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个资本家大少爷冲喜!七零娇娇撩疯了》 第一卷 第1章 挠了阎王 “有进气没出气了,要准备后事了。” 话音落下,哭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叶棉棉本来就头晕,这下被震得一阵阵耳鸣。 她早就醒了,却一直闭着眼躺在炕上挺尸,她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上辈子她是身家百亿丧夫独美的女企业家、慈善家,有花不完的钱,住不过来的大别墅,走到哪都会被叫一声叶大善人。 四十八岁正是好时候,结果吃个橘子噎死了。 轮回路上她挣脱枷锁冲进阎王殿理论,阎王说她命有此劫难,她挠了阎王几把,扯掉了他一撮胡子又在阎王殿摔打砸一通之后得到了一个穿越的机会。 条件是她这一世发达之后仍旧要继续上辈子的善念。 叶棉棉心里骂阎王那老狗肯定是怀恨在心才会让自己穿越到一个恋爱脑身上的。 原主喜欢一个下乡来的长相儒雅又白净的男知青,冯嵩。 被男知青迷的神魂颠倒的,自己省吃俭用攒下好东西都给他。 原主更是利用他爹是大队长的身份给冯嵩弄了一个记分员的工作。 饥荒年代,下乡来的知青都吃不饱穿不暖。 冯嵩得了叶家的帮衬既不用干重活还能吃饱穿暖,他表面上算是和叶棉棉确认了关系。但是私下里却忘不了被下放到此地的白月光,资本家大小姐韩宜珊。 原主多次看见冯嵩把她拿去的东西送给韩宜珊当舔狗。 昨天原主去碰见他和韩宜珊私会一气之下和韩宜珊撕扯,冯嵩护着韩宜珊先走了,原主顺着小路往回走不知道被谁在背后砸了石头晕了过去。 蠢,实在是太蠢。 蠢得她都不愿意睁开眼接受原主的身份。 躺在炕上的叶棉棉想到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绿茶韩宜珊,现在就想冲出去扇她两大嘴巴子。 但是转念一想,当时没有证人,这么闹起来显得原主更傻缺了。 仇是要报的,她要让这对贱人锁死,然后好好地折磨他们。 “男方收钱了,答应上门了。”说话的是原主的爹叶忠实。 “我可怜的老闺女有救了。”原主娘李菊萍哑着嗓子问:“啥时候办事?” “天一黑人就上门。”叶忠实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 叶家把人送去医院了,大夫说没救了,让回来准备后事,叶家天塌了,一家子嚎了一天了。 有人看不过去给叶家出主意找个男人倒插门来给原主冲喜。 但是不能明着干。 “对方靠谱吗?会不会被告发?”李菊萍满是担忧地问。 叶忠实是不信这说法的,但是眼看着自己疼爱的老闺女昏迷不醒,他也只能认了。 他去找了冯嵩,透露了一点让他倒插门冲喜试试的意思,谁知对方装听不懂连门都不登。 “放心吧,是新下放的资本家少爷,那小子的爹被打断了腿,娘又病了,家里还有几个小的张嘴吃饭,他成分不好,是改造分子,拿了钱能救一家子,他不敢胡说的。”叶忠实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叶棉棉躺在炕上听着这话眼皮一跳。 上辈子狗男出轨和小三在异国他乡暴毙而死,她独美多年没怎么吃过婚姻的苦。 穿越了招个家里条件这么复杂的赘婿冲喜给自己找罪受吗? “老闺女啊,你快醒醒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随着你去了。”李菊萍箍着叶棉棉哭得浑身发抖。 叶棉棉上辈子是地震中的孤儿,小小年纪没了父母,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厚重的母爱,她脑袋本来就有点晕,被箍得更晕了。 “老闺女睁眼了。”叶忠实一个箭步冲到了炕边上。 李菊萍看着叶棉棉白嫩的小脸上没有血色,双眼无神,心里更疼了:“我的心肝啊,你总算醒了。”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说话的是原主的大伯娘尹素芬,听着信刚从外面进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给我滚出去,再要多嘴老娘扒了你的皮。”李菊萍一肚子火没处发,一顿输出把尹素芬又喷了出去。 外面看热闹的都知道李菊萍的脾气,大伙嘴上不敢说但是都觉得叶棉棉这是凶多吉少。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了。”叶棉棉怕再被摇晃:“上门女婿的事就算了吧,别为我浪费钱了。” 李菊萍从没见老闺女这么懂事过,以为这是不行了,嗷的一嗓子没哭出来,憋得差点背过气去。 “是那个天杀的要害我老闺女,让我知道了我剁了他。” 冯嵩思量许久觉得不来看看不合适,刚到叶家门外就听到了叶母的话,他气不打一处来。 韩宜珊都和他说了,是叶棉棉发疯失控摔倒没起来想让他去哄她。 他当时想不过是摔倒肯定没大事,正好给叶棉棉一点教训,让她以后不乱使性子。 谁知她摔得这么重。 眼下听见叶母这么说他就更不敢进来了。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韩宜珊的成分本来就不好,要是让人知道是和叶棉棉有冲突那她的日子就更难了。 等这事过去他会给叶棉棉认错,也会娶她。 要是叶棉棉有个三长两短他就一辈子不去替她守孝。 但是让他当上门女婿不行,他们家书香门第,三代单传,这香火不能失了。 “闺女,你有没有想干的,你要是想那个冯知青,娘去求他来看看你。”李菊萍一双眼睛红肿,想再给靠闺女做点什么,再多疼一点这老闺女。 “不,娘,我不见什么冯知青。”叶棉棉生怕再被箍得喘不上气来:“还有那个上门女婿也不需要。” “呜呜呜……”又是一阵哀嚎。 叶棉棉强撑着下了地:“我给您走两步……” “啊啊啊,我老闺女真活了。”李金书从狂悲切换成了狂喜的模式,伸手把叶棉棉抱起来原地转了三个圈。 叶棉棉的头晕刚好点,又晕上了。 “棉棉,你没事吧?”冯嵩本来要离开,听见院里的人说叶棉棉活了赶紧冲进了屋。 他生得好看,一双眼睛更是看狗都深情。 收到的却是叶棉棉的一记白眼。 第一卷 第2章 我愿意 “冯知青,你来我们家做什么?不会是你在背后朝我扔的石头吧?”叶棉棉面带讥诮看着冯嵩。 “棉棉,我……” “打住,我和你不熟。”叶棉棉语气里满是厌恶。 冯嵩浓眉一簇,以往只要他主动示好,叶棉棉早就颠颠地朝他奔过来了,这次居然使起了性子。 “棉棉,是我不对,我可以向你解释,宜珊的妹妹病了,来问我能不能帮她找关系开个证明把人送去医院,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知道她成分不好,我和她以前是同学……” “够了。”叶棉棉大声呵斥一声:“你和谁见面不用和我解释。” 冯嵩忽然想起韩宜珊说的,这叶棉棉是被惯坏了,这次没准也不是真的昏迷不醒,只是为了逼着他来低头认错,是在使性子。 一种被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心里是喜欢叶棉棉的,知道她对他好,就是受不了她这么偏执的性子,他得板一板她的脾气了:“我解释过了,你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还有即便我以后和你在一起我也还是得帮助韩宜珊,也得和别人正常交往,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权……” 叶棉棉攒尽全身的力气扬手狠狠地抽了冯嵩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也是为和这种人做个了断。 冯嵩口中腥甜,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 他是个骄傲的人,当众被打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他咬紧牙关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你也出气了,我想我没必要解释了。” “你给我滚,谁稀罕你的解释,我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叶棉棉抓起边上的扫把就要往冯嵩身上招呼,扫把还没落下去就见原主的大哥领着一个男人进了门。 惊为天人。 上辈子柳棉棉有钱有地位,精英、明星、权贵想往她身边凑的男人比比皆是。 但是没有一个长成这样的。 “小妹,你好了?”叶家大哥叶文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上门女婿……” 看热闹的本来被骂走了,这时候听见动静又都挤进了院子,互换眼色,都是一副有热闹看了的表情。 叶忠实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闺女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冯知青,可是现在这招上门女婿的钱也花了,反悔的话…… 冯嵩看着叶棉棉眼都直了气不打一处来:“叶棉棉,你别冲动。” 叶棉棉白他一眼,看来这一巴掌是打轻了,她本来想着去退掉这个上门女婿,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真说不愿意,那就等于告诉别人她还是喜欢冯嵩。 “娘,我中意这个人,先定亲……” “好好好,咱们今天就办喜事。”李菊萍大喜过望,她疼爱老闺女,但是看着老闺女一天天追着姓冯的跑,生怕哪天这姓冯的把自己的心肝给拐跑,守在自己身边最好了:“今天我老闺女结婚,大家都留下来喝喜酒,一会我们宰头猪,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李菊萍的嗓门大,这一嗓子出去半个公社的人都听见了。 冯嵩原本以为叶棉棉是赌气,没想到来真的,他双目猩红:“叶棉棉,你想好了?” 叶棉棉看着冯嵩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哪来的自信以为别人会一直喜欢他的。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叶棉棉语带厌恶开了口:“想得明明白白的,这次你可以痛痛快快的去帮助韩宜珊同志了。” 冯嵩面色一沉,满眼幽怨地看了叶棉棉一眼:“叶棉棉……你别赌气。” 叶棉棉冷笑一声:“我找的男人长得比你好,文化比你高,请你回去照照镜子再来和我说话。” 韩宜珊一直在人群后面,听见叶棉棉真的要嫁人了,眼底出现一丝慌乱,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见两人僵持不下赶紧走了出来:“棉棉,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和冯嵩真的没什么,我们以前是同学,昨天是我妹妹病了,我请他帮忙的,他还是喜欢你的。” “打住,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俩的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要是吃饭一会就等着随份子,不吃饭请出去。”叶棉棉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 韩宜珊泪眼婆娑地咬着下嘴唇,一副被欺负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冯嵩。 冯嵩见她这样心里不是滋味:“叶棉棉,你别闹了,我和你认错。” 韩宜珊躲在冯嵩后面小声地抽噎着。 上辈子她没能把冯嵩抢过来,冯嵩带着叶棉棉回城过上了好日子,她成分不好为了活命嫁给了一个老光棍。 这辈子她要坐享其成,她计划先借着冯嵩和叶棉棉好她跟着有饭吃,等找时机再把冯嵩弄到手。 没成想这叶棉棉和冯嵩闹掰了。 “滚滚滚滚,今天是我老闺女大喜的日子,你在这嚎什么嚎。”李菊萍瞪着眼捡起烧火的棍子就往冯嵩和韩宜珊身上招呼开了。 “棉棉,我错了,都是因为我害得你们生了嫌隙,你要是不满意我给你磕头认错。”韩宜珊死皮赖脸的拉着叶棉棉就要跪。 叶棉棉眼疾手快,一下扶住她将她推到了冯嵩身上。 冯嵩被撞了一个趔趄,他看着韩宜珊受辱狠狠地瞪了叶棉棉一眼:“宜珊,我们走,和这种人没必要解释。” 他拽着韩宜珊往外走。 路过叶棉棉要嫁的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轻蔑地哼了一声:“没骨气。” 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成拳,刚要有所动作,就见面前飞过一个石子朝着对自己放话男人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冯嵩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捂着后脑勺走了。 “再敢和我男人胡说八道一句,我让你脑袋开瓢。”叶棉棉叉着腰将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护在了身后,因为太过激动,她有点站立不稳向后一歪撞到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 身后的人伸手扶住叶棉棉的胳膊,见她站稳了才把手松开。 叶棉棉回身目光悠悠地看着男人:“你要是不愿意反悔还来得及。” “我收了你家的钱,我愿意。”程复礼下颚线紧绷,但是只一下就恢复如常了。 “大伙都在这了,你确定是自愿的,不是我们逼你的对不对?” “是。”程复礼神色自然,回得很快。 第一卷 第3章 宝典 “当上门女婿就是入赘的意思,这个你知道吧,以后不管生几个孩子都要姓叶。”叶棉棉不想给自己埋雷。 有些方面总是需要男人的,至于要持有这个男人多久,就看这男人乖不乖了。 “可以,都听你安排。”程复礼回得很快:“现在人没事了,答应的那另外的钱能不能给我?” 叶棉棉心里啧了一声,这男人可以啊,摆得清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另外的钱?” 李菊萍凑到叶棉棉边上道:“你爹给了一百了,我们都以为你活不成了,说要是活了就再给他一百。” 叶棉棉闻言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这年代,一家一年的收入也就才二三百,原主爹娘都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她都愿意拿出这么多钱来冒险,可见是真爱她。 “你想反悔吗?”程复礼神色紧张:“我会做得很多。” “具体展开说说。”叶棉棉一副玩味的口吻。 “我……会做……会烧火……会干……会干活……”程复礼面色绯红,声音越来越小:“我读书好,我学东西快,不会干的我很快就能学会。” 光是这张脸都值200块,叶棉棉有信心赚钱回报原主父母,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她就是想逗弄他一下。 钱都花了,看美人红个脸不过分。 上辈子有过几任固定高质量男伴,每一个都挺出色的。 这辈子她也不想吃得太差。 这男人长得好,刚才撞那一下感觉身板子也挺结实,声音也好听。 啧啧…… 算是及格了。 “闺女,小程是个有福气的,咱家有钱。”叶忠实生怕闺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掏出十张大团结塞到程复礼手中:“小程,你先回去料理下家里的事,晚点我让人去接你。” 程复礼捏着钱神色复杂。 他心里庆幸他的皮囊还算不错,还有可以交换的价值。 “谢谢您。”程复礼拿着钱快步出了程家。 “大伙今天都别走,一起热闹热闹。”叶忠实是大队长,招呼一声社员们就跟着忙活起来了。 “哎呦,人家那没儿子的,或者儿子不会生养的才找上门女婿,你家三个儿子不缺胳膊不短腿的,干嘛花钱招那种成分不好的上门女婿啊。”大伯娘又撺掇回来了,看见老大家拿出这么多钱来心里不是滋味。 叶忠实上面还有个哥哥叶忠厚,大哥身子骨不好,他平常没少帮衬叶老大一家。 叶忠厚家里三个闺女一个儿子,前面三个闺女都嫁出去了,还回来的彩礼都被尹素芬拿着准备给后面的老幺娶媳妇用。 “千金难买我愿意,我就愿意花钱给我宝贝老闺女招上门女婿,谁要是再敢多嘴,我就宰了谁。”李菊萍本来要拿刀杀鸡的,听见尹素芬的话直接冲了冲了过去。 尹素芬一看这架势没敢再说话。 叶棉棉的大哥叶文栋继续喷道:“大伯娘,我们花自己家的钱给我小妹招上门女婿,和您没有丁点关系,您就别多管闲事了。” “小妹,进去歇着去,别听那些没用的人胡说八道,二哥也愿意给你花钱。”叶文良也凑到叶棉棉身边掏出来一把大白兔塞到叶棉棉手里:“吃塘去。” 叶棉棉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人都是宠女宠妹狂魔。 阎王那老狗给她安排的家人还算不错。 尹素芬被李菊萍输出的一箩筐生殖器官吓得不敢再吱声了,鸟悄地跟着社员们去帮厨了。 她心里不服气,想着回头一定撺掇老太太从老二家身上多弄点钱出来。 人多力量大,一会的肉香味就飘出来了。 叶忠实把自家的粮食酒也拿出来给大伙喝热闹热闹。 “闺女你甭担心,那小子不敢不来,你大哥二哥去他们家迎他了,他要是敢不来,娘不会轻饶他,回头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李菊萍见自己老闺女脸上没有笑模样一个劲地劝着。 叶棉棉发愁的不是男人来不来,想的是她要从哪开始自己的商业版图。 现在是76年,还是计划经济时代,要78年才能开始市场经济转型,想干什么也只能鸟悄地干了。 “新郎官来了。”前院的高婶子是个大嗓门,看见叶家两兄弟一左一右的架着程复礼的胳膊进了院子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外面社员凑热闹拉着程复礼热闹去了。 “闺女,娘和你说,这小子城里来的,骨子里肯定看不上咱们乡下人,他要是不愿意你就招呼一声,让你大哥和二哥把他绑起来,他不能反抗,你想干啥干啥。”李菊萍趁机低声伏在叶棉棉的耳边嘱咐着。 “……”叶棉棉:“娘,咱们花钱了,不是强抢民男。” “娘是怕他心里有疙瘩,姓冯的那个不上道,本地的也不愿意当上门女婿,只能找个成分不好的。”李菊萍叹了口气:“不过他真不愿意咱们再离。” “娘,您别担心,他会愿意的。”叶棉棉有信心,一个男人而已,她还搞得定,刚才她照了照镜子,原主长得不差,应该是说很漂亮,因着被家里宠着也没干过农活,皮肤白嫩白嫩的,比城里来的女知青还水灵。 穿越也不是没好处,重新年轻一回。 “这个你拿着,是你姥姥传给我的,御夫之术。”李菊萍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皮泛黄的小册子塞到她手里。 叶棉棉扫了一眼封面前面字已经没了,只剩下后面的字……瓶梅八十式。 她吓得脸色一变赶紧塞进了口袋里。 这娘还是太全面了些。 “你就放心吧,你学个一招半式的,那小子北都找不到了。”李菊萍胸有成竹地对着自己的闺女眨了眨眼。 叶棉棉勾唇淡淡一笑。 都是男人伺候她,没有她伺候男人的份。 “入洞房喽。”社员们簇拥着喝了几口酒的程复礼进了屋子。 叶家是三间房子,叶忠实两口子一间,叶家几个男孩子一间,叶棉棉自己的房子在最东面和另外两间房子隔了一个堂屋。 大伙借着喜事都跟着进来热闹。 “棉棉屋里头的,我们也不知道咋称呼你,叶大队长一家都是憨厚的人,棉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个心地善良的,绝对不会为难你的,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塌下心来好好和棉棉过。”脸上有麻坑的高婶子充当了媒人。 第一卷 第4章 十八式 “我们大伙都祝你们俩新婚快乐,往后的日子要勤俭持家,和睦团结,相互照顾彼此,最重要的是早点为老叶家开枝散叶,多为革命生下几个后代。” 大伙听着高婶子的祝词又起了几句哄。 “行了,都回去歇着吧,别打扰我闺女的好事。”李菊萍伸着胳膊把人都推出了门外,顺便带上了门。 院子里热闹了一阵静了下来。 月上柳梢头。 屋里没点灯,屋里的蜡烛燃尽了,只余一些月光的余晖。 “我,伺候你睡觉吧。”程复礼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晕,脸颊发烫。 他伸手去帮叶棉棉脱鞋。 叶棉棉的脚踝被程复礼温热的大手住住的瞬间,她身子不由得战栗了一下。 上辈子倒是没少享受“服务”,但是这么好看的手还是头一次遇到,她心里不由得有点燥。 程复礼小心翼翼地帮着叶棉棉脱了鞋,又把两只鞋搁到了墙角。 叶棉棉从他略显笨拙的动作上看出来了这男人以前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没怎么照顾过别人:“你过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程复礼应了一声坐到了距离叶棉棉还有一尺宽的位置。 叶棉棉歪在炕上,一只小手撑着下巴看着坐姿拘谨的程复礼:“我睡前要洗脚……” “我去给你打水。”程复礼噌的一下站起来端着盆子出去了。 一推门看见外面几个人影正以飞一般的速度在往门相反的方向奔跑。 叶棉棉其实想说她睡前要洗漱,也希望对方讲卫生,谁想他会错意了。 她真没有要压迫他的意思。 程复礼很快端来了洗脚水,他把水放下去抓叶棉棉的脚。 叶棉棉赶紧把腿缩了回去:“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叫程复礼。”程复礼静默一瞬:“你要是叫不习惯,看着叫也行。” 叶棉棉脱了袜子,把两只洁白的小脚丫放进了水里,水温正好,她舒服地唔脓了一声:“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好随便叫。” “你几岁?” “20。” 原主18岁。 “比我大,没人的时候我叫你小程哥哥吧。” 程复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了和陌生女孩子独处,眼前的女孩很美,娇嫩得像朵花,他本来就有几分醉,这会子听见她那么叫有些别扭:“都行。” “你知道我的名字吧?” “棉棉。”程复礼始终站着,他回想起自己以前家里佣人伺候人的场景,都是这般。 叶棉棉的两只脚丫在水盆里轻轻地荡着:“咱们以后要一起生活了,有些事情需要提前说一下。” 程复礼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抬眸看了叶棉棉一眼。 他一路也听人议论了,说叶家这个小女儿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肯定是蛮横不讲理的,和公社里吃苦耐劳的姑娘一点也不一样,入赘到叶家一准要受气的。 声音的确娇娇柔柔的,没有上来就打骂,叶家人也和气,和传闻的不大一样。 “咱们都要讲究卫生的,夏天要每天洗个澡,冬天不方便也要定期洗头发擦身体,睡前刷牙洗脸洗脚洗……隐私部位。”叶棉棉用的不是商量的口吻:“能做到吧?” “可以。” 程复礼以前没想到过娶妻的事情,以前也有人给他介绍过,不是高知就是家里经济条件不错的。 家中遭逢骤变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这些,这些天饥寒交迫,那些昔日的挚友都把他们当成牛鬼蛇神来对待,吃不饱穿不暖,更别提卫生了。 别人都看不上他入赘,是低人一等。 可是叶家拿钱给他父母治病,让年幼的兄弟有饭吃。 眼前的妻居然是个这样讲究的人。 滴水恩涌泉报。 他心里发誓要对他的妻子好,慢慢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来。 程复礼见叶棉棉洗完了脚,下意识地弯腰去端那盆洗脚水。 “我自己来。”叶棉棉怕程复礼心理上受不了,不好一直使唤他。 想用脚丫压住盆子,一不留神触碰到了程复礼的手心。 温暖,干燥。 她心里涌起一丝异样,赶紧抽了回来。 程复礼也没想到这个小插曲,他从未摸过女孩子的脚。 白皙,娇嫩,湿漉漉,滑溜溜,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我来吧。”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他端起水盆赶紧出去了。 叶家怕叶棉棉一个女孩子洗漱不方便,专门在边上给她修了一间耳房洗漱用。 叶棉棉不习惯陌生人的“伺候”,循着原主的记忆赶紧擦了脚穿上鞋进了耳房。 紧锣密鼓地洗完出来看见程复礼站在门口吓了一跳:“你进去洗吧,洗完了把里面收拾干净。” 程复礼应声进去了。 叶棉棉进去擦干了头发换了衣裳,想着把旧衣服拿出去洗一下,一摸口袋发现了她娘给她的*瓶梅画册。 她拿出来翻看了两下。 啧,就画得很逼真。 是她孤陋寡闻了,这姿势也不是一般人做出来的吧,这得多好的腰力啊。 西门大官人玩的是真花啊。 “在学习吗?”程复礼洗完进来看见叶棉棉正拿着一本书翻看。 他心里很激动他娶的不是个文盲,是个识文断字的,这样以后能有共同语言了,她不会的他还能教她。 “啊。”叶棉棉看小黄书看得心虚,赶紧合上了:“随便看看。” “你看的什么书?”程复礼来了兴致,直接走到了叶棉棉边上。 叶棉棉赶紧合上了书塞进了炕被下面:“《三国演义》。” 现在还是严格管制时期,不允许随便看别的。 她只能信口胡说了一本。 “看到哪一章了?”程复礼兴致更浓了。 “赤壁之战。”叶棉棉一转头看见程复礼凑到了自己跟前。 程复礼只有一身换洗的衣裳,下身穿着一件神色打补丁的裤子,上面一件洗得发旧但是干干净净的白色跨栏背心。 叶棉棉看呆了眼。 居然是个型男。 穿衣不显,脱了衣裳是真有料啊。 未干的水珠顺着麦色的胸膛滴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凛的气息。 年轻的肉体真好啊。 再一想到刚才的姿势,叶棉棉浑身血液沸腾。 第一卷 第5章 神助攻 上辈子都是男人对她投怀送抱,她没学过什么是主动。 叶棉棉没敢动地,也不好直接上手。 “曹操在赤壁之战中输得很惨,孙刘联军以少胜多,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程复礼没察觉到叶棉棉的异常:“我还有一套《三国志》,要是能找到我拿给你看。” “好。”叶棉棉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这以后每天夜里这男人不会都和自己讨论三国吧? “老闺女睡了吗?”门外传来了李菊萍的声音。 “娘,还没睡。”叶棉棉应声去开了门。 “娘看你们晚上吃的都不多,特意给你们熬了点瘦肉粥送过来了,你们吃了再睡。”李菊萍满脸堆笑将两碗粥端进了屋子:“你们趁热喝,喝完了我把碗拿出去洗了。”“娘,我们都漱完口了。”叶棉棉洗漱完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小程,你来一碗,吃饱了睡得香,我熬了半天呢。”李菊萍将一碗粥塞进了程复礼的手中。 “我也漱了口了。”程复礼端着粥看了叶棉棉一眼。 他晚上被灌了酒吃得不多,这会确实饿了,但是看见叶棉棉没吃,他也有点不敢动。 “再漱口就是了。”李菊萍说着把另一碗塞到叶棉棉手里:“老闺女,你也吃一碗,大长的夜饿了咋办。” 她说着端起粥碗送到了叶棉棉嘴边。 叶棉棉不得已只好喝了。 李菊萍见两人都喝了粥就放心了:“行了,天不早了,你们早歇着。” 她说完朝叶棉棉眨了眨眼之后出去了。 叶棉棉觉得喝完热粥之后浑身都热乎乎的,又出去漱了口回来就见程复礼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关了门上了炕:“时候不早了,小程哥哥你也早点睡吧。” 还是先熟悉几天吧,直接生扑再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你喊我什么?”程复礼长腿一迈到了叶棉棉跟前。 “不是说好的,小程哥哥。”叶棉棉被程复礼盯着心里的火苗好像更大了点。 程复礼面色绯红,脑袋有点晕,他看着叶棉棉粉嫩的嘴唇像是泛着光泽的水蜜桃。 特别想咬一口。 他压着心中的欲念上了炕躺到了叶棉棉边上。 叶棉棉躺在炕上心里更加乱了,为了防止自己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事,她转过身对着墙把后背留给了程复礼。 眼不见为净。 她闭着眼想睡却睡不着,脑海里都是那些奇怪的姿势和程复礼坚实的胸肌。 “我们再聊一会赤壁之战……”程复礼的手不受控地摸了一下叶棉棉的腰。 他从未如此轻浮过,虽说当了上门女婿应该尽应有的本分,但是到底觉得冒犯了。 可身上好像着了火,这手放上去就下不来了一样。 叶棉棉翻过身看到了程复礼那双如黑濯石一般幽深的眸子,她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小程哥哥,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呀,我能亲你一口吗?” 程复礼始终克制着,在叶棉棉软糯的嘴唇凑上来的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拿了钱,得了人家的好处,做这种事让人家开心也是应该的。 后面的事情叶棉棉不大记得住了。 那些姿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央着程复礼挨个试了个遍。 程复礼像是头发疯的狮子,将一个男人的本能的欲念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个人不知道折腾了几次,到后半夜才如交颈鸳鸯一般缠绕着沉沉睡了过去。 叶棉棉再次醒来看见近在咫尺的是一张无限放大的俊颜。 她微微勾唇一笑,在男人脸上啄了一口。 心想着闺蜜给她介绍的这小奶狗功夫差了点,但是强是真强。 昨夜也是荒唐,竟然做梦自己死了又活了。 叶棉棉翻个身去摸手机,啥都没摸到,反倒是看见了墙上的日历和老旧的墙体。 这梦还没醒? 她伸手去摸身边的男人,不是梦? 是真的? 叶棉棉无声叹口气。 边上的男人幽幽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年轻女人白皙的脸和脖子上的红痕,他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程复礼从炕上弹了起来,发现浑身上下不着一丝一缕之后又弹了回去。 叶棉棉接受现实比较快,她上辈子经历这样的场景经历得多。 她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程复礼的衣裳递了过去。 “粥……”程复礼欲言又止。 “我娘也是一片好意。”叶棉棉心里慨叹,这原主这一家真是神助攻啊,对自己亲闺女都下手。 “我去给你端水洗洗。”程复礼快速穿上衣裳下了炕,瞄到了炕单上那一抹红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本来也是夫妻了,姑娘家都没计较,自己再说什么显得太没度量了。 叶棉棉一动下面疼得厉害。 这男人真是毫无经验啊,他才是应该学习的那个,这要是不调教好,自己以后有罪受了。 “你试试水温,要是不行我再去换。”程复礼刚才出去打水回忆起自己鲁莽的动作来了,知道叶棉棉受了罪。 叶棉棉板着小脸看起来气不打一处来:“你转过身去。” “我……下次注意。”程复礼心里过意不去。 “哼,还想下次呢,门都没有。”叶棉棉扶着炕边下了地:“你转过去,别看我。” 程复礼理亏的背过身去:“要不我帮你洗。” 叶棉棉一想到要洗的部位脸刷的又红了:“不要。” “我向你保证,我会学的,我学习成绩很好,昨天是太突然了,等我学好了……我就……。”程复礼生怕叶棉棉不满意,哭闹着退了这门亲事,那他爹娘就没钱治病了。 叶棉棉闻言噗嗤一声被气笑了:“总之以后我不说你不许靠近我。” “好,我不靠近。”程复礼乖乖回着。 “老闺女,起来了吧,出来吃饭吧。”李菊萍欢快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她一大早看见程复礼去端水就知道这事成了,她老闺女这次的心算是能定下来了。 回头问问老闺女这男人行不行,要是行就留下,要是不行就换一个。 第一卷 第6章 别玩残 饭桌上。 叶家几个人偷偷瞄了两人。 叶棉棉脖子上有一个红印,泰然自若地喝着粥,跟没事人一样。 再看程复礼简直是不忍直视,那脖子上好像得了红疹子,密密麻麻的,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那唯唯诺诺的小表情,一看就是很怕叶棉棉。 叶忠实无声叹气。 这婚事真是喜忧参半啊。 喜的是老闺女可以安定下来了,忧的是这上门女婿也不知道抗造不抗造,看这身板子也不壮硕,照这个折腾法,不会被老闺女给玩残吧。 他最终没忍住捅咕了李菊萍一下子,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单聊。 李菊萍虽然不愿意,还是跟着去了伙房:“吃得好好的饭,你捅咕我干啥?” 叶忠实语重心长道:“你回头适当的劝劝老闺女,小程虽然是入赘到咱们家的,但是好歹是个活人,不是个猫狗的,回头要是弄死弄残的也不好。” “你懂个屁,亲亲爱爱的就能弄残了?那小子又不是纸糊的,我老闺女又不是洪水猛兽,玩不死。”李菊萍说着附赠了一个白眼:“你少给我胳膊肘往外拐,再说了,花了这么多钱找的姑爷,还不兴我老闺女开心开心了。” “终归还是悠着点好。”叶忠实嘀嘀咕咕又说了一句。 “哎哎哎。” 李菊萍一把揪住了叶忠实的耳朵:“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早些年我对你不也这样,你不是也好端端的,老娘还给你生三个带把的和我老闺女。” 叶忠实捂着耳朵看着李菊萍扬长而去最终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程姑爷,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李菊萍重新坐到了桌子跟前,她抄起桌上的一个水煮蛋递到了程复礼跟前。 “给棉棉吃吧。”程复礼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能吃上饭他已经很满足了,鸡蛋这么奢侈他不敢想。 “我吃过了,你吃吧。” 程复礼的手碰到了叶棉棉的指尖,软软的,他心里一阵酥麻。 药效太强了,这劲怎么还过不去了。 “小程你别拘束,你身子骨比你大哥二哥弱点,你吃了以后和棉棉生的孩子才能强壮了。”李菊萍做主把鸡蛋磕完剥了重新放到了程复礼的碗里。 叶棉面正在喝粥,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 “小程你这几天先别去上工了,你和棉棉新婚,在家里歇几天。”叶忠实清了清嗓子发了话。 “没事的,伯父,我不累,可以去上工地。”程复礼一时改不过来口。 虽然是入赘的,但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吃干饭。 “去吧,练练也是好事,赚不了满工分赚个孩子的工分也行啊。”李菊萍有小心思,她要让那些人看看她李菊萍的闺女找的这个姑爷不错:“闺女就不用去了,天气太热了,你皮肤娇嫩,一晒就容易红,你就在家看家就行了。” “那我待会去给你们送水。”叶棉棉虽然以前是穷苦出身,但是她那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再干农活肯定很吃力,不如省省力气做些力所能及的顺便能找找出路。 “小妹你别担心,我们不会让妹夫太累的。”叶文栋憨憨地开口给小妹宽心。 “妹夫干不了的我会替他干一些的。”叶文梁也紧跟着开口生怕风头被大哥抢了去。 “谢谢大哥二哥,你们也不要太累呀。”叶棉棉笑得很甜,拿出了慰问员工那一套。 程复礼心里感慨,叶家宠爱叶棉棉,爱屋及乌,自己也跟着沾光了。 他很幸运能遇上这样一家人及时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叶忠实带着一家人出门了,他虽然是大队长,但是却秉公办事,从来不随便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故意给自己家里人分配轻松的活计。 叶棉棉自己在家呆着无聊,她先打了水把各个屋子的窗户桌头都擦了一遍,又把他们脱下来的脏衣服都泡上了,这样洗的时候也轻松点。 她擦完了又扫了院子,清理了鸡舍,又把猪草剁好了。 干活的时候顺便捋了捋原主家这边都有什么资源。 五彩公社这边气候湿润,很多家都用段木生了香菇留着自己家吃。 上辈子她投资了一个香菇酱品牌,去实地考察过,略懂一些香菇人工栽培的方法。 这里种植传统、气候和山林资源都不错,叶棉棉想好了第一步要做的事之后就提着小篮子出门送水了。 李菊萍正干得满大汗,看见自己老闺女到了地头高兴坏了:“闺女,娘在这呢,你别往这边走,别把你的鞋弄脏了,娘出去。” 叶忠实正和人商量事呢,一看自己的老闺女来了也赶紧迎了过去。 叶文栋和叶文梁也一左一右地招呼程复礼到底头去喝水。 “闺女,你出来咋没戴个草帽啊,你看看脸都晒红了。”叶忠实心疼地摘下草帽想戴到自己闺女脑袋上。 “去去去,你那帽子臭死了,再把我老闺女熏到了。”李菊萍接过叶忠实的帽子重新扣到了他的脑袋上:“戴娘这个。” “娘,我又不干活,不用戴。”叶棉棉上辈子吃的苦挺多的,倒是没那么矫情。 “还是戴我这个吧。”程复礼赶忙摘下了他脑袋上那个簇新的草帽小心帮叶棉棉戴到了脑袋上。 叶棉棉本来想拿下来,一抬眼看见远处管记工分的冯嵩正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呢。 她由要摘帽子的动作改成了扣帽子。 “呀,一下就凉快了不少,真贴心。”叶棉棉对着程复礼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程复礼被叶棉棉的笑晃得失神,她走了一路,白皙的笑脸红扑扑的,像极了昨天夜里动情之时,想起昨天晚上的旖旎,他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这药劲太强了。 他不敢看人赶紧借着干活移开了眼。 “娘,你们想吃啥,中午我给你们做饭。” “看看我老闺女多懂事啊,都知道心疼我了,我上辈子积德行善才有这么体贴人的老闺女啊。”李菊萍的声音很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老闺女想给他们做饭吃:“老闺女,你病刚好,这么热的天回来再把你热晕就不好了。” 自己老闺女从小到大啥也没干过,连烧火都不会。 叶家几个人互换眼色,都默默点头,饭不饭的不重要,别把房顶点着了比啥。 第一卷 第7章 好狗不挡道 “我知道了娘,那我先回去了。”叶棉棉戴着小草帽挎着小篮子往回走。 冯嵩本来在一队记分的,看见叶棉棉要回去,直接紧走几步从一队跨到了五队。 叶棉棉和他走了个迎面,心里暗骂晦气。 冯嵩想和叶棉棉说话,但是又碍于面子不知道咋开口,假装侧着站着去和别的社员搭讪。 以前叶棉棉总缠着他,说他侧脸好看,有棱有角的。 他还就不信了,叶棉棉看着他的侧脸还能不动容。 “冯知青,叶棉棉肯定是冲你来的。”有几个知青给冯嵩使眼色。 冯嵩见叶棉棉过来了,心有擂鼓,又把身子侧过去一点。 叶棉棉直皱眉,边上的田地才浇完水,直接踩过去肯定踩一脚泥,绕回去又太远。 冯嵩怕叶棉棉看不见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昨天回去彻夜难眠,他不讨厌叶棉棉,相反的还有点喜欢她这个长相的,叶棉棉和他在一起对他言听计从,而且一直给他拿吃的。 别的知青都吃不上饭,他每天都有水煮蛋吃,偶尔还能有点荤腥。 叶棉棉侧着身子准备过去。 谁知冯嵩直接身子一横横到了田埂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边上的知青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们和冯嵩关系不错,因着冯嵩当记分员还能少干点活多写几个工分。 这几个人也希望冯嵩和叶棉棉还能在一起。 “叶棉棉,你是来找冯知青的吧,你们好好谈谈哈。”几个人朝着叶棉棉挤眉弄眼的。 “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来找谁了?”叶棉棉板着脸没好气。 “棉棉,昨天的事是我……”冯嵩怕太大声说让别人听见丢了面子,所以他声音不高。 “冯知青,好狗还不挡道呢,你挡在这干什么,不走就滚一边去。”叶棉棉故意高声嚷嚷着让边上的社员都能听见:“还有文化呢,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狗都不如。”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冯嵩认识的叶棉棉一直说话温温柔柔的,温柔得和小猫差不多,一闹别扭就脸红。 从来没有像这样过。 “粗俗?我吃你家大米啦?还是吃你家白面了?我想怎么讲话还用征得你的同意?”叶棉棉语带讥讽。 大伙都知道这冯嵩可是没少从叶家捞到好处,吃的喝的,就是来五彩公社这么久了都不用干体力活。 得了大便宜了。 冯嵩被叶棉棉的话臊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原本是想听叶棉棉和他道歉的,没等来道歉,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刻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气得一甩袖子一扭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这才对嘛,人不能不如狗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叶棉棉还不解气,朝着冯嵩的背影又是一顿输出。 冯嵩越走越快,他心里想着一定是叶家和叶棉棉说了自己不肯入赘救她。 可是他有他的原则。 他猜叶棉棉在赌气,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等过几天她发现自己的好就该回头找自己了,到时候他一定要拿捏她一下。 大伯母尹素芬也在附近:“棉棉,你男人咋样啊?吃软饭是不是身子骨也软啊?” 那些媳妇婆子们一阵哄笑。 叶棉棉直接开怼:“大伯母,我男人强不强地只耕自己家的地,不像你弟弟到处去耕别人家的地。” 尹素芬的弟弟是个不务正业的,整天不好好干活,不是和这个女的勾搭就是和那个女的勾搭,日子能过下去全靠她帮衬。 叶棉棉一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你个小蹄子。”尹素芬知道弟弟不务正业,但是却不愿意听别人说自己弟弟一个不字。 “尹素芬,你要死了是不是,你敢蛐蛐我闺女,看我不撕烂你的皮。”李菊萍从老远就看见尹素芬带着一帮老娘们对着自己闺女起哄,她扛着锄头就冲过来了。 那帮老娘们知道李菊萍的厉害,不敢再说话,朝着地头相反的方向去了。 叶棉棉朝着李菊萍摆了摆手,笑笑往家的方向去了。 她一路走一路考察情况。 五彩公社这边气候和山林资源都不错,就是浇地比较费劲。 她走到家出了一身的汗,简单洗了把脸之后开始准备做饭。 叶家几口人除了她都是壮劳力,就连李菊萍都能赚个满工分,在外当兵的叶老三经常还寄钱回来,所以叶家有余粮。 叶棉棉去了灶房,从缸里舀了半瓢白面,又掺了一点玉米面进去准备做个杂粮馒头。 她许久没做了,多少年十指不沾阳春水,怕做不好,所以没敢都用白面。 毕竟粮食很珍贵,都用白面再做不好就有点浪费。 发好了面,顺便洗了点绿豆掺杂着粳米熬了一锅绿豆粥。 夏天喝点绿豆粥生津止渴,多加水点上大劈柴不用管还能做别的。 她去院子里的断木上摘了点香菇,洗净了沥水。又从房檐上摘了一块腊肉清洗完和香菇一起切成丁备用。 等粥熬好了盛出来凉着,刷好了锅又去揉面团了馒头,等着馒头醒发的时候点火炒香菇酱。 酱炒好了馒头也醒发了,下锅开始蒸。 家里没有表,叶棉棉只好自己估算着时间。 李菊萍几个人回来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这社员们都去上工了,这是谁家这么早做饭了,怎么这么香啊?”叶文栋吸着鼻子闻到了一股葱油的香味。 “大哥你是饿坏了吧,癔症了?”叶文梁开口打趣:“妹夫,你闻到没?” “好像是家里的烟筒在冒烟。”程复礼方位感很好,虽然昨天天擦黑来的,今天早晨走的时候才看了个位置,但是他早晨走的时候看了一下,应该是叶家。 “哎哟,家里不会进贼了吧?”李菊萍抬眼一看确实是自家烟筒,她撒开腿就跑。 叶老大和叶老二也面色凝重,跟着跑了起来。 自己小妹长这么大只做过一次饭,饭没做熟,还把房子点了,叶家人虽然及时扑灭了火救出了叶棉棉,但是大伙都觉得叶棉棉在那次火灾中变得不那么灵光了,此后再也不敢让他做饭了。 第一卷 第8章 惊艳 “老闺女,你在哪?”李菊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自己家,没看见闺女的身影,只余满院饭菜香。 叶棉棉把馒头做好了又去后院摘小菜苗,准备再做一个凉拌小菜:“娘,我在后院。” 李菊萍和叶家两兄弟跑得飞快准备杀到后院,没想到后面闪过一个人影比他们更快一步到了后院。 程复礼不知道他们为啥紧张,但是他感觉到叶家担心叶棉棉了,他下意识的也跟着跑了起来甚至跑得更快。 他们虽然还不是很熟悉,可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了,他不希望她出事。 叶棉棉端着一筐青菜看着红着眼的程复礼有点摸不到头脑:“怎么了?” “老闺女你没事可太好了。”李菊萍二话不说上来给了叶棉棉一个大大的熊抱。 叶棉棉再次被箍得喘不过气来。 叶家两兄弟也激动地直搓手。 “伯母,棉棉没事。”程复礼看着叶棉棉白皙的小脸被憋得有点红在边上赶紧开了口。 叶棉棉对着程复礼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李菊萍松开叶棉棉之后上上下下又打量一遍确定叶棉棉没事才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老天保佑人没事。” “房子也没点着。”叶老大憨憨地补了一句,还没说完就被李菊萍拍了一巴掌。 叶棉棉猜出了个大概笑道:“娘,你们快洗手吧,我把饭做好了。” “什么,你做好饭了?” 三脸震惊。 “勉强做熟了,我再拌个小青菜就行了。”叶棉棉放水要洗菜。 “不用你做这些,你下次就等着吃就行了,这么热的天你自己在家你要是热晕可怎么办。”李菊萍拿过筐递到了叶文栋手里:“去洗菜去。” “那咱们摆桌子吧。”叶棉棉伸手一指边上的饭菜。 发得刚刚好的两面馒头,还有炒好的酱? “这些都是你做的?”李菊萍里一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哽咽。 “我就是看娘你平常做往心里记了记,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一直没敢上手试。”叶棉棉为了掩盖自己会做饭的事实找了个借口。 抬眼一看李菊萍,已经满脸是泪了,嘴唇哆嗦着。 再看边上的大哥二哥也都纷纷红着眼圈吸着鼻子抹眼泪。 这叶老爹还没回来,要是回来了,几个人估计就要抱头哭到一起了。 这家子宠女已经不是一般的程度了,那简直是溺爱啊。 “棉棉很能干。”程复礼看着气氛有点紧张开了口。 “你以为呢,我闺女就是能很能干,你小子算是捡到便宜了。”李菊萍一脸得意。 “小程,我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和我闺女说什么了?是不是你拿城里资本家那套做派来要求我闺女了?”李菊萍瞪着眼朝着程复礼逼近一步。 “我……没有。”程复礼原本是真心想夸叶棉棉,也看气氛紧张想帮着缓和下气氛的。 “你心虚什么?”李菊萍伸手一抓程复礼的衣襟。 她比程复礼矮半个头,但是气势上却盖他一大截。 “我没有心虚,我真的没有要求棉。”程复礼继续解释。 “哼,我告诉你,你可别想用三从四德那一套来要求我闺女,我闺女不爱那个,你要是表现好我们就留下你,要是表现不好,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李菊萍再次开口威慑。 程复礼郑重回道:“我知道了。” “娘,我就是想学做饭孝敬您,和他没关系。”叶棉棉凑过去抱住了李菊萍的胳膊小声道:“娘,他本来出身就不好,要是以前无所谓,但是他现在和我结婚了,回头传出去说他资本家做派,对咱家也不好不是。” 李菊萍一听是孝敬她的,她心里很熨帖。 她就是不放心,这老闺女一结婚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确定他没欺负你?”李菊萍这话问得其实挺心虚。 毕竟程复礼的脖子被啃得都要出血了,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我保证。”叶棉棉举手示意:“咱们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我去喊你爹。”李菊萍边往外走边扯开嗓子逢人就说她闺女会做饭了,做得可好了。 一顿饭的功夫,五彩公社和隔壁公社的人都知道了,叶大队长家的闺女刚刚学会做了人生中的第一顿饭。 没糊。 可香了。 至于做的啥,因为李菊萍太激动她给忘记了。 所以大伙对她说的话将信将疑。 叶棉棉总算知道原主为啥会无所顾忌地追求男知青了,这叶家人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叶忠实进门看见桌上的饭菜也先红了眼圈,其余几个人又跟着感动了一波。 “爹娘,咱们吃饭吧,不然都凉了。” “好好好。”李菊萍才要继续抒发感情就被自己闺女递进嘴里的馒头堵住了嘴。 这味道也太绝了吧?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这是你炒的酱?” “嗯,我也不知道做啥,就把香菇和酱还有腊肉丁炒到了一起。” “好吃。”叶家其余几人吃了一口也都异口同声的赞叹着。 “我闺女是天才。” 程复礼咬了一口沾了酱的馒头,眼睛也亮了。 他太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更别说是带白面的馒头。 家里没逢巨变之前什么吃食都有,家里的厨子也变着样地做些下饭的小菜。但是都没有这般口感。 几个人赞叹一句之后就停不下来了,大家都干了半天活,早就饿坏了。 除了程复礼,几个人都甩开腮帮子一口气吃了四个大馒头就酱。 程复礼吃的太快噎地锤了下胸口。 “喝口绿豆粥吧,慢慢吃,锅里还有好些馒头呢。”叶棉棉盛了一碗绿豆粥推到了程复礼跟前。 “谢谢。”程复礼满眼感激地端起来喝了一口才不那么噎。 叶棉棉看出来了这男人应该过得挺辛苦的,她上辈子读过关于下放那方面的书籍,里面整人的方法五花八门的。 吃不饱穿不暖是最轻的惩罚,很多法子闻所未闻,很多人经受不住身体和心理的折磨都自寻短见了。 这男人吃饭还能维持着斯文体面,看来是骨子里的修养。 程复礼昨天喝了那样的粥,其实是有股子屈辱感的。 可是今天观叶家的人的为人,听到这话,他心里一暖。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到这一刻,他有些可以理解叶家人的行为的。 第一卷 第9章 渗透 叶忠实拿着馒头沾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酱放进了嘴里。 一大锅馒头,两盘子香菇肉丁酱,一大盆拌菜,还有一锅绿豆白米粥都被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之后,叶家人又红了眼圈。 “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有这么能干又漂亮又孝心的老闺女。”李菊萍带头,后面几个人跟着呜呜上了。 叶棉棉尬笑。 “我去洗碗。”程复礼察觉到了叶棉棉的异样,率先开了口。 几个人这才止住了眼泪。 “妹夫,你才来我家,哪能让你干啊,你歇着吧。”叶家两兄弟止住了呜鸣声起身出去干活了。 叶棉棉抬头瞥了一眼程复礼适时帮自己解围还面无波澜的样子,心道这男人心里有几把刷子啊。 这要是想拿捏自己的憨厚的两哥哥那简直不要太轻松。 程复礼一抬眼看见叶棉棉正探究地看着自己,杏眼澄澈,但是联想昨日,他心里一跳,赶紧移开了目光。 叶棉棉倒不在意,转头去哄叶忠实:“爹,闺女炒的酱好吃不好吃?” “好吃,是爹这辈子吃过的最最最好吃的东西。”叶忠实止住了哭声认真地像个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 “也是娘吃过的最最最最最好吃的东西。”李菊萍生怕被叶忠实抢了功劳。 叶棉棉对他们的话持怀疑态度,毕竟他们两看自己闺女是自带光环的。 她吃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所以也不确定这酱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味。 “是真的好吃。”程复礼不等叶棉棉开口直接在边上补了一句:“香菇鲜嫩爽口,腊肉丁有嚼劲,佐上黄豆酱更添鲜美。” 他说这话不是刻意恭维,而是发自肺腑的。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叶忠实听着这话很满意。 他前半晌观察了程复礼半天,这小子虽然出身不好,一看就没干过农活,但是学得挺快的,而且丝毫不偷奸耍滑,比那些成分好的下乡知青看着还踏实。 “既然这么好吃,那我拿去卖钱怎么样?”叶棉棉笑嘻嘻地问出了口。 叶忠实一听这话脸色一变:“闺女,这话可不兴瞎说,现在还是严打时期,可不允许个人买卖的。” “闺女咱们可不能干投机倒把的事。”李菊萍降低了分贝同时转身关上了门。 “爹,我看咱们公社好多人家都用段木生香菇,吃也吃不完,好多都浪费了,要是集体采购,再做成了酱卖给国营饭店是不是可行啊?”叶棉棉摆出了一副天真的样子:“我听那些知青说城里人就爱吃点不一样的。” 程复礼在边上拿着抹布正在擦桌子,听见这话不由得放缓了动作。 “咱们公社集中出段木,就等同于是公社的财产,既然是公社的财产,是不是就不叫投机倒把了?”叶面棉棉缓声问出了口。 要说服他们不容易,但是总要先灌输概念。 私营经济的时代早晚会到来,她要抓紧一切时间积累原始资本,抢占市场先机,重新拥有百亿身家。 “这……能行得通吗?”叶忠实是大队长,算是见多识广,在五彩公社更是个人物,可是他都是天亮就去监工,天黑就回家睡觉,从没想过这以外的事情。 程复礼更为震惊。 别人口中的叶棉棉自私自利、好吃懒做,没脑子,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知青。 可眼前的叶棉棉勤奋,头脑灵光,想到赚钱的法子不是私藏着,而是想带动整个公社的人。 人性都是自私的,他们家有国外的书籍被人举报以后,那些平常巴结他们家的人都疯狂地过来落井下石。 人性都是自私的,他不痛恨那些人。 可也没见过像叶棉棉这样不藏私的人。 敢想敢说。 她一个公社里没出过远门的姑娘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是那个男知青和她说的吗? 程复礼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叶棉棉拉着叶忠实的胳膊晃荡着:“爹,你好好考虑一下呀,要是觉得可行,到时候你帮我开个证明。” “再说吧,你身子骨本来就弱,操心太多很累人的。”叶忠实摆了摆手:“有我们在就有你们小夫妻两一口饭吃。” “妇女能顶半边天,我支持我老闺女。”李菊萍拉着叶棉棉的手:“但是你大病初愈,确实应该先养养,等过过再说。” “我听爹娘的。”叶棉棉就知道没那么顺利。 改变固有观念很难,倒也不急,慢慢来吧。 “去,小程也累了,你两快回去歇着去,啥也不如把身体养好了要紧。”李菊萍对着叶棉棉挤眼睛,把两人推搡走了。 叶棉棉做了这么多饭又喂了鸡鸭确实累了,直接进屋上了炕。 程复礼无处可去,也跟了进去。 叶棉棉本来困得要命,脱鞋上炕躺在枕头上有些画面不自觉地就崩了出来。 非常清晰。 腱子肉,肱二头肌,腰臀比。 退退退。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早晨她都立规矩了,不碰他。 这才半天的功夫。 什么没吃过啊,怎么成了大馋丫头了。 程复礼干了半天活出了一身汗,他不敢直接上炕休息,怕叶棉棉嫌弃,出去打了一盆水回来,他见叶棉棉闭着眼休息,索性脱了上衣擦身子。 叶棉棉刚有点困意,听见水声把眼睛睁开一点点。 啧。 她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啊。 晶莹的水珠顺着程复礼凸起的喉结一路向下滑,从腹肌直接滑到腰肌倒三角处,最后滑进…… 叶棉棉偷偷咽了下口水。 以前那些男人为了钱都削尖了脑袋想法子取悦自己,手段层出不穷,技巧五花八门。 但是好像没有一个让她内心悸动过。 不行不行,男色无边,回头是岸。 叶棉棉懊恼的使劲翻了个身。 程复礼闻声眸色一声,微微蹙眉起了眉。 她厌恶自己?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倒加大了撩水的力度。 叶棉棉闭着眼听着撩水的声音,脑海中不自己觉又出现了某些画面。 一开始是她掌握主动权压到了他身上,后来是某个男人反客为主,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这感觉挠心挠肺啊!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色不易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色色色。” 她是个大色女。 想念点心经静心,奈何这具身体太年轻了,后面的诱惑又太大了。 “观自在菩萨……是故空中无色……” “小程哥哥,我睡不着,你上来拍拍我。” 她花钱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嗯。”程复礼听着叶棉棉的声音心尖一颤,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声音了,却格外勾人。 第一卷 第10章 我没使用 叶棉棉上辈子入睡困难,很多男人投其所好想了各种法子哄她睡觉,哼曲子的、讲故事的、搂怀里的、抱身上的、全身按摩的五花八门,但收效甚微。 她对程复礼也没报什么希望,谁想那手一落到她身上好像有魔力一样。 轻轻拍了几下她眼皮子就开始发沉,再拍了两下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太阳已经偏西,这一觉睡得又香又安稳。 昨天晚上折腾得那么厉害,那男的不累吗? 体力也太好了。 叶棉棉口渴下炕出去找水喝。 “闺女,醒了?”李菊萍在院子里干活,听见门响迎了过来。 “娘,您咋没多歇会?”叶棉棉还有起床气,抱着李菊萍的胳膊醒盹。 “娘不累,闺女,娘都看见了,小程出来换了两次水。”李菊萍满脸堆笑小声道:“这男人啊,得禁着点劲用,不然内里亏空了以后不好补回来。” “啥?”叶棉棉瞬间醒盹了:“没有……” “娘知道。”李菊萍不给叶棉棉说话的机会:“今天隔壁公社杀了一头猪,我让你爹换了一刀五花肉回来,你等着娘回来给你们炖着吃,也给你和小程补一补。” “不是很……”叶棉棉试图解释,她沉沉地睡了个午觉,根本没有使用程复礼,程复礼换水可能是自己洗澡来着,和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娘走了啊,灶膛里有烤红薯和烤土豆,你要是饿了就自己扒出来吃。”李菊萍扛起锄头兴冲冲地出了家门。 叶棉棉站在原地凌乱…… 她阅男无数,对男人的那点小伎俩门清。 姓程的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换水让她爹娘误会然后骗吃骗喝的吧? 来日方长,这小子要是只是骗吃喝就算了,要是骗婚的话,那她可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个男人而已,不足挂齿。 叶棉棉喝了水看见锅盖下果然压着一条肥瘦匀称的五花肉。 这个时候的猪吃的都是麸子和野菜,肉质鲜美。 她用另外一口锅先熬了一锅绿豆糖水。 又把肉拿出来洗了切成块,又往锅里加了水把肉焯了,焯好会后沥水备用。 家里有储存的土豆,她洗了五块削了皮切成扁片备用。 五花肉炖土豆虽然好吃,但是到底不如单纯的红烧肉更美味。 猪肉熬出来的荤油也是稀罕东西,她准备炖好肉以后用渗出来的锅底油炒个青菜,再做个干锅土豆片。 切了土豆片,又从园子里摘了一把小青菜和香菇。 中午的青菜是凉拌的,晚上做个荤油炒的也算不重样。 她挑了几块瘦点的肉,和香菇一起切成了丁,炒了一个鲜肉丁香菇酱放进家里酱菜用的小坛子里,留着明天一早当小菜吃。 又找出来一个小点的玻璃瓶子单独盛了一点出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她焖了半锅米饭,把饭焖上之后又做了红烧肉。 劈柴火大铁锅炖肉,还没熟香味就飘出去老远。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叶棉棉灭了灶膛里的火,压好了锅盖拎着一壶凉好的绿豆糖水出了门。 “娘,我给你们糖水来了。” 程复礼前半晌本来在和叶家两兄弟一起翻地,李菊萍和叶忠实嘀咕了一番之后给他派了点轻省点的活。 自己老闺女都把人折腾得够呛了,再干累活怕把人累垮就不好了。 “呦,棉棉,你是来给你娘送糖水,还是想你这新姑爷啊?”有几个年长的婆子开起了叶棉棉的玩笑。 叶棉棉看见冯嵩那个倒霉玩意不知道怎么转到了附近,她故意含羞带笑地回道:“婶子们就会取笑我,你们都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还用问我呀。” 她说完往正弯着腰干活的程复礼那边看了一眼。 冯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上午的气还没消,又看见这一幕气的鼻子都歪了。 宜珊说得对,这叶棉棉就是存心的,非要看到自己彻底低头为止。 “小程哥哥,你先歇歇,喝一碗糖水吧。” “哎呦,小程哪需要喝甜水啊,就这一句哥哥怕就要甜到心坎里去了。”边上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去去去,你们一帮老婆子,边上呆着去,没眼力劲的,往跟前凑什么,不知道给人家年轻小夫妻腾个地方说几句悄悄话。”李菊萍上前把那帮说闲话的婆子给驱散了。 “棉棉,小程姐姐在那边呢,你爹给她安排地让她跟着施肥。”李菊萍叹了口气:“上面的意思是把最脏最累的活给她,说让她跟着挑粪,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干得了,你爹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就让她跟施肥呢。” 叶棉棉抬眼一看那边果然有一个身材高挑匀称系着头巾的姑娘正在闷头干活呢。 啧,倒是个有成算的,让干啥干啥,没借着程复礼当上门女婿就作。 程复礼怕落人闲话,喝了一碗水之后赶紧去干活了。 叶棉棉送了水准备走,听见不远处闹了起来。 “二蛋子的媳妇和新下放的那个资本家大小姐程敏之打起来了。”嚷嚷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程复礼听见声音扔下锄头就要跑,看见叶棉棉在边上止住了脚步:“我……” “你快过去看看啊。”叶棉棉不等他问出口先答应了。 程复礼感激地看了叶棉棉一眼再也顾不上其他奔着那边跑了过去。 正是农忙的时候,全公社的社员都围过来凑热闹,吵架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叶棉棉和李菊萍来得晚,落到了后面。 “让开,都让开,大队长来了。”叶棉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前面的人自然让开了一条路。 叶棉棉和李菊萍趁势钻了进去。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怪不得你们家会下放,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弟弟下贱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还不够,你耍赖不想干活就勾打我男人帮你施肥。” 一个黑面庞长得五大三粗的女人叉着腰指着对面的程复礼和他后面的女孩骂得起劲。 程复礼面色阴沉,双唇紧抿,眉间皱起了一座小山:“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这事和我弟弟没关系,弟弟,你快回去做活,我自己和她说就行了。”程敏之推搡着程复礼,试图把他推走。 叶棉棉冷眼瞧着,心道这女的拎得很清,遇事不是哭哭啼啼的,而是先把她弟弟摘出去,保全一个是一个。 第一卷 第11章 造谣者 “哼,臭不要脸的。”二蛋子媳妇想要伸手去拉扯程敏之。 程复礼一把将程敏之拽到身后:“你问过你男人了吗?你凭什么说我姐姐勾引你男人。” 二蛋子媳妇想撒泼,被程复礼这股子气势弄得往后退了一步:“二蛋子,你给我滚过来。” 二蛋子猫在一边想溜走,被他媳妇一把拽了住了耳朵揪了过来。 “你说,是不是她勾引你?” “你闹什么闹,她就是让我帮她拎下捅,你别瞎闹了。”二蛋子贼眉鼠眼地辩解着。 “听听,大伙听听,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自己不想干活,就勾引别的男人帮她干。”二蛋子媳妇异常激动,撒开二蛋子朝着程氏姐弟又冲了过去。 “你胡说,我没有让你帮我,是你非要抢我手里的桶。”程敏之不卑不亢,站出来和二蛋子对峙。 “二蛋媳妇,你闹啥啊,光天化日的,勾引你男人啥啊,再说了你男人又不是金蛋。”李菊萍知道二蛋子看见漂亮姑娘走不动路,之前也和女知青闹得不清不楚的。 大伙也跟着小声嘀咕。 “这二蛋子前天还想钻隔壁公社孙寡妇被窝呢。” “听说被人家打出来了。” 二蛋子媳妇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婶子,你这话不对,我家二蛋又不傻,她一个走资派,成分这么差得和臭狗屎一样,我男人才不会帮她,我家二蛋又不是狗,他可不爱吃屎。” 她说完得意扬扬地看了叶棉棉一眼。 叶棉棉本想看看程家姐弟怎么解决这事,但是二蛋子媳妇这是无差别扫射,这连自己都骂上了。 “你啥意思,我家棉棉找的小程当上门女婿,你这是骂我闺女呢呗?”李菊萍站到了程家接地的跟前:“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我撕了你。” 社员们都知道李菊萍的厉害,泼辣有力气,谁要是真惹到她头上裤衩都给撕没。 “哎哟,有捡金子捡银子的,可没有挨骂的。”二蛋子媳妇虽然知道李菊萍的杀伤力,但是她正在气头上。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李菊萍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你张口就说她勾引人,这是污蔑,是犯法的。”叶棉棉眼珠一转将李菊萍拉了回来。 “啥是犯法,她勾引我男人不犯法吗?”二蛋子媳妇没想到叶家这个丫头的嘴也这么厉害。 “没有证人就没法证明她勾引你男人,但是你在这胡说八道污蔑大伙可都听见了,要是报公安,最轻也要把你关起来。”叶棉棉不吵不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简单明了。 社员们虽然文化程度低,但是也听出来了叶棉棉说的是这么个道理。 “听见没,你这是污蔑,报公安去。”李菊萍没想到她闺女这么厉害,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非得抱着老闺女嘬一大口。 “咋,咋没有证人啊?有证人,我可没污蔑。”二蛋子媳妇心虚了,踹了二蛋一脚:“你快告诉大伙,就是她勾引你了。” 二蛋子从程家一到五彩公社就开始觊觎程敏之,奈何这小娘儿们不上道,他还没得手,不想把人得罪了:“就是同志间的帮助,别瞎说。” “好啊,你是给妖精勾了魂了存心让我丢脸是不是?”二蛋子媳妇高声嚷嚷着在二蛋子身上捶了几下。 “你在那边插秧,二蛋子在这边施肥,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让你来的,让你来的人不就是证人吗?”叶棉棉思路缜密,给二蛋子媳妇报信的人醉翁之意不在看个热闹。 而是想看着叶家和程家一起出丑,要是真能把这脏水泼到程敏之身上,那叶家为了明哲保身自然就得和程家保持关系了。 叶棉棉想到的第一个嫌疑人是冯嵩,但是当时冯嵩也在锄草队那边,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是她……”二蛋子媳妇想都不想伸手就指向了一直在边上看热闹的韩宜珊。 “你胡说……”韩宜珊眼圈微红:“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她做得很隐秘,当时看见二蛋子媳妇一个人去解手,她才跟过去的。 二蛋子媳妇承诺不把她供出来。 这蠢货毫无诚信。 二蛋子媳妇就是想借着这事闹起来给那些妖艳货色们一点颜色看看,别整天惦记她家二蛋子。 她才不在乎什么对韩宜珊的承诺呢,承诺又不值钱。 “是你造的谣?”叶棉棉径直朝着韩宜珊过去了。 冯嵩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看见叶棉棉正在围堵韩宜珊赶紧冲了过去:“棉棉,你做什么?你别因为和我的恩怨和和宜珊过不去。” “滚一边去。”叶棉棉扬手抽了冯嵩一个嘴巴子:“好狗不挡道。” 她真想骂一句傻逼。 还是让他吃得太饱了,才会让他有这样的自信在这嘚瑟。 冯嵩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满眼哀怨。 “韩宜珊,是不是你给二蛋媳妇传的话?”叶棉棉懒得搭理冯嵩,继续质问韩宜珊。 “我没有,我一直在干活,从来没离开这。”韩宜珊长得好,一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边上几个男知青纷纷开口:“这事和人家韩宜珊有啥关系啊,叶棉棉你别仗着你爹是大队长就欺负人啊。” 叶棉棉扫了一眼,把这几个帮着韩宜珊说话的男知青都记了下来:“二蛋媳妇,她要是不承认,你就是污蔑,程家姐姐要是报公安就得直接把你抓起来。” “嗷,你这小贱人,你敢诓我。”二蛋媳妇禁不住吓,一把揪住了韩宜珊的衣领子,上来先左右开弓给了她两嘴巴,又在她脸上使劲地挠了两道子。 韩宜珊被打蒙了,一下挂了彩。 她去撺掇二蛋媳妇是为了拉程家下水,这样叶家好能和程家生分了,冯嵩要是和棉棉再好一阵,她就有吃有喝了。 谁想那脑子一向不灵光的叶棉棉几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李菊萍对着她闺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原来还有可以不用武力值就把敌人打倒在地的招数啊。 “棉棉,你对我不满可以直说,你为什么撺掇二蛋媳妇打我,你就是打死我也没干过。”韩宜珊双目猩红,一手捂着脸,一手咬着唇,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 叶棉棉心里啧了一声,这演技堪称影后级别了。 她还没感叹完呢,就见自己亲娘冲过去朝着韩宜珊又左右开弓给了两嘴巴。 “小贱人,我闺女来了一直没说话,你是有多心虚才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啊。” 第一卷 第12章 双双被打 李菊萍比二蛋媳妇力气大。 两巴掌下去打的韩宜珊牙齿都松动了。 冯嵩下意识地去拦,被李菊萍的巴掌一下扇到了边上跌坐到了地上。 他满脸怒火,咬着牙瞪着眼:“棉棉,你……你们别仗势欺人。” “啪啪啪。” 李菊萍打顺手了,又给冯嵩的左脸来了个三连击。 “大家来评评理,我闺女欺负谁了,我们欺负谁了?资本家大小姐往我们贫困中农身上泼脏水呢。”李菊萍越打越兴奋。 她们占理,她怕谁啊。 “娘,冯知青和韩宜珊关系匪浅,他一时激动护着她也是应该的。”叶棉棉在边上幽幽开口,直接把两人锁死了。 冯嵩闻言吓得脸色苍白,再也不敢胡乱开口了。 他只是看着韩宜珊可怜,念在旧日的同学情谊想帮她一把,但是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更不想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韩宜珊,我没有勾引二蛋,是你刚才一直闹腰疼请二蛋帮忙。”程敏之适时开口:“你说自己的腰闪了,正好闪到了那个腰上长着小红痦子的位置。” 二蛋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这正是他为了讨好程敏之说给她听的。 他原本是想告诉程敏之,他喜欢程敏之这样的,对韩宜珊那种主动投怀送抱的不喜欢,也想告诉程敏之,他很抢手,要抓紧珍惜。 “贱人,你这个贱人。”二蛋子媳妇这才闹明白谁是狐狸精,气得上手又在韩宜珊的身上掐了几把,不解气又把韩宜珊骑到身底下开启了抡圆了狠揍模式,顺道把她以上摘下来了,一看腰上果然有个小红痦子。 二蛋子媳妇恨得牙根痒痒,上手在那痦子上使劲一掐,直接把那块痦子给掐掉了。 “嗷,我没有……我没有……”韩宜珊泪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只剩下哼哼了。 一个回家喂奶的媳妇正巧回来,问了几句站了出来:“我刚才回家的时候正好经过那边的小树林,看见韩宜珊跟着二蛋媳妇进了小树林。” 社员们闻言一阵哗然。 谁撒谎一目了然。 叶忠厚刚才去别的公社一起开了动员会,一回来就见社员们都围在这,一问才知道闹事:“都吃饱了撑的是不是,咱们公社产的粮食太多了吗?” 大伙听见叶忠厚的声音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二蛋媳妇,你住手,不能伤人。”叶忠厚怕闹出人命呵斥了一声。 “大队长,你可要给咱们主持公道啊,这韩宜珊不仅勾引我男人,还传瞎话撺掇我,我差点酿成大错误会程姑娘。”二蛋媳妇反应贼快,一下把脏水全都泼到了韩宜珊身上。 小贱蹄子和她斗心眼子,还嫩了点。 韩宜珊没想到二蛋媳妇这么没下限,她只剩下哭了。 “韩宜珊,你哭死也掩盖不了你犯了错误的事实,犯错误要承认,你自己不想劳动,还污蔑别人,引起了这么大的骚乱,是破坏生产力,你是人民的公敌,你不会是敌人的间……”叶棉棉四两拨千斤,几句话给韩宜珊扣了大帽子。 叶忠厚原本只是想教育一下韩宜珊的,听见自己闺女这么说吓出了一身冷汗。 “来两女同志把韩宜珊弄到公社去,这事不能简单处理。” 话音还没落下就有几个婆子冲上来想拽着韩宜珊就走。 只要是出力的都给算工分,这可比在这干活轻省多了。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冯嵩不傻,这个时候再想护着韩宜珊也不敢上前了。 其余的几个知青更不敢吭声了,要真是间谍,他们也要被调查,搞不好直接吃花生米。 叶忠厚又训了几句话,社员们都乖乖回去干活了。 “谢谢你,棉棉。”程敏之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凑过来了叶棉棉道谢。 “我也没做什么。”叶棉棉说话的功夫打量了一下程敏之。 这姐姐也是美人胚子啊。 气质绝伦,声音还好听。 “我弟弟和你成亲,我们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我以前绣的鸳鸯手绢,祝你们百年好合,希望你不要嫌弃。” “好看。”叶棉棉一时看呆了眼,听见声音才回过神来。 “你喜欢就好。”程敏之以为她说的是手绢,顺势塞进了叶棉棉的手里。 手绢上的鸳鸯色彩艳丽,栩栩如生。 “那我就收下了。”叶棉棉大大方方地揣进了口袋里。 她和程敏之没仇,人家好意祝福没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百年好合是另外的事情。 “我先去忙了。”程敏之说完看了程复礼一眼赶紧走了。 “谢谢你。”程复礼知道叶棉棉多半是为她自己出气,但是心里仍旧是感激她出头。 “我们是夫妻一体,她骂你就是骂我,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叶棉棉看了一旁的故意还未走远的冯嵩故意道:“快去干活吧,娘让我给你炖了红烧肉,还焖了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烧土豆。” “好。” 冯嵩的脸被打得隐隐作痛,听见这话心里一酸。 这些以前都是他的待遇。 叶家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每次都把他奉为上宾。 就是因为他不做上门女婿就翻脸了? 她一夕之间就喜欢上这个没骨气的男人了? 叶棉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拎着水壶直接回家做饭了,一眼都不带夹冯嵩一下。 她回去先点了火把肉热了一下盛了出来,又用锅底油先炒了青菜,又炒了干锅土豆片,最后又炝锅加水做了个青菜汤。 社员们上工回来打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这是谁家做了好吃的了?” “哎呀,不会是我老闺女吧,”李菊萍一拍大腿:“我这寻思着新姑爷才上门让老叶换了一刀肉给他补补。” “一个上门女婿,你们真舍得下血本。”一个婆子酸不溜丢地开了口。 “废话,人家到咱家里来了,有啥理由不对人家好点,你我都是被婆婆磋磨过的人,知道去人家家里的难处,我们自己淋过雨,干嘛还非得撕别人的伞啊。”李菊萍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叶棉棉听见声音迎了出去。 那个被怼了的媳妇看见叶棉棉故意道:“菊萍,你这未免太惯孩子了,你家棉棉前头和那个知青好,你男人不把记分员的工作给你儿子和侄子也要给那个知青,这又找了这个男人,一家子又脑袋一热围着人家转,俗话说得好,惯啥有啥,到时候惯成了,可是有你们好受的。” 第一卷 第13章 同意了 “这闺女到底不如儿子,你可得留点心,你总这样,谁家闺女敢上你家门啊。”另一个婆子也跟着起哄。 “闭上你们的臭嘴,我自己的闺女我愿意怎么养是我的事,闺女儿子都是传后人,你们这话啥意思啊?重男轻女?思想作风有问题?”李菊萍学着她闺女下午怼人的样子,直接给这两人扣了帽子。 “瞎说什么呢,我们思想没问题,你宠吧,你爱给你姑爷吃啥是啥,天天吃大摆桌和我们也没关系。” 两婆子吓得再不敢胡说一溜烟跑了。 叶棉棉笑着将李菊萍迎了进去。 程复礼和叶家两兄弟一起回来的,听见了李菊萍开口护着他心里一暖。 “老闺女,这都是你做的?”李菊萍进屋看见桌上的饭菜比中午还要吃惊。 “娘,是我做的,我发现我遗传了你会做饭的手艺,稍微琢磨了一下就做出来了。”叶棉棉把功劳都推到了李菊萍身上。 “我也算有一技之长了,厉害不厉害?”她看着叶家三人眼圈又红了,怕他们哭出来赶紧转移话题。 “厉害,老闺女最厉害。” 程复礼也跟着附和:“棉棉很厉害。” “我老闺女又做好吃的了?”叶忠实搓着手进了屋。 “滚出去,你闺女被欺负的时候你死哪去了。”李菊萍二话不说上手扭住了叶忠实的耳朵。 “疼疼疼,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给我点面子。”叶忠实老脸一红。 “你还要什么面子,你闺女差点被那个韩宜珊泼上脏水。” “我那不是正好去开动员会了吗。”叶忠实笑呵呵道:“我刚才批评教育韩宜珊了。” “爹,咋样啊?韩宜珊到底是不是间谍?”叶棉棉在边上打趣。 “咱们边吃边说吧。”叶忠实赶紧洗了手上了桌,生怕一会哪句说不对今晚就没饭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菊萍夹了一块子肉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 她做红烧肉也算不错,但是她敢说她老闺女做的这红烧肉比她做的好吃一万倍。 其余几个人也一吃一个不吱声。 程复礼太久太久没吃过肉了,久到有点忘记了肉的味道了。 他没敢夹肉,抬手夹了一块土豆。 “吃肉。”叶棉棉抬手给程复礼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谢谢,土豆也好吃。” “真的,土豆也好吃。”叶文栋吃了一片土豆之后彻底收不住手了。 “爹娘,你们看我做饭是不是有点天赋呀?”叶棉棉鼓着腮帮子笑眯眯地问。 “老天爷为啥赏赐了这么好的闺女给我。”李菊萍吃着吃着又伤感了。 …… 她娘有点跑题。 “爹,你看我想做香菇酱的事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叶棉棉给他爹夹了一大块肉。 “唔,再议。”叶忠实刚要夹肉就被叶棉棉攥住了手腕子。 叶棉棉噘着嘴,瞪着眼,鼓着腮帮子不吭声。 “好闺女,爹是怕你太累,你现在和复礼成亲了,有事也得听听复礼的意见。”叶忠实给程复礼递过去一个眼神。 “对,复礼也说说。”李菊萍朝着程复礼使劲挤了挤眼睛。 “棉棉做饭做得比我吃过的所有专业厨师做过的都要好吃,红烧肉做得色如琥珀,味透肌理。土豆外酥内糯、沙软带脆。”程复礼顿了顿:“术业有专攻,棉棉要是真想干,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试试。” 叶棉棉闻言勾起了唇角。 这男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叶忠实和李菊萍彻底哑火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道这小子是真能说啊。 “娘,你让我爹给我开个证明我就不违法了。”叶棉棉眼巴巴地凑过去抱着李菊萍的胳膊晃荡开了。 “试试吧,不过有言在先,你身体刚好,别急着干,先养养。”李菊萍拍了板。 叶棉棉点头如捣蒜。 饭后程复礼照旧抢着出去刷碗,叶家两兄弟也不闲着,三人一起出去忙活了。 “闺女,小程的爹腿断了,他娘也还病着,虽说他是咱家的人了,可他到底是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合计着让他趁着夜色回去看看。”叶忠实一副商量的口吻。 “小程晚上就吃了一块肉,是个懂事的,锅里还剩下小半碗肉,让小程给那两弟妹端过去吧,孩子正是正身体的时候。”李菊萍白天看见那两孩子也跟着上工,一点也没有偷奸耍滑的意思,看着怪可怜的。 “我听爹娘的。”叶棉棉一时被他们这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心态弄得颇为感慨。 虽然穿到了一个恋爱脑身上,但是给她匹配的父母亲人却是心地善良之人,也算是幸运吧。 她要好好努力,保护这样宠着自己的人。 “你别干了,我爹娘说让你回去看看,把这碗肉也带上。”叶棉棉出去叫住了正在擦锅灶的程复礼。 美人做啥都很养眼啊。 “我能回去看我爹娘?”程复礼倍感意外。 他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想开口,没想到叶家父母主动提出来了。 “嗯,同意。” “谢……” “打住,你下次好好吃饭,你给你家里留钱了,现在吃的我家的口粮,你要是身体不好病倒了我们还要给你出钱看病,我还要伺候你,这会额外增加我们家的负担。”叶棉棉声音娇滴滴的,与其说控诉,倒像是有点赌气式的撒娇。 没办法,原主的声音就这样。 她还有事和她爹娘说转身进了屋。 程复礼捧着那晚肉微微眯了眯眸子。 他应该明白,这女人看似柔弱无主见,其实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说韩宜珊尿吓的尿裤子了?”叶棉棉一进屋就听见叶忠实在和李菊萍说审问的事。 “可不是,我就是照着流程问了问她是不是间谍,她就吓得尿裤子了,哭哭啼啼的一个劲地否认着。”叶忠实满脸无奈。 “哼,她现在知道哭了,耍心眼子埋汰人的时候我看她一点没不好意思。”李菊萍不解气,后悔当时没多大她两下了。 “那最后咋解决了?”叶棉棉好奇。 “我明天去县里走一趟,查查她的材料。”叶忠实不敢掉以轻心。 “闺女,你看冯嵩那个记分员的工作是你当时帮他争取的,是不是可以换个人干了?”叶忠实特意趁着程复礼不在的时候问了出来。 他怕自己老闺女是一时赌气,心里还对姓冯的有意思,过几天再踹了小程和姓冯的好上的话,自己这么干就等于脱裤子放屁了。 第一卷 第14章 我不退钱 “爹,先让他干着吧,他还没犯错误,你要是直接把他弄下去了难免落人口实,你等我想想咋弄合理。”叶棉棉今天被那几个知青怼了,她想着一并将那几个人收拾了再把冯嵩弄下去。 叶忠实给李菊萍使了个眼色挑门帘出去了。 李菊萍心里也警铃大作:“老闺女,娘看小程这孩子不赖,比那姓冯的强多了是不是?” 叶棉棉心里盘算着开了证明之后下一步她要怎么做,没领会李菊萍的意思。 “你和娘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姓冯的?” “娘,你想多了。” 李菊萍还想说两句又怕一直说下去勾起闺女反感。 叶忠良出去之后把叶家两兄弟叫到了另外一个屋里:“我刚才问你妹子要不要把姓冯的那活弄过来,你妹子说不着急。” “你们两和小程是同龄人,说得进去话,你们回头劝他好好哄着你妹子点。” “爹,放心吧,我们知道了。”叶家两兄弟以前对冯嵩的印象挺好的,觉得他这人有文化,也有礼貌,可没想到这次不肯入赘,还和那个韩宜珊拉扯不清。 再和这小程一对比,小程也有文化,也有礼貌,而且干活还踏实,不像那个冯嵩没多久就耍心眼子让自己妹妹给弄记分员的工作。 两人把叶忠实的话听了进去。 程复礼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叶家两兄弟一左一后提着胳膊架了到了公社边上的小树林里。 “有……有事吗?”程复礼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吓了一跳。 “妹夫,爹说棉棉不同意把姓冯的那个记分员的工作收回来。”叶文栋率先开了口。 “爹怀疑棉棉对他还有想法,所以让我们两劝劝你要想法子讨棉棉的欢心。”叶文良也赶紧献计献策。 叶棉棉躺在家里炕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二位仁兄把话传得已经变了味道了。 程复礼微微蹙眉:“你们是说棉棉有可能还是喜欢冯知青?” “是这意思。”叶氏兄弟异口同声回道。 “知道了。”程复礼紧抿唇线没再言语。 “妹夫,我们是喜欢你的,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也会在棉棉跟前多夸你的优点的。” “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程复礼昨天一路走就听说了叶棉棉对冯嵩的痴情,他只是没想到叶棉棉心里竟然真的没有忘了冯嵩。 他心里有了计较。 三人出了小树林,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对男女。 韩宜珊今天又被毒打了一顿,这两天都没吃饱饭,饿得眼冒金星,她想明白了,还是得通过冯嵩这条线靠着叶家吃喝。 她忍着身上的疼把冯嵩约了出来,还没哭出来呢就听见了脚步声。 两人把那三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冯嵩心里很得意,他的棉棉心里真的还有他。 “冯嵩,冯嵩。”韩宜珊看着冯嵩唇角带笑知道他在想叶棉棉心里不得劲。 但是为了一口吃的,她不敢乱说了。 冯嵩回神:“宜珊,你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冯嵩,你也听见了,叶棉棉心里还有你,之前她肯定是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回头你别和她僵着了,和他好好说说。”韩宜珊柔声出口:“都是我的事害得你们闹了矛盾。” “宜珊,你别自责,棉棉就是骄纵了点,这次正好让她冷静冷静。”冯嵩这次更不会着急了,原来这是棉棉对他欲擒故纵的计策,只要她心里有自己,他没什么怕的。 “嗯,冯嵩,我盼着你们好,不然我心里很自责,今天白天的事我其实是为了让你和棉棉复合才那样做的,是我糊涂了,我是想让棉棉讨厌姓程的一家。”韩宜珊说着泪如雨下。 “宜珊,你太善解人意了,太傻了。”冯嵩叹了一口气:“棉棉要是和你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不过她也是太喜欢我了才吃醋的,她这个小傻瓜。” 韩宜珊看见冯嵩这样心里不得劲。 看来冯嵩是真的很喜欢叶棉棉。 叶棉棉在炕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顷刻间成了小树林里的热点话题了。 程复礼进屋看见叶棉棉正趴在一张破木桌上写写画画呢。 “回来了?”叶棉棉抬眼招呼了一句。 “嗯。”程复礼一路都在想叶家两兄弟的话,情绪有些低落。 叶棉棉看出来程复礼不开心,以为他是为了家里的事心事重重。 “这是我拿过来的两本书,有一本《三国志》,你可以和你的《三国演义》比对着看看。”叶复礼把书放到了桌上。 叶棉棉心虚嗯了一声瞥了一眼泛黄的书没敢动。 程复礼见叶棉棉这不冷不热的样子,想着叶家两兄弟的话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洗漱完回来看见叶棉棉正在炕上打滚:“需要我哄你吗?” “嗯。”叶棉棉以为自己改了需要人哄睡的毛病,谁想这毛病已然被前世那些男人们惯成了。 程复礼上了炕,看着对面的人闭着眸子微微噘着粉嘟嘟的唇心里不由得一动。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地在叶棉棉的肩上拍了起来。 叶棉棉本来毫无睡意的。 程复礼温暖干燥的大手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要昏昏欲睡了。 太舒服了! 节奏也太对了。 这以后要是感情上不合适的话,她可以和程复礼商量着留下他让他给提供哄睡服务。 “你要是不打算和我在一起的话,那钱我是不会退给你的。”程复礼想着小树林里叶家两兄弟的话幽幽开口。 “唔。”叶棉棉心里纳闷,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不退就不退。” “只要是你说不要我,我一分钱都不退的。”程复礼瞧着叶棉棉马上要昏睡过去心里不是滋味:“哪怕你明天说不要我,我也不退。” 叶棉棉根本没听清程复礼后面的话直接昏睡了过去。 梦里还梦见了两个很奇怪的羞羞姿势,靠近了一看都是程复礼那张脸。 转天叶棉棉起来的时候看见盆里打好了洗脸水,屋里也收拾干净了。 叶家其余的人和程复礼正在吃早饭,看见叶棉棉起来都笑脸相迎。 第一卷 第15章 吃醋? “老闺女,你今天别自己做饭了,待会我就让小程回来帮你烧火。”李菊萍昨天夜里和叶忠实商量了,得多给两人独处的机会,处多了那感情才能快速升温。 “不用,娘,我今天给你们做捞面吃,一会我先把面活好了,待会我出去有点事,等我回来再做也来得及,还是让小程哥哥和你们一起干活吧,别让人说闲话。” “你爹是大队长,谁敢说闲话啊。”李菊萍心里打鼓,以前老闺女可是总软磨硬泡地想给那姓冯的开绿灯。 叶家人互换了个眼色。 现在可好了,居然一点没有要对着小程袒护的意思。 “我爹是大队长才要以身作则呢。”叶棉笑嘻嘻地抱着李菊萍的胳膊道:“我爹这大队长要想做得长远,我们都要以身作则。” 她前世经营公司,最忌讳的就是亲戚在公司里作威作福。 “我闺女有远见,听我闺女的。”叶忠实一高兴忘了和李菊萍商量的事。 李菊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叶忠实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话了。 叶家人吃过饭先出了门。 叶棉快速吃了饭,洗了碗,和好面锁好门之后拿着小本本和笔出了门。 天气炎热,叶棉才走了一会额头上就沁出来一层薄薄的汗,田地里的社员为了多拿工分都干劲十足。 抬眼望去,只有那几个和冯嵩要好的知青仗着和冯嵩关系好,有一搭无一搭地干着。 叶棉拿着小本子径直朝着冯嵩所在的位置过去了。 风起,吹动着叶棉碎花连衣裙的下摆。 “冯知青,叶棉奔着你过来了。”其余几个男知青,他们觉得叶棉之前追冯嵩追得那么紧,不可能一下子就断了的。 冯嵩心里高兴,但是面上假装不在意,轻轻瞥了一眼之后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之前叶棉总喜欢扎两个羊角辫,多少透着一点憨气,她今天扎的是个高高的麻花辫。 上面先用皮筋扎了一个马尾,又在马尾的基础上编了一个麻花辫。 和公社里其余姑娘直接在脑后编的低马尾不同,叶棉的马尾辫显得俏皮可爱,衬得人很靓丽。 冯嵩再也移不开眼了,他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应该答应当上门女婿。 叶棉看着冯嵩那副样子心里阵阵作呕,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冯知青,叶棉奔着你来的,她是来找你的。”其余几个男知青起哄。 边上的社员也注意到了叶棉的行动,口口相传,一会的功夫就传到李菊萍和程复礼他们干活的那一队。 程复礼远远地看着叶棉的身影,轻快得像个小精灵。 他不由得咬了咬牙。 该说的他都说了,即便是叶棉反悔,他也不会退钱的。 想到这他便不再多看,闷头干起了活。 李菊萍看着程复礼这样叹了口气,心里敲鼓,但是大庭广众也不好去拽老闺女。 叶棉内心很坦荡,所以也没在意。 冯嵩内心却激荡不已,余光看着叶棉的行动轨迹,发现她确实是跟着自己之后更激动了。 “棉,你是来看冯知……”韩宜珊昨天被打得脸还肿着,头皮也少了一块,用其余的头发遮着。 “韩宜珊,别人做工的时候你说小话,我看你才拔了这么一小片草,你还不如个孩子,顶多给你三公分。”叶棉毫不留情的在小本本上记下了韩宜珊的名字。 “凭什么,我一直在……”韩宜珊没想到叶棉是来报复她的。 “我劝你闭嘴吧,你看看你脸肿得像个猪头,头皮还少一块,一张嘴活像个鬼,一会你再把别人吓到了。”叶棉不喜欢看丑东西,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韩宜珊。 冯嵩以前要是听见叶棉这么说话会觉得她很恶毒,今天却觉得她这是在为自己争风吃醋。 吃醋的棉是这样的可爱。 韩宜珊看见冯嵩看叶棉的眼神,心里恨得痒痒。 “棉,宜珊她身上不舒服,所以干得慢。”冯嵩凑过来想和叶棉解释。 “不舒服可以不上工,还出来干什么,出来装鬼吓唬人给大伙添堵吗?”叶棉麻利地掏出小本本。 “宜珊这种精神是值得鼓励的,带病还坚持出工。”冯嵩下意识地袒护韩宜珊。 “精神值得鼓励,但是行为不值得鼓励。”叶棉拿起笔在小本本上边写边说:“韩宜珊同志假借擦汗做西子捧心状三分钟,低头拽衣襟两分钟,趁机说闲话两分钟,给隔壁的男知青抛媚眼两次,见证人冯嵩记分员,米大龙知青,王井雨知青。”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当见证人的?” 几个知青对韩宜珊印象不错,忿忿不平地开了口。 只有冯嵩没说话,他心里一跳,棉爱他竟然爱的这么深,他对韩宜珊确实有偏袒,棉这是怕他太过了会犯错误吗? 边上的男知青听了之后嘴都气歪了,他们是凑热闹看笑话,怎么就成了证人了? 韩宜珊一口气堵在胸口却没有了反驳的理由,因为叶棉一点也没歪曲事实:“棉,我不好受,你……” “韩宜珊说自己不好受,今天不适宜上工,她也没拔两根草,所以今天就不用算她的工分了。”叶棉说完又记了一笔,她夹着小本,挺胸抬头地继续往前走。 韩宜珊一家下放到五彩公社,她爹娘身体都不行,哥嫂赚到的工分又不肯分给她,她一天不赚工分,那就要饿肚子。 田地里刚施了肥,又浇了水。 韩宜珊紧赶两步想追上去和叶棉说好话,一着急哧溜一下滑倒了,顺道啃了一嘴粪水。 她气得眼泪围着眼圈打转:“冯知青……” 冯嵩的心思都被叶棉勾走了,脑子里都是这么热的天棉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特意跑到他眼前来晃荡。 其余几个男知青看见韩宜珊的倩影想上前去帮扶一把,但是走到近前看见韩宜珊那张脸又把手锁了回去。 冯嵩看着叶棉一眼都没看自己,但是故意在自己前面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丫头现在还矜持上了。 什么时候还长心眼了,还学会做戏了。 怪可爱的。 第一卷 第16章 燥热 叶棉棉一眼都不想多看冯嵩,看多了会长针眼。 尹素芬早就看见叶棉棉了,故意高声和边上的人嘀咕:“哎呦,家门不幸啊,这招了上门女婿才两天就腻了,你们看看叶棉棉又和那个冯知青勾搭到一起了,这要是我闺女,我大嘴巴抽死她。” “尹素芬不好好干活,和人闲聊天,指手画脚,你不能因为是你大队长的嫂子就想走后门,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边上的贵田婶子,你可别和尹素芬瞎说了,别让她带坏了你。” “尹素芬的大姐,你也别瞪眼了,我看你都瞪了一刻钟了,不紧着间苗,到时候庄稼长不成了,我们五彩公社的产出不够,丢人要丢到县里去。” “尹素芬你嘴里碎碎念骂人没问题,但是你手里得有活,你要是光骂人不干活,那一个工分都没有。” 叶棉棉掏出笔和本煞有介事地念叨着:“尹素芬仗着是大队长的嫂子,故意装腔作势不干活,满嘴脏话,不利于社员们之间的团结。” “我们公社一直是先进公社,我们大部分社员都是好社员,是积极肯干的好分子,但是哪里都有老鼠屎,我们人民群众要主动拒绝那些破坏分子,不能让尹素芬这样的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话一出口,那些原本想和尹素芬在一起闲聊的人都自动从她两边分开了。 “叶棉棉,你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我是你大伯母。”尹素芬气得抓狂。 “在集体面前,不分亲疏远近,你就是我娘也得好好上工,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是我大伯母就袒护你,你要是一直这样藐视农忙,我会举报你的,现在我要去看看我大伯和我堂兄堂姐他们几个干得咋样了,看完了再去看我娘和我哥他们。” 社员们都知道,叶家那几个人都是出名的壮劳力,从不偷奸耍滑,简直是标杆。 尹素芬一脸苦瓜相,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吱声。 “小贱人,没有好报的小贱人。”尹素芬嘟嘟囔囔的却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尹素芬的大姐尹素娥抱怨道:“妹子,你这性子也得改一改了,咱们都是仗着你男人的弟弟是大队长才得的照顾拿满工分,你回头买点东西好好去给她赔个礼道个歉。” “我给她道歉,她也不怕折寿,我是长辈,她忤逆长辈,等着瞧吧。”尹素芬浑不在意:“她说了不算,那个姓冯的管记分数,他会给我面子的。” 尹素娥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这个叶棉棉就是被惯坏了,李菊萍以后有得受。” 叶棉棉才不管她们说什么,她主要打击的对象不是尹素芬,她走了一圈,把多有和冯嵩交好的,冯嵩会给打高分的那些社员和知青们的偷懒行为都记录下来了。 目的达到以后她一看日头升得快到正午了,揣着小本本回家做饭去了。 到家先喂了牲畜,又捡了几个鸡蛋搁到了篮子里,去后院摘了一把葱,泡了一小块腊肉,摘了几朵香菇,又从后院的架上摘了两个熟透的西红柿,顺道摘了一把小青菜。 她准备做一个西红柿鸡蛋卤,再做一个香菇腊肉丁酱卤。 正忙活着听见了前院有脚步声。 弹出脑袋一看是程复礼扛着锄头回来了,他穿着一件洗的半旧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臂处,露出麦色的肌肉匀称的小臂,下面一条藏蓝色打补丁的裤子,称的双腿修长,肩膀上的锄头恰到好处的成了点缀。 叶棉棉看的有点移不开眼。 明明是劳动回来一身脏污,这人身上却演绎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叶棉棉开口招呼。 程复礼去拆房放锄头,闻言微微侧眉。 这是嫌弃自己回来得早? “伯母让我回来帮你做饭。”程复礼想起前半晌看见的那一幕,叶棉棉拿个小本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冯嵩记录的场景。 社员们虽不敢明说,但是都在窃窃私语,说叶棉棉心里还念着冯嵩。 “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洗洗进屋歇会吧。”叶棉棉刚看的有点馋,为了防止自己不像个色狼,她借着在灶前忙活故意不看程复礼。 程复礼看着叶棉棉盈盈一握的腰身,因着忙碌颈子上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 他紧抿唇线没吱声,本想洗个手和脸就去帮叶棉棉,心思一动又冲了个澡。 叶棉棉哼着小曲正忙切菜,一转身和后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被困在了案板和程复礼的身体之间,鼻端是淡淡的皂角香气和独属于男人身上清凛的气息。 身上本来就热,这下更热了。 “我帮你。”程复礼伸手去握叶棉棉的手。 “不,不用你。”叶棉棉身体里的火腾的就被点起来了。 她什么没见过啊,一个洗了澡的好看的男人而已,不至于的。 叶棉棉转身想继续切菜,身后那具热乎乎的身体却没有远离自己的意思。 “你教教我,这样我也可以帮你分担。”程复礼不退反进,又迈了一小步将叶棉棉拘在了里面。 上辈子那些男人前赴后继地想为她洗手作羹汤,她不是熟视无睹就是觉得很厌烦,偏偏这一刻,心跳得有如鹿撞。 “这手要这样地按住吗?”程复礼环住叶棉棉的身体,一手轻轻的握在她按着菜的手上,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握着刀柄的手。 叶棉棉不能把人推开。 于理不合。 但是不推开,也太难捱了吧。 后背是坚硬的胸膛,摩擦的小臂,肌肤相亲。 这男人是太会了,还是啥都不懂? “棉棉,你教教我?”程复礼俯身在叶棉棉耳边突出了温热的气息。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叶棉棉默念心经。 “就是这样切。”叶棉棉动起了刀,快速将一根青瓜切成了丝,切完想要早点抽身。 程复礼环着人,一手捏起另一根青瓜,一手提起了刀:“你看着,我试试。” 因着环抱的动作,两具身体不断地有摩擦,从上到下,从胳膊到腿再到屁股。 这种试法,要了她老命。 第一卷 第17章 旧情难忘? 叶家其余几个人已经下工了,但是都在田里默契地不肯走。 路过的社员都招呼一句咋不回去。 李菊萍咧着嘴笑着说还不饿再干会。 结合着前半晌叶棉棉整的那一出,社员们愈发佩服起叶大队长一家来了。 都说叶家人集体荣誉感强,一点都不偷奸耍滑。 叶家几个人却在风中凌乱,他们不回去因着上午看见了自家闺女闹的那一出,害怕叶棉棉和冯嵩之间死灰复燃。 李菊萍早早地催着程复礼回去,再三交代了他们会晚回去一点。 几个人锄着地,都盼着小程和叶棉棉之间的感情能快速升温。 他们包容心很强,叶棉棉要是踹了程复礼再找别人他们能接受,要是再和冯嵩好上,他们实在有点受不了这刺激。 叶棉棉这顿饭做得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再这么下去,她不能保证自己不对程复礼做点什么出格的事了。 叶家人磨蹭到别的社员快上工了才回去,一回去就看见程复礼自己在院子里提水,堂屋的门紧紧地闭着,好像被插上了。 “咋没进去?”李菊萍心凉了半截。 程复礼眼圈微红:“棉棉说她自己就行。” 叶家人面面相觑,叶棉棉上午追冯嵩追得那么起劲,对这程复礼一眼都不想看见? 叶忠实给了李菊萍一个眼神。 老闺女这是玩腻了? “爹娘,你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我这就捞面条。”叶棉棉念了十八遍心经,心魔终于消下去点。 这光天化日的,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来不合适。 “哎,吃饭。”叶忠实也没了主意。 饭桌上,李菊萍踹了叶忠实一脚。 叶忠实眉头皱得更紧了:“闺女,你这个卤子做的真好吃,又香又鲜。” “爹,好吃你多吃点。”叶棉棉拿起勺子给叶忠实加了一勺卤子。 李菊萍见叶忠实不说话,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叶忠实疼得龇牙:“闺女,你前半晌下田了?有啥事吗?” “去了呀,也没啥事,就溜达一圈。”叶棉棉漫不经心道:“爹,晚上你们开会,我想跟着去听听。” 五彩公社每天晚上下了工都开会,大队长,各队代表和记分员都参加,一是为了核对下出工的情况,二是为了部署一下农忙的任务。 “啥,你要去?”李菊萍彻底坐不住了:“老闺女,那会没啥新鲜的,一帮大老爷们,都是臭脚丫子味。” “娘,我想去听听。”叶棉棉吸溜着面条。 程复礼夹菜的动作一滞,下颚线绷得更紧了。 “你要想知啥会议精神,回头你爹回来传达给你就行了,不用非得自己去。”李菊萍看着自己闺女吃饭都刻意不和程复礼坐在一起更担忧了。 “不用,我自己去听听。”叶棉棉坚持。 李菊萍眼珠一转:“那让小程和你去,小程识文断字的,去听听。” “小程哥哥上一天工挺累的,他还得去看看他家里人,我自己去就行。”叶棉棉想好了解决冯嵩的办法,想着到时候要是能争取到就给程复礼一个惊喜。 叶家其余四人纷纷看了程复礼一眼,只见对面的人闷头吃面,脸上已没了表情。 吃过了饭,李菊萍把叶忠实拽了出去。 “晚上你看着点,要是闺女胡来,你就派人回来送信。” “闺女要是真想干,我也拦不住啊?”叶忠实愁眉不展:“我看小程是个讨人喜欢的,咋就勾不住闺女的心呢?” “闺女也许是一时忘不了,等对比对比就会发现还是小程好。”李菊萍一跺脚:“要不我今天晚上再给加点料。” “等开完会再看,我看看闺女到底啥想法。” 叶棉棉完全不知道叶家人除了她都和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她吃饱了冲了个澡,美滋滋地进屋上炕准备睡个觉。 躺上去之前挺困的,但是躺下之后就无法淡定了,十八式在脑袋里乱窜不说,晌午程复礼在自己身后蹭来蹭去的影子也挥之不去。 她在炕上滚了两圈下定了决心,已婚了,她怕啥啊,何必忍着。 等会程复礼进来她就先一波红利。 叶棉棉下定了决定在炕上等啊等,等了一中午也没看见程复礼进来。 这男人,玩啥呢? 中午做饭的时候那么热情,现在这是干啥? 欲擒故纵? 行,行,行。 走着瞧。 叶棉棉穿了鞋出去,看见程复礼正从她打个二哥的屋子里出来。 “妹夫,你今天后半晌别去上工了,就在家里歇着。”叶文栋学着他娘教他的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 “大哥,我不累。”程复礼说完就去扛锄头。 他想得很明白,叶棉棉要不要他没关系,但是工分是自己的。 “妹夫,你真不用去,在家陪陪棉棉。”叶文梁上前劝阻。 “不用陪我,我和你们一起去田里。”叶棉棉上午才在社员面前夸下海口,后半晌要是她自己的男人不上工算怎么回事。 程复礼闻言没吱声,扛着锄头出了率先出了院子。 叶棉棉拿上小本本最后才出门,刻意和叶家人保持了点距离。 程复礼在前面走着,假装不经意回头就看见叶棉棉压根就没跟上他,而是径直奔着冯嵩所在的位置过去了。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扛着锄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不看,不听,当没看见。 社员们一看这小两口这样子,更兴奋了。 以尹素芬为首的开始造起了谣:“哎呦呦,那叶棉棉是假公济私吧,说是为了集体荣誉感,其实是为了巴巴追男人。” 其余社员虽然不敢多嘴,但是心里也认同了这说法。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不都如胶似漆吗,哪会像这样各走各的道啊。 看来还是不能得罪这冯记分员啊,不然人家旧情复燃了,这帮人都没好果子吃。 昨天那些社员看冯嵩的眼神还满是不屑的,今天看见叶棉棉追着冯嵩,社员们对冯嵩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 冯嵩内心里感动不已,想着他的棉棉虽然表面上不理他,但是暗地里跟着他,站在他身后,这不就是心里还忘不了他的证据吗。 后半晌冯嵩的嘴角都没合上过。 第一卷 第18章 对账 叶棉棉懒得搭理冯嵩,专注记那干活不行,尤其是冯嵩有可能给满工分的那些人。 半天下来,叶棉棉的下本子上都记满了,她在这边忙得水深火热的,不知道那边叶家其余几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程复礼倒是淡定,一直闷头干活,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 日头偏西,到了下工地点,叶棉棉跑去告诉李菊萍今天她就不做饭了。 李菊萍还想嘱咐两句,就见叶棉棉一溜烟顺着冯嵩的方向跑了。 “小程,你想吃啥,我给你做。”李菊萍开口征求程复礼的意见。 自己闺女还没表明心迹,人家还是自己的姑爷。 “您看着做就行。”程复礼抬眼看着叶棉棉消失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冯嵩快到公社听见了是叶棉棉的脚步声,刻意放缓步子想等等她。 “好狗不挡道。”叶棉棉看见冯嵩的身子挡在公社门口不往里走就来气,使劲推搡把冯嵩撞到了门框上。 冯嵩的脑袋先挨到的门框,被撞的脑袋发懵,眼睛都被撞歪了。 棉棉这是故意引起自己注意,她心里太在意自己才会这样的。 叶忠良和几个代表已经来了,叶棉棉进去对着人招呼一圈。 几个代表后半晌都听说了叶棉棉的举动,不约而同地都向叶忠实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那眼神里包含的潜台词都是的女如此,没有一天消停日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叶忠实强颜欢笑,挣扎着招呼:“闺女,来这边上来。” 叶棉棉笑了笑过去了。 冯嵩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叶棉棉朝着自己笑,心里又悸动了一把。 “咱们开会吧,都说说今天的生产情况。”叶忠实率先开了口。 “这是我今天记的工分情况。”冯嵩顾不上头晕,赶紧将自己的笔记本推了出去。 会议冗长,他怕叶棉棉一会坐得不耐烦了。 叶棉棉以前经常说,喜欢他写的字,看着他写的字是一种享受。 冯嵩怕叶棉棉看不见,特意把本子推到了她面前。 “这工分记得不对。”叶棉棉开门见山。 冯嵩心里窃喜。 看吧,棉棉就等着这样的机会和自己说话呢。 几个社员代表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大队长的闺女以前私下里追着这冯知青就算了,都成亲了,追到人前来了,他们还要被迫看戏。 “棉棉,我记得哪里不对了,请你指正。”冯嵩压制着内心的兴奋,深情地看着叶棉棉。 “米大龙知青,王井雨知青,还有韩宜珊今天都没完成生产任务,但是他们三个都是满工分,你是心瞎了,还是眼盲了?”叶棉棉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冯嵩以为叶棉棉只是为引起自己的注意,没想到公开审判自己。 “冯记分员,这尹素芬今天和别人呱啦一天,没拔两根草,她为什么也是满工分?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社员代表们都惊呆了,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现在小年轻谈情说爱都用这种不一样的方式了,不兴打情骂俏了吗? 大伙都知道冯嵩几分肯定会有徇私的情况,但是因为叶忠实这层关系,大伙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午尹素芬特意跑去和冯嵩搭话,一口一个侄女女婿,又暗戳戳地和冯嵩说回头多在叶棉棉跟前帮他美言几句。 冯嵩想着尹素芬本来就是叶棉棉的大伯母,直接给她写了满工分。 “叶大队长,咱们公社是不是不能允许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叶棉棉白了冯嵩一眼:“冯知青你是响应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先进知识青年,五彩公社的社员这么信任你,你枉对组织对你的信任。” 冯嵩想起以前听老人们说过的那句打是亲,骂是爱。 棉棉这是太在乎自己了,不想和自己低头,所以用这种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 啪的一声响。 叶忠实大手一拍把桌子拍的乱颤,他总算明白他闺女的用心了,她闺女不是想和这兴冯的旧情复燃,这是想把他往死里面整啊:“冯知青,叶棉棉说的是不是事实?” 冯嵩有点傻眼,怎么还爷俩一起声讨起来了? 之前他也犯过错误,叶忠实也训斥过他,他认错态度好,最后就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这是和棉棉拉近的机会,他不能违背棉棉的意思:“是,我记得有偏差。” “各位代表,你们都是五彩公社的先进分子,咱们公社是不能允许冯嵩这样破坏生产力,不思上进的人存在的,他这种胡乱记工分的行为是不是应该送去劳教?”叶棉棉把其余的几个社员代表高高地捧了起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应该说是啊,还是应该说不是啊? 说完之后会不会里外不是人啊? 万一人说是,人家和好了,最后成了叶家的女婿,那岂不是要给自己穿小鞋。 要是说不是,万一叶棉棉真想和这男的闹掰了,那到时候叶大队长的报复会给得更直接吧? 太难了。 “冯知青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应该送去劳教。”叶忠实率先开了口。 “应该。” “应该。” 有两人领会了叶忠实的意思,开口附和。 “这人送去劳教的话那不死也得折腾掉半条命,冯知青是一时糊涂,不至于的,我看就拿去这记分员的差使得了。”有个看不清风向的开口帮着冯嵩求情。 “是,隔壁公社送去劳教的说去了半个月就死了,咱们公社内部处置一下冯知青吧。”说话的人存了个心眼,留点余地,万一复合了,也不至于被整。 冯嵩看着对面的叶棉棉,只见她全程对没看自己,说话干练,一改往日的风格,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以前从没发现的美。 他听着后面两个代表的话心里又感动了。 这一定是棉棉安排的,既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又不想自己真的受苦。 他的棉棉真是用心良苦。 叶棉棉给了他爹一个眼神。 “不送去劳教,那咱们就内部惩罚吧,从明天起冯知青别干记分员的活了。”叶忠实读懂了他闺女给他暗示的唇语:“给各个社员家挑粪吧。” 几个代表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挑粪可是和被送去劳教没啥区别了。 算是最重的惩罚了。 这冯知青一看就是干净人,这不得干吐了。 第一卷 第19章 换记分员 “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叶忠实不知道自己闺女是存心报复还是一时兴起。 总之让姓冯得去挑几天粪,彻底熏入味了之后自己闺女就是有想法也会死心了。 冯嵩心里猜棉棉一定会等人走了之后问他后悔没后悔。 他顺势而下,他们重归于好。 “那几个偷奸耍滑的知青也得惩罚一下。”叶棉棉开口补刀。 “也对,我们五彩公社的风气不能坏了,明天你们各队代表分活的时候让那几个知青去干几天最重的活计。”叶忠实早就想这么干了,之前是给闺女面子,闺女都发话了,必须杀鸡儆猴。 “爹,再让人写个大字报,通报一下吧,把这两份记分情况都贴出去全公社通报批评。” “对,棉棉说的对。”几个代表赶紧拍彩虹马屁。 “这记分员的活不能空着,还得找个识文断字的。”叶忠实给和他关系不错的那个代表递了个眼神。 “大队长说得对,我看那帮知青也没个靠谱的,都偷奸耍滑,那个新来的下放青年程复礼倒是非常肯干,这些天一直闷头干活,挑的都是最难的。” 其余几个代表也点头。 “是,确实如此。” 另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姓程的看着比冯嵩实在。 “爹,小程哥哥可有文化了,但是他没干过记分员的工作,这样吧,让小程哥哥先干三个月,要是干得好就干下去,要是干得不好就换人。”叶棉棉在边上适时开口帮程复礼争取机会。 “棉棉这法子好,我看行。”其余几个人跟着附和,反正是顺着大队长闺女的话说,总不会出毛病。 大家愉快地决定了下一个记分员的人选之后散会了。 叶忠实临走拍了拍冯嵩的肩膀:“明天记得去挑粪。” 冯嵩坐在凳子上还抱着幻想,棉棉一定会去而复返。 他等的天都黑了也没看见叶棉棉的影子。 冯嵩心里有点慌。 转念想起小树林里的话又释然了。 棉棉还在气头上,自己挑两天粪,她肯定气就消了,到时候自己惨兮兮的,她一定心疼死了,会更爱自己一点。 冯嵩回知青点把自己不做记分员的消息也带了回去。 以韩宜珊为首的几个人听见消息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本来就干不来这农活,全靠冯嵩当记分员才能混口饭吃,这下完蛋了,以前还能喝粥,以后粥都喝不上了。 以米大龙为首的几个知青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事都赖韩宜珊,要不是韩宜珊勾引冯嵩,冯嵩能和叶棉棉好好的。 和王井雨相好的一个女知青曹子曼站出来对着韩宜珊骂道:“韩宜珊你真是个搅屎棍,人家好好的,非要插上一脚,骚狐狸精不要脸。” “你在这胡喷什么,一边呆着去。”王井雨上前维护韩宜珊。 “我哪胡喷了,咱们五彩公社的知青哪一个不是靠着冯嵩当记分员才好过点,韩宜珊没来的时候,冯嵩对叶棉棉挺上心的,就是他这个骚狐狸坏了好事?”曹子曼借题发挥上去就挠了韩宜珊一把。 “你干什么?”王井雨上前推搡了曹子曼一把。 曹子曼气得发了疯,照着王井雨的脸上挠了两把:“我和你掰了。” 又对着韩宜珊啐了一口:“贱人,知青点的男人都被你勾搭尽了。” 其余的女知青心里对韩宜珊也不满意,也跟着纷纷开口谴责。 韩宜珊哭得凄凄惨惨的,故意往冯嵩那边挪了挪。 “你们别怪宜珊,是我和棉棉之间有误会,这事和宜珊没有关系。”冯嵩出面帮韩宜珊说话。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曹子曼骂了一句之后气咻咻地进了屋。 原本围着冯嵩转的几个男知青也都摇了摇头。 冯嵩把韩宜珊叫到一边安慰了几句之后想回屋吃饭。 往常别的知青溜须他都自发地给他留饭,今天他回去一看屋里的破木桌子上啥都没有。 冯嵩心里有气,开口问米大龙:“你们没做饭吗?” 米大龙也没好气,心里埋怨冯嵩竟然真把叶棉棉得罪了:“我们都就乎了一口,工分就是粮食,我们拿不了高工分,以后吃饭都是问题。” “我只是一时不当记分员。”冯嵩自信心满满,他相信叶棉棉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而已,过段时间肯定会和他和好的。 米大龙嬉皮笑脸耍无赖:“我们手里真没有余粮。” 冯嵩气得不想说话,干脆也不吃了,洗漱完直接上炕睡了。 走着瞧吧,等他重新当上记分员,和棉棉重修旧好以后一定要给这几个人几分颜色看看。 韩宜珊一开始惊恐万分,后来冷静下来安慰自己,冯嵩上一辈子混得风生水起,叶棉棉爱冯嵩爱得死去活来的,很快冯嵩就能重新拿回记分员的活地。 …… 叶棉棉名正言顺地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一路哼着小曲和叶忠实回了家。 李菊萍已经出来在门口转悠三圈了,她一看见叶棉棉和叶忠实的影子直接冲了出去。 “饭好了吧?我和闺女都饿了。”叶忠实笑呵呵地给李菊萍使了个眼色。 “好了好了。”李菊萍故意落后两步小声问叶忠实:“咋样?” “没事,把姓冯的弄下去了。” “真没事?”李菊萍有点不敢相信:“你别蒙我,我药都准备好了,要是真不行我就给用上。” “真的。”叶忠实语重心长道:“别给用那玩意了,小程也是有尊严的。” “听你的。” 饭桌上,叶忠实把叶棉棉如何举证冯嵩不作为,又如何为程复礼争取当记分员的事说了。 “让我当记分员吗?”程复礼不敢置信。 “是,棉棉帮你争取的。”叶忠实笑呵呵道:“不过有三个月的那个叫啥?” “试用期。”叶棉棉补充道:“也是一个对外的说辞,我相信你能胜任的。” 程复礼内心震动不已。 前几天他还是人人都敬而远之的瘟神,才不过两天时间,就得到了这样的信任: “大哥和二哥更熟悉五彩公社的情况,还是让他们来做这个工作更合适。” 第一卷 第20章 我不尴尬 “不,我可不干,我最不喜欢干那种费脑筋的事情,还不如让我拾掇的。”叶文栋开口推辞。 “妹夫,这活你干最合适。”叶文梁有自己的打算,他懒得和那些人费口舌,所以也不想干。 “你就别推辞了,让你干你就干。”李菊萍在边上拍了板。 叶棉棉洗漱完进屋看见程复礼把炕都铺好了:“你去洗吧,我自己铺就行。” “你推荐我是学着曹操的用人之道吗?”程复礼正铺床被,看见叶棉棉那本书露出来一半的书伸手去拿。 天塌了。 叶棉棉一个箭步冲过去还是晚了一步。 程复礼伸手捡起了掉在炕上的书,轻轻念道:“你这个三国是不是不全,看着有点薄。” 他信手一翻,脸腾的一下红了,赶紧把书重新掖进了被子了。 “我,我一时手欠,想重温一下经典………”程复礼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我娘说这是求子图。”叶棉棉反倒冷静下来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去洗。”程复礼趁机夺门而出。 叶棉棉瞧着程复礼那副害羞的样子还怪好玩的。 算了,别人对她的看法不重要,把她想成大黄丫头就大黄丫头吧。 程复礼洗漱回来看见叶棉棉已经上炕了:“我哄你睡吧。” “唔。”叶棉棉脸朝里躺着,心里啧了一声。 这男人够聪明的,才一两次就摸到自己的脾性了,知道自己睡不好了。 程复礼快速上了炕,抬手轻轻地在叶棉棉的肩上拍着。 他从小就很聪明,看东西过目不忘。 刚才的那几页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身上异常的燥热。 叶棉棉透过程复礼手心温度的变化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异样,她没吱声。 男女之事,人之常情,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要真想做点什么,她倒是能接受,毕竟这个长相她也不吃亏。 程复礼的手在叶棉棉的肩头摩挲了几下之后改成继续轻轻拍。 叶棉棉的警告又在耳边,她说了她不要求就不许碰她。 忍。他能忍。 叶棉棉久经世事,自然能感受到一个男人身体的变化,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那男人没啥动静。 不行? 所以才愿意当上门女婿的? 难道那天行是因为用药? 瞎猫遇上死耗子了? 啧,好几百块买了个不行的。 叶棉棉想了下就释然了,算了,实在不行哄睡总在行,而且看着也养眼,养着就是了。 要是这男人行,但是还能忍住,那真不是一般人。 程复礼的手太有魔力了,叶棉棉胡思乱想了一会就昏睡了过去。 转天叶棉棉起来的时候看见其余的人都吃过早饭了,叶家人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叶棉棉忽然意识到昨天叶家人那种状态估计是以为她想和冯嵩重修旧好:“爹娘,你们看我不能和以前一样闲着了,我一闲着就爱到处溜达。” 叶忠实听出了自己闺女话里的潜台词。 万一闲着没事发现那冯嵩累得半死,心里再一个不忍,旧情复燃就不好了:“爹争取,今天下了工就和代表们说一声,能给你开集体经商的证明就给你开出来。” “爹,你真好,有你这样的爹,是我八辈子修回来的福气。”叶棉棉凑过去抱着叶忠实的胳膊把脸贴了上去。 叶忠实鼻头一酸,眼圈红了:“傻闺女,有你这样的闺女也是爹的福气。” “去去去,一边去,有福气也是我先有福气,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李菊萍一屁股把叶忠实拱走了。 叶棉棉环顾一圈没看见程复礼。 “我刚才带小程去公社写大字报了,这孩子写的字是真漂亮,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未见过有写字比他好看的人,那毛笔字写出来,我这没文化都不知道咋形容了,就连那内容写得都比冯知青写得读起来顺畅。”叶忠实满意的不知道该咋表达了,顺便拉踩了冯嵩一下。 “小程做事真是干脆利落,大字报写得好就算了,一大早就给我一张纸,说了一下他要怎么开展这个记分工作,写的可详细了,还给出了相关打分标准,问我行不行,说要是不行就再修改,这和那个冯知青稀里糊涂,到处瞎记分的风格一点也不一样,要是照小程这么搞,咱们公社的生产力一定会上去。” 叶忠实忍不住对程复礼的喜爱,也忍不住对冯嵩的吐槽。 “行了,他再好能娶咱家棉棉也是他的福气。”李菊萍在一旁搭话:“闺女,你自己吃饭吧,我们去上工了。” “好,待会我去给你们送糖水。”叶棉棉看出来了,她爹生怕她和姓冯的有点啥,恨不得把他说得比狗屎还臭。 程复礼这人记个分都能这么严谨,是个有才有想法的人,要不是环境如此,恐怕会有大作为。 叶棉棉一边吃饭一边想,除了让程复礼提供哄睡服务以外,还可以给他找点别的活干干。 她吃了饭写了个计划,把目前能利用的资源,涉及的点都列了一遍,整明白以后就开干了。 先喂了家里的鸡鸭鹅还有那头大肥猪,之后扫了院子。 筋骨活动开了就开始准备做香菇酱了。 天气炎热,香菇酱做出来还不知道销路如何,叶棉棉准备先做点出来。 她摘了些香菇洗干净沥水,又从屋檐上摘了一块腊肉泡了。 这空档又活了面准备做个葱油饼,再配上一个不放腊肉的酱给大伙当午饭。 弄完了她又烧了一锅开水加了一勺盐进去,等晾凉了装进壶里。 夏天本来就出汗多,虽然喝井水解渴,但是容易有寄生虫。 叶棉棉看着时间差不多拎着水壶去出门去田里送水了。 刚到地头就听见了哭嚎声。 “我好好干活,怎么就偷奸耍滑了,谁哪只眼睛看见我偷奸耍滑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尹素芬坐在地头上嚎叫不止,她嚎了一上午了:“我不活了,我要吊死在这,让别的公社的人都看看,五彩公社的大字报把人逼死了,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吊死在这,要不我就喝药。” 她早起美美滋滋地来上工,又打算和往常一样准备随便干干唠唠嗑就收工,到时候拿八个工分,谁想一早就听见有识字的人在那念贴出来的大字报。 上面通报了所有偷奸耍滑的事件。 尹素芬看完差点晕过去,少工分就是少粮食,家里都是张嘴吃饭的,但是自己生的闺女儿子都是干活不行的。 她今天必须死磕到底,给她把工分加回来都不行,必须给她双倍。 第一卷 第21章 死了白死 社员们看了大字报,也听说了换记分员的事,都知道这是来真的,所以都不敢懈怠了,闷头干着自己手里的活计,都只敢竖着耳朵凑热闹。 几个代表怕尹素芬出事,轮番在边上劝:“忠厚家里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是,你看你这儿女双全的,多好的日子啊。” “我受不了这口气,我尹素芬好好的干活,凭什么就给我五个工分啊。让叶忠实滚出来,不给我说法,我就喝药。” “大队长去镇上开会了,菊萍嫂子也带着人去后山开垦那片难开垦的地了,他们都以身作则都没闲着。”一个代表劝得口干舌燥,唾沫星子都干了。 “这大字报是谁写的,给我站出来。”尹素芬见叶忠实不在地里就换了靶子。 “这是小程按照忠实的要求写的,你可别和人家小程来劲。”一个代表不安好心,把程复礼给供了出来。 程复礼正在不远处记分,猝不及防地看见一道影子冲着自己就冲过来了。 尹素芬想上前拽住了程复礼的脖领子:“小兔崽子,你哪来的胆子敢写老娘的名字,今天我撕了你,你个没出息入赘的下贱货。” 程复礼下意识地用手去挡,没挨到巴掌,只听见哎呦一声惨叫。 叶棉棉一阵风一般冲了过来,一脚将尹素芬干翻在地。 她上辈子为了防身练过跆拳道,练到了最高级别。 这辈子虽然力气不够,但是技巧还在记忆里。 干翻尹素芬轻而易举。 “叶棉棉,你这个小贱人,你敢踹我,你也不怕折寿。”尹素芬觉得自己的尾巴骨折了,躺在地上想爬起来挠人半天也没动地方。 “你这么大岁数嘴上不积德不怕阎王听见了提前收你啊。”叶棉棉平静地怼了回去:“昨天是我拿着小本子记录了,我男人是按实际要求写的你不好好上工的情况,你再敢骂我男人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不活了,一个小丫头也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尹素芬坐在地上双手拍大腿开启了坐地炮撒泼模式。 几个代表急的转圈:“棉棉,你和你大伯娘说句软话,她拿着敌敌畏了,一会要是喝药了可咋办?” “她这是破坏生产力,再这么闹下去应该报公安抓起来去劳改。”叶棉棉故意抬高声调。 边上那些社员听了吓得心里一惊。 叶家这个小闺女看着柔柔弱弱的,踹起人来太要命了,吓唬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好好好,说我破坏生产力,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尹素芬说着把口袋里的瓶子掏了出来。 “大家都躲远点,这有人要寻死,大伙都看看啊,她这是自杀,没人逼着她喝药啊,她这喝了敌敌畏死了等于白死,咱们五彩公社要有热闹看了。” 叶棉棉扯着嗓子吆喝着:“尹素芬喝敌敌畏,死了白死,死了白死,今天死了明天埋,喇叭一响,热闹一看,后天就是一抷黄土。” “我大爷正当年,我们老叶家还能再娶个新的贤良淑德年轻貌美的大伯娘。” 正在赶来的叶忠厚听见这话脸都绿了。 大侄女怎么不好好劝还带埋雷的。 尹素芬本来举瓶子举得挺带劲,一听死了白死差点当场气死过去:“你个小贱人,你咒谁呢,不定谁死谁前面呢。” “你骂谁小贱人呢,我闺女找你惹你了,老娘和你拼了。”李菊萍带着人去开垦最难开的那片山地。 有个代表害怕出事,跑去找了李菊萍,把尹素芬这半天骂人闹死的事说了一遍。 李菊萍听说尹素芬骂自己的闺女姑爷,立马就往回跑,刚到这就听见尹素芬正骂人。 二话不说骑到尹素芬身上就打。 管你什么大嫂不大嫂,敢骂我老闺女,打不死你。 尹素芬摔了腰,本来就动不了,李菊萍战斗力又强,一会的功夫就挠了尹素芬一个满脸花,头发也拽开了,衣服也给她扯了。 李菊萍气还没消,叉着腰扯着嗓子骂开了:“尹素芬你是真不要脸啊,这么多年你仗着我男人是大队长跟着省了不少力气,少干了不少活计,是你太过分了,我家棉棉才把你记录下来的,你这种人就没有心,狼心狗肺,良心让狗吃了。” “你小叔子是大队长,你不支持咱们公社的政策,你还拖后腿,你贱不贱啊。” 尹素芬被打得脑袋发懵,她知道李菊萍今天没在这边才闹的,想着拿喝药逼叶忠实一把,没成想没逼成丢人现眼了。 到了下工地点,社员们终于能来热闹了,大家都朝着这边狂奔。 叶忠实也回来了,听说这事也紧着往这边赶。 “散了散了,都回家做饭去,这是干啥啊,这大字报是我让写的,和小程没关系,不满意的,想要找补工分的都找我。”叶忠实扯着嗓子嚷嚷了两句。 尹素芬觉得丢人,呜呜地哭了起来:“叶忠厚,你这个废物,你看着你媳妇让人家打了都不出来帮帮我。” “别闹了,快家去。”叶忠厚一脸无奈上前拉扯尹素芬。 “撒开我,不我活了,我死了算了。”尹素芬没处撒火,往叶忠厚身上发泄了几下子。 “文才,你快把你娘拉回去。”叶忠实看见大侄子来了赶紧招呼了一句。 叶文才冷着脸上前去拉尹素芬的胳膊。 尹素芬哭嚎着顺势站了起来:“文才,芳芳,你们要给娘做主啊,娘活不成了。” 叶文才一言未发,拽着她就要走。 “你们太欺负人了,我娘要是逼死了,我和你们没完。”叶芳芳站出来替尹素芬说话。 “慢着,不许走。”叶棉棉在边上幽幽开口:“大伙都看见了,因着尹素芬这么一闹,大伙干活都没心气了,她这是破坏生产力,咱们五彩公社要是评不上先进,都是她的原因。” 有几个之前被尹素芬的’欺负人听见叶棉棉都这么说了,也纷纷站了出来。 “我们都看见了尹素芬昨天和人呱啦一天都没干活。” “我也看见了,她一直不干活就在那闲聊天,还说没人敢扣她的工分。” “这种情况要严惩不贷,我们五彩公社绝对不能姑息这种行为,我们要是姑息的话,那就寒了那些真的为五彩公社真出力的人了。”叶棉棉挺身而出,带头讨伐。 “棉棉说的对,要严惩不贷。” “严惩不贷。” 第一卷 第22章 严惩 大队长的闺女都高喊口号了,其余人没有不附和的道理。 社员们之前都觉得叶大队长的闺女一天到晚没有正事,不是和男知青搭讪就是追着男知青屁股后头跑,但是人家起码没占公社的便宜。 这个尹素芬就不一样了,一天到晚仗着自己小叔子是大队长作威作福,分东西分好的,干活选轻省的,这就昨天一天没给满工分就闹成这样。 叶忠实很为难,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都挺规矩的,但是自己大哥是个挺窝囊的人,身体还不怎么好,以往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顾一下尹素芬。 谁知道这婆娘这么蠢,占了便宜还不老实待着,非要出来闹腾。 “爹,你说话啊,是不是要严惩不贷呀?”叶棉棉在边上柔声开口。 “是,应该严惩,明天去后山开垦那片荒地去。”叶忠实私心里还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光开垦荒地不行,我娘今天就带着人干了,那本来就是每个社员应该承担的,尹素芬应该写认错书,在社员面前忏悔自己错误的行为,还要有实际的惩罚,罚没一百工分。”叶棉棉看出来叶忠实想袒护尹素芬了。 这是大忌。 她要用尹素芬这件事达成几个目的,一是给程复礼撑腰,让他这个活干得名正言顺的,二要杀鸡儆猴,让社员们通过尹素芬这事都规矩一点,三是要逼着她爹大义灭亲,只有这样才能服众,只有服众了,她想做香菇酱的事以后才能顺畅一点。 “这该吃饭了,大伙都饿了,都先回去吃饭。”叶忠实打马虎眼。 “吃吃吃,吃个屁,你是聋子啊,听不见我闺女说话吗?”李菊萍听不下去了。 她自然知道叶忠实啥德行,血浓于水,顾忌尹素芬就是顾忌叶忠厚。 以前她受些气就算了,但是今天尹素芬把她闺女骂了,她忍不了。 “叶忠实,你要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在这大队长的位置上滚下去,你要是不处分尹素芬,你就在这位上滚下去。”李菊萍趁机发泄新仇旧恨。 叶忠实疯狂对着尹素芬挤眼睛,那意思给他几分面子。 “你要是不处理尹素芬,我现在就去镇上,去县里,就说你这个大队长不称职,你不好好干,多的是人干,我自己也能干。”李菊萍对着社员们招呼着:“大家觉得我能不能干?” 社员们都管李菊萍叫铁娘子,都知道她这人从不偷奸耍滑,更不摆大队长媳妇的架子,除了人泼辣一点,别的没毛病,但是人家泼辣也不是无理取闹。 “菊萍嫂子干挺好。”几个年轻的媳妇开口打趣。 “那就我干,你给我滚一边去。”李菊萍这暴脾气忍不了了。 “别别,媳妇被生气,惩罚,一定是要惩罚的,我是觉得这惩罚的方式轻了点,应该罚一百五十五分,每天晚上组织动员会,连着念一个礼拜的反省稿子。”叶忠实看出来了,他再不答应,真的会被李菊萍干掉。 大舅哥在军队里是个人物,他不敢得罪。 自己在大队长的位置上还能稍微照顾一下自己哥哥一家,要是自己媳妇上去了,那彻底完蛋了。 “我不干,我才不检讨,我没错,是小贱人胡乱记的。”尹素芬强势惯了。 “嗷。” 李菊萍上去对着尹素芬发起了新一波的冲击:“再骂一句试试。” “尹素芬,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扣没你今年的工分。”叶忠实也生气了,骂他闺女不行。 “天杀的,我活不成了,我活不成了。”尹素芬边走边嚎。 “大哥,你回去好好劝劝她,她要是不认错,我必须严惩。” 叶忠厚气得连声咳嗽了半天之后走了。 “离婚,必须离婚,姓叶的,老娘不和你过了,我跟着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也没见你袒护我,你心不在我这。”李菊萍吵起来了。 “媳妇,你说啥呢,咱们的多大岁数的人了。”叶忠实嬉皮笑脸赔不是。 “多大岁数也不耽误我和你分开过,今天你就卷着铺盖卷滚去和你兄弟,你嫂子你娘过去。”李菊萍说完气咻咻地拉着叶棉棉就走。 “菊萍嫂子,你要是不要大队长我们可都在后面跟着捡呢。”几个脸皮厚的媳妇开口打趣。 “去去去,我这辈子认定了我家菊萍,你们都哪凉快哪呆着去。”叶忠实紧追着李菊萍屁股后面说好话。 叶棉棉本来跟着李菊萍边上,被她爹挤得落到了一边。 叶忠实说不过李菊萍,一着急走到李菊萍前面,双手一抓,打横将李菊萍扛到了肩膀上。 社员们凑趣:“猪八戒背媳妇了。” “去去去,你门上少裹乱,都把眼闭上,谁要是敢看,明天我就让谁去后山垦荒去。”叶忠实说着扛着李菊萍一溜烟跑了。 叶棉棉一扭头看见程复礼正跟在自己边上。 “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用了挺大的力气踹人。”程复礼在边上低声开口询问。 “没事。”原主的身体素质虽然一般,但是叶棉棉的记忆还在,没有伤到自己。 “回去我帮你揉揉腰。”程复礼郑重其事道:“我学过一点按摩手法。” “还会什么?”叶棉棉唇角带笑问了一句。 程复礼听着叶棉棉这么问,脸不由得一红。 冯嵩一大早起来想拿着本子去记公分,刚到田里就被一个代表叫住了,催着他去挑粪。 他在田里站了半天寻找叶棉棉的影子,等了半天也没找到。 负责管理冯嵩的代表看不过去了,直接把挑粪的工具拿到了冯嵩跟前。 这挑粪的工具上面沾了很多污秽物,味道冲天。 冯嵩是个爱干净有洁癖的人,别说是挑粪了,平常就是看见田地里的肥料都躲得远远的。 一拿到工具的那一刻,他先吐了一回。 其余的知青都挑过粪,知青们轮班清理知青点的粪便,只有冯嵩被叶棉棉惦记上之后就得到了记分员的工作,别说是挑粪了,重活都没干过。 知青们都听说冯嵩被拿掉记分员工作的事,心里都感慨,这小子以前的命有多好啊,也有今天。 冯嵩捂着鼻子磨蹭着不肯动。 第一卷 第23章 冯知青挑粪 “冯知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挑粪这个活吗?你是要隔绝人民吗?”有的社员看不过去的,高声质问。 “我……”冯嵩把手一拿开就吐了。 “冯知青,你是犯了错误了,你这是在接受惩罚,容不得你不干,你要是不干我就和大队长汇报。” 好多社员都对冯嵩不满意,都知道他有时候偏帮那些知青,都对他极为不满。 现在看见他不当记分员了,大家正好发泄怨气,都纷纷指责他。 冯嵩盼了半天也没等来叶棉棉,不得已只好拿起了挑粪的工具。 在代表的监督下走进了第一个社员的家里,一进茅厕又吐了。 “我……这活……我干不了。”冯嵩一说话带着哭腔,又吐了一口。 “你怎么就干不了,你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你不吃饭不拉屎尿尿吗?”代表气不打一处来:“你的意思是,你拉的别人得帮你挑,别人拉的你挑不了是吗?” “你就是有文化的知青也得挑粪,你下乡了,你不是响应政策吗,你要是不干我就和大队长汇报,记你的过让你回城。” 冯嵩…… 记过回城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将会没有单位接受,会成为无业游民,在这里起码赚工分还有饭吃,但是回城的话什么活不都不会有。 之前有知青犯错回城,根本没有工作,最后去铁道上拉煤,受不了劳累,说是干了一段时间就寻短见了。 冯嵩闭着眼走进了茅厕,结果脚下不留神,直接踩进了茅坑里。 他简直要疯了,急得往河边就跑,刚伸出脚就被几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媳妇骂了。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我们在这洗衣服啊,滚一边去。” 冯嵩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羞辱,以前那些知青都抱怨挑粪恶心,他没干过,总觉得没什么难的,今天才知道这不是人干的事。 代表追了过来:“冯知青,你要是不干就直接说,我还多着事呢,我可没时间陪你磨蹭,你要是干不了我就报告大队长,给你记过回城大家都省事。” 冯嵩哭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脑海里都是叶棉棉的笑脸。 他要找叶棉棉,要和她道歉,求她原谅。 “你干不干?”代表上前去推搡他。 冯嵩哭得呜呜地朝着叶家跑了过去。 叶棉棉和程复礼边走边小声地说笑着,迎面看见冯嵩发疯一般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棉棉……” “什么味?你别过来。”叶棉棉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冯嵩一上午吐了好几回,这会脸色惨白,衣服上还沾着污秽物,眼睛哭得猩红,整张脸因为憋气面相都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人了。 “棉棉,你原谅我吧,是我不对。”冯嵩哭了出来。 “你有病吧,我和你没关系。”叶棉棉转身要走。 冯嵩疯了一般拦住了叶棉棉的去路:“棉棉,我干不来这挑粪的活,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对你,你和大队长求求情,别让我干这个活了。” 程复礼下意识挡在了叶棉棉身前,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手绢捂住了叶棉棉的鼻子。 叶棉棉本来很难受,闻到了淡淡的皂角味,被程复礼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口唇,莫名疼份安全感。 “冯知青,别人干得了,你怎么干不了,你比别人金贵吗?”叶棉棉满脸嫌弃。 “棉棉,大队长在家吗?我管不了冯知青了,一上午他一点粪都没挑,还是给他记大过吧。”代表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开了口。 “冯知青,你没事吧?”韩宜珊下工回来,腰都断了,肠子都悔青了,她去开垦后山了,一边干活被一边训斥,半天也没拿一工分。 她假装不嫌弃上前去和冯嵩搭话。 “宜珊,我……”冯嵩欲哭无泪,他觉得只有韩宜珊懂自己。 “棉棉,都怪我让你和冯知青生了嫌隙,你怨我吧,请你原谅冯知青吧。”韩宜珊柔声开口。 她要让冯嵩知道只有她懂他,同时还要劝叶棉棉对冯嵩好,这样暂时才能有饭吃。 韩宜珊上前两步想拉叶棉棉的手。 “我原谅他了,已经原谅了,原谅的不能再原谅了。”叶棉棉实在看不了恶心的东西:“小程哥哥咱们走吧。” “你原谅我了,真的吗?”冯嵩又往前冲。 程复礼眸色一深,看准备后面的东西朝着冯嵩一推。 冯嵩这几天本来就没怎么吃饭,今天又吐得差不多了,身上根本没力气。 他被推了一个大屁股墩子,啪嚓一下坐到了那个掏粪的工具上。 “嗷。”冯嵩的某个部位被挤压了一下,他疼得直接晕死了过去。 “大家都看到了,这人对我怀恨在心,要攻击我,我男人是为了保护我。”叶棉棉眼珠一转就开始往冯嵩身上泼脏水。 “冯知青,你没事吧?”韩宜珊吓的大惊失色,要是冯嵩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的幸福可怎么办。 看热闹的社员越来越多,大家议论纷纷。 “这冯知青的脸皮真厚,都不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之前嫌弃叶棉棉嫌弃得跟什么一样,现在让他受罚了挑粪又想起人家棉棉的好来了。” “人家棉棉招的这个上门女婿可好了,字写得漂亮,记分记得也公允,说话也客气。” “就是,小程这人可真不错。” “怎么了,又闹啥?”叶忠实好不容易哄好了李菊萍,在院子里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大队长,冯知青说他挑不了粪,我可没法给他监工了,你快想想办法吧,不行就给他记过让他回城吧。”看着冯嵩的代表赶紧上前搭话。 冯嵩悠悠转醒,听见这话赶紧强撑着站起来:“别给我记过,我干,我干得了。” 他幽怨的看着都不拿正眼看自己的叶棉棉。 心想棉棉这是在考验自己,心里还有气,就想惩罚一下自己,等他干几天,她就该知道自己能屈能伸了。 “大队长,冯知青知道错了,他没挑过粪,一个人干不了这个活。”韩宜珊哭着帮冯嵩求情,她的眼泪一向最管用。 “大队长,我看让韩宜珊和冯知青一起挑粪吧,别让他和我们开垦后山了,她干不了什么活,还光给我拖后腿。”负责开垦后山的代表在一旁补了一句。 第一卷 第24章 一起挑粪 “韩宜珊同志,组织上说让我们五彩公社多考验你,我看眼下的机会正好,你就和冯知青搭伴挑粪吧,你们俩的能力也有限,我们公社也不欺负人,就给你们一人六公分,不管你们咋干,这活你们俩每天得搭伴干完。”叶忠实幽幽开了口。 他早就想替他闺女出气了,但是不能干得太明显,容易受人诟病。 叶棉棉给了叶忠实一个眼神。 还得是我爹。 叶忠实回了叶棉棉一个有爹在你放心表情。 “我……”韩宜珊要哭了,开垦荒地还能磨蹭一下,怎么也不至于饿死,但是挑粪这活太恶心了。 她刚才就被冯嵩熏得要晕死过去,她只是想在众人面前突出叶棉棉的不善解人意,想让冯嵩觉得他这样都是叶棉棉造成的,让他们之间生嫌隙。 谁想计划没有变化快。 “宜珊,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冯嵩故意问出了口。 他觉得叶棉棉是想用程复礼气他,那他为啥不能用韩宜珊气一下叶棉棉啊。 他以前一直在和叶棉棉解释,说他和韩宜珊没关系,但是叶棉棉听不进去。 要是叶棉棉真看见他和韩宜珊在一起,肯定会吃醋,到时胡就会忍不住来找他。 多一个人干他就能少挑几个厕所,以前他照顾韩宜珊那么多次,要是韩宜珊能都帮他把厕所掏了的话就太好了。 “我……呕……”韩宜珊到底没忍住,也吐了:“我愿意。” “那可太好了,冯知青,你们两正好结成对子,一起反思一下,你们好好干,等过几天我让社员和代表们评估一下,要是你们干得还不错,那就给你们换个活,我们公社也是讲究人性化的,不会欺负人的,这一点你们要放心。”叶忠实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别人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冯知青,你别怕,我和你并肩作战。”韩宜珊给了冯嵩安慰的话语。 患难见真情,她相信等风生以后冯嵩飞黄腾达了一定不会忘记她。 “大队长,这一上午我们这家里的茅厕都没清理。” “我们家的也是。” “我们家的也是。” “这可不能让他们吃饭,必须干完。”社员们情绪都很激动。 “大家别着急,冯知青是有觉悟的人一定会帮大家清理干净的。”叶忠实眯着眼对冯嵩道:“小冯,你看我也很为难,你和韩同志辛苦一点,赶紧去给清理一下吧。” “咱们走。”冯嵩忍着下体火辣辣的疼痛拉着韩宜珊走了。 “这韩同志人还不错,倒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几个女社员看了纷纷开口。 “关键时刻还真挺身而出,以后要是找媳妇就找这种不怕吃苦的。” 韩宜珊被架上去了,下也下不来了,这下不干都不行了。 别的社员都散了回家吃饭去了,冯嵩和韩宜珊在代表的监督下重新拿起了挑粪的工具。 叶棉棉这才意识到自己和程复礼的动作有点别扭,程复礼怕她嫌臭,一直站在她身后,半环着她的身子,很自然地帮着她捂着口鼻。 人群散去,叶棉棉才觉得这姿势有点让人脸红。 程复礼也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移开手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叶棉棉的嘴唇,他骇得面色一红。 李菊萍做好了饭,招呼家里人吃饭。 叶忠实才想上桌就被踹下去了。 “去,一边去,上你大哥家里吃去,这没你吃饭的地。”李菊萍做着饭想起以前的糟心事,火气又上来了。 “你这当着孩子咋还出尔反尔,刚才不都好了吗?”叶忠实嬉皮笑脸:“你是没看见,我刚才替我闺女出气了,这次我要好好拾掇拾掇这两人,让他们挑粪挑个……。” “哎呦。”叶忠实还没说完就被李菊萍捏住了嘴狠狠了拧了一把。 “吃饭,不许再说。” 叶棉棉几个看着两夫妻这样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爹,我那证明咋样了?”叶棉棉赶紧帮叶忠实转移话题。 “这个事情还是有点棘手的,我和几个代表商量了一下,又去镇上走了一圈,镇上的人也说这种手续不好开,我又找人。”叶忠实卖起了官司,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那到底咋样?”叶棉棉很着急。 “说结果。”李菊萍瞪眼:“你再兜圈子就滚出去。” 叶忠实本来想在他闺女面前表现一下,听见李菊萍这么说不敢了:“办好了,办好了,给你。” “爹,您太厉害了,太棒了。”叶棉棉拿到证明开心地跳了一下。 叶忠实心里跟喝了蜜一样,啥时候别人也没这么夸过他啊,不禁又湿了眼眶。 “吃饭,别撒猫尿。”李菊萍把一大碗面条子塞到了叶忠实的手里:“要不是看在我老闺女的面子上,今天你别想吃上饭。” “是,托我闺女的福。”叶忠实表现得顺从极了,说几句好话又不会掉肉,只要不离婚,天天说也行。 吃过了饭,叶棉棉赶紧去洗了个澡。 虽然没挨到冯嵩的边,但是想想那味道都觉得晦气。 她洗完之后想把换下来的衣裳洗了,刚端出来就碰上了程复礼。 “给我吧,我冲完凉一起洗。”程复礼很自然地把脏衣盆端了过去。 叶棉棉真有些累了,也没客气:“谢谢啦。” “嗯。”程复礼应了一声端着衣裳进去了。 叶棉棉踹尹素芬那一脚用了力,稍微抻了一下,之前没感觉,洗完上了炕之后觉出来不对劲了。 她本来想睡觉,一时睡不着,一侧身有点吃力,下意识地哼哼了两声。 程复礼正洗完进来,映入眼帘的是叶棉棉白皙紧致的小腿,再听见那两声哼哼,他心里忽然燥了起来。 “怎么了?”他反手关上了门。 “好像是抻了一下,不过没大碍。”叶棉棉上辈子练跆拳道,经常受伤,家常便饭,原主的身体太娇嫩了,有点疼痛就觉得很难忍。 “要不要冷敷一下?”程复礼很担心,赶紧凑了过去。 “你倒是有医学常识。”叶棉棉直勾勾地看着程复礼。 “看过相关的书。”程复礼被叶棉棉看得不自然:“我去提井水给你冷敷一下。” 第一卷 第25章 又误会了 “好。”叶棉棉看他出去又补了一句:“别让我爹娘知道我扭到了,他们会担心也会对你有意见。” “知道了。”程复礼心里一暖,他知道叶棉棉这是为了护着他扭伤的,万一二老怪罪,确实会对他有意见。 李菊萍正在井边洗衣裳,看着程复礼提着桶出来打水笑呵呵地问:“棉棉午睡了吧?” “嗯,躺下了。”程复礼快速提了一桶水。 李菊萍看着程复礼的头发还是湿的,心道这已经洗过澡了,又提水,大白天的这是? 她想到这顾不上洗衣裳了,兴奋地跑进了屋,瞧见叶忠实睡着了一脚把他踹醒了。 “咋?咋啦?地震了?”叶忠实睡得稀里糊涂的。 “咱们很快就能抱孙了。”李菊萍笑嘻嘻地凑到叶忠实边上:“小程刚才出来提了一大桶水,哎呦,这小子体力还行。” “兴许是提水洗衣服。”叶忠实睡得昏昏沉沉的。 “衣服都洗完晾好了,那水是提进屋里的。”李菊萍推搡了叶忠实一把:“我还听见小程插门的声音呢。” “你快睡会吧,他们爱干啥干啥。”叶忠实困得够呛。 “睡睡睡,就知道睡,赶明孙子出来了你可别摆爷爷的谱。”李菊萍看着他来气,临出去又踹了他一脚:“晚上去你哥哥家睡去。” 叶棉棉完全不知道她娘又误会了。 程复礼用凉水浸湿了毛巾,拧好了之后问道:“哪里不舒服?” “这。”叶棉棉指了一下自己腰侧。 “好。”程复礼说着捏着叶棉棉的衣襟撩了起来。 井水很凉,程复礼的指尖又很烫。 冰火两重天,叶棉棉下意识地哼哼两声。 “位置对吗?”程复礼小心翼翼地问。 “嗯。” “没有红肿,还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吗?”程复礼伸出另一只手在叶棉棉的腰际用非常轻柔的力道揉了揉。 “没有,就是有一点不舒服。”叶棉棉被程复礼温柔的大手摩挲得心猿意马。 不知道这人是存心的还是无意的。 “好多了,不用敷了。”叶棉棉不自觉地又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程复礼手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 肤如凝脂。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冒出了这个词,下意识地绷紧了唇线:“多敷一会,效果更好。” 叶棉棉意识到程复礼的手在自己的腰上游走,她心里好像有根羽毛拂过。 这男的是存心的还是无意的? “你今天和别人说我是你男人。”程复礼幽幽开口。 “我怕尹素芬欺负你,下次在遇到那种情况,你自己机灵点,别等着别人打你,你该跑跑。”叶棉棉答得心不在焉的。 再这么下去,她保不齐就翻身把人扑到了。 “夫妻一体,谢谢你护着我,以后我也会护着你的。”程复礼的手在叶棉棉腰上掠过。 叶棉棉身体一阵战栗。 每一个字听上去都很平平无奇,但是听起来又让人不自觉想入非非。 “好了,我困了。”叶棉棉怕再这么下去她会兽性大发,赶紧叫停。 “那我哄你睡觉。”程复礼唇角微微勾起,改成了哄睡的姿势。 叶棉棉迷糊了一下之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是被吵闹声吵架的声音闹醒的。 “今天下了工要是不公开批斗尹素芬,你就别回来了。”李菊萍气咻咻地嚷嚷着。 叶棉棉出去一看李菊萍撵着叶忠实跑。 叶忠实拽着程复礼三个人挡在身前当挡箭牌:“杀人了,你娘要杀了我。” “滚滚滚,都给我滚,我晚上要是看不到尹素芬念悔过书,你们都别回来吃饭。” “爹,一会你就拿出大队长的架势来,去大伯母家好好说说。”程文栋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句。 “是啊,爹,你不能看着我们没饭吃啊。”叶文梁也拽着叶忠实的胳膊不撒手。 叶忠实愁得直挠脑袋:“小程,你有没有啥好法子,给我出个主意。”叶忠实两面为难。 “您别着急,咱们边走边说。”程复礼心里有了想法。 “你快给我想想。”叶忠实今天被踹了好几脚,那边搞不定尹素芬,这边搞不定李菊萍,再想不出来了主意来晚上既没得吃饭也没得睡觉。 李菊萍见几个人走了满脸堆笑招呼叶棉棉:“闺女,娘都看见了,小程提了一大桶水进去,下次可别用凉水了,对身体不好。” 叶棉棉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她娘这是又误会了。 “闺女你亏了身子,娘刚才杀了只不下蛋的鸡,已经洗好处理好了,等娘回来晚上回来给你炖着吃。”李菊萍看自己老闺女怎么看怎么好。 这么些年了,家里那些男人都没人帮着她对付尹素芬,她闺女以前小也不懂,今天终于帮她出了一口气。 “娘,我没……”叶棉棉不知道咋解释了,赶紧转移话题:“娘,你别生气,爹也有爹的难处,以后大伯母再敢嘚瑟,我帮你一块收拾她。” “好闺女,娘就知道疼你最管用。”李菊萍红了眼眶:“你在家好好歇着,赚钱的事不着急。” 叶棉棉还要解释,李菊萍风风火火地扛起锄头出了门。 她先把那只鸡切成块炒了水,又削了鸡块土豆,都弄完了又发了点面准备到时候做个土豆鸡块再顺便在锅边贴个卷子。 切下两块鸡胸肉,洗了点干辣椒,点火下锅翻炒做了一个辣子鸡丁。 叶棉棉明天想进城,准备带一个香菇肉丁酱,再带一个辣子鸡丁。 她收拾得差不多准备去田里送水,透过栅栏看见冯嵩和韩宜珊面如死灰地进了隔壁邻居家。 两人折腾半天才挑了三家粪,分别吐了好几回了。 冯嵩默默哭了好几回了,他特意跳过前面几家,到叶家隔壁的马家来挑粪。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叶棉棉。 “咳咳。”冯嵩故意弄出了点声响。 叶棉棉眼皮都没抬。 “哎呦,你们可算来了,我这本来想上工,为了等你们挑粪都等了半天了,快快,赶紧进去掏去,掏完了我还得去上工呢。”马大婶一直在屋里做活,听见声音迎了出来。 冯嵩磨蹭着不肯动地方,韩宜珊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一卷 第26章 韩宜珊吐了 “宜珊,这家你进去掏吧。”冯嵩小声和韩宜珊商量:“我看你掏得比我好。” 韩宜珊咬牙,心里骂冯嵩不要脸,之前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冯嵩,我腰酸得直不起来了,还是你进去掏吧,我缓一缓,下一家再由我来。” “宜珊,我是身上也没力气,我要是累到了,就没人了给你帮手了。”冯嵩死活不想进去。 “你们两上我这唠嗑来了是吗,你们是挑粪,又不是绣花,磨叽什么。”马大婶扯着嗓子嚷嚷着不乐意了。 “马婶,冯知青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你看都饿瘦了好几圈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在这么干下去他要晕倒了。”韩宜珊猜到了冯嵩的心思,故意高声对着叶棉棉的方向说了几句。 以前叶棉棉最是疼冯嵩,就是自己不吃饭也不肯让冯嵩饿着。 谁知今天说完叶棉棉和没事人一样,一点反应没有。 “他挑不了你是干啥的,我看你嗓门挺大,你上工的时候都磨洋工,冯记分员可是没少帮你,他不掏你就掏,赶紧的,你们要是再磨蹭,我就报告大队长,到时候你们别想拿工分。”马大婶被耽误了功夫气坏了。 “你们怎么还跳着挑啊,我们在家等了半天了,你们都不去,这是想偷懒吗?”前面被跳过去的几家找了过来。 “你们两个人挑粪,半天才弄了几家啊,你们俩又不是连体婴儿,怎么还非得一起干,现在就跟我走。”一个媳妇上来拉扯。 “不行,先挑我们家,都到我们家了。”马大婶也不乐意了:“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 “我们干活有我们的顺序,一会就去您家挑了。”韩宜珊帮着冯嵩拖延时间,盼着叶棉棉心软。 “你一个挑粪的,有什么顺序,他们家的屎比我们家的香是怎么的?” “我看就是人家说的那样,你们俩之间有猫腻吧,挑个粪都形影不离。” “我们清清白白啥都没有。”冯嵩急眼了,他是为了让叶棉棉心软,不是为了让叶棉棉误会。 “哼,没关系黏得这么紧,这是趁着挑粪打情骂俏呢,这是作风问题,我要向大队长报告。”一个媳妇叉着腰嚷嚷着。 “宜珊,你快把这家挑了,咱们再一起去别的家。”冯嵩见隔壁的叶棉棉无动于衷心里着急,但是他实在不想干这活了。 “不把我家的挑完你们别走。”马大婶挡住在了门口。 “你不能不讲理啊,按道理也是应该先轮到我们家。”田嫂子也不乐意了,上前理论。 谁也不愿意自己家的茅厕满着,都恨不得现在就被清理干净。 “我们已经到这了,就先清理这家。”韩宜珊不愿意折腾,也想帮着冯嵩在叶棉棉跟前装可怜。 “你个小贱人,你来我们五彩公社混吃混喝,我们大队长仁慈,社员好说话才没有批斗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你犯了错误让你挑个粪你还挑三拣四的,我看你是活腻了。”田嫂子一肚子火气,她后半晌没去上工就等着给他们开门挑粪,结果被跳过了。 她光骂还不解气,一下抓住了韩宜珊的衣领子:“你挑不挑?” “冯知青,咱们挑完这一家才去是不是?”韩宜珊要把维护冯嵩表现得淋漓尽致。 冯嵩的心思没在她身上,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篱笆那边的叶棉棉。 叶棉棉压根都不看他。 “先挑这家。”冯嵩不愿意离开,他看着叶棉棉的倩影心如刀绞。 棉棉真生气了,一点不看自己。 “好啊,你们瞧不起我们贫下中农,我和你拼了。”田嫂子带头对着韩宜珊发难。 那几个被跳过人家的媳妇一拥而上对着冯嵩和韩宜珊又抓又挠。 韩宜珊本来就没吃饭,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被打的只有抱头蹲地上呜呜哭的份。 冯嵩虽然是个男人,但他觉得好男不和女斗,又觉得和女人打架失了体面,所以也没还手,再加上没吃饭,也被挠得够呛,身上的衣裳都撕了。 他被打的时候还拿眼往叶棉棉那边撇,就盼着她看自己一眼,看看自己多可怜,盼着她心软。 “行了,你们两快去给他们挑吧,你们两这办的什么缺德事啊,弄得我们之间还生了误会。”马大婶怕她们把这两人打死,赶紧松了口。 冯嵩被打的差点晕过去,嘴喃喃的念叨着:“棉棉。” 韩宜珊在边上气的要死,陪着他挑粪的是自己,但是这时候他嘴里念叨的是叶棉棉。 为了吃的,为了能过得舒服点,韩宜珊强撑着站起来往篱笆边上凑:“棉棉,你看看冯知青被打成什么样了,你心里一点触动没有吗?” 叶棉棉正要出门倒泔水,顺势朝着韩宜珊的方向一泼:“马婶子,我刚才杀鸡有点下脚料,泼在这给你家狗吃。” 乡下人家,猫猫狗狗都是靠捡这些泔水里的渣子过活。 “好嘞,我家狗子有福了。”马大婶高兴地应了。 韩宜珊被泼了一身的脏水,当时正开口说话,泔水里的鸡屁股正好进了她的嘴里。 一股鸡屎味扑面而来。 韩宜珊呕的一声又吐了。 “韩宜珊,不好意思,你站得偏,我没看见你,对不住了。”叶棉棉笑呵呵的不急不恼:“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恶心上了?难道……” 这话一出口,边上的几个婆子眼睛立马亮了。 大家都是过来人,顿时互换眼神。 女人只有害喜才会呕吐,难不成? 怪不得叶棉棉死活不和冯知青在一起了,难道是抓到了冯知青和姓韩的之间有什么所以才…… “真不要脸。”田嫂子没忍住对着韩宜珊说了一句。 “我没有……”韩宜珊又不傻自然知道田嫂子的意思。 “你没有什么?”田嫂子来了兴致。 韩宜珊自然没法解释说她和冯嵩连手都没拉过。 “快点挑粪吧,耽误大家功夫。”马大婶不想看这两人在旁开了口。 叶棉棉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呢,直接拎着烧好的糖水出了门。 冯嵩看见叶棉棉出了门,强撑着起来追了出去。 还没追几步就被几个婆子给拽了回去:“想跑,门都没有,先把粪挑了。” 叶棉棉给李菊萍和两个哥哥送完了水往回走碰见了程复礼。 第一卷 第27章 震撼 “喝点水吧,累了吧?” “不累,和原来比轻省了不少。”程复礼干这记分员的工作比原来轻省多了。 “这是什么?”叶棉棉一眼看见了程复礼本子上有张图纸,看样子像个水泵。 “刚才休息的时候我随便画的。”程复礼喝了一口水回道:“社员们挑水浇地挺费时费力的,效率还低,要是能电点有水泵就轻省点。” “确实。”叶棉棉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只停留在想的阶段,一窍不通:“你会做这个?” “我只是会画,懂一些原理,无法制作。”程复礼眉间有几丝淡淡的愁云。 “你以前是研究什么的?”叶棉棉好奇心使然问道。 “核……水下发动机。”程复礼一开口,眼圈微微红了。 叶棉棉知道程复礼没说实话,但是她从他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他是研究什么的了。 她瞬间对程复礼肃然起敬,她上辈子看过相关的介绍和成果展示,知道在那方面的研究要走多长多难的一段路,她也为相关研究捐过钱。 民富国强不是一句空话,是先辈们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叶棉棉没问过程家为什么被下放。 有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叶棉棉见程复礼情绪低落,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总有一天你能继续研究水下发动机。” 程复礼万万没想到叶棉棉会这么说。 五彩公社的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天睁开眼就是做工,闭上眼就是休息。 淳朴却也没有别的重大的报复,没有多余的想法。 没人问他从哪来,未来是什么。 “会吗?”程复礼苦笑了一下。 他被批斗过太多次了,一遍又一遍地审问,拷打。 能活着已然不易。 “会。”叶棉棉伸手抓了下程复礼的手:“相信相信的力量。” “相信相信的力量。”程复礼内心颇为震撼,不禁喃喃自语。 “眼下,我们先把你这个水泵变成真的。”叶棉棉抓起程复礼画的那张图纸晃了晃。 程复礼被叶棉棉的明媚地笑晃了眼。 冯嵩挑了三家粪,差点熏死,他不想干了,一点也干不下去了。 他去了叶家一趟想趁着叶家没人去找叶棉棉,谁知叶家门上着锁。 冯嵩往田里晃荡,走了一会就看见叶棉棉和程复礼正站在一起说笑。 程复礼穿着干净的衣裳,手里拿着小本子,眉眼带笑看着叶棉棉。 冯嵩满眼怨恨地盯着程复礼。 是他,是他抢了自己的棉棉。 叶棉棉看见了不远处的冯嵩,满眼嫌弃。 她故意娇滴滴地对着程复礼道:“小程哥哥,我娘杀了鸡,晚上我给你们做土豆鸡块。” 叶棉棉的声音本来就软糯,再故意一夹着嗓子说话,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你看你,都走出汗了。”她故意抬手帮程复礼擦了擦汗。 程复礼本想说不用,余光瞄到了冯嵩,刻意往叶棉棉跟前凑了凑。 就算是叶棉棉这一阶段把他当成工具,他也愿意因着她前面那段话配合她。 冯嵩直愣愣地看着叶棉棉的动作。 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这两个词在冯嵩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以前叶棉棉也总这样想和他亲近,但是都被他以让人看见了不好为由避开了。 原来她也会对别人这样。 不,不是的,棉棉是为了气他,为了让他吃醋,是在乎他,太在乎他了,太想得到他了。 冯嵩这么想完就有信心了,等他回去好好洗洗,棉棉一定会为他动心。 叶棉棉着急回家做饭,等了半天看冯嵩和癞皮狗一样挡在主路上不肯离开。 “臭死了,谁家的茅厕没掏吧,怎么这臭味飘到这来了。”叶棉棉故意喊了一句。 边上的社员反应过来了,一眼看见冯嵩追了过去:“冯知青,你该去我家掏粪了,我等了你半天你都没去,可算让我抓住了。” 冯嵩不想走,被迎面而来的五大三粗的社员一把抓住了胳膊,像拎小鸡仔一样拽走了。 “我回去做饭,你累了就歇着记分。”叶棉棉临走交代了一句。 毕竟这一阶段是她屋里头的男人,真累坏了对她没有好处。 “好。”程复礼忽然心里好像亮堂了几分。 相信相信的力量。 眼下保全自身很重要,保全了自身,一切都有希望。 叶棉棉回去先炒了鸡块,加水大火炖上了,看着火候差不多下了土豆块顺便贴了饼子,一会的功夫香味就飘出来了。 “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你现在就出去组织,尹素芬要是不公开检讨你就别进来吃饭。”李菊萍扛着锄头进了门,怒斥了跟在后面的叶忠实。 “她答应了,一会吃了饭大家都去公社,她说当着社员们的面反思。”叶忠实再三保证。 “那你就等她反思完了再回来吃饭。”李菊萍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 “媳妇,你可怜可怜我,我这田间地头得跑了一下午了,连口水都没喝上,我要饿死了。”叶忠实装可怜。 李菊萍哼了一声:“你还能没水喝,那几个年轻的媳妇不是争着往你嘴里喂水。” “我没喝,我一口没喝,老大老二,你们两快来给我证明我是不是没喝。” 叶忠实朝着两儿子疯狂眨眼睛。 叶家两兄弟啊了一声。 “是吧。” 李菊萍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朝着叶忠实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闺女,饭好了吧?”叶忠实捂着屁股赶紧转移话题。 “好了,你们都洗手,我现在就端饭。”叶棉棉手脚麻利地把饭端上了桌,又给他们盛了一碟子辣子鸡丁。 瞬间屋内香味四溢。 叶文梁没忍住抓了一块饽饽蘸酱吃了一口:“太好吃了。” 一家人上了桌,一会的功夫都吃了个满嘴流油。 “香,太香了,吃我闺女做的饭,这日子神仙来了我都不和他交换。”叶忠实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觉得这辣子鸡丁好吃不?”叶棉棉笑嘻嘻地问。 “好吃。”叶家其余几人四口同声。 “咸香可口,很下饭,要是配面吃的话更是一绝。”程复礼吃的也很满足。 “我明天一早就进城去试试运气,要是卖得好我就多做点。”叶棉棉已经想好了第一站先去哪了。 “复礼,你明天别上工了,你陪着棉棉进城。”李菊萍开口交代。 “娘,我自己去也行。”叶棉棉踹完尹素芬之后信心倍增,动作没忘,对付一般人不在话下,回头没人的时候她再强加练习一下,强身健体顺便保护自己。 “小程哥哥刚上任,贸然旷工不好。”叶棉棉不想让程复礼搞特殊情况。 “棉棉说得对,我正好去县里,还是我和闺女一起去吧。”叶忠实在旁赶紧开了口:“吃完了咱们都去公社吧,尹素芬要公开反思,小程也顺便要给大家讲一下记分的规则。” 第一卷 第28章 二蛋捣乱 叶棉棉回屋换衣裳的时候问程复礼:“你给我爹出了啥主意,他怎么能劝动尹素芬的?” “我就是让他去和尹素芬说,要是爹因为她这点破事被弄下去,那他们家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了。”程复礼幽幽开口:“一朝天子一朝臣,她还没傻到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叶棉棉闻言一愣,原以为读书多的人难免会有些迂腐,没想到他竟然也懂人情世故。 不是个死读书的人。 “我看了一下上面的文件,咱们公社采用的是底分死记的制度,我观察了一下,大家很多壮劳力也有磨洋工的现象,这样出工不出力不利于生产,我今天想了想,想采用死活分的评法,你觉得能行得通吗?”程复礼也拿不准主意。 “挺好,想法不错,优点是在低分的基础上去浮动,缺点是这种在评价过程中容易产生人情矛盾。” 程复礼眸色一深:“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可以用定额计件制,就是你前期得和代表们去协商把这制度定下来,例如插秧亩数,挑粪担数,收割面积这些去界定,规定一天完成多少,多劳多得,激励性强,不过有些活不适用。”叶棉棉上辈子听人说过生产队的事,再加上管理公司的经验谈起来得心应手。 “嗯。”程复礼幽幽道:“你说得挺好的。” 叶棉棉听出了程复礼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误会了,误会自己懂这些是冯嵩告诉自己的? “爹让我和他先走一会。”程复礼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叶棉棉正在梳头,听见拍门声啧了一声。 这男人在别扭啥呢? 心眼子怎么比针眼还小。 社员们吃过了饭,冲了凉之后没事干,听说今天尹素芬要主动反省,都早早地搬了小板凳带着自己炒的瓜子去公社占了位置。 叶棉棉和李菊萍到的时候就看见叶忠实正在组织大伙坐。 程复礼正伏案不知道写着什么。 叶棉棉想起他刚才从家里出来时的状态,刻意没往她跟前去。 她摆好小板凳刚坐下没多久就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 曹子曼凑过来拉叶棉棉的手:“棉棉,你好些了吗?” 叶棉棉循着原主的记忆想起来她和这个女知青关系不错。 她和韩宜珊不和,这女知青一直站在原主这边帮她解心宽来着。 “我好多了,谢谢曹姐姐关心。”叶棉棉装出熟稔的样子客套了一句。 “恭喜你结婚,你眼光不错,程记分员挺好的。”曹子曼说完往冯嵩方向瞥了一眼:“比某些瞎眼的人强多了。” 叶棉棉笑笑没吱声。 “这是谁拉裤兜子了吗,怎么这么臭啊?”曹子曼故意高声嚷嚷了一句。 她和冯嵩有过节,韩宜珊来之前冯嵩表现得还挺正常的,该咋记分咋记分,自从韩宜珊来了之后,冯嵩受韩宜珊挑唆总故意给她和几个女知青少记一两分。 美其名说是怕社员们看见知青都是满工分会有意见。 曹子曼自己确实干到了满工分的标准,但是冯嵩为了给韩宜珊遮丑,故意拉低她们的工分。 “臭死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另一个女知青也跟着反应。 冯嵩一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听说晚上开会,心里想着能见到叶棉棉,赶紧回去冲了澡,换了一身衣裳就赶过来了。 他洗了好几遍,感觉已经没味道了。 冯嵩觉得曹子曼是故意的,气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曹姐姐咱们坐那边去,确实挺臭的,回头再把咱们腌入味就得不偿失了。”叶棉棉拉着曹子曼的手往冯嵩相反的方向去了。 冯嵩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叶棉棉说,就这么被搅和了。 “大家都别挤,肃静,都坐好。”叶忠实清了清嗓子:“小程才当上这记分员,他今天也有话要讲,今天召集大家来集中学习一下咱们以后要实行的记分制度,一会还要说一下尹素芬检讨的事。” “大队长,这记分制度有啥好讲的,别耽误大伙功夫了,我们还都急着回去钻媳妇被窝呢。”二蛋子开口打趣。 “钻被窝干啥啊?”边上人跟着凑趣。 “二蛋子,你注意会场纪律。”叶忠实拍着桌子:“现在让我们欢迎小程上来给咱们讲讲这新的记分制度。” “他一个下放来的,懂啥啊,自己的问题还没闹明白呢,咋可能有啥先进的想法啊?”二蛋子因为前几天程敏之的事怀恨在心,这几天总想找机会报复程家人。 “二蛋子,你少在这捣乱,他们家的问题早就交代清楚了,县里都有文件。”叶忠实拿出大队长的威严来吼了一嗓子。 “二蛋子,我看你是又闲的蛋疼了是不是,你是欠收拾吧?”李菊萍起身要上来撕扯。 二蛋子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下面欢迎小程讲话。”叶忠实带头呱唧。 底下的社员也跟着呱唧,有的是单纯敬重程复礼是个读书人,有的则单纯起哄,喝倒彩那意思。 程复礼正好写完,捏着一张纸气定神闲地走到了前面。 “好。”二蛋子不敢说别的,故意出怪音吼了一嗓子。 程复礼也不在意,他自从家里出事,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的面目:“各位社员晚上好,感谢大家的信任让我尝试做咱们五彩公社的记分员,我头一次当记分员,要是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指教。” 很多社员都没和程复礼接触过,大伙都看着前面的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穿着一件洗得发旧但是却很平整的白衬衫,下身一条深色打补丁的裤子。 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很受听,长得好看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好听。 很多年轻的小姑娘往台上看了两眼不自觉红了脸。 那些之前都笑话李菊萍胡闹给闺女招上门女婿的人这会子心里都暗暗想的是叶家招的这个女婿真是不赖,除了成分不好,别的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为人真诚,干活挺踏实,不管给多重的活都能从头学起,一点也不像那些知青偷奸耍滑,干一点活就呲牙咧嘴,找各种借口不好好上工。 第一卷 第29章 名额 “说些有用的,整那虚头巴脑的干啥啊。”二蛋子又在下面挑刺。 “二蛋子,你再说一句废话,老娘就拿针把你的嘴缝上。”李菊萍又吼了一嗓子。 “二蛋子你闭嘴,人家小程讲的都是文明话,你少在这放屁。”有个年轻的小媳妇红着脸替程复礼说话。 “以前咱们公社的记分比较随意,以后我会装订一本《劳动工分手册》登记每位社员每日的工种和所得工分情况。” “搞这么麻烦,以前冯记分员哪弄得这么复杂了。”王井雨带头反对。 其余几个知青也跟着附和。 “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只要踏踏实实干活就会该怎么给你记分就给你记分,麻烦的是人家程记分员,人家这么做事力求公平,你和有些人呆的时间久了,脑袋里面也有屎吗?”曹子曼和王井雨闹掰了,找准了机会就喷他。 冯嵩…… 王井雨还想和曹子曼和好,没敢再吱声。 “以后每天或者每几天,由记工院根据小队长派工的情况和社员自报的情况,分别在手册和队里工分账上登记,一周会张榜公布一次,以此来核对错误。”程复礼不疾不徐地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说了出来。 叶棉棉捧着脸看着前面的程复礼,这人的脑子是真好用哎,一点就透,这点事一想就明白。 冯嵩以前不是这样的,纯粹是端着架子,拿记分员当个官,一开始还实事求是,后来韩宜珊一来就乱了套了。 “咱们公社一共有两本记分手册,我回头再誊抄几份给每个队都发下去。”程复礼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你发这有啥用啊?我们都不识字。”二蛋子洋洋得意的嚷嚷着。 “打明天开始,全员都来扫盲,认认字,起码把记分制度得看明白了,小程晚上给大家讲点文化知识。”叶忠实刚才和程复礼商量好了。 “男的来就行了吧,女的不用来了吧?”二蛋子故意捣乱。 “男女平等,女的怎么不用来啊?”一个年轻的媳妇开口怼了二蛋子一句。 “那多不方便啊,一帮女的看一个男的在上面巴巴巴。”二蛋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咱们找一位女老师来给女同志扫盲吧。” “这个想法可行。”有几个男人也开了口。 他们思想观念比较保守,心里还是有忌讳。 “找个女老师。”有几个婆子也开了口,她们有自己的小算盘,自己家那些儿媳妇看这下放青年的眼睛都直了,总这么盯着看,自己家的儿子可咋办。 韩宜珊在最后面坐着,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要是能当这个女教师就能有额外的工分了,就能填饱肚子了。 她趁着程复礼在上面念记分规则的时候溜达到了冯嵩身边:“冯知青,你听见他们说了吗,说是需要一个女老师,你看看推荐谁合适?” 冯嵩的目光一直在叶棉棉身上,他如痴如醉地看着叶棉棉的一颦一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棉棉应该可以,她有点文化底子。” 韩宜珊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能与什么文化底蕴。 “这要给全公社的人扫盲,棉棉的文化水平不高,回头上去了教不好别人要对她指指点点的。”韩宜珊眼珠一转:“你回头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找她说说,你多教她点知识。”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不愿意理我。”冯嵩语气里满是失落。 “棉棉只是还没想明白而已。”韩宜珊继续劝:“要是让别的女知青抢占了女教师的位置,以后棉棉也不好回来了。” 冯嵩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是一个讨棉棉欢心的法子。” “要不然……”韩宜珊给旁边一直听着的王井雨使了个眼色。 “让宜珊先当这个女教师吧,帮叶棉棉占着位置。”王井雨还是希望冯嵩和叶棉棉重修旧好。 “我推举韩宜珊同志当这个扫盲班的女教师,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就门门功课都是优秀。”冯嵩眼站起来看了叶棉棉一眼:“等过段时间再换其余人上去讲课,历练一下。” 棉棉应该能懂他的心吧,他这是为了她。 “我也推荐韩宜珊同志,她在女同志里的文化水平最高。”王井雨也赶紧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文化水平高啊,你和她搂在一个被窝里研究了咋得?”二蛋子上次因为韩宜珊被他媳妇揍了一顿,心里有怨气。 “人家韩知青和这些男知青关系可好了,男知青自然都知道她的文化程度高。”曹子曼趁机添油加醋。 “是的,我们知青点所有的女同志都赶不上韩宜珊。”别的女知青也语带讥讽地开了口。 “这话有什么根据吗?也没考试怎么就能证明她的文化程度高了,我不服气,我认为还有人比她的文化程度更高。”叶棉棉在旁幽幽开口。 “谁啊?你不会是想推荐你自己吧?”二蛋子在边上起哄:“这可不行啊,我是知道叶棉棉的文化程度的,那字都不认识几个。” “我闺女不认字咋了,吃你家大米还是吃你家白面了?”李菊萍暴跳如雷,隔着好几个人直接窜过去揪住了二蛋子的耳朵:“我闺女又没说自己当这个女教师,你在这费什么话。” 二蛋子疼得嗷嗷叫:“耳朵掉了。” 其余人一阵哄笑。 “我可没说推举自己。”叶棉棉一点不恼。 韩宜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叶棉棉对她不满意,但是她也知道别的女知青的文化不如她,她不怕比试。” “这哪还有人能比过韩宜珊同志啊,我看小韩挺合适。”二蛋子给韩宜珊使了一个眼色。 韩宜珊被恶心的一阵战栗,但是又不敢明着得罪二蛋子,还得给他投去感激的神色,这时候要是能争取到社员的支持就再好不过了。 “我认为程敏之比韩宜珊更合适。”叶棉棉把目光投向一直坐在后面的老老实实坐着的程敏之。 程敏之怎么也没想到叶棉棉会叫自己,她震惊之余瞪大了眼。 “叶棉棉,你不能利用你爹是大队长的身份就占尽好处吧,你男人是记分员当男老师,你还想把这女教师的差使安排给程家人。”二蛋子冒着被揪到另一只耳朵的风险开了口。 他今天替韩宜珊说了话,韩宜珊也给他递眼神了,明天他就要找韩宜珊兑现。 第一卷 第30章 抽签 程敏之从巨大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她慢慢站了起来:“我学过一些文化知识,如果大家信任我,我可以试一试。” 韩宜珊气得直咬牙。 居然是程敏之。 “大队长,这不能说谁就是谁吧,这样难以让大家心服口服。”二蛋子极力支持韩宜珊。 “我们是见识过韩同志的文化水平的,但是对程同志的却不了解。”王井雨也还是支持韩宜珊。 “比比吧。”叶忠实心里虽然想明着支持自己的闺女,但是身份在这了:“张老师,您看您受累考考她们吧。” 张齐镇是村里的老教师了,家里书香门第,祖上还出过大人物。 “我这岁数大了,好久不给人考试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您可别谦虚,您要是不懂,别人就更不懂了。”叶忠实客客气气的。 “那这样吧,我出题目,我只管正确率,大家来评判吧。”张齐镇老师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喜欢这种受人敬仰的感觉的。 特殊时期他们这个群体被打压得够呛,今天终于有点用武之地了。 “我听公社的安排。”韩宜珊信心满满,她不信还有比她厉害的。 “二位分别背一首李白的将进酒吧。”张齐镇眯着眼捋着胡须出了题。 韩宜珊一听就激动坏了,这对她来说小菜一碟:“我先来吧。” “凭啥你先来啊,抽签。”叶棉棉白了她一眼。 她走到前面从纸上撕下来两条,分别写了个1和2,揉好了之后放在手心里摊开了让程敏之和韩宜珊选。 韩宜珊一直贼着叶棉棉的眼神。 叶棉棉面上不动声色,对着程敏之眨了下左眼。 程敏之会意,伸手想拿左边的纸团子。 韩宜珊眼疾手快,一下抢走了左边的纸团,满脸欣喜地打开,结果上面写的是数字2。 “韩宜珊的是2号,那就由程家姐姐先来吧。”叶棉棉对着程敏之眨了眨眼。 真好看啊。 “等一等,我想看一下那个纸团。”韩宜珊生怕叶棉棉使诈。 叶棉棉展开手里的纸团,对准社员们的方向:“大家看看,这上面写的是1,我绝对没作弊。” 她当然没有作弊了,她知道韩宜珊是啥货色,又看出来程敏之是循规蹈矩的人,她这眼神根本就不是给程敏之的。 程敏之乖乖按照她的暗示去拿纸团,但是韩宜珊小人之心一定会抢。 她猜对了。 韩宜珊气得脸都绿了,又不能理论。 “那就让程家姑娘先来吧。”叶忠实开口主持。 程敏之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白底蓝碎花的小衬衫,下身一条深色的长裤。 整个人往前面一站,说不出来的好看。 叶棉棉在边上喃喃低语:“赏心悦目,气质绝尘,美的不可方物。” “那么好看?”程复礼就站在叶棉棉不远处,听见了她的嘟囔声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叶棉棉没料到他会接话,噘着嘴点了点头:“好看,程姐姐真好看,气质又好,老天爷造人的时候真是挺不公平的。” “你也好看,不要妄自菲薄。”程复礼在边上低声回了一句。 叶棉棉白他一眼:“实话吗?还是你因为我帮程姐姐所以和我说奉承话。” 程复礼有一瞬神色不自然:“不是,单纯因为你真的好看。” 叶棉棉勾唇一笑,晃了晃脑袋。 原主是好看的,不过原主的长相偏妖艳,和程敏之不一样,程敏之美得像件瓷器。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程敏之一开口,下面的社员瞬间安静了。 叶棉棉看得也如痴如醉。 声音自带播音腔听,台风还这么稳。 啧,这要搁以后能上春晚的程度。 程敏之背完了一首诗,下面的社员们不自觉地鼓掌。 韩宜珊在边上看得心里冒火。 她前几天被二蛋媳妇打了,脸上还有淤青,脑袋上也少了一片头发,身上的衣裳也是挑粪的时候穿的,她太累了,所以没换衣裳就来了。 压根没想到还会有这个环节。 “韩同志加油。”以王井雨为首的几个男知青给韩宜珊打气。 冯嵩却没吱声,他的目光落到了叶棉棉身上,只见叶棉棉一直和身后的程复礼说话。 一会恣意地笑,一会晃脑袋。 身上透着一股灵巧劲,和从未有过的明媚感。 棉棉是故意给他看的,让他看见她这么好。 冯嵩心里揪得疼,怪他以前太自负,没有好好了解棉棉。 韩宜珊心里上有了负担,一站上去就觉得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的。 “哪来的一股臭味!” “这韩同志咋了,这脸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听说是和二蛋子瞎搞,让二蛋媳妇打了。” “啧,我看她也不老实,今天勾这个,明天勾那个的。” 韩宜珊耳朵很好用,一听见这些人的议论心里就紧张了起来,等到张嘴开始背心里就开始打鼓。 一首诗背得结结巴巴的。 再配上她这张脸,下面的社员都听着听着脸上都出现了痛苦面具。 “好,我们就这一环节来投票,大家举手表决,同意让程敏之当女老师的请举手。”叶棉棉不等韩宜珊下去就在边上吆喝了起来。 社员们和程敏也没仇,一听叶棉棉吆喝,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 叶忠实让几个代表快速数了一下举手的人数:“一人只能举一只手,可不兴举两。” 大家一阵哄笑。 “同意韩宜珊当女老师的请举手。”叶棉棉照旧吆喝。 王井雨和几个男知青还有二蛋子快速把手举了起来,也有小部分社员举了手。 最后拢了下票数,毫无悬念,程敏之获胜了。 韩宜珊气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凭什么啊,她也是很厉害的,就是今天形象不好所以才输的。 “大队长,这一首诗也不能比试出格高低来,应该再比点别的。”二蛋子垂涎韩宜珊,继续唱反调。 张老师清了清嗓子:“你们二位再给大伙讲段书吧,随便讲个故事就行。” 程敏之不疾不徐地站到了前面,给大家讲了赵云为救刘备家眷,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曹军,救出刘阿斗之后向当阳桥撤退。张飞率二十余骑断后,张飞怒吼吓敌。” 社员们虽然读书少,但是被程敏之讲的绘声绘色的故事吸引进去了,一会为了阿斗担心,一会被张飞的的勇猛叫好。 程敏之讲到最后,社员们意犹未尽。 第一卷 第31章 娘说了算 社员们平常没啥娱乐活动,下了工回去吃了饭除了钻被窝就没别的娱乐了,文化水平也有限,第一次听这么戏剧性的故事。 一时间都兴奋异常。 “程同志再讲一个。” “程同志,我们爱听。” 韩宜珊原本有点信心,她没想到程敏之还会口技。 “大家听听韩同志进的。”王井雨替韩宜珊撑腰。 韩宜珊咬了咬牙上去了,她讲的是楚霸王自刎乌江边的典故。 社员们听她讲得一般就算了,关键是这寓意不好。 大伙都骂项羽是个孬种。 高下立现。 叶棉棉主持举手投票,程敏之自然胜过韩宜珊。 韩宜珊打得一手好算盘,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韩同志,我想你应该也没时间给大伙教课,我听说你们今天只挑了十来家的粪,你这种态度可不行啊,照这么下去我们五彩公社都要臭死了。”叶棉棉临走故意揶揄韩宜珊。 韩宜珊忍着被气哭的冲动低三下四道:“棉棉,你误会了,冯知青原本想举荐你,但是又怕你文化程度不够,所以和我商量先让我来教,然后由他来教教你,过段时间就由你来当这个女老师的。” “冯知青一直和我说,你天资聪颖,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里面最聪明好学的。”韩宜珊说这话的时候看见冯嵩就在不远处。 她不管叶棉棉感动不感动。 只要冯嵩觉得她识大体,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叶棉棉勾起一边唇角,满不在乎道:“不劳二位惦记,你们挑好自己的粪篓子比啥都强。”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由尹素芬来做自我检讨吧。”叶忠实小心翼翼地招呼了一声。 李菊萍看都没看他,挽着叶棉棉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她到了家对着叶家两兄弟交代:“今天你们两不准给你爹开门,要是敢给你爹开门,明天就给我滚出去。” 叶文栋和叶文梁知道自己亲娘在气头上,不敢反驳,只能点头。 “现在就滚进去,插门睡觉。” “娘,我还想尿个尿。” “憋着。”李菊萍吼了一嗓子之后进了正屋,啪啪两声拍上了门。 叶棉棉洗漱完了看见叶忠实和程复礼也回来了。 “闺女,爹今天高兴,照小程这个搞法,咱们公社的肯定是第一名,那词咋说来着,有了小程,爹这大队长是如虎填?” “如虎添翼。”叶棉棉补了一句。 “你看看,我老闺女自打和小程结婚,这文词都会了,好好好。”叶忠实笑得牙不见眼:“你们两快歇着吧,明天还要进城。” 他说完去推门,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媳妇,我回来了,你咋关门了,把我放进去啊。” “滚。”李菊萍在里面怒喝一声。 “好媳妇,这外面都是蚊子,我滚哪去啊,我身上的肉这么香,再让蚊子把我给吃了。”叶忠实厚着脸皮拍门。 叶棉棉一副看戏的表情。 “尹素芬不是不反思,明天就反思,今天不是太晚了吗,我怕耽误大家休息。”叶忠实继续说好话。 “她啥时候反映,你啥时候进屋。”李菊萍没好气道。 “闺女,你帮爹劝劝你娘。”叶忠实死皮赖脸的和求叶棉棉帮忙。 “爹,这个我也说不上话,我娘正在气头上,我也无能为力。”叶棉棉本来还想补一句,她要是她娘的角色,没准比这还生气。 上辈子她自己那个男人就是个妈宝男,让她受尽委屈就算了,还搞出轨,所以她没留他。 这叶忠实好在没出轨。 不然她支持她娘手起刀落。 “小程,你帮我说说。”叶忠实改向程复礼求助。 “我说好像不太合适。”程复礼直接拒绝了。 叶忠实搓了搓脑袋:“老大老二,爹今天晚上和你们俩一起睡。” 他走过去推门,叶家两兄弟的屋门也从里面顶上了。 “我是你们爹。” “爹,我们两惹不起我娘。”兄弟俩在里面可怜巴巴地开口。 “爹,您去公社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娘就消气了。”叶文栋好心开口提醒。 “我不去公社,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被赶出去了,我哪还有面子。” “你还知道要面子,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李菊萍在里面骂道:“睡牛棚去,再折腾就滚出去。” 叶忠实知道李菊萍的脾气,乖乖朝着牛棚的方向过去了。 “要不你和娘睡,让爹和我……”程复礼还没说完就被叶棉棉拽了进去。 “别说,娘正在气头上。咱们掺和反倒坏事。”叶棉棉知道原主娘面冷心热,雷声大雨点小。 程复礼洗完了上炕主动上去拍叶棉棉的肩膀哄她:“我姐让我和你说声谢谢。” “我也没做什么。”叶棉棉本来睡不着,被程复礼一拍立马有了睡意。 “你怎么知道我姐能赢的?”程复礼不解地问。 “我翻看那本《三国志》了,虽然很多都看不懂,但是看见了有的批注落款写的是敏之。”叶棉棉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睡意:“总之不会是文盲,输只是个结果,不试一试就只有输的份了。” 程复礼难掩内心的喜悦,他原本是要慢慢给她姐谋个轻省的事,他没想到叶棉棉会记挂着自己的姐姐:“那本书原是姐姐小时候读的。”程复礼伸手点了下叶棉棉的鼻子尖:“你真聪明。” 叶棉棉本来很困的,被温热的手指触碰肌肤,悠得一下睁开了眼。 程复礼近在咫尺的脸带着明媚的笑,那双如黑濯石一般的眼亮得像是天边遥不可及的星辰。 叶棉棉心里一跳。 如此美人在侧,不享用好像有点暴殄天物。 她抬手在程复礼的脸上摩挲了一下:“你今天夸我好看是真心的?” 程复礼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心里一阵战栗,那晚的感觉记忆犹新:“是真心。” 叶棉棉的勾起一根手指,沿着程复礼的下巴一点点向下滑到了程复礼的喉结上:“真心是一句空话,怎么谢我?” 程复礼的脑袋里一下炸开了。 那天翻阅的小人书里的画面不知道怎么就挤进了脑袋里。 第一卷 第32章 也有想法 程复礼面颊绯红。 叶棉棉带着一副玩味的表情看着程复礼。 忽的唇上一软,炽热、急躁。 一触即离。 “够吗?”程复礼局促地垂着眉眼,脸上烧疼。 “嗯。”叶棉棉微勾唇角:“还不够,你帮我写个两块牌子。” 程复礼被噎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叶棉棉会提那方面的要求:“写什么?” “写腊肉香菇酱五毛钱一斤,辣子鸡丁酱五毛五一斤。” 叶棉棉把下午找的两块板子和叶忠良的毛笔墨汁都拿了进来:“我看见你写的大字报了,字很漂亮。” 程复礼从小就被夸天资聪颖,不管是写字还是读书都是最好的。 夸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后来被夸的多了就和家常便饭没感觉了,甚至有点反感。 直到他听见叶棉棉这么说,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又酥又软。 程复礼蘸了墨汁准备写。 叶棉棉上辈子收藏过很多名人字画,也收到过不少知名书法家送的帖子。 但是没有一个写得像程复礼这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几个字清雅俊秀,疏朗有致,布局如月下竹林,清新脱俗。 程复礼写完了一块木板,看见叶棉棉眼巴巴的在边上看着问道:“你想试试嘛?” “我不会。”叶棉棉上辈子练过,但是不尽人意。 她还是比较擅长赚钱,再说了想给她送字的男人比比皆是,她就没再为难过自己。 “我握着你的手写。”程复礼伸手轻轻一带将叶棉棉带进了怀里,将手里的笔塞进了叶棉棉的手里。 “要像这样五指各司其职,协同用力。”程复礼捏着叶棉棉的手挨个纠正了每个手指的位置,在叶棉棉耳边低语:“指实掌虚,掌竖腕平。” 叶棉棉被身后温热的身体包裹着,手心被程复礼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身子不由得战栗了一下。 程复礼捏着她的手写完了剩余的几个字。 他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叶棉棉头顶上的碎发,他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要不要……” “什么?”叶棉棉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呆出了紧张感。 “再练几个字?”程复礼清了下嗓子。 “不练了,我要早点睡,你哄我睡,明天我要进城。”叶棉棉感受到背后身体的灼热,某一个对接的位置更是热得出奇。 她心里一跳,神色不自然地挣脱了程复礼的怀抱。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再楼下去就不知道要露出什么结局来了。 她不想那么早生孩子,他们两没有避孕的工具,她总不好教他这个那个的。 等她明天进城去看看在哪能弄到点计生用品。 然后…… 再从长计议。 “好。”程复礼心跳如有擂鼓。 本能告诉他应该做点和新婚那天夜里一样的事,但是叶棉棉既然这么说了,他要尊重她,不能动了。 两人重新上了坑,叶棉棉快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一会就睡着了。 程复礼的手落到叶棉棉的腰际。 软。 他脑海里浮想联翩。 画册中的姿势交叠往脑袋里挤。 程复礼看着叶棉棉白皙的脸蛋,微微嘟起的粉嫩的嘴唇,纤长的脖颈,圆润饱满的耳垂,恰到好处的锁骨,还有鼓胀的、白嫩的…… 停停停。 程复礼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思想变得这么龌龊了。 他快速翻身下床,端着水盆出了屋。 叶棉棉全然不知程复礼的想法,沉沉地睡了一觉,睁开眼就听见李菊萍在外面敲门的声音。 “闺女,你爹收拾好了,你也起来准备进城吧。”李菊萍端着一碗饭和两个煮鸡蛋进了屋:“小程今天起得早,天不亮就和你哥他们去后山转悠了。” “他们起那么早?”叶棉棉一时没适应早起的生活。 李菊萍对着叶棉棉挤了挤眼:“昨天夜里小程起来去洗了半天,你要是累就赶明再进城。” 累? 叶棉棉秒懂。 她娘又误会了。 “小程哥哥半夜洗澡了?” “洗了,我起夜看见他正洗完出来。”李菊萍拉着叶棉棉的手心疼道:“好闺女,咱们歇一天,赶明再进城吧。” “我睡得可好了,他洗澡可能是因为天气热。”叶棉棉一脸真诚。 程复礼这是也有需求了? 这小子够能忍的。 “好闺女,男人吧,初尝那事都是没个节制的,他们不吃亏,但是也不能全由着他们。”李菊萍苦口婆心地劝。 “娘你真好。”叶棉棉搂着李菊萍在她脸上吧唧嘬了一口。 她上辈子是地震中活下来的孤儿,尚在襁褓里就没了爹娘,上头的哥姐也没和她说过这些。 听着来自亲人的惦念和碎碎念,心里一阵阵的暖流。 “我走了,爹该等着急了。”叶棉棉扒拉一口饭往外走。 “行了,你别和老闺女叨叨了,我老闺女啥都懂。”叶忠实套好了车有点着急。 “你少给我废话,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太傻才跟了你。”李菊萍白了叶忠实一眼:“照顾好老闺女,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叶忠实昨天半夜趁着李菊萍开门才钻进去睡了一觉,早起又被李菊萍骂了半天,心有余悸,赶紧应了下来。 叶棉棉抱着两个酱坛子上了牛车。 才走了一会就听见了二蛋子媳妇的叫骂声:“二蛋子你个天杀的不要脸,你什么意思啊,姓韩的挑粪是她该干的,我天天起早贪黑的上工干活操持这个家,你还心疼起别人来了。” “还有你这个贱人,你贱得只剩下骨子了,天底下没男人了,你来勾引我男人。” “啊啊啊。”韩宜珊拿着挑粪的工具尖叫着从二蛋子家跑了出来。 远远看见叶棉棉穿的簇新的衣裳坐在牛车上出了公社。 韩宜珊气的眼圈都红了。 不应该,凭什么上辈子叶棉棉和冯嵩在一起的时候就吃香的喝辣的的,叶棉棉不和冯嵩在一起了,应该过得很惨才对。 肯定会凄惨无比,还没到时候。 报复,她要报复叶棉棉。 叶棉棉坐在牛车上晃荡得快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心里画小人诅咒她。 “闺女,你想好了先去哪吗?”叶忠实总觉得他闺女这是投机倒把,他没干过这事,一点思路没有。 “爹,你把我送到供销社后面那个黑市去,我去那试试。”叶棉棉凭着原主的记忆想起供销社后面有个黑市。 “能卖出去吗?”叶忠实怀疑:“没事,闺女,爹爱吃你做的酱,卖不出去咱们拿回去自己吃。” “您瞧好吧。”叶棉棉有信心能卖出去:“您把我送到了就去忙吧。” 第一卷 第33章 赚钱了 叶棉棉把摊子支了起来,从公社借来的小木头桌子,上面铺了一块蓝底白花布,上面摆上两个酱坛子,木板立在桌子前面显眼的地方,边上是两个搪瓷碗。 她又单独拿出来两个小碗盛出来一点酱,又把昨天后半晌在家削的玉米杆摆到了边上。 叶棉棉把玉米杆的一头削下去一块,为了方便试吃。 黑市属于非法经营活动,但是因为有需求,所以还是能偷偷地存在着。 集市上卖啥的都有,大米、面粉,很多家庭粮食不够都会想法子来黑市上交易。 叶棉棉左边的摊子是一个卖鸡蛋的老太太,右边的摊子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卖花生瓜子,斜对面是个卖刀切馒头的,再左边是个卖热云吞的。 “闺女,我还头次看见有人卖酱的,你这不好卖出去。”卖鸡蛋的老太太率先开了口。 “大娘,不妨事,卖不了我就拿回去自己吃。”叶棉棉见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赶忙道:“大娘,我给您挖一口尝尝。” “不用,不用,你这是为了卖钱的。”大娘推拒。 “没事,都是自己做的,咱们娘俩的摊子挨到一起就是缘分。”叶棉棉手脚麻利,给老太太挖了一大口肉酱:“您快把馒头掰开。” “哎哎。”老太太应声掰开了。 “您先吃着,要是吃着好吃一会帮我么喝,我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劳您多帮衬我。” “哎呦,你这闺女真会说话,人长得也好,就冲这你这酱就能卖出去。”老太太本来是客气一句,直到她咬了一口馒头蘸酱:“我的老天奶,这也太好吃了吧,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酱。” 对面卖馒头的媳妇打趣道:“吴奶奶,您是吃人家嘴短吧?” “这个酱真是好吃。”吴老太太夸道:“比年肉还香。” “我们不信。”卖馒头的媳妇也走了过来:“妹子给我来点尝尝。” “好嘞。”叶棉棉拿出一根新的玉米杆给卖馒头的挑了一口。 “好吃,真是好吃。”卖馒头的笑道:“这要是配上我的白馒头更好吃。” 来往的人不少,有人听见这评价凑了过来:“卖啥呢,一直说好吃好吃的。” “大爷,我卖香菇酱,和辣子鸡丁酱,您要不要来点?”叶棉棉笑得很真诚。 “好吃。”大爷顺势点点头:“咋卖的?” “五毛钱半斤哈,这是我们五彩公独产的香菇和社员家里晒的腊肉还有自家熬的黄豆酱做的腊肉酱,另一个是现宰的老母鸡炒的。”叶棉棉见人多了趁机吆喝。 大家都是从众心理,有人说好吃都跟着尝了一口。 “您买回去就馒头,拌面条,或者是配着米饭,面条都能吃,保您满意。”叶棉棉的声音脆生生的。 “给我一样来半斤。”大爷从往兜里掏出自己的饭盒。 来黑市的人都自带铝饭盒,就是为了看见合适的买完装回去。 “好嘞,大爷您是我的第一单生意,两种酱您应该给我五毛五,您给五毛就行。”叶棉棉快速给大爷用搪瓷碗各量了半斤酱。 “前十名买一斤的都抹去五分钱。”叶棉棉吆喝开了。 “我买半斤又优惠不?”卖馒头的媳妇凑趣问。 “也有,大姐,我多给你来一两。” “那行。”卖馒头的也拿了盘子买了半斤。 后面尝过的几个人也都分别买了半斤。 “一斤酱才两毛五,这加点香菇和辣子啥的就翻了一倍,你们咋想的,自己回去炒不就行了,干嘛当这冤大头。”斜对面卖馄饨的中年妇女瞧着大伙都往叶棉棉这凑酸不溜丢地开口了。 “哎呦,婶子,话不是您这么说,那黄豆酱是黄豆酱的味,我这多少道工序,做出来可没那么简单,是祖传秘方才做出来的,我们祖上出过状元,就是吃了这方子做的酱才高中的,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出来的。”叶棉棉不着痕迹地怼了回去。 “都说是祖传秘方,还不是骗人的。”卖混沌的一脸刻薄相,撇着嘴拆台:“再说了一斤猪头才一块五,买香菇酱还不如买三两猪肉。” “照您这么说,吃您这混沌不如自己回家吃大片汤就肉馅了是吗?”叶棉棉一点不带客气的。 她头一次来,要是给人留下唯唯诺诺的印象,后面还要被人欺负。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中年妇女叉着腰站在叶棉棉的摊子前提高了声调。 “我说话了不难听,话糙理不糙,再说了,大婶,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你卖你的馄饨,我卖我的香菇酱,我又没抢你的生意,你在这挑什么刺。”叶棉棉的语气温和而坚定:“我可没去你的摊子前面说你的馄饨很难吃,也没说你是用淋巴肉做的馄饨馅。” “你,你瞎说什么,我用的都是好肉。”卖馄饨的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嘴这么厉害。 叶棉棉还不想彻底和她撕破脸,摆出一副懒得搭理她的表情:“大家买香菇酱,您花五毛钱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行了行了,人家小姑娘确实没招你。”买东西的纷纷开口解围。 “我这馄饨馅都是好肉做的,可不是用的淋巴肉。”卖馄饨的强行又解释了几句:“我在这卖了很久了,大家都知道我的,可不像有些人才来,大家可得防备着点。” 叶棉棉也不惯着她:“人在做天在看,用的什么材料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就行,没必要解释。” 卖馄饨的咬了咬牙气的嘟囔了两句回了自己的摊子跟前。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聚在这看热闹的人不少,大伙看着这酱都新鲜,你买一点,他买一点。 一会的功夫,叶棉棉就把两坛子酱卖完了。她刚才记了下数,香菇酱大概卖了十五斤,辣子鸡丁酱卖了十斤,一共卖了十三块钱。 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大约在30-60元之间,她这大半天就赚了一个壮劳力十天的工钱了。 叶棉棉心满意足,收拾完了东西看见叶忠实也来了。 第一卷 第34章 不安好心 “闺女,爹给你买点心了。”叶忠实打老远朝着叶棉棉晃手。 “爹,我都卖完了,咱们走吧。”叶棉棉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 “都卖完了?”叶忠实都想好了,这东西怎么来得怎么回去,没想到都卖了:“我老闺女真厉害。” 叶棉棉一扬小脑袋:“你老闺女厉害的还在后面呢,快把东西搬上去,我还想去别的地方。” “好嘞。”叶忠实应了一声,快速把东西搬上了车。 叶棉棉和人打了声招呼之后走了。 卖馄饨的气的眼都蓝了,本来她的馄饨生意就不好,那小贱蹄子一说什么淋巴肉之后就更没人吃了。 她气得牙根痒痒,心里合计等明天这小贱蹄子再来,她一定想法子整她。 “闺女,咱们去哪?”叶忠实高兴得有点找不着北了,他听完叶棉棉的钱,又听叶棉棉说要带着全公社致富的事之后比喝醉了酒还晕。 “爹,咱们去一趟罐头瓶子厂。”叶棉棉不想一直卖散装的,下一步她想卖到供销社去,不过还要等一段时间,先让大伙把口碑捧起来再行动也不迟。 爷两打听了一圈找到了罐头瓶子厂。 “干啥的?”看门的大爷没好气拦住了想进去的两人。 “我们想买点罐头瓶子。”叶棉棉在黑市上买了包烟给看门的递了过去。 大爷不着痕迹地把烟塞进了口袋里,态度好了一点:“我们这不接受私人买卖。” “大爷,我们有集体经营许可证。”叶棉棉把之前开好的证明掏了出来。 “五彩公社。”大爷看见文件神色又缓和不少:“我去给你们问下。” “好嘞。” 叶棉棉和叶忠实等了一会被老头带了进去。 接待他们两的是一个高个子大圆脸面容冷淡的男人,经看门的介绍说这是张经理。 “张经理好,我们想采购五百个玻璃瓶子。”叶棉棉陪着笑脸。 对面的李经理眼皮都不抬一下:“做什么用?做水果罐头吗?” “做香菇肉丁酱。”叶棉棉将提前画好的罐头瓶子的样式拿了出来。 张经理看见图抬了下眼皮,这瓶子和装罐头的大肚子不一样,还带小蛮腰,他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叶棉棉的腰身一眼,嘬了下牙花子:“普通的瓶子两分钱一个,你这个定制的三分。” “张经理,我们这是为公社的人集体谋福利,我们那香菇多,吃不完要烂掉的,所以才想做香菇酱,您要是能给我们做这个瓶子,您就是积德行善,我看您就是菩萨面相。”叶棉棉被这个李经理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但是她不着声色地把对面的人给夸了。 张经理一挑眉,没想到这小丫头看着青涩稚嫩,嘴巴这么会说:“定制的新鲜东西就是贵。” 叶棉棉上辈子沉浸商场几十年,自然看得懂这老色胚的意图:“二分吧,您抬抬贵手,给我们小老百姓一点活路。” 张经理见叶棉棉这么不卑不亢的样子有些意外:“你和我开玩笑呢,二分,我们罐头瓶子厂都给你打工算了。” “二分五,张经理您一看就是痛快人,这是您计划外的单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对吧。”叶棉棉知道计划经济时代,这种厂子的单子都是上面定的。 相对叶棉棉这种角色的人,能在计划外的单子里捞的好处更多。 张经理舔了一下下牙花子没吱声。 “您别为难,再多的我们也拿不出了,您要是做不了就算了,今天叨扰您了。”叶棉棉起身对着张经理微微点了点头。 叶忠实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以为闺女真要走,迈开大步先出去了。 叶棉棉紧随其后也要出去。 “两分三。”张经理幽幽开口。 “行,您是痛快人,那就这么定了。”叶棉棉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张经理还想说点有的没的,因着叶忠实在场也不敢乱来,他看出来这小丫头野心不小了,想着日后总有机会。 叶棉棉和张经理派的人签了订单,交了一半钱,约定了一周的交货日期。 叶忠实出了罐头瓶子厂就红了眼眶:“闺女,咱们不干了吧,那老小子不是好东西,爹怕你吃亏,爹和你哥哥们能养着你,不会愁你的吃喝的。” 叶棉棉心里暖得不行,噗嗤一声笑了:“爹,这世上的豺狼虎豹多了去了,我总不能一辈子在你和我娘给我的蜜罐子里待着,哥哥们还没娶亲,日后有了嫂子可不一定能容我。” “不是还有小程吗?”叶忠实说得理直气壮的。 他花钱买的女婿,总该对他闺女好。 “爹呀,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了,都有冯嵩的例子了,您怎么还没看明白。”叶棉棉坐在牛车上边走边劝:“你老闺女又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您看我半天就卖了十几块钱,比男人不差,我干嘛要靠男人。” 叶忠实听着老闺女的话又自豪又心酸。 他一边赶车一边抹眼泪,上天有好生之德才让他生了这么好的一个老闺女。 “爹,你今天办啥事去了?”叶棉棉赶紧转移话题,害怕他爹嚎起来把车赶到沟里去。 “爹去电力局了。”叶忠实抽了下鼻子:“小程和我说,有的公社通电了,咱们公社也应该积极申请,要是有了点就能用抽水泵了。” “那有结果吗?”叶棉棉没想到程复礼已经先她一步和叶忠实提了这事。 “领导们让咱们公社准备材料,我也不懂这些,我回去和小程商量一下。”叶忠实现在对小程很依赖。 “爹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咋办。”叶棉棉趁机拍彩虹马屁:“一会咱们去趟供销社,我去买点东西。” “不用你花钱,家里使得用的都买了。” “您别管了。” 到了供销社,叶棉棉不等叶忠实,自己先跑进了供销社。 她瞅准了卫生用品的柜台过去了。 “大姐,有避孕产品吗?”叶棉棉小声问出了口。 “有。”大姐神神秘秘凑了过来:“你要几个?” 叶棉棉有点不好意思:“五个吧。” “二分钱一个。” “一毛五吧。”叶棉棉知道这时候的计生用品其实是免费发放的,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这意识,被人钻了空子,有些人偷偷拿到供销社来卖。 “哎呦,这可难搞了,怎么还还价。”售货员一脸不高兴。 这厢,阿御看到四下无人,轻嘘一口气跳了下去,身子轻盈,落地无声。 谢辞看的清楚。唇边的温雅笑容越发得深了,眸底深处却隐隐带着挑衅。 之前她一次性诊治了八千名病患,益阳城里的患者都被她治的差不多了,这生意不好做了。 毕竟,这些年来,她的郡主身份,得罪人太多,也太多人看她不顺眼。 颜玖看着她一溜闪了的身影,心想,同a房什么的,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陆聪在她夺取玉矿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南慕风应该很想把陆聪拉下水才是。 向年心头一紧,急急的看向了他的胳膊,伤口还真是被震开了一些,血迹慢慢渗透,开始将那月白色的蝴蝶结染红。 陆青山看着她准备起床穿衣服,眉头蹙了蹙,突然伸手将她拉回了被窝。 不仅仅是指长相,更是指她身上那种,能把人生过得漂亮的气势,摄人心魄。 “喂,你这个变态的大叔,赶紧的给我放手……”陌千千抬起腿用力的往韩锦风的身上踢了过去。 “救救我,救救我!”马尾妞抬头朝着舞池里的人求救道,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忙,都很自觉的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不待话音落下,聂天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那一抹虚影,猛然之间邪恶之光更加强盛,随即,一股无边的禁锢之力,猛然之间爆fā 而出,使得聂天灵魂一阵颤抖,片刻,就动弹不得。 这说的是一些能人异士,我觉的这黄大爷就是一个真正的能人异士。而且他那么厉害,这里竟然都没有人知道。兴许都把他当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头来看待了,却不知道,此人在背后里却是在默默的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但是他的思绪也只能维持在这里,轰,魅影的火球以着雷霆万钧之力轰来,砰,俢者一下子被撞击得身子飞了起来。紫凤战戟想要直接刺进他的丹田,但是对方毕竟是一名换血境巅峰的强者,又岂能跟那些八级武者相比? “一个村子。”老板娘好像回忆着什么,却猛古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而且在数月前,轩辕老祖以恐怖的仙力彻底毁灭圣皇殿,而在这关键时期,有锋芒毕露的陌生人不远千万里来到这镇魔城,因此不免让燕青天怀疑起聂天的身份。 陈雪松也吃了一惊,原以为黑衣男子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可谁料到,竟然还能被中年人反开一枪,他伸手便朝中年人抓去,中年人对着陈雪松便是一枪。 我暗暗点头,现在这个世道因为城市化的原因,所以越来越多的人看不起农民,山里人,都觉的很土,很山炮。可实际上呢? 本来,这些部队都是躲在大部队的后方,有着大部队的保护,可是,这些在飞行部队面前就彻底失去了意义,一个不留神就被剿灭了。 “呵呵,我当然很好,将来也会好的不得了,你就拭目以待吧。”萧天赐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耸耸肩膀,转身离去。 第一卷 第35章 亲奶来闹 “我诚心买。”叶棉棉转身欲走。 “行,拿去。”大姐从角落的小盒子掏出来五个小包装快速塞进了叶面棉棉的包里。 叶棉棉快火速给了钱离开了柜台。 叶忠实进来的时候看见叶棉棉已经提了一盒麦乳精往外走了。 “爹,我今天第一次赚钱,给你和我娘买一罐麦乳精,等你老闺女赚得多了,再给你买别的好吃的。” 叶忠实眼眶又红了,刚要哭被叶棉棉一把拽了出去。 爷两半路上买了几个肉包子,又给家里人一人买了一个大肉包。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刚进公社就听见了吵闹的声音。 “老天爷啊,我活不成了,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了,不要我这老太婆了。” “别在这嚎丧,你要哭回你大儿子家里哭去。” “李菊萍,你别不要脸,娘生了叶忠厚也生了叶忠实了,你男人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尹素芬跳着脚地和李菊萍理论。 叶忠实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老娘找来了。 一个女人就够他难受的了,三个女人了都聚在一起,他有点不想回家了。 “闺女,要不咱们先去公社一趟,爹有点事。” 叶棉棉一脚踹到牛屁股上:“回家。” 老牛认路,朝着家的方向就过去了。 “爹,你今天要是敢站在我奶奶和大伯母那边,别怪我也和你不客气。”叶棉棉说这话是有根据的。 原主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孝子,但是却有一个异常跋扈的娘。 这老太太还欺软怕硬,害怕大儿媳妇尹素芬,明里暗里地欺负李菊萍。 叶老头死之前留下了一笔钱,尹素芬为了昧下这笔钱,当初非要抢老太太,说以后不用叶忠实一家养老太太。 叶棉棉扒拉开人群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原主奶奶宋老太正躺在地上打滚,铺盖卷滚散了一地。 “当年咋说的,钱归你们家,老太太也由你们养,你们欺负我年轻不计较,现在来撒泼了?”她娘李菊萍举着带着钉子的棍子站在门口嚷嚷:“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谁要是敢在这耍混,我这棍子就往谁身上招呼。” “老二,你可回来了,你快给娘做主啊,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娘当年是看你孩子多,不想拖累你所以才和你大哥过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媳妇耍混不给我养老,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宋老太冲过去一把拽住了叶忠实的胳膊。 叶忠实本来想装鹌鹑,现在装不下去了:“娘,您别这样,是,是您当初说的和大哥过。” 啪啪。 宋老太抬手扇了叶忠实两个大嘴巴子:“你个不孝的东西,你忘了你小时候生病我怎么背着你去求医问药的了,我给你娶个媳妇还给你娶个仇人了是不是?”宋老太拽着叶忠实的衣领子撒泼。 社员们都惊呆了,这五彩公社的大队长都多大岁数了,平常那么有威严的一个人,就这么被打了。 关键还不能动手,这是亲娘哎。 “二弟,我们一家子赚不到工分,我们没米下锅了,我们养了娘那么多年,也该你们尽孝了。”尹素芬一脸得意地看着李菊萍。 贱人,你不是要看我的笑话吗?不是要看我栽跟头吗,我今天先给你来个下马威。 李菊萍气得手抖,她就是再厉害,也不能贸然顶撞长辈:“叶忠实,我告诉你,你要是答应让你娘进门,咱们就别过了。” “娘,您别闹了,都说好的事,这不麻五婶子也在,当时都说好的,您把钱帮衬大哥,然后和大哥过。”叶忠实焦头烂额。 麻老太太还没开口,宋老太太对着叶忠实又掐又打。 叶家两兄弟束手无策。 程复礼更没有插手的理由,都站在一边干着急。 “哎呦。”宋老太挠得正起劲,被边上冲过来的叶棉棉撞到了地上。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叶棉棉是怎么过来的,就见宋老太被掀翻在地了。 叶棉棉不仅练过跆拳道,摔跤也练过。 最知道怎么拿脑袋顶人了。 “你这个小贱人。”宋老太太的腰好像断了,疼得说话都使不上力气。 “谁要是敢再打我爹一下我就宰了谁。”叶棉棉一改之前的好说话的样子。 “大伙都瞧瞧,这李菊萍生的都是什么货色,敢打自己的亲奶奶,简直是浑蛋。”尹素芬在边上跳着脚的添油加醋。 “嗷。”尹素芬被李菊萍掀翻在地。 “你敢骂我老闺女,我和你拼了。”李菊萍刚才没法上手是尹素芬借着老太太的名义,但是现在不怕了,她以护着她闺女的名义对着尹素芬一直揍。 尹素芬被打得嗷嗷叫。 宋老太太想起身帮忙,却被叶棉棉又冲了一下,她哎呦一声重新摔到了地上。 “棉棉,听麻奶奶一句劝,你毕竟是小辈,你这样过会把自己的名声搞臭的。”麻老太太拉着叶棉棉的胳膊劝。 “名声有啥用啊,能当饭吃啊,大伯母一家拿着爷爷的钱吃肉的时候,我和哥哥们都在吃糠咽菜,麻奶奶您是见证人,做人不能昧良心。” “是,这事我知道。”麻奶奶打圆场:“可是你奶奶也老了,也想偶尔看看小儿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其余上岁数的社员也劝:“麻老太太说得对,养儿防老,你们也不能一点不管啊,十月怀胎养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棉棉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这些人之所以这么说都是因为有好几个儿子,难免会有偏袒,生怕因为这事不被偏爱的那个儿子也不养自己。 “娘,你别气了,他们不是要儿子吗,不是要身上掉下来的十斤肉吗,现在我爹一百多斤了,娘你和我爹离婚,我们都和你过,你把我爹还给他们,十斤换一百多斤他们不吃亏。”叶棉棉走过去把李菊萍拉了起来。 “对,老娘要和他离婚了,他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李菊萍气得大爆粗口:“谁敢在我这门口闹,我弄死谁。” 冯嵩挑了一天粪,找了叶棉棉一天,好不容易听见动静了,来不及去送粪就挑着粪桶赶过来了。 李菊萍看准了走过去拿起冯嵩放在地上的一桶粪,朝着宋老太和尹素芬泼了过去:“给你们儿子,吃屎去吧。” 想到去年已经逝世的何夫子,今年又一位老人脱离人世,特别是这人是顾伯山, 这让他几乎不能接受。 拿起了湿纸巾用力的擦了两下,脑子里竟然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贺晋年自己动手的画面。 这个动作让九尾狐狸心里面更复杂了,第一次,有人类以平等的态度对它做出尊重的姿态。 脖子上再次一凉一痛,那把沾着燕破岳几缕鲜血的格斗军刀,再次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冰玉其质,羊脂其肤,身材好得教人移不开目光,却又会自动忽略她的衣着。--典型的披着麻袋也能摇曳生姿的那种美。 说到最后,燕破岳放声大笑,似乎对自己学了一门专门背后下绊子打闷棍丢半截砖的本事而洋洋自得。 迷离不清醒的脑神经瞬间归位,她死死的抵着自己的牙齿,不让徐易安入侵。 在石崇海给班淮道歉后的第三天,石飞仙戴上了镣铐,头夹,与一批同被发配到西州的犯人,坐进了破旧的木车中。 而筑鹊台则是一种弓箭手的射台,台上筑墙,墙上亦设“品”字形射孔。 被人当面夸讲,而且夸得恰到好处,孤狼却依然沉静如水,仿佛对方说的事情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是手指微微挪动,又搭到了那个遥控启爆器的另外一个数字键上。 现在的键盘侠太多了,他们说什么的都有,只有安澜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特别是吴氏,压根忘记了还有猪肉和猪蹄这回事,此时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林三柱的话给吸引住了。 大概猜到是因为昨日她醉酒被贺煜璋丢出来的事情,让宋清怡以为她失宠了。 叶雨桐听了这话,心里更惊讶了,知道这父子俩恐怕不是一般人。 哪怕被叶亦辰看出来了,安澜觉得自己只要装病,这个男人一定会留下来照顾自己的。 猛烈的炮击打了对面的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因为他们认为敌人向东突围,怎么也不可能进攻他们这个方向。 原本岳世峰等人就准备找个机会跟苏道山“谈谈”。虽然这会有些尴尬,甚至让人感觉丢脸。但问题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如果不解决的话,后面的麻烦会更多。 让林远秋没想到的是,大爷爷也拿着红纸过来了,再看他满脸的喜色,好似比以前精神抖擞了许多。 也是立马掏起老登的口袋,拿出那个不锈钢钱包,在里面找出校长老登的身份证。 叶辰将令牌收入系统储物空间中,这个令牌也算是收获之一,他总感觉这个令牌以后有大用。 李大福呵呵一笑,说:“我的都走到这里面,不用那么拘礼!”随后,李大福后面跟着李琛以及李大福的几个保镖。 玉仆早晚是要使用的,而金龙才是都千劫的真正杀手锏。都千劫的额头法纹裂开,光芒一闪,玉仆出现在了都千劫的身前。 这更加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要知道怪兽尽管非常庞大但也是动物,它也需要吃喝的,这点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也可以作证。 第一卷 第36章 惩恶扬善正解 叶棉棉对着叶忠实眨了眨眼,那意思权宜之计,爹你别往心里去。 叶忠实看着李菊萍拽着几个孩子进了家门锁上之后自己蹲地抱着脑袋不知道该咋办了。 其余看热闹的被溅了一身屎,也没心思看热闹了,都赶紧回家洗澡去了。 宋老太和尹素芬被灌了一脸的屎尿,趴在地上嗷嗷吐了半天,等吐完了发现人都走了,连叶忠实都没影子了。 “老大媳妇,先扶我回去吧,等洗完了咱们再来。”宋老太干净惯了,被弄了一身屎恶心坏了。 “娘,你别气了,我今天赚钱了,我给你买了麦乳精,我爹还给你买了点心。”叶棉棉献宝一样把今天买的东西掏了出来:“大哥二哥,我还给你们买了酱肉包。” “呜呜呜,还是我老闺女顶事,你们两个废物和你爹一样,不知道护着我。”李菊萍受了委屈哭了几声。 “娘,你别怪大哥和二哥,他们是晚辈有敬畏心也是正常的。”叶棉棉在边上好声劝着:“我今天卖了13块钱,厉害不厉害。” “多少?”李菊萍不哭了。 “13。”叶棉棉仰着小脑袋一脸得意。 “闺女,没人欺负你吧?”李菊萍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你闺女凭本事赚钱。”叶棉棉放好了桌子:“娘,你快洗手去,我去烧水,你们一人吃个包子,再喝一碗麦乳精,一会不是要去扫盲班吗,咱们不要耽误了正事。” 李菊萍被叶棉棉的情绪感染,重新振作了起来:“娘听你的。” 程复礼跟着叶棉棉去抱柴烧火顺便小声问:“你要是累就别去了,我晚上回来给你扫盲也是一样的。” 叶棉棉想起昨天夜里写毛笔字的场景,还是别了,容易从扫盲,变成扫黄打非场景:“我不累。” “你说大哥二哥顾及面子正常,那你撞老太太没有心理负担吗?”程复礼怕叶棉棉强颜欢笑,想给她解心宽。 “有时候啊,别人给你贴上大善人,好心人,大孝子这样的标签反倒会坏事。”叶棉棉怕说多了会让程复礼瞎想:“大哥和二哥还没娶亲,在意点正常,我这不是已经嫁人了,不在意那些了。” 程复礼没想到叶棉棉会这么说,他这一路走来,看到很多在意名声的人禁不住拷打寻了短了。 他看着叶棉棉的侧脸,此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他从未在别人身上看见过的韧性。 “你不会因为我撞老太太就对我有意见吧?”叶棉棉玩味地问了一句。 “没有。”程复礼坐在下面烧火,极为认真道:“你这是惩恶扬善。” 叶棉棉听这话来了兴致,挑眉问:“这话怎么说?” 程复礼郑重其事道:“你要是不去扫盲班,那些难免会嚼舌根子说大队长的闺女都不去,他们也可以不去了,多学点知识总是有好处的,你去了起到了带头作用,是扬善,我听大哥和二哥说了,老太太以前没少欺负人,也没少区别对待你们三个,你不任由着老太太瞎胡闹,给她几分颜色看看,算是惩恶。” 叶棉棉听完不由得笑出了声:“我们家文化人的嘴不一样,长得好看不说,说话真是厉害呢。” 程复礼被夸得耳根一红。 叶棉棉冲了几碗麦乳精,又热了包子端了进去。 叶家虽然条件还不错,但是以前买一罐麦乳精只给叶棉棉,其余的人很少能喝上。 李菊萍和叶家两兄弟喝了一口麦乳精之后都小声地呜咽上了。 “谁说我老闺女没出息的,我老闺女是五彩公社最有出息的,谁家闺女舍得给自己爹娘买麦乳精喝啊。” “大哥没白疼你。” “二哥也一样。” “娘,大哥,二哥,等我以后赚更多的钱,不仅是喝麦乳精,我还要给你们买大房子,带你们去大城市,坐火车,坐小汽车呢。”叶棉棉笑道:“你们可省着点眼泪。” 李菊萍被逗笑了:“娘等着。” “娘,你们先吃饭,我去寻我爹去。”叶棉棉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叶忠实情绪不对。 “寻他干啥,明天我就和他真离婚。”李菊萍情绪万分激动。 “娘,我爹还是在乎你的,他刚才开口维护你了,以前也一直在维护你,之前也算是和大伯一家断亲了,他们不要脸也不都是我爹的责任呀。”叶棉棉寻着原主的记忆想了想,叶忠实并不是一味地愚孝,只不过是道德感更高些,遇上了不讲理的娘罢了。 “小妹,我吃完了,我们两和你去。”叶老大和叶老二也担心叶忠实,狼吞虎咽地吃了饭跟着叶棉棉出了门。 三人在公社后面的小树林里找到了叶忠实。 其实是寻着哭声找到的。 叶忠实坐在树根地下哭成了泪人。 “爹,别哭了,一会还要开会,你把眼睛都哭肿了,大伙要怎么看你。”叶棉棉开口劝。 “小妹说得对。”哥两同时应声。 叶忠实看见三孩子来了哭得更起劲了:“你们都不要我了,你娘也不要我了,我活着有啥意思,当不当这个大队长都无所谓。” “爹,那都是权宜之计,我奶不是闹得厉害吗,我要是不那么说,到时候她非要住到咱们家来,你自己想想那家里还有安宁的日子吗?”叶棉棉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 叶忠实冷静下来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你娘生气了吧,真要和我离吗?” “我娘要是想和你离早就离了。”叶棉棉无奈地笑了:“不过这段时间你先在公社里住些日子,对外就说已经离了,这样我奶闹也闹不出来了。” “妹妹说得对。”哥两在边上再次开口。 叶忠实抽了下鼻子:“爹记住你说的了,要是你娘真和我离了,我也不活了。” 话还没说完,叶忠实又呜呜地哭上了。 “我们三和你保证。”叶棉棉真怕她爹这哭声把狼招来。 三人又劝了一阵,叶忠实终于止住了哭声。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几个人奔着公社去了。 第一卷 第37章 臭死了 第一天大伙都新鲜,来得都挺早的。 程复礼和程敏之还有李菊萍组织几个代表弄了两块板子,准备了点粉底,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忠实肿着眼不愿意上去说话,示意程复礼主持会议。 程复礼把规范后的积分规则给大伙讲了一遍。 社员们一开始还挺不耐烦的,后面越听越觉得程复礼弄得着这记分规则挺好的,简单明了,更重要的是公平。 不会像以前一样含糊,谁怎么拿的分都不知道,真正的做到了多劳多得。 有少数想偷奸耍滑的不乐意,但是碍于大多数都很支持也不敢吱声了。 程复礼今晚记分制度,男女就开始分坐上课了。 冯嵩和韩宜珊挑了一天的粪,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菜窝头。 两人连手都顾不上洗上来就抢,冯嵩眼疾手快抓起菜窝头就塞进了嘴里。 韩宜珊气得直翻白眼。 冯嵩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几声:“宜珊,你爸妈在隔壁公社呢,他们肯定会给你留饭的,你哥嫂也上工,你的工分不是也都给他们了吗,你回去还有饭吃,我先把这个窝头吃了,你回去吃点热乎的吧。” 吃屁。 她哥嫂才不会给她留饭,只会嫌她臭,要是让家里知道她挑粪了,肯定要被骂一顿的。 他们体面惯了,接受不了太累的农活,挑粪就更接受不了了。 韩宜珊想当场发作。 一想到冯嵩以后的飞黄腾达又忍住了。 “好,你吃吧,我不饿,咱们去公社学习吧,你寻找机会好好和棉棉说说。”韩宜珊不知道冯嵩什么时候能飞黄腾达,只知道以前叶棉棉给冯嵩塞的鸡蛋是真香。 现在她就想吃个煮鸡蛋。 只要两人和好就能吃上了。 “你真善解人意。”冯嵩叹口气:“棉棉要是和你一样,就会知道我受苦,也和你一样心疼我多好。” “你今天别洗了,就这么去,让棉棉看看你有多惨。”韩宜珊出主意。 两人商量好了奔着公社去了。 已经开始讲课了。 冯嵩看到了叶棉棉的影子,刚要坐过去就被叶棉棉边上的曹子曼骂了。 “冯嵩,你怎么耍流氓啊,你没看见这边都是女的坐的,你什么意思啊?” 冯嵩着急找叶棉棉,把这事给忘了。 “臭死了,冯知青,你怎么这么不讲究啊,你挑粪不要紧,你怎么也不洗洗就过来了,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大伙闻着这味道还怎么听课。” 其余的女同志也不乐意了。 “以前冯知青最体面,现在真是邋遢死了。” 叶棉棉抱着胳膊看好戏。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么多人轮不到她出手,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就把冯嵩给骂走了。 冯嵩去了男社员那边,找了一个和叶棉棉平行的位置。 他看了下角度,确保叶棉棉一扭头就能看见他惨兮兮的样子。 谁知男社员那边也不愿意让冯嵩过去,也都嚷嚷着臭。 冯嵩离得太远了,所以磨蹭了半天才往后移了一点位置。 那些之前被冯嵩故意拉低分的社员趁机挑刺:“起开,不知道自己臭得像一泡狗屎一样,这德行了还往人群里面扎呢。” 冯嵩听人家骂他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更不动弹了。 骂的声音再大点才好呢,骂的声音越大,叶棉棉看自己的机会才越多。 男社员骂得比女社员难听多了,什么脏话都出来了,偏冯嵩纹丝不动。 程复礼在上面难以继续,转过身来维持秩序:“冯知青,请你别坐这了。” “我为什么不能坐这,你这是欺负人。”冯嵩一天没喝水,这会嗓子也哑了,他故意扯着嗓子喊就是为了能让叶棉棉听见。 “还上不上课了,在这嚎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鸭子跑来了,叫得真难听。”叶棉棉实在忍不下去了,对着冯嵩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冯嵩高兴的是叶棉棉终于看他了,但是说的话却很难听。 他内心还是雀跃的,棉棉只要看他就证明棉棉在意他。 “冯知青,你的文化水平不低吧,应该不用学这些基本的东西。”站在上面的程复礼幽幽开口。 “对啊,冯知青不止自诩文化水平可高了,哪需要学这些东西啊,赶紧出去别给大家捣乱。” “冯知青那是来学习的,说不定是后悔了。”曹子曼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呦不会是吃不上煮鸡蛋馋的吧,上这找煮鸡蛋来了。”大伙跟着凑趣。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谁能看上臭狗屎啊。”曹子曼落井下石:“还以为自己能和一表人才的程老师比啊。” 叶忠实怕再说下去影响学习进度,肿着眼泡给来两个代表使眼色。 “冯知青,你往后坐坐,在后面听也一样。” 两代表二话不说,上前一左一右把冯嵩夹了起来,拖死狗一样拖走了冯嵩想反抗,又怕闹得太难看让叶棉棉笑话,只好任由着两人拖到了后面。 他能等,棉棉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肯定不好意思,一会散会一定会找自己。 就是不原谅自己,塞几个鸡蛋也是应该的。 会场安静了下来,两边开始继续上课。 程敏之第一天教大家学拼音。 很多女社员一把年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更别说拼音了。 程敏之把课程设计得绘声绘色的,夹杂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故事,女社员们听得津津有味的,学得也很起劲。 大部分男社员上过小学,认识字。 程复礼白天记分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下每个人的对知识的掌握情况。 虽然参差不齐,但是都有点基础。 程复礼决定从历史年代讲起,贯穿从古至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役。 男社员果然对打打杀杀更感兴趣,听得都很起劲,休息的是都不愿意去解手。 程复礼本来想去和叶棉棉说句话,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得动弹不了。 “程老师你再给我讲一点那个啥鹿之战,多讲一点。” “涿鹿之战。”程复礼微微笑道:“一会上课我们再讲,大家正好趁现在的时间把咱们刚才课上讲的东西复习一下,把那几个生僻字记下来。” “行啦,都围着干啥,一会我姑爷该尿裤子了。”李菊萍过来帮程复礼解围:“课上讲那是义务,课下讲是额外的价钱,你们想听的都上我这交钱来。” 大伙被李菊萍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38章 韩宜珊想闹大 女社员那边也休息了,曹子曼拉着叶棉棉和几个女知青低声说了冯嵩和韩宜珊在知青点多不受待见。 程敏之趁没人的时候将叶棉棉拉到了一边:“棉棉,谢谢你昨天帮我争取这个机会,我买了几斤白面,蒸了几个花馍馍,你拿回去给婶子他们吃。”叶棉棉看着手绢里的各种小动物图案的花馍馍稀罕得不行:“这做得也太好了,简直是艺术品,都舍不得下嘴了。”白面是稀罕东西,尤其是对下放家庭来说。 叶棉棉看出来这程敏之是特意去买的白面蒸的花...... 《赘个资本家大少爷冲喜!七零娇娇撩疯了》第一卷 第38章 韩宜珊想闹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赘个资本家大少爷冲喜!七零娇娇撩疯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39章 姿势诱人 二蛋子媳妇要气死了:“叶棉棉你不是不喜欢韩宜珊吗?我们家的事和你有啥关系?” “嫂子,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不喜欢韩宜珊是一码事,但是她如果真被欺负是另一码事,我们都是女人,我们五彩公社的民风也很淳朴,我们是不允许那些作奸犯科的事发生的。” 大伙被叶棉棉的正义感所震撼,都跟着纷纷叫好:“大队长的闺女就是觉悟高。” 二蛋子媳妇确实要气死了,心里怪叶棉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大家继续上课,待会公安来了自有定论。”叶棉棉催着大家回去上课。 男社员着急听程复礼继续讲历史故事,女社员对韩宜珊也没兴趣,都纷纷坐回去上课。 叶忠实派人把韩宜珊和二蛋子分别看了起来。 韩宜珊整个人都是傻的,怎么就没闹成功呢?叶棉棉怎么还就借着这事扬名立万了呢?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县上的公安赶着大骡子车带着喜虎一起回来了。 来了三个公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分别对韩宜珊和二蛋子进行问话。 社员们正好下课,又围到公社外头等结果想凑个热闹。 公安们对这种事经验丰富,没一会的功夫就问出来了。 二蛋子确实给了韩宜珊两个鸡蛋吃,他的要求是韩宜珊吃完了之后让他亲个嘴子。 韩宜珊吃鸡蛋之前答应了,吃鸡蛋之后就不乐意了。 二蛋子也没敢硬来,刚想走就听见韩宜珊喊了起来。 他越捂韩宜珊的嘴对方闹得越厉害,惊动了社员。 韩宜珊和公安解释她是害怕了,公安判二蛋子给韩宜珊道歉,并且赔点钱。 二蛋子看见公安吓得和三孙子一样,不敢反抗直接答应了。 二蛋子媳妇却不愿意了,一听二蛋子不仅白给了韩宜珊两个鸡蛋,而且根本没占她便宜直接炸了。 不管公安在场不在场,直接冲进去薅着韩宜珊的脑袋狠狠地揍了一顿。 韩宜珊被打得躺在地上哼哼。 公安拦住了二蛋子媳妇,判二蛋一家给韩宜珊二十块钱,否则就抓人。 二蛋子媳妇气得在公社里尖叫,但是又不能不给。 公安怕二蛋子媳妇再打人,压着她回去拿了钱,又压着把她送回去。 叶棉棉在外面凑热闹,等着二蛋子媳妇走过去的时候拉着她的手交心:“嫂子你这是干啥啊,你咋就没明白我的苦心啊,我就知道二蛋子大哥没干啥,我说报公安就是为了给你们家洗清白的,就怕你们中了别人的奸计,结果你这还是中计了,你说你又不能把人打死,还得赔钱,哎呦,啧啧啧。” 二蛋子媳妇以前对叶棉棉没好感,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叶棉棉的苦心。 人家是想帮自己,最坏的就是韩宜珊那个小贱人了。 韩宜珊挨了打,虽然被记录在案了,但是好歹能拿到十五块钱了,也不算吃亏。 天色晚了,社员们看完热闹都赶紧回家了。 女社员们回去之后第一件事都是和自己的男人说不许靠近韩宜珊,要是敢给韩宜珊鸡蛋吃就捏碎他们的蛋。 男社员经过二蛋子这事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了。 叶忠实本来也想回家,被李菊萍一个眼神给吓唬住了:“你我已经离婚,你以后住公社。” 叶棉棉看见叶忠实又要哭偷偷告诉他给他留门,让他晚点回去。 叶忠实这才没哭出来。 叶棉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我去打水帮你洗洗。”程复礼听说了程敏之的事,心里很感激叶棉棉。 “我缓一缓自己去洗就行,你先去吧。” 程复礼应了一声,快速去洗了,又帮叶棉棉准备好了水。 叶棉棉爬起来去洗了,再回去的时候看见程复礼穿着跨栏背心和短裤已经半跪着坐在上炕了。 “我帮你舒缓下筋骨。” 叶棉棉噎了一下。 这姿势怪诱人的呀。 “就是小腿有点软,别的还好。”叶棉棉眯了眯眼,人家都准备了,自己不享受也不合适。 “好,你躺下,我帮你揉。”程复礼等着叶棉棉上炕,顺势握住了叶棉棉的小腿。 叶棉棉刚冲了凉,身上凉飕飕的,程复礼炽热的手一上来。 温差刺激,她舒服地哼了一声。 “我姐和我说了你让她蒸馍馍的事,谢谢你。”程复礼见叶棉棉眯着眼,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 叶棉棉听着这略带几分暗哑的声音心里一跳:“顺手的事,再说了,卖得好我也要抽几分钱的利润的。” 她说得很坦荡。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 “这是应该的。”程复礼已经很感激叶棉棉了,他入赘到叶家了,赚的工分自然不好再拿回去给程家人用,就是能拿也不能全拿回去,而且现在也不是提这些的时候。父母要吃药,下面的弟弟和妹妹年纪还小,赚不了什么工分,但是长身体吃得又多。 他听她姐说父母看病就花了二百块钱了,家里只靠着他姐姐出工也赚不了几个工分,现在加上晚上上课,能多赚点,如果再能卖点东西就能更多改善一下家里的环境了。 程复礼知道叶家二老想让叶棉棉生个孩子,他看着叶棉棉白皙细腻的小腿微微眯了眯眼。 回想了一下小人书上男人的动作,他的手往上移了几分。 真要生个孩子出来,他就提一提从自己的工分里拿出点钱来程家了。 叶棉棉一开始只觉得小腿酥麻,渐渐地有了睡意。 不知怎么,她感受到了程复礼的手顺着大腿往自己的腰间游走。 “你坐了大半天牛车,腰也酸了吧,我帮你揉揉。”程复礼说得理直气壮的。 叶棉棉身子一紧,没出声拒绝。 实在是怪舒服的。 程复礼的手从叶棉棉的腰眼往上蔓延,顺着她衣襟的下摆往后背游走。 叶棉棉本来挺困的,忽然就来了精神。 身上燥热的厉害。 程复礼感受到叶棉棉身体温度的变化,手继续从后边往两侧推。 叶棉棉吃不住,反身捏住了程复礼的手。 程复礼没料到叶棉棉会起身,被她弄了个踉跄。 叶棉棉翻身而起,将人一下压到了身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复礼:“我们运动运动……” 程复礼身体的某一处被叶棉棉压着,脸刷地就红了。 第一卷 第40章 不想生孩子 程复礼想照本宣科是一回事,但是实战经验又是另一回事:“我……都听你的。” 叶棉棉伸手将程复礼的手举过头顶。 上次的经验教训还在。 这男人的技术太差,她得给他上课。 “我……看了下小人书,我们得学习一下。”叶棉棉一个老司机,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程复礼此刻是个乖学生。 叶棉棉现身说法:“书上说这个事情和真正的运动是一样的,要是不热身就容易受伤,我给你示范一遍哈。” 她先亲了程复礼的嘴,又咬了他的耳朵。 不光是动嘴,还动了手,从上到下,一路蔓延。 屋里的蜡烛燃尽了,一下子陷入了漆黑。 身体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程复礼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他长这么大,看过无数书,从来没想到还有教人做这个的书。 叶棉棉瞧着时机成熟,用了该用的。 然后坐享其成。 ………… 很成功。 程复礼学得怪怪的,甚至还举一反三。 叶棉棉很满意。 非常满意。 上辈子一掷千金也没有这次满意。 程复礼抱着叶棉棉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小心翼翼地问:“你给我……用的什么?” 叶棉棉在程复礼的怀里蹭了下娇声道:“我还不想生孩子,有太多事没干呢。” 程复礼在暗夜中眉心一拧,紧抿唇线嗯了一声。 他本想早点要孩子好让叶家高兴。 可叶棉棉不想要孩子? 她只是玩玩? “我帮你打水洗洗。”程复礼轻轻推开叶棉棉翻身下了炕。 叶棉棉有点累,没觉察出程复礼的情绪。 等他打水回来快速洗完睡了过去。 程复礼借着月光看叶棉棉沉沉的睡颜,明明人就在他身边,可他却有种不踏实感。 不想和他生孩子,难道心里还惦记着冯嵩? 那姓冯的今天一直尾随他们到叶家门口。 要不是他在她身边,说不定两人就搭上话呢。 程复礼轻轻躺到叶棉棉身边,抬手将她细软的手捏到自己手里把玩。 搭话。 想都别想。 叶棉棉只能是他的。 李菊萍睡得正香,听见外面的狗叫了一声,再想翻个身继续睡,就听见有人推窗户,下一秒就被从外面钻进来的叶忠实压到了炕上。 “别叫,媳妇,是我。”叶忠实嬉皮笑脸地箍着李菊萍不撒手:“闺女说不让我回来得太早,说怕别人看见。” “呜呜呜。”李菊萍想说话被叶忠实捂住了嘴。 李菊萍挣扎得越厉害,叶忠实越兴奋。 “媳妇,你说这明明是睡自己家媳妇,咋还睡出来点偷人的感觉了呢。”叶忠实拱着李菊萍的脸嘬了一口:“我回来的时候听着孩子们都睡了。这大长的夜,咱俩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也许久没亲热了。” 他说着就开始解裤子。 李菊萍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一脚将人踹到了炕的另一边:“你给我老实点,睡你就好好睡,再要胡来老娘废了你。” 她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剪刀。 “你废,你现在废。”叶忠实说着就委屈上了,低声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爹没得早,我娘不待见我,你们现在也都不要我了,你不如一剪子穿了了,我也就省心了。”他说着重新凑过去,捏着李菊萍的手往裤裆里拽:“你废了我吧,我不想活着了。” 李菊萍一开始在气头上,后来气氛渐渐地不对了。 再后来两人老脸一红滚到了一个被窝里。 转天早晨叶棉棉起来觉得很奇怪,她爹在前院干活,她娘立马跑去后院,她爹在后院干活,她娘立马跑去前院。 “大哥,娘这还没消气呢?”叶棉棉不解跑去问正在干活的叶文栋。 叶文栋挠了挠脑袋:“八成是,两人一早晨也没说话,但是也没吵吵,就是一对眼就脸红。” 叶棉棉坐在小板凳上,胳膊搁在腿上拖着下巴喃喃道:“中年夫妻亲一口,看来这是要做好几宿噩梦了?” “小妹你说啥?”叶文栋不解地问。 “我说夫妻吵架,越吵感情越深。” 李菊萍听见了凑过来对着叶棉棉小声道:“闺女,你待会自己在家,趁着没人的时候给你爹往公社里抱两床被子,那公社里的床板子硬,别把他的腰弄坏了。” 叶文梁不知这里面的问道,傻傻地问:“娘,你不是说以后不管我爹的死活吗?” 李菊萍气得把手里的菜朝着叶文梁扔了过去:“你懂个屁,他真要是病了,还不是得你们伺候,我这不是给你们减轻负担吗。” 叶文梁被扔了一脑袋菜叶子,懵懵懂懂地摘了摘继续干活了。 他给了叶棉棉一个眼神。 那意思娘这脾气怎么和六月的雨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叶棉棉小声交代:“别问,娘让干啥就干啥。” 叶家两兄弟自从喝了叶棉棉买回来的麦乳精就更觉得小妹厉害了,不约而同点头说听叶棉棉的。 程复礼挑水浇了才回来看见叶面棉棉正坐在门口。 昨天晚上的感觉还在。 甚至比上次还让人躁动。 他本想过去和叶棉棉说话,但是又怪不好意思的,和李菊萍招呼了一声拿着小本赶紧出门记工分去了。 “小妹,你和妹夫吵架了吗?” 叶老大不解。 李菊萍正摘另一把菜,气得把菜扔到了叶老大脸上:“不该问的别问,上工去。” 叶老大和叶老二一人顶着一脑袋菜叶子走了。 叶忠实也假装不看李菊萍,脸朝一边走了。 李菊萍还算镇定,交代叶棉棉给叶忠实拿个被子之后也出了门。 叶棉棉洗漱完吃了饭,抱着被子锁好门往公社去了。 半路上看见了尹素芬和几个社员。 有人开口招呼:“棉棉干啥去?” “我爹这不是和我娘离了,我把我爹的被子送到公社去,以后我们就不和我爹分开过了。”叶棉棉对着尹素芬的方向故意道:“我爹愿意咋尽孝就咋尽孝。” “棉棉你开玩笑呢吧,大队长对菊萍嫂子多好啊,咋能离婚。” “是真的。”叶棉棉扯着嗓子道:“那不是总有那不怀好意的看我们家日子好过故意使坏吗,我娘就如了她的意,离了就是了。” 尹素芬哼了一声,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不是离了吗,正好我给你找个人续上。 第一卷 第41章 发现秘密 叶棉棉送了被子回来看见冯嵩和韩宜珊正在挑粪呢。 冯嵩昨天也在现场,但是他没顾上管韩宜珊的事,一直想的是寻找机会和叶棉棉说话。 韩宜珊被打得腰疼,今天挑粪都没力气。 冯嵩挑了好几担,韩宜珊一直站在边上磨洋工。 “你怎么还不动啊,这日头都这么高了,再挑不完的话我们又要被说了。”冯嵩刚才扫到叶棉棉的影子心里着急,想着一会快点结束寻个机会去叶家一趟。 “我昨天本来想和二蛋子借两个鸡蛋给你吃的,但是二蛋子又反悔想拿回去,我就想我就当场吃了吧,吃完了今天好有力气多干点让你休息。”韩宜珊张嘴就来。 冯嵩心里本来有埋怨,一听这话又心软了:“二蛋子不是善类,你何必去招他。” “我做那样的举动也是无奈,他们赔我钱了,回头我买些鸡蛋给你补补。”韩宜珊大献殷勤:“冯哥哥,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不做这挑粪的活离开五彩公社?” 她这几天一直在启发冯嵩,盼着他脑子灵光乍现和上辈子一样快速出人头地。 可她暗示八百回了,这冯嵩的心思都扑在了叶棉棉身上,半点没有找理由回城的想法。 “没有正当理由哪能回城啊?”冯嵩看见了叶棉棉喃喃道:“会好起来的,等棉棉气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瞅准了想出去拦住叶棉棉的去路。 二蛋子媳妇昨天赔了钱,心里堵得难受,骂了二蛋子半宿。 一早起来倒泔水,刚出来就看见韩宜珊在挑粪,气不打一处来,大老远就开始骂:“下贱胚子,馋B,骗人家鸡蛋吃,以后生孩子没屁眼,讹人家血汗钱留着买药吃。” 她提着一桶泔水朝着冯嵩和韩宜珊的方向泼了过去:“一对贱人。” 叶棉棉路过啧了一声:“嫂子你这泔水喂牲口多好,这么倒了可惜了。” 社员们路过去上工,听了一阵哄笑。 冯嵩红着眼巴巴地看着叶棉棉穿着小碎花裙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冯哥哥。”韩宜珊蔓延心疼的过去拿着自己的袖子给冯嵩擦脸:“是我连累你了。” 冯嵩对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免疫了,但是问道韩宜珊身上的味道没忍住差点吐了,他皱着眉将韩宜珊推开了:“挑粪吧。” 韩宜珊看着叶棉棉的背影咬了咬牙。 贱人。 叶棉棉回到家先扫了院子收拾了猪圈,备好了午饭。 昨天才卖了酱,不急着立马进城了。 一来等等罐头瓶子,二来那些人买了酱要吃上几天了,有吃的不觉得稀奇,吃没了才会百般想那滋味。 叶棉棉重新摘了家里的香菇,又把那些摘过的椴木重新放到了合适的位置,准备培育新一波香菇。 家里的腊肉有限,她准备等做完这一波再进城就买点鲜肉改良下口味。 眼下还是得去各家买点腊肉才行。 麻五奶奶和一群老太太正坐在们社门口唠嗑,看见叶棉棉开口搭话:“棉棉,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去啊?” “麻五奶奶,我们家人口多,都喜欢吃腊肉,家里腊肉不够了,想问问你们家都得有富裕吗,我想换点。” 虽然不允许私人买卖,但是乡里乡亲之间偶有交易没人管。 “你打算什么价钱收啊?”麻五奶奶小眼睛眨得飞快。 “城里供销社是一块二毛钱一斤,我没有票,去城里买也远,我一斤给一块三。” 这些老人只是老了,但是精明得很。 不能让人吃亏。 几个老太太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一斤鲜肉才1块钱一斤,要是赶上杀年猪的时候更便宜,九毛就能买一斤,鲜肉好吃,还能赚钱。” “我家有三斤。” “我家有五斤。” 几个老太太争着开口,生怕叶棉棉买了别人不买自己的。 叶棉棉最后一共收了二十斤腊肉。 韩宜珊从公社出来看见叶棉棉挎着一篮子腊肉眼睛都直了。 肉,腊肉。 炒腊肉,蒸腊肉。 她要流口水了。 叶家真有钱啊。 不对。 叶家人口再多也不能吃那么多腊肉啊? 叶棉棉买这么多腊肉是要干什么? 韩宜珊察觉出不对劲,偷偷跟了上去。 她猫在叶家不远处的大槐树后面看着叶棉棉进了院子之后把一部分腊肉晒上了,又拿出两块腊肉洗完切成了丁。 韩宜珊眯了眯眼,叶棉棉不会是要用腊肉做什么去换钱吧? 她想到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叶棉棉是犯法的,她要用这个事情威胁叶棉棉,否则就去举报她。 韩宜珊还想再看一会,就被不远处二蛋子媳妇的咒骂声吓得赶紧跑了。 她还要再来,一定要抓到叶棉棉私自倒卖的证据。 二蛋子媳妇撵着韩宜珊骂了两条街,韩宜珊被追得没力气跑了,回过身举着挑粪的担子和二蛋子媳妇对骂。 “你再骂我我就宰了你。”韩宜珊做出一副疯魔状。 二蛋子媳妇被吓了一跳,咬着呀又小声骂了几句悻悻地走了。 韩宜珊算是看明白了,先吊着冯嵩,但是靠着他是靠不住的,还是得靠自己。 她要从叶棉棉这下手。 叶棉棉备好了材料放好了,又弄出一部分腊肉和米混到一起直接做了一道腊肉蒸白饭。 又去后院摘了点青菜和西红柿,做了一个凉拌菜心,一个凉拌西红柿。 叶家人下了工往回走,叶忠实也想回去,被李菊萍一个眼神给轰走了。 “你去公社,待会我让棉棉给你送饭去。” “你去,别让棉棉去,咱俩正好……”叶忠实看着李菊萍眼神拉丝。 “老不正经。”李菊萍嘴上这么骂着,但是心里却甜丝丝的。 社员们看见叶忠实不能回家吃饭都招呼他去家里吃饭。 “不用,我去公社对付一口就行。”叶忠实假装道:“要离了,家里不管我了,我也不能天天在别人家吃饭。” 尹素芬出来倒水听见了,顾不上做饭就去送信了。 别等晚上了,晌午没人的时候她就把她外甥女送叶忠实的炕上去。 第一卷 第42章 “捉奸” 叶文栋吃了饭张罗去给叶忠实送饭被李菊萍拦下来了。 “我去吧,你们都歇歇。” 李菊萍抢过叶文栋手里的饭。 “娘,还是我去吧,您晌午多歇会。”叶文梁想伸手去拿饭,被边上的叶棉棉踹了一脚。 “听娘的。”叶棉棉给了他一个眼神。 李菊萍清了清嗓子:“你们吃完就歇会,不用管我,我直接从公社那边去上工了。” 她说完装作神色自然地拎着篮子出去了。 天气热,社员们上了半天工,吃了饭大多都歇下了。 李菊萍又走的小路,一个人都没遇到。 《赘个资本家大少爷冲喜!七零娇娇撩疯了》第一卷 第42章 “捉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赘个资本家大少爷冲喜!七零娇娇撩疯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43章 抓起来 “是你干的?”李菊萍放开焦艳丽,站起来朝着尹素芬就扑了过去。 尹素芬被打得嗷嗷乱叫。 “报公安。”叶棉棉嚷嚷的声音可大了。 尹素芬的大姐尹素娥和焦艳丽的爹焦大浪来得有点晚,他们其实都知道焦艳丽是啥人,一开始有点不愿意来,直到听说叶家要报公安才来了。 “许是个误会,都是亲戚里道的,报啥公安啊,你爹也没啥损失啊。”尹素娥和尹素芬有八分相像,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流氓罪不分男女,她这属于是一般情节的流氓罪可能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程复礼不等叶棉棉开口,直接怼了尹素娥。 尹素娥吓得一下瘫在了地上。 焦艳丽平常虽然不咋给家里赚工分,但是做点那偷鸡摸狗的事总给家里弄点好处,这次可好,好处没捞到,一下子要进监护了。 叶棉棉给了程复礼一个干的漂亮的眼神。 “外甥女,你看咱们这么多年的亲戚了,咱们私了吧。”焦大浪上来和叶棉棉说好话。 “谁是你外甥女,我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叶棉棉态度强硬:“私了,门都没有,我必须让她蹲大狱,不然我娘出不了这口恶气,再者说了她要不进去,别人还真以为她和我爹有点什么。” 叶忠实…… 有的女社员的家属也和焦艳丽不清不楚的,深受其害,都痛恨当时怎么没想起来报公安呢。 “抓起来,不能再让她霍别人。” 公安来得很快,因为人证俱全,还有社员们的指认,公安一吓唬焦艳丽就承认了,是尹素芬给她出的主意,让她勾引身体还不错的叶忠良,以后就不用干活了,吃香的喝辣的。 公安鉴于焦艳丽这次没能彻底耍成流氓,所以和叶家协商看能不能私了。 李菊萍一口否定:“绝不私了,我们家不差钱,就是按照法律让她去坐牢。” 公安见叶家态度强硬,只好将焦艳丽带走了。 尹素娥急得直接背过气去了。 焦大浪嫌弃丢人,直接将她拖拽走了。 尹素芬想鸟悄地走,被冲过来的叶棉棉一把拽住了。 “大伙都来瞧瞧,都来看看,这是我好大伯母尹素芬,天底下难寻的大好人,她劝自己的外甥女给自己的小叔子钻一个被窝,干缺德事不带眨眼的。”叶棉棉扯着嗓子使劲吆喝:“我这好大伯母,借着我爹当大队长占尽了便宜,看见我们家稍有不合就来使坏。” “这样的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叶棉棉对着社员们嚷嚷着:“从今以后我们家没有这样的亲戚,我们家和他们断亲了。” 社员们也不齿尹素芬这种行为:“这种人真是恩将仇报啊。” “可不是,叶忠厚家里啥情况,要不是靠着叶忠良咋可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啊。” 尹素芬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散了,该上工去吧。”叶忠实心里倒是踏实了,这么一闹,和老大一家彻底断了:“媳妇,我能回去睡了吧?” 李菊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平时行为不端给人家留下印象了,不然她怎么敢往你身上招呼。”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叶忠实苦不堪言。 “让尹素芬反省的事说了几天都没干,还等着老娘我亲自上场,废物,你就在这吧。”李菊萍气的拽着叶棉棉就走。 “闺女,替爹说两句好话啊,爹在这自己住害怕。”叶忠实跟在后面可怜巴巴地追了几步。 叶棉棉摆了摆手示意他安心。 后半晌大伙陆续上工了,有去镇上的打听出来了,焦艳丽要被关六个月。 焦家人一时没脸面出门上工,焦家老太太不乐意了,直接打到了叶忠厚家里,揪着尹素芬一顿打。 宋老太站出来帮着尹素芬撑腰。 两个老太太掐着腰在一起互骂了半天,最后以焦老太问候了宋老太的八倍祖宗,又踹了她三脚才结束这场骂战。 社员们在地里干活,又免费听了半天热闹。 各队代表在田间地头监工的时候顺便按照叶忠实的要求对社员们说,大家一定要自食其力,不要走歪门邪道。 社员们深以为然,干起活来都格外卖力了。 经过这一事,大家都拿昨天夜里韩宜珊的事和叶家作对比。 大伙都说你看人家叶家人一身正气,不像有的人,存心算计,借着这事讹钱。 二蛋子媳妇听见大家这么分析,气得干着活又在地里把韩宜珊用各种脏话问候了一遍。 韩宜珊…… 叶棉棉,都是叶棉棉害的。 她挑粪的空挡又偷偷跑去叶家外面看。 叶棉棉正在院子里点火不知道翻炒着什么。 香,太香了。 韩宜珊馋得流了哈喇子。 不正常,她一定要看看叶棉棉用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叶棉棉今天做的酱不是为了卖的,每个月15号,原主三哥都会托人来给叶家送东西。 她才做完了酱就听见了汽车停在门口的声音。 “这是叶文之的家吗?”一个穿着一身绿军装,身姿挺拔的男人在篱笆外面询问。 “对,这是叶文之的家。”叶棉棉擦了手去开门:“您是我三哥的战友吧。” “你好,我叫裴建国。”对面的人看见叶棉棉眼睛都亮了,小声嘟囔道:“叶老三的妹子长得真好看啊,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 “您好,是我三哥让您捎东西回来了吗?” “对,这是叶老……叶文之让我帮忙带回来的。”裴建国说着把一个包裹递了过去。 “您到院子里坐吧,我给您倒碗水喝。”叶棉棉接过包裹。 “不用了,我还要赶回去。”裴建国又看了叶棉棉两眼,怪道之前帮着叶老三送东西的回去都说他妹妹长得好看。 可惜了,结婚了。 “同志,老麻烦你们帮我们送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腊肉丁香菇酱,你带回去当个咸菜吃吃。”叶棉棉将坛子递到了裴建国手里。 “不用,不用。”裴建国推拒。 “那你就帮我带给三哥吧。”叶棉棉换了个说辞。 裴建国心道叶老三这妹子还挺灵:“那行。” 叶棉棉目送着人离开搓了搓手,下个月她就会接到部队的订单啦。 韩宜珊藏在树后看着叶棉棉和当兵的说话眼珠一转。 她再去挑粪就把叶棉棉自己在家和当兵的关起门来说话的谣言散播出去了。 第一卷 第44章 这男人体力挺好 叶棉棉和当兵的在屋里热络的消息在公社里不胫而走,自然也到了李菊萍的耳朵里。 程复礼也听见了,下工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沉,一直没说话。 叶棉棉不知内情,还一直傻乎乎地描述部队上来人送信的事。 说得正起劲程复礼站起来说要去公社备课就先走了。 李菊萍把叶棉棉拉到一边,将她和当兵的热络的事说了。 叶棉棉这才明白自己屋里头那位为啥会生气。 她倒是也没太在意,男人嘛,哄一哄就好。 晚上大家学习完从公社回来以后,叶棉棉把叶文之从部队上带来的东西交到了李菊萍手里。 李菊萍拆开了包裹,里面还有一封信。 她自然而然地递到了程复礼的手里:“给我念念。” 程复礼接过拆了信:“听闻小妹结婚,我给小妹买了一块手表作为贺礼,我在部队立了功,受了点轻伤,不必挂念,钱款补贴家用,其余吃的娘给大家分了吧。” 他念到最后眸色一深:“小妹若和这个男人过得不好可来信给我说,我可以把小妹接到部队上,顺便再帮小妹物色个结婚对象。” 叶棉棉…… 本来男人是好哄的,但是他三哥这信写的,现在难度增加了。 李菊萍点了点头。 是这意思。 “这表给你。”李菊萍想了想:“老大你明天去打听打听,要是老三伤得重你们就去部队上看看他。” “行,我明天一早起来就去。” 几个人也说了会话都各自回屋睡了。 叶棉棉拿了表还挺兴奋,她正愁没法看时间呢,有块表方便不少。 她回屋后发现程复礼情绪挺低落,一直坐在桌子边上写写画画。 “天不早了,洗了早点睡吧。”叶棉棉催了一遍。 “嗯,我再画一会,你先上炕吧。”程复礼垂着眼眸没动地方。 叶棉棉坐在了程复礼边上,曲指轻轻在桌子上扣了几下,咬了下唇开口道:“我困了,需要你哄睡。” 程复礼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屋,一会的功夫一身水汽走了进来。 叶棉棉躺在炕上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丝。 程复礼神色不自然地走到叶棉棉边上坐下抬手轻轻地拍着叶棉棉的肩:“睡吧。” “力道有点重,你坐在这,手往下压,力道都到我身上了。”叶棉棉不满地娇嗔着。 程复礼应了一声,侧着身子躺到了叶棉棉的边上,重新抬起手来轻轻地拍。 “你给我唱个歌吧。”叶棉棉撒娇一般的提要求。 程复礼没见过叶棉棉这一面,心神一震,轻轻地哼了一首摇篮曲。 叶棉棉瞪着眼看着程复礼的嘴,嘴唇好看,贝齿好看,声音也挺好听。 尤其是某些时候。 她没忍住,手往前一撑,抬着脑袋在程复礼的唇上啄了一口。 啄还不够,又伸出小舌头勾了一下程复礼的舌尖。 程复礼身体里的火莫名聚到了某一处,一把将拖住叶棉棉的后脑勺,有样学样的照着叶棉棉的方式也勾住了叶棉棉的舌头。 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叶棉棉被闷得透不过气,推搡了几把没将人推开,还被人一下压到了身底下。 程复礼双目猩红,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棉棉:“你也觉得我不好?” “我没说。”叶棉棉开口辩解:“那只是我三哥担心而已,没人否定……” 她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顺势被压住了腿,然后被脱了衣裳。 “我今天肯定比昨天表现得更好。”程复礼浑身滚烫,眸子更红:“当兵的都是蛮力,不一定有我好。” 叶棉棉瞧着有点渗人:“你挺棒的,但是我挺累的,咱们不如早点睡的。” “嗯,早点睡。”程复礼转手按灭了蜡烛,顺势撤下了叶棉棉身上最后的禁锢。 然后就…… 叶棉棉心里感慨。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为了无名氏和一句空话就非得证明自己。 好在程复礼的技术真的是有所改进。 还挺让人享受的。 关键时刻叶棉棉叫了停,又从包里摸出个东西给程复礼用上了。 程复礼有些许挣扎。 箭在弦上。 没得选。 又折腾了半宿。 叶棉棉承认,这男人的体力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你挺好的,我没想不要你。” 叶棉棉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人家自证了一遍清白。 换了几个姿势,换了几种花样,换了几个位置。 叶棉棉无声叹气。 这男人脑子太好也不是好事,这点事算是让他在短时间内研究明白并彻底领悟了。 照一夜一次的折腾法,她下次进城还得多买点才行。 叶棉棉累得连洗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是程复礼将她抱下炕去洗的。 她对这事轻车熟路,但是事后男人还给洗这事是第一次。 洗就算了。 洗着洗着就画风又变了。 后半夜也没消停。 一夜换了好多次水。 叶棉棉转天睡到日少三竿才起来。 拿起表看了一眼已经上午十点了。 预计用很长一段时间的计生用品,一夜就消耗了三。 叶棉棉心疼的直磨牙。 那是花钱买的啊。 这个败家男人。 叶棉棉爬起来吃了李菊萍给留的饭,一动只觉得哪哪都酸疼。 她吃完待了一会去后院没人的地方打了一套拳,舒展完筋骨好多了。 哼,小样的,让你一夜三回,等她把身体练好了。 看谁折腾得过谁。 叶棉棉正准备做饭,就听见门口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还是昨天那个裴建国。 “叶家妹妹。”裴建国满面笑容地进了院子,一点也不见外。 “裴同志,您……” 叶文之所在的部队离五彩公社百十公里,部队上的人这么快去而复返,叶棉棉以为她三个出了什么事。 “你别担心,你三哥没事,我是出来办事,正好受大家所托来,来找你再讨点香菇酱。”裴建国说着挠了挠脑袋:“昨天拿回去的酱大家一哄就抢光了,都说好吃的不得了,这不今天派我来买点。” 叶棉棉心里的小人比了一个耶。 成功了。 “你们总帮我给我哥带信,送给你们吃也是应该的。”叶棉棉笑道:“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本来打算拿到城里去卖补贴家用的,今天还没做,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办事,后半晌再找我来拿也行,要是不着急的话在这等等,晌午我就能做出来。” “我要去附近的三营办事,那我后半晌再来找你拿。”裴建国兴冲冲地走了。 叶棉棉本想休息一天,眼下看是休息不了了。 她撸起袖子就开干。 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 干。 第一卷 第45章 没防住自家人 昨天给他们带的是腊肉香菇的,叶棉棉去鸡舍里抓了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手脚麻利地帮鸡抹了脖子,又快速给它洗了澡。 她取鸡胸肉做了一坛子个辣子鸡丁酱,又做了一坛腊肉香菇酱,末了又用那鸡熬了一锅鸡汤。 这间隙找出家里的红豆泡了,又发了面。 昨天信里说她三哥病了,部队上虽然不缺吃喝,但是到底是大锅饭。 叶棉棉熬好了鸡汤最后又用那些鸡肉炒了一个土豆鸡块,最后绞豆沙做了一大锅白白胖胖的红豆馒头。 程复礼几个人下工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了议论声。 “前半晌部队上的小汽车又来了。” “我也看见了,那当兵的长得真好,要是我闺女能嫁给一个当兵的可就享福了。” “你们说大队长的闺女会不会已经对那个下放的资本家大少爷腻了呀?” “这事可不好说,大队长对闺女那么好,真要是想换男人,没准也支持,而且那叶家老三在部队上,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要我说这程记分员就挺不错的了,长得一表人才,人家还有文化,大队长的闺女应该知足了。” “到底成分不好,不如当兵的根正苗红,以后立了功当了官吃香喝辣。” “那倒是,当兵的还有力气。” 几个媳妇凑在一处说笑,说着说着话题就带颜色了。 程复礼一路走听见这些,听完不由得脸色有点黑。 李菊萍听见这些人嚼舌根子骂道:“都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是不是,我闺女和姑爷好着呢。” 叶棉棉在家哼着小曲坐着饭,完全不知道自家男人为啥又黑脸了。 “娘,你们回来了,我三哥部队上又来人了,他们要买我做的酱,我还杀了一只鸡,给我三哥熬了鸡汤准备让人带回去。” “叶家妹妹,我回来了。”裴建国下了车就招呼人,进院子才看见叶家其余人也在。 “裴同志,你来得还挺快,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要开饭。”叶棉棉开口介绍:“这是我娘,这是我大哥、二哥,这是我男人。” 李菊萍上前主动拉住了裴建国的手,用身板子将裴建国的目光和叶棉棉隔绝开了:“小同志好,辛苦了,快进来洗手吃饭。” 裴建国本来还想和叶棉棉搭两句话,被李菊萍拽着问东问西的,吃饭的时候他想坐在叶棉棉那边去。 李菊萍眼疾手快一把将裴建国给拽到了自己边上:“你快回我说说你们部队上的事,老三一直忙也没空回来。” 裴建国只好继续说。 叶棉棉吃饭的时候听着裴建国说部队的事眼睛都亮了,尤其听到说部队上的饭菜口味寡淡,大伙都爱吃她这个香菇酱赶紧搭话:“裴同志,我过几天要弄瓶子装的酱,你们要是还想吃,回头我可以给你送过去,到时候请你给我写封信来,或者让我三哥找人给我传个口信。” “好啊,我们总有车来这边办事,你要是想去,可以搭车去。”裴建国一口应了下来。 “不用亲自去,我们信得过你们,带过去就行,带过去就行。”李菊萍看着对面程复礼一直垂着眉眼,赶紧在下面踢了叶棉棉一脚。 叶棉棉脑子里想的都是赚钱,没领会李菊萍的意思,继续和裴建国寒暄。 她嫌弃和裴建国坐得远,直接和自己二哥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裴建国边上。 详细问了大家吃完酱的反馈,口感咸淡,喜不喜欢吃葱一类的。 “喜欢,我喜欢,葱的味道挺独特的。”裴建国说得兴起,和叶棉棉也是越凑越近。 李菊萍无声叹气,防住了外人,没防住自己闺女:“小裴,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大娘,我倒是不急,这才过了晌午。”裴建国喜欢听叶棉棉说话,还没听够。 他对一婚这种事情没有执念,所以在裴建国眼里叶棉棉只是一个他看着好看的叶老三的妹子。 “主要我们得上工。”李菊萍见说别的不行,只要开门见山。 “没事,娘,我不上工,让裴同志多休息会,我还想听听裴同志说部队上还缺什么。”叶棉棉完全没注意到程复礼铁青的脸色。 “你不能因为你耽误了人家的正事,裴同志,这是酱和鸡汤,你们早点走,省得走夜里。”李菊萍直接抱着东西递到了裴建国的手里。 裴建国笑笑,不走也不行了:“棉棉妹子,你看给你多少钱合适。” “裴同志,这次就算了吧,你们先拿去吃吧。”叶棉棉想的是更大的买卖,舍出去才能口口相传。 “那不行,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要了。”裴建国说着就要把酱往叶棉棉的手里推。 程复礼眼疾手快,一下从边上接住了。 叶棉棉对着程复礼微微蹙眉,心道这人怪没眼色,没听出她说的是托词:“这一坛子酱是十二斤,我去城里卖的话是5毛钱一斤,你这都到家里来买了,按十斤给我就是了。” “那哪行啊,你这做了半天,多累人啊。”裴建国从兜里掏出来八块钱塞进了叶棉棉的手里:“六块钱是酱钱,两块钱是坛子的押金,我下次来给你送坛子你再还给我。” 裴建国给叶棉棉塞完钱伸手去拿程复礼手里的坛子。 程复礼眸色一深,手上使劲。 裴建国一下没拿过去,又重新用力点力气才拿过来。 “裴同志,你回去的路上慢一点,要是好吃记得写信来。”叶棉棉追出去寒暄。 裴建国上了车连连摆手:“好的,棉棉妹妹,我回去就把酱分给大家,尽快给你写信来。” 叶棉棉一晃神看见裴建国的手背上一道血印子,她想了想自己接钱的时候好像没挠人。 她一回头就看见程复礼面色不虞的紧紧站在自己后面:“你吓我一跳,怎么站的这么近。” 程复礼微微蹙眉。 这人刚才和裴建国笑的可甜了,到自己这就满是责备了。 “我怕你和他上车走了。” 叶棉棉被他的话逗笑了:“胡说八道,我是为了卖酱。” 她说完也没在意,哼着小曲折身进了院子。 裴建国上了车以后才觉察出自己手背有点疼,一看都冒血了。 他嘴角一抬。 这棉棉妹妹还怪热情的。 第一卷 第46章 不好离婚 叶棉棉想去后院拢拢家里还有几只鸡,想着还得再买点。 刚到后院就被李菊萍拽了一个趔趄。 “娘,你干啥?” “闺女,娘和你说,当兵的虽然身体好,但是他们那活有风险,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但是……”李菊萍瞄着前院干活的程复礼继续小声说道:“而且当兵的要是出任务,那一年到头也不能见上几面。” “娘,这和我有啥关系。”叶棉棉觉得挺搞笑。 “闺女,娘和你说,你要是不喜欢小程了,你换个别的身份的,你要是选了当兵了,可是不好离婚的。”李菊萍觉得自己操碎了心。 叶棉棉看了一眼前院正在劈柴的程复礼,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脸上一红:“谁说我不喜欢他的呀,娘你这都哪跟哪啊。” 李菊萍闻言拍了拍心口:“你不喜欢当兵的?” 叶棉棉思索了一下:“目前不喜欢。” 保不齐以后口味会变。 女人嘛。 每个年龄段喜欢的东西总是不一样的,对喜欢的男人也是。 年轻的时候喜欢阳光的,年长点喜欢成熟稳重的,再年长的可能就又喜欢回年纪比自己小点的了。 有钱了这都不是问题。 男人的问题不应该单列出来算一个问题。 赚钱才是人生的真谛。 李菊萍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可咋劝啊? 她老闺女的想法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没有以前单纯了呢。 “小程挺好的,吃苦耐劳,也有头脑,这几天社员们都对他敬佩了几分。”李菊萍继续给叶棉棉扎针:“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他到了咱们家了,咱们得真心对人家。” 叶棉棉着急去干活,使劲点头:“那肯定的,我是真心。” 一晚上用了三个计生用品,她还要怎么真心啊。 不光是真心,简直是舍命陪君子。 “下次再进城让小程陪着你去吧。”李菊萍仍旧不放心。 “可以呀,我都行。”叶棉棉一口答应下来:“明天我先进城一趟,小程哥哥也不会赶车,我得去罐头瓶子厂拉些瓶子回来呢。” 她有预感,部队那边很快就会 “没事,咱们公社正好要去买种子和化肥,让你哥赶车带着你们两去就行。” 不管咋说,还是得多安排两人在一起。 新婚燕尔,得越过越如胶似漆才行。 “我听娘的。”叶棉棉说完又抓了一只鸡,顺手就拧断了鸡脖子。 李菊萍看着都有点发毛。 自己那个啥都怕的老闺女,怎么就变了。 叶棉棉后半晌又杀了一只鸡,做了两大坛子酱出来。 晚上去公社上课的时候,她告诉程敏之转天要进城的事。 程敏之一口应下转天早晨早点去给她送馒头的事。 五彩公社的姑娘赶着休息的时候凑道一起说话。 有一个之前就和叶棉棉不和姑娘故意问叶棉棉:“叶棉棉,听说你又和当兵的勾上了,你可真本事啊。” 叶棉棉忙了一天,上课有点犯困,本来想窝在边上打会盹的,听见有人这么说她知道自己睡不成了:“郑红媛,你是吃了屎出来的啊,一张嘴说话又臭又脏。” “是我说话又臭又脏,还是你办的事不入流啊,咱们五彩公社的人谁不知道你叶棉棉换男人换得最勤快了,前面那个还没结束,后面那个立马续上了。”郑红媛不甘示弱,韩宜珊都和她说了,看见叶棉棉和当兵的都拉上手进屋了。 这事错不了。 “郑大脑袋你羡慕我是不是?”叶棉棉听了这话不恼,反倒慢悠悠地回着郑红媛的话。 是她先上来招惹的,别怪她不客气。 “听说你前两天相亲对方又没看上你,啧啧,你说说,你这都相了多少个男人了,嫁出去怎么这么难啊?要不你也让你爹妈给你出点钱,给你找一个像我男人这样长得又好看又有才的。”叶棉棉说完对着那边正在歇着的程复礼抛了个媚眼。 程复礼正在喝水,猝不及防地看着叶棉棉递过来的媚眼被噎了一口差点呛到。 “你胡说什么,是我没看上对方。”郑红媛想攻击叶棉棉,没想到被反攻击了。 “是这样啊,是隔壁公社赵家那个后生吗?她大姑母不就是咱们公社的,来了吗,咱们问问到底是谁不愿意的。”叶棉棉说着拿眼睛四处寻找。 郑红媛气得直咬牙:“说你和当兵的眉来眼去的事呢,扯我做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当兵的眉来眼去了?”叶棉棉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娘为啥耳提面命地和她说半天嫁给当兵的有种种弊端的事了。 这是有人在外面传瞎话啊。 “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啊。”郑红媛酸不溜丢道:“你这是真本事,我们学不来。” 叶棉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走到郑红媛面前一字一句道:“再说一遍谁勾引谁。” 郑红媛以前和叶棉棉干架都是她压对方一头,但是每次都被李菊萍赶来打一顿,她今天是看见李菊萍没在这才敢招惹:“大伙都知道,你勾引当兵的。” “我拿啥勾引的?”叶棉棉笑呵呵地问。 “哼,还不是你长得跟个狐媚子一样,天生一副招男人的样子。”郑红媛以前就觉得叶棉棉长得好看,今天近距离一看,她比以前还好看了。 没有天理。 “你是说我长得好看吗?”叶棉棉也不恼:“只有长得好看的才被叫狐狸精,哎呀,你说说,我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我长得好看是事实,但是说我勾引当兵的我可不认,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是谁告诉你说我勾引当兵的这话的,我就把你脑袋上剩余的这几根黄毛给你拔秃了。”叶棉棉一把揪住了郑红媛脑后那个又细又黄的小马尾。 郑红媛被叶棉棉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拽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给我撒手,别拽我头发。” “你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不能揪你头发吗?”叶棉棉半点不撒手,还加重了力气。 郑红媛双手扑腾,想抓叶棉棉。 叶棉棉一拳怼了过去,郑红媛听得嗷嗷乱叫。 “打起来了,那边打起来了。”男社员顾不上上课了,都凑过来看热闹。 韩宜珊坐在后面兴奋不已,打起来才好呢。 让叶棉棉也丢脸。 第一卷 第47章 送去劳教 “我和我男人好着呢,我稀罕我男人还稀罕不够的,我勾引什么当兵的。”叶棉棉总算知道她屋里那口子的眼神为啥不对了,她故意抬高声调为的让程复礼听见。 “就是,人家棉棉和程记分员的感情可好了。”曹子曼过来帮腔。 叶棉棉死死地拽着郑红媛的头发,一下薅下来一把:“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是不说出幕后黑手,我就扒光你的黄毛。” “你敢。”郑红媛还没说完就被拔了一撮头发,疼的嗷地喊了一嗓子。 “你看我敢不敢。我敢打包票,你以前相亲困难,等我给你拔了毛,你以后相亲会更困难。”叶棉棉说又使劲拔了一缕黄毛。 郑红媛疼得险些晕过去,她手脚并用,却一点也没够到叶棉棉一丝一毫。 叶棉棉无声翻个白眼。 这种选手上辈子她都不用过招。 “不说是吧,那咱们就继续给你拔毛。”叶棉棉嘴上说的温柔,但是手上却用足了力气。 郑红媛疼的脑袋一懵,差点晕死过去。 “这大队长家的闺女以前问问柔柔的,这怎么打人这么厉害了。” “怪不得那个冯知青不敢当上门女婿,这是怕被打吧。” 社员们看着这场面都说起了风凉话。 “我家棉棉平常不打人,这是被惹急了。”程复礼见有人诋毁叶棉棉,赶紧站了出来。 郑红媛她妈去后面解手来着,听见人说自己闺女和叶棉棉打起来冲了过来:“叶棉棉你干啥啊,你仗着你爹是大队长就欺负人是吗?” “说谁欺负人呢,我闺女最是讲理。”李菊萍刚才和一个女社员去家里看新做的衣裳了,一来就听说有人欺负她闺女。 说她闺女勾引当兵的。 “这是哪个吃饱了得了失心疯的胡说八道啊,我儿子就在部队上,我们家棉棉要想找当兵的还用等到今天吗,是谁那心眼子比屁眼子还脏,是谁那嘴比茅厕里的石头还臭啊?”李菊萍直接冲进来给她闺女助阵。 “娘,是老郑家的这个黄毛丫头。”叶棉棉看见李菊萍来了直接撒娇。 李菊萍上来照着郑红媛的那两肥硕的屁股单子狠狠的踹了两脚。 不解气又补了两脚。 郑红媛她妈想上来干架,被李菊萍一脚叶踹翻了:“你个不要脸的,自己养的闺女不好好教育,出来嚼人家的舌根子。” 郑红媛她妈被掀翻在地,坐地上拍大腿嚎上了:“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大队长的媳妇和闺女一起欺负人了。” 叶棉棉才不管她嚎不嚎,又揪了一把。 郑红媛服了,疼得泪流满面:“我说,是韩宜珊告诉我的,她说看见你和当兵的手拉着手进了屋了呆了一个小时。” 韩宜珊本来在后面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听见这话吓得一哆嗦:“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一直在挑粪,冯知青能给我佐证。” 她说着向冯嵩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冯嵩也听说了叶棉棉勾引当兵的事情,他听完之后一开始很愤怒,后来仔细想想,棉棉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中间有一个小时你没和我一起挑,我不知道你去哪了。” 一来他自己那个时间段挑了好几家的粪很不满意,二来他是想让叶棉棉知道他不是一味地偏帮韩宜珊了,他实事求是。 “就是你,韩宜珊,就是你。”郑红媛一口咬定:“你是在小水渠那和我说的,然后我又告诉张嫂子的。” 张嫂子可不想得罪大队长,赶紧撇清:“我就是远远看见你们俩在一处说话,后来郑红媛来告诉我,但是我对天发誓,我没往外说。” “我要说了让我不得好死。”张嫂子赶紧补充发了个誓言。 “那就是韩宜珊和你说了,然后由你去到处散播的呗?”叶棉棉手上用力。 “我……嗷,是韩宜珊,都怪韩宜珊,是她说看见了我才敢说的。”郑红媛快被薅秃了。 叶棉棉松了手,径直奔着韩宜珊过去了。 “啧,韩宜珊你真是屎壳郎放屁,不值一文。”她还没到近前就被熏得捂住了鼻子:“你诋毁我对你有啥好处啊?” “我没有,棉棉,你信我,我真没有。” 叶棉棉想给她点教训,但是她对这种恶心的味道实在是难以忍受。 “我信你个大头鬼。”李菊萍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拽住了韩宜珊的衣领子上来给了她两个嘴巴:“我闺女和我姑过的好好的日子,蜜里调油,一晚上换三五回的睡,到你这上来就什么我闺女勾引当兵的。” “你不要脸,不要脸。”李菊萍激动万分,她想过几天消停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二蛋子吸附在边上添油加醋:“打她,打死这个搅屎精。” 李菊萍不是糊涂人,不能真把韩宜珊打死,捡着不要命的地方挨个揍了一遍。 叶忠实和几个代表开完会出来就看见自己媳妇正在打人:“这是怎么了?” “她埋汰你闺女勾引当兵的。”李菊萍振振有词。 叶忠实今天也听见了这样的风言风语,几个代表开会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往不一样。 原来症结在这呢。 “韩知青,你这人也太不地道了,我们五彩公社对你可不薄,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制造矛盾,这不是挑粪能解决的了,我得把你送去劳教几天。”叶忠实必须给她老闺女撑腰。 “我不去劳教,我不去,大队长,我不能去劳教。”韩宜珊知道劳教那地是什么地方。 五彩公社要是绵羊窝,那劳教的地方就是龙潭虎穴。 “这事明天我去镇上和领导们汇报一下,让领导们来定夺吧。”叶忠实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几个代表也纷纷附和:“韩同志最近确实太不消停了,搞得咱们五彩公社的风气都不好了。” 社员们也纷纷开口说韩宜珊上工不好好上,挑粪也不好好挑。 韩宜珊眼巴巴的看着冯嵩,盼着他能替自己说话,可是冯嵩就和傻了一样盯着叶棉棉。 不行,她不能被送去劳教,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想想办法,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第一卷 第48章 这男人很勾人 传瞎话的闹剧被翻到了明面上。 李菊萍又当着众人闹了一通,扬言谁再敢胡说就把谁的舌头给绞下来。 社员们本来也没看见,又畏惧李菊萍,到最后反倒说起了好话。 都反过来夸叶棉棉和程复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看就由夫妻相,一准能早生贵子,一定会百年好合。 叶棉棉听着这些有些尴尬的恭维的声音,心想大可不必如此。 整得这么高调,这以后要是过不到一起,把人随便瞪了,她还好,这程复礼不会理想不开吧。 叶忠实招呼大家都散了,他趁着护着闺女有功劳这事也厚着脸皮跟着李菊萍几个人回了家。 李菊萍虽然对他还有意见,但是鉴于他反应还不错所以没和他较真。 叶棉棉洗漱完刚进屋就被程复礼给抱住抵到了墙上。 她吓得低声惊呼一声:“怎,怎么了?” 程复礼先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眼睛有些红,一双眸子定定的盯着叶棉棉:“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什么?”叶棉棉这一天说了太多的话,干了太多的事,脑子有点乱:“什么真的?” 程复礼胸膛起伏,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半晌开口:“说和我感情很好,喜欢我。” “真的,肯定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叶棉棉不假思索地回答。 男人吗,不就是想要个安心,给他就是了。 程复礼不肯将人松开:“我身体挺好的,不比当兵的差。” 叶棉棉哑然失笑,赶紧点头:“是,非常好,特别好,昨天晚上已经见识到了。” 程复礼见她态度敷衍很不满意:“可能还不够。” 他说完不等叶棉棉回应直接吻了下去。 叶棉棉无法抗拒,被迫接受。 心里暗道这男人嘴上的功夫又精进了。 还挺勾人。 她本来内心是抗拒的,但是心里那点火被这男的亲了几下就起来了。 程复礼将叶棉棉抱着抵到了墙上:“我还会别的。” 叶棉棉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站着的羞羞姿势。 她阅男无数,那么多男的也没几个腰能好使到那个程度的。 事实胜于雄辩。 程复礼做到了。 并且除了站着“奉献”还想给的更多。 叶棉棉及时喊了停:“不行,这不行,我只有一个那个了。” “你不想给我生个孩子?”程复礼的疑心病又发作了。 “再等等。”叶棉棉撒娇:“我想搞钱,我都答应敏之姐姐要帮她卖东西了。” “嗯。”程复礼听见这话泄了力:“我去打水,你洗了早睡。” “你真好。”叶棉棉以示鼓励,主动在程复礼的脸上啄了一口。 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安稳。 梦里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不同的方位“攻击”她。 叶棉棉是被吓醒的。 睁开眼听见程敏之在院子里说话。 “婶子,是我自己做的,拿给你们尝尝。” “你这孩子,还惦记我们做什么,棉棉帮你卖东西也是顺手的事,你等着我我给你拿二斤小米,你拿回去给你爹娘熬粥喝,还有这十个鸡蛋你也拿回去。”李菊萍热络地给程敏之装了一篮子东西。 “不用,婶子,我们还有钱,买着吃就行了。”程敏之眼眶发热:“我弟弟在您家里吃喝都不用我们负担,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啊,复礼在这给我们干的活可多了,他的工分也都算在我们家,回头等到年底,我让他拿些粮食给你们,我们家人多,都有力气。我们没让他明着回去是听说你爹娘还病着怕他们接受不了。”李菊萍难得降低分贝和程敏之解释。 “我爹娘那,我会慢慢去说的,棉棉很好,我爹娘会喜欢的。”程敏之赶紧解释。 “是,我们棉棉可能干了,做饭好吃,长得漂亮,孝顺父母,除了读书不多,别的都是一顶一的。”李菊萍十分骄傲地说着。 “读书不难的,我有时间可以多教她。”程敏之一个劲地打包票。 叶棉棉躺在炕上心里很感动,她娘这是怕程家人不接纳自己。 她何德何能啊,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得到了人家的父母之爱。 别的无以为报,她要好好赚钱,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想到这一骨碌起来了。 叶文梁已经套好了车,程复礼也把叶棉棉和程敏之的东西都搬到了牛车上。 叶棉棉洗漱完出去和程敏之打招呼。 “棉棉,能卖就卖,卖不了自己吃也是一样的。”程敏之怕叶棉棉有压力,提前把宽慰的话都说了。 “放心,一定能卖,你们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叶棉棉信心十足。 还没有她叶棉棉卖不出去的东西。 更何况是这么好看的面头和这么好吃的酱。 叶文梁赶车很稳,程复礼自从家里出事后很少有能自由走动的机会。 到了五彩公社之后相对自由的,但是他身份特殊,出公社还是需要证明。 今天难得出来,他内心很雀跃。 叶棉棉看出来了,半路上从兜里掏出来两块钱递到了程复礼的手中:“拿着,待会看见有合适的自己想买就买。” “不用,我没啥想买的。”程复礼推拒。 程家给了他姐那么多的东西,他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 “我们不是夫妻吗?”叶棉棉戏谑地小声问:“谁昨天说是我丈夫的?” 程复礼面色一红:“我真没什么想买的。” “那也拿着,大男人身上哪能一分钱都没有,你问我二哥身上带钱没。”叶棉棉朝着程文梁喊了一嗓子。 “带了的,除了给公社买种子的钱,我自己带了三块钱呢。”叶文梁能进城也很开心。 “你当从我这我借的,等公社给你发教书的钱你再还我。”叶棉棉使劲将钱塞到了程复礼的手中。 程复礼推脱不过,心里一暖,只好塞进了兜里。 三个人一路说话,一个多小时进了城。 叶文梁想让程复礼留下和叶棉棉一起卖东西。 叶棉棉知道他要去弄给公社弄种子连忙推脱:“让小程哥哥和你去就行,我上次已经自己卖过一天了,你们俩都去忙自己的事就行。” 程复礼和叶文梁帮着叶棉棉摆好了摊子,看这确实没啥事才放心走了。 斜对面卖馄饨的那个女的这两天的生意都不太好,大伙都传她卖的馄饨是淋巴肉。 她这两天心里正气得要命,今天一看见叶棉棉来摆摊恨不得立马过来撕了叶棉棉。 第一卷 第49章 暴揍卖馄饨的 叶棉棉把自己做的酱都摆了出来,又把程敏之蒸的花馍摆在了一张干净的屉布上面。 对面卖馒头的媳妇和叶棉棉搭话:“妹子,前两天咋没来啊,昨天还有人来想找你买酱。” “我们路远,家里有事就歇了两天。”叶棉棉笑着招呼:“大姐,给我来五个馒头。” “还没吃饭啊。”卖馒头手脚麻利地给叶棉棉捡了五个馒头。 “试吃用。”叶棉棉拿着馒头回到摊位前,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刀,将馒头弄成了小块,分成两小盘,边上摆上了在家削好的小竹签。 “啥叫试吃啊?”卖馒头的不解。 “就是不要钱,免费尝。”叶棉棉边说边招呼:“尝一尝,自己做的酱,免费试吃。” 路过的听见不要见纷纷驻足,头一次见这样卖东西的。 “真不要钱啊,可以吃?” “可以。”叶棉棉热情地招呼驻足的人试吃。 “好吃,这酱咋卖的?” “香菇腊肉的五毛钱一斤,辣子鸡丁的五毛五一斤。” “一样给我买半斤,我也要。” 叶棉棉忙得不可开交,一会的功夫两坛子酱下去一半了。 “哎,闺女,你可来了,昨天我就来找你一,是不是都卖没了?” 叶棉棉抬眼一看是前几天第一份买酱的大爷:“大爷,您来了,我给您留着呢。” “我孙子可爱吃你这个酱了,之前这孩子都不爱吃饭,吃啥都不香,这几天吃馒头蘸酱吃两个,吃面条放点酱呼呼吃一大碗,吃米饭拌酱吃了一大海碗,我们老伴高兴坏了,催着我来买。”大爷挺激动,直接往外掏钱包:“剩下这些我都买了。” “大爷,我还来呢,过几天我还出改良版的呢,您要是吃不了不用买这么多。” “我都要了,都要了。”大爷赶紧掏钱。 边上之前一直在观望的人看见这情形纷纷开口道:“给我们匀一点我们也想尝尝。” “我都要了,我孙子就靠这个吃饭了,你们想买回来再买吧。”大爷不由分说地把两个坛子护在了自己怀里。 “大伙别着急,你们先试吃一下,要是觉得不错,我明天再来,多弄点。”叶棉棉将盘子里剩余的试吃产品给的大伙分了。 大伙吃了纷纷点头:“是挺好吃。” “丫头,你快给我算钱,我着急回家。”大爷生怕别人再抢,赶紧催促。 “好嘞。”叶棉棉算好了酱钱问大爷:“给孩子点个花馍馍吧,看着花馍馍蒸的多好看。” “这小老虎捏的还真像,给我来个虎吧,这兔子也不错。”大爷一口气买了两。 边上没买到酱的人也把注意力放到了花馍上,都说捏的不错,有几个也掏钱给家里孩子买了。 卖馄饨的生意惨淡,眼看着叶棉棉那边生意好得不行更红眼了。 她气得收了摊子,推着车就走。 “大姐,怎么不卖了?”卖馒头的笑着问。 “家里有事。”卖馄饨的气咻咻地看了叶棉棉一眼就走了。 她把馄饨车收好了之后就去举报了。 市场监督局的原本对黑市这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有人举报就不得不来了。 叶棉棉正卖花馍馍,就看见这一片骚动了起来。 “快跑,抄东西的来了。” “妹子,快收拾,不然要被抓起来。”卖馒头的慌了,她刚蒸好的馒头,烫得不行,收拾都来不及。 叶棉棉卖得差不对了,刚想跟着跑就瞧着带着袖箍的人朝着自己过来了。 “站住,不允许私人买卖,你这是犯法。”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上来就要抓叶棉棉的衣领子。 叶棉棉眼疾手快,往后一闪避开了。 “还敢反抗?”身强力壮的男人粗暴地伸手推搡叶棉棉。 叶棉棉一猫身又躲过了。 卖馄饨的举报以后还不解气,偷偷跑回来看热闹。 她见叶棉棉这么不服管,混在人群里喊道:“这是不把法律当回事,罪加一等。” 打斗间身强力壮的男人撞翻了后面的馒头车。 白花花的馒头滚了一地。 买馒头的大姐急得呜呜直哭。 叶棉棉左躲右闪,躲过了男人的拳头。 身强力壮的男人彻底被激怒了,朝着叶棉棉的面门就打。 叶棉棉往后一倒栽到了地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高声喊道:“我有集体经营权的证明,我不是自己买卖,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去告你。” 她说着从兜里将证明掏了出来。 身强力壮的男人咬了咬牙,勾唇露出一个阴险的笑:“证明,拳头可不认证明。” 他的拳头朝着叶棉棉就过去了,还没到叶棉棉近前就被斜刺里冲过来的一个身子给接住了。 程复礼吃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没事吧?”叶棉棉心里一紧,一把将人扶住。 “我没事,你伤到没?”程复礼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紧张地打量着叶棉棉。 “我啥事没有。”叶棉棉瞧着后面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还要对着她发难,直接将证明摊开了:“我不是私自交易,我是代表五彩公社来集体卖东西的。” “你仗着你穿的这身衣服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这是随意施加暴力。”叶棉棉高声嚷嚷着。 戴袖箍的男人没想到叶棉棉这么厉害:“谁让你跑的,我以为你在干违法的事。” “谁跑了,是你上来就抓我的衣服,我还以为你耍流氓。”叶棉棉眯着眼毫不畏惧地看着这男人:“你把我男人打坏了,赔钱。” “谁知道你这证明是不是真的啊?”卖馄饨的没想到叶棉棉有证明,刚才她去举报还给人塞了钱,就是为了把叶棉棉挤走。 “白纸黑字写着了,还有公社的章,也有镇上的章,谁敢说我这是假的?”叶棉棉眼尖,一下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那颗卖馄饨的:“大家都四散奔逃,怎么就你收摊这么早啊,是不是你去告得密?” “你胡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路过而已。”卖馄饨的狡辩,转身就想走。 叶棉棉过去一把将她揪住了:“打刚才你就一直在喊我的证明是假的,先前那声也是你喊的。” “放开我,和我没关系。”卖馄饨死命的想要在挣脱,还没挣脱开就被卖馒头的从后面踹了一脚。 “天杀的。” 第一卷 第50章 索要赔偿 卖馒头的损失了十几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一肚子火气没得撒呢:“打刚才我就看见你和戴袖箍的一直挤眼睛,肯定还是你。” 她说完还不解气,上去又挠了卖馒头的两把:“大伙都来瞧瞧,这个缺德的,看着自己的馄饨卖不出去,早早地收了摊去告密去了。” 其余卖东西的也都损失惨重,一时间都气得不行,纷纷站出来指责卖馄饨的。 “不是我,我没干告密的事。”卖馄饨的振振有词。 “大伙一起诅咒,告密的不得好死。”叶棉棉弄振臂一呼。 其余的损失惨重的也跟着喊:“告密的不得好死。” “告密的一辈子发不了大财。”叶棉棉盯着卖馄饨的继续喊:“告密的一辈子穷得叮当响。” 大伙自知损失也回不来了,骂声越来越高。 卖馄饨的脸都黑了。 “行了,你们闹什么再闹把你们都抓起来。”戴袖箍的收了钱,对着叶棉棉吼了一嗓子。 “您抓不抓人我不管,您打了我男人,得赔我们医药费。”叶棉棉骂完了卖馄饨的,把火力对准了戴袖箍的男人。 她死死地抓着戴袖箍的男人不放:“您是公职人员,不能知法犯法,我男人被打得都起不来了,你得陪医药费和误工费。” 叶棉棉说着给程复礼使了一个眼色。 程复礼本来想过来给叶棉棉帮忙的,听见这话顺势歪到了地上。 做戏吗,自然要做全套。 “我就打了他一下,他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打坏?”戴袖箍的男人不服气,他在这一片执法,还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别说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谁敢说个不字啊? “你打我男人,大伙都看见了,坏没坏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现在就和我去医院,我们要验上,走流程。”叶棉棉死死地抱着戴袖箍男人的胳膊不撒手。 其余戴袖箍的出来打圆场:“我们这执法呢,你别闹事。” “我闹什么事啦?我男人被打了你没看见啊?要打死人了,你们这是执法还是草菅人命啊?”叶棉棉气不打一处来。 “对啊,你们执法也不能打人啊。”这些人平常看见戴袖箍的都吓得和什么一样,今天听见叶棉棉这么说都和回过神来的一样。 “我没妨碍你们执法,但是你们打了我男人,就要给我医药费和误工费,现在就和我去医院。”叶棉棉使劲拽戴袖箍的男人。 戴袖箍的男人哪受过这个,平常都是高高在上的,这些小商小贩的看见他和看见天王老子一样。 他烦躁的一用力推搡拉扯自己的女人,对面的女人顺势摔到了地方。 “杀人啦,戴袖箍的杀人啦,我是代表五彩公社来集体售卖我们公社产出的香菇酱的,我又没犯法,这戴袖箍的不顾百姓的利益,要草菅人命了。”叶棉棉使劲闹腾着,外面围的人越来越多。 戴袖箍的脸色涨得绯红:“你胡说什么,我打了你男人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可没打你,是你自己倒的。” “大伙都看见了,是你推的我,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了,哎呦我肚子疼。”叶棉棉说完捂住了肚子。 地上一股脏污。 “她真怀孕了,你看出血了。” “哎呀,孩子,孩子没了。” 看热闹的妇女不少,自然知道女人了要是怀孕了下面流血有多危险。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戴袖箍的知法犯法了,快帮我报公安。”叶棉棉假装气若游丝地说着。 程复礼一下冲了过来,双目猩红的看着叶棉棉:“棉棉,我们的孩子……” 叶棉棉看着程复礼这要哭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她强压嘴角对着程复礼小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我带你去医院。”程复礼执意要将叶棉棉抱起来。 “我生理期。”叶棉棉瞧着程复礼凑过来赶紧小声解释。 程复礼仍旧不敢大意:“还是去看看。” 叶棉棉瞪眼小声呵斥道:“别挡我财路。” 程复礼不敢动了,只紧紧地握着叶棉棉的手。 戴袖箍的几个人互换眼色,想着趁乱赶紧走。 叶棉棉一用力站了起来,一下抱住了推搡她那个男人的大腿声音凄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叶棉棉今天穿的一条碎花连衣裙,原主的体质特异,一来大姨妈就和凶杀现场一样。 她还不太了解原主的身体,把生理期这事给忘了。 围观的人看到的就是着这姑娘下面流血了,顺着小腿哗哗往下流。 “哎呦,可怜的。” “孩子没了。” “这不得疯了。” 戴袖箍的几个人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动了:“你放开我,我赔你钱就是了。” “赔你五十,你赶紧去医院吧。”别的戴袖箍的在旁不耐烦地开了口。 “你说什么呢?一条人命就值五十块钱?”程复礼一把揪住了说话人的衣领子。 叶棉棉坐在地上心里直给程复礼叫好。 这演技比自己不差啊。 “你,你们要多少?” “二百,拿不出来咱们就去公安局,我看你们还要不要穿身上这层皮。”叶棉棉说完又哭上了:“我的命苦啊,帮着公社谋福利,被欺负成这样,我要去京市告状。” “谁身上带这么多钱啊?”打人的那个气的脸都黑了。 “没有你们凑凑啊。”程复礼语气不善:“你们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个事情。” 几个戴袖箍的聚到一起合计,最后打人的那个站出来回应:“我只有一百八十块钱,你要就要,不要我宁可和你去派出所。” “民不与官纠,我们认倒霉,一百八就一百八吧。”叶棉棉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给我吧。” 打人的不情不愿地把钱递了过去。 叶棉棉拿过一把塞进了包里:“大家都看见了,我以后有啥事也不和这位纠缠了,都是我自己的责任了,我们两清了。” 她说完假装虚弱地靠在了程复礼身上。 “棉棉,你要挺住啊。”程复礼顺势将人揽到了怀里。 那些戴袖箍的生怕叶棉棉有个三长两短的,赶紧急急忙忙地走了。 第一卷 第51章 这男人学坏了 黑市上的人被戴袖箍的搅合的也没法卖东西了,大伙口口相传,都说是卖馄饨的告得密。 有的人当场就将卖馄饨的十八辈祖宗骂了一遍。 又说叶棉棉勇敢,要是平常这样的情况,别人早就自认倒霉了,叶棉棉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敢据理力争。 一时间大家对这个小姑娘都有了几分敬佩之意。 卖馄饨的听着这些待不下去,灰溜溜地走了,心里更嫉恨叶棉棉了。 叶文梁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和妹夫正坐在一处。 程复礼的衣服上都是血,自己妹妹正闭着眼靠在程复礼的身上,腿上都是血渍,脸上也尽是脏污。 “妹妹。”他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妹妹,你怎么了?” 叶棉棉赶了半天的路,又卖货,再加上折腾有点困了,刚眯了一会就被震天动地的哭声吵醒了。 “妹妹,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叶文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程复礼,我妹妹这是怎么了?” “二哥,你别激动,我没事,我就是困了。”叶棉棉赶紧解释。 “你没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你哪受伤了?”叶文梁拽着叶棉棉就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我生理期。”叶棉棉有点不好意思。 “啥期?你还是受伤了,刀口在哪,咱们去医院看看去,哥带钱了。”叶文梁一边说一边拽叶棉棉。 “二哥,你来我和你说。”程复礼怕叶文梁过于激动,赶紧把人拽到了一边。 “啥?女人每个月都流血?那不是会死掉吗?”叶文梁一脸不解:“在哪流?怎么流?” 程复礼无声扶额,看来晚上的扫盲班,有必要加一点生理卫生的知识了:“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是没事,你别担心。” “你敢打包票吗?”叶文梁瞪着眼问。 “敢,真没事,就是回去多休息就行。” 饶是如此,叶文梁仍旧红了眼眶:“小妹,哥来晚了,这就带着你回去。” 叶棉棉本来想去罐头瓶厂,但是碍于形象不佳,只能明天再来了。 三个人赶着牛车拉着种子往五彩公社走。 叶棉棉很开心,今天额外赚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老公本都要赚回来了。一放手躺在车牛车上又睡着了。 三人回到公社,正好赶上社员下工,社员们看见叶棉棉这样,都交头接耳的说大队长的闺女又不行了,满身是血地回来了,估计要准备后事了。 口口相传,一会的功夫社员们都往叶家凑。 有的退较快,先牛车跑到了叶家,看见李菊萍正在喂鸡告诉她叶棉棉不行了。 李菊萍吓得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老闺女我得老闺女啊。” 叶棉棉还没到自己家门口就听见了她娘堪比河东狮吼的哭声,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尹素芬正要回去做饭,听见社员们这么说也顾不上去做饭了,急急忙忙往这赶准备看热闹。 冯嵩正在挑粪也不挑了,他心思一动,想着这次叶棉棉要是不行了,他要主动说娶一遍叶棉棉,这次冲喜活了以后的功劳就是他的了,她再也不用挑粪了。 “娘,我没事。”叶棉棉到了叶家门口赶紧跳下了车。 李菊萍看见自己闺女浑身是血吓得当即差点晕过去。 尹素芬也来了,看见叶棉棉这样对着其余的社员道:“上次我就说是回光返照,你瞧瞧这可不就是吗?” 叶棉棉及时上前扶住了李菊萍:“娘,我来月事了,没带月事带而已。” 李菊萍哭了一半回神了。 “我就说,你看看活不成了,这是啥,这是报应。”尹素芬跳着脚地在门口咒骂。 “尹素芬……”李菊萍一肚子被吓得邪火没得发,正好赶上冯嵩挑着粪来了,她抄起一桶粪给尹素芬浇了下去。 尹素芬本来在和社员们巴巴,没料到李菊萍从后面攻击自己。 又吃了一嘴的屎。 李菊萍叉着腰骂开了:“谁说我闺女不行了的,让我抓住我弄死他。” 社员们一看叶棉棉生龙活虎的样子,又听着李菊萍这骂声赶紧溜了。 程复礼回家二话不说进去帮叶棉棉烧了一大锅热水。 叶棉棉难受一路了,洗完之后舒服多了,她出来看见程复礼已经帮他把衣服洗好晾上了。 这男人还怪贴心。 “你进去睡一觉吧,娘说给你熬了汤,待会等你醒了起来喝。” “我不累。”叶棉棉今天没去罐头瓶子厂,想着今天赶紧做出来一些,明天进城拿罐头瓶子,顺便再卖一波。 “钱是赚不完的。”程复礼神色不悦,他微微蹙眉:“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的,我今天进城找了一份活计,我能养活你。” 叶棉棉很意外,上辈子从来没人和她说过这话。 那死鬼男人都是坐享其成,一家子吸血都盼着她多赚钱,关心的都是她赚了多少钱,没人关心她累不累。 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靠别人三个字,都是自己靠自己。 后来出现在她身边那些曲意奉承的人也都是因为她的钱,想的都是能从她身上得到多少利益。 从没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说我能养你。 “你找了什么工作,城里的工作那么好找?”叶棉棉不信,觉得他是为了怕自己太累说的大话。 “我去书店找了翻译的工作,翻译一本书十五块钱,虽然不多,但是我能养你,我以后还能找别的工作。”程复礼想到叶棉棉在市场上和人拼命就心有余悸:“这个酱你喜欢做可以,但是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拼……。” 叶棉棉不等程复礼说完凑上去在他脸上使劲啄了一口:“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呀?” “不仅好,还很棒。” 程复礼被叶棉棉这副星星眼的样子看得面色绯红:“你,亲我也要上去休息。” “我真没事。”叶棉棉摇着程复礼的手臂撒娇:“我现在也有些本钱了,回头我可以招些人来做,我不然给自己那么累。” 程复礼微微眯眼,唇线紧绷,半晌开口道:“你再亲我一下,我才能答应。” 叶棉棉…… 这男人学坏了。 第一卷 第52章 韩宜珊嫁了 叶棉棉拢了下,今天卖酱赚了十五块钱,卖程敏之的花馍馍赚了五块钱,她从里面提了一块钱出来,算抽成,加上从戴袖箍的那人处讹来的,一天收入196。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和叶家人说了这事。 经过这两次试水,她做的这酱反馈不错,想明天再简称一趟,把罐头瓶子拉回来,然后再从公社里招两个人给她打下手。 “目前还没形成规模,可以先找相熟的人来干,我看知青点的曹子曼是个手脚利落的,再找个年长点的,不行就让你娘在家和你干。”叶忠实听完叶棉棉的话开了口。 “我就算了,我这野猪吃不了细糠,我还是愿意拾掇的,让丙双媳妇来吧,她会做饭,为人也爽利。”李菊萍直接拒绝了。 “娘,你总这么上工我怕你太累,等过过我给你安排点别的事干。”叶棉棉抱着李菊萍的胳膊撒娇。 “娘不累,但是娘听你的,你要是说需要娘干,娘就干。” “爹也听你的,你给爹安排啥爹都干。”叶忠实赶紧表态。 “你起一边去,谁让你回来的,回公社睡去。”李菊萍没好气怼了一句出去了。 “媳妇,我那是不是澄清了吗,已经没事了,你别生气了。”叶忠实巴巴地追了过去。 叶棉棉托着腮眯着眼看她爹和她娘打闹,她奶奶给应该不会再给她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来了吧。 晚上吃了饭大伙去扫盲班,叶棉棉将程敏之叫到一旁将四块钱塞给了程敏之。 “怎么给我这么多,你自己留点。”程敏之不敢置信,那点花馍馍就卖了那么多钱,成本还不到一块五。 “我留了一块了。”叶棉棉笑道:“回头你再做可以做点上颜色的,会显得更加惟妙惟肖。” 程敏之哽咽:“棉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快准备准备给大伙上课吧。”叶棉棉最看不得煽情的画面,她也不是菩萨心肠非要帮程敏之。 她想的是既然和程复礼结婚了,程家过得不好,程复礼自然不能安心,自己男人不能安心,叶家也会跟着鸡犬不宁。 “大伙静静,咱们今天学习之前我先通报一下韩宜珊同志的事情,今天我去县里了,鉴于韩宜珊同志之前犯的错误,县里也同意送她去劳教。”叶忠实今天白天去了一趟县里,落实了这事。 “就应该送她去,不要脸的,搅屎棍。”二蛋子媳妇第一个开口跳着脚的跟着附和。 “送她去。” “对,把她送走。” “慢着。”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了起来。 叶棉棉循着原主的记忆想了想,这老头姓杨,是以前的大队长,威望挺高,这还不打紧,最主要的是这老头的儿子在京市有实权,是五彩公社最出息的人物,就是县里的人也得给杨老头十分的面子。 “杨大爷,韩同志确实犯了错了。”叶忠实陪着笑脸,五彩公社想通电的事还得杨大爷的儿子照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小韩年轻,吃不饱穿不暖,也是不得已为之。”杨大爷说着面带几分红晕:“韩同志今天和我成亲了,是我内人,是五彩公社的人了。” “啥?” “八十老汉十八妻?” “老牛吃嫩草?” 社员们都惊呆了,村子里自然有过不少风流韵事,但是年龄差这么大的还是头一遭。 简直惊掉了下巴。 叶棉棉倒是不意外,韩宜珊这种没下限的人,做成啥来都意外:“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和您成亲也不能掩盖她犯错误的事实。” 有不怕得罪人的社员也跟着附和:“是呢。” “忠实啊,我和小韩同志对彼此是相互喜欢,佳偶天成,你不忍心看着大爷这么大年纪了这点夙愿都实现不了吧?”杨老头嘴上是商量的语气,但是语气却带着几分威胁。 叶忠实犯了难:“杨大爷,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事再商量一下,明天我再去镇里走一趟。” “真不要脸啊,亏她也能想出来这种招数,也下得去嘴。”二蛋子媳妇是最盼着韩宜珊去劳教的,如今看见她不去了,气得鼻子都歪了。 “行了,大伙先学习吧,学习。”叶忠实怕社员们不满意,赶紧安抚。 “这韩宜珊是咋攀上杨老头的?”叶棉棉和曹子曼几个人坐在一起小声嘀咕。 “这个不要脸的。”曹子曼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昨天下了课我们不是都去后河岸洗澡吗,韩宜珊假装说自己身上臭,要往远点的地方去,大伙也都没在意,等我们都回来的时候恍惚看见韩宜珊的衣裳在男人洗澡那边。” 另一个媳妇也哎呀一声:“我们家不是挨着杨老头家,昨天夜里那老头子折腾半宿,后半夜我起来起夜,听见一个女生说什么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当时给我吓的啊,我还以为有女鬼。”那媳妇越说越起劲:“现在想想那是什么女鬼啊,肯定是韩宜珊和杨大爷折腾了一宿。” 另一个年岁大点的婆子也凑了过来:“你们是不知道,这杨大爷前头娶了两个媳妇都死了,听说那老头子在炕上惯会折腾人,前面那两媳妇上工的时候总青一块紫一块的。” “哎呦,这韩宜珊有的罪受了。” “啧啧,人家也许不觉得。”曹子曼幽幽道:“没准还享受着呢。” “韩宜珊能下得去嘴,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叶棉棉做最后总结。 韩宜珊坐在不远处听着叶棉棉这些人议论着,想着昨天夜里那些折腾,死死的咬着牙关。 都是叶棉棉,要不是叶棉棉迷得冯嵩五迷三道的,冯嵩说不定早就发力呢,她也就能攀上冯嵩了,现在却是要走这种不得已的路。 叶棉棉想不让她的日子好过,她自己也别想好过。 韩宜珊看着叶棉棉和程敏之站在一处说话就有了主意,程敏之接受叶棉棉有啥用啊,程家父母未必接受。 对,她要从程家父母着手。 谁都别想过消停日子。 第一卷 第53章 韩宜珊卖惨 叶棉棉趁着休息的空挡告诉了曹子曼还有丙双二婶明天到家里去给帮忙的事。 两人都是痛快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折腾了一天,叶棉棉确实有点累了,回去洗了洗躺在炕上有了几分睡意。 程复礼洗完了就帮叶棉棉揉肚子按腿:“明天让她们先干活,你指挥就是了,多休息两天,我怕你太累了。” 叶棉棉不在意道:“不累的,才有些起色,我得多做点出来才行。” 上辈子别说的生理期了,就是生病了打折点滴都处理工作。 “睡吧。”程复礼轻轻哼着曲子。 叶棉棉一会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看见程复礼正点着蜡烛伏案快速写着什么。 “怎么还不睡?”叶棉棉揉了揉眼。 “我还不困,想早点把这书翻译出来。”程复礼手上的笔不停。 叶棉棉看了一眼表,已经夜里十二点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垮了我咋办,上来。” 程复礼微微蹙眉:“我再翻译一页。” “那再一页就上来,你不上来我睡不着。”叶棉棉声音慵懒地撒娇。 程复礼眉心一跳,搁下笔吹灯上了炕:“一起睡。” 他说完捧着叶棉棉的脸在唇上啄了一口,末了轻轻啃咬了一下。 叶棉棉咋舌。 他还吃上瘾来了。 她凑过去也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程复礼勾手将人拽进了怀里,极克制般拍了拍叶棉棉的肩膀:“睡吧。” 叶棉棉头一次有了这种累了一天回到家里有人等待的安稳感。 没过一会沉沉睡了过去。 …… 韩宜珊从扫盲班回去找冯嵩解释:“我这是权宜之计,等我有了钱可以接济你一二,你就不用过得这么苦了。” 冯嵩一点不在意:“你没必要委曲求全,说出去到底不好听。” 韩宜珊气得咬牙:“我也是被逼无奈的,那杨老头的儿子在京市,等回头我哄好了他,让他儿子帮咱们开证明,就不用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你想走?”冯嵩今天听那些人嘀咕,说韩宜珊下贱不要脸,他一开始觉得这事和他没关系,可那些人又说韩宜珊搅合了他和叶棉棉,没吃到甜头又找了杨老头。 人家叶棉棉和程复礼结婚了,被坑的是他一个人而已。 冯嵩想了想确实有点道理,心里对韩宜珊颇有几分不满:“我没想回城,你要回城你自己回就是了。” “冯哥哥,我喜欢的是你,我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以前你和叶棉棉在一起,我不敢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我心里一直有你,我是被迫和杨老头在一起的,昨天我自己走夜里,被杨老头……”韩宜珊假装掩面哭泣:“冯哥哥,我们留在这不是长久之计,你等我用这事威胁了杨老头我们就回城。” 冯嵩心里生了几分恻隐之心:“你是说你被……” “是。”韩宜珊抱住冯嵩痛哭不已。 “我带着你去告他。”冯嵩拉着韩宜珊就要走。 “不,我的身份特殊,这老头儿子有势力,告不赢的。”韩宜珊深情脉脉地看着冯嵩:“我吃些苦头不算什么,事已至此,我要帮你改善条件。”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叶棉棉,我们俩之间也不可能了,你一天天的在这挑粪,叶棉棉看不到你,你要是回城了,有本事了,再回来,没准叶棉棉就对你另眼相看了。”韩宜珊循循善诱:“我帮你回城,等你飞黄腾达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冯嵩喃喃道:“棉棉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她就是还没消气而已。” 韩宜珊看着冯嵩这个德行心里暗骂废物,一天就知道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为啥上辈子能那么成功,成为知名企业家,这辈子就非要在这挑粪呢? 难道症结还是叶棉棉。 看来她要努力了,尽快让叶棉棉和程复礼散了。 韩宜珊又劝了冯嵩一阵,见他毫无反应只得先回去了。 杨老头正躺在炕上等着,看见韩宜珊回来眼睛都亮了:“这么晚了去哪了,是不是又和知青点那个挑粪的去厮混了?” 韩宜珊忍着恶心上了炕:“哪有,我是去知青点那边收拾了点东西。” 杨老头哼了一声:“要不是看见你还是个处,我可不要你,上赶着进我这个门的人可多了。” “我对您是仰慕已久,不然也不能……”韩宜珊假装做娇羞状,钻进了杨老头的被子里:“我这些天来五彩公社都没吃上饱饭,您明天能不能给我买点肉吃,吃不好我就没力气伺候您。” “小妖精,来了没两天就提条件,你得有那金刚钻才能揽瓷器活。”杨老头老神在在:“伺候我。” 韩宜珊知道这一句伺候意味着什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还不敢吱声。 一夜非人的折磨,韩宜珊腰都要断了。 她心里诅咒杨老头死掉,但是啥都没得到,又害怕这老头真死了。 杨老头一早起来心情好,拿出十块钱递到了韩宜珊手里:“拿着花吧,只你一个人花,要是敢给那个小白脸子,别怪我扒了你的皮。” 韩宜珊喜出望外乖乖应了。 她揣着钱就出了门奔着隔壁公社买吃的。 隔壁公社每逢一三五有集,是附近几个公社自发组织的,集体出售公社产出的东西。 韩宜珊到了集市上先买了点槽子糕,又买了一大块豆腐,和二十个鸡蛋,正兴冲冲地拿着东西回来就看见不远处的叶棉棉带着曹子曼和五彩公社的另一个女的也在买东西。 叶棉棉一早带着曹子曼和丙双二婶来赶集,她想买点鲜猪肉改良一下肉酱。 正巧碰到了杨老头的大闺女杨春花,叶棉棉凑过去和杨春华搭讪,丙切旁敲侧击地将韩宜珊和杨老头睡了的事告诉了杨春华。 杨老头三女一子,儿子不在身边,几个闺女也出嫁了,平常这三个闺女轮着给杨老头去洗洗涮涮的。 这两天几个闺女都没去,就被这小狐狸精钻了空子。 叶棉棉听他爹说了五彩公社得靠着杨老头的儿子给公社里通电,她爹作为大队长动不了杨老头,但是杨老头的闺女可以。 第一卷 第54章 痛打狐狸精 叶棉棉正和杨春华说着就看见韩宜珊拎着大兜小兜的东西过来了,她伸手一直:“杨姑姑,那个就是韩宜珊,说是和杨大爷成亲了,以后我要喊杨大妈,您要喊一句小娘了。” “狗娘养的。”杨春华嗷的喊了一嗓子朝着韩宜珊就冲了过去。“不得好死的狐狸精,不走正路。” 韩宜珊买得正开心,今天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猝不及防地就被刚辞啊和叶棉棉说话的妇女揪住了头发:“你打我干什么,你打人犯法。” 杨春华才不管这些,抡圆了就扇了韩宜珊几个嘴巴子:“贱人。” 韩宜珊的哥哥韩东风和嫂子陈桂红今天在帮他们所在的公社卖猪肉,这是他们两口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下放这么久,一直干最脏最累的活,好不容易给大队长送了点礼才得了这个差使,两口子第一天干,都高兴坏了。 韩东风正在给人割肉,看见有人在打自己的妹妹,下意识地冲了过来,一把将杨春花拽开了:“你打我妹妹做什么?” 杨春华被拽了一个趔趄,还好被及时跟过来的叶棉棉给扶住了。 “妹妹?这个骚狐狸精是你妹妹?”杨春华气得脸色涨红:“你们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丢人。” “你这人怎么说话了,我妹妹做什么了你要这么骂人。”韩东风不相信韩宜珊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韩宜珊一直和他说她在五彩公社挺好的,干的活计也好,吃住都挺好的,还得了记分员的照顾。 “你们别欺负人。”韩东风想到这就挺直了腰杆子:“我妹妹最是老实了,虽然我们是下放的,但是我们的问题都澄清了,你们不能欺负人。” 杨春华羞得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气得只捶心口。 “你是韩宜珊的哥哥呀?你妹妹成亲了,你不知道吗?”叶棉棉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成亲了,和谁啊,那个记分员吗?”韩东风一脸好奇。 “不是的。”曹子曼故意高声嚷嚷:“是和我们公社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 丙双媳妇是个耳聪目明的,看出来叶棉棉想寒碜韩宜珊:“韩同志说她和杨大爷是真爱。” “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杨春华气得扭着韩宜珊按到地上摩擦。 “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妹妹不是这样的人。”韩东风仍旧不信,上前拉扯杨春华:“五彩公社的人欺负人,欺负我妹妹一个女孩子。” 有些五彩公社的社员也来赶集,听见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我们五彩公社的人可不欺负人,你可别胡说八道。” “就是,这个女的就是和杨老头结婚那个,杨老头昨天在公社不还说两人是自愿结婚的。”五彩公社的人不背欺负人的锅,故意太高了声调。 附近几个公社的开赶紧的人看见有打架的都凑过来看热闹。 杨春华听见大家帮忙证实更有理了,她就这韩宜珊啐道:“这个不要脸的女的,不想劳动,勾引我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就是看我们子女不在身边就想骗我爹的钱。” 叶棉棉跟着吆喝:“这韩同志以前是我们五彩公社挑粪的,因违反了错误要被送去劳教,结果杨大爷说他们两成亲了,这韩同志就不用去劳教了。” “哎呦,这女的真会耍心机啊。” “贱货,我爹这么大岁数了,因为你晚节不保,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打死你,也省得你把我爹害死了。”杨春华气得又在韩宜珊身上踹了两脚。 韩东风看不过想上手,被他媳妇陈桂红一把拉了回去。 “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家子不要脸。”杨春花不解气,指着韩东风又骂:“大家好好看看,这是狐狸精的哥哥,有这样的妹子,哥嫂能是什么好东西啊,这是给门头沟公社卖肉呢是吗,我告诉你这样的人卖出来的肉都带骚味。” 叶棉棉心里给杨春花挑大拇指,这个年纪的妇女骂起人来那真是,杀伤力太强了。 “我们和她没关系,她是她,我们是我们。”陈桂红急得辩解,他们夫妻俩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个轻省点的活计,这要是卖不出去,回去咋交代啊。 “怎么没关系?没关系你男人护着她。”杨春花叉着腰骂道:“没关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辩解?” “我爹这么大岁数了,一身老头子味,你妹子不是图钱图啥啊?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图他满嘴臭味吗?”杨春华越说越生气:“明明是你们一家子都想靠着你妹子在我爹身上拿钱,臭不要脸的,缺德带冒烟的,祖上缺了德才能干这事。” 韩宜珊被打得瑟瑟发抖。 韩东风想理论连句被陈桂红扇了个嘴巴拽走了。 “我告诉你,贱货,你今天要是敢再去我爹家里,我就还去骂你。”杨春花又骂了一阵。 叶棉棉和几个媳妇上前劝:“杨大姑,您可别动气,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啊。” 杨春华气得发抖拉着叶棉棉的手道:“得亏你告诉我了,不然我还蒙在鼓里,我爹就要被她害死了。” “杨大姑,您是不知道,我爹是想把这害群之马送走的,但是我们五彩公社想通电,就要靠着杨大叔,我爹为了五彩公社的社员没敢得罪杨大爷。”叶棉棉继续给韩宜珊上眼药。 “大侄女,我得给我弟弟拍电报,我们就这么一个爹,不能就这么被这骚狐狸害死了。”杨春花气得临走又骂了韩宜珊几句。 韩宜珊被来往的人指点,一开始还觉得丢脸,后来就无所谓了。 她不在乎,跟着杨老头有肉吃,被骂怕什么的。 韩宜珊爬起来走到他哥的卖肉摊子前:“给我割三斤肉。” “我们不卖给你,你去别的地买吧。”陈桂红把韩宜珊递过去的钱又扔了回来。 韩宜珊冷笑一声:“咱们家刚下放的时候,吃不上饭,是我给你们钱让你们吃饱饭的,现在你们看不上我了?” “以前你和冯知青在一起,走的是正经路子,再说了我们也没逼着你干这种事啊,你没饭吃你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还能不管你吗?”陈桂红振振有词:“算我们求你了,我们两好不容易得了这个轻省的活,你快走了,别给我们搅黄了。” 韩宜珊面色平静的捡起钱,自嘲地笑了笑:“好。” 她转身走听见陈桂红和那些买肉的人解释。 “我们和她不熟的,这丫头大小有自己的主意,和她哥哥一点也不亲,我们家之所以被下放就是她在外面犯了错误牵连了我们一家,我们现在来到这是虚心改过来了,她做的决定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一卷 第55章 丑话说在前面 叶棉棉买了几斤鲜肉,带着曹子曼和丙双嫂子回了家。 她给她们两交代了清洗香菇和切丁的细节。 “务必不能偷懒,一定得洗干净,香菇要沥干水分,葱花要切成这样的大小。”叶棉棉边说边利落地给两人展示。 丙双媳妇周娟对叶棉棉的印象还停留啥都不会做的阶段,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能干,一开始她被大队长叫来是为了给叶忠实几分面子。 想着干几天试试,不行就回去上工继续赚工分。 今天和叶棉棉走了一遭下来,她发现叶棉棉不仅脑子灵光,手脚也勤快的不行。 家里收拾得齐整不说,给她们讲这些也都颇有些门道。 “曹姐,周嫂子,咱们虽说都是熟人,但是有些话是要说在前头的,你们跟着我干,我给你们一人一天八毛钱,目前的活计就这些,等以后活多了,咱们再跟着调整。”叶棉棉的原则是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们听你的,一定好好干。”曹子曼率先表态,她喜欢叶棉棉的个性,一听说给这么多钱就更愿意了。 周娟在心里也噼里啪啦地算账,一天八毛,一个月就是二十多块钱,一个壮劳力才赚多少钱啊,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愿意。” “我这人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你们要是干得好,咱们就一起赚钱,干得不好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了。”叶棉棉态度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锋芒:“外人要问起来,你们就说帮着我给部队上做酱,咱们先不说对外卖,等再过段时间,干得确实不错了,我会多招些人的。” “你们两受点累,多用点心,回得多了,还指望你们以后带人的。” 两人原以为只是随便干干,照叶棉棉这说法,这以后是要赚大钱的。 三个认证说着话,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部队上的人还真不禁念叨,这就来了。”叶棉棉笑着迎了出去。 来的还是裴建国:“棉棉妹妹,我又来了。” “裴大哥,你们这么快就把酱吃完了吗?” “别提了,我们带回去正好赶上隔壁部队的来联谊,他们尝了我带回去的酱,直接抢了去,还说让我这次来多买点,给他们也买上一些。”裴建国看见叶棉棉就开心。 “我今天正好买了肉的,你看你想要多少斤?”叶棉棉搓了搓手:“我本来想给你们罐头瓶装的,但是瓶子还在城里,我还没抽开身去拿呢。” “你要用车吗?我们正好进城,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裴建军自告奋勇。 “也不是那么着急,看你们想要用什么装酱了,要是用坛子就不着急了。” “用瓶子吧,我和你说吧,我拿了两次酱只吃了几口,那些小子都和饿狼一样的,这次我带着瓶装的回去,一人一瓶,谁也别吃我的。”裴建军有私心,想着带叶棉棉进城顺便和她多待会。 “那要是不耽误你们的时间的话,你就带我进城一趟吧。” “不耽误,很顺路,我们今天开的军用小卡车,正好帮你拉货,你还要买什么,一并给你带回来。” “好嘞。”叶棉棉和曹子曼两人交代了几句,拿着钱和裴建军坐车走了。 韩宜珊从集市上回来,刚进五彩公社就看见叶棉棉坐在小卡车上从自己身边飘过去了。 她冷哼一声,等着吧叶棉棉,明天我让你笑不出来。 汽车就是比牛车快多了,叶棉棉坐着裴建军的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城里。 裴建军先去机关交了点东西,机关的人留他吃饭,他直接拒绝了。 机关的人看见车上的叶棉棉捶了裴建军一下子:“你小子,这是从哪带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 裴建军不好意思道:“别瞎说,这是叶老三的妹子,人家已经结婚了,她进城来办事,顺便搭我的车。” “你小子这眼神不对,少骗我。” “骗你做什么,走了。”裴建军急着上车,寒暄连句跑了。 “裴大哥,罐头瓶子厂在城西,你看都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吧,吃完了咱们再去。”叶棉棉能打开部队这边的路子全靠裴建军,今天正好赶巧了,请一顿饭是应该的。 “哪能让你破费,我请你。”裴建军豪迈地回道。 “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你要是不让我请,那我就不吃了。”叶棉棉坚持。 “那这顿你请。”裴建军说着把车开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两人停好车进去点菜。 “裴大哥,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不知道咋点,怕丢人,你看着帮我地点吧。”叶棉棉客气地把菜单递到了裴建军手里。 “没事,棉棉,你看看你喜欢吃啥随便点就行,咱们带的钱够。” 两人客套几句最后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两大碗米饭。 叶棉棉假装称上厕所的时候顺便去把账给结了。 两人吃完了饭,裴建军想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叶棉棉已经结过了。 “不行,我一个大老爷们和女孩子来吃饭,哪有让你结账的道理啊,服务员,你受累把钱退给我这妹子,我来结。”裴建军和服务员交涉,心里感慨着叶老三的妹子不仅长得好看,做事还这么周全。 “裴大哥,没多少钱,没关系的。” “不行,叶老三要是知道我让他妹子请客非得吃了我,你赶紧的,收了这钱,我来结。”裴建军的嗓门大,饭店经理以为他和服务员打起来了,赶紧过来了。 “是你?建军。”大堂经理上来给了裴建军一下子。 “呀,老宋,你怎么在这干?”裴建军也喜出望外。 “我专业了,在这当大堂经理。”宋阳满脸笑容地和裴建军握住了手。 “你小子出息了。”裴建军拍了一下宋阳的肩膀。 “你们这还是咋回事?你处对象了?”宋阳满脸笑意。 “别瞎说,这是叶老三的妹子,叶棉棉,今天搭我的车进城来办事的。”裴建军再次红了脸。 “呀,叶老三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子,这小子不地道,藏着掖着的。”宋阳大方地和叶棉棉招呼着。 叶棉棉一看宋阳胸前挂的大堂经理的牌子,心里亮了。 第一卷 第56章 点醒张经理 “宋经理好。”叶棉棉笑着开口招呼:“您是这的经理呀,真厉害啊。” “混口饭吃而已。”宋阳被叶棉棉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们进城办事的吧?” “我进城来办事,棉棉妹妹是来办货的。”裴建军越说越兴起:“棉棉妹妹做的酱可好吃了,部队上的人都爱吃,她今天来是拉罐头瓶子的,准备做点瓶装的。” “这次来得急,等哪天我再进城给宋经理送点来尝尝。”叶棉棉趁机接话。 “这么好吃,那我可要尝尝了。”宋阳笑得爽利:“你们要是不着急走的话,晚上我请你们一顿。” “不了,我们还有事,您快忙。”叶棉棉又和宋阳寒暄了几句,两人出了国营饭店奔着玻璃瓶子厂去了。 叶棉棉让裴建军在外面等一会,她自己上前去应门。 看门的大爷一次就记住叶棉棉了,看见叶棉棉敲门迎了上来将她领了进去。 张经理正在和人谈事情,一听是叶棉棉来了,眯了眯眼打发了别人专门出来接待叶棉棉。 “张经理,今天是交货期,我来拿货了。”叶棉棉笑着开口寒暄。 张朋举一看只有叶棉棉自己,笑着搓了搓手:“来啦,行,我让人给你装货,你先去我那屋里歇会喝口水。” “不用麻烦了,装货很快的,我也要清点一下,当面点请了,也免得后续麻烦。”叶棉棉不着痕迹回绝了张朋举。 张朋举咋舌勾起了一边唇角:“一会你去我办公室把剩余的钱交一下吧。” “好嘞。”叶棉棉这次应得很痛快。 张朋举心里痒痒,踱着步子回了办公室。 叶棉棉点了货之后让工人帮着装上了车,又招呼裴建军:“裴大哥,我要进去交钱,你跟着我去一趟行吗?” “当然可以。”裴建军跳下车跟了进去。 张朋举泡了茶就等着叶棉棉来了。 门一响,居然进来两个人。 一个叶棉棉,还有一个穿军装的。 “张经理,这是剩下的货款,您点点。”叶棉棉掏出钱放到了桌子上。 张朋举蹙眉。 “张经理,我这批瓶子要的着急,这次的东西要给部队上送,您看着不是裴同志急得都和我一起来催了吗。”叶棉棉笑得真诚。 张朋举咬了咬牙,心道这丫头真是不简单。 “您点点钱,要是没问题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些用完了我再找您定,等我们五彩公社的销路起来了,咱们一起发财。”叶棉棉看着那男的那眼神不善的样子开口提醒。 “你这东西是卖给部队的?”张朋举拿过钱数了数。 “是,我们部队上的人都爱吃。”裴建军看着对面这张经理看叶棉棉的眼神有点膈应:“我们和棉棉订了货,要得急。” 张朋举闻言微微挑眉:“好,小叶啊,你什么时候要再来下单子就行了,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你们了。” “好嘞,那您忙,我们不多叨扰了。” 两人说着出了张朋举的办公室。 路上,裴建军开口对叶棉棉道:“棉棉妹妹,我看这张经理不是善类,你下次可不敢自己来订货。” “谢谢裴大哥,你今天陪着我走一遭,这人就是再有别的心思也该歇了。”叶棉棉上辈子在生意场上遇到的不怀好意的男人多了去了。 这姓张的一看就有龌龊的心思,但是这个阶段她只能从这买罐头瓶子,今天有裴建军跟着自己走一遭,他要是聪明人是不会再动歪心思了。 长久的合作伙伴比那些龌龊的事情更让人心动。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后半晌了。 叶棉棉回去一看曹子曼和周娟已经把东西都备好了:“子曼姐,周嫂子,你们洗出来二百个瓶子晾着,我这就炒酱。” 话音落下,叶棉棉洗了手撸起袖子就干。 有了两人给准备的材料,叶棉棉只炒了点酱比先前轻松多了。 裴建军看着叶棉棉干活的利落劲,越看越扼腕惋惜。 怎么就这么早就结婚了呢。 这叶老三实在是不地道,早说自己的妹妹美得和天仙一样,他早就下手了。 “棉棉妹子,你不怕别人把你这套活计学了去,到时候你没饭吃啊?”裴建军看见那两人在后院洗瓶子,他在前院小声和叶棉棉寒暄。 “无妨的,这炒酱看着简单,实则还要看火候和调配比例的,曹姐和周嫂子也是实在人。”叶棉棉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一锅酱酒炒好了。 叶棉棉交代曹子曼两人等酱凉一会装瓶子,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又开始准备晚饭:“裴大哥,现在天长,这酱还没晾晒好,你正好在这吃个便饭,家里还有肉,咱们包混沌吃。” “那敢情好。”裴建军笑得合不拢嘴。 程复礼和叶家几个人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叶棉棉在灶上忙活,裴建军坐在下面给烧火,两人都是一脸笑意。 程复礼抿了抿唇,走到了裴建军边上:“我来吧,你是客人,没有让你干活的道理。” “不用,你上了半天工挺累的,我也不是外人。”裴建军坐着不动。 程复礼微微蹙眉。 裴建军装作若无其事,照旧往里填柴火。 叶棉棉一抬眼看见势头不对,想着自家男人那爱吃醋的劲头,赶忙开口“裴大哥,你和我娘他们去说说话吧。” “好。”裴建军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程复礼沉着脸坐了下去,拿起两根劈柴填了进去。 “小程哥哥,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快擦擦。”叶棉棉掏出自己兜里的手绢,凑过去给程复礼擦了擦汗。 裴建军在边上站着开口道:“你这柴禾填得太多了,馄饨还没好,一会你把水都煮没了。” “我有分寸。”程复礼头都没抬地应了一声。 “裴大哥,你快进去坐一会吧。”叶棉棉心道自己回头得好好和程复礼谈谈了,心眼比针鼻还好这可使不得。 李菊萍赶紧过来将裴建军拉过去说话。 一会的功夫饭好了,叶棉棉刚要喊大伙吃饭,就见王井雨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了。 “程复礼,你娘知道你当上门女婿闹着不活了割腕子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程复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就跑。 第一卷 第57章 我不要他了 “我去看看去。”叶忠实也跟了出去。 “子曼姐,周嫂子,你们两慢慢装,看着点家,看着点燥上的火。”叶棉棉冷静的交代着:“大哥,你去公社看看套上牛车。” “别套牛车了,我开车过去,要是有事还是汽车快。”裴建军赶紧开口。 “那就麻烦陪大哥了。”叶棉棉对着叶文梁交代:“二哥,你和陪大哥坐车去,我和娘抄近路过去。” “闺女,别着急,她要想不开是她的事,一会到了那他家里要是说难听的,咱们不受那个。”李菊萍怕叶棉棉受委屈,边走边交代。 “娘,我有分寸。” 两人一路到了叶家。 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韩宜珊站在门口正白话:“程复礼他爹娘不愿意他当上门女婿,闹着自杀呢。” “啧啧,你们说这叶棉棉是不是扫把精转世啊,之前把自己家搞得鸡犬不宁的,这又把程家搞成这个样子。”郑红媛也来看热闹了,她使劲的和别人白活着。 “小贱人,我看你再胡说。”李菊萍从后面上来对着郑红媛挠了两把:“谁他娘的要是敢在这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社员们本来还在议论着,一看李菊萍这架势都干瞪眼不敢说话了。 叶棉棉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她爹的声音:“程大哥,我们家让小程当上门女婿是他自己同意的,我们可没有强人所难。” 屋内,程复礼跪在地上,程敏之拉着床上躺着的妇人的手。 那妇人皮肤白皙,人很瘦弱,眉眼和程复礼很像。 叶棉棉和李菊萍走进去站到了叶忠良边上。 炕尾是一个身材高大但是也很瘦削的男人,腿上打着石膏。 看长相是叶父。 地上还站着一大一小来年各个孩子,眉眼都和程复礼有几分相似。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我们程家的长子长孙,你一个七尺搞的男儿,不顾祖姓,自己就去当了上门女婿,你愧对列祖列宗。”床上的女人很激动,一手捏着刀子,白皙的面色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程复礼看着叶棉棉来了抬了抬眼:“娘,当时情况紧急,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乓的一声。 炕上的程父把手边的搪瓷碗朝着程复礼砸了过去。 程复礼也不躲,脑袋上被碗砸得登时鲜血直流。 “爹,娘,弟弟也是为了你们的药钱,程家没有逼迫弟弟,是程家出手相救才有了你们的药钱。”程敏之泪眼婆娑地解释着。 “叶大队长,你们给我们拿药钱,我们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也请您换位思考,想一想,若是你们叶家的儿子去给人当上门女婿,你们是否能接受。”程父声音低沉,满是悲怆。 “爹,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叶大队长没关系,您不用去……”程复礼还没说完,另一只搪瓷碗又朝着程复礼砸了过来。 程复礼眼前一黑,被边上过来的叶棉棉用身子搪塞了一下。 “棉棉。”程复礼万分紧张地看着叶棉棉:“伤到哪了,疼不疼?” “我没事。”叶棉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她花钱买的男人,还没怎么用呢,要是这么被打死了算怎么回事啊。 “复礼,我们程家有难,大家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就是我和你爹没了命,我也不愿意你入赘。”程母情绪激动:“你今天就当着这五彩公社的乡里说一说,是不是叶家欺压你,还是你贪生怕死过不了穷苦日子所以主动入赘的?” “娘,弟弟不是那种人,程家也都是好人。”程敏之继续解释。 啪的一声脆响。 程母在程敏之脸上扇了一个巴掌:“你瞒得我好苦啊,天天告诉我复礼去公社帮工了所以回不来,要不是今天韩同志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叶棉棉闻言蹙眉。 是韩宜珊。 “我们程家虽然穷困潦倒,但是也不能任由自己的儿子当这上门女婿,任由自己的孙辈改做他姓,叶大队长,你看若是你们同意他们生的孩子日后姓程,那这么婚事就继续,若是不行,我们家砸锅卖铁赔上你们家的钱。”程父坐在炕上,说着老泪纵横,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自己两下:“是我无用,是我无用啊。” “复礼,今日你若是再去叶家,我便死在你眼前。”程母生了死志,举着剪刀就要往自己的心口上扎。 李菊萍眼疾手快,过去一把将那剪刀抢过来扔在了地上:“行了,闹什么闹啊,你们程家的男人是什么稀罕物啊,后面排队等着进我叶家门的人多的是,今天我把话说在前头,你们程家不愿意不打紧,当初小程进我家我们给了三百块钱,你们若是不愿意,加一百块还给我们。” “再议,再议。”叶忠实在边上打圆场。 “再议个屁啊,你给我滚一边去,当初我怎么说的,要找就要找个全心全意进咱们家的,强扭的瓜不甜。”李菊萍冷哼一声:“你们说不知情我们不知道真假,也说不准是你们程家骗了医药费以后现在反悔了,要是做那样的事,真是缺德。” “我不愿意和棉棉分开。”程复礼跪在地上开了口:“您成全儿子吧。” “你不愿意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今天你要是前脚出去,我就死在这。”程母声音决绝,她说着又从床底下拿起一瓶农药。 这次是叶棉棉反应快,直接抢了过来:“行了,不就是一桩婚事,何必闹出人命,这人我不要了,还给你们程家就是了。” “对,我闺女说得对,我们不要了。”李菊萍扯着嗓子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但是钱数按照我娘说的,你们程家得还上。”叶棉棉言语间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还,我们一定还。”程母哭着起身想要对着叶家人磕头,叶棉棉一闪身躲过了。 “娘,咱们走吧,折腾一天我还没吃饭呢,要饿死了。”叶棉棉说着对诡爱得上的程复礼道:“你的东西我回头收拾出来,让我哥给你送过来就是了。” 第一卷 第58章 不恨 程复礼心口闷口,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叶棉棉蹙眉当看不见,转身拉着李菊萍走了。 “哎,这叫啥事啊。”叶忠实想再说两句怕被李菊萍骂,赶紧跟着走了。 社员们原本是来看叶棉棉的笑话的,大伙想的都是叶棉棉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谁想叶棉棉说不要程复礼,就跟泼一盆水那么简单,脸上半点没有伤心的神色。 不仅如此,当兵的开车到了门口,叶家一家顺势坐了上去。 “哎呀,原来人家有后手呀。” “这你还看不明白啊,兴许是这边不闹,人家那边已经勾搭上了。” 我看那当兵的这几天一直往这跑,今天两人还一起进城了呢。” “哎呦,叶家这闺女真不省心啊,啧,长得好看也不安生啊。” “人家有那本事,要是别家姑娘嫁了人,你看看哪还有人敢登门再求亲啊。” “本事,真本事。” 郑红媛动容了本来要看笑话,没看成气的鼻子都歪了。 饶是如此,韩宜珊还是激动坏了,一路小跑去告诉冯嵩,叶棉棉和程复礼散了,他的机会要来了。 冯嵩也激动坏了,立马撂下粪挑子就往叶家跑,刚跑到半路就见对面开过来一辆军车,叶棉棉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上前向搭话。 叶棉棉看着心烦,摇下窗户骂道:“眼瞎啊,滚一边去,站在路中间,撞死你也白撞。” 冯嵩赶紧往边上躲了躲,吃了一嘴的土。 他心里暗想,自己形象不佳,等明天收拾干净了再出现在棉棉跟前会更好。 叶棉棉回到家,没事人一样先和曹子曼数了一下今天做了多少瓶酱,又和周娟交代了明天几点来,要做的事情。 李菊萍虽然在程家说了大话,但是看见闺女这么不哭不闹的样子心里还挺犯嘀咕的。 饭桌上,李菊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闺女,你三哥受了伤,咱们家一直没去看他,要不然你和裴同志一起去部队上待几天,看看你三哥,顺便散散心。” “我三哥来信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我是想去,但是我买了这么多瓶子,花了这么多钱,我得把钱赚回来,等回头不忙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也怪没意思的。”叶棉棉边喝馄饨汤边回话。 “闺女,要不你去你舅舅的部队,你表哥表姐他们都在那。”叶忠实也赶忙开了口。 “我哪都不去,子曼姐和周嫂子刚开始跟着我干,我都承诺她们带着她们赚钱了,再说了我不是和您说了,我还要带着咱们五彩公社一起致富呢,我这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停下来啊?”叶棉棉今天真是饿了,吃了一大碗馄饨。 “小妹,你要是不解气,我们去把程复礼打一顿。”叶老大攥着拳头就要走。 “大哥,你打人干嘛,他也是为难,我们成亲,我也没吃亏,程家不是也说了会把钱还给咱们的,他们要是真不还钱,咱们再打人也来得及。”叶棉棉心里虽然有点空,但是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 “没事,我们部队上的好小伙多的事,回头我给你介绍。”裴建军心里高兴坏了,老天这是开眼了吗,听见他的心声了。 “那倒不用了,结婚也就那么回事吧。”叶棉棉为了安慰李叶家人笑道:“咱们当初让他上门不是为了救我的命吗,现在我的名也救回来了,我们也没啥损失。” “我闺女说得对。”李菊萍一拍大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裴建军着急回部队,拿了酱给了叶棉棉钱走了。 叶棉棉洗漱完躺下了听见了敲门声。 “闺女,今天晚上娘和你睡吧?”李菊萍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娘,我自己睡就行,快回去吧。”叶棉棉说完快速吹了蜡烛。 她上辈子习惯了一个人睡,这段时间又习惯了被程复礼哄睡,身边乍一换人的话,还不如不换。 叶棉棉躺在炕上一开始翻来覆去的确实睡不着,默念了会心经,还是有点心浮气躁。 她快速调整了下情绪,脑海中分析了利弊。 最终得出结论,男人不算什么,身体好才是本钱,身体好能赚钱,男人多的是。 这么一想,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转天,叶棉棉起来就把程复礼的东西收拾出来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一本三国志,还有一本在翻译的书。 她看着程复礼的字出了下神。 男人嘛,是挺不错的,但是爹妈挺磨人的,还是算了。 叶棉棉出去的时候看见叶家每个人都在忙,手上在忙,但是眼神都在盯着她这边。 “闺女起来啦,娘给你炖了鸡蛋羹,你爹还去隔壁公社给你买了个大西瓜,你大哥和二哥去河里扎了两条鱼,娘今天不去上工了,在家给你炖鱼吃。”李菊萍仔细看了看,老闺女好像眼泡没肿,她这心算是沉了下了。 “娘,你去上工吧,我在家做饭就行,一会曹姐和周嫂子就来了。”叶棉棉说着把手里的包袱递到了叶文梁的手里:“二哥,一会你去上工给程复礼带过去把。” “哎。”叶文梁神情沮丧。 他想不明白,自己妹子这么好,程家怎么就不愿意呢。 “闺女,你看小程那记分员干得也挺好的,最近程家姐弟给弄的这扫盲班也挺好的……”叶忠实欲言又止。 “爹,这是两码事,我们的事是我们的事,你该用谁就用谁,别混为一谈,他是给五彩公社记分又不是给咱家,而且我和他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往后就当陌生人就行了。”叶棉棉故作轻松地回了叶忠实的话。 程复礼一夜未睡,一早起来就奔着叶家来了,他想和叶棉棉解释两句,还没到叶家就听见了叶棉棉的声音。 她说对自己没有恨。 没有恨,那就是也没有爱。 从此只当个陌生人。 程复礼想往前一步,可是他想到他娘还在家里寻死觅活,终究是脚尖一转调换了方向,赶紧奔着公社去了。 程家人得活下去,他得干好眼下这个差使。 活下去吧,先活下去。 第一卷 第59章 蛋碎 曹子曼和周娟来的时候看见叶棉棉已经在院子里面忙活开了。 两人路上嘀咕了一路,都怕叶棉棉会一蹶不振,谁想一来就看见叶棉棉正在生龙活虎地干活了。 “我们来晚了。”两人赶紧过来给叶棉棉帮手。 “不晚,你们以后八点以前来就行。” “那哪行,在你这干本来就比上工轻松,我们还拿这么多钱,以后我们就七点来。” “行,我给你们规定是八点,你们自己看就行。”叶棉棉说着快速安排了今天的任务:“家里的鸡不够了,周嫂子你在家里收拾,让曹姐和我出去买几只鸡回来。” “你们去吧,这边交给我就行。”周娟一口应了下来。 叶棉棉和曹子曼担着筐出了门。 买鸡不用去别的公社,在公社里就能买到。 社员家里都有不爱下蛋的鸡,自己家里杀着吃不舍得,卖了正好。 社员们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议论叶家的事,一直议论到了今天早上了。 尹素芬激动得都没去上工,一直和人巴巴。 她早晨吃饭都要笑喷了,终于看上叶家的笑话了。 叶棉棉从前街开始收起,前街挨着田里,她远远地就看见程复礼正拿着小本子在田埂上记工,额头上的简单地包着白布,脸色灰败。 程父拖着腿坐在田埂上,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程复礼,生怕他再去找叶棉棉。 叶棉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已经决定的事情,没必要浪费感情和时间。 “谁家里有不下蛋的母鸡,要卖的我高价收了。”叶棉棉嗓音甜美,一吆喝引得人纷纷侧目。 尹素芬家就在前排,听见声音出来回话:“这不下蛋的鸡确实没用,要我说有的人不被男人家里接纳,说不定也是因为不下蛋呢。” “大伯母这最能说,肚子也争气,你要是能下蛋,你最好再多下几个。”叶棉棉也不恼,直接怼了回去。 尹素芬气得哼了一声:“牛气什么,有你哭的时候,让人家睡够了又被踹了,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我确实没有大伯母本事,大伯母嫁了第三回才到我们叶家,当真是抢手货。” 社员们都知道尹素芬那些过往,听叶棉棉这么直接拿到明面上说,都没忍住笑了。 尹素芬气得鼻子都歪了,但是还不能硬刚,那姓程的记分一点面子都不给,家里的工分比以前少了一半,最近都快揭不开锅了:“哼,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要是有羞耻心的,早就在屋里憋着了。” “我觉得也是,就大伯母被唱戏的搞大了肚子又被踹了的事,搁一般人早就该一根绳子吊死了,论脸皮厚,还得是大伯母。”叶棉棉浑不在意地回着尹素芬的话,一边走一边和社员买鸡。 正在田埂上记分的程复礼听得几次攥紧了拳头,他不能冲过来和尹素芬对骂,只开口大声对着叶文才喊道:“叶文才一上午只垦了不到三分地,上午只能记一工分,叶芳芳上工的时候跑了十次茅厕,也只能记一工分。” 尹素芬听着程复礼的声音骂了两句,她想发作又收住了,现在都是这姓程的威望挺高的,就是闹也闹不出个结果来。 哼,走着瞧吧,两家闹成这样,以后丢脸的不定是谁。 叶棉棉给的价格合适,一会的功夫就收到了十只鸡。 程复礼远远瞧着叶棉棉笑着给人过称,递钱,看着她额头被汗水打湿,看着她伸手勾鬓边的碎发。 每做一个动作,他的心都抽疼一下。 叶棉棉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他。 程复礼收拾了下情绪,克制着自己也不再看叶棉棉。 叶棉棉和曹子曼担着担子往回走,还没到叶家门前就看见了在门口徘徊的冯嵩。 她眉心一皱,打算越过去直接进门。 冯嵩特意洗了澡,梳了头,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看见叶棉棉眼都亮了:“棉棉。” “怎么这么臭啊?”叶棉棉毫不留情地开了口。 “是呢,我也闻到了,一股臭屎味。”曹子曼对着冯嵩道:“冯知青,你不去挑粪来这干吗啊?我听说你韩宜珊和杨老头睡一起是为了养你,你以后是不用劳动了吗?” 韩宜珊给冯嵩钱花,知青点都传遍了,冯嵩却不愿意被叶棉棉知道。 “没有,我哪里花……” “行了,大伙都知道的事,你还狡辩什么。”曹子曼一脸嫌弃:“棉棉,我和你说他吃软饭的事都传遍了,哎呦,韩宜珊和老头睡就是为了他。” 叶棉棉啧了一声:“冯知青魅力真大。” “棉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听我解释。”冯嵩急着上前辩解。 叶棉棉拿着扁担一挡将冯嵩拦到了边上:“别过来,什么臭东西也往我跟前凑,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拿扁担敲你。” “耍流氓了,冯知青耍流氓了。”曹子曼在边上喊了起来:“把他抓去劳教去。” 冯嵩一听这话吓得撒腿跑了,边跑还不甘心,往回想看看叶棉棉,结果脚下不稳,直接来了个狗啃屎。 曹子曼继续在后面追着撵:“冯知青耍流氓了……” 冯嵩不敢再耽搁,屁股尿流的跑了。 社员们正下工,都听见了曹子曼的喊声,大伙都说冯知青看见叶家这样心思又活了。 程复礼也听说这事,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后半晌社员都去上工的路上,大伙听见叶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有好事的去看,说是冯嵩去挑粪的时候不小心踩摔倒了,蛋还被耗子架子给夹到了。 冯嵩当时就疼晕了过去。 叶忠实闻讯赶来和两个小队长带着冯嵩去了医院。 社员们面上不敢说,但是私下里都议论,说冯知青的蛋大概是碎了,又说这是程记分员心里还有叶棉棉,知道冯知青找叶棉棉气不过才下的耗子夹子。 大伙都是随便瞎说,因为谁也没证据。 曹子曼看了热闹回去给叶棉棉描述。 叶棉棉只是应了一声就忙着炒酱了。 冯嵩的蛋碎不碎的和她关系不大,是不是程复礼的报复和她关系也不大。 她明天计划去国营饭店找一趟宋阳,只有拿下国营饭店的订单才和她关系最大。 第一卷 第60章 一起进城 叶棉棉后半晌又做了一百瓶酱出来,她怕有些人一时接受不了瓶装的价格,特意做了两坛子散装的。 晚饭,叶家饭桌上气氛有些凝重。 “小妹,我今天给程复礼东西的时候,他让我和你说,是他对不住你,他一定会尽快还钱的,还说,还说你要是有别的条件尽快提。”叶文梁小心翼翼地把程复礼的话复述了一遍。 “没啥条件了,能还钱就行。”叶棉棉倒是没负担,累了一天了,她想早点吃饭睡觉。 “我,我本来想打他一顿的,但是我看他好像一夜都没睡,眼圈乌青,头上的伤还渗血,看着怪可怜的。”叶文梁最近和程复礼处得挺不错的,觉得这人懂得多,而且丝毫不端着,做事也公道,也不惜力,要是能当自己的妹夫真的挺好的。 “可怜个屁,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可怜得过来吗,赶紧吃饭。”李菊萍怕自己闺女心窄,开口把叶老二骂了一顿。 几个人正说着,叶忠实走进来叹了口气:“冯知青那个怕是保不住了。” “太监了?”叶棉棉问出了口。 叶家其余几个人纷纷看叶棉棉。 这一天了,叶棉棉对程复礼这事没啥反应,对这冯嵩反应倒挺大,难道真的是像别人说的那样,对冯嵩还余情未了? “保不住了,说是以后不能人道了。”叶忠实也怕叶棉棉对冯嵩旧情复燃,赶紧把大夫说的又加重几分说了出来:“得做手术,做完了和女人也没啥两样了。” “哎呀,作孽,这就是命啊,那以后是别想娶媳妇了,谁要是嫁给他岂不是守活寡。”李菊萍生怕叶棉棉听不见,故意提高了声调。 “啧,那岂不是和韩宜珊变成了姐妹。”叶棉棉颇为感慨,也不知道韩宜珊知道这结果会是啥反应。 “到底是砸伤的?”李菊萍不解地问。 “我听冯知青非找小程理论说棉棉的事,结果没注意就踩到耗子夹子上了。”叶忠实叹口气:“回头我给开个证明,病返让他回城吧,回去尽早安排工作。” “姓冯的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叶棉棉面色平静的评论了一句。 李菊萍听见自己闺女这么说舒了一口气:“对,就是多管闲事。” “爹,我明天要进城一趟,咱们公社有人要进城吗?”叶棉棉快速换了话题。 “咱们公社没有,隔壁公社的要开拖拉机进城去买种子,你搭他们的拖拉机去。”叶忠实想到今天的安排,忍着没说出来。 “你自己去行吗?”李菊萍不放心。 “没事,闺女上次就去过了,一准没问题。”叶忠实给李菊萍使了个眼色。 李菊萍不解,以为他得了红眼病。 转天早晨,叶棉棉交代曹子曼和周娟之后带着香菇酱坐上了隔壁公社的拖拉机。 拖拉机到五彩公社的门口停了下来。 叶忠实带着拿着包的程复礼走了出来:“老王,我们公社的记分员也得进城一趟。” 他说着又凑到叶棉棉跟前小声道:“闺女,咱们公社通电的事安排好了,供电局那边着急,让人过去对接,我也不懂,我让小程跑一趟,你不愿意搭理他就别理他,反正有老王在,他也不敢做什么。” 叶棉棉哦了一声,这才想起她爹为啥对她娘疯狂眨眼睛了。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不过也无所谓,有些话说清楚了未必不是好事。 拖拉机刚要走,韩宜珊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了:“大队长,我想搭车进城一趟。” “这不是咱们公社的车,是隔壁公社的,我说了不算。”叶忠实回话。 韩宜珊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塞到了开拖拉机的老王手里:“大哥,你受累载我一程。” “行,上来吧。”老王有钱不赚白不换,爽快的应了。 叶棉棉和程复礼本来坐在了两边,韩宜珊上了拖拉机之后直接坐到了程复礼的边上,和叶棉棉摇摇对视。 “记分员,你身上的味道还真好闻。”韩宜珊玩味地开了口。 她听说了,叶忠实要给冯嵩开证明让他病返回城。 只要回了城,冯嵩就会和上辈子一样了,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了,她只要紧紧地抓住冯嵩,那就会和叶棉棉上辈子一样,过上人的日子了。 程复礼被韩宜珊这轻佻的样子弄得蹙眉,腿上用力,抓着车辕身子一扭,和叶棉棉坐到了一起。 叶棉棉昨天没睡好,她以为她能睡好的,身体还是太依赖程复礼了,莫名其妙的就失眠了。 一早起来精神不济,上了拖拉机想着闭着眼休息会,边上一沉,再睁眼就看边上多了一个宽阔的肩膀,鼻端是熟悉的皂角香气。 韩宜珊坐在对面挑眉:“叶棉棉,你们两坐在一起还真是挺般配,可惜了。” 她没想到冯嵩能提前回城,早知道这样,她也懒得去拆散叶棉棉。 万一冯嵩还对叶棉棉余情未了,她到时候还要麻烦。 叶棉棉脑子发沉,闭着眼懒得理她。 “棉棉,以前是我不对,和你道歉,你和程记分员还是挺搭的。”韩宜珊继续找话。 “韩宜珊,你在做什么?脱裤子放屁吗?不是你去程家告得密吗?”叶棉棉声调不高,半眯着眸子幽幽地看着对面的人:“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这辈子也别想从五彩公社回城。” 韩宜珊看着叶棉的表情心里打了一个激灵。 是了,叶忠实当一天大队长,叶家就有这样的权利。 她不屑地勾起一边嘴角,没再言语。 叶棉棉闭着眸子假寐,鼻端是熟悉的味道,车体晃得厉害,太阳又晒,一会的功夫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眼前是程复礼挺俏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刀削般的侧脸,还有程复礼骨节分明的手正高高地举过头顶为她遮着日头。 她整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就靠到了程复礼的肩上。 “县医院到啦。”老王在前面喊了一嗓子。 叶棉棉清了清嗓子赶紧弹开了身子。 韩宜珊看着程复礼为了让叶棉棉睡得舒坦,一路都保持一个姿势没动。 她心里没由来的泛酸,这程复礼明明是被逼着入赘到程家的,为什么还能对叶棉棉这么好。 “到了,下不下,不下我开走了。”老王在前面催促。 “下下下。”韩宜珊忙不迭地跳了下去。 眼下她抓住了冯嵩才是要紧的。 第一卷 第61章 他不是我男人 冯嵩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再睁开眼感觉下体传来了钻心的疼。 五彩公社的两个代表受了叶忠实的委托,在医院里照顾冯嵩,说是每天给算满工分。 饶是如此两个代表仍旧不愿意,两人都是糙汉子,谁也没伺候过人。 两代表一看见韩宜珊来了眼睛都放光了。 “韩同志来了,冯知青念叨你一晚上了,你来了正好,我们两还有急事,先回去了。” 另一个代表也说:“韩同志你辛苦了,我们会和大队长说你的付出的。” 两人说着不等韩宜珊反应都一溜烟跑了。 韩宜珊气得直跺脚,她只是想来看看冯嵩,并没打算一直伺候他。 “水,水。”冯嵩虚弱地开了口。 韩宜珊调整情绪进了病房:“冯哥哥,我都听说了。” 她努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顿时流下了眼泪。 “冯哥哥,我刚才和叶棉棉一起进城来的,我和她说了你受伤的事,她冷嘲热讽地说你活该。” “我……活该。”冯嵩眼圈微红:“是我自作自受的。” “你别这么说,叶大队长说了给你开病犯证明让你回城,等会了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韩宜珊想着以后的好日子差点没笑出声。 “回城?”冯嵩叹息一声:“我不想回城,我有罪,我想留在棉棉身边赎罪。” “什么?”韩宜珊震怒:“你不想回城?你脑子也坏掉了吗?你不回城留在这做什么?被人耻笑继续挑粪吗?” 冯嵩申请麻木地躺在床上不吭声。 韩宜珊上前推搡了一把韩宜珊的肩膀:“冯哥哥,叶棉棉不要你了,你别再执着了,你有才华,回城以后一定会大展拳脚的,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再回来让叶棉棉看看你是不是孬种。” “孬种。”冯嵩呜呜地哭了起来:“孬种,我连种都没有了。” 他说着使劲挣扎疯狂拍打自己的身体。 护士听见声音闯了进来:“你这病人家属怎么回事?病人还没恢复呢,你少和他说话。” 冯嵩疯了一样想往外闯。 几个护士进来才就将他按住,因为挣扎得太厉害,护士长不得已给他打了一针镇定。 韩宜珊险些被挠,吓得赶紧退到了一边。 她想着冯嵩是一时难以接受,等稍微好一点就该同意回城了。 …… 叶棉棉先让王师傅将她送到了黑市,临下车给了王师傅一瓶酱。 王师傅喜出望外,笑着招呼叶棉棉傍晚去供销社那边集合。 程复礼也顺便跟着叶棉棉下了车,不等叶棉棉招呼就帮着叶棉棉支起了摊子。 卖包子的大姐看见叶棉棉和程复礼开口招呼:“大妹子来啦。” “来啦,姐你早就支摊子了吧?”叶棉棉笑着回应。 “我来了一会了,这是你男人吧?”卖包子的大姐上下打量程复礼。 “不是我男人,是我们公社的记分员,他代表公社进城来办事。”叶棉棉毫不犹豫地开口解释。 程复礼眸色一深,暗搓搓地磨了磨牙。 “小伙子有对象了吗?我表妹在棉纺厂上班,是正式工,你要是没对象我给你介绍介绍。”卖馒头的大姐一眼就相中了程复礼。 “谢谢您,不过我成过亲了,但是我妻子不要我了。”程复礼幽幽开口盯着叶棉棉的侧脸。 叶棉棉充耳不闻。 “呀,咋不要你了?”买馒头的大姐很诧异。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家里成分不好,是我拖累了她,人家不要我也情有可原。” “哎呀,可惜了。”卖馒头的大姐连连咋舌:“不过也不打紧,谁都有个苦难的时候,等过你要是想相看,大姐再给你搭线。” “不用了,我此生不打算再结婚了。”程复礼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 叶棉棉闻言挑眉。 她不信哪个男的有那么痴情。 “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叶棉棉开口撵人。 “我不急。”程复礼不肯走,继续帮着叶棉棉摆摊子。 叶棉棉咬了咬牙小声道:“程同志,我那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之间还是少些牵连的好。” 程复礼闻言正在干活的动作一滞,眼神里带着几分伤感看着叶棉棉:“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 “没这个必要了吧,已经分开了,再牵连在一起,传到你进入了的耳朵里,对你不好,让外人看见了,对我也不好。”叶棉棉态度坚决。 程复礼心口闷痛,怔愣半晌:“你注意安全,晚上在供销社汇合。” 叶棉棉应了一声,终是没抬眼,听着程复礼离开的脚步声才舒了一口气。 说不难受是假的,她也是感情动物。 但是只允许自己难受了几分钟,叶棉棉就重新开始张罗卖货了。 “妹子,这男的是因为啥人家不要他的?”卖馒头的大姐凑过来打听。 “大姐,我也不太清楚他家里的事,有人来买馒头了,你快卖馒头去。”叶棉棉笑呵呵地将人支走了。 “买香菇酱,今天出新品种了。”叶棉棉吆喝开了。 上次很多人没买到,今天一来看见叶棉棉赶紧凑了过来。 “闺女,你这咋还换成这样瓶子装得了?” “大爷,换瓶子装的可以保存的时间长一点,这瓶子您买回去也能用不是。” “这瓶子装的咋卖的?” “这瓶子装的也是一斤的,原来没瓶子是五毛钱一斤,带瓶子装的是七毛五一斤。” “哎呦,赶上一斤肉的价格了。” “没事,您要是觉得贵我也带散装的了,您买散装的也行。” “还是给我来二斤散装的。” “我要带包装的。”有个中年男人爽快地掏腰包:“这瓶子得好拿,这瓶子单买也得两毛钱了,人家闺女没多要钱。” 这话一出口,也有不少人买了瓶装的。 “肉是肉味,肉酱是肉酱味,您带一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叶棉棉热情洋溢地招呼着,一会的功夫就卖了六十多瓶。 剩下的她也不着急了,眼看着到了后半晌,她收了摊子背着东西奔着国营饭店去了。 有关系不用白不用,她今天就要打开国营饭店的销路。 第一卷 第62章 找销路 宋阳正在办公室里休息,听见服务员说有个漂亮的女人找自己。 服务员们都在边上窃窃私语,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有的胆子大的直接猜,都说是宋经理的情妇找上门了。 宋阳迎了出去,一看是叶棉棉将人迎了进了办公室。 “叶小妹,你怎么来了?”宋阳热情地给叶棉棉倒了一杯水。 “宋经理,我今天进城来卖香菇酱,打你这路过,顺便给是宋两瓶尝尝。”叶棉棉从兜里掏出两瓶香菇酱放到了宋阳的桌上。 宋阳笑容有一瞬尴尬,他以为叶棉棉上次说的是客套话,没想到真送来了。 他在这国营饭店也干了好几年了,一眼就看穿了叶棉棉的来意:“妹子,你这是私人倒卖吧?是不是犯法啊?” “宋经理,我有集体经营权的证明,不犯法。”叶棉棉从兜里掏出证明递到了宋阳的手里。 宋阳仔细看完了证明点了点头:“手续合法,想法也不错。” 叶棉棉笑笑:“咱这国营饭店只提供午餐吧,早饭空档是不是有点浪费这么大的地方啊?” 她不提要卖酱给宋阳的事,转头提起来别的话头。 国营饭店不愁买卖,宋阳在这个大堂经理的位置上干得也很滋润,丝毫没有危机感,所以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这是国营性质的恶,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是国营性质的,但是时代总是在变化的,我听说有的地方已经吹起了要改制的风了。”叶棉棉微微笑着抿了一口水。 宋阳已经想好了拒绝叶棉棉的托词了,他没想叶棉棉压根不提卖东西的事,反倒和自己聊起了别的。 关键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心里一紧。 “宋经理,你们这大饭店啥好吃的都有,应该是不缺我这香菇酱的,我这香菇酱顶多是作料,日后你们这国营饭店要是改制卖早点的话,可以试试用我这个香菇酱当作料。”叶棉棉说完笑呵呵地站起来:“您快忙吧,我就不多耽搁您的时间了。” 宋阳想的是叶棉棉怎么也得强卖自己点,他都做好了自掏腰包的准备买点自己吃,下次她要是再来就说不好吃不买就是了。 压根没想到人家不强卖。 弄得他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这是你自己花成本做的,我没有白吃的道理,你是按照多少钱卖的,我把钱给你。”宋强说着就要掏钱。 “不用,宋经理,借着我三哥和裴大哥的关系,我应该叫你一声宋大哥的,自家大哥吃两瓶子酱哪有要钱的道理,我先走了。”叶棉棉说完背着袋子就站起来了。 宋强在这个位置上遇上过无数想往国营饭店塞东西的人,没有一个和叶棉棉这样的:“我送你。” 服务员们还在看热闹,都等着这女的和宋经理在里面打起来呢。 谁想着女的只是坐了一会就背着东西出来了。 宋阳等叶棉棉走了回到办公室开了一瓶子酱,找来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尝了尝。 如叶棉棉所说,他平时在这国营饭店里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 唯独没吃过这样的酱。 他之所以专业后能进饭店也是因为有张好舌头。 这酱初一入口,味道怎么说呢,鲜而不咸,香而不腻。 的确是与众不同。 宋阳放下筷子又然跟服务员把后面的几个厨师喊了过来:“你们都尝尝这酱的味道如何?” 几个厨师应声分别尝了,尝完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吃。” 宋阳眯了眯眼:“你们下午没人炒一瓶子出来试试,看看这酱里面都有什么食材,照着做试试。” “咱们国营饭店还卖酱吗?”几个厨师不解。 “让你们做就做,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宋阳心里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屋里的人一走,夹着公文包除了国营饭店奔着商业局去了。 他想了想,即便是不卖酱,就光多卖早点这件事就是个好主意,早点成本低,辐射的人群多,但是赚的可不少。 …… 叶棉棉从国营饭店出来看天色不早奔着供销社去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上次卖她计生用品的大姐。 大姐一看见叶棉棉眼睛都亮了,抬手招呼叶棉棉:“妹子,来。” 叶棉棉苦笑了一下,她今天来不是来买那个的,是来买东西的。 “妹子,新来了进口货,比国产的薄,戴了和没戴一样。”大姐神神秘秘地掏出来两个:“而且还很水润,用起来很舒服。” “大姐,我先不买了,我今天是来办事的。”叶棉棉心道连男人都没有了,要这玩意也没啥用吧。 “我和你说,你可不舍得花钱,这玩意是必需品,你要是说不想给人生孩子,这玩意很好用的。”大姐上次看叶棉棉这么年轻就来买这种东西,又见她长得漂亮,以为叶棉棉是不走正路给人家当情妇的。 “给我来两个吧。”叶棉棉心道,虽然这个阶段没男人,保不齐啥时候能用上。 “我看你就是识货的,这玩意可抢手了,你买少了下次再买就买不到了。”售货员大姐偷偷给叶棉棉抓了五个。 叶棉棉交了钱继续和大姐寒暄:“大姐,你卖这些也是代卖吧?” 售货员大姐没想到这丫头看着年轻却挺懂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我这都是有正经手续的。” “是,挺好的,有需求就有市场,你这也是服务群众呀。”叶棉棉说着恭维的话:“大姐,你这代卖别的产品吗?” “你要卖啥?”大姐神色更紧张了几分:“违法的事我可绝对不干。” 叶棉棉掏出集体经营权的证明:“绝对不违法,我这是代表公社来卖东西的,我们公社真材实料做额香菇酱,我卖七毛五一瓶,你要是帮我代卖的话,一瓶我给你抽一毛钱。” 她说着将香菇酱搁到了台面上。 “吃的呀?”售货员大姐有点为难:“吃的我可不敢瞎卖,万一把人吃坏了,这可说不清楚的。” “这都是纯天然的食材,咋可能把人吃坏呢。”叶棉棉笑道:“你要是担心我可以给你写个担保,我在你这放上五十块钱的押金,有事算我的责任。” 售货员大姐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一瓶抽一毛,一天哪怕是卖五瓶就能多赚五毛钱,一个月就能更多赚五六块钱了,这五六块钱都够一家子的日常开销了。 第一卷 第63章 进货 “不行,不行,这事我担风险,干不了。”康丽美打起了退堂鼓。 “大姐,计生用品你都敢卖了,这有什么不敢的呀。”叶棉棉面上带着笑,声音也温柔:“这计生用品应该是免费发放的吧。” 康丽美一听叶棉棉这话,心里打了一个激灵。 她暗戳戳地咬牙,心道刚才把这小丫头看轻了,她见过不少给人当情妇的,大多都是胸大无脑的。 这丫头怎么偏偏就长了脑子呢? 这话听着没什么杀伤力,实则却是有威胁的成分在里面的。 要是自己不答应,她要是去告密的话,自己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大姐,你要是考虑好了,我现在就和你写字据给你交押金。”叶棉棉步步紧逼。 康丽美在这供销社里卖东西,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她,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威胁自己:“我能卖计生用品就是正规途径来的,不怕查。” “大姐,凡事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你不怕,有人会怕吧。”叶棉棉一副玩笑的口吻。 给丽美供货的事计生局的人,真要闹大了,这事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就是捅出去我也不怕。”康丽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虚得要命。 “大姐,你看把你紧张的,我捅出去干嘛啊,我这不是求着你办事呢,你可别误会了我的意思。”叶棉棉脸上的笑意更深:“这还是五十块钱,你快拿纸笔,咱们写个字据。” 康丽美还是有点不情愿,没动弹。 “大姐,卖不出去,你什么损失都没有,卖出去了,你却是干赚利润的。”叶棉棉捏着五十块钱道:“你要是实在为难就算了,我再去找别人问问。” 她还就不信了,这供销社就一个人能代卖吗? “行吧,我先给你卖卖试试,要是卖不出去,我就把这钱退给你。”康丽美犹豫再三还是不想错过这平白赚钱的机会。 “好嘞。”叶棉棉爽快的将五十块钱递到了康丽美的手里,又拿过纸笔快速写了一份简单的合同,最后落了款,又让康丽美落了款。两人分别按了手印。 “康姐,以后咱们就一起发财了。”叶棉棉将没卖完的几十瓶酱递到了康丽美的手里。 “我什么都不给你保证,你就这么把这些东西和前交到我手里了?”康丽美惊讶于叶棉棉有着样的胆子。 “康姐,我会看面相,一看您就是诚信之人,我求着您卖东西,哪有怀疑您的道理啊,您只管帮我卖就是了,再说了,真卖得好了,咱们一起发财,您岂会只贪图这五十块钱和几十瓶酱的便宜。” 康丽美听着叶棉棉的话对叶棉棉生出了几分佩服:“妹子,就冲你这信任,咱们好好合作。” “一定。”叶棉棉笑得笃定:“康姐,你们这有没有多余的针头线脑的,我打算买点回去卖。” “这你算问对人了。”康丽美凑到叶棉棉耳边嘀咕了两句,又给她写了个条子。 叶棉棉会意,拿着条子出了供销社七拐八拐的进了供销社后面的仓库找到了一个叫王金宝的四十来岁的男人。 “王大哥,是康姐让我来找你的。”叶棉棉说着把条子递了过去。 王金宝蹙眉。 平常对接的都是熟户,这康丽美未必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把个生人给放进来了。 “要啥?” 叶棉棉四处打量:“先来点针线盒顶针,香胰子也来点,再要点皂角和草木灰,井绳来五条,铁桶来两个,铸铁盆要五个。” 王金宝蹙眉,心道这丫头看着年轻,但是要的这东西确是都要在了点上,这些都是庄户人家必须和消耗品,拿货回去卖指定不会剩到手里:“你这要的不多,都不够我折腾了的。” “王大哥,我这刚开始买,手里没那么多钱,等卖得好,我一准还找您。”叶棉棉说着客气话。 王金宝看在康丽美的面子上帮着叶棉棉捡了货。 叶棉棉拿着装好的东西出了仓库,她按照约定地挑着东西到了集合点。 程复礼已经来了一阵了,转了半天没看见叶棉棉正着急,一看见她挑着东西过来赶紧迎了上去:“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叶棉棉不想欠人情。 “别逞能。”程复礼伸手接过扁担挑到了自己身上:“我还欠你钱呢,一时还不清,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给我少算点。” 叶棉棉挑眉:“这种还钱法未免太轻松,还是我自己担着吧。” 程复礼不依,快步往前走:“我照价还你就是了。” 叶棉棉想去够扁担,奈何程复礼身高腿长,她没有程复礼力气大,够了两下只要放弃了。 程复礼把东西放好了站在原地等着,天气忽然阴沉了下来,气压很低,两人相对无言。 一会的功夫急呵呵跑过来一个脸熟的人:“是五彩公社的人吗?” “我们是。”叶棉棉应声。 “王大壮的拖拉机坏了,回不去了,他让我告诉你们自己想法子回去吧。”来人着急走,不等叶棉棉两人回话直接跑了。 叶棉棉刚想问这人咋回去,一个闷雷,顷刻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夏天本来就雨水多,变天也是长事。 叶棉棉才进的货,她急着往里收东西,瞬间身上就被浇湿了。 “你进去躲着,我来收。”程复礼一把将叶棉棉推到了里面。 两人等了一阵,眼看着天黑了下去,雨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回五彩公社都是泥路,就这么回去的话也不安全。 “呀,妹子你们还没走啊?”康丽美下了班从供销社里出来了。 “康姐,载我们的拖拉机坏了,回不去了。”叶棉棉开口招呼:“我能不能把东西寄存在你这啊?” “没问题,你们今天住哪?” “这附近应该有招待所吧,凑合住一夜吧。”叶棉棉在这种事上不惜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来已经折腾一天了,再休息不好身体要垮掉的。 “这男的是你什么人啊?”康丽美看着程复礼帮忙把东西挑进去小声问。 “同乡,一起搭车来办事的,不熟。” 康丽美用胳膊拐了叶棉棉一下:“看着身体挺不错的呀,今天晚上不回去在招待所好好住,别忘了那个试试好不好用。” 叶棉棉…… 第一卷 第64章 我们是夫妻 招待所就在离着供销社几百米的地方,但是雨太大了,就这么跑过去指定是要浇成落汤鸡。 “你别动,等着我。”程复礼说完冒着雨朝着招待所跑了过去。 一会的功夫举着一把伞回来了:“走吧。” “你头上还有伤,这样容易得破伤风。”叶棉棉微微蹙眉,面露不满。 程复礼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一暖:“我没事,走吧。” 他撑着伞,将大部分的伞都举到了叶棉棉那边。 两人进了招待所,里面挤了不少人,都是被暴雨拦住回不了家的。 轮到他们登记,服务员开了口:“有介绍信吗?” 叶棉棉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辈子了,住招待所是要介绍信的。 “有,我找。”程复礼说着拿着公文包过去,走到里面休息的地方找了个桌子。 叶棉棉追了过去:“你有介绍信?” “有,现在开。”程复礼说完拿出纸笔,刷刷几笔开了介绍信,最后又拿出了五彩公社的公章在上面加了章。 叶棉棉眼都瞪大了。 这男人的胆子也是够大的。 好在屋子里乱哄哄的,没人了注意到程复礼的举动。 两人拿着介绍信重新到了前台:“你们两是夫妻?” “是。”程复礼率先开口。 “你这介绍信上的章怎么还湿着?” “刚才淋雨了,不小心弄湿的,我们是来给公社联系通电的事,下大雨回不去了。”程复礼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着。 “还剩最后一个标间了,赶巧了,你们再来一点就住不上了。”服务员说着快速给做了登记:“302房间。” “同志吗,刚才给我们安排的是一个大床的屋子,你看我们两个男同志睡一张床不太好,你们俩本来也是夫妻,咱们能不能换换啊?”其中一个男同志走过来和叶棉棉两人商量。 “我们两也习惯分床睡。”叶棉棉本能拒绝。 “你要是换的话,我给你5毛钱。” 一个标间才一块二。 “行,我们换。”程复礼捏着钥匙不等叶棉棉再开口直接做了决定。 程复礼拿了钥匙和叶棉棉往里走:“我还欠着你钱,一会你住吧,待会雨停了我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宿就行了。” “你还欠我那么多钱没还,你要是折腾病了,你们程家有哪个能还上这钱,我岂不是要亏死了,先看看房间再说。”叶棉棉一张嘴没好气。 程复礼微微眯眼,应了一声。 两人进了屋,里面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程复礼将叶棉棉安顿好了之后出了门。 叶棉棉确实累了,身上的湿衣服又难受,她等程复礼一走赶紧进去冲了澡。 湿衣服不能穿了,她洗完了用毛巾擦干以后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程复礼回来的时候看见叶棉棉已经躺下了。 “吃点饭吧,我给你买了包子,还从贩子手里买了两件衣裳。”程复礼说着把东西给叶棉棉搁到了床头上。 “谢谢,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叶棉棉真饿了,伸出手臂拿起一个包子三口两口地吃了。 “我还欠着你许多,最后一起算吧。” “你去洗洗吧,身上这么湿容易生病。” 程复礼应声进去洗了。 叶棉棉趁机起身把程复礼刚买来的衣裳套在了身上。 居然是一见抹袖连衣裙,领子还敞的老大。 程复礼洗完出来看见叶棉棉正坐在床头数钱。 瞧着她纤细的背影,盈盈一握的腰身,心里不由的一燥。 “还剩五个包子,你吃了吧。”叶棉棉略一抬头,看见程复礼只穿着里裤出来了。 …… 摸过也睡过。 但是第一次以这种状态出现在一起。 要是没尝过吧,还不想,尝过以后就有点…… 叶棉棉克制着自己目光不再看,闷头数钱。 七十五块五,七十五块六,七十五块…… 腹肌,倒三角。 叶棉棉不明白这男人看着不强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出来的那些玩意。 不数了。 她气得一把将钱塞进了包里,由于动作太急躁,包里的计生用品被她的手带了出来。 程复礼正在慢条斯理地吃包子,看见掉在地上的东西下意识地帮忙去捡。 待看清了是什么之后,他微微蹙起了眉。 和上次的包装不一样。 叶棉棉一把抢了过来塞进了包里。 她没有解释的义务。 “我先睡了,你委屈下睡地上吧,一会抱两床被子走,房钱一共一块二,你出三毛就行了,我出九毛。”叶棉棉说完翻身上了床拉过被单闭上了眼。 程复礼见她躺下了,放缓了动作,收拾完以后抱着被子躺到了地上。 “把灯关了。”叶棉棉开了口。 “嗯。” 屋子里黑下来之后,有些视觉上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叶棉棉烦躁地翻了个身。 程复礼借着月光看着叶棉棉躺在床上的剪影不舍地闭眼。 一个亿,两个亿,三个亿……一千亿…… 叶面棉数了半天数了半天越数越难受,又烦躁地翻了个身。 忽然一点响动,床边一沉,一只手附在了自己的肩上。 “你要干嘛?”叶棉棉呵斥出声。 程复礼抬手轻轻地拍着:“什么都别想,闭着眼乖乖睡觉。” 熟悉的味道和感觉扑面而来,叶棉棉躁动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眼皮发沉:“你今天哄我,房钱我出。” “嗯,听你的。”程复礼嗓音里带着一丝愉悦。 叶棉棉刚要睡着就听见隔壁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再快点……” “求你……” 有些画面挤进了叶棉棉的小脑袋里。 两人靠得近,呼吸近在咫尺。 叶棉棉看着程复礼面部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得显得越发的好看,她没忍住在他唇上点了一下:“你欠我四百块,多久能还上?” 程复礼声音严肃地回道:“我现在在翻译书稿,一个月快的话能翻译两本,一本十五块钱,我要留点做家用,一个月能还你二十块。” “有点慢,我急着用钱。”叶棉棉玩味道:“要不你考虑下用别的方式还?”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被人压到了身子底下。 程复礼的吻如雨后春笋一般落到了叶棉棉的唇上和身上。 他低声呢喃着:“棉棉。” 第一卷 第65章 抵钱 叶棉棉想着这次以后也不会再有下次呢,所以秉承着物尽其用的原则。 她挺放得开的。 行至半程。 程复礼抵着人逼问:“你新买的那些本来是要给谁用的?” 叶棉棉攀着他的肩气喘吁吁,咬唇道:“没想好。” 程复礼眸色一深,抽身止了动作。 叶棉棉身子一滞,如浅滩上搁浅的鱼,内心干涸:“你……” 程复礼终是不忍,又箍住了人:“再说一遍,打算给谁用的?” 叶棉棉脑子发懵:“真没谁。” 程复礼不满意,将人从翻转过去,捉住了叶棉棉的两只白嫩的脚踝:“他们说你看上姓裴的了?” 叶棉棉吃不住,低低惊呼出声:“没有,我谁也没看上。” “答的不好。”程复礼不依,继续耐着性子磨人。 叶棉棉久经沙场,从没遇上过这样的对手,羞愤难当,气得翻身将人压到了下面:“想给你用,满意了吗?” 程复礼微勾唇角,攀住了叶棉棉细软的腰肢:“棉棉最乖。” 叶棉棉被折腾得哭了好几回,她在心里骂了程复礼八百遍。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在床上用掉了三个。 程复礼哄着人去洗,在淋浴间又用掉一个。 叶棉棉有点后悔招惹这人了,以为淋浴间是终点了,谁想这人把他抱回来擦身子的时候又用前所未有的姿势用掉了一个。 她嗓子都哭哑了。 一开始还压着,后来实在是压不住。 闹出的动静比楼上那女人了叫喊的声音还大。 叶棉棉自诩克制,今天是算是栽到这男人的手里了。 她一开始死咬着不肯松口,程复礼不依,逼着她问心里有没有她。 叶棉棉为求自保只能说有。 她累得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 转天早起,叶棉棉睁开眼动了动,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睡颜,再掀开被子一看两人赤条条地滚在一起。 …… 不是梦,是真的。 叶棉棉试图装睡,程复礼睁开眼,凑过来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别不要我,棉棉。” 叶棉棉心里一紧。 这脸,这身材,这声音,这技术。 她有点难以抗拒。 但大事未成,她不想因着程家的事困住她前进的脚步。 “昨晚是我一时糊涂,你少赔给我五十块钱吧。”叶棉棉说得干脆利落。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程复礼下颚紧绷,眸色一沉:“我于你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嗯差不多。”叶棉棉不想陷得太深:“咱们本来也没什么感情,我们家让你进门也是为了冲喜,都说了好聚好散。” 程复礼咬牙,蹭的坐了起来:“好,这钱我一时还不上,你下次还想就找我。” 叶棉棉新心一沉,她这么说有点不妥。 但这男人怎么还能答应做这种交易呢,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没事,你慢慢还也行。”叶棉棉心虚:“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慢慢还,慢慢还。” “我去供销社给你拿东西,出去等你。”程复礼穿好衣裳又道:“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已经干了,在卫生间,你自己拿吧。” 说完扬长而去。 叶棉棉躺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算了,他也许说的是气话。 也不会总进城的,不会总有这样的机会的。 对,不会不会。 叶棉棉打起精神穿好衣裳下了楼。 供销社已经开门了。 康丽美正帮着程复礼往外拿东西,她看见叶棉棉凑了过来:“妹子,咋样,姐是不是没骗你,好用吧?” 叶棉棉…… “康姐,我们先回去了,你想着点帮我卖货。” “忘不了,不耽误。”康丽美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妹子,你找个这样的不吃亏,不过你得留点心眼子,好男人多的是,赚钱再是王道,等过段时间你得了闲,姐带你见见世面。” 叶棉棉频频点头,生怕被程复礼给听见:“康姐,我们先走了哈。” 她说完一扭头看见程复礼已经挑着东西走了。 叶棉棉赶紧追了上去。 雨过天晴,两人等了一阵,搭到了另一个公社进城办事的人的拖拉机。 叶棉棉昨天夜里没睡好,她上了拖拉机就有了困意。 又怕睡着了再靠到人家身上去,叶棉棉一直使劲睁着眼强撑着。 努力许久,等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扎到了程复礼的怀里。 眼看着到了五彩公社,她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拖拉机到五彩公社的时候正赶上社员下工。 大伙瞧着两人坐依赖那个拖拉机议论道:“哎呦,这叶家的丫头也不知道是啥心思,前几天才说不要程家那小子了,这怎么又搂到一处去了。” “要我说叶家那丫头说的一准是气话。” “我看也是。” 程父昨天夜里没看见程复礼回家,急得程家找了一圈,得知程复礼进城了,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坐在公社门口等着。 他远远地瞧见两人坐在一起,火气直往上窜。 程复礼刚一跳下车就听见了程父呵斥的声音:“跪下。” 程复礼神情一冷上前解释:“我是替公社办事去了。” 叶棉棉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眼看着程复礼难堪开口道:“两条腿的男人多的事,你以为我稀罕你家儿子呀,和他同坐一辆车我都觉得有点晦气。” 她说着头也不回地挑着东西走了。 程复礼黑了脸,低声对着程父道:“听见了吧,人家瞧不上我,回去吧。” 程父咬了咬牙气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前挪。 程复礼想要上前去扶,被他一下搪塞开了。 叶棉棉挑着东西放下休息回头看见了这一幕心里有了计较。 她需要和程复礼保持距离,少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李菊萍昨天晚上没等到老闺女回来,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一看见叶棉棉回来赶紧迎了出来。 “闺女,你可回来了。” “娘,你们看看我带啥好东西回来了。”叶棉棉兴冲冲地将带回来的东西展示给叶家人看。 “这得花多少钱啊?咱家也用不了这么多胰子和铁桶啊?”李菊萍看着这些东西眼晕。 “娘,这不是咱们家自己用的,我是要拿来卖钱的。”叶棉棉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第一卷 第66章 五个相亲对象 “这行吗?这犯法吧?”叶忠实从后面凑上来补了一句。 “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应该是没人管的,先往里走,去后山那边的几个公社。”叶棉棉不想让她娘天天卖大力气,过渡阶段先找点轻省点的活计。 “你还要做酱,谁能去卖啊?”叶忠实不解。 “让我娘去,我娘嗓门大,脑子又灵光,可以卖一天,干一天活,也算是休息一天。”叶棉棉怕李菊萍一开始适应不了,特意想出了这样的主意。 “我听我闺女的,我闺女不会给我亏吃,我最近这个腰确实不得劲。”李菊萍想的是自己老闺女这婚事弄成了这样,以后她还得给她老闺女撑腰呢,不能这么快就垮下去。 一家人商量妥了,后半晌李菊萍就没上工,她等着社员们都走了以后,把东西装到自家的木头三轮车上出发了。 叶棉棉怕她第一天不知道咋卖,锁了门特意跟着她走了一圈。 后山那边的几个公社进城不方便,买东西也不方便,但是社员们从来没见过有推着车卖东西的,一时间都不敢买。 叶棉棉出了五彩公社就吆喝开了:“买杂品来,针头线脑,铁桶,香胰子,白糖红糖,要啥有啥。” 社员们一开始不敢凑近,有的小孩子也觉得稀奇不敢上前。 叶棉棉特意抓了一把糖给大伙散了:“我们是前面公社的,家里有人在供销社,拿了点东西来帮着卖,大伙买不买的也可以来看看,看不要钱。” 几个媳妇吃了叶棉棉递过去的糖不好意思,上前问货品的价格,一比较还真不贵,甚至比百货大楼的还便宜几分。 有人牵头买了顶针,有人买了针线。 年轻点的媳妇买了香胰子,上点年纪不讲究的买了皂角和草灰。 叶棉棉和李菊萍一圈走下来天都黑了,车上的货品卖得差不多了,李菊萍的腰包鼓了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条。 娘两到家的时候,叶家其余人也收工了。 曹子曼见叶棉棉一直没回来,帮着备好了料又把晚饭给做好了。 她见叶家人回来交代几句赶紧走了。 叶棉棉瞧着自己大哥看着曹子曼的背影出神捅了他一下:“大哥,你看上曹姐姐了。” 叶文栋挠了挠头:“没有,我就是看人家给咱们做好饭也没留下吃饭,心里过意不去。” 叶棉棉捂着嘴笑了:“是是是,听说那王井雨知青追曹姐姐追得紧,叶不知道曹姐姐是啥想法。” “王知青那人挺爱偷奸耍滑的,不是实在人。”叶文栋说着攥了攥拳:“前天我还看见他和一个女知青钻到小树林去说话呢。” 叶棉棉故意道:“哎呀,这和咱们也没关系,吃饭吧,这是人家曹姐姐自己的事。” “这,这……。”叶文栋这了半天没这出来。 李菊萍给了叶棉棉一个眼神,低声凑到她跟前道:“傻子要开窍了。” 叶棉棉使劲点了点头:“来,你们猜猜娘今天卖货赚了多少钱?” “一块。”叶忠实率先开了口。 “三块。”叶文梁笑道:“娘那么厉害,肯定能赚三块。” 叶文栋的心思不在这上面,皱着眉没言声。 叶棉棉伸出一个手掌比画了一下。 “五毛?”叶忠实安慰道:“五毛也行。” “五块。”李菊萍一说话唾沫星子翻飞。 “啥?” “五块?” 叶家叶三都瞪大了眼。 “你们没听错,是净赚了五块。”叶棉棉笑道:“今天第一天,大家都挺稀奇的,也觉得我们的价格公道,我昨天没敢拿太多的货,警惕那走了一圈摸到门到了,回头我再多拿点。” “闺女,这钱给你,你出的本钱,你收着。”李菊萍说着把兜里的钱掏了出来:“你们俩也别看着眼热,这是你妹妹的主意,这钱和你们没关系。” “我们没想。”叶家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着。 “没想就好,你们不想,保不齐你们以后娶了媳妇会想。”李菊萍把话说到了前头:“你们老实本分我知道,但是你们日后娶了媳妇可不能做那看见瞎子赚钱就挖眼睛的事。” “娘,我们知道。”叶家两兄弟乖乖应声。 “娘,本钱是我出的,就当我孝敬您的,这钱我拿着再去再进货,等您再赚了钱把本钱给我就行了,利润您自己拿着就行了。”叶棉棉把话说在了前头:“以后您要帮衬谁是您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李菊萍没想到自己闺女想法这么通透,她闺女再也不是那个傻乎乎的靠着她给撑腰的小姑娘了,变成了一个能帮她担事情的大人了。 她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既高兴闺女成长了,又心疼给闺女成长得这么快。 这一定是被姓冯的和程家给逼的。 “闺女,前天我托裴同志去给你三哥带信了,我让你三哥给你在部队物色着合适的。”李菊萍想到程家人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咱们要找好的,找更好的。” 叶棉棉…… 这倒也没必要用男人来证明自己吧。 “娘,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急得很。”李菊萍质素一不愿意上工同意去卖货一是为了听叶棉棉的安排,二是因着不想听那些婆子嚼舌根子。 晚上吃了饭,大伙去扫盲班。 叶棉棉和曹子曼才坐下就听见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社员们回头一看,是那个总来找叶棉棉的当兵的。 “棉棉妹妹,我找你一圈了,你在这呢,你三哥让我给你捎信来了,说是在部队上给你找了五个相亲的对象,都是立过功的。”裴建国今天办事本来赶不到五彩公社来了,想着李菊萍的嘱托,他自己有私心,特意开了过来,一到叶家就被李菊萍交代来公社找叶棉棉,还要当着社员们说他给叶棉棉找了几个相亲对象的事。 裴建国本来就对程复礼不满,所以一下了车从男社员那边过的时候故意扯着嗓子喊的。 程复礼闻声捏着粉笔的手一用力,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断成了两截。 上了年纪的女社员们都来了兴致,纷纷围住裴建军问相亲对象的事。 毕竟要是叶棉棉这样二婚的都能找个当军官的,那等叶棉棉挑够了,捡剩下的,她们家里那些黄花大闺女也能捞一个半个的军官了。 第一卷 第67章 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这位同志,你们当兵的找对象有啥要求不?”一个婶子拽着裴建国的胳膊问。 “没啥特别的要求,就和棉棉妹妹这样的就行。”裴建国看着叶棉棉笑意不达眼底。 叶棉棉…… 这姓裴的这不把自己架上去当靶子吗? “裴同志,叶棉棉前面有过男人了,这你也不介意吗?”郑红媛故意开口恶心叶棉棉。 “这有啥的,结过婚又不是犯过错误,我看着棉棉妹妹这样的就很好,又不是棉棉妹妹自己破坏的婚姻,是有的人眼睛不好使,看不出棉棉妹妹的好。”裴建国心里憋着火,那天就想教训程复礼。 郑红媛气得哼了一声。 “你们这当兵的还真开通,你们不会仗着力气大欺负媳妇吧?” “那不会,这要是想欺负自己媳妇,不分力气大不大不是。”裴建国笑道:“棉棉妹妹的三哥叶文之在部队上可厉害了,那是响当当的人物,谁敢欺负叶老三的妹子啊。” 大伙听了都跟着凑趣:“哎呦,裴同志,我看你这哪是给叶家姑娘找相亲对象啊,你这是要求娶叶家姑娘吧?” “也不是不行,我爹娘都没了,我哥哥姐姐也都结婚了,我自己的婚姻大事我自己说了算。”裴建国笑呵呵地看着叶棉棉。 几个小混混吹起了口哨。 “裴同志,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大伙还要上课呢,咱们别聊这个话题了。”叶棉棉开口制止裴建国。 “行,我听你的。”裴建军笑着挠了挠头。 大伙又是一阵起哄。 “去去去,你们可别眼馋,你们要是想找当兵的,得等我家闺女挑剜了我才能给你们搭钱,不然门都没有。”李菊萍从后面走过来和这帮人凑趣。 “哎呦,菊萍婶子,你闺女不说不着急呢,我们这些家里的闺女可着急了,先紧着我们也行啊。” “好了好了,这上课呢,都肃静点。”叶忠实咳嗽一声出来维持秩序。 李菊萍嫌弃叶忠实搅局,狠狠地等了他一眼:“闺女,别上课了,走和裴同志回去看看相片去,相看上哪个了好和裴同志说一声,这些要是都看不上,我再给你三哥写信让你三哥给你介绍。” 叶棉棉…… “没这个必要吧?” “咋没必要啊,很有必要。”李菊萍不由分说地拽着叶棉棉起身奔着家的方向走了。 裴建国紧随其后。 几个混混起哄:“入洞房去了。” 叶棉棉苦不堪言,临走瞄了一眼程复礼那边,只见那人面色不善,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李菊萍紧紧地箍着叶棉棉,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三个人到了家里。 裴建国是个聪明人,没再提这事:“棉棉妹妹,国营饭店的宋阳你记得吗?” 叶棉棉本来还有点郁闷,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昨天我去找他了,怎么了?” “他把电话打到我们部队上去了,想要你的地址,说是想和你买香菇酱。” “呀,太好了。”叶棉棉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那我明天后半晌就进城一趟去给他送去。” “正巧我明天也要进城,你搭我的车一起去吧。” 叶棉棉本想拒绝,但是人家才帮了自己,而且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那就麻烦你了,你把我放下就行。” “裴同志,你今天就住在我们家里吧,我让家里那两小子睡去公社睡。”李菊萍热情的留人。 她闺女可能现在没那么喜欢,保不齐处着处着就喜欢了。 程复礼一节课讲的心不在焉,等到下课看见了李菊萍抱着被子招呼叶家两兄弟。 “老大老二,今天裴同志在咱们家里住,你们住公社吧。” 社员们本来就议论这事,一听这话更是三五一群凑到一处嘀咕。 “我看这叶家的闺女很快就会再结婚的。” “肯定的。” 叶棉棉累了一天,早早的上了炕,本来是有睡意的,但是一闭上眼就想到程复礼那幽怨的眼神。 好不容易睡着了,后半夜又梦见程复礼掐着自己的腰逼问她谁更好,是他好,还是当兵的好。 叶棉棉转天醒来整个人都恹恹的。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去上工的社员们路过成家看见叶棉棉面色不好看,这又有了谈资。 大伙边走边说,这叶棉棉肯定是急不可耐,昨天夜里就把人家还没结过婚的裴同志给睡了。 程复礼夹着本子路过,闻言脸色沉得厉害。 社员和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叶棉棉没工夫管那些,快速调节了一下,赶紧安排曹子曼和周嫂子将食材准备出来了。 她安排完了又去睡了个回笼觉,等起来之后炒了酱。 裴建国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看见叶棉棉已经把一百瓶酱都准备好了。 两人正商量着要出发,就见叶忠实急呵呵地领着程复礼过来了。 “裴同志,我们公社的小程得去电力局一趟,你受累也捎他一段。” 李菊萍正在喂猪,听见声音提着勺子就出来了:“咋又去电力局?你去不就行了吗?” “我去我也不明白啊,电路那些弯弯绕绕的,我看着就糊涂,小程是学这些的,比我明白多了。”叶忠实摆手:“你喂猪去,别捣乱。” “我可能不过电力局那边。”裴建国笑着想回绝。 “没事,你把我捎到城里我自己去就行了。”程复礼在边上幽幽开了口。 “裴同志,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叶忠实舍着老脸再次开口。 “那行,捎到城里没问题的。”裴建国伸手一指:“你坐后面车斗里吧,前面有点太挤了。” “你这不就是三人坐的吗?你们年轻人都瘦,能挤下,没问题。”叶忠实说着将程复礼推上了车。 叶棉棉就这样被夹到了两个人的中间。 …… 这叫啥事啊。 李菊萍等车已开走就对着叶忠实破口大骂:“我告诉你姓叶的,你少给我耍花花肠子,那姓程的就是来求我,我也不答应。” “你闹啥闹,你不答应你问过闺女的意思了吗。我昨天夜里起夜听见闺女在那屋唉声叹气的。”叶忠实语重心长道:“你没见姑娘这两天都没精神吗,总这样下去生病了咋办啊?” 李菊萍一听这话骂声小了点。 叶棉棉坐在两人中间,和左边右边都保持了点距离。 “往这边来点,我们别妨碍裴同志开车。”程复礼说着勾着叶棉棉的腰一下将人勾到了他那边。 “不碍事,我这边特别宽敞,来这边坐。”裴建国说着伸手去拽叶棉棉的胳膊。 叶棉棉刚坐稳就被右边的力道拽了回去。 …… 这一路下去,她不会散架子吧? 第一卷 第68章 碰了不该碰的 下下下 载载载 纵纵纵 横横横 小小小 说说说 看全文 “你们部队上这么清闲吗?没什么任务吗?”程复礼在边上幽幽问。 “这趟就是出任务,顺便让你们搭下车。”裴建国笑呵呵地回答得滴水不漏。 程复礼下颚紧绷,语气平平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十足的威胁:“裴同志是吧,我想问问你们的部队上对于破坏别人家庭这事管得严格不严格?” 裴建国一听这话脸色微变:“我不清楚,我也没打算做那种事,要追求就光明正大地追求,不会搞偷鸡摸狗那一套。” “更不会搞那种在一起又被家里人闹来闹去寒碜自...... 《赘个资本家大少爷冲喜!七零娇娇撩疯了》第一卷 第68章 碰了不该碰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赘个资本家大少爷冲喜!七零娇娇撩疯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69章 已婚,勿打扰 宋阳搓了搓手:“叶家妹妹,你看我一瓶多给你出一毛钱,你都匀给我吧。” “我和人家说好了,给人家五十瓶,我只能给你一百瓶。”叶棉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们是小本经营,但是也得讲诚信。 “行,一百就一百瓶。”宋阳紧接着道:“我再和你定五百瓶,一会就能给你定金。” “宋经理,您买这么多不怕卖不出去吗?”叶棉棉怕他买多了,到时候卖不出去口感不好了,后影响自己后续的口碑。 “不会,你那天建议我把早点也弄起来,我们弄...... 他们身上穿着的是许三花低价收来的布匹,虽然有些陈旧,料子到不错,也不至于连门都不给进就被赶出来。 胡云身为前锋,这样美妙的传球,他自然不会浪费,他高高的跃起,腰腹脖颈发力,睁开双眼,额头顶在了足球的上沿,让足球射向了球门线,急飞的足球一个反弹,弹入了球门之中。 端坐上方的黑衣人再度开口,语气透出几分惊讶,还有莫名阴寒。 他这顶级植物学家的身份,也就名至实归,而不是现在的野路子。 秦锋心中一乐,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认出自己是谁。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在雷绝仙王宫,秦锋对战的只是璇玑大帝的一个能量分身。这种能量分身可没本事在雷绝仙王宫消散之前给本尊传回战斗画面。 他如此拜托,也是没有法子,真要让乡亲们来帮忙,地面上的两具尸体并不好解释,还不如撑现在没人,悄悄离开,等夫子醒来后,再商量对策。 花雷要去接包裹,才想起来,自己俩手都没法用,一时无措。孙虎便帮着提进去,顺便再看眼花云。 左晴空吼道,吼完,咬了咬牙,几步过去,抓住程思念的胳膊,就往外走。 伸手接过这玉简,一道同样醇厚、古朴、神秘的轮回法则冲击在这玉简之上,顿时,有一道道信息传入秦锋的意识海。 但这种行为能明晃晃地在大庭广众之中进行,首都基地肯定是默许的,并没有阻止,说明很有可能这些拍卖是有强硬的后台。 “怎么了?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了?不是说要跟我好吗?还是你嫌我这几日没去找你,所以为此生气了?”沈少源笑得一脸邪气。 有的世界与世界之间,隔着无尽距离,以寻常的速度,从一个世界抵达另一个世界,需要几百年,几千年的时光,然后,有人发现利用虚空,可以将这种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 长时间在血与生的缝隙中求生,血凌与天擎已是将内心掩埋的很深,但这一次,他们怒了。 之后,高瑟就会以自己脚下这片土地为起点,开展自己的英雄之路。 虽然早知道龙族之间是卵生,但真看到龙蛋时,沈伦还是有点儿无语。 不过想想以前,兰德早就说过自己的老师是雷公,只不过自己没有注意。 “喝!”一声低吟爆出,得到精血滋润而爆涨的灵魂之力再次包裹住那颗晶核,再次压缩。 那种迷失感就好似是经过了佛宗高僧感化,心神失守即将被彻底度化皈依佛宗那般。 星球上的曲士,在意的都是天曲力的修炼,却是疏忽了脆弱的灵魂淬炼。再加上杀戮不断,已是在脆弱的灵魂上,留下班驳的伤痕,幻阵正的抓住了这点,以己之长克彼之短,从而达到最大的威力。 沈伦坐在椅子上,翻看着账册,里面是龙王庙的香火流水,何年何月,何人上香,香火几何,所求何事,记得清清楚楚,有的已经画圈,说明愿望已经实现,至于画条线的,像求长生、求不死之类,属于无理取闹,不予理会。 楚无夜双目放光,虽然未曾说话,但是内心中何尝不是波澜万丈。 铜兽的话不多,很多事情不愿多说,或者说是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它还是告诉秦远,这里有一双巨大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它们。 “到了这里就好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阿彩说道,开始将这边的人逐个介绍给边策他们认识。 对于魔法师醉心于研究,艾伦见怪不怪,也没有逗留,随即转身离开。 “你们二人先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这时队长开口了,他领着张翠山向那传送阵之中行去。 更何况是在这三年二班,接连五人受伤,那些家长背景深厚,鱼龙混杂,自然不会放过任亦旭,说不定校方都会受到牵连。 周围人都是暗自摇头,心中觉得老欧有些不讲理,这老人是上一任部落首领的父母,那首领外出打猎身亡,在部落内孤苦无依,平时都是靠大家救济才能生存。 “这门撑不了多久,”丧尸们围住大门之后,将大部分光线也挡了起来,屋子里没有开灯,能见度一下子低了不少。 “这就不清楚了,但魔神殿应该会在十万年之后准时开启。”那两名仙人依旧在交谈着魔神殿。 “呼~~~总算完结了,这会议怎么比洛克的演讲更无聊。”打着哈欠,艾伦感觉浑身无力一般的走出大厅。被抓来开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会议仿佛耗尽了自己的体力。 等孟然回神的时候,短矛的前锋已是到了眼前,他按照脑海中的一片月影,轻轻划出无声也无息的一刀。 叶沁兰抬手挡在面门前,伴着“咔嚓”一声,那瓷碗在叶沁兰面前被震碎,裂成四瓣摔在地上。 孟然喜欢下雨,却又不喜欢撑伞,厌烦潮湿却又渴望淋雨的人,纠结的人儿。 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看着阳光灿烂的刘亚男,就连满肚子都是事的达云轩此时也将那些劳什子破事丢到了一边去,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一直以来,记忆里的苗秒,都是一个说话能噎死人的存在,他跟韩云朵也好,韩菲菲也罢,见面就会怼起来,没有一次是能心平气和的聊到三句话。 在两百年前世界大变,整个世界晋升中级大千世界失败,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世界本源枯竭,世界也即将走到尽头而毁灭。 “哈哈哈……”刘亚男笑得很豪迈,谁也无法想象,她那一身花仙子的装扮,以及姣好的面容,竟然会如此做派。 “面包车,拉货的那种……”周子涵没底气地回答,似乎害怕对方不接受面包车。 第一卷 第70章 喝趴下 叶棉棉又退让了几次,裴建国还是不肯点菜。 当真龙内炎真真正正的笼罩住整个轮回剑时,轮回剑上就好像有着强大的气流一般,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两种颜色的真龙内炎被漩涡吸了过去。 “再抓。”韩澈压根不看那被摔在了三米外的姑娘,继续拉着芜梦往前走。 韩姝每每看到韩子绯的那张脸都恨不得将她撕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来的正好,以你的实力,避开倾云宗的人,带我入皇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君无邪一脸认真,虽然不知道君无药是何来历,可是他的强大却毋庸置疑。 吴凡下了车,正准备往酒吧走去,却突然看到黄维就站在酒吧大门口的一侧,正看着他,脸上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花道雪,别闹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君临天实在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 纪云这样拼命的飞行,就相当于对灵力的深度练习,并且对于灵力的运用也更进了一步。自身的紫府之湖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离贮满整个紫府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这确实比以前要好很多。 “有,不过在我的脑袋里。”宁菲菲从他手中抢过电话,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责怪他私自偷看自己的电话薄。 “臣在!”一个长相儒雅却穿着一身武将服饰的人站了出来,单膝跪地,恭敬回答。 陈蜚若是听见他这话不吐出一口血才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变态不成? 但明眼人都知道,麦莉大科学家其实已经堕入魔道了,否则的话,她就算脑袋掉了,也不应该突围逃走,而是在神皇陛下和超自然现象研究防御署等人的保护下准备再战。 她这带有暗示性的话一说,本来就眼神诡异的众人不由得又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点了点头,秦皇目光闪烁了一下。秦庭由他一手组建,自然清楚缺点所在。 太后凝眉:“也对,锦华宫那夜她来的太巧。”哪里真就偶遇这般简单。 难怪一个个不是穿得花里胡哨的,就是身上各种纹身,想来也只有钟彪的人了。 寅石胸膛剧烈的起伏,却不是呼吸造成的,应该是身体即将崩溃的前兆。他一言不发,目光却更加的阴森。 说着走过去扶杞飞燕,想自己这么仗义,杞飞燕一定会记得她的好。 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帮关凯少校去一趟落魂山寨,然后扭头就走。以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放心个啥?高兴个啥!你是忠良之后没错,可你爹死在皇室手里的,大家能对你放心吗?万一哪天一个想不通,把新帝一刀捅了怎么办? “婚礼又怎么样?也是她抢了你的!你一直那么爱司君昊,我们都知道呀,你抽屉里还有他各种各样的剪报呢!”菲琳摆出一副为郭芷瞳鸣不平的样子道。 而这时的艾慕,一头雾水的冲着电话“喂喂”了两声,没听到司君昊的回应,倒是听到了霍俊哲的声音。 “不是凭白无故。”三师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胡编乱造一个理由。 第一卷 第71章 占小便宜吃大亏 “棉棉,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棉棉,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了。” “棉棉,你别不要我。”程复礼酒劲上来了,趴在叶棉棉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知道,只要是剑修,一旦看到一柄好剑,绝对就走不动道了!而此刻,徐諻手中的这柄剑武烈能够大致的判断出位阶,那是一柄在上品神器中都是顶级的神剑,恐怕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到下一个位阶了。 钟非听了这一席话。有些傻掉了。莫不是卓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难怪这么淡定。 “化!”一声轻喝,剑气化域,云霄踏入神境之后才领悟的领域之力瞬间扩展而来,他自己则是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我们去哪里?”没有得到明心的回答,云霄嘿嘿笑了两声之后便是开口问了一声。同时他的目光也是离开了明心。不过,在离开之时他着重的看了一眼明心左手中的那片玉色菩提叶。 一柄飞剑被这道“龙灵之刃”劈中,顿时发出清脆的金铁相鸣之声。 虽然祈荣光的想法,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可是祈荣光总是点名让自己进公司,要说自己嫌疑都没有,让谁评判都估计不相信!她是真的担心李悦会多想,对于权力名声,她没有自己丈夫那样变态的追求。 两下击掌的声音传来,李吾仙看向声音来源处,一张金色的面具出现在角落里。 外面有多大阵仗,已经因为能量风暴完全毁掉一切通讯和信号的西罗区内的所有人是暂时不会知道的了,特别是对于郭浪那一区域的人,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外面怎么样了,而是如今眼前的事。 白筱雨垂着的眼眸恨的露出了冷光,她被秦轩带到人事部领薪水的时候,孤注一掷的大喊秦政睡了她,可是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八卦,也没有惊呼讨论,窃窃私语。 梅雨冲是什么样的人,盐帮没人不知道,他可是一个面善而心里狠毒的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周围们的眼神被云天亦看到,莫名的他内心有种很不爽的感觉,不爽她被人这么盯着看。 穆何不解地看着他,他还以为穆成在记者的启迪下,真的要跟刘若诗求婚呢。 “姐姐,有些事情其实姐夫并不介意,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罢了。”苏信安慰她。 整个空间都突然抖动了起来,尤其是头顶上的那些墙壁,三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什么?!雷烈之浑身一惊,禁不住朝”高总”望去,后者也似乎很吃惊。 一个字,是qing人间的昵称,被叶织星娇媚的嗓音叫出了好几分缠绵的味道。 那病人眼神已然无光,他眼下压根对治好没有任何希望,只求能逃过一死就够了。 ‘门’外的随从闻讯开‘门’。苏绵绵就见一身海棠粉暗金织水仙纹雪光缎上裳,紫粉‘色’双喜彩霞映月裙的‘春’娘,眼梢含‘春’的踏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二哑。 “好了!罹龙真君,你确定你要走中门?”天机老人这一次确认道。 抱着这种好奇,短时间之内四号包厢却是聚焦了整个拍卖场一大半的目光,就算是与之相邻的三号包厢原本正在热切交谈的三位锦衣青年此刻也是被这一掷万金的豪气干云所吸引。 壤驷寒山卸去压在异族首领肩头的长刀,解开哑穴,退开两步,却也没有走远,兼之与异族守卫之间还有一个李落,倒也不虞异族中人能伺机夺人。 提亲没问题,哪怕是现在自家的孩子还在守孝期,按照这般家世,又是半年前刚刚中的头榜,实际操作起来,也不过就是个打个提前量罢了。可是退订……这就有些不好说了。 “这么强……”粼子锋在撤退的同时,大骇道。赵信和复葵也是一样的心理,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居然会有如此战力,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那人。 而这个神奇的功效,就包括能够即时复制人的肉身以及身上的一切。 在李落推开院门的瞬间,素和游云一望之下惊讶的呆呆看在门口,好半天才使劲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看里面,又再瞧瞧外边,错愕间以为这一脚踏进了另一方天地。 “愿听羁妖大人吩咐”为了自己族氏的幸福着想,族长们再也不敢做多说什么了,只能选择屈服。对于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后退的人,赵信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的看着。 第一晚接吻,第二晚应该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但当时他满脑子都被另一件事占据,完全忘了还有这个任务。 他果断的拉下了大闸,车轮跟铁轨产生摩擦,火车的速度缓慢下降。 在这个宇宙的入口处,江澜留着神尸和自己的分身,是对现在的情况有所预判的。 在城门口其他人呆滞的神色中,三道人影被丢了出来,摔在地上。 李爱国喘口气,点上根烟,让陈雪茹去中院打来清水,拿起鞋刷子开始清理钢管子。 一旦传出去,恐怕不用武圣出手,那些狂热的追随者都能将他撕碎。 他还真的不知道,不然,刚刚出手,绝对不会那么强势,一定会有所保留。 继上次被纪氏强行请立世子又一次气晕后,燕鸿飞这身上的中风愈发严重了。 第一卷 第72章 卖馄饨的再闹事 “我去供销社找康姐买的,她说这个很管用。”程复礼捏着药膏走到了床边。 “你……”叶棉棉想到康姐昨天说的那些话,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怎么说的?” 只是……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鹿呦呦身边的那个男人,不再是他。 服务员们沸腾了,顾客们理解地看着,同时明白,在华国收购一个公司,十来分钟足矣。 “是的。但田桃花今天是和一个叫李大年的少年砍草去了。”随从很认真的回答着。 萧漠命曹彬带上一千人随自己前去看看这些人的来意,对方应该是来投靠萧镇的,哪怕他们不是投靠萧镇来的萧漠也不怕他们,以逸待劳是萧漠现在最大的优势。 见过复印吗?使用兵营训练出来士兵就像复印一般,印出来的内容是一样的,或许会因为某些原因出现重影之类的问题,但是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内容。 身后的诡异像是一条冰凉的触手,即将伸向逃出了巷子的白研良。 林晓雅当即给夜天明和娇俏劳拉交易金币,把团队令牌收入囊中。至于那两件紫色装备,全都交给夜天明,让夜天明丢到拍卖所去卖。夜天明有VIP卡,可以免除不少的费用。 而她和白雪、Dina是没有任何收入的,只有吃住行全包的条件,目的是来长长见识、寻找机会。 因为,从擎苍的表现中,他们发现,这一场战斗,似乎,双方都是自愿的,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强迫,如此一来,他们想要出手制止的话,也未必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孟星元没有直接动用包裹里的现金,而是选择用特殊凶兽材料付账。 孟星元目露忌惮,身体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这些人绿幽幽的目光,总让他感觉有些不妙,比那遮天盖地的精怪海洋,还要让他觉得危险。 虽然丫头跟爷爷的初次见面很不成功,但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郁闷,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爷爷不会伤害他喜欢的人吧。 甚至这些妖宗已经认怂了,纷纷逃开,离着孟星元要多远有多远,根本不敢再往他所在的区域凑。 看着这提百万圆滚滚,胖嘟嘟的身体,在自己面前露出仿佛这望穿秋水的姿态,孟星元一时腻歪,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柯雅茹连连点头。其实她怎么会不懂这些,作为最专业的美容品研究室,有着一套完善的检测设备。刚刚她是太心急于在唐桥面前展现她的成果。 一股柔和力量包裹着他,这名无辜受孟星元牵连的御兽人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极高的天穹射去。 这边是问题的根本所在,如果是唐桥修炼出来的能量,那么唐桥在修炼这些能量的时候,它的经脉也同时会被这些能量慢慢的拓宽。 齐家全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听到的人心里都不好受,可这种说到底是家务事,人家叔叔婶婶决定不养侄子,警察也管不了,只是不养就不养,故意冤枉人偷东西真的太恶劣了,他婶婶一家人就是欺负他。 “那好,我去给你买点药,你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景墨言捧着苏蔷脸认真的说道。 第一卷 第73章 大爷主动作证 宋阳后背冷汗直流,他跑到人群后面找到了叶棉棉:“叶妹妹,你这酱没问题吧?” 叶棉棉笑笑:“宋经理,你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解决,真要是因为香菇酱吃坏的,损失都有我来承担。” 宋阳有小心思,但是没想到叶棉棉会这么坦率,再看她神色这么淡定,心里对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叶棉棉跟着宋阳走到了前面,看着瘫在门口的卖馄饨的开了口:“大姐,又见面了。” 卖馄饨的没想到叶棉棉在这,听见声音再抬眼一看人吓了一跳:“是你,我就...... 这个猜测并非是他瞎猜,他们的目的上次已经说过了,要监视并且及时阻止晨风破坏市场的平衡,以免他危害民众。 我距离这盏灯,距离这栋建筑,越来越近。等我真正走到这栋建筑前面的时候,我现,这栋建筑,是一座塔。目测这座塔的垂直高度,至少得有三十米!我所看到的碧绿色的光,正是从塔的顶端,照射出来的。 所有无关人员都离开以后,蒋连戟那颗焦虑不安的心才感到舒适一些,却也紧紧攥着蒋连君的手臂不肯松开,满眼担忧的神色。 看着肖峰垂头一脸担忧的模样,萧希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心里气归气,但汤米也必须为龙刺立威,可眼下这种情况来说,如果放水的话那动作就真的太明显了。 流感刚爆发了两天,目前为止连医院都束手无策。而现在这些人说上晨风这里是买治疗流感的药,七婶是打死也不信的。 即便程饮涅用极为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云秋梦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缕怅然若失。 未等他动手,贺持的吼声便传进了三人的耳中,紧随其后便是方璞因为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发出的尖叫声。 常无忧结结巴巴半天,就是没“我”出个究竟,封顼瑶忽然狂笑不止,待她消停以后才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的看向了翟易心。 离开了办公楼,云轩再次开车回到了莱雅集团,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正是公司的下班时间。 因为是大事,所以才要更加慎重,既不能随便决定,也不能让其他人占了先。 他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长子,可他对我却完全没有对弟弟的慈爱和细心教导。年幼时,母亲说父亲本该严厉,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将来,我都信了。可他对两个弟弟却不一样。 唐嘉俊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什么,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何琴华抬手将唐嘉俊拉到了门口旁边,唐嘉俊抬眸看着母亲的动作。 齐王爷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打死他都不会想到。他一向疼宠在心里的侧妃竟然会做出给皇甫逸轩下绝子药的事,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更是攥成了拳头。 你们可能不知道,当要饭的也是很有讲究的,从前我也不懂,但是从事了这行之后我就了解了。 “这是档真人秀节目,录制的时候我可以参与。”楚獒予看着面前的节目策划,想到了隼彦当初非要和子依起演电影的时候,自己虽然也参与了,但只有两个镜头,现在正好有机会,就当是公费旅游好了。 “很强大,潇先生的私军比起PLANT军区的所以军队还要强很多,虽说数量上比不上我们,可是硬件技术上高出我们不少。”希格尔不知道怎么回答后,这时候迪兰达尔开口了。 皇后宫里,几位娘娘陪着玉芊嘘寒问暖一番,各自散去,只待等到晌午用膳。 可是谁知那两名侍卫听闻翠珠的话,却根本就不买账,依旧伸直了手臂拦在她的身前,并不准备放行的样子。 某人真是一点没留情,星潼白嫩嫩的屁股不过一会儿就成了猴子屁股,更是火辣辣的疼。 “莫非,除了我们,还有别的高手来过这里。”两人看着妖狼,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随着几个傀儡师全部出战,这些人形傀儡已经失去了控制,而白龙甲和高酆一直奋战在最前线,魔力消耗最大,连战三场,冒然攻击很可能还要因为魔力耗尽而分散赵焱的注意力救人,不如恢复些魔力再重新战斗。 “这驴是陆鸣那头,他一定在附近,待我先劁了这驴!”韩韦俊着已经拔刀。 正门蓝广平在,自然是去不了,蓝绾儿便和静香一起从后门进去,先把那些美人带着,这才去找蓝广平。 顿时,大戟如同银龙横空,不断地围绕着刘峰刺、穿、劈、斩,银色的戟芒凌厉如惊天神芒,将空气斩击的“嗤嗤”作响,声势好似能斩破空间一般。 张静涛有了必死的觉悟,便准备临死一击,带走关团子,却听碰的一声后,关团子一剑砍飘,砍在了他兵匣的箭盒上,继而重重倒在了地上。 林辰迅速的回忆自己前世,所经历的点点滴滴过了不大一会儿筛选去了,很多的无用的信息之后,终于也想起了这一个狂雷宗,自己在什么时候听说过了? 陆鸣不禁很羡慕那些下水搜寻异物的人,因为他一直都想跳入聚灵河水里洗个澡的。 那长划又划去时,却当真如力劈华山,大气磅礴,让人难以招架。 这日一大早黎璐同学又早早起来堵自己,现在她已经知道陆鸣有两辆汽车了。 她定了一下神,告诉我们,她是在广寒仙子的授意下私逃下界,一直隐匿在毛颖山,广寒仙子赠她一颗隐仙草,只要她不乱施法术,便不会被天庭发现,多少年来漫漫孤寂,她忍受不了,便常常去各个国家偷偷游玩。 这番话若是旁人来说,多少会带上几分媚上之色,高清绾说的却犹如一片清冷月色,自然而然,偏生叫人觉得她是出自内心。 想当初以九百八十万的昂贵价格拍下来,虽然周游肯定是赚的,但是资金的积压还是让经济拮据的周游有点尴尬。现在乘此机会拿将出来,倒也算是一种资金回笼吧。 王浩、江军和司徒羽才懒得考虑那么多呢,第一时间去挑选自己的武器。 李少杰虽然平时有点嬉皮,但是做事起来极为认真,这件事交给他去办,我一点也不担心。 第一卷 第74章 连续道歉15天 “哎,真挨不过去,大不了我被批一顿,不做这早点就是了。”宋阳心里还是有点丧气。 欧阳奕巧妙的选择了正对落地窗的位置坐下,双腿微微分开,正抬眸凝视着莫黎风的眼睛。 迦叶简直不能想象,一个常年瘫痪的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她感觉腰都要断了。 “不是不好,而是我想要用我自己的能力做什么。”苏凉秋听了他的话,是动心的,但是,她不想要改变自己的初衷。 曾经也有几股旁系分支,因为不甘臣服于主家,听命与人,于是宣布分家,彻底从凤氏这个大族中脱离出去,另立门户,甚至还将姓氏做了改动。 那两名男子一听是柳老爷子的客人,都不再说话,但心里却不服气。 算了算,除了秦明理病危,慌了神的夏梦逼她分手那件事之外,她们两个从来没有过任何问题。 “二哥,此次前往神炽国,还望二哥能提点提点三弟,不让三弟犯错才好。”三殿下拱拱手。 随明好不容易爬起身,嘴角带着鲜血,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惊恐之意。 苏凉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老婆,有名无实的夫妻,他大可不必这样做。 这合同是两边的法务和谈判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她这举动,怕是对合同还有什么不满,打算临时加码吧? 陶俊俊说完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站立在虚空之中,一言不发,生怕打扰了肖霖。 内伤,病上加病——夏风毫不客气的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沐黎,憋屈的发现人家根本不在乎,轻轻松松就把他带进了里面的浴室。 温柔外表下那颗一度冰冷的心,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跳动的感觉。 “风华宗宗主和太上长老大驾光临,是我陈天狂招待不周了。不知旁边这位道友又是谁,我陈国好像还没有我不认识的九品境武者吧!”老者对着突然出现的风华宗三人朗声说道。 “我父亲还说,即便是服用了‘乾坤丹’也不一定就一定能拓展处新的‘空间属性’,也仅仅是有一定的几率,我父亲在这方面本来就是非常的有天赋,很早就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理解和认识的……”左秋萍颇为自豪的说道。 感觉到不对的三人赶紧跑到了一旁,不过他们好奇,那烧火棍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他们有危机感。 “不是说不管琪娜的事吗?为什么还要来这儿?”沐黎凑在车窗处问。 刚想点头就跑的钱薇,听到这话当即就停下了脚步,她猛吸了口气,然后转了过来。 这一瞬间钱薇也意识到,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虽然输了但也不能输掉最后的尊严。 在这种情况下,帕布罗就提出,让他代为照顾两只生病的铁甲蜥蜴,等来年奥古斯的商队去矮人王国的时候,再送过去。当然,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自然是表现出对铁甲蜥蜴的爱恋之情,认谁看了,都知道他是真心喜欢。 “可以了!祝陛下能赢得美人归!”众人随即满意的道。但是他们虽然话说的漂亮,却在暗地里隐藏着无数的内容,自然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第一卷 第75章 突如其来的亲密 叶棉棉从供销社拿了货,又给家里人买了点东西之后奔着国营印刷厂去了。 她想起有一次西泽说的:香港很美。美国人都想去欧洲,欧洲人都想来香港,只有香港人浑然不觉。 若不是某天安德烈的提醒,他仍还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在旧金山持续很长时间。 “要不你再出手一次,看看能不能破开这阵法。”谢云东再次向陈若寒恳求道。 虽然已经进入秋天,但厚厚的棉服穿在身上,没一会就闷出一身细汗。 在乔田跟她说这件事之前,其实沈清水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当个老板还算合格。 风一吹像刀子,坐门口都是年轻力壮,大家也不想动去怜香惜玉。 助理室,林峰正在看资料,突然听见了几道笑声,一抬头就看见了殷晓茹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此时靶位还没出现, 佐伊、卫时身后各自摆放一张长桌。数百个通体漆黑的枪械零件散乱地放置在长桌上。 承祖不仅仅是她的大叔,曾经不知道保护了她多少次,那更是清水的亲生父亲,是她间接导致了他的去世,如果什么都不做,怎么跟清水交代? 已经这个点了。淮真将整张脸转向窗外,寻找可能尚未打烊的商铺以作补救。八点半点钟的旧金山是最安静的时候,因为正经家庭的人们已经结束工作,归家准备洗漱睡觉;而夜里寻欢作乐的人们尚未出发。 “呃……我也不想在外面游逛了,还是到内坊解决下好了。”发生了这么一些事情,孤落也是没有什么热情在外坊发些什么发财梦了,还是乖乖按部就班,否则真的得不偿失。 “什么情况?”医生问左轮。“喝了近两瓶的安眠药,肚子上还中了一枪。”左轮焦急地说。 “原来你们南越的风俗就是不兴走正门,专门干些背地里的勾当?”她冷笑讥讽。 傅强第一次感觉,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个室友,知之甚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话音刚落,几根绿色的光柱平地而起,和那些黑幕撞到了一起,立刻便阻止了其继续侵蚀。 到了夜晚,刘范向黄琬要了二十个奴仆,又叫典韦随行,前往赵忠在雒阳的一处宅子。典韦鲁莽地拍门,赵家人便让刘范两人进去了。刘范进到了正厅,不一会儿,赵忠便来了。 暗墨尔离开宫殿之后,走到了由暗紫水晶所制成的尖塔形建筑物前,推开了那扇暗紫色大门。 浑天罗整天忙着备战大唐官军和取经人的作战计划,结果突然之间又出现了一个穆哈德死对头。见到他武艺高强,是一个厉害角色,便让鬼牛兽带领他的牛兽妖追杀此人,将他手上的将士全部变成人兽妖抵抗官军的进攻。 "老婆,你怎么了?"蓝诺莱斯见布莱克一副疑惑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于是,使劲的巴结着崔虎。殊不知,张怡这种选择是最错误的。赵坤是那么容易就得罪的么?这不是那些绯闻的男明星。拿她没有办法。赵坤,有的是手段。只不过,这不关自己的事情,子龙不会多嘴。 第一卷 第76章 杀伤力十足 “冯哥哥,你别吱声,你越是不吱声,叶棉棉越是上心,上赶着不是买卖。”韩宜珊扶着冯嵩在他耳边低语。 “蠢货!主考官给他台阶下,居然还不识好歹,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人很是无语。 然而,离宗皇帝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赵瑄的表情,双目紧闭,悲形于面,楚楚可怜,惹人悲伤。 见到叶立的笑容,此时那人感到自己似乎是面对这恶魔的微笑一般。 古箫玉微微勾起唇角,古肖薇的如意算盘可真的是打的太臭了,真以为她穿成这样,就真的没钱了? 林北辰本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可能药性发生了助眠作用,他又睡了过去。 蓝袍壮汉用两只手强行撑开了恐龙的上下颚——他也不好意思将这东西打坏。 古箫玉一个甩腿,将那人踢翻在地,随即抽出一支发簪反手一弹,可怜那人刚刚抬头就撞了个正着。 她可不喜欢这种离别的场景,说话说的越少,也就不会那么舍不得。 但是,此时身处战场的叶立,没有丝毫的松懈,精神力释放了出去,死死的盯住了整片空间。 但对于林清原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有抓住时间才能创造更多价值。 其实也没别的事,刘烨打算以这几位顶级武将为核心,构建几支主力军团出来。 身为反派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就差叶枫给自己一个下场的方法了。 忙完这一切后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闻瑶也险些累趴了,今天她光是充电宝就足足用了两个,可收获也是巨大的,连续两天的直播又为东海市中院的官媒涨粉一百多万。 斯塔克带着众人来到一个帐篷里,他拿出投影仪投影出了希尔区的地域。 在收集到金丝锦后,打造熔仙鼎的主线任务进度已经达成了60%,只差最后两样材料,玄铁和魂泥。 可是,他不清楚银花夫人背后的情况,所以他不想招惹太多,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博口炉从外表看就泛着一股廉价,就像上世纪某家庭里用过十年的铁炉子,薄薄的一层铁皮外面还有锈迹,里面则是被烧变了形,炉口歪歪扭扭的,带着铁黑色,光是看着就让人毫无购买欲。 职业强度更多的是让炼丹术强大,成功率增加,或者是变异等等效果。 自从左相那次上山祭祖之后,这处凉亭俨然已经成了他和夜微澜会面的秘密之地。 而一旁的南宫陌离看着忙活三人,眉头蹙了起来。明明这么雅致的房间,被这三人搞的乌烟瘴气。他想要拂袖而去的,但是双腿却是挪不动半分。 南宫陌离撑着软榻而来,四个黑衣人抬着他,停在半空中。他老远就问道嗜血妖族的搔味儿。不用蹙了下眉头。 只要想到她这天赋妖孽的徒弟之前的遭遇,伯通的心就一下下‘抽’痛,不过还算老天怜悯吧,没有埋没了她,而且现在还有钰王爷的庇佑。 想了想灵鸠是毕鲁的奴人,宋雪衣又说了五米内,想要只要不过界,里面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知道这赤金长鞭在她手中多年从未认过主,即使使用也只是比常规的鞭子更加坚固耐用。 第一卷 第77章 谁不会装白莲啊 “韩知青,你这是不负责任,是对冯知青不负责任,你是什么居心啊?”叶棉棉扯着嗓子道:“冯知青大病初愈,好不容的样的差不多了,这要是颠坏了,你承担责任吗,还是说冯知青本来就没好,你们就是想讹人。” “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冯知青一直拉着腿走路,还有点瘸呢。”程复礼适时开口。 “就是的,大叔,我们也看见了,他确实没好。” “冯知青,你刚才走过来出了一身的虚汗,你不会晕过去吧?”叶棉棉脸上尽是担忧。 “棉棉,我没事...... 一道道身影被大风卷到了半空中,甲胄碎裂,纷纷是发出一声惨叫,而后一命呜呼。 庄昭准爸爸的失态和不算舒服的孕期,即便被大家捧在手心也还是不舒服,在七区待得哪里都不舒服,最后还是回了乡下,带着她一直想养的大狗狗。 秦家战功赫赫,如今都已经淡出朝政多年,皇帝怎么这个时候让秦家过来? 刚到云栈洞,就见洞门口一个猪妖正在洞门口坐着,那洞边栽种着两棵月树,如今已然入秋,那桂树枝头连果都落了,只留下叶子光秃秃的。 脑海之中浮现的是林思微那张脸,林楚月微微攥紧拳头,手上青筋突起。 盛暖阳无精打采的坐在村部,看着村长之前坐着的位置,还有他的白瓷茶缸都还在,似乎村长还在他们身边似的。 盛暖阳后来才知道的,这是村长为了庆祝他们结婚大喜,特地安排的。 高兴的是他今天终于抽了时间跟自己见面吃饭,难过的是他之前也明明能抽时间,却不愿意。 张泽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又是一个为了学习想要挣脱牢笼的孩子。 百花羞看着奎木狼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想要过去抱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 冰娃和火娃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再说了,他们和桃花妖姬等人又不熟。在他们俩看来,帮桃花妖姬说话,还不如面前的美食家桌布有吸引力。 流光一闪,这个合体后的巨大身影仿若鬼魅幽冥一般的出现在了宇宙意识的侧身,而后一双手掌结印,先后一股一股气浪冲天。 毕竟,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进入内域不少,足以能试探秦天究竟如何了? 如今的大唐虽然强大,但是用兵太盛,几乎年年都有对外用兵,因此国家急需仁政来减轻百姓的负担。李治的政治主张虽然稍显青涩,可也得到了李世民的认可。 是以,连日来,无论鲁家如何邀请,他始终闭门推托,这才引来了鲁家的纠缠。 不能呀!如果说有关系,那最多也只能算个有好感呀,怎么变得好像离开他,就活不了一般? 品相绝佳连续的提升,云浩更加信心十足,又开始了第四次炼丹。 “好,再次相见,希望你能更出众。”对方没有直白的挽留,甚至没有问她要到哪里去。 命令下达,唐军从左右两侧各自冲出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伍,从两边袭扰薛延陀军队,使得薛延陀大军侧面出现了一丝混乱。 见状,秦天收敛气息,缓步悄悄绕到别墅后面,脚踏凌波微步,轻松溜了进去。 浣碧不见甄嬛回复,只能头疼的看着这满地的木桶,十几个都不知道何时才能洗完。 她高兴得出奇,舞步便更是轻柔美丽,就像月色下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又过了几日周宁海匆匆走到华贵妃身后,凑在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华贵妃有些惊讶。 “好机会”,看到这一幕的光头强,连忙操作伐木机,往机器人的身后上一通连续乱砍彻底将机器人身后吸收雪的装置废除掉了。 “是这玩意搞的鬼!!!”宋队长朝远处一指,直接把石头的位置给指了出来。 可还不等他开口,擂台之上,许浩楠已经被周浩抛到了空中,然后摔下了擂台。 刘梅撇撇嘴,现在徐家航是她的退路,她不想孤独终老,所以,她总得勇敢去面对。 因为现在是最后关头,不能出乱子,所以他不能去秦颖月的院子里和她腻歪着。但若是到昭德院里来呢,又怕秦颖月会吃心,所以只能哪儿也不去,做一个平衡。 顷刻间,尘土飞扬,散落的碎石飞的到处都是,石门顿时被炸了个四分五裂。 说道古瑞卿,子衿也皱起了眉头。他努力的回想着那种不好的感觉是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她觉得自己好歹是状元郎的娘亲,怎么好送一个比自己身份低下的,便让雪萌自己走了。 每每这个时候,叶之渊便会感到无端的厌烦。从内心底处缓慢渗溢出来——某种东西正在分崩离析。 安悠然这才发现地上己经有好几条蛇,身子立在半空,警惕的盯着他们,仿佛只要一有动静就会毫不犹豫的攻击过来。 雷夫人的心情很复杂,一颗心动摇起来,难道真是叶晓雾玩的花样? 或许因为有人的鼓励吧,刚刚还看上去有些难受的叶晓媚,现在好像好了许多。 屋内正在蒸酒的长孙无垢与独孤兰若听到李世民的笑声,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孤儿院的事周轩并没有隐瞒蓝南他们,他是gay的身份更是一开始就对蓝南公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同类人的直觉,或许也仅仅只是跟他宣称的那样,他是真的需要一位朋友。 花辰月夕,凉风习习……尹侑贤果是个有心人,替黎彦安排的客房面朝莲池背倚树林,当真有几分‘玉池露冷芙蓉浅,琼树风高薜荔疏’的意境。 第一卷 第78章 嘴和手都不老实 叶棉棉又在拖拉机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又是在靠在程复礼怀里。 她想着昨天晚上的折腾,气得站起来跳下拖拉机就走。 要不是有的人不做人,她也不至于困成这样。 叶棉棉走了几步发现程复礼一直跟着自己,她站住回头问道:“”你跟着你我做什么?咱两的事公社里的人都知道,已经掰了,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就这样僵着了许多天,她使出了各种手段,却一点用也没有,或许是她的诚心真的感动了老天爷,在她心灰意冷决定放弃的时候,诺尔的态度居然缓和了。 很轻松的,秦晚就清空了第一栋楼的三个男人,把他们绑起来随地扔了,信号圈已经缩到麦田了,秦晚身上的血量也掉的厉害,顺手打了七八个绷带,才又冲到了另一栋楼。 “你讨厌!”涩然的摩擦带来了丝丝的疼痛,苗然气得抬手对着支在身体两侧的胳膊就开挠。 拍戏还是这件事,虽然他有时候会因为强迫症的缘故,去尽心的做好。 这次为了搭上赵四,她还特意求她干爹给置办一身好行头,可惜最后没用上。 他忙前忙后的帮着谷昕彤,让她顺利的产下了一个男婴,并且在谷昕彤出院后将她接回了家。 秦晚刚回到教室坐下,下课铃声就这么巧的响了,倒是秦晚像是,故意卡着下课的点回教室的嫌疑。 掩面轻轻咳了咳,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南世言方说起了最近帝都中的情况。 “糊涂!慧茹,你现在连着与我都不说实话了么!”杨玄琰却是听了杨氏的话,猛地一拍桌子,顿时将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终于有地方可以休息会了。”许晓生伸了个懒腰脸趴在桌上,似乎是对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 傍晚时紫皇终于做完了所有的事走向回去的道路上。霞光映在路上,给道路披上了一层红色的霞衣。 闪电如此说道后,就伸手捧起厄赫丝到自己的肩膀上坐好,于是,他们一伙人就这样,向外界迈出第一步。但,大约行走一点时间,他们就察觉到异样,回过头确认,便看见,已经远离一段距离的村子,出现了奇妙的光景。 “倭寇也就这尿性!”看到倭寇这样软弱,明军士兵一个个都露出不屑。 卜老金听到陈大千的名字,差点把一口茶喷出去,转而大笑起来。 峰川自由国举国为王古将军送最后一程,将军的遗体被送往峰川星历代开拓者先祖的墓园中安葬,尽管做了严格的人数控制,还是有数十万民众涌上街道,默默地为他送行。 这样的话,会对他们原本完美的和高拱舰队方面的交叉配合作战,出现瑕疵。 移山填泽,影响极大,好多大陆都受到广泛的影响,好多贫困大陆,都学起天涯神荒大陆,进行招商引资,垦荒发展,一时间,天涯神荒大陆的发展模式得到追捧了,愚皇宗成了最有名的改革流宗。 陈缘想到这里,拿出药铲,把渗下血的地方,挖大了一点儿,血已经是如注的往下滴来,但依然是被根须马上吸收的一点儿不剩。 “我是自愿的,为学校出力是我等学生的本分,校长不说,我也会做的。”紫皇本打算求救羽帝的,现在看来羽帝和那老头早就是一伙的了,求他也是自取其辱。 王炳坤得意洋洋的又倒了一杯红酒,向杨心川举了过去,杨心川当即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王炳坤碰了碰,二人各自将红酒灌进了肚子里。 第一卷 第79章 馋这个男人 程复礼腾出一只手将门插上,而后重新将叶棉棉压到了隐秘处。 “你少胡来。”叶棉棉用最后一丝理智抗拒着。 “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扣二十块钱吗?今天我们……”程复礼说着话手上也不老实:“今天你再给我扣二十吧。” 傅烟儿还在张口闭口的姨娘叫着,与人私通被捉奸在床,哪里还是姨娘? 她说话的嗓音清脆无比,声音不高,却能远远的清晰入口,这嗓音强横的穿透感,是我从来都没有体会到的。 尤其郝大叔的相让,林飞执红棋,上去当头一个炮,显得格外莽撞,看到这样的情况郝大叔也放下了心,心想不会打脸了。 “当时吃完饭,司机顺着路找宾馆,后来就来到了这里,无名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就这里了,我们这不就下车住进来了吗?”沙哥说完,我也回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幕,我们住进这家宾馆确实是无名随口说的。 人生有时候真的让人琢磨不透,慕容晴萱的出现就像彗星袭月一样华丽闪耀,美的无比璀璨,却又让人防不慎防。 茶水清澈见底,茶香芳香四逸,看着茶杯里氤氲的水气,我下意识的四处打量一眼,发现这里除了红莲的照片,再也没有其他家人的相片。 但是在杨天惊惧的目光之下,那颗巨石在到达深渊的空的时候竟然直接化成了齑粉。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宝哥还有一个替身,虽然他平日里的生活和工作,我基本很少能够染指,但是我怎么说也是他兄弟,他有替身这件事,我这个兄弟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德行,这次算你走运。”疤痕男在我头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转身出了门。 金甲熊几乎来不及反应,便一声惨叫,直接从空中,如陨石般地坠落下去。 “嘿嘿……依水说什么都是对的。”林浪缩了缩脖子,舔着脸讪笑出声,人却老实地走到秋依水不远处坐了下来。 可是现在谁又能够顾的了士兵心理上的问题,胡国山知道熬过今天的士兵晚上肯定会有做噩梦的,但是他更相信只要挺过今天,无论以后遇到多强大的炮火,这些战士都能够独当一面。 “呜呀,捉什么捉?这光阴洞内邪气太重,风紧扯呼!”青起摇摇脑袋、晃晃肩膀,冲几个兄弟打了个手势。 “贤弟做的没错,像战神刑天这样的厉害角色,我等兄弟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呀!”悟空说着竟露出了十分夸张的惊慌之色,惹得心事重重的后裔也不禁莞尔。 李天佑没有让他继续说话,真气被注入在手掌上,连续打出三十余掌,将那团黑影打得无影无踪,彻底死去。 廖凡听到士兵们喊嫂子,心想是哪个医生有这么大的面子,当他回头一看,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来是付红玉。 连纳兰芊芊何时来到身后都没有察觉,直到她轻声说话,唐笑才回过神来。 “屁!你受伤都过去多久了,就你那点伤至于休息那么久吗?”廖凡瞪了一眼黄长生,把黄长生吓了一跳。 化龙台前,唐笑刚刚跃下最后一级台阶,震天巨响中,整个化龙台包括长梯在内,瞬间坍塌,化为飞灰。 热恋时候的誓言不是失言也不是谎言,只是很多人都忘记了它们有保质期。我们没资格责怪别人变心,因为我们都付出了一样的感情。 第一卷 第80章 骂人的代价 那些拿不到高工分的社员开始找茬,有的甚至开始咒骂程复礼。 “不安好心的东西,就人应该滚出五彩公社。” “应该继续查查他是不是还是想搞资本家那套做派。” “他爹娘一直都没上工,他们一家咋过活的?” 而僵尸脸更是手脚不停,手掌当刀使用,一个手刀就对着我后背劈去。 赵承宗虽也苦恼元宗谅和静思的搅局之举,但他见杨湛并无去意,当务之急便是要彻底隔开这二人对杨湛的支援。可赵承宗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 她将十三个名字摆过来、摆过去,总有几个挡手碍脚的不知放在哪里,有的即便硬放进去,也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她侧耳听着车外,看贤妃如何出丑。 蓝色玄武、蓝鲸和蓝色蛟龙眼中都充满了凝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了吗? 从雅州来的一路上这么多天,心大如斗的李道珏都没有仔细地问一问樊大人西州之行的具体目的,闻言也看向樊大人。 “两位主人,想必你们也知道,赵云有个朋友是箭神,这些日子他就在这个附近,一旦我有了危险,他肯定会来救我的。”说着郑典暗中传了个命令,立马远处就传来了金龙的长吟声。 张狸体表原本透明的罹龙剑罡遽然间凝实了几分,而且越来越凝聚,恐怖的气势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散发开来。 红袍老者更是直接被离姓长老打伤,只有带着弟子撤退,再战下去,便有可能全军覆没,毕竟,天辰宗的支援已到,再打下去就会出大事情了。 花老带领雪花神宗和雪鲤仙门的核心弟子们乘坐飞舟,在鹤无涯、龙鱼周瑜和青蛟龙王三大元神境玄仙的注目之下,飞出了雪鲤岛。 寒魄道君和紫竹道君两大道君眉头一皱,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倒是把伤之神通的事情给遗忘了。 “适合华丽大赛吗?你看她那冰凉凉的表情,应该不会有观众喜欢她吧。”庭树听到米可利的话后笑道。 “南无无量寿佛,师兄无需担心,一切因果皆有准提一人而起,便是有火榕天尊亲自前来,俱时自有准提一人承担,决然不会拖累释门一脉弟子。”言罢,准提道人周身佛光一闪,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其实说实话,你觉得联军能赢吗?我看很难。”李灵一说完索罗斯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而带土的尽管也比较魔幻,但如果真的实现了,你也不能说就完全不好。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真实世界是哪个了,也就无所谓好不好了。 宋氏打开锦盒后一瞧那双喜纹钿花便知道沈轻舞是花了心思选得,并不推诿含笑着接过后,便道了谢谢。 看来,药圣挑选弟子,不仅看重弟子的天赋,也看中弟子的实力。 剩下的那几个男子却是一脸愕然,他们只看见一个青年突然出现,然后那个同伴便飞了出去。 此时,一路跟随着马车的李灵一来到了郊外的一个不显眼的庄园里。 加上绝育大神暴跳如雷的叫骂着甘窦夫,很显然关键时刻是大魔导师甘窦夫帮助了杨毅,要是杨毅猜的不错,绝育大神能想起来点燃魔鬼的金发,恐怕也是甘窦夫暗中告诉他的,否则它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了? 第一卷 第81章 替骂 “你凭啥不让我报名啊,这不是公社里出的钱吗,人人都能扫盲。”郑红媛扯着嗓子嚷嚷。 两人对视,咯咯的笑,这种玩笑无伤大雅,两人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来“勉励”对方。 柯南是真惊讶。他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出真的谜底。 胡震很郁闷,但这一段时间来,先是跟荷军在婆罗洲决战,然后是攻占苏门答腊、爪哇,接着与荷兰人谈判。最后是土人暴徒发难大暴乱,军务繁忙得让胡震根本没有一丁点时间去想一下这个事情。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姜姐?”她身后的青年疑惑不解的走上了前。 各种各样的碎零件可以借口那是组装玩具的必需品,黑色袋子里所装的也根本不是零食而是甜点。 另一人叹着气,拉着另外两人朝着府邸外走去,实际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三人心里不时还暗暗庆幸。 慕云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心里却想:如果被长江财团发现了么么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对付我们呢。 这一次重生,巴奇想要活得和上一次不一样,而这个不一样首先就从自己脸上这个红鼻子开始。 桑良刚处理完晨曦权柄被盗的负面影响,心头的气还没松懈就接到了另外一事的消息,此事一来直接让他还未吐完的半口气直接咽在胸口,差点让他直接瘫在座椅上。 他倾尽全力施展的九条水龙,被祝烈一喷而化,便知这一招的威力了,依他看来,不该叫吞火人族,而该叫喷火人族。 董事会其余的内容似乎一下子变得不再重要,即使谈论到在失去杜宇泽和三老的这段时间里,困难重重的龙腾该如何继续发展前进的时候,多数股东都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这里,杨沛琪不假思索的打开车门,对车门外的那个交警毫不理睬,直接朝那个队长走去。 杨沛琪摇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李春霞的解释倒是符合常理,难怪席昌金的表现那样,仕途上想要求上进,却又得罪了顶头上司,这的确是一件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 这些千叶草迅速地分解,化作了时空道纹之力,融合进了丹田世界。 现如今,留在摩天大楼之中的,除了他和自家师父之外,便只有无极和妖jing们了。 想到妙处的孙老三不禁飘飘然,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引来了不少机关人员的侧目。 身躯本来就已经达到宇宙级中期了,不过距离巅峰的话还是有些时间。 “什么办法?”那头的关清媚总算是放弃了威胁加撒泼的方式,流露出一些好奇来。 领头的男修士自语道,从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来,显然,对于魔渊浩劫,他还是有一种担心之意的,不过这也正常,在场的所有人,对于将要面对的魔渊浩劫,有些不同程度的担心,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新林纺织厂对面,赵凤娇看到一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男生,背着手站在前面,一通拆迁办的官员和汉鼎建筑的高管众星捧月般围着他,赵凤娇知道顾北和他儿子差不多大,估计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顾北。 这也是为什么,在交易黑市上,血脉高等的妖族的价值,比被非法买卖的人族奴隶,还要高出十倍来。 萧飞没有答话,他目光直勾勾锁定着苏珊,此时他脑海里正在回忆着刚才那位司机说的话。 “你想给你弟弟报仇,那也得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当初你弟弟和你一样,信心满满以为可以轻易杀我,结果我现在还活着。”周中心里警惕东方正奇,脸上则是笑着挑衅道。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不免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地上几乎与他并驾齐驱的周中,轻咦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你和他是不是一伙的?你是不是在帮他掩护?”宋安然逼近秦裴,厉声质问。 连问了三次,确认没有听错,沮渠乌孤气得手脚颤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大骂沮渠乾归是蠢猪,可再怎么骂,那也是自己仅余的儿子,血脉相连,脱不了干系。 但为了苏珊和柳妍月的面子考虑,他没有当面吐出来,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面对这种高手,冷寐影完全不敢大意,极招强提,再出极招,那武皇中位的力量,被冷寐影伤害经脉为代价,强行提升到了武皇巅峰,原本三丈长的刀芒徒然变到八丈,以斩天之姿,猛的断在了老太监的身上。 “其他的先不说,现在得先将这里的人给解决了。”韩睿表情有点冷。 萧止看着眼前的少年,穿着朴实,面色憨厚却不失可爱,不冷不热的点点头,以示招呼,随即便收回目光继续沉思起来。 时沐咬咬唇,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裙子上掉。 对于这个问题,萧止沉默了半响,才用鼻音轻轻的回了一个“恩”。 那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总是以挑衅遥华为乐,也常常被打得卧床不起,至于罚跪什么的就更不必说了。 时遇挑眉,看他的表情,没有之前见到的那么冷漠,冷冽的五官柔和,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 第一卷 第82章 想找新男人 叶棉棉折腾到后半夜终于睡着了,睡着是睡着了,但是做噩梦,梦见被某个禽兽这样那样的。 睡了一晚上觉比真的折腾一晚上还厉害。 这日子也真是有点难捱。 一大早起来,她推门出去就看见李菊萍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 “娘,有事吗?” 怀思公主不由满心内疚———她喝了卫卿卿开的药病好了,人变瘦变漂亮了,但卫卿卿自个儿却因替她试药,脸上起了红疹。 花菱把袖子从移莲的手里抽了出来,最后甚至还嫌弃地撇了几下灰尘。 眼见察觉到光罩即将破碎的郑鸣,再度摆出了作战姿势,吕布武这才回过了神来。 老三、老六和老七也纷纷跟随大师兄的说法,用一种凝视魔人的目光盯着夏凡。 只见朱重八捏了一个佛家的法指,一道佛光从中生出,绽放成莲。 “我父亲说过,晏星云将他的命门藏在了不夜天,我亲自……去确认了。还将它取来了。”霍澜渊节节败退,可眼中兴起诡异光芒,他嘴角扯了一扯,狡黠至极。 没错!经过昨日的那次激战,被壮汉打的几乎半残的郑鸣,被逼无奈之下暴露了吞噬能力。也正是以此为契机现如今打扫战场只是,那些史莱姆分身才得以堂而皇之的出现。 他瞧着夏凡也就二十二三岁,而且身材偏瘦,目测是来跟自己的。 “现在还有人要挑战我带走舍利子吗?”夏凡冷冷地扫视全场,大有一种睥睨天下之感。 “这把伞以后就是你的了。”唐九一脸认真地说,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不舍,更没有说半个谢字,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亓玥瑶闻言,倒是想起了一些东西,那一堆的时空兽鳞片还在,亓花说的无非就是这个。至于那块鳞片是不是能够锻造,得去找那个龚老之后再说,这世上恐怕没有出现过时空兽的鳞片来着。 果然只见场中,王魔劈手甩出一颗珠子,这珠子却是王魔法宝,唤作“开天珠”,得了一道先天清气而成,也是件先天灵宝。 剑飞扬手中轮回龙剑不断的颤动着,体内天道经疯狂的运转,气势瞬间达到了巅峰。 万江走后,阿蛮久久地看着那扇被打开又被关上的木门,在心中冷笑。 剑飞扬锁定了对方的气息,手掌忽然握成拳头,手掌之中,仿佛是有着惊雷炸裂而开!不闪不避,猛然一拳对着下方的手爪轰出。 “怎么会?安风药店是周若安与巽风所开,他们两人都不怕耽误生意,与我何干?”赵幽寒嘴角抽搐,说这种违心的话,对他来说好不适应。 所谓无道暴君阿巴东在位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却有着大量的传说流传于事。 最后一根长针拔出之后,万思航后颈上的黑色,神奇的消失了,只剩一片暗红。 欲言又止的龙浩没有说下去,显然是有话跟亓玥瑶说,然而碍于百谷死盯着,自然是不说出来。 敌人的围攻很有策略,以二十多名法师职业在山腰处向上施法攻击,远程掠阵,飞行坐骑召唤出来伺候一旁,三十多名近战玩家,则各自骑乘飞行兽,由高空俯冲崖顶。 顾颜在得知雪狼大队会来人后,就想,肯定是她家阿野来,毕竟之前跟弗兰西等人打过交道的就是陆野。 第一卷 第83章 小奶狗 程复礼到叶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叶家人和一些年轻面孔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李菊萍热情地招呼着那些知青们吃饭:“咱们庄稼人没啥好吃的,这不是为了迎接你们,我闺女特意去买的肉,我闺女做饭可好吃了,她做的香菇酱在城里卖得可好了,还要带领我们五彩公社一起干呢。” 知青们笑呵呵地恭维着。 “你差不多行了啊,这知青们刚来,你再把人吓着了,再说闺女也没说要找对象呢,你撺掇什么呀?”叶忠实不满地和李菊萍抱怨了两句。 “你给我...... 为了有个好状态,两人昨晚早早就歇了,这日天还未亮就起了床。 然而大多数的华人都天真地相信新闻报道,认为真实的日本就是那样。 祖普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一年半载也不见得会去关心一下他的兵,他的兵做了些什么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 蒋念在离郑府不远的地方置办了一处宅子,伤一好,木清就和师傅一起搬了过去,有时蒋念也会住回去,来去倒也方便。 看来,在今年年终的单曲销量排行榜上“糟糕一日”和“今夜我想哭泣”都势必拥有不俗的竞争力。而要知道,这两首歌的所属专辑“二”是2002年十月份发行的专辑。 碧翠丝-戴肯耳边响着好友的声音,“碧翠丝,碧翠丝,你的信……”但是这些话语却好像透过一个防空洞喊过来一般,只是幽幽地回响着,让她根本听不真切。 孙若丹从潘多拉那里得到的记忆碎片,解开了不少自己的的疑惑,特别是自己身上这具强殖装甲的来历。 夏含秋苦笑,虽然被责备,紧绷的心却松懈下来,她知道,有二师兄在,她可以暂时不管这些事了。 虽然李治很喜欢娜妃,但是他毕竟才登基不到一年,在他的内心还是做一番大事业的,所以就算他贪恋娜妃的美色,可还是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治理国家上。 芳华坐好后,管家也不在停留,亲自上前驾驭马匹朝着猎场跑去,而马车的前后都有两名带刀侍卫守护,上了官道,众人不禁纷纷好奇,这皇家马车之上坐着的是哪位宫中妃嫔。 “是如嫣,她今日不是在夫人面前说自己如何嫌弃程乾吗?”苏若瑶不解地想。 其实,范炎炎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提问,他不知道李曼妮是否知道欧阳雪琪的事情,如果直接说出来,直接说欧阳雪琪已经六十多岁,他怕把李曼妮给吓坏了。 强尼是一个身高将近三米的大汉,拥有泰坦巨人的血脉,抗击打能力超强,听说坦克打在他身上都没事。 听到有人侮辱轩辕夜焰是废柴,他也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就动了怒,说话间,也不自觉地带出了巅峰灵士的威压。 按照芳华的要求,冷雪为她易容成功,在场的几人看在眼中,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主子为什么要这般,本就看不见的双眼在配上血淋淋的脸,无不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当然!这里地势平坦,气候干燥,只要有了足够的水浇灌,我们完全可以把这里变成绿色果园和种植园。紫穗槐叶量大且营养丰富,含大量粗蛋白、维生素等,是营养丰富的饲料植物,低湿地及土质瘠薄的山坡均能生长。 殷风灵已经到了滴水不进的地步,确切地说是从很早以前她就不能再吃下甚至是喝下任何东西了,每一次给她喂药,药王都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为什么地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现在连杨前辈在何欣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一样,何欣外貌没有任何变化,就是多了一个炎黄族的光环。 苏若瑶没有挣扎不愿了,她抚着程延仲得手,也是那么粗大有力而温暖的,让人心里不再寒凉,不再觉得自己进过青楼就是不洁之身。 “辰兄弟,我这就去查看一番”,龙战话吧,猛然飞掠而出,身边的黑翼火蝠也释放出万丈火焰,奔腾着朝着远处掠去。 这一片区域,应该就是他们来时的地点,虽然早已物是人非,但辰枫强烈的方向感依旧可以推断出来,只不过这片空间如今变得及其虚幻,好像就是一片无人的深空,而下方还存在着很多身体僵硬,头生双角的恐怖生物? 看到青年眼中的坚定,姬玄这才稍稍收敛目光,旋即道:“天狼域是没办法待了,你把伤养好,便离开此地,在我没允许之前,你不能回来”。 “幽魂余温。”然后,林凌看着最后一件未曾分配的装备:幽魂余温。 杨定怎么会没想到这层,不过真有间工厂在山顶上,路肯定会有的,但是,应该在距离工厂近千米外,那条路上便会设下障碍,没有出示相关证件根本进不去的。 音落,寒风瑟瑟的空气中,昏暗的天地间,清晰听到一道骨骼‘咯咯’作响声。 “姬玄!炎皇!胆敢欺我!”青年脸色略有铁青,似乎他也知道事情变得有点危险了。 “你,你笑什么,我们说的不对么?”七师兄狐疑的看着向苏说道。 山柱和八叔商量过了,既然这样,那就按县交警大队的处理吧,这样,山下牛场也安定团结。 想到这里,山柱还是有一些后怕,要是真的来了大洪水和泥石流,山柱半年多的辛苦,恐怕,全部都要付诸东流,而且,还要欠下来一屁股的债。 没有相熟南蛮商人的大楚富贵人家,都不好对人说他们是什么富贵人家。太医令的官儿虽然不算大,但是他却真的很富有,所以同他相熟的南蛮商人便不是一个了。 醒来的慕芷菡还是在那张床上,她看看四周,除了雪白的墙上有一抹淡淡的血红,四周一切照旧,她觉得头昏得厉害,用手一摸,缠着厚厚的绷带。 既然如此,她也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也不知道皇帝那里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现在宫里也不见有人出来瞧瞧呢? 黑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时不时回头望望,确定杨乐凡没有追上来,心这才算稳定下来,跑的实在没有力气之后,停下脚步,弯着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第一卷 第84章 喜欢嫩的 “你撒开我。”叶棉棉对着程复礼拳打脚踢。 药力化为一头巨龙,在丹田之中翻腾,引得陈溪经脉之中的灵力都是震颤了起来。 “将军,33星港在三天以前就已经启程赶往火星基地了,他们不会来救我们了!”副将哀声说道。 这一下子,都安静了,本来准备转身离开的人也不动了,纷纷捂着耳朵回头张望,还以为是有人在这里使用了什么超级的喇叭,或者引爆了一颗什么声‘波’炸弹。 紧接着,第一阵师惨叫一声,他被击中了,直接半边身子都不见了,十分的惨烈。 “噫吁戏,惨矣,太惨了矣”林卓鞠了一把同情泪,叹息不停,绝口不提做主的事儿。 而且看样子,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让城主府的人,再活着走出这天荒古城。 肖瑞光的身上套上了淡淡的皮肤虚影,黑色盔甲包裹,一左一右,两手拿着一柄巨斧。 陈溪走过去,问道一位面容有些憨厚的青年,刚刚动手的时候,这青年出手最为狠辣。 去真符能够去除掉对手的全部灵气,用这样的子弹打出时,能够将对方的灵气破开,对于修真者还是有着一些打击的力量。 龙比较好色嘛,看上娇艳动人的独角兽了,然后就和独角兽做了那种事情,最后呢,可想而知,踏云龙驹就出现了。 眼见冢本数美竟然倒飞了出去,使用出这一招的林恩顿时也被吓了一跳。 现在第一件事,是要证明这别墅与伟哥有关联,如果真的能证明这个别墅就是伟哥的话。 谈话间,发福男人趴在木柜下,佝偻着圆滚滚的身子,似乎在里面掏些什么。 或者说他被W吞噬了很多记忆,白吟酌还剩余的记忆和感情并不健全,他只是潜意识里没有丢弃二次元那个翻唱尔冬的身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白吟酌的发布作品的频率甚至比之前频繁了些。 这个任务主要是开启首饰的佩戴权限,至于铁匠给的龙形残玉,只能说一般般,并不是啥极品装备。 他与常越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常越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愤。可御颜熠出兵讨伐常越之时,偏偏留下了钱家军,常越也落到了御颜熠手中。 黑石镇的居民们在冬日的夜里又一次就进入了梦乡,而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机会醒来了。 直到战斗结束后10分钟,系统才判断是脱离了战斗状态,进入更新流程。 背后的势力,最差都得拥有一位天王,不然他们估计也不敢搞事。 这些连锁形禁阵,是最让壴雨花费心神的禁阵。往往她刚刚破解一道禁阵,却突然不知为何,引起了多个禁阵的开启。 她原本以为会有变故,可是一直到今天,都不曾传出任何婚礼取消的消息。 还没等唐纳德这边下车,后方便有护卫冲了上来,之前瑟维特·塔罗斯在雷纳斯市内的遇袭可是把不少人吓的够呛,自那以后雷纳斯市政府还有异调局就专门组建了一支队伍用于保护他们这位“普通”的市长。 第一卷 第85章 又要在一个炕上睡? “静静,大伙都静静,今天咱们不扫盲了,今天咱们五彩公社来了新的知青,咱们来给他们搞个欢迎仪式。”李菊萍站在前面热情地招呼着。 “咱们公社里唱得好的那几位,也别藏着掖着的了,都上来唱几段,也让知青们感受一下咱们五彩公社的热情。” 顾曳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成爪状,尝试性在这个男人的脸上虚挠了几下。 降族讲究本源跟传承,没有过去的人永远不可能掌握真正的血脉力量。 亚勒维京号原油运输船,能够运输四百一十万桶原油,还有刚造好的三艘十万吨级油轮,可以运输二百一十万桶原油,一次就足够乌可兰半个月的消耗量,为此从挪威购买了一艘三十万吨级的二手油轮。 往往木叶忍者刚刚进入这片森林,就仿佛陷入了类似八门遁甲的迷阵一般,一会儿是眼前白茫茫一片的迷雾森林,一会儿又是青翠欲滴的普通森林,在这些迷雾之中还埋伏着各种雾隐暗杀忍者,杀机隐现。 佐藤秀中放弃了游走的攻击方式,而是握住了手中的激光剑,正面的冲向了这十个傀儡,这一次他准备毫无顾忌的发挥出属于自己真正的实力,各个术之间的配合。 而早就出门躲开这一幕的叶凯成此刻不用看也能猜测到徐佐言的表情,止不住的笑着。 崔凉垂眸一笑,的确是的,所以这降器必然是她自己做的,可她似乎不想出这风头,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么? “既然喜欢,去住就是,有爷爷在,太子不敢不让宝贝儿住。”皇上道。 “没事,你回去吧,反正,你也没管什么事,有没有你都一样。”罗弘摆了摆手说道。 齐藤听到此言,登时心中希望大盛,眼巴巴地看着浜田凉子如何决断。 仲夏时分,百姓们都有些空闲,一有空闲,就喜欢凑热闹,见有大热闹,那自然就往皇宫门口跑了。 沈凌云匆忙出去组织搜捕间谍的工作,卫兵进来报告,说是苏菲玛吉又来了。 果然,片刻之后,大约集结了三四百名人的奴隶们开始了攻击。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许多军用武器,包括杉木弓等远程武器。他们顺着街道呐喊着冲上前来,好像一波出堤的洪水。 看到提兰戈莱的出现,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嗡嗡嗡的交头接耳的声音。 萧教授之前托杜师兄给我发过微信,问我的想法,但是我没有回消息。 类似骏马集团和标准石油这样的企业,在各自的领域内本来就是不可一世的巨无霸,他们联合起来的影响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应给是等于三,又或者是等于四,这样才对得起李牧和洛克菲勒他们这一番折腾。 正因为如此,回国的黄连诚可谓是脚不沾地,几个军工厂之间是来回的跑,可既便如此,他得到的结果却并不满意。 平时还好,但在残酷而激烈的作战环境中,往往一根电线的隐患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尽管口口声声让他去睡沙发,可是叶尘梦还是给她留了一半的空床。原因是因为她知道,他兰黎川要是偷腥,一定不可能被抓个正着。 刘红云说道:“我喜欢坐角落里。”于是刘红云顺手指了一个位置,只是令他和侍应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刘红云所指的位置,正是魏仁武常坐的位置。 第一卷 第86章 花钱包你 “我去看看,锁没锁上。”叶棉棉彻底醒盹了,从炕上爬起来拉开门想去门边上看看。 刚一出去就看见李菊萍正往外泼水:“闺女,你还没睡呢啊,正好娘一会去你那屋问你点事。” 但看了自己一眼后便走,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不管如何,先抓回来询问一番再说。 子弹打在屏障上,犹如射在了钢化玻璃上似的,顿时被卡在半空中,哪怕子弹飞速旋转,依然无法再进半步。 妈的,这个男的有病吧,整天想着跟自己抢男人,现在还不放过。 他看的有些错愕,市长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她画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四年前的她,完全不懂画为何物? 突破到符士三重境以后,东泽再次拥有一次从符戒当中挑选符石的机会,就目前而言,他已经不需要多余的二级符石了,所以他准备这一次挑选出一颗能够卖出最高价格的符武石,拿到黑市当中卖了,换取一些生活成本。 虽然这是钟无恨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但是对于这样的俗套,前世他在里面就已经看过了无数次。 隐修会并不像其他的那些势力和宗门传承悠久,有着自己的地盘,这刚刚成立没几年的隐修会的总部就在东州市内。 她战战兢兢的被他带着,也不知道去哪里,一出门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靠近海边,而他们待着的地方,正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房子,铁皮盖的,难怪她会总是听到铁皮的声音。 圣人毕竟是圣人,太上老君在经过了短暂的震惊之后,脸色也是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淡然,要是没有之前吃惊的神色,恐怕众人都会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其实说起来也是难怪,对周家出手便是这位长老的意思,如今萧阳周正找上门来,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不知道吗,当然不会给萧阳好脸色了。 起的信翻上,又不知是谁留下的泪。海风吹起的海帆,不知是谁击穿幕布。 “哈?”她四下晃晃酒瓶,李木子拧的还挺紧,晃半天愣是一滴酒没撒出来。 柒瑾年撞色柒先生西服,衣服柒瑾年仔细对比,惊奇发现特别般配。 在那漫天的雷霆之力当中,在那一阵阵轰鸣声当中,那一阵沉闷的穿透声突然显得无比刺耳。 将水杯扔给堡似,他总是从各个方面证明自己比士强,扭开瓶盖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 一旁大长老和三长老已是惊的身子都在不住颤栗,王逸之这纵身一跃意味什么,他们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关系,是他们连想都不曾敢想的事,对王逸之王氏部落身份更是坚信不疑。 对于自己的愚蠢做法,王逸之看着纳戒土豆,只得寄希望于它的无可奈何,不由的开始责问自己。 基地的事情他李轩是万万不敢说出口,只要说了,即使是炎辰不杀自己,整个李氏也不可能放过他,到那时候,死对他来说恐怕都是一种享受的事情。 这次就连何思雅都呛到了,她能看出来这两人关系不简单,但没想到是这种不简单。 凯芙萝尔浑身一震。双眼立刻直直地盯上了无敌手地那个水晶瓶。 第一卷 第87章 色诱? 叶棉棉被折腾了大半宿,坏处是身体上疲累不已,好处是因着被某人抱着睡,安全感十足,歇得还算不错。 与此同时,帝灵若有若无的看了眼,龙莫然那微带厌恶的一丝表情瞬间闪过。 华辰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此妖突破境界后会如此难缠,他不得不用全力了。 大堂里反而很静,那些看热闹的客人早已目瞪口呆,这样恐怖身手的人太罕见了,他们认为自己很有眼福。 ,而且必须最少十位风无意一个层次的高手,估计是无法控制了。 这样一来,那些被吓破胆的幸存者,惊惶的看着那迎风招展的“风”字大旗,绝尘而去。 黎兵赤着上身,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却是肌肉满布,身上的刀疤象征着男人的江湖,那朵莲花胎记分外鲜明,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而艳娘则看着远去的浮云子一声娇哼,再不顾他。转首又目望东方,眼神中露出些许迷茫……。 叮灵姐妹食量近日大增,今日又是开心,吃的愈发多了些,待二人又换了一桌酒菜之后。聚仙楼里的客人已渐渐多了起来,一时人头攒头,上得不少客人来。其中尤以两个年青人特别醒目。 宇宙中的时间好似已经停止,只有一艘银色的飞船徜徉在浩瀚的星空中。 这其中,包括现任国家乒乓球队总教练刘国辉,千度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洪彦离,以及超人气天王邹人杰。 回想不久前,自己还是个为了混收入而焦头烂额的普通人,可现在,来到平行世界买栋别墅,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轻松。 赵康知道钱温仍旧心存疑虑,所以,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战绩。 没错,想要打听消息,酒馆是最好的选择。这里的人流量最多,江湖人士也不少,消息当然也是最灵通的。 一路上,赵康看到许多的玩家,这是赵康在这一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玩家。 白起张开神目向着那里望去,但见他的双眼之中透出两道亮光,好似蓦地穿透了无尽的时空,霎时间从时间长河之内,透入了祁云所指的那一时间点内。 虽然地印的威力要比气禁厉害百倍,可易天却仍是对严泓源的这种功夫大为佩服。毕竟,地印施展时所耗费的真气太过巨大,根本就不可能象严泓源的气禁这样,可以随意施展却又不必担心有任何后遗证。 乘此机会,在这名神秘的UP主知名度再次拔升一大截的情况下,林城奇又从智瞳那里得到了可升级的提示。 然而她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刚才那恶毒的话语,才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这也算是自作自受。 他本来觉得,以当日祁云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怎么也不像是一具分身的实力吧?分身都那么强,那本尊该有多强? “没错,我还真是屎罐子,在城里就有这么个外号,咋着吧?让不让我拉屎,不让,我就拉裤子里面,到时候弄脏你一条裤子。”说着,牛素琴嘚瑟上了。 不妥协不行,这片子忒不讲理。真要闹起来,估计连他都不放过。 第一卷 第88章 场面忒刺激 叶棉棉瞬间一副双地铁老人脸的表情。 好好的这是干啥啊? 他适时扔出几只飞天鼠,然后迅速转移阵地,钻进另一片草丛中。 听到这里,度衡后脖子一阵泛凉,原来自己一直在和一个去世人的鬼魂聊天着,虽然他自称是自己的父亲,但一个自己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的父亲和陌生人是没有区别的。 夺命刀客刚刚缓过神,听到铺天盖地的骂声,顿时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作为将夜里他最喜欢的桥段,春风亭杀人夜怎么能错过。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他没办法直接参与此事。 昊天道南门道馆里,国师李青山铁青着脸,看着手中传来的密报。 “是我功法不对,还是我修炼得不对?怎么天心在我六品的时候就出现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并不觉得是一件坏事。 面对突然转变性格的令微,度衡一时无所适从,还没有适应的他极速的梳理原因,对了,也许是双重人才使得令微身体的反应过度。或者,两个双重人格在同一具身体里的正常反应。 林上涵对于看到程湘真的是瞬间欢喜到了极点,自己前一天还心心念念的程湘,居然就这样巧合的在这里遇见了,这样也说明程湘并没有按照计划回家,多半也是她妈妈让她来的吧。 林岁淼有些懊恼,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第一次见面就这幅模样相见,似乎有一丝难为情,尴尬地扯了扯头发,有一丝局促,求助性地看着顾廷之。 现在按习俗,还要他们出面去和千雪家聚餐……这不是逼着他去求人吗? “神棍,你还别说,甬城的海鲜还真不错,比上次在龚阿姨家吃的还要鲜!”便是连吃惯山珍海味的沈珞瑶也不禁赞叹。 花彩蝶见申羽一脸急迫的模样,娇笑一声,对着前方猛地一挥手。 “拿着吧,她们都有,一人一块!”申羽赶紧抢在张楠前头说道。 王家三兄弟已经蓄力待发,秦戈猛的在半空后退,已在他们预料之中。就要出手时,一轮残月出现。 因为许合屯给了她打了“预防针”,她以为这款影碟机真的不行,以为他真的是看在同学的份上无奈地采购了几台,所以做好了倾听杂音和噪音的准备。 两人说的话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说话的时候表情的柔和与语气中透着的那份亲昵。 法律惩罚不了他们,那他就当自已是审判官,给那些人渣们判死刑。 “中华中医协会的华老今天早上来电话找你,说是让你接任会长的事。”顾晓曼解释道。 我和阎冰冰南宫雪舞困在这鬼仙结界之中,就算隐身十年,也压根逃不出去。 睡不睡其实无所谓,不过夏天是来办事的,自然也就入乡随俗睡了起来。 反正,有她南宫芸儿和皇后在,她也不相信这个墨凉敢作出什么举动來。墨凉看了一眼缓缓重新坐回位置的太子妃,就知道这个南宫芸儿定然是默默地忍了下來。 长孙长空听见叶羽的话,心里莫名的喜悦起来,又看了一眼叶羽和白莲儿,忽然怜惜起慕雨花来,匆匆把头一回,催动黄金巨龙向着火山周围冲去。 第一卷 第89章 是抢钱 “尹素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吃饱了撑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没结婚就和男人搞大了肚子,被人家玩够了不要你了。”李菊萍老远就听见尹素芬埋汰叶棉棉。 齐老冷嗤一声,白了一眼笑眯眯的沈老,顿时让陌凤夜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齐老虽然固执和毒舌,但却跟沈老一样,是极好的人呢。 容兮大概是看出了傅铮的态度,在心里给这个未来妹夫竖了一个大拇指,不错不错,配子瑜,刚好,一静一动,日子才不会闹翻天。 毕竟这个贺春她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次的大火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眼下的情况,只能如此。 相比较于他的阳光好动,王兄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美男子,如同天神般俊美,也如天神般高不可攀、声威并重。 “好,我帮你。”慕灵朝着萧氏缓缓点头,萧氏见慕灵点头之后,顿时便是露出了笑容,带着仅剩的希望被禁军带下去了,慕灵看着萧氏的背影突然心中很是感叹,真是太可悲了。 夙浅嘴角一抽,她可没乔曼冬的记忆,鬼知道乔曼冬的世恒哥哥是哪只,不过去吃饭这事儿可以有,她啃了好几个汉堡跟鸡腿还没饱呢。 从地面到山顶,整个逐鹿峰宛若一把宝剑,直上直下,四周垂直光滑,棱角锋利。 “操,系统,我是不是跟她有仇?”沈木白头皮发麻的赶紧撒丫子跑。 嚼了嚼口中的泡泡糖,然后吐出一个泡泡,眼底眸光微闪,苏淮言突然转过身去,不意料的捕捉到一个缩回去的熟悉身影。 他暗自揣测,为何皇帝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大?他在仔细琢磨他之前说的话。他提到忠勇王迟乐受了怀扇公子楚天阔蛊惑而劫囚,是这原因吗? 听到这话之后,边天赐有点纠结,原本以为找到阴石取走了事,可是现在阴石确实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有时候我们就应该做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中,忘掉外面纷扰的世界。 比如这骨子里胆子怕事的特木尔,今天无疑便是前队这些蒙古兵中的幸运。他因为刚才福至心灵般的及时扑倒,所以堪堪躲过了莱州军的这致命一击。 紫驼峯这才从那种杀气中恢复过来,摇头道:“赵大师还在研究九转圣胎纹,好像遇到了难关。 家主?“齐颜“好奇的探出了头,看着徐甲面前的家主大人,究竟长了什么模样。 随后,米国各在野党达成协议,开始在全米国制造声势,弹劾阿普让他下台的呼声越来越高,而此时阿普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他干脆在白宫公开发表声明,自动引咎辞职,随后带着漂亮的妻子悄然离去了。 上杉脸上露出一股笑意来:“佐久君,你要来战斗么?”他取下自己的鸟铳,身体高高弓起,身后的一众倭寇都是伴随着一身仓啷啷的声音,一把把雪亮的武士刀拔出,在一旁火光照耀下,显得那般妖冶。 做直播的这个主持人也是刚进来实习,像这样的八卦新闻,公司没有人过来,正好他没有啥事就怕他过来了,等他来了以后才发现还真有可能是个大新闻,竟然来了这么多人,可见土豪的影响力可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