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死在他们面前后,都疯了!》 第1章 欢迎来到盗墓世界 求求大家别养书了,要把我书快养没了!呜呜,求求你们快看吧。 前三章是女主的死亡和她思想的转变的原因,就一点点虐,不想看的请跳到第4章故事的开始。 脑子寄存处。 …… “这……这是哪里?嘶!头好痛。”朝如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朝如愿有些心慌意乱:“难道我被拐卖了?” 仔细观察自己的双手以及身上的衣着,“不对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 【宿主你好,我是情绪收集系统003,恭喜你被我选中,来到盗墓世界!】 “系统?还有这是盗墓世界?哇塞!好厉害啊!我竟然真的来到盗墓世界了。” 嘿嘿!朝如愿其实还挺喜欢盗墓笔记的。 不仅是里面主角的各个友情牵绊,还有很多盗墓的知识,都深深吸引了她。 结果真的轮到她穿越见到那些主角了,有些激动,有些兴奋,但也有些心慌。 “系统?你想要我做什么任务?我做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还有这不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去哪儿了?”刚刚穿越得知道盗墓世界的兴奋在慢慢消退,不能回家的心慌,慢慢地弥漫整个心间。 【当然。宿主,等您收集完所有的情绪之后,我就会送您回家。我只把你的灵魂拉过来,你的身体自然还在原世界。而且你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见到盗墓的主角,你不开心吗?】 【我记得在你的原世界,可是有很多人天天做梦都想见到盗墓的主角。】 “那我原来的世界,我的身体是死亡还是昏迷?我的妈妈会担心我。”朝如愿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我确实很喜欢这些盗墓主角,但是我更爱我的妈妈,我很笨,要不你换一个人来,你送我回去吧。” 【不会。宿主,你是我选中的人。一旦来到这个世界,除非你完成任务,不然你永远都回不去。】系统003无机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似乎带着点威胁。 【宿主别担心。你的身体只是在原世界昏迷而已,等你完成任务了,灵魂就可以回家了。】系统似乎觉得不能威逼利诱,于是放缓了声音安慰道。 “……好……我会做到的。但请你别食言,要送我回家。”朝如愿点了点头,她其实心里已经有准备了。 毕竟一个系统把她费劲弄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来,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 朝如愿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算了算了。别乱想了,既来之则安之。等我做完任务就可以回去见到妈妈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我。” “既然我决定做任务,那请介绍一下你的作用吧,系统。” 【我是情绪收集系统,主要目的就是需要宿主接近主角团,进行情绪收集。收集的情绪值,可以用来打开系统商城,进行购买各种辅助宿主做任务的工具。】 【当然情绪值满100万之后,宿主就可以用这个情绪值换取回家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 “我记得系统都是有新手大礼包的,你有吗?”突然话题一转,妈妈告诉她,女孩子在外面绝不能吃亏。 【有的,宿主。恭喜你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要打开?】 “打开打开打开。”朝如愿快速地点了点头,有些激动道。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初级身份卡、一份心脏疾病、两张重生卡。】 “啊?一份心脏疾病是什么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作为新手大礼包!系统,你是不是吃回扣了?” 【请宿主不要污蔑系统。新手大礼包是随机由宿主打开的,里面出现的东西都是随机,系统也不知道。宿主可以选择用或者不用。】 “唉,除了那份什么心脏疾病。其他的都还不错,看来我手气还挺好。嘿嘿。”朝如愿露出大学生标准的清澈愚蠢的笑容。 “那就gO gO gO出发喽!” 过了一个小时,朝如愿还在山里来回徘徊,没走出去。 “啊,不是。这路怎么那么难走啊,感觉树跟树长得一模一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我真的好饿好累呀!有没有人呐!” “系统系统,在吗?在吗? HellO, hellO!”朝如愿偷偷的在心里呼唤她的系统,请求想要得到帮助。 【我在。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哈哈……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在我脑海里标个地图出来啊,我出不去了。”朝如愿害羞地笑了笑,越说越小声。 【呵呵,好蠢。不过不行,你可以买个地图,但是要情绪值。】 “666。”朝如愿有些无语,她到底是为谁做的任务啊?虽然她确实有点想见那些盗墓主角,但此时还是被气笑了。 “我日你祖宗!我都出不去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你个傻逼抠逼系统!你不帮我,任务就进行不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才是一体的啊!快点儿的!” 【啧!仅此一次。已为您形成脑中地图,请按照红色箭头方向前进。】 “这还差不多。”朝如愿翻了翻白眼,然后跟着脑海里红色箭头的指示慢慢往山下走。 ………… 两个月后,杭州吴家的一处地下室内。 一个女生,脸色苍白,身上穿着的洁白衣裙上布满了点点血迹,背后有很多道鞭痕,前面还有胸口烙铁烙的焦痕。 她被绑在十字架上吊着,只有脚尖偶尔能点到地。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吴贰白手拿着烧红的铁棍,狠狠地印在了朝如愿的胸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朝如愿尖叫,隐隐还有一丝烧焦的肉味传来。 “说!” “是**,是**让我来的。”是系统啊!为什么说不出来?为什么?! “是谁?是说不出口?还是想要隐瞒?”旁边的吴叁省也慢慢踱步上来。 朝如愿疼的再次开口:“是**!是**啊!为什么说不出口!我对无邪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呵呵!交朋友?偏偏要在计划开启前一段时间与他交朋友?”吴叁省发出嘲讽的笑,不管是真是假,这个时间段他都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看来是说不出背后主使了。” 所以——“二哥交给你了,清理干净。” “不要!放过我!求你……饶我一命。” 吴贰白扶了扶金色镜框,转头看向她,抬手—— “砰”的一声! 朝如愿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眼中的光慢慢涣散,残留在眼睛里的泪水落下来,头慢慢的低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死前,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想:妈妈,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回不了家了…… 对不起…… 第2章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宿主死亡,检测到有两张重生卡,已自动使用一张。叮——宿主重新复活中!】 “咳咳咳……好痛啊……”朝如愿趴在地上使劲地咳嗽,死亡的阴影还罩在她心头。 这是她人生当中第1次死亡,也是第1次体会到被别人用刑罚审问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呜呜……妈妈……呜呜……好痛……我想回家……我想你了……” 躺在地上,曾经母亲的音容笑影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只听见风声会偶尔带来呼唤声。“阿愿,快来吃饺子……知道你回来爱吃,刚给你包的。” 说着,母亲就过来把她带过来的行李箱放到一边,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赶紧趁热吃。”那天,母亲和她的笑容一直没有下去过…… 可是……她回不去了……对不起……妈妈…… “妈妈……呜呜……妈妈……”被烧热的烙铁印在胸口上的感觉真的很痛……被抽鞭子的感觉也很痛……被一枪打死的时候…… “人贩子系统!放我回家!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系统选择的是我?!”一瞬间,朝如愿怨天怨地怨系统什么都怨,但她……也只是想回家……而已。 她只是想回家啊……回家…… 【宿主,请端正态度。继续完成系统任务!否则你永远都回不去了。】系统003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此时,她没有一开始听到系统时的兴奋,现在只剩对它的怨恨! 朝如愿没有办法,她只能慢慢平静自己的心情,放下心中对系统的怨恨,然后去做任务,接近主角获取情绪值。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回家。 这一次,她并没有选择接近无邪,而是选择去往北京应聘解雨臣公司的员工。 一路上,都在跟系统讨价还价。 “那个身份卡能不能重新用啊?我上次都还没怎么生活就死了?多浪费呀!” 【不能!宿主,身份卡已使用。除非你再买一张。】 “那我怎么活?坐车不要钱啊?柴米油盐不要钱啊?吃饭不要钱啊?要么把上一张身份卡挪回来给我用,要么我们就这么摆着吧。” 【宿主,不行就是不行!】 “呵!”朝如愿不管,直接躺地上等死。 笑话!有身份卡都死的那么惨,那没身份不得直接把我抓进去当嫌疑犯啊! 两方人就这么耗着,直到天色都变暗了,系统才忍不住退了半步。 【身份卡是不可能给你的,你已经使用了。但是我可以把上一次身份卡准备的钱挪到你现在的卡里。】 【叮,卡已经准备好,放在你右边的口袋里。这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催。” 转眼间,朝如愿就到了派出所。 【不是?宿主,你到派出所干嘛?为你未来的盗墓行为自首吗?】 “呵!”朝如愿在脑海里嘲讽一笑,她都没有身份证,怎么坐车?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小时候我一直住山上,最近抚养我长大的爷爷死了,然后我就下山来住了,然后发现我是个黑户。我是来办理身份证的。”朝如愿的眼神乖巧天真,似乎真的刚从山上不久才下来。 “好的,同志。填一下信息。”张警官把资料递给了化名后的朝如愿,然后带她去拍了身份证的照片。 “身份证没有那么快,三天后来拿。”张警官慢慢嘱咐她,然后示意她三天后再来。 “好的,谢谢。”朝如愿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再次庆幸现在是2001年3月初,现在办理身份证还比较容易。如果是2025年办理身份证时,说你是黑户,狗都不信。 无邪他们剧情开始的时间节点应该是2003年2月份,距离那个时间段还有一年多。 一年时间,她能否取得解雨辰的信任……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去做,因为她要回家,妈妈还在家里等她。 三天后,朝如愿去到警察局,拿到了属于她的身份证。她再次鞠躬感谢道:“麻烦你们了,谢谢!” 张警官连忙摆了摆手说:“为人民服务!” 看着小姑娘走出派出所,转头对旁边的同事说道。“这小姑娘,还怪有礼貌的。看来她的家里把她教的很好。跟前几天那几个打架斗殴的简直是天上地下。” “可不是嘛。这样乖巧的孩子谁不喜欢。”旁边站着的刘警察应和道。 可是……再乖巧礼貌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得死?!还不是任人宰割?!还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个独在异乡的小姑娘,揣着回家的念想在这个世界碰了好几次壁…每次都撞的头破血流,最终也只是想回家而已。 唉…… 命运真是半点不由人……不过是别人手中的鱼肉而已。 ………… 三个月后,在北京城的一隅,有一座布局精美,且占地面积较大的宅院。 一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旁边几株苍劲的古树错落其间,枝繁叶茂。穿过庭院,就是正房,房梁高挑,房内的布置很典雅。 然而,在这座宅院底下藏着一个地下室。 无人知道,正房旁边的偏房底下是一间牢狱…… 朝如愿被铁链锁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原本洁净的衣服变得肮脏带血,胸前的肋骨早就被打断了两根,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刮五脏六腑。 “呜……好疼……”妈妈,我好疼啊…… 朝如愿半眯着眼睛,头顶上悬着的灯光晃的人眼晕,墙上堆着很多刑罚的铁具,光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寒胆颤…… 左前方站着解家的一名下属,他拿着一条浸满冰水的麻绳。这条麻绳刚刚抽在了她的背上,冰渣子顺着皮肉都裂开进入身体……疼!火辣辣的疼! 右边站着的人,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排细如牛毛的银针。细细数过去,少了几根,它们去哪儿了呢? 它们还在她的身上啊! 有几根现在还残留在朝如愿的指尖,还没有拔出来。稍微一握拳,指尖尖锐的疼就顺着指骨传遍全身。 “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是**,是**!我说不出来啊!……咳咳咳” 朝如愿受到这样的折磨,已经好几天了……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 每天她都在想……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就可以让母亲抱抱她?是不是就可以躲在母亲的怀里哭泣? 哭她这些日子的难过……哭她所经历的折磨痛苦……哭人贩子系统把她带离母亲的身边……哭她时时刻刻都想回家…… 可系统告诉她:没门!死了就彻底的死了!要想回家,只有完成系统任务才能回家啊…… 原来只能完成任务才能回家啊……哈哈哈!可是,为什么是她呀? 若是早知这一切,她绝不会可怜书中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绝不会想要妄图去拯救他们!去拯救他们这群盗墓贼?! 她甚至都不会翻开那本书…… “哈哈哈……咳咳咳!一群盗墓贼?!哈哈哈,你凭什么认为,我接近你就是有所图?我若真的想害你们,我直接一个报警电话就可以找你们很多麻烦。毕竟,你们房子里藏的这些古董可一点都不干净!”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疑心病这么重?!我承认我就是想接近你们,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你们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怀疑,都想要去弄死我!” “你们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只是为了防止有一个变数的出现!毕竟,九门从二代开始就是一个局……” 朝如愿大笑出声,不知牵扯到了哪根肋骨,重重地咳了几声。 该说不愧是那两个老谋深算东西的其中一位养子!竟然就这么观察了她三个月,觉得钓不出其他鱼了,才把她拉到这个地下室审问。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她明明已经不怎么与他接触了……她明明已经做好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世界…… 她已经想好了,能做任务回家那她就做,不能做就在这里好好活着,也算不负母亲生她到这世间走一回……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被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东西裹挟着卷进这场局里,身不由己。你们问过我的同意了吗!!!我只是想回家呀……回家!” 那么多人喜欢你们……那么多人在8月17号奔往长白山……只为了留个纪念…… 她能保证,她是这些人中算是不那么喜欢盗墓笔记的人。因为朝如愿一直知道,她先是自己,才是其他。 那么多爱他们的人!那么多愿意为他们去死的人!那么多愿意来到这个盗墓世界拯救他们的人! 可偏偏……为什么系统选定的是她?! 为什么!!! 她不甘心啊!!!凭什么是她遭受这一切?!凭什么系统高高在上?!凭什么这群盗墓贼可以草菅人命?! 她真的——不甘心啊!!! 第3章 认命了吗?不!好像要开场了 解雨辰坐在梨花木椅上没动,指尖蝴蝶小刀转的慢悠悠,脸上却布满冰霜。 只有在听见“九门从二代开始就是一个局”才有反应,抬起头来看着朝如愿。 “什么叫一开始就是个局?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回家吗?你若是说清楚了,我就放你走……”解雨辰对这个问题循循善诱,想要知道个答案。 他想知道他的养父为什么这么早死了?九门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疑惑值+3】 【谨慎值+10】 【宿主,开门红哎!】系统003在脑海里与她交流,有些兴奋。 「这点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死!」系统,终有一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呵!就算告诉你了……我也回不了家。所以,你自己猜去吧……哪怕是让你们有一点点的痛苦,我都会为此感到开心……哈哈哈!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应该陪我一起下地狱!!”朝如愿露出嘲讽的笑,嘴角上扬着,似乎在挑衅着解雨辰。 旁边的人看着朝如愿的嘴那样硬,在解雨辰的示意下,直接拿起一支烧红的铜钳,夹着剩余几根没受伤的手指。 皮肉滋滋冒油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地下室,朝如愿疼的惨叫出声,眼泪混着额头的冷汗往地上滴滴砸落。 还没缓过劲来,又有人端来一碗滚沸的盐水,硬灌进嘴里…… “呜呜……放开我……”她挣扎着不想咽下去,但还是被摁着卸掉了下巴喂了下去。喉咙好疼好痛,像是被火烧过,连呼吸都是痛的。 解雨辰没喊打喊杀,只是淡淡的点了头,用眼神示意,就足以让朝如愿吃尽了苦头。 朝如愿看着眼前那张美丽精致的脸,突然“嗤笑”了一声。 怪不得可以称作为“玉面阎罗”,他这里是可以把人骨头一点点拆碎,还得让你笑着说声谢谢的阎王殿。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声音如老朽一般嘶哑,但她还是想挑衅……她不甘心!她不服!!! 凭什么是她遭遇的这一切!凭什么有那么多系统想要去救赎他们或者接近他们?!他们有什么好?! 她的眼里满是戾气、仇恨,与埋藏在心底里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明明有那么多人愿意穿到盗墓世界去拯救他们……为什么是她啊…… 她只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她是妈妈唯一的念想了…… 我如果死在这里,原世界的身体也会死亡,那时——让我的妈妈怎么办啊?她只有我了……她只有我了!!! 为什么要在我即将大学毕业,步入社会挣钱回报她的时候昏迷……甚至,死亡。 妈妈幼年时失去了父母,青年时失去了丈夫,如今人到中年……也要失去她最后的女儿了吗…… 妈妈……我的妈妈……我对不起你……我好疼啊……我、我真的回不去了……我好累…… 朝如愿内心的不忿和绝望慢慢涌了上来,她的脚筋已经被挑断了……失血过多……她快撑不住了…… 她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脚筋被挑断的感受——先是割断时极强烈的锐痛感袭来,有一把刀生生扎进肉里,再狠狠一剜,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脚空了,明明还连在身上,却使不上半点力…… 温热刺鼻的液体顺着脚踝往下淌,浸透了洁白的裙摆,低头看去,满眼都是刺目的红。 后来疼得麻木了,分不清是疼到极致适应了还是不疼了……可几个小时过去,新的折磨又来了。挑断的地方肿得厉害,硬邦邦地箍着骨头,腿上神经在抽痛,朝如愿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心脏狂跳,整个人十分慌乱,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慌乱……甚至还有头脑发昏的征兆…… 怎么办啊?妈妈……我好疼,我好疼啊! 妈妈…救救我……女儿好痛啊…… 在极度的恐慌与绝望中,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妈妈。 虽然她是单亲家庭,但妈妈对她的爱一点都不少,这是她第二次仔细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那种无力感……他人可能一辈子都感受不到…… 她是——被系统拐卖的人……独在异世苟活的人……被随意杀死的人……活着好难啊。 见朝如愿不乐意吐出九门的秘密,解雨辰命人继续动刑…… 朝如愿坚持不住了……好痛啊……心存死意的人是挺不过去这剧烈的痛苦……她、她是被活生生痛死的! 朝如愿死了。 她死了……死的可怜又可悲。 她好累。 她不愿意重来了……就这样让她一直睡过去吧。 妈妈……对不起……我太懦弱了……对不起,我、我回不去了……我好累、好想睡觉…… ………… 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一具瘦弱的身体躺在地上。只见那精致美丽的脸被草丛掩埋了一半,眉头紧缩似是在梦中都不能如愿,苍白的小脸病殃殃的,却带着一副随时随地就能逝去的麻木感。 朝如愿突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带着绝望和对所有人的仇恨,以及—— 麻木。 是的,麻木。她对自己的生命麻木了,哪怕死的时候还会痛苦,但她已经……不想活了!她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和热爱。 朝如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每一次重生的身体都不一样,脸更是美的各有各的魅力,可是……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 这是她最后一次生命了。 两张重生卡已经全部用掉了。 这次的死亡是真正地死去……悄无声息地死去,无人在意地死去,她都不在乎了。唯独……让妈妈看着她原世界的身体慢慢死去——那太过残忍了! 妈妈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有我了。 可惜,连这仅剩让她坚持活下来的支柱最终也要离她而去…… 白发人送白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妈妈来这世间什么也没有,只有——痛苦。 可是…我…还能坚持下来吗……我还能攻略成功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中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好累啊……好累…好累…好想睡觉。 【宿主,你这一次若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别忘了,你母亲还在等你苏醒!】 系统003看着朝如愿浑身散发着求死的气息,开始出声威胁她。若她还不识趣,就别怪它不客气了。 朝如愿听完嗤笑一声,眼里深处流现极致的恨意!她恨那些杀死的人!恨那些让她出现在这个盗墓世界的主角!! 但是——她最恨的是系统!!!是系统!!! 如果不是它,未经允许绑走她人的灵魂去做任务,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它是罪魁祸首!它是主要原因! 但那些主角难道又无辜到哪里去?!他们是间接因素!所有一切导致她朝如愿蒙受此难的因素都该死!!! 都该死。 朝如愿躺在地上笑了很久,她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可能在笑天地如此宽广,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可能在笑那些有气运加身的主角,竟然会让她一个普通人去攻略他们、帮助他们……也可能在笑她如今的处境四面楚歌,何处是生门? 朝如愿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坐了起来。她慢悠悠地走向街镇,她不知道她该做什么,该做什么能打破现在这个结局。她只有满心的疲惫和麻木,她好累啊。 最后,她坐在了街道的地上,静静的放空自己的眼神和思想。 突然,一声带有初生的力量又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冷寂。 “姐姐,你好漂亮啊!你坐在这里是干什么?” 朝如愿抬头看去,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头戴粉色小发卡的小女孩可可爱爱的站在她面前询问她,阳光照在小孩的脸上,带着独属于小孩的温暖。 “我……我吗?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想我妈妈了。”朝如愿说完之后,还自嘲的笑了笑。 “姐姐,你这么大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可以去找警察叔叔,他们可以带你回家。” “姐姐的家,在很远的地方,警察叔叔带不了我回家。”说着,眼角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不是麻木了吗?怎么还会心痛。朝如愿捂着胸口,有些讽刺。 “这样啊。那姐姐要自己努力去找家的方向,因为姐姐的妈妈肯定也在很着急的找姐姐。如果我丢了,我妈妈肯定会很着急的。” “是……我妈妈肯定很着急。” “所以姐姐要更努力的去找妈妈呀!你努力的去找你妈妈也在努力的找姐姐,那你们终有一日还会遇见的!” “这些话都是妈妈告诉我的。她说小希要是走丢了,不要放弃自己,要努力的找家的方向,因为妈妈也在找我!” “所以姐姐,你要加油啊,不要放弃!”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鼓励朝如愿,并上前给了她一个独属于女孩之间的拥抱。 “好!妈妈还在等我!我不可以放弃!” 不到最后时刻,又怎会知道结局一定会是失败呢! 街上的人人来人往,却无一人为她驻足,只有这个小女孩上前询问了她,拥抱了她。 小女孩想,姐姐哭得这么伤心,她应该抱抱她。因为她哭的时候,妈妈都会这样抱她。 妈妈会说:抱抱就不疼了,抱抱就会痛痛飞飞了。 “姐姐不哭。抱抱就好了,抱抱就痛痛飞飞了!” “好。谢谢!” 朝如愿其实一直想要一个拥抱,告诉她不要放弃,她需要有人能够承接他那份无法诉说的痛苦。 “姐姐不哭了,我要回家了。姐姐要开心呀,姐姐笑起来很好看的!再见!” “等等!”朝如愿叫住了她,带着自己的一点私心,轻声询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希,希望的希。姐姐可以叫我希希。” “好。希希再见。” 唐希,好名字。谢谢你。 明明都已经很痛苦的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却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岁小女孩的几句话给触动了,也许正是孩童那天真且无忧无虑的话语,才真正的让她提起反抗、回家的兴趣。 朝如愿在心里暗暗想道: 妈妈还在想办法找我,她在等我苏醒,她在想办法救我。 所以,我要做的是——不认输!! 反正最后一世了!是死是活,应当由我来做决定! 朝如愿想明白了,终于是露出一抹微笑,眼神透着亮光,带着重拾信心的信念。 “系统,之前是我想岔了,向你说声抱歉。我决定要好好做任务,好好揣摩一下如何接近主角获取情绪。” 朝如愿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温声细语的对脑海里的系统说,她需要系统的好好配合。 【宿主,你这么想就对了。哪有宿主像你这样跟着系统对着干,好在你现在已经想通了。】 “是是是。我之前不该这样做,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我需要情绪值送我回家,而你也通过我做任务赚取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应该是可以双赢的!” 【是的,宿主这么想就对了。宿主任务做得好,我年底在主系统空间的评分也会高很多,到时候宿主脸上也有面!】 “放心。我肯定好好做任务,让你的评分……更高!”朝如愿遮掩住眼底的恨意,巧笑嫣然的同系统开始交谈。 评分当然会高,但是你回不回得去就不一定了!!系统啊,人心叵测这四个字,我会在你死后送给你! “我现在有一个方法能够……” 朝如愿抛出橄榄枝,她想要系统帮她,她现在的力量太小了,情绪值也不够。只要系统心甘情愿贷款帮她买一些东西,她就能够…… 【宿主,你这个方法可行吗?】 “相信我!这是我最后一条命了!我怎么舍得丢掉呢?对吧,系统。” 【那我就相信宿主一回,记得还我利息。】 “好。” 好戏要开场了。 ………… 第4章 好戏开始前的准备 朝如愿站在浴室镜子前不断微笑,表情不断变换着…… 【宿主,你还没弄好吗?你都在这个房间待了半个月了。】系统003有些不耐烦,它都开始怀疑当初答应和她一起合作,是个错误的选择。 “系统。别急呀。你应当知道,九门之人从来都不简单,个个都是演戏的好手。我若是有半点不对,就会被他们怀疑,甚至解决掉。” 朝如愿挑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娇气又带着病弱的苍白感,眼里充满着对这世界的好奇,又充满着对自己生命即将逝去的哀伤。 很好!不枉费她半个月来,对着镜子不断练习。 人,总是对弱于自己的事物,特别是美丽的事物而抱有同情心。 “系统,你也不想要我失败吧。” 【那宿主自己好好照吧!我就不奉陪了!】 “别走呀,系统。我今天就要出门了,作为我的最重要的伙伴,你要不要见证一个奇迹的开始?”朝如愿对着系统开始哄劝,示意它别走,毕竟初见,还是需要系统的帮忙。 【真的?咳咳,既然宿主诚心相邀,那本系统作为最重要的伙伴就答应你了!】 “好。我相信有系统的参与,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毕竟系统可是无所不能的,对不对?” 【咳咳,没错,本系统就是无所不能的!不过宿主下次少夸点,都给本系统夸害羞了。】 “这怎么能是夸赞呢?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朝如愿很坦然的狡辩,只是话音一转,又停顿了,“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我不知道,现在杭州西湖附近的巷子那边主角的具体情况,还需要系统帮忙告诉我。”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点小事本系统就帮忙了,别忘了宿主答应我的!】 “我当然不会忘,那就谢谢系统了。系统003果真是这世上最好的系统!” 【那走吧!我把路线画成地图展现在你的脑海里了,你快出发!】系统003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展现自己的力量了。 朝如愿听完也不反驳,只是看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衣着—— 一袭洁白的衣裙,脖颈带着一条闪着亮光的紫宝石项链,右手腕处佩戴着双环平安银手镯,抬手落起间叮当作响。 最后,朝如愿拿起衣柜旁的包包就出门了。在开门的一瞬间,原本冷漠的表情变为了刚才在镜子中展现的样子,娇气病弱大小姐的形象。 朝如愿迈着虚弱的步伐慢吞吞地朝着西湖方向走去,她准备先去好好逛一逛西湖的美景。 稍微懂一点迂回之计的人都知道,哪有人一开始就直奔着目标的方向走的?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蠢人,那她真是主动把把柄送给别人。 朝如愿在心中想道,突然想到什么在原地愣住了,随后暗骂了一下自己傻。 自己的这副身体有心脏病(新手大礼包里面的),长期病弱的身体苍白且无力,以及她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怎么可能会走到西湖?那样真的会累死她的。 朝如愿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叫了一辆私家车:“师傅,去西湖。” 坐在驾驶位的中年男人给利落地应答:“好的,姑娘坐好了。” 上车时司机就看到了,小姑娘的脸色不太好,所以一路上开车平稳。到达目的地后,朝如愿递给了他两张大红钞票,说他车技不错。 哪知那位性情的大哥连忙拒绝:“一共68块钱,哪里就给我这么多钱!小姑娘看着身体不太好,想来挣钱也不容易,快点收回去。” “不用,给你的就是你的。多亏大哥车技平稳把我送到西湖,不然我这身体可要受罪了。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朝如愿声音虽温柔,也带着点无力,但其中不容拒绝的意味让大哥了然。 “行。那姑娘我收下了。”随后王刚又从自己驾驶位旁边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瓶水,“刚坐了车,想必有些不舒服,你拿着这瓶水缓一缓。放心,这瓶水我没开封。” 王刚正准备上车,突然就想到了这件事情,于是转身对朝如愿说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杭州西湖附近有一个十五奎巷,那个巷子深处左拐有一家退休的老中医,我听曾经一位乘客说过他的医术不错。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朝如愿听出了大哥话语里的关心,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我会去的。” 听到小姑娘的回答,大哥也放下了心,然后开车一脚油门离开了。 “系统,我记得你给我的地图中,黑瞎子好像就在那十五奎巷附近摆摊,是吗?” 【是的,宿主。还真是幸运,这下我们接近他更有完美的理由了。】 朝如愿对着它笑了笑,不说话。 幸运参半,更多的是利益的好处,若不是这些钱,那位司机大哥也不会多话。 不过那个老中医的住处,可还真是巧啊。 朝如愿在脑海里迅速形成了一个新的靠近方式,而且更自然、不受怀疑。毕竟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原先的方式有一些风险,就不适用了。 等围着西湖边边逛了一会儿,朝如愿买了一些羊肉串,边走边吃了起来。羊肉软嫩又带着孜然的焦香,再配着刚才买的西湖藕粉,绝了! 她吃着手里的美食,好吃得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这还是她自从穿越以来,最放松的时刻,欣赏着西湖的美景,品尝着美食的香气。 朝如愿吃完手里的东西,擦了擦那双如白玉一般细嫩的手,又察觉到身体的虚弱和劳累,就开始往十五奎巷那个方向走了。 路上,她碰见了几个当地人,于是上前打听:“你好,我听说这里有一个退休的老中医,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一边说着,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百元大钞。 徐婶一看这钱,再看看小姑娘苍白的脸和那诚恳的眼神,于是马上招呼着:“往那边走,然后左拐倒数第三家就是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要不要婶带你走。” “多谢婶儿的好意,想必您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不麻烦了。我记住了,谢谢!”朝如愿温身客气道,带着对大婶指路的感激。 “没事,这有什么的,谢啥谢。你快去吧,那婶儿就走了啊。” “嗯,婶儿慢走。” 看着大婶的离去,朝如愿又继续走。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自己清楚,只有越多人知道她来干什么的,那她与黑瞎子的初见,就越是巧合。 等走到倒数第三家,看着门口上方的字,以及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的药香味。 “是这里,没错了。” 朝如愿迈步走进大开房门的厅堂里,就看见了里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且蓄满胡子的老者。 “我是听别人说这里住着一位医术很好的老中医,特来拜访求医。”朝如愿率先开口,带着谦卑和诚恳的语气说。 “是来看病啊,既然都找到我这里来了,那就是缘分。坐吧。”老中医摸了摸自己下巴长长的胡须,叫她坐下。 随后,让她把手放在桌子的小枕上,开始把脉。 把了一会儿,沉思了许久,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你这脉搏……唉……”老中医欲言又止,带着点可惜的意味。 “我的脉搏怎么了?”朝如愿故作坚强,带着希望与祈求,“能治好吗?” “难啊。你这身体受先天心脏病的影响,本就虚弱,现在……怕是以后只能活十几年了。”老中医顿了顿,又开口继续说,话语带着直接了当,“这病我治不好,最多开一些方子,让你好好养着,兴许能多活几年。” “好。我知道我的病,能多活十几年,已经很好了。” “哎呀,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却只能……可惜唉。”老中医皱起了眉头,带着对生命快速逝去的惋惜。 朝如愿扬起嘴角温和地笑了笑,却没有接话:“请老先生开药吧。” ………… 第5章 黑瞎子的初见 朝如愿付完钱,提着几个药包,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出店门,微风一吹,白色的衣裙翩飞,额前鬓发扬起,似是仙人要羽化成仙。 随后,四处观望,欣赏这古老的城墙居所,时不时就伸手拂过墙壁,感受着岁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朝如愿先是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死胡同,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愣了一下,怎么就走到死胡同了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茫然地转身离开,又经历了几次七拐八拐,终是不小心走到了黑瞎子摆摊的那条道路。 她的气质真的很出众,穿着洁白的裙子刚走到路口,黑瞎子就已经注意到她了。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连黑瞎子也被她惊艳住了,随后理智上升,眼睛里惊艳消失,带着点警惕。 【惊艳值+10】 【警惕值+30】 看着她慢慢地走过来,黑瞎子时不时盯着,他的内心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还会有再见的缘分,他们的未来会连在一起。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会和他的未来搅在一起?但是他的直觉在盗墓中已经救了他好多次,所以他的内心还是有一分相信的。 朝如愿走过来,看着面前不过100米的距离摆着一个摊子,上面写着“盲人推拿”的招牌。 一个身穿黑皮衣的男人,戴着标志性的墨镜,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在看似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等待顾客的来临。 但他紧绷的双腿还是暴露出他在敏锐地捕捉着周遭一切的动静。 朝如愿面前闪过一丝疑惑,一个盲人穿的这么潮?可能盲人都这么穿吧,嗯,恕她已经脱离了这个时代的潮流。 看着朝如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里还闪过一个大大的疑惑。 黑瞎子对面前这个人是有一丝好奇的,为什么他会感觉眼前这个人会和他搅和在一起? 随后,黑瞎子决定先下手为强,了解一下,看看是不是“它”的人。 墨镜下的眼睛变幻莫测,唯独脸是笑着招呼前面的人:“姑娘,看你走路脚步虚浮,怕是逛的累了?来,坐这儿,让我给你松松筋骨。你放心,瞎子我的手法保证你按完之后神清气爽,能接着逛逛西湖周边的景色。” 朝如愿听着他的声音低沉,就带着独特的随性慵懒,以及几分京腔特有的洒脱,倒是和他身份匹配的很。 朝如愿听着他的话有些犹豫,黑瞎子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又开口道:“放心,瞎子我这手艺,保准让你满意,不会让你这钱白花的!”说罢,还眨了眨眼睛,但被眼前的墨镜挡住了,她什么也没看到。 看着面前的瞎子,眼睛都瞎了还要出来摆摊赚钱,朝如愿觉得他有些可怜,叹了一口气答应了,内心却想着就当帮一下残疾人,日行一善做做好事。 随后,朝如愿坐在凳子上,看着他说:“事先说好,我很怕疼,你按摩的时候别太用力。” “放心,如果瞎子有哪里按的不舒服的地方,您直说,瞎子马上就停下。” 看到她眼里对他充满了可怜之情,黑瞎子笑了笑。 黑瞎子一边按摩,一边暗暗感受着眼前女人的骨龄,确实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年龄大概是20岁,手上没有薄茧,手腕纤细白嫩,是没有练过功夫的。 不过,这皮肤也太嫩了些,稍微用些劲儿就在上面留下了红痕,而且很滑,整个人像是羊脂白玉做的。 再这样按下去,倒是他瞎子的不是! 【疑惑值+10】 【窘迫值+5】 看来她不是“它”的人。既然不是“它”的人,又为什么会和他未来会搅在一起?看来之后还得再接触查探一下。 等黑瞎子按摩完,身上确实舒服了很多,刚才逛西湖的疲乏也被洗去了一半。 朝如愿看着眼前的男人,问:“按的不错。多少钱?” “瞎子按的好吧,诚惠100元。”黑瞎子笑呵呵地开口,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666!2001年还敢卖这么贵?!他的手是镶金边了吗?现在黄金也只卖80多元一克。 但是不管内心如何吐槽,面上却是保持不动声色:“还挺便宜。”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他。 别的不说,必须要保持住这个娇气病弱大小姐的人设。因为心脏病一直养在家里,没怎么出门,对于外面物价的高低并不清楚。 黑瞎子看着面前眨都不眨眼随手捏出一张红钞票递上来,似是带着不屑和对这物价便宜的轻蔑,看来眼前这位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呀。 看着他收下了钱,立马起身离开,似是有些嫌弃在这矮小的摊子里多待。哪怕是被心脏病所折磨,但是她还是很娇气的,这个摊子一看就觉得有些脏乱。 朝如愿微微皱起眉头,手提着一个包包就离开了。黑瞎子望向她离开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送短信,让人查一下…… 突然他愣住了,他好像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怎么调查?他什么时候警惕心这么低了。 过了一会儿,朝如愿折返,又朝黑瞎子走来,直到在他面前站定,很理直气壮地说:“我迷路了。” 黑瞎子坐在凳子上没动,她迷路了跟他说有什么用? “这位老板,我只是个瞎子,您跟我说也没用。” “2000元。你亲自带路,你一个瞎子在这里摆摊,想必对周围路线应当是摸得很清楚。”朝如愿很不客气地直说,只不过这个价格简直是说到黑瞎子心里去了。 现在是2001年,这都是普通打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黑瞎子立马抛弃之前的表情笑逐颜开,兴高采烈地应声:“好的老板!我马上带你出去,瞎子我对周围熟悉的很。” 【高兴值+10】 一路上,黑瞎子的嘴不停地用幽默风趣的话插科打诨,悄无声息的打探着朝如愿的信息。 “姑娘,刚才按摩的时候都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在杭州西湖相逢也是一种缘分。”黑瞎子用一种让人很轻松的话语询问她的名字。若是旁人,朝如愿会以为别人在搭讪,但是如果是他,就不奇怪了。 想调查她是吧?了解一个人的开始,就是沦陷的开始。 “我叫顾影怜。顾影自怜的顾影怜。”朝如愿思忖了一下,还是说出她一早就想好的名字。 因为她手里的积分不足以买初级身份卡,她现在的钱财都是挪用第1张废掉的初级身份卡的钱。也就是说她只有钱能用,而身份是个黑户。 此次接近,虽然浑然天成,任凭他人怎么查都查不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但她的黑户是最大的错误,会暴露她。谁家大小姐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啊?他们会想也许是“它”的人,跟张家一样古老,所以黑户。 所以,这次的遇见,既是接近主角的开始,亦是赚取积分、兑换身份卡的机会。 上次办身份证,虽然理由骗过了警察,但是这依旧瞒不过解雨辰的双眼。 身份证可以办,但过去成长的经历该如何去留下痕迹呢?所以,她只能向系统商店购买身份卡。 第6章 终于不是黑户了 终于,在黑瞎子的带路下,七拐八拐地走出了小巷。 朝如愿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次所有的情绪值加上之前解雨辰赠送了一丁点情绪值,一共是78。 情绪值和系统积分兑换率是1:1,而积分兑换本世界货币(人民币)的兑换率是1:100。 她刚才在系统商店查看了一下,购买初级身份卡是100积分。现在还差22积分,该怎么获取? 想必等会儿分开,黑瞎子就要请人去调查她了。必须在与他分开之前,要再赚取22积分。 否则,她…会死。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哪怕只是回忆一下,就让她浑身起了颤栗。 在分离前,朝如愿看着眼前的瞎子,想了很久,还是心中的善良打败了她:“你的眼睛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介意说说吗?” “瞎子我的眼睛啊,先天也有后天也有。老板问这个做什么?该给钱了。”黑瞎子眼里顿时布满了谨慎和一丝杀意,嘴上却笑呵呵提醒老板给钱。 【谨慎值+50】 【杀意值+10】 666!一下子就够买身份卡了。 她本想的是推荐一个地区治疗眼睛很有名的地方,此来获取好感。差点忘了还有负面情绪,这情绪来得好,来的妙! “没事……”她从包里又拿出了20张百元大钞,递给了黑瞎子,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开口:“我身体不好,时常去看医生。曾听他们闲谈起北京和西安是治眼睛很好的地方……如果,你有钱了,就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办法。” 其中蕴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担心、同情、心善…… 黑瞎子没想到一个娇气大小姐的内心竟然是这么……纯白的?这个词形容不来,总之他此刻的心情就很微妙。 “那就谢谢顾老板告诉我这些了。瞎子,我有钱了会去看的。”黑瞎子的语气中蕴含的散漫减弱了几分,带着一分温和。 朝如愿点了点头,然后脚步轻快的离开了,似是了却了一见面就藏在心中的一件事。 等走过拐角,朝如愿立马购买了初级身份卡。 【宿主,你的演技很棒。我们终于开张了,为了促进宿主积极做任务……我告诉你,初级身份卡是可以进行微调身份的……高级身份卡可以定制。】 【不同等级的身份卡,蕴含的能力、天赋、钱权都是不一样的。你这张卡要进行微调吗?】 “那还要多谢系统在我的身边,此次任务才会如此顺利。”朝如愿先拍了一下系统的马屁,再提出她的诉求,“改一下名字,就叫我刚才说过的:顾影怜。” “身份要稍微有钱一点,背景…稍微微调一下: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受到病痛折磨,基本上是养在家里,很少出门。因为心脏承受能力太差了,只能活十几年。今年她20岁,想出去旅游,看遍大好河山,不想辜负她剩余的生命。其他的,随机生成就行。” “你在其中的经历稍微留下一些暗线,比如说,被病痛折磨的麻木感,是……轻微抑郁症。” 【宿主,你是打算做什么?】 “嘘!秘密。答案,会在最终揭晓。”朝如愿竖了一根手指在嘴边,嘴角勾起了一抹绝美的笑,但不知为何有些阴森。 系统003看着宿主那副语焉不详的模样,没有追究,只是赶紧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可不能先被主角团调查出宿主是黑户,不然,全完了!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消失,知道系统去忙了。她长呼出一口气,心情放松了下来,沿着路边走,脚步轻慢,似是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放空自己的脑海,呆呆的。 黑瞎子这边,打电话叫人去查一查刚才叫…顾影怜的女人,刚挂断电话后就接到了吴叁省的电话,让他三个月后一起下墓,提前为一年后他侄子的计划做准备。 “行,放心,只要老板钱给足,瞎子我做什么都能干!”黑瞎子笑呵呵,语气是一副见钱眼开的态度。 九门的事情太过麻烦,他不想参与,但哑巴与九门做了交易,再加上钱给的多,有钱不赚是傻子。 唉,只是委屈瞎子的小钱钱了,除定金之外的钱要在下墓之后才能拿到~,希望这次领头的老板可千万别死了~ 不然,瞎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若是旁人看见这副委屈的样子,脑海里似乎就出现了一个拟态的小人戴着墨镜,捏着一块小黑帕子,嘤嘤嘤。 似乎在为他收不到尾款而感到遗憾委屈呢~ 真是可爱。 朝如愿这边打了车,去往杭州中有名的楼外楼吃饭,既然都到达了这个世界,那就去尝尝美景和美食。 午时阳光暖暖的,把西湖的水晒得波光粼粼,微风拂过,裹着荷叶的清香。 幸亏是6月初,再过一段时间可要热起来了,到时候热的都不想出来闲逛欣赏风景 过了一会儿,出租车停在楼外楼的大门前,朝如愿刚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楼外楼”三个鎏金大字,镶嵌在黑漆木匾上。 整个大门被衬托的大气,门口旁挂着串红灯了,风一吹就轻轻的晃,似乎在邀请远方的游客进来品尝。 她踩着青石板走过去,门口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爪子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显得威严端庄。 抬头朝里望去,穿着月白色褂子的服务员正引着客人往二楼走,楼梯踩上去的“咯噔”声,混着后厨飘来的醋香,想必这就是西湖醋鱼独有的酸甜气味。 朝如愿轻轻拂了拂裙摆,脊背挺的笔直,有些不自然地迈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姑娘几位?”迎上来的服务员展开笑容问,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说话时带着江南特有的温和。 “一位。” “好的,请往这边走。”她引着朝如愿往靠窗的方桌走,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我看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饭店吃饭吧。这边靠窗的位置好,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三潭印月,正好可以边吃边欣赏风景。” 朝如愿点头示意感谢,翻开眼前的菜单,看着一连串的菜名细细思索着,而服务员只是站在旁边微笑,没催。 看着顾客满脸纠结,开始慢声介绍道:“姑娘是第一次来,那就由我来介绍我们饭店的招牌。首先西湖醋鱼是我们重点的招牌,用的是活草鱼,现点现杀;龙井虾仁也很鲜,茶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要是爱吃肉,东坡肉一定要试试,整块肉蒸的透亮,肥而不腻。当然,这一切都得姑娘自己喜欢。” 朝如愿指尖滑过菜单,看见“西湖醋鱼”的标价108元,又往下翻看了看,最后抬头说:“那就要一份西湖醋鱼,一盘龙井虾仁,再来一小碗宋嫂鱼羹,主食就要一碗米饭。” “好嘞。”服务员一边在单子上写下菜名,一边响亮应声,“姑娘稍等。” 说完后轻步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又端来一杯温热的龙井茶,杯底沉着两片茶叶,一会儿旋转,一会儿交织,像是在奏乐。 朝如愿端起茶杯,刚要品尝,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清朗的声音,带着杭州特有的腔调:“张姐,还是老样子。西湖醋鱼,东坡肉,再加个清炒时蔬。” 话音刚落,无邪四处张望座位,发现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座位基本都坐满了。 但是一眼就能看到,靠窗边的好位置只坐着一位姑娘,于是—— 这次声音离得更近了,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和不确定的试探:“姑娘,不好意思,这桌…就你一个人吃吗?是这样的,位置没了,可以拼个桌吗?” 朝如愿心里一动,转头看过去。穿着浅蓝衬衫的男生逆着光站在旁边,袖口卷到小臂,背着一个帆布包,脸上露出笑容,倒是一副清朗芙蓉君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女孩没有开口,双手有些紧张地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似乎有点窘迫和紧张。 朝如愿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再不说话,这位小郎君恐怕就要跑了。这才弯了弯嘴角笑道:“当然可以,请便。” 接着,所有的播报音在脑海里接踵而来,要不是刚才宿主还在聊天,它早就播报了。 【紧张值+20】 【窘迫值+10】 【释然+30】 朝如愿听着播报声,脸上挂着的笑容更甜了。 第7章 无邪?真的很巧 听到眼前的人同意了,无邪这才呼出了一口气,稍显轻松地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只不过坐的方向更远,他在保持着自己的绅士。 朝如愿看着无邪的神情和动作,心里了然,这个无邪没问题,也没有被替换,她更没有穿到盗墓的同人文里。 就怕突然来了个无邪重生,那可真是地狱开局。 菜肴端上来了,两人各自品尝自己的美食,一切都维持着表面陌生人的场面,只有脑海里的系统一直在吱哇乱叫。 【宿主,这可是好机会啊!咱们出击拿下他,实在不行交换个联系方式也行。】系统003在脑海里指挥朝如愿接近无邪,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不行,也不可以。”她一边伸筷子夹了一块酸甜可口的鱼肉送进嘴里,一边慢吞吞的在脑海里回答了它的问题。 【为什么?难道你忘了你第1次选择去接近无邪,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被他二叔三叔杀死了吗!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为什么不可以?】 听到系统的话,朝如愿眼底闪过杀意,但很快便收敛干净,似乎从未出现。 该死的东西,如果不是它,她会被拉到这个世界杀吗?竟然还敢提她不想回忆的绝望过去!真该死啊! “因为……一次是巧合遇见,两次、三次碰到,你觉得吴叁省会放过我吗?再者,我这次的目标重心是黑瞎子,如果之后再牵扯到九门的其他人,那我今天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他们很快就能猜到我的想法,甚至会杀掉我这个九门计划的意料之外。”朝如愿详细解释道,系统虽不干人事,但好歹听得懂人话。 听到她的回答,系统这才闭上了一直催促的嘴。 【既然宿主已经有打算,那本系统便不再插手。只不过我再提醒你一遍,一个黑瞎子,可凑不够让你回家的情绪值!】 “我知道的,系统。我自有安排,你就安心看好就是了。”安心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掌握杀死你的方法。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你也喜欢吃西湖醋鱼吗?外地人都品尝不来这里的口味,真没想到你很有品味。” “啊?”朝如愿茫然地抬起头,听到他说的话后,客气道,“谢谢。西湖醋鱼的味道很合我的胃口。” “还是你会欣赏。我之前把这道菜介绍给我的朋友,他们都说像抹布味儿,他们根本不懂这道菜有多好吃!肯定是他们没有去正宗的地方吃。”无邪有些兴奋,似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挚友。 【兴奋值+10】【欣慰值+5】 朝如愿浅浅微笑一下,礼貌地点了点头:“我的口味偏向酸甜辣,这道菜肴我确实喜欢。” “那你是来杭州旅游的吗?现在这个季节刚刚好,不怎么热,再过几天西湖的荷花就要开了。到时候你有空可以去欣赏一下,那里的风景不错。” 无邪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神,一眼就能望到底,宛若琉璃。那双眼睛太干净了,不论看着任何人,都会对她放下戒心。 “嗯,对。我会去的,谢谢。” “不客气。我是杭州本地的,如果以后碰到了,你可以去我古董店里玩玩。” “古董?我对这些并不了解,也不感兴趣,还是算了。”朝如愿直接言明自己不感兴趣拒绝他,要是真跟他凑一块儿,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的眼线和目光。 原本温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但很快又消失了。 “没事。每个人有拒绝的权利,你比我曾经遇到过的人更勇敢。”无邪立马接话夸赞,让原本冷场的氛围重新变得温和。 “谢谢。” 朝如愿朝他举了一杯茶示意,一饮而尽,随后就买单离开了。 ………… 回到居住的地方,收拾行李,朝如愿忙忙碌碌,屋内的东西被搬来搬去。 【宿主,你要干什么?是准备换个离主角更近的地方住吗?但是黑瞎子他三天之后就回北京了。】 “不是。我之前因为是黑户没有身份证,就花了1000元借住别人家里一个月,但是总归是不方便。现在我身份证、过往经历都已完整齐全,去住酒店更好,也更为舒适。” “而且黑瞎子回北京,我们不能马上就跟过去。所以,后天我们就出发去山东玩,比他早出发两天,在山东玩一个星期左右再去北京。” 【宿主,你的计划越来越谨慎了。本系统果然没选错,你就是最适合的人选。】系统003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满是自豪地点了点头。 朝如愿一听见它的这些话,差点没控制住眼里的戾气,双手紧紧攥着捏了又捏,总算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当然。我说过,我会好好做任务的,直至完成系统你想达到的目标和我回家的念想。”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带着点顺从和释然,也让系统更放下了心中的戒心。 毕竟之前,这个宿主可是很不听话的,现在这么乖,看来是认清现实了,那它以后也不用实时监控她,倒是省去了一些麻烦。 “所以,系统让我们一起努力吧。我相信无所不能的系统和我的努力之下,这些任务都能圆满完成。”朝如愿笑眯眯,带着满脸的亲和与系统再一次提出合作,以此加固两者之间的感情。 【放心吧,宿主。只要你乖乖做任务,不管是回家,还是荣华富贵你都能得到。】 “嗯。”朝如愿重重地点了头,眼里却弥漫了一层痛苦的泪花,但很快被憋了回去,什么也没发生。 在杭州的这两天,朝如愿四处游玩,品尝美食和各种糕点,例如:桂花糕、梅花糕、绿豆糕买了不少。 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甜的糕点,它会化解心中的一部分苦涩,就好像她的人生一直都是那么甜蜜快乐。 真好吃。 那天清晨,她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梳妆打扮了一下,就拉着行李箱和一个手提包出门了。 坐上出租车,看着车窗外的树木不断的倒退,她知道……杭州只是这段人生的起点,也许回不去了。 望着东边的太阳慢慢往高处升起,心中的希望和愤恨也越来越浓烈。 终有一日,猎物和猎人的地位将彻底反转……那时,就是它的死期! 第8章 前宿主的秘密 朝如愿坐在火车下卧铺上,回忆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她在仔细查看有无露馅的地方。 想着想着,突然坐直身体问系统:“无邪不是穷鬼吗?他那个吴山居一个月都卖不出多少钱,穷的都吃泡面了。那他前几天是怎么有钱去楼外楼吃饭的?” 【宿主,这个八卦……咳咳,问题就由本系统为您解答。他当时正在楼外楼看了很久,实在忍不住美食的诱惑,就把这个月准备发给王盟的工资拿去吃了,反正他都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 “哦豁!这算是黑心老板吗?我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老板,我直接连夜扛着火车跑。” “不过这个王盟对无邪是真的忠心,都好几个月不发工资了,还守着店面……”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打断了。 【宿主,王盟可不是单独的忠心,他是吴贰白的人。因为无邪是九门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所以他被放到吴邪身边监视他,或者说保护他。】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朝如愿配合系统的话点点头,“我对这本书了解不多,最多也就在视频平台上刷到几个片段。这么一看,那无邪还挺惨的。” 【他确实挺惨的,但宿主你别忘了你要回家!所以,宿主你要接近他、攻略他,获取他的情绪值!】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因为可怜他而放弃任务,放弃我回家的目标。”甚至,因为可怜他而放弃杀你,这是不可能的! 朝如愿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阳光透过车窗映照在她的脸上,骄阳似火,青春洋气,但在火车划过树木的阴影相接处,偶尔透出了几分别有意味的邪气。 【宿主明白就好!那本系统就放心了。】 “系统……,在我之前你有没有其他宿主?她(他)的进度如何?” 【本系统在你之前有签约过一位宿主,她是主角团的梦女,甚至愿意去做主角的保姆去保护他们,都不愿意做系统的任务!所以我只好抹杀了她!】情绪系统003一想起那一段经历就十分气愤,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冷漠和说到杀死她后的得意洋洋。 【你说她可笑不可笑?一个自己在原世界都保护不了自己家人的人,结果在这个世界这么奋不顾身、一厢情愿地去保护有主角光环的主角团?这是…爱吗?还是……傻缺?】 朝如愿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我不知道。旁人有旁人的想法,我是我,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也对,问你个大学刚毕业母胎单身至今的人有什么用?你懂什么情情爱爱?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任务去吧。】 朝如愿呵呵一声,白眼都想翻到天上去,跟它说了又人身攻击,不跟它说呢,又说我没有合作精神,会脱离掌控。 真的是比资本家还难伺候。 朝如愿内心腹诽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端着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是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宝宝。 【这么一看,还是你“好”。你可不要辜负本系统对你的期望啊!想想还在原世界等你的母亲。】系统虽不吝啬嘴里的夸奖,但还是用她的母亲来吊着她。 为什么说这个人类“好”呢? “好”在这个人类好控制,虽然死了两次心灰意冷,但依旧还在努力做任务。 它最喜欢这些心软又好控制又懦弱的人类了。 看在她这么兢兢业业的份上,等完成任务之后,快速的抹杀掉她,让她不用经历极大的痛苦,已是它作为系统赐予人的“仁慈”。 虽说真的能送她回到原世界,但需要用一半的力量来搭建通道,这可不划算。 所以——“过河拆桥”才最划算! 想着想着,处在脑海空间里的系统003得意地舔了舔嘴唇:“人类的灵魂能量还不错。特别是那个梦女的灵魂,天天想着情情爱爱,散发着棉花糖的味道。” 朝如愿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当然!我不会辜负你的希望,我会重新回到我妈妈的身边 。” 一人一统心里各怀鬼胎,但气氛却又如此的融洽。 随着播报声响起,朝如愿提着行李箱下了火车,刚出车站,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姑娘,去哪儿?打车吗?”一位大叔率先挤到她的身边,询问是否坐车。 旁边的大爷连忙大声说话覆盖他的声音:“姑娘,别听他的!上我的车,我便宜!” “哎哟,大爷。你一个人力三轮车哪有我的车坐的舒服?” 剩余几人也在哄哄闹闹,介绍起了自己的优势。 朝如愿看着他们,有些纠结,反正都是要叫车送到酒店的,正准备开口时,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衣衫打了几块补丁、眼神畏畏缩缩的年轻女子。 看样子应该也是要拉客的,但是她却蹲在角落默默地看着她的方向。 朝如愿拒绝了周围的邀请,转头走向那个年轻女子的方向。 “我坐你的车,这单生意你要做吗?”朝如愿站在她的面前,温柔地说。 反正都是要坐车,把这钱给谁挣,是她的选择。 年轻女子还未回话,旁边的大叔也走了过来大声嚷嚷:“她一个娘们,哪里会做生意?姑娘你坐我的,保证舒舒服服的送你到目的地。” 一看男子要抢走她的生意,她一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也顾不得之前这群男人的警告,斩钉截铁道:“这生意我做!您要去哪?” 男人嘲讽一笑:“就你?早就警告过你了,让你别过来跟我们抢生意!小心我让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朝如愿打断了:“根据国家《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以口头恐吓,干扰他人经营,公安机关按情况予以拘留和罚款。” “这位大叔,你确定要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坐牢吗?想必你这么大年纪了,家里的妻子儿女父母都需要养吧?” 她的话温温柔柔,却带着让人冷静的凉气,让人忍不住心生退缩。 “呵!”男子转身就走,不想与这两个小娘们计较,把退缩的行为归结于他宽容的内心,整个过程又怂又好笑。 “谢谢!”孙大丫抬头对朝如愿笑了笑,以示感谢。 原来这种情况是犯法的,原谅她没有读过多少书,只能任他们欺负。 但是现在知道了,以后当他们欺负自己时就有借口说了,她一定会努力挣到很多很多钱,她争取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生活。 “没事。走吧,我要去××国际大酒店。” “好嘞!您坐好,出发了!”孙大丫踩着人力三轮车,一步一步地蹬着,往客人报的大酒店驶去。 第9章 钱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 朝如愿坐在车上,看着周围热闹的街景,主动挑起话题:“你刚才说家里有小孩,几岁了?有没有长辈带着。” “没有。我丈夫去工地干活摔死了,因为当时不在工作时间,工地老板不想赔,但最后迫于压力还是给了一点钱做样子。我家里有两个女儿,大女儿7岁,小女儿2岁,平常我不在家,是大女儿照顾着小女儿。” “那……她们的早午饭是怎么解决的?还有,你娘家……”听着孙大丫的解释,她还是选择继续问下去。 “我娘家……他们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是再往回走,会丢了面子,让我们不要回来。”说到娘家,孙大丫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失望和不解。 那时她才刚失去丈夫,正是六神无主之时,想要投奔娘家,等找到工作再把女儿接走,却没想到他们连让她进门都不愿意。 “至于早午饭,是我早上做好两餐放在锅里温着,哪怕是到中午,那些菜还是温热的,晚上我再回去做,不会饿着她们。” “我最近会一直住在济南市历下区,我包下你三天的时间,送我去各个景点或餐店。价钱就给你1000元,怎么样?” 听到一千元,孙大丫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诚惶诚恐,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值得一千元的价格,她会为这位小姐亏本而感到担忧。 “1000元太多了,我不值这么多!三天……给我60块钱就行。” 看着她讨价还价,越说声音越低,生怕对方吃亏了。 朝如愿笑了笑:“你若是不愿意,我可就要找别人了,而且我给别人也是一千。再者,你的女儿7岁了,明年应该上小学了吧?读书买书买文具都需要花钱,你不想给你女儿好一点的生活吗?” “我……我想给我的两个女儿好的生活,但这1000真的太多了,500行吗?如果您真的给我1000,那我对不起您,这钱我挣不了!我宁愿不挣这个钱!” “行,五百就五百。”朝如愿平静地点了点头,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但她的内心却散发着一丝喜悦,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她愿意去帮助凑到眼前的人。 但也仅限如此。 自从感受到死亡的笼罩,她对于人命的漠视,越来越不对劲了。 说起来,她这次的身份虽不是富可敌国,但几千万是有的!更何况是在2001年的几千万! 她若是不赶紧花,留着死了再花吗? 生命和快乐,总得享受一个吧。 把行李放在酒店之后,坐着人力三轮车到达了景区门口。这次先去参观的地方是济南的标志性景点,被誉为“天下第一泉”的——趵突泉。 走到边上,抬眼望去,泉水清澈,三股泉水喷涌而出,底下还养着几条肥嘟嘟的金鱼,波光粼粼。 朝如愿买了鱼食去喂它们这群胖乎乎的金鱼,抬手撒下一把,看着它们争先恐后的抢食,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沿着青石板路继续闲逛,带着点古色古香的古建筑房屋矗立两侧,偶尔还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朝如愿摸了摸扁平的肚子,饿了。 一大早,下了车站,就往酒店赶放下行李,又加上刚才逛了一上午,她可真勤快呀! 所以,必须要好好奖励自己一顿。 出了景区门口,叫上孙大丫一起:“你知道当地有什么好吃的菜或者特色甜点也行?” “特色的有:老济南糁汤、山东煎饼、油旋、把子肉……”孙大丫仔细回想着曾经拉客他们说的特色菜,以及自己品尝过的美食,好半晌才说出了这么几个。 朝如愿采纳了她的意见,看到前面有一家就是有卖老济南糁汤的,示意孙大丫和她一起去吃。 “不…这不合适的!” 朝如愿马上打断了她的话:“我想品尝的美食有很多,但是我胃口不是很大,所以就当拜托你帮我解决剩下的食物,可以吗?” “好。”孙大丫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拖后腿,一定要让客人吃下她想品尝的所有美食。 朝如愿捧着一碗糁汤,用勺子搅了搅,开始品尝。 汤底是由大骨熬制成,清甜鲜美,玉米面细腻,再配上韭菜花豆腐皮,木耳丝等等。以及自家调制的香料和辣椒油,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一块吞下去。 “嗯…这个好吃。你尝尝?”她把自己品尝过的勺子扔了,然后拿出新的勺子放在了糁汤里面,递给了孙大丫。 然后开始啃起“老徐家”卖的肉饼,猪肉很新鲜,饼皮发酵后被煎制的外酥里嫩,咬一口下去,肉汁四溢,再配上特制的酱料。 一个字——绝。 怪不得有一句老话说:这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 之后又一路逛到了大明湖景区附近,那里有个老字号餐馆,“糖醋鲤鱼”这道名菜做的特别好。 走了进去,示意孙大丫坐在对面,转头对递上菜单的服务员说:“要一份招牌糖醋鲤鱼、一盘把子肉、小炒时蔬、绿豆汤、两碗米饭,最后再来一份甜点荷花酥。就这些,谢谢!”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拿上勾选的菜单就往后厨走。 终于是让她体会了一把点菜不用看价格的松弛感。 这种不用在心里扒拉“这个超预算、那个省着点”的纠结,仅仅是因为想、吃,就可以! 这种不用把价格当拦路虎的自由,让她的心里像是突然卸下了沉甸甸的东西,整个神情都变得更加坦然。 酒足饭饱后付账离开,就让孙大丫送她回去酒店午休。她的身体有心脏病,不能长时间运动,哪怕只是走路而已。 所以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酒店休息,以及她上楼之前跟孙大丫约好,明天8:30来酒店接她。 一夜安眠,直到天光破晓,床上的病弱美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接下来的几天,朝如愿依次把大明湖、千佛山、铁公祠等一起逛了个遍。 终于,要启程北京了。 她与黑瞎子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尽管,是她主动策划的又如何?沉沦情爱和命运的交织里,是他的宿命! 第10章 再次相遇 “系统,我记得黑瞎子和哑巴张在北京有个住宅,他们住哪?” 【他们住在北京的南锣鼓巷。宿主,你要去住在他们隔壁吗?】 “不、去。正常人哪会跟他那么有缘分,直接住在他隔壁去了?这样的缘分可是会引起怀疑的。” 朝如愿静静地思考了一下:“系统,你帮我排除一下。离南锣鼓巷隔两、三条街有什么适合住宿的地方,而且周边小吃要多些。” 【宿主,经过程序搜索,有四个地方。位于南锣鼓巷西侧,有雨儿胡同、沙井胡同,离黑瞎子他们不仅近,而且周围卖的小吃很多,宿主你一定喜欢。】 “还有呢?” 【还有一个地方是位于南锣鼓巷东侧的前圆恩寺胡同、菊儿胡同。不过按照宿主的计划、路线、要求,最适合你的是沙井胡同。】 【因为宿主说要去中国地质博物馆和故宫看看,沙井胡同是交通最为方便的地方,而且距离较近。】 “那就你推荐的那个地方。”朝如愿对着脑海里的系统温柔地笑了笑,“我相信你。把出租房屋的电话给我,我现在就订。” 【好的,宿主。有本系统支持你,什么艰难险阻都不是事儿!】系统003高傲的在空间里叉着腰大笑。 六小时后…… 朝如愿优雅起身,拖着精致的行李箱下了火车,到了站台,一只手还捶了捶腰。 “哎呦,坐了6个小时,腰都坐酸了。可算是到北京了。” 在出租车上,朝如愿一掷千金:“一千元,把我送到沙井胡同。路上开平稳点,我身体不好,受不了颠簸。” “好嘞!这位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安全又平稳的把你送到沙井胡同。”一听到一千元的价格,出租车司机的眼睛亮的跟探照灯一样,深深地被钱财所吸引了。 “别说是车开平稳了,就是把她当祖宗伺候都没关系,这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啊!赚了赚了,赚大发了!!”出租车司机内心腹诽着,异常兴奋。 随后迫不及待地平稳驾车驶向目的地。 ………… “这位小姐,到了。”司机轻声细语的提示着正靠在背椅闭眼休息的朝如愿,生怕吓着他的财神爷。 “嗯。”睁开眼应了一声,朝如愿从钱包里抽了10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只见,她的行李箱已经被司机端端正正的放在路边,等待她检阅。 “您的东西已经齐了,慢走啊!” 她提着行李箱朝出租的房屋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年纪较大的大婶坐在门前等着她。 “好漂亮的姑娘!我姓刘,你叫我刘婶就好。你半天前打电话说要租一年是吧,已经给你留好房间了。你来看看中意不中意?” 刘婶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提过朝如愿的行李箱,拉着她略微有些冰凉的手进了院子。 “姑娘,看看这个院子怎么样?” “可以。”望着周围的装饰和基础设施,朝如愿点了点头,示意就要这个院子。 “行,那婶把合同拿过来。” 签完合同,送走刘婶后,她坐在凳子上,慢慢思考着下一步的举动。 什么时候与他们相遇最好?还不能引起怀疑?怎样发展接下来的感情? 这系统还真有一句话说对了,母胎单身至今的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追人啊? 朝如愿摸着下巴,觉得:感情大概无非就是,对他好,送他礼物,保护他,认可他,平常多联系联系感情…… 根据她多年来看电视剧的经验,上述这些应该就…可、以、了、吧。 “桀桀桀!黑瞎子是吧,我来了!”想着想着,朝如愿露出了一丝略带猥琐的笑容,眼里闪着狡黠的灵光。 三天后,刚从中国地质博物馆逛完回来,终于有时间可以品尝周边的美食小吃了。 朝如愿穿着一袭白色纱裙,头戴小香风礼帽,手腕处佩戴的双层玉镯叮当作响,正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慢慢朝雨儿胡同走去。 【宿主!你不是说要去 巧遇见黑瞎子吗?你去雨儿胡同干嘛?】 “嘘!秘密!”她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立在嘴边,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是似非的嘲笑。 人工智能就是比不得现实中的人。 看着角落里乖乖玩弹珠的小朋友,朝如愿温和的走了过去,问: “小朋友,今天天气很热,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甜品或者冰激凌的吗?要当地特色好吃的那种。” “漂亮姐姐,我知道!在隔壁南锣鼓巷有卖奶酪和冰激凌的店,那可是招牌可好吃了,很多人都会去那边买!” “这样啊,那谢谢小朋友了。这根棒棒糖给你,是答谢你的礼物。”朝如愿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了眼前流着鼻涕的小男孩。 随后,转身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瞧!跟他巧遇在他家附近的理由,这不就来了吗! “这可不是我故意接近他~,而是一个大馋丫头的运气。你觉得谁还会怀疑?让他们尽管去查,也查不到任何有嫌疑的地方。” 朝如愿对空间里的系统巧笑嫣然,眼底深处的痛恨藏得严严实实。 【很好!不愧是本系统选择的宿主!】系统003有些高兴,这次的宿主总算没有像前几个那么蠢了。 这次绑定的宿主任务要是再失败,拿不到情绪值的能量,它就要被重启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人工ai。 所以,不论是为了它自己,还是宿主回家的愿望,这次必须要搞定一个主角团的人。 走到南锣鼓巷9号,买了两杯招牌奶酪,一杯提在手上一杯打开,一边吃一边朝刚打听好街尾的冰激凌店走去。 一勺冰冰凉凉的奶酪下肚,瞬间凉气冲散了身上的部分炎热:“呼——,舒服!这天气,热死了!” 突然,身后有人撞了一下她的手肘,整碗奶酪顺势就脱手飞了出去。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吗?!没看到前面有人!” 朝如愿立马摆出一副骄纵蛮横的表情,誓要刚才那个推她的人给她恭恭敬敬的道歉!否则,这件事情就没完。 路旭军正准备道歉,但是看着眼前转过来的绝美脸庞,一时痴迷的热气都往下身涌去,顿时嘴里的道歉变成了调戏。 “臭表子,装什么?明明是你故意停下来,怎么?喜欢上爷了?”路旭军嘴上这边说着,手却不老实的往前伸,想搂上眼前美人的腰。 “神经病啊!把你的脏手拿开!” 朝如愿眼疾手快地拍掉了他那双跃跃欲试的手,眼里的厌烦之色更为明显。 【宿主,你演的很好。黑瞎子就在你的后右方,您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他就来帮忙了!】 “我觉得他…可能不会过来。一面之缘而已,谁都不喜欢麻烦。但是……我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 还没回答系统的话,眼前大叔的咸猪手就伸了过来,还想摸她的胸。 朝如愿直接最后一步避开,眼里盛满了怒气。 “这傻B****@%#,他**想死啊!”朝如愿对着脑海里的系统一阵输出,整个人气的都有些发抖。 没有一丝害怕,只有想剁掉他下半身的决心和厌恶!! 随后,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响彻全场: “他骚扰我,给我摁住他!我给1000元,先到先得!!” 一时之间,周围的群众沸腾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蜂拥而上,特别是后右方的一只黑耗子以刁钻的方式窜进人群,率先摁住了这位油腻的傻X大叔。 第11章 他不是盗墓贼吗?去警局……伏法? 朝如愿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鱼儿上钩了。 果然,没有任何人能抵挡钱的魅力!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黑瞎子摁着那个猥琐男的肩膀,他的身上和旁边还有很多人压着,全是冲着这1000元过去的。 看着黑瞎子身上压了那么多人,但他还是倔强地不肯松开身下能换钱的男人。 这么一想,她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他还有今天啊,哈哈哈。 朝如愿清了清嗓音:“感谢各位出手,我说过了先到先得。那么,就请率先摁住人的前三位来领取奖励。” “对了,把他绑好了再过来领,别让他跑了。” 说完又转头对着旁边的女孩子示意她帮忙报下警,随后递了一张百元钞票给她做小费。 黑瞎子左瞧右瞧,没有找到趁手绑的绳子,最后还是抽出了自己的裤腰带,给这个猥琐老男人的手捆了好几圈。 他刚才就瞧见了,这位是杭州见过的出手很大方的小老板。 他的裤腰带这么牺牲了,那位小老板肯定会出更高价补偿给他。 一想到几块钱的裤腰带马上就要翻倍了,黑瞎子嘴角的笑意更灿烂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搓了搓手,露出了财迷的表情:“那个……小老板,这个奖励……你看,瞎子我还搭进去了一条裤腰带,能不能加钱给我。” 朝如愿看着眼前黑瞎子的神情,傲娇地点了点头:“当然会补偿给你。这条裤腰带是我买的,给你100元,总共是1100元。”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11张红彤彤的百元钞票,黑瞎子的嘴咧得更开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高兴值+30】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毫不客气得把钱拿走,快速地放进上衣的口袋里保存好。 等发完另外两个人的钱,警察也来了。 两个警察通过周围群众语言了解了事情经过,随后把猥琐男拷上了手铐,让朝如愿去警察局做个笔录。 看着周围群众慢慢散开,她沉声道:“我一个人在首都难免会害怕,现在想找个人陪我做笔录,2000元。” 话还没说完,黑瞎子立马闪身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胸脯保证。 “我来!老板我来!” “老板放心,瞎子我对周边熟悉的很。等做完笔录你想去哪儿?我都给你带过去。” “行,就你吧。” 朝如愿高昂着的下巴轻轻点了点,转头上了警车,让黑瞎子快点跟上。 等到黑瞎子坐上了警车,他修长的大腿不小心碰到了她,朝如愿这才惊觉。 【高兴值+10】 【紧张值+10】 “……紧张?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你们现在很有进展。】 “黑瞎子他不是盗墓贼吗?他怎么敢上警车的啊!?怎么?突然想伏法从良了?” “我都差点忘了,他TM是盗墓贼!!这么坦率的坐上警车……怎么说呢,算他牛!” “他都上警车了,他还好意思紧张!!怪不得我付的钱更多,结果高兴值却只有这么点。系统,他会不会连累我呀?警察会不会查到他是盗墓贼?” 【宿主,请尽管放心。我刚才调查了一下,他的身份证是前几年办的,证件齐全。虽然是编的,但是只要不追根究底就不会发现他的身份。况且,他只是陪同宿主前往警察局做笔录,压根不需要他出示身份证。】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我的任务目标可不能刚开始,就马上在警察局被抓。”朝如愿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身体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凑近她耳边:“老板是紧张吗?加钱,我马上鼓励老板。” “滚!”朝如愿白了他一眼。这狗东西,她这么紧张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他被抓。 “好嘞。”被老板骂了一句,这才老老实实的坐在警车的后座,只不过他的身高太高了,双腿都显得有些局促。 等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后,一下子从凉爽的空调房走向炎热的室外,朝如愿有些烦躁。 “这是两千元,拿着。你不是说对北京很熟悉吗。我想知道,除了故宫、颐和园、中国地质博物馆,还有什么可以去闲逛欣赏的?” “那可多了。” 黑瞎子说了几个字又停了下来,露出整齐牙齿的笑容越发灿烂,其中的意味再也明显不过——加钱!! “500元,告诉我。另外,我需要保镖,一天5000元,要那种会打架还会帮我拎购物袋的人。如果做得好的话,会加钱。你有没有推荐的机构或者朋友?” “适合老板的保镖我倒是有人选,只不过怎么会叫我推荐?” “我当时说抓住那个猥琐男的时候,你呼的一下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把他摁住,想来身手应当不错,那么你的朋友中大概率会有跟你伸手差不多的。而且我很懒,能推荐最好,我也懒得去找,不然找半天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老板聪明。” “嘿嘿,你看瞎子我怎么样?”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展示他强劲有力的身体。 “嗯?你不是……眼睛有问题吗?你当我保镖,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朝如愿适当地发出疑问,眼里全是对黑瞎子的不信任。 【宿主!你怎么能拒绝?!你别忘了你的情绪任务!你到底还要不要回家?别忘了你的妈妈还在等你呢!】系统003从震惊宿主拒绝他,到后面用她母亲作为威胁。 所有的话一气呵成,好似是说了无数遍。 “系统,你不信我?我可是一直为着我们的目标所努力呢~。你放心,黑瞎子会继续劝说我同意他作我的保镖,因为他的眼睛很花钱。” 朝如愿捏紧了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对着空间里的系统慢慢解释她的用意。 还没等到系统的回话,就听到了黑瞎子自信满满:“放心吧,小老板。我的眼睛还能看见一点,保护老板绰绰有余。而且小老板你是知道的,瞎子我的眼睛要花很多钱……” 黑瞎子嘴上委委屈屈地说着,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帕,掩在眼角周围,似是在为他眼睛的治疗要花很多钱而感到伤心。 那小模样,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呀。 朝如愿立马摆出娇气病弱大小姐的心善,准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但是够不着,转而移向手臂:“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你吧。……别哭了。” 朝如愿很无奈,朝如愿叹气,黑瞎子得偿所愿,马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两个戏精,在警察局门口互飙演技。 ………… 第12章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朝如愿根据黑瞎子推荐的几个景点挑挑拣拣了半天,决定打车去北京平谷区的金海湖。 主要原因是因为现在天气太热了,那边有很多的水上娱乐活动,她想体验一下水上飞伞、快艇、游船。 她有一颗向往自由和刺激的心,想想等会儿要参与的水上娱乐项目,她就有些兴奋。 而且,刺激产生的心跳加速……是一种促进双方感情的纽带。 到了金海湖,朝如愿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亮晶晶的:“好新鲜的空气啊!” “走吧,小老板。”黑瞎子在旁边背着老板的斜挎包,一双修长有力的大腿直直的站着,脸上满是漫不经心。 没办法,老板说加钱,那他就好好的当老板的保镖兼提货员。所以黑瞎子身上挂满了老版的各种东西,例如,防晒伞,水杯等。 他也不想当移动货架呀,但谁叫小老板给的多呐。 坐上提前包好的游船,朝如愿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船行平稳,微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拂起些许发丝。 船身开过,水面泛起连连微波,看三面山峦叠翠,倒映在碧波之中,她的心情似乎都变得更好了。 游船沿着金海湖的湖光塔、锯齿崖等景点移动,不仅可以欣赏湖中水光潋滟的景色,还能欣赏远处的山光。 在一处过桥的转弯时,船身轻微晃动, 黑瞎子立马扶稳有些磕碰的朝如愿,这可是他闪闪发光的大财神,可不能磕了碰了。 “小老板可要坐好了 要是哪里摔着碰着扣了瞎子的钱,瞎子可找哪说理去。” 等自己坐稳,她抬手拍开黑瞎子的大手,闻言轻哼了一声。 “哼,用得着你说。我当然会照顾好我自己。” 【贪恋值+10】 【戏谑值+20】 感受到白皙嫩滑的指尖从他的手上离开,黑瞎子把手伸了回来,藏在暗处慢慢地摩挲着。 啧!这小老板可真是身娇体贵…… 不过,这手怎么就这么软呢?似乎轻轻一折,就能够把它折断。 朝如愿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在船开到阴影处似乎有些冷了,再加上远处拂过水面的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还是强撑着没有说话,没有分给黑瞎子半分眼神,摆足了一副娇气让人猜的模样。 没错,她想要黑瞎子猜她的想法。 好在黑瞎子还是知道老板的需求,脱下了黑色皮衣递给了她:“老板不嫌弃的话……” 话还没说完,朝如愿立马不客气得把衣服拿过来披上,好似是自己的衣服:“不嫌弃,给你加钱。” 黑瞎子一听立马笑开了花:“好嘞,谢谢老板!有事叫我黑瞎子就好。” 等从游船下来,太阳悬挂在高处照射下来,瞬间回温。 很好,有点热了。 朝如愿立马把衣服脱下来甩回黑瞎子的怀中:“你的衣服还给你!自己拿着!” 转头就是快速小跑了几步,朝着快艇项目走去。 表面是她的性子有一些娇气不讲理,但实际上她的脚趾都快抓地了。 虽然上次训练了自己表情半个多月,现在任凭别人怎么看都看不出她原来的本性,但是她还是感到有些尴尬。 就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或者称不上奇怪,是别扭。 这时候系统出现找存在感了:【宿主,你别一直玩啊!你跟他好好暧昧暧昧,交流一下感情。】 朝如愿趁着黑瞎子没看过来,白眼一翻:“暧昧个屁呀!有感情吗?!就暧昧。” 人机系统!她是长得好看不错,但要是是个好看的人就往他怀里扑,他就能跟别人暧昧暧昧、交流感情?你觉得他还会单身到现在吗? 她记得黑瞎子现在好像八九十岁了吧,都能当她爷了。 真是造孽。闭嘴吧,臭系统! 不管心里是怎么吐槽的,但面上还是一副温温柔柔,毕竟她的命和回家的方法都掌握在系统手里。 “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要插手,就在空间里好好看着,我是如何完成你的任务。”朝如愿再次提出自己的请求,并且告诉系统,她会完成它发布的任务。 快艇被称为“湖上轻骑兵”,启动后瞬间提速,微风裹着湖水的凉意拍在脸上,很舒服。 但头顶上没有遮挡的阴影,是太阳高照,所以不算太冷。 黑瞎子一直注意着他的小老板,看看能不能从中再扣点钱出来。 遇到湖面微浪时快艇会轻微的颠簸,朝如愿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有些害怕。 黑瞎子立马凑上前殷勤,笑着递过一瓶刚买的冰水,调侃着气氛,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老板放心,掉不下去。你要是怕摔了,瞎子我第1个跳下去给你垫底。” 她接过眼前递来的冰水,打开喝了一口,直到冰凉的液体入嘴,她才发觉有一些情况不对。 她好像……有心脏病,医生说不能喝冰的这种刺激的东西。那她之前还吃了一碗冰镇的奶酪,会露馅吗? 脑袋里的思绪一转,有办法了。 这可以是她的爱好,是她想在生命终结之前,品尝自己最喜欢的食物,这很正常吧。而且现在父母也不在身边,她一个娇气大小姐,想吃就吃了,需要什么理由! 没错,她想吃就吃,不需要理由! 于是她拿起冰水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身体,一阵清凉袭来,身上的热意都散发了。 朝如愿强行忽略了心脏处升起的一丝刺痛,因为很快那丝刺痛就消失不见。 等到要体验水上飞伞这项娱乐活动,朝如愿的心里闪过一丝激动,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她第一次玩这个比较刺激的项目。 嘿嘿,有些期待,还有紧张。 坐在去往湖中心水上飞平台的快艇上,微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乱飞,朝如愿命令黑瞎子从她的包里拿出两个白色钻石发夹,再让他举着镜子。 她对着镜子开始整理两边的碎发,用闪闪发光的钻石发夹夹住,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 阳光下,发夹上的钻石熠熠生辉,眼前美人的笑容似乎要甜到人心里去,黑瞎子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在意值+10】 【开心值+10】 【疑惑值+5】 瞎子我…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觉得她有一点点好看?不是普通的惊艳,是那种甜到他心巴里的好看。 第13章 你愿意当我的保镖吗? 朝如愿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你发什么愣?怎么?让你拿一下镜子,委屈你了!” 看到眼前人越说越有些愤怒的表情,黑瞎子立马摇着头:“没有!怎么可能啊?老板!你给了我这么多钱,我怎么能辜负钱的信任呢!!” 黑瞎子否认三连,生怕小老板一不开心就扣他的钱。这可不行,钱可是他的真爱。 这时候快艇也到达了平台边缘,朝如愿没管黑瞎子也不想多说,直接站起来就要往平台上走。 但是,水是有浮力的,哪怕是站在快艇上走过去,也是有些摇摇晃晃。 黑瞎子见状立马站起身扶住她的手,稳稳得把人送到平台上。 “老板你瞧,交给我保护你就放心吧。你就说你这钱花的值不值!” 朝如愿不说话,下巴轻抬“哼”了一声,眼里倒是认同他的说法。 这时工作人员递上橙色救生衣,她刚套上就皱了眉,这背带勒得她胸口有些发闷。 因为她有心脏不好,本就气短,这会儿已经开始有一些呼吸不畅了。 黑瞎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没等她开口,一双修长但又粗糙的手指已经勾住背带口轻轻调节:“这里得松两格,我记得你说过,你身体不太好。” 他的动作很轻,等调节完立刻收回手,退开半步:“现在呢?大小姐,胸口还闷吗?” “怎么叫我…大小姐?”朝如愿抬头看他,发出疑问。 “老板、老板的叫也太生疏了。再说了,你这么有钱,可不就是大小姐。” “也行吧,随你怎么叫。”朝如愿扬了扬下巴,毫不客气道:“待会儿记得保护好我。给你加钱!” “保证完成大小姐的命令!” 【高兴值+20】 【在意值+5】 等安全员检查好两人的救生衣后,两人的坐具就被同一条牵引绳连在伞下,距离近的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朝如愿皱了皱鼻子,她不喜欢烟草味。 烟草味、烟草味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抽的烟味吗?原谅她实在品不来,真的很难闻。更关键是闻多了,她鼻子疼。 得亏黑瞎子身上的烟草味比较淡,不然…… 教练高喊“抓好伞绳”,她立马把散发的思绪收了回来,紧紧地抓着眼前的尼龙绳,整个人神色绷紧。 黑瞎子忽然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别怕,这玩意儿摔不死人。大小姐要是真怕,就抓住我胳膊,算在服务费里。” “你不害怕,为什么这么…自在?”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坦然。 听到大小姐的反问,黑瞎子似乎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但很快就停止,回答:“这种程度,在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都算不了什么。” 【痛苦值+20】 【释然值+10】 朝如愿无语地笑了笑,满脸都是不信,这人他吹牛皮也不打草稿:“那你这…当瞎子的门槛还挺高哈。” 黑瞎子笑了笑,未发一语。毕竟他这个盗墓贼的身份,这位大小姐是不知道的。 快艇引擎突然轰鸣,牵引绳瞬间绷紧,朝如愿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已经脱离地面。 失重感像潮水般涌来,她赶紧惊呼一声,本能地往旁边倒去,手指恰好就抓住了黑瞎子的袖口。 芜湖!很好!布料下的肌肉硬实的惊人。 NiCe!好摸。 黑瞎子手掌很快地扶了一下她的腰,在她有准备调好站姿后,又立刻收回手,看着左边的美人紧紧闭着一双眼,睫毛还在害怕得颤抖。 【心动值+1】 【贪恋值+20】 黑瞎子低声笑了笑,安慰道:“大小姐,你可以睁眼看看,放松一下,毕竟风景比岸上好看很多。” 朝如愿慢慢的睁开双眼,微风从耳边掠过,彩色的降落伞在头顶撑开,脚下湖水波光粼粼,像是一块碧绿的绸缎。 而远处山影朦胧。连吹过来的夏风都带着凉意,刚才的紧张、头晕竟然都消散了一些。 正当她细细欣赏远处的风景时,耳边忽然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大小姐,你再不松手,我的袖口可要被你抓破了。” 朝如愿顺着他的话语看过去,纤细的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口,指节泛白,连忙慌慌张张得松开,指甲顶端还粘着一点黑黑的好像颜料的东西。 他衣服……褪色了? “大小姐,你把我的皮衣抓破了。瞎子我呀,可真惨呐!”黑瞎子低笑一声,带着调侃。 “还不是你这衣服,什么质量?说是什么皮衣,就抓了一下,怎么就掉色了!!” 朝如愿不服气,但还是踮起脚凑到他耳边,香甜的气息扑来:“别嚎了!给你加钱!” 黑瞎子这才闭上了嘴,只不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彰显着他内心的高兴。 【高兴值+10】 升到十几米高空时,快艇开始放慢了速度,飞伞带着两个人轻轻晃悠,她正准备说话,忽然咳嗽了起来。 黑瞎子立刻往左边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是不是风太凉?我跟教练说提前降落,行吗?大小姐。” 她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说:“没事。” 嘴上虽这么说,身体却忍不住往他那边挪了挪,他身上的温度有些高,比阳光还暖。 冬天的话,可以当人形暖手宝唉。 黑瞎子了然,大小姐感觉到冷了,等会儿下到平台就把衣服给她披着。 于是岔开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刚才我听那些教练说,昨天有个小姑娘刚升空就要哭着下来。大小姐你的胆子很大,敢玩这个。” “我……”朝如愿顿了顿,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就是想试试,总待在房间里,快发霉了。”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看来这位大小姐的身体确实不好,长期待在房间里,之后当她的保镖确实要更注意一些。 突然,快艇颠簸了一下,飞伞猛地晃了晃,她惊呼着抓住了黑瞎子的手。 他的手很宽,指腹带着点薄茧,掌心温热,细细感知,还能触摸到他脉搏的跳动。 “准备好,“蜻蜓点水”喽!”教练响亮的声音顺着风飘了上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伞突然往下一沉,冰凉的湖水瞬间漫过脚踝,快艇又猛得加速,飞伞又重新带着两人升空。 冰凉的湖水在她的小腿上经过夏风的掠过,凉得她瑟缩了一下。 黑瞎子见状皱了一下眉,但现在在飞伞上,什么也做不了。 蜻蜓点水之后,快艇调转方向,回城的风变得有些温柔,她有些无聊,开始发问:“你以前经常做这个吗?” “做什么?”黑瞎子歪头看她。 “就是当保镖,提东西,我感觉你很熟练。”她小声说。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带着阅历深厚的洒脱:“以前还干过更累的,这个算是轻松的。” “那我…接下来我在北京玩的几天,我想…雇佣你可以吗?”见他没有立马答应,朝如愿继续加码,“我可以双倍给你,你不是说你治眼睛要花很多钱吗?” “所以,你愿意当我的保镖吗?” 看着眼前女子真诚的目光,黑瞎子鬼使神差得答应了。 他明明该拒绝的,但是她太美好干净了,美好的事物总会吸引着一些阴暗的人去追逐。 他也不能例外。 【痴迷值+5】 【贪恋值+10】 【心动值+1】 ………… 第14章 你不是麻烦……再说一遍,你不是麻烦 听到黑瞎子答应了,朝如愿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做我的保镖,不会委屈你的。” 他看着眼前故作成熟语气的大小姐,也不反驳,顺着她话往下说:“行,那就谢谢大小姐了。” 终于,这场水上飞伞快要结束,落到浮台上时,朝如愿脚步踉跄了一下,黑瞎子立刻上前扶了她一把,掌心托在她手肘处,力度刚刚好能稳住她,却又不会显得逾矩。 工作人员解背带时,他才发觉自己手心早已全是汗,而黑瞎子刚才被她攥紧的袖口也出现了几道褶子。 坐快艇回岸边时,朝如愿靠在船舷上吹风,正发觉有些口渴,拿起刚才携带的冰水就往嘴里送。 结果,被一只略显粗糙的手给拦住了。 她抬眼看过去,满脸疑问:“你要干嘛?你旁边不是有水吗?拿我的水干什么?” “我的大小姐啊,你忘了?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冰水这种刺激的东西为好。”转头拿起他身上背着的保温杯,打开杯盖倒了一杯温水出来,递到她嘴边,“喝这个。” “不要。”朝如愿闻言瘪着嘴,眉头都皱起来了,狠狠得拒绝他,“谁家好人大热天的喝温水的!我不要喝!” 他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把杯子放了回去,也不再劝阻。毕竟他现在只是她的保镖,不是她的男朋友,要有分寸。 【无奈值+10】 【生气值+5】 朝如愿一边抿着冰水,一边偷偷看他:“你…你生气了?”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老板。”黑瞎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反驳道。 【生气值+10】 还说不生气,都有生气的情绪值了,嘴硬。 只是为什么比原来还要更生气?她都问他了,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难不成越哄越生气? 她抬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的手臂,眼神带着小鹿般的可怜:“别生气嘛~我只是喜欢喝冰的而已。你把保温杯拿过来,我现在就喝。” 啧!这么可怜! 黑瞎子感叹,这种无家可归的小可怜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都有点舍不得凶她了。 他露出宽檐帽下的侧脸线条利落,眼神带着一丝占有欲:“我不生气了,你喝吧。” 【释然值+10】 【占有欲+10】 等到达岸边,她坐不住,瞬间站起来就往岸边走,结果不小心踩到旁边有滑滑的水渍,直接摔了下去。 黑瞎子见状立马矫健地上前拉住了她,一只手顺势扶住了她的腰,把她提了起来。 只可惜,她的一只脚还是踩到了水面,整个鞋子连同脚踝都有些湿了。 朝如愿有些吓到了,那一瞬间脑子空白,都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刚才在水上飞伞时产生的心脏刺痛更严重了些。 她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向黑瞎子的怀里,脸色苍白,一只手颤抖地捂着心脏处。 “怎么了?”黑瞎子见她脸色苍白,有些着急,看着她一直捂着心脏,“是心脏痛是吗?药呢,有没有带药。” 如今这才知道,眼前让这位大小姐从小待在病房里的病症……竟然是心脏病。 黑瞎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脸色泛白,艰难的喘着粗气,整个人身上都有些发抖,第一次心里涌上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心疼值+20】 【担忧值+20】 【着急值+30】 “药呢?”见她呼吸越来越着急,黑瞎子有些着急了,急忙翻找背包。外层没有,内层拉链打开也没有,夹层……有了! 一个很小的药瓶,外包装写着硝酸甘油片。 是这个,没错了。 “吃几片?”他拧开药瓶一边倒药片,一边询问朝如愿。 只见怀里的美人,皱着眉头,手指无力的竖起了一根,胸腔剧烈起伏着,似乎是喘不过气。 黑瞎子扶起她,把这一片药喂了进去,顺手拿起旁边的保温杯:“要喝水吗?” 朝如愿缓慢地摇了摇头,嘴里的药片只是含在舌头下,方便让药物迅速通过舌下黏膜进入血液循环中。 这可是她特地研究过的,可不能在发病时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会引起怀疑。 等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缓,身上也有力气站起来了。朝如愿慢慢得从黑瞎子怀里支撑起身体,努力的向前站定。 看到这位女游客无恙,教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哎哟,姑娘你心脏不好,不能玩这个水上飞伞。差点要害死我们。” “抱歉,吓到你们了。这是两千元,作为给二位的补偿。” 朝如愿听到教练说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示意黑瞎子把背包里的钱拿出来给他们。 最后,她拉着黑瞎子的袖口,面带落寞的神色,慢悠悠地离开,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右脚的鞋子湿透了,很不舒服。 但朝如愿还是一声不吭,静静地拉着他朝前走去。 突然,她朝前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拉不动了。 朝如愿向后转身看去:“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黑瞎子笔直地站在原地,随后像是被她打败了一样,低头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从自己皮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干手帕,抓住她纤细的脚踝,脱掉鞋子开始擦拭,并且让她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以免摔倒。 “湖水凉,要擦一擦。回去的路上还要耗费很长时间,你的身体受不住。” “……为什么?”她眼里隐隐有泪花闪烁。 “什么为什么?” “我是个麻烦。”朝如愿的语气很委屈,但又带着点自嘲和讽刺,“我这个病很麻烦……也会给别人带去麻烦,没有人愿意接受我这个脆弱的外壳。你不会觉得我厌烦吗?” “你不是麻烦。”黑瞎子看着眼前原本娇气自傲的人,眼角划过了几滴泪水,似是委屈,又似是迷茫,她不知道在面对这样的处境,她该怎么办。 总感觉心里有一只蚂蚁在咬他,很酸涩。 他停顿了一下,又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不是麻烦。” 【心疼值+20】 “谢谢。”朝如愿终于露出了下飞伞后第一个笑容,她紧紧地攥住衣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勇敢的说:“我……身体不好,你确定还要当我接下来几天的保镖吗?你可以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不会拒绝。我答应的事情就绝不会后悔。”黑瞎子眼神定定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特有的温柔,“你住哪?我明天去哪接你?” “沙井胡同49号。不要太早来,九点。” “行啊,大小姐。离我住的地方还挺近,那我明早九点来找你。” “嗯。” 两人下了出租车后,黑瞎子守着她,直到看见她真正打开门走了进去,这才放心得往回走。 朝如愿关上了门,慢慢地滑落在地,嘴角却疯狂扬起,眼里闪过一丝阴暗的疯狂和…得偿所愿。 今天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早在水上飞伞的时候,她心脏就有一些疼痛了,但她还是强忍着,直到……才放任自己彻底沉浸在痛苦之中。 其实,那份痛苦,还有四分是演的。 真有意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南瞎”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她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相处了。 妈妈,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朝如愿的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滴在地上,向大地带去深深的思念。 妈妈……等我…… ………… 第15章 他是踩在泥里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么干净的信任?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黑瞎子就已经提前来到了沙井胡同,他想着这位娇气的大小姐现在大抵是没有起床,等会儿还要去逛一上午,不吃早饭身体可受不了。 于是,他自发的就去早餐店买了包子、蒸饺、豆浆、油条、鸡蛋,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喜欢吃什么?只好都买一点。 什么?!你问他这次为什么这么大方?当然是因为这钱会报销啊。 不然,他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买个早餐。 黑瞎子百无聊赖地倚在门口的石狮上,其中一只手还提着温腾腾散发着热气的早餐,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展露无遗,抛却其他条件,倒也是一副吸引人的样貌。 十分钟后,“吱呀”一声,眼前的大门打开,他眼中在意的美人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等很久了吗?” 朝如愿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前右侧杵着的大黑耗子,还是一成不变的黑色三件套。 “没有,刚到。”黑瞎子走上前去,殷勤得把手上的早餐递给她,再把她身上背着的背包拿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肩上,“我猜你还没有吃过早饭,尝尝?” “谢谢!这早餐多少钱,你从背包里拿吧。”她接过温热的袋子,同时点头示意报销。 “大小姐这么信我呀?不怕瞎子我拿钱跑掉。”听到她说让自己直接从包里拿钱,黑瞎子原本轻佻的态度有些愣了愣。她怎么可以这么信任自己的品行?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不会,我信你。”她眼里闪着星光,认真地看着他。 烟叼在嘴边咬了咬没点,因为大小姐说她闻不得烟味,突然就被那句坦坦荡荡的话吸引——“你不会,我信你。” 黑瞎子指尖玩耍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停顿,原本外表玩世不恭的那层皮像是裂了一道缝: 这大小姐是缺根筋还是真傻?他黑瞎子谁人不知是钻钱眼儿的主儿,连下墓后雇主的陪葬玉都敢偷。结果她倒好,把“信任”两字跟不要钱的糖一样扔过来。 黑瞎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种信任的感觉,除了哑巴张,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对他了。 他这辈子听过最多的是“防着他”“别信他”,就连哑巴那闷油瓶的信任,也都是他靠着拳头和命换的。可她——只是因为他陪了她一下午,就随便给予他“我信你”。 她的眼睛亮的像刚擦过的镜子,照的他那点“老子认钱不认人”的伪装,跟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滑稽。 他心脏的那块软肉像是被戳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就往骨头缝里钻。 黑瞎子忽然很想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这么看我,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他黑瞎子是踩在泥里的人,哪里配得上这么干净的信任?他受不住。 【错愕值+30】 【触动值+50】 【慌乱值+30】 【克制值+20】 “大小姐,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你要记住,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不能相信的。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你这样…会受到伤害。” 这是他第一次想这么劝告一个人,他从来都是尊重别人的命运,不会擅自插手他人的因果。 今天的劝告,就当是他好心,就这一次!就放任自己一次! “好。你说的,我会记住。”朝如愿笑着眼睛都弯了,点了点头,表示会记住他说的话。 “你……”真拿你没办法。 “嗯?我……怎么了?”她看着眼前的黑瞎子的嘴里,就吐出了一个字就不再说话,反问道。 “没事。大小姐,我们出发吧。你今天想去哪里玩?”黑瞎子回过神来,开始岔开话题,询问大小姐的意见,今天打算去哪旅游。 “去东灵山,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在门头沟区的灵山自然风景区。现在7月份,我听说那里刚好要举行一场西藏风情节。走,我们去凑凑热闹。” “行啊,大小姐。消息很灵通,不过你现在先把早餐吃掉,不然到了那边都没力气上去。” “嗯。”朝如愿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打开包装袋拿出一个肉包开始啃,把手里拿不下的其他早餐先放到黑瞎子的手里,让他提着。 一只手啃着肉包,一只手喝着鲜甜的豆浆,嘴上还指挥着黑瞎子把剩下的那个菜包给吃了。 她不爱吃素的,刚好旁边有一个“垃圾桶”,她又没碰过那个包子,想来应该不会拒绝。 “行啊,大小姐,您吃不完的尽管扔给瞎子。”黑瞎子肩上背着挎包,左手提着她剩下的早餐,右手捏着包子开始吃起来。 这包子他可是专门去招牌店买的,比平常外面卖的包子都要好吃很多,不过大小姐早上不爱吃素的,他记住了。 朝如愿自然地走在前面,他背着包始终落后半步,时刻注意着她。 等吃完一个肉包,她浅尝了几个蒸饺,就把剩下没碰的饺子递给了黑瞎子,接着掰了一小段油条品尝。 剩下的,她不愿意再吃,全部丢给黑瞎子这个“垃圾桶”的胃里。 黑瞎子吃完之后,感慨了一下:大小姐的胃口有多大,他是已经了解了。她还不爱吃水煮蛋,他努力记着她的口味喜好,方便未来几天为她服务。 朝如愿走在路上,眼里银光一闪,但是眼睛一眨又消失不见了。 妈妈……我想你了。 曾经,每天早上上学,妈妈都会给她煮一个水煮鸡蛋。 说是:我的乖女儿上学辛苦了,多吃一个鸡蛋补补。妈妈不要求你学习有多好,只要求你平安、健康的长大……妈妈就心满意足。 妈妈,现在我已平安长大……我保证,你我终将还会再次相见。 请等等我…… 朝如愿紧紧地捏着拳头,暗暗发誓。 但在这个世界,她不能把她所有的喜好都展现出来,还要适当增加几个她不喜欢的爱好。 不然,之后主角团的其他人的攻略很容易被他们发现相似的端倪,到时候可就跑不掉了。 这时,已经走到很宽敞的大路边,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且示意身后的黑瞎子赶紧坐上去。 “师傅,去灵山自然风景区。” “好嘞!” 等站在东灵山脚下,黑瞎子早已拿好刚才提前下车买好的登山棍、水、小零食等。 朝如愿盯着“山峰总长2303米”的标识牌静静地思考,上山的路线有两条,她是走哪条路呢? 黑瞎子拆了一包芒果干,一边嚼着一边凑过来看着,墨镜滑到鼻尖:“大小姐要挑战野路?还是乖乖坐索道?” 她默默瞥了他一眼,望向远处飘着经幡的山峰:“坐索道。索道快,还能赶上西藏风情节的其他活动。” 黑瞎子嚼着芒果干,把刚才放食物和水的背包甩到肩上,语气里满是调侃:“行啊,大小姐。这样还省得我待会儿给你扛下山。” 两人坐在同一间车厢内,索道车厢载着他们缓缓上升,朝如愿低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山脚下的江水河村慢慢模糊成水墨画,近处有白桦林,她想:“若是爬山,此处应当是能合照,拍出绝美的风景照。” “怎么一直看向窗外?你想爬山啊?你若是想……” 黑瞎子子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朝如愿打断:“我的身体是累赘,会很麻烦你的。” “啧!”黑瞎子的舌头舔了舔后槽牙,眼里闪过认真的神色,“不麻烦。你若是想,我就是背也要把你背上山。当然,小老板要加钱哦!” 她挪了挪位置凑近身体,看着他的眼睛:“你认真的?” “当然。我黑瞎子说出的承诺,就算死也会完成。”黑瞎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精致的脸蛋却十分苍白,唯独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诉说着她的迷茫和期待。 朝如愿听到他认真的话语后突然展颜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那双明亮的眼睛都闪烁着星光,整个人的神色更加放松,还有一丝感动的情绪:“谢谢!但是不用了,如果下次我们还能有机会再来到这里,我想试试。” “好。”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他的心跳竟然也有一丝加快。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实现她的心愿。 但愿,他们未来还能有机会重游故地。 也不知道他这双眼睛还能支撑多久,他怕实现不了她的心愿。但至少此刻他为她的开心而感到开心。 【心动值+5】 【遗憾值+5】 【高兴值+20】 ………… 第16章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随着索道车厢越升越高,渐渐的白桦林消失,绿油油的草甸出现在眼前。 她看着草甸上的黄牛继续发呆,突发奇想让黑瞎子把他背着的挎包里的相机拿出来,她要拍照。 为了拍照拍得更清晰美观,她半个身子都探出去拍照,险些撞在玻璃上。 突然,她的手腕被攥住,那股力道不重,却带着强硬:“大小姐要是掉下去啊,我这保镖费可不好结。” 朝如愿转头看向他,也不说话,就一直叹气,表情还十分委屈。 “行吧,我的大小姐。我会拉住你的,尽情的去拍吧!”黑瞎子无奈,黑瞎子妥协,黑瞎子助纣为虐。 黑瞎子你的原则呢?怎么这么会善变? 黑瞎子表示嘴硬:如果他不同意,老板扣他工资了怎么办。 朝如愿很放心,他的武力值在原著中算是顶尖的,毕竟是能和张启灵并称“南瞎北哑”。 她举着相机拍了一会儿,就举累了,相机有点重,于是抿着嘴把相机给他拿着。 她刚把相机递给黑瞎子让他放进包里,就见他从中拿出铝盒,是他上山之前专门在村子里买的牦牛酸奶,最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糖。 他把铝合的盖子打开递到面前,甜滋滋的奶香扑鼻,朝如愿感慨:“好香啊,这是什么?” “牦牛酸奶。西藏风情节的特色,大小姐可要好好尝尝。” “嗯嗯,好!”朝如愿点头如捣蒜,双手很快接过铝盒,拿勺子吃了起来。 虽然很不想起来,但是索道已经到站了。 接下来,要步行一个小时的平缓路段,才能到达东灵山的主峰。 两人顺着步道走了没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鼓点的声音,原来索道上站附近也有风情节的节目。 她快几步走进那个地方,只见煨桑台烟气缭绕,几个穿着藏族服饰的同胞正在往火里添加柏枝,旁边的散发的酥油香混着柏木香蔓延过来。 “第三届风情节,赶上申奥成功,所以会比前两届热闹很多。”黑瞎子在旁边解释道,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还拽着她避开人群。 他给她找了个位置,让她坐下休息,自己却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朝如愿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杯温热的酥油茶,杯中袅袅的热气扑腾。 “刚听那些人说,等会儿会有赛牦牛,等会要不要去看看?”黑瞎子笑着把酥油茶递给她,“你尝尝这杯茶合不合你胃口?先暖暖身子,山上还是很凉的。” “好。你给的都很合胃口。”她眼神的目光明亮清透,带着对眼前人的信任和轻微依赖。 黑瞎子收回那双递出酥油茶的手,手指暗自掐了一下,平复着眼中的情绪。 她轻而易举的语言,就能勾起他心中的涟漪,这小孩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动呢? 我的大小姐啊,跟我牵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黑瞎子闭了闭眼,不过是几次见面后的相处,怎么会这么合他心意?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命定的缘分?! 【心动值+10】【克制值+20】【开心值+30】 站在路边,看着赛牦牛比赛开始,她的眼睛亮亮的,满满都是对眼前的事物感兴趣。 “黑瞎子,你看!那只牦牛要赢了……”她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骚动,几头披着红挂彩的牦牛,顺着赛道朝前方冲过来。 朝如愿下意识害怕后的习惯就往他身后躲,黑瞎子顺势揽住她的肩,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自我放纵:“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越过我伤害你。” “嗯。我相信你。”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眼里的信赖全然显露无遗。 “我跟你说过,不要相信其他人。你我只相处了两天,再加上杭州的那一次,也算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信任!记住了吗?” ……她有些倔强,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怎么……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不一样,你不会伤害我的。”朝如愿可怜巴巴的回答,还带着撒娇的意味,“你的语气好严肃,不要这么凶~我害怕。” “随你。”话虽如此说出口,但他内心对她的保护欲更坚定了。 罢了,不过是一个未出世事的小孩,她懂什么人心险恶?若是,将来需要他的保护,他会看在这两天的情分帮她一次。 是一次……还是一次又一次呢?这谁知道呢? 正午的阳光晒的草甸发烫,他们挤在观众席上看风情节的西藏歌舞表演。 几位藏族姑娘甩着水袖转圈,想邀请观众席上的人一起表演,直接很幸运得就选到了她。 朝如愿赶忙伸手拒绝,整个脑袋摇的飞快:她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歌啊,拒绝。 同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灵动,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指了指旁边的黑瞎子,示意她们选他。 “好啊,大小姐!竟然祸水东引给瞎子,瞎子我可真是惨了。”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却诚实地站了起来走向舞台中央。 “既然大小姐想看,那我就唱一遍给大小姐听,好不好~” 黑瞎子墨镜滑到鼻尖,眉眼含笑地看向她,眼里带着他藏不干净的放纵和宠溺。 “好啊!” 黑瞎子在台上唱着高亢的歌谣,整个人神行放松,带着点放荡不羁和玩世不恭,一时之间朝如愿都看呆了。 唱完回到台下的黑瞎子,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太闷了?还是渴了?” 他立马递来一瓶冰镇的青稞酒:“老板说能解暑,但是别贪杯,少喝几口。” 她微微抿了一口,辛辣过后是回甘,但是她不喜欢酒味,喝完之后皱着眉头。 刚放下酒杯,就见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转经筒,木头上刻着细密精致的纹路:“刚才在工艺品摊上买的,保平安。算是我给大小姐当保镖的额外福利,可别嫌弃。” “不嫌弃。我很喜欢,谢谢!” 【心动值+10】 【在意值+20】 下午两人一起下了东灵山,在山脚下的江水河村参加当地的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上,几位藏族同胞和当地村民拉着游客一起围着篝火转圈圈。她被周围的人群裹挟着往前走,不小心脚下一绊,正好撞进黑瞎子的怀里。 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对她的安抚:“别怕,跟紧我,别摔着了。” 嗯。”他低沉的嗓音有些酥,朝如愿揉了揉耳朵,耳尖泛红,脸上有些腼腆。 这声音……太犯规了。 在响起的音乐声里,他带着她踩着鼓点迈步,嘴角的笑意明显,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带着喜悦。 黑瞎子看着眼前的大小姐,她很开心的笑,于是他也跟着笑,满心满眼都是她,唯独拉着她的指尖悄悄收紧了些。 名为心动的情绪在心里蔓延,甜蜜充满了他整个心间。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 第17章 年上的魅力在于——拥有深厚的阅历却不欺骗她和他在一起 黑瞎子陪着他的大小姐,后面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主峰的顶端目的地。 朝如愿在附近邀请一位美女给她和黑瞎子以及背后的大石头拍了照:“这张照片留作纪念,你若是想要,我洗出来给你一张。” “好啊~那我就期待大小姐的照片。” 到了晚上八九点,两人早已下了东灵山,在江水河村有专门为旅客设置的太空屋,朝如愿趴在窗边嗅了嗅,突然闻到烤羊腿的焦香飘了过来。 “好香啊!黑瞎子我想吃烤羊腿,钱在你背的包里,你去帮我多买一点,好吗?” 朝如愿站起来,走到倚在门框旁的黑瞎子面前,扯着他的袖子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多买点,你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黑瞎子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好。大小姐既然都开口了,我自然要完成你的心愿。不过要加钱,跑腿费可不能不给。” “当然!我什么时候亏待了你。”她骄傲地扬了扬头,一副“我很有钱,你尽管出价”的样子。 他看着她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的模样,低声笑了笑,转身就出门买烤羊肉,晚风一吹,原本心中荡漾的一点涟漪,被抹平了。 他与她,不是一条路上的……他不想害了她。 隔壁的大院子中心,篝火燃烧正旺时,烤全羊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溅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老板见了他,笑着就迎了上来:“黑小哥,你现在过来,想必是给你家姑娘买烤羊肉吧。” 因为今天下午5点左右,那位姑娘和黑小哥来这里吃饭,她直接大手大脚的把所有的招牌和想吃的菜都点了一遍。 实在是个大方客气的大主顾。 所以,黑瞎子一出现,老板就知道他的生意来了。 黑瞎子的脚步停在烤全羊面前,听到他说的话没反驳,只是笑了一下指着羊脊椎内侧:“要整头羊最嫩的里脊,要整片。然后再剁半只羊大腿,要那种连肉带筋的。” 羊里脊细嫩无筋,是最适合她吃的。而羊大腿是他今晚看她喜欢吃鸡腿,专门点来给她尝尝,如果她不喜欢刚好自己吃。 不过短短几天,他就对大小姐的喜好了如指掌。 他看着老板片肉,目光却飘向隔壁的太空屋,太空屋的那扇窗呈透着暖黄的光,窗边似有人影闪烁,像是温暖的陷阱。 他见过太多尔虞,踩过太多阴暗泥泞,早就习惯了用伪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偏偏,这个姑娘每次都用最干净澄澈的眼神看着他,用最直白热烈的话语撞得他心口发慌,可偏偏不自知。 他可以沉溺其中,他可以自私的和她在一起,因为——显而易见,大小姐应当是常年待在病房里不懂人情世故,对每个人都报以最大的信任。 正是因为这份信任,可以让黑瞎子轻而易举的让她对他动心。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仗着他比她拥有更深厚的阅历而哄骗她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懂,他怕她将来后悔。 更何况,他一个盗墓贼,给不了大小姐未来,甚至还会给她带来危险。 黑瞎子捂着心口感受着手掌下的心跳,眼睛紧紧闭了闭,掩去所有的神色:就这样吧,他不能害了她。 【心动值+10】 【克制值+30】 【慌乱值+30】 【心痛值+10】 直到老板片好肉装好盒,他付了钱就拎着油纸包和铁盒往回走。 推开门时,朝如愿正蹲在地上喂着不知从哪来的流浪猫,听到门开的动静立刻回头。 一看到是黑瞎子回来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回来啦!” 黑瞎子把食物放在桌上,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大小姐尝尝,不好吃可别怪我。” 朝如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里脊,吹了吹递到他嘴边,眼神干净的不像话:“给,大功臣专门跑腿买的,给你先吃!”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是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吃掉了。 “好吃吗?烫吗?” “好吃,不烫。” 【心动值+20】 【克制值+20】 【宿主,干的好!咱们的积分越来越多了,你回家的希望指日可待。】系统003突然在脑海里发出声音,吓得她筷子一抖,鲜嫩的里脊肉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突然吓我?差点就露出不该有的神情了!下次在我跟他们相处的时候,记得提前先打个预防针。” 【宿主,我可是系统!我们俩交流,要打什么预防针?!】 “情绪值还要不要?” 【要!宿主放心,我一定会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系统003被拿捏,马上就改了口风。 朝如愿偷偷翻了个白眼,这狗系统吓她一跳,差点那干净如小白花的眼神没装住。 不过,她可不是演戏有进步想故意吸引黑瞎子的注意,主要是那羊肉可香了,还冒着热气,所以让黑瞎子先试试烫不烫,不烫她再往嘴里送。 嘿嘿,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朝如愿把装着半只羊大腿的铁盒打开,放到黑瞎子的面前:“你先吃,给我留一块就行。” 随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羊里脊的美味品尝中,连嘴角沾了芝麻的调料都没发觉。 他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手帕,替她擦掉了嘴角的芝麻。 “怎么笨手笨脚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语气中还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朝如愿眼里闪过震惊,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似乎是不好意思。 “我怎么了?”黑瞎子反问,透着明知故问。 “没……没事。”嘴上是这么一副胆小、无所谓的语气,但心里的朝如愿气急:该死的黑瞎子,竟然敢勾引我!可恶!Σ(っ °Д °;)っ 【戏谑值+30】 【心动值+10】 等两人吃完烤羊肉后,黑瞎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桌面,随后转身出去——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若无其事地说:“早点睡,别半夜偷偷跑出去看星星。我可不想再找你一次。” 其实你若想出去看星星,也没关系的,大不了找你一次。 毕竟大小姐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应该都是被束缚着,现在出来旅游,她想尽兴,也在所难免。 心里这么想的,但话说出来又不是这个意思。 窗外的篝火还能听到噼里啪啦声,远处流浪猫的声音传来,带着吃饱喝足的兴味。 而屋内的灯光暖黄,朝如愿摸着枕头边的转经筒,想起观看赛牦牛时他揽住她肩膀的温度,心里泛起波浪。 灵山的风穿过山顶的经幡,把藏匿着细碎的心动吹得很远。 ………… 往下翻,下一章还有。 第18章 做你的保镖,是我的荣幸! 东灵山之旅结束后,黑瞎子陪着她把北京有名的景点都逛了遍,眨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他对她的喜欢随着两个月时间的相处越来越多,可他还在犹豫……因为,他的大小姐太单纯了,看不出喜欢他的样子,只有依赖。 黑瞎子不想做那种欺骗未经世事的小孩的人,他不想未来在一起了之后,大小姐又后悔了,说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只是把她对他的依赖当成喜欢。 如果是那样的结局,他光是想想,就会发疯! 今天……黑瞎子陪大小姐在街上闲逛,还去了几个专门卖北京特色的小店买了特色产品。 只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当场愣住了。 “你明天不用来了……” “什……什么?”黑瞎子原本轻佻的态度变了,满是震惊,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疑问,“是找到更合适的新保镖了吗?” 【疑惑值+10】 【伤心值+20】 【震惊值+30】 “不是,不是的。”她看着黑瞎子的语气里带着震惊和一丝伤心,连忙解释。 “我只是明天要离开北京了。北京的空气有些干燥,甚至灰尘也比较多,我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 “我要去杭州住几个月,顺便去调理一下身体。毕竟这几个月下来,我不该吃的东西可没少吃……最主要的是你不是住在北京吗?杭州离北京很远,所以就……算解雇?” 没等黑瞎子接话,立马补充道:“放心,工资我会双倍补给你,当做补偿。可好?” “好。”不好。 他连不好的权利都没有,他只是她的一个保镖,要有分寸,更何况她是要回去调养身体的……他更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强要求她留下来。 “那瞎子就祝大小姐明天一路顺风。”黑瞎子掩去眼中的失落,重新以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询问,“今天大小姐还要买什么,我陪你一块儿,还能帮你提东西。” 他想再跟她近距离待会儿,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次相见。 【遗憾值+30】 【失落值+30】 “当然。你只是明天解雇,今天还是我的保镖。再说了这么多东西,我哪里提得动!”她的语气带着骄矜和理所当然,那副自然而然的模样让黑瞎子稀罕死了。 “对。那大小姐咱们走吧,你还想买什么东西?” “就先去前门大街的老字号。” “好。” ………… 黑瞎子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拎着稻香村的铁盒,跟在她的身后。 看到大小姐去了隔壁那家店,就立马跟了上去。 朝如愿蹲在茯苓夹饼的柜台前挑口味:“你觉得我买多少合适?” “这东西养脾胃,正好符合你要调养的身体。” “行,那就拿5盒。” 听到大小姐的话,他歪着身子站在旁边,墨镜微微滑了下来,露出眼底的那丝笑意:“大小姐要把北京的甜点都搬回杭州?” “哼!”她骄傲的仰起头,转身递给他一盒,黑瞎子挑眉接过,示意大小姐要干什么? “这盒是给你吃的。” “大小姐惦记着我,那真是瞎子的荣幸。” “当然,被我惦记是你的荣幸!”朝如愿听到他这么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黑瞎子低声笑了笑:“是是是,是我的荣幸!” 之后,她在犹豫拿几罐花茶时,黑瞎子替她做了决定:“杭州山清水秀,泡茶看风景,正符合你调养的节奏。” “两罐够你喝很久了。当然如果喝完了,记得再来北京买。”因为,他会在这里再次和她相遇。 “知道了,还是你会安排。” “做保镖嘛,自然得敬业,什么都会一点。” 第二天上午,黑瞎子送她到了机场安检口。 朝如愿把一盒枣花酥递给他:“这个给你,你回去的路上吃。” 他接过糕点盒,墨镜后的眼睛亮了亮,没有推辞,只是把她的行李箱拉杆拉好。 “到了杭州记得喝你买回去的酸奶,别过期了。” 她点了点头,指尖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语气满是调皮:“谢谢你,保镖先生。” “为你服务,我的荣幸。” 朝如愿提着行李箱转身朝着机场内走去,只不过向前走了几步就停下了,她放下行李箱朝黑瞎子跑了几步。 “黑瞎子,可以抱你一下吗?” “可以。”黑瞎子张开双臂搂住了眼前的心上人,他搂得紧紧的,深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一刻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她抱了一会儿就往后退:“别这么伤感呀!说不定,我之后还会来北京玩的。” “好。如果你回到北京要雇佣我这个保镖的话,我给你打8折。” “嗯嗯。知道了,再见~” 她转身时,他还在身后喊:“转经筒别丢了,保平安的!” 【失落值+30】 【痛苦值+20】 【克制值+50】 朝如愿这次是真的往机场内走了,在彻底消失人影之前回头看,他站在人群里挥了挥手,手里还提着那一盒枣花酥,阳光落在他肩头,微风吹起他的衣摆,就像灵山那天的风一样。 等她坐上回杭州的飞机,脑海里一直想说话的系统终于开口了。 【宿主,为什么要离开?他对你已经动心了,待在他身边,每天都有心动值进账,这不好吗?】 “这点心动值算什么?系统,你难道不想要暴涨的情绪值吗?” 【当然想。你有办法?】 “我这不是在实施吗!这件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系统你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我相信宿主。但是你就不怕你这一走,他就不喜欢你了吗?或者说他不来找你呢?】 “如果我这一走他就不喜欢我了,那么说明他本来就没喜欢过我。再加上,黑瞎子的本性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可不是那些霸道总裁文的霸总,白月光出国了,连张机票都买不起,就会找替身的人!” 【宿主心里有数就好。毕竟只有足够的情绪值,宿主才能回到家。】 “当然。我跟你做好约定了的,我会努力做任务,赚取情绪值,而你会送我回家。”她真的很想回家,回到母亲的怀抱,但是显而易见,这个系统是不会这么放过她的。 那么她只能去争,去抢夺那些能反败为胜的机会。 她相信——终有一日,高高在上的系统沦为蝼蚁,被她踩在脚下,再也动弹不得! ………… 第19章 大小姐的味道——嗯,很甜 朝如愿下了飞机,直接在西湖景区附近的房子租了一年。 她与黑瞎子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西湖景区附近的小巷里。 以他的性子,她这么长时间不去北京找他,他肯定会忍不住心中的想念,偷偷来看她。 只要是真正动心的人,他们一定会忍不住想去见自己心爱之人,哪怕爬山涉水,他们也想再看一眼自己的爱人。 爱——是古今最难理解,却又抵万难的感情。 这边朝如愿在院子里泡花茶,茶汤清澈见底,花香扑鼻,浅浅啜饮一口,满口留香。 而黑瞎子从机场回来后,就坐在凳子上一直盯着手上的枣花酥的盒子,眼中思绪翻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启灵从前方路过,看着瞎子呆呆的样子,有些奇怪,但没管,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不成……是谈恋爱了?还分手了? 张启灵一想到瞎子被甩的模样,受不了了,他想出去住几天,但是一摸口袋没钱,不行唉。算了,在家住,黑瞎子可以给他做饭。 “瞎,饿。”张启灵就这么冷冰冰的看着他,示意他该做饭了。 …… 杭州的秋意裹着桂花香漫延进她的小院,距离她离开北京已经两个多月了。 朝如愿捧着保温杯坐在院廊下煮茶,指尖还在不停的剥着新鲜的莲子,现在已经九月三号了,荷花都谢完了,正是吃莲子的好时间。 她打算等会儿煮一碗冰糖莲子羹,里面再加点银耳和百合,正好能调养她的身体。 听见巷口传来一声轻响,好像什么是“盲人推拿”的招揽声。 她快速掩去眼中的深意和嘴角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出门去。 终于等不及了吗?……好戏开场了。 现在的天气阳光正好,不显得闷热,巷口深处墙根旁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写着“盲人推拿” 四个大字的招牌。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闭着躺在藤椅上,桌子上摆着穴位图、没吃的一盒桂花糕等。 他听见脚步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意问了问:“推拿?还是按摩?” 朝如愿正在摊前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躺在藤椅上的黑瞎子。 两个月不见,他有些消瘦了。 黑瞎子再也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大小姐?” 【思念值+60】 【心动值+30】 她心里倒是觉得如今这个场面太有趣了,她在等他来杭州,他在这里摆摊等她过来,这思想还真是同频。 互相暗算等另一个人过来吗?真是有意思。 朝如愿事先开口:“怎么来杭州了?北京找不到活干了?” 他摸了摸鼻尖,语气又回到平常的散漫和玩世不恭:“听说杭州的桂花开了,想尝尝本地的桂花糕。” “唉……”她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被他的所作所为给折服了,带着关切地询问,“有住处吗?” “……没。”有。 “我租的院子很大,有好几个房间,你如果不嫌弃……” 她的话还没说完,立马被黑瞎子的话接上:“不嫌弃,不嫌弃。” 等两人端正的坐在院子中心的凳子上,朝如愿再一次问他:“你来杭州……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保镖的职责,就是能知道雇主在哪儿。” 说着,她就给他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花茶,黑瞎子接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只觉得那点温热的触感顺着手指流到了他的心脏。 那种触感,让人心尖发麻。 朝如愿听到他的回话,也没管他:“我想喝冰糖莲子羹,那保镖要不要帮我一起剥莲子?” 黑瞎子一听到她叫他保镖,就知道稳了,捏着手中的茶杯就笑得很肆意。 大小姐心软了,同意他留在她身边了,真好~ 【高兴值+40】 【欣慰值+20】 随后,立马放下茶杯,走到大小姐的旁边,一起剥莲子。 两人一边说一边正剥着的时候,院门口忽然拐进来一道清瘦的身影—— 张启灵拎着两碗面条的打包盒走了进来,他扫了眼石桌旁剥莲子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打包盒的其中一袋递到了黑瞎子的面前。 黑瞎子啧了一声:“哑巴,你怎么来了?” 张启灵盯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带着病弱苍白的女人,吐出了四个字:“你,不见,饭。” 朝如愿看着站在面前的盗墓的白月光,主角团的武力担当——张启灵。 还是明知故问的望向黑瞎子:“他是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还有他明明会说话,你为什么叫他哑巴?” 黑瞎子讨好得对着大小姐笑了笑,还是看了一眼哑巴张,见他没反应就直接说了:“他叫张启灵,我平常都叫他哑巴,因为他不爱说话。” “行。那这位……张启灵晚上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要跟你住隔壁?反正空卧室我还有几间。” “小哥。”听见她叫他名字,他的面瘫脸出现了一丝奇怪,好久没有人叫他名字了。 “什么?”她疑惑,于是转头看向他。 “哑巴的意思是叫他小哥。”黑瞎子急忙打圆场,这哑巴可别把他的大小姐惹生气,他好不容易才进一步住到她家里。 “好。”看着张启灵面瘫的样子,她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但转头就趴在黑瞎子的耳边轻轻说:“我叫不出口~怎么办?” 他感受着耳边热气的吹来,大小姐的体香在鼻子旁缭绕,黑瞎子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好想就这么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总感觉四处飘荡的心都安定了。 两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来北京看看他,不是说好要来北京接着玩儿吗?大小姐骗人。 朝如愿看着面前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扶了扶额:“我不会做饭,我们三个去外面吃吧。” “等一下大小姐,今天我们相遇应当值得庆祝,让瞎子来下厨展示一下手艺,怎么样?” “你会做饭?”她质疑,实在是因为她在北京游玩的这些日子没有见过黑瞎子做过饭,都一直在外面吃的。 她还以为他跟她一样,也不会做饭呢。 “当然,大小姐。瞎子的厨艺还很是不错呢,要不要尝尝?” “好。不过我的冰箱里没有太多食材,我们先去超市买一些回来。走吧,我的保镖。” “咳咳……这位,小哥,要一起去吗?”朝如愿纠结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的叫了张起灵一声小哥。 不管她内心有多么想叫,但面子上还是一副不熟很难开口的样子。那可是张启灵啊!!谁会不喜欢他?! “不用了,哑巴就在院子里待着就行。”黑瞎子连忙替兄弟拒绝,哑巴别上来凑合,那可是他和大小姐的独处机会,可不要被打搅了。 晚饭做好后,三人坐在石桌旁开始享用丰盛的晚餐。坐在对面的黑瞎子知道大小姐喜欢吃鱼,给她挑了块没刺的鱼肉,轻轻放到了她的碗里。 “你来的正好,我想去看西湖西边群山中的“九溪烟树”。听说下雨天,可以看到“烟树”景观,我一个人不敢去,怕摔倒。” “行啊,大小姐说想去哪就去哪。只不过明天确实要下雨,我可以陪大小姐去看,但是要早点回来,你的身体不能淋雨。” “嗯嗯,我就知道瞎瞎你最好了~”朝如愿得偿所愿,立马捏着他的袖口撒娇。 “瞎瞎?大小姐对我的爱称?” “不可以吗~”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明亮地看着他,清澈见底,带着对他的依赖。 哪怕是两个多月没见,那眼底的信任一丝没少。 黑瞎子舔了舔后槽牙,神色很是不羁放纵,但实则内心早就被朝如愿给蛊惑了。 啧,这眼神真的是……这谁顶得住啊?反正大小姐这样看着他,他是顶不住的。 他捏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立马附和:“行!当然行!大小姐亲自给我取的,能不行吗!” 【心动值+30】 【开心值+50】 【喜爱值+50】 张启灵吃完最后一块鱼,很无语地看着这位曾经共事的挚友没有底线的样子,马上抹了抹嘴,站起身就往给他的房间走去。 吃完饭后,黑瞎子把刚才盲人摊上那一盒没动的桂花糕递给她:“大小姐喜欢吃甜的,专门给你买的,尝尝?” 朝如愿自然地接过打开,她嘴里咬着一块桂花糕,看着黑瞎子笑,那笑容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去。 他盯着那副开心的笑颜和满眼依赖的神色,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想念,都揉成了她嘴角粘的桂花糕末。 真好。 黑瞎子的指尖动了动,伸手擦掉她嘴角粘的糕点,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慢点吃,你看糕点都沾到嘴边了。难不成大小姐是想让瞎子兼职当擦嘴工?” 等到大小姐离开后,他偷偷用刚才擦了大小姐嘴边的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边:嗯,很甜。 ………… 往下翻,下一章还有。 第20章 乖,我不该这么凶,我错了~ 次日,原本两人准备去九溪烟树玩,但临走之前,朝如愿还是邀请张启灵一起。 他太冷清了,如果能沾染上人情冷暖,对于他漫长的寿命而言,应当也是一件好事吧。 黑瞎子不敢反驳大小姐的话,于是张启灵跟着两人一起去欣赏“烟树”景观。 早上的九溪烟树,晨雾缭绕,细雨绵绵,石板路沾着雨水,踩上去“滴答”作响。 朝如愿走在前面,手指紧紧攥着伞柄,忽然按住了心口。秋天的雾气带着早上的寒气透过衣服钻进来,心脏有些闷的发紧。 两个月没见,黑瞎子时刻关注着他的大小姐,眼睛眨也不眨,都不想离开有关她的视线。 一看到她脚步慢了半拍,一只手又捂在了心口,立刻从后面凑上前,那双大手扶住了在她的手腕,但其中的力道轻的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怎么了?是心脏又疼了?我带药了。” 他的掌心滚烫,却裹着她冰凉的手腕,墨镜后的眼神满满都是对眼前人的担心。 朝如愿摇了摇头,双手轻轻提起想挣开,但他却没松手,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个热水袋:“早上走之前灌的,一直揣着。我看你不喜欢身上太多重东西,所以没给你。现在,你的身体不允许你拒绝!” “好吧~多谢瞎瞎帮我拿了一早上。”她伸出一双细腻白嫩的手接过了这个热水袋,道谢的语气自然而然带着撒娇的意味。 “不过,瞎瞎你严肃起来,其实还蛮凶的。” “真的吗?大小姐,我真的这么凶吗?”黑瞎子原本放松的身体绷紧,他怕大小姐嫌他凶,不要他当保镖了可怎么办。 “嗯,有一点点。”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做出了一点点的手势,“……就这么一点点。” “那大小姐害怕我吗?”他以最轻松的语气诉说着心中的紧张。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保镖,而且待在我身边保护了我这么久,我怎么可能害怕你?!”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就差指着黑瞎子的鼻子问:你是不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心上,不然怎么这么不了解她? “是瞎子的不是,让大小姐伤心了。瞎子向大小姐道歉,好不好?” 听到她充满娇气的话语,心中的紧张立刻烟消云散,再看着眼前略带伤心和怒气的大小姐,立马哄人。 “哼!这还差不多,下次不允许怀疑自己!”朝如愿骄矜地用手点了点他的胸口,示意他赶紧回话,“听到没有?说话!” “知道了,大小姐。多亏了大小姐的大人有大量~瞎瞎我呀,开心都来不及!”黑瞎子笑呵呵得配合着大小姐的表演。 晨雾里的龙井茶树,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漫成一片绿。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忽然蹲下来摘了片茶芽,递到朝如愿面前,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 她刚要伸手接过,黑瞎子先一步拿走了茶芽,一只手还抓住她的手背往回摁了摁:“别碰凉的。” 张启灵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张面瘫脸上的表情诉说着心里似乎不平静,转身就往西溪涧那边走。 不想和满脑子都是大小姐的人走一块,会传染。 两人走到“烟树”碑旁时,朝如愿撑着树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黑瞎子急忙把她扶到在石凳上从背包里翻出药瓶,倒出了一片递到她嘴边:“吃!刚才拒绝,现在再拒绝,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她凄凄哀哀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委屈,他顿时心就软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乖,我语气不该这么凶,吃一片,好吗?”他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这病不能冻着,先吃一片。行吗?我的大小姐。瞎子错了~” 很好,娇气病弱大小姐的人设,完美拿捏,YeS! 她把药片含在舌头下,其中的苦味蔓延开,难吃得她眉头都皱了,却在抬眼时撞见他的视线。 黑瞎子的墨镜滑了下来,藏在墨镜后的眼里的紧张与担心不小心露了出来,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闭眼,他想试试,大小姐在他心里总是不一样的。 她突然笑了,眼里透着狡黠,指尖淘气地碰了碰他的下巴:“保镖也会心慌?” 他僵在原地僵了半秒,忽然倾身靠近,呼吸有些急促:“保镖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当然会担心你的身体。” 【心动值+40】 【克制值+40】 【痛苦值+20】 “……”只是保镖吗?她的话没有问出口。 两人在互相拉扯,黑瞎子觉得大小姐不懂什么叫喜欢于是隐藏心思退让,而朝如愿觉得这黑瞎子可真会拉扯,竟然顾左右而言他! 她面上是不动声色,满是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但暗地里牙都快咬碎了。 可恶!可恶!!臭男人竟然不上当!!! 见大小姐沉默,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头顶,把那片沾着雾水的叶片捻落。 张启灵捧着溪涧里的鹅卵石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黑瞎子半蹲在石凳旁,掌心隔着一个手指的距离放在她的背后,像是在保护一团轻柔要化开的雾,娇气、病弱、微小,却又带着内里的顽强。 他把鹅卵石放在两人中间,石头上还沾着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碎成五彩的星光。 “暖。”张启灵指了指石头,又指了指她的手。 虽然他现在很不是理解瞎子那幅恋爱脑的举动,但瞎子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他还是支持一下。 黑瞎子的目光先一步落在那块鹅卵石上,看了哑巴一眼后嗤笑一声,随后看向她的目光透着温柔:“傻了?怎么不接?” 【吃醋值+20】 【委屈值+20】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石头往朝如愿手边推了推。这块石头晒了一早上的太阳被他找出来,然后揣在怀里走了一路,现在拿出来刚好透着温温的热度。 她果然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石面,就感觉到奇怪——竟然是暖的! 她抬眼看向张启灵,眼里带着疑惑:“这石头……为什么是暖的?” “晒了一上午,我揣着走了段路,更暖些。”张启灵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接着他的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着凉意的手背上,“握着,不冰。” 黑瞎子听到他说了这么长的话挑了挑眉,忽然伸手把那块暖石捞过来,直接塞到她的掌心,还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的指尖,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哑巴倒是细心。你那热水袋已经不热了,现在刚好有新的,揣着别掉了。” 她手里攥着那块暖石,温度从掌心一点点慢进四肢百骸,低头看着石头上被溪水冲刷的十分光滑的纹路,忽然觉得这趟九溪之行,似乎还不错。 她突然忍不住地低低咳嗽了几声 ,黑瞎子有些担忧,低声哄劝道:“回去吧,现在风大了,你冻不得。” “好。” 往回走时,他走在朝如愿的身侧,手臂虚虚护着她的肩,却始终没有触碰上去,眼里带着对她的克制、喜爱、珍重。 【克制值+50】 【喜爱值+50】 【珍重值+60】 ………… 第21章 谁敢惹大小姐生气?我一定宰了他! 朝如愿三人回到小院,累了一上午,她简单地吃了几口午餐就回房间休息了。 留下黑瞎子和张启灵面面相觑,还在纠结谁洗碗,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张启灵就消失不见了。 鼎鼎大名的张启灵为了逃避洗碗,竟然用从小学的张家功夫逃脱了。 黑瞎子看着眼前空旷的厨房,无奈的嗤笑了一声,还是挽起袖子去洗碗了。 没办法,这毕竟是大小姐的院子,总不能让主人来洗碗吧,再加上她的身体不好,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 更何况,他怎么忍心大小姐干活呢,那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可是她的保镖,所有的事情他都会接过来。 朝如愿在家休息了几天,就觉得浑身懒得没劲儿,还是要出去逛逛,不然身体都要退化了。 她带着黑瞎子就出门去了,一路上时不时停下来翻看摊子上的物品,看到中意的就买了下来,不一会儿,黑瞎子的手上就提满了各种东西。 她转身又进了一家店,里面卖的是秋装的衣服,她挑了几件适合她的衣服,还问黑瞎子这衣服好看不好看。 在她刚出门时,就看到了前方拐角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在乞讨,好像是——希希。 朝如愿立马朝前跑了几步,黑瞎子上前直接拽住了她:“你不能跑,你不要命了!” 【着急值+30】 【心疼值+30】 【愤怒值+50】 “我……你松手,我有事!” 等再回过头看去,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心里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 那个身影到底是不是希希,如果真的是希希,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乞讨?她只不过是10岁的女孩,她妈妈呢? 哪怕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还是倔强的上前巡视了四周,想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黑瞎子见他的大小姐一脸焦急和后悔,连忙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你想找什么?瞎子我可以帮忙。” “瞎瞎,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但是她眨眼就不见了!她就在这个拐弯的地方!我想知道是不是她?你能帮我找找吗?” 看见大小姐着急的眼角满是泪水,似乎一个忍不住就会倾泻而下,他一想到大小姐哭泣的委屈模样,他就心疼的受不了。 “你说!长什么样?瞎子我去找!” “就是大概10岁的小姑娘,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我刚才看到她的衣服有破洞,还沾了灰。” “行,我知道了。那大小姐是要待在这里等我,还是要下瞎子先送你回去?”说实话,他有点不放心大小姐一个人待在这里,毕竟她的身体不好,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也来不及赶回来。 “你快去!我就在这等你。你现在快点去好不好?”朝如愿的声音都带着点哭腔,眼里闪着期待和请求。 “好好好!大小姐你别哭,我现在马上就去。”黑瞎子连忙举手投降,实在是受不了大小姐这样的请求,他要是回答的慢一秒,恐怕都要哭出来了。 【心疼值+50】 【慌乱值+50】 【着急值+20】 他连忙朝着巷子的各个通道去搜索,有时候遇到路人还会询问有没有看见这样的女孩。 她不顾地上的脏乱坐在原地,脑海里闪过她和唐希第1次见面的画面——那时她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盲目的走在街上,最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哭泣。 没想到街上这么多人,只有这一位小女孩走了过来安慰了她,让她重拾希望,最后还拥抱了她。 这么好的一个小天使,不应该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但她期盼着那个身影真的不是唐希,不然——她真的会伤心的!那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的第1个温暖啊! 半个小时后,黑瞎子回到了原地,看着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的大小姐,还以为是她心脏病犯了,立马就飞奔过去。 朝如愿见到黑瞎子回来了,立马抬头用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找到了吗?有消息了吗?” “没呢。”看到大小姐平安无事,他这才放下了提起的心,避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慢慢回复道。 “那线索呢?有吗?” “没有。”其实他发现了一点点线索,但是仔细联展过去应当是拐卖团伙,他可不想掺和那些家伙的事,就怕会连累到大小姐。 再者,就算告诉了大小姐也没有什么用,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好吧。”朝如愿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她的小院,满脸愁容,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一回到房间关上门,她对着脑海里的系统开口:“黑瞎子他有没有发现线索?我有一种直觉,他骗我了,对吧。” 【是的,宿主。黑瞎子发现了一点线索,但跟当地牵扯很深的拐卖团伙有关,他不想宿主卷入其中,于是没有告诉你。】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自以为是的把“为我好”当做任何事情的理由!我不喜欢。” “我宁愿知道残忍的真相,也不愿意做蒙在其中不知的困兽。” “系统,我今天看到的人,那是希希吗?” 【抱歉,宿主。关于主角团几个大气运者之外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查询。】 “啧!行,那我换句话:黑瞎子刚才想要追查的人有没有受伤?还活着吗?” 【活着,暂无危险。】系统003有些无语,这个宿主竟然有卡bUg的聪明劲,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人没事就好。”听到系统的回话,朝如愿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身体放松了一点就在脑海里疯狂思考,为接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做铺垫。 在房间待了两个小时,她顶着一双刚刚被自己搓红的眼睛走出了房门,走到黑瞎子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黑瞎子立马跑过来开门,他刚才正在和哑巴聊事情,没想到大小姐来了。 “怎么了?大小姐。眼睛怎么这么红?”他看着大小姐通红的眼眶,心里泛起酸涩,到底谁惹她伤心了?他一定宰了他! 【心疼值+70】 【愤怒值+100】 他平时对大小姐都是哄着劝着,贴身保护着,何时让她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 往下翻,下一章还有。 第22章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相信我 朝如愿被黑瞎子拉进房间里坐下,他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我想要你帮我找到今天我想找的那个女孩,我可以出好多钱……”她看了旁边坐着的张启灵一眼,还是选择继续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带着最后的祈求。 “我知道你身手很厉害,肯定会有一些关系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叹了一口气,从拐卖团伙里要人可是很麻烦的事情,但看着面前哭泣的人,直接说道:“你能出多少钱?” 这可不是他黑瞎子贪钱,他虽然确实爱财如命,但大小姐在他心里的分量可不一样,所以这钱是拿来查探消息和打点人脉用的。 “一百万够吗?不够的话……我还能再加点。”朝如愿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个数字,她也是第1次这么求人办事,也不知道价格该怎么样。 她手里的资产只有一千多万,这几个月的旅游花了十几万,也就是说她能加到的最高价格是八百万。 剩下的几百万,她有大用。 “暂时够了。如果不够的话,我会跟你说。”大小姐真有钱,瞎子我羡慕了。 她一听到他说这话,就觉得稳了,立马扑上前去抱住了他,破涕而笑:“谢谢你!瞎瞎你真好~” 黑瞎子垂眸看着怀里的心上人,轻轻的抬手回抱住她,心里涌现出一丝甜蜜:大小姐抱我了,她抱我了!她头发好香啊!我好喜欢呀! 温香软玉在怀,他要受不了了,这个人全身上下都长到他的心坎里去。 【甜蜜值+50】 【开心值+50】 【羡慕值+10】 她扑在黑瞎子怀里嘴角偷偷上扬,接下来她要亲自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她要—— 桀桀桀! 黑瞎子这几天动用了他的人际网,花了大价钱知道了这个拐卖团伙的大致信息。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大小姐时,却被她的言论要气疯了。 “什么?你要亲自去找她?大小姐你疯了吗!你什么身体你自己不知道吗!更何况那些拐卖团伙,手里可是捏着不少人命,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他们要是伤到你了,瞎子我都要自责死了。 “什么叫我什么身体我自己不知道吗!?你嫌弃我的身体弱,是吗?你嫌弃我这个病是累赘,我随时都可以被抛下,是这个意思吗?!” 她抬头绝望地看向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原来他也会嫌弃她是个累赘,她以为他不一样的……呜呜…… 【宿主,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干嘛呢?】 “闭嘴,别打扰我发挥!”朝如愿差点被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给弄破功了,幸好及时稳住了脸上的表情。 黑瞎子听到她的话都愣住了,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她绝望的嘶吼。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在演戏?!从一开始你就收敛了眼中对我的厌恶,收敛了对我病弱身体的嫌弃?为什么要骗我呢?你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吗?” “这句话也是假的……对吗?骗子,大骗子,我讨厌你!!”朝如愿流着眼泪倔强地看着他不愿意低头,嘴里的狠话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小姐,你不能强词夺理!难道还不懂我吗?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是个累赘!我只是担心你,你不应该去涉险,那是一个魔窟!” “要是你受伤了,我该怎么办呢?你是要杀了我诛心吗……我的大小姐?” “不……我不相信,我不想再相信你了……呜呜……”她很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委屈,明明他只是一个保镖而已,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他真的没有骗她吗?如果是假的,那她该怎么办?敞开心扉,再受一次诛心的语言吗? 就像曾经的爸爸妈妈一样—— “顾影怜!你够了!为了给你治心脏病,我们全家上下花了多少钱在你身上?!” “怎么?现在连说一句都不行?我们养你这么大,怎么连骂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怎么这么没用!!白养你这么大了!” “我们家真是造孽啊,有这样一个女儿投胎!!这个病真是无底洞,老公……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医治她?”妈妈靠在爸爸的怀里哭诉,眼里全是对顾影怜的不满和厌恶。 最后,她的父母决定好把她接到另一个地方休养,不再给她放在昂贵的医院里,或者专门聘请人来治疗她。每个月给她5000块,她的生死随机,跟他们这对父母已经没关系了,他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们准备生二胎,在去往医院检查身体能否快速受孕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于是,她继承了这笔1000多万的遗产。 黑瞎子会这样吗?就像曾经她以为父母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结果却是变成了最厌恶她的人。 “真的永远不会嫌弃我是个累赘吗?”朝如愿鼓起最后的勇气,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告诉我,是会还是不会?期限是永远吗?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不、会!”黑瞎子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冰凉的嘴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以示安抚,随后拿下墨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永远都不会!” “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相信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要再哭泣了,我的大小姐。瞎子的心脏,都要被你哭疼了。 “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会保护好你的。” 朝如愿可怜地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在了黑瞎子伸过来的大掌上:“就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 黑瞎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双手只是紧紧拉着她的小手,不敢再松开半分。 罢了,大小姐想去就去吧。大不了他一直贴身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具体闯进去救人的事情就交给哑巴,反正大小姐给的一百万,还剩下20多万。 等这段争吵结束,门外站着的张启灵这才放下了捂住的耳朵:恋爱,瞎,麻烦。 转身离开时的眼神还带着对曾经挚友的嫌弃。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才姗姗来迟——【生气值+200】 【痛苦值+100】 【心疼值+100】 【喜爱值+100】 【无奈值+200】 ………… 第23章 此次行动,圆满完成 【哇塞!宿主,牛逼!这才短短几个月,就能让黑瞎子产生这么多情绪!但是,他今天确实好像很生气,又对你很无奈。宿主你小心点,别玩脱了。】系统003发出赞叹,充分表达了对宿主认真完成任务的表扬。 “不枉费我这些日子的努力。”朝如愿此时已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悠闲地看漫画书。 她这边岁月静好,而黑瞎子那边—— “哑巴,帮个忙!瞎子我就喜欢这么一个,帮帮我!” 张启灵面瘫地伸手,示意要给钱,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位雇主可是给了一百万过来,瞎的手里肯定还剩不少。 竟然不给钱想白嫖,瞎,讨厌!╮( ̄⊿ ̄)╭ “好好好,给给。”黑瞎子咬牙切齿,似乎是把他的命根子给了出去。 这哑巴也不知道跟谁学坏了,竟然这么爱钱!可怜他的小钱钱呀~他还想偷偷塞进自己的兜里呢。 【宿主,明天拐卖团伙里面可是有枪的,你不怕死在那?】系统003的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但还是好心提醒一下,不然宿主死了,谁给它赚情绪值去。 “你知道——死去白月光的杀伤力吗?”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与系统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但003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你想要明天死在他面前?】 “怎么可能呢?还不是时候。” 现在这颗名为“爱情”的果实还是青涩的,需要等到它成熟,才能摘下来一击毙命。 朝如愿嘴角疯狂上扬,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整个人都在发光。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她打着哈欠困就能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洗漱。 今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不能拖后腿。 简单地吃了几口饭菜,黑瞎子带着她就慢慢朝着拐卖团伙的据点走去,而张启灵早就走了另外一条路出发了。 一路上,两人偷偷摸摸,生怕发出动静吵醒别人,而黑瞎子只是看着大小姐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偷摸笑了一下,但他没说出来,只是这么配合着他的大小姐。 等两人到达目的地,朝如愿才发现这处拐卖团伙的据点竟然是一座废弃的砖窑厂,院子外墙爬满了枯藤,在西侧的破窗那边露出了一点昏黄的灯光。 黑瞎子先按住了朝如愿的肩膀,把她拽到断墙后面,同时指尖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从背包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夜视镜递给她,自己则靠在墙边耳根贴着墙,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等听到里面的脚步声,了解了大概,回过头目光扫过大小姐紧绷的侧脸,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别怕,我在。我们先摸清人数。” 她“嗯”了一声,戴上夜视镜通过断墙的裂缝向里面看去,视线立马清晰起来。 砖窑厂的空地上,两个叼着烟的壮汉,正依靠在柱子上相互闲聊,以此来打发困意,而在角落的铁笼旁,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头发乱糟糟的粘在脸上,身上的衣裤都磨出了好多个破洞,但那张脸确确实实的与记忆里唐希的样子重合。 而铁笼旁,还有更大的笼子,里面装的至少有十几个小孩,看来时间来得很好,过几天他们估计就要换地方转卖了。 看到唐希后,她的呼吸猛地一滞,直接攥的发白:“是她。我能确定,就是她。” 她的声音带着颤,脚步往前倾移,似乎想要翻墙往里面走去,手腕却被黑瞎子紧紧拉住。 他的力道大得让她手腕很疼,却又精准的没有弄出半点声响,声音低哑带着哄劝:“乖,别冲动。你看旁边的笼子里有铁丝网,通着电。你冲过去就会受伤。” 朝如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上面拉着好几圈铁丝网,微妙的电流滋滋声响在夜风中更明显了。 她咬着唇然后退了一步,带着点后怕,黑瞎子看到后弯下了腰,掌心贴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语气也放得更软:“放心,有我和哑巴在,保证你和那丫头都会没事。” 话音刚落,砖窑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从中走出来了三个壮汉。黑瞎子立马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用外套紧紧裹住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别动,他们往这边看了,别被发现了。” 她感受着身后一片温热和耳畔带着热气的呼吸,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耳朵似乎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响彻黑夜。 直到那些人走远,黑瞎子才松开她,那双大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她突然跑掉。 【心动值+60】 【占有欲+100】 【担忧值+30】 此刻,砖窑厂里突然传出唐希的哭声,其中还夹杂着壮汉的咒骂。 朝如愿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拉着黑瞎子的袖口摇了摇,示意他松手,要想办法赶紧进去了,她实在担心希希的安危。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对她开始说临时计划:“我去引开人,你跟哑巴走后门,带着唐希先走。” “那其他孩子呢?”朝如愿哪怕死了那么多次,她的内心底色依旧是带着善良,她做不到放弃那么多小孩。 黑瞎子看着大小姐认真的神情,忽然抬手蹭过她泛红的眼角:“那些孩子……我想办法,别慌。” 他答应了大小姐的请求,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不然大小姐再也不理他了该怎么办。 “快去吧,哑巴现在应该已经绕到后门了。”黑瞎子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对讲机,摁了两下,里面传出张启灵极轻的一声“嗯”,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他温热的指尖,轻柔的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随后就起身要离开。 朝如愿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眼里蒙着水汽却透着一股执着:“我跟你一起,我放心不下她……还有你。” 他看着她固执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把一把小巧的匕首塞进她的掌心里,并且扣住她的双手让她裹紧刀柄:“跟着我,但是要记住,目前先紧着护住自己和唐希,别的事别管。” 她低垂着头“嗯”了一声。 张启灵那边率先闹出动静,后门传出几声闷响,门口的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立马抄起棍子就往那边跑。 黑瞎子拉着他趁机摸进厂里,直奔铁笼。唐希看见两个人朝她跑来,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直到看见那个人的身影有些眼熟,好像是——那位坐在街上哭泣的姐姐。 她紧紧地捂着嘴,生怕发出一声声响,给姐姐带来灾难。朝如愿拿着一个钳子刚要撬锁,头顶突然落下一根铁棍,唐希连忙提醒:“小心后面,姐姐。” 这时黑瞎子已经眼疾手快得把大小姐和唐希护在身后,抬手硬生生接住那一棍,那打在人肉骨头上的闷响听的人心头发颤。 “黑瞎子!”她惊呼出声,带着对他的关切。 他却回头冲她笑了笑,假装无事,反手就上前夺过壮汉的棍子,朝他额头上重重地砸了两下:“我没事,别担心我,大小姐。” 张启灵这时从后门也冲了过来,利落上前解决了剩下的所有人,动作干脆的不带半点拖沓。 黑瞎子蹲下身开始撬唐希铁笼的锁,朝如愿却转过头看向另外一个大笼子,里面有几个缩成一团的孩子紧紧抱在一块取暖。 “那……他们怎么办?我放心不下。”她的声音带着担忧和关切,眼里是对那些孩子的不忍心。 黑瞎子动作一顿又接着开锁,张启灵看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又转向雇主。 大小姐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见不得光,被警察逮住询问是大忌,更何况是大晚上拐卖团伙的地盘。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摸出一个备用手机,上面的手机号不是他用身份证认证的。 【无奈值+30】 【喜爱值+50】 不愧是他喜欢的大小姐,从外到里都是那么干净澄澈。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了一串号码,拨通后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停了两秒,用另一种声线进行匿名举报。 “好了。”等挂断电话,他拽起大小姐的手腕轻轻摩挲着,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安抚:“地址、人数、电网布置,我刚才已经都用另一种声线跟警察说了。我们该走了,这些人暂时动不了,哪怕警察过来了他们也跑不了。” 张启灵会意,转身朝着砖窑厂前面走去,脚步放的很轻,一边走一边清理黑瞎子和雇主的来时路以及留下的指纹线索。 到时候他们从后门走,边走边清理脚印,黑瞎子会把电话卡剪掉扔进湖里,万事大吉,谁也不知道是谁。 等了一会儿,张启灵回来了,黑瞎子不再犹豫,拉着大小姐和唐希走了,临走时还拿走那个他使用过的棍子,免得留下线索。 而张启灵在背后慢悠悠的走着,尽职尽责的做着清理线索的任务。 此次行动,圆满完成! ………… 第24章 我说,我喜欢你 等四人都平安回到她租的小院,朝如愿这才如释重负,此时天空已经蒙蒙亮了,大概五点左右。 她先让唐希去她的房间洗漱,没有衣服换就先穿她的衣服,再出来一起吃早餐。 看着唐希进了她的房间,连忙拉着黑瞎子坐下,同时自己跑到柜子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救急箱。 “把袖子撸起来!我看看。”她一边打开急救箱,一边严肃地命令他把袖子撸开给她看伤口。 黑瞎子有些不愿,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只手有一点脱臼了,表面伤口一定是又青又紫,他怕吓坏了他的大小姐。 如果只是小伤,他一定会想办法凑到大小姐旁边求她安慰。但是大伤他不愿意,他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她的自责,因为这一切他都是心甘情愿承受的。 看着黑瞎子不动,她就知道这个伤势一定很严重。 她直接坐在黑瞎子的右侧,急救箱摊开在桌上,他把里面瓶瓶罐罐的碘酒、纱布、治跌打损伤的药瓶都拿了出来。 她抬眼看向旁边坐得很悠闲散漫的黑瞎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硬气:“要么自己撸上去,要么我亲自动手。” 他垂眸看着大小姐紧绷着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有些无奈,但终究还是没有再犟,只是慢吞吞地抬起胳膊,左手勾着袖子往上拽。 刚撸到手肘弯的地方,他就停住了,不敢再往上提。小臂上的乌青不多,但是从大臂一直蔓延过手肘弯过来的,整个的颜色像是泼了墨似的,脱臼的关节处还异常肿起,皮肤下的淤血青黑的发亮。 朝如愿的呼吸一滞,伸手的动作都跟着顿了半拍。她轻轻抬起指尖碰了碰那片乌青,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出现了哽咽:“怎么伤成这样……” 黑瞎子立刻缩回手,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嘴角还挂着笑安抚她:“小伤,过两天就消了。而且我会接骨,等会儿就可以弄好,所以别担心了,好不好?” 【担忧值+100】 【心疼值+100】 【安慰值+100】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上却是轻柔得把他的袖子又撸了上去,指尖触碰到他肿起来的关节时,似乎能感觉到骨头错位的弧度。 她抬头看向他,眼眶红的厉害,泪珠在眼睛里打转:“黑瞎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眼瞎?这么严重,还想骗我,说几天就好了。” 黑瞎子看着她眼里的水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得厉害,原本想贫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了擦她泛红的眼角,指尖的热度还带着粗糙,一下子把她的眼角磨得更红了:“哭什么?只要你没受伤,我就觉得心满意足,就连伤口也不怎么痛了。” 朝如愿轻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从急救箱里拿出冰袋的包装,再从冰箱里藏了点冰放进去,按在了他的伤口处。 黑瞎子疼的“嘶”了一声,却强忍着痛楚没躲,只是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就涌现出一股甜蜜——她的眼睫毛沾着泪水,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手指因为小心翼翼而有些发抖。 “其实也没那么疼。”他认真看着大小姐开口,声音比平常都要软,“只要你别露出这副表情,我这伤立马好一半。” 朝如愿没有理他,只是又翻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用棉签粘了少许,小心翼翼的他的伤口处。 “自己揉,会有分寸。”她睁着那双刚流过泪雾蒙蒙的眼睛看着黑瞎子,示意他开始揉胳膊,让药膏渗进皮肤里。 看黑瞎子揉的差不多了,就拿出绷带往上面涂了一层药膏,一圈圈仔细地缠在他的胳膊上。 他就这么看着她,墨镜后的目光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等大小姐系好最后一个结后,他忽然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大小姐这么心疼我,莫不是爱上我了?” 是不经意的调侃,还是试探她的心意,黑瞎子自己心里清楚。 她的手僵住了一瞬,最后又猛地推开他,没想到却被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特别的磁性,回响在她的耳边:“别气,大小姐,开玩笑的。不过……要是大小姐真动心了,我也不介意。” 她一把将他推开,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不介意?!你的意思是我的喜欢,对你来说很将就?这么勉强啊?” 这时,院子的门忽然开了,张启灵手里提着四碗粥和一袋包子就走了进来。 当他看见客厅里正在争执的场景,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转身往厨房里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可以开饭了。” 黑瞎子看到大小姐误会了他的意思,立马站起来弯腰哄着她:“不将就,不勉强!瞎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巴不得大小姐会喜欢我,但是又怕是我自作多情。” 她挑眉看着他,带着质疑:“真的?” “真的,真的。我对大小姐的心,日月可鉴。” “那好,我答应你了。”她有些别扭地开口。 “什……什么?”黑瞎子被震惊的有些磕磕巴巴。 “我说,我喜欢你,要你和我在一起。”朝如愿特别有耐心的重复一遍,她喜欢看到他震惊的眼神。 黑瞎子立马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此时,天空霞光璀璨,太阳初升,一切都是最好的开始。 原来天上也会有掉馅饼的时候。 黑瞎子高兴坏了,他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真的说喜欢他,他原以为这辈子大小姐对他只有感激和依赖。 没想到天上也会有下彩虹雨的时候,真是人逢喜事爽,连胳膊上的伤痛都不疼了。 甜,真甜,心里像是吃了一罐蜜一样甜。 【心动值+85】 【高兴值+300】 【甜蜜值+200】 【震惊值+200】 但是等反应过来,他就有些伤心失落,但还是强撑着开口:“我不要被救后的感激才喜欢上我,也不是对我的依赖而误以为喜欢我。大小姐,你是真心喜欢我吗?不是因为今天凌晨我救了你才喜欢的我,对吗?” “求你,说是。”他在内心祈祷。 他是真的害怕,怕大小姐的喜欢如诸幻泡影一般一触即碎。 得到了又失去,可比一开始从没得到过,还要痛苦百倍。 “不是因为感激,是真的喜欢你。” 朝如愿走上前去抱住了他,给予他温暖的怀抱,然后踮起脚尖温柔地亲吻了他的下巴。 他爸的,实在是黑瞎子长得太高了,她踮起脚才只能亲到他下巴往上一点,可恶!!! 这对我们这些长得有些“精华”的女子太不友好了。 黑瞎子激动地捂住了下巴,表情还有点意犹未尽,这可是大小姐主动的第一个吻,他还没有细细感受呢。 这时,她的房间打开了门,唐希探出一个脑袋:“姐姐,我洗好了。可以开饭了吗?我有点饿了。” 朝如愿的耳朵有些泛红,有些害羞,但还是回答她:“可以了,走吧,一起去厨房吃。” 说完就上前牵住了她的小手,拉着她就往厨房里走,也不管黑瞎子吃不吃,只是脚步有些凌乱,似乎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她快速逃跑的背影,黑瞎子咂了咂嘴:大小姐真可爱啊!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了!恨不得天天把她揣在身上。 ………… 第25章 黑瞎子,钓你都不用打窝 桌子上摆着四碗小米粥和一大袋包子,朝如愿又从冰箱里拿了罐装的清淡小菜倒在碟子上,就这样一顿清淡的早餐准备好了。 唐希坐在她的身边,手里捧着个碗,用勺子舀着粥喝,眼睛却滴溜溜的在姐姐和黑瞎子之间转悠。 张启灵在旁边依旧吃得安静,筷子碰到碟子的声响都轻的几乎听不见。 黑瞎子用没受伤的左手拿着勺子扒拉着小米粥,偶尔还夹起几个包子放到大小姐的碗里,语气还十分吊儿郎当:“大小姐早上哭了这么久,该多吃点缓缓。” 朝如愿闻言瞪了他一眼,然后用筷子戳了戳他夹过来的包子,发现是个菜包,不爱吃。 于是,轻轻拉了拉黑瞎子的袖口,轻软的嗓音带着别样的甜:“不爱吃,给你吃。” 他眼角含着笑看着她,语气十分无奈:“好好好,瞎子吃。大小姐不爱吃的,都可以给瞎子。” 就在这时,唐希忽然放下勺子,脆生生的开口:“姐姐,黑叔叔看你的时候,嘴角一直在笑。”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都安静了几秒。 她的脸颊猛地发烫,慢慢浮现红晕,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黑瞎子见大小姐害羞,于是低笑出声,抬眼看向唐希:“你这小丫头,眼睛倒是挺尖。但是为什么叫大小姐是姐姐,叫我就是叔叔了?” 唐希歪着头,细细打量了黑瞎子缠着绷带的胳膊,又看了看姐姐的样子:“黑叔叔看着就很老的那种感觉,妈妈没告诉我叫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比姐姐大多了。” 朝如愿在心里腹诽偷笑:“可不是嘛?都八九十岁了,算起来都要跟我爷爷一样大了。哈哈哈!” 黑瞎子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但是这小丫头说的又对,他的年龄确实不像,身份证上写的只有30岁。 “黑叔叔是为了保护姐姐才受伤的。我以前听附近的老人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拼命护着她。黑叔叔,你是吗?” 唐希觉得就她洗澡的那一会儿功夫,姐姐和黑叔叔之间的氛围就不太对劲了,好像更进一步。 于是想上前验证一下黑叔叔跟姐姐的感情,如果他想玩弄姐姐的感情,她一定会咬死他的,哼!(╬??皿??) 黑瞎子看着眼前这小丫头认真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于是真诚地回答她:“是的。黑叔叔喜欢你姐姐。” 朝如愿看了这俩互相一问一答的模式,勾唇一笑。于是她清了清自己的嗓音,用郑重的语气诉说着她的心意:“我和黑瞎子在一起了,现在就是通知你们一下。” 黑瞎子一听,嘴角都咧开了微笑,大小姐竟然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开心! 【开心值+300】 【喜爱值+100】 【激动值+200】 张启灵抬眼望去,看到雇主和挚友两人内心的坚定与喜欢,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唐希欢呼雀跃:“芜湖!姐姐和黑叔叔在一起了,那黑叔叔可要保护好姐姐哦!” “当然,有你黑叔叔在,谁能越过我伤害你姐姐!”黑瞎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突然觉得小孩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吃完饭后,朝如愿仔细蹲在唐希的面前询问:“希希,你记得你妈妈的电话号码吗?你再不回去,你妈妈恐怕要急死了。” “我知道的,姐姐。其实我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想打电话了,但是不想打扰姐姐吃饭,没想到姐姐先说了。” “好。把姐姐电话借给你,你打给你妈妈好不好?告诉她,地址在××××××××,让她来接你。” “嗯嗯。”唐希吃力地举着电话,口齿却十分清晰,把她被人救了,然后地址在哪全部告诉了妈妈。 等挂完电话,唐希转头看向她:“姐姐,我妈妈说她等会儿就赶过来。” “好。那姐姐就坐在这儿陪希希等妈妈。” 等她们两个坐在一起的时候,唐希偷偷的趴在她的耳边询问:“姐姐~你找到妈妈了吗?” 朝如愿一愣,只觉得眼角好像有些湿了:“快了,姐姐快了。” “你能告诉姐姐,为什么选择现在这个时候问我吗?” “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个问题只能单独问姐姐一个人的时候。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唐希面对她的疑问,选择实话实说,转头就扑到姐姐的怀里拥抱她,“姐姐,我马上就要找到妈妈了,你也是。那希希祝福你,如愿以偿。” “谢谢希希。我……会的。”谢谢你的祝福,更谢谢你在我当初绝望麻木之时给了我温暖。 四个小时后,唐妈妈才终于到达这个小院,朝如愿一打开门,她就冲了进来,看到院子中心坐着的女儿立马扑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希希,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小心肝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对不起,妈妈把你弄丢了,妈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呜呜……,幸好、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能释怀。” 看着妈妈呜呜咽咽的扑在她怀里哭,唐希故作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妈妈我在,别哭,是这位姐姐和她的朋友救了我。” 唐鞠仿佛这才注意到她,立马擦干眼泪,抱着希希上前就朝着她鞠了一躬:“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希希。真的太感谢你了!” 随后,从她身后背的包里拿出一大叠现金包好的纸包递给了她:“这是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朝如愿没有接,只是看着唐希笑了笑:“不用了,我跟你的女儿认识。之前她安慰了我,也算是结下了一个因果,今日也救了她。而且,我并不缺钱。” “您不缺归不缺,但这是我们的心意,还请一定要收下。”唐鞠看到她不愿意收,恨不得给她跪下。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多亏了她女儿才能回来:“这是一点心意。等希希缓解心情之后,过几天我再来带她拜访您。” “行吧。我会把这钱给另外救了希希的两个人,也算成全您的一份心意。”朝如愿看着唐鞠憔悴的脸颊和乌青的眼袋,就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希希说,先带希希回去好好休息吧。” “哎,好好。那我把希希先带走了,过几天再来拜访。” 等唐鞠走后,黑瞎子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看见后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躲清闲。这钱拿去,你跟小哥分了。” “这里面应该还有大小姐的份吧,我可不好意思全部都拿走。” 朝如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钱。那把我的那份给你,行吗?男朋友。” 黑瞎子听到了大小姐竟然叫他男朋友,说出的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但眼睛里的光芒却亮的惊人:“你…你刚才叫我什……什么?” “我说——男朋友啊~~” 很好,黑瞎子,钓你都不用打窝。 【甜蜜值+200】 【高兴值+200】 【惊喜值+300】 【心动值+100】 【宿主,你好会钓哦~你看看黑瞎子的样子,被你迷倒了!】 “不用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朝如愿表情有些得瑟,但是心里的冷漠却怎么也去除不了。 ………… 第26章 大小姐,这是要验我的身子? 接下的两个月日子里,朝如愿偶尔和被妈妈送过来玩的唐希聊聊天,喝喝茶,而黑瞎子一如既往的守在他的大小姐身边。 只不过,最近有一件事情需要他一起帮忙下墓,酬金给的很高。 黑瞎子决定接完这一笔就不干了,他要好好的陪在大小姐身边,珍惜互相陪伴的生活。 毕竟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可以天天往外跑呢? 没想到他瞎子九十岁了,还能找到老婆,上天总算是待他不薄。 为什么还要干完这件事才决定金盆洗手呢?因为大小姐的心脏病和他的眼睛都需要花钱,他知道大小姐手里有钱,但是不知道有多少,总担心不够,他怕委屈了大小姐过苦日子。 她的大小姐应当应当过上幸福美满、不缺钱财的生活,她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希望这次的老板聪明一点,不要折的太快,不然没有尾款,就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够他和大小姐花的。 这天,黑瞎子整个人轻轻地搂着大小姐的身体,让她坐在腿上:“我接了个保镖的活,过几天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 “好是好。但是你怎么又想到去接活干了,我给的不够多吗?”她有些疑惑。 “当然够。我只是在想大小姐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想要挣钱,给你买很多漂亮的首饰、裙子还有心脏治疗的费用。” “这些钱我都有。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尊重你。”说着把头凑过去,在他嘴边亲了亲,“记得早些回来,我还在这里等你。” “女朋友,你真好~~。瞎子要爱死你了!” “我也爱你。”朝如愿乖乖的贴在他身上,抱了抱他,身上喷的桂花香水被黑瞎子感兴趣得闻了又闻。 “大小姐好香,好喜欢。” 两人紧紧抱在一块,微风拂过,带着十一月桂花的香气,岁月静好。 她双手从抱着他到开始不老实地四处乱摸,指尖先碰到他精瘦有劲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清晰地摸到那道利落的腰线。 再往前摸是收紧的腰腹,硬邦邦的腹肌轮廓隔着布料显现在她的手里,一块块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常年锻炼,半点赘肉都没有。 她纤细素白的手在往上挪,掌心贴在他的胸膛上,哪怕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但是这心跳一下一下的,似乎比往常都要快。 胸肌的线条硬挺却不夸张,是那种带有力量感的流畅,她眼里闪过坏笑,直接稍一用力就能掐到肌肉下喷张的肌理,不错不错,她很喜欢。 朝如愿眼睛越摸越亮,甚至到最后直接贴在他身上捂嘴偷笑。 黑瞎子看着她这么一副调皮的样子,低笑出声,等她摸的差不多了,这才抬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往自己身后带:“大小姐这是要验身?怎么样?满意吗?” 她坐直身体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不受控制的摸到他的肩胛骨,那两块骨头凸起却又不怪异,上面附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很好看,是带有那种力量的好看。 感受着大小姐的手指顺着肩胛骨的轮廓在轻轻摩挲,黑瞎子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摸够了?”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忍的受不了了,这才低下头轻咬她的耳垂,“再摸下去,我可不客气了。” “哼!不客气就不客气。”朝如愿听到他的话却偏偏不撒手,手指又顺着肌肤往下滑,指尖来回的在他腹肌的沟壑里摩擦。 此时,能深刻地感知到他身体在紧绷。 【心动值+200】 【爱欲值+200】 【克制值+300】 【紧张值+200】 看着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黑瞎子索性反客为主,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让她整个人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另一只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往上,指尖滑过她的脊背,惹得她在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你干嘛呀?” 院中的桂花树被晚风吹得嗖嗖响,细碎的桂花落在两人肩头,像是撒了一把金豆。 他低头用鼻尖蹭着她的鬓角,声音哑的像是刚喝了劲酒,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她的话:“大小姐只许自己摸,不允许我讨回来?”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落了下来,先是郑重地亲吻在了她的额头,接着是眼角,再往下,轻轻啄在她泛红的鼻尖。 朝如愿呼吸一滞,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手指却坏心眼地掐进那片紧实的腰肉里。 哼!叫他不经过她同意就亲她。 黑瞎子低笑一声,似是感受到了大小姐的不满,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松烟的稳重,起初很轻柔的像是被羽毛拂过。随后渐渐加深,舌尖也不老实的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又霸道的缠上她的舌头,与她一起共舞。 她脑子里刚才在想的什么都忘了,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肩胛骨因亲吻而微微绷紧的弧度,感受着他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 这一切,无不诉说着,他对她的心动。 【甜蜜值+500】 【爱欲值+300】 【克制值+100】 【心动值+300】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更贴合的趴在他身上,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吻至深处,看到大小姐呼吸不过来了,他稍稍推开,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粗重的呼吸声喷在她脸上。 “救命,系统,他喘的有点好听!”朝如愿迫不及待的向系统诉说着她亲吻后的感觉,她没有想要系统的回答,她只是想要分享一下。 黑瞎子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语气带着餍足的笑意:“大小姐的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甜。” 一瞬间,她脸红的像是傍晚的红霞,语气嗔怒:“你……呜……” 刚要开口,他又吻了上来,这次是带着惩罚的轻咬,惹得她闷哼一声发出抗议。 终于—— 朝如愿一把将他推开,捂着胸口就开始咳嗽:“咳咳……呼——” “都怪你!亲这么凶干嘛?”语气虽娇蛮,却带着轻软甜蜜。 黑瞎子眼角含着笑,双手举起来投降:“好好好,怪我。怪瞎子我没克制住,差点忘了女朋友的身体不好。” “哼!那就罚你……这一个星期都不许亲亲。” “不要啊,大小姐——”他哀嚎,一个星期他作为男朋友亲吻的权利都没了,他好伤心啊。 两个人插科打诨,互相吵闹,原本显得寂静的小院都变得温馨热闹了起来。 而张启灵只是站在他房间的窗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面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但如果有人能读得懂他的脸语,就会发现:瞎,不老实,吃嫩草。 院中的桂花还在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那两人身上投下光明的影子。 这一天的风,格外的温柔。 ………… 第27章 可恶!被拐卖团伙抓了 黑瞎子跟她说过:“这次保镖任务,大概是一个星期左右,如果进展顺利,我会提前回来。大小姐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我只想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她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直起身子问:“为什么一直叫我大小姐啊?我们现在应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想听你叫点别的。” “那我叫你什么?宝贝、心肝儿、阿怜、怜儿……” 听着黑瞎子说出一连串的称呼,她的脸越来越红,上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给我叫的都有些害羞了。” “那大小姐喜欢哪一个?”黑瞎子感受着嘴唇上那双小手的芳香,偷偷亲了一口。 “外面你就叫我大小姐吧,私下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叫我阿怜或者影怜就好。” “好~”既然女朋友开口了,他自然满口答应,女朋友说的话在他这里就是指令。 【甜蜜值+200】 【高兴值+200】 这天,黑瞎子和小哥走之前,她把两个装着各种零食和水的背包递给了他们:“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随后有些扭扭捏捏,但是神情却十分兴奋地开口:“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十天之后你就能看到了。在那天之前,你会回来吗?”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的心上人,语气温柔充满着惊喜,对他是全身心的依赖。 “我会的。”黑瞎子伸手摸了摸女朋友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我期待你准备的惊喜。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走之前,黑瞎子拥抱了一下她,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是什么危险的活,放心好了,不要担心我。” 这句话其实是骗人的,这次大墓很凶险,不然也不会把“南瞎北哑”两个武力值顶端的人一起请过去。 但是这件事情,大小姐无须知道,等他金盆洗手之后,他在慢慢告诉她。 “嗯嗯。拜拜!”她对着黑瞎子说完之后,又转向小哥,“小哥再见!一路顺风。” 【心动值+200】 【不舍值+500】 【失落值+300】 【想念值+100】 看这俩人彻底离开后,朝如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眼里的冷漠溢于言表,嘴角也恢复了原来平缓的弧度。 “系统,我的落幕戏要开始了。期待吗,你的情绪值要暴涨了!” 【宿主,你们才刚确认恋爱关系不久。正是你侬我侬,新婚燕尔之时,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下场吗?】系统003语气有些可惜,毕竟这半年来黑瞎子给的情绪值都还不错。 呵!如果一直这么下去,黑瞎子给的的情绪值,哪怕到死都达不到100万!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困在这儿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况且,日常温馨给的情绪值哪里比得上生死关头产生的情绪动荡给的多! “系统,我们是盟友,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朝如愿对着系统巧笑嫣然,“而且人类有一句话:早死的白月光的杀伤力是最强的!” “系统你仔细想想,那时候的情绪值就跟天上下雨一样,捡都捡不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眼底深处蕴藏着仇恨,对系统的,对世界的,对主角的。 所有造成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应该受到她的仇恨和报复! 【真的吗?宿主。放心,我一定都站在宿主这边,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系统003一听到情绪值可以跟天上的雨水一样多,兴奋得哈哈大笑,眼里全是向上爬的野心和年终奖的奖励。 它系统003终有一天将成为主神座下第一个主系统,到那时所有系统都得听它的号令。 朝如愿这边配合着系统计划好了,她决定三天之后,出门逛街。 在出门前,她打了一个电话给专门布置场地公司的经理:“50万元的价格,一定要做好。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在黑瞎子离开之后,她日常出门买饭就感知到了好几道目光,经过系统的“善意”提醒,才知道这几个人是上次拐卖团伙剩下没出现的人。 因为,她上次阻碍了他们的计划,致使他们的同伴被警察抓去了好多,她的那张脸被记住了。 因为她那张脸太惊艳了,只要看过一眼,就没有人会忘记。 但是,那几个月她身边都有黑瞎子陪着,他们压根就没动作也不关注,就在原地待着静观其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终于等到黑瞎子走了,所以——他们也该出手了。 “系统,随时播报他们的位置,我这场戏就靠你了。为了我们的情绪值,你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 【宿主交给我完全可以放心。】系统003在空间里比了个Ok的手势,它时刻盯着那几个罪犯的位置。 朝如愿提着一个礼盒从衣服店里走出来,里面放着两件外套,一个给黑瞎子,一个给小哥。 【宿主,他们绕到你左后方了。你右后方也有人,其中一个人拿着蒙汗药的手帕。】 但她的脚步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变,眼神澄澈的似乎并没有发现周围的变化,眼里只有对周围风景的欣赏之色。 忽然在一处巷子的拐角,李卫配合着他的同伴一起上前把朝如愿给摁住了,右手很快的拿着倒了蒙汉药的帕子,捂在她的鼻口处。 “呜呜……放开……我……唔……” 话还没有说完,剧烈的挣扎就此停止,整个人失去意识瘫软地倒在了地上,手上提着的袋子也散落在地。 那是买给黑瞎子和小哥的衣服……瞎瞎,她好像回不去了,好害怕,你在哪儿…… 【宿主……】 “多亏我之前跟你说过,让你保留我的意识。”朝如愿看着眼前的光球,浑身散发着温柔无害的气息,夸张的话随口就来,“这就是你的系统空间吗?真好看,和你这个系统一样好看。” 【当然,本系统可是最厉害的!】系统003的细胳膊细腿从光球里伸了出来,叉腰表示骄傲。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外面的动静。他们打算对我做些什么、转移的路线等等这些事情,麻烦你这个伟大且无所不能的系统帮我看着。” 【放心,为了情绪值,我说过会答应帮你的。】 “李哥,老大被抓了,都怪这娘们儿,我们可不要放过她。”刚说完,赵大拐脸上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双手不断摩擦着,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不如,让我们先享受享受……” 李卫闻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天天就知道想女人那些事!这女的我调查清楚了,她有心脏病,要是死在你床上,还怎么卖钱?!” 李卫对着他身后的一帮兄弟解释道,随后粗鲁地捏起顾影怜的脸拍了拍:“瞧瞧这脸,长得这么好看,一定能卖个大价钱!只要我们不说她有心脏病,买家给的价格就低不了。” “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就去吃香的喝辣的!” 一听到李卫说给这女的卖了换钱,让兄弟吃香的喝辣的,一整个车厢的人都激动起来,欢呼着。 “老大被抓了,现在我们听你的,你就是我们的新老大!”旁边长的贼眉鼠眼的刚子,他的脑子很机灵,立马向李卫表达忠心。 “新老大!老大!” “老大!老大!老大!!” 整个面包车的人都在叫着“老大”,他们不在乎老大有没有被抓,他们只在乎谁能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 下一章还有,往下翻。 第28章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我在诉说着——我爱你。 朝如愿看着系统空间外的那个傻逼捏着她的脸拍了拍,都把她脸都拍红了!可恶!! 她恶狠狠的磨着牙,表情有些凶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你几天时间缓缓,可别死的太轻易啊~” 【宿主,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系统你看看他们,要是把我这张脸打坏了,影响我赚取黑瞎子的情绪值该怎么办?”她的表情哭唧唧,带着病弱美人特有的柔弱无害,“呜呜……” 【宿主你真好,原来是担心赚取情绪值啊!可恶,竟敢影响本系统赚情绪值,我饶不了他们!】 朝如愿忍着恶心,对着那个光球温和的笑了笑:“当然,没有任何事情比你发布任务获取情绪值更重要。你可是我最最“喜欢”的合作伙伴啊!” 【本系统也是这样认为的。】系统003觉得它这次找的宿主真好,都有些感动了。 但是它不可能花费那么多能量送她回家的,根本不值得!最多,它看在现在的份上留她一条命,让她活在这世上。 这么一想,系统觉得它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合作伙伴了,被自己感动到了。 十个小时,他们不断换着路线,越走越偏,道路也从平缓的柏油路变成铺了石子的泥土路。 面包车开在泥土路上,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石子和泥坑,车身左右摇晃的厉害,而车斗的铁皮也被颠得哐哐响,震得人十分烦躁。 她被放在车的后备箱里,昏迷中眉头紧紧皱着,脑袋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铁皮上,额角很快磕出一片红。 在他们没发现的时候悄悄睁开了一只眼,又很快闭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刚好在视线盲区。 她艰难得从口袋里拿出小巧的手机,先是借着车身摇晃的动静,不动声色的把声音调到最低,再慢慢摸索手机键号,开始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黑瞎子,快接啊!!”顾影怜的眼睛满是急切,带着明亮的希望。 她相信,只要他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就一定能来救她。他只是接了一个保镖任务,应当是不会挂电话的,他肯定会接电话的,对不对? 随着拨号的时间越来越长,那边还无人接通,她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的心在慢慢变冷了。 而在前一刻钟,远在千里之外的黑瞎子和张启灵保护着雇主,也终于爬山爬到了目的地。在进墓地之前,他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没有任何信息,这才放心地把手机关机了。 主要是墓中没有信号,手机开没开机都不影响,但是关机的话还能省电,等出去后可以有电和他的大小姐打电话。 嘿嘿。( ???? ) 脑海里想着大小姐和他打电话时的样子,黑瞎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最后,带着对顾影怜的想念和爱意,进了墓地。 女朋友再等等,等他干完这一次,他就能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了。 而在他刚进墓不久,关闭的手机里有很多个信息没有被接收…… 时间就是这么巧合。 “黑瞎子,快接电话,你为什么不接?”顾影怜又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全部被拒接。 “你到底在哪里呀?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真的好害怕呀……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黑瞎子你在哪儿!!” 顾影怜原本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一滴滴无声地滴在车皮上,眼里全是委屈和绝望。 她的身体无力得随着车身的颠簸弹起又落下,像个没有重量的破布娃娃,纤细的手腕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再加上刚才艰难拨打手机的动作,麻绳被深深的嵌了进去。 车身猛地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往左侧狠狠倾斜,她被紧紧绑住的身体也随着滑向左侧,肩膀重重的撞在铁制的车皮,她喉咙控制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呦,醒了!”刚子的耳朵很灵敏,听到闷哼声,立马转头看向后备箱。 顾影怜这才装作刚刚被砸醒的模样,眼睫慢慢地睁开,眼里带着害怕和恐惧,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缩去。 “艹!什么路?!” 这时,驾驶座上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打了个方向盘,面包车又猛地向右侧甩去。 她的身体又被惯性甩向另一边,长发凌乱的糊在脸上,嘴角蹭到了一片坚硬的东西,划出了一道伤口。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从起初的昏黄变成深灰,只有连绵的山影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又开了一个小时,车速在慢慢下降,车子快停了。 在车子停下的前一分钟,顾影怜悄无声息得把小巧的手机塞进了前面坐垫的缝隙中。同时手指一直摁着那块尖锐的金属,直到手指彻底被划破,她用血迹在后备箱的角落里写下了小小的三个字——“我爱你”。 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她在生死的那一刻诉说着对黑瞎子的爱。 她一开始在怪黑瞎子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来救她……到最后,她认命了,抱着一去不回的决心,向远在千里之外的他,诉说着无人知道的爱意。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寺庙,暂时是这几个拐卖团伙的据点。顾影怜被两个壮汉直接拽着下了车,随后被塞进了一个铁笼子。 这样的笼子,这个房间里还有两个。 也就是说,被拐卖的人加上她有三个。 顾影怜害怕的缩在角落里,夜风呼呼吹过,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地紧紧抱住自己。 “好冷……我好冷……”此时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因为白天上午是大太阳,哪怕是冬天也不怎么冷,所以她穿的是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针织毛衣。 现在,身上没有多余的衣物,也没有吃下带着热量的食物,浑身的热量在丧失,好冷好饿啊…… 顾影怜就在饥饿和寒冷中慢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房门打开,一个壮汉捧着一碗馒头走了进来,分别扔了两个馒头在她们的笼子里。 “赶紧吃。吃完就该出发了。” 十分钟后,她又坐上了车,只不过这次旁边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和她一起在被绑在后备箱里。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泥土路越来越窄,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树枝和草丛刮擦着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子又颠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最后“吱呀”一声停在了一个十分偏僻的村口。 车门被刷的拉开,一股混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臭味涌了进来。 她和另外几个女生被两个壮汉拽着胳膊拖下车,脚下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村口的土路上站着几个皮肤黝黑的光棍汉, 大部分都是四十多岁,还有一个已经有着五十岁了。 一看到这么水灵的姑娘下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几个的脸,特别是顾影怜的脸,那张脸虽带着苍白,但却格外精致,似是天上流落在凡间的仙子。 第29章 臭婆娘!别给脸不要脸! 王赖子看着眼都直了,搓着手嘿嘿笑:“这姑娘长得真带劲,钱我都备好了,我就要她!” 李卫上前拍了拍王赖子的肩膀:“这可是大城市里的姑娘,你看这脸、这皮肤。” 随后,伸出一只手,立了两根手指:“要这个数。” “什么?20万,这么贵啊!” “大城市里的姑娘自然不一样,你如果不愿意,我卖给别人。就凭她那张脸,根本不愁卖。” “哎呀,这位大哥便宜点,你看我们村里很多人都光棍,这生意肯定不止做这一场,便宜一点行吗?” “我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如果你们村里也有人要,你就给个10万,这是最低的价格。” “旁边这两个女人便宜,一个5万。”李卫身后的壮汉竖起5根手指,表示这两个女人的价格。 “那你等等,我们商讨一下。” “这女的这么贵?花10万块买,实在不值啊!” “没听到他说是大城市来的,肯定很聪明。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也是个聪明的小孩,让她生个七个八个的,钱不就回来了。” “就是就是,哎,王赖子,到时候你家生完,把你媳妇儿给我用用呗。我给你2万块,生完孩子我就送她回去。”大刘露出那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眼睛眯成一条缝,右脸还有一道疤,看着十分猥琐。 “哈哈。行啊,大刘。” 几个老汉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买下这三个女人。 两方人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但李卫刻意隐瞒了他有心脏病的事情,只是催着身后的小弟数钱:“刚子,大拐啊,你们数清楚,钱可不能少!” 刚子和刘大拐数完钱后,朝着他们的新老大李卫点了点头,这才转头上了面包车,一起离开了。 而王赖子看到他们离开,立马接过绑着她的绳子,像拖牲口一样把她往家里拽。 走了好一段路,这才被那个老男人拉进了房间。 可是一路上她在细细观察,都是破旧的土砖房子和连绵的青山,青山一层叠着一层,似乎是无穷尽,要把人永远的困死在这里。 刚进房间,王赖子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他摸上了顾影怜的腰,那腰纤细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香,令人流连忘返。 “放开我!” 顾影怜疯狂挣扎,不停地向后退去,可这个房子太过狭小,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向后倒在了地上。 可怜她的双手还被绑着,竟连摔下去的时候,连只手都伸不出来搀扶。 “老子给你脸了!”王赖子上前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窄小小的土屋里,顾影怜当场愣住了。 随后她的心脏猛地刺痛,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她的心脏病被惊吓和这一路来的疲惫给引发了。 她半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王赖子见状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装什么装?你这种伎俩,老子见多了!哪个买回来的婆娘不这么装一下,到最后还不是屈服,老老实实的给我们生孩子!” “你要记住,你以后就是我婆娘了。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每天给我干活烧饭,你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就转身出门,把门锁死,他可不想刚买的媳妇就跑了。 顾影怜浑身的力气都来制止心脏的疼痛,呼吸剧烈起伏,她没有力气去回答老男人的话。 在这里没有人会心疼她,也没有药,她只能自己扛过去。 “顾影怜,你可以的,坚持住,你不能死……”她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想以此减轻疼痛。 她还不能死,黑瞎子还在等着她呢,她要找机会逃! 她都定好了十天后的求婚现场,她喜欢蓝色的蔷薇花,她花了50万让他们去采购,让他们布置现场——她想给黑瞎子一个惊喜,正式告白求婚的现场,由她来主导。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幸福死了。 可是她现在等不到了……她还能回去吗? “黑瞎子,如果你知道我不见了,会着急吗?你会找到我吗?”她的眼角流下了遗憾的泪水,她在思念着谁,是那个玩世不恭,却又很稳重的男人。 而另外两个被带走的人,其中一个人装得十分顺从,像是认命了。 另一个人却有点倔强,明目张胆地抗争,眼里完全显露着要逃出去的野心。 经过一个小时自我安慰和深呼吸的缓解,心脏处的疼痛总算是减轻了不少,可她的衣服都被汗湿了,冬天的凉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冷得一哆嗦。 就在这时,王赖子推门进来,看到她坐起来:“哟,不装死了!怎么?还真以为装的要死要活,我就能放过你!”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拿起了一根铁链和一个项圈,顾影怜害怕得瞪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恐惧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只见那个项圈和铁链绑在了她的腿上,铁链的另一头被钉死在了墙脚,顾影怜的走动范围只有一个屋子。 “在你给我生下大胖小子之前,我不会给你解开锁链,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着!”王赖子大声说着,嘴里腥臭的唾沫都喷到了顾影怜的脸上。 朝如愿的脸色差点没忍住呕了出来,眼底深埋着噬血的杀意。 【宿主忍住,别忘了你的计划!】 朝如愿紧咬着牙齿,对空间里的系统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知、道!” 顾影怜脸上是可怜的神色,她恐惧的瑟缩在一起,紧紧抱住自己。 等王赖子出去了,顾影怜的伪装消失了。 朝如愿开口:“你那边检测到,黑瞎子现在是什么进程?” 【他们现在已经快探索完古墓一半的路程,前面虽凶险倒还能过,后面是损耗人数最多,耗费时间最长的,所以可能还要三天。】 “这和他预估的一个星期左右倒还差不多。” 【宿主,黑瞎子已经和张启灵在加快探索的路程了。他一路上都在催着雇主和哑巴快点走,他要赶紧回来看你。不然,他花费的时间只会更久。】 听到这句话,朝如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但也只是仅仅一瞬。 “知道了。麻烦你帮我多看着点,他们快出来了,我就该行动了!” “系统,我的情绪值有多少了?”朝如愿岔开话题,开始询问她的任务获取有多少。 【宿主你自己可以观察,你点开面板,在右上角写着:9220。快1万了,可喜可贺!】 “行。我看看系统商城,你先休息吧。”她点了点头,温柔的语气对着系统说道。 【再见,宿主。】 朝如愿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心里只有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有卖食物、金银首饰、翡翠钻石、枪械弹药,以及各种低中级丹药,高品质的丹药倒是一个都没看见。 最最关键的是,初级身份卡要一百情绪值,中级要一千,但是……高级要一万? 凭什么高级要一万啊?重生卡都只要五千情绪值!这个价格合理吗?! 她拼死拼活半年多,才勉强能够买一张高级身份卡。 突然发现她是个穷逼,真的好穷啊!要被自己穷笑了! 突然她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高级身份卡。 其他价格都很合理,唯独这张……它会是她破局的关键吗? 希望别是我想的那样,不然,我要开心死了~系统。 “我亲爱的系统,连你自己都不了解你的系统商城有什么东西吧?”朝如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但现在不是兑换的最好时机,会被系统发现的……她需要一个能真正展现这张卡的机会。 若是猜错了,那就错了,她再寻其他的办法就是。 其实,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是可以经过失败的!失败可以是成功的拦路虎,也可以是成功的垫脚石。 失败和成功永远是相辅相随的。 第30章 被人折辱暴打,瞎瞎你在哪儿 朝如愿在系统商城挑选了半天,再结合接下来的场合和需要的工具,她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 系统商城的物品一旦购买,就会出现在她手里,但她现在也不好藏,等到时候用的时候再偷偷拿出来。 不过那个空间背包她有点心动,但是它要二十万,二十万啊!!我再攒四个20万就能回家了好吧,谁还花钱买空间背包啊?! 趁着王赖子还没回来,她在商场买了用海苔包着的饭团赶紧塞在嘴里吃,她可不认为那个老头会好心地给她吃什么好吃的饭。 他们买下一个女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她锁起来,随后用言语、暴力、食物等威逼利诱她们服从。 这是他们这种男人惯有的手段。 她还要在这里待个三天,要不是她有系统,她还真支撑不到那天。 朝如愿眼里含着泪水,边啃饭团边钦佩:“不知道曾经那些被拐卖的女生,是耗费多大的毅力才走出来……” 其实朝如愿有一件事情瞒着系统,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救走另外两个女生。 原本她没看见就算了,但现在她们就在她附近,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哪怕她曾经被死亡所笼罩,眼里全是麻木、绝望、痛苦,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那些积极向上、反抗命运的女生的喜爱。 晚上,王癞子回到家,看到家里一片冷清,连烟火烧起的气息都没有。 他顿时觉得气急败坏,推开锁着的门,朝坐在地上的顾影怜就甩了一巴掌。 她被打的朝后倒了下去,头发顺着耳光贴在了她的脸上,右脸红肿异常。 “不知道做饭吗?我买你回来干嘛?”他在发泄心中自卑的怒火,在发泄平常在村里伏低做小的怒火。 可是难道他忘了吗?顾影怜被他锁在这里,根本去不了厨房。 不,他根本没忘。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打女人,也许根本不需要借口,直接打骂。 王赖子凑合的煮了一碗面条,吸溜吸溜地吃完后,抹了抹嘴,突然想起来那个女人也没吃。 “算了,饿一顿的事情,也算折折她的傲骨。” 随后,他走到顾影怜的身边,解开钉在墙角的锁链,牵着她来到厨房,让她去洗碗洗锅。 朝如愿内心火气十足,恨不得马上买个匕首刀了他,但是不行。 黑瞎子还没出来,再加上另外两个女孩还在这个村里,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她只好装作手滑的样子,把碗摔在了地上,这种穷乡僻壤缺老婆的光棍根本见不得家里的各种损失。 一看到用了这么久的碗碎了,王赖子一股热气从下涌到脑袋。上前一把抓住了顾影怜的头发,再将她的头狠狠地砸向了灶台。 砰——! 重重的一声骨头和砖头的碰撞声,顾影怜只觉得眼前都昏暗了,额头上流下了带着腥气的鲜血,慢慢的鲜血流进眼睛,再从眼睛流下了脸颊。 鲜血一滴滴的撒在地上,像是绽开了一朵朵红梅,但其中的腥气又在告诉着人们这是痛苦。 被王赖子撒开的时候,她身体摇摇晃晃,跪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昏眼胀,额头的痛楚更加的明显。 【宿主!】 “咳咳……我没事。” 原本还有些气愤,但越到关键时刻,她的内心反而越冷静,藏在眼底的杀意快要忍不住了。 等了结这一段事情后,我亲自剥了他的皮,扒了他的筋,把他骨头挖出来,当面喂狗! 顾影怜的心脏又开始疼痛了,说实话这一下是真的疼,不用看额头肯定肿起来了。 鲜血流进了眼睛又阻挡了一半视线,她睁着眼睛看地上,一半都是血红的,像是专门埋葬人的墓地。 “臭娘们,别装死!赶紧起来!”王赖子看她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抬脚就重重地踹了她的肚子。 “咳咳……唔……咳咳。”顾影怜苍白着脸,紧紧的捂着肚子蜷缩在地,静静的感受着他带来的痛苦。 “艹!真的好疼啊!他爸的,我有心脏病啊!这傻逼,超雄是吧?等我做完这件事我弄死他!这****傻*#%@&#!!” 朝如愿在心里骂骂咧咧,但她的脸上却是一副柔柔弱弱快要病死的模样。 看着顾影怜实在是起不来的样子,王赖子朝她呸了一口:“这么弱!没用的东西!” 不过内心还是觉得以后要打轻一点,不然给她打坏了,谁给她生儿子。 本来今晚有兴致,想尝尝城里大小姐的滋味,没想到现在这么弱,打了两下就不行了,还是留着过几天再来。 他把顾影怜拖到刚才关着的地方,把门锁上钥匙拿走,转身出去就去睡觉了。 【宿主,你没事吧。】003看着眼前朝如愿的惨样,连忙凑上前安慰。 可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她赚取情绪值,命可以没有,情绪值一定要有! 顾影怜紧紧的咬着一口银牙,嘴里偶尔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她在用全身的力气抵抗心脏和肚子的疼痛。 她还不能死!再忍忍!!再忍忍!!! 两天后晚上的后半夜,她借用系统商城买的开锁工具,撬开了她的脚铐和门锁。 那个老男人,早就在今天晚上的饭菜里加了安眠药,现在呼呼大睡得跟头猪一样。 朝如愿根据系统的播报,悄无声息地潜进买了那个异常倔强的女人的家里。 她慢慢摸进房间的后门,靠近关押周思意的杂物间。 周思意听见凌晨门口有响动,立马警觉起来,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门后是是人是鬼。 顾影怜因为要顾着撬门的声响,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撬得很慢。 她刚把锁撬开,慢慢推开门,就立马朝里面“嘘”了一声。 借着月光看到面前进来的,竟然是一起拐卖进来的女生,周思意放下高高举起的拳头,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只不过配合着锁链的声音,有些惊恐。 顾影怜凑近看去,她的脖子上被带了狗链,锁链定在身后的墙上,哪怕脸上被打得乌青一片,但她眼神却带着倔强不屈。 她沉默地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带去温暖,就立刻开始解她的锁链。 周思意配合着她的动作,不让锁链掉在地上引起声响,仅仅一面,两个女孩就无需言语,已经读懂对方的默契。 等解开锁链,两人捏着锁链的两头紧紧拉着,然后慢慢地放在地上。 顾影怜朝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土砖房。 随后,朝着最后一个被拐女孩的房子走去。 但是,当她们翻进去的时候,就吵醒了院子里的狗。 大黑狗“汪汪汪”的叫着,似乎在用自己的举动提醒主人来了外贼。 顾影怜有些着急,如果再被他叫下去,房间里的人肯定会被吵醒,到那时她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她使了眼色给对面的周思意,示意一起捉住那条狗,给它先打晕了。 两人迅速配合着前后夹击,周思意动作更快,砖头啪的一声就砸在了狗头上。 一时间,狗的叫声戛然而止,倒在了地上。 周思意觉得把狗打晕了,正是上前救走同伴的好时机,但被顾影怜拦了下来。 她在寂静的凌晨摇了摇头,手势上出现了个“3”,示意等待三十分钟。现在房子里肯定听到了狗叫声,哪怕是睡梦中的人也稍微有点意识。 要是现在再发出一点声响救出那个女孩,他们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都不好跑了。 全村人都会来围堵他们,毕竟买卖女人这件事情全村人都知道。 所以要至少等了半个小时,等里面的人再一次睡熟之后,再动手救人。 周思意看懂了,朝她伸了个拇指,还是她想的周到,差点就莽撞了。 两人就坐在狗的旁边静静等待着时间的过去,她们手上没有手表,就这样在内心默默倒数着时间。 如果狗醒了,还能及时给它补一砖头。 第31章 天亮了!狼人杀开始了 三十分钟后,顾影怜掐着时间站了起来往柴房走去,周思意立马跟上。 两人默契异常的把门锁撬开,童念念躲在角落,看着束缚她自由的门被打开,一束月光照进来,好似给来人撒上了一层天神的光辉。 顾影怜和周思意很有默契的同时竖了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她安静。 然后一人拿着撬锁工具一人开始望风,开始上前解开她脖子上的项圈,一声轻轻的“咔哒”声,项链从她子上脱离,那一瞬间,自由的空气吸入鼻尖,她只觉得灵魂都在升华。 童念念跟着前方的两个人,躲躲藏藏的翻出了围墙,只不过在翻墙的时候卡了一下,幸 好有周思意帮忙才顺利的下来。 三人穿着单薄的衣服,顶着凌晨的寒风往山上走去,哪怕被冷得身体都在颤抖,但内心向往自由和被救的决心永不熄灭。 顾影怜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三个已经凉了的馒头,这是她在下午提前买好放在口袋里降温,不然上哪跟她们解释,这馒头是热的。 “这是我偷藏的晚饭,一人一个,吃完了有力气赶路。”顾影怜苍白的脸颊带着病弱,但眼里不屈的野心照亮了所有人。 “谢谢,谢谢!”童念念伸手接过,不停的鞠躬感谢。 周思意拿过馒头塞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谢了!” “既然决定要跑,那就要跑得彻底,等天一亮,他们就会发现我们跑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追我们。” “所以刚开始我不能带你们去村里通往镇上的道路,因为他们开车会比我们快,很快就能追上来。而且你也不能保证镇上有没有他们的人,如果镇上也有他们的人,我们被送回去,至少会被打掉半条命!”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上山,顺着一个方向走,直至走到下一个城镇。”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不能直接在道路上走。”周思意点头赞同她的想法。 “我跟着你们走,哪怕走错了我也不后悔,这是我的选择。”童念念声音有些腼腆,但又带着对自己所做决定的不后悔。 朝如愿在脑海里询问了一下系统:“系统,从我这个方向辐射出去四面八方,哪一个方向能最快到达下一个城镇?” 【正南。】系统003给了她一个能指方向的箭头,这个虚拟透着蓝光的箭头只能她一个人看见。 顾影怜语气虽弱,但透着不容置疑:“往南走。” 没等后面两人反应,就直接朝着那方向走去,她们愿不愿相信,就看她们自己了。 周思意和童念念看着她出发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我们必须要跟这个村落拉开绝对的距离。” “好!” 三人踩着没过膝的荒草朝着南方走去,凌晨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灌进衣领,像冰锥似的扎在皮肤上,引起一阵颤栗。 顾影怜走在最前面引路,一双手紧紧按着心口,强忍着心脏的抽痛,脚步却一步没停。 因为她知道,只要慢下一步,就很有可能被王赖子和村里人追上,到那时就再也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突然,树枝的枯刺勾住了她的衣角,“嘶啦”一声就将衣服侧边扯出了一个破洞,粗糙的木刺划过光滑的腰侧,一股火辣辣得疼。 周思意跟在她身后,慌忙替她扯掉挂在她衣服上的树枝,声音带着寒风吹过的沙哑:“你……你慢点,别摔下去了,这山路太陡了。” “我叫顾影怜。”看着她想叫她的名字却不知道,一副欲言又止的语气,顾影怜温和地告诉了她的名字。 童念念年纪最小,大概刚成年不久,走了没多远就腿软,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山涧。 顾影怜连忙伸手拽住了她,手指冰凉,却带着极大的安全感:“跟紧我们,看好我们踩的地方,别掉队。” 深山里的夜晚静的吓人,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呜声,还有偶尔不知名的动物,在草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山间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它的声音尖锐的像是鬼哭狼嚎,童念念有些害怕,她往顾影怜身边靠了靠,带着哭腔问:“顾姐姐,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顾影怜抬头望了眼南方的天际,乌黑的夜空里露出了一点微弱的星光,那是她唯一能辨别方向的标记。 她转头看着身后的两名队友,一位沉默寡言,一位带着哭腔,咬着牙坚定道:“能。只要爬到山顶,就能知道接下来的来的路该怎么走。说不准下去的时候还能遇到过路人。” 话虽说得这么坚定,但其实她自己清楚,她快坚持不下去了,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额头也渗出了冷汗,脚步都有些飘忽。 她的身体状况远不如身后的两人,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不管怎样,她希望身后的两个小姑娘能真的走出这方困住她们的天地。 又过了一个小时,太阳从地平线开始往上升了起来,天……亮了! 而此刻,黑瞎子那边队伍也完成了此次下墓的任务,开始往墓外走。 “哑巴,我的心好慌,我总感觉发生了什么我无法预料的事情。”黑瞎子捂着心口十分疑惑,他很茫然,为什么他的心跳突然加快,还很心酸。 张启灵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位挚友他是知道的,就连下墓危机的死亡关头,他的心都不慌一下。 黑瞎子开始回想起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他只记得今天回去杭州,大小姐说三天之后有个惊喜要给他。 嘿嘿,也不知道是什么惊喜。(?′?`?) 一想到大小姐看到他回来高兴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泛起甜蜜。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越来越慌了……难道,大小姐出事了? 这样的想法一出,就一直在他脑袋里徘徊,他就再也忍不住:“哑巴你带他们慢慢走,我…我有事要先走一趟。” 他要马上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哪怕大小姐此刻是平安无事的,他也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他就怕万一……万一真的是她呢? 他没有在她身边,她该有多无助? 大小姐、阿怜,等等我……瞎子我马上回来。 因为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道墓穴,他强闯各种机关,身上穿的黑色皮衣都破了好多个洞,身上血迹斑斑,但他眼里只有一个要回到大小姐身边的信念。 好不容易出了墓,他打开手机,看到上面三天前一连串的七个电话……是大小姐打来的,这下真的糟了!!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大小姐连电话都不爱打,想想大小姐的习惯,再看着这7个未接电话,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从他心底蔓延出来,竟比他身上的伤还要痛。 【痛苦值+800】 【紧张值+800】 【担忧值+800】 “大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黑瞎子颤抖着手指按在手机键上,他连忙打给了杭州的吴叁省,想让他帮忙调查一下,他的大小姐现在在哪?平不平安? 因为他原本要参与到后续的无邪计划之中,又在之前和这位三爷下了几场墓,还算有点交情。 电话接通后,他快速地把他的要求告诉吴叁省,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就当他欠了他一个人情。 “行。”吴叁省挂断电话后,也顾不上嘲笑黑瞎子竟然铁树开花,很快就将任务分派给底下的人,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上报。 很快,他查清楚了。看着手里的报告显示——三天前,顾影怜就消失了,绑架她的人指向拐卖团伙剩余的人。 第32章 不要!要走一起走!不能丢下你! 吴叁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黑瞎子,此时黑瞎子还在开车,车速飙得很快,一百三十多码。 “那人呢?人被拐到哪里去了?!” 黑瞎子很着急,连忙询问她的去向。 “我试着查了一下手机的定位,去了很多地方,但是在丽水市春安区威化镇岭岙村附近有停留多次,依照当地的民风和交通状况,那里是最适合被拐卖的据点。” “我知道了。”他沉声开口,一脚油门踩到底。 【着急值+1000】 【担心值+1000】 【恐惧值+1000】 “你别冲动,你一个人难不成打算杀掉全村的人救回她吗?你再厉害,双拳也难敌那么多人。” “等我的人先过去找,等你到了一起去救也不迟。”吴叁省对他劝诫道,实在是因为他和那位哑巴是他这次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要是出了事,他就需要再找一个人顶替他的位置了,那样太过麻烦,而且武力值甚至比不上他。 因为刚才他以为大小姐在杭州,所以往杭州赶上了高速,但现在听到这份情报知道了大小姐有可能在丽水市,所以他要尽快下高速,换一条路走。 就因为这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此时,张启灵也带着人从墓里出来了。 他坐上了车,吴叁省发信息过来,告诉他黑瞎子已经赶往丽水市,问他要不要去,要去的话就在那里稍微拦一下他,他总感觉黑瞎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张启灵开口:“嗯,来接我。” 当然要去,黑瞎子现在肯定很冲动,他是体会过他对那位雇主的喜欢(比如大半夜去端了拐卖团伙的据点),而且在杭州的时候雇主对他挺好,要去帮忙。 张启灵坐了一会儿此次雇主的车,随后下了换乘吴叁省派人来接的车。 而顾影怜这边,天已经亮了,村民已经发现这三个女人逃了。 村长立刻派人叫了家家户户的人去追她们,要是真让她们逃了出去,警察过来可不好赶走。 他立马发出指令:“青壮年,分为两队,一队沿着镇上的公路走,开车去,看看能不能抓到她们;另一队往山上走,以包抄的形式去搜山。记住,绝不能让她们逃了!!” 这种犯法的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捂死,不然以后隔壁村的姑娘都不敢嫁过来了。 山上,因为天已经亮了,他们能看清地上的路,三人在密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跑着。 但是顾影怜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重,心口的疼痛像是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心脏的绞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好像似乎听到了村民的喊叫声,声音很糊,但是却能透过树林传过来:“分成两路,一路往山上追,她们晚上看不见跑不远!” 周思意显然也听到了,她往旁边看了顾影怜一眼,慌乱的时候在找主心骨。 但她们三人谁都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身上被树枝刮到也顾不得,她们一直往前跑,她们不敢停。 从她们跑的那一刻开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必须要逃出去! 若是重新落在他们手里,给他们当媳妇、生孩子都是轻的,暴力一点的可能直接将她们打死活埋。 她勉强着自己的身体,跑了十几分钟,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 顾影怜停下沉重的脚步,扶着旁边的树干弯下腰,一只手捂着心口剧烈的咳嗽起来,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打湿得黏在一起。 周思意和童念念慌忙的扶住了她,眼里都带着惊慌,童念念带着哭腔喊:“顾姐姐,你怎么了?” “老毛病犯了……我的身体撑不住了。”顾影怜勉强笑着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却透着一层绝望和不舍,“你们俩先走,记住,朝着一个方向,就是南边走!” 接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分成两半递到她们面前,这是她刚才分给另外两人自己剩下的口粮,她没有吃。 “这点食物应当还能支撑你们一天的生命,渴了你们就喝山上的水,现在不是讲究细菌病毒的时候,你们活着下去才有医治的可能……” 话还没说完,她就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变得沙哑,她似乎在交代她的后事。 周思意很倔强地拉起她的手,想要将她背在身后一起走:“不行!要走一起走!你留下来会死的!” 顾影怜紧紧攥着周思意的手腕,不肯趴上去:“咳咳,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的病是心脏病,现在基本上是走不了了,你和童念念要活着出去……我需要你们把消息带出去,找人来接我,好不好?” 周思意拒绝:“不要!我们不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 顾影怜苍白着脸,但脸色还是沉了下来,带着她独有的威严:“听话!!” “这是我男朋友的手机号:×××××××××××。如果你们顺利出去找到了镇上,先报警,再打电话给我男朋友,告诉他——” “我喜欢他。我不后悔喜欢他,只是可惜……我们没有长长的未来了。我很小气,我不希望他忘了我,我要让他永远记得我!”她的眼神,唯独说到男朋友时温柔了一瞬。 “这是我的遗言,希望你们把这些话带给他。你们现在就走,难道你们忍心让我这么不甘心的死在这里吗?等会儿我会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把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我只相信你们两个,就是我作为你们的救命恩人,对你们最后的要求,你们能做到吗?” 周思意和童念念湿了眼眶,攥紧了拳头,哽咽地开口:“能、做、到!顾姐姐,你要等我们回来,要撑住,我们带着警察来救你!” 顾影怜突然自嘲一笑,但是那笑容似乎又透着坦然和对生命即将离世的悲哀:“我相信你们,现在、立刻赶紧走!不要浪费时间!” 这次是童念念拉着周思意离开,她们不敢停下来,她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爬,她们怕顾姐姐等不到她们来了。 所以她们内心在告诉自己:要快点,快点,再快点!她还在等着她们来救她呢! 随着她们快速奔跑、攀爬,脸上、手上、腿上都布满了划痕,衣裤上血迹斑斑,但她们没管,她们内心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跑快点报警救人。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最后看不见影子,她开心地笑了:“女孩帮助女孩,愿你们往后的人生平安顺遂,岁岁无忧。不要再被抓,被拐卖了……” 【宿主,你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你再一次奔跑了。黑瞎子还没过来,你让这两个女孩离开,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 “系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她们的离开也是我后续安排的一环。你就等着赚情绪值吧!” 【既然宿主这么说了,本系统当然支持你。不知道为什么,黑瞎子竟然提前一个人出了墓,他好像打探到了你在这个地方,正在往这边赶。】 “大概需要多少时间能到?” 【那些罪犯送你们来花了10个小时左右,路上因为顾及你有心脏病的身体,怕你死了卖不上好价钱,所以开的还比较慢。】 【但现在,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开了140码过来,但凡路上有点障碍需要拐弯,他就翻车了。系统估摸着大概:三个小时能到。】 【宿主,看来他真的很爱你,你确定要继续原来的计划吗?你难道不想要永远的陪在他身边~】系统003的语气透着狡猾和算计,她想让宿主一辈子都困在这世上。 “呵!系统,你不想要情绪值了吗?”朝如愿直接开口以利诱系统,只不过心底对它的警惕更甚。 原本就对系统抱着很强大的仇恨和警惕,但是它现在竟然敢怂恿她留在这世上陪着一个男人,那么必定有所图谋。 到底是什么?她漏掉什么线索。 在原地坐了一个多小时,慢慢平缓着心脏的剧痛,等恢复到能接受的程度,顾影怜站了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同时还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开始左右鞭打两边的荒草,造成人为好几个人通过的现象。 半小时后,陈大豪走过了这里,发现了这里的踪迹,立马朝着身后大喊:“在那里!所有人往北边走!快追!” 第33章 匕首开了刃,注定会刺进人的心脏 越野车的轮胎开在春安区的泥土路上,溅起的泥点砸在车门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黑瞎子烦躁地锤了一下方向盘,脑子里吴叁省的劝诫还在耳边回响,可他只觉得那声音像是隔了层厚厚的迷雾,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吴叁省:微笑是一种礼貌 ╮( ̄⊿ ̄)╭ 他的指尖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而脚下一脚油门踩到底,压根没放下来过。 脑海里“丽水市春安区威化镇岭岙村”这串地名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旋,像是透着寒光的尖锐刀刺,刺得他心口发疼。 “操!”黑瞎子低骂一声,一想到大小姐可能被虐待、被责打,他整个人心都揪在了一起。 随后越野车像疯了似的往前冲,路边的树影飞速倒退,偶尔探出的枝桠刮擦着车身,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想管什么计划,也没心思去顾虑什么全村人的阻拦,他只想要快点到达她身边,只要她没事,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心甘情愿。 “大小姐,你在那里……还好吗?再等等我,瞎子我马上就来了。” 他在内心暗暗发誓,把大小姐救回来之后,他再也不离开了,他要天天黏在她的身边,他还有好多好多的情话,没有跟她说。 至于,什么治眼睛要的钱?什么下墓的邀请?他都会拒绝,没有什么比阿怜更为重要。 所以,请上天怜悯他一次。让他能够早点找到他的爱人,重新回到大小姐的身边。 突然感知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是张启灵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一起。” 黑瞎子瞥了一眼后视镜,后方有好几辆车跟在后面,为首的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那个熟悉的清瘦身影。 他扯了扯嘴角却挤不出一丝微笑,没回短信,只是内心的着急缓解了一丝,有这位哑巴张在,那群村民他更有把握了。 而顾影怜这边,带着踉跄的步伐朝着正北方向小跑过去,脑海里还时不时询问系统:“黑瞎子他们到哪儿了?大概带了多少人?” 【快到了宿主,十分钟之后就能到达岭岙村。至于人数,他,张启灵,还有吴叁省的派来的十二人。】 “行。不跑了,也该被抓了,真是累死我了。”朝如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随后脚步慢慢放缓,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了后面传来声响。 工具人……来了。 “M的!这小娘们在这,大家快来!”陈大豪发现靠在树边急促喘息的顾影怜,连忙朝四面八方大吼报告情况。 “哟~你这小娘们儿还挺能跑的!追了你们一早上!总算是让我抓到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冲上前去,想要将她按倒在地。 顾影怜看到他过来,害怕得转身就跑,但可惜她跑不过一个青壮年的男人,于是被陈大豪拉住手臂,紧紧地摁在了地上。 原本光滑苍白的脸颊被重重的摩擦在地,泥土的灰尘和落叶沾上了她的脸,狼狈异常。 “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他朝地上呸了一声,吐了一口唾沫。 同时,因为气恼一上午都来抓这三个小娘们儿,而导致早饭没吃的气愤使他重重地给了顾影怜一巴掌。 啪——!! 她的脸被打倒向另一边,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麻木的眼睛流出了疼痛的泪水。 这时,身后又来了两个人,看着被摁倒在地的女人说:“陈大豪,你抓住了?不错不错,等会村长可要好好夸奖你一番。” “当然。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抓住这个臭娘们!真他M的会逃!” “走吧,下山给村长送过去,看看是活埋还是留着公共用。” “行,走!” 黑瞎子这边已经到达了岭岙村,他快速得下了车,对着身后跟来的几个人紧绷着脸淡淡道:“人齐了,分两路走。” “我和哑巴问清楚人在哪后找人,你们剩下的人堵住村里唯一的一条公路,别放走任何一个人。”说完后,他语气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见了我的大小姐,别伤着她。” 张启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跟着他一起离开,剩下的人分散来开着车堵在一条公路上。 他脚步快得像是一阵风,朝着村口第一家房子走过去。 黑瞎子上前一脚把门踹开,还没看清里面的动静,门口的两只土狗被惊动,冲着他狂吠,转头就被他一脚踹开,发出呜呜咽咽的惨叫声。 “没人,下一个。” 第二家踹开门,里面只有八岁的小男孩,没有一个大人。 黑瞎子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就掐着他的脖子问:“三天前被拐过来的女人在哪?” “呜呜……我不知道……”肥胖的男孩大着嗓门哭喊着,叫的人心生烦躁,黑瞎子又狠踹了他两脚。 “不知道?不知道就去死。”他眼里满是戾气,晚一点找到大小姐,她就要多受点罪,既然他不说,只好要他的命了。 “等我爸爸回来,他不会放过你的!!”肥胖的男孩还在剧烈挣扎着,他慢慢被窒息的恐惧涌上心头。 “咳咳……我知道,我知道,放开我!” “在哪儿?”他的语气冷得像冰。 “在……在山上,你朝着南走的那一座山。她们跑了,村里的叔叔伯伯都去追她了。” 直到差点被他掐断气,男孩这才老老实实地告诉黑瞎子,被拐卖人口的去处。 黑瞎子没有管地上的男孩什么样,直接转身就朝着南面跑去,张启灵也紧随其后。 他迈着大长腿快速地向南奔跑,他知道他的大小姐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可是……她的身体不好,那么多人去追捕她,可不要出什么事啊…… “系统,找到位置了吗?”朝如愿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找到了。左前方跑200米后往左大概40度的方向一直往前跑到底,那里是你最想要的地方。】 “嗯。”朝如愿在系统商城花了10积分买了一把开刃的匕首,偷偷藏在袖子里,随后慢慢割断绑在背后的绳索。 等距离左前方越来越近时,她不装了。一把挣开绳索,拿起开刃的匕首就是捅在陈大豪的心脏口,再狠狠一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鲜血溅在她的脸颊上,配上她嘴角上扬的笑意,整个人显得十分邪性。 这个过程发生不超过三秒,随后转身拔腿就跑,朝着目的地奔驰而去。 【宿主牛啊,这么准!】 “我是演小白花,不是真小白花。再说了,我死了那么多次,难道是白死的?!”她的眼神充满了对系统的无语,但其中的落寞却让人无法忽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捅哪里最痛,捅哪里最容易死…… 第34章 顾影怜……我错了,你回来 其他两人被顾影怜利落的手段怔在了原地,等到她跑了才反应过来。 “追!她杀了陈大豪,别让她跑了!” 王子常惊呼一声,反应极快,立马朝着旁边愣住的同伴呼喊道,示意一起追出去。别让她跑了,要是这女人再跑了又死了个陈大豪,他们两个在村里就再也抬不起头。 陈理民也反应过来,立马跟在王子常的身后,朝着那个女人追过去。 陈大豪算是他的远房亲戚,毕竟同一个姓,现在死在他面前,必须要抓住那个罪魁祸首,否则他要被村里唾沫星子淹死了。 顾影怜苍白着脸,皱着眉头跑在前面,眼里不仅有对后面追赶的村民的恐惧,还有对自己活命跑出去的希冀。 “到了。”看到前面是悬崖,顾影怜就知道可以开始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在爬山,再过一分钟他就到达悬崖下方的小道上,那时,他可能会发现你们走过的踪迹准备往上爬……】 【宿主,你是打算等他爬上来吗?】 朝如愿叹了一口气:“不用了。以秒播报他的位置。” 顾影怜看着后方越来越多追来的村民,她的眼神闪着星光,带着最后的缱绻和释怀:“我与他终究是有缘无份……” “臭娘们,你后面可是个悬崖。你只要过来,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你只要安心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我们就送你离开!” 顾影怜抬起头迎风看向他们,脸色苍白,眼底却漾起一抹决绝的信念。 “我不会过来,你们这群人贩子,终究会遭报应的!” “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陈理民啐了一口,手里的棍子指着她的脸大吼,“要么乖乖跟我们回去当婆娘,要么就从这跳下去,摔成肉泥喂野狗!” “我还真不信了!你真的不怕死!” “我即便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手里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往崖边退去,“你们这群人贩子,想必已经有很多妇女遭了你们的手,如果我死了能化为厉鬼,我一定会为她们报仇!” 王赖子这时候也赶到了现场,见她真的打算要跳,急了,想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却被村民拦住,因为这女人刚才听王子常说杀了一个人。 她那杀了人沾了血的匕首还在她手上呢,还是小心为妙。 “不许跳!你可是我花了10万块钱买的婆娘,你跳了我的钱怎么办?!” 王赖子着急大吼,他的十万块钱啊!可不能打水漂了! 顾影怜哈哈大笑,似是要把她这些年所经历的痛苦都要笑出来…… 等笑够了,她才捂着胸口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悬崖上的长风卷着她的衣摆翻飞,她站在阳光下,细碎的金辉洒落满身,竟衬托得那张沾了灰尘的小脸,干净得像是从未染过人间烟火。 “黑瞎子,我们……下辈子再见……”她呢喃完这句话,就骄傲地抬起下巴看向远方,她可是他的大小姐,她才不会认输呢。 她的身形站得笔直,微风吹过她的裙摆,像是一尊被遗落在人间的神祗,终于要归位而去……尘世间的金银铜钱、万般纠葛,都成了衣裙上的灰尘,一拂即散。 【3……2……】 “……1。”就是现在。 顾影怜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尘世,唇角那抹笑意还未散去,便猛的一跨步纵身朝崖下跳去。 黑瞎子耳朵很灵,他好像听到了上面有动静,就立马朝着小路要往上面赶去,他不想要大小姐等他太久。 可是他的心在告诉她……别再走了,往回看看。 他往回头一看,视线中落入一道洁白的身影,从悬崖上坠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道身影……好像是撞进他心口无数次的爱人。 “顾影怜!!!” 黑瞎子的声音陡然撕裂,整个人疯了似的朝前方跑过去,手臂伸得很直,他想要去…… ……去接住她。 张启灵也停下了脚步,黑金古刀握在手里,也朝着那个方向奔跑去,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黑瞎子只觉得耳边的风声瞬间消失,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慢镜头。 他马上就要接住她了,马上就要…… 可是…… “砰——!” 一步之遥,她的身影离他的手只隔了一掌距离……就这样,他的指尖擦过她飘落的发丝,却没能真正接住她。 “不——!!不要!!” 他发出一声宛若野兽的嘶吼,猛地向前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子上,指尖拼命的往前伸,想要接住她的身影,想抓住任何一点能抓住她的东西。 可他的指尖,终究只触到了一片冰冷的风。 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 下一秒,滚烫的血珠从她坠落的地方炸开,像是盛放在迷雾里的曼珠莎华,一滴、两滴…… 最后鲜血迸发,汇成泼洒的血线,溅在他的脸上、脖颈上、手背上。 温热的液体带着铁锈味,烫得他身体都在发颤,他甚至能看清那颗血珠在自己墨镜镜片上晕开的形状,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这个颜色,红的刺眼。 他僵在原地,扑过去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还悬在半空中,离她躺着的地方不过一掌距离。 那点距离,却成了他永远跨不去的鸿沟。 看着她的身体冰冷的躺在泥土路上,长发铺散开来,脑袋凹了一块,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他眼里最后的光亮。 黑瞎子不敢相信,缓缓抬起手,手指摸到脸上的血珠,那温热的触感还在……可他的大小姐,却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跪坐在原地,往前匍匐了两步,膝盖碾过碎石和血渍,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想去碰顾影怜的脸,那双原本拿枪很稳的手此时却抖得厉害,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像是怕碰掉一件易碎的瓷器。 “顾影怜……” 声音嘶哑的不成调,像是被砂纸磨过的石头。 “阿怜……为什么……” 他的墨镜都快被他跑掉了,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透着漫天的绝望,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茫然。 明明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只要他再快一秒!只要他的手再长一寸!他就能把他抱在怀里,他就能护着她躲开这场死亡……可偏偏,为什么? 为什么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就是这一掌的距离,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亡,眼睁睁地看着她迸出了一地的鲜血…… 一切都成了泡影,他没有能救下她…… 对不起阿怜,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他没有救下他的心上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上前抱住她的身体。 “阿怜……我明明接住你了啊……” “你怎么能装睡呢?快醒醒,我来找你回家了……我们回家……” “你醒一醒看看我……咳咳,我们回家好不好……” “是不是太累了……那我们拉勾,只能睡一觉,睡一觉就醒过来好不好?” “阿怜,我好冷啊……我好冷……”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梦呓,手臂缓缓环住她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她鲜红的血液沾了他一身,从胸口一直流到腿上……可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他只觉得好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像是掉进了冰窟里,再也暖不起来了。 “阿怜,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黑瞎子双眼无神地看着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随自己远去,目光里只有……她。 【悲痛值+50000】 【绝望值+58000】 【喜爱值+50000】 ………… 第35章 这里到处透着你的痕迹,但…我们没有以后了 “阿怜,求你别睡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祈求,“别离开我……” 但他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身体从温热渐渐变得冰冷,那点留存的温度,正在一点点从他手指流失。 张启灵站在旁边,看着黑瞎子哭得这么伤心,不忍地别过去了脸。 整个崖底,只有他压抑的哽咽声,和冬风吹过崖壁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周围静默得让人心凉。 黑瞎子抱着她的凉透的身体,坐在冰冷的泥路上,一遍又一遍,不死心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祈求和绝望。 他多么期待那个人能够醒过来,对着他笑着说:“瞎瞎,被吓到了?不哭哦不哭,我抱抱。” 他想起九溪烟树的晨雾,想起小院里的桂花树,想起她贴在他怀里时的温度,想起她淘气得用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巴,笑着说“保镖也会心慌”的样子…… 那些美好的画面像是刀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割着他的心。 他好想沉溺其中,再也不想醒来。 “大小姐……”黑瞎子的声音哑的不成调,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她布满血迹的脸上,“别睡了,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医生肯定能救你……对,去医院!走,我们现在就走!” 他的眼里突然绽放出了光芒,带着绝望者最后的疯狂,他要去医院,他要带着大小姐去医院,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启灵看着他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子,抬手给了他一拳:“冷静点,瞎,她死了。去医院,没用。” “不!张启灵,她没死!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他激动地反驳道,双手抱着怀里的人轻轻哄着,“乖阿怜,等你睡醒了,就睁开眼睛来找我吧。” 这时,悬崖上的村民慢悠悠地走着山路爬下来了。 看着眼前这群人,黑瞎子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声音冷的能冻死人:“你们都该死!我要你们,给她偿命。” 他轻柔地将怀里的美人放下,抽出藏在马丁靴里的匕首就朝着那群封建贪婪丑陋的村民冲过去,一刀一个脖子。 很快,鲜血和尸体混杂在一起。 张启灵没动,因为他知道瞎子他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绝望,这点人只够他刚好热身的。 等杀完悬崖下的村民,黑瞎子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一直死死盯着前方闭着眼睛的大小姐:“大小姐,我替你报仇了……但是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最后,他抱起顾影怜的身体离开了。 越野车开进杭州小院的巷口时,已经是傍晚了。 黑瞎子抱着顾影怜的身体走下车,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捧一触即碎的月光。 她的身体早已凉透,发丝上还沾着血迹和崖底的碎石屑,整个人的脸色呈灰白色,光是看着她这副模样,他的心就要揪痛死了。 院门是虚掩的,唐希是今天来找姐姐玩,结果却发现里面没人,这时听见动静跑出来,手里还捧着一袋专门买给姐姐的桂花糕…… 她光是想着姐姐的笑容,她就开心,顾姐姐一定会说:“谢谢希希,希希买的桂花糕我最喜欢了。” 可是当她跑出来看见黑瞎子怀里的人,脸色灰白,身上的衣服都被血迹浸透了,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僵住了。 手上的糕点“啪”地掉在地上,沾染了地上的灰尘:“姐姐……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童稚的颤抖,小短腿迈着步子就跑了过来,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被张启灵伸手拦住。 张启灵的指尖按在唐希的头顶上,轻轻的摇了摇头,眼底是罕见地沉默和担忧。 唐希看着黑瞎子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怀里一动不动的顾姐姐,再看看张启灵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姐姐,你不要死……” 她被张启灵牵着往屋里走,哭声却像针一样,扎进黑瞎子的心脏。 黑瞎子没理,只是自顾自地抱着顾影怜走进院子。 院里的桂花树还在,晚风一吹,细碎的金桂像雨一样落下,来沾在他的肩头,沾在她的发间。 他抱着她坐在桂花树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想起不久前的夜晚,她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而他靠在桂花树旁……他们在桂花树上拥吻,他们在诉说着心中的爱意。 那时的桂花最香了,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窝里,那双细嫩的小手还不老实,一会儿摸着他的腰,一会儿还要摸腹肌…… 那时,他调笑着开口“大小姐要验我的身子”,她那时还郑重的点了点头,还淘气地扑在他怀里笑。 可现在,桂花依旧落下,树下却只剩他和一具冰冷的身体。 走到客厅,他犹记得那天她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双手却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嘴里还很严肃地说着“听话”,可眼里的心疼却没藏住。 他当时还故意逗她,说“大小姐这么心疼我,莫不是爱上我了”,最后她突然说“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那时可把瞎子我激动坏了。 傍晚的凉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与记忆中的甜蜜重合在一起,他的喉咙猛地一哽,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指节却冷得泛白。 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像冰锥一样扎进心底,他不停的亲吻着她的脸颊,低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喊:“大小姐,别装了,起来骂我一句好不好?” “你不是最喜欢和我斗嘴吗?起来说我一句“黑瞎子你真讨厌”,我就带你去买桂花糕,我就允许你吃冰的冰激凌,好不好?” 怀里沉睡的美人没有任何回应,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他抱着她走进他的卧室,房间里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 书桌上摆着她没写完的日记,翻到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等黑瞎子回来,我要向他求婚。” 下面还写了求婚的地址,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场地、仪式,就差他回来了。 原来,那天她说的惊喜是求婚…… 是求婚啊!他差一点就真的和她能在一起一辈子。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幸福就能拥抱他了。 原本干涸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阿怜,原来你要求婚啊……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的,我们差一点就能在一起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他来迟了……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他从北京买来送给她的转经筒,上面纹路细密复杂,伸手摸过去冰凉彻骨。 “转经筒?不是说保平安的吗?为什么保不了她的平安?没用的东西……” 黑瞎子哭着把她放在床上,拿着湿毛巾替她擦干净了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刚睡熟的人,而不是一个死人。 “大小姐最爱干净了,我给你擦擦,瞧瞧你今天脸上沾的灰,都要擦不干净了……” 等整理好顾影怜的仪容仪表,他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撩开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 忽然想起在九溪烟树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轻柔的替她拂去头发上沾的树叶…… 在这个小院里,有太多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每当回忆起一点,他的心就好痛……他的心好痛啊!! “阿怜,你摸摸我的心好痛啊……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回来……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经过尸山血海,见过墓地的各种脏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可现在,他怕了。 他怕这院子里的桂花香,怕这张温馨的床,怕每一个和她有关的痕迹。 等看够了,他就趴在床边,把脸埋在顾影怜的颈窝,那里还残存着一点她常用的桂花香味,就好像她还活着一样。 这股味道淡淡的,却像一根绳子,紧紧勒着他的喉咙,眼泪不受控制的再次往下掉。 “我们没有以后了……阿怜,我们没有以后了。” 【悲痛值+30000】 【绝望值+30000】 ………… 第36章 你爱上他了吗?……没有。 黑瞎子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哪怕当年被仇家追的走投无路,哪怕在墓里被粽子咬的血肉模糊,他都没有这么哭过…… 可现在,他就哭得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顾影怜,你踏马的真狠。”他哽咽着开口,拳头轻轻砸在床沿,“你说过要爱死我的,怎么说话不算数?”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簌簌响,唐希的哭声在眼前,而隔壁黑瞎子哽咽的哭泣声也仿佛犹在耳畔,张启灵站在原地,只是沉默地看着地面,眼底的平静也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丝悲伤。 夜渐渐深了。 他坐在床边,守着一具冰冷的身体,直到天快亮时,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窗外泛白的天际,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小姐,你曾经说过,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你想尝试走东灵山的野路……这次,我替你去看,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消散在寂静的卧室里,像一具无人回应的遗言。 …… 春安区隔壁镇上,周思意和童念念终于找到了警察局,两人身上十分狼狈,衣服有很多破洞,嘴唇干涩,但眼睛里蕴含的希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们冲进警察局就开始大喊:“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同志,怎么了?坐下来喝杯水慢慢说。” 等她们诉说完她们的遭遇,并且强烈要求出警去救剩下的那一位名叫顾影怜的女生。 等警察出警后,她们借用电话打给了黑瞎子,她们记得顾姐姐想对她心上人说的话,电话拨通了三个后对面的人才接起: “你好,请问你是顾影怜的男朋友吗?顾姐姐被拐卖了,她让我们先逃出来,她有些话让我带给你。” “顾姐姐说,她喜欢你,她不后悔喜欢你,只是可惜……你们没有长长的未来了。她还说她很小气,不希望你忘了她,她想要让你永远记得她!”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听到对面询问他有没有在听,这才低哑着嗓音说:“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周思意听到对面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有些生气:“这什么人呢!配当顾姐姐的男朋友吗?听到顾姐姐出事了,他也不着急!!” 童念念连忙安慰顺气:“说不定是顾姐姐回去了呢,别急,等警察回来告诉我们答案。我们先打电话给爸爸妈妈,他们应该等急了。” “好。” 山上躺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嘤咛了一声,悠悠转醒,睁开了那双雾蒙蒙的双眼。 “系统,我跟你说过,我跳下来的时候不要跟我播报情绪值多少!现在我活了,说说我赚了多少积分了?”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你跳崖后产生的所有情绪值加上之前你慢慢攒的情绪值,一共是:232600。】 【可喜可贺啊,宿主离回家又进了一步。】系统003在空间里放鞭炮庆祝,似是真的在为宿主能够回家而开心。 实则在开心宿主给他赚的情绪值越来越多了,它在主系统空间的年终奖励一定能够评优评先,这个宿主它真是绑对了! “情绪值看着还挺多的,挺好。”嘴上说着很好,但是她的表情很麻木,不仅有着死亡疼痛的恐惧,还有迷茫。 她在迷茫心脏何时升起的酸涩,这种感觉一直揪着她的心都疼起来了。 “黑瞎子……”朝如愿捂着心口,明明她的这具身体没有心脏病,只是为何她的心还这般酸涩,她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对了宿主,你现在复活已经是用了一张价值5000情绪值的重生卡,这点钱等会我会直接在你情绪值里扣掉!还有你现在要不要买身份卡?】 “初级身份卡,来一张。” “上个身份是父母双亡,这张身份卡就设定父母都健在吧。但是父母重男轻女,在家里不受宠,有一点自卑和挣扎的那种感觉。其他的经历就随机生成。” 【好的。】 系统003看着宿主躺在地上没动,眼睛里好像带着不一样的阴霾,为了让这个宿主继续给它挣情绪值,它安慰道。 【宿主,你要去见见黑瞎子吗?他在给你办葬礼……你要去送送自己吗?】 “不用了。顾影怜已死,现在的我叫姜忆南。姜忆南和黑瞎子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贸然接近,只会适得其反。” 【宿主,你爱上他了吗?】 “……”朝如愿沉默了许久,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那两个字声音沙哑,蕴含的克制再也明显不过。 【宿主,别让本系统提醒你,不要沉迷在这个世界,你会被同化的!!】特别是本系统的情绪值,你还没赚完呢,怎么可以摆烂呢? “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吧。”说着,朝如愿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怕不是个死人。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眼角留下了一滴清泪。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提取人类感情的道具。我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我给你赚情绪值啊?” 【有的,宿主。我找到了,“情感吸收球”:吸收主人指定的情感,但记忆不会消失,只是从体会者变成了旁观者。】 “这个多少钱?”太贵的话就不要,好不容易挣这么点钱,可不能全花了。 【2000情绪值。宿主要买吗?系统是建议宿主买的,可不要因为这份多余的情感而耽误了宿主回家的路啊!!】003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是真的担心朝如愿回不了家一样。 “买。”朝如愿强提起精神,但还是有些无精打采,口中慢慢吐出了一个字。 她的手上就出现了一颗透明的水晶球,她按照说明书,慢慢得把她对黑瞎子的情感注入其中…… 过了一刻钟,这才轻松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舒服多了。” 朝如愿轻松地站起身子,蹦蹦跳跳了一下,活动活动身上的筋骨。 “系统给我定位那个岭岙村的位置,老娘要去杀人!!这群傻逼竟然敢拐卖我?!他爸的!等我过去了,一个都别想逃!” 【宿主……黑瞎子帮你杀了,那几个围堵你的村民都死了,剩下的老弱病残在村子里,你还要杀吗?最重要的是,警察已经过去了。】 “唉,那还真是可惜。这种仇不能亲手报,还是有点遗憾的。”朝如愿眼睛里神采飞扬,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在这张小家碧玉的脸更添了几分魅力。 她朝着山下走去,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镜子,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 嗯……她这张脸是小家碧玉型的,算是稍有姿色的普通人。 虽然比不上顾影怜那张脸精致,但也有小美人自己的特色。 至于她为什么有背包?当然是初级身份卡生成之后自带的,因为她现在的这个身份是刚离家出走不久。 “走!先去山下找个旅馆住,不然晚上待在山上还怪不安全的。” 等到了山下,她的表情立马转变成了自卑、稍微有点社恐的形象,正所谓生活中处处是观众,还是小心点为妙。 …… 看里面的评论,投票。 第37章 太穷了!碰瓷无邪强行产生联系 下山的路比来时好走些,日头爬到头顶正晒的时候,姜忆南终于踩着最后一步,踏进了山脚下那座小小的古镇。 踩在青石板上,她左右环顾着两边的房子,老房子眼角飞翘,有些还挂着褪色的蓝布衫子,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声响。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天气转凉,要不是现在是中午阳光大,她身上穿的这么单薄,早就要冷死了。 她攥紧背包带,指尖微微发紧,特意把背脊驼了一下,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目光紧紧地盯着路面上的青石板,只是偶尔听见旁边摊贩的吆喝声,瞥去了一眼后马上收了回来。 她手里没有多少钱,只要不看就不想吃,就不饿。 姜忆南身上的棉袄洗的发白,袖口还缝着块补丁,是她自己慢慢摸索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 因为她的母亲眼里只有弟弟,她跟妈妈说她衣服破了,学校的人嘲笑她是个穷鬼,连衣服都没得穿。 她那时还记得妈妈是这样说的:“衣服破了就自己缝呗,线就在柜子上,难不成还指望着我给你买新的衣服,你配吗?!赶紧滚一边去,别打扰我给宝贝儿子做饭!” 这样的生活她熬了一年又一年,终于高考结束了,而她的父母也并不打算让她上大学,他们打算让她先出去打工个一两年把钱寄回来给他们用,然后再卖出去换彩礼钱给宝贝儿子。 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和挣扎,所以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后,她兜里的钱只有23块8角钱,但这已经是她攒了整整十八年的零花钱和压岁钱。 她要省着点用,不然会在没找到工作前就会被饿死,她下了一上午的山,此刻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姜忆南不敢抬头进任何一家馆子,只敢盯着路边卖烤红薯的摊子,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偷摸地咽了口水,但是又飞快的离开视线。 烤红薯小的能卖到5毛钱到一块钱,大一点的红薯能卖到两块钱,而普通的白面馒头,5毛钱能买到两个,省着点吃能当做两餐吃。 姜忆南心里这么规划着,突然发现这烤红薯太贵了,吃不起。她要去看看有没有卖白面馒头的店,买两个当做午餐和晚餐。 走了约莫一刻钟,她终于看到巷子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老杭旅馆”四个字。 她连忙抬脚走了进去,询问坐在前台的人,旅馆房间的价格。 “什么?最便宜的要10块钱一晚!”姜忆南微微睁大了眼睛内心腹诽着,她手里的钱只够她住两晚,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好的,谢谢你,我考虑一下。”随后,她就出了旅馆的门,随后靠在旁边巷子口的墙角。 唉,上个身份也没这么为钱愁过呀! 但是没办法,这个身份也算是比较能接近无邪的,如果再有钱一点就不太好接近了。 突然,她的身体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让她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抱歉抱歉。”一道清亮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带着慌张的歉意,“你没事吧?” 朝如愿本想着循序渐进,但无奈口袋是真的穷,再不找地方住就要饿死了,而且这无邪都直接窜到她手边了,她还能放过他吗? 至于被她几个叔叔怀疑的事情,先放到后面,至少要先解决眼前的温饱吃住问题。 于是,姜忆南装作被吓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却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她慌的脸都白了,一只手捂着被撞的肩膀,一只手朝着无邪连连摆手:“我没事,谢谢,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跑,却没注意到脚下的青石板上有有一层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前倒去。 无邪连忙伸手要去拽她,但她倒的方向离他是相反的方向,所以没抓住她的手。 “砰”的一声。 姜忆南的脑袋重重地磕到了地面,眼睛一翻,竟当场晕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别吓我。”看着她倒在原地晕了过去,无邪吓得一抖,赶紧上前扶住她,同时拨打了急救电话。 【惊吓值+60】 【担心值+40】 医院,姜忆南在病床上醒来,茫然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洁白的天花板。 “嘶,我的脑袋好痛啊。”她捂着头,“嘶”了一声,声音带着虚弱。 无邪听见声响,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走上前来询问:“好些了吗?现在我们在医院,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在医院?” 姜忆南一听在医院,她的泪水蓄满了眼眶,一滴滴的滑落:“我不要待在医院,我不能待在医院。对不起,我没有钱……我还不起你。” “你能不能宽限一些时日,等我找到工作,挣了钱就还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话里的语气带着祈求和期待,她的手里实在是没有多少钱了。 二十多块钱根本支付不起医药费,她不知道该怎么还清楚这位好心人的钱。 “哎!你别哭啊!不还钱,没让你还钱!”无邪一看眼前这位女孩哭得这么凄惨,手足无措,连忙安慰她说不用还钱。 “要、要还的。这是信用问题,是底线,不可以不还的。”姜忆南擦着眼泪,委屈巴巴地说,她明确的表示这笔钱一定要还给他。 “那也行。但是我先说好我不急。你慢慢来、慢慢挣,别急,你两三年后还我都一样的。”无邪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却又流起了眼泪,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并且宽限了时间。 “好。谢谢你!”如果不是现在还在挂点滴,姜忆南都要站起来给他磕个头。 “那个……我能问,为什么你说要找工作挣钱才能还我?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小才刚满18岁,不应该要在上学吗?不是我偷窥你的隐私,是我刚才给你办理住院的时候找到你的身份证。” 她咬着唇,手指紧紧扣着眼前的被子,狼狈地扭过了头,随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轻得似乎要被风吹走。 “我没有再读了……我现在是离家出走,找地方住,没想到却摔倒在地晕了。” 说到她被青石板上的水渍给弄摔倒时,有些暗黄的脸上透着薄红,看上去倒是十分腼腆和不自在。 无邪也看出来了她不想说,也没接下去问,只是转过话题:“那你想好,要去哪里工作了吗?有没有住的地方。” “我没有。”姜忆南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立马激动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尽快去找的,不会拖欠你的钱,我不是那种人。” 第38章 什么年下的小奶狗?他年纪比你还大呢 “你不要激动,我当然相信你不是这种人!”无邪看着她一脸激动地说着一定不会欠钱,连忙安抚道。 她还在挂点滴呢,要是一不小心扯到了针头,还得重新换个位置扎,看她整个人瘦骨嶙峋的,刚才医生扎她的血管差点都找不到,所以还是注意着点。 “嗯,谢谢你。”她的声音依旧怯生生的,说完就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无邪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她好乖呀,心里软乎乎的。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手肘撑着膝盖,看着她那挂着点滴的手,纤细得像是一折就断,手背上还留着好几个针口的红印。 这是刚才护士扎了好几次才扎进去的痕迹。 “你叫什么名字?”无邪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她。 其实他是知道眼前这位小姑娘的名字,因为已经看到了她的身份证,但他想还是应当由她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姜忆南抬眼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叫姜忆南。” “姜、忆、南。”他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是那个“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的忆南吗?” “嗯。” 无邪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还挺顺口,关键是其中的寓意也好。 “我叫无邪,在这镇上开了家古董铺子,但是离这儿挺远的。”看着她被纱布绑住的额头,他的语气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你这脑袋刚磕着,起码得养个两三天,旅馆是肯定住不了了,但是你身上的钱……” 姜忆南的脸瞬间涨红,有些难堪地攥紧衣角,指甲都泛白了。 “我、我就多住两晚,不,一晚,等头不疼了就走,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到时候连医药费一起还你。” “我不是催你还钱的意思。”无邪连忙摆手表明自己的立场,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300块钱递到她面前,“这钱你先拿着,够你找个靠谱的小旅馆住段时间,再买点吃的补补身子,到时候再去找工作也不迟。你看自己瘦的,风一吹就能倒。” 姜忆南看见递到眼前的钞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连连往身后退缩。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已经欠你那么多医药费了,不能再拿你的钱。” 她的自尊心像是一根被绷紧的弦,轻易得被这300块钱一撩,马上就要断了。 从小到大,父母的钱永远先给弟弟,她连件新衣服都没有主动要过,她有的只有责骂和殴打,更别说是一个陌生人给的这么多钱了。 这么一想,她的眼泪此时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似是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块儿流尽。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吴邪把钱赶紧塞进她手里:“这不是给,是借,就当是我不小心把你撞倒了赔的营养费,等你以后找到工作后,分几次还给我就行,不着急。” “系统,瞧瞧他这副样子!该说不愧是九门的魅魔吗?这安慰人的小手段啊,一套又一套的,可真是让人心动啊~~”朝如愿与空间里的系统003开始聊天吐槽,一边保持脸上尽是感动的神色。 骗你的,才怪!怎么可能会心动?! 他看着姜忆南还想推脱,连忙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是我把你吓到撞进医院的,这件事我必须要负责到底。” 她连着那三百块钱,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传过来,烫得她眼眶有点发酸。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邻居奶奶偷偷塞给她的糖,还没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帮过她。 她咬着唇,沉默了半天,才小声地说:“我会写欠条的,每个月发工资就还你一点,你放心,我不会逃跑,一定会还清的!” “不用写欠条,我相信你。” 无邪露出两颗小虎牙笑了,眉眼间的少年气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等你好了,要是想找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镇上的书店、杂货铺都缺人手。” “啊~系统,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年下的快乐!你看看他青春的洋气,看看他蓬勃的少年气,绝了!怪不得有这么多喜欢年下的小奶狗,嘿嘿,我也喜欢。” 【宿主……你忘了吗?嘻嘻,他的年龄比你大,你才是年下。】系统003对宿主的喜欢表示讽刺,嘴角贱兮兮的扬起一抹笑,揭露了无邪年龄比她大的事实。 “系统,你就会给我泼冷水。”朝如愿遗憾地咂吧了嘴,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呢。 果真是一个魅魔,无邪无邪,天真无邪,好名字呀。 姜忆南看着眼前笑得如此开朗的男孩,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钱小心翼翼的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揣着什么珍宝。 两天后,姜忆南出了医院。 她没有再去找吴邪帮忙,只是自己揣着剩下的钱在镇子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一个晚上只要10块钱,勉强能住个好几晚。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开始挨家挨户的问要不要员工。她说她什么都肯干,洗碗、整理书籍、搬货都可以。 很快她就在镇子上的小书店里找了一份整理书籍的活,包吃一顿午饭,一个月500块钱。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份工作,她的心里都轻快了不少,干活也越来越利落。 领到第一份工资的那天,她揣着100块钱,犹豫了半天,才走到吴邪的古董铺子门口。 等她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去的时候,手心早已将那张纸币攥得都是汗。 因为一个月只有500块钱,如果住旅馆的话要花300块,如果找一个最便宜的房子租住也要一个月200块,再加上吃饭钱200,她手里只有100块钱能够还给无邪。 希望他不要见怪。 铺子的门半开着,无邪正躺在懒椅上翻着一本拓印的书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更是给原本少年气的他镀上了一层暖光。 姜忆南装作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前,似乎是不敢进去。 “姜忆南?”无邪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招呼她进来,“你怎么来了?身体好很多了吗?你坐着等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她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点了点头,把100块百元大钞递过去,声音是轻柔的:“我今天发工资了,先还你一百元,剩下的钱我会慢慢还的。” 无邪爽快的接过钱放在抽屉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手上瘦得像是皮包骨,又看了看她洗的发白的帆布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转身就从厨房里拿出了一袋桂花糕递给她:“这是我的员工前昨天刚带回来的,不要嫌弃,尝尝?” 姜忆南想要推辞,但那一袋桂花糕却被吴邪强硬的塞进了手里:“这是谢礼,谢谢你守信来还钱。再说了,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朋友互相分享零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姜忆南捏着那袋桂花糕,走出他的店门时,嘴角是含着浅浅的笑意,虽然依旧很腼腆,但内心的希望更多了。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过的滋味。 “桂花糕真好吃。” 不是桂花糕好吃,是心意很甜,衬得人心都甜了。 第39章 各位,元旦快乐! 从那天起,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姜忆南都会带着钱准时出现在古董店门口。 有时是清晨,她会买上自己舍不得吃的肉包站在门口,等无邪开门时就递给他:“无老板,这么早应该没吃早饭吧,这个给你。” 有时是傍晚,她在书店里工作完,就会去古董店帮无邪整理散落的书籍或者打扫卫生。 偶尔也会在星期六天的时候,提着东西去看他,虽然不贵重,但也是一份心意。 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她能偶尔听到他讲书里的盗墓故事,偶尔抬头,还能看见他眼中闪着光的模样,那里全是对盗墓世界的好奇。 姜忆南的话依旧不多,却也不再像当初那样腼腆的全程低着头。 偶尔兴趣上来了,还会在整理古董时,指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问:“这个是什么年代的?” 这时,无邪就会有些害羞的咳嗽了一声,随后装作淡定地拿起茶杯,在嘴边啜饮了一口:“康熙年代的。” 实则是假的。 看着无邪故作镇定的回答,朝如愿在心里笑开了花:“真好玩~我记得我刷到的有个片段是张启灵说无邪店里的全是假的古董,没有一个是真的!” “还说有一个牌子写着:假一赔老板。也不知道有谁那么好运,可以把这个无老板赚走。” 【哈哈哈,宿主。本系统能看到无邪的脚趾都抠了起来,哈哈哈!他真的很尴尬,他的脸皮好薄啊!】 “你还看无邪脚趾,你个变态!是不是有恋脚癖呀?”朝如愿故意调侃系统,本着恶心它的想法。 【啊啊啊!宿主,系统不是变态啊!你不要冤枉我,我才没有这个特殊爱好!!】系统003的光球脸上满是惊恐,连忙否认它有这个特殊的癖好。 它可是系统,怎么会有人类某些群体的特殊癖好呢?它可是高维的生物,压根就看不上人类好吧! 无邪看着姜忆南呆愣的模样,就往她身前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要不要尝尝?” 她回过神来接过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不好喝。” 无邪笑着给她茶杯里加块冰糖:“老茶都是这样,加块冰糖就甜了,你再尝尝?” 她喝了一口,还是不喜欢,但看在无邪满脸期待的份上,还是说了一句:“还行。” 时间如白驹过隙,马上就要过年了。 是按照阳历来,一月一日的元旦节。 这天,姜忆南放假,他准备去无邪的古董店里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看到姜忆南来了,王蒙赶紧朝后面喊了一声:“老板,姜姑娘来了!” 喊完之后,就接着眼睛盯着屏幕,眨也不眨地开始打他的小游戏了。 “系统,王蒙应该早就把我的情况告诉吴贰白他们了吧。” 【那是当然!毕竟王蒙是他们派过来的,就是无邪身边出现了一只猫,都得报告一下。】 “那两个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老大叔,怎么还没找过来?” 【因为他们已经给你调查清楚了,不足为惧。而且已经把你的消息透给你的父母了,想来应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来要把你绑回去了,刚好还不用脏了他们的手。】 这时,吴贰白在公司签署文件的时候打了个喷嚏,差点笔走龙蛇这份文件就废了。 他还连忙让助理把温度调高点,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感冒,不然怎么平白无故就打喷嚏了。 朝如愿:深藏功与名。(骄傲地叉腰) 而吴叁省在地下室跟谢连环好好地聊着天,突然打了个喷嚏,谢连环脸上出现了他的口水。 谢连环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一脸无语且嫌弃地盯着他:“难不成越老越不中用了,打个喷嚏连个口水都能喷出来。” “去你的。”吴叁省直接反驳。 此时,在古董店“吴山居”内,无邪看着她依旧单薄的衣服,眼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关怀:“怎么穿这么点就出门了?现在天气多冷啊。” “没事,我以前也是这样穿的,我已经习惯了。”姜忆南平静地说出了曾经不堪、狼狈的经历,但是在她眼里却是很正常的。 这种本来就不对的现象,却觉得正常的人,也可能她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你说对吗? 【……宿主,你入戏好深。】003的话语中带着嫌弃。 “闭嘴!还想不想要情绪值了?” 【好的,系统闭嘴。】003立马伸出小胳膊捂在嘴边,保持安静。 中午吃饭时,无邪看到她嘴边的饭粒,会拿着纸巾给她擦掉,姜忆南有一些愣住,随后飞快地低下头:原来被人温柔地擦去嘴角的残渣是这个感觉啊。 她心里对这种感觉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了。 她的内心不排斥这种感觉,因为……就像一缕光照进来,很温暖。 无邪看着她就瞟了他一眼就低下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立马重拾信心准备再接再厉。 他是真心要把她当做妹妹来照顾的,但是这个性子真的有点无奈。幸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比之以前好很多了。 嘿嘿,他有信心,以后会让她变得更自信更开朗! “我晚上要回家里的老宅吃团圆饭,可能不在这里。现在冬季天黑的快,你记得下午要早点回去,不然不安全。知道了吗?”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姜忆南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见底。 经过这段时间他时不时的零食饭菜投喂,她原本暗黄的脸也变得更白了些,瘦骨嶙峋的身体也长了肉。 无邪越看她,心里就觉得越欣慰:不错不错,养得越来越好了。 【欣慰值+100】 【高兴值+100】 【关爱值+50】 当然,这最主要的是离不开姜忆南自己每天鸡蛋、猪肉的投喂。 她实在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嘴,不论是原世界还是上个身份,在吃的方面,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到委屈。 傍晚,无邪出门赶往自己奶奶家去吃团圆饭,这个时候二叔三叔都在家,他可不敢不去。 而姜忆南则是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房间,她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捂着嘴角,重复着做着刚才无邪给她擦嘴的动作。 眼里露出痴迷的神色。 “阿渊,如果是你替我擦,该有多好啊……”姜忆南自言自语,嘴角却不断的向上扬起,眼睛盯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爱人。 “我知道,你一定在我身边对不对?我只是看不见你,但是我感受得到你。” “阿渊,我们未来一定会见面的。我一定会找到各种方式,证明你一定在我的身边!” 她的声音从原本幻想的甜蜜到现在的凄凄哀哀,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了泪水,眼里却透着倔强的执着——他们一定会见面的,不论用什么方式! 北京锣鼓巷的院子里,黑瞎子做了几个菜和张启灵一起吃,就当是过了这个元旦节。 他不敢待在杭州的小院,那里全是他和阿怜的回忆,每次回去他的心都好痛啊。 但是他又不敢不回去,他怕他会因为过度伤痛而遗忘了大小姐的样子,那些回忆虽痛,却带着别样的甜。 大小姐要是知道他会遗忘她,肯定要生气了。 他倒是宁愿她生气,至少她还活着。 吃完晚饭,黑瞎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隐藏内心的苦涩对着天上的月亮举了一杯:“大小姐,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啊!”朝如愿吃完晚饭,笑眼盈盈地对着脑海里的系统说。 【宿主,元旦快乐!】 这是朝如愿在这个名为盗墓的世界里过的第一个元旦。 “真好啊……活着过了一年。妈妈,明年我会接着加油的,你在那里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朝如愿面含微笑,眼里却闪烁着点点泪光,似是在对另一个世界的亲人诉说着思念。 第40章 烟花下,是谁的心动了? 前一天姜忆南买了一瓶啤酒,庆祝自己自由地活下去了,也找到了工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正是因为前一天喝酒了,所以今早起床的时候她头有点痛。 但是,书店放三天节假日,嘻嘻,开心。ε?(?> ? <)?з 那个婆婆虽然平时有点凶,但还是挺好的,该给的钱一分不少,每次的节假日都是按照国家规定来放,就这一点,当今社会中的老板至少有1/10做不到。 她起床洗漱后就用小型电器煮了一碗粥,再配上一颗水煮蛋,这就是她的早饭。 姜忆南翻看了桌子上的几本书后有些无聊,就问系统:“昨天无邪那边或者其他主角团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有的,宿主。吴叁省那个老东西在昨晚家宴的时候突然说:听说无邪最近跟一个姑娘走得很近啊~。】 【这不明显看是故意的吗?还当着无邪奶奶的面测试宿主和无邪有什么关系,他不是都查清了吗!装什么啊!】003满脸刻薄的说,眼里的不屑根本不想藏着掖着。 “呦~跟我待久了,语气都变得跟我一样了?” 一个名为系统的智能ai,竟然也会受其他人的言语环境影响吗? 这点很奇怪。 【对哦,本系统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宿主了?】 “当然是因为我们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啊,我们是要互相学习帮助的,自然语气就会相似,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朝如愿立马解释道,她有一种直觉,她不想让系统深究这个问题。 【宿主和我当然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你这么说也对。】003听完她的话表示认可,毕竟人类有一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也不纠结了。 “还有吗?无邪的回答是什么?” 【无邪说:三叔你说什么呢?我觉得忆南很亲切,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照顾的。】 “那很好了。毕竟有情人终成兄妹。” 朝如愿记得她在原世界可是很爱看这种类型的,说不定她脑子就是这么看坏的。 “系统,有没有?有点无聊了。” 【1应有尽有。】系统003言辞简赅,讨要积分的语气极为顺其自然。 “那算了。不用了,我再睡会儿。”一说到要积分的事情,朝如愿也不无聊了,立马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准备闭眼睡觉。 一觉睡到大中午,实在是睡不下去了,姜忆南起床锻炼一下,她可得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毕竟吴叁省他们不是已经通知了原生的父母嘛,想必麻烦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 今天晚上,无邪提前打电话让姜忆南过来一起吃饭,说已经买了好多菜,就差她来了。 【宿主~他买菜的钱还是他奶奶昨天晚上给他的压岁钱呢!他可真穷啊,你说他之前给你的300块钱是从哪里抠搜出来的?不会是攒了好几年吧。】 “这不正好,穷鬼配穷鬼。”朝如愿直接说两个人是穷鬼,那很配了。 【但是他家里又不穷?】 “是啊,他家是不穷。难道我就真的是穷吗?我的情绪值能转换为系统积分,亦能转换为人民币。”朝如愿嗤笑一声,似乎对系统的话不置可否。 “这场情爱中,不过是各自隐藏身份博弈的后果罢了。” “不跟你聊了,我该出发了。” 到达吴山居,无邪看到她来了,连忙叫她坐下歇会儿:“我还在做饭,等会儿就好了,你坐这喝会儿茶。” “嗯嗯。”姜忆南面带笑容应了一声,她与他之间带着熟稔,就连原本的腼腆都是少了很多。 【宿主,本系统查到你之前在原来的世界说想找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已经实现了吗?你开心吗?今天可是元旦的第1天!】系统003准备让它的宿主高兴高兴,于是翻开了她在原来世界的说过的话。 朝如愿咬牙切齿,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马上归为平静:“开心!太开心了!” 系统你**傻B****@%#,你看我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老娘好端端地待在原世界,马上就要挣钱,可以陪妈妈了,他爸的被你拉过来这个世界舍生舍死的去攻略这几个男人,获取情绪值!我可去你爸的!! 要不是今天是第一天,新年新气象,嘴巴要放干净一点,她早就开骂了! 她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还要扬起笑容对系统说:“我真的太开心了!!你可以不要再说了吗?!你这样很打扰我的思绪,你还想不想要情绪值了!” 【好吧,宿主,那你加油!】003感受到了淡淡的危险,但是看宿主的脸色是那么开心,它又觉得自己的直觉又不是那么准了。 姜忆南坐在凳子上,夹了一口无邪做的菜,笑脸盈盈:“无邪,你做的好好吃啊!” “嘿嘿,好吃你就多吃点。”他听到她夸奖他做的菜好吃,心里很高兴,“等吃完饭,我们去放烟花。我买了一大捆仙女棒,还有鞭炮,你要试试吗?” “好呀,好呀。” 姜忆南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有些变淡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没有放过烟花,希望……不会给你带来扫兴。” “这有什么的,不会我教你啊。有你在旁边一起放烟花,怎么会扫兴呢?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无邪继续发挥他杭州蛊王的魅力,眼里的天真像是要把她的心都融化了。 两个人的距离一秒拉近,姜忆南腼腆地笑了笑:“那麻烦你了。” 吃完饭后,无邪拿出了一大捆仙女棒和鞭炮、中型烟花筒等,一边还腾出手来牵她:“走,咱们放烟花去!” 姜忆南被他牵着手往院子里走,她的指尖微凉,却被无邪攥在温热的掌心里,下意识的轻轻挣了挣,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少年人的手掌宽大,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玩味的深意。 “快来!你来挑挑要玩什么?” 无邪把一大捆烟花放在桌子上,转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眉眼弯成了月牙。 他抬头看向姜忆南的脸,在夜晚星空下,忽然觉得这张脸越来越好看了。 这些日子她没有亏待自己 ,原来暗黄的脸颊透出了点粉润,眉眼间的胆怯淡了些,小家碧玉的五官在这夜空下显得更为清丽。 尤其是现在站在青石路上,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嘴角含着笑,但是却别样的可爱,让无邪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发什么呆呀?”姜忆南甜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挥了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整个人带着娇憨。 她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面上却是依旧那副娇憨羞怯的模样。 【痴迷值+30】 【喜爱值+60】 【开心值+60】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连忙拿起一根仙女棒递给她,“我们先玩这个,这个比较简单。其他的我一步一步教你。” 他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在火光窜起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无邪的身后躲了躲。 “别怕,它不会伤到你的,放心拿。”他把仙女棒递到她手边,示意她拿着。 金红色的火花在手里盛开,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星星,在她掌心跳跃。 姜忆南看着火花在夜空下,绽放出灿烂的花朵,她的眼里满是惊喜的目光,嘴角扬起,带着肆意开怀的笑容。 无邪靠在石桌上看着她,手里捏着还没有点燃的仙女棒,目光却落在她身上,离不开分毫。 烟花的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他能清晰的看到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像是块融化了的蜜糖。 特别是她充满着惊喜的目光,他觉得这跨年夜的烟花,再绚烂,也比不上此刻她眼里的星光。 这时,他忽然听见她说: “无邪,昨天晚上没跟你说,今天补回来——元旦快乐!” 他眉眼弯弯地笑了:“元旦快乐!姜忆南。” 第41章 呵!吴叁省干的好事 “无邪,你看这个!”姜忆南高兴地举着仙女棒跑到他面前,绽放的火花几乎要擦到他的鼻尖。 “你别摔着了。”无邪看她跑得这么快,想伸手扶住她,怕她摔倒,但手却不听使唤的已经碰上了她的腰侧,两人都僵了一下。 姜忆南率先收回举着仙女棒的手,假装整理头发,耳根却泛红,神情有些羞涩。 因为朝如愿知道,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最能勾动人心,特别是无邪这种心思单纯的少年郎。 无邪轻咳了一下,拿起一个中型烟花筒,把它插在雪地里,对着她说:“我们放这个吧。” “你敢不敢点?”他明亮的小狗眼盯着她。 姜忆南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敢,还是你来吧。” 无邪笑着点了头,点燃引线后,立马拉着她往后跑,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引线在燃烧,几秒后,烟花筒猛地喷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冲上夜空后炸开,化作漫天的烟火,蓝的、白的、粉的花火在漆黑的夜晚绽放,像是给天空铺上了一层调色盘。 紧接着又点燃了第二个、第三个……烟花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后院。 姜忆南站在无邪身旁,仰头亮晶晶地看着天上的烟火:“真好看啊!我今天是第一次放,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赏。从前这个时候我应该在收拾碗筷,过会儿还要打扫家里的地板,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他,眼里带着诚恳和感激:“谢谢你,无邪。” 谢谢你在那天我手里没有多少钱的时候接济我,让我有了活下去的信念;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一个人也可以活得这么精彩;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耗在父母为什么不爱我身上。 无邪露出了清朗的笑容,眼里全是对她的温柔和怜惜:“不客气。” 在放鞭炮时声音很响,他还会伸手护住她,手掌会小心地贴在她的耳朵上,温热的掌心隔绝了大部分噪音,那股温度顺着耳朵传过来,整个心都暖了。 “别怕,不会伤着你。”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 姜忆南偏过头看着他,刚好撞进他盛满了整个星空的眼眸,在漫天烟火的衬托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的情感很纯粹。 她的心跳微微一顿,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情绪值又涨了! 【恭喜宿主,再接再厉!】 【喜爱值+100】 【关心值+100】 【紧张值+50】 她听到播报后,轻轻挣开他的手,开心地说:“谢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这句话说出口,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真是假。 但落在无邪的耳朵里,却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他看着她,喉咙滚动了两下,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脱口而出:“那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放烟花,好不好?” “好啊。”她眉眼含笑,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答应了他。 绚烂的烟花还在绽放,他看着她的侧脸,指尖颤了颤,还是没动。 他想实现她的愿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要守护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姜忆南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本来无邪想让她留下来住在吴山居,毕竟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他怕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但架不住她这么倔,又不想让他送,只好担忧着看着她离开,并且告诉她,如果到家了就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等打电话报完平安,朝如愿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系统就开始说话。 【宿主,无邪现在这样子算是对你动心了吗?】 “不知道,应该不算吧。就算是有喜欢,也没有多少。”朝如愿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眉头,有点累了。 “他对我产生的情绪最大可能是照顾了一个妹妹很久,所以会对她产生关注和喜爱。但是想要这份喜欢变得更深,还需要时间。” “又或者是他对我的喜欢刚发现,刚启蒙,反正我和他之间还有的耗。” 【那宿主你有什么法子?】 “让一个人喜欢上我,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 还要再加点小计策,不然只有真心,可换不来对方的感情。 朝如愿嘲讽地挑眉一笑,这系统可真搞笑,要是她真的有很厉害的办法,谁还乐意一个又一个的凑上去攻略啊! 就这么平和的过了三个多月,原以为能这么开心的过好每一天,顺便去吴山居找无邪玩。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姜忆南刚把一摞新书摆上书店的书架,就听见店门口传来母亲尖锐的嗓门声:“死丫头,终于找到你了,你藏在这享福呢!” 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回头就看见父母站在书店门口外。 何秋冬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都是刻薄,姜父嘴里抽着一根便宜的烟,眼神却阴沉沉的,旁边正跟着她游手好闲的好、弟、弟。 她那位好弟弟正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书店的摆设,他在观察他这位姐姐在书店干活到底挣不挣钱,手里有没有存款给他用。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脚步却下意识的往后退。 “怎么来的?要不是有个好心人告诉我们你在这儿,我们还真就找不到你了!” 懂了,吴叁省他们干的事。 “我们找你找的腿都快断了!”何秋冬冲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似乎是很不解气,指甲狠狠地插进她肉里,“快跟我们回去!” 姜忆南拼命挣扎:“我不回去!我在这过得挺好的,我不要回去!” 这时,书店的老太太也连忙过来劝:“大妹子有话好好跟你女儿说,别在店里闹。” “关你屁事!”何秋冬直接推开老太太,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这是我家闺女,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别说是抓她回去,我就是把她打了,也是应该的,我可是她妈!” 瞧瞧吧,少部分父母的现状,孩子只是他们随意发泄的工具,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掌握着随意惩罚孩子的权利,那种权利令他们上瘾。 哪怕在外面上班有多么窝囊,回到家里,他们就是家里的老大。 在他们挣扎不休时,姜父也走了过来,强硬的扯着她的手臂就往外拖,他的力气很大,姜忆南挣脱不了。 “你弟明年就要上大学了,他成绩不好,需要多花点钱上民办的大专。家里钱不够,刚好隔壁镇上的王老五说了,只要你肯嫁过去,他愿意出5万彩礼。” “这笔钱刚好够你弟弟在大学三年的学费加开销。你这赔钱货我们养了这么久,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我拒绝!我不回去!”姜忆南拼命挣扎,不断的拉着旁边的柱子进行对抗他的力量,她内心很失望,一滴泪流了下来,她大喊,“我已经成年了,你们不能卖我!我是一个独立的人呐,你们没有权利卖我!” “我就是死也不回去!”她咬住姜父的手臂,拼命往外跑,还没跑几步,就被弟弟拽住了头发,疼得她眼泪直流。 “跑啊?我看你往哪里跑!”姜大宝拖着她的头发往外面走,像是在拖一只不听话的牲口,眼里全是对她能换钱的渴望,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今天不把你抓回去,我就不姓姜!” 第42章 应该不是他,对,这一切都是巧合! 那些锐利的话,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姜忆南看着眼前的父母,觉得陌生又恶心,内心竟开始反呕起来。 他们从小到大没有问过她一句累不累,没给她买过一件新衣服,她穿的都是他们剩下来的旧衣服,甚至没叫过她一声小名,他们从来不会把她抱在怀里哄过。 那些待遇,只有弟弟有。 可是他们只差了两岁啊,为什么待遇却天差地别呢? 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孩子啊……原来真的会有很多父母不是生来就会爱孩子的。 她以前傻乎乎的以为只要多干点活儿,只要成绩考得再好一点,他们就会对她好,就会发现这个女儿也是他们的孩子。 可如今经过这几个月别人的帮助,她突然觉得,萍水相逢路人给的关爱,都比他们给的多。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不是因为他们后悔让她出门工作,而是又有利可图了。 他们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为了给弟弟凑学费,就可以把她卖给一个老光棍。 所以,在他们的眼里,她究竟是什么? 可有可无的女儿,顺手的工具? 也许都不是。 姜忆南觉得,她是一个物品,是一种资源。比如,小的时候能帮忙干家务,长大了后能卖钱换彩礼,老了还能愚孝地照顾老人。 她这被安排好吃掉的一生! 也许并不是只有她,还有许许多多的“她”,她们能逃脱得掉吗? 姜忆南的挣扎在两个人的手里渐渐没了力气,最后任由母亲拽着她往前走。 而书店的老太太也没办法,毕竟是人家的亲生父母,她也不能拦着。 下雨了……是蒙蒙细雨。 原本在这样的环境下听雨喝茶,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但现在,雨水落在了她的头发上,点点冰凉的液体混着眼泪滑进嘴里,又苦又咸。 “无邪,你骗人,下雨天一点都不好。” 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心里涌现出一阵绝望——她原以为跑出来就能自由,原以为找到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能自由,却没想到,终究还没能逃出这个吃人的家。 所以,姜忆南不懂,为什么很多书上男作家都会写,家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 抱歉,她感受不到。 …… 这边,无邪给王蒙拿了一些钱,让他去买菜,他准备晚上下厨叫姜忆南来吃。 “老板,那我这个月的工资?” 无邪打着哈哈:“下个月,下个月一定给。” “老板,你上上个月是这么说的!” “你放心,下个月一定给你。我能骗你吗,还不快去买菜!” “好吧,老板,那我再信你一次。”王蒙拿着这些钱出门买菜去了,嘴里还哼着歌。 其实,每个月吴二爷会给他打钱,但是谁会嫌弃两份工资多呢? 可恶的是,无邪已经欠他6个月的工资了。 王蒙拎着菜篮子哼着歌回到吴山居时,无邪蹲在柜台上翻着一本拓印的书本,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板,菜买回来了。青椒、土豆、番茄、鸡蛋,还买了一根排骨,够不够?” 王蒙把菜往柜台上一放,随口嘟囔了一句:“唉,今天怎么没看见那个来还钱的小姑娘啊,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来了吧?” 无邪翻书的手一顿,抬头略带担忧地看向门口。 巷子口的青石板路上空荡荡的,没有那个腼腆羞涩的身影,没有她攥着钱低头往店里走的模样。 他心里莫名一沉,起身走到门口,往书店的那个方向望了望。 平日里这个点,姜忆南该下班了,肯定会来跟他打个招呼再回去,可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人呢?今天没来?”无邪连忙问王蒙,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切和担忧。 “我哪知道啊。”王蒙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迷茫,“我去买菜的时候路过那个书店,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好像有人在议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急着买菜,没有细看。” 无邪的心瞬间揪紧了,转身放下书就飞快地往书店里跑。 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被他踩得噔噔作响,巷子里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慌张。 书店的门半关着,老太太正坐在门口休息,脸色不太好看,偶尔还叹出一口气。 无邪冲过去站在她面前:“老板,忆南呢?她人呢?” 老太太见是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把手里拿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被她爸妈拽走了。” “她爸妈说她的亲弟明年要上民办大专,在门口闹了大半天,说她是家里的赔钱货,要卖去隔壁镇的王老五换彩礼,不替弟弟铺路就是不孝。我这小本生意,再加上他们是她的父母,我也不好拦,只能让她走了。” “卖了?”无邪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什么也思考不了。 “她爸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记得她说过她家离这里隔了很远,而且她在这里工作,平常一门不出大门不迈的,她离家出走这么久,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老太太皱着眉摇了摇头,叹息道:“谁知道呢?不过我听到她爸妈念叨,说是有个好心人给他们指了路,说这里有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打工,那样子和他们家女儿一模一样,说是挣了不少钱呢。不然就凭他们老两口,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 无邪转身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一阵发凉。 【担忧值+150】 【紧张值+100】 【怀疑值+50】 姜忆南的事,他都没有跟任何人细说过她的来历。 除了王蒙,就只有前些天他在奶奶家吃团圆饭的时候,三叔随口提起过一句——说他最近和一个小姑娘走得近,还问他对她是什么想法。 他当时只是害羞地对他说:三叔你说什么呢!看她可怜,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 当时三叔只是笑了笑,还拍了他的肩膀,一直夸他:“小邪心肠就是软,也不怕被骗了。” 无邪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闷得发疼。 从小到大,他几乎是被三叔带大的,他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的往那处猜测: 三叔这些年神出鬼没,身边还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他知道三叔要做的盗墓事情,也从来没有瞒着自己,但就是不让他参与。 姜忆南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跟那些倒斗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三叔为什么要…… 不可能!不可能!! 无邪甩了甩头,把脑海里那点可怕的猜测压在心间。三叔可是他的亲叔叔,怎么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下手? 这一切一定是巧合。 但无论怎样,怀疑的种子还是种下去了。 第43章 我生来就是爱你的! 无邪脑海里一边是三叔平日里温和的笑脸,一边是姜忆南被拽走时,眼底会透着他没看见过的那抹破碎的、绝望的光芒。 他不敢深想,却又会忍不住的去猜测。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在他的身边。 他在附近四处打听,有没有人知道王老五的家住哪儿?最后,给了一个老头两百元,这才有了准确的地址。 他打的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开,他手里的钱还不够买一辆车,所以只能加价让司机往那边开。 看着车窗外的山影飞速倒退,他的手紧紧攥着裤子,指甲泛白,满心都是在担心姜忆南她在那边的安全,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他都会把她救出来。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那个手里攥着钱低着头,腼腆地咬着唇说“我会慢慢还你钱,不会不讲信用”的小姑娘,那样善良的人不该被推进这样的火坑。 姜忆南这边,她被父母抓了回去。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会再次逃跑,所以这对父母直接把她拽到王老五所在的隔壁镇上杨村。 “你看,这闺女我带来了,还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肯定好生养。”何秋冬搓了搓手,带着讨好的意味询问,“那这彩礼钱?什么时候给?如果今天给不了,这女儿我就带回去了。” “钱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你的女儿。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把钱提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老五操着一口被烟渍熏入味的老黄牙,门牙上还有几个缺口,笑得格外开心。 想不到他都快50岁了,还能娶到这么嫩的老婆,他果然是王家最有用的香火! “哈哈哈,今日人逢喜事爽!”王老五很爽快的把钱递给了这对父母,看到他们数完钱对了对数目笑容灿烂,随后牵着绑着姜忆南的绳子回了他的红砖房。 “老实点,你放心,跟着我绝不会委屈了你!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明天后办婚礼。”他微笑地解开她的绳子。 “至于这几天,你就乖乖的待在这个小屋子里。你要是敢跑,被我抓到就打断你的腿,反正肚子照样能用!” 王老五眯着眼睛,手指却已经伸到了她最近养的光滑的脸蛋上来回摩擦:“十九岁的姑娘就是嫩啊!” “别碰我!”姜忆南害怕地往后缩,眼里满是对他的惊恐和对父母的失望! “迟早都是我的人,提前让我亲一口怎么了。”他按住她挣扎的手,撅嘴就要亲了下去,看着那口大黄牙离她越来越近。 朝如愿脸色一冷,眸中全是恶心,她闭了闭眼睛,却压不下心中的作呕。 操!真的忍不下去了! 她抬膝就狠狠地顶向他下半体,脸色却是保持着脆弱的害怕,可谓是两极反转。 王老五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的声音,下一秒剧痛从下身传来,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下身哀嚎,原来……是蛋碎了啊~ 如果是朝如愿,她现在已经补刀杀过去了,但可惜,她现在是…… 姜忆南恐惧地后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听着他痛苦的喊叫,还配合着时不时颤抖一下。 等过了好久,王老五缓过来后站了起来,看见她这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气急败坏地朝她“呸”了一口,眼里带着恨辣。 “臭娘们,你踏马的找死!”说着,他拿起旁边唯一的椅子朝她狠狠砸了过去。 看着这么大的椅子砸过来,她刚想闪身躲开,就被系统的话定在原地。 【宿主,无邪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预计一个小时后到达,你现在的表现和受到原生家庭伤害时产生的自卑怯懦的形象不符合!!】 【系统建议不要反抗,要硬扛忍受!】 “你爸的!这么大的椅子砸过来,我估计都进气少出去多,你**#%@&!” 哪怕再不爽,朝如愿也坐在原地躲也不躲,她不能拿回家的事情去赌,不过是一个椅子砸过来而已,她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想到这些,她眼里透着悲苦的气息,直面这道攻击的到来。 “砰——!” 椅子砸在她的头和肩膀上,一瞬间四分五裂,鲜血从额头涌出,肩膀也骨折了,她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倒在地上,眼角流下一滴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滴在地上,溅起点点灰尘。 王老五又踹了她几脚,等发泄完就出去了,不仅把门锁了,连窗户都封了,阳光只能透着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整个房间都很昏暗。 她看着这束阳光,一双手颤抖地从口袋深处里拿出一个灰扑扑的铁戒指,她把它放在眼前亲吻了一下。 “阿渊,我好疼啊……你在哪儿,我好害怕啊……呜呜……”姜忆南蜷缩着身体,握紧手里的戒指慢慢抱住了自己,就好像是在模仿他还在身边抱着自己安慰,“你可以抱抱我吗……” “阿渊,我好想你啊……你可以带我走吗?去一个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地方……”她哽咽地祈求着看向被阳光照到的角落,那里的阴影处好似真的藏了她的爱人。 “阿渊……我不怪你不来……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没办法来到我身边……但我喜欢你啊……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呢? 大概是他在我被爸妈打得时候陪在我身边,告诉我“要坚强,先蛰伏起来再未来找到机会就跑”;在我被父母责骂PUA时,是他告诉我“这不是你的错,你值得被爱,你是我的爱人”;还有…… 因为有他,我才在这样的家庭里撑了这么多年;因为有他,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爱的滋味…… 更因为有他,我才能鼓起勇气离家出走,我才能碰见最好的朋友——无邪。 阿渊,我一直在等你……不论未来你能否出现在我身边,我都认定你了——这份爱,永不更改! 他曾经的一句话她会永远记得——“我生来就是来爱你的!是你创造了我,我对你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改!” 姜忆南举起手中的戒指,再次虔诚地亲吻,在对他发誓:“我向你献上虔诚地爱意,保证会永远爱你!” 傍晚天色暗得很快,无邪特地等到天黑了才行动。 他在夜晚借着树影的掩护,猫着腰往村委摸去。土地坑坑洼洼,走得他小心翼翼,差点扭到了脚。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把他吓得连忙缩在墙角,屏住呼吸,不敢泄露一点声响。 村尾那栋陈旧的土屋格外扎眼,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红光照在地上,像一滩血水。 院子里还亮着灯,划拳声和男人的笑骂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王老五那破锣似的嗓音:“那臭娘们敬酒不吃罚酒,老子打了她一顿,现在听话得很。等明天老子就娶媳妇,喝!都给我喝起来!” 无邪一听到姜忆南被这老头打了,心都揪成一团。他贴着墙壁挪到土屋西侧,那里是一扇被木条钉死的窗户,木条之间有间隙。 他踮起脚站直身体,脑袋凑到木头间隙往里看去。 姜忆南头发凌乱地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额头起了个青紫的大包,脸上流下了一条血迹,肩膀形状有些奇怪,应当是骨折了。 她身上穿得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被扯破了,露出手腕上红色的勒痕。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墙角还有一个老鼠洞,里面的老鼠吱吱地叫着。可她却只是一动不动,像是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看到这副场景,无邪先是心疼,心疼她的遭遇,再然后就是气愤,他的手都在气得发抖,他们怎么敢这么伤害她! 第44章 她决定了,无邪是她最好的朋友 看到这样的场景,无邪呼吸一滞,喉咙发紧。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飞快地写道:我来救你了,别怕。等会儿我撬开木头,我们一起往屋后跑。 他把纸条叠成细细的长条,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折叠刀。 这是他平时用来拆包裹的美工刀,它的刀刃不算锋利,但也足够撬开那些损坏的木条。 无邪深吸一口气,手里紧紧攥着小刀,小心翼翼的插进木条与窗框之间的缝隙里,开始撬木条。 “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所幸前面他们已经喝开了,那些笑骂的热闹声阻挡了这些声音的传播。 屋里的姜忆南猛地抬起头,目光似乎要透过窗户的木条,撞上无邪担心的眼睛。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是被人抛弃的孩子,里面盛满了惊恐和茫然。 但是在看见无邪的那一刻,却又突然亮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黯淡下去,轻轻朝他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别来,危险”。 无邪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口型,手上动作却加快了些。 那些损坏不平的木头发出一点点碎裂声,一根木条被他撬了出来,最后轻轻地拿起放在地上。 她看向窗外他的身影,已经能通过这道缝隙看见他的全貌,他的神色绷紧,眼里全是对她的担心。 阿渊说的对,只要坚强地活下去,就能等来关心她的人。 她决定了,等出去后她就要告诉所有人,无邪是她最好的朋友。 无邪:我谢谢你啊!(微笑iOp.) 他站在窗外,赶紧把纸条递了过去,同时压低声音,用气音说:“拿着,等我再撬开几根木条你就翻窗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赶紧跑!” 姜忆南手指抖得厉害,肩膀撕裂的疼痛让她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如此吃力,但还是慢慢抬起手,接住了那一张纸条。 接过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无邪的手指,指尖的温度顺着薄薄的纸传过来,烫得无邪心口发颤。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走:“王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去瞅瞅那丫头跑没跑,我看完就来喝酒!” 无邪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对着姜忆南飞快地眨了眨眼,一只手竖在嘴边示意她别出声,随即屏住呼吸,贴着墙角缓缓往后退,最后缩在墙根的阴影下。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到门前,踹了踹木门:“臭娘们死了没?没死应一声。你要是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姜忆南装作害怕得配合的应了一声:“呜呜,别打我,我不跑。” 那人听见她的声音,就知道她还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就又回到前院喝酒去了。 屋内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把纸条攥在手里,指甲嵌进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子。 她感受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窗边无邪的身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砸在了手背上。 她是真的害怕,她被打怕了。 那么重的椅子砸下来,她现在肩膀的形状都不对劲,整个手臂都在颤抖,额头还流了血,导致现在整个人因为失血冷得瑟瑟发抖。 她原以为,明天真的要嫁给那个王老五,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无邪来救她了。 当初他也是在她穷途末路、没钱住宿的时候,伸以援手把她送进了医院,还借给了她三百块钱应急。 无邪,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姜忆南捏着那张纸条,手指慢慢摩擦着上面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心中的害怕被一点点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无邪又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撬了半天,终于把窗户上的木条拆的差不多了。 他把折叠刀放进口袋里,把手伸进窗户里面:“快来!” 姜忆南抬头看向他,月光照在他身上,宛若撒下一层清辉,真不愧他“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的称号。 她咬着下唇,忍着肩膀的疼痛,慢慢撑着已经被打散架的椅子站了起来。 肩膀那个被砸中的位置钻心得疼,每动一下,仿佛骨头缝里都扎满了针,她的手臂抖的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额角的鲜血已经没有在流,但鲜血半凝固的血迹一直顺着脸颊蔓延进衣领,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上涌,她虚弱地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窗户那里很轻的叩响,是无邪在催她了。 姜忆南紧咬着牙,走到窗边,伸手按在窗户框上,整个人用力往外爬。 尖锐粗糙的边框磨得她手心生疼,但她却不敢停下,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窗外的冷风吹过来,冷得她都打了个哆嗦。 “快!”无邪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音量虽轻,但却带着急切。 看着她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过来,无邪立刻伸手去托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抱了出来。 在无邪抱她的时候,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几乎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额头上半干的血迹也蹭到了他的衣领上,留下一道刺目的鲜红。 “撑住,我带你离开。” 无邪扶着她快速落地,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手指不小心的摩擦了一下,皮肤细腻,手感很好。 他从侧边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想帮她擦拭脸上的血痕,却被她躲开了。 “跑……我们赶紧跑。”姜忆南的声音气若游丝,但还是强撑着精神抓住他的胳膊就往村口那边跑。 两人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往村口老樟树的方向跑,土路的碎石硌得他脚生疼,因为她的鞋子早就在来的路上走丢了一只。 她就这样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冷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而肩膀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的视线开始变模糊了。 在这危难之际,她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阿渊”,那个象征着他的戒指还藏在她的左口袋里,那是他爱她的证明,所以,她不能晕倒、不能留下,她要跑! 她必须要战胜原生家庭带来的危害,未来的她再没有这样的父母,她会变得更加强大、自由! 她会带着阿渊的那一份期望好好的活着。 另一只手却死死拽着吴邪的手,跟着他的脚步一起往前冲,生怕落下半步。 “我叫了一个三轮车,在村口的老樟树附近等候,花了重金,他现在肯定还在等我们。” 他担忧的扶住她,脚步飞快,嘴里还不停地安抚她:“别倒下,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下!” 就在这寂静夜空下,突然村里的狗开始狂吠起来,身后也传来了王老五的骂声:“人跑了,都给我追!” 手电筒的光束从身后照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杂乱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姜忆南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而无邪立刻弯腰将她背起来,大步的往村口里跑。 他的后背很宽,还带着少年人的温热,她趴在他背上,额头抵着他的后颈,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她老老实实凑过去趴着,还能闻到他洗衣粉的味道,她看着他快速奔跑的样子,很感动,他没有丢下她,而是带着她一起跑。 第45章 去医院,发现有一个她珍视的人 “别哭,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相信我!”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湿润感,他就知道她哭了。 【心疼值+100】 【喜爱值+50】 【安慰值+100】 姜忆南想起曾经她受到父母的巴掌,同学的嘲笑,老师的见死不救……还有今天她被绑过来那些村民看热闹的眼神,这些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牲口! 她原以为这辈子真的要这样在这泥潭过一生了。 可是,他来了。 现在,有一个人背着她跑,那个人愿意为了她,跟一整个村子的人作对也要救走她。 但是,她很担心他们的安全。 “无邪……你放我下来吧,你跑不快的。”姜忆南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想从他背上滑下来。 “别废话。”无邪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喘息,却仍旧坚定地对她说,“我说了要救你,就一定不会把你丢下。” 他背着她冲到村口的老樟树下,三轮车师傅正坐在车上抽烟,看见他们跑过来后面还有人追,立刻发动了车子:“小伙子,快点!后面有很多人追你们!” 无邪把她抱上车,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三轮车师傅油门一拧到底,整辆车飞快地往前冲,卷起一阵灰尘。 姜忆南回头看去,能看见王老五带着几个村民举着锄头追过来,却被三轮车越甩越远,直到后面只看见一个黑点。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在四处自由地乱飞,似是庆祝它们的主人得到了自由。 她靠在车斗的木板上,看着无邪的侧脸,眉眼俊朗,线条棱角分明,是个很帅气的小伙。 而他正对着师傅说:“往市区里开,越快越好!”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注意到旁边的目光,他回头看向她,递来一瓶水:“喝点水,缓一缓,压压惊。” 姜忆南接过这瓶水,却没有打开喝,只是紧紧地攥着瓶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里星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有获救的庆幸,有对无邪的感激,有得到自由的开心,却唯独没有……心动。 首先,她把无邪当做最好的朋友来看待,他们的感情还处在友谊里。 其次,她的心里装着她的爱人“阿渊”,那是她在无数个被原生家庭压迫的深夜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而无邪的好,像是一束光突然照进黑暗里,温暖,又带着引诱,让她惶恐——她在害怕自己会依赖这份温暖,这份温暖会让她上瘾,更怕这份温暖终有一天会消失。 所以,她不能心动…… 三轮车开到了街道的卫生院门口停下,无邪小心地扶着姜忆南下车,刚走进门,就看见前台的医生走过来:“这位姑娘脸色苍白明显失血过多,好像还有骨折,得赶紧处理。” 无邪忙前忙后地帮她挂号、缴费,跑上跑下的身影在走廊里晃来晃去,她的心里涌现出对他的感动。 她坐在医院的凳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心里默默的对着爱人诉说:“今天有人救了我,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喜欢你,不能回应他的好。” 卫生院内的走廊里到处飘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冷白的灯光把人也拉得很长,她皱着眉头吸了吸被味道刺激的有些疼痛的鼻子。 无邪拿着缴费单跑过来的时候,姜忆南整个人冷得缩在凳子上,额头上的纱布还透出一点淡红的颜色。 而此刻她一只手拿着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戒指,指尖反复摸索着戒面,唇瓣轻轻贴上去,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 她肩膀还在微微颤抖,骨裂的地方依旧疼得钻心,可手指在碰到戒指的那一刻,眉眼间竟然荡开一丝淡淡的柔和。 同时她的嘴里还很小声地呢喃着,像是在跟谁低声说话一样。 无邪的脚步顿在门口,心口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平日里他总是腼腆羞怯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只有他跟她相处了这么多月,她在他面前才敢变得大胆放肆一点。 没想到今日,他竟看到了她对着这枚破旧的戒指十分温柔,眼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依赖。 他站在原地没动,不想打断这份属于她的私密时间,就是心里莫名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这不是好事吗?他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爱,现在她有了一个珍视的人,这很好,他应该为她感到开心。 真的很好吗?他不知道,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他把这原因归结于这个月古董没卖出去几件,缺钱用,所以心里空落落的。 【失落值+200】 【开心值+50】 【酸涩值+100】 直到这时护士推着换药车过来,示意她进去换药,姜忆南这才慌慌张张地把戒指塞回口袋里。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吴邪站在门口,立刻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又恢复到了平日那副局促的模样。 “系统,他看到了吗?”朝如愿低着头挑眉问脑海里的系统。 【放心,宿主,他看到了。】 “那就好。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有意思的~呵!”她在脑海里与系统交流,嘴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医生说你肩膀骨断裂,得固定好,不能乱动。”看到护士已经帮她换好了绷带,无邪走了过去,看到她想拿东西,连忙劝慰道。 接着,护士让他拿酒精擦拭一下她手臂上的其他伤口,酒清棉刚碰到她的伤口,就见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连忙收回了手:“是不是弄疼你了?抱歉,我轻点。” “没、没事。”她的声音细若蚊蚋,额角的青筋凸起,她咬着唇强忍着疼痛,硬是没有再吭一声。 无邪看见她这副硬撑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索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用更加轻柔的力度帮她仔细地擦拭伤口。 “疼就直接说,或者喊出来会好受一点,不要忍着。忍着疼痛并不会消失,只会让自己更压抑。”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却格外轻柔,酒精棉擦过她手臂和腿上的破皮地方时,会下意识地放松力道,这种有人关心的时候真好。 姜忆南低垂着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是她长这么大,除了阿渊,从来没有人这么细致的照顾过她的情绪。 爸妈只会骂她矫情殴打她,弟弟只会命令她嫌弃她,而眼前这个少年却把她的疼痛放在了心上。 她悄悄捏了捏左侧衣服口袋里的戒指,眉眼含笑,像是在跟“他”说:“你看,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对我很好,会心疼我受的苦。” 第46章 没关系,他愿意等 姜忆南正在低头看着无邪认真的侧脸,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吴叁省打了个电话给无邪:“小邪,我听在医院的一个朋友说你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我现在已经到了医院,你在哪里?” 无邪听到三叔担忧的声音:“我没事,是我一个朋友受伤了,我来医院陪她。三叔你回去吧。” “我人都到医院了,还提了花篮,既然你没事就把这水果给你那朋友。” 无邪妥协:“2楼,骨折科。” 吴叁省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着水果篮的伙计。 “小邪,这就是你那个受伤的朋友啊?”他笑着上前拍了拍无邪的肩膀目光,扫过她时,带着几分随意的打量。 “原来昨晚听王蒙说你一整晚不在店内,是去上杨村救她了?这小姑娘就是你之前说的总来还钱的丫头吧,看着怪可怜。” 无邪动作微微一顿,心里那点隐约的怀疑突然又冒了出来。 那天元旦团圆饭时,三叔就在饭桌上随口问了句“听说你最近跟个小姑娘走得近”,他当时只当是三叔随口闲聊,于是笑着解释“是个来还钱的姑娘,挺可怜的,把她当做妹妹”。 当时他对三叔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他大半夜把姜忆南送进医院,才过了几个小时,三叔就立刻找过来了。 就算有王蒙的报告,他也不该这么快就找过了,并且还精准的说出了“还钱的丫头”,哪怕医院有他的人,也不会这么快。 毕竟他平常去找三叔的时候,十次有八次空,怎么都找不到他,现在竟然这么勤快就找到了?! 再联想到之前书店老太太说的那句话“有人告诉她父母,她在书店里工作”,杭州的地方很大,现在监控不是很普遍,特别是想找一个离家出的人很难。 除了三叔,没有人会这么快摸清姜忆南的底细,更没有人会特意派人去跟她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搭话。 难道真的是三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无邪立刻压了下去。 不可能!三叔是他最亲的人,从小就护着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做出这种事? 更何况这姑娘和三叔干倒斗的事情毫不相干,这一切肯定是巧合,三叔只是刚好听说了消息过来看看而已。 【怀疑值+100】 【否认值+200】 【猜测值+200】 “三叔,就是朋友受了伤,我来帮个忙照看。”无邪回过神来,语气尽量自然,顺手就把她挡在身后一点,他就是有一种直觉,不想要三叔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帮忙是好事啊,咱无家的人,就该有这份心。”吴叁省接过伙计手上的水果篮放在桌上,又从口袋的钱包里摸出一叠钱递给无邪。 “拿着,给小姑娘买点补品,骨裂可不是小事,得好好养。” 无邪一脸不客气的拿过这钱,就揣进兜里:“我替她谢谢三叔。” 姜忆南瞪大了眼睛,这么坦率的吗,她还以为无邪会拒绝。 “跟三叔客气什么?”吴叁省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事就给三叔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就带着伙计走了。 只是手里香烟的烟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无邪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他看着三叔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水果篮,那点被反复压下去的怀疑,像颗发了芽的种子,已经悄悄在心里扎了根。 朝如愿皱了皱眉,捂着鼻子:“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我果然还是讨厌烟味。他可真不讲究,在医院就敢吸烟!” 【宿主,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烟味?】 “首先,吸烟如果只害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讨厌它。但很可惜,吸二手烟的危害更大,因为旁人的喜好而让自己增加得肺炎的概率,怎么会不产生厌恶呢!!” “其次,你应该知道我是单亲家庭,那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他是烟瘾犯了,开车的时候就想迫不及待的抽烟,一只手抽烟,一只手开车,导致拐角转弯的时候预判失误,直接掉下山坡了。 所以,她不喜欢烟味……这会让她想起妈妈失去她的丈夫后,一人独自带大她的辛苦。 会想起,她多少个日夜被别人叫没爸的野孩子…… 【……】系统003等了一会儿,见宿主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它也保持沉默。 姜忆南看着无邪陷入自己的沉思,轻轻叫了他一声:“无邪?” 无邪回头看见她正担心地看着自己,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着白。 他连忙回过神来,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我没事,别担心。等医生去配好你这几天需要喝的药,我们就离开回家好好休养。” “好,谢谢你的帮助。”她一脸感动地看向他,对他的行为表示感激。 但她心里又有点忐忑,因为她已经麻烦无邪太多事情,不想欠下太多人情。 “不客气。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无邪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慢削着皮。 “来,尝尝苹果,补充一下维生素。”他耐心地削好了皮,然后把苹果递到她手边。 “嗯。”她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已经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对着无邪放松地笑道:“很甜,很好吃。” 这话她不是故意安慰无邪,而是这苹果确实很甜。 小口地咬着,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溅开,一口一个爆汁,别的不说,这吴叁省买水果的眼神确实不错。 【宿主,这水果篮可不是吴叁省买的,是他那旁边伙计随便挑的。】 “哦。那就是卖水果的老板心肠好,卖的都是好水果。”朝如愿有些无所谓,直接改口夸赞水果店的老板。 “这吴叁省肯定还有后招,你给我注意点他们那边的动向,及时告诉我。” 【放心宿主,关于赚取情绪值,我从来不拖后腿。】系统003伸出两只纤细的小手臂,拍拍胸脯保证道。 姜忆南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维持着那副腼腆的模样。 无邪坐在一旁,看着她低头吃水果的样子,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害羞。 虽然他之前确实把他当妹妹一样照顾,但是经历这么多月的相处,他总感觉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什么。 他好像不甘心这样的相处模式。 可惜,他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心里藏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男人能够这么幸运,赢得他的青睐。 不过没关系,他愿意等。 只要自己能一直对他好,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一直陪在身边的自己。 第47章 担心她!入住吴山居 等离开医院前,无邪专门去请问医生有什么注意的事项,医生再三叮嘱他们:“至少要养一个月,不能提重物,不能大幅度活动胳膊。” 他看着姜忆南在旁边乖乖点头应声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他把结账单随手塞进兜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楼梯,然后慢悠悠地往医院门口走去。 “医生说你这是骨裂,至少要养一个月,而且还让你少活动胳膊。你那个小院自己一个人住,做饭该怎么办?一个人单只手能照顾好自己吗?要不要来我吴山居住?” 她闻言抬头看着他,手指下意识抠着衣角,眼神却带着坚定:“我可以出去吃,或者简单地煮点粥,不用麻烦你。”也不想麻烦你。 “麻烦什么?”无邪笑了笑,故作镇定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头的碎发,避开了她额角还贴着纱布的伤口。 竟敢随意碰她的头发,有点冒昧了啊。 “我那二楼还有一间空房,收拾收拾就能住人,要是有什么事喊一声都能听见。而且你额头还受了伤,要是一个人在小院里晕倒了可怎么办?” 看见她还想推辞,又接着上面开始劝说起来:“再说了,你现在工作也没了,先在我那住着,等养好了伤再慢慢找活干,总比一个人待在小院里生活强。” 姜忆南的嘴唇动了动,原本到嘴边拒绝的话语,在看到他眼里的认真后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住的小院,连个像样的灶台都没有,而且肩膀骨裂后,连拧开水龙头都有些费劲,更别说洗衣做饭了。 可是,她觉得接受了无邪的照顾,让她心里很沉闷,总感觉欠了很多人情,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我……我可以帮你干活的。” 姜忆南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决:“我肩膀受伤了,左手不太能活动,但我的右手可以做很多事情,能帮你整理书籍、擦古董。” 说着,她的话语还顿了顿接着说:“就当是抵你的房租和饭钱,可以吗?” 无邪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声音清朗,眉眼含笑:“我缺你那点活干?不过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帮我理理账本吧,行吗?” “嗯。” 看着她终于松口点头,他没有再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扶着她就往吴山居走去。 吴山居距离这个卫生院不远,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店里的王蒙见无邪扶着姜忆南回来,还愣了一下,结果就听到了老板开始吩咐他:“先去把2楼那间空房收拾一下,然后再烧壶热水来。” 她看着王蒙忙前忙后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坐着的无邪,感激是有,但更多的是惶恐。 无邪看出了她的紧张,于是熟练地给她倒了杯温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盘桂花糕放在她面前。 “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去下碗面,我们一起吃。” 姜忆南看着眼前的桂花糕,欲言又止,又抬头看了看无邪满怀期待的眼神,就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好吃吗?你刚刚想说什么。” 无邪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显然是知道了她刚才有些话没有开口,所以开始询问。 “好吃。但是,我不喜欢桂花糕的味道。”因为,阿渊说过每个人有自己的喜好,不必迎合别人。 她曾经是没有的,她在家里要是能吃到一口好吃的菜,她都会开心半天。 但是现在,她好像有了选择的权利,这种感觉真好。 “不喜欢就不喜欢,下次给你买别的口味。” 姜忆南诧异地看着他,没有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她还以为他会说她矫情。 “既然不喜欢桂花糕,那你喜欢吃什么?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我以后带你一个个品尝过去。” “有,之前书店老太太给了我一块,我吃完很喜欢。”她一说到那个糕点,眼睛都亮了几分。 “是什么?”无邪期待地看着她,示意她勇敢的说出来,这样他以后也好买给她吃。 “枣泥山药糕。里面的枣香我喜欢,很好吃。” “好。我明天去看看哪里有的卖。”无邪听到她敞开心扉告诉自己的爱好,只觉得离她心里更近了些。 【宿主,无邪对你真好~不过你不是喜欢吃桂花糕吗?怎么变成枣泥山药糕了?】 “买个糕点就好了?那你的见识可真浅薄。还有,黑瞎子为我直捣贩卖团伙根据地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朝如愿嗤笑一声。 “再说了,喜欢吃桂花糕的是顾影怜,我现在是姜忆南,要是所有身份都喜欢吃桂花糕,你这情绪值还要不要了?” 蠢系统!呵,不过越蠢越好,越蠢她后面才越好得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忆南就住在了吴山居的二楼客房。 她也正如她所说,没有闲着,每天古董店开门后,就用自己没受伤的右手把店里的桌椅都擦得干干净净,偶尔还有空把散乱的书籍按年代整理好。 无邪坐在前面看店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角落的小桌上整理他所说的麻烦账本,手指捏着笔,一笔一画的算着收入和支出的账本。 “这有什么好算的?他卖出去的没多少钱,全是支出!怪不得这么穷!”朝如愿越算越想笑,只觉得这个账本有点单薄。 【宿主,再忍忍,无邪没钱,但他家里有钱啊!再说,宿主的情绪值也可以换为钱财,只不过你不愿意换而已。】 朝如愿对他微微一笑,很想白它一眼,但是忍住了:“本来就没有生气,只是随口说来笑笑。” 这账本想来是无邪怕她无聊,给她练手的。 阳光通过窗户落在她头发上,为她柔顺的秀发镀上一层柔软的金光。 无邪看着她低头算账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被猫爪子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很喜欢。 只不过偶尔,他会把写错难算的账留给她,然后又故意凑过去看她皱眉的样子,眉间溢满了温柔:“你比王蒙靠谱多了。” 也会在她整理书籍、擦拭桌椅累了的时候,及时的递上一杯泡好的绿茶,看着她小口地抿着,眼底的笑意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无邪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欣慰值+500】 【喜爱值+300】 【开心值+300】 【心动值+200】 …… 第48章 吴叁省这老不死的! 她不是傻子,这么多时日,她已经知道了无邪对她的心意,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温柔,不像是看朋友的。 可是她的心早就给了那个她在无数个被家庭压迫的夜晚里唯一的精神支柱,那是她在深水里唯一抓住的浮木啊。 对无邪,她只有感激、愧疚,唯独没有爱情。 这天晚上,无邪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看见她乖乖的躺在椅子上吹着凉风,嘴角勾起明显的笑意。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鸡汤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晚上天凉,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来喝点鸡汤,我刚炖好的,正热乎着,你伤还没好,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姜忆南看见他过来嘴角微笑,心情都变好了,抬头对他道谢:“嗯嗯。谢谢你,无邪。”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跟我还客气什么。”无邪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用右手端着碗慢慢喝汤,在心里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端着碗的手猛的一顿,鸡汤差点没拿稳洒出来。 姜忆南抬头看向无邪的眼睛,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安。 她原地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还是很耿直的开口:“嗯,他陪了我很多年,是一个很好的人。” 无邪的心瞬间沉到了湖底,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疼得厉害。 可他看着姜忆南眼底对那个男人的温柔和喜爱,又不忍心逼她,只是笑了笑装作不在意:“那挺好的,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他……他不在这边。”姜忆南的声音很轻,似是认真回答他的话,但眼神里却闪闪躲躲。 无邪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院中光秃秃的树影,心里酸涩得厉害,眼睛里有浅浅的泪花在打转。 他的嘴好苦。 他知道,自己像个守着竹子的人,看着竹子越长越高,心里也为她高兴,到最后却发现竹子是空心的。 因为她的心给了别人。 可哪怕是这样,他还是愿意等,哪怕此刻只是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笑,看着她平平安安的,也很好。 快四月了,路过的行人穿的都挺厚,这里的春天还是有一点点冷。 巷子里的栎树长出了新芽 ,嫩绿色的芽长在枝头,风一吹就晃悠,似乎也在恭喜着春天的到来。 吴山居的窗户旁,她正坐在凳子上,安静地用没受伤的右手理着账本。 桌子上摆着一碟她最爱吃的枣泥山药糕,是无邪早上特意去点心铺买的。 她捏起一块放在嘴里,小口的咬着,浓厚的枣泥香混着山药的绵密在嘴里化开,很好吃。 “账算完了?”他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那碟快见底的山药糕上,眼角浸满了笑意:“这家店的糕点你倒是吃不腻,我看王蒙都眼馋好几天了。” 姜忆南抬头微笑,把账本还给他,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声音都变得更加自然大胆:“算完了,你看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她在这个灰扑扑的铁戒指外表镀了一层银,还在内侧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渊”字。 每次无意识的摸到这戒指的时候,她就感觉阿渊一直在身边陪着她,陪着她熬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无邪接过账本随意的翻了翻,字迹工整,数字分毫不差:“你算的很好,回头给你涨工钱。” “不要!” 姜忆南连忙摆了摆手:“我说了帮你干活抵房租和饭钱,不能再要工钱,不然我都没脸在这住下去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枣泥山药糕,避开了无邪落在她中指上佩戴的戒指的目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无邪的目光总是要落在这枚戒指身上,她觉得烦不胜烦,但幸好他从来不多问,也正是这份分寸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她肩膀的骨裂渐渐好转,慢慢地能抬起胳膊做些轻活来报答他,她已经做好了等伤好准备向无邪告辞的决定。 可这份平静的时光,在一个阴雨天突然被彻底打破。 那天无邪出门进货,留她和王蒙看店,走前还让王蒙照顾好她,别让她受伤。 姜忆南坐在店里整理据无邪所说“珍贵的铜钱”,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阴鸷地扫过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廉价的商品。 姜忆南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站起来上前:“请问这位客官要买什么?我们这边古董有很多样的。” 还没仔细介绍,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就是姜忆南?”男人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总感觉他好像杀过人。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指捏住衣角微微颤抖,往后退了一步:“不……不是,她不在这。” “你不就是姜忆南吗?装什么不是!”男人嘲讽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我就是来看看,无老板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我们总得知道底细。” 这不是知道她就是姜忆南吗!装什么还要问!装货!塑料袋都没你会装!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刚要碰到姜忆南的时候,就被王蒙伸手拦住了。 “你干什么?我们老板虽然不在,但你可别乱碰人!等我们老板回来了,有你好看的。”王蒙虽然胆小,但在这个时候却也知道护着店里的人。 男人瞥了王蒙一眼,没有再动手,只是留下一句:“离无邪远点,对你没坏处。” 接着就转身离开吴山居了。 傍晚无邪回来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店里的角落,脸色惨白,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 “怎么了?”他连忙上前蹲在她身边,伸手想碰她的脸安慰,却被她躲开了。 她颤抖着声音把白天的事情说了,语气还带着哭腔:“他说让我离你远一点。无邪,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要不,我还是搬走吧。” 无邪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又听到王蒙的描述那个人的外貌,他就知道是三叔的人来了。 三叔一直不喜欢他身边出现陌生的人,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姑娘,可他没有想到三叔竟然会派人来吓唬她。 “别怕。”无邪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手指传过来,带着一点暖心,“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吴山居是我的店,我不会让他们越过我伤害你。” 他的语气很坚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 他知道三叔的手段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这次只是个警告,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果然,没过几天,姜忆南出门买点心时,被几个混混堵在了巷子里。 他们没有直接动手,只是围着她不停地骂骂咧咧,甚至还会拿起棍子在她面前挥舞恐吓,说她是狐狸精,勾着无邪不放。 “系统,他们骂我是狐狸精唉~我要是真这么厉害,我早就攒够情绪值回家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辛苦。” 【宿主放心,我按照你的吩咐留了一些线索,无邪很快就能知道,这些都是他三叔干的好事。】 朝如愿表面哭唧唧,实则内心在疯狂咒骂:吴叁省这老东西真是越活越过去了。老不死的!就知道找她的事干! 姜忆南看着他们凶恶的嘴脸,吓得她赶紧跑回店里,委屈得在房间哭了大半天,再也不敢单独出门。 无邪知道后,气得砸了桌上的茶杯,当即就打电话给吴叁省。 “三叔,是不是你派人动的手?”无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却还是带着一丝期盼,“她就是个普通姑娘,跟我们的事情没有半分关系!她连我们家干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吴叁省只是笑了笑,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安慰:“小邪,三叔也是为你好。你身边的人总得是我们信得过的,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信她!”无邪怒吼道,“你要是再动她,我就、我就……”告诉奶奶。 “你就怎么样?”吴叁省原本安慰的语气冷了下来。 “小邪,你不要太任性,你是吴家的人,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你能做的只有接受。” 说完电话立马挂断,无邪听着耳边的忙音响起,气的差点要砸了电话,但还是忍住了,他没有钱换新的手机。 【生气值+300】 【担忧值+500】 【无奈值+400】 第49章 你要走,除非我死! 无邪紧紧地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知道三叔在乎他,毕竟从小他就是三叔带大的,三叔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他也没想到,这份对他的在乎会变成对他身边人的算计。 去她房间看她,发现没关门,映入眼帘的是姜忆南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对着掌心的戒指轻声说着什么,嘴角还带着甜蜜的笑意。 无邪的心里瞬间揪紧了,他知道她心里装着一个人,一个很早就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对她好,想把她护在身边。 哪怕她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心意,哪怕会惹来三叔及其家人的不满,他也认了,因为这是他做出的选择。 “以后出门我陪你。”无邪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 姜忆南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低着头道谢:“谢谢你,无邪。” 她右手不断摩擦着中指的戒指,语气里带着感激,但面上却是即将要离开的淡然:“不过不用了,我会尽量少出去,不给你带来麻烦。”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苦涩翻涌上喉咙,让他苦得想吐。 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越来越深,从最初的同情,到对妹妹的喜欢,变成了现在想要占有的心动。 无论与她再怎么相处,哪怕现在他们之间很熟悉,她也变得更加大方开朗起来,可是她依旧像一只裹着硬壳的蜗牛,无论他怎么靠近,都不肯露出柔软的内里。 而这份执念,在接下来三叔一次次的打压和警告之下,渐渐变了味。 几天后,吴叁省晃悠着来到了古董店。 他坐在店里的太师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用余光扫过姜忆南,笑着对他说:“小邪,我查过了,这姑娘家在邻县,他爸妈听说她跑了在找她。隔壁镇王老五把彩礼钱给拿回来了,她爸妈还不死心。” “你把她藏在这里像什么话,指不定哪天就闹到店里来,还影响生意。” “再说,三叔能害你吗?我找大师算过了,她命里跟你犯冲,你让她回老家,我可以给她一笔钱,够她过一辈子。” “不要!她是我的朋友,我就有责任保护她。还有我不信命,这是封建!” 无邪说着说着,语气也冷了下来:“而且她爸妈什么德性你也知道,要是让她回去,岂不是亲手把她推进深渊。” “朋友?”吴叁省嗤笑了一声,声音响彻全店,“她若真是个好姑娘,就应该在我明说了这里不欢迎她后就可以离开了。要是还是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难道不是别有所图?” 无邪的眉头皱的更紧,语气很是无奈:“三叔你想多了,她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而且是我要求她在这里住的,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那个小院里。” 姜忆南原本就听到无邪的三叔直言不喜欢她时,脸上很难堪,原本想走的心意更加坚定。 如今又听到那个大叔竟然说她死皮赖脸的待在这,她就更气愤了。 她扭头就上了2楼客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无邪看着三叔故意的眼神,再看看姜忆南上楼收拾行李的身影,他赶紧上前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决绝。 “三叔,她要是走了,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他心里有一个预感在告诉他,如果这次真的让她走了,他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她了。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他的心就很痛,他舍不得她。 吴叁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他的好侄子护着那个女人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次算计。 他也知道吴邪的脾气,越逼迫他,他就越反抗。 所以此时,不如先顺着他,等时机到了再慢慢处理了这个小姑娘。 “唉,你这小子,迟早栽在她身上。”吴叁省装作无奈地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但临走前看姜忆南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针,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等吴叁省走后,无邪转身就抱住姜忆南,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生怕她跑了。 “别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哀求,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就算你心里有人,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别离开我……你别离开我。” 她整个人僵在他的怀里,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刻着“渊”字的戒指,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走也走不掉,不走还要被无邪的家人指槐骂桑。 【生气值+100】 【哀伤值+500】 【偏执值+800】 吴叁省走后的这几天,店里总是来一些行迹可疑的人,要么假装看古董,要么就在门口徘徊张望,眼睛却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昨天无邪陪着她去巷口买枣泥山药糕,都能感受到背后有人跟着,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毛。 而吴邪的态度,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温和,看她的眼神里从原本的喜爱,多了一些偏执和占有欲。 特别是有一次,他撞见了她对戒指轻声呢喃的景象,默默的在背后一直盯着她,目光沉得像寒冷的潭水。 姜忆南知道,不能留在这了,不仅会让无邪和他三叔的矛盾越来越深,还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我要走了。” 晚饭时,姜忆南放下筷子,轻声开口,语气着坚定。 无邪给她夹菜的手猛的一抖,抬头看向她,眼底的亮光瞬间暗了下去:“走?你要去哪?” “回老家,或者去别的城市。”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不能留在这,这样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而且你家里人并不喜欢我待在这,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麻烦?”无邪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清朗的声音都带着点尖锐。 他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在你眼里,我护着你就是麻烦?你认为我怕麻烦吗?姜忆南,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好都是理所当然?” “不是的。”姜忆南急得眼睛都红了,手指攥着衣角不松手,“我很感激你,但是我……” “但是什么?”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是你心里装着别人,对不对?” “那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人,那个在你被绑走换彩礼钱时都不出现的人,就真的比我还重要?” “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她心里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你……” 回过神来,面色不忍,却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是。我说是,我就是真的喜欢他。” “你为什么不能骗骗我?”无邪的声音带着自嘲,“你总是对这枚戒指说着话,总是会对着它笑。” “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不会给你一个铁制的戒指!他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家人卖给别人!他应该用金山银山给你建造一个庇护你的家!”他激动地想伸手去按住她的肩膀,却被她闪身躲开。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姜忆南往后退了两步,肩膀没好全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隐隐作痛,声音带着不安:“无邪,你很好,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可是,我真的不能留在你身边。欠你的钱,我后面会慢慢还给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不好!!” 无邪的吼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他听见要放她走,直接应激了。 他害怕得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最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用看,肯定红了一圈。 “我说了,你不能走!你想离开我?除非我死,否则你哪儿都别想去!” …… 【祈求值+500】 【伤心值+800】 【偏执值+1000】 往下翻,还有。 第50章 对,我就是混蛋! 姜忆南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心里却更害怕:“无邪,你放开我!你这样的根本不是喜欢,是占有欲发作!我就算留在这,也不会喜欢你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无邪的理智。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抗拒和疏离,心底的偏执彻底爆发。 他反手就将她扣住抵在墙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又疯狂:“不喜欢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留在我身边。姜忆南,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别想跑!” 姜忆南被无邪疯狂的样子吓坏了,拼命挣扎,可双手却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她看着他眼里翻涌的占有欲,只觉得陌生又让人害怕,眼泪掉得更凶了:“无邪,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擦掉她的眼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从听见你被你父母绑走换彩礼不见的时候,我就疯了!” 两人僵持了许久,直到王蒙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老板”,无邪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了,哈哈,系统,王蒙怎么还在这?他岂不是在这看了很久的戏?”朝如愿一想想王蒙看着他俩这发癫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还不是宿主演的太入迷了,都没有发现旁边还有观众没走。】 无邪看着姜忆南泛红的手腕,看着她眼里的对他的恐惧、害怕,心底的怒火瞬间被愧疚和心疼所取代。 他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慢慢松开挟制住她的手,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愧疚和迷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忆南没有说话,只是捂着发红的手腕往后缩,像只受惊的兔子,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他。 【心动值+500】 【愧疚值+800】 【心疼值+1000】 这天晚上,无邪在店里1楼坐了一夜。 他看着2楼的灯,早早的关闭,似乎带着对他的怨气,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分了,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他怕会失去她,怕她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再也找不到。 天刚亮不久,无邪就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粥,走到2楼门口,想跟姜忆南好好道歉,告诉她昨天是他冲动了。 他轻轻地推开房门,却看见姜忆南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捏着那枚刻着“渊”字的戒指,正微笑着说着悄悄话,眉眼带着温柔。 那副温柔的样子,却吝啬得连他都不愿意给予。 “阿渊,我想离开这里,但是他不让……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对我很好,但是我不能接受,所以总觉得亏欠他,你会不会怪我?” “如果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无邪站在门口,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滚烫的热粥撒了一地,还有少许溅在了他的裤腿上。 姜忆南听到声音后猛地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无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步步走进房间,眼神冷得像冰,慢慢的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中指上的戒指,眼里的偏执终于爆发。 “姜忆南,那个阿渊到底是谁?你就这么喜欢他!他能护着你吗?他能为了你跟我三叔作对吗?他能为你豁出性命吗?” 她别过脸去,不肯回答。 无邪一把抓住她手里的戒指,就想用力扯下来,带着极其强硬的态度。 “你的那个阿渊根本保护不了你!他究竟在哪儿?为什么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出现?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我哪里比不上他!” “你放开!这是我的东西,关你什么事!”姜忆南拼命护着手里的戒指,手指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关我什么事?哈!”无邪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不是他根本不存在,不然他为什么不出现!” “为什么一个从始至终没有来到你身边的人,一个破戒指,就比我这个活生生的人还要重要?我对你的好,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 “你究竟要我怎么做!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回头看我一眼!”他哽咽着开口,眼里带着绝望和愤怒。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硬生生得把戒指从她的手指上扯了下来,尖锐的戒指划破手指,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银戒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角落。 “不要!还给我!” 姜忆南尖叫着想要扑过去捡戒指,却被无邪一把拽住,直接牢牢得按倒在床上。 他用手撑在她上方,怕压坏了她,但眼里的偏执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看着我!姜忆南,你看着我!” “我才是真真切切陪在你身边的人,我才是能护着你的人!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谁才是能陪到你最后的人?!” 他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却在触碰到她颤抖的唇时,又慢慢放轻力气。 “唔,混蛋……放开……”她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只能被动的接受着他近乎窒息的亲吻。 无邪紧紧得把她抱在怀里,带着一股执拗的态度不肯松开:“对,我就是混蛋。只要你别离开我,你怎么骂我都行。” “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还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对你好,我会比那个阿渊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姜忆南紧闭的双眼流下了一滴泪,划过眼角最后流到枕头上。 他看到后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既为自己感到悲伤,又为她哭泣而心疼……哪怕到最后,也只是想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把那份对阿渊的爱换到他身上? 可此时,她的心里满是挣扎,那种反复纠结的感觉快要将她撕裂—— 她贪恋这份温暖,但又忠于心底的爱人;可终究爱人不能来到现实,现实中又有这份温暖的守护,她怕自己终将坚守不住会沦陷。 为什么她的爱人不能来到现实世界呢?如果他能来到身边,该有多好…… 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痛苦,是不是她就可以早些离开原生家庭?是不是她就可以不用受那么多责骂挨打了? 可是她好贪恋这份温暖,这种感觉是她在原来家庭从没有感受到的……真的好暖好暖。 姜忆南睁开那双带着茫然又伤心的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落入枕间。 “对不起,我做不到……”最后只是吐出了几个字,眼里透着伤痛和底线。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细雨带着春风的微凉,让人心都凉透了。 【悲伤值+1000】 【绝望值+1000】 【痛苦值+1000】…… 往下翻。 第51章 想和你结婚,但是还不到法定年龄 姜忆南空坐在客房的床上,指尖一遍又一遍的抚过中指上戴过戒指的痕迹。 有点疼,无邪昨天拿的时候太用力了。 那不仅是她长久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更是吴邪昨天强硬扯掉她戒指时留下的痕迹,这印记不仅在皮肤上,更刻在她心里。 可是昨晚无邪突然发疯了就把她戒指扔在地上,后面更是压着她亲吻,最后走了也不忘把地上的戒指捡走,她根本没机会抢回来。 她根本就忘不了心底那个模糊的身影,一想到他,就想到了自己在无数个难熬的深夜中,对着空气喊出的“阿渊”,那个曾经带她从原生家庭杀出的爱人。 同时,无邪昨天冷静了一天后,今天还是决定敲门给她送早饭,他怕这小姑娘还跟他生着气,不愿意吃饭,这可怎么行? 最后,还是决定上二楼给她送饭。 “醒了吗?我给你端了早饭。”无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端着一碗红枣莲子粥,双手扣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姜忆南虽然还是很不想让他进来,但毕竟是住在他的地方,最后还是松口让他进来。 无邪推门走进来,把粥放在了床头柜上, 目光落在她紧张攥紧的手上,眼里又闪过一丝愧疚,是他把她吓到了。 “粥是刚炖好的,里面加了你最爱的红枣,还加了冰糖,你尝尝。” 她听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端过。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甜腻的枣香混着小米的软糯在嘴里化开,却尝不出往日的滋味。 她能感受到无邪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语气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这种感觉让她既愧疚又慌张。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他蹲在她的床边,声音很低,却带着歉意:“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亲你,更不该摔你的戒指。”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递到她面前,戒指上的修补痕迹很明显。 “昨天我把这枚戒指拿走,就发现我把它摔裂开了。所以我专门去找人修好,但是,对不起……这戒指,还是有点痕迹。” 其实,他还让那个师傅在修补处写下了很小的XN,拿放大镜看,可能才会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X是无邪的邪,而N是姜忆南的南,这两个字母放在一起雕刻代表着相念不忘。 这是他的私心,他不想告诉她。 姜忆南的手顿了顿,然后接过戒指戴在了中指上。 感受着冰凉的戒指戴在手上,那个在内侧刻着“渊”字的印记也被手指遮住,她这才轻声地说一句:“没关系。” 这声冰冷的“没关系”突然砸在了无邪的心上,让他心都沉了下去。 他知道她的意思,嘴上说了原谅没关系,实则心里对他的隔阂和害怕越来越深。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收回了手。 无邪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我去楼下看店了,有事喊我。” 看到无邪走后,她用左手使劲的摩擦着右手中指的戒指,似乎在庆幸它的失而复得。 “阿渊,他今天跟我道歉了,但是我不想跟他说话,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却让我忘记你,爱上他,我做不到!” 她的心……好乱。 楼下,王蒙看着无邪坐在柜台后,对着一本古籍发呆,半天都没翻动一页,神色满是藏不住的郁闷。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老板,你最近对姜姑娘怎么这么小心翼翼?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以前可没有直接亲吻,也没有强制她留下来。 现在这不是做错了事,在乖乖等她消气嘛。 无邪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极了。 他想起昨天姜忆南嘴唇的柔软,想起她流下眼泪时的抗拒和失望,心里的占有欲又开始疯涨。 他知道,光靠温柔留不住她,他需要一个能将她永远绑在身边的理由,一个让她再也无法离开的借口。 “王蒙,我想要和她结婚,你有什么好办法?”无邪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要他和她结婚了,她就不会再走了。 王蒙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说:“老板,你要和姜姑娘结婚?可是,她还没有到法定年龄啊!她才19岁!” 无邪一听他的话,眼里偏执的光熄灭了,忆南怎么才19岁呀,最迟也得明年才能和她结婚。 他想现在就和她结婚,他想要以结婚的方式绑住她,也许这样以后她就不会想着再离开他去找别人了。 “不就是小一岁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低沉着嗓音,缓慢的说道。 王蒙嘴上说着恭喜老板,再等一年就要结婚了,实则准备这次下班后报告给吴贰白,老板这次是真的动心栽在那个姑娘身上了。 再不报告,他的年终奖就没了。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姜姑娘对无邪并没有多少爱,最多是作为朋友知己和依赖,但是老板执拗的很,不管谁来,都不允许姜姑娘离开。 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是谁心里受伤得最重。 【宿主,无邪他竟然问王蒙说要跟你结婚有什么办法?】 “王蒙怎么说?”朝如愿挑眉看着系统微笑,属于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容,看着有点森冷。 【哈哈!他说宿主没有满法定年龄二十岁,没办法结婚。】系统003有些幸灾乐祸。 “这样啊……”那他们之间可有得熬了。 【宿主,下步有什么计划吗?我越来越期待无邪的情绪值了。】 “不急,吴叁省那边有什么动作?” 【原定为2003年2月的七星鲁王宫项目的时间推前了,他觉得你身上是变数,想提前让无邪入局。】 “呵!入局?无邪他不是早就入局了吗?这只能算得上是提前开始了。”朝如愿捏起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慢慢饮了一口。 【宿主,我们要不要掺一脚。我记得宿主你可是很讨厌吴叁省他们。】 “系统商城,我记得有一个商品是倒霉符。” 【是的,宿主。】 “来一个初级倒霉符吧,暂时让他倒霉一阵子,又不至于死亡……主打得就是纯膈应人!” 很快,原本二十三万九千一百五十的情绪值直接减去了五十,一张初级倒霉符五十卖的也不贵。 【已经贴上了,宿主。吴叁省那边真的不掺一脚吗?】 “那就多谢系统了。”朝如愿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我还等着这两个老不死的亲自来参加我的婚礼,他们的痛苦应当由无邪来给予,毕竟——是他们最喜欢的侄子啊~” 第52章 这样的日子不过是笼中鸟,没有自由 姜忆南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待在吴山居,连出门要么是无邪跟着,要么是王蒙跟着,生怕 她跑掉了。 她对无邪的心思始终停留在感激和愧疚的边缘,但还有一丝她未察觉的依赖和喜欢。 他护着她,给她一个安身之处,替她挡开三叔派来的那些阴魂不散的人,他给她庇护,替她挡去风雨。 至于这风雨哪来的,你别管。 她的心底藏着一个爱人,他叫阿渊——那不仅是她对抗原生家庭的利刃,更是她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能够攥住的光。 无邪靠在柜台后,眼睛死死地粘在姜忆南的身上,看着她温柔的注视着手里的戒指,他也不嫉妒了,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戒指内可是刻了他俩的名字,所谓相念不忘,他们未来一定能够好好的在一起。 可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傍晚,王蒙慌慌张张地冲进铺子里,手里攥着几张刚被撕下来的单子。 “老板,不好啦!外面贴了好多……这种关于姜姑娘的寻人启事!这简直是造谣,我们该怎么办?” 无邪的心顿时一沉,直接抢过那张纸,仔细。 泛黄的宣纸上,印着姜忆南的照片,是她离家出走后的照片,照片旁写的语言犀利——不孝女姜忆南,携家里存款私逃,望知情者提供线索,必有重谢。 而整张寻人启事单字的落款处,赫然是她父母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电话号码。 姜忆南当时本就在一楼,听见王蒙的声音就围了上来,看见无邪的脸色变得愤怒,一把拿过这个单子来看。 “我离家出走后就没有拍过照片,就连我在家的照片都是初中老师给我们拍的集体照,所以这张照片……远不是我父母能够拍到的。” 她的话语很明显,这件事情跟无邪的三叔有关,毕竟他曾说过,不喜欢她已经很久了。 “抱歉,我知道是我三叔做的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带着怒火,但在心上人的面前还是收敛着低声道歉,只是手指攥得发紧。 “他就是想要逼走你,逼我断了这份念想!但是不可能!我说过,你不能离开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无邪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带着恳求和偏执:“你不许走!这件事我能处理,等我消息好不好?” 【愤怒值+500】 【担忧值+1000】 【期盼值+500】 姜忆南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肩膀的旧伤隐隐作痛,她皱紧眉头。 她强行用力挣开他的双手,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抗拒和后悔:“不好!无邪,我讨厌你自以为是的保护!你这不是保护,你这是在囚禁我,囚禁我的灵魂。” “囚禁?”他笑了,笑得十分勉强,他一步步走上前逼近她,将她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要这么说,也对。如果我要是不囚禁你,你是不是就跟着你那个所谓的阿渊跑了?!那个我根本就查不到踪迹的人,就这么值得你惦记?” “阿渊他不是不存在,他只是来不到我的身边而已!”姜忆南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哭喊着把他推开,带着声嘶力竭的反驳。 “如果不是他,我当初早就活不下去了!他是我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是我一个人孤独难过的时候,唯一能喊的名字!” “他说他爱我,他说他爱我啊!!我只是太想要一个人爱我了!” “希望?爱你?”无邪的理智彻底崩塌,他攥住她的手举起来,盯着那枚戒指,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你说想要一个人来爱你,那我来不行吗?”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不懂他对我的含义,不懂我最讨厌囚禁的牢笼,你这些日子的囚禁,就像让我回到了曾经在那个烂到透底的家庭里。”姜忆南难过地摇着头后退,似是在诉说自己的处境和委屈。 只不过,如今的处境更好一点罢了。 不过就是笼中鸟,依旧没有自由,是任人宰割的工具。 “是,我是不懂。但我这是为了保护你,我不想让你受伤!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人,我只是不忍心,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别离开我,仅此而已。为什么你连这点,都很难做到。” “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无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心痛值+1000】 【疯狂值+1000】 下一秒,他就攥住那枚戒指,把它狠狠的从她的手里脱了下来。 “你仔细看看,上面有我们俩的名字,不是只有那个叫阿渊的人!你好好看看,明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你的心总是在那个不存在的人身上?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无邪指着重新修补的地方,那里刻着微小的XN,如果不是无邪指着,她本人的视力又很好,不然还真看不见。 他希望姜忆南看着这个戒指,能够回想起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能够心软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那个叫阿渊的可以用戒指套住她,他也可以!! “咔嚓”一声脆响。 这枚戒指硬生生被她用力的掰成两段,她眼角含着愤怒的泪水:“你怎么敢在这枚戒指写下你我的字母!你毁了它!……你毁了我和他唯一的枢纽,真恶心。” 她强撑着开口,说完后满是落寞地看着他,仿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能让阿渊的东西,沾染上旁人的痕迹。 她不肯低头死死地盯着他,眼里满满都是对他的失望和冰冷,这种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无邪的心脏里凌迟 。 “无邪……”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被风一吹,随时都能飘走,“你毁了我和他唯一的见证。” “你毁了我的阿渊……我…讨厌你。” 她说完,面色冰冷地往外走,最后甚至流着眼泪跑了起来,此刻她心里只想跑。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对于没有家的人,天涯何处不是故乡。 她没有家,她是一个生下来就不被父母喜欢的人……那段日子是阿渊陪她一天天熬了过来,可如今却连这份念想都没了。 阿渊若是知道他的戒指带了旁人的字,他该伤心了。 所以,毁掉那枚戒指……也许这样,就干净了吧。 第53章 就算你讨厌我,也得平平安安的 无邪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终于开始后悔了。 他不应该这么对她,他做错了……原本应该徐徐图之,还是太心急了。 他低着头看见地上被掰成两段的碎戒指,指尖颤抖着想去碰,却又害怕地缩回手。 那一句“我讨厌你”像是淬了冰的匕首,一刀又一刀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都在打颤。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她的保护,竟也会变成伤她最深的利刃。 【悲痛值+2000】 【担忧值+2000】 【绝望值+500】 “老板……”王蒙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剩下的寻人启事单,“姜姑娘跑了,要追吗?” “追!为什么不追!”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念想。 他像一头失去伴侣的野兽,拔腿就往巷子外冲,青石板路被他踩得噔噔作响。 王蒙一看无邪跑了,立马捡起地上的断戒也追了上去:“老板你等等我啊!” 无邪在巷子里找了整整三个小时,沿着姜忆南跑走的方向,一家家问,一条条巷找。遇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19岁的姑娘,长得很可爱,但有些胆小。 可他连街边的垃圾桶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夜色越来越深,杭州五月初的气温降得厉害,他只穿了件薄外套,白天还行,晚上就冻得人手都在发抖。 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心里对她的担忧也越来越多 。 王蒙跟在他身后,跑得气喘吁吁,他一边顺着气一边问:“老板,天气这么冷,要不先回去吧?姜姑娘说不定只是一时生气,自己就回来了。” “她不会的。” “她不会的……”无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满满都是对她的担心,“她刚才说讨厌我,她肯定走了,走得远远的,不会再回来了……” 他不敢深想下去,她一个姑娘家,身上没多少钱,肩膀还有旧伤,这要是在外面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他一想到她可能会被坏人盯上,可能被冻得无处可去,可能一直在哭泣,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心里的急躁更甚,想马上就找到她。 这边,朝如愿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有些不耐烦:“你说这无邪怎么还没找过来?我现在又冷又饿,我真的很想用情绪值来兑换钱,但是……” “但是不可以,这样会露馅的,而且说不准,周围还有吴叁省的人在注意着我。啊啊啊,我好饿呀,系统我要受不了了,我饿得都要在路边啃草了,无邪到底在哪儿?还没找过来!” 【快了快了宿主,你再坚持一会。而且已经在拐角那边了,马上就能看到你。】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朝如愿可怜的撇了撇嘴,立马蹲在一棵老槐树下,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哭泣。 无邪满脸绝望,都在他找得快哭的时候,他突然在那个老槐树底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绝望值+2000】 【释然值+500】 【放松值+1000】…… 姜忆南整个人蜷缩在槐树的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她柔顺的头发被晚风吹得凌乱,身上的外套单薄至极,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在哭泣。 无邪的脚步慢慢放轻,然后走到她的身边,缓缓蹲了下来。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以及眼角未干的泪痕,只觉得心里的愧疚和心疼都涌了上来。 “冷吗?” 无邪的声音放的很柔,生怕吓跑她。 姜忆南抬头看,却发现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恢复了冰冷,别扭地别过脸去:“不用你管!” 无邪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 外套裹着她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暖意,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无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有些碎的枣泥山药糕。 “这是我中午买的,本来打算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没想到……希望不会太迟,是你喜欢的那家糕点,你尝尝?” 姜忆南看着那几块糕点,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她饿了一下午,再加上吹了一晚上的风,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可是一想到刚才的争吵,想到那枚被自己毁掉的戒指,又硬生生把口水咽了回去。 “哼,我不吃。”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了刚才语气中的决绝。 无邪也不勉强,只是把枣泥山药糕放在她面前的石阶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沉默地陪着她。 夜风吹过,槐树的新叶在沙沙作响,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但那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过了许久,姜忆南看看他单薄的衣物,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外套,这才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都说讨厌你了。” “因为,我怕你出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喜欢,“就算你讨厌我,就算你想走,我也得看着你平平安安的,才能放心。” 他语气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愧疚和认真的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更不该偷偷在那个戒指上刻我们的字母。” “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可能太着急了,所以这种方法会伤害到你。你可以骂我打我,怎样都好,但请不要离开我,只要不离开,什么都行。” 姜忆南看着他那双认真却带着后怕的眼睛,那里面的愧疚和温柔,像是初升的太阳,终于照进了她冰封的心里。 她想起被自己掰断的那枚戒指,想起那个虚无只存在另一个时空的阿渊,又想起眼前这个真实的、拼了命会找她会救她的无邪。 无邪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心里的天平,第一次开始倾斜了。 她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放在嘴里小口的咬着,甜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姜忆南嚼着嘴里的糕点,她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只守着阿渊一个人过。 但是她现在很茫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无邪的偏执和认真,怎么面对这份掺杂着愧疚和心动的感情? 她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无邪的感情。 无邪看着她吃糕点的模样,像只可可爱的小仓鼠,嘴角偷偷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他就知道,她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他,心里却没有真正的推开他。 只要她还在身边,只要她不走,只要他还能守着她,总有一天,姜忆南会忘掉那个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阿渊,眼里只有他。 他和她还有很长的时间,他有的是时间让她爱上他。 第54章 去七星鲁王宫的时间提前了 看到她吃完了枣泥山药糕,无邪轻声开口,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语气:“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看着姜忆南没有说话,有些心慌立马接上话:“不回去也没关系,我陪你在这坐会儿,行吗?” 她听见无邪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吧,她承认,她的心有一点软了。 “回去吧。” 说完,就拍了拍满是糕点碎的手,直接站起身往吴山居的方向走。 无邪听到她说“回去”,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回到吴山居,他又去后厨给她下了一碗面,那些糕点不填肚子,再加上吹了这么多的凉风,还是要吃热乎的晚饭身体才舒服。 姜忆南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撑在桌上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皱着眉头,偶尔又轻笑一声。 过了一会儿,无邪端着两碗米线走出,碗里冒着热气,上面放着荷包蛋、肉丝、香菇、青菜,还撒了一把葱花。 他把碗放在她面前,又顺手递过来一双筷子,语气带着讨好:“我加了点配菜,你尝尝好不好吃?现在天气凉,这汤是熬的骨头汤,正好暖暖你的身子。” 姜忆南拿起筷子,夹了荷包蛋送进嘴里,蛋白很嫩,蛋黄流着糖心,咬一口就会流出金黄的蛋液:“很好吃。” 听到她说好吃,无邪笑的有些开心,自己也开始吃起来,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的寒凉都被熨帖了。 无邪快速吃完后,就手撑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小口吃面的样子。 看到她偶尔被烫到,轻轻蹙起了眉头,看到她吃到自己喜欢的香菇,嘴角晕开的笑容,他只觉得,真可爱啊。 等她吃完后抬起脸,就发现她嘴角沾着一点蛋黄液,忍不住伸手想替她擦去,姜忆南连忙向后躲去。 【宿主你躲什么啊?这可是你们增进感情的大好时机!】 “他如果拿纸巾替我擦,我不会躲。但是他拿指腹替我擦残留,我就有点难受,谁知道他那双手摸了什么东西?就敢往我脸上摸!” 朝如愿偷偷地无语白了系统一眼:“现实一点好不好?这样真的很不讲卫生啊,你不觉得吗?” 【好吧好吧,宿主。你从前快死的时候可没有嫌弃这嫌弃那的,现在条件好了,就开始嫌弃了是吧。】 朝如愿捏紧了拳头,她从前过得这么惨,是拜谁所赐?这狗东西是怎么敢这么说的?!想跟她直接开撕是吗?!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这个系统只是又蠢又坏,不是心思深沉,故意算计她,挑起她的情绪…… 最重要的一点,她只是有大致的思路,但还没有确定这是不是她反败为胜的机会。 所以在决定的把握之前,她得——忍!! 但不妨碍她骂系统,让它闭嘴:“系统,你给我闭嘴!!不要打扰我给你赚取情绪值,好好在你的空间里待着!” 姜忆南抬眼看着无邪笑,拿了一张纸巾过去递到他手边,再把脸凑过去:“擦吧。” 无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家碧玉的脸,如今被他养的又白又嫩,特别是眼里带着亲近的笑意,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被她勾走了。 “你想什么呢~还不给我擦擦?”她语气带着亲近和娇羞,给了无邪一个好脸色。 “好……好,我给你擦。”他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纸巾往她嘴角轻轻擦拭,那双手还有点颤抖。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亲近他,真好,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再进一步了。 等无邪擦完后,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有点腼腆的样子,转身就上楼睡觉去了。 而无邪还在那里傻笑,开心地去收拾了碗筷,整个人都带着甜蜜。 想要一个人深爱她,要有近有远,不断拉扯,这样一会儿松一会儿紧,他就会自己把脖子主动套在这根绳子上。 这才是御人之术。 【甜蜜值+1000】 【高兴值+1000】 【心动值+1000】 原本这样平静且美好的日子,突然在那天被打破了。 他在那天接了个三叔的电话:“无邪,你之前不是特别想下墓去看看吗?这次三叔带你去看看。” 无邪他的好奇心确实很重,也很想去看看,但是一想到姜忆南一个人待在吴山居会害怕,他就为她担心。 那些事情,根本没办法与姜忆南相提并论。 “三叔,我不去了。我要在这陪着忆南,她离不开我的照顾。”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呀?自从吴叁省贴出那造谣的寻人启事,无邪就像一只炸毛的猫,整天守着她,半步都不想离开,眼里全是焦虑和偏执。 “小邪,听说你想要和那小丫头结婚。如果这次你去了,我就帮你跟二哥说说情,你想不想娶她,全看你自己。” “……好,一言为定。”无邪哪怕再不想承认三叔的话,但确实二叔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他娶姜忆南。 等出发前一天晚上,无邪早就告诉她说:“我要去外地办点事,几天后就回来,你不用担心。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 而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和无邪之间的相处越来越亲密,好像是真的接纳了他。 但内心的挣扎被她深埋在心底,就等有一天彻底爆发。 姜忆南有些担心他,替无邪打包了很多路上用得到的东西。 “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只是出门办事又没有危险你说对吧?带什么剪刀啊?”无邪疑惑,有些吞吞吐吐地拒绝道。 看见她眼里有泪光闪烁,立马转变了语气:“要带要带,肯定要带!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还是你想的周到。” 随后声音放得很软,轻声安抚她:“我只是出门办点事,很快就回来的。在此期间你要在这里好好照顾好自己,有什么要买的你使唤王蒙就好。” “好了,快去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无邪轻轻上前揉着她的脑袋,眼里带着宠溺和执拗—— 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娶她。 到那时,就再也不会有人阻止他们成婚了。 在此之前,他会想方设法拔除掉成婚当中所有阻碍,届时只需要姜忆南开心地同意嫁给他就好了。 第55章 黑瞎子终于发现了那个未曾诉说的心意 无邪他们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深入山谷,然后由一个老头开船来接他们进尸洞。 在黑漆漆的山洞里,阴冷潮湿,转眼之间那个掌船的老头就不见了。 无邪一惊:“三叔,那老头跑了!我们该怎么走?” 他可不能折在这,忆南还在杭州等着他回去,他可不能让她久等了。 穿过尸洞后,三叔带着几个伙计开始挖积尸地,而在无邪准备炸药破墙而入的时候,张启灵用他的发丘指夹了一块砖出来,然后剩下的伙计赶紧把墙后的硫酸倒入地面。 五人,哦不,六人,黑瞎子也在其中。 本来自从大小姐在他眼前死后,他就不是很愿意下墓了。 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接这个单,是不是大小姐就不会被拐卖?是不是就不会死在他面前了? 自从顾影怜死后的每一天他都很颓废,但直到前不久吴叁省打电话来告诉他—— “有一件东西关于你那个心上人,我想你应该需要。我想要你来帮我侄子一起下墓,途中保护好他。你可以选择先看这件礼物,再给我回答。” 吴叁省告诉他礼物在杭州,黑瞎子坐火车从北京来到杭州后,就直奔吴叁省说的目的地。 他看见靠在面包车旁的吴叁省,语气有些着急,又带着一丝忧伤:“你说的关于阿怜的东西,在哪儿?” “就在你面前。”他从靠着的面包车前走过来,不轻不重地回答他的问题。 在他面前?黑瞎子先是瞟了一眼吴叁省,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随后又看向后面的面包车。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就是面包车了。 他的大小姐尊贵体弱,应当不会买这种廉价坐着又不舒服的车。 所以,他真正想说的是,关于大小姐的东西就在这车里。 黑瞎子一想到可能性,就赶紧跑到面包车门前,但他的手此刻却在颤抖,他无法想象到如果打开这个车门,会看到什么东西。 他平缓了呼吸,慢慢的拉开车门,他直接上了车,开始仔细搜索各种地方。 他翻了半天,直到在后座的坐垫缝隙中发现一个小巧的手机,他摁了一下没有动静,显然是已经没电了。 看着这个被她用过的手机,就好像她还在他身边一样,他墨镜后的眼睛紧紧闭上,平复着心中的思念和痛苦。 如果仅仅是这样,吴叁省不会大费周章的把这辆车弄到他面前,所以这车上肯定还会有其他没有发现的东西。 前面都已经被摸了个遍,只剩下后备箱没看了。 黑瞎子跨过后座坐垫,直接翻到了后备箱,开始找起来。 最后,在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暗褐色的三个字——“我爱你”。 已经半年了,原本鲜红色的血迹,现在变成暗褐色,但也不影响黑瞎子认出这三个字。 竟然是——我、爱、你。 他原以为大小姐被抓走的时候,一定会恨死他的……恨他为什么要接别人的单离开她身边,恨他为什么不接电话?恨他为什么没保护好她? “如果是恨我,该有多好?可是阿怜你太过善良,竟连到这最后也只是说……我爱你。”黑瞎子忍不住心里的悲伤,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说恨我该有多好……你恨我了,会不会有可能变成厉鬼……是不是就能永远地缠着我了,就跟我的背后灵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阿怜……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可是你为什么……连我的梦里都不来一次?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好久好久……”他真的好想你啊。 黑瞎子一个人坐在后备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三个字,另一只手捏着那个小巧的手机,他再也忍不住,在这小小的地方当场哭了出来。 只不过声音很小,似乎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等他整理好心情,迈步出车门后,对着外面站着的吴叁省:“我原本就欠你一个人情,现在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不过这车,我就开走了。”幸好他戴的是墨镜,没有人可以透过这漆黑的镜片,看到他背后泛红的眼眶。 “可以。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大费周章的过来。”吴叁省点了点头,一黑瞎子这个人在道上挺有名的,这次能为他所用最好。 “行,到时候三爷打个电话告诉我时间。”黑瞎子转头就上了这辆车,把他开走了。 ………… 无邪看着旁边戴墨镜的瞎子,有些疑惑:这年头连瞎子都能下墓了?还是三叔突然心善,招了一个瞎子过来。 不对,这不对劲。自从三叔针对姜忆南后,他对他的滤镜就已经没了,他让这个瞎子下来一起“考古观察、保护文物”,那就只能说明这瞎子有过人之处。 三叔就这么怕他死?邀请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一个高冷,但他的血能驱虫,另一个表面是瞎子,实则猜测应该是武力高强的人。 看来自己身上,也有吴叁省能够图谋的地方。 那就更好了!!他就可以拿自己的命威胁三叔他们,反正他一定要和忆南结婚的! 姜忆南,等我回来。 吴叁省打了个喷嚏,总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不知道有谁在念叨着他,全然不知,他侄子已经抓到了他的软肋。 潘子看着他打了个喷嚏,连忙递上外套:“三爷快穿上,可别在这墓里着凉。” “不用,我不冷。”吴叁省推开那件的外套,心里在腹诽,肯定是无邪那个小兔崽子在念叨他。 “念叨?” 【对呀,宿主。你刚才说到了无邪,是不是想他了,所以会念叨他。】 朝如愿轻轻摇了摇头,开始否认:“我可不会念叨他,想他更是无稽之谈。我只是在下棋。” 【下棋?宿主,你现在手上可没有棋给你下。】 随后,她示意系统朝王蒙那边看去:“你看,我所说的、所做的,他都会告诉无邪和他背后的吴贰白。” “我想要以他的口中告诉他们,我现在对无邪动心了,我在想他。” 她是在和他们下棋,只不过这棋子不太好下,容易被对方吃掉。 第56章 吴叁省,我求求你!叫他们把她捞上来! 无邪在七星鲁王宫里险象环生,吴叁省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侄子的邪门,有时候真的很想说,小邪你怎么这么倒霉呀? 幸好他花钱请了北哑,又用人情请了南瞎,不然他这把老骨头还真不够无邪霍霍的。 黑瞎子看着无邪被尸鳖追着跑,他也跟着一起跑,语气还漫不经心:“呦,小三爷,你怎么这么受这些东西喜欢……瞎子我这趟可没有要钱,真是亏了。” 无邪大喊:“我不知道啊!谁知道这鬼东西这么喜欢缠着我!” 随后,在另一个巷道碰到了刚才装神弄鬼躲在后面的王胖子,他正在被血尸追。 无邪叹气,立马转身跑向旁边的那个巷道:“走左边!快点儿!” 他跑着跑着,突然踩到了一个机关—— “砰!” 无邪掉了下去,黑瞎子没来得及跟下去,或者说,吴叁省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无邪一掉下去上方的通道立马关闭,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听见旁边传来“簌簌”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朝前方跑去。 偏逢屋檐漏雨,无邪手上的手电筒好像是刚才摔坏了,现在才刚跑了几步,就直接熄灭没了。 唯一的灯光熄灭,周围陷入黑暗之中,他看不清脚下的东西,只能慢慢的一步一步走,生怕踩到什么陷阱。 突然前方黑影袭来,无邪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没有发出声音,手里拿着来之前姜忆南给他装的剪刀,他把刀尖对准前方。 等到黑影靠近,他直接拿着剪刀朝对面的脖子上捅去。 却在下一秒,被反手夺了剪刀,摁趴在地上。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属于人的温度,再仔细看那个装扮:“小哥?” “嗯。”张启灵看见他实在害怕,还是轻轻应了一声松开摁着他的手。 无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着张启灵走了,顺手还捡起刚才被扔在地上的剪刀。 “你有看到我三叔吗?一转头就不见了,他到底去哪儿了?” 张启灵背着黑金古刀不想说话,只是一味地拉低帽檐。 而这边,姜忆南坐在吴山居的柜台后,双手撑在桌上,翻着无邪书架上的一些古籍看。 王蒙刚才被她打发去买枣泥山药糕,她就喜欢吃这个口味的糕点。 门口突然来了三个虎背腰粗,满脸凶相的黑衣人,等她发现后抬头看,他们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们,请问要买什么?”她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有些害怕,但还是秉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问他们要买什么。 “我们要买铜钱,老板有什么推荐的吗?”为首的黑衣人率先说出口,问她有什么铜钱。 姜忆南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曾经她问过无邪的那个问题“这枚铜钱是什么年代的?” 那时,无邪边喝茶边装作淡然的回答“康熙年代”。 “有的,客官。有一枚康熙年代的,我去拿,你们看看喜不喜欢?”她想起来了它的位置,瞬间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径直走向放铜钱的柜子抽屉那边。 在她蹲下来翻找的那一刻,为首黑衣人直接一掌刀下去给她劈晕了。 她绵软无力的身体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被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抬起塞进麻袋里,扛在肩膀上带走了。 【宿主,你还好吗?】 “还好。是吴贰白动的手还是吴叁省?”朝如愿冷笑一声表示不屑。 【是吴叁省。但吴贰白知道,并且默认。】 “无邪呢?那边的进程如何了?”她沉思一会,开始询问另一个不在现场的人。 【在过九头蛇柏的那边。如果在无邪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常赶回来,大概要一天时间。】 “知道了。”朝如愿听完系统的回答,心里也就有数了。 吴叁省那老东西万万没想到,让这几个黑人绑架她的时间这么靠后。 今天要不是姜忆南算准时机把王蒙支出去,就是他们下墓回来,她也不一定被绑走。 她被装在麻袋里放在车上,不知道开了多久,面包车才终于停下。 “这次开的够远了,小三爷一定找不到。就扔眼前这个湖里去吧。” 这时,姜忆南装作刚醒来,在麻袋里不停地翻滚挣扎,时不时带着哭泣和祈求,让他们放过她。 “呸!姑娘要怪,就怪你勾引了不该勾引的人。”周斌往地上啐了一口,看见她的祈求置若罔闻。 为首的老大,急忙拉住他,给了他一巴掌:“闭嘴!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还用得着我来教你吗!” 他冷漠地看着被装在麻袋里的女人,示意可以动手了:“动手!” 姜忆南听到了他们说要动手,急忙翻滚挣扎:“不要杀我!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想要钱我就去借,只要你留我一条性命!” 三人当做没听见,直接把这翻滚的麻袋抓住,还顺脚踹了一次脚。 这边,无邪刚出墓里,就迫不及待地想打电话告诉姜忆南这个好消息,他想告诉她,他马上就回来了。 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情在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之后,逐渐变得萎靡和担忧。 【期待值+1000】 【担忧值+1000】 【着急值+2000】 他朝着前面开车的伙计催促:“开快点!!我要赶紧回去!” 无邪心里不断闪烁着各种猜测,坐在他旁边的黑瞎子看见他这么着急,有些漫不经心:“怎么?小三爷家里藏人了?怎么这么紧张?” “嗯。”无邪随便应了一声,就打电话给前面一辆车坐着的吴叁省。 “三叔,我打不通忆南的手机了,你让人先去吴山居看看,行吗?” “行啊,小邪。”吴叁省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毕竟他离开之前就已经吩咐了人,让他们赶紧把她做掉,想来这么多天过去了现在尸体都应该发臭了。 “三叔!!是你干的对不对?吴叁省!!平常关于忆南的事情你可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你把她弄去哪儿了?把她还给我!” 无邪一想到那种他不愿意深想的可能,整个人害怕得都在发抖。 “不!不行!明明说好这次回来就可以和她结婚的!”他颤抖着双手在背包里找东西,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 最后,拿出了那把离开前姜忆南给他装的剪刀,没错,就是那把剪刀,他带回来了。 无邪没有挂电话,只是拿起剪刀打开,对准自己的脖子:“吴叁省,要是姜忆南出了事情,我死给你看!!” “现在,剪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你现在就让人打电话回去,把她还给我!你听到了吗老东西?把她还给我!!”无邪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神色十分狰狞,似乎下一秒就要引颈自戮。 黑瞎子没有插手,只是在旁边劝说,毕竟这一趟又不挣钱,他保护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他管。 “哎呦,小三爷,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跟三爷说就是。” “小邪!!你敢!黑瞎子,小邪真的拿刀对着脖子?!” “是的,三爷。” “吴叁省,别岔开话题!!你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你的手下,叫他们把将姜忆南放回来,不然我直接死给你看,你不是在乎我吗?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只要她回来!” 第57章 叫你百遍千遍,都回应不了一声 无邪整个人十分着急,手上的剪刀往脖子上又怼进了一分,丝丝血迹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三爷,小三爷已经开始流血了。”黑瞎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想看后续。 “好好好,三叔这就打电话,叫他们把她放了!” “叫你旁边的属下打!!我们的通话别关,我想要听你们所有人的对话,给我开扬声!” 电话打过去时,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比如说那丫头尸体都臭了,吴叁省直接了当开口:“把抓的那个女人放了!” “啊?三爷,可是我们刚给她沉湖了,还绑了一块大石头。”为首的老大刚刚去上厕所了,这次接电话的是人比较直率,还没头脑的周斌。 “吴叁省!!叫他们把她捞起来!!求你,我求求你,叫他们立刻把忆南捞起来!!” “我求求你了!三叔!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让吴家三代单传,直接断送在我这!听到了吗?快把她救回来!” 无邪一听到给她沉湖直接炸了,但是无奈人不在身边,他只能低声下气的恳求三叔能把姜忆南救回来。 只要姜忆南还活得好好的,他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骗你的,等人真活得好好的,他能直接把三叔的房子都给拆了信不信。 “三叔你说话啊!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么喜欢一个,你把她救回来,你叫人把她救回来啊啊啊!!” 【着急值+5000】 【仇恨值+3000】 【担心值+5000】 吴叁省再等时间,那姑娘刚沉下去,想必再等会儿马上就会被淹死。 反正电话也打了,事情也暴露了,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她死。 无邪此时已经明白了三叔的意思,他双手用力直接把剪刀又往脖子深深捅了进去。 但好在旁边黑瞎子及时出手,他可以看热闹,但无邪可不能真死在他旁边,不然吴叁省老不死的一定会找他的麻烦。 虽然这麻烦他能应付,但谁会喜欢麻烦。 “放开我!黑瞎子,你放开我!!你们根本不懂,你们不懂我爱她啊!我是真的爱她!!你们爱过人吗?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害她?!为什么?!” 黑瞎子听见他说“你们爱过人吗”,神色愣怔了一下,他当然爱过,大小姐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人。 无邪见他放松了一秒,立马挣脱开,夺过剪刀就怼在自己的脖子上。 黑瞎子当时确实愣住了,但也不会轻易的就让无邪挣脱,只能说他故意放水了。 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 他没能救下自己的爱人,那么,希望无邪他能救下自己的爱人。 不要像他这样,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而导致阴阳两隔,此生不复相见。 “都不许动!!你坐远点,你们要是再靠近,我就先杀了我自己!吴叁省,就算我现在死不了,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拦住我!!” “去把她捞回来。”吴叁省叹了一口气,直接下命令。 “是,三爷。”周斌应声放下手机,立马跳了下去往湖底游去。 【宿主,你兑换的小氧气瓶,快见底了。要不要再买一个?】 “不用了。无邪那边怎么样?” 【吴叁省松口,已经让人跳下来捞你了。】 “哼!这老东西真够狗的!离我被扔下来都快过了5分钟了,换做正常人早就淹死了。” “再来一颗昏睡丸,然后把氧气瓶收到你的系统空间里去。”朝如愿翻到了系统商城里,有卖一颗吃了能即刻入睡的丹药。 【宿主,这不合规,你的东西不能收到本系统的空间里来!】 “我就一句话,你到底还要不要情绪值了。你知道这次失败会有什么下场吗?想想那好几万的情绪值,你还要不要了?” 【叮,请宿主放心。本系统一定会做好后勤准备。已扣除昏睡丸加之前的小氧气瓶,一共一百情绪值。】 朝如愿拿掉氧气瓶服下丹药后,鼻腔瞬间被水淹没,整个人陷入昏迷,就像是被人淹死的一样。 姜忆南昏迷前的最后一秒脑子里还在想:“我叫无邪百遍千遍,他都没有回应我;可是我叫阿渊一遍,他就在我心里回答了我……” 他说,再坚持下去,很快就有人来救你的。 “阿渊,我好像喜欢上了无邪,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无邪不来救她……他不是说过会保护好她的吗?她所经历的一切到底都是谁造成的……她好累啊。 如果就这样死去,倒也不算不错……至少她这一生已经品尝过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咸,就是可惜最后没再看无邪一眼。 湖水是深蓝色的,但她在麻袋里是漆黑一片,昏迷前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周斌终于在湖底找到了她,用刀割开绑着石头的麻绳,然后拖着这个麻袋就往上游。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把他拉到岸上,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上前一起帮忙,赶紧把麻袋解开,将她脱了出来。 只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是濒死之相,没想到竟然还有气,幸好他们会急救。 胸部挤压吐出好多水后,又赶紧被那几个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刚到医院直接被送去了急救,黑衣人在外面等待,而这时无邪也刚到了医院,他一路以性命相挟,威胁那个开车的伙计开快一点。 一到医院,他立马推开车门就朝急救室那边跑过去,黑瞎子也立马跟上,他有点想看热闹,他倒要看看能让无邪闹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总之不管怎么样,比不上他的大小姐,阿怜在他心里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他一路奔跑,终于找到吴叁省手下伙计说的那个急救室外,看到外面站着三个,立马过去抓住他们的手。 “怎么样?医生有说怎么样?忆南还……好吗?” 无邪说不出那个“死”字,他不想说,他总觉得这个字要是说不出口,万一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小三爷,我们送来的时候还有气,医生还没说里面什么情况。”为首的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对着无邪解释道。 无邪气急,反手就拿出她送的剪刀,狠狠的刺向他的胸口:“畜生!是你们把她扔到湖里的是吗?!” 鲜血溅在无邪的脸上,给他狰狞的侧脸变得更凶恶,全没了“清新脱俗小郎君”的模样。 “小邪!”吴叁省来到了医院,看见这一场景,赶忙制止,“现在在医院,你想干什么?她还在里面抢救,难不成你想先一步去警局里蹲着!” 无邪冷静下来:对,他不能这样做。她现在还在抢救,他现在要等她醒过来。所有的报复都可以放在后面,他要在这里等她。 “忆南,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一定要坚持住,我等你睁开眼睛看我。” 他颤抖的双手抚着心脏,他的心好痛,好像被硬生生挖掉了什么。 第58章 你让我仔细想想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无邪越来越焦躁不安,他觉得度秒如年,如果姜忆南再不出来,他要疯了! 突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护士推着床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医生,无邪立马跑过去,声音有些发颤:“她……她怎么样了?” “幸好当时已经急救过,再加上送来得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无邪这才回过神来,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的手心都在发着汗。 他跟着推着姜忆南的床一起走进普通病房,看见她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色,胸腔里泛起一阵阵心疼。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替三叔向你道歉……等你醒来,我带你去打他。”他拉着姜忆南冰冷的手,反复摩挲着,带着眷恋和依赖。 无邪搬了一张凳子,就这么守在她身边,就像是在守护自己最宝贵的礼物。 黑瞎子进来看了一眼,内心腹诽:“这长得小家碧玉,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怎么就迷的无邪以死相逼?反正任何人在他心里都比不上他的大小姐。” 后面就直接离开病房了,走前回头又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之前相识。 但他瞎子可不是哑巴,记性可好了。他翻遍脑海里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找到跟她相似的脸。 不管了,又不是大小姐,不值得费心思。 反正今日他知道无邪已经栽在这儿了,以后吴家可有的好戏看了! “唉,要是大小姐还在身边就好了。这种热闹她可喜欢凑上前,不过没关系,这次瞎子替她看了,等来日去她墓地上说给她听。” 黑瞎子觉得之后应该没他们的事,最后直接和张启灵回北京了。 晚上,姜忆南睁开眼睛,眼里带着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随后立马回过神来,她好像是被人绑架了,扔到湖里。 所以,现在……是被救了吗?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无邪本来就坐在旁边把头靠在病床上睡着了,现在一听见声响,立马睁开双眼。 “忆南,你醒了啊!要不要喝水?” 他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温水,讨好地递到她手边。 姜忆南一看见他就备受刺激,挥手打翻了这杯水,水直接洒在床单上,她原本明亮的眼里流下了一滴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的三叔?”她哽咽着开口,她带着非要一个答案的执拗去质问他,“为什么伤我最深的,反而是你的家人?!” “你知道我被绑架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我被扔下湖后,感受到湖水的冰冷和窒息的感觉,我在想些什么吗?” “我在想啊——无邪,你在哪里,你不是说会保护好我的吗!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却不在我的身边?又为什么偏偏要置我于死地的是你的三叔?!” “我……”无邪想开口,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担心值+1000】 【着急值+1000】 【痛苦值+2000】 “无邪,从一开始……我们这份感情都只是你在强求!可是你知道吗,你走的那些天,我很想你,这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也是喜欢你的。”姜忆南打断他的话。 “我原以为等你回来,我就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到那时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像现在这么隔阂……可是——” “可是为什么要把我杀死的是你的三叔呢?!我们之间隔着我的一条命,还有对你家人的仇恨……”姜忆南说着说着,双眼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又一滴的流下来。 “所以,放过我吧……我累了,不想一辈子都要活在你家人的恐惧之中……” 说完,她捂着耳朵一声不吭,低着头默默流泪。 最后直接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听也不想,这样就不会难过了。 无邪满脸无措地站在原地,手伸在半空中想去拥抱她,却又在即将触碰的时候放下了。 忆南现在想必十分不喜欢他的触碰,他还是不要伸手去惹她伤心。 “对不起……”他委屈的低着头看向床上躲在被子里的人,向她认真道歉。 “对不起?呵!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我也就不会这么讨厌我的父母离家出走了!如果对不起有用,这个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后悔事!!”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无邪……因为你的缘故,害我变成这样!你到最后竟然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忆南失望地看着他,长叹了一口气,闭紧双眼:“算了,跟你计较什么?也许我生来真的是要来这人间吃苦的,所以一件件倒霉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在我身上。” “无邪,等出院后……让我离开吧。” “不要!”无邪摇头,眼里带着受伤和偏执,“我不允许!我可以让三叔和你道歉,可以让他给你很多补偿……我甚至可以带你去打他、伤他、骂他!” “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 看见她坚定的眼神,就知道她执意要走,无邪急得没办法,竟直接当场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别走,好不好?我之后再也不会离开了,我一定会守在你身边保护好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眼含热泪,声音沙哑又带着偏执,跪在地上恳求:“求你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除了离开!” “系统,你知道吗?人类世界有句话叫做——男人的下跪不值钱,他们总喜欢用下跪、发誓来证明自己的决心,但实际上这东西廉价的很!” 朝如愿在嘴角勾起的瞬间又强行压下,她现在还在扮演中,可不能露馅了。 【宿主,既然这下跪是不值钱的东西,那你还要答应他吗?可是他身上的情绪值我们还没赚够呢!】系统003听完朝如愿的话,对地上的无邪撇了撇嘴,最后还是迫于情绪值的喜爱劝说宿主。 “当然。我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不仅是回家的愿望,更是杀死你这个罪魁祸首的愿望!! 若是不将你彻底弄死,她心难安呐!! 姜忆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对他的失望和对自己未来的茫然:“你让我仔细想想吧。” 听见她没有直接拒绝,无邪觉得有戏,立马站起来凑到她身边:“那你慢慢想,不着急的。” “你睡了那么久,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无邪在她身边找到活干,立马跑出门去给她买,脚步飞快,生怕里面的人等急了。 第59章 我这是怎么了……幽闭恐惧症 在医院住了三天后,确认没有大碍,无邪带着姜忆南回吴山居了。 本来只是溺水差点身亡,那天被救过来,其实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但无奈无邪死不放心,硬生生拉着她再住了三天院后才同意她办理出院。 她回到吴山居,王蒙已经买好了菜,老老实实的坐在柜台等他们回来。 实在是因为姜姑娘还没出院,老板就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叫他多买点菜,他要亲自下厨给她好好补补。 王蒙在看见姜忆南时,是有些心虚和不好意思的,他认为一定是他出去买糕点时回来的太晚,才害得她被别人绑架。 “姜姑娘,坐。”王蒙拖着凳子来到她的面前,把凳子放在她身前,示意她快坐下,别累着自己了。 无邪看着她俩,对着忆南微笑点了点头,然后就穿上围裙去厨房做菜。 原本他的手艺只能算得上平淡,但随着姜忆南在他这里住得时间越来越久,他就越努力训练自己的厨艺,想以此讨得她的欢心。 总之,他现在的厨艺虽算不上顶尖,但比普通的家常菜可要好吃多了。 姜忆南的口味,偏清淡一点,更是半点都吃不得辣,她的口味他早就摸清楚了。 他在厨房开始剁鱼,他要给她煲一个鲫鱼豆腐汤,到时候汤呈奶白色,还带着鱼的鲜甜和豆腐的鲜香,忆南肯定喜欢。 当他正在炒青菜时,屋外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 姜忆南紧紧盯着那个麻袋,瞳孔骤缩,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背碰到墙壁,这才退无可退,蹲在地上抱住头。 她浑身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和恐惧的心理。 无邪立马放下颠勺冲出来:“怎么了?忆南,你怎么样?” 他看到蹲在地上不停发抖的姜忆南,马上冲过去抱住她,双手在她背后不断安抚地拍着:“发生了什么事?我在,我在呢,别怕。” 哪怕在无邪的怀里,她的身体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话语带着哭腔:“无邪,把它拿走!把它拿走啊啊啊!!” “什么?拿走什么?告诉我,慢慢说,好不好?”他轻声哄着怀里的人,眼里带着宠溺和担忧。 “那、那个……袋子……呜呜。”她紧紧抱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 这场景就好似回到了那天,她被装进麻袋里,被扔下湖后拼命挣扎,却抓不住任何可以自救的东西,只有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系统,无邪的腰好细啊,但是黑瞎子的腰更有劲,总之,我都很享受。”朝如愿扑在无邪的怀里,眼睛舒服的都快眯了起来,但声音一直维持着那副带着恐惧的哭腔。 【……宿主喜欢就好。】003有些无语,这种事情也值得说吗?不就是腰吗?搞得它没有似的。 说完它还自信地挺了挺圆滚滚的球,但是不管从上下左右怎么看,都看不出它的腰在哪。 姜忆南在他怀里呜咽着,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松开,似乎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王蒙,把那个袋子扔出去!”无邪哄着怀里的人,一边对王蒙吩咐道,“记得扔远点!可别吓到了忆南。” 他拍了拍怀里爱人的后背:“王蒙已经把它扔出去了,别怕别怕,我在这陪你好不好。” “嗯。”姜忆南抽噎着鼻子答应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原谅他,但不妨碍她现在是真的害怕。 无邪陪着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还让王蒙去后厨继续做菜,其实他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那个青菜还没炒完,叫王蒙去炒一下。 过了5分钟,厨房的王蒙叫了一声:“老板来端菜,菜全都好了!” 他把姜忆南按着,让她继续坐着:“你在这等我,我去端菜,你是不是饿了?我们马上开饭。” “嗯。”她乖乖坐在原地等他。 原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姜忆南一个人瑟瑟发抖地躲在被子里,整个人冒着紧张的冷汗。 她刚才想要关灯睡觉,可是灯一关,她就好像又回到了冰冷的湖水里,湖水涌入口鼻的窒息感,让她感到绝望。 可是明明,她不在水里啊,但是她为什么听见好多呼救声……那个声音好像是她在呼喊。 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她就四处观察,格外警惕,感觉洗澡水都透着湖水的腥气。 这事哪怕她再不对,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到底是应激创伤还是幽闭恐惧症?亦或是两者皆有? 本来她打算要跟无邪冷战的,可是现在……她想找无邪了,她一个人睡实在害怕…… 她在床头柜上摸索出手机,摁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叮铃铃—— 无邪旁边的手机响起音乐,他拿起仔细一看,发现是忆南打过来的,马上屁颠屁颠的接通。 “喂,忆南,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怎么了?” “呜……我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你能不能来陪我?”姜忆南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恐惧,直接把无邪担忧的心都勾了起来。 “我马上来,你别怕!你若实在害怕,就不要挂电话,等我来到你那边好不好?” “好。” 无邪很着急,穿好拖鞋就跑了出去,跑到她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生怕她什么意外。 一打开门,看见床中央躲在被子底下的人瑟瑟发抖,整个人心都开始酸涩起来。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今变得这般胆小谨慎。 无邪走过去坐在床边,连人带被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回来。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姜忆南不想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怀里,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入睡。 折腾了一天,她早就有困意,要不是她实在害怕黑暗和独自一人,现在已经呼呼大睡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无邪清朗的嗓音,轻轻哼着歌,他在哄着怀里的心上人入睡。 第60章 无邪他真是个“大孝子” 姜忆南静静地趴在无邪怀里,竟然真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她从床上醒来,因为房间的窗帘被拉着,所以整个屋子都透着昏暗。 她又好似梦回了那天被扔下湖底的场景,双手颤抖地扑过去,整个人用力的把窗帘都拉开。 她不允许屋内有黑暗,哪怕是一点点没有被光线照到的地方,她都会感到害怕和恐惧。 “我讨厌黑暗……讨厌一切让我感到害怕的东西……”姜忆南站在阳光照到的地方,心里的恐慌慢慢褪去。 【宿主,根据系统检测,您大概有幽闭恐惧症和其他应激创伤,会在遭受到刺激时性情大变。】 “嗯,我大概也猜出来了。”朝如愿盯着窗外明亮的风景,轻声笑了一下。 【那宿主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可别情绪值没赚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这么好用的宿主,它要是再想找一个,可不好找! “不用了。”朝如愿整个人懒洋洋,显得有些无所谓,她早已体会了三次生死,她的心从痛苦、崩溃到如今的固执。 她如今只有对回家的固执,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她连自己的命都算在其中,不过是些许幽闭恐惧症,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那天有在商城买的氧气瓶和昏睡丸,她的恐惧很少很少,只要她不想有,她就可以克服。 但是……姜忆南需要。 所以,她就得有。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忆南,你起了吗?早饭做好了,你是要下来吃还是我给你端上去。” “我下来吃。”姜忆南应了一声,然后穿好外套,开门朝楼下走去。 无邪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早餐,有皮蛋瘦肉粥,煎饺,小笼包,还有两杯豆浆。 能看出来粥是自己熬的,剩下都是刚从外面买的,因为那些包装袋都还没扔。 “忆南,快坐。这个小笼包可好吃了,因为太受欢迎,我今早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无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管对方做什么动作,视线都粘在她身上。 他实在是害怕了,只不过是出去几天,没想到差点就真的失去她了。 他现在很焦虑,姜忆南但凡离他视线超过半个小时,他整个人就会很急躁和担忧。 “嗯。”她夹了一个小笼包,轻轻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溅开,“很好吃。” 吃着吃着,她突然看向了他脖子的伤口,她早在医院的时候就想问了:“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是外出工作几天吗?为什么会受伤?” “忆南,你……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好开心!”无邪听到他担忧的语气,整个嘴都笑得咧开了,语气带着一丝意外和甜蜜。 “没事没事。只是出去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她问完也不说话了,只是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两人吃完早饭后,无邪叫住了她:“我有一件赔礼要送给你,只不过地方有点远,我带你去看。” “我不去。”姜忆南听到赔礼,眼眸色变冷,“你叫我去我就去?这赔礼我不接受,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接受!!” “可是……这赔礼他被关在那边,我也不好挪呀?” “关?”她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用的上。 “对呀,我把三叔骗过来了,我说过会给你报仇的!所以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看这件赔礼?”无邪说到三叔,眼里还闪过一丝愤怒。 要不是这老东西插手,他和忆南早就修成正果了。 而且没要他的命,已经是看在他们是叔侄的份上,不然以三叔要姜忆南的命那个举动,他早就动手了。 “走,现在就出发。”她听到吴叁省被关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语气还带着对无邪的测试,“现在去厨房给我拿把刀,然后出发。” 无邪听到她说要拿把刀,二话不说,直接去厨房拿了一把新的菜刀过来,然后路过又把水果刀也拿了过来,到时候就看忆南想要用哪种刀。 姜忆南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动作,有些愣住了。那个吴叁省不是他的三叔吗,这么狠的下心? “你……”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过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的三叔,而让你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他,这是他做出不该做的举动后该受的惩罚!”无邪把所有刀放在左手拿着,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安抚和心疼。 所以,不必试探。 是的,他看出了姜忆南口中的试探,但是这就是他的回答。 她良善,如果到最后不会动手,那么他会代替她做,只要留下一条命就好。 如果这次不给三叔一个狠狠的教训,恐怕以后忆南不会好过。 两人坐车前往郊外的仓库,姜忆南刚走近,就听到了仓库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无邪,我可是你三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时间线回到今天早晨—— 无邪在这里打了个电话给吴叁省:“三叔,我收了一些古董,不知道有没有真货,你来帮我看看?” “没空。”吴叁省此时还躺在床上睡觉,只是半眯着眼睛在打电话。 “你帮我来看看,如果这批货能卖出好价钱,那么你对忆南做出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无邪继续编造,甚至连一笔勾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行,臭小子。在那等着。” 等吴叁省过来,他就把他往仓库里面带,然后转身对后面跟着的两个人说:“我想吃老字号的那个小笼包,还有东边街角的那家煎饺和豆浆,麻烦你们俩帮我跑一趟,我和三叔一起吃。” “这……三爷……” “这是我三叔,我还能吃了他不成?还不快去。”无邪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两个伙计看吴叁省也没有反驳,就去买早餐了。 “小邪,你把他们支开,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吴叁省了解自己的侄子,想吃那些早餐不假,支开他们也是真。 “我有话对三叔说,进来坐。”他打开仓库里的一个小房间的门,然后邀请吴叁省进来坐。 无邪恭恭敬敬的给他倒了一杯茶:“三叔喝茶,那我就开始慢慢讲了。” 吴叁省对侄子送来的茶不设防,刚喝了几口没多久,眼前一片模糊,然后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61章 我应该叫你一声三叔还是吴叁省? 无邪看着倒在地上的吴叁省,只觉得有些陌生:“为什么偏偏是你要对我最爱的人动手?” “也许从前你就是这样凶狠的人,只不过我对你有叔侄的滤镜,所以当做没察觉……如今这刀子也打在我身上,让我追悔莫及!” 他的忆南是那样纯洁美好的人,你们为什么容不下她?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然后,他就把吴叁省随身携带的手机、通讯设备等全部收走,再把他绑起来,然后在仓库的这个小房子里门外的钥匙拔掉,放进口袋里出去了。 在走出仓库的那一刻,在仓库门外又加了一把锁,双重锁加在一起,保证吴叁省逃不出。 还找了个借口,把那两个伙计给骗回去了。 反正姜忆南的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 无邪带着她来到仓库外,先拿出一个钥匙插进锁孔里,把外面仓库的门给打开了。 这个门一打开,吴叁省的咒骂声就越来越清晰,声音也更响亮了。 姜忆南转头看向无邪,却被他温柔地牵起手往前走。 “我在,别怕,去做你想做的事。”说完他就把包里的菜刀和水果刀递到她面前,示意她选一把顺手的。 “我要这个。”姜忆南伸手拿过水果刀,往空中挥舞了一下,她在试试它的手感。 他微笑,拿起剩下的那一把刀:“好,那我拿菜刀。” 吴叁省骂累了,坐在地上休息,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猜测:“无邪?” “是我,三叔。”他应了一声。 一听见是他,吴叁省暴躁如雷:“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故意把我骗到这里想干嘛!!” “我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替忆南报仇!”隔着一层门,他的声音清晰,语气不轻不缓,似乎很自在。 “狗崽子!我从小把你带到大,就是为了让你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对我的吗?!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一个小丫头?”吴叁省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吴叁省……这不是比不上比得上的问题……这是你在害我最重要的爱人的问题。”无邪好心累,他的三叔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既然把我从小带到大,又为什么要伤害我喜欢的人呢?你明知道我这么喜欢她,你明知道我在强留她,你为什么还要杀害她?难道这个时候就不用讲叔侄情了吗?” 无邪哽咽,眼角滑下了一滴泪,三叔对他很重要,但姜忆南也同样重要。 那为什么三叔一定要对她下手? “我竟然是你最爱的侄子,我是吴家三代单传的孩子,既然我这么重要——那为什么要伤害我喜欢的人?!” “三叔,我既然叫你一声三叔,那你有真的把我当侄子吗?!说话啊,三叔!!” 他双手捶着门板大声嘶吼,眼里带着痛苦和茫然。 姜忆南走到他身旁,默默拉住了他的手:“别哭。”但下一句话还是忍住没说出来,哪怕他再怎么哭,她也不会心慈手软放过这个要她命的人。 无邪看着她平静的眼神立刻回抱住她,他知道这次差点死亡给她造成了阴影,她情绪变得更冷淡漠然了:“我不哭,我们进去吧,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无邪开门进去,吴叁省是被他绑着的,只是嘴没堵住。 他看到无邪进来,气得滚过来要踹他:“小兔崽子,你还知道进来!!赶紧给我松开!” 姜忆南从无邪背后走了出来:“我应该叫你一声三叔还是吴叁省……” 没等他回答,继续接着往下说:“不管怎么叫,都影响不了你要杀害我的事实。” 她蹲下身子举起水果刀,对着吴叁省甜甜的微笑:“你之前要我的命,现在我要你的命很正常,我们是等价交换。” 神特么等价交换! 吴叁省不服,他可是道上有名的三爷,这个小丫头的命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你似乎不服?”姜忆南笑道,“也是,对于你这种手里染了鲜血的人,最是不屑别人拿她和你相提并论。” 姜忆南眉眼含笑,端的是一副菩萨心肠,实则手上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胸口! 一瞬间,鲜血迸出,有几滴溅在了她白嫩的脸上,瞬间从菩萨心肠变成了地狱魔鬼。 无邪就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当初若不是他拿自己的性命以死要挟,忆南早就死在那个湖底了。 这是三叔自找的!只要留他一条性命,怎样折磨都好。 “哈哈!三叔~你有料到如今这个场面吗?!”姜忆南开心地笑出声,可是笑着笑着,为什么嘴角会委屈地向下弯曲,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呢? 肯定是她太开心了,一定是她太高兴了,对吧?可是,为什么心会痛…… “为什么你想杀我就可以杀我?而我对你的报复,你却如此不服!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从来没有对等过……你看不起我。” “在你心里我配不上无邪,对吗?”她巧笑嫣然,可是声音却是苦涩的,“明明是无邪他先强留下我,要我喜欢上他!我如他所愿了,我爱上他了!可是为什么你们还是要杀我?” “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是吴家之外的人,就可以随意被杀害!!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就像曾经第一次做任务满怀期待的朝如愿一样。 她还记得在地牢那里,她恳求着他们放过她,她根本不是故意接近无邪的,也没有带着要伤害他的意思。 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呢?他们先对她极尽折磨,最后一枪毙命。 就跟一条狗一样,随意就可以被杀死。 她没有尊严,可怜又可悲。 但那时,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回家啊!只是想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只是……想回家,仅此而已。 “吴叁省,如今也是轮到你了。你今天就跟之前的我一样,可以随意任人宰割。”她双手紧紧地掐着吴叁省的脖子,神色狰狞,带着一脸愤恨和绝望。 在吴叁省快喘不过气来,要晕死过去的时候,无邪按住了姜忆南的手:“够了!别弄死了。” “什么够了!”她转头冰冷地看向他,抬手给了无邪重重一巴掌,“你说够了就够了?!那日快死的我算什么?” 第62章 无邪……你比不上我的阿渊 “抱歉。但他是我三叔,我不能真的让你杀死他。”无邪苦涩地看着眼前的爱人,他很无奈,这种情况下他里外不是人。 姜忆南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退后一步:“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他杀死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说到底……我还是比不上你的三叔,对吗?” “不是的。我可以为了你豁出性命,我可以为了你忤逆长辈把他绑起来任你撒气,但唯独……你不可以杀了他,我没这个权利。”无邪想解释给她听,但显然姜忆南并不想听解释,也不想理解。 那是他的难处,不是她的。所以她杀吴叁省,完全没问题。 “无邪,所以今天这个人我是杀不了,对吗?”她抬眼望去,眼里带着最后的期盼,但很快她的希望就破灭了。 因为,他说了一句:“是。” “好。”姜忆南眼底强忍着的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手心,“好……既然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我会离开吴山居,祝你往后余生,天天开心。”她说完转头就走,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你比不上我的阿渊。他永远以我为先,无条件站我这边,这点……你做不到。” 也许,她真的错了,不该为了逃避现实中的苦难,既喜欢着阿渊,又喜欢上无邪。 她决绝地朝外面走去,带着一往直前的勇气,她也该大胆起来,自己去看看这世界了。 无邪痛苦地看着她远去,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次她是真的要……不复相见。 【悲伤值+5000】 【痛苦值+5000】 【遗憾值+5000】 那一天,姜忆南什么都没带,只凭着一腔决心,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而无邪这边,整天浑浑噩噩的,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王蒙也劝不住。 吴贰白知道了后,直接让吴贰京开车把他带了过来。 见到无邪第一眼,一杯热茶泼了过去,茶汤顺着下巴往下流,几根绿色的茶叶还挂在他的头发上。 “二叔……”无邪沙哑着声音叫了一声,整个人很颓废。 “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可真够有出息的!”吴贰白不屑,但这是自家侄子,还是得劝着。 “我只喜欢她,我就想要她这么一个人……二叔,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呜呜。”无邪听不得任何有关姜忆南的言语,一听见整个人崩溃大哭。 “闭嘴!”吴贰白被他嚎的耳朵疼。 “呜呜……我就想要她,我就想要她!!我没她活不下去了!!”无邪听到吴贰白说闭嘴,躺在地上嚎得更起劲了。 “行!我找人把她绑回来!”吴贰白松口,并用手示意贰京下去安排绑人的事。 “谢谢二叔!”无邪一听二叔说要把忆南带回来,也不嚎了,连忙站起来谢谢他。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啊,二叔!”无邪了却一桩心事,心情放松地往外面走去。 绑架的事情可是他二叔干的,关他无邪什么事? 他就装作不知道,就算到时候姜忆南追究起来,他也是排在二叔后面。 姜忆南正在餐厅当服务员,她左手推着车,右手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餐具。 【宿主,已经一个星期了,你就不担心吴邪他真的不来找你吗?】 “他会的。一开始他确实很伤心,但后面等他冷静下来就不会放我离开。而且……”朝如愿对脑海里的蠢系统慢慢解释道,如果不解释,那个系统会一直念叨,很烦人。 【而且什么?】 “而且如果他对喜欢的人这么容易放弃?那他在后期也配不上“邪帝”这个称呼了。你别忘了,他能为了张启灵做了些什么。” 【宿主,你说的对!我刚刚检测到,吴贰白要派人来抓你回去送给无邪。】 “无邪知道吗?” 【知道的。】系统003如实回答,还把刚才吴贰白房间里的状况全部告诉朝如愿。 他们……终于出手了,她都快等不及了~ 姜忆南这天刚下班,正准备往小租屋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几个很轻的脚步声。 “系统,是吴贰白派来的人吗?”朝如愿谨慎一问,就怕是别人派来的,那就麻烦了。 【是的,宿主。】 “行。”朝如愿低头一笑。 姜忆南好似感受到后面有人跟着她,脚步慢慢加快,甚至开始跑了起来。 只不过还没跑几步,就被放了蒙汗药的手帕蒙住了口鼻,她越拼命挣扎,药效进入的越快。 然后,她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接着被身后的几个伙计扛走上车。 又是这招,无邪的二叔三叔手底下的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用这招? 她不理解,但开心地表示他们终于来了,她盘子都要洗吐了! 无邪特地在傍晚约王蒙去喝酒,特意留了时间让二叔的伙计可以把姜忆南送进他的房间里。 而他还在跟王蒙喝酒啊,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不在场证明。 晚上八九点,无邪和王蒙两个人有点喝醉了,手扶着手一起往吴山居走。 “老板,你别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王蒙醉醺醺的安抚着无邪,他的老板最近很喜欢喝酒,他能看出来是在借酒消愁。 可是姜姑娘已经走了,而且可能不会再回来了,那他只能祝福老板再找一个。 不然他上班天天看着一脸抑郁的老板,会很心烦。 无邪只是装醉,还没完全醉,他知道今晚忆南会回来,立马表决自己的心意:“不可能,我不可能再去找别的女人!我这辈子只喜欢姜忆南一个!你要是再这样说,扣你两个月工资!” 王蒙蔫巴了,有些欲哭无泪:“老板你已经3个月没发工资了,要是再扣我两个月工资,你还得补给我一个月的工资!” 无邪推开他的手:“去去去,我手里也还没多少钱。再说了,我要是攒钱,那攒的都是老婆本,我可是要娶忆南的!” 王蒙觉得老板在痴人说梦,姜姑娘都跑了,不要他了。但是没办法,老板就是老板还得自己哄着:“对对对,老板一定能够娶到姜姑娘。” 第63章 苦果亦是果! 姜忆南嘤咛一声,从睡梦中醒来,她扶着额头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我这是……又被拐了?” 她仔细环顾周围的装饰,觉得有些眼熟,原地愣了几秒后,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吴山居。 如果她上次进无邪的房间没看错的话,这里就是他的房间。 可是如果是无邪把她绑回来,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醒来。 但是现在……她能推测出不是无邪绑的,应当是无邪的家人。 姜忆南叹气,兜兜转转这么多天,终究还是回来了。 她被绑的时候正值下班,还没有吃晚饭,她先下楼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吃的。 她没有打算走,因为她看出来了,哪怕她今天跑了,过几天还是会被抓回来。 她在厨房翻了半天,没有看到半点熟食,她只好推门准备出去买点晚饭。 这时,无邪也走到了门口,看见姜忆南已经醒来,还打算走,整个人心都紧张得揪在一起。 他直接备受刺激,上前一把抱住她狠狠地摁在怀里:“不许走!不管你怎么回来的,都不许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腿侧没有动静,就这么被他抱着保持不动,她觉得她和无邪之间自那天之后,应当是变得生疏。 可是无邪才不管,就这么紧紧抱着她,头还埋在她的肩胛骨处,声音带着偏执:“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你都到我店里来了,我不可能放任你离开!!你死心吧。” “我不走,我只是饿了……”姜忆南看着头埋在他肩膀处的男人,有些无奈地解释。 “真的?那我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他一听到忆南说不走,只是想出去吃饭,立马眼睛就放光地盯着她。 “去面馆吧,晚上面食好消化。”她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吃面条。 “好。”无邪开心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然后转身对着王蒙说,“你自己先回去吧。” 他要陪老婆吃饭,嘿嘿。 “忆南,你看看想吃什么?”他把菜单递了过去,然后就一直盯着她看,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三鲜面,加个鸡腿。”她点完,然后看向对面的无邪,“你吃什么?” 其实无邪已经吃完晚饭了,他和王蒙边喝酒边吃菜,肚子早就饱的不能再饱。 但是,他想和姜忆南一起吃饭。自从她上次离开后,他就格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馄饨。”犹犹豫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馄饨,因为忆南本人也很爱吃馄饨。 她点了点头,然后把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员,就等后厨上菜了。 等旁边服务员走后,无邪小心翼翼地问:“忆南,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质问的意思,我就是开心你能够回来。” “被你家里人绑回来的。”姜忆南丝毫不惯着他,直接拆穿现实,“你家绑人业务还挺熟练,每次都是这招。” 无邪的脑袋低垂着,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对不起。” 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坚决和执拗:“反正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不许你离开!” “你不想我离开,要先去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我肯定给你做好了!”无邪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家人绑我回来时,我还没跟老板请明天的假,以及我干了一个星期的工资也没有要回来,你去替我要回来,然后帮我辞个职。” 姜忆南直接了当,这钱可是她好不容易洗了一个星期的盘子才挣回来的,手都要洗脱皮了,可不能便宜那个老板。 “放心吧!忆南你的工资,我肯定给你要回来!”无邪听到要他帮忙要工资,还要跟老板辞职,他就知道稳了,姜忆南以后就会住在吴山居。 真好,二叔这事干的漂亮!他的忆南回来了! 【开心值+2000】 【期待值+2000】 【偏执值+5000】 等馄饨和三鲜面端上桌,他就把馄饨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记得你也很喜欢吃馄饨,你可以尝一尝,吃不完的再给我。” “嗯?你不吃?”姜忆南疑惑,无邪他有什么毛病吗?自己点来却不吃,还送到她面前来,她手里都有一碗面了,再加上馄饨哪里吃的完。 无邪的孔雀开屏没有被直女接收到,并且心里还在骂骂咧咧。 “我晚饭已经吃过了。”无邪明白她眼里的疑惑,开始解释,“你可以两样都尝一点,吃不完了再给我。” 他就爱吃忆南吃过的馄饨,不行啊! (???ω?′?) “好。”她拿勺子舀了几个馄饨放在她的三鲜面上,然后把剩下的馄饨推了回去,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结完账后回到吴山居,王蒙已经上楼睡觉去了,一楼给他们俩都留了灯。 “晚安。”哪怕再不想分开,但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看着无邪小心翼翼地问候,她微笑了一下:“晚安!”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般小心翼翼?大概要从她那天决绝的离开仓库说起。 真是天道好轮回,也是轮到他了。 姜忆南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房间开着明亮的灯光。哪怕自己独自一人适应了一个星期,她还是感到害怕。 特别是在狭小的封闭空间内,她的精神会极度紧绷,还会做出一些刺激的举动。 这种感觉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砰”的一声,就爆炸了! 就这样,姜忆南在吴山居住下了,两人的相处好似回到了之前那般温馨的相处之中,但只有他知道,他和忆南终究还是回不到从前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苦果亦是果!至少他又重新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了!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无邪心里盘算着姜忆南的法定年龄。 为了能够真正娶到她,他天天都要回老宅,朝着奶奶撒娇——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很好,他想要娶她。 然后每天在吴奶奶身边诉说着姜忆南的每一个优点,甚至连本人来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么多优点。 吴奶奶最是疼自家孙子的,再加上自家孙子说的孙媳妇是那般好,只不过身世可怜了些。 那倒也无妨,反正吴家有钱。 于是爽快的同意了,甚至还让无邪下次有机会把她孙媳妇带过来瞧瞧。 第64章 戏台已搭好,就差他入圈了 姜忆南听到无邪说他奶奶要见她时,满脸问号:“啊?你奶奶要见我?为什么?你一定是跟你奶奶说了些什么,对吧。” “我不是暂时住在你这儿吗?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老人家突然说要见我?” 无邪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她的话深深扎伤了。 “只是去吃个饭而已,没什么情况。”他满脸苦涩,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听实话。” 无邪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但见姜忆南坚持,也就实话实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想娶你!我想跟你结婚!我想真正的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我就想强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好。” “什……什么?你、你同意了?”无邪震惊,无邪结巴,无邪欣喜若狂。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他反应过来又追问,似乎非要追求一个答案。 “喜欢,我是说,我喜欢过你。”她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想法告诉他,“总之,我现在的心很乱。但是我能明确的告诉你是:当你说要想和我结婚的时候,我竟然不排斥。” 所以,她同意了。 反正她也离不开无邪多远,她要是跑掉,肯定还会被抓回来,还是躺平好,反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有利于她的。 就是心里的那一点刺痛被她强行忽略了…… 阿渊,她还是想要现实的陪伴,对不起,她是个不坚定的爱人。 “你选个时间,提前跟我说就好。”姜忆南淡淡地对他笑了一下。 无邪还处在她答应结婚的兴奋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她笑容中带着的麻木和酸涩。 三天后,吴奶奶叫无邪把她孙媳妇一起带过来吃饭,还把吴贰白和吴叁省叫过来一起吃个晚饭。 姜忆南知道后,就拉着无邪出去买礼物:“我第一次去你家,不知道买什么好?你奶奶喜欢什么?” “我家没什么缺的,而且只是过去吃个晚饭而已,不用这么隆重吧。” 姜忆南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的建议没半点用。还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买了时令水果篮和几个老字号的手工点心,特别适合给老人吃。 坐车前往老宅,她下了车让无邪把后备箱的礼物拿出来拎上,自己则是挽着他的手一起走进去。 老太太自从知道今晚她的孙媳妇要过来,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就要看向门口,看她的宝贝孙媳妇过来了没。 直到门口,进来了一对极为般配的男女,正手拉着手走过来。 老太太顿时笑得开怀,这孙媳妇长得跟他孙子说的一样秀丽端庄,如今看到真人更满意了。 “奶奶,你不是说一直想见您的孙媳妇吗?现在,我把忆南带过来了。”无邪率先把爱人介绍给奶奶,眸色带着温情和喜爱。 “我叫你小南可以吗?”老太太生怕自己不够温和,把孙子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孙媳妇给吓跑了。 “当然可以。奶奶好,第一次来您家带了点水果给您尝尝鲜,祝您身体健健康康,万事如意。”姜忆南嘴角一直挂着虚假的笑容,说着恭维话。 这句话是她之前在父母家给他们做饭干活的时候,听到那些亲戚来吃饭都是这样说的,听多了她也就会了。 晚上开饭的时候,无邪二叔三叔也回来了,五个坐在桌上一时无言,气氛有些紧张。 吴奶奶打圆场:“老二,老三,我不是早早跟你们说今晚孙媳妇要过来吃饭吗?你们说要给她带的礼物呢?” 吴贰白率先说话:“侄媳妇,这张卡里有100万,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谢二叔。”她双手接过,轻声道谢,然后就把卡递给了无邪,吴家的东西她还不想沾染太多。 无邪瞪大了双眼,有些受宠若惊,忆南把这钱给他做什么?他思考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有些泛红。 难不成忆南是想要他拿着这些钱娶她,原来是担心他钱不够啊,她真好!! 无邪傻乎乎地笑着合不拢嘴,一遇到姜忆南的事情,他总喜欢自作多情。 吴贰白送完了礼后,剩下的人一起看向吴叁省,他会送什么礼物? 吴叁省看到那张脸,只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他艰难地扬起笑容:“侄……侄媳妇,这对玛瑙镶金玉镯,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他说完,就让后面的伙计把他的礼物拿出来,然后打开给众人展示了一眼,就放到了姜忆南的手里。 “谢谢……三叔~”她笑得更甜了,只不过语气有些怪异,旁人只以为她太高兴了,没当回事。 她道谢完,就把这个放镯子的礼盒关上,然后递给了无邪:“亲爱的,帮我收好,好不好?” “好!”听见忆南喊他亲爱的,他眼都直了,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 等吃完晚宴,再三拒绝吴奶奶要他们留下住的邀请,俩人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系统,查查吴叁省那老东西送的礼物有没有毒?” 【宿主,没有毒。吴叁省只是想恶心一下你,但并不想在吴老太太面前要害你的性命。】 “恶心我?!他配吗!系统,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你说对吗?”朝如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珠漆黑透着狠厉。 【宿主,你指的是……】 “既然没毒,那就让它有毒……懂了吗?”朝如愿开心地笑着,然后看向无邪,偷偷伸手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懂了,系统商城里有宿主要的东西。】系统003翻出宿主要求的东西,放在她的脑海里。 无邪看见姜忆南这么主动牵他的手,还笑得这么甜,眼里对她的爱和偏执更深,马上他们就可以结婚了,她就会真正的属于他。 “就要这个,买了。”朝如愿看够了无邪,就把头朝向窗外,看着黑暗里不断倒退的树影,眼里的光芒不断闪烁着。 无邪……属于他们之间的好戏,要开场了。 离回家的路,更近了……妈妈,等她回来……你的女儿快回来了…… 第65章 无邪,你个无耻之徒 回到吴山居,她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这对玉镯,神色有些苦恼。 无邪看到了,走过去蹲下来,脸贴着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姜忆南幽怨地瞥了他一眼,还是如实开口:“我很喜欢这个镯子,但是他是你三叔送的,我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他送你,就带着吧。就当做他伤害你的补偿。”说着,无邪拿起这对玉镯,然后轻轻抬起眼前人的小手,“我来给你戴上。” “很好看,很衬你气色。”这对玉镯被一左一右的戴在姜忆南的手上,白嫩纤细的手腕搭配着镯子,透着别样的东方复古美。 姜忆南听到他的夸赞,眼睛笑得弯成月牙:“谢谢,我也觉得很好看。” 无邪,这可是你亲手为她敲响的丧钟…… 这份礼物,你应该会喜欢吧……亲爱的未婚夫。 时间飞快流逝,一眨眼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吴家已经和姜忆南一起商量好,决定阳历1月21日举办婚礼,他们专门找人算过了,这是一个好日子。 而距离结婚的日期已经只剩下十天了,无邪作为新郎,从婚礼现场到家庭布置,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随着结婚日期的接近,姜忆南的神色越发憔悴了。 自从佩戴这对玛瑙镶金玉镯后,她总是很容易疲惫,精神恍惚,她也没当回事,只是觉得晚上休息的不是很好。 但随着几个月过去,她脾气越来越暴躁,耳边渐渐有细碎的低,晚上睡觉时眼前还有模糊的黑影闪过,她觉得应该是阿渊。 “阿渊,是你吗?”姜忆南颤抖着声音开口,语气带着眷恋和想念,“你是在生气我要结婚了,对不对?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来不到我的身边,在我遭遇危险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 “而无邪他能真正的在现实中陪着我,所以我选择了他。你这几天你找我,我很开心……” 她一个人在卧室喃喃自语,好像听到了阿渊的回答,她很激动:“我当然还喜欢你,我永远都会喜欢你!你和他是不一样的,阿渊就是阿渊,是你带我从原生家庭杀出来,这点无邪怎么也比不了。” 她好像又听到了那个黑影在说:“那你别跟他结婚,你继续喜欢我,你来找我好不好?你要来找我呀……来找我……” “好……”姜忆南好似被摄去了魂魄,眼里全是心上人的身影。 “我会来找你的……你等等我,等我和无邪结完婚后……我就来找你。” 那个黑影好似真的有灵魂一般,他很无奈,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她越来越沉溺其中,好似阿渊真的在她身边一样。 在即将成婚的前一晚,无邪他终于发现了姜忆南的不对劲。 这几天他太忙了,所以成婚前一晚,不容易有空歇歇,她就提前去找她,没想到却听到了她对着别人说的回答。 “阿渊,我好喜欢你啊……” “我当然是最喜欢你的,至于无邪,他当然比不上你!” “阿渊,如果明天和我成婚的是你就好了……我还有好多的话想跟你说。” 无邪听到这些话,手指攥的很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愤怒地推开门:“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念着他?!明天和你结婚的是我,是我无邪,不是你那所谓的阿渊!!” “你说的阿渊根本不存在于这世上,他只是你幻想出来的!那为什么我活生生一个人在你心里却比不上一个虚拟的人?!我踏马到底比他差在哪里?!姜、忆、南,回答我!” 姜忆南不语,只是看他突然开门进来,被吓得退后一步。 看见她害怕退后的脚步,无邪更气了,怒从心中来,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你说啊!!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凭什么?!凭什么你要一直念着他!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明明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明明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忘不了他?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说着说着,无邪的眼泪就流了出来,语气带着哽咽和难过。 姜忆南嘲讽地开口:“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在强留我!我差点因为你死了!就是因为你,你三叔才这么针对我!你说你比他差在哪里?” “阿渊他从来不会强制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也不会想强行将我绑在一起!而你呢?你告诉我,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你想把我圈禁起来,你想把我留在你身边,哪怕用绑的,还是想用结婚来束缚住我,这些不都是你的手段吗?!” “……我已经如你所愿要跟你结婚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姜忆南说到她受过的伤害,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他。 “怎么样?!哈哈哈哈!姜忆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只能和我绑在一起,你永远离开不了我的身边!”无邪看着她逃避的动作,甚至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他一眼,只觉得心都凉了。 明明明天就大婚了,明明是大好的日子,为什么今天会让他发现这些事情?他的心好痛啊…… 她闻言一愣,随后眼里冒出对他的愤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他的脸被重重地打倒在地。 “无邪,你无耻!”姜忆南这几天情绪本就暴躁易怒,如今无邪的话更是让她觉得失望。 “我无耻?”他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那张侧脸,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鲜血,眼里盛满偏执和疯狂,“更无耻的你还没见过呢!” 他现在已经不想管什么东西了!他只想让姜忆南看看什么才是无耻?!想让她好好看着,她一辈子都逃离不了他的身边,一辈子都只能被绑在他身边! 她永远是他的妻子!而那个阿渊,永远也不可能娶她为妻!! 无邪上前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抱着她往床边走,随后把她扔在床上,强硬地压了上去。 “无……无邪,你要干什么?”她有些慌了,伸手用力地要推她,却被他反手压在了头顶上,身上的外套还被他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你不是说我无耻吗?我在对你做无耻的事情啊。” 说完,他就朝她吻去,神情带着孤注一掷和疯狂,她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第66章 小狗崽子长大了,知道咬人了~ 姜忆南抬脚踹他,张嘴咬他,拼命挣扎:“唔……无邪,你混蛋!” 无邪抬腿压住她的脚没理,只是亲她的脖子,随着衣服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原本挣扎的双手垂落下来,嘴里也不骂了,眼睛闭上流下了一滴透明的泪水—— “无邪,别让我恨你……” 无邪一怔,那双扣住她的双手松开,他从她身上爬起来后直直地跪在床边,眼里带着痛苦和后悔:“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 “别恨我,对不起。不要恨我……” 他也哭了起来,他的心好难过……他知道她不爱他,他原本以为只要结婚了,一切都会不一样,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边,她就会爱他。 可是他今天做了什么?他竟然不顾她的意愿…… 哪怕现在及时止损,但对她的心理伤害已经造成了,无邪此时不知道应该如何补救这段破裂的感情。 他只能不断的道歉,他只能尽力去弥补她…… 明天就要成婚了,可是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明天的婚礼,她愿意和他结吗? “滚!”姜忆南怒骂一声,把枕头扔在了他身上,她想把他驱赶出去。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对不起,忆南……”无邪看着现在这个局面,知道她现在听不进任何交流,只能等她冷静下来愿意接受他的道歉。 这件事是他做错了,他不该因为自己的执念和疯狂,而让自己的心爱之人受伤。 他对不起她,但明天的婚礼是必定要成的,他愿意用余生来慢慢弥补她。 【后怕值+3000】 【愧疚值+5000】 【克制值+5000】 【回味值+2000】 等无邪走后,系统003开始关心起宿主了。 【宿主,你还好吗?】 “当然。”朝如愿坐起来把衣服拢了回去,把纽扣慢慢扭上,声音不知带着欣赏还是不屑,“呵!小狗崽子长大了,知道咬人了~” 只要能回去,她连自己的命都能算计,更何况只是一副身体。 况且,她就是料准了无邪不会对她的仇恨置之度外,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 第二天一早,姜忆南就被拉了起来开始化妆换礼裙,她打着哈欠坐在凳子上,因为昨晚吵架的原因,神色有些恹恹。 等化完妆后,眼底的憔悴被一一遮盖,整张脸青春貌美,眼尾点上去的痣更贴一丝魅力,戴上专属于新娘的皇冠,洁白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似花朵绽放。 朝如愿对着镜子微笑了一下:很好,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因为她喜欢西式婚礼,所以无邪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个SL酒店包场来举办婚礼,只要忆南想要,他就会尽他所能去实现。 婚车坐着新娘和新郎,一起驶向SL酒店的婚礼现场。 一路上鞭炮齐鸣,吴家的豪车开道,这场婚礼办的可谓是盛大至极。 【宿主,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穿婚纱吧?】 “是啊。我也没想到。”没想到她大学刚毕业正值青春年华的好时光,结果就被拉来这个世界不断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她一个无辜之人,在这个世界谨小慎微,老谋深算各种能够回家的方法,系统有罪!致使系统绑架她以此来获取情绪值的主角团有罪!!这个世界以痛吻她亦有罪!!! 她没有走向“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报复社会的道路,全靠她原来世界国家、社会和母亲教的好。 但这并不代表,她好欺负! “无邪……”你的三叔杀死我第一次人生,如今轮到你们痛了…… “嗯,我在。别紧张。”听到姜忆南叫他,无邪立马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现在的心很汹涌澎湃,没想到他终于可以把她娶回家了。 “姜忆南,你终于是属于我的了。”他在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这句话。 “无邪,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无论阿渊在她心里占比有多高,不能否认的是,她是真的喜欢过无邪。 “好,我很开心。等会儿念结婚誓词的时候,我希望你也这么说。”无邪是相信她喜欢他的,不然以她的外表腼腆内心倔强的性子,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会同他结婚的。 “嗯。你想要这么听,我当然会答应你。”她温柔地朝他笑了笑,为她今日成婚而感到高兴。 谁也没注意到,姜忆南佩戴的那对玉镯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辉。 这对玉镯她很喜欢,哪怕是成婚的时候,她也想戴着,毕竟这也算吴叁省给她成婚的贺礼。 婚车停下的时候,无邪先下车,然后打开车门牵着忆南的手下来,两人手挽在一起,脸上挂着即将通往幸福的甜蜜。 她看着用红毯铺就的通道,再看看周边拥挤的人群,似乎还能听到几句疑惑和质疑。 “吴家唯一的孩子,怎么会娶一个这么普通的姑娘?” “是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狸精的手段!我听说啊,这吴家少爷可是对她迷恋的很!” 她没有,她不是,她没有勾引无邪。 手上的玉镯因为天天被戴在手上而透着温润,而她的头开始疼了,眼睛还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模糊身影。 那是……阿渊吗? 她恍惚的往前踉跄了一步,无邪立马上前扶住了她:“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可能只是觉得今天要结婚有些太兴奋了。” 无邪陪着她坐上了电梯直达第九层,那里就是他们成婚的场地。 只不过,走进封闭的电梯内,她藏在右侧的手指在不住的颤抖,哪怕已经强行克制了好几个月,她还是害怕这种封闭的空间。 无邪还毫无知觉地看着她笑,即将结婚的幸福吞没了他,他觉得自己要奔向一个甜蜜的未来了。 等到达第9层,姜忆南再也忍不住,快速的朝前面走去,率先出了电梯,看着远处的大厅,里面有很多宾客,她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是她的心情越来越控制不住,她现在有些抑郁,她仿佛真的能感受到周围的嘲讽,那种急躁讽刺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阿渊会来吗?阿渊会恨她跟别人结婚吗?阿渊不是让她来找他吗?那阿渊在哪里? 对,她答应过阿渊,要去找他。 对,去找他…… 第67章 阿渊的爱没有代价,而你的爱让我痛苦 “忆南,忆南,你愣着干什么?”无邪拉起她的手,清朗的声音带着温柔问她,“婚礼要等会儿才开始,你要先去休息室等我,等我来接你好不好?” “……好,你去吧。”姜忆南好似被他叫回了魂, 微微勾起嘴角甜甜地应声。 然后,化妆师就拉着她走了,先去休息室等待婚礼的开始。 她呆呆地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墙角的阴影处,在她眼里那个阴影好似拥有了人形,他在呼唤着她,让她跟他走…… 她转头跟着旁边的化妆师说:“我有些紧张和焦躁,我想出去透会儿气,你们谁都别跟过来。” “好。手机带上,有事联系,早点回来。”主要是新娘都开口了,那她这个作为化妆师也不能违背主人的意愿,强行跟上去。 “嗯。”姜忆南提了提裙摆,开门出去,只不过她的眼神一直看着各处的阴影处,最后……她好像听到了阿渊叫她坐上专门的电梯去顶楼…… 他想见她,他好想和她说说话,快来啊,他的爱人…… 她走进了让她感到恐惧的电梯,精神紧绷之下越发恍惚,玉镯散发着玛瑙的光泽,而阿渊的声音越发清晰。 顶楼是一个空中花园,这个酒店建造后还没有开放。她专门请问过系统,知道这里的电梯可以直达顶楼空中花园,朝如愿才选在了这里。 朝如愿嘴角疯狂上扬,微风吹过她的裙摆, 在为她鼓舞,眼里透着阴狠地目光,她——以命为饵,算计众生。 姜忆南开口询问,带着对他的眷恋:“阿渊,我来了。你叫我什么事?我好想你啊。” 她听见阿渊叫她过去坐,她没有犹豫直接走到围墙边,踩着粗糙的水泥岩坐了上去。 婚纱的白裙垂在围墙外,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花,而她此刻神采飞扬的在与旁边空无一人的天台诉说着她的爱意。 她的脚下,是十二层楼的高度,在这里还能听到隐约传来第九层播放的婚礼进行曲。 毒素在这几个月的侵蚀下,再加上她本来没有好全的幽闭恐惧症和创伤应激,这种感觉让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横跳——她能清醒地感知到她在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她能感受到楼下宴会厅的热闹,也能看见阿渊站在她的身旁,正在微笑地看着她,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 “阿渊。”姜忆南侧过头,对着空气轻声说,“他们都说你是假的,可只有我知道,你是真的。” “我当然是真的。”阿渊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从小陪着你熬过了那段被父母殴打责骂的夜晚,教导你要离开原生家庭带给你的劫难……忆南,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条件。” 毕竟他说过,他生下来就是爱你的! 姜忆南开心地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阿渊的脸,尽管那里空无一物,指尖只能触摸到冰冷的风,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摸到了最真实的温度。 “阿渊,能和你相爱一场,是我的荣幸。” 此刻,底下已经吵吵闹闹翻了天,无邪到处寻找着丢失的新娘,而化妆师也说新娘出去了,没跟她说到底去哪。 “新娘不见了!还不快去找!”吴贰白招呼着维持秩序的伙计去找人。 宾客们也在帮忙着一起找,最后听到了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说:“我看到一个穿着婚纱的小姑娘,好像坐上了电梯往上走。” 无邪和他三叔二叔以及他们身边的伙计直接冲进了电梯,在看到电梯里的按钮,他犯了愁,忆南最有可能去哪? 想到昨晚的话,想到平常的争吵,想到她藏在心里的那个不存在的爱人,所以是…… 是……顶楼?! 他慌忙按下了第12层的按钮,在天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吴邪率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吴贰白、吴叁省紧随其后。 当他看见坐在天台围墙上的姜忆南时,血液几乎在那一刻被凝固住了,他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姜忆南!下来!”无邪的声音颤抖又带着沙哑,他慢慢的一步步靠近她,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飞一只即将走向死亡的蝴蝶。 “别坐在那里,危险,快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讲,你先下来,好不好?” 姜忆南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无邪,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我们的婚礼还没开始呢,新娘子不见了,我就来找你……” 无邪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彻底泛红,他不敢靠得太近怕刺激到她,只能伸出手,语气带着哀求:“忆南,求你跟我回去。” “只要你能跟我回去,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求你跟我回去,你别这样,不要这样吓我……” “回去……”她轻轻摇了摇头,笑得很勉强,“我不要。你的承诺一文不值。” “曾经你跪在医院说: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给我——但是,我只是想要离开,你不会允许的。” “男人的誓言和承诺,永远都一文不值……”她伸出一只细嫩的手摇了摇,表示已经对他不信任了。 “但是现在,阿渊要带我一起走了……真好,我要离开了,那里有我喜欢的自由。” 无邪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里空空如也,他的心很刺痛,终于明白,他再怎么做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阿渊。 “他是假的!忆南,他根本就不存在!!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才是真实的,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他嘶吼着,愤怒着,眼底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假的?不!不是假的!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他爱我呀,你知道吗,他说他爱我!!”她否认,声音很尖锐,带着对他的依赖。 “忆南,可是我也爱你呀!!我也爱你!难道我的爱就一文不值吗?你下来,我们慢慢聊好不好?”他流着眼泪单膝跪在地上,在强行挽留她。 “不一样。”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阿渊的爱是没有代价的,只要我过得开心,他便开心,他完全是以我的意愿为主!而你呢?” “你的爱让我窒息,让我感到痛苦——因为你对我的爱,我遭受了你三叔的杀害,但我命大没死;因为你对我的爱,所以你想要偏执占有我,留下我,哪怕不顾我的意愿,下跪也要请求我留下!” 吴叁省听到她说到他对她的伤害,想要冲过去拉住她,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吴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个儿子。 没想到却被吴贰白伸手拦住:“别过去,你过去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这种爱太痛苦了。”姜忆南没管他们,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继续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跪在对面地上无邪,“抱歉,我还是那句话——你比不上我的阿渊!” 毒素已经开始让她眼前出现重影,阿渊和无邪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然后又瞬间分开。 “我可以改的,我保证我一定能改掉!只要你下来,只要你能下来,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无邪颤抖的往前挪了几步,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和恐惧。 她突然很开心的笑了,她抬手指着自己的心脏,神情很温柔:“无邪,我这里装着的,有阿渊也有你……但是,你给的爱太沉重、太痛苦,我现在不想要了,也要不起。” 第68章 忆南……为什么你脸上的血我擦不干净啊…… “姜忆南,我以后不会强留下你,只要你下来!我只想要你活着下来!”无邪看着她灿烂地笑容,心里好慌,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真的吗……”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吴奶奶还有一众宾客围了上来,吴叁省和吴贰白立刻走到吴老太太身边。 看见天台围墙上的姜忆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吴老太太更是腿一软,差点摔倒,但及时被身边的佣人扶住。 “忆南,好孩子,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别做傻事。是不是无邪欺负你了?奶奶帮你打他!”吴奶奶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姜忆南这副恍惚的模样,话语中包含着对她的关心。 “奶奶……”她看着吴老太太,委屈地喊了一声,“三叔——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妈妈,这个世界都欺负她一个人…… “哎,奶奶在,谁欺负你,奶奶就帮你打谁!快下来,别让我担心。”吴老太太应了一声,眼里透着担忧。 吴叁省的脸色十分阴沉,他没有想到今天会闹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她直接点名了自己这个人,她要是真出事了,他还逃得掉母亲的毒打吗? 无邪看着她委屈地哭泣,眼里全是悔恨,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强制的让她留下,会不会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看着后面站着的吴叁省,朝他狠狠瞪了一眼,眼里带着对他的冷漠,如果不是三叔要伤害她,他们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奶奶,对不起……”姜忆南疲惫地挤出一抹微笑,“我回不去了,阿渊……他来接我了……” “真好,我从此以后就自由了……” “如果,今天和我结婚的是阿渊该有多好啊……那我肯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她平淡却又带着极致疯狂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即将得偿所愿的释然。 她开心地踮了踮脚,看了一眼天空,对着身旁的爱人说:“阿渊,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起逃离这个痛苦的世界……” “好,我带你走。”墙角阴影晃动,阿渊的声音好似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看向眼前准备冲过来的无邪,带着最后的释然和快意对他展露了最后一抹笑容,嘴唇微张说了一句话,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若是会有唇语,就一定能读懂她此刻的话——如果新郎是阿渊就好了。 姜忆南撑着围墙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身体往后一倒。 早在她说要和那个阿渊一起走的时候,无邪就已经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只要她一动,他就会冲过去拉住她。 “忆南!不要——!!!” 可是他跑得再快,也比不过她往后仰倒的速度,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落下去,最后只触碰到了一片新娘的头纱。 洁白的婚纱在空中飞扬,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后引颈就戮的天鹅,划过冬日的暖阳,留下一道刺眼的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无邪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他疯了似的要爬上围墙,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不!姜忆南!!!”他嘶吼着要去抓住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而他被吴贰白派来的伙计强压在围墙上不能动弹。 “放开我!忆南还在等我!放开我啊啊啊!” 要是小邪也在这里出事,吴家才是真的要完蛋了。 顶楼的宾客这时才反应过来,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吴老太太受不得刺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吴叁省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失控的感觉。 他计算了无数次,却没有想到姜忆南会在这个这么重大场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酒店门口响起,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天台上掉了下来, 刚好砸在了酒店门口因为婚礼而铺就的红毯上。 姜忆南落在酒店门前的大理石地面上,哪怕是红毯铺着,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下不断蔓延的血迹,还有一部分被溅出来的脑浆,红的耀眼,白的刺目。 原本洁白的婚纱被鲜血染红,皇冠掉落不知所踪,手腕处佩戴的玉镯摔碎在地,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毁灭方向发展。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失了神采的眼睛保持着生前望着晴朗的天空的动作,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像是终于能和阿渊团聚,可以摆脱这世间所有的痛苦。 无邪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看到酒店门口的她,跑过去直直的跪了下去。 他想伸手想去抱住她,却又怕碰疼了她。 无邪的手指颤抖着帮她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可是为什么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忆南,我擦不干净你的脸……怎么办……” “你快起来……把脸擦干净……你最爱干净了……” “你要是知道我这么笨连你的脸都擦不干净……该骂我了……” “你快骂我呀……快骂我是个混蛋……只要你骂我一声,我保证永远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手上的血迹还带着原本身体的温热,在他心里却滚烫的像火烧一样,让他心口产生剧痛。 可是他怎么也唤不醒眼前睡着的人…… 可能是忆南还在跟他置气,所以不愿意理他……只要等她消气就好了,只要等她消气……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她脸上,声音带着最后绝望的哭腔—— “你怎么可以舍得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不该占有你……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不结婚了,你想怎么样都好……只要你回来……” 他声音哽咽着,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开一片痕迹:“你说话啊!忆南你说话啊……” 可姜忆南不会再回答他的话了。 “我后悔了……也许,从一开始你就不该遇到我……” 他后悔了!他……后悔了…… 她的身体慢慢变冷,无邪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将她抱在怀里,却怎么也捂不热。 姜忆南嘴角带着释然的笑容,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上……可是现在,他只是想要她活着…… 只要活着,他可以不与她结婚,不靠近她,可以保证一辈子都见不到她……只要她还活着! 【绝望值+70000】 【痛苦值+80000】 【自责值+50000】 【抑郁值+20000】…… 第69章 是他……亲手杀死了最爱的人 他愣怔地坐在原地,哪怕救护车把吴奶奶拉走他也毫无知觉,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穿着婚纱的爱人。 吴贰白已经跟去医院去看老太太的情况,而无邪这边就交给吴叁省。 当他靠近无邪时,突然就听到了他绝望的话:“吴叁省,我恨死你了……但我更恨我自己,是我害死了她……” 吴叁省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想抽根烟压压惊,摸了一下,却发现烟盒都被跑掉了。 “恨吧,至少恨能支撑你活下去。”吴叁省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最后平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 等回到吴山居,他看着被他放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姜忆南,想勾起嘴角安抚她,却没有力气扬起,他并不想让她担心。 而原本被砸碎在地的玉镯碎片,都被他一一捡了回来,放在木匣里保管。 所有关于她的一切物品,他都不会遗落。 “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玉镯……”他对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喃喃自语,“但是碎了,没关系,我找人给你修好……到时候你再戴上,肯定很好看……” 说着说着,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心地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呜呜……说我是混蛋,你才是混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你让我怎么办啊……” “忆南……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你快回来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睛都哭肿了,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他不想要失去她,他想要她回来,所以—— 他记得,那天去七星鲁王宫的时候,有一位鸠占鹊巢的军师“铁面生”,他穿着玉俑,好像差一点就能长生了。 既然他可以,那么——忆南,也可以!! 只有这些办法,才能让姜忆南永远的陪在他身边,他会去墓里找寻起死回生的办法,终有一日,他们会在阳光下再次相见。 他记得那个玉俑还在七星鲁王宫里,本来王胖子想要拆玉俑卖钱,但被三叔制止,因为拆了只能卖十几万,都不够那几个人分的。 再加上后来尸鳖的攻击,他们忙着逃出去,也就没管那个玉俑的去处。 他要找机会给它拿出来,他要给忆南穿上,不知道可不可以保她尸身不朽。 等他再多发现几个墓,他一定能找到让她起死回生的办法! 等他想好这个计划,他整个人也不萎靡了,满满都是想去下墓的念头! 第二天,他去了玉石店,问那个老板能不能修复这个玉镯,不管以什么方式,只要能修好,他都能加钱。 老板看了一眼,直截了当:“你这个碎的这么多瓣,只能用黄金做配饰,将它们连接起来。价格很贵,你能接受吗?” “能!”无邪点头,只要能修好它,不管付出多少钱都是愿意的。 听到顾客说可以,他这才仔细的把这些碎片接过去仔细观看,只是越看,他越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有点像墓里出来的陪葬品?也可能是我这个老头子看错了,你等着,我去拿放大镜仔细观看!” “墓里出来的?吴叁省是故意的吗!这种脏东西怎么能被忆南戴在身上这么多月?!”无邪心里很不舒服,只觉得自己藏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别人糟蹋了。 老板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了半天,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你这玉镯不干净!上面墓毒!小伙子,你知道墓毒是什么东西吗?” “我现在按照书上写的告诉你——墓毒是指在墓地里的陪葬品长期被地下阴气、霉变微生物,或者重金属侵染后形成的慢性毒素,它可以依附在玉质或者金属材料里。” 无邪颤抖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你不用再讲了!我知道的……我看到过这种介绍……” “你确定这玉镯里面有墓毒?”他精神极度崩溃的上前拉住这个老头的领子,“你确定吗?!” “老头子我看了这么多年的玉石店,不管是矿里挖出来的,还是墓里拿出来的,我都能知道!还用不着骗你这个小娃娃!”看着眼前年轻男子崩溃又不敢置信的脸,老头决定不跟他计较。 无邪一把将装着玉镯碎片的木盒抢了回来,转身就朝外疯狂跑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墓毒、墓毒……墓毒!!” 竟然是墓毒?为什么?吴叁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石店的老板还朝他招了招手:“哎!小伙子,你到底还修不修了?” 他带着怒气打车去了吴叁省的住处,一进去就直冲他的住处:“吴叁省!你出来!!你出来啊!!” “小邪,你来我这里大吵大闹是要干什么?”吴叁省走出来,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皱了皱眉。 “吴叁省,这个玉镯、这个玉镯是不是你从墓里带出来的?!!”无邪举起装着玉镯碎片的木匣放到他面前,“说话啊!是不是你做的!” “小邪,你应该叫我三叔……”吴叁省有些生气,自从上次他以自己的命威胁他放了姜忆南后,他就很少再叫他三叔了。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从墓里带出来的?!”他的眼里布满红血丝,语气带着走到绝路的哀嚎,整张脸很狰狞,“你说话啊!!!” “是!是我从墓里带出来的,又怎么样!我只是想恶心一下她,她活该!!”吴叁省直接承认了,承认是他墓里带出来的,承认是故意要恶心她的。 却没有想到,无邪一听到他说是,直接冲过去给了他一拳:“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一次害死她不够,非要将她彻底害死才罢休吗!” “为什么啊!你不是我的三叔吗?你不是说最疼我的吗?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伤害我最爱的人?!你凭什么啊——!!” 他把吴叁省按倒在地,狠狠的掐上他的脖子,眼里全是杀意和仇恨:“为什么偏偏是你?!你跟忆南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杀死她!!” “我恨你啊啊啊!!我恨你!吴叁省,我恨死你了!!!” 吴叁省强硬地按住无邪的肩膀:“什么叫我接二连三的要伤害她?” “别装了。这玉镯里是你从墓里带出来的,你肯定知道里面有墓毒!!你经常下墓,怎么可能不清楚?!” “长期佩戴沾有墓毒的玉镯,毒素会侵入神经,精神会不断恍惚,容易变得暴躁或抑郁,最后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幻……直至走向死亡……” 无邪声音哽咽着,他凭着一腔的怒气去问三叔是不是他做的,如今得到了答案,他只剩下后悔与自责。 他竟然……竟然亲手把这玉镯戴在了她的手上…… 他竟然亲手害死了……忆南? 他此生最爱的人,竟然是他亲手杀死的!他是个畜生,他对不起她,三叔对不起她,吴家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都是他的错!是他被即将结婚的幸福冲昏了头脑,没有发现她的精神越来越恍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掐着吴叁省的脖子,眼里全是后悔和痛恨——痛恨自己当了刽子手而不自知!痛恨自己,亲手葬送了爱人的性命!! “吴叁省!我要杀了你给忆南报仇!我要杀了你——!!” 第70章 吴叁省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时站在门外的伙计们听到声音也反应过来,立马推开门,看到小三爷在掐着三爷的脖子,眼里全是要杀了他的恨意。 两人顺势就上前,把无邪从吴叁省身上扒了下来,强行摁在地上。 “三爷,您没事吧?” 吴叁省站起来一直捂着脖子咳嗽,然后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小兔崽子,下手这么狠?” 无邪被摁倒在地,不能动弹,对吴叁省的话置若罔闻,眼里全是悔恨和悲痛欲绝:“忆南,我……是灾星……对不起……” “忆南,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 吴叁省走过来看着他,眼里流过一丝冰冷:“你要杀了我?凭你这个无家小三爷的身份可做不到?” “我好歹是你三叔,竟然对我这么狠?” 看到他蹲在他旁边,无邪呸了他一口:“呸!三叔?你不配!!你是凶手!你是我的仇人!如果不是当初我制止忆南留下了你一条性命,会不会现在这个结局根本不会发生……” “吴叁省,你早该去死了!!就该去死,给我的忆南陪葬!!”无邪挣扎着,愤怒地嘶吼着,眼里全是对他的恨意和对自己成为帮凶的自责。 吴叁省嗤笑了一声:“吴家的所有人,都不会同意让你真正的杀掉我!小邪,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着,他伸出了一只手狠狠地给了无邪一巴掌:“如今的你,很弱小。你弱小得可以任人宰割,如果你不是无家小三爷,谁会敬你一分?” 无邪愣住了,但很快痛哭出声:“是啊,我如此的弱小,弱小的亲手让心爱之人丧命却没有办法报仇……” “三叔,我该怎么办啊……”他迷茫的看着他,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 看着无邪叫他三叔,还茫然地问他怎么办,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一瞬,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侄子。 吴叁省示意那两人放开他,看着无邪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安慰道:“我听说你昨天打电话给你二叔,让他租了一间冷冻保鲜库。你是打算把她的尸体先保存着,但也不能一直冷藏着,你总得给她选个时间入土为安。” “那你选择好什么时间下葬了吗?” “我选好了。”他朝前走了一步,然后伤心的回答三叔的问题,“那就——七”、天、后。 “七——去死吧!!” 无邪从袖中举起一把水果刀,狠狠的刺向吴叁省的脖子,鲜血瞬间迸发出,溅染了墙壁、地板、衣服…… “三爷!!”身后两个伙计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们没想到小三爷竟然真的会抱着杀死三爷的决心。 一人过去给吴叁省做了紧急治疗措施,一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快速说出了这里的地址后,又打给了吴贰白,现在已经全部都乱了。 哪怕小三爷对吴叁省下了重手,也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够杀掉的,所以他们想要二爷过来主持现场,此刻现场已经大乱。 无邪看着吴叁省的手捂着脖子,而脖子上的鲜血不断蔓延出来,终于放肆大笑:“忆南,我给你报仇了!我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哈哈!” 他扑过去抱住了放着玉镯的木匣,他讨厌这个害死她的东西,可是……这也是忆南为数不多遗留下来的东西了。 “忆南……你看啊!我替你报仇了!哈哈哈……”等他笑着笑着,又不知嘴巴为何委屈的撇了下,“我给你报仇,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呀……” 无邪疯疯癫癫地朝门外跑过去,手上和身上都溅满了血迹,路人看到了都纷纷绕着他走。 后面被吴贰白派来的人拦住了,塞进了汽车里,无邪似乎没了精力,整个人疲惫地坐在后座,闭上了眼睛,只不过那只手还紧紧抱着木匣。 “姜忆南,我今天替你动手了,你开心吗?那天,是我不好,阻止你杀吴叁省复仇,从而导致你我现在生死相隔……”无邪对着木匣,念念叨叨,眼里带着缱绻和自责。 “没事的,忆南……我会找到复活你的方法,到那时我再从头开始,好不好?”他眼角湿润,流下来了一滴泪,很快就消失不见。 【悔恨值+30000】 【偏执值+35000】 【心动值+20000】 ………… 吴叁省生命垂危,在急救室里抢救了整整一天,才终于被抢救回来了。 吴奶奶知道这件事后,把无邪叫了过来,让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还不许任何人给他送水送饭。 老太太还告诉他:“等你三叔醒过来了,你就给我去医院向他道歉!!我无家不能有弑亲的子孙!!” “奶奶,既然无家不能有弑亲的子孙,那为什么三叔就可以杀我的老婆?难道我反抗,难道我替她报仇也做错了吗?”无邪不服,他只知道自己没错! “闭嘴!那丫头如今已经死了,你要为了一个死人而杀害你的亲三叔?”老太太手边的拐杖朝地上跺了跺,语气带着生气。 “对呀,三叔那是自作自受!而且,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我以后肯定能找到办法让她醒过来!” 吴老太太被他这孙子气的语无伦次:“行、行、行!翅膀长硬了是吧!给我在这跪着,看来三天三夜还是便宜你了!” 然后朝旁边伺候的佣人说:“这三日谁都不许看望他,也不许送水送饭。若是被我发现,家法处置!” 无邪跪在地上,看着供奉桌上无家的列祖列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我从不信死去的人能够保佑现在的人,若是你们真有灵,那你们就保佑我老婆能够被我找到方法重新复活!” 夜晚,黑暗降临,星辰当空,凉风吹过跪在祠堂的无邪,惹得他瑟瑟发抖了一下。 他一天没吃饭也没喝水,现在又渴又饿,又感到冷,但是他不会后悔做这件事!因为那是吴叁省罪有应得的报应! 让他放过三叔也可以,除非……忆南能够重新活过来。 第71章 系统错乱……竟然去了民国时期 听到无邪结婚时新娘跳楼了,而且还有一大部分是吴叁省的缘故,黑瞎子知道后有些唏嘘。 小三爷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如果他也能和大小姐走到这一步的话,绝不会让他人欺辱了去!啧!无邪真没用! 距离大小姐死后,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黑瞎子至今还记得那个痛苦的场面,光是让人想想就心碎。 那天,大小姐走的时候是2001年11月中旬,而如今已经2003年1月下旬了,他想去花店买束花,然后去墓地看望一下自己的大小姐。 她也该等急了,阿怜,若是知道他这么多天没来,可是要跟瞎子生气的…… 黑瞎子叫哑巴张一起去买花,他老是待在屋里,比他这个失去挚爱的人还要宅家。 大小姐喜欢桂花,因为她曾经说过“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她独爱桂花的十里飘香。 可是这个季节并没有桂花,黑瞎子带着张启灵去花店,刚进门就询问老板最近有卖什么花。 老板笑呵呵地说:“这个季节,洋牡丹、香雪兰、银叶菊、水仙都长得很不错,在第1个架子的一、二、三排,顾客可以近距离观赏,看看想要什么?” 黑瞎子走过去一眼看中了水仙花,因为顾影怜身前最喜欢穿白色的裙子,就像是水仙花一样干净美丽。 “老板,要一大束水仙花!” “好嘞!两位顾客坐这等一下,我给你们包扎一下花!”杨老板看他这么大手笔,就知道来了个大生意,连忙招呼他俩坐下。 而张启灵自从老板让他们看花之后,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墙角挂着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大片泼泼洒洒的紫色,那是……什么? 黑瞎子看着哑巴一直盯着墙角的那幅画框里的照片,他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老板,你那照片里拍的花是什么花呀?” “这个啊,是紫藤萝。是去年春天我在老家院子里拍的,开花的时候可香了,整条巷子都能闻到。”杨老板正在包扎着花,听到他的话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紫藤萝。 这三个字像是砸进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平静的心里泛起涟漪。 他的脑海里闪过曾经被遗忘的画面—— 她浑身是伤,颤抖的躺在他怀里,嘴角还是强行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张寻,花开了,你替我去看看吧……” 那天后,他看到了满巷子开花的紫藤萝,却唯独没有身边那个人了。 她……是谁? 为什么他想不起来,可是他总觉得她很重要。 而朝如愿这边,系统因为吸收了主角团无邪这个主要角色的情绪值,给它吸收过载了,不小心把宿主复活错了时间……送去了九门的时间线。 等它回过神来,吓得它打了一个嗝:完了!这么好用的宿主没了!! 它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是去找回它现在的宿主,还只是找一个新的宿主绑定。 但万一绑定的新宿主跟之前那几个蠢宿主一样,要么过不了主角团考验的那一关,要么一心为那些主角团而背叛它。 【我好纠结啊!哎呀,到底要不要找回我的宿主呢?现在任务已经过了一半了,离主系统发布的百万情绪值越来越接近!但万一后面绑定的宿主一个比一个蠢……】 那岂不是就完了?!这情绪值也白赚了,到何年何月才能做完这个任务啊! 【不行,还是这个宿主靠谱,去找回她。】系统003在心理评估了半天,终于决定还是要先找回这位绑定以来最有用的宿主。 如果决定找回宿主,那它可能要花费两三天的时间去锁定她此刻的时空位置。 希望那时候,宿主已经撑住了。 朝如愿这边,看着眼前平坦又宽阔的大地上,她……现在这是在哪? “系统?”朝如愿叫了几声,发现一声都不应,此时就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系统?系统?系统在吗?”她不死心的再叫了几声,她可不相信,系统有这么好心给他送回原世界。 那个蠢东西,平日里又蠢又坏。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它程序运转出bUg了。 “呵!废物点心!”她嗤笑一声,眼里全是对她的嘲讽,反正平常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骂的。 只要对它杀意藏的好,不触发那程序中自带的冷漠,平常骂它根本没事。 她沿着泥土路往,一个方向走,因为她现在不知道所在何地,所处时间,而且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身无分文,只有朝一个地方走,若是遇到好心人家,还能够讨点水喝。 朝如愿忍耐住心中的烦躁,这傻逼系统连情绪值都不会吃了是吗?!真是没事找事。 她吐出了一口浊气,继续朝南方走去。 为什么说朝着南方走?因为那条土路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而她能分辨东南西北也是因为头上挂着的太阳和她的影子。 顶着头顶的太阳走了不知多久,朝如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终于看到前面大概是一个农村,附近还有田地。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慢慢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此时,她身上的衣服还是跟2003年穿的衣服差不多的款式,因为现在是1月底天气寒凉,所以还穿着羽绒服。 在村门口左边田地的大娘看到了一位穿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衣服的姑娘朝这边走来,有些疑惑。 但也不敢上前去请问,因为那衣服看着就很贵,这小姑娘整体上下都很干净,脸上还带着肉嘟嘟,一看就是精细养出来的姑娘。 她再看向她脚下的鞋子,就可以猜测光是她脚下那一只靴子的钱,就够他们家一个月的伙食了。 看着大娘一直盯着她就不说话,朝如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好吧,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观察了一下大娘的穿着和黝黑的皮肤,以及脸颊的凹陷,由此可知,在这里农民好像吃的不是很饱。 那她就可以猜测,现在应该是战乱或者大荒的时候。 她知道面对这样的环境下所产生的人,绝不能太过于亲近,以至于让他们失了敬畏,否则在这人生地不熟而且还是女子的身份,只会被趴在骨髓上吸干血。 早就死了那么多次后,她就明白了这世上大部分的真理和现象。 那些经历断她幼稚天真、断她良善心软,最后铸就了现在的她! 让她走向了另一条充满捷径的道路,所以她对死亡既感谢又怨恨。 第72章 这位金贵的小姐应该是城里来的,不能得罪 她走上前站在路边,看着下方正在侍弄田地,却偶尔瞟她几眼的大娘。 朝如愿不知该如何开口:万一语言不通,不就完了? 她就一直盯着那个大娘,高昂着头似乎要翘到天上去,端足了一副有钱大小姐却脾气却不好的模样。 刘大娘有点撑不住了,这城里人来乡下就算了,还一直盯着她干嘛……她不就是看了一眼吗?难不成就得罪了她? 刘大娘心里懊悔:“哎哟!早知道就不看她了!要是得罪了这样金贵的人,他们家可怎么办呢?她还不想死……” 终于,刘大娘心里不断猜测产生各种惊慌,率先熬不住了,带着地方的土话问:“姑娘,请问到这里来有什么要事吗?”别再看她了,别看了,她没有得罪她吧。 朝如愿眨了下眼睛,按耐住嘴角上扬的角度,她竟然听得懂这个方言。 为什么呢?现在这时候的方言和之后的方言差别不大,最关键是——她能判断出这个地方应该还在浙江或者上海这一带的方向。 因为,她在原来世界出生的地方就是在这附近,她从小的方言都是妈妈教她的。 没想到如今离了妈妈的怀抱,她依旧还在保护着她。 “妈妈,我爱你……等我回来,快了,收集的情绪值已经过了一半的进程了。”她在心里默念,一定要再坚持下去。 她用藏在记忆深处的方言,告诉她想要做什么:“我要去你家住一段时间,我跟保护的人走丢了,他们会来找我。如果我平安无事,一切都好。如果我在这个地方出了什么事,凭我的身份,你们一个村的人都别想跑!” 刘大娘心里咯噔一声,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这姑娘根本得罪不起! 如果真死在这儿,如果隐藏得好,那就可以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这位小姐一路走来留下了印记,万一真在这出了事,全村都落不得好。 似乎看出了刘大娘的疑虑和藏在眼睛里的算计,朝如愿那双眼睛不屑地看着她:“别耍小聪明,我一路走来可是留了不少东西,若是我在这里出了事……这个结果你不会想要的。” 刘大娘干笑了一声:“小姐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思考,怎么给您腾出一间房间。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朝如愿这次给自己取的化名是——苏寄梦! 哪怕现在没有身份证明,若是有人问起,也应当有个自己的名字。 她不愿意自己的名字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就如同她从未来过,就像一场梦一样,只要梦醒了就能回家…… 苏寄梦跟着刘大娘来到了她家,她儿子刚好去山上砍完柴回来在屋里休息,看见来了这么一位金贵的姑娘。 他就知道了应该是城里的小姐,这种人可不能得罪。 “这位小姐,不知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情?”刘大力站起来朝着她微微弯腰,恭敬地询问道。 “本小姐已经解释过一遍了,不想解释第二遍。”随后,她傲慢地给了刘大娘一个眼神,示意她去解释。 等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刘大力就知道,这不是他娘口中的祸事,若是伺候得好,就是他们跨越阶级的飞升梯! 哪怕这位小姐再小气,离开前赏下的东西就足够他们吃好几个月,所以万万是得罪不起的。 “这位小姐,我们家只有两间卧室,但是你放心,今晚一定会给你空出来一间,而且保证会打扫的干干净净!”刘大力带着讨好的意味说,眼里全是遇见贵人的野心。 “你,不错!会来事。”苏寄梦点了点头,眼里全是理所当然。 不怕城里的小姐傲,就怕她不傲。 看到这位金贵的小姐眼里的理所当然,他就知道这小姐的阶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心里的敬畏又往上提高了几分。 到了晚上,刘大娘特地应了儿子说的要把家里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招待这位城里来的小姐。 她就把原本过年才舍得放一两块的腊肉,割下来一半,然后放了猪油,再配上大蒜,开始炒了起来。 哪怕是他们把家里所有好吃好喝的拿出来招待,也不知道这位小姐合不合胃口。 当刘大娘端着一盘腊肉,一盘蔬菜,一盘腌菜放在桌上时,然后再把一碗粥和筷子,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苏寄梦的手边。 “这位小姐,请慢用。” “我姓苏。” “好的,苏小姐。”看着刘大娘愣了一下,刘大力赶忙推了一下她,示意她回神来。 然后这两个人端着两碗稀薄的粥,出去蹲在门口开始吃了起来。 朝如愿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但如果她心善的邀请他们回来一起吃,你信不信,他们一定会拿棍子跟她动起手来。 所以,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绝不能去做的!否则就像退一步是深渊,掉下去了,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她还没有挣够系统颁布的情绪值,也没有找到真正能回家的办法,更不知道此刻若是在这个世界死亡,而系统又不在身边……她究竟会发生什么? 是真正的走向死亡,还是再次重生? 但不管如何,这些后果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所以,她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这就好像她现在正在踩在钢丝上跳舞,一不小心会掉下来粉身碎骨。 她扒了几口腌肉,嘴里还带着不屑和嘲讽:“这什么肉啊,难吃死了!还说是家里最好的招待我,几块肉就是最好的了?你们家怎么这么穷?” “算了算了,真是委屈我了。”苏寄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是对现在的处境极为不满意。 她喝完了一碗粥,又扒了几块腌肉和蔬菜,就摔了筷子:“不好吃,实在是受不了了。难吃死了,剩下的你们就拿回去自己吃!我才不要吃了!” 因为她知道是木筷,摔在地上也不会断,而且还能增加一下她厌恶的情绪。 苏寄梦走到他们为她整理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就把门狠狠的关上。 等到了房间内,朝如愿又在心里呼唤了几遍那个讨厌的东西:“系统、系统,你在吗?” 好吧,这狗东西还没有回来! 真是废物!找个宿主也要找那么长时间!她对自己有信心,凭她赚了这么多情绪值,哪怕是在权衡利弊之下,系统最终也是会选择找回她。 正是因为如此,她心里带着急迫,却又不是特别恐慌,系统找到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只要在这段时间保护好自己,别露馅,就可以做到逆风翻盘。 毕竟她之前在系统商城看到过,有枪械弹药,如果真的是在战乱时刻的话,是真的很有用。 第73章 从前我不懂,但现在我懂了 因为昨天,苏寄梦跟着刘大娘回来,村里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这几天,刘大娘应付着外面的试探,本来想直说的,但被刘大力阻止了。 他说:“娘,贵人的身份怎么能随便告诉!我们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别人问,一切都当做不知道、没听过,你还想不想过上好日子了?” “娘知道了,娘听大力的。”刘大娘笑呵呵的点了头,大力说的对,谁都别想阻挡他们家发财。 但是苏寄梦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趁着这两天她也在村里逛了逛,从旁敲侧推之下明白了现在是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二月初。 这个时间,是中国最艰难的抗战时期的开始。 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忘记,高中时学过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是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 她现在生活的地方应该是浙江、上海这一片地带,接下来夏季的时候,上海这座城市会迎来日军的大幅度攻击。 这场战争被称为淞沪会战! 那她该怎么办?是留下来帮忙,还是让系统给她弄回原来的时间线。 她自从知道现在是中华民国第26年,她的内心就十分焦躁。 她想回家,想回到妈妈的怀抱里,那她就不能参与这场保卫国家的战争之中。 可若是不参与,从小到大教她的爱国和共产主义信仰,会不断拉扯着她的心。 爱国与信仰的情绪,在回家的执念面前像是被蒙了尘的玻璃,透亮却不真切…… 这份逃避的心思,直到被三天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彻底打破,也让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天,苏寄梦刚醒过来就听见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她推开房门走向人群奔涌的地方。 村口的老树下围满了人,村里刚没了丈夫的李大娘正瘫在地上哭喊。 而她面前的地上正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眼睛紧闭,胸口没有起伏,已经是死了。 她在昨天见过他,那时她为了保持自己嚣张跋扈的形象,还哄骗这个放牛娃把他怀里的野果给她吃,不给就告诉他娘说欺负她。 那小孩当时就装作很气急,但还是把那几颗青色的野果给了她,还很无奈地笑:“漂亮姐姐,你要是想吃可以直接说。我又不会不给你。” 她感到很震惊,后面觉得很心酸,战争年代的小孩确实会比较早熟,然后把野果还给他了。 本来也只是想逗小孩玩,最终肯定是不会要这个东西的,只不过没想到……一天不见,昨日还谈笑风生的两人就天人永隔。 这小孩今年才10岁啊,却瘦得跟普通8岁孩子一样矮小,因为近几年农民受外来战争的影响家里的粮食也越来越少。 这么一个勤奋又朴素的小孩,就这么被一枪给打死了……苏寄梦这才真正的意识到,书上了解的战乱和现实中见到的是不一样的。 其中的艰辛和痛苦也不是书上那几个字能够描写出来的…… 李大娘哭喊着问原本一同前去放牛的小孩:“为什么狗蛋去更里面的林子?你们不是一起出发的吗?” 旁边的小孩也被吓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流:“李婶,原本我们都在外面放牛的,但是李狗蛋他说要进林子采野果,说是昨天采的不甜,她不爱吃,然后我们想偷懒不想进去,他就自己进去了……” “放屁!他要是采着野果就高兴坏了,怎么会不爱吃果子,还嫌摘的不甜?!”李大娘大吼,自己家的狗蛋她最清楚,贪吃的很,怎么会嫌野果酸? 苏寄梦听完后身体一颤,这个小孩……不会是给她摘的吧? 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昨天只是想逗这个小孩玩,没想到他竟然会突发奇想今天要给她摘甜的……这算是她亲手害死一个人吗? “肯定是东洋人的探子!”村里的猎户王叔红着眼眶,双手攥的咯咯响,“除了他们,谁会把子弹这么乱用!”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孩子,身体有些发抖,冬天的风好冷啊…… 她原以为全面侵华战争还在数月之后,却忘了东北那边失守,而江南这边日军先锋队的探子早已经率先潜入,他们早已干下了烧杀抢掠的恶行!! 他们是畜生!!中华民国的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猪狗牛羊,是他们随意抢夺伤害的牲畜!! 苏寄梦看着李大娘扑在狗蛋的尸体上,一遍遍痛苦的喊着:“我的狗蛋!我的娃啊!娘离了你可怎么办啊!” “天杀的日本人啊!我的孩子啊……呜呜……” 她能看到周围人眼里的愤怒和对日军的恐惧,这些村民聚在一起,手里的猎枪都没有几杆,他们根本就应付不了日军的恶行。 包括在她面前一直谄媚却又带着小聪明的刘大力,此刻的眼神也是对同村人死亡的怜悯和对日寇的厌恶。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高中学过的历史课本里所有提到过的“九一八事变”、“华北事变”等,想起那些被日本军队践踏的土地,想起在这战乱时刻四处逃亡的百姓和不畏生死的中国军队。 更重要的是,想起从小到大妈妈教她的“家国”二字。 那时,妈妈看着国庆节电视上放着的广场阅兵感动得眼泪直流,她那时候还小,问妈妈为什么要哭? 妈妈说:“愿愿,我们国家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特别是先辈那些人用自己的命换来了现在来之不易的和平!他们那一辈太苦了,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 “我给你取名如愿,不仅是希望你能如愿以偿,也是带着希望祖国能够继续繁荣昌盛的愿望。” 朝如愿才8岁,不懂,她用稚气又茫然的眼睛看着妈妈:“愿愿不懂,但妈妈想要,愿愿就会努力。” 当时妈妈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得很开怀,虽然不信,但还是带着对女儿的鼓励:“好好好,我家愿愿有心了。” 她以为在死了那么多次后,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但此刻,她可以笑着骄傲地对在原世界的妈妈说:“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懂了,妈妈你想要的,我都会去做!这不仅是你我的愿望,更是现代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心愿!” 这次,她会顺从自己的心愿,放下回家的执念……他们会赢得更快!对吧! 第74章 系统终于来了,开始脱离村庄 晚上,苏寄梦睡在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哪怕是刘大娘家最好的棉被,可是在这个季节的夜晚还是有些冷。 这时,耳边传来“滋滋”的声音,睁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听,却发现并不是外界传过来的。 就只能是——系统! “系统?系统,你回来了?”朝如愿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温柔的神色。 【叮,连接成功。是我,宿主,我来找你了!】 “系统,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她的工具统送上门来了。 【抱歉,宿主,找你花费了一些时间。你应该不会怪我吧!】系统003动作十分可怜的开口,话语还带着它找她产生的疲惫。 “当然不会。”朝如愿微笑,眼底的神情藏得很好。 狗东西!装什么!!她迟早给你拆了!! 朝如愿也跟系统聊清醒了,开始翻看系统商城的东西,她准备在这个世界干一票大的! 她买东西之前看了右上角,显示她的情绪值有多少——整整六十二万!! 死了那么多次,算计了那么多人,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达到了百万情绪值回家的一半多。 她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系统,你说我用情绪值换钱,那在民国换的是什么钱?法币还是银元?” 她不喜欢是法币,虽然是已经开始推行法币政策,但是学过历史的都知道,后期这玩意膨胀的让人不忍直视!根本没有信誉可讲。 【当然是银元啊,宿主。现在百姓私下里认的就是银元,法币可没有多少人认可。系统当然是按照大范围人的认可进行兑换的。】 “哦~银元啊!不错不错。”其实她刚才的话留下了一些陷阱在里面,要知道现在一块银元的购买力换成人民币50~100元。 如果听不懂,换句话来说:一块银元能买16斤米或者5斤猪肉。 而主系统规定的情绪值和钱的兑换比例是1:100啊! 1点情绪却能换100个银元,这简直赚翻了!! “系统,兑换10点情绪值换钱出来,先放在你的系统空间里,明天我说要的时候再给我。” 【好的,宿主。】003其实对宿主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是它先把宿主弄不见了。 朝如愿又看了一下枪械弹药的价格,偷偷在心里计算了一番,然后对系统说道:“我要睡了。晚安,系统。” 【晚安,宿主。】 因为系统的到来,朝如愿心里终于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有一丝安心的感觉,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叫刘大娘送她去镇上,因为来保护她的人到了。 苏寄梦走了几步,不想走了,略带烦躁的问:“还有多远?” “还有10多公里,近的很。” 她此刻的表情应该是无语,然后用生气的语气对她说:“我要坐车,本小姐走不动了!你听懂吗?” “村里倒是有牛车,但是不好借,要给钱。” 她白了她一眼,从羽绒服兜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银元,给了她五个:“去借车,剩下的算我这些日子的食宿费!” 看着刘大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五个银元,她发火了:“还不快去!难不成让我一直站着吹风!没用的东西!” 刘大娘颤抖着手接过,城里来的大小姐就是大方,大力半个多月在外面累死累活也才挣这么多。 “发财了,发财了。”她一边把钱往兜里揣,一边飞快的朝村长家走去,准备向他借牛车。 因为刘大娘不会赶牛车,她又把在农田干活的刘大力叫了过来。 “这城里的小姐要去镇上,听说是保护她的人到了。儿啊,娘听你的果然是对的。你看,这是什么?” 刘大娘说着从兜里摸出了5个银元:“那位小姐出手大方的很。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家哪挣得这个钱!” “娘,看来这位城里来的小姐,是想和我们断了。” 看着刘大力越想越偏,刘大娘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不是娘说你,这小姐可不是你能得罪起的!而且来接她的保镖已经来了,别想那些不该想的,钱拿到手就行!” “我没有想那些,娘。我只是觉得往上爬的路断了,我以后只能做一些活才能养得起我们家。”刘大力解释了一下,带着被生活压垮的无力感。 如果这位小姐能给他在城里找个活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就有稳定的收入,也就能把娘接到繁华的城里。 这才是他想要往上爬的目标,他压根就没有往男女方向那边走。他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人再清楚不过,这位小姐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她们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失去工作,让那些老板再也不敢招他们干活。 等到了镇上,她让他们把她送到了饭店,并且给了他们5个银元,然后让他们离开自己进了饭店。 她可不想让他们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人来接她,她怕他们生了抢夺的心思。 她已经事先问系统调查好,这饭店有后门,可以吃完饭后从后门出。 至于朝如愿为什么会再给他们5个银元?因为哪怕他们是带有目的的收留她,至少也让她度过了这段艰难的时间,才让她有机会被系统找到。 所以,她对这些村民,特别是刘大娘还是有些感激的。 接下来的事情,都不是他们这些村民能够参与的了。 不把他们拉入其中,也是一种善良。 她一大早起来也没有吃东西,然后还偷偷把10个银元塞进了李大娘房门前的地上,再坐牛车来到这个镇上,早就饿了。 这个饭店是做家常菜,虽比不得城里的大饭店,却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 她进去被伙计带到了座位上,然后就开始点单:“我要红烧肉,鱼香肉丝,番茄炒蛋,再来一盘炒蔬菜,一碗米饭。” “好的,这位小姐。你先喝茶,菜马上来。”大堂的伙计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就拿着菜单去后厨了。 等待全部上齐,她吃得眼睛有些泛红,但是忍住了。 呜呜,你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吃又吃不饱,穿又穿不来,还时常担惊受怕。 “系统,这个好好吃啊,可惜你吃不着。”朝如愿往嘴里塞了一口肉丝,眼里闪过阴阳怪气对着系统故意说道。 【那宿主喜欢吃就多吃点。】只要宿主能给它挣情绪值,一切都好说。 第75章 商船被拦?军队有汉奸! 吃饱喝足付完钱后,她专门从饭店的后门离开,因为她怕刘大娘他们会蹲着。 “系统,他们走了吗?” 【走了。他们原本在饭店外等了一会儿,但是被伙计赶走了。现在已经往村里走了。】 “那就好。”朝如愿这才放下心,她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想不起来一直在想。 “我靠,想起来了!系统,我要中级身份卡!”朝如愿赶紧对空间里的系统嘱咐,差点忘了大事。 “我要一个有权有势的身份,家里生意在国外也有涉猎,我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因为被对家找人来追杀我,和保护我的人走丢了。” “家里人死的都差不多了,只有爷爷奶奶在支撑着这份家业,我是三代唯一的孩子,优点是从小记忆就好,书背的比谁都快!其他的你随意生成,名字叫苏寄梦。” 中级身份卡有一个初级没有的优点,可以指定一个特长。 记性好,生在这个年代可是很有用的。 要么记战场上的地图,要么成为间谍获取信息,总之,不会埋没她的特长。 【宿主,如果我要带你回去,要一个月后。】系统003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急。”既然来了,总得留下些什么,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的信仰。 她得想个招,让系统能够同意她长时间停留在这个世界,那就只能是情绪值。 这个时候,张启灵已经和张海客等人熟识,张家内部斗争加剧,他会经常被派去古墓放血驱虫。 用张启灵这个借口,想必系统应当是十分喜欢的。 “系统,为了感谢你来找我。我决定要去找张启灵作为目标给你获取情绪值,你觉得怎么样?”朝如愿巧笑嫣然,眼里全是对系统的感激。 【真的吗?宿主!我真的太开心了!宿主有这个干劲是好事,系统一定会支持你的!】系统003一听到朝如愿是为了给它赚情绪值,才留在这个世界,整个球喜笑颜开,反正它现在是很支持宿主。 “当然是真的。毕竟你可是我最喜欢的系统了~”骗你的!是她最想杀死的系统。 【嘿嘿,宿主你真好。】 ………… 1937年3月初,在上海法租界的梧桐巷的咖啡厅里,坐着一位穿着褐色的水貂大衣的女士,正在优雅的品着咖啡。 她一边翻着当时最新报告的报纸,一边喝着咖啡,望向窗边外人群走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坐到了她面前,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苏小姐,幸会。” 她没动, 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又说了一句暗语:“咖啡厅旁边摆的绿植很好看。” 苏寄梦轻轻伸手碰了碰,然后又把手放在桌上:“黄先生,幸会。绿植再好看也比不过黄浦江的壮丽。”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表壳内侧刻着一个金色的“苏”字的黄铜怀表,这是代表着她是南洋苏记商贸的唯一继承人。 她看着对面男人,声音很冷,带着继承人的傲气:“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跟我弯弯绕绕,直说就好。” 送个东西还要被问东问西的,小心是没错,但可惜今天被他撞在枪口上了。 他们但凡知道她的身份,都会对她尊敬万分。 苏记商贸在东南亚是做橡胶和军火生意的,家底殷实,就连沪上的那些黑帮都要卖几分薄面给她。 这层身份足够让她在乱世中站稳脚跟,也足够为她向军队输送这么多物资的来源找到合适的借口。 因为她知道1937年的淞沪会战的时间,她看着街头的难民、报纸上的战事新闻,以及日军的军舰在黄浦江上游弋,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焦躁。 陆亦赔笑一声:“是是是,我的错。那么苏小姐能够提供多少医药给我们的军队。” “1毫升、5毫升、10毫升的针筒各500只,无菌水袋1000袋,盘尼西林1000支,每支是80万单位,你记得跟你们那边医护人员说,别打成致死量了。” “1000瓶止血粉和1000包绷带,酒精1000瓶,吗啡也就是强效镇痛剂300支。我最后再提醒一遍,吗啡这东西仅限于战士濒死或者重度疼痛时才能使用。” “明天早上8点在西郊的废弃仓库那边,派人去取就好。”苏寄梦抬起咖啡杯朝他那边敬了一下,“上海的局势越来越严重,祝君顺利!” “苏小姐的诚意,我们感谢万分。”黑衣男人脱了礼帽,朝她鞠了一躬,然后就离开这个咖啡厅。 【宿主,这些东西要花费你1万多积分,你不觉得亏了吗?花这些钱给他们有什么用?!】系统003有些着急,这一个月的时间宿主也不急着去找张启灵,反而直接住到上海去了。 宿主还参与到这种关于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之中,他们可是情绪收集系统,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系统啊!! 朝如愿知道003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开始轻声哄劝:“我这都是为了给张启灵一个最好的形象。” “系统你看,我塑造了这么一副为国为民的上进青年形象,这对我接近他很有利呀!就算是为了情绪值着想,你也不能这么心急对吧?” 【好吧,那本系统就再听一次宿主。如果几个月后再毫无进展,我可就把宿主直接带回去了。】哪怕这样它也舍不得这个很会赚钱去值的宿主,被留在这个时间段,这才是亏本买卖。 “当然系统,不会让你失望的。”她遮住眼底的深意,整个人完全是一副为系统好的模样。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4月中旬,又到了她给军队供给医药的时间。 但她的消息被泄露了,带着苏记二字的商贸船在浙江千岛湖被日军拦截。 明面上是苏记商贸,在为浙西游击队运送一批盘尼西林,但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商船里放的东西另有其他。 到底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是苏记商队的人?不对不对,商队是知道里面有什么的。那就只能是军队那边的汉奸泄露的! 苏记商船在行驶至千岛湖的一个渔村时,遭遇了日军水上巡逻艇的搜查,消息传到苏寄梦手里的时候,气得她摔碎了一个茶杯。 “真是废物!连个消息都收不好,军队都快筛成漏子了!怪不得会有这么多英雄人士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自己人的手上!真是……可悲又可恨。”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对着身边保护她的王队长下令:“带上我给你们新配的勃朗手枪,然后再带上我们几百个的伙计,去千岛湖那边接应我的商船。” “哦,对了。配枪!全部都给我配枪,手榴弹每个人再给我拿几个!本小姐还不信了,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被别人给截获了?” “是,大小姐!”身后的保镖应声,开始吩咐下去上头的命令。 而此刻,千岛湖那边尚未修建水库,在底下新安江流域埋藏着两座千年古城。 其中有一座战国时期的越国贵族墓,是张家南部支脉早年用来存放信物的据点。 因为张家分支的族人无力处理这些因为江水倒灌在墓中滋生了大量的尸鳖,只能向主家求援。 所以,张启灵就被派来放血驱虫。 第76章 与张启灵的初次碰面 苏寄梦坐着车从上海来到浙江杭州的千湖岛附近,然后再转乘游船到达那个小岛。 “系统,张启灵是不是已经到了这底下的墓里?”朝如愿询问,眼里透着狡黠。 【是的,宿主。你们终于要见面了,哈哈哈,很快又有情绪值进账了!】003用火柴一样的小手插着腰,兴高采烈的在空间里哈哈大笑,【本系统果然是天选之统!!】 苏寄梦转头看一下旁边的管家:“确定商队传信过来就是在这个地方?” “是的,大小姐。因为要受到日本舰队的拦截,他们暂时把货物卸在这个地方了。”穿着青色马甲服的管家轻轻点了点头,并且弯腰以示恭听。 “好。”她眨了眨眼藏住眼底的深意,“分为两队,一队跟着我去南边找,另一队跟着管家去北边找!如果找到了,记得发个信号弹。” “是!”身后几百个伙计和保镖异口同声的回应了她的指令。 她按照系统给的方向走,特地绕了好几圈,终于“不小心”走到了古墓上面盗洞的附近。 走了一个多小时,苏寄梦直接下令:“原地休整!15分钟后继续寻找。” 在她故意的引导下,一位伙计准备去上个厕所,没想到一脚踩进了洞里,整个摔了下去。 “啊——!救命啊!”掉下去的伙计大喊救命,祈祷有人能抓到他。 但旁边的人离他都有点距离并且又疲惫,所以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及时拉住他。 听见掉下去的伙计话语的惊慌,苏寄梦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重新唤回了所有人的谨慎:“慌什么。” 几百个伙计和保镖都噤声,齐刷刷地看着她缓步走到盗洞的旁边。 她居高临下地望了一眼洞底,洞里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伙计整个腿都陷在泥水里,身上爬了一些黑色的甲壳虫。 【宿主,张启灵在底下,离你不超过50米!系统建议宿主亲自下洞,和张启灵搭上话!】003有些高兴,宿主终于要见到这次获取情绪值的目标。 朝如愿闻言轻轻勾起了嘴角,以示不屑:“作为苏家的继承人,还没有蠢到会拿自己的命填盗洞!” 她朝后下了一个命令:“王队长,你亲自带8个人下去。三个伙计去救人,剩下五个去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 看着他们正准备往下爬的身影,又是一句嘱咐:“仔细查看一下,看看商队的药品有没有藏在这种地方。” 毕竟这盗洞挖的时间很新鲜,说不定就是前几天他们藏的地方呢。 眼下这副前线的日军查得紧,这批从外面运来的“医药”,需要一个隐蔽的藏身处,而这水下古墓,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警惕值+10】 “呦~,张启灵一听到她这边要下人进洞,还警惕起来了。”朝如愿笑眯了眼,终于要第一次见面了。 王队长领命,立刻带着八个伙计顺着盗洞边缘的藤蔓滑了下去。 特制的登山绳扔了下去,没过一会儿,洞里的伙计很快被拉了上来,只是。他的裤腿上爬满了黑色的尸鳖,那些虫子咬穿了伙计穿的粗布裤子,在他腿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 被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是昏死的状态。 下洞的伙计突然爆发出一声声咒骂和尖叫:“踏马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寄梦站在洞口低头看去,只见洞底肮脏的泥水里,涌现出潮水般的黑色甲虫,眨眼间就已经包裹住了两个伙计的腿。 一时间手电筒的光束乱晃,尖叫声响起,逃跑声,唾骂声接踵而来。 她眉头皱起,立马下了命令:“把登山绳扔八条下去,一感觉到有人在拉你们的绳子,就把他拉上来。迅速!” “是。”正在盗洞外的伙计配合默契,两两一组开始准备救队友。 而洞里的王队长发出指令:“退回来,都给我退回来!把登山绳绑在腰上,我们撤退!” 紧接着就是几声枪响,那几个火伙计只打飞了几只尸蹩,更多的黑色甲虫从洞壁的缝隙里、从肮脏的泥水里爬了出来。 它们密密麻麻,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黑纱,不过几秒钟就能裹住试图往上爬的伙计。 苏寄梦能清楚的看见,最新拉出来的伙计的手已经被尸鳖啃掉了半根手指,鲜血一滴滴的滴在湿润的泥土上,触目惊心。 八个下去的伙计加上王队长,最终只爬上来了五个,身上还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口。 剩下的三个全部被尸鳖拖回去吃掉了,连个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喊。 王队长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但还是对着她恭恭敬敬道:“大小姐,洞口下面全是这种虫子……我好像还看到了古墓的砖墙,但是没有找到入口就被这个虫子袭击退了出来。” 苏寄梦点了头,看着其余所有伙计和保镖害怕的眼神,却唯独少了几分对死去同伴的怜悯。 看来在这乱世之中,他们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人死去,人命在这里最不值钱。 她沉默的看了一眼盗洞,带着安抚的力量说:“今天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回去奖励每人50银元。进了盗洞受伤却活着出来的人,奖励500银元。在这里死去的三人从我私账走划去阵亡抚恤金3000银元送到他们家人身边。” 剩下的几百个保镖和伙计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应道:“谢大小姐!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这些底层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养活家人。 而如今知道为大小姐做事而死就会发阵亡抚恤金,而且还是三千银元!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普通人累死累活打工一个月也只能挣十块银元,而大小姐这边招的人一个月就有十五块到二十块银元左右。 可想而知,三千银元相当于直接发给了十几年的工资!有这样的待遇在前,换谁谁不会为大小姐拼命呢! 原本瘫倒在地上的王队长搀扶着身边的伙计站了起来:“大小姐,是否还要再派人下去查看?”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伙计跃跃欲试,为大小姐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苏寄梦没有说话,她在等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洞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什么刀劈在了砖墙上的声音,还有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原本在盗洞底下泛滥成灾的尸鳖,突然像是遇见了克星,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洞里的缝隙里钻回去。 【宿主,张启灵好像要上来了!他不是一直在底下躲着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要上来了?】 “当然是因为他听见了我身边的下属都要跃跃欲试地下去,他担心张家藏在里面的东西被拿走。”朝如愿破天荒好心地解释,毕竟在这个世界,她还需要系统的帮助。 所以,上来的人到底是谁呢~ 第77章 有点想调戏一下他 朝如愿开始装了,面色开始冷峻下来。 她听到声音后心脏的节奏变快了一瞬,握紧了手里的手枪,目光死死的盯住盗洞的黑暗处。 这洞里竟然还有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不怕死。 片刻后,一道挺拔的蓝色身影从洞底下迅速攀了上来,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身后还背着一个刀,刀身上不仅有着墨绿色的尸鳖虫汁水,还有血迹。 是张启灵。 他清冷的脸上沾着泥水,却丝毫不影响他脸的好看。 他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但是那双眼睛很吸引人,冷得像是今年黄浦江冬天被冻上的的江水。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是很对,苏寄梦都想吹个流氓哨调戏一下美男。 张启灵的目光扫视一圈,精准的落在为首的苏寄梦身上。 她现在正站在盗洞旁边的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眼里还带着年轻人的傲气。 她穿着裁剪得体的洋西装,柔顺的头发被她高高扎起披在了脑后,还带了有链条的金丝眼镜,腰侧右边还配了一把手枪,手里还杵着一杆鎏金手杖。 就是她这么一副南洋商贸继承人的矜贵模样,与面前清冷,容貌却绝色的张启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倒是极为的相配。 “阁下好本事。”苏寄梦率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春明媚,“若是你愿意帮我们下去,把刚才被虫子吃掉的三个伙计的尸骨扔上来,苏家必有重谢。”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目光还扫过地上受伤的伙计,然后又落在盗洞上。 她笑了,带着继承人的傲慢与不屑:“你若是想要别的条件,也尽管提。”不管对方提出了什么条件,对于苏家,她有这个自信。 他的指尖放在黑金古刀的刀鞘上,动作带着威慑,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盗洞。 【宿主,快搭话!邀请他一起回去!】系统003在她的脑海里一直刷屏,烦得很。 “滚!” 【好嘞。】 “我们可以离开。但是你需要把那三人的尸骨给我拿上来,我们立马就可以离开。”苏寄梦特地把语气顿了顿,带着故意戏谑,“不然,我就带人天天往那个盗洞里走,或者直接拿好几箱炸弹给这洞炸了……全看你想要怎么样?” 张启灵就指尖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把帽檐拉低了一下。 好吧,朝如愿知道,他肯定又用脸骂人了,好玩~ 然后,张启灵没说话,但是他用自己的行动表示同意了。 他长腿一跨,又翻下了盗洞,开始在那泥水里捞尸骨。 看着张启灵又下了盗洞,眼都要笑的眯起来,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王队长,然后尸骨捞上来,你们空出三个背包放尸骨。” “作为我苏寄梦的伙计,哪怕死了也亏待不了家人!”她说的话豪气万丈,带着明媚又一往直前的少年心气。 就这样,她就静静的站在土坡上,等待洞里不断扔上来的尸骨。 至于系统在脑海里的话,简直就是放屁! 先不说她是苏家继承人的身份,是如此矜贵又有权有势,就光凭张启灵不爱与世俗之人纠缠的性子,过度示好只会引来他的警惕。 那狗系统啥都不会,天天就知道在脑海里叫叫叫叫叫!!迟早有一天给它拆了! 等张启灵把他们想要的三人尸骨都扔了上来后,自己也翻身爬了上,眼睛就这么盯着苏寄梦。 “本小姐说话算话!”她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带上尸骨,咱们走。” 在这个世界只要她没死,朝如愿就能想方设法的和张启灵碰上,但这件事情都不重要。 家国在前,情爱在后。而儿女情长,不过是在这乱世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苏寄梦带着身后百余人继续搜寻着商队匆忙离开前放下的货物。 然后就收到了管家发的信号弹,她抬头看了一眼,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撤!回上海。” 王队长带着的保镖和那几百个伙计立马跟着大小姐往回走。 等回到上海,她又让人偷偷传了信息给陆亦,让他三天后去老位置拿药品,并且告诉他此次的事情,直接声明他们那边有不少叛徒。 隔了一天,她刚从2楼下来,准备去吃早饭,就看见管家早已候在客厅。 管家见她回来,立马递上一份加密电报:“小姐,陆亦那边回电了,他们已经发现军需处有两个科员是汉奸,他们早已投靠了日军,现在已经清理干净。” “陆亦还说,前线的物资缺口还是越来越大,问您有没有办法?” 苏寄梦接过电报,指尖划过纸面,在上面“日军增兵上海”的字上点了点,眸色沉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捂着眼睛往后仰,无奈地笑了一声,声音十分疲惫,然后将电报放在桌前的蜡烛上烧了。 局势越来越严峻了,她能做的也越来越有局限,她该怎么办…… 她吃完早饭,平静的走到书房挂着的巨大地图前,直接落在上海的位置。 这里是中国东方的门户,一旦失守,整个华东都会陷入危机之中。 苏寄梦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南洋银行的授权书,拿着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下楼把它递给了管家:“通知南洋的分号,把之前在南洋购买的所有步枪、机枪、盘尼西林全部运往上海,不惜一切代价!” 管家很诧异,本着对老爷的嘱咐:“小姐,这可是苏家近乎2/5的家底。若是被日军发现,苏家在上海的根基就完了!” “根基没了可以再建,国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苏寄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管家,你的任务就是执行!” “是!大小姐。”管家也是原本秉着老爷的吩咐才多问一嘴,这件事情只要大小姐吩咐了,他就一定会去做。 “对了,日军最近查的严。记得让工匠把枪械拆成零件,放在棉纱和茶叶里运进来。至于那些医药,就用洋行的货柜物品伪装。我要让这场战争下,中国军队能够有足够的底气和日军耗下去。” 七月的上海,炎热异常,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苏寄梦的物资像是潮水一般涌向前线,从法租界的地下仓库,到北面的巷战阵地,送去的每一把步枪、每一盒医药都成了中国士兵手里的刀刃。 而且是有老式和新式的枪支弹药,医药也有效果超乎这个时代的药品和这个时代亦很珍贵的药品。 如果单靠她的情绪值购买的东西,根本就不够用,更谈何之后的全国各地的战争。 现在她先使用苏家的部分财产和底蕴,送去了大部分枪支弹药和医药,再用情绪值兑换了几个当今社会中中国没有能力拿到的迫击炮,以及其他的一些热武器。 一切都准备就绪。 第78章 淞沪……开始了,历史真的不能更改吗? 因为日军能明显的感受到对面支那兵的武器库在变强,它的侦察机在上海的上空不断盘旋,却依旧找不到这些物资的源头。 苏寄梦已经动用了苏家在上海这几十年来的人脉关系,再加上有系统的提示,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跟她学过的历……一样,就在原有的时间线中的那一天,……正式爆发! 难道……历Shi……真的不能更改?她不相信! 日本军队以第3、第11师团…为主力,向上海驻守的军队……发起猛攻…… 炮弹将北面的街道炸成一片焦土,河水混杂着鲜血被染红成了暗红色。 但与曾经学过的历史不相同的是,在她提供的大量……步枪和重机枪以及手榴弹的支持下,当时驻守上海的……的攻击火力增加。 原本狼狈只能勉强抵挡的阵地,如今竟真的能在这么多物资的支援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而她送来的医药比如盘尼西林,更是让那些重伤员的存活率大大提高数倍。原本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伤痛下的士兵,在这次医疗的供给下,稍作休整几个小时就又端着枪冲了出去。 在上海北线战场的核心区宝山保卫战中,我方士兵握着苏寄梦送来的轻机枪,硬生生在城墙被炸开的缺口处死守了十天十夜。 带领此次宝山保卫战的营长姚子青,在这场战争中身先士卒:“谁都不许退!阵地在人在,阵地亡人亡!!” “阵地在人在,阵地亡人亡!”身后的士兵抿着已经干裂的嘴唇,高声呐喊,他们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冲啊!!!”号角声响起,他们一齐大喊。 他率领身后的士兵多次抵抗日军的冲锋,最后以身中数弹壮烈牺牲。 原本带着必胜信念的日本军队的冲锋被中国军队一次次打退,伤亡人数比原本预估的死亡人数还要多了近四成,日本人开始怀疑进攻中国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而罗店争夺……是本次日军抢夺上海过程中,持续时间最久、战斗最惨烈的地方…… 由于她用系统兑换的迫击炮提供给军队,我方士兵也不负众望,精准地摧毁了日军的三个炮兵阵地。 让这场被称为“血肉磨坊”的拉锯战,又硬生生在原来的时间线上多撑了半个多月。 而苏寄梦看着前线传来的情报,这么多万人死守在上海,她原以为他提供的这些东西能够有效阻挡日军的攻击。 可她还是太低估了战争的残酷。 她想让他们往后撤,只要她还有系统,只要她能获取情绪值,她就能帮助他们! 只要他们的性命保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后面一定能打回来的。 但她却忘了,先辈们的铮铮傲骨,一寸山河一寸血,中国的疆土在他们眼里是不允许度让半分的,除非他们已经死了。 终于,在日军坦克、重炮以及空军的配合围剿下,上海还是奔向了原本的结局。 而中国军队死的死,伤的伤,她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提供了这么多武器和医药,这场战争还是输了……朝如愿的心里有些难过。 为什么……结局还是这样…… 她知道中国在上空的领域上根本不占优势,但是如果要兑换战斗机的话,她那个积分只能兑换一辆出来,然后就不能提供大量的枪械弹药以及医药了。 现在她觉得积分真的好少啊,根本就不够用。 此刻,日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松井下田看着前线传来的伤亡报告,狠狠的给了旁边站着的士兵一巴掌:“八嘎呀路!支那人的武器到底从哪儿来的?突然就这么先进起来了?查!给我彻底的查!!” 苏寄梦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上海已然失守的情报,深深的无力感围住了她,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哪怕做了那么多,依旧逃离不了命运的既定吗?”朝如愿无力的勾起嘴角,眼里带着迷茫,随后很快变为坚定,“可是……我不信命!如果命运真的不能更改,那她来到这个盗墓世界改变了这么多事情,就不会存在。” 说到底,不就是她太过弱小吗?若是她异常强大,想做什么不可?!她就是指鹿为马,他们也得说她说的对! 看这宿主陷入沉思,系统003哪怕不想打扰,还是开口了:【宿主,因为你参与到过去的事实当中,导致原本三个月就结束的变成了4个多月的……,】 “你想说什么?” 【您改变的历史会形成新的平行时空,不会影响你原来所处时空的li史……所以,宿主你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朝如愿沉默了一下,坦然的说:“当然有。至少在那个平行时空,我们的先辈可以少死很多人,或许属于我们的时代会更快的到来……,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哪怕改变的不是你这个原来的世界?】 “是。不管怎么样,我至少能确定的是,这是我的国家,而他们……是我们的先辈。”朝如愿微微一笑,语气带着释然和怀念。 【既然是宿主,自己主动选择这个结局,自然是要付出代价,不然会失衡……】系统003眼里闪过冰冷,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无机质的机械音。 朝如愿闭上眼睛,轻笑一声:“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你动手吧。” 【由于宿主擅自篡改历史,你会受到天道的诅咒,六窍丧失一窍。看在你是我宿主的份上,请你选择丧失哪一个感觉?】 “味觉。”朝如愿沉思了片刻,立马作出反应。 味觉是在六窍之中,她最早能接受失去的。毕竟在接下来的……中,她需要看得见或者听得见,说得出! 就是可惜了……她最爱的美食,原本贪吃的习惯会慢慢改掉,以后不管什么味道在她嘴里都体会不到了。 这是她改变了原本的结局所付出的代价…… 如果你问她后悔吗?她的回答是:永远不会。 甚至她脑海里还有更危险的想法,只是丧失了一个味觉而已……她剩下的还可以再丧失三个感觉,也就是说除了视觉(或听觉)和语言,她还能再改变三次…… 既然都来到这个时间线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79章 六朝古都底下的古墓群 苏寄梦指尖摩挲着杯沿,杯中温热的碧螺春茶在她嘴里却尝不出半点味道,只有麻木的空气味。 这是她失去味觉的第3天,也是淞沪会战落幕的第三天。 但是她却不能休息,因为南京大屠杀要开始了。 她将喝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摊开在桌上的军用地图,手指轻轻摁住南京的位置。 这座六朝古都被围住了,日军的进军路线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地方前进,而她用笔画出代表日军前进路线的的红色箭头,这红色的标记像是血痕一样印在上面。 仿佛这最后是这六朝古都的结局…… “南京……”苏寄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位置,眼里全是沉重,“既然要守,就守的再久一点吧。” 其实在淞沪会战结束的当天,她就已经传密报给那边驻守的军队,告诉他们日军快要来攻击了,叫他们把百姓放走。 可总有一些人不愿意背井离乡,总有一些人愿意拿起刀枪奋起一战,总有一些人愿意牺牲自我、不畏生死…… 管家敲门,捧着一张电报进来,声音带着急促:“大小姐,南京那边来电,说现在形势越来越紧张,请求您支援一些枪械和医药,他们想要三日之内就到。” “另外,军部那边传来消息,日军第六师团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句容,离南京只有百里之遥了。” 苏寄梦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轻点了一下头,在物资调拨单上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让车队走长江水路,记得用苏记洋行货轮伪装。” “还有,我最后重申一遍,告诉船长,哪怕是沉江,也不能让这批物资落入日军手里!听懂了吗?” 她抬眼看向管家,不知想到了什么:“算了,我亲自跟船走一趟。” “小姐,南京现在也是危城,您若是进去想出来会很麻烦。您现在是苏家的主心骨,不能以身犯险啊!” “我如果不去,这批物资未必能顺利送到南京守军手里,我不放心。” 苏寄梦将物资调拨单递给他,然后用指尖指了指地图上的南京紫金山:“而且,南京作为六朝古都,这底下可埋藏着太多好东西,我得去看看。” 根据系统所探测,张启灵准备去往紫金山深处的明孝陵陪葬墓群,那里是张家先祖在明代占有的一处据点,现在族中长老命令张启灵去拿青铜印。 这青铜印可是能压制尸鳖和蛊虫的,同时日军也在打南京古墓的主意。 系统还说:他们妄图挖掘那些古墓,用陪葬的青铜器铸成武器,想要铸造传说中能“惑人心智”的物品,想用来瓦解中国军队的顽强意志。 哪怕是日军作为敌人也不得不佩服,中国军队在意志这一方面是极度的顽强,冲锋号一吹响,他们就可以不畏子弹、不畏生死的冲过来,要与你同归于尽。 货船行至长江下游的时候,就能看到江面上飘着日军军舰的旗帜,船舱放出的黑烟弥漫在上空,要是现在时间线在21世纪,她高低得说一句,污染空气的狗东西。 苏寄梦站在货船的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南京城,她往嘴里放了一颗糖想平缓一下自己紧张的心,却尝不出任何甜味。 她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味觉。 【宿主,你终于要再一次去找张启灵了!宿主你加油啊!】 “闭嘴!吵死了。”朝如愿撇撇嘴,白了系统一眼。 南京底下明孝陵陪葬墓群有张家他们想要的东西,而她刚好要运送东西过去支援前线,如果两人碰面,只能说是太有缘分了。 在即将抵达南京码头前,她下了命令让货船在江心抛锚,然后带着护卫换成十几个小艇带着物资,从秦淮河支流偷偷登陆。 还没踏入城南的巷子,就能隐隐约约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而街道上满是逃难的百姓。 痛苦的哭喊声与炮火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属于六朝古都的繁华与强盛,早已被日军的硝烟碾得粉碎。 她带着身后的护卫把医药、枪械慢慢运到南京驻守军队的临时救护站,有了这些物资的投入,士兵原本紧张悲痛的气氛缓和了。 然后,她听到救护站的一些士兵说,日军好像在南京找什么古墓里的青铜器,不知道要干什么?叫她最近小心! 苏寄梦故作担忧和惊讶:“真的吗?要是真被他们找到了,该怎么办?” 同时,她下定决心,等会儿就带着人偷偷去看一下,看看日军到底要搞什么鬼。 都已经在南京了,不论是为了情绪值也好,还是为了这个国家也好,或者是为了驻守在南京的士兵的安全也好,她都想下去看看。 她点了十个护卫,每个护卫腰间都配了手枪,她直接带着他们朝士兵所指的方向那边偷偷前进。 走到一处山脉的半山腰处,听见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苏寄梦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原地不动,保持安静。 现在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铁锹挖土的声音,夹杂着日军和汉奸翻译的中文,他们在呵斥:“八嘎,挖快一点!” 她示意后面十个护卫压低身形,找隐蔽物掩护。十一个人要么躲在石头后面,要么躲在树后面观察前面的动静。 月光下,数十名日军正为这一处被炸开的墓道忙忙碌碌,身旁还有几个被枪指着蹲在地上的当地盗墓贼,还有一些被强制带进墓道,让他们挖墓盗取青铜器。 一个苍老的盗墓贼蹲在地上流着眼泪,声音带着嘶哑:“他们想要地下的青铜印,那可是镇墓的东西,碰不得!一旦被拿走,墓里的东西没了,束缚会出来。” 日军小队长一脚踹在他胸口,用军刀指着那个被炸开的墓道:“八嘎呀路!大日本皇军威武无畏,才不会怕支那人的东西!我们就要把青铜器拿出来融了造法器,给我挖!!” 那位年长的盗墓贼被踹倒在地,哎哟一声,眼里全是悔恨。 要是他早点听朋友的,走出南京城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第80章 你叫什么名字? 【宿主,快看你的右前方!他来了,他来了!】系统003有些激动,宿主总共已经花了20万情绪用来购买枪械和医药,它实在是心疼情绪值啊。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情绪值获取目标,003难免显得有些高兴和激动。 她借用余光扫过墓道旁的阴影处,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紧紧贴在石壁旁,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系统提示,根本发现不了。 那人身形纤瘦挺拔,背后背着的黑金古刀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闪而逝,他正是张启灵。 他对旁人的目光向来敏锐,在苏寄梦把目光投过去的第一瞬间,他就已经感知到了对面树后面藏着好几个人。 不知道是敌是友。 【谨慎值+30】 朝如愿趁着黑夜看不见,嘴角微勾笑了一下:“呦~这张启灵还挺谨慎。” 【宿主,然后你找机会凑上去,跟他产生交集!】 “你信不信,张启灵压根就不认识我,哪怕上次我在故意戏谑他……毕竟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而且在苏寄梦的印象里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宿主,那怎么办啊?】系统003觉得朝如愿说的有道理,开始求助。 “还能怎么办?等呗。慢慢产生碰面的机会,终有一天就会相识。” 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打算早点回到原来的时间线。 张启灵显然比她们更早到达这里,此时目光冷冽地盯着墓道口的动静。 那些日军毫不顾忌的用炸药枪械打开墓道,甚至还威胁当地盗墓贼带路,就为了从里面拿青铜器出来,要么贩卖,要么找到抵抗军队意志的东西。 这时,墓道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声,紧接着在盗洞里的人们发出惨叫声,枪声与咒骂声混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一位日本的士兵拿着一枚青铜印,手忙脚乱的跑了出来:“我拿到了!大日本天皇保佑,我拿到了!” 但很快就被黑压压追来的尸鳖从墓道门口拖了回去,它们趴在那位士兵的身上,很快就将他吞噬干净。 剩下没吃到的尸鳖不服气,开始朝周围围成一圈的日军涌去。日军乱作一团,枪声和惨叫声响彻在夜晚,苏寄梦却觉得这声音如此动听。 你问这个举动跟谁学的?当然是跟他们自己学的。日军攻占下一个地方,就会杀害当地的百姓,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只不过是报应。 苏寄梦身边的护卫挡在她面前,提醒出声:“是尸鳖。” 他就是上次陪着大小姐一起去千岛湖寻找物资的其中一位保镖,在那次回去后,他特地查找了古籍,对应上这个特征,就知道它是尸鳖。 随后,张启灵动了。 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在那一瞬间窜出阴影,将冲在最前面的尸鳖劈成两半,随后抬手一滑,鲜红的血珠落在地上。 刹那间,原本涌来的尸鳖停了下来,纷纷开始后退,朝着墓道深处涌去。 此时,日军此次大队长右手举起枪开始朝着他射击。 子弹朝着他额头飞来,张启灵毫不在意,轻轻一扭头,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过,随后他反手一刀斩断了日军的枪管,动作利落帅气。 苏寄梦看准时机,朝身后挥了挥手:“动手!!” 身后的数10个保镖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日本的士兵开始射击。 最后,此地只剩下张启灵和她的一群护卫。 看着此地空无一人,她从树影背面走出来,微笑着开口:“又见面了。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先生。” “我的队伍是为了破坏日军夺取我国墓道里的宝贝而来,你呢?” 张启灵垂眸不语,黑金古刀的刀尖上还滴着日军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浇灌着花花草草。 他抬眼看向苏寄梦,那双眼里没有什么情绪,甚至也没有因为她的问话而产生波动。 但是他知道她,张家的资料上显示着她南洋苏家的继承人,上次在千岛湖见过一面,还让他帮忙捡尸骨,是个对下属好的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掠过地上那枚滚落在草丛里的青铜印,指尖微动想去拿,但她们有好多人,不知道会不会阻碍他。 苏寄梦见到他的举动,立刻示意身后的护卫们收枪。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不会让它产生戒备的距离,语气带着坦诚:“我收到消息,日军想把这些青铜器融了造邪器,用来瓦解前线战士的意志。” “于是我这才带人前来,你若是为了这个青铜器而来,我可以帮忙当做没看见,毕竟被国人拿走,总比被外人拿走好,但是……” 张启灵不语,对面那人为什么说话说一半? “但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苏寄梦看着他没反应也不接话,顺着上一句话继续开口,“毕竟这是我与你第2次随缘碰面,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不难吧 ” “……我不知道。”张启灵开口,小时候他们叫他圣婴,后面揭穿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有些人叫他哑巴,或者直接叫他“假圣婴”、“喂”。 【宿主,他现在还没有继任张家族长的位置,没有人关心他会叫什么名字。】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办?”苏寄梦继续开口,甚至这次还带着一丝故意的调戏。 张启灵不语,只是拉低了帽檐。 “那我给你取一个,还是你自己给自己取一个?” 看着张启灵亮了一瞬的眼眸,他也会为自己拥有名字而感到开心吗?在那一瞬间,苏寄梦突然觉得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开心值+5】 【谨慎值+20】 “那你有没有姓氏?”总要了解清楚,不然直接叫他跟她姓苏算了。 “张。”声音有些低哑,看来是不怎么经常说话。 “就叫张寻,如何?你不是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这意味着寻找自我。如果后面你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记得要告诉我。”苏寄梦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好。” 看着他冰冷的眉眼,她笑了一下:“我们走了,你想要拿什么东西?赶紧去拿吧。” 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哦,对了,记得把他们挖出来的墓稍微填一下,不然里面的东西可是会被发现的~” 【宿主,你是说他一个人要把日军炸出来的墓给填回去吗?那他不得填一晚上。】 “不然呢,这是张家要驻守的墓,不是我的。我的任务只是不让日军拿到里面的青铜器而已,现在那些日军死了,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朝如愿声音带着冷漠和事不关己。 第81章 支那猪!去死吧! 【哇偶~宿主,你真冷漠!】系统003在空间里用火柴手捂着嘴阴阳怪气。 “嗯,对。你大方,你不冷漠,你去帮他啊。”朝如愿一副“啊对对对”的表情,完全就是你说的对。 【宿主!!!】003有些生气,不想跟宿主说话了。 朝如愿嘴角勾起,语气开始变得柔和,对着系统哄劝:“好了,系统,你乖一点别多事,我会给你想要的情绪值。” 苏寄梦回到救护站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直接在地上铺着的木板睡着了。 突然,一声大喊:“别睡了!!日军过来了!!隐蔽!快跑!” 苏寄梦立马惊醒,带着身后的护卫快速寻找一个可以隐蔽的地方。 受着重伤的士兵也瞬间睁开眼睛,强撑起身子,第一反应在寻找枪支,他们要保护百姓,赶走小日本。 苏寄梦迅速做出反应:“跟我走!去难民区的教堂,那里有其他国家的人,那群狗日的不敢硬闯!” 一大群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慌里慌张地跟着她猫着腰,快速撤离。 但有一部分已经走不动的士兵,她想让人扛着他们走,却不乐意,他们说:“我已经是残废了,走不了路,还会阻碍你们行进的速度,你们撤,我们留下来还能杀几个小鬼子过过瘾个,才算不留遗憾!” 看着他们决绝的眼神,她知道已经劝不动他们了,朝他们鞠了一躬:“多谢……还请多加保重。” 她带着跟着的百姓和护卫一起撤离,到了难民区后,身后一路护卫的士兵这才朝她敬了个礼:“多谢苏小姐送来的枪械和医药!” 然后就朝着原来的救助站走回去了,如果不是大队长让他们来保护苏小姐和百姓,他们才不会丢下受伤的同伴离开。 苏寄梦坐在教堂的楼梯口,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她强忍着泪意:“各位先辈,一路走好。愿你们下辈子能投胎回中国,好好看看你们保下的国家如今是多么的繁荣……” 夜晚,她蜷缩在难民区教堂的钟鼓楼的地板下面一层的地窖里,听着外面日军的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响,格外刺耳。 地窖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她腿上,稚嫩的声音带着迷茫:“姐姐,我疼,可是我还没找到我弟弟。” 苏寄梦此时正用从系统商店兑换的酒精给她的腿擦拭。 女孩的右腿被日军的军犬咬掉了一块肉,看这伤口应该是好几天了,此时已经化脓发黑,散发着腐臭。 她用酒精消毒后,就给她涂上了化炎消肿的药膏,小女孩被痛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紧咬牙关不发出声音,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痛不痛?”苏寄梦带着温柔地问她,然后递给了她一块奶糖。 “呜……我不疼的,姐姐……呜呜……不疼。”她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马上低头擦去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眼泪。 苏寄梦愣了一下,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在这个时代出生,是所有人的悲哀。 小女孩从袖子里拿出半块只啃光了皮的红薯:“姐姐,这个我没舍得吃,每次嘴馋了,只啃一点皮,现在你给我治病,所以我想送给你,给你吃。” 看着眼前的红薯,再看看小女孩骨瘦如柴的身体,她的眼眶好热,怎么会有想哭的冲动…… “姐姐,我可以请求你一个问题吗?”小女孩撑起虚弱的笑容,极力展示着自己的真诚。 “你说。”苏寄梦也没答应,得要她先说,她再考虑帮不帮忙,万一很难,答应她反而让她失望。 “我想问姐姐有没有看到……”我弟弟。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寄梦捂住了嘴,用动作示意她安静。 日军闯进教堂了,此时地窖内很安静,就是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 朝如愿运用中极身份卡的特长,先学会了各国的语言和简单医疗包扎。 随后,她能听清楚,那群小鬼子在说什么,有一位提议:“听一位投靠我们的支那猪说,这个教堂会收留那些难民,我们比赛,谁先找到杀的多,我今天晚上的罐头就给谁?” “哟西,比就比!”旁边的小鬼子迈着内八的步伐开始寻找难民的踪迹。 他们看见能藏人的柜子,就往里面捅了一刀,就这样一步步走过,有些地方流出了血迹,有些地方空无一人。 很快,就走到了钟鼓楼,这时外出采买医疗药品的教父终于回来了,看见自己的教堂被这群日本人给占领了。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立马冲过去理论,同时搬出了他是美国人都一个小贵族,他说:“如果你们杀了我,你们的大日本天皇一定会砍掉你的脑袋!!而且,你们随意杀害我,是看不起美国想开战吗?!” 教父激动地站在小鬼子面前理论,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小队长有些气急:“八嘎!你竟敢吐我口水,你死啦死啦滴!” 旁边的士兵上前解释这个白皮猪的语言,小队长听完有些不服,但还是退后一步,朝身后招了招手:“好吧,真晦气,我们撤!” 就当苏寄梦以为能轻松度过这次危机的时候,房间外的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声轻响,这声音能听出来似乎是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 小鬼子原本离开的脚步停住了,小队长朝身后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迈着内八的脚步轻轻走到了那个柜子旁敲了敲,自言自语:“没回应,这里……好像没人……” 随后装作迈步离去,刚走了两步就回头,眼里带着狠辣和奸诈:“支那猪,骗你的!去死吧!” 刀尖刺进了柜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声闷哼响起,但很快就被他自己捂住了嘴,姐姐告诉他,在小鬼子面前,只要不发出声音就没事了…… 可是,为什么他不说话了,那个小鬼子却一直反反复复地把刺刀刺进他的身体里,他心里难受:“好痛啊,姐姐,好冷……姐姐,我找不到你了,有人说你被送到难民营的教堂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没找到你……” 姐姐,他很听话的,说不发出声音就不发出声音,他才刚到这里,还没有开始找到姐姐啊…… 柜子里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最后小男孩眼里透着的光熄灭,似乎有很多遗憾还没有实现。 【宿主,那个小男孩就是刚才小女孩想求你的事哦~】003幸灾乐祸,宿主不知道没关系,它来告诉她~ 苏寄梦一惊,站了起来,脚步刚想挪动,就看到了地窖里那些在这里躲藏的人眼里的麻木和恐惧,他们都没有说话,都在努力地活着……原本想救人的心慢慢冷却了下来。 她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害了地窖里所有人,而她……也不一定在鬼子手里能救下那个小孩,可她还是伤心…… 一股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第82章 记得要牵好弟弟的手,不要再走丢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这个小女孩,她的弟弟已经被小鬼子杀害了。 若是告诉,她又该如何开口?若是隐瞒,又该如何拒绝她的请求? “系统……”你是真的恶心!这世上最该死的就是你了!!狗系统,去死去死!! 【宿主,怎么了啊~】003在明知故问,它看着朝如愿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愧疚只觉得有些好笑,左右不过是一个人类罢了,哪里值得宿主这么费心。 实则,朝如愿闭眼不是压下心中的愧疚,而是压下心中早已翻涌的杀意,她真的快忍不住了。 “没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系统的言语她管不了,她甚至现在连自己的命都管不了,当有一天她能够站在这世界的顶峰,到那时——猎人和猎物的处境就要调换了! 系统,她等着你来求她,求她放过你…… 教父尖叫,冲过去推着他离开:“滚!滚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怎可随意杀人!” 却被小队长反手一巴掌推倒在地:“八嘎呀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要不是看在你是白皮猪的小贵族上,我早就把你杀了!” “现在我留在你的地盘,是你的荣幸!”小队长一脸不屑的看着教父,要不是他出生在M国,不然就跟现在的支那猪一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重重的朝他呸了一口,口水直接吐在他头发上:“什么东西?!” 看着柜子里的那个人应该是死透了,用刀一刀刀插进去也没反应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撤!” 等外面的小鬼子走完,苏寄梦无力地跌坐在地,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泛出泪水:“日本人的残酷早有耳闻,却没有想到今天会直面这场……虐杀。” 她颤抖着身子抱住了小女孩,把手放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睡吧,睡吧……” 原本小女孩就被外面日本的动静而感到恐惧,她捂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小鬼子走了,整个人松懈下来,再加上本来伤口腐烂后的虚弱,竟也忘了跟姐姐说完她的请求,就这么疲惫地睡了过去。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眉,似乎是梦到了什么让她感到惧怕的事情。 大半夜还偶尔呢喃喃出了几句:“弟弟……弟弟你在哪里……快回到姐姐身边……” 第二天一早,苏寄梦从睡梦中惊醒,立马就坐了起来,等回过神来拍着自己的胸脯压压惊。 她好像梦到了小女孩…… 她转头看向旁边躺着的小女孩,脸色苍白,但嘴角是带着笑意,应该还在睡觉…… 她上前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她的上半身:“小孩,别睡了,快醒醒,等会儿该吃早饭了。再不起床就要变成小懒猪啦,太阳晒屁股啦~” 可是……为什么她还不醒啊? 苏寄梦这才反应过来,以为她是发热生病了,上前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冰…… 真的好冰。 手臂是冰凉的,额头也是冰凉的,她把手伸进她的肚子上摸了摸,也是冰的。 苏寄梦终于意识到,她……好像死了…… 为什么会死?她昨天不是给她用了消炎的药吗? 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哪怕是面对那么厌恶的系统,她也是带着祈求的询问:“系统,为什么她会死?为什么啊!我明明已经给她用药了!她不是说还要我帮她找弟弟吗?” 【宿主,你昨天给她用药之前,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她被狗咬伤的伤口已经腐烂,而且咬伤她的狗是专门培训出来的,在狗的牙齿放了病菌。所以,……】 【所以,她的死亡是命中注定。你无需为此感到自责。】003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高傲,眼里全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不屑。 “所以,你昨天是已经知道了,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但却不告诉我对吗?系统。”朝如愿的话语带着不可置信和冰冷。 【是的,宿主。若是昨天我告诉你了,你会动用系统商城的药品去治疗她。但那个药品很贵,都够你买一箱的手榴弹,而且本系统并不建议宿主乱花情绪值!!】系统003的话带着理所当然,不过是民国时期一个小女孩的命罢了,比不得它的情绪值。 “系统!!!你!”朝如愿不知道该怎么说,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小女孩冰冷躺在地上的身影,还有昨天拿出半块红薯给她时,眼里带着希望的光。 人命……在系统眼里就是这么不值钱,她不是早就体验过了吗?可是为什么现在依旧会觉得伤心、难过? 她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感觉的小女孩,泪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湿痕:“你昨天不是让我帮你找你弟弟吗?我还没有答应你,你还没有找到他,你怎么能离开呢?” “昨天晚上应该很痛苦吧,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要嘴角带着笑意去抵抗身体痛苦而离开呢?因为不想让我伤心吗?还是不想给我带来麻烦……” 她坐在小女孩旁边,双眼悲痛地呢喃着,神色带着麻木与痛苦。 在死亡面前,她竟然能撑得住自己一声不吭……生在这个时代,是你们的悲哀,可是……她又该怎么救你们呢? 她又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帮助你们!她早已站在历史的后段,看到了你们的结局……当她想回首去改变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 她此时忍不住怀疑,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来到这个时期又有什么用?!她想阻止的没有阻止,想保护的没保护住! 永远的都在失去。 失去名字,失去自我,失去家人,失去信仰……最后,会失去生命吗? 苏寄梦不知道为什么勉强勾起自己的嘴角笑了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小女孩的身上,语气带着温柔:“一路走好。到了那边说不定还会跟你弟弟碰面,到那时记得要牵好弟弟的手,不要再走丢了。” 她微笑着,想让小女孩开开心心的走,可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眼角泛红带着悲伤。 她想起自己失去味觉的那一段时候,以为吃不到美食是最痛苦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她宁愿失去所有的感官,也不愿再听见这些哭喊,再看见他们冰凉的身体。 第83章 我会带你出去,条件是保护好我 【宿主,你为什么会为她感到伤心呢?我查过,在这个时代,这种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可是连姓名都不会留下……】 【就像现在,你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也许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这就是身处这个时代的悲哀,宿主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会感到伤心?】 003真的很不理解,宿主会浪费这么多情绪值,用来兑换枪械和医药,就为了救这些原本就该死去的人。 宿主竟然敢妄想篡改历史?真是可笑! 历史就跟命运一样,是不容觊觎和更改的!!! 它会让你摔一个大跟头。 如果不是主神空间的主系统规定,系统需要绑定一个有智慧有情感的生物,不然它早就换一个机器人绑定了。 至少机器人不会这么任性,不会花掉这么多情绪值!003这几天一看宿主面板上的情绪值只剩下三十五多万,心里就痛的要死。 要知道原本是62万多呀,才到这个世界没几个月就花了这么多情绪值!! 003也是绑定了好几任宿主才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能赚到这么多情绪值得宿主,没想到现在花情绪值这么厉害。 它觉得自己来民国找她是最大的错误,现在想想就后悔死了。 可是它来都来了,如果不把宿主带回去,那就亏大了。 系统003盘算半天还是决定待在这个宿主身边,情绪值没了,下次让她变本加厉的多赚点,不然就找机会电她。 朝如愿不想理系统,全当它的话在放屁! 它根本不懂她的家国情怀,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更不懂,那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老人站在山坡高处呼唤着:“娃娃们,你们是早晨七八点初升的太阳!你们是国家的希望!” 那声音带着慈祥,又带着震耳欲聋的触动,是那个……印在纸币上的伟人啊。 是那个一脚踹开外界的觊觎,带着新中国走出自己道路的伟人啊。 是那个在天安门城楼上说“人民万岁”的伟人啊! 所有自新中国诞生的孩子,都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他们都是国家的希望和新生的力量! 系统什么都不懂,不懂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不懂家国情怀的伟大,不懂百姓希望国家繁荣昌盛的愿景。 朝如愿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愧于心,不愧于家国,不愧于曾经学过的共产主义。 妈妈,答应过你的……就会做到。 朝如愿心里已经盘算好,留出5万情绪值得预留,用于防止意外事情的发生和购买重生卡和身份卡。 剩下的30万,她会全部投入到这次的抗日战争之中。 也许是在历史的洪流下,这些情绪值掀不起太多风浪,但是却可以挽救许多先辈的性命和百姓的安危。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提前结束这场抗日战争……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倒也配得上她这一路的付出。 不过现在乾坤未定,她能做的只有物资的支持和输送。 苏寄梦看着小女孩的身体,然后抱着她出了地窖,她需要找个地方给她埋了。 不然尸体会烂在地窖里,剩下的其他人也没办法在这里生活了。 “系统,我想知道张启灵有没有出南京?现在南京已经全面爆发战争,四面八方都有。我这个苏家继承人都出不去,难不成他有办法?” 【宿主,张启灵没有出去。他也没有找到机会出去,他一直在难民区附近躲藏,哪里来小鬼子了,他就赶紧换个地方躲。】 “我记得你说过南京边缘有一个墓道,我们可以找机会下到墓道里,然后再最靠近外围的墓道里打个盗洞从南京出去。”朝如愿突然就找到办法了,眼睛一亮。 【但是,宿主以你的身手,哪怕身后有护卫保护你,也闯不过墓道的机关。】 朝如愿嘴角上扬:“张启灵不是想出去吗?我告诉他这个消息作为交换,并且出钱聘用他,让他带我们出去。” “这个方法,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的,宿主。而且你还可以获取张启灵的情绪值,这个方法再好不过。】003一听宿主要跟张启灵接触,就立马眼睛放光,好似看到了大批情绪值的到账。 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情绪值的收入。 苏寄梦跪坐在教堂后院的地上,用那双为了学会用枪而磨出茧子的手刨着土地。 小女孩的身体被她放在宽大的外套里紧紧裹住,小小的一团,像被人安心照顾的洋娃娃。 微风吹过,吹起小女孩散乱的发丝,似乎也在为她的离去而送别。 她泛红的眼眶忍着泪意把小女孩放在土坑中,正准备进一步盖土时。 就看到了,一道黑影翻过墙头。 苏寄梦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她只知道出去的机会来了。 一直在她身后防备周围的护卫,看到有人翻墙过来立马警惕的按住腰间的手枪,只要对方一动手,他们立马开枪。 张启灵的黑金古刀背在后背,身上穿着的衣服沾满了污渍和血迹。他的目光落在土坑里小女孩的尸体上,停留了不过半秒,然后又把视线转回到她的脸上。 苏寄梦擦了擦眼泪,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带着示好和算计,只有乱世里的默契。 她的聪明才智,让她选择了张启灵作为她这次的同伴。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声音带着明显知道答案的询问:“你这么厉害,怎么没走?” 张启灵的目光看向日军离开时的方向,他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像雪一样清冷:“四面都被围住,出不去。” 苏寄梦笑了笑,知道她的机会来了:“我知道怎么出去,还有地图。作为交易,你需要保护我的安全,我带着你一起出去。” 【诧异值+30】 【警惕值+10】 【期待值+10】 她也不说是什么路,只是说有一个办法,信不信看张启灵自己了。 听到这话,张启灵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直直看着苏寄梦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 她坦然迎着张启灵的目光,语气自然还带着一丝笃定:“我需要你的保护。我信任你,所以出钱雇你,并且带你出去,这是一个很好的买卖。”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需要出去,而她需要他的能力来保护她,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是这乱世中的互相利用和信任。 第84章 张启灵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时间?”看着苏寄梦不发一言地盯着他,有些无奈,虽不想多说但还是开口询问时间。 “明天晚上九点,在教堂后院集合。”也就是这里。 “嗯。” 张启灵冷淡开口,确定了时间,转身就离开消失在了后院。 苏寄梦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朝如愿知道,墓道里的机关很危险,会让他们之间互帮互助,会滋生默契和依赖。 这……会是他们的开始。 她弯腰把小女孩的尸体摆正,然后填回土埋好,又在上面插了一根树枝作为墓碑。 因为现在是12月,花朵早已凋谢,更何况如果放了冬日的花朵,难免保不齐有日本人或者其他难民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样会打扰死者的安眠,所以树枝最好,希望春日的时候能把春意带给地下长眠的她,送来祝福。 等埋好后,苏寄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她看着远方,眼里没有绝望和坐以待毙,只有必须出去的决心。 她知道,只有她能活着出去,她就能兑换更多的物资回来,就可以救下更多的人,就可以杀掉更多的小鬼子。 第二天晚上,苏寄梦趁着夜色带着护卫偷偷溜了出去。在寒冷的夜风中,她裹紧了身上的棉服,身边的护卫队都握紧了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原本她在思考要不要带着难民一起过去,后面被否决了。 第一,人太多,会被发现的概率很高;第二,万一难民营有人投靠小鬼子,就怕被一锅端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墓里的机关危险,张启灵只有一个,而难民有许多,不能一个个带出去,他们最终也会在墓里死亡,还不如在教堂里面躲着安全。 张启灵是踩着点到的,脚步轻盈的像只小猫,背后背着的黑金古刀在夜色下寒光闪闪。 他走过来一直盯着苏寄梦,然后用眼神示意:该出发了吗? 她笑了,对着他点头:“可以出发了,跟着我们。” 等走了不知多久,终于东躲西藏地来到了荒郊野岭,苏寄梦打开地图一看:“没错,就是这附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拿出你盗墓的看家本领带她们闯关。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寻找墓道的具体位置,然后开始打洞,她连忙招了五个人护卫队的人去帮忙一起挖洞。 苏寄梦的声音压的很低,用张启灵能听到的气音说话:“等这个位置下来进到墓里之后,就看你的了,从你之前的表现可以看出,你对这一类墓你当时很熟悉的。”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率先跳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盗洞里。 “跟上。”苏寄梦示意身后的护卫们跟上,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墓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还夹杂着泥土许久未见阳光的腐朽味,很难闻。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手上举着的一根火把,前面的护卫和后面的护卫也有样学样开始点起火把。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探路,护卫把苏寄梦围在中间造成保护圈,以便遇见突发情况可以及时保护她。 火光在墓道里亮起,照亮了墓道两侧的壁画,因长久掩埋在地下的原因,壁画上的颜色还没有褪完,能清晰的看见上面的各种色彩。 墙壁上刻着当时的祭祀场景,还写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她对这种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但她却忘了,她有一个记性好的特长,现在她就只看了几眼,这幅壁画和符文都深深的印入她的脑海里,可以方便后面翻阅。 此时,她不得不感慨,如果这是她上学时期获得的技能,该有多好啊?初中、高中考试,还有大学的期末考都可以临时抱佛脚了。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黑金古刀开路,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机关。 这时,走在张启灵后面的一位下属,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板,他大喊:“小心!我踩到机关了!” 接着墓道顶部传来一声“咔擦”的声音,她抬头,能清晰地看见头顶的石板正在松动,无数毒箭从石板的缝隙里探了出来。 苏寄梦看向张启灵:“能快速闯过吗?” 他摇了一下头,已经跑到她面前,准备保护她,其他人的生死不在他的保护范围。 毒箭唰唰地朝他们射过来,一群人躲躲闪闪,靠近苏寄梦的人在奋不顾身的保护她。 其实,她在下来之前,给身后的护卫准备了一把铁制的伞,她虽然不了解盗墓,但好歹是之前刷到过这些盗墓这本书的视频。 里面肯定有毒虫、毒箭这种东西。 看着身后的下属撑起把铁制的大伞,刚好卡在这狭窄的通道里,毒箭砰砰的砸在伞上,全部他们被抵挡在外面。 要不是积分要省着点用,她都想兑换人手一把了,毕竟还是要保险一点的。 看着张启灵保护在她身前的背影,这就是这本书武力值天花板带来的安全感吗! 正打算放松下来,却看见毒箭从两边一起朝她发射过来,张启灵只能挡一边,也能够躲避闪开,但是因为要保护身后的雇主,还是准备强忍着受下这一毒箭。 “小心!”苏寄梦连忙拉过他的手臂,猛地后退,毒箭划过她的手臂,衣服被划破,肌肤渗出丝丝血迹。 张启灵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眼神里起了一丝淡淡的波澜,很快又消失不见。 【诧异值+50】 【疑惑值+10】 【感激值+5】 等这一关过去,她从护卫背着的背包里拿出酒精和止血棉,给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丸,这箭头上可是带着点毒素,她能死在战场上,但不能死在这墓里。 看着张启灵的目光,哪怕知道他没有询问,她还是故意上前对他戏谑地笑笑:“你不会在担心我吧~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 【无语值+50】 看着眼前女人巧笑嫣然的样子,他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但还是诚实地摇头解释:“没有。” 意思是他没有,不要乱说。 苏寄梦又乱理解他的意思,带着顾名思义:“我懂我懂~” 张启灵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但是不能打雇主,要冷静。 第85章 真不容易啊,终于认可她一点点了 苏寄梦感受到他周围散发的低气压,好吧,给他惹生气了,连忙过去安慰:“我开玩笑的,别生气~等出去了请你的佣金再加一倍。” 张启灵听到她道歉了,有些无奈,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一味的拉低自己的帽子,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在帽檐里。 “哈哈,系统,你看他,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还挺可爱。” 【宿主喜欢就好。】系统003已经被宿主花情绪值如流水的情况,气得不想说话了。 但无奈后续还要宿主赚取情绪值,所以敷衍宿主几句就好。 宿主这个不当家的,不知道情绪值得贵!就像人间说的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真是可恶,花这么多情绪值!! 003真的要被她气死了,但是用纤细的火柴手捂着胖胖的胸口:【不气不气,系统气出病来无人替。摊上这么一个宿主,真是晦气!】 朝如愿眯着眼睛笑,藏在眼底深处的冷漠被掩饰的很好,有所失,必有所得。 想要引起张启灵的注意,或者说进一步增加他们之间的羁绊,首先就要让他保持情绪不稳,如果情绪稳定,情感那就太平淡了。 苏寄梦一脸歉意:“别生气了,我也没说什么。你看你这么帅气强大,肯定不会同我生气的,对吧?” 顺着他的优点夸赞给他顺毛,准没错。 张启灵抬眼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只是转身继续回到前面带路。 你瞧瞧,这不就已经原谅她了。 苏寄梦立马跟了上去,身后的护卫们看着大小姐和那位在前面带路的人的相处,有些人疑惑不已,有些人露出微笑。 但他们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那就是这人好帅啊!是那种清冷的大帅哥! 就是这声音吧,有点带着东北腔,而且还不经常说话,冷漠得很。 往前走的张启灵,突然脚步一顿。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清冷,压的极低,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苏寄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是几个石板,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刚想上前问,突然脚下踩着的石板开始下沉,两侧的石壁里瞬间弹出了几十根削尖的青铜刺。 那些青铜刺带着破空的响声,直直射向队伍的中间的人。 “散开!”苏寄梦当机立断,向周围发号施令。 张启灵拿着黑金古刀横扫,斩断了几根,正准备刺向苏寄梦的青铜刺。 在墓里的甬道太过狭窄,她不知道该怎么躲,只能紧紧地站在他的身边,谁的武力值最高,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原本只是青铜刺,是伤不了他的。 可是远处忽然传来“簌簌”的声响,一听到这熟悉的动静,苏寄梦有些无奈叹气,每次都碰到这种东西。 “尸鳖要来了,大家注意安全!” 因为一边要顾及着青铜刺的攻击,一边还划伤了自己的血,用来阻挡尸鳖的进攻。 毕竟他身后不仅有雇主,还有雇主的10位护卫,要是全在这里死亡,那就是他的不称职了。 他的左手被他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洒在石板上,他的血很有功效,尸鳖不敢擅自越界进攻。 而苏寄梦带的护卫们当时是纷纷扑向两侧的石壁,进行躲避青铜刺的攻击,但哪怕他们再谨慎,混乱中还是有一位年轻的护卫被刺穿了大腿。 苏寄梦看准时机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扔出了一瓶止血的药粉和一包绷带:“快处理!” 那位护卫,刚想找个地方处理自己的伤口,就听见张启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个墓道里。 “别停,往左边走。” 张启灵说完已经率先朝着左边的甬道走过去,现在这里的机关没停,前面又有尸鳖虎视眈眈,现在换一个通道走是最合适的。 苏寄梦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在不擅长的领域,自然是要听这些领头人的话。 “先走!” “是,大小姐。”身后的护卫们齐齐应声,声音虽整齐,但却很小声,他们生怕惊动了这墓里不该惊动的东西。 她走到他的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止血药,递到他面前:“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他的脚步只是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药。 “不用。”他的声音依旧冷漠,话语带着拒绝,很明显他不把这伤当做一回事。 但听到苏寄梦在身后小跑的动静,在下一次迈步时,刻意放缓了速度,让这位雇主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苏寄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吧,她对他是有利用,但也不会这么没良心。再说,他们之间的交易都是互相同意的,算不上利用。 哪怕听到他拒绝了,但她还是强硬的把药瓶扔到他怀里:“随便你。我只说一句,墓里脏,不知道有什么细菌,你要是感染了只会更麻烦。” 张启灵的手指接住了这个药瓶,手指摩擦着冰凉的瓶身,眼里的神色都柔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药瓶攥得更紧了些,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感谢值+20】 【认可值+20】 “妈呀,系统,他终于对我产生这么一点点的认可了!!”朝如愿在内心深处撇撇嘴,这种外表高冷内里有些闷骚的人真的很难攻略啊。 就像刚才她要是玩笑开过了,他就会生气。 生气了还得她自己哄回去,想想就委屈~ 【恭喜宿主再进一步!】听到情绪值得进账003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只有拇指盖大小的那么一点。 苏寄梦勾起嘴角,敞开最灿烂的笑容就这么甜甜地看着他:“做你们这一行的,可是要保护好自己。年轻时不好好养着,要是老了伤了痛了就知道错了。” 毕竟,她妈妈小时候也是这么说。 她说:“愿愿,你现在不愿意穿衣服,到时候得了老寒腿,等你老了就知道痛了!” 说到母亲,脑海里想起那些和妈妈的回忆,心里先是熨帖,后来又被酸涩所覆盖。 那些记忆早已远去,如今的她,不过是在异世苦苦挣扎的可怜人罢了。 没关系,快了!她有预感,她一定会成功的回家的!妈妈还在等她醒来…… 张启灵把这话听进去了,但还是没有说话,就连苏寄梦也不得不感叹,他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难开口。 可是他又读不懂他的脸语,一切都只能连蒙带猜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苏寄梦继续笑着看他,“等出去,我给你先找个吃饭的地方,给你补补血。” 原本已经不奢求他说话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他说“嗯”的声音。 在族里,不计前嫌愿意跟他说话的只有张海客几人,其他人很厌恶他,厌恶他欺骗了他们是“假圣婴”的事实。 哪怕是现在放野十年,他也不愿意和他们多待,他们这群年轻人的目标就是习惯张家训练的方式活下去。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 第86章 改抱张起灵的大腿,高喊:不准走! 而她第一次见面就敢调戏他,他是能感觉出这个女人开玩笑的话语,但是懒得跟她计较,帮她捞尸体去了。 更没有想到,南京被包围后还能再次与她见面,甚至这次一起规划出去的路线。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女人对于身后的护卫是一种偏平等的状态。 这个情况他在这个世界上是第一次碰见,哪怕她隐藏的很深,但是她的行为举止却验证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她对所有人都很平等,她希望在这场战争下这个国家能赢。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对于他这种只为了完成家族任务而努力活着的人,有别样的吸引力。 但也仅仅如此。 朝如愿就这么跟在他身后,脑中开始飞快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能获取他的情绪值? 她的情绪值真的要不够用了!怪不得说战争是最烧钱的!这才过了一年,她的情绪值已经支撑不起几场战役了,可真烧钱啊! 听见苏寄梦在他身后叹气,张启灵愣了一下,又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叹什么气,他也没说什么话。 张启灵疑惑,张启灵心里腹诽,但他不说。 苏寄梦站在他身后,她觉得他有些瘦了,因为张启灵的身形偏瘦,再加上他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偏大。 但是你们别看他瘦,他可重了!!朝如愿在原世界可是刷到过视频,有人说他的肌肉纤维密度可高了!超重的!! 而苏寄梦只是勾了勾唇角,她知道自己给他的这瓶药和这些话,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接下来他们经过的墓道越来越窄,两侧的石壁上也刻着她看不懂的符文。 火把的光一照,那些符文好似活了过来在上面扭曲,再配上这黑暗的墓道,看上去十分瘆人。 张启灵的脚步越来越快,手里握着的黑金古刀也捏得越来越紧,整个人散发着警惕。 从他的言行举止能看出,这里的机关比之前的更为凶险。 苏寄梦手抬起来打了个手势,警告后面这里的情况会很凶险。 墓道所有人都看着前方,他们都听见在尽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张启灵比她高挡住了视线,苏寄梦有些好奇,直接走到他旁边看过去,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暗河,河面上还漂浮着几个腐烂的棺木,空气还把那股腐烂的腥臭味儿吹过来。 “出口就在河对面。”张启灵指着对岸右边的一个洞口,还是开了口。 然后转身对着苏寄梦说:“跟着我,别碰水。” 其中蕴含的意思,她听懂了:就是水里有东西,不要让她掉下去。 张启灵说完,就纵身一跃,踩在那些漂浮在暗河上的棺木板,几个起落就到了对岸,动作那叫一个潇洒利落。 她看着眼前的路有些犯难,她设定这个身份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些身手的,但不高,只是为了保持继承人的健康。 她觉得身体是会的,但是她脑子不会啊! 苏寄梦犹豫了几秒,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些棺木,拼了! 她和身边的护卫踩着这些棺木跳过去,可就在她刚踩在最后一块棺木时,脚下的木板突然裂开,无数毒虫从里面涌出来,扑向她的脚踝。 苏寄梦面露惊恐,大喊:“张寻!救我!” 早在她脚下木板裂开的那一瞬间,张启灵就已经跳了过来,左手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一滴滴血水滴在她脚边。 然后他伸手抓住她光滑细腻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对岸。 苏寄梦此时的心跳跳得飞快,脸上的惊恐还未退散,看着眼前男人左手的伤口再次裂开,只觉得……他有点帅啊。 身后的护卫也接连踩上棺木过来,看到人都来齐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寄梦又拿出一瓶消炎止血的药丸,拧开盖子,在他手上倒了一颗:“快吃!消炎止血的。然后再把我刚才给你的止血粉拿出来,给你的手涂上。” 张启灵用那双冷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却被她强硬的抬起手往嘴里送:“没毒、不害你、快吃!” 此刻苏寄梦还以为他是在怀疑她下毒了,实际是他是在对她感到好奇,她的语气是在担心他吗? 看着张启灵乖乖把消炎药吃了之后,再让他涂上止血粉,然后她再从身后背着的背包拿出一卷绷带,开始给他的手包扎。 苏寄梦在包扎的时候,指尖会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皮肤,是温热的,感觉很奇怪,有点痒痒的。 最后,她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嘴里还说着什么“大功告成,我这手艺真好看”。 张启灵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包扎会包扎出这个形状,但还是简短的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感谢值+50】 【认可值+30】 这可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她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感觉付出没白费。 苏寄梦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应该的。毕竟,我们现在可是一起出逃的同伴。” “同伴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的。你说对吧,好同伴?”她的语气又带着往日的戏谑和温柔。 张启灵盯着她看了几秒之后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走向洞口。 苏寄梦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连忙小跑过去跟在他身后,她知道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当他们终于走出洞口,站在树林里时,天已经亮了。 苏寄梦深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山峰,感慨道:“我们终于出来了!” 然后视线一转,发现张启灵想偷偷溜走,立马走过去拽住了他:“走什么?我佣金还没付你呢。你先跟我去城里取钱,更何况你现在刚出来手上还受了伤,肯定是要好好休息一阵的。” 张启灵有些想拒绝,但耐不住苏寄梦耍赖一直拽着他的胳膊不放,甚至后面都放下了苏家继承人的当家身份,改抱他的大腿了。 张启灵无奈,只能跟着她下山去城里取钱。 她说:“我身为当家人,说好给你佣金就必须给,不然我的威信往哪里放?!你必须跟我走,去拿钱,不然我就这么一直拖着你不放!” 张启灵能听出来她的话里的好意,不是威胁,所以不能动手,于是也就随她去了。 第87章 因为,她叫苏寄梦啊! 苏寄梦带着张启灵和护卫,来到了最近一个县里,她一进街道就拉着他们找了个饭馆吃饭。 至于来取钱这个原因早就被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拉着张启灵坐下,身后的护卫另坐两桌,对着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开始点餐。 “先来个爆炒猪心、大蒜炒猪肝,这个补血。”她转头看向张启灵,语气带着霸道,“你刚流了血,这两道菜你等会儿多吃点。” “然后再来个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蒸鲈鱼……” 最后,她合上菜单又来了一句:“每桌都上一样的菜。” 服务员大声应是:“好的,客官。请喝茶,稍等一下。” 等菜上齐,她拿起公筷给张启灵夹了一块猪心放他碗里:“多吃点,等吃完我再带你去取钱。” 张启灵沉默地看着碗里的那块猪心,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夹起这块往嘴里塞。 他之前在张家吃饭根本没有喜欢不喜欢的概念。如果没有做完任务,或者失败了,被罚两天不吃饭都是有的。 他对粮食向来是珍惜,因为他知道饿肚子的难受,他也没有挑食的条件。 苏寄梦看着他慢吞吞吃饭的模样,以为他不喜欢,放下筷子眼神认真地盯着他:“如果你不喜欢吃,可以拒绝。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知道了吗?” 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吗? 张启灵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嗯。……喜欢。” 他喜欢这种被人在乎、关心的感觉,就是他在张家这么久从来没有体会到的,很新奇,很温暖。 【温暖值+50】 【认可值+60】 【新奇值+50】 【感谢值+20】 朝如愿看着他一副乖巧的模样,觉得他很可爱。如果他能乖乖把情绪值给她,让她完成心中的执念,他们之间也许不会走到对立的那一面。 但这些也只是想想,她人还得活着继续为了心中的梦想而奋斗。 世间是世事无常,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苏寄梦一行人吃饱喝足,付完钱后,就朝取钱的银行走去。 等把钱取出来,放在黑色的袋子里递给他。 她问:“接下来你要去哪?我的意思是,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张启灵不语,只是点了一下头。 张家派给他的任务,还有一些没做完,他知道苏寄梦的没说完的意思,如果他接下来没什么事要忙,想要雇佣他留下来。 可是,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哪怕刚才的感觉给他很温暖,但是他不能流连其中,他怕自己一旦感受过,就再也忍受不了外界的“寒凉”了。 “有事。”他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 “好,那就祝你一路顺风,我们就此别过。”苏寄梦看见他清冷的脸庞,对着他笑了笑,“我之后可能会去武汉支援,若是我们有缘能够再次相见,我想请你看紫藤萝花开的样子。” “嗯。”张启灵应了一声表示知道,然后提着那包装了钱的背包转身离开。 苏寄梦就这么看着他远去,然后自己也带着护卫朝着苏家在安徽省据点的地方走去。 【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让他留下来?说不定他不会拒绝呢?】003开口,发出它内心的疑惑。 “他现在在张家不是那么自由,他需要遵守那些长老团的任务,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又何必做那些让他为难的事情。” 朝如愿说到这里,话语顿了顿:“而且你又怎么能知道他一定会留下来?你别看他不爱说话,但他心里是很有主意的。” “最后,我亲爱的系统~你少操点心,我自己心里有数。”朝如愿对着空间里的系统笑弯了眼,整个人散发着对它的亲昵。 【好吧。】既然宿主都这么说了,003也没有意见,只要情绪值能够持续收入,随便宿主要怎么做。 南京城内,在她决定邀请张起灵离开之前,她已经动用了情绪值兑换了几大箱枪械炸药和医药,还放在一个隐蔽的地窖。 并且派人,给那些军队送去了信。 按照系统观测到的,驻守南京的军队已经拿到了这批物资,缓解了他们物资不够的燃眉之急。 苏寄梦此时已经回到了别墅里面,她坐在二楼书房的凳子上,一双细手用力的点了点地图上南京的位置。 南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南京……也要保不住了。 一步退,步步退。 从上海退到南京,从南京退到她后续要去的武汉,这样残忍的时刻,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两月后,南京落败…… 她派去的人配合着剩余的军队,强行从日军的一个口子里打出一条生路让那些百姓得以逃生。 但也只有一些百姓能逃生,剩下的人根本没有走到那个地方的机会。 哪怕只是这样,系统宣告的天道惩罚也如期而至。 【由于宿主参与了此次南京战争,并为此提供了大量枪械和医药物资,导致时间线和死亡人数都发生了变化。】 003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幸灾乐祸:【宿主你选一个吧?】 朝如愿站在窗户边看着远方的风景,迎着春风坦然地笑了,那笑容似天边骄阳璀璨:“嗅觉。” 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道路,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绝不会后悔! 几秒后,所有的味道都从鼻尖消失,不论是花香味还是泥土味,什么都闻不到了。 【宿主,继你的味觉消失后,现在又消失了一个嗅觉。你后悔吗?】 “不悔。”我永远不会后悔。 当她做出那个决定开始,她就知道,这已经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后果,无论是什么结局,她都接受。 苏寄梦继续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风景,底下有一个小花园,因为快到春天了,桃花要准备开放了。 春天的花象征着希望,很好看。 她要趁着其他感觉没有消失之前,好好欣赏一下这天地的风景,但是她不会因为害怕感觉的消失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妈妈,你想要的,愿愿会做到……而现代,所有年轻人想要回到抗日战争时候帮助先辈的梦想,愿愿……也会做到。 因为,她可是——苏寄梦啊! 她的身上寄托着所有人的梦想,还有她自己的。 第88章 紫藤萝的花语是:深深的思念,执着的等待 苏寄梦深吸一口气,眼里带着必然的决心和坚定。 她现在能确认的是,在这场南iing …da tU 杀中,因为她插手而活下来的人,有近万个人。 在得知这个情况后,苏寄梦的第一反应是欣慰,她觉得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觉得她的付出都有回报。 苏寄梦站在那张宽大的地图前,下一步日军进攻的重大战役,徐ZhOU会战又开始了。 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 1938年,徐ZhOU hUi战……落败。 【宿主,天道反噬,你选择哪一个?】003无机质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脑海里。 “……触觉。”朝如愿闭了闭眼,再一次作出决定。 味觉消失,品尝不了这世间的美味;嗅觉消失,闻不了春天带来希望的花香;现在……触觉消失,感受不到打在身上的疼痛,可以让她面对危险时,更一往无前。 她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徐ZhOU会战的战报,带着最后的孤注一掷笑了。 她还有机会,胜利终将是属于她们的! 台er庄虽然大捷,也代表着这是中国军队自全民族抗战以来,在正面战场上取得的第一次大规模胜利。 朝如愿此刻,脑海里能清晰的回忆起高中历Shi课本的话——这场大捷极大的鼓舞了中国军队的抗战士气,也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国的力量。 但可惜,哪怕台er庄大捷的胜利传来,依旧没有改变徐州会战的整体局势。 日军他们迅速增兵,对徐ZhOU形成了大包围,为了避免再次落入他们的围剿之中,军队放弃徐州进行大撤退。 徐ZhOU hUi战结束,苏寄梦知道,真正的硬仗会在武汉响起。 这是一座横跨长江的大城,更是日军打通南北战线的关键地,也是她要拼命支援提供物资的最后一道关卡。 她的积分只剩下25万了,其中5万是不能动的备用资金,她能动用的只有20万。 也不知道这二十万的情绪值,能否带来不一样的结局? 苏寄梦的手指紧紧的按在地图上武汉的位置,指腹摩擦着地图,眼神带着凶狠和决绝,眼睛死死盯着这座城的布局,像是要把这座城的轮廓彻底刻进骨髓里。 她把管家叫过来:“把这批盘尼西林、无菌水、各型针筒和止血棉优先运到第五战区的前线医院。动作要快!” 管家弯腰躬身表示知道:“是,大小姐!” 等管家出去后,她又转身对护卫队队长吩咐,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另外,联系汉阳兵工厂的人,我要的是改良式步枪配件,无论砸多少钱进去,必须要给我拿到手!” “记住,我给他们的时间,是三天内必须装车!” “是!!保证完成任务!” 苏寄梦对于家族叔叔伯伯传来的信充耳不闻,那些老头子都躲到国外去了,还有胆子对她的事情指指点点。 看来是给他们的钱给太多了。 “王队长?”她又大声朝门外喊,王队长是她的贴身保镖。 “大小姐,我在。”王队长立马敲门进来,站在书桌旁等候着大小姐的指令。 “以后叔叔伯伯的信,给管家先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递给我,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再放在我的桌上!最后,等管家办完事情后,你告诉他,把打给国外那些老头子的钱砍掉一半!” “我看他们是吃的太咸了,一个个的手敢伸这么长?!看来是不要命了!”苏寄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嗤笑一声。 她要不是看在爷爷奶奶还活着的份上,那些叔叔伯伯她都不想给他们一个子儿。 在家国面前还敢给她玩心眼子,那就别怪她先下手为强了。 “是。”王队长拿到命令之后退出,轻轻关上书房的门。 “系统,我要开始兑换了……” 等付完一大堆情绪值后,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长江波澜壮阔的江面,轮船的汽笛声混着远方的炮响,像是在奏着一首乱世的悲歌。 她不喜欢悲歌,她现在喜欢激昂高兴的歌曲。 半个月后,她的物资抵达武汉。 这座长江边联通南北的城市,此时已然成了备战时的临时地区,大街小巷里挤满了难民和士兵。 那些士兵脸上黢黑,嘴唇干裂,甚至有一些还只是刚刚成年的孩子。 他们穿着不合身的军装和草鞋,身后背着一杆土式长枪,眼里带着对这场战争必胜的信念和不畏生死的决绝。 他们还这么小啊,有些刚成年的孩子,甚至比原来十五六岁的孩子还要矮小,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战争,导致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睡不稳。 如今,在面对家乡被日军威胁的时刻,他们站了出来,加入军队想保卫家乡、保卫国家,这场战争已经不是能够用残酷来形容的了。 如今的巷道里,已经到了春季末尾,紫藤萝早就开花了。 紫色的花海成片成片的垂落下来,微风拂过,把这里花香带去给远方的思念。 紫藤萝是朝如愿到这个世界后最喜欢的花,它代表着深深的思念,执着的等待。 紫藤萝花开了,它们把带着思念的花香飘向远方,向各方传递着喜爱之人想回家的执念。 妈妈,紫藤萝花开了……你在另一个世界会想她吗…… 对不起,妈妈……她用掉了好多好多情绪值……她不知道最后还能不能回家。 但是她心里知道,如果生在这个时代而没有作为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所以,妈妈,请原谅她的任性,她身上被寄托着所有人的梦想,她想要赢! 她想要赢!!! “妈妈,你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对吗?也许千百年后,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你的女儿也会被称作英雄……”朝如愿捂着胸口,感受着心脏砰砰直跳,那里有着思念。 风声呼呼,响彻在她耳畔……她好像真的听到了妈妈的回应——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妈妈会永远在背后支持你。 “家主,武汉外围的联络点已经安排好了。”护卫队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运进城里给军队了。” 没错,就是家主。 她在来武汉之前,她的爷爷奶奶知道了她为抗日战争所做的举动。 她的爷爷认为自己老了,比不得年轻人有魄力。 所以,从家主的位置上退休了,他把代表家主的印信递给苏寄梦,并且告诉所有人——她苏寄梦是南洋苏记商贸的新一任家主! 第89章 十几岁的娃娃兵:我们能守住武汉吗? 苏寄梦坐在车里,右手握着脖子上佩戴的家主印信,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她调用物资的权力代表。 她刚刚从汉阳兵工厂的仓库里出来,现在坐在车上,江风偏要裹挟着硝烟的味道蔓延进车里,带着武汉特有的不屈。 只可惜,她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了。 “家主,你看看前面就是武汉的第二层防守阵地。”王队长开车又开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前面的铁丝网,压低声音说。 “第一层防守阵地都是20岁以上的人,他们力气大,手榴弹能扔得更远,拼刺刀也能杀掉更多鬼子。其中,有一半的人是川军支援过来的。” “而前方的第二层防守阵地,算是一些娃娃兵。有一部分还是从河南逃过来的壮丁,最小的也仅仅有14岁。” 车速降慢,苏寄梦摇下车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群穿着肥大军装的孩子蹲在战壕后面,手里的枪都比他们的膝盖还高。 一个瘦的像竹竿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把破军装的裤腿往上卷,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踝,因为这军装不合身,要是不卷一下会摔倒,万一误了时机就不好了。 另一个孩子则是把草绳藏在鞋子上,试图挡住灌进鞋里的泥水,现在虽是春季末尾,但江水到底是凉的,微风再一吹过,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姐,你说我们能守住武汉不?”旁边少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手里还攥着半块部队里发的硬邦邦的窝窝头。 被他叫了一声的“姐”的女兵,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里的步枪,听到他说的话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能。我们要相信自己,等我们把鬼子打跑了,就回家吃热面条。” 苏寄梦的眼眶突然热了,她仰倒在后座上,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滑进发丝里消失不见。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她想起南京城死去的那个小女孩,想起南京城漫天遍野的尸体,想起……想起墓道里张启灵冷漠的眼神。 在这场战争里,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活着,无论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家族的责任,还是爱国的情怀……甚至哪怕只是为了一碗热面条,他们都在找理由让自己活着。 她伸手缓缓擦掉泪痕,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凶狠果断的苏家家主。 刚汽车开到她在武汉的住宅,推开车门下车,立刻对身旁的护卫吩咐道:“准备四大卡车的棉衣和罐头,分别送到一、二防守阵地,从我的私库走。” “是。” 走到一半又转身对着那位护卫说,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霸道和凶狠:“对了,你送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们,我苏家的东西最好不要贪,让他们本本分分地发下去。不然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是,家主!谨遵您的命令!” 苏寄梦穿着西装迈着大长腿走到她二楼的书房,潇洒地拉开椅子直接坐,指尖轻轻地在桌子上扣了扣,眸中神色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对策。 三天后,日军的战机飞到武汉的上空,不断在上空徘徊,最后往下贴着江面飞来,小鬼子手上一顿操作按钮按下,放在飞机的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阵地上。 就在这危机时刻,孩子们根据指导员的吩咐,立刻跳进战壕里,但他们却用身体护住了手里的步枪。 为什么? 为什么用身体护住手里的步枪? 什么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护住枪?而不是他们自己? 在这个世界人命不值钱,可是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会觉得唏嘘。她习惯不了这样的场景,也永远不想习惯。 她不想迷失在这样的环境里,妈妈给她取名如愿,自然是希望她如愿以偿。 而苏寄梦今天飞机在炸这个阵地的时候,刚好在这里分东西给他们。 她也准备找一个掩体时,却被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拽住,立刻拖进了最近的房间里被掩护在地。 她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去,是谁这么大胆,敢劫持她,不要命了。 结果就看见了……那个面色清冷的人,他的手紧紧把她护在身下。 苏寄梦觉得有些意外,很多问题随之说出口:“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武汉的?你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张启灵刚准备回答,就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给砸蔫了,最后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她第2句:“你邀请,紫藤萝。” “哦~,你的意思是我曾经说过邀请你过来看紫藤萝花开的样子,于是你就来了,对吧?”苏寄梦笑呵呵的开口,再次碰见他,第一反应是意外,第二反应是惊喜。 财神爷来了,当然是惊喜兴奋啊! 情绪值用得没剩多少了,结果他就来了,嘿嘿。 虽然他现在提供的不多,但好歹蚂蚁再小也是一口肉啊。 她眉眼弯弯化解了眼中的凌厉,有着对眼前人再次相见的开心,伸手拉着张启灵伸过来扶她的手站起来:“你来的时机刚好。现在紫藤萝花正开的茂盛美丽,最适合你来欣赏美景。” “嗯。”张启灵应了一声。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是长老发的任务地点有一个墓就是在武汉。 不过这点就没必要跟她说了。 突然,外面又是好几声炸弹爆炸的声音响起。 苏寄梦冲了出去,看见之前见过的那个瘦竹竿少年被炸弹的气浪掀翻,整只右手都被炸开了。 她看了一眼上方盘旋准备离开的战机,思考了一秒,立马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连发步枪,放在屋内的门右侧。 她跑过去拿了起来,然后上膛,对准准备离开的架战机开枪,因为她有一个特长是记性特别好,再加上她早已经学会了步枪的制造理论和使用方法。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六枪下去,战机升起了浓烟掉落在地。 日军战机的驾驶员当场横死,整个战机也被火包围着了起来。 她把枪递给张启灵,示意他多看看周围的敌人,帮她扫清障碍。 然后她自己就冲过去把少年拉了起来,此刻他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破军装。 苏寄梦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拿出消炎药,止血棉和绷带,一边给他消毒,一边安慰:“别怕,我给你包扎,坚持住。” 当包扎到结尾的时候,突然被那个少年一手推开。 第90章 张启灵入住小洋楼 “小心!!” 那个少年用尽全力推开苏寄梦,自己却被子弹击中心口,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倒映着天上的白云,眼里全是没有杀死鬼子的遗憾。 张启灵的步枪瞄准对面的小鬼子猛猛射击,直至子弹耗尽,他把没子弹的枪放下后,拔出黑金古刀就朝着她的方向前进。 苏寄梦看着原本鲜活的生命为了救她死了,有些愣住了。 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他的尸体。 明明这个小孩比她还小,却牺牲自己救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开始做,他为什么会救她;明明都不认识她,为什么会奋不顾身? 她……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苏寄梦亲眼感受到了一个人为救她而死,他只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啊!他还只是个小孩啊!! 要救,也是她这个大人去救她……而不是,小孩子救了她这个成年人。 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苏寄梦上前取走他领口上的军装编号:001090405已经死亡,她带不走他的尸身,只能带走象征着他的编号去埋葬。 张启灵凭借着他高超的身手和路上的掩体,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就要拖着她离开。 苏寄梦没有挣扎,只是紧紧捏着手里的那块写着编号的布,似是要把它深深刻进心里。 一路上,借着路上的掩体张启灵安全将她带到房子里面。 她抬眼看着他,眼里带着寻求答案的希望:“他为了救我死了。可他还是个小孩……我不明白……” 张启灵不知道怎么说,也沉默着看着她,双方就这么沉默的僵持了好几分钟。 苏寄梦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有没有往我想要的方向走。我不确定,我害怕原地踏步。张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启灵盯着她原本明亮的眼睛黯淡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说了一句:“你很优秀。” 因为她很优秀,他知道她很优秀,他早在张家记录各地权贵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名字,这个名字响彻在所有人的心里。 他觉得苏寄梦不应该惧怕那些事情有没有在原地踏步,她想做的一定能成功。 他可是听说了她在南京那边救了好多人,都上了日本的必杀榜单了。 所以,不要害怕,你已经足够优秀。 苏寄梦知道他的未尽之言,她和他之间总是有些默契在的:“谢谢。” 不仅是谢谢他的劝慰,但是要谢谢他此刻来救她。 “我知道你来这里肯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有房子住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我那边,你有随时离开的自由。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报答你救命之恩的机会。” 张启灵放在腿侧的手指有些蜷了蜷,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痒,但是他不想拒绝。 他点了一下头,同意了。 【安慰值+50】 【鼓励值+50】 【酸涩值+5】 【开心值+45】 苏寄梦听到他同意了,这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往那个中央方向走。” 她带着他一路向她住宅的方向走,张启灵则是提着黑金古刀,谨慎地望着周围。 “系统,周围要是有敌人,记得提前告诉我。你也不想我在刚好能够赚取情绪值的时候死吧。”朝如愿眉眼带着笑,眼神深处却是冰冷的。 【当然。乐意为您效劳,我亲爱的宿主。】003戴着滑稽的礼帽,做了一个优雅鞠躬的绅士动作。 苏寄梦朝着原本让护卫队在这个地方集合的地点走去,等到了地点静坐了两分钟,汽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的下属终于赶来了。 “家主,原本的路线发生冲突,我们绕了另外一条路过来,让您久等了。”王队长下车给她拉开车门,同时微微弯着腰表示抱歉。 “仅此一次。”苏寄梦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做上司的特别是在这战乱时期,不管下属有什么理由,恩威是要并施的,否则会被反噬。 “是。”王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家主带给人的威严越来越重了,同时心底感激着家主放过了他这次行动犯下的时间错误。 她转头对着还在车外的张启灵说,语气恢复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戏谑:“还不快上来。难不成让我亲自拉你上来?你如果想也可以~” 张启灵迅速上了车,关上了车门,然后拉低了帽檐,看向窗外,就是不看她。 苏寄梦摸了摸鼻子,怎么又把他惹生气了?应该不会吧,他不是这般小气的人。 按照刚才的情况,她猜测他只是不想理她而已。 到了她在武汉的普通住宅,说是住宅,其实只是一个二层的小洋楼。 苏寄梦招呼着张启灵从一楼看到二楼:“想好了吗?选哪间?1楼距离门口近,你如果有事要办理也很方便离开,2楼的话会更安静,因为整整2楼只有我一个人住。” 张启灵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随便,她就自己做决定了:“管家,把二楼书房旁边的客房收拾出来,给这位张先生住。” 管家有些话想说,但欲言又止。 那个房间……它是给未来…… 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声:“好的,家主。我这就去。” 苏寄梦再次招呼了厨房的厨娘,让她晚上多做点补血的菜。也不知道这么多月没见,他身上有没有多了其他伤口,就算没有也得吃。 其实,那次吃饭,她是有观察过这位张寻的,他好像很喜欢吃有关于鸡肉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又对着厨娘吩咐:“多做些和鸡肉有关的菜,我身边的客人爱吃。” 张启灵闻言诧异地看着她,只不过和她吃过一顿饭,就这么了解他了,观察的这么细心。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对他没有恶意,所以对这份细心和关心,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开心值+100】 【温暖值+100】 【感激值+50】…… 第91章 今日你帮我一次,他日我会还给你 苏寄梦听到系统播报的情绪值,对着他温和一笑,有付出就有回报,古人诚不欺她。 她带着张启灵往二楼走去,边走边说:“热水是已经烧好的,饭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吃,你可以先去洗个澡。”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双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吱呀的声音。 刚推开客房的时候,管家已经整理好床边的被褥,看见家主把那位客人带进来。 管家的眼里虽然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恭敬地弯了弯腰表示问好:“家主,这位客人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苏寄梦点了点头,示意管家可以出去了。 她静静地走到窗边,抬手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窗外是武汉的风景,远处的炮火硝烟映照在江面上。 看到这些,她又想起在战壕里把她推开的那位小少年,心里又闪过一丝刺痛。 这时,张启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个房间……” 苏寄梦回头看着他,结果却看到他一直盯着床头的鸳鸯雕花,眼里还闪过困惑。 她故作什么都没发现,只是笑了笑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张启灵见她的脸色毫无异样,摇了摇头,然后将视线转向床头柜上摆着的明代青瓷花瓶,上面还插着几枝新鲜的紫藤萝枝。 “我不是说过,请你去看紫藤萝花吗?你来的时间太晚了,大部分紫藤萝花已经凋谢,只有小部分还绽放着。” 苏寄梦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管家知道后,应当是特地去院子里摘的。”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整个房间的氛围很宁静。这种宁静让人心安的氛围,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好看吗?你喜欢吗?” 张启灵轻轻“嗯”了一声。 其中的奇怪之处,张启灵说不出来,只觉得苏家挺有钱,一个客房都布置的这么精致。 这个房间墙上有挂着名家的字画,衣柜里时常背着全新的男士长衫……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个房间是给…… 但可惜遇到的是张启灵…… 苏寄梦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张寻,快去洗澡吧,有全新的衣服在衣柜里。等饭好了,我叫人来叫你。” …… 楼下餐厅里,厨娘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有红烧鸡块,香菇炖鸡,白切鸡,糖醋排骨,爆炒猪心……这一大桌基本一半以上都是鸡肉。 “家主,菜已经上齐了。”厨娘的声音带着笑意,“根据您的吩咐,专门做了好多鸡肉的菜。” 此时,管家已经上楼把张启灵叫了下来。 苏寄梦坐在主位上,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们可以退下,去吃他们自己的晚餐。 她的眼睛望着楼梯的方向一眨也不眨,只见张启灵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想来是要吃饭了没来得及擦。 每次见他,都不得不感慨一句:他的皮肤真的很白,怎么保养的?她也想要。 苏寄梦看见他走过来,扬了扬下巴,然后手指着右侧的座位:“坐。” 张启灵挪开凳子坐了下来,然后拿起筷子,看着满桌子菜的鸡肉,眼里有一丝波动,眉眼都柔和了半分。 苏寄梦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鸡肉放在他碗里:“快吃吧,你最爱的鸡肉,别等会儿凉了。” 张启灵抬眼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碗里的鸡块:“谢谢。” 【开心值+100】 【感动值+100】 【认可值+100】 【贪恋值+30】 他拿起筷子把鸡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很好吃。 这种自己的口味被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是他在张家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有些温暖。 他竟然有些……贪恋。 看着他把鸡肉送进嘴里,苏寄梦柔和了眉眼笑笑:“怎么样?好吃吗?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嗯。” “那就好。喜欢吃,你就多吃点,别浪费了。” 吃着吃着,又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的声音突然萎靡了下去:“今天那个推开我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几岁。” “我…………” 张启灵原本干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布满了悲伤的眼睛,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话:“战争里,没有年龄。”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太过于理想化,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究竟要怎么做……或者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扭转乾坤? 苏寄梦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原本冷静自持的面容带着悲伤:“我想帮他们。” “我想把更多的药品和枪械送到前线,我想让更多的孩子活下来。我想要——赢!” 张启灵低下头思考了几秒,然后看着碗里的鸡肉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坚定:“我帮你。” 苏寄梦有些意外,愣愣的看着他:“为……为什么?” 他不说话,苏寄梦也没问了。 因为……不单单是为了她,更为了守护的本能。 张家人,是为了守护而诞生,要么守护青铜门,要么守护张家。 而他,不仅想守护张家的秘密,还想守护一下在这场战争之下的无辜者。 苏寄梦看着他清冷的侧脸,他的眼里没有对她的冷漠,只有一丝淡淡的波澜。 她知道,这不是交易。 这是他的承诺,张启灵这个人…… 怪不得前世那些人会说,如果想加入主角团,只要你被张启灵认可了,他就会护着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帮她,她有些受宠若惊,突然觉得这世上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在扛。 “好。谢谢!”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真挚的感激。 她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块排骨,原本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在她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可哪怕什么都没有品尝到,她却觉得今日的排骨比往日的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苏寄梦想到了关于张启灵的一些事,双眼带着真诚的目光,对着他感激地说:“谢谢你。今日你帮我一次,他日……我会还给你一次。” 比如说,小官…… 第92章 大别山送物资,张启灵带路 吃完饭后,苏寄梦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手指撑在地图上,仔细观摩着面前的地形。 他的手指反复点在大别山三个字上,大别山很大,山脉经过好几个省,武汉这边也有,可以在上面伏击日军,这是个好位置。 但是,她的情绪值已经快要见底了,只剩下十五多万。 因为这场武汉hUi战中国军队派兵100多万,日军大概是30多万,这场百万兵力的对战,光是武器消耗就已经支撑不起了。 所以,她送去的物资有从南洋购买的军火,有从国内生产的枪械,也有系统兑换的弹药,总之参差不齐。 这是因为武器、食物、医药之间的差距,才会在历史上造成这场战争死亡超过了四十多万。 那不仅仅是四十多万人的牺牲,更是代表了四十多万家庭的破碎啊。 她迫切的需要张启灵的情绪值,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前线已经传出密报,大别山缺少枪支和医药,消息传来他们需要她的帮忙,希望她的人能把物资运送到那个地方。 她早以最快的速度筹备好了这些物资,但是让她发愁的是,卡在了运输这一步。 日军在长江沿岸布下了严密的封锁线,想要通过这封锁线把物资送进大别山的游击区,很困难。 “系统,我需要你的帮忙。你能计算出把物资送进大别山游击区的最佳方案吗?”朝如愿眼里带着希冀地看着系统。 【抱歉,宿主。系统不能违反规定做与获取目标无关的事情。】003实际上是手里有一些权利,可以做一些无关的事情。 但是它看到宿主花掉了这么多情绪值,现在只剩十几万,这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心痛感,让它不是很想帮宿主。 它想着等宿主失败了,或者宿主死了,它直接带她离开这个时间线。 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一步步看着情绪值变为零,它真的要疯了!! 朝如愿眼里闪过了然,她知道系统没有那么容易帮她,心中早已有了这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 万一呢?万一有更好的方案可以让物资更早抵达,那就可以挽救更多的人。 最后,苏寄梦去找了张启灵。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从我这出发带着物资需要突破日军的封锁线的路线里,有没有稍微安全一点,更近一点的路线呢?” 张启灵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那张地图,眸中带着思考和回忆。 随后,他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地方,然后慢慢往上走,划出一条隐蔽的山路:“这里。”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对他的信任:“好,我相信你。我半个小时后会带人出发,你来指路。” 幸好还有一个经常盗墓的熟悉山里的路线,不然两眼一摸黑,真的不知道这物资该怎么送上山了。 半个小时后,苏寄梦带着护卫和物资跟着张启灵,踏上了那条更安全更快的路线。 山路崎岖难行,周围还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的枪声。 等到实在开不动车了,她抬手下令,护卫和伙计们开始背着物资上山。 苏寄梦在车上递给了张启灵一把手枪和50发子弹,示意他有危险就用,万一刀来不及就用枪,因为七步之内枪更快。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拿着黑金古刀开路,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落后他半步走在旁边,突然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苏寄梦疑惑,用眼神示意他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张启灵用手指了指脚下那边的草丛。 她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能看见草丛里埋藏着几颗地雷的引线,不知道是哪一方埋下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用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们停下脚步。 真的好险啊!她的脚差点就踩中了!到时候一连串地雷爆炸,他们这群人全军覆没! 不愧是张启灵,够谨慎,眼神真好。 苏寄梦害怕这山林里有人埋伏,所以跟张启灵说话的时候,要么用眼神示意,要么就用气音。 “你、知、道、怎、么、过、去、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张启灵无语地看着她,然后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一片土。 按照这个引线材质和连接方向,他能确定是绊发雷的触发引线,而不是压发雷的引线。 因为压发雷引线,一旦触碰就会爆炸。 张启灵先把黑金古刀收起来,再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细长的树枝,轻轻挑起引线,再次确认下方没有隐藏的拉线后,将它精准挑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手稳的不像话。 苏寄梦只懂一点点这一类的知识,她差点以为张启灵会用黑金古刀挑开地雷的引线,幸好没用,因为它不绝缘啊! 他蹲在地上再细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附近已经彻底没有地雷了。 然后说:“走。” 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真的好有安全感。 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真的好有安全感。 下午3点多,他们终于抵达了大别山的游击区。 苏寄梦把这些物资交给这边的指导员,然后看着那些受伤的士兵拿到药品后露出轻松的笑容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既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心里放下了一个重担,又为眼前这些人的命运而感到悲伤。 指导员看着这些物资,握着她的手激动的说:“苏同志,多亏有你,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有了这些药品和枪械,我们就能继续守住这阵地了!” 她对着指导员笑了笑,表示这是她作为人民百姓应该做的。 然后转身看向靠在树上的张启灵,由于他们从早上赶路赶到下午,就是为了早点把这批物资送到军队的手上,于是他们中午没有吃饭。 此时,看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一块干硬的窝窝头,正在默默地啃着。 好乖。(??¤????ω¤????)?? 她心里一软,觉得他现在吃东西的样子有些可爱。 苏寄梦慢慢走过去,从身后的背包拿出了一个面包递到他眼前:“吃这个吧。面包可比窝窝头更香更软更甜。” 张启灵抬头看她,伸手就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面包的奶香味在嘴里散开,他的眼睛好像更发亮了一点,好吃。 【开心值+100】 【喜欢值+100】 【感激值+100】 【认可值+300】 苏寄梦在他这里好像找到了投喂的乐趣,看见他吃完一个,又拿出一个递到他手边。 她现在不想吃,反正都没有味道。 相反,看张启灵吃东西,她觉得这些面包也算不辜负自己身上的美味了。 第93章 她在发光,他想去守护她 苏寄梦有些宠溺的笑了一下:“喜欢就多吃一点,我还有很多。” 张启灵抬眼望去,就被那双明媚的眼睛给吸引了。 这种眼神……他好像没有见过。 回到武汉时,拿到管家递来的消息:日军已经准备对武汉发起总攻,想让她赶紧撤离。 苏寄梦看着这份密报,又看着院子里开的正旺盛得紫藤萝花,眼睛垂眸看着这些景色,心里充满了担忧。 她早在历史的长河中,知道武汉hUi战的结局早已注定。 中国百万军队虽然顽强抵抗,但最终还是会大撤退。 但是这次有她这么多物资的支援下,她没有想到,这场战役竟然会打得如此之久,如此惨烈。 在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在早晨吃饭时她对张启灵说:“我要去前线。我今天是想跟你告别的。” “这个房间随时欢迎你入住,不管最后我有没有回来……”苏寄梦抬起眉眼,眼里带着对他的偏爱。 “我给你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会下达苏家所有地方——苏家永远可以是你的退路,你若是有一天走投无路了,欢迎……回来。” 张启灵听后,眼睛眸光一闪,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为什么?” 【诧异值+300】 【温暖值+300】 【疑惑值+100】 【心动值+10】 “因为……你值得。”朝如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半天,也只是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她觉得张启灵值得,抛开盗墓贼的身份,他对于弱小不欺凌,对于作出的承诺永远会完成,对于……这个世界的她有了几次帮助。 她实在是太累了……在这个世界她好累好累,她总感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她身上背着很多人的重担……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但当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看一眼张启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欣慰。 在来到盗墓笔记世界之前,她对于这些主角团了解的不是很深刻。她平常要么是看剧,要么是刷视频了解的他们,她对于这些人是纸面上的喜欢。 其中,值得她信赖的应该就是……张启灵了。 她身上有安全感,就好像有他在,天塌了也有人顶着。 这种感觉,她只在原来妈妈的怀抱里感受过。 她想妈妈了。 张启灵咽下嘴里的包子,感受着听见刚才的话语时产生的涟漪,再看着眼前人的模样,眼神认真:“一起。” “你确定吗?”苏寄梦一开始这么说,就是不想仗着他们之间的友谊而要求他,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她没想到,张启灵竟然愿意同她一起去。 看着他再次轻轻点了一下头,她的眼里藏着对他的感激,但面色却是恢复了苏家家主该有的骄矜威严的模样:“好。吃完饭后你先去收拾你的行李,因为我要装一些战略物资,两个小时之后出发。” ………… 前线的战壕里,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有一个临时救护所安在后方。 苏寄梦此时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年轻的士兵包扎伤口,士兵的腿被子弹打中了,她正在给他打麻醉取弹片。 明明已经疼的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一声不吭。 “疼就喊出来,会好受一点。”她看着眼前士兵强忍的眉眼,开始安慰。 士兵摇了摇头,在痛苦中强挤出一抹微笑:“没事……我不疼。” 苏寄梦于是边做取弹片的手术,边提问其他问题,转移士兵的注意力:“你是从哪儿来的?今年几岁?还有没有亲人在家?” 这位士兵听到他的问题后,仿佛想到了什么,露出直爽灿烂的笑容:“我叫林伟斌,今年22。我娶了一个媳妇儿在老家,但是这里要打仗了,我要参军把鬼子打跑!乡亲们都支持我来,说要替他们这些不能上战场的人多杀几个鬼子!” “那你来参军你父母支持吗?” 林伟斌愣了愣,最后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我爸就是参军被鬼子打死的……我想多杀点鬼子,替我爸报仇!至于我妈,她虽然很舍不得我,但知道家国仇恨,还是同意我来参军了……她说她在家照顾儿媳等我回来。” 苏寄梦的眼眶突然泛红,使劲眨了眨眼,把泪意憋了下去:“那你可要加油!”加油打鬼子,加油活着,活着回去和你的媳妇和母亲团聚。 “放心吧!我刚才可是杀了三个鬼子,这才不小心被枪打中运送了回来。等包扎好了,我还要接着去!”林伟斌拍着胸脯保证,神色满满都是对自己的自豪。 她浅浅微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手里的手术刀,同时嘴里还在敷衍着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你很厉害!” 刚把弹片取出来包扎,她推着医疗车准备换一个人治疗的时候,日军的飞机再次来袭。 炸弹像是雨点一样落在阵地上,地面轰隆作响,哀嚎声一片。 她刚准备想找一个掩体,就看见张启灵担忧地朝她飞快跑过来,想拉着她迅速换了一个方向。 “走。”他说。 简单的一个字,却透着别样的安全感。 “不行!”苏寄梦挣脱他的手,眼里带着悲伤:“伤员还没有转移,我不能走……你先去找掩体躲起来。” 说完后也不管张启灵的反应,配合着前面那个军医一起抬着最近病人的担架,快速朝最近的掩体里跑去。 刚搬完一个,就赶紧跑回去搬另外一个,同时双手还不停的往口袋里放着医疗物资,她就怕万一没时间拿,到时候物资全毁了。 直觉告诉他,再待下去就危险了。 他该走了。 但是张启灵看着苏寄梦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是那种不畏生死只为心中信仰,他突然觉得她好像在发光。 哪怕周围战火不断,但依旧耀眼得让人想要靠近。 明明是南洋苏家贸易的继承人,从小金尊玉贵送去国外镀金回来,却为了心中的信仰和家国情怀,奋不顾身的穿梭在战线中。 这种感觉……他在张家从来没有感受过。 她是一个极其耀眼的人,待在她身边,会不自觉地跟随着她的光芒前进。 她的身边很温暖,她会心疼他、会偏爱他,这种被人放在心上呵护的感觉真好,他……喜欢。 她在发光,他想守护着她。 【贪恋值+300】 【向往值+300】 【心动值+50】…… 第94章 有朝一日,我们赢了,苏小姐替我们去看看新中国吧…… 苏寄梦没管张启灵有什么反应,她一直在谨慎小心地转移伤员,生怕不小心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炸弹给炸飞了。 等还剩最后一排的伤员时,日军的飞机好像看到了这里突然往下飞,一枚炮弹从飞机上掉了下来。 张启灵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景象,一看到那个飞机往下飞,立马强硬拉着苏寄梦走。 苏寄梦立马反应过来大喊:“你们快走!!!” 张启灵会想:她活着,才是对这场战争的最大利益化。 只要她还活着,苏家就能采购源源不断的武器和医疗物资传送到战场上。 所以,他有一千个理由能劝说她离开,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强硬的拉着她,把自己放在对立方。 不管她会不会骂他冷血,苏寄梦不能死! 她被张启灵强硬的按在掩体下,甚至还被他挡在身下。 苏寄梦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朝如愿在心里朝他吹了个流氓口哨:“这下颌线可真好看,不愧是张家的门面。” 在他低头看过来时,苏寄梦眼圈通红,带着哭腔:“张寻,你告诉我,他们……都被炸死了吗?” “……没。”他的声音透着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在看她时透着一丝柔和。 她原本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很快又被她当做若无其事地擦去。 “……嗯。谢谢你来救我。”她向他道谢,感谢他的救命举动。 看见她落泪了,张启灵原本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有些难受。 等周围没有爆炸声了,苏寄梦立马推开他往临时救护站那边跑,她想知道还剩多少人活着。 张启灵看见她跑远了,立马也跟了上去。 苏寄梦看着满目疮痍,救护站前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整个救护站都倒塌了。 鲜血和石板混杂在一起,构成极其惨烈的现状。 她不忍心再看,走进去用尽全身力气把最外围倒塌的建筑物慢慢往外挪,还提高音量询问:“还有没有人?还有人吗?应一声!我救你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凄厉和绝望,手指搬运石块的时候被磨出了血:“还有……人吗?还有没有人……” 可是……无人回答。 这里的时间线仿佛被暂停了,一片寂静……除了她的哭喊声,和张启灵的呼吸声什么都没了。 正当她眼睛低垂、布满失望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敲石板的响声。 “咚咚……” 她眼睛燃起亮光,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那是临时救护站倒塌后的右角落。 那里是个三角区,如果倒塌了,也是最能存活的地方。 这么想着,苏寄梦立马擦干眼泪往那边走去。 等她走到角落,她带着一丝期待,问:“你怎么样?你再敲一下石板,我确定一下位置好挪移。” “咚咚!” 带着急切和求生的欲望响彻在这里,这个声音带着底下人想存活的期盼。 苏寄梦立刻安慰:“你再等等,我马上就给你拉出来。” 她尝试着往另一个方向掀动石板,石板稍微动了动,但是底下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苏寄梦不敢再动,然后转头渴望地看向张启灵:“帮我,可以吗?我可以支付给你报酬。” 他是那么看重报酬的人吗? 张启灵不想说话,只是人还是走了过来,抬起石板的另一边。 两人默契异常,一起把这个石板抬了起来,放在另一个地方。 石板被掀起的一瞬间,她看到那个士兵一条腿已经断了,脸上全是血,脑袋上还有个被砸的凸起…… 她立马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方便携带的小小的麻醉针、止血棉、绷带…… 只是,她把了一下他的脉……那一瞬间,心凉了…… 他……是怎样撑过来的? 苏寄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滴在地上,但对着士兵嘴角还是强勾起一抹安慰的笑:“没事,能救……你坚持一下,别睡……” 赵志看着这位医生泪流满面,忍着全身的疼痛劝慰:“好……我不睡……你别哭。” 他认识她,苏家大小姐,现在已经继任了苏家家主之位。 生意国内外都有,特别是包括了南洋那边的军火生意,是各地权贵想要巴结的存在。 就是这样一个原本高高在上,应当挂在天上的骄阳,却为了心中的信仰而参与挽救国家危机的时刻。 原本按照其他家族一样,应该远离这个国家去国外躲风头,等日军把中国占领了可能就会回来。 但是她不一样,早早的从英国留学回来,就为了来保卫这个国家。 她送了数以万计的枪械和医药,甚至还本人投身于前线的战斗和医疗中。 他知道她,所有拿到她物资的人都知道她,她就跟太阳一样耀眼,把自己的光照在每一片土地上。 她不像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家主,她像是这个国家土生土长的人民,她对这个国家很热爱,对这片土地也很热爱。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泛冷了……他感觉到冷了。 赵志什么也没说,只是信赖地看着她,他觉得太阳在为他的离去而哭泣不值得:“不要哭,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寄梦强忍着内心的焦躁,一双原本拿手术刀很稳的手颤抖的不像话,她控制着手指的发抖慢慢把绷带给他缠了上去。 苏寄梦不想相信,但是他的身体状况和此时的温度,无一不在提示着他即将离去的事实。 她想兑换丹药,可是这么一颗救人的丹药要八万情绪值…… 不可以!八万情绪值还可以购买更多的枪械和医药,这才是利益最大化! 可她明知道这样是利益最大化,还是忍不住哭…… 她感觉自己好残忍……那可是先辈啊! 赵志最后的感知都有些模糊,只是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 “为保卫国家而死,是我们的荣耀。苏小姐不必为我们伤心,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大批大批的死亡,我在世界的另一头就会知道……新中国,赢了!!” “我、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他强撑着一口气,紧紧握住苏寄梦的手。 她回握住那双粗糙布满枪眼的手,语气珍重:“您说。” “若是有朝一日,我们把小鬼子赶跑了,新中国建立了……你能替我和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看看吗?” 她流着泪,声音哽咽:“……好。” 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原本紧握着她的手垂了下来…… 赵志,咽气了。 他的嘴角还带着释怀的笑容,似乎走前还在做一个美梦,他梦到了……新中国的成立。 朝如愿在心里默念:“如愿代表后世所有子孙,恭送先辈!” 她会待他们回家,会带他们回家,会代他们回家…… 第95章 张启灵发现了她听不见,询问为什么? 苏寄梦流着眼泪,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赵志,她的心又麻木又酸涩。 在阵地前…线上死亡如影随形,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数不胜数,可每当她以为自己习惯了、麻木了,又会再一次看到他们的死亡而感到酸涩难过。 妈妈……你把她教得很好。 张启灵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眼里有对她的一丝心疼,但也仅仅是一点。 他总觉得,这么一个耀眼的人,应当永远站在太阳底下受到所有人的追捧和夸赞,而不是在这里独自一人哭泣。 ………… 原本以为这场结局是注定的输家…… 没想到……两方人马竟然都……住了。 她喃喃自语:“这次,能……成功吗?” …… 苏寄梦也不能干看着,立马用情绪值兑换了大批枪………和医疗…物资送过去。 最后小鬼子耗费…………最后撤……tUi了。 她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很激动………不枉费她牺牲一切,花费大量情绪值去参加这场…… 她竟然真的改…遍了……历…Shi。 武han……真的守住了!她,真的成功了! 苏寄梦在听到这个消息,晚上开心地睡不着觉,想捶床,想学猿猴叫,但是不行。 张启灵耳力很好,哪怕他们的房间中间隔了一个书房,她要是开心得学猴叫肯定能听到,那她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所以,她只能去骚扰系统了。 “哦吼吼!系统,我迎…了,我们迎了!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终于…住了!我好开心啊……”如果妈妈知道了,肯定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系统对她感到厌烦,它不在乎这场……ying…没赢,守没守住,它只想要情绪值!只想要情绪值啊!! 看着宿主这么开心,它心里有点不爽,它决定让宿主也要不开心:【宿主,你这次不仅插手还改…了…历 …,想好要失去什么了吗?】 朝如愿原本开心的笑的眼泪都出来,闻言愣了一下,又继续笑。 直到笑得垂不直腰来,才慢慢停下:“我选好了呀。我选……听觉。”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还带着璀璨的笑容,似乎在说出什么风轻云淡的事情,她完全不在意。 实则,对系统的杀意越来越深了。 她的眼睛深处藏着凉薄冷情,面上却是一副灿烂的笑容,眉眼温和。 快了,快了……她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苏寄梦在听觉消失后,夏天的蝉鸣声,微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都没有了,一片寂静,仿佛与世界彻底隔离。 幸好她早有准备,她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一件外套,就往书房里走。 她早早的让管家给他准备了各种解读唇语的书,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也许对她来说,这个下场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这几天,苏寄梦的话语变得很少,她的内心在庆幸,幸好张启灵的话不多,不然她都来不及看嘴型解读对方说了什么话。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还是被张启灵发现了。 那天,苏寄梦正在拿着管家给的密报在低头看,管家在旁边突然说了一句话,她没看到,后面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抬头对着管家勾起对外应酬的微笑:“我看的太入迷了,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管家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跟家主再次禀报完之后就下去了。 对他来说,家主人好好的,又没有生病,怎么可能会在家里住几天就听不见了。 家主最近不爱说话,他也只是以为家主经过这次……的洗礼,变得更加威严冷静了。 而张启灵刚好在门外的背光处,他看到了这些一举一动,眼里开始有了疑问。 苏寄梦,变得很奇怪。 尤其是之前住在她家后,偶尔会用话语调戏一下他,这几天话也变得少了,也不调戏了。 奇怪,很奇怪。 于是,他开始观察,甚至还会做出测试。 比如说,他故意跟在她后面下楼梯,离他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但肯定能听到的距离说了一句:“苏寄梦。” 她没应,却在饭桌前坐下的时候招呼着他快来吃饭,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下让张启灵彻底确定,她……听不见了。 晚上,在苏寄梦吃完饭后回房关门时,他直接用脚抵住了门口,脸上带着担忧,只不过不明显。 苏寄梦看着门口顶着的脚,再看看他板着的脸,抬头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那我们去书房聊吧。” 她把门打开,然后转身进了隔壁的书房,在凳子上慢慢坐了下来,同时用手示意:“坐。”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你听不见。”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她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回归于平静,这个场景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好多遍:“是。” 听了她直接承认,张启灵不语,只是一直盯着她。 她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把我叫过来,就这一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张启灵沉默了一会儿,但她猜不懂他的脸语,他还是开了口:“为什么?” 苏寄梦了然,原来想问原因,但是这个原因涉及到系统方面她不能说,也压根说不出口,最后只是平淡的说了四个字:“因果报应。” 【担忧值+500】 【烦躁值+100】 【心疼值+110】 张启灵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会让人直接丧失听觉。 而且前不久他都和她待在一起,她做了什么事情,他难道会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苏寄梦不会骗他。 所以,肯定有一些不能说的事情发生,才会让她说了一句因果报应。 既然她不想说,也不能说,那他就不问。 苏寄梦和他面对面一起沉默良久,后面有点受不了了,开始问他:“你……会什么时候走?” 她知道他身上有任务,但不知道截止的时间,所以问一下他,因为朝如愿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三月。” “三个月后走。回哪?是回你的家里去?”苏寄梦继续追问。 张启灵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三个月后要回去张家交任务了,并没有细说去哪。 苏寄梦灿烂一笑,然后用脚勾着凳子往前挪,直至她的双腿碰到了张起灵的双腿。 “我有一个事情,想让你和我一起完成。但这个事情,涉及到的因果、时间、原因都不能问,你愿意帮我吗?” 看见张启灵一动不动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做成了,你要不问缘由,不问结果地去接受那件事,并且最后不要去追究为什么。” “好。” 苏寄梦听到他说好,眼里透过一丝悲伤,但很快被笑容掩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你都不问我想做什么,你就好?不怕被我拐卖了~” 张启灵闻言只是拉低了帽檐,不想理她,她真的很爱调戏他。 她哈哈大笑:“有没有人说过,张寻,你真的好可爱啊!” 怎么用可爱来形容他,他才不可爱!?(??????????????)? 第96章 你想要见见……你的母亲吗? 苏寄梦在家休整了一个星期,然后决定带张启灵去往西藏墨脱。 车胎碾过川藏线的土地时,她手指平放在膝盖上点了点,眸中思绪乱飞。 原本,这件事情应该是要放在他对她真正上心之后再去。 但可惜,武汉hUi Zhan中我们逆转乾坤,改变了历史,接下来的战斗将陷入更深的僵持之中! 她手里的情绪值已经不够支撑一次大型战役……她把这件事情提前了。 武汉hUi战持续的时间很久,现在已经是快12月了。 这里的寒风呼啸,车窗外雪山连绵起伏,天上还下着雪,会落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张启灵坐在她的身边,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假寐,黑金古刀就放在他的手中,她有些无聊,开始对这把刀产生兴趣了。 “我可以看看你这把刀吗?”她用那双无辜带着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张启灵无奈,把刀递给了她。 苏寄梦见到目的达成,立马当着他的面喜笑颜开,演都不演了。 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张启灵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有一些预料。 再加上,她的听觉已经消失了,难免对她的状况有些心软。 “你这刀……看着就很凌厉帅气。”苏寄梦把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伸手抚摸着刀柄的纹路。 然后看着刀身雪白明亮,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看来这把刀张寻喜欢的很,应当是天天擦拭。 趁着张启灵没看这边,还用自己的手在刀锋上面划了划,想试探它锋不锋利。 刚划动的一瞬间,她的手指就已经被划破皮渗出了血,张启灵闻到了血腥味,转头看他。 看到她流血的手还在刀锋上,伸手掰过她的手,眼里全是对她的不赞同。 她低头看着被对面抓住的手腕,她的手好似能感受到那种温度,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心跳都变快了一拍。 其实在刀锋划破手指的那一刻,她是没有感受到疼痛的,但是后知后觉……她应当表现得痛,她不想当一个没有感知的怪物。 “我没事……”直到张启灵担心她,苏寄梦笑了笑,带着独属于对他的温柔,“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它的锋利程度。”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王队长,把一个小小的医疗急救箱递了过来:“家主,里面创口贴。” 苏寄梦慢吞吞地撕开包装给自己贴好,最后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处伤口,眼里……有些落寞和无奈。 她不知道这些感官的失去,是这一辈子一时的,还是带进灵魂的永远…… 若是永远,那她下一个身份,又该怎么塑造才能避免麻烦? 若是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中,张启灵会想起有关于和她的一切吗? 一想到这些事情,她就觉得有些头疼。 “张寻,我要带你去一个当地建立在很高很隐蔽的喇嘛庙,你……” 张启灵看着她略显担忧的神情,粉嫩的嘴唇吐出了几个字:“我不问。” “我不是想问你这个。”苏寄梦解读懂他的回话,轻轻笑了笑,“我想问的是……你想不想你的家人?换句话说,你想你的妈妈吗?” “不知道。”张启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他对把自己生出来的父母并没有什么印象。 小时候在张家看到了一个孩子扑向了母亲的怀抱,他其实也想要,长大后发现其实那是羡慕的心情。 但是没有人跟他说,他的母亲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父母,没想到在苏寄梦提取的瞬间,脑袋里好像有一个温柔的女子在抱着他,但是面容好模糊,看不清。 “那你想见见她吗?你想见见那个……疼你爱你的母亲吗?”她继续询问,眸底深处带着旁观者的冷漠和对他的一丝偏爱。 他对她的伤害并没有太多,所以她愿意实现他曾经的一个愿望。 哪怕如今这个愿望,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张寻,我跟你说过的:今日你帮我一次,他日我也会还你一次。”苏寄梦重新说起了那日对他的承诺,但还是叫了他张寻这个名字,“小官”这个名字应当由他母亲叫出第一声才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他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她,比如说为什么要带他来墨脱?为什么知道他母亲在这里?他连张家都没有跟她说过?她对他好像有一些了解?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答应过她,不问缘由、不问因果,更何况,他——相信她。 她在来的路上对他说过:我不会害你。我希望经此事后,你能够体会到这世间真情的温暖,我想要你知道……这世上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还有别人在担心你,爱护你。 “嗯。”张启灵听到她说起那天的承诺,嘴角微微勾起,原本清冷的面庞变得柔和,好像天神下凡走入红尘之间。 【开心值+500】 【温暖值+700】 【喜爱值+200】 【心动值+50】 苏寄梦有点看呆了,自从遇见他后,就发现他的笑容屈指可数,很罕见,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好看。 冰山美男勾唇一笑,引得人想要抛金引玉地去养他。 朝如愿在内心腹诽:“啧啧啧!真好看!高岭之花倾城一笑的感觉,绝美!” 【宿主,我们什么时候走?你的情绪值快要见底了。】003见不得他们之间有些温馨的气氛,直接在朝如愿脑海里开口给它打破了。 系统现在是气疯了,攒了这么久的情绪值,现在就剩这么点,它也不想管宿主做什么任务了,它只想骂人。 朝如愿感受到系统语气里的着急和冰冷,她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果再拖下去,她恐怕就是被系统舍弃的那一方。 “系统,我现在在做任务,收集他的情绪值。等收集完我们立马撤退,相信我好吗?”朝如愿的眼神带着歉意的看着空间里的系统,语气温和,透着循循善诱。 【真的?】003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等吸收完他大量的情绪值,咱们就走。我和你当了这么久的合作伙伴了,你总得信我一次~”她继续哄劝那个傻逼系统。 【好吧。那本系统就相信宿主一次。】 听到它同意了,朝如愿原本提起来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下。 幸好系统只是又蠢又坏,智商不太高。 不然真的很难缠,会栽一个大跟头。 第97章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苏寄梦挑眉一笑,看向他好看的脸蛋:“我们快到下车的地点了。” 张启灵原本闭着的眼睛,睫毛颤了颤,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在想:母亲是什么样的?母亲会不会讨厌他?母亲认识他吗?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早就已经死了的,而妈妈……他一直不知道在哪里,也不敢去问。 因为,张家的族规森严,他不想害了母亲。 今日,能得知母亲在西藏墨脱的消息,还被她带来去找她,心里一片柔软。 张启灵看向身旁是朝阳一样耀眼的女人,她身上很干净,不会有那种带着恶意的揣摩和算计,她……好像是那个对他很好的例外。 她说……她心疼他。 有这样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如果母亲知道了,你会为他感到开心吧。 真好。 【心动值+100】 【感激值+800】 【温暖值+800】…… 汽车停了,苏寄梦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下来寒风呼啸,冷气扑面而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家主,剩下的路开不了了。”王队长走到她旁边,弯腰躬身说道。 她抬眼冷静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把登山设备和食物留下。你先把车开去山下的镇上住一段时日,我下来了自会主动联系你。” “是,家主。”王队长哪怕很担心家主和那位客人一起爬雪山,但他不会多嘴半句。 做下属的职责是执行命令,而不是质疑上司。 看着王队长开车离开,苏寄梦和他背起生存装备,一步步往山上爬。 “系统,告诉我那个放着白玛的喇嘛庙具体地址在哪?给我规划个路线。”朝如愿冷静的声音传入脑海,她想让系统帮个忙。 因为刚才已经和宿主说开了,她已经答应系统快要回去了,此时哪怕再不情愿,还是答应了。 【好的,请按照绿色箭头走。】 走了一段路,苏寄梦感觉呼吸喘不过气,胸口沉闷,头还很发晕,立刻捂着胸口直接在雪地里坐了下来。 她自小就在东边沿海地区的暖风里长大,成年后去往英国留学,何曾受过这高原的苦。 此刻才到海拔四千米的山腰处,高原反应便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她,让她感觉到窒息。 张启灵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看见她捂着胸口坐了下来,立马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高原反应。”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寡言的调子,此时却带着对她的担忧。 然后他从身后的背包里翻出一个氧气袋递给她,幸好苏寄梦已经提前预料到了高原反应,早就在每个人的背包里装了好几个氧气袋。 但她还是把氧气袋推开,声音带着难受的虚弱感:“不碍事,不能用。如果现在就开始用了,后面这山我肯定是爬不上去了。” 她是苏家的家主,纵使此刻头晕胸闷,她还是强撑着不愿意露出狼狈,内心还在不断计算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用氧气袋,什么时候才能撑着她的身体找到那个喇嘛庙。 张启灵看着她这副强撑着当做没事的样子,黑眸里掠过一丝生气,还是固执的把那个氧气袋拿在手里,想要她接过去。 “我不需要。”他不需要这个氧气袋,要是苏寄梦用完了自己身上的氧气袋,可以用他的。 苏寄梦这才妥协接了过去,打开吸了两口,觉得胸口的闷痛舒缓了不少。 可惜天公不作美,走到半路的时候,半空突然飘起了大雪,张启灵立马拉着他赶紧寻找背风处或者洞口,不然再待下去恐怕会迷失方向。 苏寄梦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在雪地上行走,雪下的越来越多,脚下的路越来越厚。 如果这点艰难险阻就让她屈服了,那绝不可能! 她苏寄梦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从她决然的从英国留学回来,动用自己继承人的身份耗费苏家半副家财,购买军火医疗支援军队。 闯上海、去南京、守武汉,从东南到西南,这一路上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她退缩了吗?! 她绝不会退缩!她想做的事情,岂会被一场暴雪给阻拦? 她越想心里越有干劲,连胸口的沉闷都被他压下去了不少。 只是,在拐弯的时候,踩在积雪上,一不小心脚下一滑,身体朝峡谷的方向倒去。 在前面引路的张启灵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将她拉了回来。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手上的温热顺着相连的手传递过来,她整个人顺着惯性撞进他的怀里。 刹那间,鼻尖好像闻到了他身上自带的淡淡的雪松味。 苏寄梦有些愣了愣,原本显得慌乱的脸上立马冷静下来,只不过耳后的一抹薄红显示着她的心动。 她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强装镇定咳了一声:“咳……谢谢。” 张启灵冷着脸松开她的手腕,眼里透着的担忧还未曾褪去,收回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刚才握过的地方,她的手……好软。 苏寄梦看着张启灵没动,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臂膀:“快走吧,等会雪下大了。” 他转头走在前边,黑金古刀已经出鞘拿在手里,然后刀光在雪地上一闪,只见他砍断了垂在崖边的藤蔓,看着脚下没有障碍物后,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她知道,他在为他清理路上的障碍。 张寻,在担心她。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像是平常踩在平稳的田地上,有时还专门避开了地上松动的碎石。 她跟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留下的脚印,看着他挡在前面的背影。 雪越下越大,寒风呼啸,他的黑色衣帽都落满了雪,可是却依旧挺拔,像是高山上的劲松,沉默又可靠。 苏寄梦想起她们的初见,那时她还对他带着调戏的意味,又想起南京古墓里他的保护,以及前不久武汉前线的并肩作战…… 这个寡言少语的男人,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总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护在她前面。 看着天上飘下的雪花,她伸手接住了一片,美丽的雪花在她手中融化,她抬头看向前面挺拔的背影,突然感慨: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第98章 遇见雪崩,躲进山洞发烧 张启灵终于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他停下脚步,拉着她快速进入其中,然后捡了一堆枯枝点起火堆。 火焰在雪地上绽放,驱散了两人身体的寒意,他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和水递给她,被拒绝了。 苏寄梦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落寞的情绪还是被她看了出来,有点可爱呀,小官~ “我不是不吃你的东西,只是我的背包里有面包,还有火腿肠,我们先吃这些。”苏寄梦从背包里取出两个面包和一根火腿肠递给他。 她的话语还带着对他的安抚:“我们先把好吃的吃了,实在没东西吃再吃压缩饼干。” 说完,眼里还带着对压缩饼干的嫌弃。 张启灵听到她说的话眼神也不落寞了,一直盯着手里的面包,他觉得:面包,软的,好吃。 他咬了一口松软香甜的面包,把口袋里的水拿出来递给了苏寄梦。 她想说自己背包里也有水,但还是伸手接过他的好意。 没想到拿过来的时候瓶身是温的,原来他刚才准备递给她的水,一直被他揣在怀里。 苏寄梦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微微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身上的凉意都淡了不少。 她看着火堆旁正在啃面包的人,侧脸的轮廓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柔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 “系统,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到那个喇嘛庙?”朝如愿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询问。 【快了,宿主。按照你们的速度,再走个三个半小时就到了。】 还有三个半小时?幸好当时车开的路够远,不然别说三个小时,得走三天! “张寻。”她主动开口,声音清晰,“等到了喇嘛庙,你先想想要说什么?时间很宝贵。” 张启灵闻言抬眸看着她,虽有疑惑,但眼里带着对她的信任,还是点点头表示答应。 “我说过会帮你的,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她笑了笑,骄矜自傲的眉眼弯起,像是冬日里融了雪的阳光。 他点了点头,吃完面包和火腿肠后,开始低头沉默地擦拭黑金古刀。 火堆里燃烧的枯枝噼啪作响,等休息了片刻,苏寄梦站起身对他说:“出发吧。看看能不能在今晚天黑之前走到那个喇嘛庙。” 张启灵直接背起包就朝前方走去,他会顺着苏寄梦指挥的方向走,他需要走在最前面替她扫除前面的障碍和危险。 两人在冰天雪地里又走了一个小时,她刚刚避开悬崖险境,结果听见身后传来很大的轰鸣声。 她刚抬头向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张启灵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跑。 她跑的时候用余光就瞟到了雪山之巅的积雪崩塌落下,产生的雪浪瞬间吞噬了后方的道路,雪崩来了! “跑!” 他的手指力气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使劲拽着她往斜侧方的崖壁上冲。 身后的轰鸣声不停,雪掉落得很快,但眼前人的脚步却很稳,一只手牢牢的攥住她,生怕她出事。 苏寄梦带着求生的本能,飞快的跟在他身后跑,但是高原反应带来的头晕胸闷还没有消失,她不想拖后腿,硬生生咬着牙没喊一声。 身后的雪流声越追越近,像是很快就要将他们淹没,张启灵边跑边用余光观察四周,然后瞥见岩壁藏着一个山洞。 然后猛地发力将她往怀里带按住,直接闪身冲进了那个狭小的山洞,身后的雪流也随之落了下来。 直到轰鸣声彻底消失,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苏寄梦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头越来越晕了,浑身酸软无力。 张启灵看见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默默将背包里的氧气袋递过去,同时也将口袋里的水取了出来放到她手上。 她浑身没有力气,已经说不出来话,没想到她身上的高反这么严重。 苏寄梦默默吸着氧气,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平复了,这才抬起那张明媚的脸笑着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张启灵此时已经找到了一些树枝枯叶,开始用火柴点燃篝火,听到她感谢的话只是宠辱不惊的点了点头。 救一个自己想救的人,不需要感谢。 火堆燃烧着,但这次捡回来烧的树枝有水分,所以偶尔会有噼啪声作响,火星四溅。 张启灵脱下外面这些沾雪的外袍,放在火堆一旁烘干,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毯子推到苏寄梦的面前。 他的话语依旧少,但却透着关心:“过夜,凉。披着。” 苏寄梦眉眼温和的看着这层毯子,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展开披在肩上,感觉凉风都被阻挡在外,没那么冷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看向张启灵,他正靠在对面的石壁上闭目养神,黑金古刀被他平放在双腿旁边,时刻准备着出鞘。 她偷偷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毯子准备盖到他身上,其实每个包里面都有一个毯子,只不过张启灵没有注意到。 他把他的毯子给她,那她就把自己的毯子给他,这交换来交换去的,感情不就上升了。 他感受到了脚步离他越来越近,然后睁开眼睛盯着她,只见她有点做贼心虚的把毯子偷偷盖在他身上。 如果叫苏寄梦听见了,肯定要插腰质问:喂,什么叫做贼心虚啊?她这是怕打扰他好吗? 晚上,在山洞里过夜,苏寄梦躺在铺着外套的地上,身上盖着毯子,嘴里还呢喃着:“冷……好冷……妈妈……” 妈妈,她想回家了。 张启灵夜晚很警觉,听到她的声音就坐了起来,看着她一直喊冷,偷偷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回她的身上。 然后伸手用手背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滚烫,高原反应加雪山寒冷,发烧了。 张启灵沉默不语,从背包里找出一个铁杯放在火堆上烤,里面还倒着矿泉水。 背包里只有消炎止血急救的药,没有放感冒退烧的药,现在只能烧点热水,叫她多喝点水新陈代谢,这样才能退烧。 等水烧好了,他把杯子拿起,等水温稍稍下降,就扶起烧得迷迷糊糊的苏寄梦,慢慢把水喂给她。 等喂好后,慢慢把她放下却听见她喊了一声“张寻…头疼”,张启灵愣了愣,随后用木柴把火堆往她的身边引了一点,对她会更暖和。 【担忧值+1000】 【心疼值+200】 【心动值+150】 原本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朝如愿,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又很快消失……谢谢。 第99章 住持说他没感情,调戏一下,情感不就出来了? 第二日清晨,张启灵立刻睁开了眼,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苏寄梦,抬脚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 嗯,退烧了。 她感受到外界的触碰,眯着眼睛把头伸到他手上依赖地蹭了蹭,然后伸了个懒腰,慢慢爬了起来。 张启灵收回被她蹭过的手,指腹互相摩擦着,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的软嫩和余温。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后,两个人结伴一起出发赶往目的地。 因为今日天气晴朗,没了暴雪阻拦,走在山路上感觉比昨日轻松了不少。 他依旧走在最前面开路,会避开碎石险坡,偶尔还会回头看一眼苏寄梦的身影,保证她安全。 苏寄梦就这么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踩着他走过的脚印,两只脚印叠在一起,似乎要和他携手共进。 一路翻山越岭,终于在一处峡谷上方看到了一座古朴的喇嘛庙。 庙宇外面的红墙金顶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挂着的经幡随着风开始四处飘动,偶尔还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念经。 看到这一场景,苏寄梦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原本爬山爬的死气沉沉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灵动起来,语气带着兴奋:“终于到了。” 说完,她就率先抬脚朝那边走去,然后转身看着张启灵还愣在那儿,连忙招呼着他快跟上。 张启灵抬眸望去外面红墙金顶的喇嘛庙,原本黑沉冷漠的眼睛里惊起一丝波澜,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就像她说的那样,他的母亲,或许真的就在这喇嘛庙里。 两人快步朝着喇嘛庙走去,门口的小僧看见来人,立马跑去叫了住持。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从外界而来的人,毕竟这个庙建立在雪山深处,几乎无人会来。 苏寄梦看着那个小僧跑走的身影,眼里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张启灵:“我们是现在就进,还是等人回来?” 他不知道,也没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好吧,那我来做决定,等会儿吧。”她说完就坐在台阶上等着寺庙里的人来,还用那 另一只手拍了拍地上,示意他一起坐。 毕竟等会是要去找主持见他的母亲白玛,如果因为不礼貌而弄僵了关系,之后可就麻烦了。 德仁喇嘛走了出来,看见台阶上的两人,询问他们是有何要事,苏寄梦只吐出了两个字:“白玛。” 德仁喇嘛反应过来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她身后的张启灵:“是你要找白玛。” 原本他看着苏寄梦挡在前面,这么一副坦然的样子吐出了“白玛”二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她的孩子呢……但是他作为知情者,是知道那天白玛生下的孩子是男孩。 “请跟我来吧。”德仁喇嘛招呼着二位走进寺庙里的房间,然后为二人倒了两杯热乎的酥油茶。 “天气寒凉,两位远道而来。尝尝这酥油茶暖暖身子。” 看着被德仁喇嘛推过来的一杯酥油茶,她直接拿起就喝了,热乎的液体顺着食管往下流进胃里,整个人舒服多了。 德仁喇嘛看着他这么一副冰冷的模样,从走进来就没有变化,他叹了一口气直言:“你如今和石头没有差别,见与不见,都没有意义。” 朝如愿在心里感慨道:“哦吼,剧情竟然没有偏移,虽然他们提前走剧情了。” “白玛就在这庙里,不会跑。但是你要见她,必须要先学会“有心”,学会想念……” 张启灵抬头不语,突然转头看向了旁边坐着的她,他如今是有感情了的,才不是“没心”的人。 那张清冷的脸上明显写着五个字:快帮我说话 苏寄梦有些好笑,但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打断了对面德仁喇嘛甸话:“他有感情。你说错了,他有感情,他知道什么是……爱。” 原本准备递给张启灵几把凿子和刻刀的手僵在半空中,德仁惊讶的抬头看向他们两个。 这孩子……有感情? 如果这孩子有感情,那为什么从刚进门到现在那张脸一直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苏寄梦知道了这些心里话,肯定要喊冤枉:实在是外面温度太低,他们两个人脸都冻僵了,哪有什么好表情给你看,只能板着脸喽。 苏寄梦感受到了对面老头的不信任,然后带着调戏的意味转头看向他:“你的腰好细,我能抱抱吗~” 来吧,展示起来吧,张启灵。 张启灵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脸上好似藏着千言万语,有在骂她的,更多的是对她的无奈。 不能打,骂又骂不过,他也不想开口说话,就这样吧。 德仁喇嘛看着在对面女施主话语落下的瞬间,那个孩子脸上展现的微妙情感,好像突然从冷漠无情的天神到落入凡间争吵的凡人。 就是由冰冷的雕塑朝着鲜活的凡人之间的转变。 看见德仁喇嘛愣住的神情,苏寄梦直接坦然询问,指着那几把凿子和刻刀:“住持,那他还要做,你递给他的这些工具的事情吗?” 住持不说话,按照他卜算的时间和结果,原本张启灵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多情感。 苏寄梦看着双方都不说话,此刻的气氛也有些冷凝,于是把凿子和刻刀递给他,对他说:“要不你去试试?随便弄弄,就当过个……程序。我想看看你最后雕刻出个什么东西来?” 张启灵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幸灾乐祸的表情,手指轻轻捏了捏,然后无奈的放下,点了个头表示答应。 “那我们答应了……住持,你们这有没有石头,要那种方便雕刻的石头。”她好不容易把他劝说答应了,连忙询问住持有没有大一点的石头。 看张启灵的黑料的时刻,可不多呀。 她可是刷到过张启灵好像雕出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雕塑,当时好像有不少人偷笑。 这次她要近距离观看,她倒是想看看他最后会雕出什么东西。 最后,德仁喇嘛把两人带到了一块一人高的粗粝青石面前,让他独自一人在庙中的空地上进行雕刻。 同时住持也提出了他的要求:不用雕刻具体在你脑海里属于母亲的模样,只要你心中所想,只要他看到这个雕塑有“人味”,他就带他去见白玛。 第100章 历时两个月,雕塑有了人味,终于可以去见白玛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就在这个雪山下的喇嘛庙住下,张启灵每天醒来吃完饭后,就去院中摆放的石头上开始雕刻。 而苏寄梦有时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然后端着早已经凉透的早点,走到他的身边边看他雕塑边吃,时不时还开始点评。 “哎呦喂,你看看你雕的什么……那个嘴是香肠吗?看着我都饿了!” “这头发就两大根吗?她就是想打麻花辫都不够打。你到底能不能把她雕刻的丝丝根明啊……” 后面张启灵雕刻不来这么多的头发,就改成麻花辫盘着的头,可是一雕完,苏寄梦直接笑喷了,扶着旁边的柱子哈哈大笑。 “我的天,这麻花辫盘成的头发被你雕成了一坨屎……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随着时间的过去,张启灵对她的容忍度越来越低,攥着的拳头越来越紧。 但是起身看着她笑的这么一副花枝乱颤却站不稳身体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好可爱,原本想打人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可是,苏寄梦在张启灵站起身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无语,立马转身就跑回客房里关上了门。 “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想揍我也没用,我说的都是实话哈哈哈!真的,说实话,你真的是个“天才”!” 她扶着门,开始对外面站着的张启灵竖起大拇指,哪怕知道他被关在门外看不见。但是她的眼里带着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整个人很鲜活,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真的打她。 这些日子的打打闹闹,让他越来越像一个鲜活的人,他正在体会这世上各种情感,他在慢慢成为……自己。 一个懂得大部分感情、明白什么是爱的、完完全全的自己。 而苏寄梦……在他心里占据的地位越来越重,他知道有时候苏寄梦只是不想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会开一些玩笑哄他开心。 当然,还有时候是纯纯想对他犯一下贱。 不过,有她陪在他身边的日子,每天过得都很充实……这种感觉,真好。 【无奈值+2000】 【生气值+100】 【心动值+500】 【开心值+1000】…… 原本,这个时刻应当是张启灵此生最漫长,也最煎熬的功课,却被这么一个活生生闯进他心里的人给打破了。 在原来的故事线里,他没有任何雕刻的经验,手指会被日夜使用的凿子磨破,高原上的风雪会把他的脸吹干裂,寒冷的夜晚中风霜会冻僵他的手…… 他原本是每天过着这样煎熬的日子,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行动中,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石头。 但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命运似乎格外眷顾,他没有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去走。 他有了情感,有人陪着他一步步从雪山下走上来找到喇嘛庙,有人会在他雕刻时怜惜他一人,而说一些让人高兴的笑话。 他知道,因为有了她,他身边变得更热闹,更温暖了。 所以,不是命运眷顾他,而是那个人打破命运的枷锁来找他了。 他会在一个人寂静的夜晚里,嘴里呢喃着三个字:“苏…寄…梦。” 原本他的脑海里只有幼时被张家训练的痛苦、放野时的危险、独自一人的孤独,但是后来一个明媚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闯进了他的生活里。 现在,他想尝试着去想,母亲是什么样的?母亲的爱是什么滋味?母亲的怀抱是温暖的吗? 正是因为这些情感的注入,他手下的石块渐渐有了轮廓,不再是冰冷的线条。 原本要一年才能雕刻出来的人,这次他用了两个月……就雕刻出了一个散发着人情味的母亲。 哪怕她的形状很怪,但是苏寄梦知道,这已经是他尽的最大的努力了。 那天,她陪着张启灵去找德仁喇嘛,示意他可以去后院看看那块石头,他已经雕好了。 德仁喇嘛去了后院看查看,看着眼前一人高的雕塑,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一下张启灵:“你想什么时候去见她?现在?” 张启灵点了一下头,然后德仁就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告诉他自己有话要对他说。 “当初你被张家派来的人夺走,你母亲生产完后身体还很虚弱,她不想要一辈子都见不到你,所以恳求我,让我允许她服下藏海花……最后她躺在花海里,她想等她的孩子来找她,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听到德仁喇嘛说的话,他的脑海里好像真的浮现了那天被夺走的场景。 德仁喇嘛语气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藏海花的药性,所以保持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彻底死去。但同样,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如果你现在想见她,我可以唤醒藏海花的药性,她仅仅只能感知到你,但唯独不能睁开眼睛坐起来抱你。” “你只有三日的时间。你……想好了吗?” 此刻,苏寄梦就站在门外,她没有去听里面的谈话,她只是想在张启灵出来的第一时间把那枚刚兑换出来的初级丹药给他。 屋内的两人都知道,屋外站着那个女人,但他们都没有提起。 因为经过这两个月的了解,德仁能够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害张启灵,甚至对他还很是喜欢。 而张启灵就更不会说了,他现在很相信她,而且这次上雪山本来就是她带他过来的。 他答应过她,不会追问缘由,不会问她为什么知道,也不会因为最后的结果而怀疑她的用心。 刚才,朝如愿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枚初级治疗清醒丹,价值1000情绪值。 这是她在来之前早就想好了的。 初级丹药,仅仅能够让白玛从原本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能感知的状态中,变成让她彻底清醒,与正常人无异,可以拥抱、吃饭、说话。 这是她对张启灵的仅有的温柔。 但同时,她不会兑换高级丹药,因为要十万情绪值,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比她自己更为重要了! 她若是花了这个情绪时,她恐怕就真的死了,她手里剩余的情绪值已经买不了一张重生卡。 她作为朝如愿,为他兑换了一枚让他母亲清醒的丹药,已经仁至义尽。 原本三日的诉说,在她的帮助下,应当会有陪伴拥抱,那么张启灵曾经没有感受过的母亲怀抱和温暖,在这一世他都会感受到。 “张启灵,这是……我作为异世的穿越者,唯一能够给出的温暖。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在这乱世之中,至少能有一个了解的人可以稍微依赖。”朝如愿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远方的风景,慢慢思考。 妈妈……她做了好多事情……救国也好,救人也罢,都是因为她内心的温柔。 妈妈,你把她教的很好……可是她真的累了,她穿越到异世界,已经好几年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她想吃妈妈包的饺子了。 小官马上可以就看见妈妈,而她……什么时候能回到妈妈的怀抱里。 第101章 小官……是在喊他吗? 张启灵听到他的话语,轻轻点了点头。 他想见他的母亲,哪怕只有三日的时间,他想要感受一下妈妈的温暖。 房门打开,张启灵率先走出,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旁边的苏寄梦,太阳照耀在她的头发上,洒下一片金辉。 她感受到身后的视线,转过头来微笑的看着他:“想好了。” “嗯。” 苏寄梦唇角微勾,走上前把手里的瓷瓶递给他:“等会儿你进去之后,看到你的母亲,就把这枚丹药喂给她吃。放心,入口即化,但是你母亲醒过来的时日不变。” 看着他接过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她再次提醒:“你答应过我的,要不问缘由,不问结果,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好。”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但至少有进步,对她来说有问有答,挺好的。 他信她,不问。 德仁喇嘛你带着他走进庙后面的一间暖室里,房间里中放着一具冰棺,冰棺里还存放着一些藏海花。 而躺在其中容貌年轻的女子,正是白玛。 白玛此时并不算活着,也不算死去,在藏海花的药效下陷入深度的长眠,肉身保持不腐,会失去所有行动和言语能力。 张启灵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冰棺里的母亲,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从德仁喇嘛嘴里知道了母亲选择这份长眠,是因为想再见见他,一切都只能靠她的执念来支撑。 这就是,小时候他在张家同族曾羡慕过的母爱吗。 旁边站着的德仁喇嘛走上前唤醒了藏海花的药性,渐渐的白玛的呼吸声慢慢变重,手指能轻轻动了一下。 看着白玛此刻依旧不能睁眼,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表达,他走上前坐在冰棺旁,伸手握住母亲的手。 等德仁喇嘛离开关门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她给的那个小瓷瓶,倒出一颗圆润散发着药香的丹药。 他把这枚丹药放进了白玛的嘴里,丹药入嘴即化,慢慢的,白玛的手越来越有力气,眼睛也睁开了。 白玛睁开的第一眼,看着握着自己手的他,那张脸跟他爸一样很冷,但是能看清他的眼睛很像自己。 这是……她的儿子。 “你是……我的孩子。”白玛的声音因为刚刚苏醒而带着沙哑,但其中的激动和开心溢于言表。 张启灵“嗯”了一声,但又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话,这是他和母亲第一次见面。 白玛亲切的看着眼前孩子沉默的样子,率先笑着拉过他的手:“小官……” 小官……是在喊他吗? “小官是你的小名。你在很小的时候被张家派人夺走,我们还没来得及给你取名字。”白玛的声音带着母亲的温柔。 她冰凉的指尖轻轻落在张启灵的手背上,他的身体猛然一僵,像是被烫到了想往后退,可是却被心里的那点暖意钉在了原地。 他活了这么久,只在别人家见过母亲应该是什么样子,母亲对于之前的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冰冷的符号。 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懂得,母亲……这两个字,是那样的温暖。 “小官。”白玛笑着,声音很轻,生怕把她的孩子吓跑了,“你有名字吗?” 听到母亲问他有没有名字,他的脑海里第一个就出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你就叫张寻吧,寓意寻找自我。如果你后面遇到了自己的名字,记得要告诉我。” “张寻。”张启灵抬头看着她,他叫张寻,这是她给他取的名字,很喜欢很喜欢。 “张寻……”白玛一个字一个字呢喃着,语气带着别样的眷恋和温柔,“我的孩子。” 母子二人在房间里聊了很久,基本上是白玛在说,张启灵在默默的听。 白玛有些坐累了,她已经躺了这么多年,她想出去走走,但又怕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张启灵知道她想出去,没有阻止,在这里他有信心能够护得住她们。 在打开门之前,她问:“我知道藏海花的药性和功效。我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有药味,我的孩子…是你叫醒了我,对吗?” 张启灵低头不语,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不想把这份危险带给苏寄梦,但也不想骗自己的母亲。 于是,他拒绝回答。 白玛低笑了一声:“没事的,孩子。你不必担心,我大概心里有数了。你跟你的父亲真的很像,你能告诉母亲,我还能陪伴你多久?” “三天。” “好。”白玛眼睛里透着了然,跟藏海花唤醒的药性时间一模一样,看来这丹药只是让我在这一段时间能说能动,并没有其他额外的效果。 她不想给自己的孩子带来危险,所以不问,亦不会多说。 “走吧。小官,陪母亲走走。” 白玛温柔的叫他过来,伸手挽住他的手,感受到孩子衣服的轻薄,眼里全是对他的心疼。 她没法想象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在张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她的小官看起来好纤瘦。 张启灵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别的话。 在走廊上,白玛拉着张启灵的手,然后细细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摸着摸着眼里就泛起了泪光:“小官,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 他沉默着看着母亲的眼睛,那是一双和他很相像的眼睛,可眼里盛着的温暖却比他多了太多。 母亲的目光……真的好温暖啊。 他想起小时候张家严苛的训练,想起自己被骂“假圣婴”的委屈,想起被张家放血时的痛苦…… 这些他以为早已经麻木的疼痛,此刻却因为在母亲温暖的目光里,慢慢化作了他眼角的泪意。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只被母亲拉住的手慢慢攥紧她,像是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开口,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的沙哑就会透出他曾经受过的伤痛;他也不想低头,他怕自己一低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他……没有哭。 在张家他学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哭是最没用的。 白玛却像是读懂了他的表情,温柔的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不哭,我的小官最勇敢了。” 第102章 小官很可爱,是那种冷脸萌 白玛笑着上前将他抱在了怀里,一双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小官,妈妈在这呢。” 妈妈在这,所以不要哭,妈妈会替你挡去所有的风雪。 【温暖值+2000】 【开心值+1000】…… 苏寄梦在远方看着这一幅温暖的画面,小官找到了妈妈,被妈妈抱在怀里,真好。 朝如愿也会找到妈妈,等她完完整整的回去了,她就要扑到妈妈怀里哭诉,告诉她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告诉她女儿真的很想她…… 两个小苦瓜呀,在这雪山的寺庙里短暂凑在一起,命运线交织在一起,随后各自朝着自己的结局走去。 张启灵看着苏寄梦站在走廊角落里,对着他们幸福的画面流泪,有些愣住了。 她……哭什么? 白玛感觉到自己孩子僵硬的身体,又看到他愣住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 一个如骄阳一样明媚的少女正在走廊尽头,神色还带着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骄矜和长期浸润在高处的威严。 她……竟然也在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会看着他们两个哭泣? “小官,她是你的朋友吗?”就在刚才眼神的交流中,她能看出自己的孩子和那位姑娘关系匪浅。 “嗯。”张启灵点头,他们现在确实是朋友关系,他这次能见到母亲,也是因为她的帮助。 白玛了解后拉着张启灵走过去:“你好,我是小官的母亲,我叫白玛。多谢你对小官的照顾。” “小官,很适合他的名字。白玛阿姨,我叫苏寄梦。”她擦干眼泪笑着点点头,夸赞着他的小名,这名字有点可爱。 白玛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以及刚刚擦去眼泪留在脸颊上的红痕,温柔地对她笑笑:“好孩子,别哭,是不是想起自己的母亲了?” 苏寄梦没想到会被她一眼看穿,鼻尖又是一酸,又想哭了,但是很快被她忍住,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都已经离世了。我只能模糊地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快忘记我的母亲长什么样了。” 白玛伸出手,轻轻拉起了她的手以示安慰:“你的母亲一定是很爱你。你把自己养得很好,你的母亲知道了,一定会欣慰的。” 她的声音很柔,却带着雪山上特有的温暖,暖得她的鼻尖又开始酸起来想哭。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吃点心的场景,想起父母陪他在院子里荡秋千的景象,原本止住的眼泪终于还是又掉了出来。 张启灵站在一旁,看着苏寄梦眼眶通红的掉着眼泪,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一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有些心疼,但也只能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她眼前。 苏寄梦,别哭,他会伤心。 【心疼值+1000】 【心动值+500】 苏寄梦接过他的手帕擦了擦眼泪,随后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眼底深处藏着对她的担忧。 那一刻,她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她扬起笑容对他说:“谢谢。” 谢谢手帕,还有谢谢……你。 白玛看这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睛闪过了然之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挽住张寻的胳膊,然后拉着两人一起往屋子里走:“你瞅瞅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走,回小官的屋子里暖暖。” 随后,又叫张寻去厨房端壶酥油茶和一些青稞饼回来。 “好孩子,你尝尝这个。庙里的厨子做的,会比外面卖的更好吃,更正宗一些。” 白玛把青稞饼推到她和张寻面前,然后又亲自为两人倒了两杯酥油茶:“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苏寄梦接过酥油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进身体,感觉身上都变暖了很多。 然后,看着对方母亲真诚的眼神,又拿起青稞饼咬了一口放下,嘴角露出标准的微笑:“好吃。” 她坐在对面,看着白玛和张启灵坐在一起,基本上都是白玛在说,张启灵偶尔应几声。 可是若是觉得他们关系不好,那就是错了。 母子俩总是下意识的把青稞饼往对方手里推,那份藏在骨子里的温柔,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不是苏寄梦的母亲,是属于朝如愿的妈妈。 小时候因为单亲家庭,家里开支不富裕,但每个星期买一次的猪肉,妈妈都会把她最爱吃的瘦肉夹给她,还有每天早上的一颗水煮鸡蛋。 因为她说:“苦谁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愿愿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多吃一点鸡蛋和肉才能长高高啊!” 每当她拒绝吃肉,想留给妈妈吃的时候,她总会说:“愿愿不是说,要早点长大长高,就可以帮妈妈了吗。所以,愿愿要多吃一点。” 那时分辨不清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她只知道自己要多吃一点快快长大,就可以帮妈妈很多忙,就可以赚钱养妈妈了。 妈妈,她的母亲……她想你了。 妈妈……在原来的世界里,你还在为躺在医院病床里的她而伤心吗? 请再等等我,她真的快了。 您的女儿正在用尽全力,往回家的道路上走,除了家国情怀能让她在原地停留片刻,其余的都是阻碍她回家的障碍。 白玛看着她介绍着张寻,眼里全是笑意:“小官小时候,长得很可爱。我每次看到他在我身边,我的心就被填满了。” 苏寄梦接话:“他现在也很可爱,是那种清冷的可爱。” 张启灵原本正啃着青稞饼,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这两个人,眼里还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柔和所取代。 他……可爱?好吧,她们俩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根本没有半点印象,也许是因为他被张家抱走的时候太小了。 但是却能在母亲和她的描述中,竟然能看到另一个面的自己。 苏寄梦看着他这么一副有点呆萌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疼爱,真的好可爱啊。 也许旁人不这么觉得,但对于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来说,张寻不管怎么样都很可爱,是那种冷脸萌。 朝如愿知道他的一生都在失去,失去记忆,失去亲友,失去过往。 苏寄梦现在只希望这三日的温暖,能支撑着他走过自己漫长的生命历程,找到自我,珍惜自我,带着属于她们两个人的那一份。 第103章 张寻,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白玛阿姨,我这里有一些南洋的糖,您尝尝。”苏寄梦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她刚从系统兑换的水果糖,“小官也尝尝。” 白玛的故事是一个悲剧,小官的过去也是一个悲剧,而……她也是。 她希望能在糖果的甜味下能冲淡曾经的苦,因为小时候妈妈对她说,但觉得苦了累了,就吃点甜的,然后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 白玛拿起一颗糖果剥开,放进嘴里品尝,甜味顺着喉咙蔓延进心里,她的眼睛都要弯成了月牙:“小官,你快尝尝。很甜。” 张寻伸手拿过一颗糖,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甜蜜瞬间在舌尖散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欢。 他从小在张家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但是短短几个月在苏寄梦在家里品尝过各种各样的美食,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 哪怕如此,他也能吃出这盒糖果应当是不便宜,好吃的不像是这个战乱时候的产物。 苏寄梦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那天去送物资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第一次品尝到面包,眼里透出的喜欢。 原来这个冷漠寡言的男人,偶尔也会被甜意给迷惑。 苏寄梦看他这么喜欢,直接把一整盒都递到他手上:“都给你。喜欢就多吃一点。” 张启灵缓缓伸手捏紧这盒糖果,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心里有些悸动。 白玛看这两人的互动,悄悄捂着嘴偷笑,然后趁对面孩子不注意,轻轻拉了拉张寻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小官,这姑娘是个好姑娘。不要做辜负人家的事情。” 张寻听到母亲的话后,身体微微一僵,他抬起眼睛看向母亲,又转头看向苏寄梦,眼里透着一丝慌乱,又很快被遮掩下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他声音很轻,但其中的意味却透着郑重:“嗯。” 【慌乱值+200】 【心动值+800】 【开心值+3000】…… 苏寄梦捧着一杯酥油茶在慢慢喝,虽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却从张启灵泛红的耳尖里,看出了一丝端倪。 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但很快端起茶杯掩在嘴角,遮掩掉了。 白玛看着儿子耳尖悄悄泛起的薄红,嘴角勾着笑,但眼里却带着一丝悲伤和欣慰。 悲伤,是因为她能看见儿子这样的场景,只有几日的时间;而欣慰,则是因为幸好还有一个她陪着他走完余生的那些路。 不至于让他这么孤独的走到老。 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绿松石珠串,然后拉过苏寄梦的手,轻轻缠在上面,语气带着欣慰和期待。 “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首饰,现在送给你。” 白玛轻轻拉着她的手,然后把它放在张寻带着薄茧的手上:“我这孩子性子冷,这辈子没怎么被人疼过。我能看清他对你不一样,你要是不嫌弃,请多多陪他走一段路吧。” 哪怕只是陪着他多走一段路,其中带去的温暖,也足够他支撑着往前走。 苏寄梦听见这些话,心跳漏了一拍,立马抬头看向张寻。 他也在看着她,眼里依旧是那副沉着冷静的表情,可她偏偏能读懂其中的……喜欢。 她收回视线,眼睛直直的看着白玛,做出自己的保证:“我会的。至少在我走到生命尽头之前,我会尽我所能的对他好。” 张寻听见这话,眸光一闪,手里攥着的那张糖纸被他捏的不像样,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 她说……会在走到生命尽头之前,会对他好。 那就代表了,她说她一辈子都会对他好,除非死亡。 从小,他作为圣婴的时候,那些人告诉他要有责任,要振兴张家;当他被拆穿的时候,他们会厌恶他,唾骂他,让他去下墓放血…… 只有她,她竟然说……会一辈子对他好? 如果这是真的,他希望人的一辈子能够长一点。 没想到有一天,悬挂在天上的骄阳也会因为底下的人感到寒冷,而走下神坛来到他身边。 苏寄梦觉得她可能有点看错了,她怎么觉得张启灵在紧张? 那可是张启灵啊,竟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双被白玛放在他手上的小手,在他手心故意挠了一下。 嘴角又挂上之前那副调戏人的模样,她凑到他眼前轻轻说:“我说过你的腰很细,给抱吗?小官~” 张寻只是紧紧攥着那只手,不回答,也不松开。 苏寄梦挑眉一笑,带着故意的失落:“小气鬼~” 又过了一会儿,苏寄梦起身准备离开:“我知道,您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您把剩余的时间都留给你和小官。这三天我不会来打扰你们……” 当她走到门把手那边,又说了一句话:“小官……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您。” 随后,开门转身离开。 看着苏寄梦离开,白玛温柔的看向张寻:“你对她,可是真心喜欢?” 张寻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她看着自己孩子的表情,有些话想说,却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父亲的事情……不要再沦落到你和她的身上。” “母亲希望你和她……能够真正的幸福。” 张寻抬头看着母亲,她的眼神里带着伤怀和期盼,她不想要他的孩子和那个小姑娘再一次重蹈她的覆辙。 “若是做不到……便不要——随意作出承诺。”白玛闭上自己的眼睛,眼里带着痛苦和回忆的温馨。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知道那个小姑娘做出的承诺会实现。她能看出那个小姑娘身世不简单,但身上的威严无一不表示着她已经是能做出绝对的命令。 而小官……她还不知道他最终挣脱张家的枷锁,和她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所以,她对那个小姑娘说了那么多,既希望他们能够真正在一起,这是她作为母亲的私心…… 可是,她对她最爱的孩子说出这些话,是为了替那位女孩着想……这是属于她的良心。 真的不要再出现她这样的事情了。 未来,她的小官以后可能会变得更强大、更勇敢,也许到那时他就能追求自己的心中所爱了。 第104章 小官,以后的路就要靠自己走了 张寻应了一声:“嗯。” 我答应您,母亲。 在我没有强大到能够抵挡张家所有人的时候,他不会把危险带给她。 白玛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带着温柔:“我的小官,果然最是让人喜欢。” 她站起身从冰棺里的枕边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一枚青铜制的小印,整个印章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镇墓兽。 “这是你父亲曾经留下来给我的念想,我不知道它对你有没有用处,现在我把它给你。” “本来是想等你长大后给你的,没想到被张家……不管有什么用处,它在你手里就代表着母亲陪伴在你身旁。小官,要收好。” “好。”我会的,母亲。 苏寄梦坐在自己客房的凳子上,她那右手不断抚摸着左手佩戴的绿松石珠串,脑子在慢慢思考。 她知道,这三天的温暖是偷来的,是用系统的情绪值兑换的,可……她能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不能去打扰他们,不能贪恋白玛作为母亲的温暖,她只想把这最后一点时光,完完整整得留给他们母子俩。 ……第三日的黄昏,雪停了。 白玛坐在床边,那双手死死的拉着张寻:“小官,我不怕死。我只是遗憾……作为母亲,只能陪伴孩子三天。” “我是不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小官,往后的日子你就要靠自己走了。” “别哭……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颤音,眼里的泪终于流了下来,轻轻地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如同她轻轻地来,最后,轻轻地走。 此时,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 白玛靠在张寻的肩头,看着窗外的雪山,轻声道:“小官,我困了……” 张启灵低头,看见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句:“母亲。” 这么多天,他以为自己喊不出这两个字,没想到“母亲”二字今日说出的却如此轻易。 他应该早点叫的。 “母亲……” 在最后陷入彻底昏暗的关头,白玛好像听到了小官在叫她母亲,她强行用最后的力气握住他的手……真好,她的孩子终于叫她母亲了。 白玛最后是带着笑离开这世间的。 他僵硬地低头,看见她闭上眼睛的睫毛上沾着一滴没流下来的泪水,那是欣慰感动的泪水。 他伸手,想替她擦去,却在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发现……温度好低啊。 “母亲……”张寻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 可是……再也没有回应了。 这三日,他终于知道了被母亲惦念的滋味,知道了“家”是什么样子……那几十年的冰冷和孤独,在这三天的相处里被母亲一点点融化。 虽然他的话很少,但是却好像把这辈子的话都在心里说完了—— 母亲,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我想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终于有家了。 这三日的时光于他来说,是此生最珍贵的时刻,不仅有母亲的陪伴,更还有……她。 这三日,他体会到了做人的滋味,有酸,有甜,有苦,有涩…… 窗外的雪还在飘着,可与他一起观赏雪景的人却已经永远地闭上了那双眼睛。 母亲,你放心。他会变得更强大,然后走到苏寄梦面前,他不会让她等太久的,更不会让张家伤到她,不会再变成您的悲剧。 张启灵在这间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感受怀里的温度变得冰凉,看着窗外天光破晓,这才慢慢走出屋子。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苏寄梦坐在木凳上靠着柱子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抱着一盒糖。 她的脸颊被冻得发红,整个人瑟瑟发抖的缩在厚厚的外袍里,哪怕穿这么厚还是冷。 她……竟然一直守在门外等他。 【感动值+2000】 【心动值+1000】 【怜惜值+1000】 张寻轻轻走过去,把外袍给她裹得更紧,然后打横抱起朝她的屋子走去。 苏寄梦被他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眼眶虽有些湿润但没哭,睫毛都干干的。 她知道,他不会在她面前哭,就像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这是张家教给他的道理,脆弱一旦暴露,等来的就是豺狼的撕咬。 她轻声问:“都结束了?” 张寻点了点头,然后把门轻轻踢开走了进去,慢慢把她放在床上。 苏寄梦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叹了一口气,把一盒糖塞进他怀里:“拿着,甜的。伤心的时候就吃一颗。” 张启灵看着怀里的糖盒,又看了看她冻红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却比刚才好多了:“谢谢。” 苏寄梦鼻尖一酸,差点要落下泪来:“说什么谢谢。我可是在你母亲面前保证过,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对你好。” 所以,你可以尝试着依赖她……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总有一天是会扛不住的。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眉眼稍显柔和地看着她,就像黑暗里的雪,像是终于化开了一点,漾出细碎的光芒。 ………… 安葬完白玛后,两人下了雪山,去镇上寻找王队长,让他开车一起回去。 再回武汉前,张启灵在中途就下了车,三个月时间已经快到了,他要回到张家交任务了。 苏寄梦有些舍不得他,但还是抬起嘴角强挤出一丝笑容:“去吧。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未来……我们终将会再次重逢。” 她看着张起灵背着黑金古刀消失在茫茫人海的街道,这才转身上了车继续朝着目的地开去。 【不舍值+3000】 【心动值+1700】 【伤心值+1000】…… 1939年秋,长沙城外的炮声已经响了三天三夜…… 苏寄梦靠在城墙的断壁残垣后,修身的军装已经被血浸透,汗水混杂着鲜血粘在背后又冷又硬。 手里拿着的步枪早已发烫,身边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活着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几个还勉强撑着的娃娃兵,最小的那个才16岁,但是腿上中了弹。 “苏长官,让我去吧。”刘二狗看着敌方越来越近的身影,他咬着牙拿起炸药包想要拼死一搏却被苏寄梦拦住。 “不行,我去!”她一直看着身边的队友死亡,她也想…… “不行,苏长官。我们都清楚你是苏家的家主,你为中国所有战争都提供了不少物资。如果你死在了这里……那不值得。”刘二狗哪怕此时已经被腿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强行要阻止她的冒险。 “就让我去吧。我爹就是死在了这群鬼子手里,我要替他报仇,我要让这群鬼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祖宗。”刘二狗吐出一口唾沫,呸了一声。 “家主……”身旁的王队长上前搀扶住苏寄梦的身体,“敌方越来越近了。” “好……”她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着,答应了。 第105章 同志们,不要回头,不要害怕,往前走啊! 刘二狗带着炸药包硬生生往日军的坦克下跑,日军的子弹朝着他打过去,他不死心,纵身一跃,子弹打中了他的胸口,但他也同时滚到了坦克底下。 他用最后残存的意志,笑着把引线一拉:“小鬼子,你祖宗来了!!” “砰——!” 坦克被炸的不能动弹,已经开不了了,而他离的最近也被炸成了血雾。 苏寄梦看着眼前这一副惨像,看着她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前赴后继的往日军手底下冲,她的满满都是对自己的无奈。 她的积分还是太低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高一点?!如果能再高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更多的人了?! 这次支援长沙从系统上兑换的物资价值8万情绪值,她现在手里只剩下五万两千,这是她给自己对应未来风险所预留的本金。 不能再用了……如果,再兑换一批物资,她怕自己连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不可以!!她必须要回家,系统也必须要死! 她为这个世界做的已经够多了,那就一切——到此为止吧。 朝如愿,该回去了…… “家主,撤吧!这里只是长沙的第一防线,就算失败也无妨,后面还有两道防线。而且日兵的增援到了!家主,再不走又来不及了。” 朝如愿看着眼前这一副血流成河的惨象,痴痴地低笑起来:“呵呵呵!” 像是要把这些年心中的不快和悲愤都笑出来! 等笑够了,她转头看向王队长,然后从脖子上摘下那枚象征着权力的家主印信:“王队长,如今我只信你一个。我现在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你要拿你的命去给我完成!能做到吗?” 听到家主最后这句话,再看着递过来的那枚家主印信,他单膝下跪表示忠诚:“愿为家主所差遣!我一定誓死完成您的命令,请您吩咐!” “这枚家主印信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力量。你只要拿着这个,苏家除了本家,剩下的所有人都会听从调遣。你帮我向他们转达我作为家主的最后一道命令——” “今日我身死,希望家族能够快速选出下一任继承人,并且是要有爱国精神的人。另外,将家族剩下的财产分割出一半送到国外去经营,作为家族上下所有人遇到难处东山再起的资金。” “最后,把爷爷奶奶送出国吧。等新中国稳定下来再接回来。苏家已经插手了这场战争太多地方了,一旦我死亡,旁人的爪牙一定会伸过来,所以——送他们先走。” “还有……当有一日,张寻来苏家寻求庇护,帮他一次……他是我的爱人。” 苏寄梦高昂着头看他,眼里带着孤注一掷和狠辣:“王队长,你要是把这些话都带回去。往后你就是苏家的座上宾,苏家会养你到死。” 她没有说的是,家主印信得要苏家本族人持有才最有用。若是他觊觎那个位置,只会在一进入苏家就会被抓起来。 王队长,可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啊~ 王队长双手接过家主印信,高声应答:“是!我一定完成家主的命令,愿意为您效忠!” 苏寄梦看着王队长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身旁所剩无几的士兵,笑了。 “系统,兑换一箱高爆手榴弹。”朝如愿的声音带着冷静和最后的破釜沉舟。 【叮!宿主,已经扣掉2万情绪值。一箱高爆手榴弹放在拐角处,请宿主前去取走。】003的声音带着无机质的冰冷,它再次发出最后的催促和疑问。 【宿主到底什么时候走?还走不走了?】 “等我死后,咱们就走吧。”朝如愿轻叹一口气,嘴角勾出一抹时常挂着的标准微笑。 【好。那宿主快点死,别耽误了我们回去的时间。】 “好……”她平静地望向远处漫山遍野的尸体,轻轻呢喃着,风一吹好似把声音都一起带走了。 转头,这次她笑得极为坦然和潇洒,整个人神采飞扬:“诸位,我这里有一批高爆手榴弹,可以和日军同归于尽!大声告诉我,你们愿意拼命吗?” “我愿意!” “我愿意!!” “我们都愿意!!!”剩下的十几个人娃娃兵,无一人退缩。 “好!”苏寄梦夸赞一声,“不愧是我中华的好儿郎!” 她叫人把拐弯处的那批高爆手榴弹拖了过来,将他们一个个分发下去,然后把最后一个抱进自己的怀里:“各位,等会儿听我说“炸”,我们就一起拉弦。” 她的声音裹挟在枪声里,却清晰得像是宁折不弯的钢铁:“同志们,别回头,别手软,向前走!!我们的身后是长沙城的百姓,是我们的家!!” 十几个娃娃兵眼含热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日军的冲锋号再次响彻在这片天际中,土黄色的人影像是潮水一般开始往阵地这边蔓延。 苏寄梦深吸一口气,出发前整理了自己的衣领,然后把军帽方方正正的戴在头上,露出那副骄矜又耀眼的笑容。 “中华儿郎,随我——杀!!!” 她扔了一个烟雾弹率先第一个冲了出去,手榴弹的引线被她紧紧站在手上,身旁的战士们也紧随其后,孤注一掷的呐喊声,震得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日军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焦土上溅起阵阵灰尘,却依旧挡不住这群人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们不怕死,为了新中国,为了抗日战争的胜利,他们不会回头,他们配合着号角声一直向前冲! “炸!!”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战场,带着绝对的领导力和威严。 苏寄梦的声音刚落,她便猛地拉出了引线,将高爆手榴弹狠狠地砸向日军的人群。 爆炸声响起,火光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影,高爆弹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像是接力赛一样,爆炸声接连响起,这群娃娃兵在苏寄梦的带领下,硬生生在长沙城外的土地上,炸出了血色的花朵。 几个娃娃兵的手榴弹在小鬼子群里炸开,他们小小的身影被气浪掀飞,哪怕最后在闭眼前,嘴角依旧带着释然的笑意。 爆炸声渐渐平息,周围安静得可怕,阵地前的焦土上只剩下一片残肢断臂和燃烧的火焰…… 第106章 以后再也没有能叫他小官的人了 硝烟在傍晚的风下慢慢平静,而夕阳把天空照得通红,像是与地上的鲜血相互映照,红得让人悲壮。 苏寄梦被高爆手榴弹的冲击炸翻在地,一只手被当场炸没,鲜血从她身体流进了被炸黑的泥土里……因为失血过多,她的眼睛开始迷糊了。 痛吗? 不痛,一点也不痛。她的触觉连同痛觉一块被天道反噬给剥夺了。 朝如愿强撑起一抹微笑,看着湛蓝的天空上几抹红霞映衬在其中,终于有一次死亡是不痛的了。 她躺在地上,脑海里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张寻,我好像要食言了……我不能再保护你一辈子了。你会怨我吗?” 苏寄梦在恍惚中,好像看到了远方残阳中跑来了一个黑影,还手拿着一把刀,刀尖上的血滴在焦土上。 他的黑衫被弹片撕开了几道口子,左手臂上还有一道血痕,唯有那双眼睛,在这漫天红霞里亮得惊人。 张启灵的眼睛永远都是那么沉默冷静,可她今天竟然看到了……慌乱,像是雪山崩塌,却抓不住任何雪花留下来的无助。 张启灵早在听到苏寄梦参与到这次长沙会战的第一阵线中,他就开始慌乱了,他担心她,担心这最后会给予他温暖的地方也会消失。 所以,他在张家接了一个靠近长沙的任务,就赶紧赶过来。 在这漫天残尸断臂中,张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断了一只手臂的她。 他快速跑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得将她从泥土里抱起。 原本矜贵明媚的人在此刻奄奄一息,她的军装已经被血染的不成样子了……那只断臂伤口处还在流着血,脸颊上布满了被炸的焦痕…… 可哪怕此时,却依旧扬起那抹明媚耀眼又坦然的笑容,亦如初见时在杭州千岛湖土坡上对他勾起那抹戏谑的笑。 她看着张寻眼底的慌乱:“小官……长沙第一道防线,我守住了。我厉害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手指勉强抬起,想触摸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脏污,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张寻拉住她的右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厉害。” 听到张启灵夸了她一句,她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可是她手上的温度因为失血在慢慢变低。 张寻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想要留住她,想要迫切的让她留下来,他不想要她离开:“不要……死。” “小官,不要伤心。我只是去找你的母亲了……”苏寄梦温柔地笑着,眼里带着对他的眷恋和不舍。 “听别人说,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当你想我们了,就抬头看看吧……” “我说过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也许,我死后——晚风吹过你脸庞的是我,落叶掉在你头上的也可能是我,雨水落在你手上的也是我……” 苏寄梦那只手虚弱地垂了下来,轻轻触碰他有些颤抖的手腕: “我和你的母亲永远都会……陪着你。所以,小官,你大胆的往前走吧……带着我们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她笑着笑着,流下了一滴眼泪,身上溢出的鲜血滴在他抱住自己的手腕上,像是开在雪地上的红梅。 她缓缓转头看向远处的长沙城方向,那里已经传来援军的号角,他们的援军来了,长沙城也守住了,真好。 苏寄梦的目光又落回在他的脸上,耀眼的黑眸里映照着漫天霞光,但是装满了整个夕阳,只为送给眼前的心上人。 她回握住小官的手:“张家的路……注定孤独,当有一天,你太累了……可以去苏家寻求庇护。” “小官……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往后的路只能靠你一个人走了。 她的视线彻底模糊,最后还是强撑着所有力气吐出了几个字:“小官,等紫藤花开了,你替我去看看吧……” 那是你第一次应邀时出现过的花,也是我此生最喜欢的花。 紫藤萝的花语是:深藏的爱意和思念,以及回家的执念。 所以,张寻……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吗?我说,喜欢你。 我把对你的爱意深藏在心里,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所有的心里话,都在闭眼的那一刻彻底停止。 看着原本握住他的手,在慢慢松开,张寻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能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闭上,那抹对他的眷恋和释然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像是在对这世界所有人告别。 他就这么抱着她的身体,僵在原地,有些难过。 不是有些,是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夕阳西下,将他的残影拉得很长,映照在这焦土上,像是一道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口。 风轻轻吹过,带走远处的喧嚣,却怎么也吹不走他怀里的……那股血腥味。 一滴泪无声的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清冷的面庞,滴落在她闭上的眼睛处,最后带着余温顺着她的鬓角滑落进头发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流泪,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滴泪……不为自己,不为母亲,只为这个像太阳一样明媚耀眼,却最终只为照亮乱世的女人。 他的悲伤是无声的,内心绝望的悲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没有哭泣,只是抱着怀里的人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夕阳全部沉到了山的背后,天色在慢慢变暗…… 他终于动了。 他把苏寄梦的身体在怀里抱得更紧,但是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然后转身朝着过来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稳稳的踩在焦土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背影在夜光的照耀下,悲壮又唯美,带着无尽的孤独与伤痛。 而不远处的援军已经在清理战场,有人在对焦土敬礼,有人抱着战友的残尸断臂开始痛哭。 【悲伤值+20000】 【痛苦值+20000】 【遗憾值+50000】【心动值+8000】……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亲切地叫他“小官”了——这世上唯二能够叫他小官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往后的路,张启灵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命运线中…… 第107章 他说:人民万岁! 张启灵在余后的日子里知道,他再也不会遇见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了。 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像火焰一样炽热,像雪一样纯粹的人。 苏寄梦用生命守住了家国,也用温暖照亮了他的漫长人生路……那么他,只要用她曾带来的温暖,度过余生的孤独。 ………… 1949年,10月1日。 天安门广场远处的一座屋顶上,坐着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女子,那张脸是很普通的,如果进入人群中是找不到人的这种脸。 但她身上有经过战火洗礼的凌厉和本性自带的骄矜,以及眼里不断翻涌的情绪,都在揭示着她的不平凡。 【宿主,我都说回去回去了,你还要让我给你拉到这个时间先看一眼。不就是宣布国家建立的事情吗?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还比赚情绪值更重要吗?】 003有些不耐烦,这宿主事情真多,要不是看在她好用的份上,它真的想把她丢下。 但是003也好馋她的灵魂啊,她的灵魂很纯净,真的很吸引人。 要不是主系统规定了,系统不能无故抹杀宿主、吸食灵魂,它早就动手了。 幸好前几任宿主蠢的要死,因为做任务失败被抹杀,那么她们的灵魂它就可以吸收,想起那种滋味003不自觉地又咂巴咂巴嘴。 “再等等。我看完就走。”朝如愿的眼里透着深沉,深处还埋藏着对它的杀意。 这系统的脾气越来越收不住了,真想现在就把它杀死!! 而街道上和天安门广场那边早已挤满了人,红旗如海,人声鼎沸,欢呼声响彻云霄。 她只动用了5000情绪值换取重生,并没有再买一张身份卡,她只是想借一副新的身体,来赴一场跨越生死的约定。 要开始了—— 她扶起屋檐端正的坐着,看着远处的景象,双手紧紧扣在一起,眼睛舍不得挪开半分。 那里渐渐走来了整齐的队伍,军靴踏地的声音沉稳有力又整整齐齐,这种声音像是新生的力量,在告诉世界他们站起来了。 “来了!来了!解放军来了!” 街道前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天安门城楼上那位伟人出现在前面,然后缓缓站定。 那位伟人望着人声鼎沸的群众,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说出的话字字千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话音刚落,整个天安门广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手中的红旗不断挥舞,人们在相拥而泣,嘴里一遍遍喊着:“新中国成立了!”“我们终于有新的家了!”“我们站起来了!”。 那是压抑了数10年的委屈和浴血奋战后成功守护家园的狂喜,是无数先辈人用命换来的希望。 朝如愿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屋顶上,任凭风吹起她的衣角,可眼泪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在瓦片上晕开一片湿痕。 她捂住嘴流着泪,不敢大声哭,生怕惊扰了这份盛大的欢喜。 “妈妈……你说想看升旗仪式,我替你看了。而且是最盛大、最重要、最庄严的升旗仪式,我们站起来了。” 此刻,她哭得像是一个孩子,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妈妈,你知道吗?系统告诉我,因为有我的存在,导致一部分原本死在战场上的人都没死……” “妈妈,也许在这个世界后来的课本中,你的女儿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她又想起南京被埋在雪地里的那个小女孩,想起武汉会战中个子还没枪高,却为了救他而死的娃娃兵,想起那个赵志前辈的请求—— 他说“不是有朝一日,他们把小鬼子赶跑了,新中国建立了……你能替我和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看看吗?” “各位前辈,我替你们看了——如今山河无恙,百姓安康,我们赢了!” 当激昂的国歌响起,五星红旗缓缓升起时,广场上的人群齐齐驻足抬手敬礼,所有人都哽咽着跟着国歌开始哼唱。 她也挺直腰杆,望着那抹鲜红,开始跟着一起哼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伟人的声音再次传来,铿锵有力,却带着对人民最深重的期许:“人民万岁!” 他说:“人民万岁!!” 广场上的人群也一齐高呼:“人民万岁——!!!” 真正属于人民的新时代,已经到来了。 朝如愿看着那片人声鼎沸的人海,看着红旗飘扬,终于绽放了一抹释然又满足的笑。 她代替她自己,也代替那些回不来的先辈的执念,轻声默念:“人民万岁。” 她终于完成了所有的约定,替母亲见了升旗仪式,替战友看了一眼太平盛世,也替自己了却了执念。 朝如愿最后深深的回头望了一眼天安门的方向,再看了一眼这片崭新的山河,眼底没有留恋,只有圆满。 她转身下了屋顶离开,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最后抹掉了脖子,跳进湖水里,像是一片秋叶终于落定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叮!已扣除5000情绪值换取重生卡,宿主已重生,重新回到原来的时间线。】 她离开的时候是2003年1月下旬,现在回来也是这个时间左右。 一座深山中的大树上,躺着一个清冷绝美的女子,身形修长有力,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她缓缓睁开金色的双眼,眼里带着淡漠和不可一世的强大气息。 那双眼瞳并非是纯粹的金黄,是瞳孔边缘晕染着一圈浅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寒气,像是神明在俯瞰人间的风景。 长发被她松挽成垂云髻,发际间还插着一只鎏金点翠衔珠布摇,头戴金丝玄玉帝冠,剩余的长发垂落下来,如瀑布般细腻透亮。 身上的衣衫并非凡间布料,像是用九天云丝织就的长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细碎的珠光。 这些都衬得她的气质如九天降世的神明,高贵得不可亵渎。 她坐起身,赤着脚踩在粗壮的树枝上,足尖白嫩纤细却稳如磐石,在树枝间悠闲的闲逛,恍若是在平坦的土地上行走。 这些行为还都归于她刚才亲自用手点向了系统商城,结果—— 她看到了情绪值下方有一行小字:国运的馈赠——其中蕴含的先辈意志能够免除天道的反噬,并指引你选择最正确的方向。 她把手点在情绪值下方,带着故意的询问:“系统,你瞧瞧这情绪值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情绪值可是我的命啊。】系统003回到了这个时间线,心情也好很多了,开始静下心来和宿主交流。 有意思~,系统看不到~ 那么国运的馈赠,会指引我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呢? 她……拭目以待。 第108章 小家伙怎么这么凶啊~ 国运的馈赠最终在一个灰色未解锁商品上停了一下,然后指向——高级身份卡。 这个高级身份卡到底有什么用?而高级身份卡后面,还有一个灰色未解锁的商品是什么东西? 是要达成一定条件才能解锁,还是要花够一定情绪值才能解锁呢? 好在最后离开时,因为张启灵的情绪值补充,再加上去掉的两张重生卡以及刚才购买的高级身份卡,现在还剩下十一万。 手里有余粮,心就不慌了。 朝如愿感受着灵魂力量的充沛,这次的身份设定是——天沧界,玄音殿殿主,夜凌音。 玄音殿是天沧界顶尖六大势力之一,以主要音修为主,学的是以音杀人,以乐控人,无影无踪。 而她夜凌音就是这个流派的至高掌权者,是玄音殿的殿主。 最关键的是,这位殿主脑海里有一部功法是关于灵魂方面的,修炼它不仅可以增长灵魂之力,还可以借用灵魂的力量来攻击和防御。 朝如愿透过自己的灵魂,在脑海左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小光点。她的灵魂果然有东西,怪不得系统信誓旦旦的说她死了就是真死了。 她轻轻一笑,带着故意试探:“系统,多亏有你,我才能回到这个世界。为了表示感谢,我想用情绪值给你买个皮肤,你觉得我还需要攒多久呢?” 脑海里的小光点听到后亮了一下,003立刻接话:【商城卖的系统皮肤都很贵,至少要百万情绪值打底。宿主可要努力做任务,这样就可以给系统买了。】 朝如愿嘴角疯狂上扬,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好啊~系统~你再等等,我会很快的~”找到你了,我很快就能杀死你了。 她对于手里的力量了解的不是很完全,并且还要避免如果和系统起了冲突,这些力量会不会消失?又或者会不会让她受制于人? 所以,她需要自己修炼那个灵魂之力的功法,只有把原来的自己增强到一定程度,不仅有掀翻棋局的能力,还有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方法。 已经找到它的位置了,不着急,一定不能打草惊蛇,要一击毙命! 接下来……狼和羊的位置已经要开始颠倒了。 夜凌音轻轻扶了扶额头,语气冰冷,散发着寒意:“那几个老东西,居然敢趁我外出暗算于我!等我找到回去的通道,看我不挖掉他们的眼珠子,把他们的骨头生剖下来喂狗!” 她指尖拈起一缕垂落的黑发,静静感受着这世间的力量,她身上还有内伤,想要找一个地方休养生息。 当她细细感受时,眉宇间的烦躁更重了几分。 “末法时代,连灵气都稀薄得像雾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她嗤笑一声,玉足点在虚空,整个人身形随着风一样往京城的方向飘去。 她能感受到,那里的的国家气运是最高的,有利于她养伤。 她的金丝白袍广袖垂落,衣料上用金线绣着音波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伴着细碎的光芒。 夜凌音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踏得轻盈,带着强者的威压,让那些在空中飞翔的动物都不敢接近。 行至北京二环内的一处四合院上空,忽然听见了戏腔穿风而来。 那是《牡丹亭》,解雨辰身穿月白戏服站在台上,水袖轻扬,唱腔婉转如莺:“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垣……”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冽,又混着京腔的色彩,像一把软而锋利的刀,精准的勾住了她的耳朵。 夜凌音站在空中挑了挑眉,有意思。 天沧界的音修以杀招见长,她活了一百年,听过最豪迈的音乐是能震碎神魂的镇魂曲,却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调子。 没有杀伐,没有威慑,只是把人间的悲欢离合揉进了戏本里,轻描淡写的勾得人心痒痒。 她身形降落下来,袖子一挥,解除了身上的隐身术,便轻轻地落在四合院的屋檐上。 院内台上的戏声未停,她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穿蓝色戏服的少年,正翻飞着水袖,身段柔软,声音如莺啼,真是勾人得紧。 那个青年眉眼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水袖一抛一收间带着梨园弟子特有的柔韧……和长期习武的劲力。 看来这青年不简单啊…… 此人正是九门之一谢家的当家人,谢雨辰。 夜凌音没见过觉得新奇,所以有些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挂在腰间的玉笛。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名唤“镜月”,笛身是用天沧界万年寒玉雕琢而成,上面还镶刻着七颗星辰石,寓意七星连珠,平安顺遂。 她本以为这世间能入她耳的音乐早已聊胜无几,没想到如今却在这末法之地,被一段戏文勾起了兴趣。 “谁在上面?” 解雨辰的唱腔瞬间停住,水袖一挥,几个尖锐的飞镖精准地朝她攻击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青年音的清润,尾音却带着戏腔的余韵,声音满是警惕——作为九门解当家,在身边数不胜数的危险之中,早已摸出了敏锐的感知。 几个飞镖被挡在她周身浮起的光晕屏障外,夜凌音看着飞镖掉在地上叮当作响,轻轻笑了一声:“小家伙这么凶啊~” 她身形敏捷的从房檐上一跃而下,白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她飘飘然的落在谢雨辰面前,满头乌丝垂落,带着的那支鎏金点翠衔珠步摇在耳边轻轻摇晃,叮叮作响。 周身的气质似仙似魔,既有仙人的高高在上和冰冷,又有魔族的心狠手辣和煞气。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百年寒冰,但其中的玩味溢于言表:“你的戏,不错。比本殿手底下那些只会吹镇魂曲的废物,有意思多了。” 早在解雨辰大声呵斥“谁在上面”的时候,原本站在后院门外警戒的伙计们,立刻走进来把她围成一圈。 这些伙计有的人身上握着铁棍,有的人腰上绑着手枪,他们全部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夜凌音。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容貌清冷绝尘,像是雪山上永不融化的雪,明明站在阳光下,却让人刺骨生寒。 “阁下不请自来,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啊?”解雨辰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眉眼弯弯,但眼里的警惕却从来没有放松半分,一只手背在身后已经偷偷拿起了枪。 “你是哪一方的人?我这小院,可不是随便就能闯的!” 第109章 解雨辰的眼睛与他有几分相似 夜凌音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 她素手往前一伸,轻轻下压,带着绝对的霸气和狂傲:“跪下!” 属于通玄境修为的威压朝着解雨辰和周围的伙计猛地压了下来。 院角的花被微压震的粉碎花瓣纷飞间,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响彻全场:“凡人蝼蚁,本殿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解雨辰的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但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努力撑着自己不向她跪下,他有自己的骄傲。 而周边的伙计们早已支撑不住,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骨头错位的闷响声以及他们的痛苦闷哼声,在这庭院中不断响起。 唯有解雨辰,即便双腿在这样强的威压下止不住的颤抖,甚至可能已经断了,却依旧强行撑着旁边紫檀木的桌子不肯低头。 朝如愿嘴角疯狂上扬:解雨辰,你还有今天啊~你忘了吗?你当初是如何杀死我的—— 先是灌我喝一下滚烫的盐水,我的喉咙像是被撕裂一样,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我的肋骨被你打断了两根,一呼一吸间疼痛难忍;我的手指被你用针刑全部扎进了指甲盖,十指连心的痛;最后,挑断了我的脚筋…… 谢雨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真是苍天有眼,让你落到她手里了! 那时她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她?!她才刚大学毕业,正是奔向美好年华的时候,却让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她到底欠谁的?需要经历这么多艰难困苦?! 她只是想——回家啊,只是想回家啊! 若不是当初,她手无缚鸡之力,身后亦没有强大的势力可以和他们对拼,这才不得不伏低做小,一步步算计他们的感情。 谁愿意一直被虐啊,谁愿意一直去死啊?!但是为了达到回家的目的,她不得不忍,不得不装作一切都不在乎。 甚至她从未杀死过一个人。 今日,强大的力量在她身体里流转,这些都在告诉着朝如愿:当你不高兴了,直接杀了就是了,你有足够为自己掀盘的能力。 你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感受,相反,旁人要看你的眼色过活,因为你足够强大! 曾经痛苦的经历都在告诉她——弱小,就是原罪。 当她拥有这次设定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在树上检查自己体内的力量,然后就是来到北京……来找曾经伤害她的仇人。 旁人为鱼肉,她为刀俎的感受——真的太好了!绝对的力量是个好东西,真令人着迷呀~ 夜凌音双眼低垂,带着对他的可怜:“你的骨子怎么这么倔啊?为什么不肯朝本殿跪下呢?” 然后缓步穿梭在伙计之间,走到他面前,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点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往下摁了摁:“为本殿下跪,明明是你的福气才对!” “咔嚓”一声,一股如同千钧之力的重山压在他身上,双腿直接骨折跪倒在地,一只骨头突破皮肤的包围从膝盖的左边斜插出来,血迹在他脚下快速蔓延。 他双手撑在那道白色身影上,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翻涌着愤怒和恨意:“你不配!你如此行径,和强盗匪寇有什么差别?” 夜凌音听到他的话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嘴角的戏谑更深了一些。 “本殿?和强盗匪寇有什么差别?”差别就在目前我没有杀过人,而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 “你会在意脚下蚂蚁的生死吗?这就是我对你的回答。”她故作无辜,微微歪头看着他。 她的衣袍扫过满地残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生怕被她突然来了一剑。 夜凌音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解雨辰的下巴,指腹如玉石般冰冷细滑,却让他浑身紧绷得像是一把拉开的弓。 “蝼蚁是不配与强者谈行径的!”她的声音冰冷,如刚破冰的清泉,眼底却在看见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这双眼睛,和那股不肯服输的韧劲,竟真的与天沧界的…他,有几分相似。 她的眼里闪过失落,自从他死后,她对这世间的乐趣就已经消失了大半——月珩,她好想你啊…… 曾经,她只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乞丐,却遇到了月珩,是他将她捡了回去,一步步教她读书,教她修炼,教她报仇。 “师尊……我好想你啊……”夜凌音的眼里泪花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原本的平静。 她原本是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他们的心情,等他们彻底认命的时候,就杀了他们。 却没想到再次看见了那双相似的眼睛,夜凌音微叹了一口气,散发的威压收了回来:“起来吧,我放过你们了……”就当是为师尊祈福了。 她走到戏台下面,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带着尘埃落定的吩咐,仿佛她才是这座四合院的主人:“本殿要在这住下,你们去给我收拾出一间房间。” “还有,你的戏本殿听着喜欢。从今天起,每天午时吃完饭,就给我唱一首。” 解雨辰被身旁的伙计搀扶着站了起来,这次连笑容都挤不出来,深藏住了眼底的恨意:“阁下说笑了,我这小院地方小,怕是容不下您这样的大人物。” 她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记住,蝼蚁,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解雨辰知道她在这四合院住定了,他没有办法驱逐,只能被动接受。 他双腿的剧痛,让他额头一直冒着冷汗,他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然后朝身旁的解二吩咐:“为她清理出一间房间,剩下的人先下去疗伤。另外,送我去医院。” 他膝盖的骨头都出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回去。 解二留下了两个伙计,站在远处守着这个地方,就怕这位大人物有什么吩咐他们没听见,从而导致了灾祸。 夜凌音斜倚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抬眼看向漫天云霞,眼底却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神。 “师尊,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很像你……但是我能看出,他深藏眼底对我的恨意,他真的好有意思啊……” 她在内心中默念,却又好像是对逝去的师尊说话,她……有点想他了。 【诧异值+100】 【恨意值+200】 【愤怒值+500】 【痛苦值+300】…… 第110章 解雨辰进医院了,顺便PUA系统 解二开车在公路上迅速行驶,终于把车停在解家旗下掌管的医院急诊楼的门口。 此时,后座的解雨辰已经疼得脸色煞白,额角的冷汗不断的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被汗都淋湿了。 他一直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哑着嗓子对他说: “家里的事情,给我封锁消息,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我受伤的消息,不然那群老家伙可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 解二应了一声:“是。” 然后又招呼着医院的护士把担架抬过来,解雨辰直接被医院的人一路开绿灯,亲自让院长持刀做手术。 王院长带着他的手术团队一路小跑过来,却在看到解当家那个膝盖骨的骨头都插出来了一截,心就忍不住跟着抖了一下。 解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一个家主被伤成这样。 “快推进去,关门!所有人都给我打起最高的精神!”王院长的声音着急的都变了调,“再去通知血库准备a型血,立刻准备清创和骨复的材料。”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时,解家的其他几个核心管事都已经接到消息往这边赶来,让他们匆匆赶到急救室外,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外的解二。 他们围在解二的身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家主怎么样?到底是谁跟家主动的手?” “对方什么来头?咱们解家在北平还能吃这样大的亏?” “解二,你倒是说句话啊!” 解二眼里闪过一丝深沉和猜测:家主前脚刚跟他说完,要封锁消息。这些人后脚就赶过来了,说明在那个四合院有人泄露消息了。” 到底是谁背叛了家主?这些他都会查清楚,等家主做完手术出来就可以去清理了。 这次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忠于家主的,是因为别人故意泄露出来的消息才赶过来,剩下的一小部分是奸细。 解二手里捏着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是个女人,很强大,不是哪家的人。而且家主也得罪不起,你们也别去查。” 就是实在听不懂人话,故意去找死!那就,别怪他一起清理门户。 与此同时,解家二环四合院的庭院里,夜凌音正坐在花园廊下的藤椅上,指尖还捻着一片被微压震碎成好几片的花瓣在无聊观察。 她的白色衣袍下摆拖在地上,却没有沾染半分灰尘,这是一件法衣,能够自动清洁和基础防御。 她的衣袍用金线绣着音波的纹路和凤凰,腰带是金丝白带,中间还镶着玉,整个人异常尊贵强大。 房间已经安排清理完了,被抽签决定过来告诉她的伙计,战战兢兢地端着一杯茶过来,还没靠近,他就觉得自己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这位……大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是2楼最朝南的那间,您看……” 夜凌音抬眸扫了他一眼,浅金色的瞳孔里散发的淡漠,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接过茶杯,指尖摇晃着杯壁,却没有喝,只是淡淡开口:“殿主。” 伙计愣了一下,立刻诚惶诚恐的低头,声音带着颤抖的询问,他实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什……什么?” 夜凌音冰冷的眼神瞬间放在了他的身上,伙计整个人颤抖的拿不住托盘:“叫本殿殿主。” “是、是。”伙计如释重负,立马重复了一遍,“殿主,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是2楼最朝南的那间,您看……” “嗯。下去吧。” 伙计如蒙大赦,立马退下,在转身的时候却被她叫住:“那个唱戏的,什么时候回来?” 伙计不知道,但还是如实回答:“家主去医院做手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夜凌音眉头便微微皱起:“知道了,退下吧。” 她茫然的睁着那双眼睛:“人类,这么弱小的吗。只是伤了一点膝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真娇气。” 伙计离开后,夜凌音望着满庭院的残花碎枝,眼里掠过一丝烦躁。 她本以为只是随手惩戒一只蝼蚁而已,却没想到会因为那双眼睛,让她乱了心神。 也许,只是眼睛像而已。 可是她来的时候,解雨辰是画好装扮在台上唱戏,她没有看清装扮底下到底是何样貌,等下次见面她一定要仔细观察那张脸。 “师尊,我想吃你做的莲花糕了……为什么……”她捂着半张脸低着头,眼里带着回忆的痛苦和眷恋。 等她冷静下来,松开一直捏着的茶杯,杯身裂开细密的纹路,整只茶杯瞬间碎裂成好几瓣。 在医院里,解二已经打电话把家主的事情吩咐了下去,当他看到手术室的灯熄灭时,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 解雨辰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然后转进高级病房。 王院长摘了口罩,疲惫地对解二摇了摇头:“我们好不容易把骨头复位了。但是伤的太重,这三个月膝盖不能弯,等之后看调养的好不好。” “如果好,那就行走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在跑步或者用力用腿的时候会有些阻碍;如果调养的不好,以后可能就会瘸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听完他的话,解二的心沉了下去。 “系统,医院那边解雨辰怎么样?”朝如愿这时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询问系统。 【骨头已经复位,需要卧床三个月。但如果后面调养不好,以后会变成瘸腿。宿主,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了?】 朝如愿简直要被它的话给气笑了:“我狠心?我只是伤了他的膝盖,就狠心了?相比于曾经他对我做的连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如果我这都算狠心,那么他算什么?算他嗜杀成性吗!” 【本系统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次的方式和你之前以往都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手里攥着力量和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不一样! 系统,你别急,之后马上就轮到你了。 一想到系统,她现在连睡觉的念头都没了,直接盘腿坐起身,开始修炼灵魂的功法。 【宿主,你在干嘛呢?】003对宿主的行为表示疑惑,但也只是疑惑,它知道自己很厉害,所以压根不会往那方向想。 “我在体验一下修炼的感觉,然后了解这具身体脑海里的各种术法。万一我什么都不知道,在他面前露馅了,你的情绪值不就没了吗?” 朝如愿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继续开始PUA系统:“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情绪值着想啊!你以为我不想睡吗?我只是不想让我们失败而已,系统,你能看到我的决心吗?” 【能看到!宿主,你去吧。一定要多多的熟悉,千万不要露馅了!】003听到她的话,立马激昂的回应,示意宿主不用管它。 第111章 竟然是因为他的眼睛像一个人,这么可笑的理由! 朝如愿看到系统放心自己的行为,她眼神毫无波澜,只是继续修炼着脑海中的功法来增强灵魂。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第二天,解家四合院内,解雨辰被抬进了二楼的卧房。 他本来不想回来的,他的腿还要在医院住几个月,但可惜……家里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在,他必须要待在家里才能够应对各种麻烦。 夜凌音在餐厅吃早餐,因为解家的伙计知道她不好惹,根本不敢怠慢了她。 餐厅的骨瓷餐具衬托得早餐愈发显贵,配得上解当家的身份。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吃食:松茸鲜肉包、鲜虾笋丁烧麦、蟹粉豆腐脑、鸡丝燕窝粥、虾仁鲜肉小笼包等…… 哪怕夜凌音以她如今的修为,可以达到半年不吃饭,此时竟也被这些给吸引住了。 看上去精致,闻着也香,咬上一口,汁水四溅,简直是极致的享受。 朝如愿赞叹一声:“不愧是一人赚钱五人花的解当家啊,吃的就是好!” ………… 他刚在床上睡醒过来,就看到夜凌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正翻着一本他放在书架上的古籍,正看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在这里?”解雨辰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装都不想装的冰冷和烦躁。 “本殿就住在这里,想去哪儿就去哪,需要跟你报备吗?”夜凌音抬眼看着他,浅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戏谑,这伤还没好,怎么就忘了疼? 她慢慢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况且,你的那些手下可拦不住本殿。” 话里话外都在表示,不仅你弱,你的手下也弱。 她看着他这么一副屈辱却不得不忍耐的模样,嗤笑一声:“蝼蚁就是蝼蚁,果然脆弱。” 解雨辰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床单,恨不得想打人,却被他忍住:“你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刚才夜凌音的眼睛在看到解雨辰的第一眼,就微微愣了一下。 他卸完妆后,不仅眼睛像,连那张脸都有两分相似,那自带温柔却又疏离的骨相最为相似。 要不是她查看了一下他的灵魂,不然还真的以为他是师尊的转世。 夜凌音听到他的问题后,目光先是直接盯着那双细长丹凤眼,随后落在他的膝盖上,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的指尖轻轻悬在上方,解雨辰一看到她的手伸过来就紧张,生怕又来一下,那他的腿就彻底断了。 他还不想一辈子都坐轮椅。 看到他退缩的动作,夜凌音勾唇一笑,原本清冷绝尘的脸似骄阳破冰一般灿烂耀眼。 “别怕,本殿只是看看,对你的惩罚会不会让这具身体提前报废。” 她手中溢出的一缕金光绕过他的膝盖后又回到她手上:“现在看来,你的生命力还很顽强。” “顽强好啊,毕竟你这双眼睛,本殿还没有看够。” 解雨辰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留他一条性命,甚至留在谢家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他的眼睛……像一个人。 那一刹那,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从他心底瞬间涌了上来,他猛地偏过头,不肯再看他。 他堂堂解家当家之主,竟然会沦落到因为眼睛像一个人而留下一条命。 这个理由,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这双眼睛,为什么是他?为什么选中的人是他?这天下这么多人,与他相像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要这么折辱他? 夜凌音故意装作没有察觉他的屈辱和怒意,转身扶了扶袖子走向门口:“好好养伤。等你能站起来了,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做。” 【紧张值+500】 【屈辱值+800】 【恨意值+300】 【愤怒值+500】 才刚跟他接触没多久,就这么高的情绪值?!看来是很讨厌我了。 朝如愿神清气爽的迈步走出去,在心里感慨:“啊~舒服!这就是权力的滋味,这就是站在高处,旁人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的滋味吗!” “真是太迷人了!” 【宿主,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你现在跟他闹僵了,那他的后期情绪值就不好获取了。系统建议宿主换一个策略。】 “我心里有数。我会给你想要的,很快的,你要放心啊……”朝如愿声音轻轻的,却有些怪异。 【宿主既然这么说了,那么系统就再信宿主一回。】003相信她,因为每次宿主这么说,都会做到大量的情绪值的收入,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诚信在,系统才会这么相信她。 解雨辰躺在二楼卧室的雕花拔步床上,眼里的神色晦涩不明,膝盖上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那个女人的危险。 解二把一则消息递了上来:“家主,前院来了几位老太爷,说是有要事禀告,一定要当面跟您说。” 解雨辰眸色一暗,闪过一丝冰冷:“叫他们过来。” 解二立刻吩咐下去,然后又命人扛了一具屏风过来挡在床前,再在屏风对面摆上了几个椅子。 三老爷、五老爷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目光想查看解雨辰具体的伤情,却被这屏风挡住了。 “小花,我们听说你受伤了,特地带了几株药材过来看看你。这怎么还用屏风挡着了,这么和三叔伯生分啊。” 解雨辰本来就被家里的事情弄得很烦,特别是那个女人刚才还威胁他,心情更为烦躁:“我没事。这位叔叔伯伯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哎哟,小花。听说你这所宅院里还藏了个女人,是不是好事将近呀?带给我们几位叔叔伯伯看看,给你掌掌眼。”五叔伯见三哥没有问到点子上,立马去试探自己想知道的部分。 如果小花真的对这个女人动心了,那他会想办法收买她,毕竟他们不满解雨辰当家很久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一听到那个女人的事,他整个人的愤怒都快忍不住,声音都透着冰渣子的冷。 解正坤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小花,不是叔叔伯伯多事。是那个女人万一来历不明,是什么仇家派来的戏作……那叫我们解家该怎么办啊?我们这都是为了解家好。” “解家?”解雨辰呵呵一声,“当年,爷爷身死,我名义上的养父也已经离世,那时解家分崩离析,你们只恨不得把家里的财产全部卷光。” “如今,我带领解家一步步恢复往日的荣光,甚至更胜一筹,你们想要来分一杯羹……结果却说是为了解家好?!” “你们倒是哪门子为谢家好!!”解雨辰眉眼冰冷,带着怒气。 “还有,不要动她。”万一连累了我,我只能提前清算你们身上的罪孽。 他的膝盖本就疼痛难忍,已经不想再和他们耗下去了,直接对着门外的解二喊道:“解二,送各位老爷离去。” 第112章 那个唱戏的,是我看重的人,不要打他的主意 那几位被解二称为老爷的人,被赶出房门的时候正在骂骂咧咧。 而夜凌音此刻正坐在前院的池塘旁,手里捻着鱼食,看着池塘里的鲤鱼,在为她手里的一点吃食而打架。 她的金丝白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闪亮的光芒,侧脸的轮廓清冷绝尘,那一双浅金色的瞳孔显得她似神似仙,但眉眼中蕴含的煞气,又将这位神明从天上拉到了修罗地狱。 似魔似仙,似神似人,绝对的吸引人注意力。 他们刚好朝前院走来,正准备出门离开,原本以为这一趟毫无所得,却发现那个女人刚好就在前院池塘边坐着。 “三哥,你看那个是不是解雨辰藏着的女人?”解正明看着池塘那个身影气质绝尘,想让三哥确认一下。 解正坤顺着自己弟弟的手看过去,瞬间被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这可真是个绝世大美人啊!跟在解雨辰身边简直暴虐天物,如果跟了我……” 这么美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想上前打个招呼,又或者想展示他的地位和钱财,想以此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一定是解雨辰喜欢的,不然也不会金屋藏娇还让他们不允许动她。 如果他把这个女人哄到手了,让她给予解雨辰重创,一想到那时解雨辰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就觉得开心。 旁边的解正明看着三哥愣在那里,说出自己的想法:“既然解雨辰这么看重她,我们要不要……” 说着就举起手刀,在自己脖子上划了划,眼神带着煞气。 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压得几人瞬间跪倒在地。 “砰、砰——” 跪倒在地的声音响起,骨头碎裂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夜凌音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洁白的衣裙扫过地面,眼里带着对生命的漠视。 等她走近了,才能看到这个女人的瞳孔是浅金色的,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着几只跳脚的蝼蚁。 “你们刚才说,要对谁动手?”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敢在解家撒野?你信不信我让解雨辰把你扔出去!”解正明痛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不服输地骂道。 “呵!撒野?”夜凌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轻一抬,他的身体便被灵力悬在空中。 “蝼蚁,也敢在本殿面前放肆!”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解正明的喉咙发出一阵细碎的骨裂声,整只手都捂着脖子想要呼吸,眼睛瞪的溜圆。 他在空中不断挣扎着想喊救命,最后,头一歪,咽了气。 其他几位叔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连忙求饶:“这位……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经过威压的震慑和解正明的死亡,他们已经认识到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平常人,要么是妖,要么就是仙。 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夜凌音在虚空中点了点手指,解正明的尸体从半空中砸了下来,落到剩余几人的面前。 听到他们的求饶,她却没有收手,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神透着深深的厌恶。 她最痛恨的,就是这些背后算计的小人,他们的言行像极了天沧界里那些背叛她的长老。 若不是那些长老的背叛,她何至于沦落到这个要灵气没灵气的末法时代。 要不是她的储物戒里还有一些资源,不然她身上的灵气用了,却没有补充的地方,只会慢慢变成被别人收割的弱者。 “聒噪。”她红润的嘴唇里轻声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她抬手又杀了一个人,解正坤的身体在她灵力的挤压下,整个人爆开,血水四溅。 她刚才听到了,这个男人嘴里的话,竟然敢肖想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年龄如果按照凡俗界的来说,都可以当做年轻女孩的爷爷辈了,还敢肖想一个年轻女子。 可见平常他的道德品性也不怎么高。 其他没有说话的人吓得瘫坐在地,整个人瑟瑟发抖,生怕轮到他们去死。 夜凌音没有在管他们,只是转身走向池塘边的亭子里,强硬的话语顺着风传入他们耳边。 “那个唱戏的,是我看重的人,别把你们的主意打在他身上!剩下的,滚吧。” 活着的人如蒙大赦,立马磕头谢恩,转身就往门口跑去,生怕跑慢了会留在这里。 她的灵魂之力很强,只要她想听,就能听见这座宅里所有人的声音,刚才那些人的想针对解雨辰话她早就听见了。 她语气淡然,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几只虫子。 那个唱戏的眼睛,特别像她的师尊……她只允许他死在自己手里,旁人不可觊觎。 解雨辰躺在二楼的卧室里,听着解二在他面前播报庭院发生的事情,然后听到了那句“那个唱戏的,是我看中的人,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时,有些愣了愣。 随后,双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眼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还有迷茫……只不过是因为眼睛相似而已,值得她说这些话。 同时,他再次感慨:她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解二。”他压着嗓子开口。 解二弯腰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旁人我不管,他们爱自寻死路就去死。但我们这座宅院的人一定要再次敲打一遍,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特别是,别连累了他。 他的腿可承受不起二次攻击,要是再来一次,他这辈子就废了。 解二点头应声:“是。家主,我一定安排下去。” 同时,解二走到他身边偷偷附耳告诉:“家主,你之前特地让我关注的九门二代到底要做什么以及吴叁省的事情。那边传来消息,吴小三爷两个月后亲自要下墓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无邪要去什么墓?他不是一向不参与吴叁省下墓的那些事吗?” “去西沙海底墓。是受邀国外一家公司的一个叫“阿柠”女人一起去。” “我也要去。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解连环会这么早死!你去安排吧。” “可是家主,您的腿……” “你下去准备,我自己安排。”解雨辰的眼里透着屈辱和势在必得。 他准备去找夜凌音,不是说他的眼睛像一个人吗。那他求求她,让他的腿快点好起来,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屈辱值+300】 【紧张值+500】 【坚定值+500】…… 第113章 再见无邪,是个陷入执念的疯子 解雨辰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在沉思,他在想,自己用什么代价才能让那个女人应许这个条件。 而且,无邪要去下墓,应当是为了那个新婚之日跳楼自杀的姜忆南吧。 这件事情在九门很轰动,甚至无邪为了那个新娘,还捅了自己亲三叔一刀,当时一堆人嘲讽无家,或者在看他们的好戏。 当时他收到消息时,觉得无邪应当是在疯子的边缘了,也能在从中感受到他对那个姜忆南的爱。 不愧是干干净净的小三爷,爱也爱的那么纯粹。 正当解雨辰准备叫解二给他推到楼下时,夜凌音脚步平稳地走了过来:“不好好在床上养伤。怎么,找我有事?” 解雨辰抬眼看向她,目光一直落在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上,最后微微低头,喉结轻轻滚动,终于还是吐出了那句让他感到屈辱的话。 “想要请你帮我。” 夜凌音闻言挑了挑眉,身体向后倚靠在柱子上:“帮你什么?” “治好我的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屈辱和别扭,“我要去西沙。我可以付出相应的代价。” “西沙?”她手指轻点在桌上扣了扣,“为了你那口中的发小?还是你名义上的养父?” “你都听到了。” “只要本殿想知道,我就能听到。”她的心情似乎不错,也有了闲心思与他对聊。 “都是。既为了他,也想去看看这位失去挚爱的发小。”更为了寻找当初解联环的死因。 夜凌音的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随后目光定定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求我?” 解雨辰的指甲掐进掌心,让他立刻冷静下来。 他看着她眼底的戏谑,想起自己八岁当家时,跪在祠堂里对列祖列宗发誓的模样,想起幼时掌家被追杀时强行摁趴的膝盖…… 不过是再重来一次罢了。 他声音沙哑,慢慢开口,带着誓要达成目的的决心:“是。我求你。” 说完后,强撑着自己从轮椅上下来,准备单膝下跪,额头满是被膝盖疼痛折磨出的冷汗。 夜凌音看着他说求她,看着他要给她下跪,原本漫不经心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和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也是这样坚定的决心,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闪现出曾经的那一幅画面,心跳无意识地漏了一拍。 随后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手里的茶杯在她灵力的挤压下碎成了粉末。 “不许下跪!更不许求我!!”夜凌音原本满不在意的心态有些崩溃了,声音都透着尖锐。 “不……师尊……”她的师尊那般高高在上,那般清冷绝尘,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去相配。 而他带着这张几分相似的脸,她又怎么会允许他求人呢?!那可是她最敬重的师尊啊! 师尊怎么可以求人呢?!师尊应该一直保持高高在上的冰冷才对! 她突然很想发笑,当初师尊好像也是这样求人的,她忘了那时她是怎么做的了…… 也许,根本不想要想起来。 她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立刻恢复了平静,她轻声开口:“代价。”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这世间万事万物都需要平衡,有得有失才是大道,你能出得起这份代价吗?” “任何代价,除了我的命。”解雨辰坚定的看着她,最后又补了一句。 夜凌音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只是微叹了一口气,答应了。 她伸出手,用灵魂意识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颗丹药,是初级骨伤丹。只要服下去,骨头就会恢复原来的形状,完好如初。 “吃下,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彻底愈合。”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常的冰冷,但在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柔和:“但是你要记住,在本殿没想好代价之前,可别死了。” “毕竟我之前说过,你是我看重的人,我有一些事情让你去做。” 解雨辰听到她说没想好,暂时不用代价后,身体猛地一僵,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其实心里是有一些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这双眼睛竟然这么管用。 他知道,只要没做出违背她重大利益的事情,有这双眼睛在,她就不会轻易杀了他。 【屈辱值+100】 【疑惑值+200】 【放松值+200】 【坚定值+500】 三日后,海口码头。 解雨辰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撑在栏杆旁,膝盖的疼痛早已彻底消失,走路平稳的像是从未受过重伤。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身看去,看到一个青年站在船舱门口,眼底带着血丝和深沉,左手上还戴着一个戒指。 那个戒指很廉价,还有修补的痕迹,想来是之前被掰断了。 无邪走过来,向甲板上的各位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无邪。” 解雨辰笑了笑,走上前:“我是解雨辰,你也可以叫我小花。” 无邪听到他这话,眼睛微微瞪大:“小花,不是女的吗?” 虽然他在杭州和姜忆南快要结婚的时候是收到了小花的礼物,当时没有多想,没想到小花是男的。 解雨辰扶额:“我那是小时候长得太秀气了。” 无邪和旁边的人介绍完自己,就并肩站在他的旁边,轻声询问:“小花,你怎么会来这次下墓的活动?” “我专门了解了20年前西沙考古队的事情,我是为了解联环。你呢?为了她?” “是。吴叁省告诉我,这墓里有东西,说不定对保存她的尸体有效。” “不怕他骗你?” “骗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个活下去的支撑。这个墓没有,我就下个墓去找,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的身边。”无邪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执拗。 “祝你成功。”解雨辰话虽这么说,但思绪已经转到了正在船舱里住着的夜凌音,最有可能有奇迹发生的应当是在她的身上。 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无邪,万一不行,不就是空欢喜一场。 万一可以,她又为什么会帮助吴邪?无邪又能付出什么代价? “谢谢。”无邪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他们都说我疯了,说姜忆南已经死了。可是我不信,我总觉得,她还在这个世上。” 解雨辰没有再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瓶水。 他能感受到无邪的偏执,特别是当那件事情传来的时候,他都震惊了一下,这执念已经刻在了他的骨血里,誓不达目的不罢休。 外界的人都在传,无小三爷是个疯狗。 第114章 油腻张秃子,无邪嫌弃擦手 这时,阿柠带着自己的团队走了过来。 她开口介绍:“二位都是九门中人,想必已经了解了。我身后的这位教授姓张,是考古界有名的教授,是我们此次的顾问。” 张教授伸手向无邪问好:“你好你好,叫我张教授就好。” “你好,我是无邪。” 然后张启灵在握手的时候给无邪手心里勾了一下,无邪立马甩开了他的手,他可是有老婆的人,怎么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 他看着眼前这么油腻的男人,头顶还半秃,想到他揩油的动作,他就觉得想吐。 无邪收回手后,放在背后猛地擦了擦,有点恶心,这个张秃子别是有断袖之癖,不然他真的会打他。 张启灵又转身看向解雨辰:“你好,鄙人姓张。” 解雨辰刚才看到了对方油腻的举动,他连握手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嘴上应了一声:“嗯。解雨辰。” 王胖子也从阿柠的身后走了出来,朝着无邪打了个招呼:“天真,你也在这座船,好巧。” 无邪对着他笑了一下:“嗯。我来找东西。” 只不过,这些时日的过去,经历了爱人的身死和三叔的背刺,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份天真无邪了。 这时,夜凌音穿着月白绣梅广袖襦裙,脚步平缓的走了过来,海面上的风似乎也格外偏爱她,吹起她的些许发丝,眉眼如画,似是神明流落人间。 她今天的穿着偏向于修仙日常弟子的可爱穿搭,而不是她刚穿到这个末法时代时,身上穿的那件象征着玄音殿至高权位的衣服。 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强大、高冷、不可一世,而今天这件让原本清冷绝尘的脸,都显得有些亲切温柔了。 王胖子看着这样一位清冷美人走了过来,眼睛都直了,开口磕磕巴巴:“这、这位美人,是、是哪里来的?真的好漂亮。” 王胖子想走上去搭话,还没等他靠近,夜凌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乖乖,这位美人的气势真强啊!”王胖子被她看了一眼,好像整个人都在冰里一样,躁动的心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夜凌音声音冰冷,带着理所当然:“解雨辰,去钓鱼。” 朝如愿有点嘴馋了,要知道原来在解雨辰的府邸住着,可是一顿三餐各种精致的菜都不带换的。 可是现在,船上送来的饭菜不好吃。 但是,她很喜欢吃海鲜产品,而现在刚好在海上,可以叫他们这几个主角团去捞鱼做菜。 嘿嘿,她故意的。 无邪,王胖子,张启灵,解雨辰都在,这次来的主角团也算是挺齐的,不好好搓磨一顿,怎么对得起她如今的身份。 解雨辰看着她:“饿了,想吃鱼?” 她才不会饿,只是嘴馋了。 “不止。” 解雨辰跟她待了这么久,还是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嘴馋了叫他去钓鱼,但是不能只钓鱼,她还想吃其他海产品。 “好的,我马上就去。” 解雨辰立马拉着无邪去船舱里拿钓鱼工具,还有捞网,王胖子看他们俩都走了,一个人待在她旁边要冻死了,也立马跟了上去。 无邪这时已经开始询问小花:“小花,刚才这位是?” 王胖子也开始插话:“我们这次是准备下海里的墓,那位美女穿这么飘逸,下海会不会不方便?” “她……说来话长。你们要是想叫她,就叫她殿主就好。总之,不好惹,千万不要激怒她!”解雨辰的声音带着谨慎和无奈,苦口婆心地劝告,这两人千万别去惹她。 生怕他发小,也变成他之前的那副惨样。 但是,他有一双眼睛可以去请求她为他治疗,但是无邪没有啊。 所以还是不要作死,他现在要劝住无邪。 无邪眼里透着沉思,眼波一转开始思考:“能让小花吃亏,还让他们叫他一声殿主。要么身份不简单,要么实力强到极致,又或者两者皆有。” 那么,她是否有能力能救活他的忆南。 他想赌一把。 “小花,她有没有能力救我的爱人?”无邪像是重燃起了一抹希望,双手按在解雨辰的肩膀上,带着想得到答案的渴望。 解雨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无邪心里有数了,他既没有说一定能救,也没有说不能救,只是说不知道,那就说明——能救! 那个女人能救他忆南,看来她的实力和她表现出来无所顾忌的行为一模一样,就是如此的强大。 眼前三个男人,心中思绪各自翻涌,其中两位带着对她掌握的力量的向往。 【谨慎值+500】 【向往值+1000】 【无奈值+1000】 他们那边在讨论夜凌音到底能不能救无邪的爱人,而甲板这边—— 夜凌音再次开口,声音清冽如冰:“你,易容?而且,年龄最大?” 她感到奇怪,按照他这几个月在这个世界了解的知识,一百多岁算得上是那些快要归天的老人,别说像他这么活蹦乱跳了,就是连走路都得一瘸一拐。 而这个人,哪怕年龄是这么大,但是他的皮肤状态显得很年轻,腿脚很灵活,健步如飞,甚至能看出来习武的底子很好。 哪怕是被易容挡住了,她依旧能用灵力探查他的具体情况。 夜凌音勾起嘴唇一笑:“有意思。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有意思……” 能让眼前这个人实现长寿的能量到底是什么?她能否借助这股能量打破空间裂缝,重新回到天沧界? 张秃子身体猛地一僵,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洪水猛兽给盯上了,他面上依旧是维持着张教授的神情,实则眼底深处谨慎地看着她,一只手背在身后蓄势以待。 看着他这样一副警惕的样子,夜凌音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浅金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戏谑:“别这么紧张。本殿若是想对你动手,你是拦不住的。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罢了。” “看来这个世界也没那么无聊,竟然藏着一种力量……”夜凌音在这个世界终于找到一点事情可做了。 她想要知道,让眼前这个男人实现长寿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地址在哪? 不是依靠修仙提升体质才有的长寿,而是身体直接被改造了。 若是让天沧界那些寿元将至的老东西得知,恐怕这个世界要不得安宁了。 第115章 我又不是放马的,凭什么放他一马? 游船抵达西沙海域时,天已经黑了。 夜凌音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底下漆黑的海面,左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挂在腰间的玉笛。 无邪终于找到单独的机会,顶着她冰冷的眼神走到她身边,眼里带着偏执和疯狂。 “殿主,我想请问你有没有救人的办法?”无邪做足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那个唱戏的说的?” “小花没有说。他只是说不知道,是我自己想要来问您的。” “本殿手里确实有一颗能起死回生的仙草。但它是有条件的,必须是刚死亡不到两个时辰,灵魂还在体内的时候服用,才能起死回生。” “先不说你能不能付得起这个仙草的代价,最重要的是……从船只出发到现在,早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就算你的爱人是刚死,也来不及了。” 无邪原本听到她手里确实有一株能够起死回生的仙草,眼睛都亮了。 却在下一秒乐极生悲,他听到了那个条件,心中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 如果她能早点来就好了……她为什么不能早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不可以复活?他只是想要忆南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啊!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又被打落了深渊。 无邪攥着自己的手,带着势在必得和孤注一掷:“我不信。我偏要试一试,那个仙草能不能救活我的爱人。” “请殿主开价吧。我一定尽毕生所能为您达成!” “凡人蝼蚁,你付不起这个代价。”夜凌音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这份恶劣的笑容破坏了她这张清冷绝尘的脸,让人觉得她不是神仙而是恶魔。 万年玉髓灵芝,哪怕是在天沧界,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毕竟是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有了它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就连玄音殿也只拥有三株而已,其中这一株正是被她随身放置在空间中,以备后患。 她就是故意要告诉他,勾起他的念想,然后再断了他的希望……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崩溃绝望的表情了。 无邪抬头盯着她那双充满恶劣的眼睛,突然笑了,笑得很疯狂,很偏执。 他突然拔出一把枪,顶在夜凌音的脑袋上:“我不管你什么理由,这株仙草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你如果乖乖交出来,我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但如果你拒绝交易,我就杀了你!大不了等你死后,再抢过来。” 夜凌音早就在他拔枪的那一瞬间,就了解了他的意图,她没有动,只是任由着无邪把枪顶在她的脑袋上。 “哈哈哈!本殿好久没见到这样胆大的人了……” 她好像被他逗笑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嘲讽的气息。 “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变得这般自信?给我也用用。”夜凌音低头看着他,似乎真的为他的行为而感到疑惑,“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杀掉我?” 大概是因为修仙界天材地宝的喂养和自身努力的修炼,夜凌音的身高很高,有一米九。 无邪站在她面前就有点矮了。 “跪下。”她的声调没有变,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身上的威压在那一瞬间爆开,恍如一座大山的重量突然就压在了无邪的身上。 “砰——!” 无邪两腿老实的跪在甲板上,甚至还把地板跪裂了,手中的枪管被灵力带着到了夜凌音的手上。 她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打开枪栓,瞄准着无邪的脑袋:“这枪,是这么用的吧?” “殿主,息怒。请等一下。”解雨辰原本说完那些话就很关注无邪的举动,他不想要发小死在这里,现在刚好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对决。 知道无邪惹怒她了,立马从门后面走了出来,用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可以放他一马吗?” 【担忧值+1000】 【紧张值+500】 【恳求值+1000】 朝如愿在心里撇撇嘴:“我又不是放马的,凭什么放他一马?” 但这句话显然不适合出现在夜凌音的身上。 “本殿为什么要放他一马?你问问他,刚才做了什么。” 解雨辰转头瞪了无邪一眼,就知道给他找事。 他走上前,看着她没有拒绝,然后轻轻拉着她的衣角:“我今天还没给您唱戏呢,要不要去我房间里听。” 夜凌音看着那双与师尊酷似的眼睛,然后再看到他紧绷的神情:“好啊~” 然后抬脚往他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转身一挥袖子,巨大的巴掌印出现在无邪的脸庞,直接给他抽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在栏杆上。 “走吧。”她示意解雨辰回神了,她已经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他一命,不要再得寸进尺。 王胖子等他们走了,这才快速跑上前,将无邪扶了起来:“天真,你得罪她干什么?花儿爷不是说了吗,不能得罪。这下好了,吃到苦头了。” 无邪眼里没有绝望,没有伤心,只有发现新大陆的癫狂:“她这么强大,这股力量绝不是这个世界上能有的!那就说明,一定会有办法救回忆南的。” “我终于找到一个明确的方向了。哈哈哈哈哈……”无邪大笑出声,眼底的疯狂溢于言表,他掐着王胖子的手臂,“我终于看到希望了!胖子,我好高兴啊!” ………… 西沙海底墓里,几个人脱下潜水服,唯有夜凌音穿着月白色襦裙干干净净的站在旁边。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回头看了解雨辰一眼,也不管他有没有看见,就直接消失不见去一探究竟了。 【宿主,你怎么躲在这个墓室里偷闲啊?】 “因为不想和他们一起下墓。无邪这个倒霉蛋你我都清楚,他本人肯定不会出什么事,但是麻烦真的太多了,我不喜欢给人擦屁股。” “而且,夜凌音这个人设的法术太深奥了,我现在还没学会~所以我现在先在这里练一练,为了我们的情绪值,我可不能露馅啊,你说对吧?系统。” 【那宿主,加油!系统相信你!】003满怀热情的为她加油,只要涉及情绪值的事,它的心胸就会如此宽广。 朝如愿又把系统给忽悠瘸了,一模一样的话术变都没变,但这个系统就是会上当。 朝如愿也没有管它,开始修炼灵魂的功法,在这几个月每天晚上的努力用功之下,她的灵魂比原来增长了三倍,还能使出小型的魂针用来攻击他人的灵魂。 一旦被魂针攻击到,轻则头痛,重则痴傻或死亡。 看着虽强,但还不够。 如果一击没中被系统躲开了,那么接下来她就可能再也找不到机会,所以要慎重、慎重再慎重,拿出当年高考的劲头来。 她已经能够感受到灵魂的震颤,在告诉她——她快要回家了。 第116章 解雨辰落下,他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扛了 朝如愿估摸着时间,就从修炼的状态退了出来。 “系统,他们现在什么进度了?” 【宿主,无邪刚看到墙上的血字:“吴叁省省害我,走投无路,含怨而死,天地为鉴,解联环”。他心里已经有一些猜测了。】 “无邪变了好多。他竟然开始怀疑起吴叁省的用意了……这次站在局外的感觉,他会开心吗?”朝如愿微微叹了一口气,曾经的天真无邪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他算不上邪帝,只是介于两者之间罢了。 毕竟,他没有像沙海那时候绑架那么多人去古潼京,导致他人死亡。 他现在,手上应该还是干净的。 这样就很好,希望他不要失去了做人的底线。 【宿主,他后面肯定会了解到真相,比如说发现当年考古队被喂下尸鳖丹的事情,他不会想要把那种恶心的东西喂给姜忆南那副身体吧。本系统觉得他有点疯了。】 003伸出火柴小手,搂了搂自己,幸好只是一个火柴棍没有皮肤,不然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咦!那种恶心的东西,他最好别这么干!因为我这个身份刚好可以肆无忌惮的打他,反正理由就是他刚才在甲板上得罪我了。” 朝如愿搓了搓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尸鳖那种恶心的东西,做成丹药吃下去,她总感觉有虫子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爬。 呕,反正她受不了。 朝如愿觉得自己拳头硬了,无邪这狗崽子要是真这么干,她打死他……最多留一口气。 “系统,帮我看着那边。等他们准备出去了,你就叫我一声。” 【放心,宿主。交给我,你就放心吧。】003神色傲娇,带着对自己数据流的自信。 ………… “哎哟,天真,我们现在怎么出去?”王胖子一只手搭在无邪的肩膀上,一边喘着气,“呼……刚才那群海猴子还真不好对付,累死你胖爷我了。” 无邪转头看一下小哥:“小哥,你有什么出去的办法吗?” 在下墓之后遇到了攻击,他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张秃子没那么好的身手。 张启灵不语,只是一味的拉低帽檐。 王胖子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大堆雷管:“天真,我们把这地方炸了出去!怎么样?” 无邪听到他还有炸药,眼睛一亮:“行啊,胖子,炸药带的挺多。” 解雨辰此刻却在周围环顾,他在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按照她的身手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出事,但找不找总得要态度表现出来。 不然被她秋后算账,那可真是遭了老罪了。 夜凌音突然闪身出现在他的身旁,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在找什么?” 解雨辰瞪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开她的手:“你。” 夜凌音却是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眼神带着讽刺:“弱者也会担心强者的安危吗?”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但是解雨辰听懂了,她在问他,配吗。 看到她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王胖子吓了一跳,而张启灵则是握紧了手里的黑金古刀,唯独无邪的眼神更亮了,像是自己的信仰和支柱回来了。 仙草……他会拿到手的,忆南再等等他。 炸药引爆,墓里的潮汐机关被损坏,海水倒灌,墓顶开裂,几个人的潜水装置早就在进来的时候不知丢在哪里了。 他们只能快速的往上游,争取在自己力竭之前游到海面上,听阿柠说上面是有人来接应的。 海水倒灌的速度很快,冰冷的水流裹挟着目的的碎石和泥沙,在墓道里掀起好几个漩涡。 夜凌音没有管他们的死活,直接游在最前面,月白色衣袍在水流中舒展,动作优雅干净的恍如是在平地上行走。 要不是这世界上的灵气微薄,她需要省着点用灵力,不然直接开一个包围圈,保持身体的干燥就上去了。 夜凌音有些无奈想叹气,到底是落难的凤凰……狼狈至极。 她对身后的混乱置若罔闻,她能够观察到身后这几个人的气运比寻常普通人强一点,特别是那个叫无邪的家伙,是最难死在这种地方。 所有人在她眼里,不过是这世间随波逐流的浮沫罢了……停下、看见,然后转身离开。 无邪被一股暗流卷的踉跄,刚刚在水中稳住自己的身形,就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嘶鸣声。 转头看过去,一只海猴子正从黑暗里朝他袭击来,那双尖锐的利爪带着恶臭,直直抓向他的后颈。 他瞳孔微缩,有些紧张,但还是顺应着身体的本能在水中轻松地躲了过去。 早在姜忆南死的那一刻,早在他决定要下墓寻找复活她办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他现在的身手虽然比不上那几个人,但一打三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都是他专门请教练来教他习武的结果,要下墓寻找复活爱人的办法就必须得活着,要活着就必须要武力高强,身边有人护着。 张启灵灵活地游了过来,手里的黑金古刀如同一道闪电劈来,精准地砍穿了海猴子的头颅。 黑色的血水在水中散开,张启灵一把拉起无邪,另一只手拿着刀,开始往上游。 所有人都在努力憋着气,一鼓作气的往上游,生怕等会儿就没力气掉下去,彻底留在这儿了。 而在这场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解雨辰的身影已经落在了最后。 他刚刚避开一块坠落的墓砖,脚踝就被什么东西给死死缠住了。 他低头看去,是禁婆的发丝,黏腻冰凉带着点韧性,发丝很快向上攀爬,有些已经钻进了他的裤腿里,瞬间缠住了他的小腿。 解雨辰心脏猛的一沉,反手抽出筒靴里的蝴蝶刀,刀刃在水流中泛着冷光。 他的脚踝已经被缠得渗出了丝丝鲜血,他转身用力地将刀划过脚踝处的头发,禁婆的发丝断开了一缕,但很快又被其他头发缠了上来。 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平缓着体内地呼吸,尽量减少氧气的消耗,在水里说话,那就意味着死亡。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受伤了自己包扎,就算天塌下来也得自己一个人扛着——因为他是解家的当家,不可以在人前露出半分脆弱和狼狈。 第117章 他原以为不会有人来救他,没想到……她来了 蝴蝶刀在解雨辰的手里翻转出凌厉的花刃,再一次精准的割断小腿上的发丝,却没料到另一片发丝已经从侧面袭来,瞬间缠上了他的左手。 水流越来越急,而他身体里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他知道,如果再不拼死一搏,他就会死在这里。 他顺着禁婆的发丝游了过去,找到了禁婆的位置,在即将被发丝缠满双手的那一刻,一刀割掉了她的脑袋。 解雨辰在这么一个大幅度的动作之后,嘴里能撑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意识开始模糊,手里的蝴蝶刀在他手里越来越重。 他能看到离他很远,游在最前面的夜凌音冷漠的背影,月白色衣袍在水流中起伏,像是一道柔软的绸缎,直直地往外面游去,没有丝毫回头的迹象。 原来,在她的眼里,哪怕眼睛再相似,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而已。 她可以等他死后找到,百个、千个眼睛一模一样的人……他什么都不是。 而落在她身后的几人,也拼了命的往上游,无邪也被张启灵带着往上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落单了。 他从小就知道,他永远都不会被一个人坚定的选择,永远都不会放在首位…… 他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失落,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嘴角就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是解家的家主,什么时候内心这么脆弱,把希望放在他人的身上? 解雨辰拼了命的往上游,但氧气彻底被耗尽了,肺部憋得像炸开一样疼。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闪过解家老宅的庭院,闪过解家交到他手里的样子,闪过他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困苦……最后,竟然想到了夜凌音初次来到解家,站在屋檐顶上看他唱戏的场景。 她清冷的站在屋顶上,微风拂过她的衣袖,阳光洒在她身上泛起耀眼的光辉——他承认那一刻,真心觉得她好美。 解雨辰轻轻勾起嘴角,原来自己的终点在这里啊,死在这儿深蓝的海水里,像一片无人问津的落叶。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沉下去死亡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搂住了他的细腰。 那种温暖的触感,在这寒冷的海水里异常清晰,似乎要暖到他心里去。 解雨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撞进一双泛着浅金色光芒的瞳孔,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在他眼睛里放大。 原本清冷的面庞此时却透着一股修罗般的煞气,她在面前看着虚弱的他,眼睛里的情绪波动很明显。 他的心跳开始有些失控了……她,竟然来救他了,她没有放弃他。 【心动值+10】 【认可值+60】 【开心值+200】 【感动值+230】 【释怀值+500】 此刻夜凌音心里气的要死,眸中情绪翻涌,就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差点死在她身后了,非要人时时刻刻看着,这小家伙就这么离不开人吗…… 她的脸色更沉,没有说话,只是搂着他的腰就带着他朝着海面飞快攀升。 在夜凌音转身下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就已经动用了身体里还剩下一半的灵力,现在水流在她身边自动分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道屏障强硬地将所有的碎石和不该出现在这的禁婆和海猴子,都隔绝在外。 解雨辰靠在她怀里,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神色有些委屈和无措。 他抬头看着她的侧脸,看见她复杂的情绪,看见她皱着的眉头,看见那双浅金瞳孔曾经倒映的自己,他突然不知为何又笑了一下。 那张精彩绝艳如花朵一般漂亮的脸此时绽放着笑容,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在灵力的加持下,不到十秒瞬间出了海面,她直接带着他优雅地飞到了甲板上。 夜凌音一看安全了,毫无怜香惜玉之色,直接将他摔在了地上,用灵力将身上的衣服烘干,眼里还带着嫌弃:“小孩,你还挺废物的。” 解雨辰被扔在地上有些茫然,他觉得自己刚才白感动了,她分明还是那个冰冷没有感情的活阎王。 解雨辰咳嗽了好几声,吐了几口海水,然后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你为什么……救我?” 夜凌音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依旧清冷如寒冰:“你死了,再找一个帮我忙比较麻烦,而我,最讨厌麻烦。” 他听到她毫不留情的话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也是,在她这种强大人物的眼里,他不过是个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丢的工具人,只比她口中说的蝼蚁高贵不了多少。 解雨辰看着她的背影,月白色长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道矗立在雪山上,不可弯折的劲松。 原本因为危险之际在海底涌上来的那点悸动,此刻也被她这些话碾得渣都不剩。 他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把那点可笑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重新挂上了解家当家惯有的、带有几分疏离的笑容。 “是。能被殿主当成工具,是我的荣幸。” 夜凌音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浅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解当家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那本殿就放心了。” 她转身走向船舱去休息,玉笛挂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没有说的是,在海底她看到了他的笑容……很漂亮,他是一个很漂亮的人类。 解雨辰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才缓缓收起那副疏离的笑容,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脚踝被割伤的伤口。 这种伤口的疼痛,比不得刚才在海底窒息的感觉,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甲板上,其他几个人还趴在栏杆上干呕,无邪吐的差不多了,然后走了过来:“小花,我们上甲板后发现你不在,原本想着回去找你……没想到,殿主直接当场消失不见,我猜应该她去救你了。” “她对你的死亡,是有一些在意的……”无邪的话语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如果你真的有机会,能够获得她的芳心,能不能帮忙求求情……他是真的需要那个仙草来救人。 无邪心里打的是这个算盘,解雨辰看他一眼,无声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她是天上月,永远不会将感情放在一个凡人蝼蚁的身上。你别想太多,你这样反而会激怒她,让她杀死你。” “无邪,我不想给你收尸。”所以不要作死。 说完这句话,解雨辰就回到了自己船舱的房间里,他看着浴室镜子中自己的那张,伸手摸了摸那双勾人心魂的眼睛。 这个眼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和她的某位故人有些相似,就值得她为此紧张。 他想不明白,那双细长丹凤眼在镜子里,轻轻眨了眨,然后转身离开了浴室。 第118章 系统偷偷哭诉,它女朋友跑了 夜凌音回去休息了一中午,她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但朝如愿不是。 朝如愿争分夺秒地修炼着增强灵魂的功法,她现在已经确定系统在她脑子里灵魂的占据方位。 她要一步步布下天罗地网,开始猜测系统如果被逃脱掉,会往哪个方向跑,然后再在这几个地方也放下了埋伏。 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和系统同归于尽吧。 但她不信命,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活下来,她会给自己留后手,她一定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妈妈的怀抱里…… 她思来想去,还有一个办法——是一个最稳妥,也最为痛苦、凶残的办法。 朝如愿一边微笑着跟系统聊天,分散它的注意力:“系统,你帮我看看我的情绪值已经攒了多少?” 一边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开始切割被系统附身的那半边角落,灵魂的痛处在她脑海里蔓延,疼得她冷汗直流。 【宿主,已经十二万一千五百情绪值了。】 她强行勾出一抹微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真的好痛,灵魂的痛远比身体的死亡要痛苦万分,背后的衣服已经汗湿贴在身上了。 “好……谢谢系统。你帮我去看看那几个主角团在做什么事情?然后晚上一起报告给我。系统,你知道的,我只相信你!” 【宿主,放心交给系统,你继续熟悉法术吧。】003拍着胸脯保证道,神情满满都是对低维生物的不屑。 这个宿主真废物,稍微涉及到唯物主义之外的神通法术,要练习这么久,真是蠢的可以。 一人一统在心里吐槽着对方,各怀鬼胎。 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她把原本要切割的地方只割出来十分之一的线,剩下的还是再次努力。 朝如愿流着冷汗,退出了修炼的状态,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件冰蓝镶银束腰羽衣,整个人如同高山上的雪莲一样,清冷自持、不染尘埃。 夜凌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此刻已经到了傍晚,海面上映照着天上五彩斑斓的彩霞,搭配原本深蓝色的海底,更美了。 解雨辰看见她出来,走到她旁边,递了一件外套过去:“傍晚风大,披上吧。” 夜凌音没有接,只是淡淡地回复:“不用。” 解雨辰也不尴尬,轻轻把外套搭在她的手臂上,脸上挂着属于解当家疏离的笑容:“殿主修为高深,自然不怕冷。但我作为解家家主,总得尽点地主之谊。” 夜凌音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到底还是妥协了,没有把外套拿开。 晚风混含着海面的咸湿吹了过来,外套上带着的淡淡皂角香,配合着她衣袍上的雪莲香,竟意外的好闻。 解雨辰偷偷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香味再次让他联想到了今天早上被她搂着细腰冲出海面的时候。 在离开海面的瞬间,他就闻到了她衣服上淡淡的,像是屹立在高山之上的雪莲香。 他觉得,这种清冷孤傲的雪莲香最是与她相配,让人望而止步,却又心驰神往。 此时,王胖子大喊一声:“吃饭啦,都快来!今天的饭菜可丰盛了!” 夜凌音眼神一亮,迈着平缓的步伐朝餐桌走去,她在天沧界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凡间的美食。 自从师尊走后……她的眼里,就只剩下玄音殿殿主职位,她会占住这个位置,等师尊回来…… 作为殿主,她不能有弱点,不能有喜欢的东西,她将自己所有的爱好和兴趣都隐藏了起来。 现在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异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对她没有威胁,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去品尝她最为喜爱的美食。 而解雨辰看到她离开后,把那些细微的、不该有的情绪压在心底,就像是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根发芽。 等吃完饭,几个主角团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张启灵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聊。 一个小时后,船只彻底靠了岸——到了。 夜凌音吃饱喝足后,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开始变得柔和。 解雨辰和无邪、王胖子他们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张启灵则是背着那把刀,动也不动的站在栏杆旁。 只是视线偶尔转向那个清冷又高大的女人,他的理智觉得她很危险,应该远离,可是他的直觉又在告诉他……她不会真的伤害你。 他在失去记忆之前和她认识吗?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因为……这个世上没有这么强大的人。 人人都渴望长生,也许眼前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离长生最近的人。 解雨辰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后,走到她旁边:“接下来,殿主是打算和我回北京休息一段时间?还是另有安排?” “休息。”夜凌音的声音依旧冷得毫无波动,“5个月后,你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解雨辰唇角一勾,温声回应:“遵令。” 她之前说过,有用得着他的地方需要他帮忙,现在这个机会终于快到来了。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是这么强大的人都感到烦躁,还需要他帮忙。 ………… “还遵令呢?解雨辰就这么服输了?不跟我接着对着干?装什么,也太没有骨气了。”朝如愿躺在四合院的贵妃椅上撇了撇嘴,对脑海里的系统开始吐槽。 【谁叫宿主这么强大,他们这是害怕宿主的威严。宿主加油啊!获取更多的情绪值,回家的希望在等着你。】003继续每天开始鼓励宿主的话语,要不是宿主在民国时期用掉了这么多情绪值,它至于每天都催? 它原本因为宿主的任务完成,成为系统局数一数二的系统。 结果它还没得瑟多久,就变成了这样的穷鬼。前几天聊的系统妹妹都嫌弃他是个穷鬼,要跟它分手,去找龙霸天系统……呜呜…… 呜呜,可恶的宿主,还它的老婆!! 那个龙霸天系统有什么好的?一股大男子主义。除了有系统化为人型长得好看一点,除了有钱一点,除了宿主更厉害一点……也没什么好的。 对于系统在脑海里的哭声,朝如愿是不知道的,她一心只想努力修炼,早日完成反杀的目标。 第119章 探险云顶天宫 五个月后,解雨辰提前处理好了解家最为要紧的事情,然后空出一个月的时间,一起去长白山。 夜凌音站在二道白河的山脚下,身上穿着的墨色锦袍上是一件法衣,自带基础清洁效果,碎碎的雪落上去又掉了下来,半点都没有沾湿。 她头戴墨玉冠,梳着一束高马尾,墨玄暗纹锦袍衬着她更凌厉干脆,好一个俊美无双的少年。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玉笛,万年寒冰制成的笛身,在雪山上泛着冷冽的光,浅金色的瞳孔闪过眼前的几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淡漠和不屑。 她最近有些烦躁,她身体的灵力越用越少,可是这个世界又没有灵气给她补充,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不是她的戒指空间里还储存着一些资源和好几条灵石矿脉,不然她真的决定要在这个世界闭关沉睡了。 她作为天沧界六大势力之一的玄音殿殿主,身上带着几条灵石矿脉很正常吧。 解雨辰站在她身侧,一身黑色的登山服,脖子上围着一条棕色围巾,手里拎着一个登山包。 至于他准备好给夜凌音的那个登山包,早就被她拿过去提前放在戒指空间了。 他看着她那双清冷精致的侧脸,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小雪花,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无邪和胖子。 王胖子正搓着手,看着无邪手里的地图:“昨天还好好的,结果今天这雪越下越大了。” 张启灵则是靠在一棵树上,身后背着黑金古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堆上,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陈皮阿四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养神,顺子作为向导,觉得时间差不多,跟陈皮说:“可以出发了。” 顺子的话刚说完,陈皮阿四就睁开眼睛,用那双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敲了敲膝盖:“出发。” 夜凌音没有吭声,她作为顶尖强者,无需看任何人脸色,无需听从任何人的命令,但是现在灵力有限,她不想管别人的死活,不想当这个队长。 再加上无邪他们本就是陈皮阿四组织起来的,有人接过这个领队的队伍最好。 一行人拿着登山棍往雪山上走,顺子作为向导看着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提议改道走隐秘的道路,还能避免被雪山上的巡逻发现。 夜凌音呼吸平缓地走在队伍最中间,她轻松得不像是在爬雪山,而是出去散步旅游。 陈皮阿四有个伙计感到不满,一个女人这么漂亮,还不穿登山服,穿了一个古装的裙子,到时候冻死在这儿很麻烦。 最让他不爽的是这个人完全不像是来夹喇嘛的,像是出来散心闲逛的,身上也没有背着登山包,不知道勾引的谁让谁去背了。 男人的忮忌心来得就是如此奇妙,特别是对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往往更为针对和贬低。 但他不敢在陈四爷面前乱说,生怕碍了四爷的事被打死。 夜凌音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对她的……仇恨?第一次遇见,就这么莫名其妙,他是谁派来的?难不成那些长老追过来了? 她手里一直把玩着那只冰蓝色的玉笛,浅金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景象,随后眉头微蹙。 越往上走,越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汹涌澎湃,但是其中却混杂了一丝阴邪的死气,让她有点不舒服。 看来死在这里的人很多,活下来的也不一定是人。 王胖子走得气喘吁吁,登山棍戳在雪里支撑着他往上爬:“我说顺子,你这路靠谱吗?再走下去,我要冻成冰棍了!” 顺子头也不回,应声道:“放心。这条道我爷爷曾经是走过的,是猎户专门采出来的密道,能直接通到你们想要去的地方的侧边。” 这段对话刚落下不久,张启灵就停下了脚步,黑金古刀出鞘半寸:“有东西。” 瞬间,众人安静下来,眼睛扫视着周围带着警惕。 夜凌音在如此平静的时刻嗤笑一声,她能够用灵魂探查到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呵!一群蠢货,是一群类似于蜈蚣的墨绿色虫子。” 话只能说到这儿,如果还猜不出来,那就是他们蠢了。 夜凌音保持着自己的人设,她才到这个世界半年多,只知道平常会出现的的蜈蚣,她又没怎么下过墓,她又不知道这个东西叫蚰蜒。 无邪顺着她话解释:“是蚰蜒。” 那个伙计听到她骂他们是蠢货,似是觉得自己得到了机会,立马大胆开麦:“臭表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得罪我们爷!” 夜凌音可不会管他是谁的伙计,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挥,一个巨大的巴掌印出现在他脸上,将他打飞了出去。 “啪——!” 夜凌音冰冷的瞅了他一眼:“蝼蚁,不知所谓。” 陈皮阿四冰冷地盯着她,眼里充满着威慑,但最后还是让了一步,他能够从刚才的举动中看出,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得罪的人。 她是一个高高在上,带着自傲、冰冷,把周围的一切人都看作蝼蚁的女人。 “四爷……”那个被打翻在地的伙计,一开口喊道,好几颗牙齿就脱落了出来。 朝如愿不屑一笑,别说是叫四爷,就是叫祖宗都没用,敢侮辱她,等下山后给你屎都打出来。 风雪里,传来细碎的“窸窣”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感受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雪层下爬。 那个被打出去的伙计还没喊几句,就被喷涌而出的蚰蜒群给吞没,发出阵阵惨叫声。 【宿主,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如果不是你把他打了出去,他就不会这么快被杀死。】 “你傻了?没给自己的程序每天杀个毒,你自己看看说的是什么人话?!按照原来的故事情节,他也会死在这里……不论我有没有出手,他的命就会在这留下。” “你这么心善,干脆把乐山大佛请下去,你坐上去好了!” “更何况他竟然敢侮辱我,不就是看在我是一个弱女子的份上,因为他觉得我比较弱,但实际上我最强!” “他敢折辱我,那就做好去死的准备。毕竟祸从口出这句话,谁都知道。” 朝如愿像是被气笑了,眼神翻涌着各种情绪:“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所做的言行,而付出代价。包括曾经喜欢看盗墓的我……这不就遭了报应,来到这个世界了。” 这一次,她很痴迷自己手中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如履薄冰这么多年,终于有一次可以站在最高处不顾任何人的颜面,审判任何人。 她不想变成原来弱小的自己,所以她会每天更努力的去修炼灵魂的功法…… 这片天地很广阔,这片宇宙也很广阔,她想完成回家的执念后,再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第120章 这碗粥的滋味好甜 雪地突然爆开,无数如同脸盆大的蚰蜒猛地扑了出来,口器里带着腥臭的粘液,朝人群中蔓延而去。 顺子站在最前面,差点被咬的时候,张启灵的黑金古刀如同一道闪电劈下,精准的将它的头颅砍掉,救了顺子的命。 “还有!”无邪大喊一声,然后利落地拔出挂在腰间的刀,朝侧面扑来的蚰蜒砍去。 夜凌音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一个个紧张却又拼命砍杀蚰蜒的动作,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旁人的生死,与她无关,她也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的结局,除非那个人招惹了她。 解雨辰看了悠闲自在的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过身砍掉几个要近身扑来的蚰蜒。 王胖子就直率多了,朝着夜凌音喊道:“喂,殿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杀掉它们突围?” 夜凌音没理,只是眼光一直目视着前方的雪山,好像真是来爬山欣赏风景的。 王胖子还想再说,无邪直接拦住了他,他虽然有点疯,但是心里清楚,这个女人绝对是不能惹的。哪怕是到现在,他的膝盖一看到她也会隐隐犯痛。 陈皮阿四身后的伙计一听到王胖子说她有办法,也开口劝说:“这位姑娘,要是有法子就赶紧用出来吧。我们上山时间紧迫,早点到才能早点拿好东西出来挣钱,您说对吗?” 她说:“本殿不缺钱。” 解雨辰无奈,这种场面又不是很生死危机的时刻,总找她帮忙出手是怎么回事?!是觉得她好欺负是吗?! “只是小场面而已,各位还是把希望放在自己手里的刀上,不要寄托在旁人身上!”解雨辰温润的声音响彻全场,却带着不容置疑。 夜凌音终于勾起嘴唇,轻笑一声:“不错。” 既是对他话语的认可,又是对他行为的夸赞。 最后,这场虫灾有惊无险,顺子继续带领这支队伍往雪山上走。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为了避免一群人走散,他们拿出一条绳子拉着,顺着同一个方向往上一起走。 突然,无邪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的冰缝里掉下去,幸亏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后拽。 “小心。” 解雨辰也在旁边,用手撑着登山棍和王胖子拉着他的胳膊,将他顺利拉了上来。 无邪趴在雪地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天,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很快就将这些情绪平复下来:“没想到,我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倒霉。胖子,小花,谢谢你们。” 王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脊背给他顺顺气:“跟你胖爷我客气什么。” 解雨辰叹气,自从上次一起去下西沙海底墓,他就知道了无邪的邪门之处:“你没事就好。” 没过一会儿,这支队伍就在陈皮阿四的命令下,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整吃饭。 爬雪山是个耗费的活计,既耗费热量也耗费体力,他们早就饿了,但是碍着着队伍没有停下没有说。 看着他们在啃压缩饼干,时不时还喝着一口水咽下,夜凌音想也不想,转身起来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解雨辰连忙站起来追上去:“殿主,你是还有什么要事吗?要是等会儿集合准备出发了,我找不到你……” 夜凌音看着他那双温和却又散发着魅力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去跟他们说,不要管我们的事情,我们会追上的。” 我们?这意思是……和他一起? 他立马应声去告诉这次领队的陈皮阿四,然后背着包就往她这边走,夜凌音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看他走过来,这才迈动自己的大长腿继续往一个方向走。 别说,这一米九的身高走得就是快,这就是个子高的视野吗?果然高处不胜寒。 解雨辰走在他旁边,都显得有些娇小可爱,好吧,本来他就很可爱。 等走了一段路,彻底看不见他们休整的营地,夜凌音这才停了下来。 她轻轻挥了挥手,一座崭新的桌椅出现在眼前,桌上还摆着各种精致的早点,例如:蟹黄小笼包、虾仁鲜肉饺子、皮蛋瘦肉粥…… 她招呼着解雨辰坐下:“吃吧。出门在外,我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解雨辰舀了一碗粥配合着小笼包一起品尝,一边吃,脑袋还不由自主地想:“我在她心里应当是特别的存在。不然这种吃独食的机会,怎么就只叫我,不叫别人呢!” 他的心情瞬间美好了一些,觉得嘴里的粥更甜了。 【高兴值+500】 【心动值+50】 可是皮蛋瘦肉粥是咸的,甜个屁!! 等她们吃饱喝足后,夜凌音带着他朝着原来的斜方向走去——如果能碰见最好,碰不见,就自己走自己的。 以她的修为,在这雪山之巅,足以不惧任何东西。 而营地里,他们吃完午餐后又在原地休息了半个小时,随后陈皮阿四等人又出发了,那个女人和解当家既然已经开口让他们先走了,那就没什么好问的。 又走了好几个小时,陈皮阿四沉声道:“你确定没带错路?” 顺子直接回答:“当然。这条路当年我爷爷带领过,是能走的。”除了因为风雪大,所以才走这条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要找到自己的爷爷。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他们一群人停下,在原地扎好帐篷,等明天再出发。 没过多久,夜凌音他们也走到了这个营地,无邪迎了上去:“小花,你们……回来就好。” 原本想问他们到底干嘛去了,但是后面还是住嘴,感叹回来就好。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身上的好奇心都没有以前这么多了。 无邪离开后,一个人躲在帐篷里,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吻了一下:“忆南,等我。” “我说过,我会找到复活你的方法,不论是以任何的方式,我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眼里是对爱人的眷恋和满满想复活她的偏执,姜忆南……你只能是他的,只能回到他的身边。 【偏执值+5000】 【想念值+10000】 【喜爱值+10000】…… 第121章 她不仅强大,还嘴毒得很 陈皮阿四安排了几个人轮流守夜,就连张起灵,无邪也在其中,唯独不敢使唤夜凌音。 朝如愿继续在自己的帐篷里修炼灵魂之力,然后慢慢切割那块跟系统有关的灵魂……灵魂的痛苦太痛了,不论是被枪打死还是被水溺死,都没有它来得痛。 又在灵魂深处切割了十分的路线,整个人被汗打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夜凌音从空间里放出了装满热水的浴桶,很快地洗完了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朝如愿看着脑海空间里的系统,它还在聊天界面,哄着它的系统妹妹别走。 不过是刚谈上就分了,有必要装的这么情深似海吗。 她还得多谢那位系统,如果不是她占据了系统大部分精神,她这几次灵魂的切割都不会这么顺利。 第二日一早,所有人用完早饭整理好行李,整装待发。 随着陈皮阿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着目的地那个方向开始攀爬。 一群人又走了几个小时,最后在张启灵的带领之下,发现了一个冰洞,如果他们没猜错,那就是通往云顶天宫的侧门。 冰洞的温度比外界更低一点,夜凌音走在队伍中间,墨色的锦袍上没有落下半分雪花,一如初来时的干净。 她手指紧紧握着玉笛,浅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周围的被冻得僵硬的尸体,眼里带着一丝戒备。 这些尸骨上穿着的衣服是数十年前的款式,看来这群人是数十年前的探险队成员。 她有些疑惑,这云顶天宫就这么吸引人吗?引得这么多人前赴后继,想要求得青铜门后的秘密。 顺子突然大叫,他看着冰壁上的遗骸,声音带着颤抖:“这是……这是我爹的外套。” “这外套底下缝补了两个字——平安。这是当初我娘特地给我爹缝制上去的,他当年就是穿着这件衣服进山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无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脆响。 张启灵迅速抬手,将无邪拽到身后,一块脸盆大小的冰砖轰然砸在无邪刚才站着的位置,然后砸在地上碎成无数冰渣。 张启灵身后的黑金古刀已经出鞘,他的声音带着平静,却让所有人能够清晰地听见:“冰砖会随机掉落。” 所以,要小心。 夜凌音的玉笛终于响了。 她将玉笛抵在唇边,清冽的笛音穿透冰洞,带着万年寒冰的刺骨寒意,原本冰壁上的冰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结冰,停止晃动。 她的浅金色瞳孔里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她一时兴起,在吹奏一首无关紧要的曲子。 夜凌音放下玉笛,那双不屑的眼睛扫视着在场所有人:“这种小把戏,也就你们这群蝼蚁会慌。” 陈皮阿四站在后面,眯着眼睛打量她,声音带着老人的沙哑:“小姑娘本事不小,就是太狂了。” 夜凌音没有回头,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声音:“老东西年纪很大,就是快死了。” “你!”身后的伙计气急,想冲上去与她争斗,却被陈皮拦住,这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人。 不仅武力值高强,招式非常神秘,而且那张嘴也毒得很,丝毫不愿意落人下风。 这场语言的争斗也随着陈皮的让步而落幕,他如果再不让步,夜凌音可是真的会烦躁的想杀人。 队伍继续深入,冰洞也越来越窄,原本能够并排行走,变成现在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通过。 刚走过了这片狭窄的通道,突然,两侧的冰壁弹出数具冰棺,棺盖“砰”的一声打开,密密麻麻的巨型蚰蜒从棺内爬出,它的体型比昨天碰见的更庞大一些,身上的绿色粘液看着就很毒。 “是蚰蜒,快退!”华和尚大喊一声,伸手去挡住扑过来的蚰蜒,直接被咬中了手臂,毒液顺着伤口蔓延,那只手臂在快速变黑发肿。 其他的几位伙计也被咬中,发出惨叫声。 王胖子暗骂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炸药:“踏马的,跟小爷玩阴的!我炸死你们!” 他点燃引线将炸药扔向蚰蜒群里,所有人看到他的举动,立马朝身后跑去。 一声巨响过后,蚰蜒的绿色汁水四溅,冰洞也被炸开了一个缺口,众人趁机冲了出去。 夜凌音并不着急,像是在闲逛一般,她对这东西很感兴趣,随后抓了几只蚰蜒放在空间里的密室中养着观察,最后慢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解雨辰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到她没动去抓蚰蜒了,打算留在最后走,他也站在原地等她。 双手还时不时拿匕首,砍掉了想要靠近他的蚰蜒。 等到他们两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潘子正在华和尚旁边用火把驱散着已经爬进伤口一半的蚰蜒。 他从背包里拿出止血粉还有酒精,给华和尚处理伤口:“忍着点,这伤口必须要消毒。” 无邪没有受伤,本来他的武力值就有所见长,再加上由张启灵他们护着,蚰蜒都没有靠近他就被砍了。 潘子给他割掉了一小部分被咬的发黑的皮肤,然后拿酒精消毒,顺势把止血粉倒了上去包扎起来。 “只能简单处理一下。你体内还有毒,等到时候下山去医院处理。” 华和尚朝他感谢:“谢了,兄弟。” 潘子大气地说:“不用客气。是小三爷叫我过来帮忙的。” 等他们处理好伤口后,众人又进入一条环形通道。 这个通道的墙壁上刻着冬夏国的符文,而且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盏冰灯,可惜光线昏暗,稍有不注意就会踩空摔下去。 夜凌音走了一会儿就不想动了,伸手拉住了解雨辰的胳膊:“本殿累了,让他们先走。” 他感受着胳膊上的那只手的触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好。我去跟领队说。” 陈皮阿四没管他们,但到底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们走了两个小时后,在前方突然又看到了解雨辰和那个女人。 解雨辰看着从身后过来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坐着的夜凌音,神色了然:“看来你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们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怪不得殿主会拉着他留下来,原来是早已看穿了这里的陷阱。 而且刚刚在这两小时内,他还品尝了殿主带过来的糕点和花茶,都是在解家住宅里的厨房顺的。 他们两个在这里岁月静好,剩下那群人一直在循环走路,最后走回了起点。 解雨辰的心有些暖暖的,殿主……对他好像有点不一样,她会偷偷叫他一起吃好吃的。 这种独有的偏爱,自他掌管解家之后,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记得夜凌音可是有一个喜好美食的爱好,平时吃饭的时候可护食了。 他一时之间……好像又看到了那天,在海底搂着他的腰冲出海面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真的看到了天神来救他了。 【心动值+80】 【感激值+500】 【温暖值+500】 第122章 解雨辰,求我 王胖子看着坐在那里休息的两人,突然觉得他们好傻呀,竟然绕了两个小时,只为回到原点。 “踏马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王胖子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冰墙。 陈皮阿四仔细打量着墙壁上的符文:“是东夏国的幻术机关,再结合了地形误导,让我们以为在往前走,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然后让伙计在冰壁上做一些标记,带着人再次走了一圈后,标记竟然消失了。 而夜凌音和解雨辰依旧坐在原地,什么也不干,偶尔手里还出现一块芙蓉糕在轻轻的咬着。 她觉得解雨辰那张脸跟芙蓉花一样好看,那双眼睛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当他们再次走回原地,队伍里的士气低落下来,几个伙计开始恐慌:“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我还不想死啊!” “我只是来搞点钱,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夜凌音听着他们逐渐疯狂的吵闹声,眉头微皱,整个人很烦躁,通玄境的威压朝他们压去:“闭嘴!” 解雨辰冰冷地看着那几个吵闹的伙计,希望他们能有自知之明一点,有她在这里,这云顶天宫之行,不过是唾手可得。 张启灵走了过来,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却不说话,夜凌音轻笑:“有事?” 朝如愿看着张寻,想到他应当是天授了之后,已经没有与苏寄梦的记忆了。 这样也好,落得个清静。 若是记得,那份温馨的回忆能够支撑他孤独地行走在这人世间;若是忘记,那份回忆想不起来,相当于从来没有得到过温暖,就不会有失落了。 怎样的结局,对他都好。 张启灵看着他,唇角微动,突出了两个字:“办法。” 夜凌音面无表情,挑眉看着他:“本殿凭什么帮你?” 张启灵不语,转身离开了。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过去问她要办法,明明都不熟悉。 “解雨辰,求我。” 解雨辰有些无奈,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看着无邪和那群人殷切的目光,轻咬了一下嘴唇:“求你。” “好。” 夜凌音今天格外的好说话,也许是越接近云顶天宫,她感受到的力量越强——她要迫不及待了。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金色光晕环绕,然后像水波一样散开,瞬间就露出了冰墙后面隐藏的刻痕。 原来这个通道的墙壁是用特殊的冰砖拼接而成,会随着时间流逝缓慢旋转,制造出视觉误差。 “让你们原地循环的根源,就是这些冰砖会旋转。”她淡淡的开口,语气带着对所有人的嘲讽,“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一群蠢货!” 解雨辰看着她被光晕照到的侧脸,那样清冷绝尘,再看看她找到的线索,以及一开始就察觉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行为。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对他的欣赏和敬佩,他是个慕强的人。 “殿主果然厉害,我等望尘莫及。”解雨辰夸赞,绝不能让她的面子落了下去。 不然折磨得是他们所有人。 这些日子他也算了解她的脾气,只要不忤逆、不挑衅,顺着她的话语和目的走,保你会平平安安的。 夜凌音转头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别拍马屁,带路。” 张启灵伸手摸了摸滑在墙壁上的划痕,突然抬手在黑金古刀上一划,将自己的手指摁在这些划痕上,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色的标记。 他开口:“可以走了。” 众人跟在他身后,血色的标记在墙壁上清晰可见,后面再也没有消失过。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冰殿。 陈皮阿四看着前方壮观的殿群,声音沙哑:“想来前面就是云顶天宫的主殿吧。” 夜凌音终于像是提起了一丝兴趣,她能够感觉到有一种强大的气息就藏在那里,马上就可以解密了。 所有人都往前走去,寒气混杂着腐烂的腥味扑面而来,夜凌音皱了皱眉,随后用灵力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她怕自己再闻下去,就想吐了。这可不行,作为一个神秘大佬的逼格,怎么可以被气味给熏吐呢?! 九龙抬尸棺停在殿中最高的台上,棺木漆黑如墨,九条栩栩如生的龙影刻画在棺身上,棺材外面缠绕着锁链,透着浓烈的杀气。 朝如愿在想:“这锁链锈迹斑斑,要是不小心被划伤,是不是得打破伤风啊?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破伤风的疫苗完不完善,痛不痛?” 周遭墙壁上站着许多密密麻麻的人面鸟,鸟首似人,那张嘴像是利刃一样尖锐,是红色的眼珠子盯着大殿中央。 就在他们以为这些人面鸟都是假的时候,它们动了。 人面鸟张开羽翼,带着刺骨的寒风向他们扑来,嘴里发出的尖叫声刺耳,让人感觉耳朵都痛了。 “小心人面鸟!”无邪大喊一声,唤醒了正在饱受耳朵痛苦的众人,除了……她。 张启灵站在最前面,黑金古刀拔出来,劈死了最先俯冲下来的一只人面鸟。 血液溅在冰面上,混杂着地上十年前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血污。 看着有同伴死在这群人类的手上,所有人面鸟倾巢而动,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王胖子抄起洛阳铲就开始抡打靠近来的人面鸟,可惜人面鸟数量众多,很快身上就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陈皮阿四带着手下朝那些人面鸟开枪,枪声在大殿中回荡,却杀不死那么多的人面鸟。 突然,一只人面鸟从侧面朝他飞扑过来,陈皮闪躲已经来不及,直接抓着旁边那个人就挡在面前。 华和尚惨叫一声,他被啄掉了一只眼睛,剧痛从眼睛那处袭来,他倒在地上哀嚎。 无邪那边有张启灵护着,刀光一闪,一只人面鸟就会死在这里,每次攻击都精准毙命,不愧是他。 而解雨辰则是自己独自一个人保护自己,夜凌音其实是有把视线放在他那边一点,但对于她来说只要没死,那就没事。 看着解雨辰一时不察被划伤了好几个口子,身上鲜血淋漓,朝如愿没有管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人面鸟,被挡在光罩外面。 他只是受点罪而已,又没死。 朝如愿可没有那么多闲心思去救他,虽然不是她出手伤的人,但她就一句话——该!! 第123章 原以为是心动,没想到是算计 解雨辰杀人面鸟的手段干净利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呼吸渐渐加重。 他的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大殿的寒气入体,手脚都已经开始冻僵,有些力不从心了。 高台之上的九龙抬尸棺突然发出“咔哒”一声,锁链再开始震颤,棺盖竟然开始移动,出现了一条缝隙。 一道更为阴冷的气息,从棺材里溢出,大殿的温度开始下降,人面鸟的攻击也越来越强势,带着不顾一切的杀意。 【宿主,你再不出手,里面的东西可要出来了?千万不要全军覆没呀,本系统的情绪值!!】系统003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它催促着宿主快救人。 “好,我知道了。这不是还没死吗,别催我!”朝如愿无语地偷偷翻了个白眼,她死的时候也没见它这么急。 夜凌音站在大殿的中央,面容清冷,仪态威严,冰蓝色的玉笛终于抵到唇边开始吹奏四方阵杀曲。 对于她来说,刚才的厮杀不过是蝼蚁的争斗,她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参与其中。 但是现在不一样,棺材里的东西要出来了,如果这群人类死绝,那她接下来的路途会很无趣的。 清脆的笛音响起,带着杀伐的气息,又带着音修独有的威压,无形的音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人面鸟纷纷被斩首坠落。 这笛音既能杀人,亦能控场。 她留了一部分人面鸟,致使它们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冲向了放在高台之上的九龙抬尸棺。 夜凌音看着它们前仆后继的身影,眉眼有些冷漠,她能够从控制它们的音线中感受到,它们对那口棺材的恐惧。 “有意思。” 众人的目光看到已经死绝的人面鸟,再看看站在光芒折射中的夜凌音,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震撼和……恐惧,以及……贪婪。 他们既对拥有神秘力量的她感到恐惧,也对这份力量而产生贪婪的欲望,他们也想变得这么强,他们也想……成仙。 在他们眼里,她一路走来不受寒冷,不受任何生物的威胁,也许这就是他们幻想中的成仙。 除了……被狠狠收拾过的几个人。 解雨辰清醒地站在这里,膝盖不自觉的弯了一下,然后挺直,随后从背包里拿出酒精和止血棉,先给自己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看着这情况,等会儿,还有得打。 陈皮抬起满脸皱纹的脸看着她,他的寿命要到头了。他想要继续活下去,他觉得这么强大的人身上的血肉,应该也是精华,所以…… 他抬起垂落在腰侧的枪口,对准她开了一枪。 “小心!” 解雨辰本就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看到陈皮这个动作,脑袋还没有做出反应,身体就本能的挡在她面前。 “砰——!” 夜凌音迅速回头,然后看到了他倒下的身影,连忙伸手将他搂在怀里:“解雨辰?” 他被她抱在怀里,莲香扑面而来,好像远在天边的人离他更近了。 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一滴滴滑落在她的墨色衣袍上,但由于自带清洁效果,血迹没有留在上面,而是顺着重力滴在了地上。 她有些茫然,她不明白她对他这么差,为什么会想救她……要是按照玄音殿那群人的性格,巴不得她死掉,他们好趁机上位。 凡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的法衣自带防御效果,再加上她左手佩戴的金丝木镯是顶级防御法宝,那颗子弹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解雨辰。”夜凌音看着怀里这般狼狈虚弱的他,眉头狠狠的一皱,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无语,“多此一举,没事找事。” 解雨辰听到她说的话后,眼神瞬间落寞下来,原本疼痛的胸口更疼了。 他有些挫败,他挡枪的动作既是本能,又是算计,他想要成为她心中泛起的涟漪,他想要从中获得更大的能量,他想让解家变得更强。 他想要在她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不要把他跟毫无相关的人放在一块,明明你都说了,他的眼睛……最为相似。 但此刻,他有些失望,夜凌音对他没有半分感情,甚至还很嫌弃他的举动……原本以为是离她的心走得更近,却没想到是更远。 两人一方在博弈,一方在无所顾忌,那点像感情一样虚无缥缈的小苗头在刚起的瞬间就被压下去了。 【失落值+50】 【遗憾值+100】 听到情绪值只加了这么点,而且还只是失落和遗憾,朝如愿呵呵一笑,她就知道解雨辰没这么简单。 一个八岁当家、经历过风雨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动心呢? 夜凌音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伸手将怀里的人往外面一扔,“砰”的一声他直接被摔在地上。 “没打中你心脏,死不了。”她凉薄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扔出了一颗初级治愈丹,“先把子弹取下来,药吃掉。” 【宿主,你怎么不心疼他呀?】 “心疼?我当然心疼他呀,你看我可心疼了~我的心脏好痛啊~”朝如愿嘴角疯狂上扬,面上却是悲痛欲绝,一副他死了那我也不活的样子。 【这样吗?好吧,宿主,是系统冤枉你了。】 “当然。我这张脸是面无表情的,当然做不出心痛的表情。但是我心里可痛了,系统我的心好痛哦~”朝如愿继续哄骗,顺着它的话往下说。 【没事的,宿主。反正他现在死不了,你别心痛,记得要赚取情绪值啊。】系统003开始劝慰道,结尾还提了一句不要忘记赚情绪值,它的眼里、心里只有情绪值。 “好的。”她心疼?心疼个鬼啊!她被他弄死的时候,也没见其他人心疼心疼她呀~ 无邪看着解雨辰被抱在怀里,然后立马又被摔在地上,他也有些茫然了——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但是很快回过神来,跑过去扶住了他:“小花,你怎么样?” 解雨辰虚弱地咳嗽了一声,原本精致的脸变得苍白,可谓是我见犹怜:“我、我没事。” 夜凌音站在中央,脸庞精致如神明雕刻,手指还捏着一只玉笛,周身散发着想杀人的煞气,清冷的姿态中透着寒凉,让人不敢直视。 王胖子开始说话了,先是把陈皮骂了一遍:“你个老头子焉坏,竟然偷袭!!你个不要脸的老不死,一把年纪,脸还要不要了?” 然后再看向一米九的她,语气带着忐忑和虚弱:“你…小花是为了救你才中弹,你怎么直接把他扔出去了?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 “聒噪。”她淡淡开口,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再敢多嘴,杀了你。” 第124章 九门若敢追杀本殿,我必血洗所有人! 无邪立马给了王胖子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不然以她的性格,他们这些人今天都走不了了。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不需要理由,只需要足够强大,就可以让任何人不能质疑。 无邪看着解雨辰的伤口,沉思了一会儿,又带着试探问:“殿主,我们现在手上并没有能取子弹的工具。如果不取子弹,直接愈合伤口,恐怕会发炎;如果取子弹,我们没工具又不知道怎么取出来……” 夜凌音闻言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要本殿自己动手。” 她抬手用灵力给了他一巴掌:“不要拿你那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神看着我,本殿会忍不住挖了你的眼睛!!” “药已经给他了,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夜凌音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刚才伸手接他时的慌乱是假的,只有对人命的凉薄。 解雨辰明明早知道会有这个答案,可是心脏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他此刻大概是受伤的原因,竟有些伤心……她真的好冷好冷,就好像她的心永远都捂不热。 【伤心值+500】 【落寞值+200】 夜凌音没管他们,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陈皮:“老东西,你很有胆量!” 早在陈皮对她用枪的那一刻,她就用灵力封锁住了殿门,所有人不得外出。 陈皮已经试过了,无论怎么样这道门都拉不开,他就知道他这辈子栽了。 他不是没想过继续朝她开枪,但他刚想那么做的时候,他的枪管就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捏得变形了。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缓缓的朝他走了过去,眼底带着彻骨的杀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很久没有杀过人了。你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狠戾和沙哑:“你不能动我,九门……” 她抬起那双白嫩却带有力量的手,金色的灵力从掌心旋转流出,然后绕在陈皮的脖子上—— 正准备动手,却被解雨辰急忙喊住:“等一下,请留他一命。” 夜凌音转头戏谑地看着他:“怎么?你要替他求情?” 他捂着胸口的伤慢慢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竭力维持解家家主的颜面。 “他是九门的人,留着还有用。”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还是慢慢劝解道,“而且杀了他,只会引来九门的追杀,不值得。”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勾起嘴角嗤笑一声,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霸气:“九门?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若敢追杀本殿,我必血洗所有人!!” 解雨辰听到她这些言语,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血洗所有人……也包括他吗? 夜凌音没管他们的反应,只是那只手轻轻攥紧一捏,陈皮的头颅就和身体分成两半,掉在地上,鲜血在地上逐渐蔓延。 一切这么荒谬,又在意料之中。 陈皮就死的这么无声无息,而解雨辰和无邪他们看着这具尸体,眸中思绪万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凌音转身已经往九龙抬尸棺那边走去,她一步步平稳地走上楼梯,墨色衣袍扫过冰冷的石阶,神情清冷威严,像是去登基一样。 她走到九龙抬尸棺前,浅金色的眼睛扫过棺身缠绕的锁链,直接凝聚起金色的灵力用手轻轻一挥,布满锈迹的铁链开始一根接着一根断裂。 棺盖被缓缓打开,一股寒冷的阴气带着腐朽的味道,从棺中传了出来。 尸棺中躺着一具身穿东夏国黑金王袍的骸骨,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枚玉印。 夜凌音能够感知到其中藏着的能量,就在她眼睛一亮,准备伸手去取的那一刻。 尸骨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亮起了微光,竟开始缓缓坐了起来,原本应当腐朽的皮肉上早已长满了黑毛,好丑,她觉得有些辣眼睛。 “尸变了!”无邪看着他坐了起来,立马大声喊道,“快退!” 朝如愿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吴邪那么邪门,怎么也开棺必起尸啊?难不成是我今天的运势不太好?” 【当然不是,宿主。是因为在原本的剧情线中,他就会尸变攻击人。无论这个棺盖是谁开,他都会尸变。】 【所以宿主放心,你不会这么非酋。】系统003可是听到一个系统局的朋友说过,0214找了一个非酋作为宿主,导致他们每次做任务都是地狱的难度。 绑定前它可是专门查探到这个宿主的气运是很强的,毕竟它可不想要一个非酋作为它的宿主。 原本她的指尖悬在半空中想拿那个玉印,看着这具黑毛尸体的爪子朝她迅速抓了过来,立马收手转身,眼里还带着一丝厌恶。 那爪子虽枯瘦,但是却如同钢板一样坚硬,抓在地面上像是钢板在划冰,声音刺耳难听。 夜凌音用灵力瞬移换了一个位置,冰蓝色玉笛放在唇边,开始吹响。 清脆笛声随着寒气在空中弥漫,那些白雾围绕在尸王面前,将他乌黑的身体一寸寸冻住。 只不过,万奴王尸只冻住了一瞬,又立马大吼,不顾已经被冰封住的脚,硬生生往前走去。 冰封还没有成型,就已经被打破,她体内的灵力不多了,不能支撑起威力巨大的法术。 夜凌音放下玉笛,叹了一口气,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往嘴里塞了一颗高级修复灵气的丹药。 而剩下的几人早就已经冲了过去,与万奴王尸体对打在一块。 胖子举着洛阳铲狠狠砸向他的后背,一边砸一边骂道:“什么鬼?这玩意刀枪不入,比粽子还邪门!” 他的洛阳铲突然被万奴王的爪子打中,只听“铛”的一声,洛阳铲的刀刃被弹开,他虎口都发麻了。 张启灵身形一闪,黑金古刀直直劈向万奴王的脖颈,刀刃顺利插进骨缝,但可惜被卡住了,没有趁机拔出来。 万奴王转身给了他一爪子,张启灵只好舍弃刀刃,躲避他的攻击。 解雨辰正被无邪护在身后,他胸口的伤被简单包扎,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是子弹还在其中,那颗丹药也没有吃。 因为是伤员,所以无邪按住了他,不让他去参与这场战斗。 但是一看,这场战斗已经不行了,无邪拔出腰间的枪朝万奴王开了几枪。 “砰、砰!” 子弹打在万奴王的皮肤上,就像是打在钢板上,根本不起作用。 夜凌音此刻在丹药的辅助下灵力已经修复大半——到她装逼的时刻到了! 第125章 青铜门背后是什么?是终极 夜凌音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玉笛放在唇边开始吹奏,指腹在万年寒冰玉髓制成的笛身上轻轻一拂。 原本清脆的笛声突然拔高,出现的不再是之前细碎的寒冰,而是如同凤凰鸣叫般响彻云霄,震得整个大殿穹顶的冰渣都开始掉落。 王胖子失声惊呼:“我勒个乖乖,那是什么?!” 只见笛音所及之处,一道金红色的彩凤虚影从夜凌音身后出现,双翼足有三丈长,尾羽如同傍晚的彩霞般绚烂多彩,每一片羽毛都泛着金光。 彩凤盘旋着飞过整座宫殿,所过之处,万奴王周身的黑毛寸寸自燃,身上的皮肤开始焦黑,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万奴王尸体疼得原本就空洞的眼窝里更无神了,连那双虽枯瘦却有劲的爪子都握不住那个玉印。 玉印“哐当”一声掉在地面上,发出脆响。 彩凤昂头鸣叫一声,带着凤凰的高傲,然后俯冲而下。 那一双庞大的翅膀扫过万奴王,彻底将那具千年尸身烧为灰飞,连带着九龙抬尸棺都被压制的开始融化了。 不仅如此,彩凤虚影拂过众人头顶时,一缕缕散发的金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解雨辰胸口上的伤突然一暖,原本刺骨的疼痛也缓解了一大半,但那颗子弹依旧卡在里面,没有取出来。 王胖子和几个伙计被人面鸟抓伤的手臂也不再流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就连张启灵刚才放血来攻击人面鸟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所有人的身上都围绕着一层金光。 王胖子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这就是她的实力吗!我感觉现在身上很有力量,能打十个粽子!” 夜凌音收笛而立,那道绚烂的彩凤虚影缓缓融入她的身体里,只留下漫天金红色的光点还在环绕。 她浅金色的瞳孔扫过万奴王的尸灰,再看了一眼周围愣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区区阴邪之物,也敢在本殿面前放肆!” 而陈皮阿四带来的伙计一个个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自刚才陈皮被他杀死后,他们就知道,他们在这个队伍里面已经没有轻重了,必须要听从最厉害那人的指令,不然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陈皮被杀后,他们一直乖乖的站在身后,不敢做出任何动作,生怕她以为他们还想袭击她。 如今更是看到了夜凌音这通天彻地的手段,更觉得刚才识时务是他们此生做出的最大幸运。 解雨辰感受着胸口的暖意,再看看那道高大清冷的身影,心口微微发颤。 【心动值+120】 【向往值+1000】 【钦佩值+500】 他的心在告诉他——她好强,他向往这种力量,他对她有些心动,不是喜欢,是对她拥有这种强大力量的心动,这是……慕强!! 就在这时,大殿穹顶上,原本出现的一条裂缝越来越大,碎石慢慢掉下来,最后甚至开始出现崩塌。 张启灵一把拽住无邪,然后还喊了一声王胖子:“走!” 众人纷纷冲向出口,但夜凌音却是悠闲自在地弯腰去捡起那枚掉在地上的玉印,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玉印上的雕刻。 然后再用灵力探进去,她能够感觉到这枚玉印藏着一小股能量,和云顶天宫深处出现的能量,似乎同出一源。 解雨辰刚被无邪带的跑了两步,就站在原地回头喊了一句:“殿主,宫殿要塌了,我们先走!” 话是这么说,表明他对她的关心。 实则他的脚步动都没动一下,因为他相信,只要有这个女人在,这天宫塌不下来。 夜凌音瞥了他一眼:“慌什么?有本殿在,这天塌不下来。” 随后挥手就是一道灵力稳固在穹顶之上,形成真的寒冰穹顶。 崩塌停止了,但是原本的穹顶换成了冰蓝色的冰块,一眼看过去倒也别样的好看,与雪山极为相配。 随后众人一起前往天宫最深处的青铜门。 夜凌音还是老样子,喜欢走在最中间,因为这样是最安全的,前面有人挡着,后面如果有敌人追也有人挡着。 这还是她在天沧界一个人下山历练时养成的习惯,很多次因为这种站位而脱险逃生。 玉笛斜搭在肩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两侧墙上的壁画。 离青铜门越近,她就越能感受到青铜门后,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她能否借用这种力量而打开空间裂缝,重新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她也不知道,不过她想试试。 “前面就是青铜门。”张启灵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通道里响起,“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 无邪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前方内那扇镶嵌在冰雪里的巨大青铜门:“小哥,里面到底有什么?你知道的,我只想救回她。我想……”进去。 “不行。”张启灵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青铜门的背后,是终极。” “那小哥,你要进去吗?” 张启灵嗯了一声:“我要去,找回我自己。”和以前的记忆。 他划开自己的手掌,将带着血的手掌贴在青铜门的中间凹槽处,很快青铜门要开了。 就在这时,后面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像极了古时候发动战争时的战鼓和军队整齐的列队声。 紧接着,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后面席卷而来,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陈年的腐朽味道。 “是阴兵借道!”无邪思考了一瞬,立马提醒身边的人,他在决定要下墓的时候就翻了很多书,阴兵借道就是其中的一个内容。 王胖子听完后脸色煞白,立马拉着无邪的手:“那我们快躲起来,不然被阴兵撞上,可没有好事!” 张启灵提醒:“屏住呼吸,别动。” 众人连忙贴到墙壁边,屏住呼吸,然后就看见了一队身穿黑甲的阴兵,从青铜门内缓缓走出,身上穿的盔甲还透着暗红的血迹,手中的长枪还泛着冷光。 第126章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尊,玄音殿就是你的家 阴兵的脚步听着沉重却无声,走在他们旁边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生怕自己被发现了。 夜凌音站在靠边的地方支起一个保护罩,手里把玩着玉笛,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个世界有意思。 明明已经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得根本感受不到,却能产生这种阴邪之物。 看来,这扇门后面真的有很大的秘密。 她比那些凡人能够更直观的感受到这些阴兵身上的阴邪气息,却远远不及刚才那个万奴王身上那么强烈。 她刚要抬手凝聚灵力送他们一程,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手腕。 “阴兵借道,生人勿近。” 夜凌音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区区阴兵而已,本殿还不会放在眼里。” 张启灵不语,看着解雨辰,他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解雨辰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和其他人的视线,上前一步走到她旁边:“殿主,阴兵只是借道,不会主动伤人。就是因此杀了他们而惊起门后东西的苏醒,可不好了。” 夜凌音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可。”就按你说的做。 过了一会儿,等阴兵全部消失离开后,通道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无邪看着眼前的青铜门,眼里带着渴望和复杂的情绪:“小哥,我真的不能进去吗?” 【偏执值+5000】 【渴望值+10000】 张启灵点了点头,眼神制止他不可以进去,然后自己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门后面带着浓重的雾气,只能看得见一片黑暗。 无邪表面装作被张启灵劝服,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实则—— 在张启灵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直接趁所有人注意力不集中迅速冲了过去。 夜凌音的目的地也在这,看见无邪进去了,她也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趁机捣乱。 解雨辰原本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看见她身形一闪就冲了过去,他也急忙跟上。 张启灵只来得及回首摁住往这边窜的无邪,然后从背后抽出黑金古刀,朝夜凌音那边扔了过去,他不想要旁人进入青铜门后面。 张家的任务是守护青铜门,他们不可以进来。 夜凌音拿起玉笛轻轻一挡,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最后黑金古刀被弹开了。 她在快速瞬移的时候,朝着身后对他们挑衅一笑:“弱,就多练。” 随后带着一探究竟的决心,直接蹿入了青铜门后的黑暗之中。 无邪有些生气:“小哥,你怎么只拦我,不拦她?她都进去了!” 张启灵不说话,因为打不过。 她拥有那种强大的力量,哪怕他用尽全身力量也难以匹敌。 他转身将无邪朝王胖子那边一扔,然后跟闯进来的解雨辰打了起来,最后解雨辰不敌被一脚踹出,他迅速关掉青铜门。 夜凌音顺着对这股力量的引导,朝最深的方向走去。 青铜门后的世界是没有时间,没有光影,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虚无。 夜凌音的墨色长发在无风的环境里微微拂动,玉笛发出嗡鸣声,身上流转着灵力的金光,她在随时为到来的危险而警惕。 她找寻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往前走,每一步平稳的踏在台阶上,浅金色瞳孔里慢慢浮现出怀念和……心痛。 这股力量,是属于这个世界天道的一部分本源,换句话来说是支撑这世上有类似墓里的阴邪之物的来源。 就像是人离不开空气一样,这些灵异的事物都离不开它的影响。 她需要这股本源力量,只有涉及到天道的本源才能打开属于两个世界的时间裂缝,才能回到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但她,竟然在这片虚无里看到了——师尊。 “师尊……”夜凌音轻轻呢喃着,指尖无意识地抬手抚摸那个人的脸庞。 夜月珩温柔的对徒弟笑了一下,伸手回握住那双冰冷的手:“乖徒儿,师父在,师父会永远陪着你的。” 当初,她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成为乞丐,四处乞讨为生。 而她被赶出的借口也很可笑:他名义上的父亲说,她不知廉耻,勾引帝国皇子,还妄想抢夺姐姐的姻缘,于是把她的腿打断,把她像条野狗一样扔出了家门。 可在修仙界外的凡人帝国统治下,皇家为尊,平民为贱。明明是那位四皇子,既想要他们家的权势和支持,表面上装作体贴姐姐,却又觊觎她的容貌,私下里对她动手动脚。 她每次能躲则躲,后面实在受不了了,就去跟姐姐说,那个皇子实在不是良配,结果—— 却被他们倒打一耙,说她勾引这位四皇子! 呵!!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哪里比得上家族亲情,哪里比得上姐姐的幸福?!她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个联姻的工具,如今去勾引四皇子,打算破坏姐姐的姻缘,就被打断腿扔出家门。 她那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是善意的提醒姐姐要小心?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可为什么到最后……所有人都唾弃她,所有人都在用污言秽语辱骂她。 她不明白。 后来到了冬天,天上飘起了雪……她还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整个人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手里也没有吃的,整个人如同一块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这。 她被破庙里的老乞丐们赶出去了,因为她弱小,因为她好欺负,甚至因为她是个女人。 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冻死那一刻,突然看到了一位仙人从天而降,白衣似雪,墨发如瀑,他温柔的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宗门?” 她颤抖地抬起那双脏污的脸,眼里带着绝望和祈求:“那我能吃饱饭吗?你以后会不会丢弃我?你会对我好吗?就像凡间疼爱子女的父母一样……” “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对我好,不要再抛下我了,我会很听话的……” 白衣仙人看着她冻得发紫的手指,看到她眼里的惶恐和藏在最深处想祈求爱的眼神,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像是雪后春天的到来。 他没有管她身上的脏污,只是蹲下身子轻轻抱住了她,伸出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像是在抚摸受惊的小猫。 “会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尊,玄音殿就是你的家。” “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教你吹笛,教你弹琴,教你如何变得强大,师尊会护着你,到这世间再没有人欺负你……” “你再也不会吃不饱穿不暖,有师尊在,师尊会陪着你,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她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到她面前玉白的手,掌心干净带着特有的温暖,像是一道光将她从泥潭拉了起来,劈开了那道照在她头顶十几年来的黑暗。 “真的吗?”她害怕眼前景象,是虚幻的影子,是她死亡前渴求的梦。 “真的。”那位白衣胜雪的仙人依旧把手放在她面前,眼里带着鼓励和温柔,似乎在等她自己打开蜷缩的贝壳,勇敢地往前走一步。 第127章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为什么骗我?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家的港湾,颤抖着将自己冻裂的手放了上去,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又一颗的砸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痕迹。 “师尊……” “师尊在。”夜月珩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晃了晃,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在拜师大典前,他看着眼前的小孩轻柔的问: “我叫夜月珩,乖徒儿叫什么?” 她想了想把他赶出家门的父亲,想起早已经死亡的母亲,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名字。” 夜月珩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叹了一口气:“那就跟师尊姓夜,好不好?就叫夜凌音。” “师尊希望你能够超越、凌驾玄音殿之上,要比这个顶级六大势力还要厉害。到那时,你已足够强大,站在世界顶峰,就不会在意还有谁会不会抛弃你了。” “好。我就叫夜凌音。”所以,她跟师尊一个姓,算是师尊的孩子吗?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长大了,也长高了。 她在天材地宝的喂养下跟师尊差不多高,但每次见到夜月珩还会小鸟依人的趴在他怀里撒娇。 玄音殿殿主住处旁的暖阁里,在冬天永远燃烧着银霜炭,哪怕修为有成,已经不惧寒了,但是夜月珩还总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宠。 青石玉做成的桌子上也摆着早已温好的牛乳和蜜饯,夜凌音看着他问:“师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给我喝牛乳啊~” 虽是疑问,但语气里还带着撒娇,明显是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夜月珩轻轻温和地笑了一下:“乖徒儿,无论多大,在师尊这里永远是需要疼的小孩。” 夜凌音拿出那只万年寒冰制成的玉笛,那是师尊跑遍各种秘境才找到的极其罕见的材料,再找欠他人情的炼器大师炼制成的法宝。 她将玉笛递给师尊,然后蹲在他身旁,看着他给玉笛尾部挂上了一只玉坠,是流光彩玉雕刻而成的一朵莲花,底下坠着流苏,好看极了。 “师尊,为什么我无论怎么练,都吹不出您这样的笛声?”夜凌音一边咬着蜜饯,声音含糊不清,一边又把头靠在师尊的肩膀上,似乎一刻不黏着,心里就不舒服。 夜月珩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换好玉坠的玉笛放在她手里:“因为乖徒儿你的心还不够静。我们音修,讲究的是音我合一。你心里装着太多东西,特别是恐惧,所以吹出来的曲子会发颤。” 听到他的话,夜凌音微微一愣,低下了头,她在恐惧什么呢?在恐惧师尊对她的爱会不会收回?在恐惧她会不会重新沦落到乞丐那种地步? “师尊不知道你在恐惧什么,但是乖徒儿你记住,有师尊在前面挡着,任何风雨都不会越过我伤害你。” 接下来的日子,他握着她的手,教她按孔,教她使用灵力,教她放下心中的恐惧做回自己。 终于,清润的笛音从玉笛里流淌出来,暖阁里盛开的梅花开得更为艳丽了。 “师尊!你看,我成功了!我厉害吗?” 夜凌音高兴的直接扑到他怀里,闻着他衣袍上的雪松香,真心觉得原来被人疼爱的感觉,是这样温暖。 夜月珩每次都会温和的回抱住她,抚摸着她的脑袋:“嗯,厉害。我们凌音最厉害了。” “嘿嘿~还是师尊教的好~” 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她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可以持续一辈子。 她以为师尊永远会站在他身前,像是一座高山一样,为她遮风挡雨一辈子…… 可是那天—— 夜凌音捧着一盘师尊亲自做的芙蓉糕在慢慢品尝,再看看坐在身旁师尊白衣胜雪的样子,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这些年,她被师尊无微不至的照顾,在他温柔的攻势下,不仅依赖他,还爱上了他。 今天,是她的生辰,也是那天她被师尊捡回来的幸运日子。 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告白。因为,这是她的师尊,是温润如玉,高高在上的月珩仙尊。 她不会把心中的爱意宣之于口,她只敢把这份心意深深埋在心底,只要师尊还在她旁边,她还能享受着师尊的温柔,那就足够了。 她吃着手里的芙蓉糕,在傻傻的嘿嘿笑:“师尊,我明年还要吃你给我做的芙蓉糕,好不好~” 夜月珩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痛处,转瞬即逝:“好……” 她什么都没察觉到,没有察觉到眼前的甜香,早已经是掺了毒药。 夜凌音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眼前的暖阁却开始天旋地转,她撑着玉桌想要站起来,却浑身发软地摔在地上。 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师尊转身时衣诀翻飞的弧度,像极了当年雪地里,他向她伸出的那双温暖的手时的模样。 “为……”为什么? 她眼睛里满满是不可置信,最后还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是潮湿的石壁,夜凌音发现自己被捆仙索捆在密室中央的床上。 她抬头,看见师尊站在远处的石阶上,白衣依旧干净如雪,手里却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灵剑。 “师尊……”她的声音嘶哑,整个人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受到重大创伤后的心死,“为什么……” 如今这个局面,她怎么会看不透呢?她是师尊亲手带大的孩子,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眼底的杀意? 夜月珩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优雅地走下石阶,剑尖划过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夜凌音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这双眼睛也曾对她盛满了温柔,可她还是不死心,非要求一个答案:“你说过,会像凡间父母一样疼我,你说过,不会再丢弃我的,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要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颤抖,“错的是,你成了我命运线中的情劫。” 他修的是无情道,而且还是剑音双修的天才,年纪轻轻不过百岁就已经成了六大顶尖势力之一的玄音殿殿主。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临界点,飞升的最后一关就是度过此生最大的情劫。 而夜凌音,正是他从天机阁花费大量灵石而算到的情劫,所以他就循着那个方向去了,然后将她捡回玄音殿收养。 她是他的劫数,只有亲手杀了她,斩断这份牵绊,他才能飞升上界,得证大道。 夜凌音不能接受,眼泪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摇了摇头:“难道从一开始……从一开始,我们的相遇就是你算计好的?从一开始到现在,我所感受到的关心和温暖……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泛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为什么要从一开始就骗我……我以为遇到了救赎,没想到是算计的深渊……” “甚至从我喜欢上你,也是你算计好的,对吗?师尊!” “是。”夜月珩看着她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自己的心竟然也跟着痛了起来。 “我不信!师尊你告诉我,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说啊……你说是假的……”她绝望地想要拉住他的衣角祈求,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捆仙索里,动弹不得。 她看着那双夜月珩决绝的身影,终于认命了。 为什么啊啊啊啊…… “夜月珩,你骗我!你骗我啊啊啊!!我恨你……”夜凌音的心脏很痛,痛得似乎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一开始没有感受到那份属于人间的温暖,她现在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第128章 傻丫头,为师错了……我爱你 为什么要叫她得到过,却又失去……这样比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还要来的残忍。 感受过光明的人,是无法再次回到黑暗中。 原来,从雪地的相遇开始,到暖阁里亲身相教的法术,所有感受到的温暖都是算计……都、是、算、计! 她捧在手心里的爱,不过是他飞升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夜月珩,你骗我……我恨死你了……”她跪坐在原地,身体无力地滑了下去。 夜凌音原本应当闪烁着期待的目光落寞了下来,带着绝望和麻木,以及对他的……恨。 “那些温柔,那些疼惜,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眼泪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灰尘,带着曾经对他的情谊一块被糟蹋在地上。 夜月珩的剑尖已经抵制她胸口,手指握在剑柄上却微微发抖:“我对你动过心。但比起飞升,这些心动不值一提。” 就在她心脏即将被捅穿的那一刻—— 她的身上突然绽放了金红色的光芒,彩凤虚影在她头上旋转,一种强大的灵力波动,将夜月珩震飞了出去。 夜凌音原本漆黑的双眸变成了浅金色的瞳孔,眼里带着兽类的冰冷,捆仙索被震脱开,身上的修为节节攀升,从铸身境一层到不朽境九层,就差临门一脚可以飞升上界。 她伸手接过了那把灵剑,她抚摸着这把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浩雪。 夜凌音浮在半空中,彩凤虚影在她周身环绕,似乎在为她的觉醒而庆贺。 她举起那把浩雪剑,巨大的灵力汇聚在剑尖之上,剑势如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恨意,狠狠朝他挥去。 “万剑合一!去!!” 夜月珩看着她毫不留情砍过来的剑招,立马瞬移闪躲,强大的剑招砍在墙壁上,一整个密室倒塌了。 哪怕这里布置防御阵法,也防御不了不朽境九层一击! 夜月珩没了浩雪剑,只能一边闪躲,一边拿出玉笛开始吹奏,偶尔还朝她喊了一句:“住手!夜凌音,你真的想杀了我吗?” “你只是被体内的血脉短暂提升了你的修为,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使用灵力,你往后进阶修为就难了!” 夜凌音没管他的声音,只是自顾自的朝他砍去,哪怕身上多了很多伤口,鲜血淋漓,她也想杀了他。 “夜月珩,我恨死你了!!我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夜月珩在此狼狈躲闪,再跟她耗下去,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他赢。他也是不朽境九层,但他的徒弟就差在不会使用这种强大的力量,不然他今天肯定得死。 夜凌音感受到她身体越来越虚弱,她就知道,短暂提升修为的时间要结束了。 她往后一躲长叹了一口气,带着眷恋又释怀的眼神看着他:“夜月珩,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是……为什么要骗她呢?这让她再次想到了,她被亲爹打断双腿赶出家门的痛苦。 骗她的人,都该死!! “我不打了……”她扔掉了那把浩雪剑,上前不顾夜月珩使出的音杀,身上划痕不断,雪白的纱裙被染成了大红色,像是大婚之日的婚纱。 夜月珩看见她扔掉那把剑,毫无防御的走了过来,眼睛瞪大了一些:“你疯了!” 她一步步艰难的走上前,温柔的把手放在他的脸庞轻轻蹭了蹭,轻轻搂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雪松香。 “我说,我喜欢你,师尊……我好累呀,我不想活了……”她一靠近他,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很快咽湿了他的衣服,“所以,你能不能抱抱我。” 夜凌音感受着他回抱的温度,亦如初见时在雪地里被他搂在怀里的温暖,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师尊——留下来陪我吧!!!” “给我爆——!!” 她带着最后的决心,死死搂着他的腰,不肯松手,甚至用捆仙索将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然后引爆体内所有的灵力,她要与他做个了断,她要与他同归于尽…… 灵力炸开的瞬间,密室里的石壁寸寸龟裂,巨大的灵力混杂着血雾爆炸开。 而在此前的几秒—— 夜凌音死死搂着师尊的腰,他终于感受到她必死的决心,哪怕后背被他的匕首刺穿,她也不肯松手。 “松开!”夜月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对死亡是有恐惧的,他作为举世闻名的天才,怎么可以死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密室里?! 他挣脱不开她的束缚,他低头看向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那双原本盛满对他依赖和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痛楚和决绝。 “我爱你。”夜凌音的声音嘶哑,眼泪混着血水砸在他的衣服上,“师尊,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一起死。” 她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暴动,像是燃烧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灼热感。 可她不在乎,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拉着他一起坠入深渊,也要让他尝尝被最爱的人杀死的滋味,她什么都愿意。 夜月珩能感受到死亡的逼近,这是作为修仙者的直觉。 他本该直接抹掉她的脖子,挣脱捆仙索离开,可是当他低头看见夜凌音眼底的爱意时…… 所有的决绝都在此刻瞬间崩塌。 原来,他对她的心动,从来都不是“不值一提”,而是早已深入骨髓,藏得太深,感受不到了。 他终于感到受到了那股痛彻心扉的爱意,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她紧紧抱着他。 他抬起手,像从前一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无数个安慰她的夜晚那样,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傻丫头……”他的声音带着眷恋和最后的温柔,“为师错了……我爱你……”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流得更凶:“师尊……爱我?没有骗我,对吗?” 她像个固执的小孩一样,求一个答案:“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夜月珩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扶住了她的额头,献上了一吻:“我爱你……” 第129章 我恨你——不!我爱你! “夜月珩……”夜凌音紧紧抱着她,沾着泪水的眼睛带着迷茫和后悔,“为什么要现在才告诉我……” “为什么不能早点喜欢我呢?我们来不及了……” 夜月珩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崩裂,感受到这次爆炸,已经阻止不了了,却还是凝聚身上剩余的所有力量,步入她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温润的灵力在她体内流转,在这场巨大的自爆中护住了她的最后一线生机。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察觉到自己对你的心意……” 他的声音似是风中残烛一样微弱,却字字清晰,带着对她最后的祝福:“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守住玄音殿——站在最高处……” “我、夜月珩,爱——夜凌音,永不后悔。” 她看着师尊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着冰冷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她此刻终于明白,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他的爱藏的太深了,被对大道的执念所困住,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可是师尊,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啊…… 这份迟到的温柔,最终还是成了刺向她心脏最锋利的刀刃。 “我不要!”夜凌音嘶吼着,想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我只要你留下来陪我!我只要你陪我啊!” 可是爆炸声响起,他的身体像雪一样融化在火红的血雾。 在化为血雾的那一刹那,他最后一次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下辈子……换我来爱你。” “不——!师尊!!别走!!!” 夜凌音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左手已经断了,双腿骨折,瘫倒在地,只有胸口的那一丝起伏,还在显示着她还活着。 是夜月珩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也护住了他在人间最后的念想。 在彻底晕厥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想:“我恨死你了,夜月珩……不!我爱你……” 一小片染血的衣角被气浪卷飞后又落了下来,飘落在她的头上,像是新婚夜新娘的头盖,上面沾满了属于师尊夜月珩的血液。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当你绝望时,拼尽全力想拉着他一起死,却在最后一刻用生命护住了你。 后来,她以极高的天赋和曾经作为殿主的唯一亲传弟子,打败了众多选手,硬生生靠自己坐上了那个玄音殿殿主的位置。 “从今日起,我夜凌音就是玄音殿的新殿主。谁若不服,来战!!” 她一步步登上台阶,坐在这个熟悉的位置,那双手抚摸着座位上的花纹,可惜曾经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 夜凌音猛地回过神来,浅金色的瞳孔里流出一滴清泪,终于从终极的带给她曾经的记忆里走出来。 她想沉溺其中,但她的内心在告诉她,不要回头,要向上走,带着师尊的那一份走到最高处。 这是属于夜凌音在终极这里看到的记忆,而朝如愿在看到这团光芒的第一眼,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 “阿愿,快来吃早饭。瞧瞧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在学校没有照顾好自己……”妈妈用那双慈祥又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她。 “妈妈……等我……” 随着功法的修炼,她的灵魂也越来越强大,早在第一眼看到终极的时候并没有被蛊惑住,只看了一眼藏在记忆里属于妈妈的面容之后,就挣脱掉了。 至于夜凌音,则是因为执念太深,被藏得太久了,积压在心底,所以在今日直接爆发了出来。 她是能感知到是终极蛊惑的力量,但她还是放任自己走入那道甜蜜又痛苦的回忆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师尊那张脸了,她怕自己忘记……忘记过去的疼痛,忘记过去的记忆。 “再见……”不论是夜凌音,还是朝如愿,她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句“再见”,随后回到自身,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夜凌音拿出玄音殿的至宝——天源珠,来收集终极的力量。 她不会全部给它吸收完,总得留一些维持住青铜门的力量,不然直接倒塌了,张家还守什么。 她的指尖放在天源珠的上方,但金色的灵力如同蚕丝一般缠绕着青铜门深处的终极力量,圆润的珠身泛起温润的光芒,将那些蛊惑人心,能看到过去、未来的雾气一点点抽离收纳进去。 张启灵刚从阴兵那边脱身就看到了现在这个场景,她在汲取终极的力量。 他不知道要不要阻止,要是阻止吧,他又打不过;要是不阻止,全被她吸收完了,那他在青铜门守什么东西。 张启灵有些无奈,拉了拉他的帽檐,然后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下定决心后就朝她背后攻击去。 夜凌音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但是没理,一个弱者不值得她分神。 法衣上的防御阵法直接被启动,他的刀被挡在光罩之外,无论怎么用力都砍不进去,随后被弹开。 他又看了站在台阶上的她一眼,然后就直接就地坐了下去,再把黑金骨刀轻轻的放在他的旁边。 反正他也试着守护了,但是没打过,那就算了。 一个小时后,夜凌音将天源珠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转身对坐在地上的张启灵说:“我还留了四成没动,不会影响你们什么。” 所以,不必紧张,也不必失望。 “你们张家……竟然在守护这个东西?是谁告诉你们的,还是被它蛊惑的?”夜凌音轻笑一声,今天的心情格外轻松,似是了却一桩遗憾。 “你的记忆有问题,要过来在终极这边看看吗?” 张启灵起身走上台阶,站在她身旁:“我要找回我自己……我要想起过去的记忆。”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吧。” 哪怕那份记忆对于他来说,既痛苦又甜蜜,这也是他的选择。 夜凌音把舞台让了出来,自己坐在另一个地方盘腿调息修炼,整个身心沉入到灵魂深处,开始修炼灵魂之力。 一天后,她睁开的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身上的气势更加飘渺、神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显然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那一小块被系统占领的灵魂已经被切割到一半,剩余广阔的灵魂海已经被她扩张到,像是一整个湖泊一样大。 快了……等她把那一小块灵魂彻底切割下来,就形成天罗地网,让系统无处可逃。 妈妈……等她……回家,这么多年了,她终于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就像眼前飘着的雾气触手可得。 但是,越在最后的时候,就越不能再出错了。 第130章 他掩饰自己的内心,不愿意承认……他动心了 张启灵睁开那双紧闭着的眼睛,眸中思绪翻涌……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小时候在张家训练的痛苦,想起了在雪山上母亲三日的陪伴,想起了……苏寄梦明媚矜贵的身影,她在对他说—— “我和你母亲永远都会陪着你,带着我们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 张启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曾经也有这么多人关心他,爱护他,原来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他孤单一人,他身上还承载着那么多人的念想。 他原来的名字不是张家族长的启灵,而是——张寻。 苏寄梦,他找回自己了,他叫张寻。 对不起,他忘了她,到现在才想起来……明年的紫藤萝花,他会替她去看看。 张启灵抬眼看她,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在看清那张清冷陌生的脸时,又平静了下来。 “怎么,有事?” “青铜门要开了,我们该离开了。”张启灵的声音平静,除了刚醒来时眼里出现的波澜,现在已经恢复一片冷静。 夜凌音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便应声道:“好。走吧。” 夜凌音率先转身,墨金色衣袍上绣着的星辰金线在青铜门后的黑暗里闪闪发光,将她整个人映照的似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光明之神。 她怜惜地将玉笛挂在腰间,随着走路的起伏而晃动,特别是挂在尾部的莲花玉坠,闪耀着温暖的光芒。 她喜欢莲花,不仅仅是因为曾经玄音殿暖阁中种满了莲花,更是因为她觉得莲花与师尊的形象很相似,她不能占有师尊,所以以莲花代之,久而久之,竟喜欢上了莲花。 朝如愿高昂着头,脚步轻松的往青铜门那个方向走,在脑海里还念念有词:“我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张启灵的脚步沉稳有力,黑金古刀背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旁。 “你的记忆虽然现在想起来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玩味,“但本殿保证,你之后肯定还会失忆……这是天道赐予你们长生后应当担起的责任。”或者说,是代价。 张启灵沉默着,没有回应,他不在乎,他作为张家族长的使命就是守护青铜门。 夜凌音见他没有回答,神色更冰冷:“你比那个唱戏的,还要更无趣。” 青铜门缓缓开启的瞬间,外面的风雪早已经停了,温暖的阳光笼罩了进来。 夜凌音刚踏出第一步,便被一股熟悉的味道攥住了手腕。 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本来想挣脱的手僵在了原地,任由他牵着。 她低头看着他,解雨辰的脸近在咫尺,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短短的黑色胡茬,原本精致的解家家族变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 “啧!好丑。”她对解雨辰有些嫌弃,从来不会掩饰,直接说了出来。 他手指瑟缩了一下,但是没管这个问题,只是牵着她的力道大得惊人,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终于出来了,我……”担心你。 夜凌音皱了皱眉,他但凡还是原来那副好看的模样,她就忍了,现在这么丑,怎么有资格牵她的手,直接将手一甩:“蝼蚁,松开。你逾矩了。” 解雨辰听到他的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自嘲:“三天三夜。我守在门前整整三天三夜,你就只给我一句“你逾矩了”?那我这些天算什么?” “算你年轻,熬得住!”朝如愿在心里默默接话,但面上却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伤心值+1000】 【担忧值+800】 【心动值+200】 【自嘲值+500】 无邪和王胖子看到人出来也急忙跑了过来,特别是听到他俩的对话,王胖子眼睛一转,就拍着大腿喊道: “哎哟,我的殿主大人哎!你可算出来了!花儿爷这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一直守在青铜门跟前,谁劝都不听!您快管管他!” 无邪瞥了解雨辰一眼,眸中思绪万千,随后递上来一瓶矿泉水:“小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来,就一直在门外守着,还动用卫星电话,让人送物资上来。他非要等你出来,才愿意下山。” 夜凌音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处,那里子弹还在他的身体里,虽然伤口已经快愈合了。 她皱了一下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压了下去,依旧面无波澜:“解雨辰,你何时变得这样执拗?连你胸口的子弹都没有取出来,你这三天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你一心求死,本殿亲自送你一程!!”这样还省得浪费她给出的初级丹药。 解雨辰看着那双浅金色的瞳孔,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又带着一丝苦味:“我……我只是怕你死在里面。而且我对你来说不是工具吗?那我的伤口自然是无关紧要。” 说完后,语气满满带着对自己的自嘲,是他自作多情了。 夜凌音被他的话一噎,有些无语,但还是伸手用灵力注入他的体内查探,没有发炎的状况,看来上次使出的招式“凤鸣朝阳”恢复效果不错。 听到王胖子的这些话,再加上她查看他的身体状况放心后,声音虽依旧清冷,但比刚才柔和多了:“放心,我死不了。” 夜凌音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看到他的模样,像是想起了小时候她遇到委屈后,扑到师尊怀里求摸摸的表现。 解雨辰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那双精致的侧脸在阳光下清冷绝尘,他能感受到那一丝藏在最深处的温柔。 “嗯。”他低头静静地待在她旁边。 夜凌音收回抚摸着他头的手,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攥紧了一些,带着冷漠的语气,却又像是在对自己的警告:“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带着这双眼睛,还没有派上用场就死了。” 解雨辰嘴角勾起苦笑,往后退了一步,带着对强者的恭敬:“是。一切听从殿主的吩咐。” 【难过值+1000】 【迷茫值+500】 【掩饰值+1000】 明明只不过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来争取各种好处,为什么会难过呢? 为什么会在她进去青铜门后而感到担忧呢?明明不是已经知道她这么强大吗? 他对自己的情绪感到奇怪和迷茫,也许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不想承认……他,动心了。 第131章 你的师尊既然这么好,怎么会这么早死?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开始下长白山,路上无邪有意无意地凑了过来。 “殿主,请问青铜门背后是什么?小哥说的终极是什么?有没有……能够复活人的办法?” 夜凌音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解雨辰,他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拉住了无邪。 “殿主在青铜门后待了那么久,累了。无邪,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无邪看在发小解雨辰的面子上,只好作罢,实际上就算他想继续问下去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打不过。 等他们这几个人终于抵达山脚下村庄的一个民宿里,已经是深夜。 民宿里的院子灯火通明,饭香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王胖子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喊着要吃饭,说他啃了好几天的压缩饼干,嘴巴都没什么味道。 无邪坐在他旁边倒了一杯热茶,开始啜饮,是陈年旧茶,没他从二叔柜子里偷的茶好喝。 夜凌音直接在院子里唯一的秋千坐下,玉笛放在膝盖上,浅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他们打打闹闹的场景。 她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热气在发呆。 她想起了,通过终极看到的师尊的虚影,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那句“为师错了……我爱你”的话,像一根细针一样,时不时刺得他心口发烫。 他好坏,为什么死之前不一直要杀她呢?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收手了?为什么恨也让她恨的不彻底?爱也爱的不纯粹!! 夜月珩,月珩…… 她看着放在膝盖上的玉笛,在隐秘的内壁处刻着两个字——“镜月”。 镜月,这是它的名字 镜月,镜月,镜花水月,师尊的爱太飘渺了,她只在最后才细细地感知到他藏在骨髓里浓烈的爱意。 可是师尊死了……如镜花水月一般,想捞起却只捞得一手清水,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解雨辰走了过来,递了一盘点心给她:“殿主,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其他好一点的菜要等会儿才上。” 夜凌音接过这盘点心,就是普普通通的绿豆糕,她轻轻咬了一口,齁甜、难吃。 她将剩余的点心还给了他:“你吃。” 解雨辰有些受宠若惊,轻轻拿起一块绿豆糕往嘴里塞去。 夜凌音看着他吃的有些急,有些疑惑,难不成他喜欢吃绿豆糕? 可是刚抬头就被那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芒的眼睛,给吸引住了。 这双细长丹凤眼与师尊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带着夜月珩没有的独属于戏腔的魅力。 “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她似乎带着回忆,轻声说道。 她也不知道今晚为何突然提起这些事情,可能是她喝醉了吧。 解雨辰听到他的话,那只拿着糕点的手一抖,嘴角强行勾出一抹笑容,似乎是不想在她面前认输:“我知道,我只是个替身。”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浅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些生气和无奈:“谁告诉你的?” “不用谁告诉我。从你第一次看着我的眼睛发呆,然后放过我,我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难堪。 “可是,”解雨辰语气顿了顿,看着她那双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说,“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是解家的家主,我是解雨辰。” 夜凌音的身体僵住了一瞬,又立马放松了下来,她坐在秋千上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双细长丹凤眼,没有往日伪装出来的温柔和解家家主应有的疏离,只有清晰可见的倔强。 “那你知道……那位故人是我的谁吗?” 她没有管解雨辰会不会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他是我的师尊,用你们这个地方的话来说就是——师傅。” “我真的……很想很想他。”夜凌音的声音带着眷恋,随后画风一转带着愤怒,“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连做他的替身都不配!” “我的师尊光风霁月,举世闻名的天才,容貌冠绝天下,白衣胜雪,是这世间最温柔的人……也是我曾经爱过的人。” “你的这张脸在凡人界确实不错,甚至能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批。可惜……在修仙界,因为修仙的缘故,容貌个个都清俊脱俗。” “而你这张脸,就算不得什么了……”甚至连中上游都排不上。 她的语气带着对他的嘲讽和不怀好意:“解家主可真自恋,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解雨辰站在原地愣了好久,随后心中涌现出一股怒气,还有深深的痛意,也不顾他们的尊卑,大声说道:“是,我是比不上你的师傅!你的师傅既然这么好,怎么会这么早死?” 夜凌音大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解雨辰原本精致的脸被打偏在一边,脸上红肿一片:“闭嘴!!你没资格提他!想死,本殿就成全你!!” 说着,一股精纯的灵力就将他的脖子掐住,举在半空中,解雨辰难受得抓住了自己的脖子想要松开,可是什么都没有。 “咳咳、咳……”感受着喉咙的窒息,他艰难地呼吸着,那双修长的腿还在空中不断的挣扎。 无邪和王胖子刚才从后厨端菜去了,现在一看到他们这个情形,花儿爷被掐着脖子举在半空中,即将窒息而亡。 无邪立马冲了上去,想要去救下解雨辰,只可惜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被挡在光屏外。 王胖子很机灵,立马跪地磕头:“殿主大人消消气,花儿爷要是做错了什么事再好好说,我们替他赔罪。” “而且,他在青铜门外守了您三天三夜,今天肯定是精神不济才会惹您生气,我一定会将他带下去好好骂一顿,求你饶他一命吧。” 夜凌音似乎突然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憋红的脸,和不断挣扎的身体,那样弱小的他,竟和当初被师尊伤害的她一模一样。 “呵!”她和师尊的位置好像调换了,她变成了像师尊那样让人心碎的位置…… 她无力的垂下了那双手,淡金色的灵力消失在手掌中,解雨辰也从空中掉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艰难的呼吸着,时不时咳嗽着,似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咳咳,呼——,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来,解雨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挺直作为解当家的脊背,朝自己的房间慢慢走去,他怕自己再慢一步,眼角的泪落下就要被她看见了。 夜凌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藏住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失落感,继续坐在秋千上发呆。 【伤心值+2000】 【绝望值+1000】 【痛苦值+1400】 【爱意值+300】 【恨意值+200】 第132章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我恨你……” 解雨辰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嘴巴不断地呢喃着: “我恨你、我恨你……” 他说着说着,眼眶泛红,一滴滴泪顺着手指往下流,落在了地上:“既然我什么都比不上,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我的身边……” 接下来回程的几天,夜凌音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而解雨辰虽然依旧待在她的身旁,但眉眼透出来的疏离,谁都能看得见。 火车在夜色里碾过铁轨,发出呜呜的响声,窗外的景色随着时间的过去一变再变,从雪山到平原…… 原本他们打算坐飞机回去北京,但是张启灵他没带身份证,就算带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解雨辰只好买了火车票,一整个小车厢上铺、中铺、下铺,全是他们这群人。 他们都在北京下车,唯独无邪要等他们下车之后,继续坐着这辆火车去杭州。 夜凌音坐在下铺的床旁边,那双浅金色的瞳孔看着窗外,在上车之前,她已经用幻术给她的样貌和眼睛做了遮掩。 她虽然无惧各种危险,但她讨厌这种麻烦。 她那只手一直捏着玉笛,手指不断摩挲着,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寒气,慢慢平静了心中的波澜起伏。 解雨辰坐在斜对面的位置,手指拿着一本关于财经的书,但好久都不见他再翻一页,偶尔用余光不受控制的往她那边瞟了一眼。 他刻意维持着作为解家家主疏离的坐姿,眉眼间的冷意,连胖子都看出来了,但他可不敢多话,生怕花儿爷和殿主的事情烧到他身上。 他可挨不住殿主几下的攻击,一想到上次天真和那些死在雪山上的人,他也觉得自己腿好软。 唉,花儿爷和这位强大的殿主在感情的路上,可有的是路要走。 王胖子看在这次共患难的面上,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还时不时往嘴里塞着薯片:“我说花儿爷,你这是跟殿主闹的哪出?前几天在山上不还是要生死与共,任何人劝你都不回去吗?” “而且你也知道殿主那脾气,一看就知道是那样尊贵又强大的人,又怎么会轻易低头!”最关键的是,她一个人能把我们全杀了,如果你俩之间一定要一个人低头,那只能是你花儿爷。 可惜,解雨辰身在局中,被自己的伤心情绪所迷惑住,完全忘了理智应该教他怎么在这样强者面前,去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 解雨辰随手翻了一页书,声音依旧疏离:“我可不敢与殿主生气。只是在完成作为殿主工具人的任务而已……工具人是不配喜欢上她的。” 好吧,王胖子不劝了,一个嘴硬,一个面上什么表情都没露出,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潘家园,除了有活可以叫他,其他的他可不想参与到这样的感情之中。 他对她是恨的,他恨她把自己当成替身,恨她眼里那抹藏不住的怀念,更恨他自己——如此不争气,明知道自己是替身的状况,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心动了。 他解雨辰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难不成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这叫——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我~”朝如愿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人,她嚣张地叉着腰狂笑。 系统,你装什么啊?还替他心疼上了是吧?!! 【宿主,系统能检测到,那时候你对解雨辰起了杀心!!要不是系统的提醒和王胖子在外面的求情,宿主你是否真的要杀了他?】 朝如愿委屈巴巴的撇下嘴来,带着故意示弱的可怜看着系统:“可是,那天我死的时候也很痛啊……你放心,为了给你赚取情绪值,我不会真的杀了他的。” “所以系统,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有分寸。” 【宿主心里有数就好,不然真的杀了主角团之一的人,影响本系统赚取情绪值,别怪我翻脸不认宿主了!】系统003无机质的声音带着冰冷和威胁。 朝如愿眸中微光一闪,很快沉寂下去,带着顺从和示弱:“你放心,我说过,我一定会赚取100万情绪值回家的……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不会让任何人耽误它!!” 她表面是认同系统的说法,那些话语透露出的意思是不会动解雨辰,实际上她所有的话语并没有口头上保证,所有的话语都埋下了陷阱。 朝如愿的意识从脑海里的空间回到现实,她看着窗外飘过的风景,藏在衣袖里面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最后悄无声息地松开,整个人呈现放松状态。 夜凌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更加冰冷,轻启朱唇:“呵!” “既然知道自己是工具,怎么敢与本殿置气?是我太疼你了吗?以至于让你忘了尊卑!” 解雨辰嘴硬,装作若无其事:“我没有与殿主置气。” “哦~是吗?”夜凌音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讽刺和不屑,“本殿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演什么情仇爱恨?若是你不愿意做,解家将彻底在这世界上消失!” “毕竟有的是人愿意当我手里的工具……” 解雨辰的心,像是被一把超钝的刀慢慢磨着血肉,虽不致命,却疼痛难忍。 【伤心值+1000】 【痛苦值+500】 【爱意值+200】 【恨意值+100】 “好。我会乖乖做您手里的工具,请不要动解家。”他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示弱,声音轻轻得,带着妥协。 “早这样不就好了。”夜凌音声音冰冷,原本对他的那一丝柔和,被她彻底收回心里,他需要的是一个工具,而不是一个情人。 她是玄音殿的殿主,身份尊贵,神秘强大,所以,她不可能认错,也不可能低头。 “我讨厌情绪化的蝼蚁,解雨辰,没有下次了。” “是。” 在北京下火车前,四人跟无邪告了别,随后出了火车站,各自往各自的住宅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你安排好自己的任务。5个月后我要去塔木陀,你要跟上。”夜凌音坐在解家派来的专车上,声音带着沉稳和清冷。 “如果做得好,作为奖励,我可以告诉你,你曾经的养父在哪?” “现在,本殿给出我的诚意,他——没、有、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133章 九门的二代准备好了吗?她要一个个翻旧账喽~ 解雨辰听到了他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原本疏离的神情差点没装:“他……没死?” 这个老东西,竟然没死?!没死都不知道回来,让年仅八岁的他撑起解家!真狗啊,解联环! 该死的,等找到他,他一定要将他打一顿!! “本殿何至于骗你一个小朋友,我替你算过了,没死。”夜凌音的声音依旧平稳,“所以接下来,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嗯。”解雨辰应声,原本冷漠疏离的氛围被打破了一些,他在想,殿主突然替他算解联环的位置,是不是代表着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是不是他隐藏在心底的感情,不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是不是代表着他在她的心里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垂眸,不敢看着她,他怕在她眼睛会看到一成不变的冰冷。 只是转移了话题:“塔木陀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殿主觊觎的?” “能量。比青铜门弱2/3的能量……”是陨玉。 她看着他,语气带着自己毫不自知的关心,也许真的是怕这么好用、顺手的工具就这么死了:“你的伤口好了吗?” “在下雪山之后,我就去私人医院把子弹取出来了。然后服用了您给的丹药,现在伤口已经痊愈。殿主放心,我不会拖您后腿的。” “那就好。” 然后,两人就相顾无言地坐在座位上,一个翻着书假装自己有事做,一个扶额沉思着之后的走向。 朝如愿思索着未来应该走的节奏,按照原本的剧情线,她给解雨辰安排的是强制爱折磨他,可是现实中总有发生那么多事情来阻碍这个计划。 可真是计划赶不上现实呀,那就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了。 这次去塔木陀带队的另一支队伍的队长就是解联环,伪装成吴叁省,最后被陈文锦告知“联环归队了”。 真有意思……陈文锦应该从一开始知道了这个人不是吴叁省,她和张起灵一起打着配合将无邪指引到了那个地方。 一切都是算计,所有人都在他们的棋盘上。 只可惜,今年来了一个……她。 她是他们棋局之外的人,是他们意料之外、无法算计的人。 她现在手里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灵魂之力,她能够准确地分辨出眼前那个人到底是吴叁省还是解联环。 但是,刚到这个世界被他们杀死的朝如愿不是一个强大的人,她分辨不清到底是谁杀死的她,那就只好一个个跟他们算账,走连坐制度了。 所以,九门二代们准备好了吗?她要开始翻旧账了~~ 凡是伤害过她,杀死过她的人,皆不得善终!! 哈哈哈哈哈!!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她早就已经疯了,没道理他们还好好地生活着去体会这世间的美好! 在她尚且弱小之时,她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但是现在……猎物和猎人的视角已经开始逆转了。 朝如愿遮住了眼底的疯狂,专门给他们作了一首歌词: “桀桀桀,骨头响; 血痕烫,旧债偿。 嘻嘻嘻,别躲藏; 路踉跄,你慌慌。 泪汪汪,心痛掉; 刀光凉,命数亡。” 夜凌音嘲讽地嗤笑出声,强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呵!” 此时,汽车路过寺庙,她听到了寺庙里传来一阵敲钟的声响。 一群黑色的乌鸦从头顶飞过,配合着寺庙里灵动清晰的钟响,这是要……送终啊哈哈哈哈哈~ 解雨辰有些心慌,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此刻汗毛颤栗,难不成塔木陀之行危险异常,直觉已经在给他预警了。 “家主,到了……”汽车突然停了下来,坐在驾驶位的司机转头对坐在后座的老板说道,然后下车,为这两位尊贵的大人打开车门。 夜凌音重新回到解家住宅,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接下来的一个月,把食物放在门口就好,我要开始修养自身,你没什么事就不要再打扰我。” 因为她要切割被系统绑定占据的灵魂,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被她清算,一个也不能落下,特别是这个罪魁祸首。 她说完,也没管解雨辰答应没答应,只是转身慢慢走上楼,没有回头看那群人的反应。 ………… 在出发的前一夜,外面刚下了一下午的雨,屋内湿润得让人烦躁。 解雨辰坐在书房的红木桌后,他在担心之后的事情,随着时间的到来,他感觉到越来越心慌。 他的手里并没有关于解联环的照片,早在谢联环死的那一段时间,他就找遍了全家所有的东西,没有发现关于他容貌的任何一张。 他听到殿主的话,原本以为是因为意外才无法回来,现在在找寻关于他线索的时候,突然明悟了——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不然如何解释,所有人的照片都能拿到手,唯独解联环的没有!! 突然,身后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在想什么?你的那个养父吗?” 解雨辰猛地回过头,看见夜凌音靠在书房的墙边,眼里带着漫不经心和一丝……关切。 “我……”他连忙遮掩住眼底的情绪,重新挂上属于解家当家的疏离笑容,“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能来?” “能来。就是有些惊讶。” “本殿是想来看看,凌晨1点多了,我的工具人怎么还不睡觉?之后几天可是个大工程,要是因为精神不济死在里面,可真会给我丢人。” 她的声音平淡,虽然话语带着嫌弃,但其中关心的意味解雨辰感受到了。 他有些紧张:“你怎么,你、你是关心我吗?” “蝼蚁的理解能力,总是那么让人失望。你说是那就是吧。”夜凌音弯腰低头凑近他,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呼吸的热气扑面而来,解雨辰有些害羞地往后躲了躲。 “殿主,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解雨辰搀扶上她冰冷的手,然后慢慢将她带到了属于她的房间。 他看着她踉跄的往床上躺去,急忙上前想扶住她,结果被一把甩开。 解雨辰扶额:“酒鬼,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睡。” 但还是温柔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夜凌音趁他低头盖被子的时候,顺势搂上了他的脖子:“我喜欢你……” 解雨辰一惊,带着不可置信的错愕和……藏在深处的欢喜。 【错愕值+2000】 【高兴值+2000】 【心动值+500】 “师尊……” 此话一出,他原本沸腾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失望值+2000】 【难过值+1000】 【恨意值+500】…… 第134章 我不是他的替身!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解雨辰直接将她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扯了下来,他不是那个人,不要把他当成那个人……他不是!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他……”他看着夜凌音的手紧紧地拉着他,眼里却带着醉鬼的迷茫和怀念。 “不要把我当做他!我是解雨辰,解家家主,才不是他的替身……” 夜凌音用灵力困住了他,强行搂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上去:“师尊,我好想你啊……我的心好痛,快要难过死了,你快亲亲我……呜呜……” 解雨辰感受到嘴唇上覆盖的柔软,冰凉的唇瓣在慢慢摩擦着他的红唇,一小截粉嫩的舌头伸了出来,舔了他一下,嘴里还嘟囔着“师尊……怎么不是雪松味的?” 他愣住了几秒后,立马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开,幸好她没有用太多灵力将他彻底捆住,当然也有她放纵的原因。 解雨辰捂着嘴,眼里布满红血丝,透着错愕和难过:“你醒醒,我不是他!我不要当他的替身……我是解雨辰啊,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我究竟比他差在哪里……” 【难过值+2000】 【心动值+400】 【贪恋值+500】 【恨意值+200】 夜凌音被他推开后,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睡着了。 他没办法,不能打扰她,只能灰溜溜的开门出去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被彻底关紧后,朝如愿睁开眼睛,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她已经加快赚取情绪值的脚步了,希望他能承受得住。 解雨辰满脸痛苦又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红木椅子上,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喜欢也有,痛苦也有,迷茫也有……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消化,她……抱了他、还亲了他,但是,这个亲吻本该不是属于他的,而属于另一个人。 可他对此却十分眷恋,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偷,把别人的东西偷走了……但心里却十分割裂——留下来吧,不要推开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当做他是那个人…… 甚至到最后,他的眼里染上一分执拗和阴暗,如果她失去了这份强大的力量,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将她囚禁起来,永远陪着他,不要再想着那个人了。 解雨辰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到天亮,而朝如愿没有睡觉,也在争分夺秒地修炼灵魂功法。 ………… 无邪收到了一份录像带,录像带里的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而影片中的背景正是格尔木疗养院。 他让王蒙订票,准备去格尔木疗养院一探究竟,不过听说小花和那位要去塔木陀,也不知道现在到哪儿了。 他先飞机再转火车再转三轮,总算是在屁股坐开花之前到达了格尔木疗养院。 “这地方这么偏?怪不得会废弃。”无邪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捶了捶自己僵硬的肩膀,就背着包朝格尔木疗养院翻墙过去。 他利落地落地,这次动作他给自己打满分,不愧锻炼了这么久,总算不是那么拖后腿了。 自从上次他差点杀死吴叁省,他们之间的叔侄情谊已经不复存在了。 明明是那个老东西先对忆南动的手脚,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在新婚日失去了妻子,忆南怎么会死!! 这一切都拜他所赐! 若不是后面被奶奶教训了一顿,罚跪了祠堂,还不允许他吃饭,甚至说他再动手就将他逐出无家。 他这才罢休,只不过过年遇到了,要么横眉冷对,要么直接说话呛他。 他不能被赶出无家,他还需要借助无家在道上的势力,去探查各个古墓,去找寻复活爱人的方法。 无邪背着包,手拿着手电筒打着灯,警惕的朝楼梯上方走去。 这房子年久失修,墙皮大片剥落,踩在楼梯上还发出吱吱的声响,有些吓人。 他先是在二楼的房间里四处摸索,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手电筒掉在了床底下。 他伸手去抓,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什么软软又硬硬的东西,很冰凉。 无邪已经对自己的邪门很了解了,立马抓起手电筒往门外跑,嘴里还嘀咕着:“别追我,别追我,别追我!求求你了,别追我!” 楼梯被他踩得噔噔作响,他连滚带爬的从2楼跑向1楼,然后躲进了一个房间。 无邪有些猜测:这个房间好像应该是女孩子的,书桌台上放着梳子和镜子,抽屉底下竟然还锁着,他得找个东西给它撬开。 找了半天,没发现什么能撬开的东西,之后拿起身后的板凳朝那个锁上砸了过去,一下两下……锁被砸开了。 他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一个图,有个全国各种地方,长白山、秦岭……塔木陀? 他记得小花是要去这个地方的,看来这个录像带和塔木陀有关,到底是谁想引他进入这个局面,是谁布下的局? 真有意思。 他只是想找寻复活爱人的办法,这都被算计进去了,那个人最好一辈子藏的好好的,不然他不会放过他。 无邪能猜出大概的思路,把笔记本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打开门,禁婆直接突脸袭来。 无邪顺势往后一躲,趁着禁婆扑了过来,立马跑向门口钻了出去,然后把门一关。 “卧槽!差点被抓脸了,这可不行。忆南最喜欢我的脸了,要是等她活了,我这张脸不好看,媳妇万一不要我了怎么办?” 找不到可以把门锁的东西,他只好将皮带抽了出来,将门上打了个死结,听着门后面砰砰的声音,转身就跑了。 他要去打电话给小花,然后去找他,小花和他同一个目的地,那个神秘强大的殿主也在,安全性更高。 无邪突然瞟了一眼旁边的棺材,不会这么倒霉吧,竟然看到它在动,按照他开棺必起尸的毛病,他觉得…… 死腿,快跑啊!!! 结果突然被一只手强硬的抓住,他抬眼看去,那张精致的侧脸,突然就不慌了:“小哥!你怎么在这?来的正好,我们快走,棺材要开了!” 第135章 解雨辰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 无邪刚准备拉着张启灵离开,却被他紧紧攥住,想挣脱却纹丝不动,他只好看向那个准备被掀开的棺材,嘴里还念叨着: “我刚进来的时候不是拜过您了吗?您老不能说话不算数呀,不是说好我不碰你,你也别起尸的吗?” 张启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神沉了沉,拉着无邪的手,轻轻把他往自己身侧一带,是一种保护的姿势。 黑色瞳孔直直地盯着那个即将炸开的棺材,眼里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下一秒,“哐当”一声—— 黑色的棺材板直接被人从内部踹开,直接被踢飞砸在墙上,然后重重地掉了下来。 无邪比之前有进步,没有闭眼大叫,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地方,一旦扑出来什么粽子,他立马就拉着小哥跑。 结果,在他预想中的粽子没有出现,反倒是听见了一声吊儿郎当,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声音。 那个声音懒懒散散,带着玩味:“哎哟喂,小三爷,好久不见啊。怎么反应这么大?” 无邪微微瞪大眼睛,愣住了。 那个棺材里根本没有什么粽子,只有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穿着黑色皮衣、嘴角经常勾着笑的男人坐了起来。 无邪松了一口气,立马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气呼呼:“是、是你?黑瞎子?你躲棺材里干嘛?故意吓我是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瞎子单手撑着棺沿跳了出来,动作干净又利落,手上还戴着黑色的手套,他——就是道上鼎鼎有名的“南瞎”。 是七星鲁王宫那次,身手很强大的那个瞎子,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黑瞎子笑得格外意味深长,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躲着玩不行啊?”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张起灵一眼,两人眼神对视一秒,又很快离开,配合得十分默契。 无邪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眼,他觉得有问题,自从他决定下墓想要复活姜忆南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每一次身后都有一位推手在拉着他入局。 他磨了磨牙,有些牙痒,那个幕后黑手就知道躲在后面算计,拉他入局倒也无妨,如果后面妨碍到他复活忆南的事情,他一定会掀翻整盘棋局! 让他知道什么叫失去爱人的疯子! 房间的门发出砰砰的声响,无邪知道那个门已经阻挡不了禁婆多少时间了:“小哥,禁婆要出来了,我们先走。” 张启灵、黑瞎子、无邪三人飞快往外面跑,无邪还边跑边提着裤子,没办法,谁叫他的裤腰带拿去绑门了呢,如果不提裤腰,到时候露出他本命年的裤衩子就笑掉大牙了。 张启灵和黑瞎子二人干净利落地翻出了围墙,朝着停在马路边上的面包车跑去。 无邪这一两年的功夫见长,也很快的翻了出来,看见张启灵他们要走,还打算不等他,更气了。 “等等我,等等我!小哥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啊!!” 无邪在马路边快速奔跑,最后在小哥心软的帮助下跑了上来,终于上了汽车。 他坐在后座上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然后看见副驾驶上的领队:“阿柠?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也收到了那个录像带?小哥他们怎么跟你一块?” “我是这次的领队,他们两个是我请来的顾问,我们准备去塔木陀。如果你想跟着一起去,最好要服从我的命令。” “说好,我这不算过年,所以不给你钱了。” 别的不说,阿柠的身材真的超好,偏御姐型的美女,如果是朝如愿本人在这,估计会吹一个口哨调戏一下。 “好。”无邪点了点头,他现在手里是有一些钱的。 他前不久趁吴叁省不在家,把他藏在储物柜里的古董都拿出去卖了。 别说他狠心,他欠忆南的,又何止是这么点钱,就是拿他的命去还,都还不起! 当时,朝如愿听到这个消息,在脑海里直夸无邪干的漂亮,并且给他了一个“魔童降世”的称号。 之后,他们到了一个驻扎的地方。 无邪他们下了车,黑瞎子看着无邪提裤腰带的模样,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裤腰:“要不要买一个?你看看我的裤腰带,那可是正宗的牛皮!我吃点亏,300块钱,怎么样?” “滚!你走私墨镜啊,身上带那么多墨镜!”无邪看着他打开的衣服里面口袋里挂满了墨镜,还展示了他正系在腰上的皮带,连忙拒绝。 而,解雨辰这边,夜凌音和霍秀秀坐在了一起。 她们的相遇归结于前几天,霍秀秀来找解雨辰玩,结果却发现他的院子里藏了这么一个清冷绝尘的大美人。 一看到那张脸,再看看那个气势,瞬间就被迷倒了,只想扑在姐姐的怀抱里闻闻她身上的香气。 解雨辰还在心惊胆战地看着,怕霍秀秀得罪了她,毕竟她动手可是很疼的,到现在他看见她生气,这膝盖发软的毛病都还没好。 结果,夜凌音对一个小姑娘还是很有耐心的,两人一见如故,大部分都是霍秀秀在说话,偶尔还跟着聊了几句。 夜凌音就是喜欢偏爱女孩子,那又如何?!只要那些女孩子不算计她,背叛她,她又怎么会舍得伤害她们? 至于男人,在当今社会中已经占据了极高的优势,没必要再得到她的偏爱了。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夜凌音。凌是凌驾一切的凌,音是余音绕梁的音。” “姐姐不仅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霍秀秀对着她一直夸夸夸,她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独属于强者的偏爱。 夜凌音温柔的瞥了她一眼,眉眼带着笑,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玉镯递给了她:“送给你的小礼物。可以保平安的。” “谢谢!我会好好带着它的。”霍秀秀很开心,因为这是漂亮姐姐送给她的礼物。 更何况这玉镯的水头很好,一看就不便宜,至于她说保平安的,她不太相信,姑且就当做是对她的祝福。 因此,解雨辰一直都是直接叫她殿主,根本不敢问她叫什么名字。 如今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原来她叫夜凌音啊——“凌霜一剑孤,音断千山远”,这名字真好听。 第136章 再见黑瞎子,系统的话让她产生杀心! 夜凌音坐在后座里,伸手将霍秀秀的细手牵了起来,将玉镯轻轻的套了进去,动作优雅的像是完成了带婚戒的仪式。 在霍秀秀没注意到的角落里,这只玉镯散发着莹润的微光。 她都告诉她了,是个保平安的法器,信不信由她,但送不送由自己。 解雨辰是知道夜凌音的能耐的,连忙招呼着霍秀秀赶紧收下,并且用眼神示意,这个镯子并不简单。 【羡慕值+1000】 【喜欢值+500】 【心动值+200】 霍秀秀是知道小花哥哥的能耐,既然他都这么示意了,那就证明夜姐姐送的是个宝贝。 “嘿嘿,夜姐姐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只不过我手头上暂时没有什么宝贝,等我回去了一定要送给姐姐一个礼物。”霍秀秀轻轻地将头靠在她怀里,呼吸着怀里的雪莲香。 她轻轻应声:“嗯。” 似乎怕她以为自己敷衍,又补了一句:“我很期待。” 女孩子果然是这世上最可爱的生物了!嘻嘻! (?????) 夜凌音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又很快压了下去,整张脸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面无表情的模样。 “殿主,我们去兰措要做什么?不是说要去塔木陀吗?”解雨辰坐在驾驶室上,他不想要一头雾水地去一个地方,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放心。拿到那个东西后,会有人来找我们集合的。”朝如愿想起原著那个剧情,强行忍住上扬的嘴角。 黑瞎子的乞丐装~要来了~ 等到了地方,三人依次下车,夜凌音率先朝着那个店面走过去:“老板,你那幅画卖不卖?” 老板看着穿着古代服装的女子在询问那幅画的价格,然后又看向身后站着的两位同样长得很好看的人,轻轻松了一口气。 那气势、那样貌,他差点以为穿越到古代了。 “不多也不少。”他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对方不允许还价。 “1万,可以。解雨辰付钱。”夜凌音点了点头,然后让站在身后的解雨辰拿卡出来付账。 老板原本喝进嘴里的茶,微微呛了出来,他原本想说1000块的,但对方都给1万了,他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看来眼前这位穿着古装的女子,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来体验社会的小姐,今天他赚大了,晚上给媳妇买只烤鸭加餐。 解雨辰是知道老板说出了大概价格,但是没想到夜凌音答应那么快,只好无奈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老板,刷卡。” “好勒!你等着,我给你拿画去。”老板刷完pOS机后,就转身朝后面给他们拿画去了。 “不用。解雨辰,你亲自去拿。”她打断了老板的动作,直接吩咐身后的解家主亲自去拿,嘴角还勾着玩味的笑容。 无邪他们从叮嘱卓玛的媳妇知道陈文锦留下的口信:“10天内到达塔木陀,我在西王母宫等你们,过了时间我就自己进去了。你们队伍中有“它”的人,要小心。” 黑瞎子也在阿柠老板的吩咐下,前往兰措拿取剩余的两块瓷片。 等他赶到时,看到停在店门外的一辆汽车,他就知道糟了,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于是,决定去点燃旁边老板的摩托车,以此来吸引众人的视线。 听到外面摩托车发出的声响,霍秀秀一惊,想出去看,却被夜凌音拦住了。 “夜姐姐,我们要不要……” “不用。”她抬头看向被解雨辰取下来的两块瓷片,“收好。我们先走。” 他们快速从侧门出来上了车,刚准备开车,却被一个全身都黑漆漆的黑耗子拦住了。 “聊聊?”那只黑耗子露出个一排大白牙,笑嘻嘻地想要进一步交流。 “不聊。”解雨辰翻了个白眼。 “聊聊?”黑瞎子不死心,扒着他的车窗。 “不聊。”解雨辰直接发车,一脚油门踩了过去,黑瞎子只好松手看着他离开。 “哈哈哈!这个名场面真好笑!”朝如愿在系统空间里笑得满地打滚,黑耗子吃扁的神情,她真的没看过几次。 【宿主,你看到他们的神情好冷静啊……不论是对黑瞎子,张启灵还是无邪的。】系统003对宿主满不在乎的神情发出疑问。 朝如愿收敛了一些笑容,低垂着的瞳孔闪过一丝怨恨,当然都是怪你啊! 她亲爱的系统啊~如果不是你把她拉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死亡,又怎会成就如今这般疯癫又冷情的她啊!! 如果真的回去了,妈妈大概能一眼看出她的女儿变了好多,到那时又该如何诉说……她所经历的这一切呢? 就像是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一次又一次,打碎她天真的傲骨,重塑了如今的她。 唯有自救,唯有冷漠,唯有成为满腹算计之人,她才能……回家,她也只是想要回家而已。 “因为,我买了一个“情感吸收球”。你忘记了吗,系统?它能吸收指定的情感,记忆不会消失,只是情感变成了旁观者。” “系统,你怎么能说我冷静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取情绪值,让你成为系统空间评分的佼佼者。” 朝如愿眼里带着被辜负的错愕和伤心,一只手捂着胸口,似是心痛:“系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呜呜呜……” 【对不起,宿主。是系统不该多问的,我向你道歉,希望你继续赚取情绪值,不要忘了你的任务和回家的念想。】 003对宿主的伤心表示抱歉,不是说错话的道歉,是为了让宿主继续赚取情绪值,而哄她的道歉。 “放心。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你吸收到更多的情绪值~好不好~”朝如愿的笑容十分灿烂,却带着别样的阴森,笑容背后似乎藏着深深的仇恨与杀意,但系统毫无察觉。 【好,宿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边003还在为以后能赚取好多情绪值而感到高兴,它每次都庆幸它找得这次宿主真的好棒啊。 “嗯。”朝如愿眼里盛满了温柔,她看到自己灵魂处的切割,只剩下五分之一没有被切断。 只要彻底切开,再在上面布下灵魂防护罩,占领她部分灵魂的系统,就如同海洋上的一叶扁舟,被锁定死了。 哪怕切割灵魂的疼痛是这世间最极致的痛,她都会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哄着自己,因为每一次的疼痛代表着她的目标更进一步。 她已经为系统准备好了独属于它的死法,希望这场戏剧落幕的时候,所有落于过它手上的宿主能够喜欢…… 第137章 他不想永远当他的替身…… 解雨辰刚开车走了一段路,就被前面几辆车围堵住了,身后也被黑瞎子追了上来。 他转头看向后座的夜凌音:“殿主,我们接下来是突围,还是……?” “跟他聊,想要瓷片的条件,就是一起去。”她坐在后座风轻云淡地翻着一本游记,声音依旧平稳,似乎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解雨辰清楚了他的打算,然后摇下车窗,对站在外面的黑瞎子说:“聊聊?” “不聊。”黑瞎子呲着一口大白牙,嘴角的笑意看得让人想打他。 “不聊,那这个瓷片你们就别想要了,我宁愿摔了也不给你们。”解雨辰嗤笑一声,只有殿主能够这么不给脸面得对他,其他人都需要注意分寸。 “唉唉唉,聊!要聊!”黑瞎子示意对面打电话给阿柠,阿柠听完这些话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我只有一个,我不负责你们的装备费。” “可以。” 几辆车一辆接着一辆在道路上飞驰,往驻扎的营地驶去。 等到了营地,解雨辰和霍秀秀先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一起转身等夜凌音下来。 黑瞎子看着他们这个排场:这么小心尊重,难不成里面还坐了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的人? 夜凌音优雅的从车上走了下来,面容精致清冷,身上气势强大威严还带着些许神秘,身上穿着玄黑织银流云袍,斜插着一根珍珠银簪布摇,眉眼带着不耐烦。 阿柠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这位大人她得罪不起,营地里又来了一个祖宗。 无邪看到了好几辆车回到了营地,连忙走出来查看,结果却看到小花和夜凌音的到来,连忙迎了上去。 “殿主,你们来了。这位是?”无邪睁着那双狗狗眼看向霍秀秀,又来了一个陌生人。 “霍秀秀。九门霍家的人。” 霍秀秀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语气还带着俏皮:“无邪哥哥你好,我是霍秀秀。” “你好,我是无邪。”无邪伸手轻轻握了一下,立马收了回来,他可是有老婆的人,必须要守男德。 解雨辰看着他时不时还提着裤腰带,有些无奈:“你皮带呢?出门太急,忘记了?” “小花,别提了。我刚才从格尔木疗养院那边过来,然后看到了禁婆,我把它关在门里面,没找到绳子,就用自己皮带绑着了。” “呵!蠢。”夜凌音听完后发出了讽刺的笑声,然后不管他们朝着阿柠走过去。 “给我安排一个帐篷。” “好的。”阿柠微笑,是那种类似于客服官方的微笑,虽有些想要拒绝,但还是不敢,答应了。 解雨辰从自己的后备箱里的背包拿出了一条皮带递给他:“用我的吧,幸好我多带了。” “小花,你真好。”无邪接过皮带,立马给自己系上。 现在场内已经有三个女孩子,要是他裤子不小心掉了下去,丢人的可是他。 特别是万一被殿主嫌弃了,一巴掌给他打飞出去,那他就得瘸着腿走进塔木陀的雨林里了。 那天的下跪,他还历历在目,他倒是想招惹,但奈何实力不济,没有人能在她面前保一下他。 他还没有真正找到复活忆南的方法,所以还不能作死,只能忍。 黑瞎子少赚了一个关于皮带的钱,立马又开始推销自己:“花儿爷,要不要帮忙搭帐篷,只要五百。” “两百。” “花儿爷,我这是小本生意,不容易啊~”黑瞎子故作可怜,示意老板再加点。 “一百。” 眼看着解雨辰越说越小,黑瞎子连忙答应:“就两百,好的,我马上给你搭。” 霍秀秀没管他们,直接去找夜姐姐了。 夜凌音坐在凳子上,眼睛平静无波的环视着周围,远看是在盯着一个点,近看则是双目无神在发呆。 “夜姐姐。我刚才想起来了,奶奶的柜子里好像也有个跟录像带很像的东西,你说我要不要去拿过来。” “去。等会儿开着解雨辰的车离开,不要参加这次下墓的活动。” “为什么?其实我武力值还是挺厉害的,虽然比不上小花哥哥。” 夜凌音伸出那双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因为担心。不想你有危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原来的时间线中,也会离开。 旁人的命运线改就改了,她无惧无畏,但霍秀秀,她还是对她有一些怜悯之心。 所以,还是让她按照原来的命运线走就好了。 她怕她这只蝴蝶翅膀,会掀起一场风暴,霍秀秀在九门当中算是比较天真的,系统又没有说要汲取她的情绪值,那就不要再牵扯上她。 不然,她怕自己时间久了没道德,会做出一些让自己失了理智的事情。 霍秀秀感受着脑袋上轻柔的动作,再看看眼前精致得好似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脸庞,再看看那双眼睛盛满了对她的温柔,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了。 好美啊~ 如果她是男子就好了,是男子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和夜姐姐在一起了。 她想着想着,就嘿嘿一声笑了。 夜凌音看着她痴笑的样子,无奈地滑了一下她力挺的琼鼻,她能猜到她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若你是男子,连近我身的资格都没有。所以秀秀还是乖乖做女孩子最好,对不对?” “好吧。”霍秀秀瘪瘪嘴,然后就扑到了她的怀里求安慰。 第二天,霍秀秀很早就离开了。 而他们也在营地里吃完早饭准备出发。 无邪和解雨辰坐一块,张启灵和黑瞎子一起,朝如愿有些纠结到底去哪辆车,跟他们挤一块。 如果跟无邪的话,后面遇到沙尘暴还有得走,如果跟黑瞎子那边,那他的话肯定会带着试探,而且废话很多,不想听。 解雨辰看着殿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纠结上哪辆车,连忙招呼着她坐上来,然后把无邪往边上挤了挤。 “殿主,该走了。您先上来吧。” “不要。”夜凌音心里蔫坏,带着对之后计划的实施,她已经作出决定,转头就朝张启灵那边走去。 解雨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内心没来由的失落,在她眼里,他到底算什么呢。 为什么连坐在她身旁,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行? 他对她曾经的师尊更为怨恨,为什么是他先遇见她?为什么是先喜欢上他? 他不想永远当他的替身…… 【失落值+2000】 【痛苦值+1000】 【迷茫值+500】 【怨恨值+300】 第138章 黑瞎子拿出一张照片,是唯一与大小姐的合照 张启灵坐在副驾上,夜凌音极为自然地用眼神示意后座的黑瞎子往旁边坐坐,随后坐下闭上了眼睛假寐。 看见她闭上了眼睛,黑瞎子仗着有墨镜的掩饰,演都不演了,直接盯着她看,这道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 他能够看出,花儿爷是受她指使,偶尔还会听从她的命,这让他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够让九门解家当家之主这么听话。 就连他刚才偷偷问哑巴,他都只是说:“别惹她。” 一个让哑巴、解雨辰、无邪那个小疯子都忌惮的女人,她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真有有意思。 黑瞎子知道她是闭着眼假寐休息,开始套近乎:“这位…怎么称呼?我是此次领队雇佣的顾问,你叫我黑瞎子就好。” 夜凌音不理,依旧闭着眼睛,当做没听见。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不死心:“一看姑娘你这气势就知道出身名门,肯定不缺钱,怎么会来下墓?” “难不成是来欣赏墓里是什么样子的?要不要雇佣我,我的武力值还算不错,一定能保护好你!要是你有这个想法,我给你打9.9折,可划算了。” 黑瞎子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要是再收了这个女人雇佣的钱,他手里就有三份了,哪怕雇主死了也没关系,够本了。 夜凌音烦躁的睁开眼:“滚。” 旁边这个男人的话好多,全身上下一身黑,跟只黑耗子一样,不仅穿着难看,品味还不行。 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解雨辰更好看了。 早知道就坐他那辆车,洗洗眼了。 其实,按照世俗意义上,黑瞎子那张脸和身材都很不错,但可惜……遇到了她。 夜凌音是一个很挑剔的人,任何人在她眼里和路边的草都没什么区别,唯独……那双带着与她师尊相似眼睛的那个人。 那个男人全身上下打扮都很糙,她作为顶尖掌权者之一,身上穿的、地上住的都无一不精致到极点,怎么能忍受得了身边这么“邋遢”的存在。 黑瞎子不信邪,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进一步试探:“别呀~老板,你真的不考虑雇佣我吗~我可是很划算的。” 夜凌音终于抬眼看他,眸色带着冰冷和厌烦,素手抬起灵力翻转间,一团金光直接打向了他的嘴:“闭嘴。”话真多。 黑瞎子有些惊奇,刚想说话,却发现嘴巴张不开:“唔、唔……唔。” 这下好了,黑瞎子变成黑哑巴了。 张启灵看着挚友那张吵闹的嘴终于闭上了,轻轻拉了拉帽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快压了下去。 他早就提醒过瞎,已经告诉他那位不好惹,还要过去招惹,活该。 反正只是让瞎闭嘴,又没有真的想杀他,张启灵也就没有管。 黑瞎子原本就对那团金光感到惊奇,现在发现那团金光的作用,就让他说不了话,更惊讶了。 这个路数根本就不是倒斗道上能够有的,难不成是道教那边的人,或者是隐世家族刚下山的人? 不过单凭这几句话和她的表现,他就能推断出这个女人极其自我嚣张,视万物为刍狗,高高在上漠不关心,旁人都入不了她的眼里。 用好听的话来说就是霸气、清冷、自信的人。 这些,基本上都是处于最高地位的掌权者才有的状态。 由此可见,在她所处的势力中,她是顶尖的那一批。 才短短相处了这些时间,黑瞎子就已经推断的差不多了,唯独没有猜到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是通过时间裂缝才来到这个世界。 黑瞎子说不了话了,也不敢再去招惹她,不然接下来就不只是不能说话,而是要他的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两个主人公,一个是他,另一个是笑容极其灿烂,但面色却苍白病弱的女人。 这张照片,正是他和顾影怜在北京东灵山爬山的过程中,让一位顾客帮忙拍的。 原本以为这一张照片会是他们美好记忆的见证者,却没想到成了最后的……留念。 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面容,在心里默念:“大小姐,瞎子我今天碰见了一个很神奇的人……如果你在我身边,大概会惊叹吧。” 一想到大小姐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嘴里还发出惊叹声,他荒芜寂静的心像是被春天回暖了一下。 黑瞎子想到了那个情景,不自觉地勾出了一抹笑容,不同于平常漫不经心的笑,是从真心里勾出的温柔。 夜凌音感受着身边人的动作,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又闭上,不过是一张照片罢了,无聊。 朝如愿在脑海里和系统聊天:“才不是!” 【怎么不是?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修罗场啊。宿主你看,你前三个攻略人物都在这附近,第4个也在。】 “系统,你好无聊啊。” 【宿主,你看到他拿着你们的合照,难道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呵!当然没有,不然跟神经病一样冲过去跟他说……啊~我就是那个顾影怜~我是疯了吗?!” 朝如愿说着说着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要不是人在车上,需要保持着外在的人设,她早就配合着阴阳怪气的语气开始阴暗爬行起来。 “系统,你老是站在他们那边这么说?难不成……你喜欢这些主角团,想跟他们在一起?”朝如愿开始推测,带着故意的恶心去询问系统。 【啊呸!本系统是公的,只会找系统妹妹。谁喜欢男人啊!!宿主不要污蔑我!!!】 003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轰鸣声,它实在不能忍受宿主这么说,虽然系统妹妹嫌弃它,还跟它分手了,但这不是污蔑它喜欢男人的理由!! “哦~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朝如愿故意装作认同它的想法,实则瘪瘪嘴,系统看到更气了! 【宿主!!】 朝如愿眼里带着狡黠,很快把心中的恨意压了下去,无奈地认同了它:“好吧好吧。” 黑瞎子这边在沉湎过去的爱人,无邪在思考着谁在算计他,解雨臣在失落她为什么不选择坐他旁边。 而张启灵在低头发呆,他在青铜门后想起了苏寄梦……他每晚都抬头看天空,星星好亮,他的眼睛好酸…… 这几个男人都没有注意到,汽车窗外的风沙越来越大。 第139章 沙漠这么大,我找不到你 夜凌音感受着外界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声音清冷:“停车,沙尘暴来了。” 张启灵立马抬头看向窗外,飞沙漫天,已经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他转头与后座的黑瞎子对视一眼。 她又随手施了一个法诀,解除了黑瞎子的噤声诀,他又能开口说话了。 黑瞎子马上拿起对讲机:“停车!阿柠老板,沙尘暴来了,停车!……喂,停车……” 对讲机传来“滋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句“……好”,然后就没有声响了。 驾驶室的男人立马踩了刹车,越野车滑行了一段路,然后猛地停下。 黑瞎子戴好护目镜和帽子,推开车门走出去前,还问了她的名字:“这位老板,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称呼我为殿主。” “姓殿名主吗?”黑瞎子继续玩世不恭地问道。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瞎,故意找打。 夜凌音突然就笑了,绽放出绝美的笑容,那一刹那似乎天地都失色了。 “啪——!” 然后瞬间变脸,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车内,她没有用手去打他,只是用灵力轻轻挥了一掌。 用手打,还会在力的作用下感受到疼痛,用灵力就很好,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不适。 “再拿你的算计来试探本殿,我断你一条手臂!”夜凌音根本不想容忍任何人蹬鼻子上脸。 想试探她,可以,拿出点真本事来打败她就允许。 黑瞎子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眼神深邃,却被那双墨镜挡得严严实实。 张启灵又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平静:“走。” 打了瞎,可不能再打他喽~。 夜凌音优雅地扶着车门下了车,玄黑织银流云袍上面的法阵被激发出来,直接将她整个人罩住,所有风沙都吹不进来。 黑瞎子感受着风沙的冲劲,要不是带着口罩,风沙都要吹进嘴里了,他确实是有点羡慕她的衣服。 黑瞎子的声音在沙尘暴的影响下传播不了多远,只能模糊的听见了几个字:“走……背风处……人……” 张启灵还想等无邪,夜凌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右手抬起开始占卜,得到了答案,立马放下手:“不会死,走。” 黑瞎子打了一个信号弹,在沙尘暴面前,再鲜红的颜色也会被吞噬,远一点的人根本看不见。 夜凌音脚步平稳地跟在两个人身后,如履平地,似乎外面的沙尘暴根本不存在,而原本驾驶汽车的人也跟在他们旁边一起寻找背风处。 ……终于,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背风处,而阿柠带的一部分队伍已经驻扎在那里了。 阿柠看着他们四个过来了,连忙上前:“我已经发了两个信号弹了,我的人还有几个没到,无邪他们也没有来。” 夜凌音听到解雨辰他们没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启灵去找人了,而黑瞎子去找阿柠队伍的人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已经算出了他不会死在这里,但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多,都快忍不住了。 夜凌音紧紧攥着手指,眉头都皱了起来,最后突然起身朝外面走。 “殿主,您去哪里?”阿柠看着她突兀的转身就往外面走,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危险。 “找人。”她的话简洁了当。 解雨辰这个蠢东西,明明汽车没有相隔多远,却在沙尘暴的阻挡下迷路了。 按照他的运气,不该这么倒霉啊。 阿柠立马止住了,想要继续询问的话头,她大概知道殿主要去找谁了,除了那位容貌精致的解雨辰,还能有谁这么让她担心。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夜凌音对待解当家的不同,但唯独身在局内的两人,谁也感受不到。 夜凌音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开始担心那个唱戏的了。 她果断吸收了戒指空间里的几百颗上品灵石,补充了身上的灵力,然后锁定了解雨辰的气息,接连好几段瞬移。 不到三分钟,直接闪身到他们俩的面前。 无邪已经奄奄一息,嘴唇干裂,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小花,我好渴啊,走不动了……卧槽!殿主?” 解雨辰还在旁边喘着气安慰:“不要在沙漠里晕倒,会死在这的……” 突然听到了他说到了夜凌音,立马抬头往前方看去,衣袍尊荣华贵、眉眼精致清冷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夜凌音看着这俩人可怜兮兮的模样,特别是解雨辰作为当家之主的精致已经不复存在,脸上灰尘漫天,还有好多汗。 她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蹲了下来,递上了两瓶水:“一人一瓶,喝。” 无邪拿了一瓶水喝完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感觉活过来了。小花,你怎么样?” 解雨辰接过水,直接喝了大半瓶,然后才慢慢的喘息:“我没事。”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十分嫌弃:“笨。” 解雨辰才刚刚缓过来,又听见她说他笨,原本委屈的心更委屈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慢慢流了出来。 “我差点真的渴死在这沙漠了,你还要说我笨……沙漠这么大,我找不到你……” 劫后余生的感受,让他将原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和和强撑着的死亡的恐惧都释放了出来。 她就这么冷冷看着他哭,哪怕此刻再狼狈,哭得这般梨花带雨,也确实比平常好看的多。 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动了动,等看得差不多了,然后递出了一块手帕:“别哭了。有我在,死不了。” 夜凌音示意地上的两人站了起来,然后给他们施了个清洁术,眨眼的功夫两人身上的灰尘都消失干净。 “走。”她迈步转身朝阿柠驻扎的营地走去。 无邪其实走不太动了,但是在她的面前还是要守规矩,于是强撑着跟上。 只有解雨辰原地不动,那双细长丹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走不动了。” 其实在沙漠走的这一段路中,他想了很多,想到了他们相遇的场景,想到了海底被她救赎的温馨,想到了青铜门唯独叫他一起用餐的独特…… 最后,他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他觉得自己在沙漠里要渴死了,他还没有再见到她,他也不想死…… 第140章 她公主抱解雨辰,好乖 明明来之前他还很委屈,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可是没想到……沙尘暴将他们分开了。 他和无邪走在漫无天际的沙漠里,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体力慢慢消失,身上带的水已经被喝光了,他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 没想到在最后的功夫,她……竟然真的来了。 他没有在做梦,更不是死前的幻觉,夜凌音竟然真的来找他了。 那就证明……也许,在她心里,他真的不一样。 解雨辰站在原地,又说了一句,那双细长丹凤眼轻轻眨了眨,精致的面庞直直的看着她:“我走不动了。” 夜凌音回头跟他相视了很久,眉眼带着烦躁,最后还是妥协,走到他面前,将他轻柔地打横抱起:“下不为例。” 她只觉得身上的人好轻,这人平常都不吃饭的嘛,怎么这么轻? 一定是那双跟师尊相似的眼睛太吸引人了,才会让她感到心软,一定是这样。 她只允许他任性一次,下不为例。 解雨辰被她一个公主抱就抱在了怀里,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有些愣住了。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这就妥协了? 一米七八的身高,被一米九抱在怀里,倒显得他如此乖巧可爱。 这只是表面上,实则解雨辰的内心在狂喜,她果然待他不一样,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 他一开始表现的很僵硬,甚至在她怀里无措,后面渐渐放松下来,将头一靠在她的肩膀上,被遮住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开心值+3000】 【呆愣值+2000】 【惊讶值+2000】 【惊喜值+3000】 【心动值+800】 【占有欲+200】 “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解雨辰略显僵硬的靠在她怀里,语气带着感激,“如果不是你,我们今天可能……” “你不会死。”夜凌音一边抱着他走路,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我说——你、不、会、死。” 如今的她已足够强大,不再是当初弱小的自己,哪怕是看在他与师尊相似的眼睛上,她也绝不会允许他死。 只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罢了。 她已经失去了夜月珩,她不想再看着与他相似的面容再次在她面前死亡的场面……这样会让她想起无数个只有她一个人痛苦的日夜。 如果有一天真的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她会疯的! 无邪在后面走的直喘气,他偷偷翻了个大白眼,能不能看到后面还有一个人啊,真的要累死了。 小花还在那边又感谢又委屈,能不能看到后面还有个大活人啊,真不想吃狗粮啊。 无邪说到狗粮,有些不太确定。所以,这算狗粮吗?他们在一起了吗?他们相爱了吗?他们告白了吗?…… 好吧,还在暧昧期,不算谈恋爱。 甚至,其中一个人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无邪也不愿意去点拨,他怕殿主一巴掌抽飞他,万一小花没拦住,不就完犊子了。 呜呜,忆南,他好想她呀……如果她还陪在他的身旁,他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朝如愿沉浸式地扮演着,偶尔还怕自己太沉浸进去了,开始找系统聊天分散注意力。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演戏,若不是生错了时代,肯定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但在算计中,掺杂的感情和自己不断沉溺其中的真心,又该何去何从呢? 三人走在沙漠上,夜凌音还时不时停下来,拿出好几瓶水给他们补充水分,然后再当场切开了一个冰镇过的西瓜,让他们边走边吃。 是的,解雨辰被她放下来了。 夜凌音只抱着他走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将他扔了下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事情,他只是她的一个工具人罢了,怎么可以这般宠溺,真是太阳晒得让她失了分寸。 解雨辰抱着半个西瓜,跟在她的后面,然后用勺子挖出中心最甜的部分,递到她嘴边:“第一口,干净的,给你吃。” 夜凌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将勺子上的西瓜吃掉,因为低头而产生的阴影,让她眉眼都带着温柔。 看着她离他这么近,那双红唇鲜艳欲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他的心脏要坏掉了吗? 夜凌音吃掉了勺子上的西瓜,听到了他心脏的剧烈跳动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了?” “没事、没事。”他往后退了一步,耳尖染上薄红,嘴唇紧紧抿着,他在掩饰自己的羞涩。 无邪没管他们俩的举动,只是一味的抱着冰镇过的西瓜狂吃,西瓜籽还粘在了他的嘴角旁都没有察觉。 在这沙漠中,太阳这么大,手里却能吃到冰镇西瓜,可见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夜凌音听他说没什么事,就直起腰,随后恢复了原本清冷的面庞,继续往前带路。 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等慢慢走近后,无邪发出一声惊叹:“小哥!是小哥,小哥来找我们了。” 张启灵走到他们面前,发现夜凌音早就和他们会合了,甚至身后的两人还捧着一半个西瓜在啃,白担心一场。 无邪走在他旁边,用勺子挖出了整整一大块西瓜递到他嘴边:“小哥,冰镇过的西瓜,吃吗?” 张启灵能闻到勺子上飘来的西瓜的甜香,他有点馋,特别是在这沙漠中,更想吃了。 但他还是拒绝了,却被无邪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勺:“吃吧。殿主给的,可甜了。” 张启灵嚼了嚼嘴里冰冰凉凉的西瓜,轻轻点了点头:“嗯。”好吃。 夜凌音看着他们的互动,又看了解雨辰一眼,然后扔下了三瓶矿泉水:“既然你来了,你就带着他们走。我累了,先走一步。” 又是一个瞬移,直接消失在原地,然后再慢慢悠悠地朝着营地走去。 她不想带着身后那两个人用瞬移,这样会消耗身上很多的灵力,不划算。 这个世上本就是没有多少灵气,她一直消耗的是自己的老本,肯定要精打细算,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既然他们都已无事,而且有那个张启灵在,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解雨辰伸出去的手愣在原地,因为她已经消失了。 无邪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殿主这样的人,来无影去无踪很正常。而且她来救我们,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所以,小花……” “我明白的。”他其实什么都懂,但他就是不甘心,他就是想让她爱上他,他不想要到最后,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偏执值+2000】 【失落值+1000】 【占有欲+700】 【心动值+300】…… 第141章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小朋友 夜凌音轻轻松松地走回了营地,阿柠看着她出去了很久,现在又空手回来,身后一个人也没带。 她的嘴巴微微张了张,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不是她能够管得事情,只是埋头做着自己的事。 阿柠决定在这休息一晚,然后号召自己剩余的手下开始搭建帐篷,偶尔还会看着前方,看看南瞎北哑有没有把人带回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启灵带着无邪他们回来了,阿柠看见他们都没事,只是上前递上了几瓶水就离开了。 黑瞎子过一会儿也拖着两个阿柠的手下回来了,将他们扔在她的身前:“只找到两个。” 言下之意,还有几个活命的几率很小。 他累得直接坐下,伸手拿过放在地上的水,猛地喝完了一大瓶,随手就将空瓶子扔掉:“哑巴,你怎么回来的比我还快?” 张启灵不理他,当做没听见。 无邪替张启灵说话:“是殿主来找我们,不然我们早就晕过去了,需要小哥背回来。” 解雨辰没有参与他们的问题,只是眼睛环视着周围,他在寻找那一个清冷的身影。 他忽略了身后的难受,只是想要看见那道身影,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太阳底下晒久了才不舒服,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朝如愿还在帐篷里努力的修炼增强自己灵魂的功法,每一次灵魂的切割,都像是拿着一把很钝的刀,硬生生从身上磨下来一大团血肉,痛得让人止不住颤抖。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也怕引起系统的注意。 她与系统共事这么多年,已经完全摸清系统的习惯。 它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盯着她,就比如现在这个时间段。如果没有被她主动要求,它是不在线的,或者说是在休眠。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小花晕倒了”! 夜凌音迅速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术的法诀,就掀开帐篷走出去。 “怎么了?那个唱戏的怎么了?” 她比平常脚步稍快,走到了他们面前:“他在哪?” 黑瞎子指了指对面的帐篷,语气带着玩味:“那里。” 无邪已经在帐篷里给他擦了脸,再用一条沾了大量水的手帕放在他额头上降温,回头看见殿主来了,就起身让出了位置。 “他怎么样?” “发烧了。应该是在沙漠中走太久,缺水缺的太严重了。”无邪在旁边回答她的问题,还带着自己的小心机,“他一直忍耐着没有跟任何人说,所以我以为他没事,就没注意……” “蠢东西。”夜凌音嘲讽一笑,然后转头白了无邪一眼,“别看,你也是。” 解雨辰晕着,骂了跟没骂一个样,所以她打算先骂无邪。 无邪微微瞪大眼睛:不是?为什么要骂他?晕倒的又不是他!他很无辜的好吧。 可恶!欺负他孤家寡人,爱人不在身边!呜呜,又是想忆南的一天。 “都出去。”夜凌音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躺在床上的解雨辰,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出去了。 殿主,应该、可能、大概不会伤害他的吧。 他决定就站在帐篷外面,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还能够及时反应。 夜凌音看着他们走后,就走到床边坐下,那双浅金色的瞳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美人。 她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冷淡,却透着一丝关心:“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小朋友……” 解雨辰维持着闭眼睡觉的呼吸声,声音平稳,好似真的沉浸在昏迷当中。 但藏在被子下的手轻轻动了动。 其实刚才在她和无邪说话的时候就醒了,他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担心他,他想知道在她心里他是否和别人不一样。 没想到,竟然第二次听到了她叫他“小朋友”,他都20多岁了,才不是小朋友。 夜凌音的叫法一点都没错,毕竟她是修仙者,容貌早就在踏上修仙路的时候就定型了。 她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这二十多岁的人在她眼里可不就是小朋友吗? 她坐在他床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答案呢……” “在我眼里,师尊就是师尊,解雨辰就是解雨辰,你不是他,也代替不了他……”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替身,我只是看着那双与师尊相似的眼睛,会心软而已。” 夜凌音从被子底下抓住他的手拉了出来,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他手里:“退烧解毒的丹药。一颗吃掉,九颗备用。” “等此次塔木陀之行结束之后,我要离开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声,眉眼带着温柔:“小朋友要摆脱掉我了,开心吗?” 随后,优雅起身离开了。 她知道他是醒着的,他也知道,但是不知道该如何直面那个总让他心里泛起涟漪的人。 两人都知道,双方都是清醒的。 有些话已经说明,接下来就不必再问了。 解雨辰听到帐篷门帘掀起的声音后,房间内重新回归了平静,他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东西虽没有直接说,但已经有答案了——她好像已经看到了他的心意,但是好像被拒绝了。 她要离开了,她要去哪儿,他能找到她吗,会舍不得他吗…… 解雨辰眨了眨眼睛,他本就发着烧,头还痛,此刻心情快速变化,好委屈,眼眶就开始泛着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为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问,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问她。 他抬手看着手里的瓷瓶,青色的花纹在上面流转,素雅简朴,但瓶身冰冷得却让他心痛。 “因为,我只有眼睛像他,我身上能够让你留下来的东西筹码不够,所以要走了吗……”解雨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双细长丹凤眼,他的眼睛曾经被师傅夸赞过,唱戏的时候最传神。 可是,为什么这双眼睛留不下她呢…… 【伤心值+2000】 【委屈值+1000】 【痛苦值+1000】 【心动值+800】 【偏执值+1000】 【自卑值+200】…… 第142章 真心掺杂在算计中,太脏了,我不需要 夜凌音恢复了面无波澜的表情,脊背挺直,掀开门帘走出去时,依旧是那副金尊玉贵的玄音殿殿主模样。 这个世界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她终究还是要回天沧界的,所以就不要在这个世界上产生太多的感情,否则就像当初她和师尊那样……失去爱人后的日日夜夜,都活在痛苦之中。 这样的疼痛她已经受过了,好不容易时间将这些伤痛都磨平,她不想要再尝试第二次了。 解雨辰,原谅她的冷漠,在一切感情还未深入之前,就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于你于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你的喜欢也未必全是喜欢,真心掺杂在算计中,太脏了,她不喜欢。 黑瞎子看着她刚进去没多久,就又出来了,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殿主对花儿爷的喜欢并没有多少。 夜凌音装作无事回了自己的帐篷,她强行忽视了心中的落寞和伤心,这明明是最优解的做法,为何心中总是有一股郁闷不得舒解。 张启灵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黑金古刀,脑海里却浮现了当初苏寄梦偷偷碰他的刀尖,结果却被划伤的场景。 前不久,紫藤萝开了,他一个人去看了。 一簇一簇的紫藤萝开的鲜艳明媚,很好看,香味也很好闻,就是没有之前她陪他一起看的那株好看。 他在那个公园里听到了,其中一对情侣在说:“紫藤萝代表着深深的思念和深藏的爱意,我喜欢你。” 原来,苏寄梦早就对他告白了,他现在才知道,但是他却把那段记忆忘了,前不久才全部找回来。 可是故人已不在,无法回应那段感情,独留他一人悲伤。 她说过“当有一天太累了,可以去苏家寻求庇护”,他不敢去苏家,他怕一个人会伤心……而且,苏家大部分产业已经移居到国外,只留下小部分家业在中国。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全部移走的,却依旧留了一部分,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承诺。 【思念值+6000】 【遗憾值+6000】 【心动值+3000】 无邪看见她走出来了,里面也没传来什么声响,只是掀开门帘看了一眼,就去找小哥了。 “小哥,你有没有办法压制住殿主几分钟?”无邪坐到张启灵旁边,他对夜凌音身上的万年玉髓灵芝很感兴趣,他真的非常想要,想要试试能不能救回忆南。 张启灵抬头看向他,眼里充斥着无语:在开什么玩笑?武力值再高,和修仙体系也不在同一个维度,怎么可能压制得住? 无邪不死心,但目前的希望只能放在小花的身上,希望殿主是真的喜欢上小花,那他就可以借着这层关系,想方设法拿到那个仙草。 “忆南,忆南,再等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要算计多少人,我都会去做,只要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他内心布满了偏执和占有欲,早在她死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宿主,你为什么要表面拒绝他?你要是答应了,情绪值不就来了。】003思不得其解,明明这才是最简单的方法,可宿主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当然是因为想要获取更多的情绪值,让你开心啊~”朝如愿嘴角勾着甜甜的笑,似乎对系统是一腔真心。 当然是因为,想拖延时间啊……她现在的灵魂已经是之前的十几倍,还学会了如何攻击防御,但与系统相关的那部分灵魂还没有彻底切割完成为孤岛。 所以,需要等待。 况且,自从上次系统吸收了太多无邪的情绪之后,开始出现乱码,导致给她重生错了时间线。 说明003吸收情绪只有一个阈值,只要到达了那个点,就可以引起它的错乱,然后开始她的计划了。 【呜呜,宿主你真好~本系统果然是个天才,竟然找到了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宿主。】003感动得代码乱流,但很快用火柴手插着腰表示自豪,这都归功于它的眼光好。 阿柠只觉得在场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但察觉不到是哪里不对。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柠看着他们开口:“明天去魔鬼城找人,无邪跟着一起去。” “我不去。”无邪不服,凭什么是他去? “就凭你在我的队伍中。而且,张启灵可以不管其他人,但绝不会不管你。” 其实,还有一个人,但是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无邪看着张启灵,小哥对他的关爱,这么明显的吗? “而且,魔鬼城里应该有一些东西。我听说小三爷一直在下墓找什么东西,要不要去看看?”阿柠感受到他的拒绝,换了一个理由,她知道这个理由很勉强,但对于无邪够用了。 “好。我去。”他想要知道魔鬼城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有没有能够让忆南恢复呼吸的办法。 解雨辰吃了殿主给的药,此刻已经退烧了,他闻言看了无邪一眼:“我跟你一起去。” 无邪立马拒绝:“不行,小花,你才刚退烧,身体还虚弱着。” 夜凌音晚饭根本就没出来,她在慢慢疏离她和所有人的联系,本来就要离开的,没必要产生感情。 其实,那天她用天源珠吸收了六成青铜门的力量,她就能感知到,她能够短暂地打开两界时空裂缝的门。 但空间裂缝极不稳定,她担心会遇到时空乱流,那就真的糟了。 所以,她想再去塔木陀的西王母宫里,把陨玉的力量也给吸收掉,这样才更保险,也能让她更安稳的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在来之前已经告诉解雨辰,他的养父也在这里,他们会碰见,到时候有他的家人陪着,她的离开对于他来说也不会这么痛苦。 啊~她可真善良啊~~又是被自己迷倒的一天。 外面,无邪拗不过解雨辰答应了:“小花,那明天你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边。” 解雨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说:“哪怕我生病了,你也打不过我。不过你别担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卡,放在黑瞎子面前晃了晃:“明天陪我进去,我雇佣你。” 阿柠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后又看了解雨辰:“那营地怎么办?” 无邪:“没事,有小哥。” 张启灵忽然觉得肩膀好沉,终于扛起了一堆不属于他的责任。 第143章 那些长老追过来了,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第二天一早,阿柠点了几个人,然后和解雨辰他们背着生存物资,开始朝魔鬼城走去。 扎西畏畏缩缩地在前面带路,遇到岔路口的时候,还会摆几块石头在路旁,嘴里还念念有词。 阿柠冰冷地看着他:“如果你不好好带路,耍什么滑头,我保证你回不去见到你的祖母。” 黑瞎子漫不经心地开着玩笑:“我说这向导也太怂了吧?不会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直接就跑吧?” 解雨辰没有管他们之间的言语纷争,只是那双丹凤眼,直直地落在前方的路上,又好似在放空自己。 昨天下午那些话,深深的扎进他心里,昨天晚上想着想着心里还会痛,都没有休息好。 在她眼里,他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别走”都没资格说。 “花儿爷,在想什么呢?”黑瞎子用手肘撞了撞他,“可要注意脚下,这里危险的很。” 解雨辰这才回过了神,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知道黑瞎子这是在提醒他,这魔鬼城可不简单,稍有不慎就会在其中迷路。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岩壁上镶嵌着一艘巨大的船,哪怕船身已经被风沙啃食的千疮百孔,但依旧大得惊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船?”无邪细细打量着它的外表,里面会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阿柠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手下立刻上前跟着一起进入了鬼船,而扎西早在看见这鬼城的第一刻,就转身朝外面跑了。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嚎叫着:“啊啊!鬼船,是鬼船!!早就说不能往这边走了,你们还不信!” 几人爬了上去,然后翻进了鬼船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的气味。 臭得解雨辰拿出粉色的帕子捂住了鼻子,然后跟在两个人的后面。 在一个墓室里,看到船舱里堆满了陶罐,每个罐子上都刻着繁复华丽的纹样,然后就听见上面传来一句:“找到人了!在这里!” 阿柠立刻翻身上去,往那边走,看着那两个人摸了摸鼻子,都有气,朝另外两个手下说:“绑着他们,下鬼船。” “剩下的人把那个陶瓷罐都搬出去。小心点,这些罐子看着就不简单。” “是。”几个手下开始各忙各的,特别是领队说的那个陶瓷罐拿的特别小心,生怕把有钱的东西砸坏了。 等把那个陶瓷罐拿下来后,无邪站在空地上盯着这些看,救下来的那两个人已经被其他人背着往营地那边走,他们身受重伤,需要赶快救治。 解雨辰走到无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个表情?你平常不都是好奇的很吗?怎么不上去看看?” “小花,我跟你说,我感觉有点心慌。”无邪是对自己的邪门体质有深深的理解,别人打开这罐子有什么他不知道,他打开这个罐子出现墓里那些东西的概率非常大。 阿柠凑过去仔细观察,没看出来是什么,只知道大概是古代祭祀用的东西。 突然,一声尖叫袭来:“啊,好痛!救命!!” 那个手下不小心绊倒了其中一个陶罐,结果陶罐摔碎,里面的人头滚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密密麻麻的尸鳖。 “快跑!”阿柠率先开枪,但枪的子弹哪里比得上尸鳖的数量,立马拽着旁边的人就往外跑。 解雨辰和黑瞎子也连忙跟上,身后漫天黑红色的尸鳖在追着他们跑,得亏无邪这几年好好锻炼,不然就得要拖后腿了。 “我靠,这鬼船有病吧!陶瓷罐里放尸鳖,这么多尸鳖!家里开养殖场的吧!”无邪一边跑一边骂,身后尸鳖的嗡嗡声感觉凑得很近,他又立刻加快了速度。 “小三爷别骂了,快跑吧。”黑瞎子跑在他们旁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匕首,浑身充满着警惕。 【宿主,解雨辰他们遭受到了识别群的追击。你要过去吗?】 “他们死得了吗?”朝如愿简洁了当地提出自己的问题。 【应该死不了。他们身上的气运很浓厚,就算要死,也是身边的其他配角先死。】 “那不就得了。既然死不了,我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朝如愿声音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意料之中。 【可是宿主,这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啊!这可是赚取大好情绪值的好时机啊!】 “嘘!”朝如愿竖了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它保持安静,“我心里有数。总不会让你吃亏的,信我,好吗?” 【好吧。】003有些不服气,但是看在宿主这几年来的完成度,还是相信了她。 “你继续监控他们那边的事情?如果主角真的快死亡了,你就叫我。”朝如愿怕系统太闲了,给它派了一个任务吸引它的注意力。 【好的,宿主。】 朝如愿低下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场塔木陀之行,总不会太无聊。 夜凌音用灵魂查看着戒指空间里的资源,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资源刚好够打开空间裂缝,但之后也所剩无几了。 突然,她感知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夜凌音眯着眼睛,细细感受,然后猛地睁开眼睛,浅金色的瞳孔发出浓烈的杀意。 是玄音殿其中一部分背叛她的长老,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追踪到了她在这个世界,还过来了。 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了。 “原本以为只能回去了再找你们算账,没想到你们识时务的很,竟然过来了!呵!新仇旧账,本殿一起清算!”她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似是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和对他们的杀意。 她站起身拂了拂袖子,随后掀开帐篷的门帘朝张启灵走了过去。 “另一批人什么时候到?” 张启灵愣了一秒,然后看向她:“你什么都知道。” “是。包括你们两个收两份的钱。”夜凌音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嘲讽。 “只要我想知道,你们瞒不过我。所以还有多久?” “不知道。”张启灵也很无奈,他也不知道,胖子他们怎么这么慢。 她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他旁边看着魔鬼城的出口,静静等待。 第144章 无情不似多情苦——他就是恨啊…… 夜凌音坐在凳子上,眼神放空,突然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响起,随着一声“小哥”响彻在整个营地里,打破了在场的寂静。 “小哥,天真呢?” “魔鬼城。” “天真,怎么自己一个人进去了。咱们快走,一起去找天真!小哥,上车!” 营地里阿柠剩下的手下想要上前阻止,语气还带着威胁:“张先生,你已经被我们领队雇佣了。怎么可以擅自离开?” 张启灵不说话,只是把手伸向后面的黑金古刀,却被她拦住了。 夜凌音走到他们旁边,回头瞪了那群人一眼:“滚回去。” “好嘞。”阿柠领队早已经提醒过他们了,只要是这位大人说出的话,都必须服从,这位大人的气势太强了,不能惹,识时务者为俊杰。 随后夜凌音极其自然的拉开车门上了车,丝毫没有觉得不对,他们压根没邀请她。 但是她都上车了,那两个人都是见识过她的厉害的,根本不敢说话。 张启灵看她很自然地上了车,愣在原地了一秒,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车门,拉开上车。 潘子觉得汽车内的氛围太沉重,给了王胖子一眼,示意他赶紧说话。 王月半坐在副驾驶上打着哈哈:“那个,殿主啊,好久不见。竟然没有想到还能再遇见你,真是我们的荣幸。” “嗯。”她头也不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天真吗?” “解雨辰。”夜凌音摇了一下头,手指微微颤动,说出了那个在心底流转过很多遍的名字。 “您的意思是,花儿爷也在,跟天真一起。”王胖子了然,那怪不得殿主要跟他们一起走,花儿爷在殿主眼里似乎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休养,今天她总是觉得格外的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上。 解雨辰和黑瞎子跑在一起,因为跑出来的太急,谁都没来得及拿水和食物,沙漠里的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整个人跑得口干舌燥。 “无邪呢?”解雨辰刚甩掉尸鳖群,撑着膝盖大喘着气,开始询问。 “不知道。前面那个岔路口还在我们后面,现在不见了,应该是和阿柠老板在一起。” 黑瞎子热得脱掉了外面穿的皮衣挂在手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老头衫背心,肩胛骨的线条利落,小臂肌肉扎实,带着点硬邦邦的韧劲。 解雨辰直接坐在了石头上:“无邪和阿柠待在一起,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花儿爷,还是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度过这几天。毕竟营地里的人可没那么快知道,我们分散了。” “在头顶大太阳的照晒下,还有夜晚温差大,我们手上没有水和食物,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哑巴来找我们?” 说到来找人,解雨辰就想起了夜凌音,那次在沙漠快渴死了,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真的会来找他……这次她会来吗? 也许不会吧,那天已经说开了,她要离开……而且这两天他们见面的次数都在减少,他能感受到她在疏离他。 对她来说,他死了也好,这样就不用这么纠结了……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痛? 他总感觉夜凌音和他之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更隔着什么藏在迷雾里的关系。 哪怕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感叹,能被她喜欢上的那个师尊,一定是有过人之处。 可他…竟然会感到嫉妒,他作为解家家主光风霁月,此刻竟然像阴暗的小人一样,躲在后面,滋生对她的占有欲,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暗戳戳的嫉妒那些被她爱过的人,她是多么完美强大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引得任何人心动。 他也想站在她旁边,可她的心就像被关闭了一样,无论他怎么走,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无法走进她心里,永远被排斥在外…… “夜凌音,你叫我怎么办啊……”解雨辰坐在石头上喃喃自语,眼里透着伤心和失落。 黑瞎子知道如今这样的境地,是最容易产生幻想和放弃自己的最佳时刻,他靠近解雨辰插科打诨:“花儿爷,你和殿主是怎么认识的?她好像对你不一样,老是盯着你的眼睛看。” “她?是突然出现在解家的四合院里,那时我正在唱戏,她……”他知道黑瞎子的好意,开始对着他侃侃而谈,更多的则是想要宣泄心中的酸涩和痛苦。 “至于为什么老看我的眼睛?呵!说起来这理由也可笑,她说我的眼睛,与她一位故人极为相似……” 曾经他无比恶心这句话,他是解家的家主,凭什么这么羞辱他? 可是现在,他又希望他其他的地方再像一点,再像一点,是不是就能留住她,是不是她就不会走了。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我和她之间,差的太多了,而且她也从未说过喜欢我,这些情感不过是自我苦恼罢了……” 解雨辰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的讽刺,殿主那般尊贵高傲的人,怎么会是他能配得上的,可他就是恨——恨那样的人,为何高高悬在天空,不肯低头看他一眼? 为何不肯看他一眼?! 【失落值+2000】 【苦涩值+3000】 【偏执值+1000】 【自卑值+800】 【心动值+500】 【恨意值+700】…… 黑瞎子对于他说的话不敢应答,若是帮他说殿主,要是被发现又是一掌灵力拍过来,若是帮殿主说他,那他这次雇佣的小钱钱就飞了。 他只好苦笑得在旁边应和,还给他顺顺气,安慰一下,可别真死在这儿了。 只不过他这次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清了解雨辰的感情,说到底恨来恨去就是恨那个女人不爱他。 但是这件事情吧,花儿爷自己也有错。 他总是带着算计去接近那个人,像她这样清冷神秘、力量又强大的高位者,肯定见过不少手段,应当是最讨厌这样心思不纯的人。 这不就,死循环了呀。 黑瞎子原本一直勾着漫不经心的笑,也放了下来,偷偷叹了一口气,他们这对可有得熬了。 不过,还是他的大小姐好。 想到顾影怜,他藏在墨镜后的眼里泛起一丝温柔,这是他心里唯一的归处。 第145章 晕倒前,他好像看到她真的来了 无邪那边和阿柠跑着跑着,就和解雨臣他们走散了,然后找了一个小山洞,阿柠将手一划,鲜血滴在外套中扔了出去。 尸鳖群直接跟着那个外套飞走了,结果发现没人,乌泱泱的又往另一个方向飞。 阿柠和无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脱险了。 【宿主,他们在缺少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估计只能再撑一天多就会彻底晕倒,三天后彻底死亡。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到他?】 “明天。” 【好的,到时候我把解雨辰的方位告诉你。】003点了点圆滚滚的球,表示知道了。 他们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直至前面的路太过窄小,汽车开不进去,这才一个个背着物资包下来走。 唯独夜凌音一人什么也不带,轻轻松松地走在他们中间,今天她穿的是杏粉绣蝶烟霞裙,整个人像是误入沙漠的花仙子。 王胖子看着她轻松的身影表示羡慕:“胖子我也想要这么强大的力量,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不知道下辈子有没有可能。” 潘子走在他旁边翻了个大白眼:“胖子,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回去晚上枕头垫高点,说不定就有资格做到这种梦了。” 王胖子瘪了瘪嘴:“胖子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再说了难道你不羡慕吗?” 潘子住了嘴,他也羡慕,他敢说这份力量所有人都会羡慕,但是他不说,他就是不想让胖子占上风。 晚上,张启灵他们直接打开背包,拿出压缩饼干在啃,王胖子在旁边叹气:“也不知道天真那边怎么样了?不过这压缩饼干真难吃,要是有食材,胖子我非要给你们露一手!” 夜凌音听到有人会做饭,眼睛动了动,一只手朝后一挥,就出现了各种食材和锅碗瓢盆。 然后走到他面前,声音清冷,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做饭。” 她可以好几个月不吃饭,但是她嘴馋,也不想啃压缩饼干,她毕竟都这么强了,又何必委屈自己。 王胖子看着凭空在眼前出现的食材,惊叹了一声,立马站起来:“好的,殿主。让我给您露一手。别的不说,就胖子我的手艺啊,那可是十里八乡都说好。” 等他做完饭,夜凌音看着眼前的青椒炒肉片、小炒时蔬、红烧大虾……顿时觉得心情都变好了。 特别是在野外吃上这么丰盛的一顿,是视觉和味觉上的双重享受,心情舒畅!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然后手里出现了一只瓷瓶扔给了王胖子:“不错。奖励,万能解毒丹。” 他大声应和,声音很高兴:“谢谢殿主的赏赐。” 不得不说,王胖子是真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凌音这边吃饱喝足的休息了,而解雨辰那边饥肠辘辘,还十分口渴,整个人可怜得很。 第二天一早,王胖子就着昨天的剩饭剩菜,再加点米饭,变成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蔬菜肉丝小米粥。 她只喝了一碗,就没再动了。 张启灵虽然不挑,但是有好吃的在前面,谁还愿意去吃那个压缩饼干。 他走到她的面前,面对面微微仰头看着她:“你能算,为什么?” “本殿想算就算,不想算就不算,轮得到你多嘴!”夜凌音垂眸看着他,眼里的冰冷一览无余,“更何况,我早就已经算过了,死不了,那就不用这么急。” 她转身离开时,还嘲讽了他一句:“多事!” 张寻,看到你有这么多朋友知己,作为苏寄梦会感到很开心,希望往后余生里,你能一直感受到属于人间的温暖。 解雨辰和黑瞎子待在一起,他们昨天晚上靠在互相取暖,没办法,谁叫他们没有物资。 现在他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身体很疲惫……他想了一晚上,一晚上她也没找过来,看来是真的不想再与他产生联系了。 他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丹凤眼,如今……连这个唯一的相似点也没有吸引力了吗? “走吧,花儿爷。”黑瞎子把他拉了起来,“趁着没到中午天气还不热,多走一点,说不定就找到路口出去了。” 三个小时后,两人一直靠着自己的意志强撑着,解雨辰渴得眼睛都出现重影了。 “夜凌音……”他扶着旁边的岩壁,似是无力地笑了一下,带着最后的认命和苦涩,“我喜欢你……” 不论你来不来救他,无论你以后将去往何方,他都爱你,这次是不带算计的爱,对不起。 也许他做错了,一开始就不该带着算计的心思去接近她,如果一开始没这么做,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绝望值+1000】 【后悔值+2000】 【想念值+2000】 【心动值+1000】 他疲惫得看着前方,似是真的认命了,身形晃了晃,就彻底倒了下去—— 在彻底昏厥之前,他好像闻到了一股莲花的香味,整个人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中,好香、好温暖,是……她来了吗? 他真的好委屈,原本已经做好了她不来救他的思想,可是在感知到她来的那一刻,眼眶泛红,就想哭,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他手指轻轻抬起,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看她,却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疲惫,陷入了昏迷之中。 黑瞎子看着殿主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接住了往下倒的花儿爷,然后扔给他了一瓶水和几包压缩饼干。 他连忙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狼吞虎咽地吃着压缩饼干。 她将解雨辰抱在怀里,然后挥挥袖子在凳子上坐下,将矿泉水的瓶口对准他的嘴,结果基本不喝。 “啧!娇气又麻烦。”她直接粗暴得用筷子将他的嘴唇撬开,再往水瓶里扔了一颗解暑丹药晃了晃之后喂给他。 解雨辰这才慢慢的吞咽着,原本干燥起皮的嘴唇重新恢复了红润。 黑瞎子看着她,带着感谢地说:“殿主,多谢你能来救我们。”不然他一拖一,真的要拖不走。 夜凌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嗯。知道就好。” 都是一群麻烦鬼,也不知道她什么命,摊上了这么些人。 半个小时后,解雨辰慢慢睁开了那双清丽的眼睛,他直直的盯着上方,正抱着他的那个人。 他是在做梦吗?他好像又看到她了。 她没有丢下他,她来救他了,她还是在意他的……真好,至少能确定他在她心里真的有一丝地位。 第146章 呜呜,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真的放弃我了 夜凌音察觉到他醒了,立马止住了刚才和黑瞎子起的话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朋友?” 解雨辰感受到重新恢复精力的身体,听到她温柔地叫着他小朋友,这两天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呜,我以为我真的要死在这儿了……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真的不来了。” 她轻轻抱住了他,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 解雨辰直接扑到她怀里,环抱住她的腰,趁着这次机会,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你,你别走行不行啊……”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对不起,我不该算计你的,你能不能别走……你不是说过我这双眼睛最像吗?你再看看我的眼睛,不要走好不好?”他抓着夜凌音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若不是她收手的快,只怕她的手指已经插入了他的眼睛。 “小朋友,你今天有点疯啊?”她很无奈,舔了舔后槽牙,语气有些危险,“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糟践自己的吗?若是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救你。” “可你还是来了,你还是来救我了。”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神情带着疯狂和孤注一掷,那双清丽的眼睛布满了对她的爱意。 夜凌音看着那双毫不掩饰的眼睛里盛满了对她的爱意,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后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与他相隔的又何止是身份,是一个世界啊!! 唉,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没有存在的必要,她早在最开始的起点,就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结局。 “你刚醒来,情绪很激动,正常。这些话我当做没听见,没有下次了。” 随后,冷漠地一把将他推开:“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解雨辰语气哽咽,带着最后的希望,叫了她的名字:“夜凌音,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直视我的感情吗?” 夜凌音回过头来看着他,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是,你不重要。在我眼里,你比不上我师尊的千分之一。” “我的心早已经给了他,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等我离开后,过好你的日子,不好吗?”说到最后,她是真的很疑惑,她这样不确定的人,真的要和她凑在一起吗? “不,不是的!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当场打断:“而且,你一开始对我就带着算计,这种目光我从小就看腻了,我分得非常清楚,甚至对此,还极为厌恶。” 这会让她想起,年少时被父亲当做一件物品一样算计,最后抛弃的场景,她会觉得无比恶心。 “所以,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如果你第1次看我的时候,不是那种目光,也许我真的会为你动心吧……”朝如愿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怅然若失,还是故意给他留了一个念想。 解雨辰啊,解雨辰,你会为你第一次做出的举动而感到后悔吗?哈哈,大概会疯吧,她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朝如愿看着那双被所有人赞叹的丹凤眼,一直可怜地流着泪,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真好看啊。 男人越落泪,她越想看,也越兴奋。 怪不得原世界的有人说,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真不错,如果能一直看着他哭就好了。 黑瞎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不说话,如果是其他人,他也就掺和了,毕竟打得过,但是这位……就算了吧。 毕竟那一巴掌确实挺痛的,这是他第二次被人打脸了,第一次还是大小姐打的,只不过那次打得轻,他还能闻到大小姐手上的桂花香气。 夜凌音看着他眼眶泛红流着泪,眉眼带着烦躁:“闭嘴,不许哭。” 然后,转身就朝着张启灵他们的方向走,并且让黑瞎子跟上,独留解雨辰一人。 黑瞎子走之前看了花儿爷好几眼,示意他赶紧跟上,然后才抬脚跟着她离开。 她表面上心狠得可以,实则心神全注意着那个人有没有跟上,一边走,一边脑子还在想:“怎么还不跟上?难不成想一个人留在这过夜?他身体这么弱,怎么受得住?” 解雨辰看着他们的背影,双手紧紧攥着,突然嗤笑了一声,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疯了:“哈!既然然装可怜得不到你的心,我就阻止你进去西王母宫,这下你总不会离开了吧。” 【委屈值+3000】 【苦涩值+5000】 【疯狂值+5000】 【心动值+1000】 【恨意值+500】 【占有欲+2000】 他抬手捂着半张脸,掩饰着眼里的疯狂:“我一定会得到你的!你可以把我当做他的替身,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来……” 黑瞎子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不会叫,但她的步伐很慢,明显是在等某个人,她不好意思说,那就只好自己向身后挥了一下手,呲着个大牙微笑:“花儿爷,快来吧!” 唉,这个队伍没了他得散。 解雨辰听到他的话,抬脚跟了上来,他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阻止她进入西王母宫拿到能量。 他脑子不断思考着各种方法,也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头,突然被绊了一脚,往前摔的时候,却被身边带着莲花香的人扶住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小心。” 他收回了被她扶着的手,背在身后蜷缩了一下:“好。谢谢。” 又走了几个小时,跟张启灵带着的大部队汇合了,他们此时已经找到了阿柠和无邪。 无邪刚喝完水,看见小花和黑瞎子过来了,连忙递上两瓶水过去:“小花,你们来了。” “我不渴。”解雨辰拒绝了他递过来的水,只是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虚弱的面孔,“你怎么样?” “多亏小哥他们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要晕倒了。” “那就好。” 最重要的是,小哥要是再不来,他真的会对阿柠动手的。 他不能死,他不会因为心中的善良而死在这个魔鬼城,他还想要复活忆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他一定不能死!!! 所以真的把他逼急了,他会借用阿柠的那句话,他会吃了她,自从爱人死后,他活得越来越像一个疯子。 第147章 现在才发现,那双眼睛只是解雨辰,不是师尊 几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夜凌音又拿出食材和锅碗瓢盆,让王胖子做午餐。 她想着解雨辰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再加上两次晕倒,她实在担心他的身体,所以让王胖子做饭,吃点新鲜的食材补一下他的身体。 等饭做好后,几人端着碗坐在凳子上开始吃饭,她的目光时不时就瞄了他几眼,看看他有没有在好好吃饭。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已经拒绝他了,为什么还总是要关注他的事情,这种失控的感觉,她不喜欢。 吃着吃着,远处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张启灵迅速放下碗筷:“走。” 黑瞎子端着碗起身就跑:“别吃了,尸鳖来了,快走!” 不是,你带着碗一起跑吗?你倒是把碗放下啊! 夜凌音手一挥,迅速收了地上属于她的桌椅饭菜等物品,连忙拉着解雨辰就开始跑。 跑在最前面的张启灵突然停了下来,王胖子急忙刹车,叉着腰直喘粗气,问他:“小哥怎么停下来了?” 他对身后跟上来的人说:“悬崖。下去。” 王胖子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这么高?不下去行不行?” “不下去也行,等着喂身后的尸鳖。”潘子在旁边接着他的话,一时之间对这个悬崖感到的畏惧都减少了些许。 张启灵他们还在绑绳子准备下去,她直接拽着解雨辰跳了下去,什么保护措施也没带。 他眼睛微微瞪大,急忙抱住了她的腰,若是身上带着绳索,他能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但是现在就直接生跳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惊慌,然后立刻冷静下来,因为他身边的人足够强大,待在她身边就有别样的安全感。 两人似蝴蝶翩飞般从崖顶跳落,特别是夜凌音身上穿着的杏粉绣蝶烟霞裙的披帛在空中纷飞,好似神明下凡。 他们今天的衣服都是粉色的,从远处看倒也极为相配。 她在最后即将到达地面的时候,用灵力将自己和他浮起,最后轻轻松松地带着他落地。 解雨辰看着她:“谢谢。” “嗯。”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过了十几秒,张启灵顺着藤蔓落了下来,接下来悬崖顶上的那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走。 “啊——!”无邪爬到中间藤蔓断了,掉了下来。 张启灵迅速反应过来,跑过去接住了他,唯独胖子一个人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叫唤:“小哥,你怎么只接天真,不接我?” “重。”张启灵的话依旧简洁明了。 “嘿,小哥你……” “小哥只有一个,怎么接得住两人?别喊了,赶紧起来,要出发了。”潘子打断他的话,上前准备拉他起来,但却被他推开。 “天真。”他伸手放在无邪面前,示意他拉他起来。 无邪很无奈,他知道胖子的脾气,直接上前拉住了他,然后王胖子被拉起来后,一双手毫不客气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准备把屁股摸到的蛋液抹在他身上。 无邪一把推开,跟胖子打打闹闹。 夜凌音上前制止了两人的举动:“你刚才摔下的地方有东西。蛇蛋,会寄生。” 张启灵走过去抓住王胖子的手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无邪的肩膀,朝她点了一下头。 王胖子有些慌乱,那个蛇蛋碎了还这么厉害,他还将这些蛋液抹到天真的身上,真是造孽。 他突然想到殿主好像昨天给了他一瓶万能解毒丹,连忙从背包里拿出来:“殿主,这个丹药有用吗?” “嗯。外敷内用都可。” 朝如愿为什么愿意提早告诉他们,当然是之后的计划,需要他们完完全全的是满战力的状态。 王胖子打开瓶塞,发现里面大概有10颗的样子,连忙喂了一颗给天真,然后自己也赶紧服下丹药。 没过几秒钟,他就感觉屁股好痒,连忙拉着天真去树后面:“天真我屁股痒,你看看有什么要钻出来了?” 他看着无邪没动,又拽了一下他:“是屁股的皮肤上,你先帮我看看,说不定等会你还需要我帮你看。” 无邪能看到屁股的那个皮肤上有一个红色的小包在动,立马划开了最表层的皮肤,那个虫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立马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胖子,恭喜啊!生了一个孩子,是一条很可爱的虫子哦~” “去你的!”王胖子轻轻给了他一拳,然后将他的外套扒了下来,看他的肩膀,发现也有红痕的小包,立马划开皮肤表面,那个虫子飞快地钻了出来。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才刚到雨林这里,就遭遇了这种东西,看来接下来的路程要更加小心了。 看着他们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解雨辰走到无邪身边:“解决了?”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手上拿着一个包着的叶子,把它打开时就看到两条白白嫩嫩的虫子。 “小花你看,这可是胖子生下来的孩子,和胖子一样壮,哈哈哈。” 解雨辰看了眼叶子上的虫子,又看发小高兴得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也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像。” 经过这一小件事情后,他们把衣服袖子和裤腿都系得更紧了,然后就整装待发地朝西王母宫前进。 只不过这一路上,安静的可怕…… 别说连条蛇了,就是连一声鸟叫都没听见过了。 所有人眼睛都布满了警惕,张启灵也从背后拔出了黑金古刀,阿柠把枪栓打开,准备好时刻应对各种袭击。 夜凌音走路越来越慢,原本在腰间挂着的玉笛也被她拿到手上,整个人也不笑了,那张板着的脸越来越冷漠。 他们在这附近,终于还是追过来了。 她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看向解 雨辰,似是要将他的样子永远记在心里,今天他换了一身粉色的衣服,配上他那张精致的脸很好看。 原本以为那双眼睛是最像师尊的,可现在看来,这双眼睛带着独属于解雨辰的味道,一点也不像。 第148章 是你杀了前殿主,我要为了他报仇!! “解雨辰……”你会恨我吗? 她轻轻呢喃,但是他听见了,他回头:“怎么了?” “没事。”她看见他的那双清丽透亮的眼睛里,全是她的身影,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我送了你一个礼物。那天我送了霍秀秀一个,你也有。” “在哪?” “在……”我们最开始相遇的地方。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打断—— “殿主大人,好久不见了。”三长老王昌平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另外两个长老。 “不愧是前殿主大人最钟爱的弟子,就是顽强,经历了空间乱流都没死!”七长老封德晋声音带着阴阳怪气,眼里全是对她竟然还活得活着的不服。 “七长老你这个老不死的都活得好好的,我这小辈怎么敢先死呢?这多不敬啊~要死也是你先死在前头~” 夜凌音拉住了解雨辰想往前挡住她的身影,走到他们这次队伍的最前端,声音清冷,却带着别样的刺耳。 “只要你把代表玄音殿殿主身份的玉佩交出来,我们保证绝对不杀你!你可以成为玄音殿的长老,享受万民供奉。” “王昌平,你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打!”十长老许牛腰大膀粗,一张嘴就是打,不愧是玄音殿最鲁莽的老匹夫。 “夜凌音,这么久没见了,还是这样伶牙俐齿!不知道接下来你还笑不笑得出来?”王昌平也不跟她废话,直接用四方困阵将方圆百里用结界都围了起来。 四方困阵的结界刚一落下,浅金色的光幕便如同倒扣的巨碗盖在上空,方圆百里无人能够进出,除非使用这个阵法的人死亡。 夜凌音眸色一暗,拿出一个小型防御阵,扔在了身后的队伍中:“躲好,这阵法只能出不能进,只要你们听话地待在里面,保你们性命无虞。” 解雨辰有些担心,想跑出来,却被张启灵拉住了,黑瞎子也在旁边劝道:“花儿爷,这战斗一看就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您若是出去了,还给殿主招累。” 夜凌音没管身后那群人的弯弯绕绕,只是挺直脊背,目光面视前方,语气嚣张得似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一群宵小,你们要战,那便战吧。” 许牛最是容忍不得旁人看不起他,一下子就被她的话激怒,整个人大吼一声,双脚猛地踏地,挥舞着拥有千钧之力的玄铁大锤朝她的面门砸去。 锤风未至,地面就已经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尘土飞扬。 而夜凌音则是足尖一点,身形如同蝴蝶一般翩然后退,同时横起玉笛,笛身流转着温润光泽,一声清亮的笛声破空而出。 无形的音波凝聚成淡金色利刃,直直的撞上玄铁大锤发出金铁相戈的交鸣声。 许牛只觉得虎口有些发麻,原本朝着一个方向的巨锤竟被震得偏开了半寸。 “小丫头片子有点门道!爽,再来!”他高兴地咧嘴狞笑,攻势更加迅猛。 玄铁制作而成的大锤子,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刚猛,逼得夜凌音不能直接硬刚,只能不断游走闪避。 就在这时,三长老王昌平的声音响起:“音域——琵琶锁魂!” 清脆的琵琶声响彻全场,无形的音波如同潮水一般,带着让人头疼欲裂的尖笑声。 夜凌音原本轻松躲避的身形微微一愣,只觉得脑海剧痛,像是被人用好几根针重重扎了一下。 许牛抓住机会,一锤横扫,直取她脆弱的心脏胸口处。 她立马回神,手持玉笛挡在胸前,被直接捶得往后退了十几步,“砰”的一声停在了一棵树前。 解雨辰在防御阵法里面急得团团转:“无邪,怎么办?她一个人好像打不过三个,对面以多欺少!” 七长老封德晋没有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沙哑的声音响起:“音域——葬魂曲!” 这一次的音波不再是尖笑声,而是如泣如诉的呜咽,这连在防御阵法内的解雨辰他们也着了道,不断的抹着眼泪。 而在防御阵法外的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空气变得凝固,光线变得昏暗,身体开始慢慢变冷,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剥夺。 她一边躲闪,一边服下了好几颗复灵丹,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回满,她运转灵力,玉笛发出一声高亢激昂的长鸣声。 随后一只巨大的彩色凤凰展开三丈长的双翼,冲向了正准备偷袭她的十长老许牛,直接将他掀翻了出去,撞碎了十几棵树才慢慢停了下来。 “噗——”许牛吐出了一大滩血,他不在乎,只是抹了抹嘴角,拿起锤子,继续朝她冲了过来。 “许牛,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夜凌音厉声喝道,她想要从他身上作为突破,必须要速战速决了,身后的防御阵法可撑不了太久。 “不要叫俺许牛,夜殿主早就给我改名叫许知恩!俺是知恩图报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来杀我?如果是利益,我可以给你双倍!”她疑惑,并且给出足够大的价值,“只要你归顺于我,你就能坐上三长老的位置!” “俺才不是为了利益,俺是为了报仇!”许牛大喊,满脸带着杀意和倔强,“太上长老说,是你!是你杀了夜殿主!!我要为恩人报仇!” 那天他作为散修,无门派护着,在一次秘境中被追杀,却被路过的夜月珩救下,还给了他好多疗伤丹药,并且告诉他如果想要一个门派护着,就去玄音殿。 夜殿主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降落在他身边,给了他一丝光亮,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愿意做夜殿主的刀刃。 可是,那般美好的人却被他最喜爱的徒弟杀了! 他要报仇啊!他不能辜负夜殿主的救命之恩!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怎么能死在无人知道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弑师的徒弟,他为夜殿主不值啊! “我不是,我没有杀了师尊,是他……”她第一反应是否认,最后想起了那段藏在心底的回忆,才颤抖着声音说,“是,是我杀了师尊……” 是她杀了师尊,可是她不悔,那天本来就要死一个人,她想拉着师尊一起去死,有何不可?只是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却被师尊护住了。 “那我们就没得谈了……”她抬眼扫过在场三人,眼里带着最后孤注一掷的疯狂,“既如此,那就决一死战吧。” 早在师尊死的那一天,她就想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能复活师尊的办法,可是……师尊连个尸体都没给她留,哪怕她愿意盗取宗门至宝,万年玉髓灵芝都没办法复活他。 同时在那一天,她知道了一个禁术,那就是—— 第149章 经历了那般痴缠反复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爱得上他? 还有一点没写好,先别看,再给我15分钟。 “万音殉道!!” 她以自身精血饲笛,笛声引动自身所有力量与天地共鸣,形成绝杀音域。 若是敌人死亡,则自己灵力大损,若是敌人太强,则可能与对方同归于尽。 此为殉道。 她在拿自己的命去赌,师尊那件事情不好解释,也不想解释,就让所有人都这么以为吧。 这样,至少师尊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如之前那般光风霁月,温润端方的君子。 夜凌音祭出一把匕首,直直插入自己的心脏后拔出,逼出大半心头血注入笛身之中。 玉笛声音……响了。 第一声笛音破笼而出时,她周身的灵力便如同九霄天空的雷霆在乌云中涌动般不断翻涌着,衣衫无风自动,墨发狂舞如瀑。 第二声,第三声…… 音波层层叠叠往外扩散开去,撞上远处的山石,竟将坚硬的岩壁硬生生切开了半个山头;拂过林间的草木,叶片花朵瞬间枯萎成灰…… 而那个四方困阵,也在接触的一瞬间化解为虚无。 夜凌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笛声却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凄厉,仿佛要将她的决绝和痛苦也一同揉碎在这方天地之中。 她不需要等待别人来救,她已经站在世界的高处俯瞰蝼蚁,她就是举世最强的人! 从被父亲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发誓——若没有站在世界最顶峰,哪里配得上她来这人世间一趟! “师尊,我答应过你,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守住玄音殿,站在最高处!我又怎么会——死在这小小的凡俗界呢!!” 原本困住她的三位长老,用尽了各种防御法宝和底牌,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潇洒地抹掉唇角的鲜血,深呼一口气,挺直脊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他们旁边:“你们,为何而杀我?” “因为代表玄音殿殿主世代相传的玉佩在我手上,因为你们认为我杀了师尊,因为……你们想要更大的利益……” “世人总有那么多理由,来欺骗自己去做一件事情——但我,不需要理由!” “我做事,只凭心!你们,于我来说,想杀就杀了!” “我不在乎,杀了你们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她嗤笑出声,带着绝对的自信和骄傲,“因为,我足够强大!” 微风恰好拂过,吹动她的衣摆,似乎也在为她身上散发那股舍我其谁的自信而感到赞叹,此时她就像是会发光一样,站在阳光下愈发耀眼。 王昌平看着她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剑,眼神迅速与对面的封德晋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上说着:拼吗? 拼!反正都是死,拼一把! 两人迅速燃烧自己身上所有的灵力,准备自爆,反正都要死了,那就在死前再送她一身伤,如果能把她拉下来去死,那就更好了。 “我们错了,不该去追杀你,饶我一命,求殿主饶我一命!”他们嘴上说着投降,说着饶命,但是自爆的灵力在慢慢运转。 在那一瞬间,他们表面上动用了本命音器,想要朝她攻击而来,实则准备自爆。 解雨辰原本以为结束了,却发现他们准备攻击她,这原本在夜凌音的正面,他也不担心。 但是她的身后,突然站起来一个人,那就是许牛,他顶着巨大的威压拿起锤子朝她攻击了过来,他要为殿主报仇,哪怕身死也不悔! 他不认这个新殿主!他只想要她死! “小心后面!”解雨辰担心她前后夹击,直接冲了出去,想要替她挡身后的攻击。 许牛本就是声东击西,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去攻击,看到他想要的人出来了,立马调转方向朝他攻击而去。 这已经是他动用平生最不聪明的脑袋想出的办法了,他一定要为殿主报仇,不论是什么方式。 他直接一招将他捶飞了出去,哪怕已经收了一手,解雨辰也被砸飞在树上,肋骨断了三根,胸腔扁了下去,他不断咳着血,身上布满了血迹。 许牛立刻飞身上前将他抓了起来提着,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对着他的脖子,他大声朝着夜凌音喊道:“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他!” 此刻,夜凌音刚好用尽剩下的全部灵力在三长老和七长老自爆之前,杀了他们。 毕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爆的过程了,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打算先下手为强。 她转头看一下凄凄惨惨的解雨辰,再看一下身后挟持着他的许牛,没有放下武器,声音透着疲惫:“你想做什么?” 放下武器,等于把自己的命送到对面手上,她是玄音殿的殿主,她从来不会做这种蠢事。 第150章 你有没有……真心地喜欢过我…… 许牛不能接受在他心里这么完美的恩人,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甚至死的这么荒谬,被自己的徒弟反杀。 “只要你放开他,你就是玄音殿新任的三长老。” “而且,既然你这么想报恩,师尊已然离世,我作为师尊最宠爱的徒弟,你把恩报在我身上,也未尝不可!” 许牛整个人陷入疯狂之中,那只掐着他的手越来越紧,解雨辰止不住的咳嗽,双手还搭在他的手上,想将他掰开。 他像是被他剧烈的咳嗽声唤醒神智,大吼大叫:“闭嘴!哪怕夜殿主是这样的人,我也要为他报仇!他于我有恩啊!他于我有恩啊……” “我不想听了,把代表玄音殿殿主身份玉佩给我!把它给我!我就放了这个凡人。” “把玉佩给我!!”他赤红着眼睛狠狠地瞪着她,他想拿回属于夜殿主最后的东西。 夜凌音苦笑地摇了摇头,带着最后的眷恋看了一眼解雨辰,似是带着安抚,又好似带着歉意。 她左手拿着玉笛挡在胸前,右手紧紧握着灵剑:“要我交出殿主玉佩,绝无可能!” 她身形一转,决绝地朝着许牛冲了过去,手拿玉笛狠狠与他对打起来,另一只手衣袖翻飞间—— 一柄长长的剑,朝他旁边飞了过去,直直地钉入解雨辰的心脏,剑尖穿身而过,鲜血淋漓,剑柄上还刻着“浩雪”两字。 “师尊让我守好玄音殿,我会做到,任何人都不能阻碍玄音殿的前程!!包括……” “……你。” 她看着眼前原本清丽透亮的眼睛,带着不可置信和绝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尘埃。 解雨辰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为、为什么……”明明早已经预料到,她没有那么喜欢他,可他还是难过,难过得快要死了一样。 这个结果不是意料之中吗?可,他为什么还会心痛。 “对不起……你,挡路了。”她的声音没有起伏,甚至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那双颤抖的手,却昭示着她心里的不平静。 她没有看他的脸,而是透过他,好像看到了曾经所有的一切,不论是师尊的嘱托,还是曾经处在淤泥之中,奋力向上攀爬的她—— 它们都在告诉她,权力、地位、无人能及的高度,是她此生毕生追求!! 没有任何人比她自己的愿望……更为重要。 不论是任何人,任何感情只要阻碍了她往上走的道路,她都会一一除掉。 解雨辰身上没了束缚,失了力气,倒在了地上,那双布满了灰雾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天空,白云蓝天,好美。 没想到在他最后快死的时候,也能看到这样的美景,他好似在自我安慰,至少没死在昏暗的墓室里,也不错。 夜凌音在没了解雨辰这个可以给许牛挡攻击的人,一个大招过去,他当场死亡。 许牛死前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夜凌音,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咳咳,殿主,对不起,是知恩没用……给你报不了仇了……” 最后,慢慢的闭上了那双布满固执的眼睛。 “小花!!” 无邪用尽全力挣脱了黑瞎子一直按着他的手臂,刚才殿主一剑杀了解雨辰的时候,黑瞎子立马控制住了无邪。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不能冲过去,谁过去谁死。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可以了。 夜凌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却被无邪狠狠推开,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滚开!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小花的喜欢你啊!” 解雨辰此时强撑着自己还剩一口气,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同伴说,他……不想死。 朝如愿用灵力一把将无邪掀飞出去,顺便扔出了几条捆仙索,将身旁那几个准备冲过来拼命的人,毫不客气地捆了起来。 无邪摔倒在地上,下一秒又被捆了起来,只能像毛毛虫一样蛄蛹着身体大喊:“别动他!我让你别动他!!他都已经快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夜凌音脚步虚浮,慢慢走到他身边蹲下,把他抱在怀里,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给他渡了点灵力维持他说话的体力:“解雨辰,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什么都比不上……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喜欢你。”但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听到夜凌音的回答,他好似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强行勾起一抹笑容:“那,你以后会后悔吗……”会后悔今天杀了他的举动吗。 她那双冰冷的手慢慢拂过他的发丝,带去一丝温暖:“也许会伤心,但绝不会后悔。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依旧会是这个选择。” 她说着说着,眼前的景象好像被上了一层雾气,一滴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滴在了解雨辰的眼睛上。 他感受着眼睛里的那滴不属于他的泪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你不后悔,为什么会哭……别哭了……” “其实,我好后悔一开始遇见你后,却带着算计接近你……我爱你!但是,我好恨你!” “恨你对我毫不留情,恨你永远把我排在最后,恨你——亲手杀了我!” 朝如愿看着他那双艳丽的面孔,此刻却带着将死的灰败,轻轻趴在他耳边说:“解雨辰,我们两清了……” 从前,你杀她一次,今天她还你一次,两清了。 所以,你不配恨她,甚至你的手段更为狠辣,他们之间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解雨辰听到这话微微瞪大了眼睛,强撑着身体带着想要知道答案的执拗:“为什么……是两……”清了。 明明不是你杀的他吗!为什么会两清?他觉得,这里是不是藏着,你不喜欢他的原因…… 朝如愿没有回答,只是就这么看着他,眼里带着悲伤和大仇得报后的平静。 解雨辰,在最后彻底死亡的关头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只能带着遗憾,彻底死去。 他……死了。 是她亲手杀死的。 夜凌音看着他那双眼睛慢慢闭上了,心里一阵绞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穿刺在心脏上。 战后的疲惫、禁术的反噬、灵力的枯竭,爱人的死亡……她终于压不住心中那翻涌上来的腥甜,一口心血喷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