婚了,你也结婚了还有孩子,保持距离是正常的,大家都开始新生活了,互相不打扰!】 那头已读,沉默好久才有回应:【我想他了。】 江淮安手指一紧,没回,内心却默默腹诽:想也没用,人家的心已经不在你这了。 …… 输入助眠剂以后,躺在病床上的裴嫣双眸阖上,意识陷入模糊,犹如陷入缥缈的梦境一般。 恍惚之间,她感觉好像有人推开病房的门,一缕微弱的白光亮起。 很快,床塌陷了一些,似乎有人从正面抱住了她。 侧脸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上,鼻息间隐隐传来那股令她想念许久的冷冽气息。 熟悉的冷冽气息不断撕扯着意识,让她觉得自己梦境好真实。 好像,这个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真的很像她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 然而回忆起最近受到的委屈,眼角不争气地溢出眼泪。 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似的,不停地往外流,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周京泽,你这个骗子,混蛋,为什么不保护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听到她沙哑的啜泣声,周京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到四肢百骸,颤抖着伸手为她抹去眼角的湿润。 “对不起,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也不知是触及到什么,裴嫣突然哭得更汹涌,像极了小时候抢糖输掉的哭包。 周京泽心疼得厉害,想圈紧她,又怕弄疼她的伤口,最终不再克制,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她下颌。 眸色深沉,朝着那片朝思暮想的柔软,深深吻了下去。 明明是梦境,裴嫣却觉得这个吻好真实好想念,情不自禁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深深回应着。 一吻结束,裴嫣像个心满意足的小孩,蜷缩在周京泽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温柔的月光洒落在她精致的轮廓上,美好的像被上帝吻过脸颊。 周京泽唇角弯弯,小心翼翼圈住她,一起入睡。 第六十七章 快跟我去警局 门外,忙碌完工作的顾平生来到医院。 刚推开门就看到病床上涟漪的画面,瞳孔收缩,崩裂出显而易见的愠怒。 越看,手臂上的青筋越多,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渣男怎么有脸的,这跟趁虚而入有何区别! 正准备推门闯入,忽然有人抓紧他的手腕,带着警告气息的声音响起。 “顾律师,人家夫妻恩爱,你在这偷窥,算什么男人?” 顾平生甩开江淮安,正想破口大骂,密密麻麻的壮汉突然将他紧紧包围。 下一秒,嘴巴被死死捂住,像是扛年猪一样扛起他往另一间病房去。 顾平生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呜咽地像路过的护士求救。 然而没人搭理他,就连一个炮灰都没有! 感受到护士们惊慌害怕的眼神,江淮安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内心对周京泽全身问候了十八遍。 这几年好不容易积攒的女生缘,今晚全都被毁了。该死,以后还怎么在医院相亲! 这一晚,裴嫣和周京泽都睡了个好觉,唯独顾平生被绑在病房里,怒火攻心,有苦难言。 —— 这一管助眠剂的效果极佳,早上周京泽离开时,裴嫣还沉浸在梦里,直到中午才迷迷糊糊醒来。 不知怎么回事,裴嫣感觉嘴巴有点肿,还有点痛,像是被人狠狠亲过一样。 就连眼睛也干涩得厉害,像极了痛哭过一场。 裴嫣揉着酸胀的眼睛,猛然想起昨晚在梦里,自己像个怨妇似的,抱住那个狗男人又哭又吻…… 暗暗生出一份侥幸。 幸好,幸好只是发梦,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有多难受,打死都不要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不到一会儿,顾平生急匆匆跑进来了。 奇怪的是,他的脸色阴沉晦涩,黑眼圈又大又浓,西装皱巴巴,莫名像……被人绑架了逃出来似的。 裴嫣好奇:“遇到什么事了?” 顾平生神色不太自然。 直到刚才他才被松绑,一松绑就急匆匆赶过来,连脸都来不及洗,整个人显得邋里邋遢。 强压住愤怒,端出无恙的笑容,“遇到困惑的案子,想了一整晚。” 裴嫣没有怀疑,顾平生是典型的工作狂,经常会为了钻研案子通宵达旦,只是很像会像今天这样邋遢,看来一定是极其困难的案子。 顾平生晦涩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嘴唇上,很想质问她为什么会蜷缩在周京泽的怀里又哭又吻。 正因为无意识,更能证明她的心,也更让他的心不安…… 然而话滚到嘴边又深深咽了下去。 算了,他不想再听那种自欺欺人的答案。 很快,在顾平生的陪伴下,裴嫣顺利办理出院手续。 …… 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晚,裴嫣第二天就回到繁楼投入工作,努力用工作麻痹内心的痛苦。 与此同时,裴青云也陆陆续续回到繁楼工作了。 可惜脑袋伤得太重,就算回到熟悉的环境也没能恢复记忆,接受心理治疗也毫无效果…… 裴嫣心里着急,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裴青云下狠手的人,那就代表危机仍然存在。 如今她只能盼着,盼着裴青云能尽快恢复记忆,好将犯人绳之于法。 和星洲集团的联名合作持续了一周,效果非常好,营业额像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更令其大快人心的是,周喜悦突然撤资楼上楼,程峰也取消了代言人的合约,随后资源大断层。 一夜之间,风光无限的楼上楼变得门可罗雀,销量惨淡。 …… 光阴静默流淌,再抬头,已是半月后。 这半个月,裴嫣全身心投入工作,伤口也恢复得很好,每周定时和朋友小聚,充实而忙碌。 偏偏每到夜深人静,心脏就是缺失了一块,空荡荡的。 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微信,看看有没有想见到的那条微信,然而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真是中毒不浅,竟在期待一个不该期待的人。 唇边划过一丝苦涩,低头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由于现在裴青云就住在裴嫣的对门,兄妹俩每天一起上下班。 这天上班途中,裴青云接到一个电话,神色异常慌张。 裴嫣专注开车,没发现。 车子还没开到公司,裴青云火急火燎地喊停车,裴嫣被他吓到,匆匆找了个路边停车。 不等她过问,裴青云只说有急事要办,得请假,让她别担心,随后像一阵风似的就消失了。 裴嫣怔愣在车上,内心隐隐闪过一抹不安。 这种不安在两个小时后达到巅峰,渐渐演变成无法遏制的愤怒! 裴嫣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裴青云忽然冲了进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额头布满汗水,气喘吁吁。 “妹妹,快……快跟我到警局,救……救你嫂子!” “什么?”裴嫣猛地起身,瞪大双眼,“盈盈嫂子出什么事了?” 裴青云脸色难堪,“不是她,是多福。妹妹,现在多福才是你嫂子啊……” 闻言,裴嫣眼里闪过一抹浓烈的厌恶。 在她心里,只有赵盈盈才是她嫂子,至于余多福,不过是个卑鄙小人。 但她总归是怀着裴青云的孩子,裴嫣再厌恶再抗拒,也不得不接受。 “她怎么会到警局?” 裴青云喉咙一紧,吞吞吐吐,“多福她……她偷了珊珊的珠宝!” “什么?!”裴嫣瞳孔地震,比起愤怒更多的是震惊,“她认识裴珊珊?” 裴青云心急如焚,哪有空解释这么多,催促道:“别问了,快跟我去救她吧。” 前往警局的路上,裴嫣静静听着裴青云讲述来龙去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飙国粹! 原来这几个月以来,余多福和裴珊珊以姑嫂相称,感情好到不得了,隔三岔五就聚到一块。 然而前几天,裴珊珊突然‘大发慈悲’送了一条价值数百万的项链给余多福。 余多福不爱珠宝,她觉得这么一串玩意戴在脖子上勒得慌,转身就拿去典当。 结果今儿一大早,警察上门抓余多福,并说有人指控她盗窃财物,那个指控她盗窃的人,除了裴珊珊,还能有谁? 裴嫣胸膛剧烈起伏,咬牙道:“哥,你怎么能让余多福跟裴珊珊来往?她的心是黑的,你忘了她小时候怎么欺负我们的吗!” 其实后来裴嫣有特意嘱咐过裴青云和余多福,要远离裴珊珊和胡丽晶,当时两人点头如捣蒜,裴嫣还以为是听进去了,合着是在敷衍她! 裴青云羞愧地低下头,“我要忙工作,多福在北城没朋友,就珊珊愿意和她说话,而且她确实很亲切,我就一时大意了。” 裴嫣气笑了,“她当然愿意,不然怎么憋着坏对付我们?” 第六十八章 余多福和裴珊珊打起来了 半小时以后,车子抵达警局。 裴嫣和裴青云还没进门,就听见余多福尖锐泼辣的声音。 “裴珊珊你个贱人,故意陷害我!假装好意送我项链,反手就把我告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余多福一手护着已十分显怀的肚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对面,大声怒骂。 孕期带来的浮肿让她娇小的身材显得格外笨拙,脸颊也圆润了不少,那双大大的眼睛却因愤怒而凸出,像得了甲亢病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裴珊珊一身订制款高奢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潋滟的红唇有恃无恐地吐出一句: “你可别乱说,我是借你看看,是你贪心,偷走以后还拿去典当,我看不下去才举报你的。” “放狗屁!”余多福声音尖锐,因激动而走调,“明明你说的是送给我!我还问过你能不能卖,你说行,就连那家典当行都是你推荐给我的!” 裴珊珊将卷发勾到耳朵后面,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红唇微勾: “你是有臆想症还是脑子不好?那条项链少说也要几百万,我会送给你这个满身鱼腥味的乡巴佬?” 余多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说她身上有鱼腥味,愤愤道:“你这个满身狐臭的,又好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裴珊珊愤然拍桌,眉毛倒竖,“你个乡巴佬再说一遍!” 余多福气疯了,“说就说,谁怕谁!你知道吧,怀孕中的女人嗅觉是很敏锐的,每次和你出去,我都被你熏出孕吐!” “你……你!”裴珊珊猛地抓住桌上的茶壶,打算狠狠砸过去。 可手臂抬到一半,她突然冷静了下来,悠悠坐回椅子上,仰天长啸。 “我不跟你这种乡巴佬计较,你啊,就洗干净腚,等着在牢里生娃吧,哈哈哈!” 闻言,余多福整个人都不好了。 孕期激素狂飙,愤怒冲昏了理智,竟出乎所有人意料,冲过去对着裴珊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毕竟是干过不少力气活的姑娘,打起来人来丝毫不客气,拳拳到肉,直接痛点。 裴珊珊被打得鼻青脸肿,精心化的妆也花了,头发乱七八糟。 大概是气昏了头,余多福死命攥住她的头发,恨不得通通薅下来。 裴珊珊气疯了,可她根本没法动手,毕竟余多福身怀六甲,待会闹出人命来,她可担待不起! 只能大声怒吼:“你们还愣在那干嘛,没看到她在打我吗,快来人阻止啊!!” 周遭的人不是不想帮,只是余多福跟杀疯了似的,谁敢上前? 前阵子有孕妇在这和人发生争执,摔到小产,他们还被告了,事情闹得很大,导致现在人心惶惶。 无奈之下,只能动动嘴皮子劝架。 裴嫣和裴青云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余多福像个战神似的,逮住裴珊珊往死里打。 裴青云急得额头狂冒汗,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双臂,像堵墙似的努力拨开剑拔弩张的双方。 “别打了!多福你冷静点,等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余多福已经杀疯了,双眼猩红:“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坏女人!” 无论裴青云怎么劝,余多福都不肯松手,裴珊珊的头发被薅下一撮又一撮。 裴嫣额头忒忒跳,歇斯底里地朝余多福嘶吼着: “好,你打死她,打到自己牢底坐穿,打到以后你孩子只能去监狱探望你,打到你孩子不能考公!” 这一声嘶吼猛地炸开,仿佛将空气都撕裂了,同时也让余多福失控的理智回笼。 她骤然僵硬在原地,松开紧攥裴珊珊卷发的手,脸色铁青。 别的不怕,她怕的是孩子不能考公,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什么荣华富贵都不如这个来得光宗耀祖。 想当初岛上出了个公务员,整个岛上的人见到他都阿谀奉承,马屁拍上天了,别提多令人眼红。 想到会连累肚子里的孩子,余多福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嗤啦一声,只剩下惶恐与不安。 眼眶一红,扶着沉甸甸的肚子朝裴嫣走去,眼泪扑簌簌地直流,声线哽咽。 “裴……裴嫣,你要救我啊,我……我不想连累孩子,我不要坐牢啊……呜呜呜……” “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裴珊珊说把项链送给我,我才拿去典当换钱的。我……没有别的心思,我就是想在北城买套房子而已……呜呜呜……” “嫣嫣,我是你嫂子,为了你哥和侄子,你一定要救我啊……” 裴嫣嘴唇瓮动,还没来得及安慰,被薅断头发的裴珊珊先歇斯底里怒吼: “余多福我告诉你,你求她也没用,我指控定你了!” 余多福哽住,下一秒,警局里弥漫起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哭声。 裴青云一脸心疼,拉下脸皮向裴珊珊求情:“珊珊,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赶尽杀绝?” “一家人?”裴珊珊狠狠淬了口唾液,声音尖厉,带着积攒已久的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谁他妈跟你是一家人!裴青云,你真是猪脑袋!活该你被那三人敲晕脑袋丢进大海里,救回来又怎样,还不是活生生被蠢死!” 裴青云脸色愠怒,下颌骨因咬紧牙关而显得格外分明,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段时间裴珊珊对他和余多福嘘寒问暖,经常问他有没有想起从前的事,他还以为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在意他、关心他,想不到竟如此瞧不起他! 城里人套路果然多! 裴嫣本来是在给顾平生打电话,拜托他过来接下案子。 却在听见裴珊珊的话后,指尖瞬间冰凉,心猛地往上提。 三人? 就连裴青云都想不起有多少人偷袭他,怎么裴珊珊会知道是三人? 巧合么? 还是说,裴青云的事和她有关? 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就像块巨石投入深渊,表面上裴嫣波澜不惊,内心却已是暗流涌动,几乎要将她吞没。 就在思绪混乱不堪之时,一道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骤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多福,你怎么流这么多血,别吓我啊!” 裴嫣缓过神,只见余多福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两腿之间汹涌地流下潋滟的鲜血…… 裴嫣呼吸一滞,“快,叫救护车!” …… 两小时之后,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医生刚走出来,裴青云几乎是弹跳起身,冲上前,紧张兮兮地握住他的手。 “医生,我老婆和孩子怎样了?” 才说完,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保温箱被护士小心翼翼地推出来。 裴青云的目光瞬间被钉在那上面,连同裴嫣的。 余多福竟然早产了! 第六十九章 裴珊珊威胁裴嫣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喙:“孩子目前的状态还行,但还需要在保温箱里靠呼吸机维持,只能通过胃管微量喂养,另外还需排查黄疸,颅内出血等多项并发症。” 裴青云目光沉重,“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孩子的健康倒是好说,就是产妇的心理状况很差,我怕她会产后抑郁,请你们多关注多开导。” 裴青云双眼泛红,“我会的。” 病房里,刚生产完的余多福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眼泪却还在汹涌地流着。 见到裴青云和裴嫣进来,哭得更凶了。 裴青云心疼地安慰道:“是个女儿,很乖巧很可爱,别担心,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听到这没出息的话,余多福猩红的双眸闪过浓浓的失望。 女孩子有什么好啊,既不能继承家产,还要嫁到别人家当牛做马,还不如丢掉算了! 原本还想着生个带把的,这样才能鲤鱼跃龙门,脱胎换骨! 罢了,现在也没心思在意这个,她怕极了,等会真坐牢了咋办? 她才不要在牢里荒废余生! 拨开碍事的裴青云,浮肿的手紧紧握住裴嫣的手腕,泪珠滚滚: “嫣嫣,你一定要救我啊,你打小就没妈,知道没妈的孩子有多苦,我不想走你的老路啊!” 裴嫣脸色骤沉:“……” 纵使再讨厌,余多福都把孩子生下来了,裴嫣也没法不管,安慰了几句后,去医院大堂找顾平生。 事发之后,顾平生就撇下手头的案子赶过来,一直在和裴珊珊交涉。 看到对方一脸愁容,裴嫣心咯噔一跳,大概猜到是什么结果。 果不其然,顾平生叹气道:“这案子不好搞。裴珊珊一直坚称自己并没有转赠项链给余多福,加上余多福有几次盗窃的前科,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 “加上刚才余多福当众动手打人,那边的律师已经决定追究责任。盗窃高额珠宝加殴打,一旦判刑,很有可能会面临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裴嫣倍感大事不妙,“裴珊珊要多少钱才肯私下和解?” 顾平生薄唇紧抿,一脸为难,裴嫣仅仅只是看了几眼,便心知肚明。 “看来是冲我来的。” 想来也是,裴珊珊和余多福无冤无仇,怎么会特意布局坑害她? 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让裴嫣难堪、低头求饶。 裴嫣揉了揉从刚才就没松开过的秀眉,声线悲凉:“看来还是需要我和她亲自谈。” “我陪你去吧!” “好。” …… 裴珊珊见完律师后就去做美容,远远看到裴嫣和顾平生在裴宅门口,姿态摆得高高的,理也不理。 裴嫣想走却没辙,她的电话快被裴青云打爆了。 余多福闹得厉害,一下说要抱着孩子跳楼,一下说要喝药自杀,话里话外就是: ——若是裴嫣不帮忙,她就带着女儿死给裴嫣看。 裴嫣觉得自己像被冤鬼缠上,气到不想理,可一听到裴青云哽咽求助的声音,心不争气的软榻了。 哥哥这一年太不容易了,难得有件喜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喜事变丧事,余多福……必须得救! 等啊等,终于在晚上十点,睡完美容觉的裴珊珊让管家放行,只准许裴嫣一个人入内。 熟悉的花草香味扑鼻而来,裴嫣眼眶微微泛酸。 这明明是她母亲费劲心血打拼来的家业,却被裴珊珊和胡丽晶鸠占鹊巢,连回家都得到允许…… 裴嫣拳头紧攥,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夺回这套别墅。 进到屋里,胡丽晶也在,母女俩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坏笑。 十分钟以后,裴嫣愤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你们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裴珊珊是愿意和解,但条件却是要裴嫣把繁楼的全部股份交出来,并且彻底割席。 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无非就是现在的楼上楼过度依靠半成品,营业额和口碑崩盘,加上周喜悦撤资,资金流大量流失。 如今的楼上楼就跟半年多前的繁楼一样,犹如一座废墟,谁来都能踩上一脚。 而繁楼在裴嫣的努力下渐渐重登巅峰,还和星洲集团达成深度合作,裴珊珊和胡丽晶就想夺回来,重新经营,吃现成! 又是这样,当年裴母郁郁而终时,胡丽晶就是这么哄骗裴父,让他把经营权转过去。 如今母女俩故技重施,企图再次不分一分一毫夺取一切。 见裴嫣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裴珊珊绕到她面前,傲慢地拨弄着刚做好的卷发,眼神睥睨且不屑。 “看来你是不肯啊。” 裴嫣气笑了。 她当然不肯!这对卑劣母女的如意算盘打得连门外看的佣人都听见了! 她辛辛苦苦把繁楼经营起来,怎么可能拱手让人,那这段时间的努力奋斗不就白费了吗! 不管她怎么想,裴珊珊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也不逼你,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吧,不过三天后……”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割裂裴嫣紧绷的神经。 “三天后要是不肯,我就只能送余多福去坐牢。听说她刚产完女,情绪激动得很,要是这种时候……” 她刻意停顿,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余多福那一栏,红唇阴森一笑。 “我每天打电话去提醒她犯下的错,也不知她会不会情绪一激动,哐当往下跳。” “你敢!”裴嫣双拳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撕碎她这张丑陋的脸。 这时,胡丽晶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踱了过来。 她摆弄着花上千块修饰的美甲,语气不屑:“珊珊,你跟这种冷心冷血的人讨价还价做什么?该我说,你就该马上让那个小偷去坐牢。” “她是死是活,人家当小姑子的都不在乎,我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好在乎的?” 裴珊珊捂嘴,装出害怕的模样,娇滴滴道: “妈,我这不是害怕嘛,等会姐夫来对付我,怎么办?总得给时间姐姐考虑清楚吧。” “姐夫?”胡丽晶哈哈大笑,“珊珊你不知道吗?你姐她啊,半个月前才被你姐夫开枪射进医院呢!” “天,这是怎么回事?” 裴珊珊明明都从余多福那儿听说了,但她故意装作非常惊讶,为的就是看裴嫣难堪的样子。 “你姐夫他啊,心都在许芙那小心肝上,紧急关头当然是救挚爱的许芙,哪还会瞧你姐一眼?” 母女一唱一和,裴嫣脸色阴沉,拳头紧攥,想发火却无可奈何,只能紧咬唇瓣,用力压住怒火。 “够了!”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裴嫣几乎是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声音因用力而颤抖,尾音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哽咽。 “三天,三天后我会给你们答复。” 母女俩对视一眼,裴珊珊故作好意道: “行,那就一周后。姐姐,现在一大一小两条命在你手里,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 第七十章 怎么走都是死局 裴嫣离开后,胡丽晶立马抓住裴珊珊的胳膊,问:“闺女,你确定那个乡巴妹没骗你?” 裴珊珊打起包票,“妈,你就安心吧!余多福那个蠢货什么都告诉我,裴青云去医院探望的半个月里,周京泽连看都没去看裴嫣一眼。这要是有感情,会这样?” “我猜啊,再过几天裴嫣就会被周京泽休掉,那种男的才不会有什么真心呢。” “这次真是连老天爷都帮我们,楼上楼欠了一堆债,刚好赶上余多福这个蠢蛋送人头,我们必须抓住时机,让裴嫣把繁楼呕出来!” 看着女儿信心满满的样子,胡丽晶不安的心稍稍平缓下来。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再怎么没感情,也不至于绝情成这样吧? 为了救小三,开枪射正妻,怎么想都不太像周京泽的性格,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胡丽晶琢磨不透,只当是自己杞人忧天,转而笑着夸赞起裴珊珊。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聪明伶俐、忍辱负重。” “那当然,我又不是裴嫣那种蠢钝如猪的笨蛋,连俘虏人心都做不到。” 然而想到被余多福打到鼻青脸肿的脸,裴珊珊气到跳脚。 “不行,我今晚必须找人去教训那个乡巴妹!扇烂她那张臭脸!” “别!”胡丽晶出声制止:“要教训也是等过几天,先让她自个儿闹腾。闹到裴嫣崩溃,我们再出手,到时才能一招致命!” 在这种关键时刻,裴珊珊也不想坏事,只能隐忍道:“行,那就再等等。” “对,我们就沉住气,等着看好戏!” …… 离开裴宅后,裴嫣心乱如麻,左右脑疯狂博弈。 左脑是余多福痛哭流涕的哭声,和裴青云哽咽央求的双眼。 右脑是母女俩奸诈阴险,势在必得的丑陋嘴脸。 人想救,繁楼也不愿就这么放弃。 这局怎么走,都是死棋。 车内死寂,空调暖风嘶嘶地吹,却吹不散心口的沉闷。 裴嫣盯着窗外流动的光斑,双眼茫然。 红灯停车时,寂静了一整晚的顾平生没忍住问:“她们提了很过分的要求?” 裴嫣美眸轻眨,艰难地从喉咙溢出一句,“嗯,她们想要回繁楼。” 顾平生顿时恼火,“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勒索!” 裴嫣何尝不知道,揉着紧蹙的眉心无奈道:“是和勒索没区别,谁叫我有把柄在人家上手?” 闻言,顾平生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官司不是一般的难打,先不提余多福有多次盗窃前科,就光是她把高额珠宝典当,拿到现金这一件事,裴珊珊随时能告到她裤衩子都不剩。 凡事讲求证据,以两人的交情,怎么想都不想转赠如此昂贵的珠宝,更别说对方是有心做局。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顾平生心疼又无奈,突然有个方法在脑海中闪现。 也许让他帮忙能行…… 绿灯一亮,他思绪收回,滚了滚喉咙,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想……把她拱手让人。 …… 另一端,余多福还在哭闹,嚷嚷着要裴嫣救命,闹到裴青云近乎精神崩溃。 一会儿是过去照看刚出生的女儿,一会儿是回病房照顾余多福的情绪,恨不得把自己掰开两半用。 不过几个小时,裴青云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听着病房里歇斯底里的哭闹声,膝盖都在发抖。 精疲力尽地靠在走廊上,向来挺得笔直的脊椎不知不觉中弯了下来。 裴嫣的脚步在拐角处蓦然停住。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裴青云,走廊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整个人佝偻得像一棵摇摇欲坠的杨柳树,脆弱无助,孤苦无依。 裴嫣的心脏猝不及防地抽痛起来,这种尖锐的痛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时,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走到裴青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里写满不耐烦。 “裴先生,赶紧进来安慰下你妻子吧,她都已经哭闹了几个小时,严重影响到其他孕妇的休息了。” 裴青云僵硬地起身,憔悴的脸上写满窘迫,不停弯腰向护士道歉。 “对不起,我老婆摊上事了,又早产,才会情绪不好,我现在就进去开导她。” 护士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要哭闹就生单独病房啊,吵着别人算什么本领?” 隐忍着一天,同间病房的家属们也走了出来,纷纷对着裴青云冷嘲热讽,发泄不快。 “从生完到现在,那哭声就没停过,真是想把人吵死啊?” “就是说啊,我老婆还没生呢,都被你老婆吵到崩溃,能不能消停一会!” “我媳妇才生完,想着好好休息一会,结果你老婆倒好,自己不休息,害大家都不休息!” 一群人围着裴青云一顿臭骂,向来高大帅气的男人此刻只能不停低头道歉。 裴嫣眼眶泛起酸涩,擦干眼泪后快步上前,替他向大家深深鞠躬道歉。 “抱歉,我们现在就转到独立病房,保证不会再打扰大家。另外这是我们的道歉礼,小小心意,请大家笑纳。” 裴嫣一边弯腰道歉,一边把红包塞到大家手里,顾平生也过来帮忙。 三人被围簇在舆论中心,卑微又无助。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有一道深邃的视线,形影不离地落在裴嫣身上。 周京泽今儿出差回来了,想着来医院找江淮安谈点事,远远就看到裴嫣弯腰鞠躬的模样,心口燃起一团汹涌的怒火。 他周京泽的女人,怎么能如此卑微,应该是别人朝她低头才对! 犀利的冷眸紧紧盯着,声线狠戾:“怎么回事?” 一旁的江淮安舔了舔唇,“我也不太清楚,听产科的护士们说好像是她那个嫂子惹事了,对方要她去坐牢,她又经历早产,精神不太对劲,一直哭闹。” “惹什么事?”周京泽拧眉。 “不了解,你想知道就去找裴嫣问吧。反正你俩也快一个月没好好说过话,正好借这次机会破冰。” “破冰?”周京泽深眸微敛,唇角划过一丝苦涩,“要是有这么顺利就好了。” ——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余多福很快被转到独立病房。 途中,她一直抓着裴嫣的手追问,裴嫣心乱如麻,没明确给出答复,只笑着敷衍几句。 裴青云看出她的为难,也从顾平生那知道和解的条件,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担心余多福又闹幺蛾子,裴青云继续留在医院陪护,裴嫣给他从家里收拾了不少日用品。 望着妹妹忙里忙外的背影,裴青云羞愧难当。 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没看好余多福导致的…… 送裴嫣到门口时,裴青云斟酌许久低声道:“如果要交出繁楼才能救多福,那就算了吧。” 第七十一章 周总,我无福消受 裴青云都想好了,他也不会让余多福去坐牢。 孩子刚出生,需要母亲,童年遭受过的苦,他无法在再让亲骨肉经历。 他想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去警局自首,说是他逼迫余多福盗窃珠宝并典当。 晚风轻轻吹拂,裴嫣细白手指压了压被晚风撩起的秀发,努力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哥,你就好好照顾她吧,剩下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妹,裴嫣哪会不知道裴青云在计划什么,直言不讳道: “裴珊珊这次冲着夺回繁楼来的,你贸贸然去顶罪,不仅让坏人得逞,还会让事情变复杂。” 裴青云激动万分:“可繁楼是妈妈和你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再度落入坏人之手。” 裴嫣苦涩一笑,“事情还没定呢,别灰心。好啦好啦,今儿折腾一天你也累了,快上去休息吧。” 顾平生也安慰说:“是啊,青云哥,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妻女,其他事就让我们来操心吧!” 裴青云眼神暗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没再吭声,低头走回去。 …… 深夜的骤雨说来就来,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击打在路面溅起一层层涟漪。 裴嫣抬手挡雨,小跑着回到深海苑。 正拍打着风衣上的水珠,电梯门一打开,抬头就看到周京泽。 半个月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些,下颌线更显分明,眉眼间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风尘仆仆。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松了几分,少了些平日的凌厉高冷,多了几分罕见的疲惫。 周京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在贪婪地补全这半个月里的空白。 他的眼神很深,像沉静的海,却在与她四目相对时,掠起一丝克制不住的波澜。 裴嫣看着他,握着雨伞的手指微微僵硬,胸腔里的心脏在短暂地停滞之后,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窒息般的沉默过后,裴嫣收回眼神,端作若无其事,径直朝自己家走去。 “裴嫣,”周京泽快步跟在身后,低沉的声音似藏着克制:“余多福的事,我可以帮你。” 方才离开医院,他便安排下属马不停蹄去调查,不得不说,那对母女真是……有够卑鄙! 裴嫣脚步骤停,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 他怎么会知道? 罢了,以他的能耐,想知道点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只是…… 裴嫣没有回头,空留一个清瘦的背影,冷冷讥讽道: “周总,我可不敢劳烦你帮忙,我怕自己没命再受你一枪。你还是赶快回去陪你的小心肝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京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喉咙滚了滚,在她打开门的时候,长臂一伸。 裴嫣被拖入屋里,手腕被紧紧握住,随后一阵失重,撞进温暖的怀里,鼻息间尽是冷冽的气息。 她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猝不及防抬起膝盖,仿佛将全身力气汇聚到膝盖处,狠狠往上提。 可惜预想之中的惨叫声没有响起,膝盖被周京泽大手紧紧扣住,头顶传来气到笑的蛊惑嗓音。 “你以为我会再被你踢一次?不过你心真狠啊,想彻底废掉我?” 裴嫣奋力挣脱,“你那根烂树杈,别说废掉,就算拿开水烫都浪费水资源!” 周京泽:“……” “放开我!”裴嫣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顿。 周京泽薄唇紧抿,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反而将她公主抱起,径直朝沙发走去。 裴嫣呼吸一滞,犹如离开水的鱼,挣脱得更起劲,声嘶力竭道: “你这是要干嘛!快放开我,滚出去,不然我告你擅闯民宅,告你骚扰!” 周京泽垂眸睨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压迫:“裴嫣,你知道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裴嫣心口一凛,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硬住。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以她如今的能力和当前的处境,根本没法达到无事化解的程度。 倘若这件事拜托周京泽出面,说不定会有变数,也许还能落个两全其美的结果。 余多福要救,可一想到需要以繁楼为代价,裴嫣太不甘心了,甚至卑劣地在心里想: ——这样真的值得吗? 她不喜欢,甚至有点反感余多福,如果不是她贪小便宜,怎么会闹这么大? 然而当裴青云崩溃憔悴的面容浮现在脑海,心又软榻下来。 但是为了救一个不喜欢的人,放弃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洒脱,这笔帐她怎么算都说服不了自己。 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轻轻放到沙发上,周京泽扯了扯凌乱的领带,下颌紧绷。 裴嫣抬眸,撞入他漆黑的眸子,红唇微颤,“你想要什么?” 她不是三岁小孩,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道理,比谁都懂。 周京泽长腿一迈,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边,从西装口袋里缓缓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烟。 他吐着烟圈,黑眸中涌动着晦涩的情绪,过了半晌,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纵使裴嫣不出声,他也会暗中替她解决,这是他该做、也必须做的。 只是……他太想她了,想她的声音,想她的热烈,想她的柔软,想她沉迷时望向自己的水眸。 他知道这样无异于乘人之危,可他想自私一回,感受她的热烈。 再不感受,他觉得自己快要难受到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彻底静了下来,静都没一根睫毛的颤动都像惊雷。 裴嫣缓缓掀起眼皮,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眼神复杂得如同暴雨前夕的阴沉海面。 周京泽被盯得坐立难安,修长的手指碾灭烟头,捏住她精致的下颌,嗓音慵懒而蛊惑。 “我们是夫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 “啪!” 裴嫣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昏暗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裴嫣喘着气,一双漂亮的杏眸猩红,整个人像只炸开的小猫,死死盯着对方,浑身都在颤抖。 她声音沙哑,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你做梦!我……我就算街上随便拉个男人,也不会再被你碰!” 凭什么,他凭什么这样理所当然、没心没肺? 怎么? 这次是许芙不方便,还是像上次那样,两人吵架,他找不到人发泄,只能委屈自己将就? 越想,裴嫣的身体越发颤抖,心里裹胁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滚,我不知道你跟许芙是吵架还是怎么,我只拜托你赶紧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周京泽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下颌紧绷,风雨欲来。 随便拉个男人? 这是该说的话吗! 裴嫣拿起手机,拨打管理处的电话,“你好,我家进色狼了,快来救我!” 周京泽:“……” 没多久,周京泽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第七十二章 裴青云割腕了 深夜,裴嫣蜷缩在床上,红着眼,对着以周京泽为名的小人偶,扎了一针又一针。 “王八蛋,渣男,狗东西!” 彼端,回到御京湾处理紧急事务的周京泽,胸口和下腹莫名一阵刺痛,像是被人扎了好多下。 ——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床头柜的手机嗡嗡嗡狂震。 “喂,”裴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被打扰的起床气。 听筒那端传来余多福颤抖、哽咽、断断续续的声音: “裴……裴嫣,你快来医院,呜呜呜……青云他……他突然割腕自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好怕,怕他就这么死掉……你快来啊……” 嗡的一下,裴嫣的大脑仿佛炸开了,手机从瞬间脱力的指间滑落。 后面的话,她一点也听不清,从浑浑噩噩中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赶到医院。 余多福瘫坐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头发散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见到裴嫣,她猛地起身,飞扑过来,死死攥住她的双臂,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逼你哥去顶罪!你把繁楼让出来不就行了吗!” “呜呜呜……青云要是有个好歹,你怎么和黄泉之下的母亲交代,怎么和我和女儿交代!” “都是你……你为什么这么自私,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明明能救我,为什么还要逼你哥……” 说到一半,余多福也不管在里头抢救的裴青云,死命拽着脸色惨白的裴嫣带早产儿监护室。 隔着偌大的玻璃,指着颤抖的手指一步步逼问:“你侄女才七个月啊!你忍心让她没爸没妈吗?” “都是你,是你把他逼到吃药自杀的……他要是走了,我就带着女儿死在你面前,呜呜呜……” 裴嫣回过神,额头青筋暴起,紧盯着她,再也无法压住胸口滔天的怒火,怒吼道: “余多福,你到底怎么逼我哥了,都和他说了什么!” 知兄莫若妹,裴嫣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被pua的性格,她才不信裴青云会软弱到被她逼得吞药自杀。 看着余多福疯狂朝她甩锅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 余多福被吼得浑身哆嗦,眼眶泛起一层水雾,生怕被发现,心虚地低下头。 裴嫣气到浑身颤抖,“你不说,我现在就亲自押你到牢里!” 她的声音裹胁着怒气,隐匿着难以言语的暗涌,莫名令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惧。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 余多福打了个寒颤,生怕她动真格,抬起头,哆哆嗦嗦地诉说起来。 原来昨晚裴青云回到独立病房以后,总归是内心有愧,于是和余多福商量起顶罪的事,要求她配合自己录口供。 余多福哪肯,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冲到监护室,抱着保温箱中的女儿爬到窗台,以死相逼。 “你要是敢狠心撇下我们母女,我现在就跳下去,带着女儿重新投胎到一户好人家,找个有本事的男人依靠!” 余多福只觉得自己很冤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裴嫣么? 要不是她得罪裴珊珊和胡丽晶,自己怎么会被设局,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啊! 所以在她心里,裴嫣就该乖乖地交出繁楼,就该弥补这一切。 可裴青云口口声声说什么不能再拖累妹妹,不能毁了母亲生前的心血,一丁点都没为她考虑过! 见裴青云没有退让的打算,余多福索性高高举起女儿,做出要将她丢下去的样子,嘶吼着: “你不去说服你妹,就等着丧偶丧女吧!” 就是这么一句蛮不讲理的话,彻底击溃了裴青云的底线。 一直以来,他对余多福只有感激之情,毕竟命是她救的。 他强迫自己努力爱上她,却一点作用都没,越相处越感到窒息。 可他是男人,必须负责。 只是他想不通,为何自己那晚为何喝醉酒后,对她做出那种越格的事…… 他恨自己没能尽快恢复记忆,恨自己没有盯着余多福,更恨自己帮余多福一起瞒着裴嫣,让她悄悄和裴珊珊来往…… 恨到最后,他突然好无力好渺茫,一股巨大的绝望感袭上心头。 双眸陷入茫然,自动屏蔽没完没了的哭闹声,渐渐地,心中萌生出一个懦弱又极端的念头。 也许只要他走了,裴珊珊会愧疚,不再强迫余多福坐牢,也没人会威胁裴嫣。 在将余多福哄骗下来以后,裴青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走进厕所锁紧门,朝手腕狠狠割下去…… 听完来龙去脉的裴嫣,泪流满面,心如刀割。 余多福也哭肿了眼。 比起心疼,她更多的是惶恐,惶恐裴青云抢救不过来,裴嫣一怒之下,撇下她们母女俩不管。 抬手抹干眼泪,攥住裴嫣的手腕,哽咽着声音哀求道:“就算你哥死了,你也不能撇下我们啊……” 裴嫣猛地将她甩开,力道之大,惊得余多福踉跄往后退,背后抵到巨大的玻璃窗上。 她一步步逼近余多福,眼底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余多福,这回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受不了了,她再也受不了了,就算是裴青云抢救过会责备她,她也必须狠下心来做这件事。 余多福一听有救,点头如捣蒜,“你说,只要你能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裴嫣犀利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皮肉看穿。 余多福被盯得浑身泛起寒意,心里直打鼓,哆哆嗦嗦:“什么……什么条件,你说啊!” 裴嫣美眸轻眨,一字一顿:“事情解决之后,把孩子留下,而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说她绝情绝义也好,说她强势霸道也好,像余多福这样的惹祸精,是万万留不得。 “什么?!”余多福霎时激动起来,“你这是强行拆散我和青云哥,要我们一家三口分离!” “余多福。”裴嫣忽然冷冷道。 她的声音不大,语调不疾不徐,但就是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震慑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 余多福深深怀疑,下一秒她会掐死自己,毕竟她此刻的眼神凶狠得能刀人。 讪讪地往左边退了几步,结巴道:“我……我只是不想让孩子有一个破碎的家。” “如果我再给你一笔钱呢?” “多少?” 问完之后,余多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嫣无语地低笑两声,同时内心的愧疚感也消散了几分。 果然啊,老祖宗的智慧不会骗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倘若裴青云不是繁楼的太子爷,余多福还会这么在乎? “别装了,”裴嫣唇角划过苦涩,“我没有蠢到看不清你的心思。大家都坦诚点,只要你答应,我会给你三百万。” 第七十三章 二百五更适合你 “三百万?”余多福撇嘴,小小声地嘀咕:“也未免太少了吧。” 再怎么说她也是集团老板娘,还为裴家诞下一女,给三百万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裴嫣装作没听见,冷眸觑她,“嫌少?” 余多福咬唇,再开口时,眉眼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跟青云是真心相爱的,给再多的钱也无法拆散我们!”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但凡有坏人强拆男女主,只要女主咬定不松开,坚定说爱男主,坏人就会不断提价,逼迫女主离开。 她都想好了,只要裴嫣加到五千万,她就装作迫不得已,含泪收下钱,然后美滋滋地离开。 裴嫣眉梢微挑,望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过了半晌,端出一副懊恼的模样,“也对,你们是真爱,我不该趁着哥哥昏迷不醒,逼迫你离开。” 余多福心生欢喜,嘴角微扬。 细微的弧度,被裴嫣敏锐地捕捉到,眸中闪过一抹不屑。 这时,余多福故作难受,声线哽咽道:“是啊,青云醒来一定会怪你的!现在不仅孩子需要我,他也需要我!我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为了钱离开他俩!” 裴嫣眸色微沉,一脸怅然,“我知道他很爱你,孩子也需要你,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成为我的嫂子。在我心里,我的嫂子只会是赵盈盈。” 一听,余多福知道机会来了。 强压住拼命往上翘的嘴角,望向玻璃窗,冲着保温箱中的女儿,硬生生挤出一滴泪水,抽泣道: “乖囡囡,你姑姑直到现在都不承认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家将你养大,难道我们一家人真的只能相隔两地了吗?” 她一边掩面哭泣,一边悄悄盯着裴嫣的嘴巴,期待她会吐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条件。 终于,那漂亮的薄唇微微瓮动,紧接着缓缓吐出一句话。 然而这句话却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向她,劈得她浑身血液逆流,大脑一片空白。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会争取让你在北城本地的监狱服刑,这样我哥和女儿每个月都能去探望你。嫂子,你再也不用担心两地分离了。” 裴嫣的语气认真坚定,没有一丝开玩笑的味道。 余多福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窍了三秒,才猛地回到现实。 反应过来后,撕破脸皮尖叫道:“裴嫣,你这跟见死不救有何区别!就这么盼着我坐牢吗!” 裴嫣摊上双手,端作一副无奈又为难的样,“没有啊,是你提醒了我,既然你和我哥哥是真心相爱,我怎么能用三百万强拆你们呢?” “况且你说了,我哥根本离不开你,那他一定会带着女儿为你守身如玉的。嫂子,你就安心去坐牢吧。哪怕坐二十年,我哥也会等你的。我了解他,他啊,比谁都重情重义……” 说着,裴嫣顿了下,自我反省似的,“他不像我,遇到事只喜欢用钱解决。你看,我这不就落了个只有金钱在侧,连丈夫的心都抓不住的可怜下场么?” “拥有再多的钱又怎样,哪有男人的爱让人满足啊。嫂子,我真羡慕你,没有钱却有那么多的爱。 余多福脸色铁青,气到几乎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 怎么回事,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都不按套路来,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吗! 这种时候,应该疯狂加价,逼迫自己离开才对啊!怎么能真送她去坐牢,这跟逼死她有何区别! 看着余多福精彩纷呈的脸,裴嫣心里极其痛快。 这种居心不良的人,随便翘起一根脚趾头,她都能猜到对方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无非就是上演深情不悔的悲情戏码,紧接着逼迫她开口加价,好拿到满意的金额…… 这点伎俩,裴嫣还没蠢到看不清。 既然那么爱演,那就顺着对方演,让其演个够,反正吃亏的也不是她。 裴嫣转过身,连看都不屑看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余多福,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你还想着跟我耍心眼,那我也懒得惯你。本来我还犹豫要不要救你,现在……呵呵,谢谢你啊,替我下定了决心。” “还有,要是我哥抢救不回来,别怪我给你安上一条教唆自杀罪!” 说完,利落离开,背影笔直如刀。 余多福僵硬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内心的愤怒与惶恐达到极致。 这个女人有多心狠手辣,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裴嫣真的会让她死的。 这个女人没有心,就是恶魔! 不行,不行啊,她才不要去坐牢! 忍着刚生产完的剧痛,跑得几乎能看见残影,死命从后面抓住裴嫣的手,断断续续道: “嫣嫣啊……是嫂子错了,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还跟你耍心眼,我……我……” 余多福别提多恨了,但此刻也只能忍痛道:“我答应你!三百万就三百万吧,只要你能救我,不让我坐牢,我就拿着三百万,永远消失在你们面前。” “哦……”裴嫣垂眸,嘴角弯弯,刻意拖长音调,一点点厮磨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我突然觉得三百万太多,还是二百五十万更适合你。” 余多福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摆明是在讥讽她二百五! “不要?行,那就……” “要!谁说我不要的!二百五就二百五!”余多福紧咬唇瓣,屈辱地接受这个数字。 裴嫣扬了扬嘴角,“行,等我哥抢救结束,我会和你签订合同,你最好祈祷他大步跨过,不然……我会比裴珊珊更快一步弄死你。” 余多福呼吸一滞,条件反射地松开手,看她的眼神充满恐惧。 裴嫣不屑冷哼。 什么人啊,吓唬一下都怕成这样,真当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真搞不懂,裴青云当初怎么会跟她有孩子,也是见鬼了。 …… 庆幸老天爷保佑,裴青云抢救过来了,送到观察病房。 裴嫣紧绷的心终于平缓下来,深深松了口气。 混杂着消毒水味的独立病房里,清脆的键盘声哒哒哒地响着。 每一下都敲击着余多福躁动的心。 她看着裴嫣,好奇道:“你真的愿意为了我,交出繁楼?” 她怕,怕裴嫣诈她,这人狡诈得很! 裴嫣摘下细边眼镜,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对,这下你满意了吧?市值几个亿的公司换你一条命。” 余多福扯唇,再多亿又怎样,她一分钱都拿不到,现在她只关心一个问题。 “那你把繁楼交出来以后,还有钱给我?不会骗我吧?” 第七十四章 主动上门 原来人在无语时,真的是会笑出声的。 裴嫣嘴角溢出苦涩的笑,“放心,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二百五给你凑齐。” 余多福脸色难堪,越听越觉得对方是在骂自己二百五,碎碎念道: “好歹我也生了个女儿,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就要被赶走,于情于理你是不是都该再加点?” 人心不足蛇吞象,裴嫣算是深深体会到这句话,也懒得再回应半句,继续埋头敲打合同。 二十分钟后,裴嫣将合同打印出来,递上笔和印泥,声音冷冷清清: “先是将人藏到岛上,紧接着盗窃珠宝,最后把人逼到自杀,这一笔笔账算下来,你认为自己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本?” 余多福难堪的扯唇,不死心地喃喃道:“那我不也给你哥生了个女儿么……” 裴嫣无语,“再不签,别说二百五十万,二百五你都别想拿到手!” 余多福被吼得哆嗦,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彻底没了希望。 满脸不服地翻开合同。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收到钱以后,余多福必须回到岛上,不能出现在裴青云和孩子面前。 说白了,就是被迫抛夫弃女。 原以为她会在看到放弃抚养权那一栏时,露出难受痛苦的神情。 怎知她竟像个没事人似的,半点情绪波澜都没掀起,径直翻到数额页面。 仅仅一秒,眼里闪烁过贪婪的光芒,喉咙狼狈地吞咽。 裴嫣垂眸不语,无形之中,愧疚又消散了几分。 挺好,她也不希望她的侄女跟在这种唯利是图的母亲身边。 再来一个小多福,再坚挺的繁楼也扛不住。 很快,余多福爽快地签好字,裴嫣按照合同,先给她打了一笔定金。 捏着合同离开前,她突然回头,“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就在这好好待着,也别去打扰我哥!” 余多福撇嘴,闷闷地嗯了一声。 哪还敢去打扰,等会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故,裴嫣往她头上扣帽子咋办? 她才不要去送人头! —— 裴嫣回到观察病房,看着昏迷中的裴青云,陷入沉思。 再抬头,窗外已是一片漆黑,亮起一盏盏路灯,映射出玻璃窗上的霓虹倒影。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裴珊珊的短信。 珊:【我的好姐姐,还剩下一天哦。对,别怪我没提醒你,律师说你嫂子盗窃的珠宝数额巨大,最高面临无期徒刑呢~】 裴嫣盯着短信看了许久,直到屏幕暗了下去,才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站起来。 四十分钟以后,线条流畅的宝马车缓缓停在御京湾门口。 是的,虽然不情不愿,但求周京泽帮忙,无疑是最快捷有效、安全的办法。 就是不知道以昨晚的不欢而散,对方是否还愿意交流…… 蒋敏知道她要来,早早就在大门外翘首以待,当看到裴嫣从宝马车上下来,欢喜到不行。 迎上前,不管不顾地捧住裴嫣的脸颊,左看右看,眼里写满心疼,“怎么又瘦了?” 裴嫣苦涩一笑。 出院后蒋敏时不时就送好吃的到家里,裴嫣在她的投喂下肥了几斤。 可惜她是典型的易瘦体质,情绪低落就会没胃口,一整日都不见饿,这两天拢共没吃三餐,大概瘦了四五斤。 蒋敏看得心疼,拉住她手往里走,“锅里蒸着你最爱的桂花甜藕,我掐着钟点做的,还热乎着呢!” 裴嫣乖巧地跟她走入餐厅,“蒋阿姨,京泽他回来了吗?” “诶,说了多少次,该叫我什么?”蒋敏撅起嘴,有点生气似的。 裴嫣知道蒋敏只认自己当媳妇,只是…… 沉默了会,甜甜地喊了句:“妈!” 喊就喊吧,大不了离婚以后,认蒋敏作干妈,让周京泽喊他姐姐,膈应死他! 这声甜甜的妈,喊得蒋敏连皱纹都漾出欢喜。 “这就对了!乖,咱们先吃,京泽今晚去应酬了,没那么早回,你吃完就回房等他。” 闻言,裴嫣心里泛起嘀咕,真的在应酬么? 该不会是在跟许芙颠鸾倒凤吧,狗男人嘴里没句实话,体力旺盛到吓人。 嘁,狗男人不该做总裁,该改行做种马! 有蒋敏陪着说说笑笑,整顿晚饭下来,裴嫣吃得轻松愉快,甚至一度忘了今晚是来求人的。 吃完晚饭后,蒋敏让裴嫣上主卧等待,裴嫣婉拒,笑着说在客厅等就好。 这可不行,蒋敏还想着搞事呢! 想了想,端来一杯咖啡,紧接着端坐不小心,径直往她身上泼。 “哎呀,乖媳妇对不起啊,妈太不小心了!快,快去主卧换洗吧!” 裴嫣:“……” 妈,你要不要看看你有多故意? 身上黏糊糊的,总归是难受,裴嫣没办法,最终只能上楼洗澡。 浴室门外的蒋敏听到水流声,开心到捂不住嘴,“儿媳啊,妈现在就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裴嫣没多想,“好。” 蒋敏说完,跑到外头给周京泽通风报信,“儿啊,嫣嫣正在洗澡等你回来,你到哪了?” 几小时前,周京泽就听蒋敏说这话。 但他并没有当真,继续开着国际会议,毕竟以昨晚的不愉快,他并不认为裴嫣会妥协。 然而看到蒋敏趁着裴嫣吃饭时偷拍的照片后,他猛地站起身,惊讶的一众高层以为自己说错话。 真是的,他妈应该早点发这些照片过来的! 二话不说,周京泽捞起西装外套,“今晚的会议就到这。” 说完,跟火箭似的一去不回头,带起一阵风。 会议室里的众人一脸懵圈,纷纷朝蒋俊基望去。 “蒋助理,周总这是对新方案不满意?” 蒋俊基老神在在,起身道:“满不满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也要去忙咯。” 众人:?? …… 周京泽几乎是以狂飙的方式赶回御京湾,一进门就看到一脸笑嘻嘻的蒋敏。 蒋敏二话不说,塞了个袋子到他手里,“这是嫣嫣的换洗衣服,拿上去给她。” 周京泽没怀疑,提着袋子健步如飞往上赶。 看着儿子心急如焚的背影,蒋敏捂嘴偷笑,对自己的机灵感到深深的佩服。 第七十五章 不讲理的混蛋 在浴室里的裴嫣等到不耐烦,索性脱掉粘糊糊的衣服,先泡进浴缸里。 身体后仰着,整张脸都浸没在水里,闭上眼睛放空思绪。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被耗尽,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裴嫣才从水里坐起来。 一睁开沾满水珠的双眼,猛地尖叫:“啊!你、你几时进来的!” 不知从何时起,周京泽悄无声息地进来,提着外卖袋的指骨微微泛起青筋。 深邃的眸子贪婪地看了几下,随后才懒洋洋道:“妈让我来给你送衣服。” 裴嫣脸涨到通红,抢过袋子,紧紧捂住胸口,气急:“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周京泽闷声低笑,意外听话地转过身。 提起家居服的那一瞬间,裴嫣僵硬在原地,嘴角抽搐,三条黑线从额头滑落。 这哪是什么换洗的,这就是件又宽又短还格外撩人的白衬衫。 恍然大悟,难怪蒋敏那么反常地往她身上泼牛奶,合着是在这埋伏着! 裴嫣额头青筋暴起,奈何原本的衣服已经湿透,只能硬着头皮穿上。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结束,周京泽慵懒地转过身。 仅仅一眼,鼻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细胳膊细腿的,身材曲线却格外玲珑,前凸后翘,下摆堪堪遮住臀部,动作稍大一些的话…… 男人喉咙滚了滚,忽然想起酒桌上那些老总醉酒时的荤话: ——有些女人光是穿着衬衫站在眼前,都是风情万种的尤物。 渐渐地,他深邃的目光里,有着沉沉的雾霭,就像那深不见底、克制许久的欲望。 裴嫣两侧的手指蜷了又蜷,羞得脸颊泛起红晕。 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勾住她的腰,厚实的掌心带着烫人的温度,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烫得她没由来地颤栗。 “想清楚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格外蛊惑。 裴嫣长睫剧烈颤了颤,“想清楚了。” 周京泽唇角弯弯,正准备朝那片朝思暮想的柔软吻下去,然而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狠狠泼过来。 泼得他高涨的情绪一寸寸冷了下来,渐渐演变成怒火。 “只要你替我救余多福和保住繁楼,我就答应和你离婚。” 勾住她腰肢的手臂猛地用力收紧,硬朗的胸膛起伏,怒火似隔着薄薄的白衬衫传到裴嫣的心口。 裴嫣喉咙滚了两下,用强装的镇定充当保护伞,“今晚……不,现在,现在我就能答应你。” “裴——嫣——” 男人深邃的眉眼越来越沉,风雨欲来,“我要的并不是这个,谁叫你自作主张的?” 裴嫣别过脸,倔强道:“没人,是我自己决定的。” “为什么?”周京泽嗓音沉到谷底。 “没为什么,我只是想清楚了,既然你心里只有许芙,那我就成全你们。可我不能白白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等价交换。” 周京泽眸色森然,清亮的嗓音压着怒火,意有所指似的:“真的只是这样?” 嗅到他的阴阳怪气,裴嫣反问:“不然?” 一个为了保住小三,开枪射伤自己的丈夫,不离,等死? 她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又酸又碍眼,不想再为了心中那抹不甘心,充当别人的替代品。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难找么? 周京泽直勾勾盯着她,眼眸如同凛冽冰雪般冰冷,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森冷骇人,裴嫣瑟瑟发抖,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他冷到刺骨的讥讽。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是在顾平生回来以后提。” 裴嫣哽住,突然,一股怒火直蹿脑门,“周京泽,你爱婚内出轨是你的事,可你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和平生哥清清白白!” “平生哥?喊得真亲切啊。”周京泽额头青筋暴起,“对我连名带姓,对别的男人就哥哥、哥哥。” “……”,裴嫣无语凝噎,“我没法和你沟通,反正我把话撂下了,只要你帮我,就……唔……” 尾音消失在骤然落下的吻里。 她虽有一米七,不算纤细瘦弱,但在高大强壮的男人面前犹如待宰的羔羊,半分动弹不得。 周京泽吻得又凶又狠,全然不顾她的挣扎,仿佛要将她深深陷入骨子里。 怎么敢的,她怎么又敢对自己提离婚,上次明明说过不会离的! 是真的只是伤碎了心,还是为了尽早摆脱他,好和顾平生比翼双飞! 裴嫣瞪大双眼,绵软的双手拼命挣脱,却被他反手握住,整个人被抱起,丢到柔软的床上。 愤怒和妒忌彻底冲昏了周京泽的理智,他面色冷峭地扯下领带,解开深色衬衫的纽扣。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裴嫣心口一凛,强撑着慌乱的身体准备反抗,再次被紧紧禁锢住。 周京泽俯身啃咬她精致的锁骨,贴到她耳边,“想离婚?下辈子吧!这辈子你只会是我的周太太!” 裴嫣又气又恼:“周京泽,你特么就是不讲理的王八蛋、臭变态!” 周京泽勾住她的软腰,发出阴湿的笑,“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变态你。” 裴嫣:“……”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地推挤着彼此的身体,一个拼命把人推开,一个拼命把身体挤过来。 几番纠缠间,被子乱了,身上的衣裤也乱了,急促的喘息声交替起伏,狼狈又暧昧。 屋内的气温逐渐升温,像极了某种不受控的情绪。 周京泽啃咬着她柔软的唇,情不自禁地压低声音:“这半个月,你有想我吗?” 我好想你。 裴嫣心弦一颤,“狗才想你。” 周京泽闷声笑笑,他想念这样口是心非的她,吻得越发用力,“有想我就好。” 裴嫣:“滚!” 即将沦陷之际,裴嫣脑中忽然浮现起许多酸涩的、不争气的念头。 是因为许芙不方便,才这么想要她? 这半个月,他找都没找过自己,是不是因为有许芙陪着? 越来越多的苦涩浮上心头,裴嫣发狠地咬在他薄唇上。 唇瓣分离,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淬了口血,全身都在颤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那你呢?” 周京泽怔住,“什么?” “明知故问。” 周京泽眸色深深,“想不想的,我现在就用行动表达。” 裴嫣:“……” …… …… 第七十六章 裴嫣不知道他们一起过 凌晨四点,裴嫣被折腾到无力地昏睡过去。 周京泽垂眸盯着她肩膀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伤口,明明已经结疤,却谨慎地像是怕会弄疼她。 似是在梦中感受到他的触碰,熟睡中的裴嫣抓紧被子,犹如保护自己的蜗牛,用力蜷缩起来。 细听之下,还能听见她的喃喃自语:“想了……我好想你……你呢?” 周京泽伸手把她的被子掀开,捞入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她的柔软,往她额头深深吻了一下。 “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想到快疯了。” 似是听到期待已久的回复,熟睡中的裴嫣眉眼弯弯,勾紧他腰,蜷缩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 ——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周京泽吻了吻怀里的裴嫣,依依不舍地抽离。 动作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以后,驱车来到城郊的一栋仓库门外。 听到刹车声的蒋俊基打开仓库门,走过去迎接,贱兮兮:“四哥,昨晚是不是全身心都酣畅淋漓?” 周京泽嘴角微勾,确实很酣畅淋漓,但他不可能跟这只骚基分享。 只挑眉问:“那两人呢?” 提起这茬,蒋俊基狠狠忒了口唾液,“在那。他爹爹的,被我当场抓住,真够恶心的!” 昨晚周京泽离开公司后,蒋俊基也没闲着,马不停蹄就去找裴珊珊。 本来想着替老表出面谈判,结果误打误撞,碰到裴珊珊和程峰的通奸现场! 俺滴个乖乖嘞,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严刑拷打下才知道,原来程峰在和裴嫣恋爱时,就跟裴珊珊勾搭到一块,接着又为了当豪门女婿接受周喜悦的追求。 这个死渣男辜负四嫂,蒙骗表妹,婚后出轨,蒋俊基的肺都快要被气炸! “若不是阉割犯法,我现在就拿剪刀咔嚓下去,煎熟给旺财吃!” 门口的旺财:谢谢,但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吃的。 周京泽下颌紧绷,沉默不语,气定神闲走到奸夫淫妇面前。 裴珊珊和程峰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偷情时的情趣衣物,裴珊珊的是黑色紧身皮衣,程峰的则是骚紫色四角裤,胸口挂着一颗铃铛,背后挂着狐狸尾巴。 两人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绑住,嘴巴被胶布封住。 因为被严刑逼问了一晚,身上散发着汗臭,披头散发,看起来邋遢又狼狈。 周京泽脚步骤停,居高临下地睥睨眼神,犹如看着两坨厌恶至极的垃圾。 两人显然是被吓坏了,小脸血色褪尽,眼底充满惶恐,冷汗狂飙,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程峰深知大难临头,吓得裤裆都湿透了。 周京泽眼皮垂着,脊背压低,一步步逼近,迫人的气势跟着压下来。 紧接着,猝不及防朝程峰用尽全力一踢。 力道之大,程峰被踢了个底朝天,像只千年王八被打翻。 还没来得及求饶,一道巨力猛地直击他最脆弱的下腹,浑身痛得撕心裂肺,差点昏死过去。 周京泽铮亮的皮鞋狠狠碾压着,似是感到不够解气,抬起脚又用尽全力落下。 “呃啊!”程峰痛到全身肌肉不受控地痉挛,抽搐,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断了……他好像听到断裂的声音…… 程峰痛到打滚,强撑着剧痛起身,双膝跪到男人的皮鞋前磕头求饶。 胶布封住了他的嘴巴,他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哽咽声,额头不停流着血,痛哭着求饶。 落魄的像条毫无尊严的狗,任谁看了都有点于心不忍,就连蒋俊基看了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苍蝇。 可周京泽却浑然不在意,声音冷到谷底:“程峰,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程峰不知道他问的是裴嫣还是周喜悦,只知道自己快要痛死了,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可这般连狗都瞧不起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更显厌恶。 他弯腰蹲下,撕开程峰的胶布,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他布满汗水的脖子,似要将其碾断。 “她知道你和裴珊珊搞到一块吗?” 程峰不知道他问的是裴嫣还是周喜悦,只知道自己被掐得喘不过气,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不……她不知道……” 闻言,周京泽眸色骤冷,站在身后的保镖们默契地上前,拖拽着他往门外走去。 程峰歇斯底里地求饶:“四哥……不,周总,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啊!”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杀人是犯法的!救……救命啊!” 震耳欲聋的求饶声渐渐消失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落单的裴珊珊魂快被吓得魂飞魄散。 猛的对视上一双凌厉如刀锋的眸子,满满的都是阴鹫杀气,骇人到极致。 裴珊珊瞳孔骤颤,身体不停哆嗦,怕的眼泪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 周京泽挟着一身骇人的气势,一步步朝她逼近。 他不打女人,可…… 这种勾引姐姐男友,妄图逼死姐姐的女人,连人都称不上,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到裴珊珊的脸上。 裴珊珊趔趄倒地,嘴角溢出鲜血,大脑陷入短暂的昏迷,耳朵嗡嗡嗡作响。 天旋地转之间,头顶传来森冷骇人的警告:“裴珊珊,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一开始,他只是想警告对方别去招惹裴嫣,想不到会扒出这份肮脏关系。 裴珊珊以为他是在替周喜悦出气,学着程峰那样,磕头求饶。 很快,她的胶带被蒋俊基扯掉。 一扯掉,裴珊珊就爬到周京泽面前,双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腿,泪流满面: “周总,我以后再也不敢碰你妹妹的男人,我求你……求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一回吧!” 被碰一下都晦气到不得了,周京泽嫌恶地踢开她,看着被鼻涕和眼泪弄脏的裤脚,眸中闪过杀气。 “谁跟你说我是在替周喜悦出气?” 周喜悦那颗死绝恋爱脑,他才无所谓,他在乎的是裴嫣。 一想到裴嫣在大学时期,被这对狗男女蒙在鼓里,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天真烂漫地盼着和程峰成家立业,周京泽胸腔中的怒火越发强烈。 幸好嫁给程峰的是周喜悦,幸好裴嫣不知道这一切,不然…… 他会让这对狗男女彻底消失。 裴珊珊呼吸一窒。 不是为了周喜悦? 那就是为了裴嫣,可是…… 可他不是对裴嫣一点感情都没吗,为何如此愤怒? 第七十七章 裴珊珊自曝奸情 一眼就看破她的困惑,奈何周京泽此刻还没把祸害完全铲除,只低声狠戾道: “裴嫣再怎么不受宠,始终是周太太。你欺负她,逼迫她交出繁楼,跟骑在我头上拉屎有区别?” 裴珊珊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滚烫的液体扑簌簌地涌出眼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渗透到四肢百骸。 哆嗦着哽咽道:“我……哪敢骑在你头上拉屎,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现在就撤回控诉……” “一时糊涂?”周京泽冷冷一笑,毫不留情戳破。 “你不是一时糊涂,你是看我不在意她,所以才对她下狠手!裴珊珊,就算我不拿她当一回事,也轮不到你欺负她,你算哪根葱?” 他的嗓音低沉阴冷,令人不寒而栗,狠戾幽光从眼里快速划过。 裴珊珊瑟瑟发抖,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忽然,啪的一声,她的手机被丢到水泥地面上。 紧接着,头顶传来迫人的声音:“你知道该做怎么做。” 裴珊珊心领神会,哆嗦着捡起手机,往警局拨打电话。 “张队长,我不告了,不告了……不……没人威胁我!只是一场误会罢了,麻烦你快帮我撤销案子。” 挂断电话后,已经哭花脸的裴珊珊低下头,不敢直视男人凌厉的眸子,合掌求饶道: “周总,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撤销控诉,我不告余多福了,也不会夺回繁楼,裴……不,周太太可以安心了。” 周京泽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恨不能将她去皮拆骨。 忽然,一个坏坏的念头浮上心头。 虽然极端了点,但他相信,裴嫣会对这样的处理方法喜闻乐见。 嘴角勾了勾,朝蒋俊基走去,凑到耳边低语。 蒋俊基听完,惊讶地捂住嘴,“四哥,玩这么刺激?不过……我赞成!就是不知老宅那边会不会闹?” 周京泽眸色暗了几分,“闹就闹,我来担着。” 裴珊珊倍感不妙,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就这么胆战心惊的过了半小时,裴珊珊看着保镖们扛来几台补光灯,架到她周围。 紧接着,几个奇怪的女人挂着一脸坏笑朝她走近…… 裴珊珊瑟瑟发抖,嘶吼道:“你们想干嘛,不要过来啊!” 几人没搭话,只一味地执行任务。 很快,裴珊珊被控制在位置中央,啪的一声,灯光亮起,照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 直到此刻她还是没搞懂周京泽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看着这些专业的拍摄道具,心中强烈不安。 听说这种级别的有钱人都很变态,难道……难道是要逼她拍那种片? 就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周京泽勾唇轻嗤:“最近北城太安静了,静得让人觉得好无趣。” 裴珊珊嘴角抽搐。 周京泽冷笑:“不如就让你来打破这种寂静吧。” 裴珊珊瞳孔骤颤,“你想我做什么?” “我啊,”周京泽刻意拖长音调,一寸寸厮磨着她紧绷的神经,“我要你直播,讲叙你和程峰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什么?!”裴珊珊猛地站起来,“周总,你是在开玩笑吗?” 周京泽扫向他,目光带着阴森之意,漂亮的薄唇悠悠吐出一句:“我像是会跟你开玩笑的人?” 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窒息般的狠劲,裴珊珊踉跄瘫坐在椅子上,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这跟叫她自刎,有何区别。 况且……周喜悦会弄死她的啊! 一想到周喜悦那个疯婆子,裴珊珊眼泪狂飙,“周总,我求你放过我,我会被周喜悦弄死的!” “放过你?”周京泽面色阴鹫,“现在才来怕?当初和程峰厮混的时候怎么不怕!” 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掐住她下颌,“我周京泽的人,也是你这种下三烂能欺负的?” 周喜悦被戴了多少顶绿帽,都与他无关,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裴嫣解气。 然而从裴珊珊的角度来看,他只是单纯在为周喜悦出气。 也是,妹妹被戴绿帽,哪个当哥的能淡定。 横竖都得死,最终裴珊珊还是乖乖坐在镜头前,唯命是从地打开直播间。 直播里,裴珊珊脸色苍白,两行清泪明晃晃光在脸颊上,看起来就像是在真心忏悔。 “大家好,我是楼上楼的董事长胡丽晶之女裴珊珊,我原本是不愿意将私事说出来的,可我真的太愧疚了,所以今天,我选择通过这个平台,向被我伤害过的周喜悦小姐忏悔……” 裴珊珊擦了擦眼泪,盯着正前方的提词器,一字一顿。 “想必有很多人都知道吧,周喜悦是周家受尽宠爱的千金,上半年还投资了楼上楼。可我……可我却不知廉耻,和她的丈夫勾搭到一块。” 说到这,裴珊珊恨不得掀桌跑路。 可惜在吃瓜群众们看不到的地方,她的两侧站满密密麻麻的保镖,连掐断直播间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自毁,“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中的畜生!周小姐好意投资繁楼,我却和她的丈夫勾搭在一起,合谋坑她的钱,给她戴绿帽。” 最终只能一边一边泪流满面,继续说: “我妈妈是狐狸精一代,我是狐狸精二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希望网友和周小姐能原谅我……” 说到最后,裴珊珊对着直播间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不是后悔,而是恨,滔天的恨,还有对未来无尽的恐惧。 大概是太过炸裂,加上周京泽派人不断在后台推数据,直播间不到半小时就登上热搜,观看人数数十百倍的增长,没一会儿就登上热搜。 #楼上楼董事之女裴珊珊与影帝程峰有染,两人齐齐给周家千金戴绿帽!# #惊!原来禁欲影帝程峰竟是出轨渣男!# …… 直播间里顿时汇聚了数十万网友,骂声一片。 “这就是顶级白眼狼?真不要脸啊,抢投资人的老公,以后生孩子注定没py,祝奸夫淫妇锁死!” “原来楼上楼不仅糕点难吃,人更是毫无底线,太无语了,周家千金实惨。” “肯定是你这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家峰哥哥!抵制狐狸精,抵制楼上楼!” “哇,有生之年系列。我和这位裴小姐是同一间大学的,以前就经常看到她和一个长得很像程峰的男生去开房,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想不到是真的!” 除了骂裴珊珊和程峰这对奸夫淫妇的,其余的评论几乎都是同情周喜悦这个恋爱脑的。 与此同时,刚睡醒的裴嫣也看到了直播,气得浑身颤抖! 第七十八章 狠狠出了一口气 她做梦都没想过,裴珊珊会和程峰搞到一块! 通过直播间某热心网友爆料,两人是从大学时期就厮混到一块,奸情至少四五年。 裴嫣攥着手机的指骨泛白,胃里翻江倒海,真是一对天杀的狗男女! 镜头里的裴珊珊与其说是在向大众忏悔,不如说更像是在自毁。 不仅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和程峰厮混的整个过程,连同两人的聊天记录,亲密合照都高清发出。 程峰毕竟是影帝,长得也很帅气,有不少忠实颜粉,一开始还在直播间里维权,打抱不平。 然而在看到裴珊珊提供的照片和亲密视频后,逐渐倒戈相向,加入怒骂的队伍。 不到一个上午,奸夫淫妇的照片和视频犹如蝗虫过境,将网络平台的各大热搜彻底占据。 满屏国粹轮番轰炸,正常人早就哭着下播,然而裴珊珊却越爆越多料,尺寸也越来越大。 裴嫣不傻,哪会不知道这些都是周京泽的杰作。 她猜,周京泽就在现场操控着一切,怪不得一大早醒来,人影都没见到。 坦白说,愤怒归愤怒,裴嫣更多的是舒畅、痛快! 这对奸夫淫妇就该拉出来游街示众,受千夫所指,没告他们通奸罪都算是偷笑了! 可看着堆积如山的评论,不知怎地,裴嫣心中泛起一阵微妙的不安。 …… 在御景湾等到中午,裴嫣都没等来周京泽,反而等到警局的电话。 对方说裴珊珊已经撤销对余多福的控诉,也就是说没人能再威胁她。 紧接着医院的电话也来了,说是裴青云醒了。 所有的阴霾仿佛在一瞬间被驱散,裴嫣心尖微颤,低垂的眸子里泛起涟漪。 这一切都是托他的福。 斟酌许久,发去短信。 嫣:【谢谢你,替我解决问题,还替我狠狠出了一口气。】 彼端,周京泽刚到周家老宅,漂亮的唇角扬起笑意,抬手拨去电话。 短暂的嘟嘟声过后,是女人温柔如春风的声音:“周京泽,谢谢你。” 周京泽笑容玩味,“不够。” 裴嫣心弦一颤,“那你还想要什么?” 良久的寂静过后,是男人比夜色还蛊惑的温柔,“今晚见。” 言下之意,他要见她。 挂断电话,裴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心脏扑通扑通跳,跳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今晚能见到他…… 不对,不对! 不行,她才不要再见那个绝情绝义的狗男人! —— 裴嫣提着营养粥赶到医院,一抬头就看到裴青云的病房门口,有个女人在来回踌躇。 裴嫣喜出望外,“嫂子!” 此嫂子非彼嫂子,而是真真正正,法律认证的嫂子,赵盈盈。 裴嫣兴奋地小跑过去,握住她手,激动得眼眶泛红,“你终于肯来见哥哥了!” 自从几个月前燕城一别,赵盈盈专心工作,拼命忘记和裴青云有关的一切,和裴嫣生疏不少。 赵盈盈眼下浮着两片淡青,面容憔悴,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虽然裴嫣已经将裴青云留在岛上的内幕说出来,赵盈盈是个明事理的,愤怒之余表示理解,但心里仍旧有个解不开的疙瘩。 她不明白,为何裴青云会轻易变心,但昨晚收到割腕的消息,整个人都慌了。 纵使再怨恨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始终为裴青云牵动。 见她愁眉苦脸,裴嫣凑到她耳边,“嫂子,我把余多福赶走了,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 “真赶走了?”赵盈盈诧异。 这事,裴嫣在信息里和她说过,但她不信。 并非不相信裴嫣,而是不信余多福会利落离开,毕竟她连女儿都生了。 裴嫣垂眸看了手表,眉眼弯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收拾好东西了。走,我们先去送她。” 说是送,实则就是监督,同时也是为了叫赵盈盈信服。 果不其然,当裴嫣拽着赵盈盈来到余多福的病房时,对方已经换好衣服,翘首以待裴嫣过来。 见到她一身乡土气息浓郁的玛丽苏风格,赵盈盈眉头紧皱,越发觉得裴青云当初鬼遮眼。 裴嫣说到做到,爽快地转了一部分钱过去,剩下的以每月一万的形式转过去。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待在岛上,别动任何歪心思。 余多福心眼多,嘀嘀咕咕:“你要是不转,我立马回北城找你。” 裴嫣没好气笑了笑,“你放心,就冲着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这一点,我一定按时转给你。” 余多福涨红了眼,狠狠蹬她几下,提着红白蓝袋子离开。 赵盈盈和裴嫣尾随其后。 走到公交车站,赵盈盈再也忍不住,“你不去看看青云和孩子吗?” 离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余多福也懒得装,“这位大姐,女儿就是赔钱货,看来干嘛?” 赵盈盈一脸震惊。 余多福挖了挖耳朵,继续不耐烦道:“就你们城里人矫情,整日什么男女平等。在我们岛上,过去谁家第一胎是女儿,是要被岛民嘲笑的,好多人都丢海里去。” “事先说明,那赔钱货,你们能养就养,不想养就找间孤儿院,或者丢到垃圾桶里,千万别给我。” 赵盈盈震惊到呼吸凝滞,越发想不明白,裴青云到底爱她什么。 是她伪装得太好,还是裴青云失忆后眼睛彻底瞎了。 攥紧拳头,愤然道:“怎么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那孩子是你和青云爱情的结晶!” 原以为余多福会愧疚,岂料她噗嗤一笑,“结晶?哼,要不是对他下药,我还以为他无能呢!” 每每想起这茬,余多福憋屈到无话可说。 自怀孕以来,裴青云待她客气得就像外人,每次突破关系全靠秘药。 可那药劲猛啊,一个不注意就出血,前阵子差点流了,余多福还想借孩子坐稳位置,哪敢瞎折腾? 最终只能忍住躁动,诶,这日子过得比岛上的王寡妇还要难熬! 闻言,赵盈盈震惊不已,同时心中升起一团熊熊了怒火。 难怪一向循规蹈矩,对她死心塌地的裴青云会在失忆后和余多福发生关系,合着是被设计了! 赵盈盈攥紧拳头,一双猩红的眸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碎。 感受到她滔天的愤怒,余多福喉咙发紧:“可我对青云哥是真的一见钟情。” 赵盈盈狠狠道:“这不是一见钟情,这是自私!” 余多福被吼得哆哆嗦嗦,正巧公交车到站,提着红白蓝袋子逃难似的往上跑。 第七十九章 赵盈盈来探望裴青云 赵盈盈想追上车,被裴嫣伸手阻拦,“算了,除了骂一顿解气,也改变不了现状。” 这话在理,赵盈盈冷静下来,深深叹了口气,“嫣嫣,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裴嫣长睫骤颤,“这事我已经决定好了,但我还想征求下哥哥的意见。” 很快,两人携手返回病房。 裴青云正输完液,抬头看到赵盈盈进来,漆黑的眸子里升起浓浓的愧疚与诧异。 虽然记忆没有恢复,可每当想起自己辜负了赵盈盈,裴青云愧疚到难以入眠。 其实他私底下找过对方,提出补偿,可惜每次都吃闭门羹。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似隔着千山万水,又似暗流涌动。 裴嫣闷声不响拿来椅子,放到病床隔壁,随后将赵盈盈拉过去坐下。 不知是否错觉,裴嫣清楚看到两人脸颊不约而同泛起绯红。 裴嫣先是假装凶狠地斥责了会儿,随后见其情绪稳定,才缓缓将下药以及和解离开的事全盘托出。 待话音落地,病房里有片刻窒息般的沉默。 裴青云粗厚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俊美的脸上写满愤怒与难以置信。 难怪自己每次碰余多福,都跟鬼上身似的,完全无法自控,原来是真被下药了! 亏他还单纯以为自己是酒品太差劲! 愤怒归愤怒,一想到还躺在保温箱里嗷嗷待哺的女儿,裴青云心情复杂。 特别是当听到裴嫣提出,孩子由她来抚养时,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裴青云喉咙滚了滚,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再抬头时,眼中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妹妹,孩子还是跟着我吧,我自己来养。” 裴嫣红唇紧抿,婉转道:“哥,你就安心交给我吧,童童是我侄女,我不会亏待她的。” 童童,是裴青云给女儿起的小名。 其实裴嫣也并非意气用事,而是结合各种情况,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 多亏大学时在养老院当义工的经历,她结识不少好友,其中一个奶奶的孙女就是非常厉害的月嫂。 裴嫣已经签订合同,等到童童出院,就让对方过来贴身照顾。 与此同时,还从老家将母亲生前的好姐妹请到北城来帮忙。 经过这段时间的共事,裴嫣看得出纵使裴青云失忆,能力依旧出众,接管繁楼指日可待。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独占繁楼,只想尽快还给哥哥,全身而退后继续当她的公益律师。 既然要让裴青云全身心投入工作,自然兼顾不了育儿,当下由信得过、专业的人照顾才是最好的。 裴青云知道她的用心良苦,感动之余,摸着鼻子苦涩地说道: “妈临走前让我这个当哥得好好照顾你,哪能让你一直替我操心?童童是我的女儿,你就让我做一次决定吧。” 裴嫣手指微蜷,“可……” “嫣嫣,就让他自己来养吧,这是他的责任。”赵盈盈突然出声打断。 裴嫣难以置信地睨向她。 其实她决定把童童养在自己身边,不仅是为了让裴青云专注事业,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她希望裴青云能和赵盈盈和好如初。 她感受得到两人心中都有彼此,她不愿委屈赵盈盈当继母,更不愿让童童成为他们的芥蒂…… 再怎么说也是姑嫂一场,赵盈盈哪会察觉不到她的殚精竭虑,摸着她脸颊,开导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既然童童是你哥的因果,就该让他自己承受。” 裴青云接茬,“是啊,虽然童童的到来并非我自愿,但她始终是我女儿,我必须负责,就是……” 说到一半,他红着脸看向赵盈盈,小心翼翼地说:“就是委屈你了。” 赵盈盈懵怔,“委屈我?” 裴青云羞愧低下头,“我现在有了闺女,咱俩又还没离婚,害你被迫当后妈。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想扯离婚证,我随时配合你,现在去也行!” 赵盈盈才三十不到,漂亮知性,过去追她的人就校门口排到家里,他哪有脸委屈她当孩子的后妈? 思来想去,虽然不舍得,但离婚是最快还她自由的方法。 赵盈盈低垂眼眸,静了下来,看不透什么情绪。 片刻窒息般的沉默过后,她风马牛不相及,“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身体养好,分担责任。” 裴嫣嗅到她话里的深意,激动得眼眶泛红,“嫂子……” 倒是裴青云的脑子转不过弯,一边下床穿鞋,一边急切道:“没事没事,我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打车去民政局不难的。” 见他心急得仿佛要去投胎,赵盈盈脸黑黑,撩了句‘我去看孩子’就走了。 裴青云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望向裴嫣:“她怎么生气了?” 裴嫣气笑了,“哥,你就一边养伤,一边琢磨琢磨吧。” 说完便撇下一脸懵圈的男人,去找赵盈盈。 很快,裴嫣在监护室门口看到赵盈盈,握住她的手,“嫂子,谢谢你,可真的没关系?” 她知道的,虽然没说,但赵盈盈一直拖着不离婚,就是盼着有朝一日两人能和好。 赵盈盈无奈叹气,“要说心里没疙瘩,那当然是假的。心胸再开阔,我也没想过替别人养孩子。可是吧,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说着,她望着保温箱里的童童,感慨道:“我和你哥从大学开始交往,结婚那么多年,一直备孕都没能怀上孩子,他跟余多福一下就有了。有时我真觉得一切都是注定的,也许我跟他就注定难有孩子。” 裴嫣连忙摇头,“不是的,你们的孩子只是晚点才来,千万别灰心。” 赵盈盈浅浅一笑:“我没事,真的。况且我还得看你哥表现,他要是对我不好,我立马就离,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 裴嫣被逗出眼泪,“不会的,他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嫂子,谢谢你愿意给他机会。” 赵盈盈轻捏她脸颊,“好啦好啦,你快去处理自己的事,这里就交给我吧。” 裴嫣正想说好,手机响了,是蒋俊基。 裴嫣接通电话,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那头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哭泣声。 “四嫂……四嫂你在哪?快,快回御京湾,京泽要死了!” 第八十章 周京泽浑身是血 暴雨声砸在宝马车顶的声音,像极了皮鞭抽在血肉上的沉闷声响。 裴嫣气喘吁吁推开主卧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味扑鼻而来。 周京泽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往日线条流畅的背部如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血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晕染了半张床单,有好几处严重到仿佛能见到骨头。 裴嫣呼吸一窒。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郁,脚也抖得越厉害,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颤抖着蹲下,看到周京泽毫无血色的脸,心痛得像是被人徒手撕碎心脏,连呼吸都带着痛意。 来不及说话,破碎的呜咽声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肩膀随着抽泣剧烈抖动,抽抽噎噎道: “奶奶……奶奶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太……太过分了!” 赶来的路上,蒋俊基都和她说了。 裴珊珊直播自曝的事闹到人尽皆知,自然也传到周喜悦耳朵里。 周喜悦瞬间就气炸了,正巧程峰被送回周家老宅,周喜悦一怒之下,拿起水果刀狠狠刺过去。 刺了二十几刀,刀刀避开要害,只流血不夺命。 现在程峰已被秘密送院抢救,头顶青青草原的周喜悦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要雇凶杀了裴珊珊。 周老太君哪允许这种荒唐事,赶忙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将她牢牢控制住。 下播以后,周京泽主动到老宅负荆请罪。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逃不过刑罚,在书房里和老太君谈好条件,便向小时候一样安静受罚。 周老太君不仅自己下狠手,还雇来专门执行鞭刑的壮汉,买来特定的鞭子,将人往死里抽。 若不是蒋敏和蒋俊基,还有老太爷齐心将人护住,只怕是神仙来了都救不回。 不等周京泽开口,蒋俊基义愤填膺道:“老太君就是公报私仇!她啊,哪是心疼周喜悦,摆明就是还在怪四哥把景澜和周远扬送到牢里,借着他为你出事这件事,大肆发泄!” 闻言,裴嫣再也无法克制地痛哭。 直到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原来早上那种微妙的不安源自于此。 差点忘了,哪怕周京泽是掌权人,头顶上还有个蛮横无理的老太君压着…… 蒋俊基见她哭红了眼,推波助澜道:“四嫂,四哥为了替你出这口恶气,可真是受了不少苦啊。” 裴嫣望向男人,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你傻啊,偷偷处理就好,干嘛要为了替我出气而这样……” 如果解气的前提是伤害他,她宁可忍气吞声。 周京泽艰难抬眸。 看着她真情流露的眼泪,明明全身痛到要死,可他突然觉得心像是被丝丝缕缕的春风吹过。 好暖、好惬意、好幸福,幸福到下一秒死掉也无怨无悔。 忍着手臂的剧痛,伸手去替她擦干眼泪,沙哑道:“都哭成小花猫了,看来你好爱我。” “哪有,我只是……” “京泽哥哥!!” 一道不合时宜的惊雷忽然横插进来。 裴嫣回头,只见许芙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闯进来,随后推开她,飞扑到周京泽面前,泪眼婆娑。 “京泽哥,我一听你受伤就快马加鞭过来,还差点被车撞了,你没事吧!” 周京泽眉头紧蹙,“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许芙尴尬一笑,这消息还是她从那人手中得来的。 看得出周京泽现在很不爽,但没关系,她爽就行! 今儿就是收到命令,过来膈应裴嫣的。 “当然是因为我们心连心啊!这就叫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周京泽脸黑黑:“……” 许芙才不管,只得瑟觑向裴嫣,随后走到蒋俊基跟前,“基哥,这里交给我吧。” 蒋俊基一脸震惊,攥着金创药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他没想过许芙会杀过来,突然有点犯难,这是给,还是不给呢…… 见他犹犹豫豫,许芙索性伸手抢过来,甜腻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刻意。 “基哥你别担心,我最关心的就是京泽哥,我不会弄疼他的。” “呃,不是,许芙,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话?京泽哥受伤了,作为他最亲密的爱人,这活我不干,还能指望谁!” “指望我!”裴嫣上前夺过金创药,抬手推开她,狠狠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许芙被推得差点摔倒,气愤道:“裴嫣,你真的好没教养,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我动手!” “我再没教养也好过你知三当三,滚!” 许芙气炸了,“说过多少次,我不是三,像你这种不被爱的才是三,该滚的是你——” “啪!——” 许芙被打得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裴嫣冷冷的目光盯着她,警告道:“我不管你俩爱的有多缠绵,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有我在一天,你永远别想进这个门,更不可能嫁给他!” 周京泽深邃的眸子泛起暗涌。 许芙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正想反驳,裴嫣突然薅住她头发,使劲往门口拽。 “啊啊啊!”许芙痛到五官狰狞,使劲扒拉她手腕,“痛痛痛,你个疯婆子快放开我!” 裴嫣忍着疼痛,恶狠狠道:“再敢擅自闯入,就别怪我喂你吃到饱!” 不提还好,一提许芙仿佛又感受到那股腥臭味,强烈的呕吐感袭来。 最终捂住嘴,像只斗败的母鸡似的落荒而逃。 裴嫣,你等着,陆之遥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大惊喜,我看你还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 见裴嫣不到两三下就将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蒋俊基对她的欣赏更深了几分。 不愧是他认定的四嫂! 很快,蒋俊基识趣离开,屋里只剩下裴嫣和周京泽。 裴嫣拧开金创药,嘶哑的嗓音里混杂着怒气与担忧的复杂情绪。 “就算上演苦肉计,我也不会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言下之意,她不会轻易离婚。 周京泽嗅到她的醋劲,嘴角微微上扬,将她轻轻揽入怀里。 额头抵住她额头,幽深的眸子深深凝视她,薄唇弯弯,“你真的好爱我。” 裴嫣嘴巴动了动,反驳的话滚到嘴边,却突然什么力气都没了。 都哭成这样,再说不爱就太假了,但她也不会张嘴承认,只允许自己默认。 最终,只能故作平静地转换话题,“以后不要再冲动了。”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哦,可我只有这句。” “周太太,几时才能听见你说你爱我?” “被抽到脑子进水了?” “……” 第八十一章 裴珊珊发现秘密 相比起齐爸爸齐妈妈这为人父母的复杂心情,齐爷爷齐奶奶的心情更加纯粹。 在齐星雨忙着直播的时候,齐星雨却收到了一个来自男友不知道是否应该算是惊喜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怒意肆虐,无形的杀气连周遭的行人都感受到了,纷纷不自觉的远离。 “人类!怎么可能?”金丽丝难以置信地看着迎面冲过来的陆辰远,他不相信自己的强势一招竟然被对方拿拳头破灭掉。 双拳锤着自己胸口,暴怒的冲天而起,庞大的身影都遮住了月光,沉重的气息让人窒息。 没有办法卡西利亚斯大喝一声之后,周围出现几十个传送门,各种奥术攻击来回穿梭,不得不说卡西利亚斯非常有效率的拖住了伊泽瑞尔。 任务说明:星际历133年,星际联盟内忧外患,战争带来了无数孤儿,因为经费及安全原因,这些孤儿院多被安排在偏远星球,并且由专门的智能机器人管理。 夏峰惊险躲过象狮扑食,立马展开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们已经远离了血灵果的范围,可以全力一战了。 但两人毕业后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父母身边,齐星斗是先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了一年半,然后因为工作时常不稳定,虽然工资待遇还是足以养活他自己,但还是被父母叫了过来。 本来他们是签了保密协议保证这件事不能说出去的,可是这眼见着事情愈演愈烈,马上就要压不住了,再者说,这次‘他’还仅仅是警告,那下次呢?下次会不会就是要让人赔命了? 尽管迟迟没有步入超冠,实力地位不及赤魔评议会的七位赤魔大师高层,但却也是红魔道场内部地位仅次于赤魔大师的大人物。 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王野竟然能将这个险弯给度过,就连她,以王野感刚刚的车速,想要将那个险弯给路过,都是没有半分可能的。 而组成这副冰蓝色甲胄的这些冰甲、冰片,正是一种另类的冰系龙鳞。 而这时,比克朝着另一边的观众席走去,这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就极为邪恶的气息,接着比克朝着右边的方向看去,在111号宇宙的选手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冰冷的语气,果断决绝的态度,让梨世子的心沉到谷底,眼中竟然浮上一片死气。 在这种情况下,靳燕反而认为更加应该试一试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二人穷追不舍,身形和手中剑很写意地穿梭于空气中,向着莫奇打去。 车刚挺稳,一个头上缠着纱布、一只手还挂在胸前的人一把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聂辰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进入了入定状态以后也就没有了时间的意识,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入定了多长时间。 再说了,石油是战略资源,不愁卖不出去,手里攥着大量的石油比攥着大量的黄金还重要。 忘痕坐了下来,暮光越来越远,黑夜即将降临,她看向洞外,眼睛呈现明亮的绿色。 虽然刚结婚的就是开着车子乱转的确是挺时尚的,不过谁让秦天这二货不会开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一股浓郁的香味在这方天地之间游荡,沁人心脾,李长空顾不得恢复,而是动手把它给挖了出来,当它见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抹阳光的时候,让李长空目瞪口呆。 “可……可是公主殿下说了,现在非要见到殿下不可,不然的话,就要硬闯进来了。”那人将后面要说的话一口气地说完,仿佛说慢一点就不敢往下说一样,但声音还是抖得风中凌乱。 “呵呵,林少,就冲着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而且我保证一定会活着回京都,好好跟你打一场。”武玄明被林少说得有点热血沸腾。 寇警现在把大部分火力用在了压制犯人的身上,所以黑龙只要愿意放弃任务就有就机会突围出去,可他好像并没有死心,不停地用匕首收割着迎面扑来的人,不管是犯人或者寇警都会很悲惨地倒在他的刀下。 感觉到她没有刚刚的挣扎了,凌烈更大胆起来,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手扯开她的大衣,探了进去,从她的腰间向上摩挲着。唇舌也更火辣的从颈间向下探索。 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回过家了,这次元旦难得有三天假期,向南便准备回家看看老爸老妈,顺便到研究所生产基地那边去看一看。 这一手算盘打得真好,可惜被杜云提前发现,他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此话的意思大概是,这个时间,侏儒男人都会过来店里娱乐,但是极为霸道,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以她的预感和猜测,这些糕点,一口估计就是普通人半个月的生计了。 这话,令会议室安静了足足十秒,空气安静得似乎掉根针都能听见。 叶织绯这闭个关的,凤轻狂三天两头的找,不是自己跑过去,就是派人把叶织绯喊过来。 慧远大师曾告诉长公主叶紫瑶的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在阮叶蓁醒来之后,叶紫瑶便告诉了阮叶蓁。 惜儿把他推开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太无耻了既然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楚墨轩的手“咻”的一下紧握成拳。不过脸上却仍旧保持笑容,他偏过头,看向楚恒裕。 杜云也觉得很臭,但他还能扛住,毕竟前面连尸王的地宫都去过了,那些人头灯和无头尸可比这味道臭多了。 “拥有黑暗天力的天命者!”叶凡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掌撑特殊天力的天命者。 说完,星云两手之中的青色灵火猛地向古辰飞去,青色的灵活带起一尾青色的烟影所过之处产生了一连串儿的异啸,周围空气被青色的灵火烧得滋滋作响。 这城主的府邸之中,究竟在举办着什么样的活动,竟能引起这般哄动,只怕外面的那些兽车,就可知前来聚会的人,至少不下千人。 第八十二章 裴嫣深陷火场 裴嫣跪在灵前,看着烛光中奶奶熟悉的面容,想到上周的那通视频电话。 我就将我那会儿在床上想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她,围巾妹就惊讶我的数学是不是学得真的很好,还特意考了我几个定理,不过那都一看都会,全部都回答了上来,围巾妹连连称赞我,还一个劲的说刚才以为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呢。 天帝清冷的眸光落在楚凝烟的尸身上,她蜷缩在地上,一身淡绿色的裙裾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的唯妙唯俏。 看到和围巾妹吃饭的时候的包间,才想到了围巾妹还在里面呢,我竟然把她给忘记了!早知道先送她回家来着,果然喝多了脑子就是不好使。 所以,灵儿很喜欢陪伴在昊南身边,不管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总是要第一个陪伴在他身边。 看着面前的少年,除了他肩上有着一直猿猴之外,其它并没有什么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一个连天行者都不是的人,又能有什么让人觉得奇怪的呢? “凌……凌总,要我陪你去俱乐部看看吗?”穆伦已经改变了对凌枫的称呼。 他轻轻将媚儿的衣襟解开,雪白的后背上那条长长的伤口触目惊心,天帝言道天权剑是上古神物,看來此言非虚。 看到这阵势,天雅立马后悔自己一时大意就这么下來了,这家伙,该不是又是劫持她的吧? “这是什么?”惊呼一声,团藏心中泛起了危机,再也顾不得隐藏,双手陡然相合。 进入自己的房间后,凌霄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趁着还有时间,让纳兰若水再给自己针灸一次。 “那该歇着也得歇着,这里干活儿的又不缺你一个。”老者还是不满,不过也没坚持,稍微唠叨了一句,便跟他坐到一块儿弯腰洗菜。 这个巨大的树变成了王永浩此时的欢乐场,他也不知是存心也不知是故意,开始领着那个负责安置他的侍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来回乱转。 正当秦不易有些犹豫要不要做足准备在进山腹里面,耳旁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你们两个没完了是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事情,有那么麻烦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始终没个所以然,作为旁观者,戴沐白不耐烦地嚷嚷了起来。 “看不出,反正我隐隐间能感觉得到,他很危险!”戴沐白摇摇头,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众人讨论的热闹,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尽收入眼底。 这完全是因为看到这条从雨林一路穿过荒漠的河流和河流两岸的土壤植被才有了这种转变。 “唉,等着吧、”葛羽叹息了一声,走到了那几具被钟锦亮和那几个大妖干掉的降头师的尸体旁边,有烈火符将那些尸体焚烧了去。 “老祖,颜晖死了,颜家只怕会脱离我们的掌控。”柳新以为欧阳柳相可惜的是失去对颜家的掌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个可能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王永浩还没找到神庙的所在,似乎已经开始接近蜂巢了。 沈轻舞呱噪的声音刚刚停下,身前的无名便十分利索的开口,就着她所问下的问题,这般细细道来,直到最后一句话。 第八十三章害怕再失去 等到周京泽抱着她冲出火场时,镇上的消防车才缓缓抵达现场。 山路崎岖,救护车还没到达。 现场浓烟滚滚,周京泽心急如焚,四处张望,很快目光锁定在对面的一个小卖部里。 眼皮也跳起来,她更是担忧。几番想挣扎起身来,却意感腹中的胎儿正踢得她一阵痛心。 三日后,李璟再度来到了龙空拍卖行内,然后在拍卖行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拍卖大厅内。 步悔沿着七八线朝着铁道开去,此时红方的Z111和虎王也紧紧地的跟在步悔屁股后面。 宁悦颤颤巍巍地接过饭碗,好不容易咽下半碗,又喝了一碗水,方才觉得活过来了。得以死里逃生,宁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悲痛,低头看着碗底的药渣,黯然泪下。 “爹希望你去跟陛下说,搬出崇善宫,回到属于自己的寝宫去。”上官铁冶说着这话,句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这一日,韦太后相继受到羞辱,自是怒火攻心,也只能遍寻借口聊为安慰。 安苡宁不想跟他们何家有瓜葛,但是她的损失还是得争取回来的。 杀君耀是蓝星最高层下达的死命令,只要君耀活着这个命令都会一直有效。 饭后,安年华听到安苡宁提议给她们各自做一套新衣服,心下高兴,却也不由得担心时间不够的问题。 所以十一娘以为萧氏虽然敬重均宜,但远远称不上爱慕,或者说是萧氏的爱情一直保留着清醒,她欣赏萧氏的这份理智,同时也难免心怀唏嘘,到底没能遇见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超渝生死的爱情,很难说这算不算遗憾。 可怕的血光,从六阶生物身上冲上来,携带着最强大的能量,并具有摧毁世界上一切事物的可怕力量。 “爱丽姐姐,不要带有希望的好。”看着爱丽斯菲尔眼中的光芒,耀月说道。 话音刚落下,便已然来到了她的身前,轻轻一手将其抬起,另外一只手的火炬,开始朝着她的身体招呼了过去。 听到王乐水转世投胎把她忘掉的时候,稻荷月微微一怔,心里一下子非常难受。 深夜,明亮的月光穿过窗户,落在李轩秀的脸上,李轩秀躺在窗前。 这里面确实有些混乱,落尘看了一下地图,找到了冬堡学院的位置,大家都在说,现在要先将这条龍解诀了再说。 虽然说,漩涡洛夜他并不是什么武士,可是,这赫然是不能够表明,漩涡洛夜他就不会武士们的战斗方式,其实,事实之上,武士跟体术忍者这两者之间,还是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的,也可以说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 “对了,阵图现在刻画的怎么样了?”石浩的目光也落到了无始的身上。 冷清秋之前在街头上替人抄写的时候认识了了白秀珠,两人一来二去的还成为了好朋友。 杨锦心就在这一扬一落中,从校园里走到了学校门口,一路都有熟识的老师学生跟她打招呼,真心实意也好,谄媚讨好也罢,杨锦心总是朝人绽放出甜美的笑脸。 待内力稍稍回复,林音便重新再试,不过第二次却失败了。他也不气馁,试了几次,终于可以熟练发出太虚剑气,铸成气场。 第八十四章 孩子一定会是他的 得到他们做好准备的点头回复后,持枪男子双手紧握枪杆,灵气灌输进枪身,一股浩瀚澎湃的灵气顿时弥漫长枪。 不过,这绝对不会让冯师傅感到太过于惊讶,他看到过的珍珠贝里面的珍珠比这个成‘色’要好,比这个要大的珍珠也是有不少了。 “六奇呢,公孙和上官都在外面。”陈君毅有些残酷的说道,他希望知道雅婧真正的想法。 而第三颗金色种子带给他的力量,起到的作用巨大,一拳撂翻一个,没人能够抵挡。 好像会毁掉半个春山市吧,但是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死掉一些人而已,智能内心比较阴暗的部分,让她对于人类的生命,也不会很在意。 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似乎都可一言以蔽之,简单而又平凡,却如此的让人难以忘怀。 有些人虽然已经远去,但却从未消失,有些人从未消失,却是早已远去。 此刻竟有种立马去找锁喉算账的冲动,让其血染大地,抚慰心中的狂燥。 “方正,来吧,让你瞧瞧老子不是好惹的!”方砌大咧咧的摆好了架势。 “光头,就这么点人,你认为我会放在眼里吗?”自从夏凡拥有鬼魄灵气之后,他的实力在逐渐提升,所以,口气难免无限放大。 “老袁,还是想想如何进入真正的洞府吧,你想雀城的人来分一杯羹吗?”美人蔡妍来了。 我猛然想起来,刚才鬼医提给我药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我的后背三下。 郁天阳一拳向着那想要仓皇而逃的张不败轰去,张不败此时心中方寸大乱,一心只想奔逃,在加上身体已然受到了重伤,实力大大折扣,竟然一拳被郁天阳轰杀个干干净净。 “你说这工地的下面是不是迈着什么死人,有怨气?”胖子猜道。 当年寂业魔君执掌魔盟时,宇宙无人敢与魔盟争锋,奈何如今蛇虫鼠蚁都敢来挑衅他们。 拳风扑面,那名内门长老万万没想到林飞扬居然会跟在被打飞的弟子身后。 我们盯着这个冤魂缠身一般的刘伶,感觉到他话里有话,他一定不会放弃的,而且现在我们只见已经撕破了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在来个生死决斗。 此刻,除了少部分下山历练的弟子,凡是在丹宗内的弟子,全部到齐。 我一看竟敢动手,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从后面就冲了上去,朝着那个赵公子的脸,就是一拳。 这数十个黑衣人影,都是神色冷漠,冰冷,就像是讨债来了一般。 “你难道疯了吗?还想一条龙欠咱么的人情?那可是造物主的存在,你不怕……!”黑影子有些吃惊白影子的想法,这个事情简直想也不敢想。 至于第一种,林炎直接放弃。哪有人会无缘无故下杀手,还是挑衅他修罗殿呢?这只能说明背后敌人的可怕。 卫云忍不住有一丝后悔,她到不是惧怕对方,而是害怕自己三人会给林一非添麻烦。 因为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种化妆水能够增强人体免疫力,还能让人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的。 在东南角的一处宫殿内,一个头发托在地上足足有七八米长的老者,正抚摸着的一个水球发呆。那瘦骨嶙峋的长长手指头划过水球,发出刺耳的“滋啦”之声,这个老者身高有四米多,身形消瘦,肥大的袍子占据了半个屋子。 这间密室并不是很大,能藏人的不外乎那一两个地方,一个是手术台下,另一个则是摆放仪器的柜子。但如果是在紧急情况下,钻进柜子是来不及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到手术台下了。 要不然,韩刚现在也不用拼命巴结魔都柳家,活得向一条哈巴狗似的。 “你怎么知道?你有证据证明他跟哪个圣姑有染吗?”总舵主冷冷地道。 来人一共带来了两段视频,一段是四月十七日,那名特工还在住址里活动的视频,另一段是四月十八日,视频显示他原来所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了。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这几天连续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见惯了,所以就没有去看他们怎么处理的,自己跑二楼的洗手间洗涮了一番。 朱厚照的队伍里一共有两辆由偏厢车改装的豪华马车,而朱厚照兄弟就端坐于上。 也就在这一刻,属于玄武龙龟圣灵之地的两道魂印,如两团命魂一样,直接的飘荡而来,落入到了姜辰的记忆深处。 不过他的所有杀机杀到姜辰的身上的时候,姜辰的身影根本就没有动过,对方的杀机都无法近他的身。 码头上有了粮食,再加上破坏分子都被抓了,或是杀了,人心也就稳了。昨日下午,两条沙船就带着1000人到北直隶的筑路队报到去了。 第八十五章 怀孕了!可…… 翌日。 考虑到裴嫣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周京泽和裴青云强烈要求她留下来休息,送葬的事由他们安排。 蒙大夫收起药箱,起身走向了洞口,跟着士兵一起出去了,不一会功夫,那两个士兵又回来了,还抬着一个竹筐,里面有新鲜的食材,不过数量也不太多,最多恰好够饱肚的。 让孔若在在毒瘴崖边游玩顺便巡逻周边为自己护持,叶轩挥手甩出三气元阳鼎打算借着这毒瘴崖的地利开始炼制法宝。 抽取的灵力用来维持零号的攻击、防御、监控等各种模块的运转,剩余的灵力储存起来,作为底牌。 这个技能的描述很简单,没有注明具体的伤害值。李飞不知道厉不厉害,但既然是限制级技能,肯定非同凡响。 清冷惨白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之上,一处死寂的山脉之中,一对对身穿重甲的士兵,纪律森严地在林间穿行。古老原始的山林中,间或露出一头头凶恶的魂兽,双眼散发着绿油油地光芒,却不敢靠近这些冰冷的战士。 虽然顾南昱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能否认,傅北辰对她其实是外冷内热。 董仲舒说完之后,身影便一闪而逝,落在了那六个座位里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与其他五人共同观察着场内的新人。 顾南昱走过来的时候,他刚把衣服脱下来,准备冲洗一下。就听到脚步声,他顺手把门关上,随后听到顾南昱在外说的那句话,傅北辰的脸色黑了黑。 洞外的兵士听到洞内传出噗鼾声,便走进来查看,看矿奴们都睡着了,便放心的走了出去,留下两名兵士看守,另外两人迈步离开了。 得到传承后,身体的变化,让他越来越好奇这个资质很差却天下无敌的人是什么样的。 “仓舒,我们是姊弟不假,可是在姊弟之前,还有个君臣尊卑,我是皇后,你这个车骑将军见了我,岂能如此无礼?”曹节怒不可遏的斥责道。 叶天云不能练习金钟罩,但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内家拳方面来进行练习。 河间郡王笑着表示没什么,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卫螭,眼中地探究和好奇,清晰可见。卫螭呵呵憨笑着不语。 “沒关系的,你现在一样很漂亮的,不用担心的。”于娜对唐宁安说道。 ”咱们来吃这个吧?”程非凡直接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一点也不拘束的样子,很自在,看来他也是这夜市里的常客。 这样一来,学院邀请贾斯汀v汀布莱克担任主持人的想法完全就具备可行性,而且比金球奖单纯直接的年轻化偶像化可要高明了太多,一时间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千叶早已展开辩机之术,心知此招为秋水。秋之肃杀与蛰龙归元诀的无上力量结合,将天地间的所有力量分开,阴阳化生而成滔天水势。不禁暗暗叫好,心头一动,已然明白顾采衣的下一招是什么? “护着路军谋杀出去。”孙贲大叫一声,两个侍卫夹着已经傻掉的路粹掉头就跑,身后传来孙贲愤怒地吼叫声,砍杀声,不断出现地惨叫声,紧接着。强弩那令人牙酸地尖啸声也响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我们有孩子了,你高兴吗? 永夜流光上当了,他本体就趁机进入神兵工所抢好处,弱是没上当……也没关系,大不了继续带着深蓝之炎狂奔嘛。 山田野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云空就已经具备了下人的实力。 猿飞阿斯玛身后,刚刚被云空拉住的犬冢恶齿眼见猿飞阿斯玛已经大发神威,两手结印,“四脚之术。”蓝色的查克拉在犬冢恶齿的双手双脚处迸发而出,肉眼可见的犬冢恶齿的指甲迅速增长。 妖圣的力量可毁天灭地,尽管黑虎才用了一成的力量,但却仍然不是那名鬼帝将所能抗衡的,就听“轰”的一声,那名鬼帝劈出的力量被虚幻黑虎击毁,跟着就听一声惨叫传来,那名鬼帝被虚幻黑虎给吞噬了。 吸收了这种带有量劫气息的灵气,时间长了的话就会被浊气所感染,成为应劫之人。 这一个古图腾的被盗之谜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的被人们淡忘于脑海了。 “对,我们是从中国来的。”齐放端起杯喝了一口,轻轻砸巴一下嘴,这种酒看起来像是啤酒,但酒劲却和二锅头有得一拼。 震天的巨响传来,魔蒙太皇的手被混沌锤给砸中了,狂暴的混沌雷电顺着他的手臂传到了他的体内,尽管没有要他的命,却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痛苦,失声大叫了起来。 “爷爷,外公,那我们去了,晚安。”宫欣然三人朝他们摆了摆手说道,然后走了。 风元怒吼一声,极品灵器宝剑从他体内飞了出来,像飞舞的银蛇围着他身体盘旋,那些扑向他的阴魂刚一靠近就被消灭了。 笑话,警察总不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来抓他吧?先不说信不信,就算信了,他人在国外,他们又能拿他怎么办? 它看到洛嘉的邮箱留言时,正好那边龙傲天又死了,它就想第一时间过来看看洛嘉的情况,却发现这个世界的漏洞全被天道填上了,它很难再通过时空局开辟的通道潜过来。 手机上显示,这个大道是当地非常著名的街道,以奢华的住宅、高档的商店和繁华的商业活动而闻名。 “我已经准备好了在车上。早餐还满意吗?”夜寻放下筷子,盯着苏清婉的眼睛问。 那年救他的人费力将他拖到岸上后,他隐约听到她在他耳边说,她要拿走他一颗扣子,当作幸运扣。 虽然说在‘苍陵’有天有地有水有空气,但毕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地域,总归不如自然生长的这般,伊烛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整个身体全部沐浴在阳光之下后,她掏出了自己许久没有信号的手机。 她彪悍又泼辣,若是抓到萧沉和宋菲儿开房,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柏宴嗤了一声,对他来说,没必要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证明什么。 “我不跑等着被你抓吗?”端木绮罗扒拉着四肢,根本不敢停下来。 司空玉分明看上去不温不火,可他看回来之时,李四竟有种被死神盯住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丢了性命。 但此刻由周玄口中说出,顿时之间,便有一股无形的杀机,已然彻底的充斥在了整个混沌虚空。 苏然很自觉的解除了隐身状态,只要旺财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背黑锅他也认了。 城内,在多方劝说之下,也算是为了表面上弥合众贵族与国君之间的矛盾,一场葬礼就这样繁琐而复杂地举行了下去。 要知道,这冰晶门可是连鹰3-5坦克都无法轰碎,再加上这些电网存在,足以保证游戏主机的安全,可是,不仅电网没有被触发,就连这道冰晶门都成了摆设,这也太扯淡了吧? 与此同时,鸿蒙和鸿钧道祖手中的动作亦是丝毫不慢,当即便迅速无比的将修罗和饿鬼陨落以后所遗留下来的战利品收了起来。 白天尽量赶路,随时准备与野兽战斗,现在每天贝卡都会杀死十几只甚至几十只野兽,而且野兽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大。晚上则是费列格的学习时间,学习自然是在冥想之后,魔法元素稀薄的时间里。 因为它独一无二,充满魅力,并且会让其他生物感到不适与恐惧。 拍摄的素材越来越多,包括骑大象,骑长颈鹿,耍猴戏,追逐羚羊,跟野牛角力等等,都让刘大炮玩够了。 但奈格拉奇只是冷哼一声,依靠背后的双翼轻松避开所有抵挡他的岩石,速度丝毫不减,朝鲁维克杀去。 查理曼试探着先往沃卡洛斯射出了一轮寒冰能量箭,果不其然,这家伙的背甲防御力虽然继承了乌龟种生物的坚固,但至少还没有托尔托拉那样硬到让人绝望的程度。 “对,对,对,就是这样。”张见仁面露喜色,只话出口后,又觉得不妥当,他觑了觑杜芳华,见她好像真的一无所知,放下心来。 等喂完了药后,杜若漱了几遍口,仍然觉得那样无法形容的苦在她口腔里萦绕。 按理说,她替春姐打了头阵,虽然损失惨重,可也算是忠心耿耿。她要是想回来,春姐肯定会好好待她。 第八十七章 他是孩子的父亲 周京泽彻底沉默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风干千年的岩石。 他一点儿都不高兴,只觉得天塌了。 裴嫣远远看着拥抱在一块的两人,心脏像是被人徒手撕开,鲜血淋漓,连呼吸都伴随着痛苦。 我跪在地上,那家伙一笑,紧跟着又是一脚过来了。陆飞很合适宜的从旁边出来了,一脚就把那家伙的脚给踢开了,紧跟着单手一推,那家伙就往后一仰。 PS:今天买了一天过年回家的票,因为要从昆明回东北,中途要转车,所以特麻烦,电话订票,网上订票,还去排队取票,很心烦,最后从北京回家的那一段现在还没落实呢。所以就一更了,明天恢复正常。 吃完饭坐了一会,然后老爷子便缠着要去散步,陈天云却接到长途电话,是美国打来的,分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他只得给胡喜喜投了个抱歉的笑容便上了房间。 一个容华。以上还有更多的路要走。她从不认为和太妃交好能够让凌云另眼相待。毕竟。一个妃嫔的升降。那是得通过他的首肯。哪怕太妃再如何看好。那也是枉然的。 想到抗衡这个具有敌对性的词眼,唐峰心里不由自己的巨动了一下,兄弟情要与自己的爱情进行轻重权衡的时候,唐峰犹豫了。 “徐翔,你流氓,我要去告诉夏瑶汪雪她们。”上官独舞已经慌到不行了,虽然说她平时很强悍,虽然说她曾经多次用这个借口来调戏徐翔,但到真正实行的时候她还是没这胆量的。 “今日失仪了。玄锡。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该感谢对方才是。论辈分。怕是要唤他一声伯父。”白衣男子在陈玄锡的身旁说道。 紫月看到他们两人丝毫不动,一把就挣脱侍卫的手臂,侧身走到青衣的面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服务员也吓的不轻,好在老板是个体格不错的中年男人,他本来在后面休息,听见前面乱哄哄的就知道出了事,所以拎着一把菜刀闯了出来。 此时,丁羽随同大天妖,来到了邪恶源头的外围,看见了邪恶之门真实的形体,心中也是感慨颇深。 陆羽定了定心神,凝神静气,决定重新尝试。可是却和刚才情况一般,如此试了多次,每每到最后总是功亏一篑,始终无法铸就阵图。 薛国强沉着脸说道:“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想跟徐青扯上半点关系。 卫洛怔忡地看着他,她断没有想到,楚王再怎么无耻好色,却依然有他身为王者的尊严。 断崖四周议论之声四起,而就在此时,两道人影出现在瀑布上空,强大的气势铺天而来,众人俱都一惊,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安静中,期待中,一头上以白玉束发,身穿白袍,腰系玉带的少年在数十个剑客和贤士的筹拥中,出现在大殿门口。 杨君婷笑了笑,郭鹏辉却是一脸不屑,只有慕容明月,反应虽然还是那么淡漠,但是单纯的眼中上,让我捕捉到一丝颤抖的信息。 吴珩看她脸色难得浮现的笑容,没有平日里的那些强颜欢笑,也是感慨万分。 田凌儿慕容含儿四人也回头看了一眼,等看到本来还爬在桌子上面的睡觉的暗夜没有影子了,她们都觉得有些丢人,那家伙一定躺在椅子上面枕着枕头睡着了。 第八十八章 裴嫣不要他了 周老太君的身形并不高大,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眼神锐利如鹰隼。 到底是多年的打压形成的本能反应,蒋敏被她的气势震得哆嗦了两下,连呼吸都骤停一瞬似的。 当武藏殇天将其打开的时候,一抹血光一闪而逝,那把东瀛神器之一的村正妖刀正静静地躺在这里面。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没有让人都来到戒律院,慧岩却是已经通知了禅道院,达摩院的人派出部分的长老过来协助他们戒律院将林山拿下。 这位闇云宗的天纵真人,很可能已经和地府鬼差勾结在一起,若是不离他远一点,等会他若是突然发难,岂不是要赔上性命? 一路上慢慢的路到医院,却没有进去,独自在的坐在车里吸着烟,看着车内被蓝色的烟雾填满,冷俊浩拧在一起的眉久久分不开。 箫芷柔一开始听到生蟹肉还真的以为是没有煮熟的蟹肉,因为东瀛国不少刺青之类都是这样子做,但是她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吃法。 看这位新科皇后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该不会出来之后,变本加厉地报复我吧?“皇上,这处罚有些过于严厉了吧?”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走廊对面,冷俊浩挺拔的身子走进视野,叶梓潼赶紧靠到墙边,手紧紧握成拳头,如果不是因为好友的事,她才不会打电话给他。 雨夜,带着阵阵寒气,车灯打到的地方,远远的看到雨滴就像织成的细网一下,车流一个个擦身而过,繁华的城市在雨夜里显然越加神秘。 而九龙界内的人看着陈青帝重伤吐血,都是惊呆住了,尤其是那位和叶雅馨大战的隐,在看到陈青帝的这个结果之时,其眉头一皱,眼中露出异色,显然也被这个结果给震惊到了。 但当他听到总结之时,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越发疑惑了起来。 而坐在vip区的王毅川,更是看着面前的这一场好戏,连连赞叹。 看着拳法,陈安年心里直痒痒,赶紧对照新的拳谱,精进自己的拳招。 叶笙歌可不会管那么多,这蓝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叶清欢那种白莲花,事情真相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跑到这里来找麻烦了,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这里终年被迷雾缭绕,苍天巨树诡异的生长,更有无数强大且神出鬼没的妖兽在此徘徊。 江鸿羽满脸的懵逼,他搞不懂自家这不靠谱的老爸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打扰他休息,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呢? 毕竟江悦欣的店还没开张,现在也只是装修完成了而已,她们也没在店里逗留,反正今天不是刚好出来了嘛,那就逛一会儿好了,不然回去了那也闲得无聊不是。 因为她知道,江铃在大学时期,向来就是好脾气,只是她没想到。 撂下狠话以后,林浪开始照顾众人离开他,看起来托尼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走廊里“砰砰砰”传来急促脚步,但全都是其他班组的人,沈如松还看见一个跑太急跑丢鞋子的,显然是在夜市里玩的忘乎所以了。 坐在位置上的陈达茜正想对着可姐抱怨一声,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汗,吓得她立刻转过头,当接触到艾瑞克冰冷的眼光的时候,吓得她脸色褪尽,立刻避开他的眼睛。 第八十九章 有人上门逼她离婚 翌日清晨,滂沱大雨终于停了,街上的一切都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 在子弹的冲击下,猎杀者的攻势顿时瓦解,原本势均力敌的战斗终于被画下了休止符。在紧迫的战斗中,有时候需要的就是一个契机,只要一个疏忽,就足以给对手创造反杀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一声爆喝,震的众人耳膜嗡嗡发响。 然而根本无济于事,“砰!”的一声,老者直接被砸了下去,狠狠撞在地上。 就连斩获最佳戏剧制作、最佳戏剧团队、最佳戏剧表演的获奖者,都无奈地坦言:我们实在是愧对这个奖项,因为我们没有优秀的作品和出色的成绩,只不过矮子里面挑高个而已。 伊筱雅明白上官卿心的心思,也不留下来当电灯泡,跟两人道了个别,便坐车返回酒店。 薛浩腾空而起,直面箭雨,周身赤色灵力荡漾破开空气,身若游龙赤袍猎猎带着无匹气势震开箭雨,双手探出抓起两支长箭借势抵御着这无孔不入的箭雨。 林飞一早就知道,这些诸天神佛之所以帮他,还不是因为命运的原因。 林峰直接睁开了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茫然,身体中更是感到一阵的虚弱。 古铭率先服用,其余人也都紧跟着服下,临走时古铭扭头看了江枫一眼。 观世音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林飞压力一松,那股浑身不得劲的气氛有所缓和。 来不及躲闪,陆奇旋即挥臂格挡,秃头男的几下攻击,震感十分强烈,使得陆奇全身发麻,靠着其强横的体格,以及惊人的力量,单凭这一体术,便使得陆奇陷入苦战。 外围成员的忠诚度本就不高,也不像正式成员签订了合同,一言不合就开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这个情况在叶空的手上,应该被称呼为——炸营。 灰白士兵们气得大叫,却是毫无办法,花音的刀咒附带了剧烈仇恨,让它们不得转移目标,几个眨眼的功夫,叶空就打光了血量。 “哼,这么说,朕反而要奖励你直言不讳了?”杨广没好气的说道。 此时的海盗所想着就是赶紧从这里逃跑离开了,正因为如此,此时对方驾驶着一艘机甲急忙向着外面冲了出去。 雅娜伊把她所见所闻的暴行绘声绘色的讲述出来,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她营救商船,大战妖灵战舰的英雄壮举。 乌恩奇两眼发直,他若是带着沫沫公主周游魔界,四处传播圣灵的福音,大概过不了几天,他们俩就要被圣皇的圣殿骑士们逮住当作异端绑在火刑柱上烧死。沫沫公主有父王纳格雷德罩着或可不死,他乌恩奇却死定了。 “青冥子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殷少琨上前两步,盯着青冥子。 在地面上杀敌的洛隆,虽然融力已经到达了融尊七阶,但他一直不满足,因为的一直以来,神剑光之影一直没有觉醒,这让他很懊恼。 “待会儿不是还有二镜吗?这就走了?”费德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错愕的看向两人,不太明白两人这个时候的动作。 第九十章 不用逼,我自己会离 听完老板的话,这名教练心灰意冷,他知道教练是一位认钱的主。 苏成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呼呼大睡,昨天与白展飞的大战以后,虽然苏成的伤势不至于像白展飞那般夸张,但同样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他仔细打听,方知刘备军中果然有能人,此人名叫单福,破其阵者,便是此人指挥。 祝福祈祷:使用后进入祝福状态,可以100%将自身攻击提升至巅峰,持续时间六十秒。 甭管这丁震宇和吴美蕊私底下关系是怎样的,在外人眼中,这两夫妻都是非常恩爱的,想要找丁家的茬,尤其是想找这个吴美蕊的茬。那么就只能从分化丁震宇和吴美蕊两人夫妻感情方面来考虑。 李松到时候就不用回去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搞科研,研究黑洞回到过去的情况,他只需要做一个奴隶,每天偿还债务就可以了。 阵图落在已经七零八散的剑阵之上,异变突生,只见虚空之中突然有茫茫天地五行之力源源不断,汇聚加持到剑阵之中,即将分崩离析的剑阵瞬间再生变化。 那个圈子中暗元素密度有多大,看那巨虫极速缩水的身子就知道了!十几点的体质尚且扛不住,何况是他们!? 她以为自已眼花了,脖子往前伸去,目光带剑一样,定定要锁在男人,光溜溜的背上。 警局负责后勤的戴维惊的帽子都飞了,浑身打摆子。他脸上的肥肉颤抖,哆嗦着粗略一算,再次惊呼出来。如果仔细看的话,这可怜的家伙眼里已经冒出了泪花。 颜子冥的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他的心中对兵符实在是充满了渴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话音未落无数的闪电如同暴雨一般的落下将多罗周围尽数的覆盖。 黄绢扬了扬眉,站了起来,拖著身,向前走去。原振侠跟在她的后面,不免有点紧张。 此时的金伟波那里知道郝刚向他要钱是为了买凶杀人的报复计划,直到后来吴凯出事后,金伟波才知道自己帮郝刚准备的钱是被用来买凶杀人,结果就是因为他为郝刚提供这些钱,把他送上了断头台。 情形是如此混乱,王一恒这样能干的人,一时之间,也觉得手足无措起来。 三奶奶听到也连声叫好,见了桑木兰提着两袋海鸭蛋来,推辞一番后收下,就拄拐杖带着桑良的妻儿走了。 他一跃向前,打开了舱门,外面走廊中一片漆黑。就算林雅儿在走廊中,由于她穿著黑色的衣服,原振侠也无法发现她。 因此多罗将迪纳的卓尔军团放在迫纳城堡用于加强城堡的防守力量至于迪纳怎么使用这支卓尔军团计划,里已经是说得明明白白的了。 古托紧紧地咬着牙,忍住了要大叫的冲动,极迅速地把里扎在伤口上的纱布解了开来。 雾隐洞天内,有上几任主人存留下来的玉液仙酿,不知存放了几百几千年,堪称此界最顶尖儿的珍藏。 “父亲,我去了一次死亡之地,说实话也是经历了很多的凶险。”凌霄朝着凌天道。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终于慢慢恢复正常状态了,见天色已晚,他启动车子回家了。 别人不知道,以为苏沉只是华龙娱乐里的一线演员而已,因为出演的影片红火所以深受华龙的重视,其实苏沉所演的戏都是玩票性质的,他本身就是华龙的最大的股东。 下一刻,陆紫樱高举的手停在了半空,漂亮的眸子中满是愕然和不相信,一只修长的手不知从何时掐住了她细长的脖颈,其中蕴含的力量让陆紫樱毫不怀疑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他之前立足的地方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坑,从天空俯瞰下去,犹如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蜘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延伸。 “现在的青橘子酸到掉牙,我才不吃!你怎么要吃这个,你平时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凌宛芝疑惑地问。 鲜血不断地浸染着土壤和岩石,直至在地面上描绘出了一个大写的死字。死字很大,长约三米,宽约三米,外观看起来萦绕透红。 “我看也不大像……”一个姑娘细细瞅了几遍李艺手里的那张照片,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额……不是你刚才不是说可以走的嘛?”何处长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姜拂这人还有没有点界限感?!无论是随随便便的破烂药师,还是野外遇见的男人,都让他们随意进她卧室? 第九十一章 要打要骂都随你 房间内气氛低沉凝结,落针可闻。 周京泽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对不起。” “你不是很嚣张吗!”说着,秦皓竟然直接骑到她身上对着她的大脑壳就是邦邦两巴掌。 秦放翁,刚好也在江南十三州之内,而秦放翁跟他的矛盾,早已撕破,他巡视江南,又岂能放过秦放翁? 他们必须得承认,今日这登天梯的两人,比他们自己强,因为他们已经踏出了他们不能登临的高度。 陶乐本来觉得,她还学习适应这种相处的过程之中,也许永远都无法真的适应。 天灵宗的心也得够大,才会放过药王山暗杀者,给你陛下保留一点修行界的本钱。 毕竟冯浩却录制节目也不需要剪辑,基本上一镜到底;他的模式跟直播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反过来也是成立的,假如王金宇今日逃过一劫,那表明段山高就不是陛下的人,他就是一个尚有良知的正直言官,将来可用。 那些身影虚得透明,却偏偏就如被施了魔法一般,就那么不停地在她眼前摇晃着。 杨子武也没管他,朝着那个霸王龙瞬间移动过去,贴身,贴的不能在贴了,杨子武直接保住了霸王龙的脖颈。 艾德华私底下曾不止一次警告过她,要尊重“前辈”,都被她当个屁放了。 肉身无法被自己掌控,占据顾野身躯的意志,似乎比他自己还要熟悉这个身体。 池夏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只能让苗苗陪着,穿上了皇后的大朝服。 她听说过这个代号,是组织新晋崛起的一位干部,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情报收集能力,据说就算是身为二把手的朗姆,也时常会请他帮忙调查。 战车移动,开始慢慢驶入九死惊陵甲的地带,那被炸毁的根基没有任何反应,这一次,像是真的已经解决了。 之后再列一个清单出来,去猎鬼人平台看看,用贡献点兑换一些东西。 为期半年的封闭训练,已经过去三个月,钟婧开始抽查她的功课。 督妖司今年可算得上十年难得一见的天丰,异象的破甲资质,居然出现了两个。 两人在逃生梯打了起来,沈时信根本不是顾沉风的对手,他被顾沉风压到了楼梯扶手。 四个奇门术士商量着奇门四象的功夫,陆冲之瞧瞧凑过来,对着顾野耳语道。 哪怕是GSD、艾丽丝这么强大的人物,也是很难靠近狄瑞吉的,甚至还不等靠近,就会因为全身细胞病变而死。 他的两根手指头,牢牢夹着长刀的刀刃,任由刀刃疯狂颤抖,也无法令廖平的手臂动弹一下。 相互融合,星星点点的黄色液滴在此时竟然转变成了一股偌大的潮流,无穷无尽的药力从陈浩然的身体中转变,涌现。 十字路很宽很长足足能容纳三两大货车并排行驶,在道路的两旁是被人开垦出来的种植田地,现在正值冬季所以田地里并没有播种农作物,只是种植了很多耐寒的胡萝卜与一些菠绿油油的菠菜。 妖怪也是高智慧生物,又不是天生的杀人魔王,天性邪恶的妖怪是有的,但毕竟不是全部,一心想好好过日子的妖怪还是有很多的,以上对很多妖怪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第九十二章 陆之遥,我不会娶你 不多时,周京泽携着一身冷意下楼。 看都不屑看一眼不请自来的周老太君和陆之遥,只朝保镖们冷冷吩咐,“以后不准再让她们来。” 男人就要有血性,他们对于李云这种,敢于向着苍天出拳头的精神,从心眼里佩服。 美国那个基地受创,肯定不会公布出来,他们只会全力进行暗中调查,说直白了,就是想报复。 如果说不周山巫妖大战之前,妖族在洪荒惹下的因果大部分和巫族有关,那么不周山巫妖大战之后,妖族在天地三界惹下的因果便是和人族有关了。 不待七公主再说,李若已喃喃轻声道“那些往日如同石尘颗粒汇聚起情谊,岁月无情若水流逝,总有一日会洗去一切……”明白席撒此举用意,她不觉又神伤又责恼,七公主的话,也只勉强听进耳里,一时不能答。 这几天跟着无敌见识大涨的巴特,完全没有思考便明白了——身后有个圣阶魔法师在赶路!? “没那事,没那事。”赵政策的脸皮久经锻炼,撒谎技术炉火纯青,眼皮都不眨一下,让邓巧巧眼神一愣,难道是自己收到的信息有误? 一个照面,沈十三跟魏风两人手里的行囊袋便不见了,之后一行人进入宾馆吃吃喝喝。 却说夸父一口吞了八歧大蛇,一边炼化,渐渐却感应到了另一个祖巫的所在,这个祖巫竟隐隐与水镜有些关联,这才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席撒骑修罗率领龙骑及精锐骑兵冲杀赶来,见阿呆神威,十分欢喜。 “你要跟他谈什么?不能让我听?”萧易钦声音透着一股不悦,眼底的光芒冷了几分。 花卿颜不慌不忙的将之前煮过香菇的汤汁倒进去热锅里,又加了酱油和盐,待汤汁煮的滚之后将调好的淀粉和油倒到进去,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然后浇在已经蒸熟的香菇盒子上。 知道他在问什么,刀疤男连忙把赵衡的事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比对赵清染说的还要详细。 然后,封橙悦就看着邱铭衍,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意开始解邱铭衍衣服。 但是任凭他在脑海里苦苦思索却仍是没能搜索到跟这三个字有关的信息,只好摇了摇头。 封成瑾就将自己顺势扔在了躺椅沙发上发呆,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睡不着,就去打开一大瓶洋酒,将自己一大口一大口的灌醉,才在又拉过烟灰缸,抽完了一整包烟后,入睡。 慢悠悠的从走到云凡手边,接过正冲着它翻白眼的云凡手中的卷轴,盘腿坐下,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 梅独秀亲自给张晶晶等人安排了上等客房,随后又领张晶晶等人参观昆仑派,还张晶晶等人到后山走动,欣赏整个雄伟的昆仑山脉,以及昆仑山顶的壮观雪景。 何况,中国的高手层出不穷、实力不弱,光看肖涛身边的人,就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除非肖涛离开中国,或者他们派高手前来,又或者另想办法。 5分钟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在我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内,兄弟们都在努力的攻击着黑魔煞灵,场面异常的火爆。 第九十三章 陷害 此刻,陈鹰正蹲守在顾平生家的消防楼梯口。 四十分钟过去,陈鹰看到已经中招的顾平生搂着裴嫣走出电梯,往家门走去。 在关门的那一刻,陈鹰迅速跟进去,凑到他们耳边,发起下一个命令。 “好,杜百长叫上你的人跟我出去杀一番!”江东杀气弥漫,如果现在有青龙帮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不管死罪活罪,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掌拍死。 “砰!”突袭来至,那名后天大成脸色一变,本能地抬起双臂,互相交叉挡住面门,可不曾想,防守之姿方才摆出,来拳陡然转向下行,最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可谓是非常有营养价值的蔬菜,并且容易保存,还可以搭配各种肉食熬煮,非常美味好吃。 夜影自身修为太高了,完全感觉不到修为有任何的变化。不过听到云儿这么,他自己仍然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而且就算阎芝有这番心思,他的家臣亲卫也肯定会把他给拖回来,这阎芝如果能回来,肯定妥妥的事第一批撤退回来的人,现在第二批回来的人都已经到了,还没有看到阎芝的身影,那阎芝八成是回不来了。 老九坊的门头上,高低错落,悬挂着九盏鲜红耀眼的大红灯笼。这九盏灯笼,不但大,而且亮。红光从门头上照射出来,能将前方两三里路照亮。 亦阳持球后才运了没两步,又立刻把球上给了海沃德。这一次,海沃德身旁只有维金斯一人在追防。他直接起三步双手暴扣得手,维金斯连跳都没跳,眼睁睁看着海沃德将两分带走。 在这样一个世界,能出现格雷姆城这样的大城市确实是一件令人震撼的事情。 “多谢仙子相助。”江东赶走前方缓慢飞行的一只火鸦,转身对上官秋蝶拱手施礼。上官秋蝶周身散发着百花谷的一种仙气,这种气质与所有人不同,只可用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来形容。 没想到,她居然想要现在就去一下附近有魔族出没的地方,探一探魔族的底细。 患得患失之间,对于林鹿溪的担心,终于战胜了被方严误会的忧虑。 “巨阳子,在我和荆越泽的未来视下,可以得出结果,距离猫诡的彻底苏醒,只有九天了。”青年淡淡道。 “九州的未来是年轻人的世界,要知道日后九州的重担皆是在年轻人身上。”张老在众人并未开口之前,再次说道。 如果不是洪神机的怒气持续燃烧转化为力量,一直维持着他“磁场转动万匹”的状态。他早就死了。 韩二丫打着哈哈说道,其实她每次回来就不会给孩子们带东西,不过韩福儿韩寿儿也都明白,就没有缠着韩二丫要礼物。 不知道神盾局了解多少情况,关于数码宝贝系统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诉他们。 严玉芳在最后一秒住了嘴,没把自己看到‘亲嘴’的一幕说出来。 当然保安村的娘家王氏肯定也不会落下—这之后无数个或是亲友邻人都会出现,或许还会招揽来贼人,来个灭门也是有可能的,这并不是张娇儿自家吓唬自己,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财宝可是能致祸。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似乎也对,龙国御海师大学很多,但被奉为四大顶级学院的就四家,应天学院、帝都学院、长江学院、西陆学院。 第九十四章 既然心里有他,又何必和我一起 深夜时分,急诊室里。 江淮安一放下手中的缝合工具,裴嫣立即起身往外赶。 赶到门口时,高大的人墙赫然出现。 周京泽眼皮微垂,抓住她皓白的手腕,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碾碎过。 “哪都不准去。” 继而他身形一动,龙影腾飞、龙啸传出,瞬息便出现在了屋子的数千丈之外。 龙昊以三大血脉狂战周帝羽,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霸道之威,一层层的空间被震碎。 “你在这里呆了多少年?”看得出来,这黑甲的逆央军是个少年,年龄应该和风无恨差不多。 他身上最多的还是被蛇咬,毕竟山中还是普通蛇居多,不是每条蛇都是毒蛇。 “不过明天就好了,我们可以试着往前面靠一靠,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张晓静脸上有些兴奋,说话的时候胸前那鼓鼓的晃了下苏子妍的眼睛。 自己正妻在嫁给他之前就怀了别的男人的种,让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宰相,脸面往哪里搁? 说着,东方天星流露出疯狂的神色,对方那惊恐的样子让他非常享受,于是他不再说话,朝着尹梦瑶的娇躯扑去。 正如此人所言,不仅是进入开门的天幽域之人,除了惊门之外的其他所有门,都是这种局势。 上次的事,他差点就让干掉,但最后刘忠念在他对自己忠心的份上,才放过他一命,这也让刘言对他是真正的死忠了。 “不!太君,您就是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太君呀!”孙德胜听到这话,当即吓得不轻,立刻对着这里的所有鬼子说道。 康德在屋子里心中焦躁,早上的雪屋才被毁,晚上好不容易做好的,又要被毁? 在何江修的认知中,像鸿蒙神图残卷这样的至宝,是根本不会被拿出来拍卖的。 李寅虹此次进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依然是参加一个皇帝举办的宴席,二来是为了自己的一些私心。 “哈咿!”听到鬼子指挥官的话,那几个鬼子兵立刻应声,并第一时间将韩正东给带走。 “大夫,你在好好检查一下,我这段日子喝了这些药物,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沈清颖说道。 此时,上空的能量晶体重新亮了起来,向界面之境发出光,而青衣男子,也被祈进带回了发现陆圆圆的地方。 “这恐怕说来就话长了。”何江修回应说道,睁开破妄之眼,探查巨兽勾陈的实力,惊讶的发现,巨兽勾陈的力量,与当初在阴阳矿场中相比,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 为了尹梦倩,他印洋主动进入这罪恶的泥潭中,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每一天。 “你不会是还想收回去吧!”林蒙心中暗想到,但是还是乖乖的把手中的储物戒给了温海华。 “他只是说说罢了,这对身上的这件铠甲有着特殊的感情,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他就一直穿着,我看他很难把它换掉。”帕克撇撇嘴,很肯定的说道。 就好比龙天,当年他也有奇遇,也得到过几本修炼法‘门’,可他也没有贡献出来,自己修炼,成为自己的一大秘密,对敌的时候,才能显现出不一样的效果。 事不宜迟,杨国安请示局长后,带着陈刚和马忠良连夜飞往长海。 第九十五章 恭喜你,双胞胎 “裴小姐恭喜你啊,指标非常好,还是一对双胞胎!” “什么,打掉?可……你的身体情况摆在这,如果打掉,将来很难受孕,要不和家属商量下?” 直到来到顾平生的病房,裴嫣耳边仍旧回荡着几小时前医生的话。 那是一把外部漆黑,缠绕着金色花纹的刀鞘。金色的花纹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流转的光泽。 混天刚一离去,一道紫色的箭光划破虚空,自下方战场某处激射而来,直奔李木的后背射了过来。 这十三域之中据说灵梦域最是与世无争,与其他各域没有太大的仇恨。 岩啸消失在洞中,可一条深蓝色的光芒没有消失,它以让人难以想象度的空中抽击下来,一声清脆的激烈的声音之后,元独一声凄厉的咆哮摔在盆地当中。 虎云点了点头。两人路经山壁下的几个山洞,里面趴着不断甩动尾巴的老虎。 狂风呼啸,山林激荡,李浩然感觉这剑光的巨大威势,赶忙施展水镜术抵挡,感觉有些不够又是五道冰墙出现在前方。 塔中的温度渐渐变低,一道道冰墙出现在中年男子周围开始旋转起来。 “要不要找找,别闯出什么乱子来?”宝春边去住的地方边对荣铮说。 看着自己手中不断湮灭真元的金色铁块,李木一脸的好奇,他试着加大了自己真元输出的力度,然而任由他真元输出力度的增大,可一当他真元靠近金色铁块之时,总会被金色铁块生生破灭,根本无法接近。 “你轻点不行吗!”姬无情闪身到一边去,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很是不满的开口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莽龙率先反应过来,那模样要多恭敬便有多恭敬。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在大马路上敢用大耳刮子削自己,这他吗的找死不是吗? 索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之色,说道:“人魔一族是魔族最为低劣的种族,据说是昔日魔族和人类留下的后代,他们实力低微,天生就不如其他魔族。 来到山口组的基地后,才发现,这里没有人,叶凌风暗叫不妙,这竟然是一个陷进,针对他的死亡陷进。 “我上武校的时候我们教导老师就师范过刚才他的侧踢,不过还没他踢的标准呢!”李阳说起武校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跑了就跑了吧,自己动手也能丰衣足食,满天红打算自己做顿好吃的,然而找遍了整个厨房,愣是没有找到一粒米,更没有任何的菜,气得他跳脚怒骂了十几分钟。 “我真想过去把他一刀干掉。”满天红看着面前那根带着肉香味道的鸭腿骨头,恨恨地说道。 杨天脸‘色’狂变,那天火的威力也不是先前所能拟的,感觉只要被那道天火沾染,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林峰是担心莎莎,既然不能去莲花村,就打算不去了,等结完婚,再去莲花村看看母亲,也可以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态度,死亡使者非常的满意,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唯我独尊的威严,即使他们在众人看来已经高高在上遥不可攀了,但是在自己面前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要卧着,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九十六章 五年后,重逢 “要我签离婚协议?不可能,凭什么要我成全你们。” “周京泽,我们都不年轻了,何必意气用事,好聚好散不行吗?” “裴嫣,我们之间没有好聚好散的可能,我不会签字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顾平生。” “对,我疯了,我就是疯了,我成全谁也不会成全你们!” 也许是被艾伦的话撼动了,阿丽莎举着魔杖的手也不由得慢慢放下。 方继业没拿段琅当外人,继续跟张如明探讨着与西宁侯结盟之事。段琅一听,眉头皱了皱,说道。 段琅哪有心情搭理他,大飞抓起竹筒之后就朝这个方向飞来,但是不管段琅怎么呼唤,大飞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知道凭大飞敏锐的听觉,即便在三十里之外都能听到他的哨音。难道说,大飞伤势很重,已经无力展翅高飞了? 楼桑村下河寨,李奶奶家的农宅里,淡淡的清风吹来,攀附在屋檐下的金银花飘荡着淡淡醉人的香气, 传来了洗衣机漂洗衣服的声音,李湘在帮老人清洗衣服。 她们同悔儿一样,虽然明知道此时无名深陷绝境,但是都相信无名不会轻易被人击倒,他一定会战胜困难,带着她们离开此处。 一直以来,自身的毛病叶不浪清楚非常,同时也是烦恼万千。拥有别人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是不假,但需要大量的食物作为铺垫。无论如何努力,本身始终无法修炼出真气,求过很多高手名家问其情况,每次都是无果而回。 “什么。”朱秀华自以为他的亲家母又会做人,又会说话,应该会帮着自己说话,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显得有点气急和尴尬。 那是两个穿着长相都很普通的男人,不普通的是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谢谢你救了我。”舞轻灵已经离开了雨凡的怀抱,此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贾清沉声问道。数月之前贾芸就和他说过这个问题,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 推土车的马达轰鸣声,响彻云霄,顿时将孤儿院内,陷入梦乡的所有人,全部惊醒了过来。 张柏之摇着头,用无比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然后微笑着亲吻了他的脸。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哎!”韩一枪叹息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当年选择用万年冥珠封印本来就是他和苏静商量之后的无奈之举,当日也是抱着司马当活马来医的心态来的。 当时他便停下了脚步,继而抓了一只兔子,在上面留下一丝自己的神识,继而把兔子扔进其中。 而作为神圣叶家嫡传弟子,作为至尊神皇后代的叶飞居然要投降,而且投降的对象居然是大陆公敌墨血人,这怎么能不让叶无畏震惊?若真是如此,恐怕神圣叶家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至尊神皇就算活着也会被气死。 被刻意提升了爆炸范围的爆弹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三下爆炸几乎清空掉大多数的红速龙。 温热的羊水四溅,墨绿色带着强腐蚀的浓酸,跳虫们从中汹涌而出,开始围绕着菌毯的边缘巡逻,因为这种生物从破茧之时便开始为母巢而战。 如此多的目光下,唐明黑衣黑发,衣袍猎猎,从容不迫的开始九品炼丹师的考核。 “我现在不想喝,你若是非得给我斟酒也无妨,你帮我把它喝了何如?”贾清调笑道。 第九十七章 父子相见,犹如仇人 “小鬼!” 他的声音裹挟着怒气,眸底漆黑如渊,莫名生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惧。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 年年被吼得哆嗦,肩膀细细发着颤,但嘴巴依旧紧紧咬着,仿佛要把肉咬下来才肯罢休。 那位公子叫李安生,府邸题名李府,很大,朝曦绕了几圈把自己绕迷了路,想找人问问,怕一身黑衣吓着人家。 齐恒将运送军火的具体问题告诉了凌云鹏,在他看来,凌云鹏点子多,说不定能解站长的燃眉之急。 网络上,各种怀疑,恶意猜测的言论,随处可见,这些公司联手的结果,非常之厉害,各国的网络,这种言论,简直铺天盖地。 “哈,甘道夫……那种抵御欲望的感觉我不想再经历,实在是太过难熬了。想想看吧,如果我把你怀里烟叶全部烧光后,你会是什么感觉。像抽烟什么的,也只能算是日常娱乐吧?”莱卡斯给了甘道夫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这次想去危险的地方,别处都转遍了,实在找不到脆骨蛇,只能冒险看一看沼泽地和蛇窝洞里有没有。 少商感激的用力点头。王姈那条疯狗,若是不赶紧栓上铁链,放她出去乱吠四处宣扬自己是个狐狸精,谎言说上一千遍后自己估计真要成精怪了。到时拉她去祭天喝符水怎么办? 主治医师赶紧给宫泽真一注射了抗哮喘和脱敏针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宫泽真一的症状明显好转了,呼吸顺畅了,心跳和脉搏也趋于平稳。 第一是保证雷伊的安全,毕竟除去狼人,也许还有其他的魔法生物。第二,是保障巨石阵这个魔法阵不受到破坏。这可是他们的后路,如果被破坏了,一切行动将付诸东流。 其实老板心里清楚,林亚楠是晚上来入住的,但如果说实话的话,不就验证了这位太太的话了吗,所以他把林亚楠入住的时间提前了。 “只要能助贫道脱困,什么厚报,任你们提。”泥菩萨声音之中有几分急切。 那暗道还是当年慕云帆亲自派人打造的,而知晓此事的人,都被慕云帆灭了口,也唯有南山先生与慕云帆知晓了。 “不好,这里面居然有剑尘灵魂操纵。!”宗雀大声一喊,眼神迸射出一道寒芒,心中大惊。 金行者见叶枫居然还对自己保密,他舔舐一下嘴唇,叶枫不告诉他,他也没办法。 他与我虽然一主一仆,但在一起时还是很有话题的。前两天人家给他介绍一房姨太太,我就劝他已经有了好几房了,这个不能再要了。他虽然心有不甘,最后还是作罢了。他是旗人,满洲正黄旗,在这一带,身份特殊。 只是,今日过后,这暗道也该堵了,不然敌军再如法炮制一回,他们哭都来不及了。 她是个假的郭念云,万一这件事有什么纰漏,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去,这一桩欺君之罪,不知会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风。 子桑笑疼的闷哼,却并未松手,也未松口,甜腥的味道蔓延开来,大手掰过冷皓的后脑勺,狠狠的吻。 她见到了我,其实早就按捺不住对我思念,肯定想早点拉着我去过一过二人世界,跟我有聊不完的碎碎念。最重要的是,她早就过了十八岁。关于十八岁的约定,我可记着呢。 第九十八章 妈妈看着他的照片哭 裴嫣从没向俩孩子提过周京泽三个字,孩子们也一直默认顾平生就是爸爸。 五年来,这是周京泽第一次见到俩孩子,反过来也是孩子们第一次见到他。 月月这个小迷糊还好,倒是年年实在太过反常,就跟见到仇人似的。 “你!无耻!”陶梦瑶气得俏脸通红,用力把一串钥匙丢给了洛河彬。洛河彬接过钥匙哈哈一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挑逗陶梦瑶的过程了。 黑袍僧人的神色依然很是凝重,看着朝着自己砸来的拳头,一步朝前跨出,双拳齐出,携裹着霸道的力道砸向白袍人。 白玛从身后轻轻的抱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从白玛的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没错,机械泰坦的确是从空间裂缝来到这的,但那个空间裂缝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羲问道。 “公子,您也累了,兰儿姑娘给你解解闷,其实也挺好的!”郑大力又道。 反正天上地下,没人敢招惹陈家,哪怕是一丁点的惹事都不会出现。 “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正主终于上门了,故意留下破绽,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登门吧。”叶凡笑了笑,看着傅老皮肉皆笑的样子,也是很无奈。 段燃无奈的摇摇头,这滨城可是卧虎藏龙之地,自己师父的一言禁武令便是让城中的武者不敢轻易动武,不知道有多少人前来挑战自己的师父,可是那些挑战者无一不是落败。 而施展术法的幽凌,更是被正法之力重击,身子倒飞出十里开外。 碎龙岗,这是双庆市西北角的一座山头,远远望去,就好似一颗龙头被大石压住一样,因此号称碎龙岗。 韩信点了点头,而后把协议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容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先前两人相约之事,故而略一打量,便抬头疑惑的看相子婴。 这一下,蝎子精脸上可有点挂不住了,本来怒气就要爆发,可是一看到唐僧那张俊俏儒雅的脸蛋,顿时又欲心大作,眨了眨眼,随即轻轻一笑。 叶飞瞪大着眼珠子,嘴里喃喃的念动着眼前所见那些冒着丝丝白色淡光的青草,花朵。从青草、花朵上泛着光芒,渗透着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心魔恍然大悟,它好像现了什么新大6一样,开始朝着那片纯粹的黑暗邪恶钻去。 陈三福在他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也登上了这艘船,让他在港口等着朱明返航他实在是等得不踏实,所以再三恳求下终于被应允一起去了,而协调船队协助三福岛建设的事情只有交代给别人暂代几天。 要知道当年李牧在赵国的北地三郡曾经打的匈奴十数年不敢南下放牧,亦曾经以一人之力抵挡大秦数年。 但随着领地经济状况的好转,扩编军队也势在必行,只是时间匆忙,一时来不及做了。 说罢,老者将手中的剑随手丢到了地上,那剑的确不是他的,闻人朔此前琢磨的那些细节,也真的是琢磨对了。 乌蛟蟒的脑袋在妖瞳铁牛兽身体撞击下,狠力一甩开。从巨嘴内喷出一股鲜血,脑袋重力砸在旁边山石墙壁上,在岩石中撞出一个巨大的洞穴口。 三天的绝对防御已经很恐怖了,而龙王竟然要求让邰诗雪支撑7天,这也太过分了吧。 第九十九章 团年饭 甚至于那些没办法参加任务,必须留守驻地的低阶团员,也都充满期待,甚至想要一起去遗迹。 “有那么神奇吗?”.将信将疑的看着这个称之为圣果的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这个场景似乎早已经出现在梦里,因为这个场景是那般的熟悉,我不敢走近,也不想走远,只是隔着这么远的空间,默默地看着他。 索菲和伊娃的学习态度倒是很端正,在白纸上整整齐齐抄了十遍,虽然字写的七扭八歪不规整,但是第一次写汉字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不错了。尤其是不识字的伊娃,学习热情更是高涨,连带着对陈最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李大夫这是怎么了?”严愈一眼便发现了李昙身受重伤的情况,赶忙上前帮着搀扶。 对于张良的质问李知时也不气恼,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让张良愣上半天,然后差点气的掀桌子的话。 屋内二人同时变色,陈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紧急的情况,额头已微微见汗。 哼~龙天威冷笑一声,什么叫清风以后很可能成为你的大嫂,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她? 朱砂同李元正不同,在听完道尊大人的话语,几乎完全不做他想,而是开始脑海内飞速运转,开始想像起这位道尊大人的形态模样来。 “唉。”叹了一口气的胖子颇为无奈的看了看显然傻眼的槿秀,对于对方身陷套路而不自知是的行为表示同情,毕竟她面对的是一个将全部智慧都放在怼人上面的谋士,若是目标是他,那他娘真的是想想就觉得生无可恋。 杜然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而且刚才说话的声音也并不是杜然,所以乔诺知道,刚才叫她的人,也不是杜然。 傅怀城的那个BB机,就一直在许诸手里,许诸陆陆续续收到顾轻念的信息,收着收着慢慢起了好奇心。 千厘点,点桂花酒,桂花茶,桂花藕,桂花鸭。桂花鸭里边究竟有没有桂花已经成了千古之谜。或许这只鸭从桂花树下经过,染了一身香。 还是郡紫根本就没说话,而是我下意识的,在恍惚中自己产生的错觉? 节目组发现千厘难说话了。但气质就是好,一百个美芽加起来顶不上。若是这儿出一个前二十名,也是一件好事。 楚翊尘面不改色地望着蓝衣人,既没有己方大将被抓的恼羞成怒,也不见任何担忧急切之色。 真正让他忧虑的是五百西凉铁骑,【罪】与三百精锐尚未彻底成型,前一次被一百西凉铁骑打散,这对【罪】与三百精锐的冲击很大。 皇上误杀庶母,太后善妒不容于人,若是将这结果外传皇家严面荡然无存。皇上气极,在慈宁宫与太后发生争执。太后旧症复发,皇上责命皇室宗亲轮番进宫侍疾。 风烈只觉得自己就像个笨蛋,被这帮人耍得团团转,如果不是楚存安这一回出事了,是不是直到墨澈和落悠歌已经找到了幽族,他才会知晓一切真相呢? 筱冢坐下,沈清冥一手放他头顶,灵气流动,筱冢舒服的、更帅。 雪见看了吴阳一眼,要是没有吴阳的话,能不能找到还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石惊天带着石头左转右转,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有骨架搭建的类似于宫殿的建筑,而且建筑周围有很多动物在那里执勤。 “下雪?呵呵……我们洛城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雪了,秦先生不要说笑。”林涵轻轻地摇摇头。 见李隆基说得毫不犹豫,掷地有声,吕云娘既为萧江沅高兴,也为她担心。 就连两大神王和两大魔主,都不由睁开眼睛,看着楚峰,想知道楚峰说什么。 自从李隆基上场,萧江沅就没再动过地方,视线也一直黏在场上,就连同杨思勖聊天的时候,她都没转过头来。 三个月前,一则噩耗自边关传来,十大强国中的霸战帝国来犯,意欲歼灭神风帝国。 “他将那个盒子交给我们的时候就没想着能活着逃走吧,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至于他的长相……”蓝白舍描述了一下外貌。 想到这里,路青左右看看,发现四周无人,就悄悄地滑进海水,等水灵珠发动后,就往上次那片礁石游去。 两分钟后,王青山走出别墅,拨通了几个神秘电话,将复仇的事情安排了下去,王家势力极大,几个电话过后,整个江城都动荡起来,风起云涌了。 接着,苏牧房间里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雷啸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去,之后与落在他身后一大截的剑峰弟子撞在了一起。 "陈先生,这是我让手下整理的情报,您看看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宋初荷恭敬地说道。 没错,何伪伪在学校中受欢迎并不单是长了一张不错的脸,更重要的是,的的各项运动指标基本上全校第一。 他还没来得及发落,沐暖暖已经冲了出来,刚到门口,又被薄祁瑾扯了回来。 只要一想到他对你露出的笑容,说出的话语,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游戏的必要经历,他对你的一切都是捏造出来的,并且,他自己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推开门,没听到儿子翻身的声音,何玉娘当时还清醒,这一次自己没有吵到离放。 不过他喝了一个觉醒者的血,至少身体强度要比平常要强得多才是。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喔,睡个好梦,对了,不许去招惹羽雪妹妹哟。”叶婉笑了笑,真的是一副十分放心的模样就离开了客厅。 第一百章 你要和他结婚? 秒针的走动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周京泽手指不停敲击桌面,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最新一支只抽了两口就被掐灭。 踱步走到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缓缓拨开窗帘。 在他们眼里,周南这个才24岁的年轻人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甚至在性格方面还有一定的缺陷。但是周南的眼光和他的思想,包括他战略性的国际关系分析,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 他现在的身份挺多的,如歌手、作家、导演等,但他始终还是没演过戏的。 将孩子绑在了自己身上,又试了试绳子的强度和长度,这才一脚踢在石面上,借着惯力跳了过去。 目光所及处,冷硬的身躯早已走出了房门,离去时那一抹生硬还残留在印象里。她嘟着双颊,用力去拍软绵绵的枕头,可柔软的棉絮,将所有力气都收了进去。 佩路贾球迷对主队的场上表现开始不满了起来,任谁都能看出来,现在佩路贾是挨揍的那一方。 郑经在位时,要求清朝让东宁台湾和朝鲜一样,能有成为清朝藩属国自主权的要求,这项要求在1669年被康熙帝拒绝了。 ‘洞’中无岁月,李天锋修炼噬魂斩的时候,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了几乎半个月了,而噬魂斩,李天锋也才接触到了入‘门’的基础而已。 \t城管局执法大队的队长,虽然比你这主任矮一级,但人家的权力可比你大多了。 这人“老师属性”爆棚,不止爱在片场教演员演戏,还很爱收徒。 除了相互之间杀戮外,怪物们更多的是向李安这边袭来,不过它们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了下来。 “什么无所谓,有肉就行。”百里战的声音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当着这个时候,教室外面传出一阵轻微脚步声,毫无疑问是有人来了。 SKT众人从备战室鱼贯走出,李旭抬头挺胸,一马当先站上了舞台。 段九望着林原进了丹药房,背影逐渐消失,遂又坐回椅子上,倒了一杯清茶,细细品茗起来。 这条尾巴只有一米多长,但是,它却在一直生长,我身上的鳞片更是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眨眼间,便将我全身都覆盖。 李子仁没有说话,苏林感觉诧异,扭头去看他时,才发现李子仁正呆呆地看着他。 这样一双用豆腐都怕能砸坏的手,似乎只看观赏,毫无缚鸡之力的手,却是能手夹银簪,百步杀人的手。 “王珂,退好之后扔两颗烟雾,扔一个地方,尽量扔远一些。”陈杰又说。 这下子,刚刚才暂时止住的泪水,便是又一次从东方淮竹绝美的容颜上流落了下来。 你自信满满,骄傲地很,老子在高原劲旅。高原劲旅知道吗?全军唯一一个应对高原而设立的高原野战师,老总理亲自批示成立的王牌部队。 赐恩杰的神色顿时由愕然逐渐变的沉重起来,他知道父亲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遗憾的叹了口气后,吉良吉影将这只白皙的手轻轻放回原位,他拉开座椅坐在了对面,拿起餐具享用起了晚饭。 第一百零一章 “既然你们不肯投入光明神的怀抱。那我就只能对你们进行审判了!把他们抓住,要活的!”前面第一句是对唐基德娜说的,后面则是对他的手下说的。 老师傅又怒又怕,被安置在王家兄弟的屋子里,请了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老师傅胆颤心惊地生着闷气,但吃的喝的,一点也不拉,碗里盘里总是干干净净。 萧痕谢过带路的峨眉弟子,当即便推开了屋门进了偏殿,而灭绝师太则正对着屋门席地而坐,萧痕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位峨眉派的掌门。 因为药剂师联盟在他乃至整个黑暗大陆民众的心中,都有着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因此他并没有重视,在回来之后,就把那些丹方交给了他手下的药剂师。让他们去弄那些丹药的事情。 第二十四日:胡大人派出的两个送信之在死在路上,喉间插着一支镖。信不知所踪。 其实郑师傅的不肖子,不是真的不肖,当王刚七日后把他们一家三口带回村时,郑师傅的儿子,三十几岁的大男人了,竟然大哭着奔向郑师傅的屋子,而此时,郑师傅精神很好的坐在炕上吃着中饭。 神阶8层的魔兽,实力也不低了,如果趁自己调息的时候,对自己进行偷袭,那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为了防止这样的意外发生,因此流星要扫瞄一下四周。 猛然伸手,“滋”的一声,他迫不及待地撕去她的上裳,撕去她的内裳,令得她完美无暇的上半身,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这道题目,同样难道了其余的四人!要知道炼丹是有成丹率的。如果恰好失败了,那就没有得分的。谁会保证自己的每一炉丹药,都能够成功炼制呢? 我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说实话,这个山洞,我隐藏的非常好。被别人发现这个山洞,几乎没有可能。所以,肯定是路绮欧自己出去的。 双掌左右开弓,左掌一道清冷色的虚灵刃脱手而出,随后全身光系能量融入右掌,一道光刃也紧随其后。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事实却是残酷的。除了第一次执法官的轻剑与他的重剑相碰撞之后,他便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剑再也没有碰到过对方,哪怕是一片衣角。 众人驾驭魔兽向西延伸,随着森林和山峦的消逝,出现了一片荒原,偶有森林河流,局部的丘陵,但在高空一览无余,无所依伴。 燕飞不知道神法师的体内的魔力种子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大魔导士的体内几乎已经无法再储存魔力种子,因为他现在体内就是这种情况。不过与其它大魔导士不同的是,燕飞的体内还有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就是内力。 “拜托,别总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讨论如此恶心的话題好不好?”,赫连诺沒好气的白了墨非白一眼,却还是将一大块肉塞进了嘴里,十分香甜的大嚼起來。 这……这简直……半晌,冷厉天摇了摇头,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苦笑,然后摇摇头。 想起当年重重内心一阵翻腾,紧紧的捏着拳头,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沒错,沒错。 “得,一看这样就知道是被淘汰了,赶紧安慰去吧。”,赫连诺无奈的拍了拍额头,随后脸上瞬间绽放起谄媚的微笑,轻手轻脚的凑到了兰幽若的身边。 陆清宇发了疯似地追击着三头兽,可是如果他不能成功,也许几分钟之后被追击的人可能就会变成他自己。 马希声看不懂这算什么证据,不解地看向刘彦瑫,而朝堂内的宗亲以及朝臣们看到刘彦瑫手中的布条,却皆是目瞪口呆,面色苍白。 他话音刚落,迎面就是一个拳头闪来,只是电光火石只见,大门口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就打在了一起。 而且,一直在聚仙洞里没有露面的那位蜀山散仙,也已经走出了聚仙洞。 只是厉衍瑾觉得,顾炎彬不希望他抱着夏初初离开,就是因为这所谓的八个字。 “有多少人?”苏怀宁打开神识,射了出去,隐隐约约中,已经看到了来人。 苏怀宁给孩子做了好多衣服,从出生到十岁之内的衣服都有,足够她肚子里的双胞穿到十岁。 也许三人年龄相当,苏云朵难得地活泼了一次,将当日平安侯府伏击、陆瑾康带人反伏击说得活灵活现尤如现场重现,直听得苏妙和苏琳时不时发出惊叫。 苏长离瞧着她,她嘴角扬了扬,看得出她的高兴,他也跟着嘴角扯了扯,揽过她,搂在了怀里。 第一百零二章 顾三,你闭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袭来,仿佛要将脆弱的耳膜刺穿。 顾平生在最后关头猛打方向盘,最终车子撞到侧面的建筑,车身瞬间扭曲变形,引擎盖翻卷着掀起,碎片四溅,发动机冒出浓烟。 周京泽额头冒出一滴滴冷汗,僵硬地松开手,看向怀中脸色惨白的女人。 而此时,艾露莎正握着这一把造型其他的武器,朝着狮子目狂彦的脖子砍了过去,那闪烁着寒芒的利齿正在警告旁人,它不是看着狰狞而已。 韩烟在学校内的威望还是很足的,所以学生们看到她虽然都很兴奋,但是也都不敢造次。 这还是他重生以后首次开腔唱歌,虽然不是专业,也没有受过专门的声乐训练,不及原唱那么有韵味,但他在演唱时,目光就一直望着邓丽君,没有离开过,还真的唱出了真感情。 盖伦点了点头,然后怒吼道:“致命打击!!”一溜烟的朝着外面跑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里。 在洞口完全打通的时候,陈羽凡已经坐着尼古丁出来了寒冰世界。 华国天神教的紫袍大主祭、大主祭和主祭全部来到东江,跟随他们的还有许多祭司和最低级的教士。 “你,别你以为你喝了酒就可以说胡话。”金池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陈羽凡多想的时候了,眼看着陈羽凡躲开了攻击,这一刻,天空之中越来越多的黑暗光波更是如同雨点一般下了下来。 不在犹豫,等到了射击间隔时间结束后,郑易的枪口对准了刚才打击过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是刚才进入这里的地方。 一看他们就是彼此认识,实在是缘起太过金碧辉煌了,踏入这里她就安心了不少。 “不错,这次是姜辰之过,若我宗弟子无过,自然不会如此。”六长老也开口。 “现在我们觉得你有资格做我们的师父了,不过我们还想要看看你的能力。”洛晟西老气横秋的说道。 这一局伍晟学乖了,上来补了战争磨坊之后才敢拉苦工去探路,心里想着不管你是什么种族也别想TR我了,结果当这个苦工到地方之后俩颗眼珠子直接掉地上了,捡起来擦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伍晟彻底疯掉了。 “是不是这位医殿殿主是不是治疗了昆阳门门主的门主却不给神殿治病,所以就……。 话说到这份上,秦无名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反正等下就能见到人,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Xiuka这个时候已经有点上头了,正好英雄抢先一步升到了三级,xiuka直接就冲了上去,想着以自己的基本功配合上俩级的影压就算不能把对面那牲口给做掉也能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正一掌门满头大汗,心道好险,要是真惹恼了三大人,正一门可就完了。 两人彷若无人的撒狗粮,可却吓坏了不远处的两名忍者,光是一个野美杏子已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了,更何况还出现了一个传说中的死神。 就连车估计都是空运过来的,还是一辆加长版的防弹车,四人坐在后面空间都很大。 然后方然看向另一边的时候,看到除了脸上还是那副干物脱线表情以外,其他哪都在哆嗦的牧橙,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影牌】捆成粽子的情况,突然咬着嘴唇脸上一红把头偏向一边。 第一百零三章 大坏蛋确实欺负人了 车内,万籁俱寂。 车外,沿街门户贴满崭新的春联和福字,穿着崭新棉袄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连续几天之内,这是这名巡捕第三次和她见面了,特别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还能相遇,荣苗不是傻瓜,自然猜到了这绝不是巧合。 这次的劫难,比起千年以前的那场浩劫,也只强不弱,系统开始担心了起来,以苏辰目前的成长速度,真的有能力应付这场浩劫吗? 中华武学已经没落了,如今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究其原因,最主要的是大家对于武术不信任了,他们没有经历过国术昌盛的年代。 胡鲤觉得很多时候自己收了很多委屈,但是受了就受了,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摆在心里不去触碰也就这样。憋屈归憋屈,心里想什么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周燊定睛一看,居然是余雅婷这个扫把星,顿时无语,他上次来香江在飞机场遇到她,没想到这一次又遇到她。 毫无疑问,对阵这样的对手,熙国甚至都不需要准备什么武器,直接全部撞沉了就好。 刚才爆破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聂桐回忆起来,苏辰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火药威力太大,鸟雀惊飞,猛兽们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好躲过响动带来的惊惧。 他拖了一下,略过那个孩子与他的义父之间寒暄的无意义对话,跳到最后面。 如今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大家也都知道了此地的规矩。都在安安静静的感悟大道。觉得没有希望的自行起身,悄悄的离开了,也没有打扰到他人。 就算是两人曾经有过老死不相往来的经历,但事到临头,那丝极其顽强的亲情又涌现了心头,它软化了黑莲尊者的心,同样也坚定着的他的信念。 “行了,这个地盘儿算是肃清,你们赶紧用元石恢复元气,咱们奔下一个地方。 之前完全没有想到曹真竟会选择舍命的打法,这一枪也让轲比能对曹真的看法有所改变。 这次看来也一样,王志成的手都被高子键给打断了,你说这郭雷霆能放过高子键吗,他指定要找机会弄高子键一顿的,而且还是狠弄,这架,早晚得打起来。 “阿涛,外婆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我们重新回到货架前,看看还有没有漏买的东西。 “嘿嘿。”年轻人不好意思笑了笑,将手中的棋盘丢了出去,看着它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消失在空中。 邵寒嘴上说不信,却还是用意识在传送阵上输入“红叶镇”的名字。 一道奇异的光芒在众人身上环耀,只是瞬间,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祭坛上。 吃惊的看着老者,黑衣人神情愣愣的呆立了一会,发觉自己耳朵并没有听错,神色终于显露出一丝兴奋和感激神色给老者磕了一个头,身体消失在高台上。 随着那嘭的一声传来,风安安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心也跟着轻颤了起来。顾子风现在好有气势,那一双阴沉的眸子像是要将她泅毙。那一张阴沉的脸儿,也似是要将她压垮。 第一百零四章 小姐,你走火入魔了 彼时,松林别墅。 陆之遥坐在梳妆镜前,盯着手机照片,熟练地倒腾着自己。 大家都没有说话,既然自己的领导都已经决定了,他们也不会去干涉。 要是放在她那个年头,像这种老鬼,早就有一大堆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出面去解决了。 那可是他们的镇族神器,就这么被别人当垃圾丢地上,换谁都不好受。 因此,那些自称正派的修仙者开始传播修魔为歪门邪道,并正式将其列为魔道,开始发起抵制的热潮。 说起来梁永顺还是应该记着老村长梁发展的情,当时他分家出来。又刚刚结婚,没有房子,是梁发展把自己的院子让出来了一块。 “那当然,不用你说,我早决定了。”霍阳给袁会轻夹了几口菜。“先住院,别的以后再说。”袁会轻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晓莹妹妹,你想就这样走掉,我实在是不放心你的安全。”那不远处的东方不啸身影突然一阵扭曲,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一个闪烁就瞬间出现在了舒晓莹的面前,挡住了即将奔向传送阵方向的舒晓莹。 金三万拉着玄素九不撒手,一旁的金元宝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显然,她的形象在村长父子的眼中真是无比的高大。 当然,现在他那个老子要操心的事情,估计还是接到手的那些产业,大约一时半会儿还顾不上他们。 当那十几具傀儡被这五个天尊给打得粉碎之后,只见那些傀儡的碎片之上光点闪耀,那十几具傀儡便在不远的地方重新组合了起来。 庄园那些护卫们,听到韩世谔对自己的主子无礼,顿时都缓缓靠近元静,他们毕竟是元静的护卫,这种时候,哪怕对手再强悍,那也是要保护主子的。 琉露露气得半死之后,也不和关立远多说,直接从领口里拉出自己的项链,上面作为吊坠的,正是一片心形的龙鳞。 多年之前,天地大劫未曾开始,他为应劫者,这个身份,所需要背负的责任,洛北就从来没有在意过。 说这话的时候,制作人眼里,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清晰可见。 加藤爱以前只是送礼物首饰之类的东西,这一刻他才发现给钱才是更合适,当然,该有的礼物也不能少。 八臂神猿拳头疯狂打在胸膛上,仰天咆哮,声声犹如天降闷雷,响彻方圆天地。 要真有的话,估计也会被那三位严厉的老爷子给打断腿。这三家的门风说起来没有人不夸的。 姜辰的身形一进入到那充斥着毁灭力量的风暴洞穴之中,整个洞穴如同被激怒了的神灵一般,发出了阵阵呜呜的咆哮声。 果园的工作量太大了,如今养殖场馆纷纷建设好,各种家禽种苗即将陆续到位,需要安排专人全天候照料,蔬菜基地一样需要大批人手,用人愈加紧张了,虽然不断招人进来,却远远达不到需求。 至于朝堂之内,丞相如今同熊家可谓势均力敌,两方互相牵制,倒也相安无事。 心里面安慰了不少,却带着那个泡泡,飘到了风华的身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到一丝安全感。 第一百零五章 年年报案 强迫? 陆之遥诧异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大声惊呼道: 熊白洲喜欢这种车型纯粹是后世的影响,他那时经常进出工地,suv动力很足,崎岖的路面可以轻松趟过。 叶九天淡淡地说道,这样的回答,让夏星辰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魅力不足,就连纯洁的身子对方都不稀罕!? 这可只是一个少年,但气海大成的周太康在其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听子娴说,你是来香港参加邓骊君的公祭仪式的?”赵亚茜表情很慈善。 她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和叶无涯竟然真的能够杀死周枫,完成这个当年天泽城世家联手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咣当咣当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楼道里面,时不时还有一道手电的光芒闪过,一时间气氛诡异至极。 虽然她修炼了混沌心法,可还没修炼出真气,哪里知道真气的神奇之处。 “她也是个可怜人嘛,放谁到了她这样,也会戾气迷心的!”白婉芳柔声道。 他也没有去继续深入,那些细节的线索就算他问了,南安也不一定会告诉他,再者。。。。。。 我可以入魔,但我还是我!知道为何魔虽扰我,然侵蚀不多么?只因为我爱酒如命,此魔被困羸弱,又如何冲得过我护身的酒气?所以只得半夜嚎叫,侵我神识而已。 云雷真人猛喝一声,手中法决一凝,整个五行大阵霞光暴盛的同时,五行玄金剑更是金光闪烁,而半空中剩下的数十排仙剑齐齐一颤,剑身之上金芒也暴涨开来。 “那么,梦妖城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还是被毁掉之后重建了?”青冰荷询问道。 罗进抽抽嘴角,果然这样才印象深刻么,这人得不靠谱到了什么程度。 夜云如猴子一般猛地从地上窜起,从一个傀儡士兵的刀下冲出去,反手夺刀,顺势用力,将这傀儡士兵的头颅割了下来。 不打自招?夏芷晴疑惑地看了一眼王动,接着蔡福发拎着一包东西从屋子里匆匆走了出来。 席湛搭在眼睛上的手一顿,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听了,有些挫败的扯了扯嘴角,才不见了这么会儿,他就已经开始思念到出现幻听了。 王动看了几圈之后也没有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好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又跟朱倩倩吩咐了几句,自己便带着李淑敏下了楼。 而且李逸斩杀四重初期丹武者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带走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李逸的真实实力。 “大人,除了第六驻扎地,剩余的驻扎地几乎反叛。”一个老者看着自己面前的中年人说到。 “嗨,这种地方,百分百的可能。不信我敢跟你们打赌。”何明咧嘴笑道。 夏流心中冷笑不已,如此做法,自然是在试探自己是否对妖族尽忠了。 一条线索的迹象固然重要有参考性,但致命的地方就在于我们始终只知道部分药剂反应和人体的作用共鸣,根源上还是无法确定,那开发两种域能效果的基因成分不存在于其他药物中,甚至可能有比较原始的版本。 第一百零六章 他们没离婚 审讯室里灯光如昼。 总是放在五年前,自己还只有十二岁的时候,更多的是懵懂,哪里懂得这么多的大道理。 王老伯下班就先回家了,老瞎子看的两眼发花,直跟我抱怨,说这一整天都过去了,得给他算工钱。不然他坐在古董街上,少说也得赚几百了。 城墙上,数十门光能炮的炮口接二连三的亮起,一道道光束激射而出,落于尸潮之中,产生剧烈的爆炸。每一炮打下,都会是十数只僵尸被撕成碎片。 在写轮眼的超级动态视觉下,此时飞行中的赵无极,以及倒飞出去的钢丝绳和回旋十字镖仿佛找到了一个契合点,石郝仁手中出现一把苦无,瞬间射出,切割断了其中一条钢丝绳。 所以,在神教,狂信军与原罪齐名,一边是悍不畏死的疯子,一边是心理扭曲的罪犯,倒是半斤对八两。 她带的队伍名为冰狼战队,主要以强攻为主的金系,力量系,冰系为主。 再加上石郝仁传承自宇智波一族的暗器之术实在太难缠,石郝仁通过写轮眼的辅助,在各种精妙的计算之中,这才让轻敌的赵无极吃了大亏。 “十多年前?”我心下一怔,心说看金晃的年纪,也不过才三十多岁,那个瞎眼老道却已年近百岁,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代人。 那面具里的怪脸又叫了我一声,忽然整个干瘪下去,萎缩成了一块黑色的不明物体,看上去就像一块被太阳暴晒过的蘑菇。 虽然他们的识谱演奏能力不弱,但要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做到完全不出错,这绝对是个极大的挑战。 我们投鼠忌器,不得不再往后退了几步,最外面的人都退到了墙边,再退就只能出这个院子了。 被揪着头发的大侍长,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脸色也在不停的变换着,先是一黑,而后又变青,接着又是发红,最后变得越来越来黑,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阴沉,眼中的阴狠一闪而逝。 这特么的不仅能复制自己的招式术法,竟然还能复制自己的法宝? 一个个雄壮如牛的粗犷汉子,有的嘴里包着没来及咽下的肉,有的含着未来及咽下的酒,眼眶不约而同地红了起来。忽地,其中有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把手里的酒坛往地上一摔。 其它人也不是草包,有的涌过来,想挡在老爷子和包子他们前面,有的举起箭,对准了老虎,可是他们都很懂事,知道老爷子还没下令时,谁也不能真的动手。 夏草跑了进来,冲着我磕了个头,冬梅看见夏草跪下了,也跟着跪下了。 “娅娅,你好点了吧?要不中午你就不要上学了吧!”千玺说道。 秦正话音未落,意念之体转瞬来到地心神殿之中,秦邪紧随其后到达,两人扫视空旷的大殿发现一个影子都没有。秦邪奇怪地四下张望,秦正闭上眼睛搜索整座地心神殿,最后在偏殿走廊中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第一百零七章 你哭什么 毫不意外,顾平生被传唤过来了。 他神情淡然沉稳,似是一点也不意外,坐在里头,有条不紊地接受着审问。 裴青云和赵盈盈收到风声,火急火燎驱车赶来,按照嘱咐先把年年和月月接回家。 这一次古少损失惨重,十之八九的人手被陈江等人干掉,剩下的也被南宫瑟抓走了,进行审讯之后,该关的关,该杀的杀,可以说,古少这一次全军覆没。 “对,这种人就必须要立即枪毙,留在世上就是祸害!”成建林的副手也冷声说道。 第二,非似山矿洞爆炸,极有可能也与李清翔有关系,李云帆说过,那附近没有抗联的队伍,加之,李云帆与抗联失去了联系,抗联方面也无法得知他们的行动,而做出相应的安排。 这可不是为了先声夺人,而是为了故意让楼里人都听到,一旦胡静和田美琪真在里面,也好让她们知道自己来了。 此刻,数十万修士,在上古道湖区域外,环绕八方,遥看道湖中心,他们虽然无法获得最终造化,但能亲眼目睹,也是生命中一次精彩的经历。 突然从幼儿园的门口传来一道呼喊声,陈耀抬头看去,孙晓柔正在笑吟吟的看着他。 一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大,老雷恩加尔用一种不敢置信地口吻,对身前的丹尼尔说道。 也正是堪比这地狱般的嚎叫之音,让众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长门涅破,这其中包裹对长门涅破相对了解的青冥儿与艳糜。 陈洛心想,我那些朋友基本上不能用,他们都是些杀手,除非秦诗蓝想要干掉林正伦,那样的话估计刀子他们乐意接这个买卖。 走在学校里他仿佛自带倒霉光环儿,以前跟他玩得好的狐朋狗友连招呼都不敢打了。 墨时澈还想上前,但强烈的晕眩感一步又一波袭来,冲击着他的控制力,意识在变得模糊,力气也在逐渐的消失。 若卫亦馨在庆功宴上找个合适的时机提起来,曹皇后赐婚,乃是顺理成章,并且所有人都乐见其成之事。 树林很是茂密,虽是冬日,头顶的枝条依然将晨光遮了个严严实实,半点也透不进来。史飞索性拿出火折子,吹着之后,便在前面开路,和程牧哟一前一后的朝董家的方向走。 许青云潜伏其中,身形蹲在雾气之中,让人看不清,仿佛融在一起。 这会秦晚也不是很确定了,该不会是自己把鬼魂当成人了吧,那样的话,梓易也是看不到的。秦晚犹豫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大雨如疯了般泼落在人间,梓易慌忙的撑开了伞。 这次乔楚没有反抗,跟着他走到餐厅,又被他按到椅子上,她老实坐在他对面,却依旧不言不语。 这是昨日在客栈的一位人,他盯着眼前的大阵,露出不可思议和震惊之色,拳头传来刺骨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但抵挡不住脸上骇然神情。 刘隐身为广州王,却没有挂帅出征,只是在广州督运粮草而已,算是物尽其用了。 “对不起,大长老,对于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李新果断的说道。 渐渐的,他在地上盘膝而坐,感受着倾泻而下的月光,还有轻轻拂过的寒风,这寒风有些刺骨,但对于李新来讲根本就不算得什么。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老哥北龙王、以及几位最亲密的龙组内的战友,杨光心里就激动不已。 这张脸她不会认错,这样一张脸她怎么可能会认错,怕是这世上,再不会有这样一张如‘玉’倾城般的脸了吧? “切!比后台,你能有我硬?”杨光觉得这是个机会,那大金牙既然见钱眼开,而且追名逐利,那么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李新越听越糊涂,这跟李姓的有什么关系,喊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有没搞错,特么的浪费自己时间。 紫‘色’瞳眸里氤氲着恍如末日般的黑暗光泽,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冻结。 校长也一脸尴尬的说道:“这个……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容。”见识到胡傲的强大实力,两人想到以前自己的所做所为,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一切准备妥当,他在床前贮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天鹅的额头上,极其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林修身上已经没有特殊宝箱了,只剩下七情宝箱和装逼宝箱,现在林修倒想知道,这天赋宝箱是什么。 否则,就是乾坤尊王占着修为的优势,也很难在肉身上面赢过萧林。 主人将尤冰月五人迎了进去,却以村子里没有拥有那么多房间的房子为由,将几人分了开来。 露西领我到会议室开始面试,我把几个好的都挑出来以各种理由排除掉。 在这两个近乎变态的要求下,特招生进入武大之后,便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内卷行动,都是在疯狂地接取任务获得积分。 “你帮我们跟成安说,心意领了,不过我和你妈还是喜欢住在我们的老房子里。住一辈子了都是回忆。”爸爸拉过我的手,手心里落入的冰冷钥匙却是暖暖的着想。 虞知意到的时候他因为有事要处理,并不在盟里,所以没有见到虞知意。 第一百零八章 看穿 再踏出警局时,酝酿了一整日的大雪落了下来。 “嫣嫣你听我解释!”顾平生在漫天飞雪中大喊,却只换来女人更快的步伐。 “咚——咚——咚——”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裴嫣心中的怒火亦伴随着脚步声噌噌往上涨。 “陈老师,那我正好有一个问题,我在炼丹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输送真气的量,这方面应该如何改进才能做到最好?”这个学生问道。 明明恨不得现在就让宁枫赶紧给他们展示一下,石墨烯制备技术,恨不得赶紧让宁枫将石墨烯制备技术教授给他们,偏偏嘴里面还客套着。宁枫明白他们的心思。所以还是主动挑明了比较好。 两人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这个点儿宿舍大门早就关了。 他当然明白朱聪的意思,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就他现在这样真的需要人照顾吗? 林昊此刻也是被惊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关头九龙塔竟然自动出来了。 随着宁枫按下按钮,一片白光直接从闪光灯哪里闪了出来,然后直直的照射在李毅的眼睛上面。一瞬间,李毅就瞪大了眼睛,一动都不动了。 叶天现在是为了恢复灵气,根本没有给她们任何的准备的机会,所以根本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 “你他麽竟然敢嘲讽老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易天商行的少主,未来易天商行的继承人,老子动一根手指就可以干掉你,我现在命令你跪下来认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秦逸风指着陈龙愤怒的吼道。 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他们立即反应过来,伸手想去拦,结果安沁不顾一切地挺着胸,将身体打开,刻意还去碰触那名男子,他一个寒战,赶紧缩手,就在那个当口,安沁拔腿就跑。 苏清扬拍拍白梓画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冲动,否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如果连她都失去,那他就算死,也会死不冥目的,何况她是楚彤唯一留给他的珍宝,他怎么能不好好保护呢? 因为君海心没开口说话,只是喝着牛奶,因此白逐云也就拿起着面前的茶,一边轻啜着,一边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 一时之间,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是紧紧地抓着君谨辰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着。 杨艳红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她的样子,刚才她和她讲了半天,看来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吴颙眼见朱权背诵两句后哑口不言,也不去催促于他,耐心等待,有心看看这位宁王殿下到底能记得多少。 当然,这套剑法也是少年的老祖宗,也就是当年东方大唐太宗皇帝派出的密使流传下来的。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柔弱的贴着他的心,他已深深的降服在她的柔软里。 “事情办得怎么样?”山本红秀目光灼灼的逼视着黑衣忍者,眼睛里透露着精光。 老乞丐冷冷的看着他,他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周星祖,能够面对罗汉道果,毫无动摇之意。但他却明白,这声不愿一说,两人就必须要走一个过场了。 “你的手机并不会暴露什么,所以我才没去干扰它的信号,不过这样也好,展现一下我的能力,起码你们能够放心。”蕾恩娜说道。话音刚落,陈笑的手机一下子响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上药 裴嫣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是回御京湾还是裴家,抑或是周家老宅。 无论去哪也由不得他,索性不过问。 只是她知道再不替他崩裂的伤口止血,整辆车都会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周京泽勾唇淡笑,那笑意晦涩难辨,裴嫣看得心里发毛。 若是什么事都太过了然的话,恐怕会让叶浩轩有所不满,所以,何月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我以后就叫平宫静了……”平宫明菜依旧神色肃穆,一字一句的说道。 现在,一来就是四辆,光靠他们手里的步枪和轻重机枪,可以挡得住他们吗?士兵们心里没把握,亲自跑到一线指挥的雷雄心里其实也没把握。不过,他还是比手下的兵心里要稳当一点儿。 “还是先签订一份互不侵犯条约或是约束力不强的盟约,等高贵的紫衣公主抵达巴黎之后,再视情况而定。”威廉心中如此决断道。 甘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代表着自己没搞砸,多少也能为自己过一阵登上悉尼歌剧院攒攒底气。 季飞鸿、于富贵、杭锐三人呆呆的望着面前那个少年的背影,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震惊中醒来。 特别是每年举行一次的中级拍卖会,更是吸引了众多仙将仙王强者参与。 好在,不存在什么炸营,负责看管牛马的,都是比较资深的牧民,他们很清楚牛马的一些特性,多是把一些较为温顺的牛马放在一起,一些特别暴躁,则单独放置。 第四通道第六个房间,正是成步云所在的修炼之地,他根本没有发现一位伟大存在过来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有意志强度,就算他心境修为非常的强大,却无法跟主神强者相比。 你们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竟然这样无辜而又毫无心机毫无所求的呆在我的身边!我到底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 雷天已经用传音号角告诉青儿,晚上会晚点回去,让她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我突然发现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陌醒冷傲的脸上也露了出笑容。 紫光散去之后,李龙飞与上官蓉儿相拥在一起,依然含情脉脉依依不舍。 冷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接惜王的时候会见到龙老爷子,到时候问问他就好了。 呃,潜台词是因为每次见到我都受伤甚至生命垂危吗?萧美不由苦笑,这算是迁怒吗? 站在城墙上的守军以为方天的援军来了,立马又组织了反击,而方天的军团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就遭到了俞牙城守军的反击。 自己只是记得,当时那个天运的国师,说是送自己去维克所在的地方,后来自己便晕了,到现在脑袋还有些痛,有些蒙蒙的。 凤凰适时飞奔出来扶住了他。她用尽力气扶他在凉亭石凳上坐下来。 今天是周一。林枫也是早早的起了床,出门晨跑,洗漱,吃完早餐,时间也才刚好六点半而已。 “走,去下一个房间,那瓦,你把门关好。”素万漫不经心的说着,他也不认为会有人从这里上来。 夜临渊淡淡的说着他满脸都是那样的无所谓,并不觉得杀死皇帝有什么可怕的,反而就像是说一件无可后非的一件事儿而已。 她去的时候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先看看家里有没有人,这一看果然看到江莲在屋里,对冥老说着什么,语气有些激动,冥老表情有些难看。 第一百一十章 他是爸爸吗 那端,传来年年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你还有多久才回家啊?” 周围有妖族见到石头后都走过来向着石头示好,有些甚至采了花过来递给石头。 继续去喝的先行离开,而剩下的几人则沿街慢步,准备走出步行街去打车。 我想了想,心里好像还有别的什么感觉,但是说不出来也说不清楚。甚至,那种感觉是什么我根本就想不明白,只是一想到离婚,我就由衷的难过。 “夜天,你想要云心妍自由,那么就拿我儿子王青山来换!”王岳涛对着夜天说道。 秦宇只能将登山绳解开,就像是一个盲人一样,不停的用手中的树枝探路,一点一点的向前走去。 于是夜天便缓缓的来到了夜王殿自己的房间里,在确认野熊守在房间外面之后,夜天就紧闭门窗。 住院期间,他通过何冰的记忆了解,这个世界的地球,应该就是乌斯穿越到魔法世界前的地球。 我仔细看看陈识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实话,一爱撒娇的病人真的挺让人头疼,我带着陈识上楼,又去找感冒药给他。 在天七的身影消失的同时,夜天还感觉到了一股雄浑无比的黑色力量,这股力量,伴随着天七高速移动的身体而动。 “哈!谢谢头儿!”秦凯程海洋兴奋地高呼,秦凯甚至还歪歪扭扭地敬了个礼,真是醉得不轻。 “你也知道委屈我了?”雪儿问,既然觉得委屈她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房门被打开,身穿白大褂的剑鬼走了出来,由于在冥城没有专属于她的事情可做,因此特意跟鬼四混在了一起,了解这里的同时又不禁帮帮忙。 “没什么大碍,反正这具躯体也不过是个累赘。”将皮衣从头上扯下,叶天敷衍着回应,随即不等俩人开口,又将另一个黑色锦囊从口袋拿出。 要知道,真武境强者,一般都是在传说中才能听到,上天入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哪能随随便便见到? 依稀,天地间的灵气慢慢地聚集,从地底、岩石、树木、天空……杀气腾腾的驱赶着笼罩的白雾。而白雾自然不甘心被驱赶,努力地阻挡着。像两队打仗的士兵,灵气像进攻的士兵,而白雾是坚守的一方。 冷明昭看向云锦那一侧,满满的5车药材,冷明昭一手拿刀的手慢慢握紧,嘴唇抿紧,额上青筋凸显。 “你可以肯定?”绝殇问道,将橼的实力已经跌落了很多,真的能够感知的清楚吗? 要知道平时总裁办公室楼层是很少有人过来的,除非是有必要的事情,毕竟谁都怕遇到冷面阎王李辰逸。 如果这场爆炸是姓斬的命令,为什么不直接结果了他,还要把他软禁在这里?这样似乎太多此一举。 的确,夜绝殇的胜算更大一点!尽管她现在顶着“凌珏”的身体,但是实力也不是被禁锢了的璃幽能够比的上的!更何况,如果真的是对手的话,那么也用不着她了不是? 他要问问翟启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因为今天翟启涵这个样子似乎也有他的一定因素。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但身为兄弟,王修可不想跟翟启涵有什么矛盾出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不喜欢我 “这怎么还有灰尘?把抹布拧干些,角落也要擦到。”周京泽的声音冷得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四岁多的年年咬着嘴唇,白嫩的小手在冰凉的地板上来回擦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知道对方也多少有点顾忌,这次灾劫一过,他自顾身份以后便不好再对自己出手。 鲲鹏这条件是开得极为优厚的了,接引准提二人对望一眼,鲲鹏受6压之命前来,6压为保全妖族,不贪一时之得失,倒让接引准提二人又高看了几分。 “坐吧,将诈细情况跟萧省长介绍一下”!高鸿廉一摆手,仿佛是不耐这种寒暄了,指着一旁的座位对他们吩咐道。 白蝙蝠拉车,庄万古、铁扇一行坐在马车中,红孩儿自坐在火焰上,那陈鸾凤刚得师傅授了飞行之法,便开始练习,低空的飞行着,也不在马车中,不用多久,便到了荒僻之处。 “走火放魔会导致失忆吗?”阿凡斯校长一刻也不放松地盯着,希望能够从我的话中听出我到底是不是在骗他。 李松心中,却是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怕是此事封神大战后果非是一般。 魏未然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赵政策就抛了支香烟给他,说:“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在得知魏夜风那边有所异动之时,冯绍国就已经安排魏夫人离开了。她的出现,着实让他感到惊讶。 李宝山的开场白很简单,但是众人的表情可是各有不同。特别是刘明燕和仁怀明的脸上,明显有一丝苦涩。 几位首领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纷纷露出怒容,恐怖的怒气直冲霄汉。 当阴蛇全部进入婴儿的肚子里后,蛊师这才会抱着婴儿回家。那婴儿暂时并不会立即死亡,他只会痛,只会哭,因为那些阴蛇暂时有尸油吃,所以还不会啃咬婴儿的血肉。 “行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秋妹子,你找我有事?”林凡好奇问道。 不过他的笑声真的很“吸引”人,我们把目光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就这点能耐吗?”林飞扬一声大吼,双手撑住对方踢来的脚,身体借力在突然旋转,双脚犹如重锤般向对方的头顶落下。 就算是天师境初阶,也不敢直接硬抗两万多头魔帝分身的联合攻击!两万多头魔帝分身的合击,已经超越了王羽本事实力硬抗的境界。 “糟了,人家回家去找爹了!”刘冲乐呵呵的笑道,满脸都是无所谓。 “真是遗憾!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你最真诚的赔偿,我会让我的人联系你,等着接人就行。”说完,林凡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下了逐客令。 “楚兄,总算是见到你了。现在楚兄,可是东江最火的名人,想要见楚兄一面,还真的不太容易。”白嘉航微笑着说道。 晏桑青下楼来的时候,晏家上下都有些紧张的注意着陆锦川的表情。 想到紫逸姘头的强大,三城主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抖,这让大城主和二城主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那三城主手一挥,之前看到曜仙和那名修士对战的情景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换做是今天之前,蒋强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郭家派系的势力跟秦家派系相比起来是大,可说到这两派的年轻一代,郭家派系这边,是远远不如秦家派系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留宿 不得不佩服,有了周狗的指导,这顿晚饭是年年和月月吃得最满意的一回。 妈妈的那坨小酥肉,简直是力挽狂澜之作,年年和月月勉为其难吃了几块。 放眼一望,四下一片开阔,没有任何遮蔽物体。一条大河横流而过,河上有一桥可通行,桥那边还是一望无际的平野。 坐在沙上的王明道轻轻皱了皱眉毛,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硕大而又造型古怪的军刀。 路过相邻的一处风味餐厅时,德莫斯在窗外止步。似乎具有预见性,他透过玻璃,目光极认真地扫过里面每一桌客人,终于在一处让他发现了目标。 虽然他们见识短,一辈子没有逛过几次县城,但是他们决定是执行命令的好手,自从入伍的那一天,他们认识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的相貌清朗俊逸,和卡摩德比起来也是个毫不逊色的美男子。看到卡蕾忒,他不禁一笑。 一声之后并无响应,尹恒的心放了下来,可能这个是祭祀的余波造成的影响,于是马上就打算伸出手爪结果了庄雨菲。 ‘花’青衣看了一下眼前的人,此人五短身材,有些微胖,肚子已经‘挺’了起来,而且一脸的横‘肉’,看起来完全没有公子的样子。 “你有什么不敢的。”易寒暄微微眯着眼睛,眼底充满着调侃的意味。 但是尽管如此却并不怎么让人讨厌,男人的气息萦绕在身上让着南宫那月有些不可思议的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走出十里左右,鬼卒忽然一指不远处的城镇道:“那里就是东纹镇,你自己凭借实力走到那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祝你好运~!”还没等董占云反应过来鬼卒身影就一阵模糊,消失在董占云的视野里。 方佳雪也说:“就是,羽哥太坏了,老抓人家的地方。”眼见有机会,还想躲,可哪里跑得掉。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跑了。 张才俊说完便带着一行“家丁”出发了,从高健和佟进的表情可以看出对着家丁装扮很是不满,要不是张俊下令一路上乔装成家丁,使别有用心之人轻敌,他们早就换上自己的装束了。 费天明坐在会议室里真是感觉坐如针毡度秒如年。费良言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纨绔子弟一样被人怀疑被人嫌弃。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的母亲放心自己是万万不会来这里受到这么多人的侮辱的。 顾恋看到一个长相身段都不错的姑娘不知为什么在一脸通红地向辰星抱歉。 赵福昕和欧阳枫跟着这队守军穿过了三条街,还未见到何元庆便已听见他的叫喊声。 所有人看着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连公子个个脸色大变,不停地退让,生怕下一枪就射杀到他们身上。 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是喜欢像父母撒娇的年纪,然而在着这个年纪晓兄妹两人却是比着同龄其他的孩子要经历太多太多。 “干得漂亮呢莎悠。”解决了自己那边的敌人赶过来的赤瞳等人看着莎悠早就解决掉了障碍,不由的赞扬着。 白袍青年大惊,没想到自己蓄意已久的强大攻击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他见过不少人类的强者,很明显,眼前的这位却算不上,但是,就是他让自己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醉酒 哄睡结束后,裴嫣一转身,就看到周京泽定在门口,神情晦涩难辨。 正想赶走,反被生拉硬拽到主卧的浴室里。 周京泽手臂抬起,往后指了指后背,这是在明示她伺候自己洗澡。 裴嫣皱眉,不太愿意。 不是不能帮忙,只是不太愿意有太多身体接触,太怪了。 听到这话,离央眉头一皱,沉思中不知觉的就把自己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当初是卓云州到白眉面前苦苦哀求,希望和傅君婥结为道侣,白眉当初也征求过傅君婥的意思,她原先是不答应的,不过没说具体原因,感情的事,白眉作为长辈也不好多问。 据暗卫打探,二龙山上的土匪足有五六百人。沈薇想了想,决定给她祖父借支八百人的队伍。她是这样想的:既然有绝对碾压的实力,谁还耐烦玩什么以少胜多的把戏,没必要的牺牲最要不得了,谁的命不是命呢? 王兴新看着长孙秀进入洞房就大手一挥想要宣布开喜宴,秦勇来报,太子带着陛下的旨意和贺礼来了。 不过这粉末对森林里的一些昆虫有着极大的诱惑力,沈玉河一直尾随在他身后,势必会沾染上粉末,届时,有昆虫铺天盖地找过来,对方就是再能隐藏,也会暴露。 “想必他们上山还要一段时间。待会儿等焦九他们搜回山洞时,姑娘可要听在下的了。”齐阳说。 如果换做是其他鬼巫门的弟子,为了自保的话,或许也就把铁线草给他了。可惜的是,这东西在沈默的身上。 沈默翻了翻白眼,一个自以为是的天才,杀他易如反掌。还临阵磨枪,他需要吗? 送走了石那杰,李浩顺便前往卫府,查看府兵和府兵预备队的训练情况。 在酒馆免费大吃大喝了一顿后,陆平与陈长贵便就此别过,带着爹娘买了不少米粮,还给娘他们二老做了几身新衣,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也猜出来了关飞天对于马惠芳的龌龊心思,更看出来关飞天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货色,所以叶凡亲自下来了。 白头山之上都是观音宗的杂役,定然是不会存在如此大的肃杀之气,肯定是来了外人。 “恩人,等我腾出手来,就去拜访你,顺便给这段时间受到惊吓的楚梦瑶赔礼道歉。”苦厄月已经将前往东方市的想法提上了日程。 夏流因要紧咬,面对这一轮强国一轮的天地罡风,他仍心有余悸。 这一刻,就连跟随陆压而来的众妖,眼神间也出现了丝丝的变化。身上那无尽的杀气,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溃散的变化。 张一鸣龇牙咧嘴的抬起头来,眼神中射出极为仇恨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侯雨,就像盯着一盘红烧肉一样。 虽然只是极浅的信徒,但也改变不了信仰的事实。当然,他们既然在极力遮掩。林南自然不会去揭他们的短。 其中几个下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手枪,面庞狰狞,毫无疑问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凶狠角色。 他本敬仰他们两个是前辈,不好暗自走开,所以才跟他们打招呼。 “只怕当年成侯之事,要再次上演了……”魏无忌怅然道,这魏国想要挣脱枷锁,实在是太过困难。 结果现在连叶寸心都吃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食材,肯定是非常好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是我喝多了 下了一整晚的雪停了,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闯入。 顾平生率先醒来,宿醉的后劲很大,头疼得像是被炸开过一样。 他揉捏着疼到发胀的太阳穴,扯动被子时突然感受到一股阻力。 扭过头,看到有个女人躺在自己枕头边。 顾平生呼吸一窒,瞳孔骤颤,颤抖着伸手去撩开遮挡女人容颜的黑发。 地下石阶不过三尺多宽,竟像是建在空中,四周冷风不断吹来。左右两侧仿佛是望不到底的悬崖,他即使用蓝色复去看,也是一团漆黑,只要走错一步掉下去即刻要粉身碎骨。 她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还没有去见太后,谢南栀就觉得自己的脖子,恐怕要受不住了。 冬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直来到一梅园,她才一步一摇地拐了进去,这儿有一座顶上烂着个窟窿的殿,正是落星殿。 三人不断地在周遭闪转腾挪,即便是宇宙武斗大赛的参赛选手,旋风黄沙,齐鲁。 安保队长被问住了,但上面的确没有交代,他正要开口解释,却被陈让抢先一步。 宋妈妈陪林奶奶聊天,宋爸爸则跟林爷爷分别坐在单人沙发和贵妃位上喝茶,偶尔说上几句。 沈舒羽早料到这样的局面,但还是忍不住叹息——昨晚看了一夜公司资料,发现以前爷爷身体尚佳,公司还捧出过顶级影帝,这几年被病痛折磨,再想好好经营也是有心无力。 站在诽谤木下,敲响敢谏鼓,无论是谁,无论控告何人,都是允许的,这是来灵儿自己定下的规则,哪怕被告人是自己,也要遵守。 可是这一次,谢北梦等了许久,都未曾等到慕云宸主动开口说话。 也许是这房间的昏暗使得这其内的气氛猛然降至冰点,有股死亡的寒冷。 此处因夹于两峰之间而得名,因相邻两峰皆是高崖峭壁,高耸入云,形成了一道独岭的存在,顾得此名。 这个理由倒不是不能跟特别行动组说,而是他还没有考虑好。毕竟之前FBI方面有人想要跟他谈合作,不过因为詹姆斯探员已死,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素还真胸有成竹的说道,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可以说当前无敌,但是架不住别人前仆后继。亡灵海的强悍众所周知,可玩家海更是可怖。 石魔中将,一般都只是地神境的修为,这正符合楚非凡如今的实力。所以当赶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就突然出现,先是用生命之力吓得对方不敢乱动,接着手一抓一抛,扔进到了出现在地面的风雷池中。 秦慕宸打开翻看完毕,放到桌子上,而他怀里的苏念安早已两眼无神,看着某一处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过,核弹给予他们的惊讶,没过一会儿便渐渐淡去了,各类强大的科技武器,宇宙舰队的较量,宏大的太空战争,崩溃解体的星球,均是让一干神仙哑然失语。 尼禄脸色微变,他惊讶于救世主明明体形那么巨大,但却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笨拙与缓慢。 秦慕宸离开她的唇,却将目光定格在那朱唇之上,只手撑着身子,侧脸看向她。 华夏区论坛上某分析帝的言论立刻引起了广泛的共鸣,尤其是部分活跃星瞳死忠。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知道这一定是原主的后遗症,她陈越天不怕地不怕,惹上她的人都不会让她们好过。她眼光凛冽的看着前方,上官珏,明轩,你们最好别再来招惹我,要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叔叔你有孩子? 餐桌上的几人顺着声音望过去,两大一小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站在那里。 陆之遥牵着庭庭,携着一身敌意朝餐桌走来。 余下几天,陈宇与武装部的多名超能者进行了实验,自己的确拥有了念力操控元素能量的新能力,而非单纯物质操控。 宁初一往床上一坐,双手摊开搭在身体两侧,看到采真儿纠结的表情,乐不可支。 “大姐头,我怎么好像看到,黑雾里有人在狂奔。”这时,有人开口说道。 一旦确认这名S级危险异人就在京陵市,那么基本就能坐实他的推断。 他忍不住看向易褚柠,想看看自家boss的意思,却不想看到了虐狗的一幕。 到了蔡家饭店的门口,她没有急着下车,打开短信看了眼房间号,然后招呼肖先森下车,随后把车钥匙抛给了饭店门口的保安,泊车的事自然有保安代劳。 但是现在老鹰队战绩不上不下,管理层做这个交易是要把摆烂进行到底了。 相比过去几年每年有8所高校入选,今年只有5所学校入选已经回落了不少。 南方和平医院三楼,急症科病房,李越看到了守在外面的刘建洲。 宁初一却不由自主地打开封面,看着第一页上的照片,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她初来乍到这个破旧的家时的情景。 第二天,顾安歌满怀热情的走进医院,刚换上白大褂诊室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从外边踹开了。 如此一想,胤禛看着伤药送来,听春娇说季婉容都喝下了,这才回了流云轩。 “不行,不行,事情好像有点严重,找到一个是一个”说着便下了界。 雨儿着实吓着了,膝盖下面还垫着陶瓷碎片,硌得她生疼,却是不敢开口多说一句。 周宇浩和田倩倩都找到了当初刚刚在一起的感觉,可以这样重新谈一次恋爱,倒也是很浪漫的事。 “是吗?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把你心挖出来我自己看!”车介唤出法剑指向虎魔。 “还好,毕竟有TUR集团的牌子在这里呢,而且还有国际上知名的造型设计时和化妆师,每天都很忙,甚至需要预约。”田倩倩回答。 无空又一次穿上明蓝袍服,带着格萨尔王面具,摇起古朴的转经筒。 闲时气息可以同时从多条经脉修炼,对战之时又可以同时运转两条不同经脉来运气蕴化内力,达到源源不断的效果,可谓神乎其神。 直到秦川觉得自己马上要窒息而死了,司马图突然放开了她的脖子,由他大口的喘着气。 “我这精神禁锢尽管不能够持续的禁锢,可几秒的时间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一名法师张口说道。 “你不要多想,只要我获得了力量就能为你祛除怨气诅咒的。”墨菲斯托再次开口蛊惑道。 倒在地上的田甜却像是没有听见龙泽霆的警告一般,伸出手双搂住了龙泽霆的脖子:“嘿嘿,老公!抓到你了!这会你逃不了了!看姐怎么把你吃个干净!”说完更是夸张的做了一个舌头舔上唇的馋嘴模样。 那边,碎了一滴的冰要逐渐融化了,蛊后还毫无知觉。梦里。似乎永远停在了她和银发少年开心的日子,然后戛然而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争吵 庭庭仰头,眼珠子大颗大颗掉下来,抽抽噎噎,“爸爸,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几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到男人的家居鞋上,晕染出一片水花。 伤口处血液迸溅,穿在他身上的衣服瞬间被从胸腔到腹部喷涌出来的血液沾湿,变成了暗红色的一团。 因为他并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出现什么事情,作为一只苟到准圣的他来说,无为既是大有作为。 此时的典莽也看清了烟雾四散后的路,刚才虽然一直能听到打斗声,但不确定具体是在哪个位置发出来的,每次都找错。 一个黄页鬼把身上最后一张保命钱拿了出来,不断的对周青摇晃。 说罢了,黄丹也是一阵心虚,她挂断了电话,拉着黄晓兰就往回赶。 作为全国最知名的高校,居然还有这种五毒俱全的人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起来,朕是让你来汇报情况的,不是让你跪着的。”赵佣叹了一口气说道。 凤姐用手撩着被风吹散乱的鬓角,羊角灯微黄的光照下,显露出她精心准备的妆容和华丽的衣裳,橙黄的坎肩丝带随风灵动着,定睛细瞧一张被酒酿红的脸颊,让顾焱蹿起火来。 由于是训练赛,打的都随意,两队随便ban了一些冷门英雄,热门强势的英雄都放出来了,一个是要练习强势英雄,同时也要练习怎么打强势英雄,反正训练赛,胜负无所谓。 “虔信?”他们听到了恶魔的轻蔑语言,但他们只能沉默地亵渎神明。 说房子风水好,安全保险,能比得上人家吕班路上的鲁伯宏的府第?能比得上天主教路上的永大粮行的风水? “老板,这种样式的西装还有吗?照着他的身材再拿一套试试。”今井英子朝着店老板晃了晃手中的钞票,吩咐道。 “张先生,你看看这个,你怎么解释?”巴斯特把一叠口供材料,摔倒张啸林的面前。 沈琨大哭过后,忽然听闻洛镇源之言,顿觉尴尬无比,挣扎着起身就要告辞离去。 吴伸离开后,波动在峡谷内游玩了一个星期,也离开了卧龙大峡谷。同样,波动的离开,也没有被巡查队的人发觉。 编剧能力他不需要,另外级别也不是很高,但是这个享受能力是什么鬼? 她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府后就遍地找应昊。末了应昊没找见,倒是跑到郡主侧妃那里耍了一通酒疯。这逼得应昊回府就来找她。 腾出来的位置,正好可以新招一批教习,这些新人们没有享受过之前那没有限制的自由,自然也不会对陈远新增的这些规矩太过反感。 “怎么就因为我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非得揪着这事儿不放。 谢云曦却没什么城府,对徐氏的嫌弃和轻蔑明明白白地流露出来。就差没直说一句“离我远点”了。 良久之后,奉天终于是停止了,而躺在地上的血魔虽然没死,但现在的他都想死了。 因为他竟然发现,天君三人竟然是以夏浩轩为首,这让他也是十分的诧异。 这半个月,他和六公主每次在宫中相遇,都是“火花四射”,彼此冷笑相对。 第一百一十七章 警告 回到松林别墅后,庭庭心情特别好,坐在客厅里,一边哼着小歌一边在平板上找游乐园。 好多好多游乐园都没和爸爸去过,庭庭挑花了眼,举起平板问陆之遥。 季若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的的确确觉得自己是从离儿的脸上仿若看到了不高兴的表情来,甚至是……有些嫌弃? “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好,不要让其他知晓,天天还没吃早餐呢,我要回去伺候他了。”花重生说完便走了,留着宋衣静一静。 仿佛传来了一阵哀鸣,人皇虚影和凝实的元气拳头一起崩溃,化为无数的精纯的元气,一起消散在了空中,恐怖的气势也随之消失,司马雄的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有些苍白。 银白色的城墙反射着阳光,视野里便是大片刺眼的银华,冷风呼啸,气氛中透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升儿,我们商量一下你登基的事。”待众人离开后,戚夫人对隆升开口。 马车里,明玉坐在叶蓁对面,她一直低着头,不去看坐在她对面的叶蓁。 院长简直心里都美开了花,有这三尊大佛在,他们三人那么辉煌的简历,他有信心,长顺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和肝胆外科,定然会成为全省乃至周边几个省里头的示范单位的。 况且,夜凌日也发现了,帝莘对阿姐情深一片,阿姐对帝莘的感情也是根深蒂固,远超过了当年她与奚九夜的感情。 “娘亲,你刚刚也说了要把萌萌身子换回来,可是他把萌萌的身子给碰了,都没有过门就糟踏人家,我做大哥的当然要教训他。 淑妃娘娘觉得,秦连正找了沈月那么久,现在沈月回来,对沈月好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一句淡淡的话语,却是直接震慑住了中年男子,当即哑口无言了。 怪不得这城门口盘查的怎么紧,原来是怕那两个叛逃的学员逃出城去。 尽管刘子轩毫无印象,尽管江依依当时未曾在场,但听完七七讲述之后,二人皆是犹如身临其境,仿佛就是置于当时的场面一般。 但是这些并没有就此终止,当整个空间当中都被剑影充斥着的时候,穆尘的身影突然彻底的消失了,融入虚空之中,消融于黑暗,失去了踪迹。 最后,感谢一下近期打赏的朋友,也就不一一点名了。打赏这种事请……大家量力而行就好,特别是学生党,如果影响到生活就得不偿失了。 “我看廖严峻和叶天说话的态度,不像是他帮了叶天,反倒是……”一个男同学欲言又止。 萨麦尔深爱莉莉丝,他在红海给莉莉丝准备了住所,又尽心尽力帮助莉莉丝在红海生活。后来便发生了著名的天使堕落事件,路西菲尔带领三分之一天使从天界失望的叛逃,那时的萨麦尔便是第一个有意离开天界的炽天使。 “怎么了轩辕北斗,刚才说得那么天花乱坠,现在却无力来证明吗?这样的人是无法成为统治天下的人物的!”姚英双手不断地拉动,丝线渐渐收缩,眼见就要把北斗给彻底地限制住了。 两把焚寂剑胚就差点把他吸成人干,真不知道完整的焚寂会骇人到什么程度?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相 “不是巫术,你们就是被下药了!”苏茉莉激动道。 裴嫣一脸懵圈,但还是十分笃定地说:“不可能,我和平生什么都没喝,也没闻。” 以她被下过两次药的经验告诉她,若想要中招,必须是要喝点什么或者闻到点什么。 苏茉莉急得上蹿下跳,“几年前在H国流行一款禁药,是你迷贴纸形状的,这玩意邪乎得很,只要贴到身上,通过汗液融化,渗透到体内,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操控对方!” 裴嫣短暂的一怔,很快就知晓了她话里的意思,“你的意...... 肖班长其实很想很坚定的地说他很喜欢我,然而转念一想,这也太张扬,太不含蓄了,于是假装很迟疑地说。 “骨碌碌”,那颗举世罕见的珠子就这么跟颗不值钱的石子一样顺着台阶滚了下去,一路蹦蹦跳跳的滚到场中央,才停了下来。经过的地方所有弟子都机灵的避了开去,给这颗价值连城的珠子闪开了条道。 其实,屋子里面的厉啸天早就醒了,他气呼呼的坐在液晶电视对面的沙发上,现在是网络时代,几乎每家每户的电话都连了网。 冰帝校庆很隆重,而且还特别霸气地有地方电视台和网络的直播……我不得不跪服,同时又觉得有点羞耻。 此时,论道台上,闻风而来观看韩啸收服九头金蛇妖的人越来越多了。九头的妖蛇可是非常之少见的,至少,很多弟子都是第一次见,有些长老在实力低时,倒是在灵蛇洞见过它。 水晶球?就是丽娅提到的那件灵物吗?但是白无尘的话跟丽娅的话却是大有不同。白无尘说的是他们一起来找水晶球的!他也参与其中? “赵瑞说那间酒吧是你牵线投资的?是这样吗?”郑朗直接开口盘问。 考虑到大家的精力还有李晶身后的事要处理,三人才决定要请假的。 没想到,时空变幻斗转星移,如今他也成了自己所鄙视的人一类人,还真是一种讽刺。 许久之前,每一间囚室中应该都有一个金水淋面的金奴,只不过在漫长的岁月里无法忍受火脉灼烧之苦而死去,金水这才从脸上剥离,又在热浪中融化。 如今在这皇城当中,无数的护卫,那都是时刻在巡逻的,同时,这也是在大张起鼓的在这皇城当中搜查了起来,一切只要有可疑的人,那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这也都是直接被抓了起来的。 古辰这里,他不停的去吞噬丹药,这使得他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体内的消耗,这也是在恢复的。 李有才大有深意地望了赵健一眼,才指挥着那两个男同学把林彩环抬了出去。 觉璃大师不禁感觉有些匪夷所思,虽说陆宣知道自己就在周围保护着他,但是又如何能确切的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却不知道陆宣并没有真的看破他的行踪,只是他始终张着九重天目,隐约能发现左侧的虚空灵气汹涌罢了。 天还没有亮,空灵斗气大大的减少斗气恢复的时间,艾伦打算练习技能。 “不好,他出不去了,管理阿姨应该已经待在警务室了。”甄黔脸色古怪的很。 而就在这一瞬间,古辰这里,他这也是直接来到了这个老者的身边了。 楚无夜虽然不想追问陆宣的一切,但是此时此刻却再也按捺不住了。 “咦,还以为那卑弥呼会出手的,为何直到现在都没动手呢?”随军前来的军师诸葛亮奇道。 所以她知道利用白胜编造出来的谎言来攻击萧凤,以求激怒蔡京,将萧凤和她一起赶出去,甚或因此找来杀身之祸也在所不惜。在她看来,只要能跟萧凤同归于尽也算值了。 就在龙妍怀着兴奋激动又期待的心情走出武馆大门的时候,不想却迎头遇上了面露讶异神色的蓝哲宇。 一系列的信息闪过,像是放映幻灯片一样,诸葛箐儿极力的搜寻着。 “公路、本初,你们走好,先去奈何桥那边等着点吧。用不了多久,你们的仇人就会随你们而去的。到时候,你们可以亲手在奈何桥那边再次杀他们一回,让他们几个混蛋魔法师永世不得超生!”洪翔牙齿咬得吱吱作响道。 可是他没有想到,晋人行事如此隐密,他的人查了许久了,一直杳无音信。。。。。。可是今天,不但有了确切音信,还得到了对方的确切行进路线。 老鹰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并且到了下半场也没有给篮网队机会,下半场篮筐队的外线投篮开始恢复了手感,基特尔斯第三节开始连进了两个三分。 毕竟双胞胎可是根正苗红的夏家子孙,老一辈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血缘。 “有两个孩子没到,老金头的儿子,老乔头的儿子在城里。”邢老大说道。 “妈妈,你歇会儿吧。”沈萌回头对沈青箩说了这么一句,沈青箩当下就无语了。 然而等了几秒钟,也没有看到谭雨梦的行动,他知道,别说是吻,就算是拥抱也不可能了,不过又想着,众人先前看到这项链的时候,看自己的那种眼神,他瞬间就得到了满足。 三凶闻风丧胆,如同丧家之犬,在白雪下,能够悄无声息取对方性命的,只有一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公抱老婆,天经地义 裴嫣静了好久,开口时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声音里的战栗。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寻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辣之光,听得他口中轻声发出,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杀人的杜白眉,不由显得异常兴奋。 高远圣也没有拖泥带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可谁叫他答应陆寻了呢? 而且,明天就要飞去伦敦了,所以莫晚现在正赶着收拾行李。就在此刻,顾成洲的电话又来了。莫晚很是无奈,她看了一眼,没有接,将手机扔在了一边。她可没有那个功夫和他说什么。 另外一位七境圆满的左相府客卿据理力争,意思是说你右相府若没拿到魏帝旨意, 是没有资格搜左相府的。 她就这样静静听着尹歆乐和宫妮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尽管这样的词汇一旁的乔良都听不下去,可莫晚只静静听着。 “呃,就是说你厉害的意思。”张天一时激动,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听不懂那些网络用语。 除此之外,新月酒楼菜肴的名头,还传到了导师队伍之中,不少夫子先生都是慕名而来,让得新月酒楼的名气再一次提升。 “你轻点!”娃娃脸男生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穿着白大褂胡子拉碴的男人,似有不满。 焦三又吞咽了口吐沫,拿着矿灯的手忍不住发颤,并且用着颤音哆哆嗦嗦的开口问道。 听到了男人的话之后,晁兆这会脸色阴沉了下来,声音都变得凌厉了几分,随后对着男人说道。 还有这个易阳说,还要找一个比张安导演更好的?可笑!如今在这个国内,张安大导演说他是第二,那么谁敢说自己是第一呢? 沉默了许久后安淼出乎意料的没有吵闹,很安静的接受了这个对于她来讲可能不是那么友好的消息。 大恶魔每向前走出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溜火焰和一个深深的脚印。 “咚咚咚……”“进来。”沈清心略带一点疲惫的声音响起来怎么说薄宴还是有些心疼的,可是他这刚走进去就对上了沈清心看过来的目光。 王富贵自己没有看到西边是在哪里,但是王富贵看看周围的时候看到通秋灵已经朝着一个方向观看了。 李婶婶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像是欲言又止,把莫喜甜吓得以为冉冉除了什么事,连声问怎么了。 这是李伟轩第二次偷袭他,第一他利用灭星手和长刀挥动的力量,逃出了包围圈,相当于李伟轩助了他一臂之力。 他平时接触的都是些说人话不办人事的选手,冷不丁对上大佛这种明显带着匪气一言不合就要抱别人跳楼的主儿着实有点不知如何打交道。 它看上去像是一颗眼球,可个头却有人头那么大,边缘还有一些鞭毛的结构。 然后“嘭”的一声爆炸开来,满天的金色宝箱就像落雨一样哗啦啦的满屏都是。 听着王超的话,王天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从怀里拿出一个袋子,直接放到着桌子上,同时,袋子的口被摔开,顿时,一枚枚耀眼的要收妖核从袋子中滚落而出。 第一百二十章 送走老太君 周京泽深夜返回御京湾,周老太君已经在客厅中央等他。 时间一晃十天已经过去,玄武大陆发生了一件大事,至尊玄武驰名天下的炼器师,宁沧海,为了给徒弟报仇,邀请了九大玄尊境强者,杀向了嗜血战场第四层。 龙洛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将合香门搅个天翻地覆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此倒是西帝得到的最少了,这里还是在血天大陆,西帝觉得这是不给自己面子,可是如今人族与妖族交好,自己若是有意为难其中一人,必定会让另一人也对自己出手,自己可没有把握能抵抗两位巅峰神帝的怒火。 莫离道:“前辈有何方法让我突破”?墨渠黎道:“你的境界已经够了如今只差一个引子,而那引子就在这星羽殿之中”。 墨宇惊尘像是没有听见慕夜天的话一样,白皙细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紫眸深沉流转,偶尔眼神瞥向对面的一人,见她拿着手里的筷子低着头使劲戳盘子里的食物。 “九幽王”上官幽冥眼看自己接连使出三式“幽冥掌法”杀招皆被阳云汉破解,心中微凛,暗道这阳云汉果然有些门道。于是掌法再变,使出“幽冥掌法”又一式杀招“惨无天日”。 “喂,墨宇惊尘你注意点,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季子璃一把将他伸过来的爪子推了回去。 吕玄走出了防护罩,看着巨大的狼头也有些发怵,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是人与生俱来的。 宫雪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如此无情,本来还想仗着自己和他画里的人几分相似求他放过自己,去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残忍。 一番客气后,大家这才坐了下来。王琳现在是客,所以她的位子留在了上首,另外一个陪她的位子,自然是留给了夏建。而王琳另一边的位子,当仁不让的给了金一梅。 烈焰不断的朝着大针蜂喷射,超级大针蜂也用自己恐怖的速度闪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超级大针蜂闪避后在原地居然留下了一道残影,叶一见状后,点开它的数据,发现技能栏多了一个影子分身的技能。 一路想着这些事情往里面走进,那些人见她一脸的失落,所有的人都不敢说话。 我好奇的探头一看,就发现何田蹲着的位置前头,正好是棺材侧面的最下头,而他的手指还指着棺材底部压着的一个东西。 其头顶功德轮之上,一个金色虚影迅速凝实,显现出陆恒的轮廓。 就是因为公公对她太好才会担心这些问题,若是其他人根本就不用想这么多。 拿着一口咬下去,鸡蛋的香味夹杂着面条的柔软感,总是能让人吃的浑身都舒服了起来。 一应俱全,但是与之对应的是,VIP病房的价格,是普通病房的好几倍。 突然,一张脸再度出现在海里,他奋力向着沉下去的黎子辰游去。 “说的很对。”施耐德不由想到自己这个种族,与其赖活着,他也更加喜欢如今人族的气氛,为了目标而拼搏,即便面前是万丈悬崖,但也总好过千千万万年被拘禁,此时再低头看着那句话,他的心里便也有了丝丝的感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陈叔叔,如你是爸爸就好了 大雪纷飞,老宅门口,周老太爷拄着拐杖,胳膊挽着外套,来回踱步,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周京泽快速将车停稳,熄灭车灯,从车上拿过一把黑伞,心疼地替他挡住纷飞的雪花。 从昨天晚上开始雨就不再下了,今天难得的还出了太阳,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此刻就算是艳阳高照,也无法捂暖云梦雪那颗受伤的心。 苏弼征询宋芜的意见,宋芜也赞成这样行动,于是苏府上下一起行动,赶马挂车,一起出逃,看着大家都在忙碌,肖明终觉心头一松,忍不住坐了下来,这是一个幽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其实,白嫣除,册封苏月为后,他知道是迟早的事,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是急切成这般。 这里面一定有奸情。王志明嗅嗅空气,似乎没有什么蛋白质腥臊味。 早已知道自己去不了凌云神宫的柳若风脸上露出了一副带有惋惜的表情。而听到这转折之语的马经武脸上却明显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会的,一定会的!在玄水城升级到超级主城时这种趋势就存在了,现在他们的联合怕是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李建华说道。 李国楼浑身虚脱,汗水淋漓,口不能言,送邬得福后一程人,竟然是他,正是由于他发现了白莲教徒踪迹,让邬得福跌入陷阱,而他只能看着邬得福自寻死路。 男子猛然向枕头底下摸去,李宝强手气刀落,军刺扎入了男子的胸部,男子惨叫一声,奄奄一息。 所以,在离开空明山后,楼主虽然也很关注事件的后续发展,但却也没有投入太多的人力物力。 云梦雪轻轻捋了捋被风吹拂的长发,微笑着转身,看向身后年代久远的古堡,山腰石泉淌出的泉水从造型优美的石雕中缓缓流出,滋润着郁郁葱葱的林木,形成一潭碧水。 他都想亲身南下,但是明天就有胖虎主持的会议要召开,自己不能下去。 因为以往发脾气习惯了,因为宋远涛忍让她忍让惯了,王青花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宋远涛的不对劲儿,自顾自的发着脾气。 “尝尝吧,是不是那个让你们念念不忘的味道?”赵清茹笑了笑。 曾媛媛同样好奇,刚才他已经请还珠楼的鉴定师鉴定过了,这株人形树木有两个作用,一个是坚硬无比,另一个便是能够阻隔神识的探查。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用途。 越泠然大概是傍晚时分才悠悠转醒,而她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越夫人。 张陵叹了口气,没有说许多虚情假意的话,而竟然是看着袁来,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番很让袁来讶异的话来。 冷子修闻言,先是一顿,随后便想到,昨夜息王爷来的时候,似乎身上的伤也是很重,可是他却是十分急切的到他府上来,想要确认他府上的美人儿到底是不是越梓柔。如今,他私闯越府,怕是也就是为了验证这一点吧。 韩叙也是一般,两人速度越来越慢,都不禁额头见汗,形势紧急,两人眼中一片焦急。 只是马谡还是探出了一点儿模糊的影子,似乎张松是奉了刘璋的命令去许都办一件什么事,不知道是这件事情没办成还是怎么的,似乎张松对曹操还有些怨气。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鹰不干了 无所谓陈鹰在不在,陆之遥将庭庭放下,紧紧抓住他双臂,威胁似的警告道: “刚才那种蠢话,妈妈不想再听到。你要记住,你的爸爸是周京泽,就算别人对你再好也没用,陈叔叔他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你的爸爸,懂吗!” 庭庭摇头,哑着声音讪讪道:“可是陈叔叔会保护我……” 陆之遥霎时黑脸,指甲几乎陷进他的双臂里,训斥道:“那是因为保护你是他的工作职责,他是我们家的管家,收了钱就该办事。哪怕换做别人,他也会保护我们的。” 闻言,...... “你什么都顺着他,但你知道不知道他现在借用段叙初几人的势力,想要架空、甚至是弄死我?”,裴言瑾每天的行踪和一举一动,怎么会瞒过他? 越来越多的警车从后面跟上来,最终段叙初被围堵在江边毫无退路,他把身上的枪拿出来,藏在车子里的某个地方,随后打开车门下去。 “不!”和孟婆缠斗在一起的秦广王一声怒吼,掌中的凤翅鎏金镋猛攻两招,逼退了扑上来的孟婆,而他则是双脚点地,同样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出,向着张巫逃遁的方向追了下去。 “那不过是权谋的手段罢了,你不必担心。”褒洪德宽慰道,心中却不是不害怕,姬宫湦的手腕强硬、心肠之冷,只怕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妹妹摔门而去,虽然不用再费唇舌和她周旋,可世峰真担心会发生浅悠所说的悲剧。父亲在与皇室联姻这件事上一直举棋不定,太子妃未选定前,浅悠随时都可能被嫁入东宫,若成事实,妹妹必然以死抗争。 “好。”蔚惟一挂断电话后吩咐周医生去餐厅,随后她发讯息告诉段叙初地点。 蔚惟一取悦着段叙初的同时,他的手也在她近乎赤裸的身体各处爱抚,富有技巧而娴熟,多次欢爱下被调教到敏感的身体,在他的手下酥软没有任何抵抗力,蔚惟一也渐渐动情,呼吸紊乱生理上的渴求喷薄而发。 听到鹿含的话,一旁的热巴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了,毕竟这游戏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这么悲观了。 月光落在银松树枝头,青葱上渡了一点杏黄的光,模糊了轮廓,柔和又美好。 但在面对一只人们眼中的愚笨生物时,托德却第一次展现出感伤和脆弱。 徐正勇还真有这个想法,保密局的配枪都是柯尔特或者勃朗宁,类似毛瑟二十响这种手枪,因为体积太大,从来都不是特工标准用枪。 银环城中再也没有过去的繁华,夜深之后的灯火通明被一片死寂所取代,一路走过来,建筑破旧不堪,杂物四散可见。 星看着即将暴走的冷道一乖乖的闭嘴了,然后开始老老实实向冷道一汇报他们的发现,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接着恶搞下去他就凉凉了。 高非看着曲麻子走远,自己也走出酒馆,找到一个既可以看到酒馆,又四通八达的路口,蹲着身子假装看街边两个老者下棋。 “对于这批货,袁先生有什么打算?”高非心想,听听袁忠武的意见也不错,在这批货还没有离港之前,毕竟他才是这批货真正的主人。 沈俊辰带着自己组里的人,再加上行动处派来的一组人,分别乘坐两辆轿车前去抓捕王凤山。 姜九笙没再说什么,走到一旁,拨了时瑾的号码,只响了一下,接通了。 赵一和周依依走道近王天俊身边后,赵一开口道:“我和与依妹和正阳道友交往过一段时间,没有听他说过他是名修真者,倒是兄弟见多识广,居然一眼看穿了正阳道友的身份,哥哥佩服”。 不过微微让叶潇放下心来的是狰在吐出这一口黑色的雷电之后显然也萎靡了很多,攻势较之前有所下降。 “灵儿,哥哥问你,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去找那个龙星麟了。”看着自己妹妹挣扎的模样,身影再度问道。 刘祥无缘受暗算,无故丧命,其冤魂不散,日久天长,阴气愈重,应生前所愿,化作大鸟,即夜叉鸟也,每夜落于大树之上,劫食行人双目心肝,成妖孽也。 “麻烦你帮我留下洁和吴兰两位修罗,我不想她们消散。”李雪说道。 柳员外惑然困之,暗忖:世间果真有借尸还魂之事?吾暂且信之,将此乞丐带回府中,待见机再做道理,若有破绽,再逐之不迟。 迦宴目光紧盯着苏媚咽了口口水,在外面他只听别人说是很美,但真正的见到的,可是不同于外人所说的,真实见到与刚刚外人所说的,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不堪一击的桌子在染姝的鞭子下壮烈牺牲,时水月看着一同掉在地上的空盘子,很庆幸刚才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吃完了。 唐雨老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我……我就是……哎呀嫂子你就是胡说八道!我……我才不会喜欢他呢!”说完就把头扭在一边不去看时水月了。 “同轩辕幻帝的恩怨可以先放一放,等到把深渊生物驱逐之后再算也不迟!那么,就先帮助轩辕幻帝对付那几个强敌吧!”一念至此,薛峰不再犹豫,直接冲向了罗等人。 “只是突然觉得,我和你们门主,还真有些像而已。”叶南卿淡淡道,手中握着空的酒杯,俊雅的面容,在宴会的灯光下,看起来透着深深的落寂,就像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和沙堆上的枯木,有着无尽的荒凉。 保镖见状,只好带着陆芷茉去找杰森。此时的杰森正在厅内,享受着他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 这个年代,少包裹是常有的事,但要是部队的包裹,绝对没有人敢伸手。 此时,陆云天恢复了淡然,同时用沉静的目光望着咒灵道人,眼中隐隐间有了一点不悦。 他宁愿看到,是祭司在强者的逼迫下离开,可,画面中,两人神态温和,看着就和朋友交谈一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原来周京泽去找过她 几人不约而同顺着声源望过去。 裴嫣眼神微微凝滞,周京泽不知何时来了。 他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隐约可见胸肌轮廓。 说这话的,是屋子黑暗里的某一个男子,躲在黑暗中的他,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既然如此,若是不加注的话,我就开了!”壮汉手握木盅,欲要开启。 双方倾尽所有手段,豁出性命的厮杀,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谁又能想到两人居然是师姐妹。 高阶boss对负面减益法术都是有一定抗性的,诅咒之类的效果叠加到一定的层数就不会再上涨。 叶白点了点头,古剑先将那符箓扔到那苏家主身边,苏家主点了点头,先沾染了一点精血点到了那符箓上,然后拿着那匕首刺入到他夫人身上,结束了她的痛苦,符箓一闪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进去了。 天穹之上,异象显化,大地之下,深渊临近,李云尘被逼迫,不断后退。 萧无邪登上山顶,便看到一袭白衣的梦神机坐在凉亭内,手捧香茗有限的看着远处的风情,无比的惬意。 白‘玉’仙一拂袖袍,更不多言,周身分出一道云光落在脚下,踏云而去。 第五天,秦加泽挑战杜天京,争夺前二名的位置,米斗对阵第十四名,一个比较罕见的弩修者。 这个魔焰火蚁后现在既然是在产卵,而且一直都没有对自己产生敌意。或许不是它不想对自己产生敌意,而是没有这个能力呢? 这次的缅甸公盘之行,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输了赌战赔了一个亿的赌注,连解出来的两块王者翡翠也要赔付给对方,更重要的是,对珠宝行未来的生意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尽管村里人请了最好的赤脚医生,但是并没有任何好转,大年初三,死在了自家的茅草屋里。 “我要回家,回原部队,不是去老赵那。”这是李强第三次打断老傅的话了,放在以前老傅早他妈炸了,可是此时老傅却又一次沉默了。 秦宁挑了挑眉头,自然是明白这个老狐狸现在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怎么?莫非你们还真敢在何赌王的赌船上动手?别忘了何赌王的规矩……”这厮故作镇定的回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强自觉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转个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白猪一声“队长!”给叫的停下了脚步。 我抱着泽清,我想现在不是追究谁的错的时候。因为这事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所以现在我应该想办法解决。 她这句话倒跟飞科波斯奶奶有点相似,这让我心里既欢喜,又有些忧虑,怕就怕哈丽雅将这份恨意潜藏在心底,那可就糟糕了。 就是一般的大罗金仙也都结交不了托塔天王,更别说一向以脾气怪著称的猴子了。 萧铁话语微微一顿,似乎有些走神,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上一世,他心中暗暗吐槽:我上一世什么曲子没听过? 张东阳立即打通了陆建雄的电话:“陆总,出事了,我们遭到攻击,对方火力强大”张东阳将今天早上的事情,着重说了一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哪里不如他 周京泽也察觉到不妥,赶忙将裴嫣从怀里松开,推开车门快步流星过去。 ‘任秋叶’不咸不淡地道:“找一块冰块或者蜘蛛网什么的练一下,当然有条件的最好是布满禁制的地方。”董占云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就非那里莫属。”董占云只得当然就是熊洞。 “如果林鹏是真心的喜欢我,不在意我的一切呢?”爱丽丝旋风般回过身,大声道。 相比黄丽,严芳的处境可就要悲惨地多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挂出了口子,头发也杂乱地披散着,脸上亦是几道血口子,眼神十分的憔悴。 而辰逸身具换血大法,且血脉之力极其强大,阳刚之气正是蕴含在血脉之中,如此一来,那阳刚之气绝对不只是表面实力看上去的那般简单,怕是就连一些王气,甚至皇气强者都不见得有辰逸的阳刚之气凶猛! 等会见面势必会说起吴倩华的事情,她还要与柔嘉定一下去看望吴倩华的日子。 看来他的控火能力至少是你的十倍以上,甚至是传说中最高级别的紫色。”泉相默默关了传音符。 一个鬼卒悄无声息地把董占云拉走,与其他鬼魂分离。“请问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董占云悄悄地问道。“地府的十万冥君修罗场。”鬼卒也不多说就冒出一句话来。 之后二人就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通过聊天,史炎也知道了一个关于这武当山的传说。 龙腾佳苑大门外,一辆出租车不断地鸣着笛,而司机在驾驶室朝着外面不住地叫骂,脸上满是怒气。 “本王要去云南上任,我需要防城到云南的道路通畅,你知道该怎么办”载洵直接无视道。 罗伯特更惨,因为比蒙军团的战损率高达四成还略多出一点,就算经常把大量比蒙战士派去送死的他也觉得心惊肉跳。这样的战斗只要再来一场,那比蒙帝国的精锐也就差不多全完了。 说时,想起南陈时白莫歌故意设计虎啸天的赌约,五百万黄金。骤然有些明白,那赌约对白莫歌而言,更怀有试探作用,想必自对虎啸天起疑后,想到过往听说的某些流言,借此试探真假。 年轻的克鲁教士口如悬河地说了一大堆,就是为了说服自己眼前的中年骑士,他可是切斯特附近有名的骑士。 潘阳看了看卢向新。没有说话。心却是在暗骂:“你当然是扳着不疼地牙在这说风凉话。当初你们下件。定期限地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可那遗嘱在哪儿?韦尔夫已经死了,谁还能告诉我?”弗朗索瓦一脸茫然的道,显然韦尔夫临终告诉他的话搅‘乱’了他的心神。 当时此招,乃是与墨非交手之时悟出来,只可惜后面的一连翻大战,庄万古并没有怎么出手,而是其它强者出手,故而这一式,一直没有得到见天的机会。 手执着伞,一手负于身后,满地尽是洁白的梅树、梅之中,无限风流。好花好景好雨好夜色,亭子当中,庄万古长身玉立,手执绣笛,笛声悠悠,修罗倚柱而立,伸出手指来接着雨水。 入朝会殿那寿星台、炼药炉、朝圣楼前番已经述过,也不再一一重述,只说那金黄的中央御道两侧,新起了七十二根蟠龙柱,蟠龙柱上各刻着星辰,显然是紫微天帝的杰作。紫微帝君之心,路人皆知。 这也是常见的情形,萧寒和萧潇谁也没有在意,避过了一些便要继续往前,就在这时候,原本停在门口拐弯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却像是不耐烦的一般往前拱了一下,萧寒没有留心,当时就给擦到了腿部,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那病有不是你自己主动生地。怨怪自己干什么。醒了就好”!萧国峰劝慰道。 “你今天为什么这个不给德斯少校面子,人家是看的起你才给你敬酒的,你就算不喝也别这么冷淡。”天鸣果然是喝醉了,竟然问这种慕容雨根本不会回答的问题。 没多大会儿,翻滚不止的南正衍就慢慢停下来,众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火一直烧,直到将火油燃尽,才自行熄灭。 在半成品的焰之牙和精血缓慢融合的过程中,手指轻轻一引,仿佛要爆炸的焰之牙底部变得安静下来。 都是在江湖上飘着的人,谁都知道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当然,这自然不能包括那些愣头青或是那些万不得已的事情,能有台阶可下,谁还会强撑着? 低头看了看那些嵌着各色暗器的尸体,众人不由心中暗叹,接着看了下去。 沒想到自己的爷爷竟然可以真的幻化成了一条金色的巨龙还死死地缠住了李若曦。金龙瞬间一个金龙摆尾。李若曦也是猝不及防。直接打中了她的胸口。一口血喷出。李若曦直接跌掉到了地上。 只是她的眼神接触到白冉冉那明明很狼狈,却高傲的抬起头,仿佛嘲讽又仿佛不屑的看着她的神色时,林朵朵心里又是一阵恼火。 秦期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秦期半跪在地上,右手撑着断月,刚刚的余波给身体带来的符合,相信林辰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顾平生被爆头 奋力推开,颤抖的声音里藏满惶恐,“顾平生,你清醒点,你这是犯法……”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不这么做,你一辈子都放不下他,嫣嫣,我这是在帮你解脱。” 说到此处轻云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捏着帕子使劲的擦眼泪,模样委屈又可怜。 虽然姜子牙是代元始天尊封神,但是元始天尊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远古巨神吧? 梅芸却顾不得这么多,只觉得全身酸软,樊若美一过来,索性直接靠在了樊若美的身上。其实就算梅芸的重量压在樊若美的身上。若是在平时,她根本不会在意。 然而,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周东皇却连看都没看华服青年一眼,哪怕华服青年再三开口嘲讽,周东皇也没搭理他。 玛法大陆,新手村,一个英俊的少年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一遍扇着蒲扇,一边吃着西瓜。 确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可以完美的解释通了,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她身上的制服几乎不能遮蔽身体,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而是选择了配合的顶了一下腰,以方便林悠悠接下来的动作。 不夸张地说,如果蒙上眼睛,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个既有学识又有修养的老人在说话。 自此之后,蛊毒和巫术像是被施了禁法一样,龟缩在西南这片土地上。 一番交流下,得知结衣不是起始之城镇的人后。亚丝娜心中既是失落又是开心。失落的是没找到结衣身世的线索,开心的是能继续跟结衣在一起。 黑色的路西法慢慢的蜕变,他的身体他的双翅,就连他的黑色法袍都满满的变成了白色并且镀上了一层金光。 对于当年大伯李万达和村里水产养殖合作社社员只见的矛盾,李枫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只是依稀记得那些社员认为大伯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联合起来抵制他。 这其中会有很大的学问,李枫自己当然搞不定,还必须要委托专业的设计公司来进行整体规划布局设计。 张伟知道,罗元浩一向不会撒谎,就算不愿意承认,他宁可不说,也不喜欢骗人,所以张伟觉得,只要他说是不喜欢,八成是真的不喜欢。 还有其他作用,沈光这个能力刚刚固化下来,具体作用需要他摸索。 在沈光吸收这些迷雾的时候,那些活尸好像无所觉一般,继续出现,一只只走向周围,挤在一起,堵住了这一片林地来。 两人到达水榭中央直冲宁馨所在的房里去,在距离房间还有数米远的时候,就被笼罩在房屋外的青光直接震飞到灵泉湖中。 “来人,大长老失子过于悲痛,不宜再呆在这里,将他带走!”王家家主对着几个王家修士说道。 结果平倭远征军,到达东瀛之后,仅仅三个月的世界,就横扫东瀛,本州岛,九州岛,四国岛,北海道岛。 被吻的杜清桂反手就搂住了哀思谕的脖子,似乎已经十分熟练的样子。 “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安排!”龙浩宇也是相视一笑,随即便是开始安排起来。 帕维尔开始有些妥协了,毕竟,他知道丹尼斯不会害他的。至于罗德,若是想害他,也不必等到现在。但是,用死人做壁垒……这和卡特琳娜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庭庭找上裴嫣 苏茉莉也不知自己为何生气,只知不过来骂一顿,哪哪都不得劲。 此时,这些巨型蜘蛛身上厚实的虫甲,无异于重甲骑兵身上的甲胄,风刃术对它们就如同挠痒痒一样。 “贝尔格莱德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图瓦娜声音有些低沉,目光淡淡地扫过场上的一帮子重臣,却如同寒风一样,让许多人感觉脖子冷飕飕的。 五人身形一顿,加速向远方奔逃,不敢有丝毫停留,加速逃出去还能争得一线生机,如果现在返回去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六龙帮手下的一个血魔军团,竟然就有1千万个魔,真不简单,果然厉害。 林影一看,积分还真的增加了很多,有八百万积分了,确实可以兑换一些好东西。 大罗宝树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提高生灵对符篆一道的领悟,符篆,乃是天地道韵的一种显化形态,换言之,掌握了符篆一道,就是掌握了天地规则。 如果是……你为什么千年来都没有动静,甚至连准备都没有!!你很清楚……这些都是你的强词借口,为的不过是你自私的贪婪,对实力的渴望而已!”林希嘲笑的呵斥道。 那个孙北山气的干瞪眼,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已经气的饭都吃不下了。 还记得那一年,天元学院的围棋社,殊雨这个平日里低调的根本没有人在意的人,居然挑战号称自虐的人机对战。 说完,也不管奴良滑瓢的反应,贵公子直接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中。 “那不就得了?不过那些人里,可能有其他村的人在,也有外人在——”张国栋笑容收了起来,正色说道。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抵抗力量了,只要毁掉那个‘肥’猪,就没什么可以抵挡我们了。”裂石几人相视一眼,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 不过,别忘了霸道可还有金身诀,金身诀塑成的金身,虽然不能一次性抵挡十几道九天玄雷,但简单的几道九天玄雷,金身诀还是可以勉强抵挡的住的。 “不用了。”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这让叶无道第一次产生些许的挫败感,自己何时变得这么没有魅力了。 早点安全回日本才是,十年前一个青龙就足以让自己现在都胆寒,要是再冒出一个神秘人物,那就趁早买棺材了。 在城门之内不允许厮杀,但是,如果出了城门,就算在城卫队的眼皮子底下,城卫队的人也不会管!也就是说,只要不在城内。。。一切都是自由的。 这一晚,魏炀一夜都没有合眼,连续画出几百张画来,而且几百张画中有十分之一都要刻上他刚刚掌握的传送法阵,这可是精神消耗极大的活,非常的累。 “你们,给我挺清楚了。现在就去安排。三天后,都领来我看看。只要你们彼此喜欢,父亲我给你们主持婚礼。”我摆摆手的说道。 应雄周边的雾气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而魂晶的能量,也是不断的被吸收。一直到现在都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那么,我相信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庭庭求裴嫣离开 庭庭攥着衣角,手指绞得发白,低着头不敢直视裴嫣,嘴唇抿了又抿,像只胆怯的小白兔。 裴嫣轻轻安抚他的小手,静静等着,也不催他。 厚厚的云层遮蔽住星月,云层下,是克里斯蒂娜的家,窗口溢出温暖灯光却只能照亮窗前些许的家。 老猫和弗拉基米聊了起来,虽然都是泛泛而谈,但是等到和弗拉基米喝完一杯红酒后,老猫的声望显示栏中,与奥达亚狂热者的关系竟然从敌对变成了普通。 “没错,我正在给你们擦屁股。”德瑞克回的很生硬,他这辈子似乎都软不下来。 老猫的造型着实扎眼,来往的NPC或者玩家都不时发出惊呼,搞得蛋白都控制着刺青暂时远离老猫,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弘农郡已经乱成一团,黑骑卫如同黑色的乌云,又是洪流一般,冲向折冲府。马蹄声犹如闷雷,震得人心底发颤。 他冷着张脸,不吃这套,单手插在军裤口袋,另一手拎着香烟就指人。 “随意梳梳就好,今日只留在玲珑院,无需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梦苍云淡淡道。 到这里,老猫无法再听到安杰利的声音,姬丽丝的声音也已经听不到,两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番,不过这仅仅是一个隔音法阵的效果。 “陈默此人才艺超凡武功高绝,在洛阳时也少见他有什么爱好,就算他出入蔡邕府邸蔡琰对他极具好感他也没上门求亲,他青州富庶传闻他自身便不喜奢华,这样的人不好投其所好。 而在同时,何茗握紧了青钢棍,一道道摧心裂肺的暗劲依然朝着魏野肉身之内贯入,暗劲突破后背的肌肤,将创口撕得越来越大,温热的血液沿着皮肤、肌纹、道服经纬,了魏野整片后背。 金刚环在半空之中盘旋着,如同那在地面上寻找的猎物的雄鹰一般。 魏国与齐国本就是生死大敌,所以就算没有田宇轩的撩拨,众人对魏无忌的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坏的方面来说的话,就是已经逐渐适应了战斗的大乡武夫,在马上就要完全适应的时候,却功亏一篑。 “你这是……”祁峰一脸惊讶的看着狼狈不堪,光头上被画的都是花的史瑞克,愣怔了半晌,随即憋着笑掏出手机就是一阵咔嚓咔嚓拍照。 看到天龙军那火把跳动的军营,吴郑华的眼眸之中流露出锐利的寒意。 佐藤雅为了顾及自己的脸面,以及不至于跟叶凡和梦瑶起冲突,及时的闭嘴了。 原本酒气冲天,浑身散发出臭味,衣衫破烂的懒散汉子完全变了一番模样,长发随意披肩,英俊的神色之中带着一丝鬼魅的笑意。 “你们一起上吧!”陈志凡还是淡淡的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却比十八层地狱里面的枯水还要冰冷。 至于鲁道陵,辰锋让他回去好好养伤。独孤煌和白水清则先回华山处理一些事情,等有需要的时候,辰锋再通知他们。 “什么?”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口是心非”折射效果,也随着领域扩散,早就消失不见了,与以前的使用时间相比,大大缩短了。必然是附着在双手上的气劲被这领悟给吞噬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裴嫣约见陈鹰 病房里有片刻窒息的沉默。 但克己真人多半已晋升我道后期的情报是他早就知道的,所以殃厄尸尊虽然觉得有些棘手,却不至于感到意外。 但卓尔凡身为长青派排名第三的天才又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呢?树枝和神光连刷之下,不仅挡住了宋明庭的攻击,甚至还占据了上风。 听了少年裁缝的话,叶子想了一下决定先去宠物商会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s级系统技能,也和a级系统技能一样,在刚刚得到的一个时辰之内,是可以被人夺取的。 “没什么大事,打过打过几场架,好在最后没有辜负那位主人的重托,赢了,”秦风耸耸肩,‘混’不在意的说道。 好酒之人一般都好吃,现在有虹光角雉这样难得一见的东西可以吃,楚狂歌当然不会拒绝,他简直就是喜出望外的答应了。 这些同门、长老皆步履匆匆,现在大战虽然暂时中止,但整体却还在战时状态。门中上上下下皆有任务在身,比平日里要繁忙不少。但不管这些长老、弟子们如何匆忙,见到宋明庭后都会主动停下来和他打招呼。 天色已渐渐黑下来,星月无光,李逸航什么也瞧不见,只好从背上包裹里取出干粮吃了,先睡上一觉,到明天再想办法。 高登突然张口吐出一大口沙子,喷向李逸航,沙子力道十足,急速而来,李逸航下意识提手遮挡,沙子击在脸上生痛,待再看时,高登已然攀在墙壁上,露出半个身子。 “对不起,我做不到,孙皓,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张若曦微微垂首说道。 堕天塔之夜,痛得刻骨铭心,若说当时她也是吃了南月春,浪到了天际,虽然被折腾得够呛,却也没有伤得很重。 毕竟禁足三十年,无诏不得入诛天宫,不再见他,再无瓜葛,也算是一种表态。 此时,对陈友谅来说,苏楚的笑容已经与魔鬼的微笑无异了,只剩下一脸的惶恐和不知所措,心脏在紧张和剧痛的折磨下,剧烈的扑通扑通狂跳。 众人急急地回到帐篷里商讨下一步要怎么做,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唉!潘广元叹了口气,我那段时间打着卜老大的旗号招摇,他应该是生气了。 穆涟依和落玉娇也讶然的看过去,这……哪有这样的处理方式?按理说都该拖下去处死的。 通过以后,他就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宴言依然没有动静,而且,手机上也再没有发过来任何消息。 他总算是明白了,对方那双眼睛为何给他一种熟悉感,却又让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林清越见他看着自己的手迟迟不动,有些迟疑,这人怕不是厌恶自己到了这个地步吧,这样想着,她还是决定收回手,然而正准备收的时候,顾南瑄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连明一听嫂子二字,顿时看向了锦绣,锦绣白了他一眼,他脸微红的又低下头了。 即使她看上的,只是他的按摩手艺,可那又如何,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甘之若饴。 俗话说逆境使人成长,面对如此逆境,蒋成林有没有成长,我们不知道,但是,至少他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冷静了下来,可以冷静的思考问题了。 如果现在立即抓捕苏媚,用她的方法继续进行,绝对会事半功倍。 红梅院先前是从前陆成音在府中的住所,自打陆成音进宫为妃之后便空闲了出来,院子里面只有三三两两扫撒的奴才,见陆成萱的出现很是意外。 不数日,一块巨大的木牌在常山蒲吾城外十里处树起,黑山贼在得知后不由哈哈大笑,大肆的嘲笑起来。黑山贼并不知诏令中所说的允许何白自由寻仇,是何白本人的意思,还以为是朝庭或常山王的推脱之意。 这太原王氏又要比杨氏和袁氏低上一个档次,与天下数十个差不多的家族在同一个档次上。纵然如此,除了顶级的八大家以外,这太原王氏亦可算是天下间第一流的门阀世家了。 “噗通——”像是什么滚落在地,身后的侍卫双手紧抓着长刀,刀尖的鲜血在黑暗中滴落在地面上的。 有了前人在先,后人无论多么出众都是会被拿出来做比较的,如果天赋不佳,无论你多努力,在后人的眼中都会觉得你做的不好,不如那些前辈们优秀,更没人会看重你的努力。 吉米·马德森非常气愤,差点按捺不住想要翻脸,却被埃里克松和苏珊用眼神和身体拦住,只得恨声说外务游轮在卡米来期间另有用途,不能立即交货。 “我就是梦见她了。”齐震龙想起自己早上做的那个噩梦,有点不敢去回想。 “大姐,用膳吧。”顾语吟显然不想宋君彤那般,只想着给对方下不来台,此刻,自然是宋府的颜面重要。 怎么她也是40级的世界级传BOSS,虽然不是物理系的职业,但随手一下的破坏力还是非常撩的。 “那么世子,本官也告辞了。”玉赫多少还是个大理寺少卿,在应来面前也并不低本分,说完了这话,便如同脚底抹油一般的溜了,应来咬牙,今天没成功,日后总归有的是机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年年和月月知道爸爸是谁了 直到晚上庭庭睡着以后,周京泽才起身离开病房。 陆之遥乔装打扮,尾随在他身后,见到他把车子停在裴家门口,气到差点爆炸。 但是感情怎么会说封闭就封闭呢?慕日和昭月走的越来越近,感情也越来越深厚。终一日,两人忘记仙家规矩,缠绵于玉浣宫。 天道面目狰狞的看着蒋辰,有些不甘的怒吼,似乎大战已经到了尾声。 杜宁有未婚妻,而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让林智骁十分的诧异。 百诺五指张开,嘴中念念有词。随着百诺的动作,天画的周围布满了藤蔓,已经将天画缠的不可动弹。 “好。”麦丁连忙避开杀戮者的电锯,接着一把光剑劈到杀戮者的左肩上,-23,输出不是很高,但值得夸赞的是,麦丁已经掌握了杀戮者攻击的节奏,很多时候都能无伤避开杀戮者的攻击,接着反打。 他说的模棱两可,但他人心底已经有底。大家心知肚明,皇上何曾给过他什么密旨,不过是他伪造出来的。不过,等的就是这个。 这时,十米高的屏障之上,出现一个五米方圆的眼睛,这个眼睛紧紧盯着林天看。 徐梦琪和慕容兰雪前面跑着,突然感觉到后面有着一股凉风朝着自己扇来。扭头一看,一个绿色大手朝着自己二人就是抓了过来。 永乐的意思是,他要带着曙光大明回灯塔星单独发展,说白了,他就是想独立。 但是若是成了大宗师,那岂不是说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成为王者? “哼,你要是不带我出去,以后我就不理你了。”雪灵生气的说道。 当时,王朝同样举大力剿灭此人,奈何元婴期修士手段通玄,一心潜匿逃遁,几乎不可能觅得其踪影。最后,整个王朝不惜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极度戒严之下,“阐血魔尊”才逐渐销声匿迹。 金俢宸脑袋嗡嗡作响,头疼欲裂,听到语声转眸看去,待看到床边的人时,眸中泛起了疑惑,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瞬他眸中的疑惑突然转变为锐利,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跳起身,手掌发力直击司月而去。 而“神威”这种自神识中衍生出来的神奇之力,也是人族修士得天独厚的禀赋之一。其他异族拥有神识,但它们却很难凝聚出“神威”来,在这一方面,还是人族修士整体资质要上乘。 本想视死如归的开口,却被侧前方的金睿不着痕迹的挡在身后,接着她听到了金睿的声音。 “我听喜顺说,沂州府辖区其他各县剿匪相当不利,还吃了大败仗,知府大人很生气,目前正为此伤透脑筋,恐怕难以向朝廷交差,我们可不可以主动申请去……,借机把我们的步子迈出去,拓展一下发展空间”陈虎建议道。 “可我不这样干,马上就会死在这里!”豪天狗望着崔封的眸子回应道。 不过总得说起来,这价格还算是挺公道的,在那些副本之中,还标着一些危险地域,并有详细的注解,光是那副本之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就价值好几万积分,再加上这域图,论起来,总价值也不少于十五万积分。 第一百三十章 周京泽发现孩子身份 年年和月月洗完澡吹干头发,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不过,如果不招待,同样会产生某些负面效果,首先是引发猜测,维斯特洛体系在非洲的付出是否完全失败了?维斯特洛体系的其他盟友甚至可能因此产生动摇,权衡利弊,倒是还是安排了一次午宴。 “我这边有标准的,一份六两米饭,哈哈哈,到时候不够吃,他就多喝点水吧,水管够。”李枫笑说道,六两米饭,加上鸡蛋,其他的东西,炒出来至少八两。 “安沐宸,把我带去酒会的也是你,让我现在受到伤害的也是你。”陆菲菲转过头不在看他,拿起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好一些新人对李枫手艺不太了解,多少带着点怀疑。“枫子,能行吗?”甚至我是穷B这些人都有点担心。 这也是很多富豪明明看似身价不菲依旧只能租用私人飞机的原因。 这是一个穿着青衣的老者,很干净,头发纵然已成雪丝,但还是一丝不苟的扎在头上,他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看着白袍少年的目光里也并没有什么杀意,很自然。 竹编音乐盆特殊性在宣传短片中短短不到二分钟时间内,获得众多观众关注,官网上关于竹编音乐盆留言是众多艺术品中最多的。 因此,铃铛这样别致的挑战行为,没有引起仙丹城修士们的指责,反倒是引发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你先出去吧,去找个技术好点的医生进来,你的事,我慢慢找你算账。”安沐宸冷冷地说道。 而有一件事是外界人所一直都不知道的——虽然帕蒂尼财团的总部在哈萨克斯坦,但是除去两名用来撑场面的董事之外,包括财团理事长在内,帕蒂尼财团绝大多数的高层和帕蒂尼家族的成员,却是一直隐居在华夏境内。 不错,武浩矢志要踏上武道巅峰,终有一日,他要游遍大河山川,闯走洪荒各地,到那时,他与冥枫相见之期已不远矣。 白狐的本体躲在法相之内,九尾天狐不再是以虚影的形式存在,几乎凝结成了实质,九尾摇曳间,风雷水火,攻势不断,或成霹雳雷霆,再就是飓风骤降,亦然有相互组合后的合力一击。 如此一来,不管谁输谁赢,韩炜都是最大的受益者。而赌局的公平性也是可以保障的,因为韩炜无法控制比武的输赢。所以,不存在黑幕。 佑敬言被包拯这么一指责,不由地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愧疚之情来。 而在其体内,一团时明时暗光丝,却在丹婴之火的灼烧下,开始徐徐的炼化着。 二人一同下了城墙,没一会,一同出城,二人都是用枪,一左一右,齐头并进,向成闵压来。 董昭、荀攸第一时间召集了凉公府六曹、北军五校展开了紧急军议。 “不许再说了,萧奉先!”耶律延禧不准备听任何劝道,他要乾坤独断了。 那绿色的光丝,她在敖旭的身上见到过,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生命法则之力,如果作用到洞天福地里,这里的变化也就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