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只想活命,大佬们排队强宠》 第1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 “听说了吗,扶摇仙子就要被许配给神界那位神君了” 九天瑶池上,一群容貌昳丽的小仙侍们正喋喋不休的讨论着仙界最近发生的大事。 “可我听说魔界那位也对这扶摇仙子念念不忘呢” “嘘,小点声” 其中一个粉衣仙侍捂住了身旁女人的嘴,她警惕的看向四周,见没人后才忽的吐出一口气。 “慎言,仙魔两族素来水火不容,要是被旁的人听到免不了要吃点苦头” “哎,这扶摇仙子真是好命” 很快几人又将话题引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扶摇仙子身上。 而沉湫窝在仙池中啄着圣莲吃的不亦乐乎,没有听八卦的欲望,眼里全是对圣莲果好吃的肯定。 “我好想去神界参加婚礼,一点也不想喂这毛发稀疏的丑鹤” 雾衣从食盒中掏出一把拇指大小的灵果砸在沉湫边上。 “嘎嘎,嘎嘎嘎” 沉湫不满的叫着,说谁毛发稀疏丑呢! “哦,声音也难听....” “你可悠着点吧,这可是给神君送信的小仙鹤,虽没开灵智,但也容不得我们懈怠” 绿梧上前安抚着在水中扑腾的小仙鹤,将水中的灵果捡起摊在手心。 “吃吧,小仙鹤!” 沉湫不满的朝着雾衣闷哼一声,然后朝绿梧那边靠近。 “那你喂吧,我不伺候了” 雾衣将食盒递给绿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嘎嘎嘎嘎嘎嘎?” (她消极怠工你怎么忍受这种同事的?) 许是看出沉湫眼中的愤懑,绿梧眉眼弯弯脸上是习以为常的无奈。 “我都已经习惯了,毕竟同在一个瑶宫当差” “嘎嘎嘎嘎嘎。” (不能惯着,不能惯着) 似乎是瞧出了沉湫为她鸣不平,绿梧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好了,别为我打抱不平了,先把这些灵果都吃完吧,咱们瑶宫还指望着你这只小仙鹤给神君送信呢” 沉湫面色耷拉。 这什么灵果一点味道都没有,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在嘴里都过不了一个嘴瘾。 不过这毕竟是仙界,灵果虽然没有口感,但是好在服下会给个几年的灵力。 很快一盒子的灵果都被沉湫吃的七七八八了。 等绿梧走后,她才查看身体中储存的灵力。 橙阶,这TM随便来个魔界小兵都能把她打死,更别说从商烨这个魔尊手上逃生。 沉湫突然想起了将她绑定的系统。 “系统,系统你在吗?” 沉湫不停在脑海中呼唤着它,说好的给她一个金手指,怎么刚穿进来就给她装死? “系统!系统!!系统!!!!” “系统!” “系统……” 沉湫叫了半天,对方依然没有回应,于是她果断的放弃了。 给她传了位面信息就给她玩消失是吧。 没错,她穿越到了一个仙侠世界,在这个世界共有五界。 神界、仙界、魔界、妖界、人界。排名按实力先后排序。 而她不是女主不是女配,更不是打酱油的路人甲,而是一个出场还没有五分钟就被魔尊打死的送信小仙鹤。 按照我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单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没有背景的可怜炮灰。 而沉湫这个可怜的小炮灰仙鹤,再过三天就会在给神君送信的路上被半道上的魔君截胡,然后一掌拍死。 很显然,吃灵果提升修为的方法并不可靠。 所以沉湫决定在三天内抱个大腿,避免自己被拍死的结局。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别说抱大腿了。她一个卑微的小仙鹤整日被关在瑶池圈养,哪有什么机会靠近神仙。 没资源没人脉的她,还是抱抱弱小无助的自己吧。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瑶宫的仙侍很快就将扶摇仙子的生辰诞日送了过来。 这仙界竟然跟人界一样,还玩生辰八字那套。 “这鹤的毛发怎还是这般参差不齐,当真是丢我瑶宫的脸” 来送东西的是一个穿着深绿色流仙裙的仙侍,她一来就朝着瑶池中的沉湫指指点点。 一边说她懒散没点精气神,一边又说她毛发稀疏不堪入目。 反正没别的,纯人身攻击。 沉湫翻了个白眼,存了逗弄人的心思将瑶池里的水搅了个翻天覆地。 这么嫌弃她怎么不自己送。 被贱一身水的仙侍哪受过这待遇,但念及今日还要靠这仙鹤传递信息。便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来。 “这仙鹤好生厉害,我不过说它两句,就将我淋一身。” “嘎嘎嘎嘎嘎嘎嘎” (叫叫叫,再叫还淋你!) 看沉湫又扑腾着翅膀,那仙侍害怕的躲在了绿梧的身后。 “好了,快去送信吧” 绿梧上前拍了拍。 沉湫壮似悲痛的看着绿梧。 咱就是说这信非送不可吗?这可是仙界啊,没个可以联络的法器什么的吗。 “去吧去吧,只是送个信而已啦,没事的” 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她怕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不知道有没有小道,这样还能避开那个滥杀无辜的变态魔尊。 沉湫张开翅膀踉跄的打了个跟头,果然还是没有适应这幅仙鹤的身体。 她面露尴尬,在一行人的注视下扑棱着翅膀然后飞走了。 这次要去的地方是神界,苍烊神君的地盘。 沉湫环顾四周生怕商烨那个魔尊突然出现。 她提着一颗悬着的心,心惊胆跳。 神界离仙界距离不算太远,但也要飞个一天一夜。 脚下游荡着几片雾蒙蒙的白云,拂面而来的风中带着清爽和香甜。 周围交织着的橘红色夕阳映衬,宛如一副展开的巨大油墨画,明明这些看上去赏心悦目极了。 但沉湫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要死了。 看着面前拦住她的男人,沉湫内心一万个**** 她这还没飞出仙界的地盘呢,这人就在蹲她了。 男人披散着一头墨发,暗紫色的衣袍勾衬着他的身形,阴冷的眸子中藏着经年不化的上位者威严,看上去矜贵又恣意。 他似笑非笑的瞧着沉湫脚上系着的鎏金信筒。 沉湫要炸了。 她乖乖将东西交出去,这男人应该能给她一条活路吧。 于是商烨就瞧见眼前的仙鹤讨好似的将脚下的东西取出,递到了他手中。 “倒是挺有眼力见” 懒洋洋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凉薄。 沉湫就当他是在夸奖,但她还是有点胆颤,这男人可不是好人啊。 “嘎嘎嘎?” (那我走了?) 见男人没有回应,沉湫就当他默许了。 脚步刚往后退了一步,就听见男人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本尊说你可以走了么?” 商烨本就没有留活口的打算,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仙鹤”,嘴角勾出一抹细微的弧度,这近乎残忍的笑容让沉湫头皮发麻。 因为她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脖子。 要完蛋。 “嘎..嘎..” (你...妈) 脖子的力道越来越紧,几乎只差一瞬,沉湫就可以去见太奶了。 可很快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打破了这场沉湫被屠杀的局面。 “魔尊,你逾矩了。” 桎梏被打断,沉湫本能的朝着玄天飞去。 “嘎嘎嘎,嘎嘎嘎!!” (这个大魔头挡我路,还把信抢了去!!) 玄天不动神色的撇了她一眼,这瑶宫的仙鹤怎这般磕碜。 许是瞧出了玄天眼里的嫌弃,沉湫缩了缩脖子,将身后炸开的羽毛捋顺,又将毛发稀疏的翅膀尖往里藏了又藏。 玄天:........ “百年前魔尊曾和四界签订契约,说永生不会踏入四界的领土。” “魔尊现在可是要出尔反尔?” 玄天面色平稳掷地有声的看向站立面的男人,这波怎么也是他们有理在先。 商烨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被金光淡淡包裹着的玄天。 “我不过是来仙界做做客,你们神君这也要管?” “况且,是你们这扁毛畜生先冲撞了我,神君难道还要护着?” 他话中带刺,贼喊抓贼的样子看的沉湫咬牙切齿。 这个叼毛。 “魔尊严重了,仙界信使受神界邀约而至,既于两界通道前遭难,神界自不会坐视不理。” “呵,这畜生冲撞本尊的事也一笔勾销?” 商烨挑眉,语气不虞。 “神界自有法度,烦请魔尊放心” “行,那我便给苍烊神君一个面子” 商烨的视线略过玄天,看向藏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仙鹤,眸色渐深。 第2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 商烨一走,玄天就将沉湫从身后拎了出来。 他语气淡淡的的看向沉湫脚上空了的信筒。 “办事不利,着实该罚” “嘎嘎嘎嘎嘎嘎!!” (信没丢没丢!!) 刚逃出狼窝的沉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玄天说的这句话。 这神界历来戒律森严,就算不死按照那刑法恐怕也得被扒层皮下来。 她在身上摸索半天,然后才从毛发稀疏的胳肢窝里掏出了一团皱巴巴的信笺。 玄天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只见他大手一挥。 信笺上的皱褶被金光抚平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这人还怪好哩。 沉湫正想将它放回信筒,便见玄天摊着的一只手。 “信给我就行,神界你不必去了” 沉湫原本还想去神界看看,见见世面。 可玄天的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魔君来此,是冲着仙神两界联姻来的,谅你亡羊补牢,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你灵力低微,回仙界更为稳妥” 沉湫黑豆般的眼里掩不住的失落,见她耷拉下来的翅膀,玄天想了想还是选择开口。 虽然他平日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 “神君的旨意到时我会亲自送往仙界” “嘎” (好) 玄天说完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沉湫的眼前。 这地方沉湫不敢多待,因为她怕商烨给她来个回马枪。 送信的过程固然曲折,但至少她没被魔尊拍死不是吗! 短暂的失落过后,劫后余生的沉湫哼着小曲就回瑶宫复命去了。 神界苍生宫殿内。 不染纤尘的男人坐于殿中的玉台之上,他的手上是玄天送来的扶摇“命格”。 苍烊微微垂眉,神情专注。 “神君,可有不妥?” 玄天立在他身前,见苍烊久久不出声,以为是这份命格有问题。 “并无不妥” 苍烊的声音平淡清列,如同山间敲击着石头的泉水,舒适而悦耳。 “商烨不惜打破誓约也要杀鹤劫信,看来真如外界传言那般,他钦慕扶摇。” 他的视线落在信笺上提起的联姻两个字时,一缕极快的幽芒从他眼底闪过。 “既如此,那便成全他们吧” 苍烊缓缓抬头,露出了清冷神性的脸庞。 “帝君那边……” 玄天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触及苍烊的视线便直直的咽了下去。 等玄天将苍烊的回帖送到的时候,沉湫正窝在瑶池和绿梧聊天。 “阿湫,你最近好勤快!” 绿梧躺在瑶池的树干上,啃着从桃园摘取的灵果。 低下是泡在瑶池修炼的沉湫。 她这几日修练颇为刻苦,现在嘎嘎嘎已经是过去式了。 因为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不过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当炮灰。 “那是!” 沉湫得意的挺了挺胸脯,不过比起她预想的还差的远呢。 挨打的滋味并不好受,沉湫还是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瑶池边上一群仙侍朝着瑶宫那边走去。 她们的手中拿着不少东西,细细看去竟然有万年碧血参、东海的极品夜明珠、还有数不尽的神器和法宝。 “咦?这苍生殿来的这么快。” 绿梧嘀咕一声,然后从树干上翻了下来。 “阿湫你继续修炼哈,我去瑶宫那边看看” 看着绿梧远去的背影,沉湫摇了摇头。 果然仙界也免不了爱看八卦的仙子。 瑶宫这么多仙侍里面,绿梧算是对沉湫最好的那个了。 平日给她喂完灵果还会偷摸的给她“加餐”,还会陪她聊天解闷。 绿梧这一去就是大半天。 瑶池边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沉湫没有分心,对她来说好好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她闭上眼感受着灵力在身体中游荡,直到隐隐传来突破的迹象。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沉湫倏的睁开了眼。 是绿梧回来了,不过此刻她皱着眉并没有往日的轻松。 “怎么了?”沉湫不解。 绿梧瞟向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将今日所见全盘而出。 “神君否了这门亲事,扶桑仙君正打算去神界讨个说法呢?” “啊?这桩婚事不是帝君允下的吗?” “不知道”绿梧摇了摇头。 “不过神君的心思不是我们这种小仙子可以随意揣测的” “对了” 绿梧凑近她,神神秘秘的道:“玄天神者今天还提到你了,还问了你近日的状况” “问我的状况?” 沉湫羽毛下的皮肤一紧。 难道是怕她被扶桑仙君为难? “那仙君是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一切安好了,不过...”绿梧犹豫了一下。 “你最近还是小心些吧,瑶宫最近气氛肯定会很微妙,而我怕他们将这联姻之事牵连到你的身上” “雾衣你也需要提防着一点,毕竟她和扶摇仙子身边的绫罗是好姐妹” 沉湫想起了那个嫌她长得丑的粉衣仙侍,好像就叫雾衣。 “我知道了,谢谢你绿梧” 沉湫朝她露出感激的眼神,没想到送个信还会带来这么一串事情。 真是张公吃酒李公醉。 “你没事就好,今日是我当差,我得去瑶宫了” 绿梧拍了拍她的翅膀。 “好” 告别绿梧之后,沉湫难得的从瑶池出来了。 日日泡在池子里面,她虽然现在是仙鹤,但好歹灵魂是个正常的人类。 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会充斥在脑海中的,比如泡久了就会得万恶的风湿。 她移动着小爪子,开始在瑶池附近逛。 “阿瑶,爹明日就去神界为你做主,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帝君,神君此举何意!” 凉亭内传来扶桑愤怒的声音。 沉湫立刻停下爪子,她下意识地将自己隐藏在灵草花之中。 亭子中站着一脸怒容的瑶宫之主扶桑,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仙子。 她的容貌并非艳丽魅惑,而是清水出芙蓉的清丽绝伦。 只一眼沉湫就被她惊艳到了。 此刻扶瑶擦拭着眼眶中坠落的泪水,微红的双眼里虽然充斥着不甘,但还是耐心的开了口。 “爹爹莫要为了女儿伤了神、仙两界的和气,神君所做必有他的思量,或许他只是不喜欢女儿而已” 看到扶摇这个时候还在为苍烊开脱,扶桑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 “阿瑶,你还是太懂事了” “况且他今日拒婚,叫我仙界的脸面何存?” “都怪那商烨,平日做事张狂跋扈也就算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扶桑提起商烨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和厌恶。 “不过,你平日谨言慎行从未与魔界有过牵扯,那商烨怎会无缘无故对你....” 扶桑道出了这场闹剧的关键。 虽然他还是很信得过自家女儿的人品。 “父亲!” 扶摇打断了他的话,细细听去似乎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慌张。 “父亲慎言,那商烨行事乖张,岂是女儿能够轻易揣度的,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是那送信的仙鹤有问题……” “总之,请父亲相信女儿,女儿断不会做出那种损害仙界的事情” 扶摇掷地有声,但又觉得委屈,眼眶的泪珠断了线一般往下滑落。 她擦了擦泪水,倔强的站直了身体,仿佛她在默默忍受着所有的不公与委屈。 扶桑哪见的自家心肝这样,最终还是心疼大过了气愤。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扶摇低声应下才转身离去。 沉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扶摇仙子似乎并没有说出实情啊。 若她对商烨没有意思,那他为什么会冒着打破誓约的风险来截胡。 他又不是蠢货。 沉湫若有所思,看来,这位仙子并不简单啊。 第3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 绿梧的提醒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近几日不少路过的仙侍明里暗里的打量,更有不甚避讳者直接对她指指点点。 沉湫倒是没想到才短短几天,联姻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仙界。 绿梧不在的时候,雾衣会替她来给沉湫送灵食。 雾衣往日对她没有好神色,现下那就更过分了。 “我不吃这些” 沉湫看着地上已经腐烂甚至发臭了的鱼虾,嫌弃的退后几步。 “偏你矜贵,这可是从光湖运过来的,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雾衣露出敷衍的笑容。 沉湫冷笑,看来这是要给她立下马威了。 “哦?原来光湖的鱼虾是这般风味,那我下次可要好好备一些送给玄天神者尝尝了。” “你!” 雾衣没想到沉湫竟然会搬出玄天神者来压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神者那日不过是出于礼义多问了你一嘴,还真当自己特殊上了” 虽然这样说,但神界向来不过问仙界的事情,莫非这次送信真叫她走了狗屎运,攀上了神界那尊大佛? “姐姐何必恼怒,明明是你送来的这些“食材”不新鲜,怎反倒怪起我了” “知道的是姐姐要给我换个口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在故意针对我呢。” 雾衣倒是没想到沉湫会如此牙尖嘴利,心下一噎。 “我不过是按照惯例将灵食送来,反倒是你挑三拣四,当真是放肆” 很快雾衣又恢复了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丝不依不饶的意味。 “按照惯例?瑶宫的惯例就是让灵禽食用这腐坏的臭鱼烂虾吗?” 沉湫动用灵力将鱼虾甩到了雾衣的身上。 “你干什么啊,臭死了!” 她大声嫌弃的将身上沾染着的鱼虾拍掉。 看吧,雾衣都觉得臭的东西还让她吃。 裙上沾染了些许污渍和鱼腥味,雾衣哪能受得了,冒着火看向了瑶池中的始作俑者 “一个灵禽竟如此顽劣,我今日定要代仙子好好惩罚你” 黄阶灵力从她指尖亮起,显然是动了真怒。 “住手!” 扶摇不知何时来到了瑶池,绫罗当即朝雾衣使了个眼色。 雾衣这才愤愤的收了手。 她盯着沉湫恨不得往她身上戳几个窟窿。 “瑶宫禁止斗殴,看来我平日真是太过纵容你们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铿锵有力。 “不过是一只灵禽而已,你与它计较什么,平白失了身份。” “仙子恕罪,是这仙鹤无理在先,我才失了分寸” 雾衣跪倒在地,但全然没有慌乱的样子让沉湫略有所思。 自导自演吗有点意思。 还有什么叫一只灵禽而已,看不起谁呢!! 扶摇转过头蹲着,平视在沉湫的前方。 “你就是那只送信的仙鹤吧,我听父亲说你送信的途中遇到了魔尊,你可有受伤?” 她的脸上带着无害,一副关心沉湫的样子看上去不似作假。 果然还是演技太好了,要不是沉湫昨天偷听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可能会被她的假象给骗过去。 “多...多谢仙子关心,我并无大碍” 沉湫低垂着身体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扶摇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父亲是怎么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去送信的。 “无事便好”扶摇的视线扫过身边散落的鱼虾,不动声色的挪开了步子。 “绫罗” 扶摇唤了唤身旁穿着深绿色仙侍的名字。 “从明日起多摘点灵果送来此地,若再有人借机闹事,那便休怪我不讲情义” 她的视线直直的看向了跪在一旁的雾衣,可沉湫知道这是说给她听的。 扶摇这话说的好听,但明明事情是雾衣掀起,可她非但没有责罚她,就只是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斥责。 当真是偏袒的滴水不露。 “是,仙子” 这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 扶摇没待多久就带着绫罗回了瑶宫,仿佛刚刚只是路过随手解决了一个小插曲而已。 瑶池边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雾衣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绿梧刚结束完当值便朝沉湫这边赶来。 “瑶宫的法制不比神界差,她既然敢光明正大这样做,那说明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 沉湫几乎能肯定这事跟扶摇脱不了关系。 “我就知道,肯定是绫罗她们在扶摇仙子面前说了你的坏话” 绿梧皱着眉头叹息一声。 “不过至少仙子发话了,雾衣她们应该会有所收敛” 绿梧安慰的话语并没有带给沉湫多少心安。 这傻孩子可能还不知道针对她的主谋,正是那位“善良”的扶摇仙子。 “嗯,我知道” 沉湫点了点头,希望这次针对不是一个开始。 “对了,阿湫,仙族比试快开始了” “比试?” “对啊,你不知道吗?” 绿梧看向沉湫的眼中难掩惊讶。 她还以为这种每五百年举行的大赛沉湫会知道呢。 “咳咳,你也知道我刚开灵智不久” 沉湫扯了个理由,对于这仙族的事情她知之甚少,她并没有太多仙鹤的记忆,只知道自己是个倒霉的小炮灰。 “我差点忘了” 绿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我们也要参加吗?”沉湫试探性的问了问。 “想什么呢,这种比赛哪轮到我们这种小仙侍” 绿梧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让沉湫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每个人都要参加。 “仙族大比,皆是由各仙族从中挑选最优的能者前往参赛” “这次瑶宫派出去参赛的是扶摇仙子,不过对上云宫的龙顽不知道仙子有几分胜算” 绿梧口中的龙顽沉湫可是相当熟啊。 云宫龙天傲最受宠爱的小儿子,仙族远近闻名的小“魔童”。 为什么说他是魔童呢? 因为前段时间这魔童来瑶宫差点一把火把她“烤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还在享受日光浴的沉湫,就被闯入瑶宫的不速之客逮住了。 “咦,这灵禽羽毛冗杂,就连这毛色都这般黯淡无光,你们瑶宫竟连只鸟都养不好” 少年嫌弃的声音令在场几个瑶宫的仙侍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云宫的“宝贝”,仙子特意交代要好好招呼人家的。 沉湫被他抓在手里,愤愤然的想要挣脱,便被他用灵力捆了起来。 少年穿着赤金色的华服,金光闪闪的发冠上镶满了颜色各异的宝石,他一动沉湫都能感觉自己的双眼要被闪瞎。 “正巧,我有点饿了,不如直接给我烤了吃算了” 少年长得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琥珀色的眸子里是一种让沉湫脊背发凉的跃跃欲试。 我丢,这少年不像是开玩笑啊! 话音刚落下沉湫就见少年手中燃着的金色火焰。 沉湫见过蓝色火焰、橙红色火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金色火焰。 那火焰非比寻常竟在少年的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看上去同他的主人一样霸道蛮横。 “小殿下不可!!这可是瑶宫和神界联络的信使” 瑶宫的人被他这一动静弄得惊呼不已。 “那就让扶桑仙君再找一个呗” 龙顽不以为然,他可是云宫的人,就算他今天将这鸟烤了也没有人会怪罪于他。 “殿下!” 从瑶宫匆匆赶来的云宫长老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将军...将军来了” 云宫长老似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此刻上气不接下气的朝龙顽道。 “什么!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龙顽收起了面上的顽劣,脸上是罕见的慌张和害怕。 “你怎么不早说!” 云宫长老耷拉着个脸,他也想早点,可大殿下老是给他们来招出其不意,他们防不胜防啊! “将军似乎是临时起意才来的瑶宫,刚好您在这边游玩所以.....” 看着龙顽越来越黑的脸色,云宫长老识趣的闭上了嘴。 “愣着干什么,走啊!” 龙顽整理好衣服和发冠,将束缚在沉湫身上的灵力收了回来。 “今日之事若是你敢透露半个字,下次就不是把你烤了这么简单。” 临走之时,龙顽还不忘着威胁沉湫,随后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看似镇定的步伐,却带着丝落荒而逃的诙谐和诡异。 沉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略有所思。 这小魔王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人。 不过看着自己尾尖的烧痕,沉湫觉得还是先担心自己为好。 第4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4 听完沉湫的描述,绿梧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没想到沉湫和龙顽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去。 “那龙顽虽说顽劣,但终究也是从云宫出来,就算天傲仙君对他宠爱有加,但终归还是识大体,不会轻易与人计较。” “况且就算他真的不依不饶,我这还有个法子保证能治的他服服帖帖的” 说到这儿,绿梧小巧玲珑的圆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 “知道龙霆将军吗?” 沉湫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过看他的姓氏估计和龙顽颇有渊源。 “云宫上一届仙族大比的冠军,也是龙顽同父同母的哥哥。” “这云宫之所以能在仙族屹立,全靠龙霆将军那与生俱来的绝佳天赋” “百岁就能化龙、千岁就能将云宫的秘法紫雷极练的炉火纯青,甚至自创的沧澜剑法在仙界广为流传,这修行速度快的让我等仙族啧啧称奇” 沉湫听完表示这不妥妥的大男主标配。 “而且....” 绿梧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崇拜和敬畏。 “龙霆将军是仙界唯一一个被神界赐予神格的仙族” 这种简直不亚于山村学生娃直接提名院士,还享受国家的特殊津贴和待遇,妥妥的铁饭碗啊! 别说云宫了,家里出了个这样的耀祖,她都是要供起来上香的! “龙顽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家里敢揍他的只有他大哥龙霆” “下次他再找你麻烦,你就把玄天神者搬出来。反正他俩都在神君底下做事,龙霆将军想不知道也难。” 沉湫听完就笑了笑。 就她这种小炮灰,让她去告状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和玄天神者真的不熟”沉湫一脸无奈的看向绿梧。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 许是大比时间将至,整个瑶宫突然沉默了起来。 先前的闲言碎语仿佛过眼云烟,吹之即散。 而沉默的源头则来自于瑶宫刻苦修炼的那位扶摇仙子。 扶摇双眼微阖,纤长瓷白的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印诀,莹白色的灵力从四周聚集缓缓汇入扶摇所在的雾生阁,那灵力化作一缕白烟有意识的朝扶瑶靠拢渐渐涌入她的身体之中。 她的额头渗出几滴汗水,淡蓝色的灵力萦绕在她周围,让她未施粉黛的脸蛋更平添一丝柔美和脆弱。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像是承受不住身体中暴涨的灵力,就连结印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还不够...”扶摇冷声朝角落的绫罗道。 绫罗催动灵力让手中的神器发挥出它更大的功效,她的目光复杂看着扶摇近乎拼命的身影。 “仙子,不能再继续了,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继..续..” 暴涨的灵力如同骇人心魄的洪流席卷着扶摇的每一寸,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但还是没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绫罗心中叹息,仙子果然还是太急了。 为了能够在大比上击败龙顽,仙子几乎是日复一日的开始了这种近乎折磨的修行。 扶摇向来心高气傲,这仙界看似平和,实则以强为尊。 瑶宫注入的新鲜血液里没有一个堪用的,外界对于瑶宫的嘲讽只多不少,自扶陵少祖陨灭后瑶宫已日渐式微。 而她作为扶桑的独女,便早早的撑起了瑶宫这摇摇欲坠的唯一支柱。 她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瑶宫的荣辱与存亡,她不能败,也不会败。 “龙顽....” “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扶瑶的声音低哑带着些力竭后的疲惫,但她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突然间暴涨的灵力如同被抚平一般,缓慢而又温和的在她体内融合交织,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扶瑶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疲软跪倒在地。 她的手中散发着深蓝色的灵痕,足够了,看来在大比前她能够稳上紫阶。 绫罗见此立马上前将人搀了起来。 扶摇缓缓站直了身体,汗水浸透的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秀美的身形。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绫罗。 “仙子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扶瑶双眼微寒透着渗人的森冷,神君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若非商烨那蠢货搅局,她便能入住神界,成为苍烊的神妃了。 那可是何等的荣光。 瑶池的那只仙鹤,无论商烨有没有跟她透露只言片语,都只有死路一条,她的存在终归是个隐患。 沉湫今夜修为进度上涨了一个0,因为她诡异的发现周边的灵力突然消失了。 更诡异的是她发现扶摇所在的雾生阁出现了短暂的灵力暴涨。 不用猜了,灵力都去扶摇那里了。 “这扶摇仙子很拼啊。” 沉湫嘀咕着,不过这种拼法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甩了甩脑海中的思绪,然后迈开小短腿跑出了瑶池。 听绿梧说月河那边吸收日月精华汇聚的灵力,比瑶宫更加充沛,所以沉湫打算去那碰碰运气。 万一她化形了呢! …… 极峰殿之中华光璀璨,坐于高位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苍涯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拒婚之事我总要给帝君一个说法的” 苍烊立于殿中周身气质冷清,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引起了苍涯心中的不满。 “呵” 一丝细微的嗤笑从森然的冷殿响起。 “苍烊。” “你最好让我信服” 没有暖意的话语带着一些风雨欲来的宁静,怪异而又死寂。 第5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5 沉湫很好的诠释了那句话,生活狠狠将我打压,而我将毛绒绒的走开。 扶瑶毕竟是瑶宫的继承人,沉湫倒不至于没眼力见的在她手下抢灵力修炼。 她前脚从瑶池离开,后脚雾衣就将她擅离职守的事情捅到扶摇那边去了。 “你说她去月河了?” 扶摇此刻已经沐浴完,微湿的发尾浸染着柑橘的芳香,她神色恹恹的用指尖卷着身侧的头发,似乎对雾衣所说之事并不感冒。 “是的仙子,那仙鹤自送信回来后便天天呆在瑶池修炼,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现如今还擅自踏足仙者们修炼的宝地,当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一提起沉湫,雾衣的嘴就像是打开了话闸一般,往外冒个不停。 “就是就是,亏得仙子你昨日还为她出头,就这种没头脑的,也不知道是谁招进来的。” 绫罗捣着手中的灵果随声附和道。 “好了,不过就是个不成气候的仙鹤,量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扶摇都发话了,两人就算对沉湫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偃旗息鼓,一时间内唯有玉杵在臼内碰撞发出的清脆声才打破这尴尬的静谧。 沉湫不出意外的在月河被拦下了,一句低阶的灵禽直接干碎了她的修炼梦。 她本想偷偷溜进去的,奈何周遭四处皆有人把守,看上去像是专门防她这种“不轨”之人的。 沉湫也不恼,不让她进是吧,那她就在门口修炼。她直接找了附近的灵草丛,将自己隐入其中。 抬头是满天的星璨,无数颗摇曳的星芒勾勒出月河祥和而又宁静的氛围。 这里是大多数仙者修行的绝佳选择。 月河本是隔绝太阳与月亮的桥梁,它并非凡间的水流,而是一种融合了极昼和幽暗的光带。 它的景色无疑是美的,不过比起景色,它更加闻名的是能够将两股之间融合得到的灵力变得更为纯净。 这也是仙界为数不多的风水宝地。 与瑶宫颜色各异的灵力不同,月河这边的纯净灵力自黑白交融俨然成了混沌的灰色。 沉湫两只爪子席地而坐,感受着来自月河灵力的洗礼。 这几日虽然修为有所长进,但一直卡在了化为人形的关键步骤之上。 这月河的灵力正好用于突破她化为人形的强大助力。 沉湫闭上双眼,感受着醇厚的灵力从中漫入身体,温和的浸润透到了沉湫的每一根血管之中,愉悦而又舒服。 不多时被浸润的地方开始发出酥酥麻麻的痒意,那本就稀少的羽毛竟然开始从沉湫身上掉落,一根又一根,她的骨骼深处也传来了细密的咯吱声,像是骨头被打碎重塑的声音。 沉湫一喜,她要化形了。 不过有个很严肃的问题,她化形后不会啥都没穿吧。 沉湫的周身开始凝聚白色的光点,竟将她团成了一个白色的球罩,而化形正在其中发生。 白色的翅膀开始长出纤细的手臂,红色的爪子在光晕中重组变成了莹白如玉的双腿,更多的灵力涌入光团之中,不多时一个眨巴着大眼的少女就这样出现在了光团之中。 “擦!还真没穿。” 看了看裸露着的身体,沉湫眼疾手快的扯下身旁的一缕灵草,将它变成了一件浅绿色的仙衣套在了身上。 手中的黄阶灵力呈现出淡雅的光晕,沉湫表示不白来,都不白来。 化形之后的沉湫又在月河的门口呆了半晌,她不断的梳理着身体里的灵力,直到灵力只进不出没有突破后才回瑶池。 瑶池的倒影之中,少女葡萄大小的眼睛透着玲珑的光泽,看上去灵动又干净,V字脸上挤满了小巧精致的五官,尤其是笑起来嘴角边上洋溢着的酒窝,醉人又生动。 沉湫不满的瘪了瘪嘴。 什么嘛,这不跟她原来的样子一样。 不过看到水中熟悉的脸庞时,沉湫还是舒的吐出了一口。 果然比起仙鹤的那副身体,还是原来的样子更令她心安。 “阿..阿湫?” 身后传来绿雾不确定的声音。 “是我!” 沉湫转过身体,看向一脸惊鄂的绿梧。 化形之后的少女穿着一身浅绿的仙衣,洁白素净的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可爱与明媚,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带着一丝破茧重生后的坚韧与灵性。 绿梧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可还是第一次见像沉湫这样充满灵气散发着蓬勃生机的小灵禽。 “哇!阿湫你化形之后怎么这么美!!” 绿梧一个箭步上前抓着沉湫的双肩就开始夸赞。 沉湫被她搞的摇头晃脑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阿梧你正常点,我要被你摇晕了” 绿梧听完这才放她一马,她掰过她的身体左看右看,像是打探一件精美的物品,言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和欣赏。 “不亏是我的阿湫,下次带你出去转一圈,估计来认识你的都能把瑶池的门槛踏穿!” “要不要这么夸张,阿梧” 沉湫扯动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表情。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会,又将话题的中心引回了即将到来的仙族大比。 “对了阿湫,三日后晨生斗场会公布此次参加大比的名单,但我那天估计要在瑶宫当值,我有个朋友正好也参加了这次比试,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她这次的对手是谁?” 绿梧双手合十前后摇晃,一双明眸里写满了祈求,沉湫看她这样自然也不会拒绝,便一口气应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绿梧开心的摇着沉湫的双手。 “对了,我那个朋友叫荣杉”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沉湫这几天反正一有空就往月河那边跑,不过自她化形之后,灵力增长的进度越来越缓慢,她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她的灵力都用在了那次化形上。 瑶宫那边以前还会给她安排个去灵园除虫的任务,但自从送信之后被玄天提了一嘴,扶桑仙君就让她呆在瑶池好好修养,让她在瑶池当个摆件。 而此刻摆件已经光明正大的踏出了瑶池,来到了晨生斗场。 你还别说作为五百年才举行一次的仙族大比,晨生斗场此刻可谓是人满为患。 到处都是前来观看比试的仙者,沉湫刻意挑着最边上的路走的,才没有与人群来个亲密接触。 她按照绿梧提前给她的路线才终于摸索到了公示板这边。 不过板前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群众,沉湫费力的挤入人群才终于看清名单上的人名。 “荣杉..” 沉湫小声嘀咕着从左上一直看到左下,终于在倒数第十排看到了她的名字。 隐宫荣杉对战云宫黎邱祁。 任务完成沉湫刚打算抬脚,不经意的一瞥瞬间让她顿住了。 瑶宫沉湫对战隐宫宿回。 等等,如果只是沉湫两个字的话,她还会以为是有人跟她同名同姓。 可瑶宫两个字却给了她重重一拳。 这谁TM给她报的名???? 第6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6 往常回瑶宫沉湫都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可从斗场回来后,她三魂都快要丢了七魄。 谁给她做的局沉湫似乎已经猜到了。 可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扶摇在怪她弄砸了联姻吗? 沉湫不这样认为,在瑶宫明明扶摇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针对她,怎么还会上前为她解围。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是因为什么呢? 猛然间沉湫的脑海中浮现出商烨的面孔,是他。 如果商烨真的和扶摇有一手,那是不是说明扶摇怕商烨在她面前透露了一些不该说的呢? 沉湫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 那扶摇这次将她的名字加入大比的名单之中,那可就不是奔着普通的小打小闹去的了。 这明显就是想接大比之手至她于死地。 当真是好算计,沉湫轻啧。 既然是扶摇授意的名单,自己去找她肯定是没有用的。 所以当扶桑仙君从神界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一抹残影直扑他脚底。 “仙君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沉湫的声音很大带着点任性的嚎啕,死死的抱住了扶桑的大腿不肯放手。 扶桑面色一黑,正想呵斥这不懂事的仙侍,可待他看清沉湫的脸后,沉默了。 等等,这是哪家的仙侍,他认得吗? 别怪扶桑谨慎,一是他还没有见过化形后的沉湫,二是瑶宫现在可不比当初了,若这仙侍不是瑶宫的人,而是在瑶宫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要是他处理不好,等下人往外一说,瑶宫又要落个不近人情的口实了。 “何事需你如此胆大,还有你是哪家.....” “是扶摇仙子擅自窜改了大比的名单,将我这弱小可怜的灵禽加了进去” 一听到灵禽两个字,扶桑露出了了然的目光。 他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他们瑶池边上的小仙鹤。 “仙子明知我灵力低微,竟还让我参赛,这不就是把小仙我往火坑里推吗” “胡说八道,扶摇岂是那种是非不分之徒” 扶桑呵斥一声,正想将人一脚踢开。 “仙界向来不是以允诺公平才使人信服吗?小仙又何苦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沉湫执拗的不肯松开,她任由头发胡乱的披在苍白的脸上,泪水交织带着一丝滑稽,看上去像是将扶桑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弄得扶桑眉心一跳。 窜改名单本就是一项不小的罪名。 仙界确实如她所说自诩公正,若是这事情落到别人的耳中,恐怕又要掀起一场对瑶宫腥风血雨的指控了。 更何况这名单还要从神界手上过一遍,一想到这些扶桑头都大了。 这阿瑶又怎会不知? “你先起来”扶桑耐着性子将人从地上搀了起来。 “那名单既已公布,估摸着此刻已经送往神界了” 参赛这件事情似乎成了沉湫的定数。 见沉湫又要开始哀嚎,扶桑及时的出声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我的宝库挑几件趁手的武器,这样你比赛时还不至于被逼入绝境” 沉湫见目的达到便也开始顺坡下驴。 “小仙不能弃权吗?” 她迅速抹了一把脸,将快干涸的泪水用手轻轻一抹。 沉湫走在扶桑的身后,她想了想还是探出了小脑袋问道。 “胡闹,我瑶宫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扶桑不满的看向她,那威严的目光里仿佛在说他们瑶宫是何等的勇猛。 沉湫见他这样只能疯狂的点头,示意他说的都是对的,然后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不再多言。 转过背的沉湫呵呵一声,他们不是但她是啊!她可惜命呢。 扶桑倒也坦诚,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他只是让沉湫呆在原地别动,然后就往瑶宫深处走去。 沉湫等的无聊,只能踢着身边的小石子消磨时光。 扶桑穿过廊处,径直走向了一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房子,大手一挥后他推门而入,屋内的风景瞬间变化了起来。 原先古朴整洁的房子变成了一片茂密的竹林,扶桑没有停留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直到一扇古朴的石门映入眼前。 那石门上雕刻着古朴的纹路,隐隐看去像是有暗光流动,扶桑刺破指尖挤入一滴血液,血液在纹路蔓延发出红色的流光,刹那间石门发生了嗡鸣的震动,门就这样缓缓的被打开了。 扶桑每走一步,墙面上的仙蜡就燃起一根,直到彻底的光亮驱散了宝库的幽暗。 宝库之中堆积成山的灵石珠宝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看上去已然黯淡无光了。 但唯有墙角摆放整齐的冷兵器被擦拭的干干净净,不染灰尘。 扶桑环顾四周做贼似的从兜里拿出了空间袋,他将袋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笑的合不拢嘴。 那苍烊神君说要给他补偿,那他多拿几件东西又怎么了! 他宝贝似的将一件又一件东西拿出放好,生怕磕了碰了。 “神族的掩冰息、定海索、丝绒锦、灵元髓、夜光石、弑灵剑.....” 这都是好东西啊!!! 他哼着小曲摆完所有的东西后,突然想起门外还有个等他献宝的沉湫。 扶桑看向宝库里的玩意,心里就一阵肉疼。 这里的东西都是他的宝贝,随便哪个都是他的小心肝啊! 沉湫左等右等,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见姗姗来迟的扶桑。 谢天谢地这仙君终于出来了,等的她脚都酸了。 不过仙君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扶桑此刻面色紧绷,眉头紧锁,看上去颇为严肃。 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大大的玉盒。 沉湫见此立马来了精神,朝扶桑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仙君好。 扶桑听完面色一抽表示他不好。 沉湫谄媚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期待与感激。 扶桑没有回应她,只是将手中的玉盒往她怀里一扔。 “送你的。” 明明是简单的三个字沉湫却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沉湫不会觉得扶桑会这么小气,当然前提是忽略他不肯撒开的指尖时。 拿来吧你,沉湫一个用力就将玉盒紧紧的揣进了怀里。 盒子我笑纳了,法器我也笑纳了。 沉湫拆盒子就跟拆快递一样,丝毫不手软。 盒子里面有三样东西,一件银白色的针织软甲、一瓶药丸、还有一把竹子做的长剑。 前两个一看就非凡品,可这武器你他么也太敷衍了吧。 别人都是削铁如泥的长剑,我就一把破竹剑? 第7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7 沉湫幽怨的目光朝他看来,扶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仙君,你确定你是来助我的?” 手中的竹剑很轻,拿在手中没有任何份量,除了通体的碧绿和打击的清脆声,沉湫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值得夸奖它的词。 “这个是我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最适合你的一把武器....” 扶桑越说声音越小,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看的沉湫直发冷笑。 这一看就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随手拿的破烂货,用来敷衍她的。 扶桑尬笑,其实那竹剑是他从路边的竹林随手掰下来,稍稍给它加了个工的。 “你一阶灵力低微的小仙,就是去走个过场而已,又何必在大比途中和人硬碰硬,这武器虽然平常,可我给你的还元丹和罩衫软甲可保你性命无虞” 提到另外两件东西,扶桑的语气瞬间又自信了起来。 看来这武器是真的不咋滴,连扶桑自己都这么说。 “仙君说的对,保命的根本比伤人的利器要紧的多” 沉湫扯了扯嘴角,面色平常让人看不出情绪。 她已经想到大比那日拿着把竹剑上去比试,然后被别人一剑劈成两半的样子了。 扶桑虽然小气,但也说的对。 她灵力低微,确实只需要去大比走个过场就好了。 这也是她原本的目的。 可偏偏扶摇要至她于死地,那她便不能没有准备就去参赛。 “既如此那就好好珍惜吧,去大比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他这话说的好听,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其中的高高在上,嘲讽和阴阳的话沉湫这段时间听的多了。 没别的本事,左耳进右耳出的功夫堪称炉火纯青了。 沉湫回到瑶池的时候,将扶桑给的竹剑随手仍在了一旁的草地里。 距离比赛还有两天时间,沉湫揣着兜里的十块灵石,去了月河旁边那排起了长队的小木屋。 看样子大部分都是为了两天后的大比来的。 绿梧说这里居住着一个喜怒无常的锻造大师,虽然脾气不好经常把客人骂走,但是在锻造方面极具天赋且闻名仙界。 沉湫揣着为数不多的“存款”,内心忐忑不已。 希望没有人跟她抢十块灵石的“法器”。 十块就能买到的法器她上哪找去啊!谁说大师凶了,大师可真是太善了!! 沉湫刚在内心感叹完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的怒吼声。 “爱买买,不买滚!” 紧接着沉湫只看到一个人影踉踉跄跄的从木屋跑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木块从他身后抛出,打的那人痛呼不已。 “你这老顽童,我不过就是与你砍价一颗灵石,何必如此针锋相对。”男人边躲边说。 “门口牌子上写的清清楚楚,本店概不赊账,要是眼睛不好就去医仙那治治” 怒吼声将木屋震的瑟瑟发抖,沉湫排在队伍的老后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男人被黎卿铝这一嗓子弄得尴尬不已,他恶狠狠的朝围观的人道:“看什么看!!!” 然后沉湫便见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男人走了之后,队伍就往前进了一步,沉湫想起两人之间的对话才从小木屋的边上看到了被挂起的一块牌子。 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八个大字写的苍劲有力,沉湫眯起双眼才能看到那八字下面写的一行,概不赊账。 好家伙,这字体小的可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也不怪刚刚那人没看到了。 队伍移动缓慢,竟排到了天黑,还没排到沉湫小木屋就率先熄了灯。 ...... 不是吧,这前面还排着这么多人呢? 这大师还做不做生意了。 唉声叹气的抱怨声从前方响起,可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敲响那张掩着的门,然后陆陆续续的走了不少人。 沉湫没有选择回瑶池。 硬闯肯定不行,毕竟按照那位大师的火爆程度,估计能把她头盖骨拧下来往地上踩。 所以她决定在这蹲一个晚上,争取明天排在队伍的第一个。 “喂!” 一道男声叫住了她。 沉湫转过头,便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站着的男生。 他一身玄衣,微卷的长发顺从的贴在胸口,口中叼着从树上刚摘的叶片,神情慵懒的看向沉湫。 “打算在这过夜?” 黎邱祁排在沉湫身后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她的身侧挂着一个秀美的布袋子,她时不时就将袋子揣在手里攥紧。 神色紧张的样子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黎邱祁从树下直起身体,朝她踱步而来。 “别等了,就算你再这呆一晚他明天也不会开门的” 黎邱祁的声音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无奈,看样子是这的常客。 “那他要怎样才开门?我想找他买武器。” 沉湫见来人并无恶意,顺带问了一嘴,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用你那十块灵石吗?” 黎邱祁轻笑一声,他的身形很高带着点微微的压迫。 他话音刚落便见沉湫护鸡仔一样将布袋藏于身后。 黎邱祁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耸着肩膀抽动着。 “不是吧,你不会以为我要抢你那十块灵石吧” 见他那样,沉湫估摸着又遇到了一个比她富有的,难道整个仙界就她穷的叮当响吗!! “你既然来了月河,想必也是花十块灵石来碰碰运气的吧” 沉湫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便听见他说:“来这碰运气的你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最后一个。” 他说的没错,仙界法器向来供不应求,就算只是价值十块灵石的废铁抢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要是想靠十颗灵石就能买到趁手的武器,那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仿佛是故意说给她一般,他靠近沉湫最后一句话说的又缓又慢。 沉湫后退一步,避开他靠近的身体。 有点暧昧了,老铁。 “你说的对,但我准备了PLAN B” 眼前的少女突然朝他一笑,然后黎邱祁便见她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装着几颗药丸的瓷瓶。 虽然听不懂她口中偶尔冒出来的词语,但见少女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次回来好像也没什么。 “哦?小仙子还留有后手” 他玩味的看向沉湫手中的瓷瓶,那里面装着几颗莹白的药丸,看上去眼熟的很。 那当然,沉湫心道。 为了挑把趁手的武器,就连扶桑给的还元丹都拿出来了。 这玩意至少比竹剑值钱吧! “不过,这怎么看上去像是每个仙宫统一发放的补元丹呐” 沉湫闻言:??? “这玩意难道不是叫还元丹?” “不是哦”黎邱祁缓慢的摇了摇头,带着一副你被骗了的模样,看的沉湫都要心梗了。 这死老头又骗她! 第8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8 黎邱祁到底还是低估了沉湫的决心。 毕竟是用来保命的武器,沉湫才不想空手而归呢。 “或许你们这支持贷款吗?” “什么贷?”黎邱祁闻言眉头微跳,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好词。 “祖宗十八贷。” ..................... 黎邱祁闻言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轻车熟路的带着沉湫钻进了小木屋。 只见他熟练的用灵力点燃了屋内的烛台,没过一会房间的陈设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沉湫的眼前。 沉湫诧异的看着他,论私闯民宅这块这人貌似是个惯犯。 小木屋不是很大,除了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床,其他地方都摆满了置物架,上面展示了很多武器。 有鞭子、斧头、弓箭、长刀、短剑等一些常见的武器。 门口的正中间还摆着一张桌子,看样子是黎卿铝的固定账台。 屋内有股好闻的松木香,不过奇怪的是黎卿铝似乎并不在房间内。 “这个点他早回家睡觉了” 黎邱祁回答的理所当然,沉湫看向他的目光却更奇怪了。 “或许你是黎大师的家人吗?” “嗯,我是他的孙子,当然,不肖子孙。” 黎邱祁也是有点幽默成分在身上的,他的这句话很快就勾起了沉湫的好奇。 “为什么?” 黎邱祁闻言朝她挑了个眉。 “他让我学炼器,但我志不在此” 说完这句话后气氛短暂的陷入了沉默之中,沉湫觉得黎邱祁还挺有目标的。 “有目标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比那些还在迷茫甚至碌碌无为安于现状的人好” “小仙子倒是不同” 黎邱祁赞赏的看向她,毕竟这一路走来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想让他继承爷爷的衣钵,尽量远离五界纷争,可总有些事情需要人去做,所以他不后悔。 “黎邱祁,我的名字,小仙子可要记住了” 沉湫突然撞进一双蓄满了星灿的眸中。 等等这个名字,不是荣杉的对手吗? 不过她并未显露半分,而是点了点头道:“沉湫,我的名字” 互换姓名后的两人开始在黎卿铝的小木屋翻找。 “你也要参加大比?” 黎邱祁难掩诧异,毕竟他能感知眼前的少女灵力并不算高。 “你学过身法吗?” 沉湫摇了摇头,她刚来这还不满半年呢。 “那这些武器里面有你趁手的吗?” 沉湫又摇了摇头,别说了,这些东西她摸都没摸过。 “那你还挺有勇气。” 半晌过后,黎邱祁才从嘴里蹦出来这么一句。 沉湫苦笑,她是嫌命太长了吗?不,她是被做局了。 后来黎邱祁给她量身定制了一个用来防御的袖章,还有一把没什么重量的软剑。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她啥也不会,啥都不合手。 所以比赛是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对方来个足够大胆和出其不意。 虽然还有扶桑给她的那个什么马甲,但很显然扶桑已经被她列入了信誉黑名单。 “这个袖章是用龙鳞制作而成,虽不是龙身上最坚固的那块,可用来参赛也绰绰有余了,不过你要记得这袖章只能用三次,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轻易使用。” 黎邱祁将淬炼好的袖章放到灵水之中,咕咚翻涌着的热气冒出一缕白烟在周围四散。 然后他用火钳将弯曲的软剑从另外一个炉子里拿了出来。 那软剑未遇水,通体冒着红光,它低垂下来时像是喷发着的岩浆,看上去灼热异常。 黎邱祁将它放入冰泉之中降温,等过了一个时辰后他才将它拿了出来。 剑身泛着银光,明明是软剑但却给人一种隐藏在锋芒之下的狠厉,沉湫抬手在剑身上摸了一把,冰冰凉凉的触感很是光滑。 “需不需要来个滴血认主” 沉湫兴奋的就要用灵力在手中划个口子,黎邱祁见状及时制止了她。 “不用,万物皆有灵,它也是,你用心对它,它自会奉你为主” 原来如此,不过该怎么跟它增进感情呢?毕竟还有两天就要比赛了。 “用心。” 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黎邱祁才在一旁懒洋洋的道。 沉湫似懂非懂,不过今夜收获颇丰,沉湫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感谢一下站在身旁的男人。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手里的这几块灵石和药丸,这样吧,我请你吃鸡蛋糕!” 虽然不理解沉湫口中说的玩意,但黎邱祁还是婉拒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一个见面礼吧” 黎邱祁都这样说了,沉湫也没假正经。 不过时辰不早了,她向黎邱祁道了谢,便回瑶池那边去了。 黎邱祁目送着沉湫的背影,一开始没打算帮她的。 不知为何看到她想到了那些世家仙族,拿着上好的法器到处耀武扬威,突然碰上个靠捡“破烂”垂死挣扎的小仙子,感到新鲜吧。 黎邱祁摇了摇头,似乎道不明萦绕在心头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他索性不想了,隐宫的荣杉可是他的老朋友了,这次可别再把人打哭了。 沉湫回到瑶池的时候,绿梧就已经在那边等了。 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绿梧松了口气。 “阿湫,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斗场人太多,挤不出路了呢!” “那你可太小瞧我了,我从榜单上看到你朋友对战的是云宫的黎邱祁,不过....” 说到此沉湫的脸色就耷拉下来了。 “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那我选择先苦后甜” “参赛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啊?什么!” 听完沉湫的叙述,绿梧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等她反应过来后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和急切。 “不行不行,肯定是弄错了,我们去找仙君,他一定有办法的” 绿梧牵起她往前拉,可沉湫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没用的,我已经找过了” “那好消息呢...”她的声音干涩。 “铛铛铛!” 沉湫将黎邱祁给她的袖章和软剑拿了出来。 “偶遇贵人相赠,且看沉湫如何大杀四方” 沉湫敛去脸上的不开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一点,可绿梧却心疼的看向了她。 “是不是绫罗她们,不对,是扶摇...” “绿梧” 沉湫突然很认真的叫住了她。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首先就是要做好迎战的准备,至于其他的等大比过去之后再慢慢清算” 沉湫的一番话直接默认了绿梧的猜测,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小打小闹了,而是动了真格的杀意。 第9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9 “好” 绿梧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握住了沉湫的之间,微热的指尖像是在给予她无形的支持。 “不过,你这袖章和软剑应该耗费了不少灵石吧” 绿梧还是将藏在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咳咳,这是黎邱祁送的....” “黎邱祁?你何时与他有了交集” 绿梧诧异,沉湫只好将她跟黎邱祁夜闯小木屋得他相助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原来是他....”绿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沉湫几乎天天呆在瑶池,月河她去了,但是修为一直卡在那上不去。 所以趁着有限的时间她只能一遍遍的熟悉着黎邱祁给她的武器。 不过大部分时间她都用在操控软剑上了。 这软剑比她想象难,挥出去的力道不能太轻但也不能太重,甩出去的角度和收回的时机都有所讲究,没练多久她的手臂就开始酸痛了。 这软剑没有千万次的练习很难形成肌肉记忆,所以沉湫只能将基本动作摸清后才敢尝试着往里面灌入灵力。 剑身因为灵力的注入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沉湫甚至能感受到它隐隐的开心。 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玄机一般,隔一会就给它注入灵力,虽然她的灵力还做不到给它源源不断的补给。 可手中的软剑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一般,竟自发对着空气一顿乱挥。 寂光每挥一次,空中就划过一道淡黄的光晕,光晕交错着并无规律可言,甚至可以说的上一句杂乱无章。 寂光,打破寂夜的光明,这是她给它取的新名字,意味着绝境中所出现的转机,这同样也是她现在的处境。 看着已经在空中挥舞了半个小时的软剑,沉湫发现寂光竟然还是个隐藏的战斗分子。 可无论她怎么召唤寂光,它都不肯继续缠回她的手腕。 沉湫好气又好笑,仿佛对上了一个调皮的熊孩子。 “想赢可以,但是乱打可是不行的” 寂光闻言剑身一顿,但到底有点不情愿。 见它终于不再活蹦乱跳,沉湫这才试探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然后便见寂光磨磨蹭蹭的缠了上去。 一人一剑在瑶池边上反复磨合,直到大比正式到来。 沉湫此刻乖顺的跟在瑶宫参赛弟子的身后,除她之外还有几个面生的参赛弟子。 扶摇作为瑶宫的门面,自然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她穿着干练,竖起的长发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勾勒着身形的浅蓝色队服跟以往柔弱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更引注目的是她手里拿着的长鞭。 通体雪白,白光流淌的长鞭带着令人胆颤的寒意。 除了一句简单的问候外,扶摇跟她并无过多交流,对于她需要参赛这件事她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异常和惊讶。 “是瑶宫的扶摇仙子!” 人群中不少人朝扶摇的身影指去。 “你们看她手中拿着的是不是神界的咬骨鞭!!” “何止,你们看到她腰身缠绕的那根束带了吗?听说那是神界才有的护身法器缠天鳞” 羡慕和议论的声音从外围响起,扶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斗场的正前方坐着本次大比的几位考官,他们气宇轩昂的坐在椅子上,占据着斗场的最佳视野。 扶摇简单的朝围观群众打了个招呼,便神色淡定的带着队伍进了内场。 除了云宫的几位老熟人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她叫不出名号的宫殿。 她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左看右看的眼神。 斗场依山而建,露天的圆形台场此刻人声鼎沸。 云层之后,一双眼睛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瑶宫这边。 沉湫像是感受到了注视一般猛然抬头。 可除了恍动的云影后,并无不妥。 仿佛刚才那道若有如无的打量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沉湫收了收心,压下了心底的异样。 玄天恭敬的站在苍烊的身旁。 “神君,比赛快开始了” “嗯” 苍烊平静的收回视线,专心看向下方的斗场。 三声厚重悠远的钟鸣声被敲响,嘈杂的声音瞬间静默了下来。 紧接着一位白发仙者从高台走出,他面朝全场,声音洪亮的宣布着本次大赛的开始。 参赛名单既已公布第一轮就免去了抽签的繁琐环节。 “第一场浮宫朱岚对战隐宫柳江成”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开始,看的候场的沉湫啧啧称奇。 朱岚手持双刀,一身红色劲装衬的他自信昂扬,而对面的柳江成不卑不亢,灰色的长衫显得他更为沉稳。 两人相对而立,却已在擂台上擦出了无形的火花。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两人的身影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朱岚挥舞着双刀,红色的衣摆犹如燎原的焰火直直的朝着柳江成袭来,柳江成侧身避开,一把银剑在他手中使的如鱼得水,竟精准的刺入了双刀力量衔接的薄弱之处。 朱岚双刀忽得一震后退数步,可柳江成似乎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他,直接乘胜追击。 他的剑法突然变得又快又狠,如影穿梭般将朱岚困于剑意的阴影之中,可朱岚毕竟不是吃素的,论剑法他确实不如柳江成。 他调查过这柳江成十个十足的武痴,论灵力定不如他。 带着灼热的气浪席卷在擂台之上,一个被火系灵力包裹着的罩子将柳江成挥着的剑意生生挡了下来。 双刀被朱岚灌入了灵力后变得残暴,刀身蔓延着红色的符文,竟在朱岚的手中增大了一倍。 柳江成被朱岚的气浪掀开,利落的滚到了擂台的另一边。 看台情绪立马高涨了起来。 沉湫看的目不转睛,柳江成和法器相辅相成,虽然暂时来看是落了下风,但沉湫却并不觉得他会输。 能将剑法使得如此利落,必是一个常年刻苦修行之人,那他灵力就算再差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柳江成灌入剑中的灵力如凛冽的寒刃,将朱岚的双刀击飞,没有了双刀的朱岚很快就被柳江成击败了。 整场比赛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隐宫柳江成胜!” 悠远绵长的钟声再次被敲响,柳江成提起剑朝地上的朱岚深鞠一躬,提着剑就走回了喝彩欢呼的隐宫。 朱岚被击倒在地,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柳江成的背影,没想到他竟然隐藏了实力。 可更多的是懊恼自己输在了轻敌这件事上。 参赛名单虽然是公开,但关于对方的实力可是真假半掺。 他不甘的收回双刀,在一片骂声之中走下了擂台。 第10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0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里,各宫弟子轮番上场。 擂台之上,你会看到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精彩绝伦的五行术法、甚至碰撞着的刀光剑影。 这些看头不时引得外场阵阵喝彩。 沉湫默默观察,暗暗将那些常见招式的路数和灵力记下。 学习着他人是怎样操纵灵力,从而不断的调整这两日仓促学习的术法。 她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黎邱祁从隔壁戳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云宫和瑶宫离得近,沉湫一出现黎邱祁就注意到她了。 看似跟个畏手畏脚的小鹌鹑一样,实则左看右看胆子大的不行。 直到隔壁传来一阵刻意低沉的咳嗽声,沉湫才回过神来循声望去。 黎邱祁不知在她身旁站了多久,他的身上穿着云宫统一的鎏黄队服,比上次更多一丝干练和不羁。 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对她看入迷的调侃。 “小鹌鹑,准备现学现卖了?”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却清楚的传到了沉湫的耳朵里。 沉湫无奈,哪有这么快,毕竟是现学的能够使出来都算不错了。 “灵力虽是根本,但相辅相成的兵器也至关重要,取胜的关键可以是强盛的灵力碾压,但也可以是灵力和兵器之间的磨合险胜。” 黎邱祁收起了眼中的漫不经心,拿出了少见的认真和教导。 台上的大比一场又一场,两人不时讨论着擂台之上的参赛选手,直到这场教学随着黎邱祁的上场戛然而止。 “终于等到你了” 隐宫的荣杉穿着烈焰张扬的火红色队服,她神情桀骜,看向黎邱祁的眼里是志在必得的胜利。 黎邱祁不嫌热闹事大的,一开口就将对面的容杉得罪了个透顶。 “你找死!” 许是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荣杉姣好的容颜出现了一丝皲裂咬牙切齿的就朝黎邱祁冲了上去。 骇人的闪电横冲直撞的朝着黎邱祁劈去。 黎邱祁似乎并不惊讶,在闪电朝他面门袭来的时候,一根头发丝都没动。 他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竟连个动作都没有。 可那带着灭顶伤意的闪电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劈开,往黎邱祁两边砸落。 嘭! 擂台被那闪电劈开竟然只留下了细微的焦痕。 沉湫在台下不禁感叹这擂台的质量真好。 “啧,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暴” “劈人都劈不准,我看你这隐宫骄女的名号,怕不是哭出来的吧” 赤裸裸的嘲讽一出,容杉差点要炸了。 “黎邱祁!”荣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来的这三个字。 不甘的怒火澎涌而出,只见她双手结印的手速越来越快,原本晴朗的天空因为她周身灵力的暴涨,变得昏暗起来。 一时间狂风四起,带着轰鸣的雷电编织成网落下,想要将黎邱祁困在其中。 众人惊叹,这隐宫的雷法果然不容小觑。 黎邱祁勾了勾嘴角,暗想容杉果然上钩了。 电网铺盖的瞬间他竟然还有空朝着底下的沉湫眨眼。 在众人惊叹的下一秒,他终于动了。 仿佛是想要向沉湫印证,这次他只是动用了少许的灵力召唤了一把通体火红的弓箭。 “邱祁疯了吗,这种关键时刻竟然用逐日弓破局?!” 耳边响起云宫弟子不赞同的声音。 黎邱祁的逐日弓带着淡淡的灵火,看上去并无多少的杀伤力可言。 灵火真的能破开密织的电网吗? 沉湫也忍不住想。 可接下来黎邱祁的做法看呆了所有人。 他竟然从兜里抽出了一根手腕大小的金针。 金针被他当做箭矢,他拉开弓弦,带着破空的决绝。 电网在触及金针的瞬间,竟然被全数吸附了上去,箭矢带着被吸附的灵力破开云霄然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整个过程简粗暴,黎邱祁几乎都没有动用多少灵力。 荣杉脸上的势在必得凝固,没想到她的全力一击竟然会被黎邱祁毫不费力的瓦解。 愣神的瞬间,带着灼烧的烈焰将她击飞在地。 “你输了” 荣杉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打脸来的太快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输了。 这么多年她辛辛苦苦的修炼都算什么,难道都是为了今天惨败在黎邱祁的手下吗。 她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滴落。 啜泣声从身后传来,黎邱祁无奈的转身蹲下。 他就知道会这样。 “走开!” 荣杉抹了一把脸,看似凶狠的样子像极了装腔作势的小狼。 “我.....” “收起你假仁假义的模样” “不是,我想说..” “黎邱祁,我不需要你的安慰,绝不” 看着少女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黎邱祁表示她真的想多了。 安慰于她来说比简单的嘲讽更为致命。 他是多想不开才会自找麻烦。 “谁要安慰你了” 黎邱祁的语气是一贯的懒散,他甚至掏了掏耳朵,一幅不近人情的模样很是欠打。 “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丑死了。” “还有打架就打架,别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你这雷法声势是够吓人,灵力也凑合,不过但凡遇到个会变通之人,你那灵力就纯纯是个活靶子” 黎邱祁的声音不大,离得近的隐宫弟子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敢怒不敢言的他们此刻脸色黑如锅底,没想到这个黎邱祁会如此猖狂。 荣杉反常的没有反驳,她死死咬着下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黎邱祁说的对。 她确实在这一方面有所欠缺,羞耻和围观的难堪让她颤抖着身体,她倏的从擂台站了起来。 “黎邱祁,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少女充满坚定的话从空中飘来,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一般。 “好,我等着那天的到来” 黎邱祁挑眉,接下了荣杉向他发来的战帖。 黎邱祁在一片欢呼声中走下了擂台,经过瑶宫的队伍时,朝着沉湫这边看了一眼。 “看清了吗?” 嘴角无声的四个字在得到对方的点头时,终于往上扬了扬。 沉湫摸着缠绕在手腕处的寂光,后者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心思,兴奋的颤动着。 云层之上,玄天恭敬的站在苍烊身旁。 几十场大比下来,唯有这场才算有点看头。 那黎邱祁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年轻时的神君。 “神君觉得此人如何” “尚可” 苍烊虽然这样说着,但面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似乎并无多大兴趣。 “下一场可是瑶宫的对决?” “是的,瑶宫的扶摇仙子对战云宫的龙顽” 苍烊没有说话,直透的目光穿过云层精准地定位在了下方灵力低微的“小仙鹤”身上。 “呵”苍烊低笑,他对这只小仙鹤似乎更感兴趣呢。 第11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1 龙顽和扶摇的上场无疑将比赛推向了白热化。 论起云宫,人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早早位列神族的龙霆,其次便是云宫幼子龙顽。 外界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说他顽劣目中无人,也有人说他是除龙霆以外最有天赋的仙者。 龙顽站在台上享受着众人对他崇拜的目光。 他不断地朝着周围打着招呼,一会挥手一个飞吻,直接将看台的气氛直接拉满了。 知道的是参加比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饭撒现场。 扶摇站在他的对面,她其实很羡慕他,年少成名还有这么多的拥护者,仿佛站在台上就是熠熠生辉的启明星,可是她又不甘。 云宫在仙界已经站的太久了,云宫不倒,她们瑶宫就只能永远屈之于人后,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得太久了。 “阿瑶姐姐,阿顽不会轻易认输的” 稚嫩的声音里掺杂着扶摇最讨厌的虚情,她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长鞭。 “当然” 她朝他一笑,脸上看似苍凉的笑意似乎默认了这场必输的结局。 龙顽是真心把扶摇当成姐姐看待的,扶摇一直以来都很尊重他的意愿,从来都不会像云宫长辈那样,强迫他干不喜欢的事情。 他知道扶摇很重视这次比赛,所以他是真的希望她能赢。 裁判宣布开始的声音刚落下,龙顽却没有像在云宫演练那般主动攻击,他甚至退后半步朝着扶摇眨了眨眼。 “阿瑶姐姐,你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冷冽的长鞭在空中抽响,那力道硬生生的将擂台上的地面划出了几条口子。 不愧是神界的咬骨鞭,霸道又蛮横。 龙顽看向冷漠严肃的扶摇,心底一震,刚刚那力道足以将他劈成两半了。 大比虽然不能伤及对方性命,可扶摇那一鞭是带着明晃晃的杀意来的。 云宫的人也没有想到扶摇会如此不讲情面,可碍于这是大比,他们更没有叫停的资格。 鞭子在空中如同扭动的巨蛇,露出了它阴狠的目光。 龙顽本来想走走过场,可越打越不对劲。 扶摇的招式越来越狠厉,带着丝不依不饶的意味,龙顽用灵力阻挡着一次又一次。 直至扶摇的长鞭再次朝他面门袭来。 他本能的调动自身的灵力阻挡,可那汹涌的灵力却毫无预兆的在他体内一滞,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他的灵力如同被闸门截断了一般,怎么也驱动不起来。 龙顽脸上一僵,他的丹田内,竟然被一缕莫名的黑气缠绕。 他竟然被下毒了。 龙顽的异样让云层之上的玄天眉头一皱。 竟然有人敢在大比上动手脚。 “神君,可否要叫停比赛?” “不必了,仙族大比本就明枪难躲、暗箭难防,若连这点算计都避不开,日后他行走五界,如何应对更为险峻的局面?” 苍烊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护他一时的想法。 云宫向来只教弟子们恃强斗狠,却从不曾教他们识人心,或许今日之劫,也算是扶摇给他们上的一课。” 玄天心中了然,果然还是神君格局比较大。 不过这扶摇仙子倒是令他有点意外。 龙顽的饮食作息云宫向来管控森严,若真中毒了,以他云宫术法高超的医仙又怎会察觉不出? 除非,是上场前扶摇给他吃的那块桃糕有问提。 龙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攻势愈发狠辣的扶摇。 “阿瑶姐姐?为什么....” 龙顽灵力被封锁,连带着躲避的身影都狼狈了许多。 他的声音苍白无力,带着丝被挚友背叛的干涩。 扶摇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可他终归要知道的。 她定了定神,将咬骨鞭使得越来越灵活,龙顽一时不察竟被咬骨鞭打到,发出了凄惨的痛呼。 云宫的龙天傲唰的就站了起来。 “哎呦喂,我的顽儿啊!” 如果不是云宫的其他长老拦着,他此刻怕是冲上台将扶摇一脚踹飞了。 他早就觉得瑶宫的这位仙子不对,偏偏他这小儿子将她视若珍宝,连说一嘴都不行。 “扶摇仙子,比赛归比赛,你....唔....” 龙天傲被一道金光强制闭上了嘴。 “比赛期间,禁止干预” 玄天声音浩荡,却领在场的仙者心惊。 神界竟然来人了? 那神君呢?是不是也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观看着这场比赛呢? 原本喧嚣着的围观者们,渐渐停止了讨论,纷纷朝着天上观望。 鞭身狠狠抽在他的左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龙顽忍着痛,看向了一道凝结着冰霜的见骨伤。 这鞭伤,比心底的伤更痛,也更为直白。 他对扶摇的认知似乎也从这一刻彻底颠覆了。 明明,他已经做好了被父亲挨骂甚至鞭笞的风险。 明明,他想让她嬴的。 他企图从扶摇的脸上看到一丝愧疚,一丝自责。可是她的脸上除了冷漠却什么也没有。 龙顽彻底明白了,原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姐弟情谊,没有所谓的尊重和关心,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今日大比而所做的伪装和算计。 “认输吧。龙顽” 她笑着,却说出了一句近乎残忍的话。 龙顽蹲仰在地,朝扶摇望了许久,就在扶摇以为他会宁死不屈的时候,龙顽朝擂台边缘的裁判招手。 他说:“我认输” 他缓缓从擂台站起,金黄色的队服早已褶皱,他捂着受伤的左肩,背过身体,没有再看她一眼。 龙顽拖着小小的身体,下了擂台。 “瑶宫,扶摇胜!” 听着扶摇胜利的消息,龙顽第一次委屈的哭了。 扶摇要的胜利,他给了,他问心无愧。 第12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2 扶摇捏紧长鞭,走下了擂台。 她不担心龙顽会告密,甚至也不怕来自云宫的报复。 只要她能够顺利接触到神君,这些都不会发生。 去神界这件事她势在必得。 “下一场,瑶宫沉湫对战隐宫宿回” 沉湫站直身体,一步步的从内场踏入了擂台。 宿回早已在台上等候,沉湫看着对面的男人快速从脑海中过滤着黎邱祁透露给她的几个关键词。 枪法诡谲、身影如魅。 简而言之一个字,快。 宿回的身上背着一杆银色的长枪,枪尖发亮一看就是被人爱惜的打理过。 直到比赛的开始,他都没有将长枪掏出来的打算。 看来是个高手,打她都不用武器的那种。 看台上,不少人因为龙顽的认输失了兴致,此刻又冒出了一个灵力低微的瑶池弟子时,许多人都露出了意兴阑珊的神色。 来参加比赛的哪个不是各宫叫得出名号的弟子。 “这届大比怎么回事,连个灵力低微的小弟子都能参加了?” “沉湫?这谁啊?” “这还用打吗?宿回那一杆子肯定能把她那小身板挑飞了” “我看估计是走个过场罢了,这宿回当真是好运,碰到个灵力这么低微的” 台下议论纷纷,沉湫自动过滤,软剑缠绕在她手腕随时就要弹跳出来。 沉湫不满的拍了拍它,示意它安分点。 宿回选择近身攻击,所以当沉湫侧闪的时候,就听到了耳边传来掌风的呼啸声。 黎邱祁在台下注意着沉湫踉跄着的脚步,缓缓坐直了身体。 宿回速度很快,沉湫躲避的很艰难。 “拿出你的武器跟我打” 宿回的声音很低,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寂光得到了允许,便倏的从沉湫手中跳出,弯曲的软剑将宿回的招式尽数抵挡。 宿回倒是没想到这软剑的自主意识的还挺强。 很快擂台上的局势就发生了改变,原本强势进攻的宿回竟然在软剑的攻击下,呈现出节节败退的节奏。 什么鬼,这人怎么比龙顽还能放水。 越打沉湫越感觉到不对劲,这人看似强势的开头,根本就是个幌子,这是要把她送进第二场的节奏啊。 原本看台上的观众被这局面搞的一脸懵逼。 这瑶宫的沉湫什么来头,竟然能逼得隐宫的宿回放水成这样。 荣杉站在台下,死死盯着宿回,似乎没想到他真的敢将隐宫的声誉和颜面丢到一旁。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宿回听完,邪魅一笑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看不出吗,送你进决赛啊” 扶摇远比沉湫想的更加可怕,这明显就是打算让她胜之不武,被唾沫淹死。 此刻的境况,投降并不是一个明智之选。 既然扶摇铁了心要送她进决赛,那她就将计就计。 “瑶宫,沉湫胜!”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围观的群众都要炸了。 神君眼皮子底下竟敢如此狂妄,这瑶宫的沉湫当真是活腻歪了。 “恭喜你了,小仙鹤。” 扶摇踱步而来,带着虚伪的喜悦。 看似不经意的一撇,却精准的停留在了沉湫手腕处的寂光。 “哪里的话,我还要恭喜仙子您呢,毕竟您可是打败了云宫的龙顽呢!” 扶摇面色一噎,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褒义。 好在沉湫并没有继续搭理她的想法,沉湫越过她,又继续呆在角落当起了小鹌鹑。 扶摇狠狠剜了她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仙鹤暗地去找了父亲,那法宝也定是父亲给的。 呵,不过是把瑶宫不要的破烂玩意,还真当个宝了。 要不是说知父莫若女呢,就他爹那个兵控,怎么会把好东西分出去。 黎邱祁呆在云宫的队伍里,没有往前。 这小鹌鹑看样子是得罪人了,被如此针对,灵力低微的她谁都能踩一脚,却偏偏安排她晋级,真是昭然若揭的心思。 “神君,这....” 听见熟悉的人名,玄天这才想起沉湫原来是那个送信的小仙鹤。 没想到还没多久,她就化为人形了。 倒是个颇有慧根的灵禽,不过可惜了,神君最讨厌心思不正之人。 沉湫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了许多黑锅。 “玄天” 苍烊的声音响起。 “属下这就去取消那仙鹤的参赛资格” “不必,让她进” 苍烊的回答令玄天错愕,他记得神君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吧。 “好” 就像宿回说的那样,扶摇是真的想把她送进决赛,所以后面几轮比拼,沉湫进的很容易。 此次参赛者二百人,胜出者二十人。 胜出的二十人将会参加三日后的小组秘境夺宝赛。 至此大比的第一轮正式落下帷幕。 沉湫暂时得到了修整的机会,这几日前来瑶宫贺喜的人不少,当然大部分是冲扶摇来的。 “好歹..也是赢过...宿回的人...,这瑶宫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你提...供” 黎邱祁嚼着沉湫给她的灵果,口齿不清的为她打抱不平。 沉湫坐在秋千床上前后摇荡,并没有对这个地方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里不像人界会下雨、下雪、下冰雹,至少不用担心被淋湿的风险。 这秋千床常年受阳光的沐浴,给她杀了不少螨呢。 “实在不行,你来我云宫吧” 黎邱祁没有开玩笑,像小鹌鹑这种境地的,来云宫或许是个很好的选择。 “哟,黎仙君可是要来我瑶宫抢人吗?” 绿梧嗔怪一声,不满的看向他。 对了,沉湫差点忘了,绿梧和荣杉是好朋友。 两人一见面,沉湫就感觉到周围电光闪烁,有种要掐架的感觉。 “这不是爱哭鬼身边的跟屁虫吗?怎么屈尊来瑶宫打杂了。” “要你管”绿梧瞪了他一眼。 刚刚的对话,十分里面有九分不对,什么叫绿梧屈尊来瑶宫打杂,绿梧不是瑶宫的小仙侍吗? 看沉湫懵逼的样子,黎邱祁挑眉,似乎对于她不知晓绿梧身份这一事颇为惊讶。 “隐宫,荣匀仙君妹妹的女儿,你不知道吗?” “你不也是吗?云宫,傲天仙君的侄儿” 两人齐刷刷的爆了马甲,沉湫表示当场石化。 原来她的身边竟然有两个隐藏的仙二代。 绿梧见她震惊的样子,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爹娘确实是隐宫的,不过我从小就喜欢往外跑,不爱拘束。 “瑶宫的瑶池灵气充沛,环境清幽,我就来这边寻了个闲职,一来可以清修二来也自在些,至于什么仙子不仙子的,我可担不起,毕竟在隐宫我也就算个不务正业的小辈罢了。” “至于他” 绿梧没好气地白了黎邱祁一眼。 “就是个仗着家世好、天赋还行,整天游手好闲、嘴又欠的家伙,你不用理他。” 到最后两人又开始拌了起来,沉湫实在受不了了,将两人赶走。 她的灵力一直卡在瓶颈期,她得按照黎邱祁交给她的方法突破,准备三日后的秘境夺宝赛了。 第13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3 三日后的秘境夺宝赛如期而至。 二十人的队伍也被分成了四个小队,每队五个人。 沉湫不出意外的和扶摇分到了一组,黎邱祁拿完抽奖牌同情的拍了拍沉湫的肩膀。 沉湫这个小队三女两男,除了扶摇以外还有一个是来自云宫的轻柔仙子。 柳江成立在旁边,他的手中攥着数字牌4,他的脸色淡定,从开始到现在,沉湫几乎就没见过他脸色崩掉的时候。 不过比起柳江成,另外一个叫台刑的男人则稍显的没有那么沉稳了。 他或许是不满的,不过大多数不满都发泄到了沉湫的身上。 “沉湫仙子,既然你灵力低微,不如当前锋为我们探路吧” 台刑说的理所当然,见扶摇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才继续道:“沉湫仙子没有意见吧?” “我可以申请断后吗?” 沉湫不太想把后背交给扶摇,毕竟容易下黑手。 “一个灵力低微的小仙侍倒是异想天开,对自己的实力没个知底” 轻柔站在一旁看向沉湫略带嫌弃的出声。 自第一轮大比结束后,参赛的弟子都被摸了个透底,沉湫当然也不例外。 众人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来头呢,不过就是个瑶宫的灵禽罢了。 沉湫的提议当然被拒绝了,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强求下去。 这次要去的秘境是神界所设的幽冥玄境。 与往年的大比不同,这次的场地是新增的,听说还是苍烊神君向帝君提议的。 众人对于幽冥玄境的信息知之甚少,所以刚被传送进来的时候,沉湫一行人是懵逼的。 沉湫此刻坐在一个木制的长板凳上,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坑坑洼洼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老木桌。 木桌上摆着四碗“清澈见底”的小白粥,主食除了几个黝黑的馍馍,就只有正中间摆着的那一碟咸菜了。 扶摇沉默的坐在对面,看样子似乎在思考眼前的状况。 “这是什么情况?” 周遭的环境不算干净,呼入鼻子里的气体酸酸臭臭,轻柔忍不住干呕出声。 柳江成坐在她对面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台刑呢?” 扶摇很快反应过来,将整个屋子扫视了一遍。 “汪汪汪!!!”屋外响起激烈的狗叫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出去。 沉湫作为前锋走了出去。 门口栓着一只黑白色的斑点狗,见到沉湫几人,那狗似乎很是激动,狂叫个不停。 “闭嘴” 轻柔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直响,刚打算用灵力让它闭嘴,却诡异的发现自己使不出来。 “我灵力呢?” 轻柔此话一出,几人也催动着身上的灵力,可灵力却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没个动静。 “看来,这里不能使用灵力” 柳江成将手掌垂下,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这里像是人界的某个村落,破败的小路横亘在中间分隔成了东西两边,而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便是西边的某户人家。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几人冷不丁的被吓了一大跳。 “都给我回屋去。” 身后站着的是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发皱的面孔早就因为破败的身体变得瘦弱凹凸,干枯的手臂上裸露着清晰可见的血管,最引人注意的是她怀中用红布包裹着的竹篮。 竹篮看上去破旧,可盖在上面的红布却崭新如初,带着点刺人眼睛的鲜红。 沉湫的眼睛直直的往竹篮钻,似乎想要透过红布看到竹篮里面的东西。 啪的一声响起。 沉湫冷不丁的挨了个结实的小巴掌。 她捂着发疼的脑袋跟在了扶摇几人身后,进门的瞬间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几人瞧得真切,那妇人似乎格外宝贝那篮子里的东西。 “为什么不吃饭?” 妇人盯着未动分毫的吃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大娃,往日属你最馋,怎么今日却不吃了?” 锐利的眼神袭来,柳江成差点没有接住戏,这妇人叫他大娃,那是不是说明他目前的身份是这个妇人的孩子呢。 “我还不饿”柳江成瞥了眼桌上的食物,没有很想吃的打算。 “二娃你吃”妇人的目光转而看向扶摇。 “我也不太饿” 接连两个被拒,妇人的声音也难得的来了火气。 “你们今日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不吃饭等着饿死吗?” “我吃,嘿嘿嘿”沉湫从妇人的身侧钻出。 看这妇人急切的样子,只是为了让他们吃饭,说不定这是个什么隐藏的线索。 沉湫无疑将这场秘境试炼当成了大型的剧本杀,而她们现在的身份,无疑就是这大娘的子女。 白粥里含了少量的大米,寡淡的味道配合着桌上的馍馍,沉湫也吃的很香。 其它人见状纷纷觉得她疯了,他们不知道这妇人的底细,更何况这还是在秘境,她怎么敢轻易吃吃喝喝。 当真是没有点警惕心,扶摇内心不虞。 “四娃,既然她们都不吃,那这些你就都吃了吧” 妇人又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馍馍和白粥,慈爱的眼神看向沉湫。 “好的,谢谢娘!” 沉湫一口一个娘,叫的比谁都熟练。 众人:是你的娘吗?你就叫。 沉湫以暴风速度席卷了桌上的食物。 坐以待毙明显不是什么好决策,所以沉湫决定率先出击。 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眼前这个NPC妇人了。 如果想知道什么内幕,从她下手是最好的。 “娘,咱家是不是还有个五弟” 想起这是团队赛,沉湫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嘴台刑的下落。 此话一出,队里的其它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你这孩子,糊涂了不成,五弟不在那栓着吗?” 妇人闻言指了指门口的斑点狗,然后用手探了探沉湫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才将手拿开,妇人的手很温暖,额前还带着点她离开时的余温,看样子这不是个灵异本。 “噗” 轻柔率先笑出了声,没想到门外栓着的狗,竟然是台刑。 这要是以后说出去,别人不得笑掉大牙。 “三娃,笑什么。今日的猪草割了吗?” 轻柔扬起的嘴角瞬间僵在了原地,什么鬼,她一个仙族的还要喂猪吗? 这玩意老师们也没教啊! 妇人见她这样,就知道她今日又偷懒了,紧接着妇人从里屋取了把镰刀和背篓直接塞给了轻柔。 “去后山割两篓,切记不要在外逗留,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 妇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轻柔的眼里多了一丝认真和严肃。 看来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沉湫默默记在心里。 “二娃,你也去” 扶摇冷不丁的被点了名,但是为了搞清眼前的状况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最后柳江成被安排去后院砍柴,沉湫则跟着妇人去山头挖野菜去了。 “汪汪汪!!” (我呢???) 台刑被拴在门口,看着兵分三路的四人嗷嗷叫着。 第14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4 沉湫一路跟在妇人身后,一路走来别说野菜了,就连片绿叶子都没见着,满山枯枝残叶孤零零的挂着,风一吹落下满地黄叶。 明明还没入秋,沉湫便感到阵阵寒意。 “娘,这山头真的能挖到野菜吗?” 妇人没有说话,她沉默着,怀中揣着那红布盖着的竹篮,偶尔发出咯吱咯吱的走路声。 沉湫也不恼,继续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妇人带她来到了一个洞口。 洞口里面热闹嘈杂,空气中隐约传来令人垂涎的肉香味。 沉湫跟着妇人走了进去,狭小的入口里却别有一番洞天。 里面站了不少人,有磨刀砍肉的、嗑瓜子看热闹闲聊的、也有编织竹篮的手艺匠人。 他们的身旁摆着些日常的家具,一看就是搬来有些日子了。 “李婶子你可算来了,今儿个咱可算有口福了” 一个身材肥大的妇人亲热的拉起了李莲,拽着她就往肉香的源头走去。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沉湫循着源头望去,一个精壮的猎户正清理着地上的狼皮。 狼皮被他用水冲的干净,血迹混合水流蔓延到沉湫的脚下,猎户的身后躺着几个死透了的小狼,箭矢穿透脑袋,毫无疑问这些狼都是被一箭射死的。 猎户熟练的从身后拿起一只小狼,硬生生将狼皮从它身上剥落。 沉湫皱着眉别过了头。 “阿婕我们做的是不是太过火了” 李莲看向角落旁剁肉的屠户,眼里是罕见的复杂。 “李婶子,命都要没了,还管这些干甚,更何况,如果不是那个灾星,我们村至于沦落成这样吗?” 沉湫躲在身后细细听着。 “可若非我们..” “李婶子,那灾星可是杀了我的丈夫” 提起她口中的灾星,阿婕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涌了出来。 李莲自知说错了话,道完歉后便拉着沉湫走到了屠户的旁边。 看似抱歉的眼神里,却充斥着别样的嘲讽。 “稀客呀” 屠户抬头看向李莲,带着点惊讶的口吻。 李莲木讷着,不知道作何表情。 “东西带来了吗?”屠户扫过李莲手中提着的竹篮。 “嗯” 李莲从里面掏出了一截断指,那断指苍白切割整齐,指甲缝中带着点发黑的泥印,看上去像是刚从某个地方挖出来的。 她只展示了小小的一截,但沉湫知道,那里面还有。 屠户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肉太少了,我也只能每家分两口” “我不要肉,给我点没有坏掉的菜叶子就成” 屠户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利落的去身后给她拿了两颗快要蔫了的大白菜。 李莲接过,刚打算走就听见屠户道:“李婶子,有空就带着孩子们搬过来吧,村子总归不安全。” “过几日吧” 屠户见她终于松了口,倒也没有继续多嘴了。 领完菜之后,李莲便带着沉湫下了山。 “所以你说的挖野菜就是用活人的断指去换取食物吗。” 沉湫喉咙干涩,对于看到的一切恍惚着。 “我不打算瞒你,不然我也不会带你来此,可是...作为母亲我不能看着你们被活活饿死” 李莲转过头,沉湫第一次看见她眼里的悲凉。 遭逢饥荒,人性最是可怕,如果当初她没有去找少年,或许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沉湫觉得这或许是弄清全部事情的好机会。 李莲看了她半晌,似乎并不意外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样子。 “一年前,村里下了场罕见的大雪,那雪来的古怪,明明还未入秋,却将地面铺了个厚实” “这场雪将湖面冻结、将道路封锁,上缴的粮食很多,可给农户留下的却少之又少,为了生存和御寒,我们只能一遍又一遍清理着结冰的道路,然后踏入深山去拾柴找猎物。” “面对这场突如起来的暴雪,比起无措的不止是人还有赖以生存的动物” “一开始我们的运气还好,能够在堆积着的厚雪中找到被冻僵的动物,可日子长了,山里的活物也越来越少,结果,不少年迈的老人和体弱的孩子相继饿死在这场暴雪里” “为了生存,我再一次进了山,也是在那里我找到了一个被雪掩埋了大半的山洞,然后发现了他的存在。” 李莲口中的他无疑就是村民说的灾星,沉湫敛了敛心神继续听着。 “那少年穿的单薄,仅仅用破败的草裙围住了下半身,看他的样子不过十五六岁,古铜色皮肤看上去饱经风霜,他红着脸躺在冰冷的雪地哀嚎” “他发烧了,我没有选择将他背回来,而是回了趟家拿了点治疗风寒的药直到他痊愈” “那孩子睁开的第一眼,我就被吓到了,那眸子里充满了狼性的精明与狠厉,他龇牙咧嘴的将我推倒在地,然后跑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救助过的是狼少年。” “本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渐渐的家门口时不时出现一些被咬死的动物尸体,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他。” 还有跟在他身后的狼群,不过这些李莲没有说出来。 “靠着他送来的食物,我们度过了难捱的暴雪。可没过多久饥荒来了。” 说道这里李莲的声音开始低了下去,她似乎是想起了痛苦的回忆,整个身体掩饰不住的颤抖。 “这场饥荒远比暴雪更为恐怖” 被挖开的坟墓、疯抢尸体的人们,每一幕都深深的刻在了李莲的脑海之中,这是炼狱,一场来自人性的炼狱。 她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再次踏入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山洞之中,狼群不会固定在同一个地方扎据。 她冒着被狼群撕碎的风险找了过去,幸运的是她找到了。 没过多久,阿婕的丈夫就发现了不对。 他偷偷跟在李莲的身后,目睹了一切。 于是一个邪恶的计划从他心底冒出,悲剧也由此开始。 他假装是李莲的好朋友对狼少年嘘寒问暖,取得了少年的信任后,伙同提前埋伏好的其他村民将少年抓了起来。 混乱中,有两只狼被活活砍死,狼少年死命抵抗,才换来其他狼逃生的机会。 自此狼和村民开始结下仇怨。 狼群和人类的博弈,最终以阿婕丈夫的死告终。 两条狼被瓜分了个干净,可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人性的贪婪也始终是无穷尽的。 他们将狼少年关在地窖中,偶尔给他送些吃食,吊着他的一条命,可往往得不到好处的时候,狼少年迎来的更多都是发泄似的毒打。 可就算如此他也绝不发出一声嚎叫。 因为他知道这群恶心的人类,想利用他的嚎叫吸引同伴然后大快朵颐。 村子的饥荒越来越严重,连带着狼群的报复,村民们开始另择它处。 李莲从始至终都知晓一切,可她没有勇气再面对狼少年。 她到底还是加入了屠杀的阵营之中,她还有孩子要养,她得确保他们能够活下去。 以残根断指为饵,她的任务主要是将独狼引入山洞边上布置的陷阱中。 她是功臣,也是罪人。 她从不吃胜利后的“战利品”,只是因为有愧罢了........ 第15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5 轻柔和扶摇两人别说割猪草了,她们走出门连片绿色的叶子都没找到。 她们背着空篓甚至做好了挨骂的打算。 两人先沉湫一步回家,在她们离开的下一秒,几条瘦弱的狼从掩藏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狼群注视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低吼声不断从喉间溢出,。 柳江成砍完柴已经休息了大半天了。 他不忙的时候就喜欢牵着门口的台刑在荒无人烟的村子里乱逛,这遛狗的范儿气的台刑张嘴就要咬人。 台刑:汪汪汪。 (什么意思真把我当狗了!!) “江成,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扶摇将空空如也的背篓放下,朝柳江成询问。 “我和台刑将这村庄还有这房子探了个遍,周边的房子空荡荡的,可里面的家具却不翼而飞了。甚至这周边除了我们几乎没有活物。” 柳江成的话说的很明显,没有活物也就意味着妇人让她们割猪草只是个支开她们的幌子。 “还有一个,我想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 柳江成指了指路旁的树木,光秃秃的一片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殆尽。 “不但如此,附近的农田干燥土地发黑,看上去已经荒芜了许久,并且我和轻柔也沿路探查过那些树木,那树上啃咬的痕迹倒像是虫害所致,可这些树木如此大规模的坏死,实属异常。” “除非...” “饥荒!”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柳江成和轻柔对视一眼。 “那这就说的通了,因为闹了饥荒所以附近的村民才会举家迁徙。” 两边的消息得到共享,接下来就看沉湫那边怎么样了。 李莲的消息很有用,可沉湫不明白,明明家里没有猪,李莲为何要扶摇和轻柔两人去割猪草呢? 村民抓了狼少年,李莲就不怕她们两个遭到狼群的报复吗? 沉湫一路上带着疑问,心思飘到了八百里开外去了。 李莲终于平静了下来,除了微红的眼角和鼻尖,她又做回了那个冷静不苟言笑的大人。 天色越来越暗,沉湫回到家连共享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扯着去烧饭了。 饭桌上五人一狗依旧沉默。 除了沉湫依旧没有人愿意吃饭,李莲干脆也随他们。 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趁着李莲收拾的间隙,沉湫将今日山洞之事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久居仙界的几人,饶是见多识广也禁不住面色凝重,相对无言。 人性果真难测。 不知道为什么,沉湫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一股困意袭来,没多久就昏睡在地。 几人见此皆一惊,看来那妇人的饭菜里面果然下了药。 “你们今日倒是机灵”李莲出现在几人身后,她挤开左右两侧的柳江成和扶摇,将地上瘦弱的沉湫一把抱进了怀中。 “跟我来吧” 李莲脸上并无恶意,几人想起沉湫说的,依旧踌躇着不敢前进。 “狼群马上要来了,你们最好跟紧点。” 三人对视一眼,大不了就群殴,谁怕谁! 沉湫睡的很沉,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柳江成几人躲在了李莲事先备好了的地窖里,里面的装设摆件一应俱全,见李莲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躲藏。 狼嚎声从村庄响起,柳江成几人能明显感觉到狼群哀嚎的愤怒,桌椅被碰撞拖拽的声音刺耳尖锐,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沉湫是第二天起来的,刚睁开眼就见对面蹲着的三人一狗目光幽怨的看向她。 早说饭里面的蒙汗药效果这么好,不然他们也多少吃点,也不至于腿都蹲麻听了一夜狼嚎..... 狼走后,村里一片狼藉。 被撕碎的门窗、咬的稀巴烂的木框甚至连墙角的土墙都被刻下了深深的爪痕。 就连李莲家也没有幸免,沉湫可算知道为什么这屋子会有这么多缝缝补补的结钉了。 不过家都成这样了,李莲竟然都不打算带他们搬去山洞。 又过了几天,这次扶摇等人学聪明了,吃完下了蒙汗药的饭菜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地窖睡觉。 两颗大白菜也是硬生生的被他们几人吃了四天。 这次李莲又要去山洞换食物了。 但是换食物是有条件的,比如上次李莲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断指,所以这次沉湫几人决定跟她一起。 “不行,你们不能去” 李莲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可以下地狱,可她的孩子们不能。 于是一包迷药一撒,四人笔直的躺在了地板上。 众人:迟早把她藏着的迷药给她扬了。 李莲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块干涸的湖边,破旧的小木屋孤零零的屹立在风中。 门虽然掩着,但却盖不住里面传来的阵阵药香。 “咳咳” 里面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子捂着嘴用力的咳嗽着。 李莲听到动静连忙推开了房门。 “阿莲,你来了” 气若游丝的话语中带着点病态的干哑。 李莲红着眼上了前,她知道苏绣已经时日无多了,或许是今日又或许是明日。 “糊弄过去了...咳咳..吗?” 苏绣无疑指的是李莲拿断指交换食物的事情。 “糊弄过去了...” 李莲看她苍白的神色,实在不忍开口找她要了。 “阿莲,不必苦着脸,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而我心甘情愿。” 寒芒从旁边的刀架闪过,苏绣颤着身体取下一把尖刀,直直的将自己的五指砍了下来。 霎时鲜血直流,可苏绣却像没有痛觉一般,连个闷哼都没有。 被她砍断的手指很快再次生长了起来,苏绣又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将目光瞄准了自己的小腿.... 直到她的残肢装满了竹篮的一侧。 “阿莲,我撑...咳咳....不下去了,这次我...终...于可以去找长....生了...” 手帕掉落在地,躺椅上的女人终究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李莲难掩悲鸣,走上前轻轻的将她抱在怀中,低声道:“阿绣,很快了,我马上就能报完仇,把他们都杀了.....” 李莲第二天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山洞,甚至还带着他们在这过了夜。 “他们好像是在准备祭祀?” 轻柔往篝火台那边瞧着,动物的骨骼将火台铺满,围成了一个包裹着的圆圈,白骨旁边是隐秘晦涩的符文。 轻柔好像在仙界的藏书阁,看到过类似的文字。 “你确定?” 扶摇几人被她这话弄的一个激灵。 “我知道了!” 轻柔猛地乍起,是血祭!人族祭祀中最恶毒的阵法。 第16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6 山洞的最里边原本是一处泉眼,可现在已经变成了干涸的裂块。 狼少年从地窖被带来山洞,已经将近半年了。 他的头发凌乱披散,身上的伤痕和污渍交杂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身体原本的颜色了。 双手双脚撑在地上,做着狼类的爬行习惯。 方方正正的尖刺笼子成为了他唯一可以活动的范围。 两个村民蹲守在笼子旁边,一副悠然自得地啃着手里的骨棒,那棒子上半点肉沫都没有,只有被舔的干净的白骨。 “啾啾啾” 尖嘴猴腮的男人拿着骨棒不断在狼少年面前晃着。 “哟,饿了?” 狼少年幽绿的瞳孔泛起森然的冷白,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喉间发出的低吼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饶是跟这狼崽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男人还是忍不住被他那眼神一摄。 可他没有忘记这崽子此刻是被关起来的。 “不过就是个丧家犬,还在你小爷我面前装上了”男人不屑的往狼少年的脸上吐了一口。 “知道这是什么吧” 男人得意的将手中的白骨伸入笼子里,他将手中的骨头不断往狼少年的方向推送。 “嗷..嗷呜..”狼少年随着男人的动作后退,他的眼睛盯着白骨,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狼少年竟然罕见的流泪了。 可很快他的身体就撞上了狭小空间里的尖刺,他只能呜咽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男人将骨棒狠狠地敲打在少年身上,他知道这狼崽子不会反抗,所以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厉。 看着惊慌瘦弱的少年,男人竟从中感到了一丝病态的优越。 “这种阵法之所以恶毒,是因为它能够将人的灵魂永远拘于此地,永生不入轮回,若非大奸大恶之人,这阵法是轻易不会动用的” 轻柔几人窝在墙角低声谈论着。 血祭的对象,大家似乎猜到了。 可是她们不明白,狼少年什么都没有干,可贪婪的人类将他禁锢失去自由、他的“家人”甚至沦为了人类苟存的口粮。 世间公道难道就是这般吗? “可你们不要忘了,狼群也曾伤害过村民,阿婕的丈夫不就是被狼咬死的吗?” 虽然同情少年的遭遇,但扶摇终归还是将一切归结于狼族的弱小之中。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于仙界又何尝不是呢? “那照你这么说,你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结果别人故意扇了你一巴掌,你是不是还得怪自己没好好看路?” 沉湫的话中难掩嘲讽,扶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难不成我们应该要去放了那狼崽子,然后让他带着狼群踏平这个山洞?” 这仙鹤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驳斥她,扶摇压下怒火,转而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锐利。 “别天真了,小仙鹤” 扶摇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如果我说是呢” 沉湫直直的对上了扶摇的眼神,她的眼里没有示弱,甚至带着点扶摇讨厌的孤勇。 “沉湫,你别忘了这是秘境,行差踏错一步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柳江成难得出声,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界的铁律,更何况,狼群真的踏入山洞,等待这些村民下场的,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种境况下袖手旁观不是他们仙族的作风。 轻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争论的三人,其实她比较偏向沉湫。 怜悯之心,不止人有,她们也是。 “你们几个小娃娃在说什么呢?” 阿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端着碗浮起泡沫的肉汤好奇的看向他们。 沉湫几人打了个圆场遮掩了过去,不过阿婕似乎并没有在她们这呆多久,反而朝李莲走了过去。 “阿莲,今晚的祭祀,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被栓在一旁的台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最后,台刑成功的被放了一碗狗血。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朝角落的几人吠了几声。 众人:.....,谁知道还有这一出。 李莲将断指全都交了出去,这次不是作为兑换食物的筹码,更像是留在山洞彻底加入他们的决心。 夜色越来越深,带着点席卷人的困意。 似乎是为了保证祭祀的顺利举行,村民将李莲带来的断指铺在了阵法周围的动物骨骸之上。 狼是有灵性的动物,村民怕平常的动物压制不住狼少年血祭后的怨气。 所以他们才会让还在村庄的李莲去收集死人的残肢用来镇压。 入夜后,祭祀才正式开始。 阿婕作为阵法的主持者,自然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她的口中呢喃着一串沉湫几人听不懂的古老咒语,她的神情最开始是冷静的,直到她念咒的语速越来越快,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癫狂陶醉的神色。 这是一场对屠杀前的沉浸。 阿婕的身后,是一脸麻木但脸上隐隐带着期待的“信徒”。 他们等这场仪式已经太久了。 只要狼少年死了,那困扰他们的病症就将不复存在。 第17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7 李莲不知何时消失在了队伍里。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沉湫,她悄悄的绕过人群跟在李莲身后。 这几天李莲的行为很反常,她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么多断指残肢的,而且狼群看似将她家破坏成那样,是真的没有发现她们躲在地窖之中吗? 李莲此刻正在将手掌大小的药包拆开,往热腾腾的肉汤里面倒着白色的粉末。 “你在干什么” 虽然沉湫制止了李莲的行为,可李莲的药粉还是入了肉汤。 见来人是沉湫后,李莲暗自松了一口气。 “娘做这些你不用管,你只要记住今晚过后,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李莲并没有对沉湫透露太多。 “你要把村民毒死对吗?” 沉湫脸色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毒死?怎么会呢?” 李莲的声音清冷,眼底却翻涌着沉湫看不懂的恨意。 李莲此刻的神情不亚于癫狂的阿婕,她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的沉湫心里发毛。 “他们不是爱吃吗?不是靠着吃....才能活到今天,为非作歹吗?” “我不过就是将他们的身份对调了一下,这么喜欢吃,那他们也该好好尝尝被当做食物的滋味。” 看李莲对村民的态度,沉湫觉得或许从一开始她们就弄错了,幻境的主角也许并不是狼少年。 隐藏在李莲身上的故事或许才是解开这次幻境的关键。 被放进去的四个小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苍烊盯着沉湫的身影,平淡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兴然,就像是蛰伏在丛林暗处的猎人终于等来了一只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 沉湫……他喃喃一声。 不过最后的选择才是破解一切的关键,苍烊觉得自己越来越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了。 “沉湫呢?” 扶摇找了一圈才发现没有她的身影。 她朝着墙角边栓着的台刑扫了一眼,后者很是机灵的将绳索咬断后,便吸溜着鼻子鬼鬼祟祟的到处闻着。 台刑:没想到变成狗之后,鼻子还挺灵的。 让人黑化无非三个要素,亲情、爱情和友情。 能够让李莲变成这样的,除了他们以外,沉湫突然还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那就是原身的父亲,这个从未出场过的男人。 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那么李莲黑化就能说的通了。 “他们说父亲是被狼抓死的,可情况并非如此,对吗? 沉湫盯着李莲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果然提及到男人时,李莲脸上伪装的刻意和痛快猛然崩塌。 她神情激动,迈着大步就握住了沉湫的两只手臂。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们告诉你了!!” 沉湫被她摇晃着身体,差点站不住脚,可如果要想弄清事情的全部,那就只好拿村民当幌子了。 “娘,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莲盯着沉湫瞧了许久,而后破碎的声音从喉咙溢出。 “你爹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面对自己最亲近的孩子,李莲终于敞开了心扉,将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饥荒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至少还能咬咬牙,熬一熬,可后来日子久了,真的找不到任何食物了,人们便将目光打到了同类的身上。 他们借口山中有狼,怂恿着李莲和苏绣的丈夫进山打猎,然后将他们引入陷阱之中杀死。 他们的尸体被分食,等李莲和苏绣找到两人的时候,只剩下满地带血的破碎衣裳。 村民们现在就像是被夺舍了一般,为了吃食成为了丧尽天良的怪物,和蔼可亲的村民似乎只存在了她们的记忆里。 苏绣伤痛欲绝下走了歪路,她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章鱼精,共享了它短肢再生的技能。 两人为了报仇,制订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但苏绣毕竟是人类,每次施法都会伤及根本。 狼群的出现是变量,同样也是生机。 和狼少年的相识,李莲没有说谎。 狼群的出现,给了村民莫大的希望,于是一场关于猎杀和捕捉的行动大规模开始了。 起初只是年迈的老狼、反击的头狼,可到最后他们连新生的狼崽也不肯放过。 他们甚至等不到狼崽的长大,只顾着眼前的口腹之欲。 狼群终于在这样的日子下反击了。 它们侵入村子大肆搞破坏、咬死了好几个屠杀狼崽的猎户。 起初人们还会用火焰驱赶,可后来狼群时不时的冒犯,村民只能逃离村庄另寻一处庇护所。 直到后来狼少年被抓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莲找上了狼王,村民因为杀人这件事情一直对她和苏绣戒心很重,于是她让狼群配合她演了一出戏,用来博得村民的信任。 而这场好戏今晚就要结束了。 “原来如此,阿莲” 阿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 阿婕的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样子对李莲的行为并不意外。 她的手中拖着一根粗糙的麻绳,另一端赫然是被捆绑着的台刑。 台刑扭动着身体,愤怒极了。 这女人竟然趁他偷听的时候给它绑了,真是不讲武德。 李莲的脸色闪过一丝惨白,可眼前的情况她只能假装镇定,她松开抓着沉湫的手,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狠厉看向阿婕。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婕听完嗤笑一声,似乎对李莲此刻的模样表现的很满意。 “从一开始,我就怀疑你” “直到你主动提出收集祭品的时候我才终于确认,阿莲,你怎会这般主动呢?” 阿婕的话一下就说道了李莲的心上,寒意遍布四肢,没想到阿婕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聪明,更会伪装。 “后来我又安排人偷偷跟踪你,结果你猜怎么着?” “狼群袭击的村庄,就算你躲进地窖,以狼群聪慧的程度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 “还有你引来山洞的狼就算再蠢,也不至于次次会上当吧,更何况是些体弱病残的老狼。” “你的破绽实在太多了,阿莲。”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将狼引过来的!” 李莲颤抖着声音,不可置信的看向阿婕。 “是啊,你都主动邀功了,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阿婕笑了,看向李莲的眼里是明晃晃的恶意,在她眼里,李莲是傻的,宁愿堵上自己和子女也要给一个死去的男人报仇。 “阿莲,你可知我们为何要举办这次祭祀?” “因为你们心怀愧疚,不过是借着祭祀的名义让自己心安理得罢了” 沉湫将李莲护在身后,可她刚说完,就听见对面的女人道。 “愧疚?”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沉湫。 “我们为何要愧疚?” “这世道活下去才是真理,我们不过是不想死而已,何错之有?” 看着阿婕死不悔改的样子,沉湫咒骂一声:“疯子” “我确实疯了,我一开始的目标其实不是秦坚和长生,可谁让他们知道了我的计划” “所以,你的丈夫也根本就不是被狼咬死的对吗” 李莲死死盯着对面的女人满是肯定道。 “不错,一个只会吃酒好色的伪君子,能成为我的口粮他也并不算枉死。” “可也因为开了荤戒,我们才会被降下诅咒,从此疾病缠身” 阿婕撩起衣摆,露出了纱布缠绕着的手臂。 在沉湫和李莲的目光下,她缓缓将纱布揭开,她的皮肤已经溃烂不堪,带着褐黄色的脓水正不断从手上冒出,空气中开始传来令人作呕的恶臭。 “看到了吗?这就是开荤的代价。” “我们翻遍典籍和异闻,才终于找到血祭这个法子,所以我觉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第18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8 直到现在,阿婕仍在执迷不悟。 “阿莲,一切确实就要结束了” “不过....” 她话一顿,看向李莲的眼睛里多了丝志在必得的胜利。 “结束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是吗?要不你看看身后呢?”沉湫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阿婕见她自信的样子,顿感不妙。 趁她回头的瞬间,沉湫快速从地上捡起一抔沙土揣进了兜里。 阿婕的身后并没有什么异常,像是算准了她们今日逃不掉,竟连个贴身的护卫都没有。 “你敢耍...啊...” 阿婕刚转头就感到眼睛一阵刺痛,沉湫拉着身后的李莲直直的给她扬了一脸沙。 趁阿婕揉眼的瞬间,她眼疾手快的取下鞋垫子下的刀片,给台刑松了绑。 沉湫麻溜的从旁边的锅炉拿出盛汤的木勺,将阿婕敲晕在地。 “孩子你听着,等下你带着其它人往山洞的另一边走,切记无论洞里发生了什么也不要回头。” 李莲扯过她的手嘱咐着,看向沉湫的眼里流露的不舍和怜爱,让沉湫知道了她即将以身赴死的下场。 她深陷在这场泥潭里已经太久太久了。 可是凭什么,李莲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会让他们平安离开,但是我也绝不会让你孤身犯险” “狼少年要救,你,我也不会抛下” “你.....” “没时间了,娘” 逃生的路线沉湫已经告诉了台刑,就算台刑对她有再大不满,眼前明显不是可以任性的情况。 一人一狗,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就这样落入了李莲的眼里。 这场景莫名的有些滑稽,却驱散了不少藏于李莲心底的躁动和不安。 两人分工明确,沉湫和李莲就奔着关押着狼少年的地方去了。 狼少年明显看到了李莲,他龇牙咧嘴的朝着李莲低吼,已经完全将她和山洞里的村民当成一伙了。 “娘,你的身上还有迷药吗?” 见狼少年这样,沉湫觉得短时间内他不会乖乖跟他们走的,软的不行那就要给他上点硬家伙了。 李莲看出了沉湫的意图,也不藏着了,她取下挽着头发的木簪,她将木簪尖端掰断倒出了里面的粉末。 沉湫接过粉末,直接单手透过笼子抓住了他的后颈。 他趁狼少年张嘴咬她的瞬间将粉末直接灌入了他的嘴里,整个过程简单粗暴。 然后不到一分钟,狼少年挣扎的动作明显变慢,最后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李莲还在苦恼怎么打开这个笼子的时候,沉湫就举着个火把来了。 这笼子是木制尖刺制成的,进洞之前她们一行人就挨个搜了身,靠她藏在鞋底的刀片割笼,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她往笼子上添了些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料,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引燃了。 两人的动作麻利,等火引的差不多了,她们就用长板凳将笼子劈开,沉湫扛着比她壮半个身的男人丝毫不费力。 沉湫内心OS:果然还得是修仙世界啊,放现实爬个楼梯都得喘半天。 李莲被她一连串的动作给震惊到了。 这还是她那个肩不能扛腰不能弯的四娃吗? 负责看守狼少年的村民刚如厕回来,就笔直的撞上了携狼逃走的两人。 大眼瞪小眼的瞬间,最先引人注意的是村民尖叫着的嗓子:“来人啊,狼....” “逃..走..了” 看着被拍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的村民,沉湫默默的为他点了跟蜡。 “走。” 李莲挡在她的身前,然后神情自若的捡起了地上的石板砖,看样子也终于是支楞起来了! “快抓住他们!” 洞内传来村民的声音,看样子台刑他们那边提前暴露了。 不过沉湫还来不及担心他们,同样她们也被村民发现了。 “李莲,你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吗?” 说话的男人是沉湫有过一次见面之缘的猎户。 此刻他拉着个脸,脸色阴沉的能滴出黑墨。 果然只要一旦触犯自己的利益,就会变的不可理喻起来。 “把他放下,否则别怪我们不念往日的情分” “情分?什么时候畜生也能够讲情分这两个字了” 李莲的话说的毫不客气,不少村民被她一激,纷纷咒骂着,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具,仿佛要冲李莲砍个十刀八刀才算解恨。 沉湫瞧他们这样子,恨不得召唤寂光出来,一人给他们两刀,瞧他们这样,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是绝对感受不到痛的。 两边僵持的瞬间,狼群已悄然而至。 “别跟她们废话了,就两个小娘们,怕她不成?” 另外一个村民此话一出,便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赞同。 下一秒变故突生。 山洞口,几十双幽绿的眼睛亮起。 它们灵活的躲过洞口布下的陷阱,缓缓的踏入了村民们搭建的安乐所里。 “啊!!!” 一头体型壮硕的狼朝着离洞口最近的村民扑去,它亮起尖锐的獠牙撕咬着,血腥的味道很快在洞口蔓延。 村民被这一变故弄得惊慌失措,只得将手中的利刃对准向他们逼来的狼群。 “滚出去!” 屠户生的高大,他站在最前头挥舞着手中的铁锄,朝着不断地逼近的狼群呵斥着。 狼群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杀意。 怵意顺着脚踝从上蔓延,这是一种人类对野兽本能的恐惧。 “把孩子还给我”古朴威严的声音从狼群身后传来。 身材高大的狼王从狼群走出,它面露凶光,一双饱经沧桑的眼里带着丛生的寒意。 “妖..妖怪...” 村民指着狼王,害怕的哆嗦着。 狼王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将他咬死。 “孩子,给我” 狼王直直的朝着沉湫和李莲看着,李莲搀着狼少年送到了狼王的背上。 “答应你的,我们做到了,合作也是时候结束了” 狼王似乎并不想再搭理山洞里的村民了,而是驮着狼少年就走出了山洞。 眼看狼少年越来越远,贪婪的人类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第19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9 “狼少年要是走了我们就都得死!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屠户猩红着双眼,抄起手中的家伙事就朝狼群背后偷袭。 比起反应人类明显不如狼群。 狼王低吼,它已经给过这些人类一次机会了。 既然要找死,那么它们也不会再客气了。 两边大战一触即发,狼群擅游走和出其不意的反击,人族善用工具和计谋。 铁锹、弓箭、长棍轮番上阵。 冲在最前方的村民被飞扑而来的狼群扑倒在地,即使他们手中有着工具,但却低估了狼庞大的体型。 不过狼族也并非没有伤亡。 匕首划开它们的皮肉,铁锹用力的砸向它们的脑袋,他们虽然是动物但也并非没有痛觉。 趁它们哀嚎的间隙,更加猛烈的反击开始了。 “我们不能再走了” 柳江成停下脚步,看向了身后洞口的方向。 洞口隐约响起的狼嚎,让他心底更加沉重。 李莲给了他们一条可以选择的生路,而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 “你想回去?” 扶摇最先看破他的意图。 “嗯” “我知道你想帮忙,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不过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没有理会扶摇,而是对着前方领路的台刑道。 “你带她们先下山”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折回了山洞。 “真是傻子”扶摇低呵一声。 “柳江成并不是傻子” 轻柔望向扶摇,难得的反驳了她。 “扶摇,你还没有明白吗?我们到现在依旧没有破除幻境,足以说明逃生并不是破除的办法” 轻柔的话一下点醒了扶摇。 是啊,她都快忘了,破除幻境才是她们的首要任务。 两人终于达成一致,对视一眼后便陆续跟在了柳江成的身后。 台刑走到一半,刚想说快到了,等转头一看,哪还有二人的影子。 台刑:不是?这成我单独行动了? 李莲想冲入人群被沉湫死死的拦住了。 “别去,我们现在站哪边都会被伤及” “不,我们只站在狼群那边” 李莲说的认真,一抹线索快速在沉湫脑海浮现。 如果说她的猜想没错,那么李莲才是这场幻境的关键。 既然她选择站在狼群那边,是不是说明她的执念就是眼前的村民呢? 沉湫觉得有必要试验一下,当她冲进混乱中,将攻击狼群的村民踹翻在地时,她的灵力罕见的有了波动。 果然如此,那这样她可就来劲了。 等柳江成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沉湫将几个村民暴打在地。 “狼招你惹你了,吃你家大米了,这么惦记” 沉湫一拳将其中某个挣扎起身的村民打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对她恨的牙痒痒,连狼也不管了,朝她就是一段暴打。 沉湫的灵力有了波动,自然就将寂光唤了出来。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白白挨打。 村民还来不及靠近她,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你这个贱人,竟然帮着狼群欺压同类” 阿婕不知何时醒来了,她没有选择逃跑,只是一味的对她指指点点。 沉湫掏了掏耳朵,直接一剑将她劈了个干净。 “啊啊啊啊啊!” 村民被她这一动作吓的连连后退,似乎没想到她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沉湫!” 背后传来柳江成的喊声。 “你怎么能?” 他没说完整,但沉湫猜到了他想说的话。 无非就是作为仙族中人,怎可随意滥杀无辜。 “这是幻境,幻境里面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沉湫觉得柳江成还是太过死板了,更何况她杀的也不是什么人,而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罢了。 “而且你没发现,我每砍一个村民,你的灵力就有所恢复吗?” 沉湫的话成功的将他的视线拉回她手中的寂光。 “破局的关键是村民” 柳江成朝李莲看了一眼,可李莲却将目光看向了逃窜着的村民。 她发皱的脸上流出一颗又一颗的血泪,报复的快意流淌在她心底。 李莲转过头朝他望去,看她的样子似乎对两人有灵力这件事并不吃惊。 “我们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柳江成复杂的看向这群胆小的村民。 “不,我们只需要将他们绑起来,交给李莲就行了” “源于她,也应该终于她” 等扶摇和轻柔赶到的时候,柳江成和沉湫已经将逃窜的村民全部抓了起来。 他们被捆在一起。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刚刚叫嚣着还要杀了他们的村民,此刻却装起了弱小。 他们并不是真的后悔了,而是因为计谋败露后只能妥协求生。 “现在错了有用吗?如果当初不是你们将长生和秦坚杀死,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吗?” 轻柔听完沉湫和柳江成说完的整件事情,再也抑制不住眼底的怒火朝村民辩驳。 “我们也是为生活所迫啊!” 人群里有个村民坚决认为是生活将他们击垮,所以才铤而走险的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 啪,的一声响起。 轻柔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死不悔改的东西。” 村民见几人态度坚决,便转而将目光放到了一旁沉默的李莲。 “李婶子,当初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我们好歹也是一个村的吧,不如这样你给我们个弥补的机会,我保证以后会用一生来给你赎罪的” “赎罪?”李莲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阿坚做错了什么?他平日外出打猎都挂念着你们,说要将打来的猎物分出一半,可你们最后是怎样对他的?” 想起秦坚,李莲满是委屈,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人,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她再也抑制不住哭腔,哭出了声。 长生、阿坚、苏绣,还有她的孩子们全都因为这些村民横死。 她怎么会给他们赎罪的机会,这群畜生就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 沉湫看向她,眼里没有同情,只是对她境况的无言惋惜。 李莲从来都是个坚强的女人,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同情。 村民还想狡辩,李莲却不想给他们机会了。 用于祭祀狼少年的场地,最后成了村民的葬身之地。 李莲将地上的符文擦干,从兜里掏出了火折子。 “你会下地狱的!李莲” 见求饶无果,众人开始用尽了恶毒的话语咒骂着。 见李莲的动作,轻柔几人暗道不好。 “不要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沉湫伸手将他们拦住。 火焰燃起的瞬间,李莲朝她们解脱似的笑了。 “恭喜你们,通过幻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遭的景象如碎屑般消散。 依旧是那个洞口,不过洞里的摆件早已风化,只留下角落旁四具早已干枯的白骨。 “所以李莲根本就没有报仇成功对吗?”轻柔红了眼,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至少我们给了她另一种选择。” 沉湫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咽下了喉咙里的干涩。 第20章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0 [秘境首轮终结] [淘汰者:一队、四队] [幸存者即将进入次轮比试-个人争夺赛] [获取幽冥果最多者方可多的此次大比头筹] 沧桑威严的声音从天空落下,宣判着沉湫几人接下来的走向。 [秘境无场所限制,幸存者可自行探索] [此次争夺,不限手段,只求结果] [若遇危险或弃权者,可捏碎空间牌即可返回境外] 玄天的话刚落下,一枚闪着金纹的牌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腰上。 牌子下方标着一枚绿色的数字零,代表着她们手中幽冥果的数量。 此话一出不止场内的人沸腾了,就连场外的围观者也炸了。 “这不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对啊,这次大比看来比往年有的看头喽!” 玄天将规则宣布,看向了身侧的苍烊。 “神君擅自打破比试的规则,若是帝君知晓……” “玄天” “我自有分寸。” 苍烊盯着秘境里剩余的两对,对于玄天说的不以为然。 责罚?无非就是那几样,他都腻了。 这次比试,不单单是一场简单的输赢,更是一场人心之间的博弈。 沉湫听完只能说两个字:完蛋。 这次播报,简直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她明明向绿梧打听过了,往年的比赛可没有不限手段这一条规则。 今年新增的这条无疑将比试上升到了地狱级难度。 更何况,扶摇对她恶意那么大,感情是等着在这下手呢。 柳江成几人听完规则,也明显愣了一下,今年大比,玩的这么大吗? 扶摇看向沉湫急切的样子,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个人争夺赛,限时三天,还请各位幸存者们把握好时间] [若有超时者,积分清零,不计入比赛范畴] 黎邱祁看向远处,照这样下去小鹌鹑对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弃权对她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沉邱也是这样想的,她刚打算将牌子捏碎,脑海中竟传来一道久违的机械声。 “恭喜宿主,通过考验” “接下来由系统5528为你颁布此次任务” “任务一:改写仙鹤的结局(跟进中)” “任务二:阻止苍烊开启秩序塔,避免五界生灵涂炭(跟进中)” 系统终于也是久违的上线了。 “系统啊!你终于上线了,说好的金手指没有,安排的炮灰身份还要预防各式各样的死法,我能不能告你诈骗啊!!” 作为一个加班累死的老黄牛,沉湫觉得此刻应该没人比她怨气更重了。 “金手指暂未开通,需宿主完成首通任务才可开启。” 5528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没有丝毫人情味可言。 “首通任务不会是任务一和任务二都要完成吧” “是的,宿主” 擦! 沉湫感觉被坑了,不过她从系统颁布的任务里精确捕捉到了三个字——跟进中。 果然,她还没有摆脱必死的结局,扶摇依旧铁了心要她这条老命。 “没有金手指,那你还说个锤子,与其被扶摇坑死,还不如先弃权苟着。” “捏碎牌子,等同任务失败,宿主是否继续。” “我苟条命也不行?” “苍烊已经注意到你了,如果此时宿主留下来,说不定是个很好接近他的机会” “系统,命都要没了还怎么跟他接触?” 沉湫差点都要给它跪下了,这系统可曾听过人话? “捏碎牌子,等同任务失败,宿主是否确定继续。” 5528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等着她的选择。 沉湫被它气的心脏疼,这叼毛系统压根不管她死活。 “行,留下来。”沉湫最后妥协了。 规则一出,台刑跑的比谁都快。 “你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弃权,这没什么丢人的”似乎是考虑到了沉湫的实力。 轻柔嗫嚅再三,主动出了声。 她知道沉湫很聪明,如果不是她,她们也不一定能破除幻境。 可她毕竟是冲着神界去的,她不对她出手,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 沉湫苦笑,如果可以她现在已经出去了。 “好的,我尽量” 柳江成见她这样,也难得的安慰了一下。 扶摇似乎到了撕破脸的前夕,明明两人都是瑶宫的,但是大家就是能看出扶摇并不喜欢沉湫,相反对她意见还挺大。 沉湫自然不会跟着她们一块,所以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朝着跟她们截然相反的方向走。 苍烊本以为她会弃权,可没想到她竟然留了下来。 沉湫往外走着,刚刚趁听规则的时间,她简单的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是在一片空地上跟扶摇等人分别的,那空地的前方有片被雾笼罩着的林子,扶摇她们就是朝那里去了。 一路上走来,除了安静,沉湫听不到任何声响。 沉湫越走越慌,这算不算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果然还没等她走多久,沙砾土石在地上颤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往她这边走来。 沉湫躲进周遭的草里。 一头长得像小猫一样的灵兽往她这边跑着,它的头上顶着一把斧头,一个身影如风的男人紧随在它身后。 男人明明在它背后攻击着,可它只是顶着流血的伤口躲避,竟没有半分想要反击的意思。 “孽畜,把幽冥果给我吐出来!” 男人大吼一声,带着冷冽的掌风朝寰宇兽打去。 寰宇一时不察,被掌风掀飞,在地上刮出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呜” 它似乎很是害怕,不安的呜咽着。 男人冷着脸,将它头上的斧头拿走,嫌恶似的将那上面的血迹擦干。 寰宇头上的伤很吓人,铁斧几乎将它的头劈开了小半,露出了半截带血的头骨。 沉湫皱着眉头,眼前的灵兽根本就没有恶意,这名仙者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寰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朝着沉湫躲着的草丛看去。 那双纯净的眼里带着求生的希冀,沉湫没法忽略,那种将希望寄生于她的感觉,同样让她如坐针毡。 男人提着大斧越来越近,寰宇见草里的人没有动静,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幽冥果本就是它们的食物,可这群仙者不但将它的同类重伤,还要抢夺它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啊我的眼睛!” 趁男人视线被阻挡的一瞬间,沉湫一把将寰宇抱入怀里,催动着身体的灵力就拔腿狂奔。 “这女的疯了吧,不去拿幽冥果就算了,还去救那灵兽” 不赞同的声音从场外响起。 可唯有天上的玄天赞赏的点了点头。 见其生,不忍其死。 倒是个内心柔软之人,反观这群仙者,久居仙界向来自视甚高,现在更是连最基本的怜悯之心都没有了。 看着底下的仙族,玄天只觉得他们可怕,他突然能理解神君的用意了。 第21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1 寰宇在沉湫怀里颠簸着,它现在虚弱的几乎都睁不开眼睛了。 沉湫只感觉胸口凉凉的一片,寰宇的伤口出着血,浸湿了她的胸口。 这样下去可不行,沉湫看了看周围,试图找到一个藏身的地点。 可除了两排成行的树木外,几乎找不到任何藏匿的地点。 身后追来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明显,沉湫干脆挑了棵树跳了上去。 她用灵力隐匿着气息,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除了身后追着她的那个男人,参加夺宝的其他仙者,都是隐藏着的潜在风险。 真希望此刻能来个勇士帮她转移火力。 “嗷…呜呜” 怀中传来寰宇痛苦的哀声,沉湫赶忙从袋子里掏出扶桑给她的仙丹。 她全身上下就这丹药了,希望寰宇吃完能好受一点。 “可恶,这人逃哪去了?” 追来的男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小道,一股无名火在他心里燃烧。 “小兔崽子,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赶紧给我滚出来” 男人环顾四周,一路追踪过来灵痕却在此处消失了。 他敢肯定那兔崽子就躲在附近。 他在周遭徘徊着,铁定了心要将沉湫揪出来。 眼看男人就要走到她所在的树旁,沉湫捏着寂光的手紧了紧。 “哟,这不是苏攀仙者吗?” 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黎邱祁手握逐日弓,直直的对准了男人的方向。 “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见到他暗道晦气,怎么碰上了这刺头了。 “干什么?当然是抢劫啊” 黎邱祁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令苏攀虎躯一震。 不是吧,这个禽兽一枚幽冥果也要来抢他的! “一个我也抢,这不是积少成多吗。” 黎邱祁看透他心中所想,勾着箭弦的手松了松。 带着燎原的火箭擦过男人的身躯直直的刺穿了他的牌子。 [苏攀淘汰,争夺继续] “黎邱祁!” 男人的牌子被击碎,下一秒白光闪烁他直接被传了出去。 他怒吼着,没想到这黎邱祁动作这么快。 “拜拜”黎邱祁站在原地挥了挥手将人气了个半死。 见到黎邱祁的动作,沉湫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梗。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的吗? 非常的写实,非常的黎邱祁。 “小鹌鹑还要在树上偷听多久” 黎邱祁走来用手拍了拍沉湫所在的树干。 “咳咳,被你发现了” 沉湫抱紧怀中的寰宇,利落的跳了下来。 “你受伤了。” 黎邱祁见她胸口溢出的血迹,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口吻。 直到看见她怀中抱着的寰宇时,才移开了目光。 “不是我,是这只小猫。” 沉湫连忙摇头,她指了指怀中的寰宇。 “小猫?”黎邱祁嗤笑一声,寰宇可不是什么小猫呢。 但他还是从身上掏了几瓶仙丹丢到了沉湫的手上。 “它被苏攀的荆棘斧砍中,寻常的仙丹没什么效果的” 沉湫朝他投来感激的眼神,果然多条朋友就多条路。 她小心的将寰宇放在地上,掏出仙丹就朝它嘴里喂去。 看着塞糖豆似的沉湫,黎湫祁哑然失笑。 敢把转生丹当糖豆喂寰宇,仙界恐怕除了她就没谁了。 转生丹入口的瞬间,沉湫清晰的看到了寰宇的变化。 原本露骨血腥的伤口冒着流光,细细看去那伤口竟然在缓慢愈合。 沉湫一喜,果然仙族出品必是精品啊!当然扶桑那个叼毛给的除外。 “它醒了!” 寰宇睁开了眼睛,它好奇的看着沉湫。 刚刚就是她救了它。 “你运气还真好” 黎湫祁蹲下身体与沉湫平视。 “啊?” “这小家伙可不是猫,而是传闻中的寰宇兽,一种能带来祥瑞的灵兽” “看来小鹌鹑你要转运了” “何出此言?” 沉湫并没多大惊喜,只有对黎邱祁口中的转运表示一丝好奇。 “寰宇喜食幽冥果,跟着它,或许你能得到她不少存粮。” 黎邱祁就这样坦诚的说了出来,沉湫惊讶于他的大方 但是她灵力低微,一旦身上的幽冥果暴露,那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知道的,我就是来见见世面的,幽冥果在我身上并不安全。” 沉湫实话实说。 “我们合作一把?” 沉湫主动抛出橄榄枝,她知道黎邱祁比她更需要幽冥果。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想要完成的目标与神界脱不了关系。 竟然如此她何不顺水推舟呢? “当真甘心把机会让给我?”黎邱祁没有推脱,沉湫很聪明,跟他合作确实是个两全的局面。 “烫手山芋我可不敢要。” “既如此,那便合作愉快” 两人一拍即合,虽然是个人争夺赛,但考官都说了不限手段,所以两人狼狈为奸,沿路打劫了不少落单的仙者。 靠着寰宇给的和打劫的,黎邱祁现在一共有二百一十四枚幽冥果。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果子留下来。” 沉湫手握寂光又成功的拦下了一名仙者。 只不过这次是老熟人。 “沉湫,你确定要跟我打?”轻柔看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沉湫摇了摇头,往旁边走了两步。 轻柔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沉湫的背后是手拉弓弦的黎邱祁,她说沉湫怎么胆子这么大了,原来是找了个靠山。 [轻柔淘汰,争夺继续] [柳江成淘汰,境内剩余三人,争夺继续] “咦,柳江成怎么也被淘汰了” 沉湫讶异,这两天跟着黎邱祁当劫匪,淘汰了不少人。 只不过一直没有碰上扶摇和柳江成。 看样子柳江成的淘汰和扶摇有关。 “300枚果子应该够你赢了吧” 沉湫数着从轻柔那里抢来的果子冲着身旁的人道。 “够了,但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对手”黎邱祁望向远处。 扶摇,可比其他人难缠多了。 就在两人还在找寻扶摇踪迹的时候,左侧的山头发出猛烈的震动。 “什么鬼?地震了?!” 沉湫扶着树干,睁大了双眼看向那边。 “不是,更像是什么东西坍塌了” 境内的场景恍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覆盖,只留下了场外一脸懵逼的群众。 “什么鬼?怎么啥也看不到了?” “对啊,怎么回事?” “到底什么东西塌了啊” 极域黑宫内,打坐着的商烨猛地睁开了双眼。 看来,鱼儿上钩了。 他勾着嘴角,泛起一丝玩味。 第22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2 “神君,是否需要我入境查看。”玄天不安的看向秘境之中的三人。 那动静不像是自然的山体灾害,倒像是有人的刻意为之。 “不用,我亲自去。” 说完苍烊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东西是魔族的。 震动过了一会才停下来,沉湫和黎邱祁朝着那边摸索前进。 沉湫还算比较谨慎的,一趟下来东张西望个不停。 以她多年看的经验来看,无非就两种情况。 要么是这里关押着穷凶极恶的大妖,要么就是神器见世所引起的震荡。 后者自然跟沉湫无关,可若是前者的话,她为自己默哀,这可是活不过三秒钟的节奏啊。 “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吗?” 沉湫躲在他身后,张着个小脑袋瓜坐看又看,生怕林子会出现些什么风吹草动。 “你别打岔,我这叫谨慎。” 沉湫拍了拍他的衣袖,示意他安静。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沉湫和黎邱祁对视一眼。 “是扶摇!”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扶摇已经被一阵黑雾裹了起来。 “放开她!”黎邱祁弓弦四枚箭矢齐发,朝那黑雾射去。 可那雾并无实体,所以黎邱祁的那箭只是直直的穿过了它的身体,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让我来!” 沉湫主动请缨,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大扇子,对着那黑雾就是一顿狂扇。 可扇了半天,那黑雾竟然纹丝不动。 “看来普通的物理攻击行不通” 沉湫干脆放弃准备另寻它法。 “桀桀桀,又来了几个送死的仙族” 黑雾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干脆一股脑就将她们全卷走了。 沉湫是在黑暗中醒来的,周遭像是个石洞,摸上去光滑冰凉。 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像是催命的时钟,无端引起心中的焦躁。 沉湫不确定黑雾是否还在洞里,她不敢使用灵力用于照明。 她每走一步都要迈出一截,往周围探探,不知道黎邱祁他们在不在附近。 “嗯哼” 黎邱祁被沉湫一脚踩了个结实,发出痛苦的闷哼。 “脚脚脚,要被你踩死了” 沉湫后退两步竟直直的撞上了扶摇。 不是,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沾满魍念的发簪被扶摇收进了衣袖,黎邱祁醒了,她不好下手。 好在洞内漆黑一片,扶摇就算再不甘,黎邱祁也不会看到。 “那黑雾是啥东西,怎么这么邪乎呢?” 沉湫来这里的这些日子,只顾着修炼,对于五界的异闻知之甚少。 如果可以,她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恶补这些知识。 “看它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了仙族记载里的一种生物,魍” “没错,那确实是魍,一种本该在千年前就被封印掉的魔族产物。” 扶摇作为瑶宫的继承人,阅览过的古籍不下少数,她的话无疑印证了黎邱祁的猜想。 “可为何还会有残存的魍出现在这秘境之中呢?” 这秘境隶属神界管辖,总不可能是放进来陪他们玩吧。 “我也不知,或许是他骗过了神界,一直藏匿于此也有可能” 扶摇一本正经的胡说。 那魍是她带进来的,也是她从商烨那偷拿出来的。 喂养了那么多精血给它,是时候该它上场了。 虽有诸多疑惑,但眼下魍不知去了何处,正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所以现在是沉湫在前,黎邱祁走中间,扶摇则走在最后抗伤害。 洞口不大,但几人也走了好些时间。 他们往洞口的反方向走的,可前脚刚走出来,后脚魍就追了上来。 像是存心逗弄他们一般。 “想走?” 沉湫刚打算听他说没门两个字,可他意外的同意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留下” 魍话落的瞬间,黎邱祁已然抽出了逐日将沉湫和他隔开。 “老东西,别太高看自己了。” 魍瞧着对面的黎邱祁冷笑一声。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魍化成黑水融入地面,从地面骤然腾起。 “小心!” 沉湫惊呼,可还是太晚了,那黑水化成黏腻的触手死死拉着他的小腿。 沉湫将寂光召唤出来,想要将困住黎邱祁的锁链砍断。 可是没有用,无论怎么砍这恶心的玩意都不肯松开分毫。 沉湫的目光被黎邱祁吸引了,根本就没有空管一直瘫倒在地的扶摇。 扶摇冷笑一声,机会来了。 “我来助你!”扶摇快速起身。 她凝结着手中的术法打向了那群黑黢黢的触手。 魍也随着她的动作变得狂暴起来,胡乱的朝黎邱祁反击着。 直到触手横扫向黎邱祁的腰间。 咔嚓一声,黎邱祁的牌子碎了。 趁黎邱祁愣神的一瞬间,扶摇五指成爪一把夺过了他的空间袋。 “你!” 扶摇在这种关头反水是两人没想到的。 玉牌碎裂的瞬间,秘境法则被触动,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排斥之力开始笼罩黎邱祁。 “牌子,快,捏碎!” 黎邱祁神色慌张,可还是太迟了。 沉湫的牌子被魍一把夺过,她出不去了。 “沉湫,祝你好自为之” 黎邱祁离开后,扶摇作为胜利者自然也捏碎了手中的牌子出去了。 “都走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 魍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沉湫躲得力不从心起来。 “嗷!!!”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挡在了沉湫身前。 是寰宇! “你快走,不要管我!” 沉湫疲惫的跪坐在地,看着挡在她前面的小身影。 沉湫更多的是担忧与后怕。 寰宇本是祥兽,没有攻击力的它此刻无异于送死。 她趁魍下手的一瞬,几乎耗光了所有力气将寰宇抱进了怀里。 “噗!” 沉湫被魍击飞撞在了树干上,她的后背胸口很疼很疼。 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甘的看向魍。 她可以死,但绝不是死在这里。 或许是她求生的意志突破了她的极限,原本停滞的灵力开始在她体内疯长。 “你竟然在此刻晋级了!?” 魍看向她带着惊讶。 “可惜,还是太弱了。” 沉湫最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赢他的了。 但多亏黎邱祁的袖章,才能帮她抗住三次大攻。 她浑身是血的抱着寰宇,最后撑不住强烈的疲惫,倒在了地上。 “燃魂增功” 苍烊缓缓从树后走出,没有他的帮助,她未必打不赢魍。 “倒是倔强” 苍烊俯身,指尖拂过她额前。 他目光移向远处正在消散的魍影,眼底暗流翻涌。 商烨。 第23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3 沉湫这一觉睡的特别舒服,感觉全身暖暖的,特别轻松。 而且空气里也香香的,像是茉莉混合着果香萦绕在她的鼻头。 等等,舒服? 她不是跟魍打架弄得浑身是血吗? 很快沉湫的意识就回笼了,她睁开双眼瞧着房间内的一切。 这里似乎并不是瑶宫,她瞧着房间低调奢华的摆件出了神。 不对,她的衣服怎么被换掉了! “恭喜宿主成功进入神界” 5528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沉湫感叹,原来这就是神界,不过她不会在苍生殿吧。 晕倒前她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一双白鞋停在她的面前。 许是印证了她的猜想,玄天拖着个玉盘进来了。 “你醒了” 玄天脸色祥和,见她一脸懵懵的看向自己,就知道他没有搞清目前的状况。 “这是苍生殿” “是神君将你带回来的” 提及苍烊时,他停顿了一下。 “咳咳,那我的衣服呢是谁帮我换的?” 沉湫略微尴尬的开了口。 “是我们殿内的女神侍,越禾帮你换掉的” 他特意加重了女字,似乎怕是沉湫误会。 不过瞧眼前这情况,估摸着等她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要被赶回仙界。 沉湫的任务可是跟这位苍烊神君有关。 什么装病抱大腿啥的,能留几天是几天。 “对了,这是灼华宫,以后便是你的住所了。” 沉湫还在东想西想就听见玄天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话。 ?! “我的住所吗?” “是的,这是作为榜首的应有待遇” 玄天说的每个字沉湫都能听懂,可组合在她身上怎么那么奇怪呢? 什么叫她作为榜首? 难道扶摇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事情当然还得来到两天前,沉湫已然昏迷了的时候。 苍烊将魍的魂魄彻底打散后,便带着沉湫打算脱离秘境。 寰宇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咬住了苍烊的衣摆。 “要帮她?” 苍烊转头看向寰宇,语气里带着丝揶揄。 寰宇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于是它便带着苍烊去了它的“秘密基地”。 一片种满了幽冥果的地洞。 苍烊倒是意外,没想到这寰宇竟然还自留了一片果地。 不过比起其他选手采摘的幽冥果,这地下长得果子明显不够饱满,甚至带着点干瘪的意味。 “嗷~” (都拿去吧) 寰宇倒是大方,苍烊大手一挥散下星星点点的神力。 原本干瘪的果子在触及到神力时,一个个的像是吸饱了水分,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给倒是不用了,毕竟她要这么多果子也没用,不如这样吧” “你将这块地赠与她,至于果子你就自己留着吃” 于是沉湫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块地,依靠着寰宇那块地结的果子,以五果之差略胜扶摇。 扶摇对她的仇恨值恐怕又要上涨一个度了。 毕竟人家做梦都想来神界。 “对了,我已查明,你此次参赛是有人蓄意为之,相关的责罚已然落下。 “既已来了神界,那便安心住下吧” 玄天倒是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感到抱歉,在识人这块他还是有所欠缺。 沉湫接过玉盘上面放着的药,一口闷了。 并没有意想之中的苦味,药入喉咙后是回味的甘甜。 像是喝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白开水,甜丝丝的。 两人有交流了两句,直到沉湫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到了苍烊的身上。 “既是如此,那更要感谢神者您和神君了” “谢我倒是不必了,你应该感谢的是神君”玄天倒是受之有愧,毕竟人是神君带回来的。 不过,神君为什么会帮她呢? 玄天瞧向沉湫的眼里多了一丝打量。 莫不是这小仙鹤天资卓绝? “那神君现在何处?” 沉湫本来就是等玄天这句话,自然不会放过每个能接近苍烊的机会。 “这……” 玄天似乎碰上了难答的问题,没有说话。 半晌过后,嘱咐了她几句之后便走了,留下她一人在原地懵逼。 [呼叫系统,呼叫系统!] [我在……] 不知道是不是沉湫的错觉,自从来到神界后,系统在线的频率明显增加。 [苍烊在哪?] 玄天不告诉她,那她就问系统。 [苍烊因为秘境出的岔子,正在雪峰受罚] 沉湫随便披了件衣服就按照系统给的指示去了雪峰。 不过沉湫还没到雪峰就被难住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头顶上的那个小黑点是雪峰啊! 这距离已经不是看上去的那么远了,而是相当远! [有没有最快捷的办法,助我登上雪峰!] [有,爬天梯] …… 雪峰内,苍烊被铁索囚住四肢,寒冷结成冰晶的雪花从空中落下,落入他溃烂的伤口之中。 “抱歉,神君,还有四道落雷” 办事的男人似乎对苍烊颇为忌惮,可帝君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 “继续吧” 苍烊勾了勾指尖的冰晶,迎来了下一轮惩罚。 “累,累死我了” 沉湫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天阶了,她爬的要死,还要强忍着不去看底下的风景。 这对于她这种恐高人士来说,是极其不友好了。 头顶上雪峰之内的雷声越来越大,沉湫听得心慌慌。 这完全就是要把人劈死的节奏。 就算是再大的仇怨,也不至于如此吧,更何况苍烊还是帝君的儿子呢。 知道这神界例律森严,可听到和看到明显是两回事,沉湫觉得自己得好好夹着尾巴当人了。 瑶宫这几日氛围格外低沉,原以为扶摇赢得比赛是铁上钉钉的事了,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沉湫。 “她凭什么能上神界?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小仙鹤罢了!” 扶摇的手指几乎嵌进了掌心里。 她望着门外云雾缭绕的神界方向,带着怒火与不甘。 “瑶儿” 商烨不知何时来了瑶宫。 扶摇身形一顿,毕竟她偷拿了商烨桌上的魍魂,还没有给他交代。 第24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4 她把脸上所有情绪收敛,转头看向商烨,故作惊喜道。 “你怎么来了?” 见周遭隐隐的灵力波动,扶摇这才放下心来。 商烨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道:“我已在周围布下结界,没有人会发现我的存在” 两人简单温存了一会后,扶摇决定将自己偷拿魍魂之事坦白出来。 “这有什么?我的不就是瑶儿你的吗?” 哪知她说完后,便见商烨满不在乎的态度,他的眼里没有半分不耐和责怪,似乎并不在意她所做的这件事。 扶摇对上了他赤诚的双眼,恍惚了一瞬。 商烨无非是俊美的,可是他毕竟是魔族中人,她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一次大比而已算不得什么,瑶儿勤勉上进,比那仙鹤强上百倍千倍,那神界不去也罢。” 商烨看似安慰的话却直直的扎在了扶摇的心口上。 就算她实力再强又如何,神君选择的又不是她。 “瑶儿?”商烨见她半晌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晓你想壮大瑶宫的心愿,去神界得到苍烊的赏识,从来都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他的话不重不轻的落在了扶摇的耳里。 “若我执意要去呢?” 扶摇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她不甘心,一个实力身份都不如她的灵宠,先她一步去了神界。 她的执拗远比商烨想的更深。 沉沉的夜里,两人相视无言。 可到底还是商烨率先打破了沉默:“瑶儿,如果你真的想去神界,那我便祝你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干哑却又带着丝妥协的意味。 扶摇闻言猛的看向他,似乎不敢相信商烨竟真会为她做如此打算。 但漂亮话还是要说几句的。 “神魔两族向来不对付,阿烨你又何苦为了我去打破两族誓约呢。” 扶摇将手从他怀里抽出。 “既然知道会让我为难……” 商烨没有松开她抽离的手,而是反手握住,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坚定。 “又何必用这样的话来试探我呢?” 扶摇心头一跳,但她面上依旧镇定。 “阿烨,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执念,让你受委屈” 她洁净的双手附在了商烨的脸上,带了些安抚的意味缓缓摩挲着。 “我不委屈,相反我感到很欣慰” “你想要壮大瑶宫的心愿一如从前,那我作为你身旁之人,又岂能袖手旁观。” 他说的深情,连带着扶摇沉寂已久的心隐隐有了动静。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可掌心传来的温度是那样的炙热滚烫。 她掩下心头那细微的悸动,沉默再三。 见她终于有了动摇,商烨才将自己的计划提了出来。 [系统啊,我不会进去就被雷劈死了吧] [还有,这地方怎么这么冷啊!] 沉湫在雪峰口冻得鸡皮疙瘩直起,这还是她动用了灵力,不然现在早成冰块。 [雷刑十五分钟前就已经结束了,进吧,没事] 沉湫提起裙摆,轻声轻脚的进了洞口。 雪峰上有处凹陷的冰谷,沉湫一眼就看到了冰谷中的苍烊。 白衣上是暗红的雪渍和焦黑的雷痕,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还冒着雷电灼烧的白烟。 [我丢,把咱家神君都变成烧烤了。] 苍烊听到门口的动静,终于抬了头。 冰晶落在他的眼睫上微微颤动着,他的脸色苍白,原本平静的眼眸里在看到沉湫的出现时有了一丝错愕。 “爬上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粘着冰花的脸上,此刻身体因为寒冷而瑟瑟发着抖。 [对……对的…]冷的沉湫说话都不利索了。 “自找苦吃。” 苍烊冷不丁的一句话给沉湫气了个半死。 这神君怎么嘴这么毒啊,她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不过想到自己是来刷好感的,沉湫还是自动屏蔽了他的话。 只见她左掏掏右掏掏,拿出了不少瓶瓶罐罐,那瓶子的样式倒像是出自他宫殿。 她将怀中的东西献宝一样摊在了他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神君,我将你宫殿的药都薅过来了,但是我分不清这些药的功效,所以……” 苍烊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这小仙鹤闯他寝宫拿着他的药用来讨好他,这貌似太荒谬了。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该斥责她几句还是罚她。 “你真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她爬天梯损坏的衣袍下,微微发抖的小腿。 罢了,他这样想。 “真是太贴心了!是不是!”沉湫顺势接过他的话。 苍烊:…… 他收回刚刚说的话,等他好了他定要罚她。 他刚想反驳,便感到肩头一暖。 沉湫不知什么时候往他身上盖了一件雪裘。 “这地方也太冷了吧,神君” 她自顾自的说着,然后将披在苍烊身上的裘衣裹紧了。 “神君现下受了伤,可别感冒了。” 沉湫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可她似乎忘了这是神界,神没有人的生老病死。 苍烊沉默了,沉湫的主动靠近也许是别有用心,但至少此刻她眼里的真切做不得假。 “多此一举。” 他扯下雪裘往她身上一丢,解开了束缚着自己的锁链。 沉湫连药都没没来得及给他上,就瞧见他的伤口处不知何时愈合了。 “还不快跟上。” 苍烊沙哑的声音传来,细细听去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沉湫只得将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然后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 雪峰这地方白茫茫的一片,看的她眼睛都要瞎了。 等再向苍烊的方向看去时,哪还有他的影子。 “神君!你人呢?” 她一边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一边在雪地里搜寻苍烊的身影。 不是吧,这人走了? “擅闯我寝宫,那就罚你再爬一次天梯吧” 苍烊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呵呵,男人。 等沉湫累死累活爬回苍生殿的时候,苍烊已经沐浴完了。 他换了一身黑灰的长袍,看上去更加的人模狗样了。 “倒是回来的挺快。” 苍烊饮过桌上的流云茶,没有抬头看沉湫,只是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书籍。 “当然!为了神君的身体着想,我可是趴着下的天梯” 沉湫捂着发疼的胸口,表示以后再也不这样玩了。 “呵”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龙霆眉眼弯弯的看向她,对于传闻中的这位大将军,沉湫在瑶宫听过不少他的传闻。 不过这倒是第一次见他。 倒是生的剑目眉星,看上去就是正义凌然的样子。 第25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5 “神君” 龙霆站在她的身侧双手作揖,朝苍烊鞠了一躬。 “秘境之事可处理妥当?” “回神君,皆以妥当” 沉湫就在旁边看着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看样子丝毫不避讳她。 好吧,她还是得好好修炼,毕竟一个小仙鹤在他们眼里到底还是翻不出什么风浪。 她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等再睁眼两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的向她看来了。 “沉湫,此次大比的冠军,以后就在苍生殿当差了” 一句话就将沉湫简单的介绍了。 龙霆朝她打了个招呼,她条件反射的就伸出了右手打算跟人握个手。 糟糕,忘了神族不玩这套。 苍烊抬头瞥了她一眼,沉湫收回了尴尬的手掌。 “沉湫姑娘倒是与旁的灵宠不一样” “哈哈,刚刚是我们仙鹤表示友好的一个动作,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龙霆摆摆手,表示她多虑了。 几人短暂的相处,沉湫觉得这个传闻中的将军还挺平易近人的。 不过龙霆忙也是真忙,刚聊了还没一炷香就因公务离开了。 他一走,就剩苍烊和她在原地。 “神君,我可……” “为何要去找我?” 苍烊的语气很淡,可那双洞察一切的眼里,让沉湫提了提心。 她总不能说是给他刷好感吧。 “咳咳,我听玄天神者说,那日是您在秘境救下的我,还将我带回苍生殿救治”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感谢仙君的。” 沉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真诚,甚至还用上了您这个尊称。 “所以呢?这和你来找我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苍烊将书放下望向她。 “感谢的方式有很多,比如留在灼华宫,安心养伤、勤加修炼,而不是带伤去目睹一场并不体面的刑罚。” 他明明离沉湫还有几步距离,可他的话就像是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塞进了沉湫的耳里。 这下她想装傻都不行了。 “我……”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说,你另有所图。” 完蛋了,这语气莫不是把她当细作了? “当然不是!我真的只是想感谢神君,顺带……” “顺带抱个大腿” 沉湫说完不好意思的观察着苍烊等我脸色,见他没有动静后才敢继续开口。 “神君你也知道,我能够参加这次大比是有人刻意为之,如今我侥幸夺得榜首,但内心不免慌张。” “我…我就是想同神君亲近一些,万一以后又碰上魍那种东西,打不过的时候还能仗着神君的名号,为非…哦不,是逃过一劫……”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飘忽的样子,看的苍烊颇为无奈。 他应该没有那么吓人吧。 话虽如此可他的语气还是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这是神界,并非秘境,你既已在我苍生殿,便无人会为难你” “不过你若是敢打着本君的名号在外惹是生非……” 苍烊没有将话说开,但隐隐的威胁之意却让沉湫不寒而栗。 “请神君放心,我以后定会夹紧尾巴做人,不给苍生殿抹黑!” 见她态度如此诚恳,苍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神君若无别的吩咐,那小仙就先回宫了。” 苍烊微微颔首。 这一关终于过了,沉秋在内心暗喜。 苍烊站在原地,看着角落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冰封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涟漪。 “仗着本君的名号,倒是胆大。”他低声重复着,听不出喜怒。 没有人告诉沉湫,在苍生殿当差会这么辛苦。 她前脚刚将苍生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顾不得腰酸背痛,就又被拉去浇花了。 按照越禾的话来说,就是熟悉殿内所蕴含的灵力,为日后提升修为有所帮助。 沉湫皮笑肉不笑。 她还没有浇完花,就又见越禾拿了几本厚厚的书籍。 那玩意儿跟沉湫在现代看到的百库全书没啥两样。 沉湫内心暗道不好。 这不会都是让她背的吧? 越禾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瞧来,沉湫就知道完蛋了。 “灵源起录书、神族律法宝典、神级丹书、炼器的入门” “这些三日内都要背完哦,神君可是要抽查的。” “什么!三天?” 沉湫看向这厚厚的一摞,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要是抽查没背出来呢?” 越禾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那便要去夜池收集灵宠们的粪便了,有时限的哦。” “多久?” “100年” 沉湫还是选择背书吧,要是真去夜池,一百年不得给她腌入味了。 于是这三天来沉湫除了完成日常的差事外,几乎缩在了灼华宫,捂着耳朵背书。 天杀的,她当年高考背语文都没这么用功。 于是沉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背着。 于是三天后,她便顶了个熊猫眼就被苍烊召见了。 “这几日倒是认真” 苍烊扫过她眼角的痕迹,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神族律法宝典》的三条九律是指哪些。 苍烊一上来就问了个大的,不过好在沉湫背过这部分内容所以并不慌张。 “三条分别指改、渎、戮” 苍烊:? “禁逆天改命、嗯然后,禁互相屠戮,然后禁止神者渎职没有作为” 沉湫虽然能背但说的磕磕绊绊。 “九律呢?”苍烊用手撑着头看向她。 “额,九律,九律是指与魔族勾结者杀无赦、泄露天机异闻者斩,强占他人本源和领土的应享受驱逐之刑……” 沉湫一开始虽然紧张,但后面面对苍烊的提问,算是对答入流了。 苍烊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三天时间,没想到她竟都背了下来。 对此沉湫表示,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 为此她已经三天没睡了,等苍烊抽查玩之后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下。 “灵源生于混沌,分阴阳两派,若有一人阴阳两全,那他该修习何种术法?” ? 她记得书里没这个的啊,神君这是给她搞课外拓展? “呃,这个……” 见她半天说不出来,苍烊缓缓坐直了身体。 “死记硬背确实可以帮你应付我对你的考验,可若要抱紧本君的大腿,这些可还远远不够。” 苍烊的话让沉湫感到错愕,他这是默许她抱大腿的说法了? 不过比起这些,她似乎没有回答上苍烊刚刚提出的问题。 不是吧,她不会真要去夜池拾粪吧,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明日去书阁找我,既入了苍生殿,那我就有教导你的义务” “不然照你这样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沉湫听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只要不让她去夜池什么都好说。 苍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先回去吧,书还是要看的,我还是会不定时抽查,知道你将里面的内容融会贯通。” 第26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6 “阿湫,在神界的生活怎么样啊!”绿梧一如既往的坐在瑶池边的大树上。 她的神情激动,看样子比沉湫本人还要兴奋。 “还行吧” 沉湫垂头丧气的样子很快就吸引了绿梧的注意。 “咋了?有人欺负你了?” 沉湫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细数说给了绿梧。 “什么?!神君要单独辅导你!” 听完绿梧的惊叹,沉湫表示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抓住了这件是吧。 “那可是神君哎!是多少仙族弟子求不来的殊荣。” 沉湫苦笑,看苍烊那样子,她的好生活似乎已经再向她说拜拜了。 “对了,黎邱祁没事了吧” 沉湫记得当日他和魍打架时,受了不少伤。 “那小子早好了,有黎家和隐宫兜底你就不必担心啦。” 两人又简单聊了些日常,最后在沉湫的哈欠连天下结束了这段对话。 看着被切断的通讯镜,沉湫怒了。 早说有通讯镜,还用得着她这只仙鹤去送信吗! 苍生殿位于临沧,常年云雾缭绕,没有黑白昼夜之分。 所以沉湫有时候老是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辰。 好在后来越禾告诉她,每个寝宫旁都种有一颗时度树,花开一朵则代表一刻钟。 花白是一轮,花黄则是第二轮。 花颜色的变化倒是方便了沉湫这个惯于用24小时制时钟的现代人。 看着时度树零散开着的六朵白花,沉湫简单洗漱一把就跑。 神君虽没有说时间,但沉湫觉得还是早点过去,给人一个好印象才好。 书阁在苍烊的寝宫西侧,沉湫叼着一颗果子绕过了灵池,古朴的门口上威严的立着听书阁三个大字。 沉湫将门推开后,便看见苍烊已经坐在桌旁,看样子是等她好一会了。 不是吧,神君来这么早? “神…神君,早。” 苍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边上是摆放整齐的纸笔,沉湫在桌旁坐了下来。 苍烊正瞧着手中的古籍,便听见下面传来咔滋咔滋的啃咬声。 沉湫捧着个灵果嚼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日她饿的很快。 尤其是最近消耗的体力也很大,所以她急需补一下。 “你要晋升了。” 瞧着围绕在她身上的淡蓝色流光,苍烊颇为意外的看向她。 他没记错的话,在秘境的时候她已经升过一次了吧。 这才寥寥数日,她竟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晋升?” 好像是的,这几日她灵气流转的速度明显变快,就连丹田那光团都变大了许多 “神界灵气本就比仙界浓厚,再加上你这几日吃了不少千年灵果,自然有所突破” 沉湫眼睛亮亮的,这是不是说明她又厉害了一点点! “不过,这并非好事。”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苍烊泼冷水的话。 “你还没有神格,仙法和神法虽然同源,可到底界限不同” “你连本源都未巩,就算吸入再多的灵力,也是治标不治本。” 苍烊一帆话下来,说的有点奥秘。 但沉湫算是听懂了,就是说她现在的状况相当于打肿脸充胖子呗。 “啊,那我该咋办。” 沉湫嘴里的灵果瞬间不香了,这毕竟是个靠实力才能行走的位面,她可不想以后遇到商烨,再被他一掌拍死。 苍烊合上古籍,不疾不徐道:“先炼化你体内的灵力” “然后呢?” 沉湫眼巴巴的朝他望去,这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啊。 “然后背书。” …… 果然还是逃不开背书这两个字。 “炼化的方法在书阁左侧架子第二排中间” 沉湫顺着他的话,果然找到了一本名为炼化入门的书籍。 苍烊这烂熟于心的样子一看就是常年浸泡在听书阁里。 沉湫照着书中的指示,打起了座。 她静下心来,感受着身体里的光团,直到那光团隐隐跳动着,她才看到混杂在光团之中的些许浊气。 书里说只要将浊气剔除,那么灵力才会更加纯粹。 沉湫废了好大功夫才逼出一丝浊气,等再睁眼时她已经累的大汗淋漓了。 “笨。” 苍烊不知何时从上方走了下来,他的指尖微凉,贴在了沉湫的额间。 沉湫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温暖却又夹杂着深厚的灵力从她额间涌入。 那灵力像是带着指向和引导一般,将她光团之中的浊气缓慢抽离。 “感受到了吗?这便是灵力最初的炼化” 沉湫点了点头,感受着脑海里对她来说奇妙的指引。 “接下来的日子,你每日需在此地静坐四个小时,不可在食用助长灵力的丹药和果子。” “啊?四个小时……” 沉湫苦了脸,干坐和不吃东西这两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怎么,不愿意?” 苍烊眉梢跳动,似乎对沉湫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怎么会!神君说的都对” 饭都喂道嘴边了,哪还有不吃的道理。 等黎湫祁再联系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此刻少年褪去了往日低调华贵的衣裳,转而穿上了粗布麻衫。 “不是哥们,参加了一次大比,你咋还弄破产了呢?” “什么破产,我只是在帮我爷爷炼器而已” “你确定是炼器而不是被抓回去继承衣钵了?”看着镜头里灰头土脸的黎邱祁,沉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邱祁白了她一眼,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没好气的冲她道:“少来挖苦我。” “对了,听绿梧说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如果还有什么伤,可一定要跟我说,毕竟咱也是神界的了,丹药管够” “照你这么说,看来你在神君那挺受器重” 提起这个沉湫就心酸。 “确实挺受器重的,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去听书阁打坐四个时辰,吃不好,睡不好还得背书。” 听完沉湫说的,黎邱祁讶异于苍烊对她的上心程度。 一股道不明的涩意在心底蔓延。 “哦,那挺好的。” 沉湫眨眨眼,觉得对面少年的语气似乎有点怪。 难道跟她聊太久,被黎卿铝骂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忙,要不下次在联系吧。” 沉湫说完就打算用灵力切断联络,却被黎邱祁制止了。 “没,你先别挂。” 镜面里黎邱祁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又恢复了一副轻松的模样。 “神君亲自督导,多少人都求不来,你倒好,还抱怨上了” “唉,这不是跟你和绿梧吐槽吐槽” “沉湫,神界不比仙界,你在那里也要注意安全,你能得神君青眼,是幸运,但同样也是靶子。” 黎邱祁的告诫她又怎能不知。 “扶摇的事还没完,你先抓紧修炼,早日变强才是正事。” 第27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7 提起扶摇,沉湫从绿梧那听说了不少事情。 先是大比龙顽的事情,引得云宫对瑶宫更为不满,只差把针对两个字明晃晃的写在头上了。 至于龙顽,自大比之后便被龙天傲关了一段时间的小黑屋。 让他好好反省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秘境之事沉湫虽然知道跟扶摇有关,可当时魍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更何况它也已经死了。 既然死无对证,自然怀疑不到扶摇身上。 不过对于扶摇随意更改比赛名单的事情,神界还是查出来了。 碍于扶摇跟苍烊曾经的婚约,帝君这次没有重罚。 除了扶摇禁足外,就只有一些简单的资源分配沦落不到瑶宫了。 “这帝君倒是仁慈,那扶摇几次三番在你背后下手,就这点毛毛雨般的惩罚揭过去了。” 沉湫若有所思,她也搞不明这个帝君。 按理来说以帝君对苍烊的态度,对扶摇的处罚应该会更严重。 可惩罚为什么这么轻呢? 系统的任务是让她阻止苍烊开启秩序塔,重塑世界。 可系统却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苍烊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原因,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沉湫” “以后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找我,不用通过绿梧来打听我。” 黎邱祁语气认真的让沉湫愣了一下。 向来桀骜的脸上,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过沉迷于思考的人并没注意到他微妙的举动。 “好”沉湫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我……” “我这有点事情,晚点聊。” 黎邱祁还没说完,就见通讯镜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 沉湫已经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哎,笨死了”黎邱祁无奈叹息。 [系统,我知道你在线] [说说吧,苍烊开启秩序塔的原因] 她不信,苍烊会无缘无故造成万千生灵的灭亡。 [成功解锁剧本:浮生一念] 五万年前,帝君苍渊迎娶神界公主穆婉,不久后穆婉诞下一子,名为苍烊。 可这孩子降临之时,异象横生。 原本供应神界的灵泉突然枯竭、以穆婉寝宫为起点的百米外灵草花迅速凋零。 血夜笼罩了万年璀璨的神界。 一时间谣言四起。 说苍烊的降生是不祥之兆、更有甚者传闻君后穆婉和魔君有染。 在众人的声讨下,苍渊将穆婉和年幼的苍烊送往了神界的边际地区,淮陵。 自此千年来,苍烊便和穆婉生存在此地。 可不久后神魔大战彻底爆发,作为两界的交际处,淮陵最先被攻破。 防护罩被破开、一时间尖叫声四起。 穆婉将年幼的苍烊护在怀里,靠着淮陵此地微薄的灵力逃往了下界。 她们在人界落脚,可因为法则的压制使用不了灵力,于是穆婉只能像个人类一样活着。 她貌美,又有才能,可她却不知道,这在人界无疑是最致命的危险。 很快一双双贪婪和不怀好意的眼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流言和落井下石接连袭来。 这种处境比她在神界更为艰难。 后来她带着苍烊走过人间的荒原、沼泽、雪山,去了妖族。 起初也是安宁的开始,穆婉将两人伪装成半妖,学着妖族的生存法则。 学着如何制药、如何以物换物。 但贪婪总是如影随形的,苍烊隐隐流出的神力成了妖魔眼里的“宝贝。” 也是在那一战,穆婉几乎消耗了自神所有的灵力,才带着苍烊逃走。 后来她们逃到了仙界,可却在苍渊的授意下,过得不尽人意。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人界。 穆婉的身体再一次次逃亡中透支消耗。 精致明艳的脸上布满了沧桑的皱纹,如墨般的青丝上夹杂着灰白的颜色。 她躺在破烂的小木屋里,回望着自己的一生。 不幸是从生下了这个孩子开始的。 她可以选择明哲保身,可她不想抛下他。 穆婉从未想过世界之大,竟无一处是他们母子的立足之地。 “烊儿,神族皆示你为不详,可只有母亲知道,我们烊儿是如此的聪敏出众……” “可也是母亲对不住你,没能好好保护你…以至于你受了如此多的苦难” 穆婉看向他的眼里是无边的苦涩。 苍烊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他就要握不住这双温暖的大手了。 可他不明白,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们如此不公。 这里满是谎言,不公,背叛与伤害,且从未给他们应有的公正和安宁。 许是看出了他眼里的困惑与决绝,穆婉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额头抵在他的头上。 “烊儿,母亲……知道你有太多委屈……无处倾诉,可是……母亲求你,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不要被仇恨吞噬,成为像他们一样…”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最后油尽灯枯般的歪下了头。 “娘亲?” 苍烊低低唤着她,可除了木屋内的寂静外并无任何响动。 他没有哭,只是用小小的双手将地上的土一抔又一抔的按压紧实。 他学着人界的丧葬,在墓碑上刻下了母亲穆婉四个字后,便转身离开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秩序本就是错的,那他为何不能改写重塑成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剥削的“新世界”。 沉湫听完捂住了心口。 那里隐隐抽疼着,似乎也对着年幼的苍烊表示心疼。 万年后神族没落,而苍烊也是在这时候出现了。 他将占据神族领土的魔族尽数赶出,让苍渊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可以利用的价值。 第28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8 苍渊到底还是忌惮苍烊的。 对于这个视为不祥之兆的儿子,他到底是没有多少感情。 他拥有最纯正的太古血脉,可苍烊不是。 如同外界传言一般,他对穆婉心有芥蒂,或许苍烊是他的儿子,可神界绝不会允许混杂着其他血脉的子嗣执掌。 神最无私,可也最是冷漠。 穆婉带着苍烊躲入下界的时候他就知道。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是盼着她们消失的,毕竟苍烊是他人生中的唯一污点。 可没想到魔族狡诈攻势大起,即便神族不缺能者,可也抵抗不了几次三番的侵扰。 苍烊,在他遗忘的无数个日夜里,这个孩子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崛起。 [不过,我看那帝君的态度,倒是对苍烊没有多少感情。] [苍烊这么厉害,要我就当菩萨给他供起来。] 沉湫觉得苍烊的黑化是合理的,那样的童年和世界如何让他去认同? 弱者,就该死吗?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是要阻止他,沉湫无端的感到绝望。 要她是苍烊,说不定比他还颠。 [这个任务怎么才能完成啊!] 毕竟这是苍烊最深的执念了。 5528沉默良久,最后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要不,你试试攻略他呢?] …… 第二天,苍烊依旧早早的呆在了听书阁。 沉湫特意起了个大早,她考虑了系统的提议。 但完成任务后她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所以她最终选择了一种较为稳妥的办法。 比起爱情,她更想让他承受的是来自于她的恩情。 沉湫这次来的时候,手里多带了一个食盒。 苍生殿没有厨房,这可是她起了个大早,临时搭了一个。 食盒里传来蛋糕的清香,几乎在她进门的一瞬间,苍烊就闻到了。 “不是说了要戒口吗?” 苍烊看着书连个眼皮都没给她。 “咳咳,这是我为了感谢神君昨日教导所赠送的一点心意,还望神君不要嫌弃。” “拿走吧,我不吃” 沉湫还没来得将食盒递给他,就听见他冷淡的话语。 “啊,好吧”意料之中的拒绝。 被拒绝后,沉湫倒没做过多纠缠,她向来见好就收,坏也一样。 于是她又开始了她的打坐时间。 苍烊见她闭上了双眼,这才放下手中的古籍,他盯着她身侧的食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事献殷勤。 这几个月以来沉湫过得都很充实,如苍烊所言,她的灵力确实醇厚了不少。 而她也总是变着法子的“献殷勤”,每次都打着下属对上级的关心。 可无一例外,全都被苍烊给拒绝了。 “沉湫,你是不是喜欢神君” 越禾趁浇花的时候,偷摸凑到了沉湫身边。 “怎么可能,那可是神君!岂是我能肖想的” “哦?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往听书阁跑的次数越来越多呢。” “有吗?”沉湫眨巴着双眼,一脸无辜。 好像还真是,她似乎有点操之过急了。 “神君虽然看上去冷淡,但也并非不近人情” 越禾一副笃定沉湫对他有所图的样子,看的她有苦说不出。 “就真的不是我勤学好问吗,毕竟能得神君指导,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呢!” “是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越禾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笑着。 “咳咳,你们两个今日很闲吗?” 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的身后,对于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空气传来一丝静默的尴尬。 最后还是越禾提着水壶先一步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和玄天大眼看小眼。 越禾的话确实给了她提醒。 于是沉湫又变回了那个整日埋头苦修的小仙鹤了。 她依然每天准时前往听书阁,只不过她不再携带任何食物或物品。 面对苍烊的时候,她总是问候简洁,遇到不会的问题也会请教苍烊,可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沉湫不禁感叹,她这还不如解放前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苍烊摩挲着手中的书卷。 “还以为能坚持多久呢....” 不知不觉间沉湫来到苍生殿已经半年了。 这几日正好碰上临沧每百年一办的诉愿节。 这个节日其实相当于人界的春节,不过跟春节不同的是,诉愿节许下的愿望有一定机遇可以被神君实现。 “等会我们就去苍生树下挂红绳许愿,说不定神君看我们是一个宫殿的,给我们开小灶呢!” 越禾此刻拉着沉湫的双手,朝着临沧最繁华的都城走去。 她瞧着两侧琳琅满目的摆设金光直冒。 “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给我拿两件” 越禾走在她的前头,直接开启了大扫荡模式,看的背后的沉湫啧啧称奇。 这灵石还够花吗? 诉愿节将至,苍烊特许她们放了两天假,这不刚出来就被越禾拉着各种买买买。 沉湫倒是第一次出门,毕竟之前半年时光都呆在了苍生殿里。 都城很繁华,和人界过节前的氛围差不多。 许是节日的到来,这街上的人们穿的一个比一个鲜艳,一个比一个红火。 就连越禾此刻也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广仙裙。 等沉湫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越禾皱着眉头,她的食指和拇指搭在下巴上细细摩挲着。 “沉湫,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啊?不用了吧,这件衣服就挺好的” 沉湫瞧着自己一身纯白色的衣裙,好吧,确实有点跟周围的格格不入。 “那怎么行,毕竟是诉愿节,咱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说完越禾就推着她的肩膀,硬生生的将她带进了一家成衣店。 等再出来的时候,沉湫已经换上了店家强推的“流光裙”。 “这件裙子不错,你肤白气质清灵,又爱素雅,这件低调精致确实非常适合你”越禾瞧着这件青绿色的衣裙赞不绝口。 “对了,你这头饰也太素净了,走,姐带你再去逛逛” ................. “神君...”玄天犹豫了一下。 “帝君对您此次破例带回来的灵宠,似乎颇有...微词” “她赢的公正,又何来破例一说。” 苍烊语气冰冷,玄天感受到苍烊的语气心中一凛,神君这是生气了? “不过是送进我苍生殿的棋子换人了而已,倒也不怪他如此沉不住气了” 苍烊起身,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 父子之间的博弈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第29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29 最后越禾带着沉湫买了五件珠翠、两双靴子。 都城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止生活在此地的神族,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仙族。 虽同属临沧,都城却有黑白昼夜之分。 听越禾说这是苍烊特意设立的,只为让都城的神族们能感受下过节的热闹。 越禾带着沉湫来到了一颗古朴硕大的树下,树上挂满了随风而扬的红绳,折叠的三角将人们许下的愿望隐藏。 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嘈杂,但每个人的脸上挂着节日到来的喜悦之情。 沉湫接过老者递来的纸笔,附身在红纸上写下“海清河晏”四个大字。 越禾早已写好,她好奇的凑了过来。 “哎呀,跟你的愿望比起来我突然感觉我还是太俗了” 越禾晃了晃手中的红纸,那上面赫然写满了字,沉湫看了一眼,什么修为精进、姻缘美满、早日暴富...... “不俗,挺好的” 沉湫朝她笑笑,将红纸折成三角后,又用金箔在上面画了个五角星,希望她运气好点,能够让苍烊抽到。 她抬头往向那片看不到顶的古树,第一次希望用单身三十年换他一次抽取的机会。 “阿湫!!!!”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是绿梧! 沉湫连忙转身,便看见绿梧亲昵的挽着荣杉向她这边招手。 “我就知道,祈愿节你肯定会来参加!”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而两人的身后是拎着大包小包的黎邱祁。 见到沉湫时,他眼里有过关切,有过怀念,甚至还有一丝被他隐藏的很好的情愫。 “小鹌鹑,在神界怎么样了?” 黎邱祁还是和当初一样,充满了少年的意气风发,如果硬要说不一样的话,那就是沉湫在他身上看到了少见的沉稳。 “挺好的,我现在可不比当初了”沉湫燃起手中的深蓝色灵力,颇为臭屁的看向他。 黎邱祁眼中讶异,她这晋升速度未免太快了,这纯净厚实的灵力竟比当日秘境用的强了百倍不止。 看样子苍烊神君确实对她用心良苦。 “看来神界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丝熟悉的调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蔓延在心底的落寞,他们已然有了差距。 “那当然,我们阿湫现在可是苍生殿的人了,自然厉害了!”绿梧一脸骄傲。 “对了,阿湫,我们这次可不是空手而来的哦。” 绿梧说的神秘,沉湫大概也猜到了。估计是为了庆祝她去了神界,准备了礼物吧。 果然就见绿梧咳嗽一声,黎邱祁才缓缓从身后拿出了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绿梧,你别整得我好像你两的仆从一样”黎邱祁略微不满的声音响起。 “还不是你硬要跟着我们来神界,还有,不得好好感谢我们将你从黎大师手下解救出来。” “好好好,多谢你两姑奶奶行了吧” “感谢有什么用,不如今日的吃喝玩乐你给我们报销了吧” 荣杉依在一旁,带着点看热闹闹不嫌事大的打趣。 “行,本少爷给你们付” 他瞪着两人,但目光却不时的看向沉湫的方向,见她笑意盈盈的样子,他的内心却如烟花般炸开砰砰作响。 夜色渐深,天色已全然暗淡了下来。 祈愿节正式开始了。 无数盏灯笼点燃升空,如星星般耀眼璀璨,在黯淡的夜空中汇成闪烁的星河。 高楼之上,苍烊静静的立在窗口。 明明来往的人群很多,可他的视线还是一眼精准的捕捉到了混在人群的沉湫。 沉湫仰着头,望向夜空中不断升起的万家灯火。 橘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带着柔和的暖意。 她似乎被身旁的人逗笑了,笑的明媚笑的张扬。 于她在苍生殿露出的笑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轻松欢愉的笑。 而那个叫黎邱祁的少年,虽然偶尔和同行的两名仙子拌嘴,可他的目光却直直的看向了右侧的沉湫,那眸子竟比天上的灯火还要炙热。 苍烊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沉,辨不出情绪。 他又将视线放回了沉湫身上,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她。 他指尖微动,带着五角星的红纸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海清河晏”他念出了声。 她的愿望出乎了苍烊的意料,没想到看似笨拙的小仙鹤,竟也有这样庞大的梦想。 苍烊静静的望着她的身影,冰封的眸子中暖意渐融。 会的,待他重塑世界后,她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楼下,沉湫似有所感,望向那片高楼,可除了呼啸的风声外,便再无其他人影。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沉湫呢喃。 祈愿节后,沉湫拉着绿梧几人在都城逛了一天。 “阿湫这个超级好吃,你快尝尝!” 绿梧将手中的碳烤鸡腿往她面前一送,沉湫摆了摆手,拒绝了。 “神君说让我戒掉这些口腹之欲” “那这个仙露茶呢?你总该能喝了吧。” 绿梧瘪嘴,没想到沉湫来了神界后,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看样子一点都不自在。 “神君他……”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 “噗” 越禾见绿梧一脸丧气的模样笑出了声。 “你别在意,我们神君是这样的,他让我们戒掉这些是为了我们能够更好的修行” “神君在神界一向是严于律己,想必教导属下也是如此” 荣杉坐在一旁,温和的笑着。 与那日大比哭戚戚的样子截然不同。 “是的,神君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沉湫想起苍烊平日所做的,认同的点了点头。 见两人话里话外都是苍烊的维护,黎邱祁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紧缩。 看样子,沉湫对神君很是尊敬和……信任。 第30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0 祈愿节过后,沉湫告别了绿梧几人回到了苍生殿。 从这之后她便开始了她漫长的修炼生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仙族里也有个废寝忘食的少年在同她一起进步。 “听说神君又被帝君责罚了....” 大殿里传来的窃窃低语听得沉湫眉心皱起。 “啊,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有个神侍在角落暗戳戳的指了指沉湫。 “听说是帝君不满神君那日进秘境,将仙族那小灵禽带回苍生殿,觉得神君不顾法理条律” “更何况,神君因为和那扶摇仙子的婚约,屡屡拂了帝君的面子,几件事情下来,可不就惹恼了帝君吗。” “神君可真惨,明明是神族太子,可却因为万年前那异象,一直得不到帝君重视” “哎,可不是吗,也不知道帝君怎么想的……” 几名神侍对苍烊的境遇颇为同情,可这毕竟涉及神族辛秘,几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高谈。 [苍烊在哪?] [冰魄潭] 得到苍烊的确切位置后,沉湫偷摸的离开了苍生殿。 冰魄潭隶属帝君苍渊管辖的地界,是混沌之初灵源和寒极地裂而成。 那里终年无光,甚至比雪峰还要冷上十倍。 明明只是两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可这帝君非要如此兴师动众。 真的是苍烊拂了他的面子要敲打,还是忌惮苍烊的存在,想要斩断他的棱角呢? 自从知道苍烊的过去后,沉湫对帝君并没有多少好感,相反她觉得帝君是个抛妻弃子的死渣男。 苍烊忍到现在还没有开启秩序塔,果然还是太心善了。 可苍渊的地盘是那么容易进的吗? 她刚出现在冰魄潭的地界,就被两名看守的神兵拦住了。 “帝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神潭附近” 明晃晃赶人的态度并没有拦住沉湫,因为她要开始作死了。 “帝君作为五界之首,神君就算有错,也该按神族律例处置” “可现如今帝君此举,与滥用私刑有何不同!”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 别说看守的神兵了,就连隐匿在云层之上的苍渊都被她的胆大震惊到了。 敢同帝君这样讲话的,她还真是第一个。 “放肆!”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云层倾泻,带着骇人磅礴的威压涌向沉湫。 噗,一股鲜血从沉湫体内吐出。 她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灵力震碎了。 没办法,谁叫这是她作死的下场呢。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帝君如何处置岂是你一个小小灵禽能置喙的” 一道白光从云层落至沉湫的面前。 沉湫虽不认识他,可也曾听玄天提过几嘴。 如果她没猜错眼前这人便是帝君眼前的红人,司命殿的浮屠殿主了。 “我在同帝君讲话,还请神者不要主动插嘴” 沉湫抬起眼睛,面色冰冷的看向浮屠。 她这话说的猖狂,如此直白的挑衅让浮屠对她杀意尽显。 这神界哪个见了他不恭恭敬敬的,偏独这仙族来的卑贱灵禽,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好啊,不知悔改的东西,今日我便替帝君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今日若敢杀我,明日诸天仙神就会看到帝君坐下的司命殿主是如何的滥杀无辜,更会看到我质问帝君,滥用私刑的每一句话。” 浮屠对上她讥诮的目光,手上的动作一顿。 “一个冲撞帝君的灵禽而已,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是吗?那殿主何故停手呢。” “你!” “够了。” 沧桑儒雅的声音破开虚空朝两人传来。 一道金色的光晕在云层若隐若现,看上去就很装的样子。 沉湫在内心轻呸一声,真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激怒吾,从而让我把你丢进去找苍烊” 苍渊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我倒不知,苍生殿何时出了一个忠义之人?” 阴阳的话张口就来,沉湫都懒得搭理他。 不过好在他还是说出了让她心满意足的话。 “既如此我便如你所愿,进冰魄潭不易,出更是难上加难,你要送死吾也绝不拦着。” 一阵罡风将沉湫吹进了冰魄潭。 进去的一瞬,沉湫只感觉自身的温度快速下降,她的衣角被冻的梆硬,腿也开始冻麻了。 [宿主,激怒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知道,刷了苍烊这么久的好感,但始终没有突破,我只能出此下策。] 5528不语,她这招确实有用。 因为就在刚刚,苍烊的好感度涨了。 沉湫终于明白苍渊说的那句话了,她就是在找死。 每走一步,每吸入一口气就像有无数根冰针密密麻麻的扎在了她的喉咙、她的胸口。 “咳咳……咳” 沉湫咳出一大口鲜血,又疼又冷,她拖着沉重的躯体,仿若下一秒就要失去直觉,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在沉湫以为自己就要倒下的时候,一双冰冷的大手拖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熟悉的气息向她靠拢,她知道她赌对了。 “为何进来?” 沉湫聚焦着视线,对上了他琥珀色的瞳孔。 那眼眸深处应该是她看不明白的淡漠,可这次她却从中看到了细微的颤动。 他脸色沉着冷静,声音如玉一般清脆,看不出任何狼狈,仿佛这环境对他并无半点影响。 果然大佬不愧是大佬。 “神…神君…没错,不…不该……在……在这里。” 沉湫冻的牙齿打颤,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 苍烊握住她的手腕一僵。 “这是第二次……” “什……什么?”沉湫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你第二次来找我,沉湫。” 这一次苍烊对上了她的目光,认真的看向她。 “也是……” 也是第一个敢反抗帝君为他出头,只为跟他说没错的人。 她的举动直白,给他久违死寂的心溅起了一丝涟漪。 万年来,他遭受过许多冷眼、辱骂、甚至背叛和算计。 除了他的母亲外,几乎没有人敢这样为他出头。 他曾经想过会有人在乎他,保护他,可他独独没有想过会是一个弱小到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小仙鹤。 “愚蠢。” 他吐出两个字,但语气并没有多少斥责,反而带着点无奈和叹息。 他抬起一只手,将灵力灌入沉湫的眉心,将她身体里的寒意驱散了。 第31章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1 等沉湫意识慢慢回笼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苍生殿了。 温暖熟悉的被褥盖在她的身上,一睁眼她便瞧见了坐在矮椅上阖眼的苍烊。 他在这呆了很久吗? 不过很快沉湫的注意力就被苍烊的衣袍给吸引了。 玄色的外袍此刻已经替换成了深衣,微敞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就连皮肤上细微的青紫色伤口,都透着一丝凌乱的美感。 那伤口看上去像是被冰魄潭的寒气冻伤所致。 不过当时看他那自若的模样,还真以为他无坚不摧呢。 他的脸色被隐藏在阴影之中,沉湫只能瞥见他刀锋般的侧脸。 许是察觉到她的动静,带着倦意的眸子缓缓的睁开了。 苍烊看向她,琥珀似的眸子里是沉湫往日难以窥见的柔和。 “身体可还有不适?” 带着关心的话语响起,沉湫摇了摇头。 比起这个沉湫更想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以及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神君…” 她刚一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嗓子被砂纸磨过一般,沉闷沙哑。 “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你的伤……” 沉湫用手指了指他的伤口。 “时辰到了,帝君自然就放我们回来了。” “比起我,你还是好好关心下自己吧” “毕竟你体内的寒毒还未完全痊愈” 苍烊眼下带着一抹乌青,但还是耐着性子嘱咐她。 按照以往,苍烊肯定要说她聒噪了。 “神君……”她又喊了一声。 “嗯” “你冷吗?” 屋内的光线突然黯淡了一瞬,苍烊瞧着她亮的吓人的眸子沉默了。 沉湫没有等来他的回答。 她起身,从被子里伸出的手轻轻的碰向了他的手背。 凉的。 许是觉得自己行为太过不妥,沉湫几乎是立马就将手抽了回去。 “神君你……” 她缩回去的手,反被苍烊温热的大手包住了,反常的动作里带着点笨拙和固执。 他说:“冷。” 比其他手心的温热,沉湫更能感受到的是他无形之中释放出来的压迫。 他的气息在周身萦绕,带着茉莉松花的味道将她紧紧包围。 完蛋了,沉湫觉得这剧情好像已经偏离了她的预期。 明明她最开始是想要跟苍烊当上下级处来着。 [系统,距离苍烊开启秩序塔还有多久?] [不足一年] 沉湫得趁事情变得不可控前,得加快任务进度了。 “在想什么?” 苍烊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好想吃黑色经典的臭豆腐……” 沉湫猛的回过神来,脑子还没转完,嘴先一步开口了。 “臭豆腐?” 苍烊低笑,没想到让沉湫挂念不下的依旧是吃食。 倒真是一如既往的馋。 …… 这场略微暧昧的氛围最终以苍烊回寝宫而终止。 见他走后,沉湫才轻松下来,拍着自己的胸口。 关于秩序塔的信息少之又少,这段日子她几乎查遍了古籍,还是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 秩序塔是苍烊创造的,如果外界没有它的线索,那是不是说明它其实一直都被藏在某个地方呢? 知道它存在的或许就只有苍烊本人了。 听书阁外,古朴苍劲的大树散发着淡淡光晕,苍烊站在树下拿着手中的三角红纸。 许愿之人的红纸一旦被他选中,他看完之后就会销毁。 可他这次却将沉湫的红纸留了来。 苍烊垂眉,他并非不通人事。 或许以前只是觉得她有趣,可现在不同了。 他的心已经被她悄然打开。 那她呢? 她交握时骤然加速的心跳、那声问候里藏着的忐忑,还有方才脱口而出的吃食。 是她在慌乱中抓住的借口吗? 她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苍烊内心一震。 秩序塔只差最后一步。 他筹谋了万年,为了颠覆用血脉定义的一切、剿灭无规矩不成方圆的虚例。 这条路注定要与整个神界乃至五界为敌。 包括他的父亲、那些曾对他母亲见死不救的族人,还有他体内被视作屈辱的血脉。 “海清河晏……” 他该庆幸,沉湫是同他站在一线的。 沉湫还在跟系统讨论着,殊不知她写下的四个大字成了加快苍烊开启秩序塔的引火线。 [所以秩序塔就存在苍烊的身体里对吗?] 沉湫怎么想都觉得没有什么比随身携带更安全的了。 [是的,宿主] [好家伙,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所有线索都需要宿主自行挖掘,系统这边是不能主动干预的,不然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比如呢?] [提前告知,可能会引起位面角色的怀疑和猜忌,从而有暴露的风险] 沉湫无语了,破系统金手指不给,还不能给她当金手指。 [要你何用] …… “灵力和法器融合是仙族必学之课” 苍烊扫过沉湫手里的寂光,一抹不悦从眼底闪过。 那剑柄处带着黎家独有的金色铸文,剑身处是东海千年玄铁所铸,小巧但却难掩锋芒。 黎邱祁倒是舍得下功夫。 可那又怎样,那东西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依旧是块破铜烂铁罢了。 沉湫原本还在接受他的指导,就听见他来了这么一句。 沉湫瘪嘴,他是不知道她在仙界过得有多差,她连月河都进不去,还能学习这些。 “你与它融合的如何了?” 苍烊抬眸看她,目光扫过她与寂光融合的光波。 “还……还行吧” “还行?” 这一声带着淡淡的反问,连带着沉湫都哆嗦了一下。 果然昨天什么的都是她的错觉。 “法器和主人之间的联系是可以用还行两个字概括的?” 他每说一个字,沉湫就感到压力无形的在她周围释放。 “那照这样看,你的法器或许并不适合你” “不是的,寂光它……” “嗯?” 触及他的视线,沉湫硬生生的将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她觉得此刻反驳他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她选择将头低下,不再应答。 “剑给我” 骨节分明的大手朝她摊开,沉湫老实的将剑递了过去。 寂光在神界这么多天,汲取了不少灵气,开了灵智的它宛如一个几岁的小朋友。 在沉湫手中,它偶尔调皮捣蛋,一会将越禾种在花圃的灵草砍去大半,一会又飞去找其他法器单挑。 可唯独到了苍烊的手里安分的不像话。 寂光真是看人下菜碟的。 “这把剑用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便一问。 “大比之前…然后一直到现在” 难道神君要给他换武器? 见他这样沉湫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神君,我觉得寂光挺好的,毕竟这么久了我也用顺手了,如果换把武器我又要重新磨合,对我来说甚是麻烦” 她的一番话算是将他接下来要说的给堵死了。 “是因为这软剑是仙族那位黎仙君所赠吗?” 这话说的突然,等苍烊说完后自己都愣了。 他在吃味吗? 第32章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2 不止他愣了,就连沉湫也是。 咳咳,神君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是,也不是。” 沉湫觉得自己还是的好好说一下。 竟然没走成上下级的攻略,那也只能按照这样的发展,将错就错了。 “寂光,是我第一次收到的法器,但是如果我连跟它融合都做不到,对不起的不止是黎仙君,还有我自己。” “与其说它是法器,更不如说它是我以后携手作战的朋友和家人,如果仅仅是因为我们融合的还不够好,就要将它换掉,那像我这样的又如何潜心修炼如何进步呢?” 沉湫一番话说的诚恳,苍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这番解释看似完美,可却忽略了他话中的关键,刻意避开了黎邱祁这个人。 “嗯,倒是我小瞧你了” 苍烊面上不显山露水,可沉湫总感觉周身的气压明显低沉了许多。 她应该没有说错话吧? “这把软剑你暂且交于我,待你灵力再醇厚一点时,我自会还你” 苍烊说完后便握着寂光出了听书阁,留下沉湫一人在原地懵。 不是,她这灵力还要再醇厚一点吗? 看着身体里已经白的发光的小团子,沉湫第一次怀疑苍烊话里的可信度。 .................... 仙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位被扶桑仙君勒令禁足的仙子,竟是能够将苍烊不纯血脉融合纯粹的载体。 此事一出,瞬间在仙界引起轩然大波,难怪帝君要给两人赐婚。 不过就他们所知,苍烊神君似乎对着门亲事颇为反感,看样子这流传的手笔怕是来源于这位扶摇仙子。 就是不知道她是因爱生恨还是狗急跳墙了。 “瑶儿,外界传言可是真的。” 一大早扶桑就赶了过来,他此刻正站在梳洗打扮着的扶摇身后,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是” “可你又是怎么知晓的?”这才是扶桑疑惑的点。 这事按理来说应该只有帝君知晓,可瑶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父亲可知天启镜” 扶摇转身将梳妆台上一抹雾蒙蒙的铜镜拿了起来。 除了那木制镜身隐隐篆刻的符文外,这镜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可是神族之物?你何处得来的!”扶桑大惊。 “父亲可还记得之前神君拒婚给的补偿,这天启镜便是其中之一。”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呢....”扶桑盯着她手中的铜镜喃喃一声。 但扶桑明显不是奔着这块镜子来的。 “瑶儿,你将这流言放出去,恐怕会惹得帝君不满,甚至神君的怪罪,你.....这样做怕是要将我们万年根基毁于一旦啊!” “父亲,此言差矣” “先不说帝君会不会降罪于我,但有一点瑶宫的根基绝不会毁于女儿之手,瑶宫死守成规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寻求新的解决之法” 扶摇对于扶桑说的嗤笑不已,什么流言,她放出去的字字句句皆是事实,若不是商烨告诉她恐怕她也被蒙在鼓里。 帝君若想要一个血脉纯净的子嗣,那便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引起帝君的注意,让这个流言成为她入驻神界的正当理由。 更何况,神族一生只能孕育一个孩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帝君也不会留苍烊到现在,更不会将神族的名额向下兼容到他们仙族。 扶摇眼里的野心终于在此刻暴露了出来,她不需要再刻意隐藏了。 她说的自信,神色飞扬的样子让扶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这个和他相伴了千年的女儿。 不过神界的速度也是真的够快的,这消息还没散播两天,扶摇就被帝君请上了天。 极峰殿内是一贯的清冷,扶摇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传闻中的帝君。 “真当吾那么好骗,说吧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苍渊的声音很淡,但久居上位的气息却让扶摇感到不怒自威。 她跪坐在地挺着背脊,直视苍渊的目光里是临危不惧的镇定。 “是魔尊商烨” 苍渊听完若有所思了一会。 “看来传闻所言不假,你和那魔界的商烨确实关系匪浅” “望帝君明鉴,扶摇之所以接近魔尊,只是为了探查他是否真如条约所写的那般本分,扶摇对他确无半分私心和情谊” “呵”苍渊笑了。 扶摇见他如此,便将这些年于商烨之间的事情告知了大半,直接将商烨卖了个干净。 虽然这也是两人之间的计划,但是扶摇没有想到,商烨竟然会为了帮她,不惜以身涉陷。 见她还有继续说的打算,苍渊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两人之间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不感兴趣。 “罢了,吾对你和商烨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就算你和他有情,吾也不在乎。” “你既已将事情弄得满城风雨,那便也知吾的要求” “吾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可你也的拿出本事让吾来信服。” 苍渊给了扶摇进苍生殿的机会,可能不能拿下苍烊还的看她的本事。 “多谢帝君,扶摇定不会让您失望” 扶摇退出极峰殿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执勤的龙霆。 两人对视一眼,相对无言。 龙霆虽平日跟她关系还算可以,但是到底大比那日是她陷害了龙顽,她既然将事情做了,便也不会可怜兮兮的去求人原谅。 往上爬,是她此生唯一的心愿,不见血她又怎么向上爬? 她并不喜欢苍烊,只不过是想要靠着他神妃的身份在神界立足,等怀了神嗣后,她便要将他抚养长大,成为她登顶神界的筹码。 .......... 苍烊已经三天没有出寝宫了。 等他将寂光铸造锻炼完成后才将寝宫内的烛光寂灭,他向沉湫的寝宫走去。 还没有进门就听见某个人絮絮叨叨的念着一连串的食谱。 他的嘴角极快的勾了一下。 但又想起了前几日她说的那番话,便将笑意隐了下去。 既然喜欢他,那她的目光就该全身心的放在他的身上,如果不能,那么他不介意折断她的羽翼将她永远捆在身边。 “沉湫,是你先主动招惹我的”他喃喃着,眸色渐深。 第33章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3 等沉湫收到寂光的时候惊喜的发现它被苍烊改造了。 原本只是一把软剑,可现在仿佛继承了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一般,想变什么就能变成什么。 “这算不算神君给我的惊喜?” 沉湫眼睛亮亮的看着苍烊,别说神君人还怪好呢。 瞧见她一脸喜悦的表情,苍烊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油然的满足。 原来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就能让她如此开心吗?苍烊觉得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可以更多一点。 “算是你这段日子勤奋修炼的奖励吧” 哎呦,给她就给她嘛,干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沉湫心想。 “那就多谢神君了!” “不过作为回报,我也给神君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就当做神君这些日子对我的教导” 苍烊挑眉看向了她手里拿出来的一个透明罐子,那里面装着很多形状不一、颜色不一,看上去像是人间的糖果一般。 “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果糖,很好吃的!” 苍烊接过罐子,这次倒也没在推托。 修长的手指轻轻揭过上面的封口,他拿出了一颗蓝色的果糖放进了口中。 酸酸甜甜的感觉充斥在他口腔里,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新奇的,同样也是微妙的。 “很好吃,谢谢你沉湫” 他微微颔首,眼里带着揉碎的星光,第一次在沉湫面前露出了他最真实的面容。 苍烊离她近了一点,沉湫却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神君似乎是对她笑了? 苍烊见到她的动作后,朝她越走越近,直到把她逼得无处可逃才肯作罢。 “我很可怕吗?”头顶传来他充满压迫的声音。 “怎么可能,神君面如冠玉、俊美绝伦,怎么会是可怕呢?这两个字明明跟神君都挨不上边!” 沉湫硬着头皮看向他道。 “小骗子”他沉默几秒后,忽地低头笑了,看上去心情极为愉悦。 “咳咳,神君...” 玄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他脸上带着点撞见两人相会的尴尬,不过想起此行的目的后,他便将那抹尴尬快速隐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沉湫下意识的就想给两人腾地方,结果还没走一步就被苍烊拉住了手。 “不用走,你就在这里” “说吧,发生何事了?” 玄天意外的看了沉湫一眼,没想到这才多久,这小仙鹤就已经全然得到了神君的信任了。 比起惆怅他更多的是感到欣慰,神君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没想到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能陪在他身边左右了。 可是想起苍生殿外等候的那人,玄天就感到头大。 “仙族的扶摇仙子已在门外等候。” “扶摇?她来干什么?” 苍烊的话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他记得他已经将这门婚约拒了。 呵,他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张脸。 他的父亲,似乎依旧没有死心呢? “是帝君将扶摇仙子派来苍生殿,说是要神君带着仙子一同学习神族之道。” “神族之道?她是以何身份?若我没记错她连大比都没过” 苍烊这话说的刻薄,带着对扶摇的一丝奚落。 “帝君将扶摇仙子收作义女的消息传遍了神界和仙界,也就是说扶摇仙子是神君的妹妹了” 玄天的话刚说完,听书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沉湫愣在原地,一颗小脑袋瓜里面正在飞速运转。 帝君将扶摇收作义女?她突然想起绿梧前几天跟她说的大事,看来那传言是真的。帝君铁了心的要撮合他两。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苍烊。 不同于对她的温情,此刻苍烊的脸上是冰冷的,甚至带着点对帝君的嘲苦之意。 “妹妹?倒真是有趣,我竟不知父君何时给我添了一个妹妹” 玄天低着头不敢接话。 沉湫一时间不知道是先同情苍烊还是咒骂帝君了。 想了想最终还是失态战胜了理智。 “帝君这个叼毛。” 苍烊闻言看了她一眼,带着深深的眷恋和宠溺,似乎并没有因为沉湫对帝君的不敬,而出声阻拦。相反,她的这句吐槽将他内心的烦闷冲淡了些许。 “沉湫仙子请慎...” 玄天还没说完就被苍烊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神君对这沉湫仙子倒真是溺爱。 “她人在何处?” “正在殿外侯着,帝君的意思是想让扶摇仙子在苍生殿住下...” “住下?苍生殿何时成了收容所?”苍烊毫不掩饰的嘲讽着。 玄天沉默了,按照帝君的意思这是要将神君往绝路上逼了。 “参见神君。”扶摇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见苍烊脸上的不悦她率先出声:“阿瑶见神者久久未归,所以这才冒昧进了苍生殿,还请神....兄长勿怪” “兄长?你改口的倒是挺快” 苍烊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眼里是透骨的寒意。 “既然父君将你送来,那以后便在苍生殿住下吧,玄天作为我苍生殿最有阅历的神者,从今以后便由他教导你吧” 苍烊一番话下来,别说让扶摇近他身了,就连日常的接触都很难了。 她咽下心里的不甘,只得弯腰道了一句:“多谢兄长” 等再抬头时她却主动向着苍烊身旁的沉湫打了招呼。 “沉湫,好久不见” 她这话说的轻巧,倒整得两人之间有多熟一样。 “嗯” 沉湫朝她点了个头,并没有继续搭理她的想法,对于一个曾经要杀自己的人,给她点个头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沉湫是这样想的,可落在扶摇的眼里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这沉湫不过才拜入神君门下不久,竟就如此不把她当一回事,真以为有了神君这个后台就可以如此嚣张吗。 “沉湫比你早入门,按理来说算是你的前辈,拜见前辈就应该拿出相应的礼节,我想扶摇仙子应该是知道的吧” 苍烊话里话外的偏袒,扶摇又怎会看不出呢。 没想到这仙鹤到当真有几分手段,竟连神君也被她哄的一愣一愣的。 扶摇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缓缓向沉湫行了个礼。 “见过沉湫仙子” “起来吧” 沉湫的声音淡淡的,隐隐听去有点兴奋。 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这也太爽了吧! 扶摇掩下眼底的冷意,收紧了两侧的拳头。 “带她去安置吧” 苍烊没有接话,只是对着玄天道。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沉湫才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神君,扶摇此行来者不善,你明明可以有百中法子阻止的,可为何...” “扶摇不是我的目标,我想要的是将她身边的那条大鱼引出来。” 沉湫愣了一下:“神君说的可是商烨?” 苍烊目光柔和的看向她,并没有出声。 商烨的介入本就是他筹谋中的一环。 第34章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4 扶摇进入苍生殿后竟然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如果沉湫不是跟她有点小摩擦,她都不知道扶摇还是个热心肠的人。 此刻她主动将越禾的所有活计拦下,放下了所有身段锤着酸胀的手臂用灵泉浇着院内的花草,忙完后沉湫又见她从旁边的兜里拿出了鱼果。 这东西沉湫熟,毕竟吃这玩意的也就只有苍烊寝宫内表现得极为挑食的灵鲤了。 扶摇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拉拢身边的人,让苍烊放下戒心,甚至对她另眼相看。 当然在苍烊命令禁止她出入他的寝宫外,扶摇总会找到那么几个理由“闯入”。 就这样扶摇在神界又呆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她现在越来越按耐不住了,这期间帝君暗中召见过她几次,每次无非就是问她进度如何。 她能怎么跟帝君说?别说苍烊对她不感冒了,甚至就连平日见上一面都是都难如登天,她甚至都怀疑苍烊是不是故意躲着她的。 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会看不出苍烊和沉湫之间的小九九,可那又如何,她不介意。 按照沉湫的身份,就算苍烊想要封她为正统的神妃,别说她了,帝君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 她不喜欢苍烊,所以苍烊喜欢谁爱谁她不在乎,可唯独只有一点,那便是正妃之位只能属于她。 可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疏远,要想破冰,那她和商烨的计划就要提前了。 “是时候了”她低声握着腰侧的玉简朝着那头的商烨道。 玉简传来三道微弱的灼伤感,仿佛在回应着她一般。 这是扶摇去往苍生殿后,第一次联系商烨。 毕竟在神界,难免有不少苍烊安插的眼线,所以她们只能出此下策,避免引起苍烊的怀疑。 苍烊自明白心意之后,对沉湫的态度和行为都愈发亲近了一些。 他时不时带着沉湫到处逛,此刻他们正逛着某个人间的王城。 沉湫跟在他的身后,吃着手中酸甜酸甜的糖葫芦,而苍烊则很自然的提过她刚刚购买的东西。 她现在都不会说神君麻烦你了,神君辛苦你了。因为一旦她开口,苍烊总能找到堵住她的话。 “鲜肉馄饨嘞,鲜美好吃的鲜肉馄饨嘞!!” 苍烊下界虽然刻意的隐藏了相貌,但周身那出尘的气质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他带着沉湫路过小摊的时候就被眼尖的小贩拦住了。 “这位公子我们家这馄饨,味道可是我们木兰镇一绝,不信你可以带您娘子尝尝。” 沉湫望向那咕噜着热气的白汤,又看了看小竹篮里包裹的圆滚滚的小馄饨,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她非常想吃,可是不行。 因为这根糖葫芦都还是她跟苍烊磨了半天才得到了他的首肯。 苍烊原本要走的脚步一顿,沉湫认命的跟在他的身后。 可下一秒就见他板正的坐在了小摊前对着小贩道:“既如此,那便来一碗吧” 等热腾腾的小馄饨端上桌后,沉湫不确定的指了指放在自己面前的大碗。 “确定是给我的吗?” “嗯,不够再加” 苍烊撑着下巴看向沉湫的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沉湫见他这样虽面上没有过多言语,但实则在心里已经狂喜了。 美食,她的美食!! 不过苍烊的态度转变似乎是因为小贩口中的那声“妻子”? 两人虽然还没有表露心意,但是这暧昧的小氛围也确实让人挺上头的。 沉湫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馄饨,一时间复杂不已。 她完成任务后就要走了,对于苍烊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有钦佩、有同情、有怜惜,甚至还有一丝她都不知道的好感。 苍烊见她突然沉默,以为是这个馄饨味道不好吃。 正想拉着她走人,便见她道:“神君,我挂在都城上面的愿望,你都看到了,对吗?” “嗯” 苍烊并不打算瞒她,不过她比他预想的还要知道的晚呢。 “那神君会帮我实现吗?!” 沉湫满眼期待的看向他,毕竟越禾说了只要是神君选择的愿望,那么祈愿者必定心想事成。 “可以” 沉湫默默在桌底打了个响指,神君答应了,那就是不是意味着她很快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了。 想到此处,沉湫开心的又多吃了三碗馄饨,直到肚子胀的快不行了才肯作罢。 今天苍烊又带着沉湫在人界过夜了。 “今夜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苍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不等她有何反应就替她关好了门窗退了出去。 “神君做这些真是越来越娴熟了”她嘟哝着。 不过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苍烊明天会将她带去哪了。 在人界无非只有一个地方能够跟他有所联系,那便是他和帝后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也是帝后的埋身之所。 人界的夜晚总是寂静的,除了偶尔敲锣的更夫,便只有隐隐吹动着的草帘了。 月光静静的照在了铺满石板砖的地面上,而在暗处中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在地上一闪而过。 桃花林里,落英缤纷。 粉色的花瓣被风一吹,便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地,如同穆婉的人生一般。 明明是开在枝头极致艳丽的花蕊,却因为一阵风的摧残,落了个飘散凋零的下场。 她死后的几万年里,神界无人敢提,她的身体在时间洪流的掩埋下腐烂生根。 第35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5 “这便是我的母亲...” 苍烊的手温柔的拂过早已冰冷的墓碑,周遭的环境优美僻静,就连那墓碑也被打理的干净不染尘埃。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雨水打在苍烊的背上,让他比平日更添孤寂。 “沉湫,你可知我为何会带你来此。” 他背对着她,沉湫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知道,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答应他]沉湫想起昨晚在客栈时5528对她说的。 “我心悦你” 比起她还没有说出口的回答,更先迎来的是苍烊最直接的告白。 “我本该将这件事深藏于心,做完我未尽之事的,可沉湫,我不想瞒你。” 他的话无端让她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 “我曾听玄天提起过你在仙界的经历,他说你曾被瑶宫的仙侍欺压,就连老实本分的送信,也被扶摇揣度用心。” “这世间如你这般的状况大有所在,即使有神律在,不公和欺压也总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日复一日的上演” “无止境的杀戮和争夺仿佛成了新秩序,在这千疮百孔的世界里腐烂发芽” “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能被推翻重建,你会怎么做?” “是创建众生平等的新秩序还是将世间不公允之事,一个个抹除?” 苍烊转过身看向她,眼底是平静的诡谲,他这样子让沉湫无端感到胆寒。 可是她不明白,苍烊不是看了她许下的祈愿吗? 等等,重塑后的世界不就是她想要的海清河晏吗?! 该死,沉湫暗骂一声。 “可是重塑新世界的代价必定是血流成河的,神君,您不是这样的神对吗?” 沉湫企图唤醒他残存的一丝丝理智,可很显然苍烊并没有如她所愿。 “沉湫,这不也是你所渴望的吗?” 苍烊的眼里浮现出一丝迷茫,见沉湫一脸着急的样子,他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沉湫看向他,眼里是复杂的。 “神君,你说你看了我的折纸,可您真的看懂了吗?” “我要的不是要用毁灭建立的新秩序,而是一个有你有我的旧世界。” 明明苍烊并没有说他会如何,可沉湫不敢赌。 “你似乎很反对我这样说” “是的,我不但反对您这样说,而且也反对您以后这样做。” 苍烊撇去眼底晦暗的神色,一双眼已然不动声色的开始朝她打量。 “沉湫,你似乎很了解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沉湫心惊,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敏锐。 “咳咳怎么可能,我不见神君说的,随意揣度了几下” 沉湫打着哈哈想要掩盖这个话题的继续,但苍烊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回去吧,夜深了。” [系统我好像暴露了] [无法判断,但目标苍烊的洞察力确实非比寻常,宿主应该更加谨慎] 5528的声音平稳,对于沉湫的表现并没有过多指责。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云雾缭绕的山谷,这路竟然不是回客栈的,难道苍烊还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吗?沉湫盯着身前的背影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几道漆黑的身影从雾中猛然窜出,凛冽的杀意朝着沉湫面门袭来。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沉湫怒呼,什么鬼,都挑她这个软柿子捏是吧。 苍烊身形微侧,他翻转着袖袍,银色的弧光从他手里化成细丝将魔兵缠绕撕碎,他的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神君,倒像是一个行刑利落的刽子手。 魔兵一波接一波的仿佛没有穷尽。 “啧,商烨你就这点能耐。”苍烊看向某处,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冷意。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苍烊神君” 一团浓雾似的黑影骤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商烨周身魔气翻涌,一双早已猩红的双眼正死死的看向两人的位置。 “五界早已签订和平条约,魔尊此刻所做当真要与四界为敌”苍烊抬手,一道透明的屏障立在沉湫身前。 “条约?若不是因为万年前神君封印我魔族大能无数,现在主事的哪能轮得上你们神族” 商烨说的自信张狂,倒对得起他那张不羁的脸蛋,说起来这是沉湫第二次跟他打交道了。 对于一个想杀她的叼毛,沉湫对他实在喜欢不起来,甚至看他那欠揍的模样,还想默默在背后给他捅两刀。 商烨似乎也注意到了沉湫,他的目光放在了她身前的屏障上,带着一丝打趣。 “看来,神君也并非全然没有弱点” 商烨出手速度很快,若不是苍烊及时出手她这会就已经被他用剑镶死了。 “商烨,你逾矩了。” 他抬手看似随意的一挥,却带着磅礴的灵力,他虽然神色不变,但是沉湫就是从他脸上看到了愠怒和不满。 两人化身一黑一银涌入云层之上,霎时间天地雷鸣,云声轰动不止,沉湫也趁这个时间和残存的几个魔兵厮打。 一抹七彩流光从远处而来,扶摇并未理睬沉湫,她直接钻入云上加入了苍烊和商烨之间的斗争。 商烨自然不是苍烊的对手,可他却有全身而退的本事,可直到扶摇的出现,将这一切局面打破了。 一把剑柄如两人所预想的那样直直的刺进了他的胸口,他错愕的转过身体。 在苍烊看不到的视角他朝扶摇一笑,扶摇立马心领神会,将剑柄推入的更深了。 “噗”商烨闷哼一声,带着魔气的掌心将扶摇震开。 “扶摇,你竟敢背叛我!”他疾言厉色的半跪在地捂着心口看向扶,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痛楚。 等沉湫赶来的时候就瞧见了两人一副虐恋情深的模样。 “抱歉了,商烨,我不能看着你伤害神君”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玄天已经带着几名神兵将商烨团团围住,一道又一道金纹打入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他躺在地上挣扎着,目光里满是对扶摇的失望和愤怒。 “我不会原谅你的!扶摇!” 商烨被带走时,最后再看了扶摇一眼,那一眼极快,仿佛在无声的提醒她,该走下一步了。 扶摇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暗芒。 “干的不错。”苍烊出乎意料的赞扬了她。 “能保..保护神君,是我的荣幸”扶摇第一次直视苍烊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一片死寂的幽潭,偶尔闪过的细光却又带着丝洞察人心的意味。 她被他这目光盯出了细微的虚汗,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将他送给帝君。”苍烊一番话下来就将商烨的生死大权交给了苍渊。 然后便带着两人回宫了。 沉湫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这玄天神者和神兵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倒像是,倒像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第36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6 商烨被关进了神界的众生牢,而魔族也因为商烨违背条约遭到了天兵的围剿。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魔族原本所居住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 “商烨,若你主动将族人的下落告知帝君,或许帝君还能网开一面,放过你们魔族” 浮屠站在平台之上,他面露不屑的看向被九幽铁锁紧紧禁锢着的商烨,还以为魔族出了个多么厉害的人物,看这样也不过如此。 “告知?浮屠殿主倒是会为帝君美化,若我将族人行踪透露,等待他们的可就是你们神界永无止尽的追缉和绞杀了” 商烨发丝凌乱,充斥着镇定的眸子里带着丝似笑非笑。 “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做错事的风险。” “做错?”商烨嗤笑。 “我何错之有?我不过是顺了帝君的心意,想将他的心腹大患给解决掉吗?” “这样说来,你们帝君倒还要好好感谢我呢。” 众生牢里是黑色的,偶尔点缀着的星灿仿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明,让人偶尔存着点心存侥幸的希望。 可对于商烨来说是碍眼的,因为他从来不会把生的希望依托在着小小的星芒之中,算算时间,扶摇也该完成他嘱托的事情了。 “冥顽不灵” 浮屠见他依旧不肯告知,便凝聚着手中的灵力落下了一道又一道天罚。 手腕上的血镯越来越烫,扶摇今日只能以身体不适早早结束玄天对她的授课。 她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后捂着发烫的手腕处闪过一丝犹豫,这血镯与商烨的魂体相感应,灼烧的感觉越强烈,就代表商烨离死期不远了。 他将生和死的希望都交在了她的手里,只要她将血镯销毁,那么商烨就会带着和她有关的事情灰飞烟灭。 她回到寝宫,看向手腕处的血镯。 “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扶摇”她质问着自己,手中的紫阶灵力忽明忽灭,就像她的心摇摆不定。 在她愣神的瞬间,一抹无声无息的红色灵力从血镯缓缓钻进了扶摇的身体里。 一时间扶摇的脑海里多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曾经辉煌灿烂的瑶宫、带着乞求讨好的仙族同袍们,可画面骤然一转,不知从何时崛起的云宫、仙族话题偏移的重心、资质愚笨的弟子、渐渐没落的瑶宫。 这些彷如幻灯片一样在扶摇的脑海循环播放,似乎想要告诉她,瑶宫的辉煌只存在曾经,而现在改变一切的机会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她绝不能再让瑶宫屈居人下。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在血镯的无声影响下,像燎原的烟火来势凶猛。 扶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早已被眸中晦暗取代。 “商烨,对不住了。”她对着血镯轻声说着。 咔嚓一声,镯子应声而碎。 镯子的碎裂没有扶摇想象中的安静,相反倒像是她打破了什么禁锢,将沉睡在某处的“恶魔”唤醒了。 无数的红光从扶摇的寝殿涌出,然后汇聚成一抹能量喷柱将神界祭台骤然轰了个粉碎。 “嘭!”巨大的声响和动静让整个神界都受到了震动。 这一动静就连众生牢里的浮屠都感受到了,他稳住脚步看向笑的一脸恣意的商烨。 “殿主,你听到了吗,那是自由的声音” 商烨的声音带着行刑后的沙哑,可此刻他的笑里带着诡异的愉悦。 “你竟然将祭台下的魔神们放了出来!你可知祭台一毁,有多少生灵会葬身于此”浮屠怒喝,抬手又是一道天罚批下。 可没想到商烨竟然直直的接下了他的这道天罚,将九幽锁链批了个粉碎,失去禁锢的商烨从地上站了起来。 “葬身于此?呵,浮屠殿主,你莫不是忘了你们神界万年稳固,靠的不就是镇压我魔族之神,以此来获得的气运吗?” 浮屠大惊失色,他的手僵在半空甚至连阻止商烨都忘了。 “你们神族几十万年来,靠我魔族的神明滋养着神族的运转,照殿主这样说,那我们魔族死去的那些又何其无辜?” 商烨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的插进了浮屠的喉咙里,让他无言反驳。 “快去禀报帝君!” “祭台怎么会有魔气泄露!” “快,快拦住那道红光!” 神界此刻已方寸大乱,惊慌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昔日里一个个高高在上的神者,此刻也只顾抱头鼠窜,看上去滑稽不已。 苍生殿内。 沉湫被神界那巨大的轰鸣声惊起,她本能的抓起一旁的外套往院外走去。 祭台的方向火光冲天,碎裂的祭台石块不断往下坠落,带来轰隆的响动。 “那是.....” “祭台”苍烊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负手而立看向远处的战况,神色平静的近乎诡异。 “神君,你不去帮忙吗?”沉湫见他并无动作,心中的不安和疑惑愈发变大。 太奇怪了,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奇怪了。 不管是祭台发生的事情还是苍烊的态度,都太奇怪了。 “沉湫,你也讨厌这个世界对吗?” 苍烊望向她,那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温柔有疲惫有决绝,甚至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解脱之意。 [警告,警告,秩序塔即将开启!] 5528的声音混合着远处不时传来的爆炸声让她心惊。 “神君,我不讨厌这个世界,你不要做傻事好吗?!”沉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里是近乎的哀求。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计划,知道秩序塔的存在,对吗?”苍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但说出的话却让沉湫如坠冰窖。 “我....” “不重要了,沉湫。” “等秩序塔开启后,我和你将会去一个重塑后的新世界,你会等我的,对吗?” 第37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7 “不,神君我....”沉湫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一阵疲软,她的意识昏沉最终倒在了苍烊的怀中。 “玄天,将她带回寝宫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她出来” 苍烊怜爱的看向了怀中的沉湫,双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等将她交到了玄天的手中后,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银光直接冲上了神界祭台方向。 祭台之下的魔神早已被血镯唤醒,它们积攒了几十万年的怨念化作滔天的魔气蔓延在这洁白无瑕的神界之中。 等苍烊赶到的时候它们已经化作了实体与前来支援的天兵打成了一片,到底是上古时期与神族同源的魔物,即使过去了这么久这魔物的力量不减反增。 九头龙身的庞大躯体仅仅只是轻轻一震,就有无数天兵被弹飞开来,只有龙霆稳住脚步将锋利的剑刃插在漂浮的石柱之上,他目光如炬的看向比他大了几十倍不止的魔神。 “找死。”竖瞳红眼的魔神看向龙霆嘴里是止不住的愤怒。 它们被封印在这祭台底下太久太久,急需要宣泄心中的暴戾和狂躁,既然有人送上门找死,那它们也不会客气。 锋利的龙爪宛如凌冽的罡风直直朝龙霆面门袭来,龙霆的身躯毕竟不如魔神庞大,但胜在灵活,躲避了一次两次后,魔神却不肯陪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无数带着烈焰的锁链从魔神身体伸出,缠绕着的铁链错综复杂的将龙霆的退路堵了个严实,眼看龙霆就要被缠住的时候,苍烊出手了。 一抹白色的残影飞快的绕过魔神的周遭,硬生生将它身体中伸出的锁链碎裂将龙霆拉了回来。 “神君”龙霆捂着胸口平息着身体里的异动,这东西比寻常的魔物难缠多了。 “这东西的魔源仿佛无穷尽,就连它的力量也再不断增强”龙霆指着魔神的身体,脸上是难见的凝重和苍白。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便是魔神,可是帝君明明说过这东西早在几十万年前就被斩杀了,看来帝君撒谎了,这魔神不但没死,还被一直封印在这祭台之下,可是为什么?帝君为何要这样做。 那神君呢?神君又是否知道。龙霆看向身侧的苍烊复杂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魔族的老祖” 化作一抹红光的商烨此刻披着头发,他的脸上浮着青色的面纹,配上他癫狂的笑容看上去怪诞又恐怖。 “魔族,真是一届不如一届”魔神睥睨他一眼,但到底是自己的后代,又是将它们解封出来的人,话虽如此但还是用龙爪朝他的方向一点。 刹那间,商烨只感觉无数黑气涌入身体之中,原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者,就连身体里的魔气也上涨个不停,他知道这是老祖给他的奖励。 他面色一喜,但苍烊几人自然不可能在旁边干看着。 毕竟商烨强了起来,那他们可就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斩决,去!” 随着苍烊的一声令下,一抹通体发着白光的神剑快速朝着两人的方向砍去。 “呵,雕虫小技。”魔神不屑一顾的甩了甩尾,斩决似有感应一般躲开它的攻击,在它的身前上蹿下跳着,可下一秒九头齐齐朝它吐着拳头大小的火球,那火球数量多的让人烟花缭乱,似有追踪一般朝着斩决追着,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感觉。 苍烊操纵着斩决看似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实则是将火球的方向全部引入商烨所在的方向。 “斩决,收!” 随着斩决的消失,无数的火球却在商烨所在的地方停了下来。 “呵呵呵,简直是不自量力。” “是吗?”下一秒苍烊的斩决直直的捅入了它的后颈处。 “不!”随之而来的还有商烨的痛呼,龙霆不知何时将商烨捅了个对穿,锋利的剑尖处是一滴滴往下低落的血珠。 苍烊抬手一抹银色的流光直接从另一面刺进了商烨的身体之中,然后那个向来高傲的魔尊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两人这一击,化成了一片片碎屑消失在空中。 魔神震怒,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偷袭这件事,更多的是没想到这两人会当着它的面硬生生将商烨弄死了。 “你们竟然诈我!” 那语气里有被欺骗的恼怒,也有对商烨就这样死了的气愤。 “老东西,你可别小看人”龙霆撑着剑朝它笑的灿烂,这举动无疑比直接的冷嘲热讽更让人怒火中烧。 “好的很,那就新仇旧恨一起报!” 沉湫是被5528强制电醒的,身体传来的阵阵麻意还没过去,沉湫连个鞋子都顾不上穿就朝门口跑去,刚一碰门就被一股强劲的灵力给弹飞了。 “沉湫仙子还是放弃吧,这是神君的命令”玄天站在门口守着,似乎再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我帮你电晕他,你趁机去找苍烊] ??5528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话虽如此沉湫还是借助了5528的帮忙顺利的逃出了苍生殿,她前脚刚走后脚扶摇就跟了上去。 第38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8 “这东西为什么会有我的魔气!啊啊啊啊啊.......” 魔神痛苦的哀嚎着,它庞大的身躯竟然会被吸入这小小的塔中。 苍烊不语只是一味的加快了手中的结印,若不是商烨他的计划恐怕还没那么顺利。 “秩序塔,能将世界罪恶涤荡重塑一切的宝塔,死在塔中,你不冤”苍烊的话语直白却听的魔神心里震撼不已。 这神君怎么看上去比它这个魔神还要邪恶,可惜他算错了,魔神本就由世间恶念愤懑等负面情绪滋养而生,哪怕它这次死了,只要人们心存恶念,那么它就会在世间某处阴影中生根卷土重来。 面对苍烊这一操作,它还来不及大笑就听见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魔神不必心存侥幸,秩序塔开启重塑后这世间便不会再有悲伤和痛苦” “而你,自然也就没有诞生的养分” 魔神听完只觉荒谬,而苍烊的神色沉着冷静一脸严肃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在吓唬它。 如果真如这神君所言,那这宝塔可真是好东西啊! 魔神盯着身后的塔,眼里浮现出前所唯有的光芒,一种名为贪念和占为己有的情绪充斥在它的脑海里,似乎再说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苍烊见它这个时候还做着不切现实的美梦,嘲讽的笑出了声:“魔神还是放弃吧,秩序塔开启除了杀死你之外,还会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吞入塔中重塑” “你疯了!”比起魔神的震惊先到来的是苍渊的怒吼。 苍烊倒是鲜少见他这副模样,倒与平日里那个端庄威严的帝君有些出入,不过也对,毕竟五界都要没了,也不怪他心急。 “苍烊,你回神界的目的果然并不单纯” “那又如何?” 苍烊手中的灵力若有似无的跳动着,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 “待魔神死后,你就将手上的那魔物给我销毁干净,至少这样你还有回头路可走”苍渊一副自以为是的说教模样看的苍烊止不住的犯恶心。 “父君,此刻又在扮演什么父子情深呢?一直想要我死的人不是你吗?” “你真以为我这么多年来不反抗的原因是什么,对你心存希冀?还是畏惧你的手段?” “父君别天真了,不妨告诉你秩序塔的开启也有你的一半功劳呢” 苍烊静静的看向苍渊,面上虽挂着温和的笑意,但目光却透出冰冷的光泽,无端让人心生寒意。 “胡说八道,我从未见过此物,又何来与我有关之说!” 苍渊的脸色在听完他的话后倏的冷了下来,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看向苍烊的目光里更多了一丝杀意,果然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下这个祸害。 “龙霆,作为神族大将军,你就是这样守护的神界吗?” 苍渊将目光对准了苍烊身旁的龙霆,威严透过苍烊向他袭来,他眸色复杂,一边是五界中最大的执掌着,一边是对他有栽培之恩的老师,他第一次在两边抉择之中犯了难。 在大义与和平中,龙霆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龙霆将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不妨听听我说的再做选择也不迟” 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利刃,苍烊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丝湿冷的疏离和冷淡。 “几十万年前,神族第三任帝君将魔神封印在祭台之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推移,神族的本源之力渐渐流失,直到在父君您这一代,它终于承受不了,导致神界坚不可摧的护罩碎裂,而也是在那一日魔族才会大举进攻,我和母神才会流落人间吃尽苦头。可您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抵御魔族,而是将目光打到了被封印的魔神身上” “你利用归玄旻净化了魔神身上的魔气,得到了另一种纯正的本源之力,靠着汲取的力量,你才继续做实这帝君的虚名,享受着这份力量带给你的安定,可你却不知道的是,魔气即使净化的再完美,可终究不是神族本源的力量,你以为的纯净之力,不过是我将那潜藏的污浊之气分离,用来修炼秩序塔。” “父君,所以我才说秩序塔的存在与你脱不了关系” “苍烊!那可是魔物,即使我曾经对你不好,可难道你要枉顾神君的职责,将这五界的生死置之度外吗!” 苍渊的脸上似乎并没有被拆穿后的懊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界,而比起这些,眼前的苍烊明显犯下的罪名比他更大。 “生死?父君恐怕搞错了,毕竟秩序塔的存在就是为了重塑一个新的世界” “那里没有苦痛、悲伤、战争、杀戮,当然.....也不会有父君您的存在。”苍烊一掌拍开龙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秩序塔已然被打开。 魔神早在苍烊复盘的时候就被吞入了塔中,吞完魔神后这个宝塔似乎吸收到了足够的养分变得越来越大。 在塔的面前所有人的身影都是显得那么渺小,苍渊挥动着手中的灵力想要阻止骤然而至的吸力,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等沉湫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被宝塔巨大的吸力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绵延的山峰、浮岛、天空的云朵就连奔腾的灵海也被一股脑的吸了进去,就连附近的神殿也无一幸免。 一时间狂风四起、乱石、屋瓦混杂在强劲的吸力里,不少神侍和天兵争相被吸入其中。 “苍烊,你快停下!” 沉湫攥住他的衣角不肯松开,没办法吸力太大了,如果不抓紧苍烊她也会被吸进去的。 “苍烊!”她又喊了一声,风把她的声音吹的支零破碎,而这次苍烊终于低下头看向了她。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平静,似乎并不意外沉湫的到来,好似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 “苍烊,你就是这样实现我的祈愿的!”她的声音发抖一脸责问的样子让苍烊愣了一瞬。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苍烊,我说过的,我不需要一个重塑后的新世界。” “你说的对,那里或许是一片祥和宁静对的世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可你知道吗.....” “那里也不会有我了.....” 沉湫突然说不下去了,她的泪水开始模糊了视线,她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对这世界即将毁灭的惋惜还是对苍烊孤独了万年的怜惜。 “或许这个世界并不那么完美,可是神君,我不希望你这样.....” 沉湫死死盯着他,似乎不肯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 苍烊的身形一震,他上前扣住沉湫的肩膀语气焦急:“沉湫你告诉我,什么叫那个世界不会有你!” “神君不是已经猜到了那日我在桃花林里所说的话了吗!”沉湫直直的看向他,认真而又坚定的样子让苍烊感到无端的心慌。 越来越清晰的线索在苍烊的脑海里串联成线,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 或许,沉湫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阻止他而来的。 第39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完)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苍烊还没来得及问完,就见沉湫单膝跪地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泄露身份信息的风险,系统已自动开启安全防护模式] 而此时沉湫的脑海里全都是5528的警告声,这声音在沉湫的脑海中越来越尖锐,紧接着她便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电了一般,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沉湫的手撑在地面上,连带看向苍烊的身影都模糊不已,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沉湫!” 苍烊几乎是瞬间搀扶住她,可无论他怎么调动灵力也控制不住沉湫体内的那股波动,他瞳孔微缩,这股力量.........。 沉湫抬起头努力喘息着,等着这场所谓的防护模式过去。 “苍....烊....”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我在..”苍烊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掌心的温度冰冷颤抖,全然不似往常温暖。 “停..手....吧..”沉湫望向他,感受着身体里那道电击正在缓缓褪去。 “神...神后,曾对于你...寄予厚...望,她定是....不愿瞧见你如此的” 苍烊一噎。 “我想她最大....的愿望就...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而非....让你踏入神界这是非之地” “她爱你,所以……希望你能够走遍这世间,看看这世间的花开花落……人生百态” “所以神君,停手吧,你还有回头的机会”安全防护模式结束了,沉湫说话也终于利索了起来。 苍烊没有动,可沉湫感觉到了他握着她的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他在犹豫。 “好...我答应你” 苍烊声音干哑,最终同意了沉湫的请求,即使他已经预料到了关闭秩序塔后的结果,他也认了。 “苍烊....” 沉湫知道秩序塔的关闭对他意味着什么,可这是她的任务,她没有办法不管不顾。 “没关系,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呆在我的身边便足够了。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苍烊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对她几乎祈求的留恋。 远处的震动还在不停歇,苍烊将她安置妥当后,便再次催动着灵力将宝塔缓缓收缩。 那些被吸入塔中的峰峦、云雾、神者都被轻柔的吐了出来。 沉湫看向他孤寂的背影,无声的泪珠大颗大颗低落。 他筹谋了万年,可秩序塔一旦关闭,便再无重启的可能,那也就意味着那些轮番上演了万年的不公与怨念将永远无法被涤荡,这世间的黑暗和不公,依旧会日复一日上演。 [5528,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光明与黑暗本就相辅相生,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与正义而言,更何况是以万千苍生为代价筑城的血路……] 扶摇手腕上的血镯早在两人上神界的路上就已碎裂。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商烨骗了她。 从她拿走魑魂的那晚开始,她便走入了他精心布置的棋局里。 她自嘲一笑,算计半生,不想却反被人当做棋子利用。 其实说到底,她跟商烨算是同类,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按理来说她该气他将她如此利用,也该庆幸他终于死了,可为什么她却觉得恍惚呢? 为什么心闷闷的,空落落的呢?她明明该笑,但眼眶却忍不住发酸。 扶摇闭上眼睛,想起了那日他说的:“陪我看一场好戏吧” 现在戏落幕了,可陪她看戏的人却不在了,而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苍渊看向天边合拢收缩的宝塔,终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全关闭。 而他,也终于出手了。 “苍烊,去死吧!” 他大吼一声,全然怕苍烊听不到他的动静一般。 “神君小心!” 龙霆原本还在观望,却见一个闪电般的身影朝着苍烊背后袭去。 铮! 寂光化作一道坚实的护盾硬生生的抗下了苍渊的攻击。 “神君,你继续!” 沉湫挡在苍烊身前,她早料到这帝君不怀好意,没想到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找死!” 苍渊的攻击被阻,自然不会放过沉湫。 “帝君,为何如此?!”龙霆飞身而来,站在了沉湫的身侧,两人一左一右的将苍渊包了起来。 “我行事何须同你报备!”苍渊动了真格,别说沉湫,就连平日为神族效力的大将军龙霆也不肯放过。 三人打的有来有回,但苍渊毕竟是帝君,论修为灵力,沉湫和龙霆是比不过他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放弃吧,你们是斗不过我的”她看见苍渊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露出了无声的嘲讽。 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沉湫做了一个决定,不是思考,不是权衡,而是一种本能。 一种身体比脑子更快动了的本能。 “沉湫!” “沉湫!”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可她无心再管了。 寂光化作一道流光迎上了苍渊的攻击。 趁这段空隙,沉湫催动自身灵力直直的冲向了苍渊。 那视死如归的魄力,就连苍渊都楞了一瞬。 他以为这小仙鹤要拼死一搏,可没想到沉湫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沉湫的眼睛亮的吓人,像是抓住了什么猎物一般。 “你--”苍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笑了。 “想杀他先过我这关。”沉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苍渊下意识就要挣开,可沉湫比他更快。 “寂光,变!”无数红线将两人死死缠绕,一端缠在两人的手上,另一端竟直直的朝着宝塔方向飞去。 “你竟敢在我身上使幻术!” “这叫兵不厌诈,老登。”沉湫朝他挑了挑眉。 如果不使用幻术,如何让他放下戒心,以为寂光在同他迎战呢。 [还有最后三十秒,秩序塔就要关闭了,宿主你抓紧点] 5528的声音里难得有了催促。 “三十秒,够够的了。” 眼看两人的身影离塔缝越来越近,苍渊终于慌了神。 “不……你不能这样做,我是帝君,神族的执掌者!” “我管你执掌还是智障,你今天都必须给我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身后惊惧的呐喊。 “沉湫!!停下!” 是苍烊。 沉湫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正朝她拼尽全力的飞来。 他的脸上带着惊恐和害怕,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像是一个失去挚爱带着绝望和疯狂的男人。 她用尽全身力气冲他道:“好好活下去” 直到她的身体被塔缝里的黑暗彻底吞没,秩序塔也终于被关闭。 “不——!” 苍烊的嘶吼声在这寂静的神界响起,苍烊跪在半空,伸出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可他的掌心空空,竟连片她的衣碎都没留下…… 第40章 番外 神族一战,地裂的陨石碎片砸向四界,造成不少生灵的灭亡。 而苍渊自从被沉湫拉入秩序塔中便再无音讯,有人说帝君被秩序塔中的怨念所吞噬,也有人说他被困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五界秩序也是从那之后开始重建,特设的执法堂遍布五界四洲,成为了不公、遭受冤屈的各路人、妖、魔洗刷冤屈的净地。 商烨作为魔尊,虽罪大恶极,但不至于牵连魔族其他无辜民众,况且魔族久居幽海常年遭受瘴气侵扰,所以自和平条约重新签订后,新上任的龙霆神君便为魔族民众重寻了一处桃源宝地。 五界之中开始重归祥和,神、仙、魔、妖、人族五派共存,竟开始了和平共处起来。 江南水乡的某处,一位老船夫正对着江面呼喊着:“老青!又来活喽!” 老船夫的身后绑着六个木箱,这都是要运往另一边的货物。 河面泛起涟漪,一条船身大小的青色大鱼甩了甩鱼尾,似乎尤为欢喜。 “老规矩,管饭就成!” 老船夫笑眯眯的将木箱搬进大鱼的嘴里,等所有木箱都搬进去之后便拍了拍它的鱼身,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某处道:“这批货物要早点送去新城呢” “知道了,老伙计!”大鱼甩了尾后,身影便嗖的一下蹿了出去。老船夫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看向它的身影不禁感叹,这妖族办事不比他们人族有效率多了。 这时一个小顽童从船尾跑了出来指着大青鱼的背影道:“爷爷,这便是你说的那位妖族朋友吗?” “是啊,咱们的老邻居了,不过这世道真是越变越好了,哪像以前的人妖不两立哦。” 老人摸了摸他的头,朝着远方的夕阳看着。 天上传来仙鹤清灵的啼叫,背上似乎还坐着个穿戴华丽的少年。 “爷爷,那又是什么?”小顽童指了指天上的那道身影歪着头。 “那是仙界的龙顽仙者,想必又是去神界串门的吧,毕竟现在仙神两族的道路没了禁制,两族可互往。” “可是,那仙鹤的身影怎么冲着梵曦镇去了,难道那仙者就是前些天血洗了街镇全部糖葫芦的那位吗?” “谁知道呢?毕竟现在神仙也都喜欢往人间跑呢。” 老船夫哈哈大笑,牵着小顽童的手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至于神族那位苍烊神君,自那日秩序塔关闭后便再无踪影。 有人骂他不堪担当,也有人骂他是神族败类。 可最后这些骂声都在新任神君上位后消失殆尽。 自此苍烊两个字变成了神族不可提及的一个存在。 “听说龙顽这段日子无心修行,天天流连于人间?” 这话看似平常,但却让玄天压迫十足。 龙顽自拜入他门下,天天鸽他不说,现在还得让他应付他哥。 果然这神者是一如不如一日好做了。 他当初就该像扶摇一样,领了执法堂这份差事。 “咳咳,属下这就将他抓回来” “不用,我亲自去。” “啊?可神族还需要您来坐镇。” “神族没了我,依旧会照常运营,若实在有事就去找黎邱祁,他这新晋大将军的名头也该拿来用用了。” 黎邱祁是在为黎卿铝寻找铸造材料的一天,在人族某处遇见的苍烊。 “神君倒是潇洒,留下一堆烂摊子,摆摆手就来到了人族” 黎邱祁对他是有怨言的,他怪苍烊开启了秩序塔。 可同样他对自己也是有怨言的,如果那日他能够早点赶到神界,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沉湫被吞入塔中。 苍烊面对他的阴阳没有反驳。 他知道沉湫已经回不来了了,可他笃定她没有死。 她许下的愿望,他会帮她实现,等结束的那天他也一定会去找她。 见他久久不言,黎邱祁率先没了耐心。 他原本可以将他咒骂一通然后再走的,可看见他鬓边的银丝,他就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困在过去的,原来从不止他一个。 “仙子,妖族的黄牛一脉就人族吃牛肉这事,已经闹三天了。” “他们非说人族残忍,暴虐,欺负他们这群老实的小黄牛” “仙子仙子,还有妖族的鱼精、鸡妖、鸭妖也闹了好几天了……” 扶摇听完脑壳都大了,这人族不说平日,就连逢年过节都要鸡鸭鱼肉的。 看来如何处理又成了一个大问题了。 本来那日秩序塔关闭,她都已经做好了被追责的准备。 可苍烊却停在她的身旁,他说:“扶摇,我并不怪你,魔神的现世本就是我的手笔,你也不过是这棋局中的可怜人罢了,你想要壮大瑶宫的心愿我也知晓,等神界百废待兴过后,你便执掌执法堂吧” “就当…,是我的补偿。” 他的话说的很轻,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扶摇知道,那个风光霁月的苍烊神君,不会再回来了。 绿梧初闻沉湫噩耗,是不敢置信的。 可她了解沉湫,也理解沉湫的做法。 但每次经过瑶池的时候,总会恍惚的看见沉湫的身影。 看见她朝她笑着,朝她挥着手,鲜活的样子恍如昨天。 可她知道,沉湫不会再回来了。 一滴泪又无声低落在衣襟上,晕开斑斓的水渍。 “沉湫……” 第41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 饿,这是宿舟最直观的感受,这也是他被困在这栋公寓的第一年。 游荡的丧尸已经占据了这栋楼,就连门外也时不时传来丧尸的低吼声。 他被困在这栋冰冷的公寓里已经六天没吃东西。 他的肚子传来一阵阵咕叽声,它在抗议,可没过多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像是知道身体的主人已经束手无策。 宿舟靠在沙发上蜷缩着,神色恍惚的盯着电视柜前的那一张合照,那上面是两个手拉着手的孩子。 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他失踪多年的姐姐宿姝。 他想伸手去触碰那张近在眼前的照片,可无力的身体却让他踩空一步,直直的摔在了冰冷的地板砖上。 “嘶”他闷哼一声。 他的动静不大,但足够让徘徊在门外的丧尸抓狂。 丧尸撞击大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他的耳朵清楚的感知到越来越多的丧尸再往他这边聚集。 “五只……七只……十二只”这次足足来了十二只丧尸。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把锁,自嘲一笑。 “也不知道这次还能撑多久……” 他没有起身,只是侧躺在地上等待着丧尸破门而入将他吞噬。 可没过多久,门外嘶吼的声音却骤然消失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他的门口徘徊! 沉湫好不容易解决完这一层的丧尸,就听5528说她的任务对象要饿死了。 这不仗着自己丧尸的身份,将附近的超市捡了一遍。 不过她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拿,毕竟那里已经被人先洗劫一空了。 原本沉湫还想让寂光变个铁丝,好方便她撬门而入,可等她看清这大门后沉默了。 幸好她来得及时。 只见她用手轻轻一推,还没有等到砰的一声,就被沉湫小心的接住了。 虽然安全通道已经被她锁了,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时候保持安静准没错。 等她进门的一瞬间,就见她的任务对象心如死灰的躺在了地上。 单薄瘦弱的身体依稀可见,就连露出的脚踝处都是病态般的苍白。 沉湫连忙上前给人投喂,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嘎了。 “你是…丧尸?” 沉湫灰青色的手臂和宿舟发白干涸的嘴唇不同,她的颜色明显更带死气。 看着沉湫向他递来的矿泉水瓶,宿舟明显不敢喝。 他看向沉湫的眼里藏着深深的戒备与警惕。 得,这年头做个好人还挺难。 “喝…,干…净” 简单的三个字被沉湫说的磕磕绊绊,这丧尸病毒不仅会破坏人的整个大脑,甚至就连语言系统也受到了影响。 见她能说话,宿舟望向她的眼神更古怪了。 沉湫见他这样又从书包袋子里掏出了好几包压缩饼干,递到他跟前。 “吃……” 沉湫的话里可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她的脸色苍白肤色发灰,一双又大又圆的眼里充斥着红色的血块,望向他时无端的让他感到压迫。 仿佛他不吃不喝,就会得到她更加“亲切”的问候。 房间里静默了一瞬,压缩饼干的味道激起了宿舟胃里的灼烧,那感觉在他胃里不停翻滚着。 在沉湫殷切的关注下,他终于拿起了第一块压缩饼干。 他虽然吃了,但眼神却一直盯向她,他的眼里有好奇也有短暂的探究。 “你还保留人的意识。”肯定的语气下,等到了沉湫的点头回应。 “你为什么帮我……” 宿舟确信她是今天才出现的,更何况她来的太巧了,像是从一开始就带有目的的接近。 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没有被人利用的价值。 “游……荡,动……静。” 沉湫简单的四个字,依旧没有打消宿舟的怀疑,可毕竟沉湫救了他,对他似乎也没有恶意。 所以他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趁他吃饭的时间,沉湫利落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包五金工具,对着坏了的大门就是一顿捣鼓。 寂光被系统做为金手指,将它从上个位面一并带了出来。 此刻它变成了一把趁手的小锤子,被沉湫放在了地上。 宿舟看向她的动作,视线却蓦的被地上的锤子给吸引了。 他刚刚没看错的话,那锤子自己动了。 [寂光你要是再不安分,我以后打架就不带你了。] [呜呜呜,不行!] 寂光略带委屈的声音从沉湫的脑海响起。 自从5528将它带出来后,寂光便彻底成为了沉湫的左膀右臂,打架砍起丧尸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莽夫。] 似乎对寂光这好战的神剑看不下去了,5528难得的上线吐槽了一句。 [哼,要你管。] 如果不是寂光现在是实物状态,沉湫恐怕又会见到寂光在她识海追着5528砍了。 [怎么样5528,后悔了吧。] 沉湫贱嗖嗖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一物克一物,自从有了寂光后,5528人机都快装不下去了。 5528不语,直接表演了一波光速下线。 沉湫修理的速度很快,除了安装好之外她还用木板重新加固了一下,做完这些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来的时候外面的气温已经明显降低,算了算时间寒潮就要来了。 她得等寒潮过后,再带着宿舟去找他姐姐,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准备。 突然就羡慕宿姝了,手撕渣男觉醒空间系统,盘下防空洞作为自己的军事基地,吃着火锅追着综艺,那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好在这个位面并没有什么异能者,除了丧尸外还有难以提防的人性。 不过沉湫这些都不在意,反正寂光在手,直接干就完事! 第42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2 夜空中挂着皎洁的弯月,除了它散发的淡淡荧光外,整个世界似乎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宿舟家里面也是暗的吓人。 沉湫窝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而主卧里的宿舟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安静的看向天花板,思绪游离。 不多时窗外下起了细密的冰点,砸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也不知道那小丧尸会不会被冻死。 宿舟叹息一声,最终还是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床被子朝客厅走去。 不过还没等他迈出去,就听见了门外的响动。 “哥,这九楼怎么被锁了,我记得前几天摸索的时候这门还是开的呀。” 那人的声音带着点讶异,听的宿舟猛的一顿。 不是在他门口,这声音倒像是安全通道那边发出的。 安全通道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推动声:“哥,真锁死了,推都推不动。” 说话的那人声音年轻,听上去倒像是年纪不大的样子。 “小点声,你想把那群丧尸引过来吗?”另一个声音低声呵斥着。 “要不我们从楼梯翻下去?这里面一看就有大货” “不必了,等明天带好工具再来试试,一晚上的时间还能跑了不成。” 宋涛将手中的香烟丢在了楼梯口,布满了泥土和水渍的老式皮鞋将猩红的烟头踩在脚底摩擦。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沉湫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在宿舟惊鄂的目光下拉开了门。 苏谓扒拉着门缝,将脸紧贴在缝隙中,他想看看里面有多少丧尸,可能见的范围着实有限。 他刚想离开,便直直的对上了门缝里的沉湫。 月光下,沉湫的脸几乎白的透明,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谓,眼里带着丧尸的凶狠,一双手不断扒拉着门缝发出低吼的警告。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有无数双手扒拉、挤压着门缝。 苏谓被吓得连连后退,他慌张的指着门缝道:“哥!哥!” “里面…里面全是啊!” 宋涛的脸色也变了,他一把拽过苏谓的手臂,扯着他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两人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去,一时间寂静的夜里多出了两道惊慌逃窜的声音。 身后那道门被撞得砰砰作响,沉湫挥舞着苍白的双手在门板上又抓又挠。 见两人终于离开,沉湫这才收起表演。 两个不禁吓的法治狂徒。 宿舟对于沉湫所做的尽收眼底,她刚刚是在帮他赶人,还是在……保护他? “坏…坏人”沉湫对上他的视线,指着安全通道口的方向道。 “你们认识?”宿舟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沉湫点了点头,前两天捡物资的时候遇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沉湫在暗,他们在明。 她亲眼看到了那个叫宋涛的男人是如何将自己的队友残忍杀害,然后推入尸潮逃命的。 沉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简洁明了,让宿舟一眼就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他们杀了人?” 沉湫点了点头。 “所以你刚刚不止想吓跑他们,还因为他们很危险对吗?” 沉湫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沙发上多出来的那床被子。 “不……冷…”沉湫指着被子摇了摇头。 宿舟见此只能将被子折好放在她身旁。 这个丧尸,比他想的要更加清醒,更令他复杂的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尽管之前他们从未见过。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帅……”沉湫胡诌了一个理由,回答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宿舟:…… 原来丧尸也看脸的吗。 “那你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宿舟忍不住问道。 “被人……推…推下来” “他们,为什么推你?” 沉湫抬起头看向他,那眼里带着些许愤恨。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她是个小炮灰吗! 不过沉湫这些都不能说。 “她们……想抢我……的食物” 沉湫想了半天还是给出了一个理由,毕竟将她推出去后,那些人确实将她的包拿走了。 虽然后面自己又拿回来了,嘿嘿。 宿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已经不是从前的法治社会了,为了争夺食物互相残害的也早已不是个例。 见他一脸踌躇的模样,沉湫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我…很厉…害,把她们…都…都打跑了” 沉湫挥舞着手中的拳头,抱歉,让自己受委屈的事情老己还做不到。 “你…你也不…要…要怕,我…保护…你…你” 宿舟看向沉湫那张认真的小脸,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他却觉得好不真实,又有点荒谬。 这个本该他提防的丧尸,此刻却在他面前说保护他。 “如果,我不是好人呢?你也会保护我吗。” “会……”沉湫回答的斩钉截铁。 就算他歪了又或者在歪的道路上一去不复回,她也要给他拉正了! 宿舟回卧室了,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活像背后有丧尸在追。 [?不是他跑啥?我说错了?] [不知道,可能是害羞了。] [?难道是刚刚夸他帅?不过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宿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他靠在门板,摸了摸加速跳动着的胸口自嘲一笑。 看向她真挚的眼神时,他的心竟然诡异的跳了。 “直是疯了。”宿舟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错觉,一定是错觉。 第43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3 远在防空洞的宿姝猛的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她,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陷入了沉思。 清晨楼道空空,除了上层游荡着的丧尸发出的嘶吼声外,再无其他动静。 如沉湫所料两人没有来,但她知道他们是不会放弃的,不过左右一死。 为了些许的物资,他们定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 不过这两人怕是饿昏了头,才会觉得这层有大货,明明整层楼都有被人洗劫一空的痕迹。 毕竟末世之中,有的是踏出法治线的囚徒,为了生存不断践踏作为人的底线。 宋涛不会是第一个,但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所以沉湫先发制人,趁宿舟睡觉的时候将宋涛两人的窝给端了。 “钥……钥匙。” 沉湫将手伸到两人的面前,宋涛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可那是他保命的家伙事,他自然不会轻易交出去。 “什么钥……”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寂光就已经直指他的脖子了。 剑锋冷冽的寒芒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下,激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他好像忘了,刚刚这少女就是用的这把剑,将他家门劈开的。 “唔唔……”苏谓手脚并捆,被沉湫扔在了一旁。 此刻他扭动着身体,不断朝宋涛使眼色,那眼神似乎在说:哥!你就给她吧。 说来这少女也真是古怪,将自己包裹的严实不说,就连它手中的那把剑也古怪得很。 虽然它被少女握在手里,但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轻微的颤动着剑尖,像是在逗弄宋涛。 苏谓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这可是二十一世纪,他向来是个崇尚唯物主义的人。 不过这剑的质量一看就很好,也不知道少女是在哪买的,要是在以前他高低得问她要个链接。 “我可以给你,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钥匙的?” 宋涛盯着沉湫的双眼,不肯放过她眼里的任何情绪,试图从中看出写什么。 可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的甚至不像个活人。 “废话…真…多” 沉湫懒得跟他解释,随着剑尖往前递的半寸,宋涛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到血痕。 “别别别……我给我给” 宋涛额头冷汗直冒,以往都是主宰别人的生死,没想到现在他倒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在房间的床板下,我用胶布固定住了”宋涛服软了。 沉湫一个刀手打入他的后颈,宋涛的身体便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 苏谓震惊的看向她。 我里个豆,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现在换大腿抱还来得及吗? 沉湫感受到苏谓的目光,朝他缓缓走来。 “想…活?” 苏谓听到她磕绊的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疯狂的点头。 沉湫挑开绑住他手脚的绳索,指了指宋涛说的房间。 “拿…出来。” 哎嘿,到他表现的机会来了,苏谓没有半点拖拉,全靠殷勤的自觉。 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沉湫沉默了: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宿舟一醒来就发现沉湫不见了。 如果不是看她的包还整齐的叠放在沙发上,他都要怀疑昨天的一切是不是梦境了。 “大佬,大佬你带我一块走呗!” 苏谓跟在沉湫身后念叨着,沉湫原本不想带他一起走。 但苏谓人并不坏,之所以跟着宋涛是为了求生,也是为了找个伴。 他在末世降临前,就先见之明的囤积了不少物资,原本靠着这些物资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的。 可这楼里的人饿疯了,竟成群结队的闯入其他住户的家里,抢夺物资,他家自然也没有幸免。 打又打不过,抢也抢不赢,总不能等着饿死吧。 所以他才冒险出去找物资,然后碰上了宋涛,两人才结伴而行。 可是每次找到的物资都被宋涛占了大半,他敢怒又不敢言。 毕竟他遇到宋涛的时候,他手上可是沾了不少人命的。 这种亡命之徒,他不敢惹。 沉湫默许了他跟在身后,至于宋涛,那便生死由命了。 看着被吊在窗口的宋涛,苏谓为他在心中点了跟蜡。 门外不知道怎么锁的,宿舟拧了十多分钟依旧开不开。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除了沉湫的脚步之外,还有一个。 “大佬大佬,你刚刚那招怎么做到的!” “大佬大佬,你收徒吗?” “……” 门外传来少年兴奋的声音,宿舟皱眉,这声音是昨晚那个年轻的男声。 她竟带了个男人回来?还是昨晚想要闯进来的那个。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菜刀,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 带个人回来,那是她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 宿舟这样想着,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昨晚才说要保护他的,今天又领了个人回来是什么意思。 她就这么喜欢保护别人吗? 脚步声停在门口,宿舟退后几步,将手中的武器放到了鞋柜里。 “哇,大佬原来这层没有丧尸啊!”苏谓的声音充满了赞叹,给予了对这层安全的肯定。 果然抱对大腿了。 沉湫刚开门就见宿舟站在门后。 “醒……醒了?” 宿舟嗯了一声,越过她看向了站在身后的苏谓。 “嗨,你好呀!”苏谓自来熟的朝宿舟伸手,可后者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 并没有想要握手的打算。 咳咳,见宿舟如此冷淡,苏谓略微尴尬的收回了手。 “大佬,你这朋友是不是不太欢迎我?”他讪讪的凑近沉湫道。 有吗? 沉湫看了看宿舟,歪了歪头。 好吧,是有点儿。 宿舟的表情说不上凶,就是有点冷,比昨天看她的时候还要冷。 第44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4 “不……坏”沉湫指了指身旁的苏谓跟宿舟解释道。 “昨天那个?”宿舟终于开口,不过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沉湫点头。 宿舟没再说什么,他侧身让门,算是同意了的意思。 苏谓如同大赦,赶忙溜了进来。 一进门便被宿舟家这冷淡风的装修给惊讶到了,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加在意的是,沙发上那床叠的整齐的棉被,还有茶几上吃剩下的压缩饼干。 他的眼里露出一丝惊讶:“大佬,你们住一起啊?” 沉湫不想说话了,磕磕绊绊的说的她有点心烦,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苏谓的说法。 苏谓看看沉湫又看看宿舟,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故意拖长着声音,在两人身上流连。 “哪样?”宿舟率先出声,他的眼皮跳了跳。 “没没没,没啥。”苏谓赶忙摆了摆手,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隐藏不了。 你懂什么了? 沉湫看苏谓这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些什么。 她不再多言,直接在他头上敲了个包。 “别…瞎想。” 苏谓吃痛一声,便闭上了嘴巴,他还要拜师呢,自然不会同沉湫计较。 沉湫从口袋里掏出那片薄薄的钥匙片,如果不是她那日捡东西的时候看到宋涛开着改装过后的越野车经过,她估计还要为一行人徒步去找宿姝而烦恼。 毕竟一辆性能好的越野车,在这末世里比什么都值钱。 不过比起这些,眼下明显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情况存在。 那就是苏谓的加入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即使他将宋涛剩余的物资全部带了过来,可也只有四瓶午餐肉罐头和几小包牛肉干。 这些加上沉湫包里的压缩饼干,省吃俭用的情况下也只能让两人撑一周。 所以沉湫这段日子有的事情可做了,她必须得趁着还没有下雪去周围搜寻可以御寒的物资和食物。 “这也是你从那里拿过来的?”宿舟盯着沉湫手里的车钥匙哑然,这小丧尸真的挺聪明的。 本来他也有车的,不过在末世降临没多久后就被人将车里的燃油偷走了。 ……………… 宋涛是被冻醒的,等他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被吊在阳台下。 一群乌泱泱的丧尸抬着头正蠢蠢欲动的望向他的身影,它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够将他撕咬干净的时机。 “苏谓?苏谓!”他朝房间里大喊着,可除了静默便再无其他。 害怕和惊慌充斥在他的心间,难道苏谓被那女孩杀了? 可眼下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失温僵硬,如果再不自救的话便真的只能等死。 他不敢大幅度的晃动身体,只能用捆绑的双手慢慢的扯着粗绳,吃力的往上爬着。 栏杆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晃动,一颗细小的螺丝钉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开始慢慢脱落。 但宋涛只顾着往上爬,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小细节。 沉湫一行人坐在客厅里盘点着所剩无几的物资,便听到一声声尖叫,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砸动声。 等苏谓再看见宋涛的时候他已经从八楼的阳台掉到了一楼的水泥地砖上。 他的后脑勺流出大片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尸潮吞没,垂死挣扎的双手指着苏谓的方向死不瞑目。 对于宋涛的遭遇沉湫并没什么表态,她不是圣母,拿走宋涛的钥匙后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他的存在始终是个祸患,她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宿舟没有理会窗外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在末世并不少见,或许跟沉湫两人有关系,但他却不在乎。 这已经是个吃人的世界了,与其关心他人生死倒不如多将心思用在求生上。 “大佬朋友,你这公寓只有一个房间,那...我今晚睡哪?” 看着被霸占的沙发和房间,苏谓眼巴巴的看向了宿舟...身后的房间。 他不会要睡地板吧。 宿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想睡他房间门都没有。 “大佬~” “看来今晚只能我们两个挤沙发了。” 苏谓不着痕迹的看向宿舟,果然下一秒他的脸色就黑了。 “我和你挤。”宿舟从房间又拿出了一床被子,摊在了沙发上。 于是沉湫睡上了主卧,宿舟和苏谓两人睡上了沙发。 沉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根本睡不着,她都是丧尸了,不吃不喝不睡于她来说已是常态。 看着沙发上熟睡着却还不忘抢夺被子的两人,沉湫无语的笑了。 真是两个小学鸡。 她将卧室里的厚棉被盖在了两人的身上,然后在朦胧的月光下蹑手蹑脚的走出了门。 反正睡不着,不如找点事情做做。 她走出公寓大门,外面细雨绵绵,夹杂着冰沙的颗粒落在沉湫裸露着的手背上。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继续埋头在风雨中前行。 不是她怕冷,而是她的身份最好不要暴露,一个被咬了的丧尸却拥有自我意识,一旦被有心之人盯上,将会带来灭顶的灾难。 第45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5 “薇薇,刚刚没吓着你吧”庞士文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小心翼翼的看向林薇。 “你冲在我前头,能有什么事。” 林薇虽然这样说着,但却掩饰不了语气里的烦闷。 这庞士文明知道她害怕这些丧尸,却还是要拉她出来,说要锻炼她的胆量,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她就想不通了,好好的呆在基地做后勤不比外出任务好吗。 “林薇,你别整的自己不情愿似的,你看看队里的其他人,哪个不是因为你弄得如此狼狈的” “就是啊,末世都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看到丧尸就叫个不停。” “若不是队长护着你,我真的想把你丢下喂丧尸了” 面对齐琪和方佑的指责,林薇心里闷恨不已,他们凭什么趾高气昂的指责她。 要不是他们的好队长,她至于来这破地受罪吗? “够了。”庞士文呵斥一声。 “现在不是相互争吵的时候,有这精力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超市里剩下的那群丧尸。” 庞士文似乎也累极了,往日的好脾气在此刻也被消磨了个干净。 “士文,我是真的害怕,我能不能回车上。” 林薇拉住他的衣角,一副潸然泪下的模样看的庞士文心软不已。 “对不起薇薇,你总要学会成长,我不能答应你。” 他的话音刚落下,林薇就收起了脸上那副委屈的模样。 “庞士文,你就是想要逼死……唔!”她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齐琪捂住了。 “林薇,你TM声音再大点,等下丧尸全来了。” 齐琪真的无语死了,这女的到底怎么在这末世活过一年的,这也太没脑子了。 沉湫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老熟人。 看着穿着干净整洁的林薇,藏在大楼二层看戏的沉湫不禁啧啧出声。 她还以为这林薇已经领盒饭了,没想到还活着呢。 想当初这女人可是一脸嚣张的将她推下楼,将她包里的物资抢了。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你先替我探探路吧”脑海里浮现出坠楼前林薇那副恶毒的嘴脸。 如果不是5528传送的节点不对,她一定要拉她同归于尽的。 跟在她身边的小跟班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全是她不认识的生面孔。 他们的目光朝着负二楼那群游荡的丧尸看去,沉湫没想到,这群人跟她的目的一样,都是冲着负二楼去的。 她是冲着被石块掩盖下的储藏室去的,那他们呢,也是跟她一样吗?沉湫盯着四人的方向,一抹寒芒从眼底闪过。 “队长,你真的要她跟我们一块进去吗?”方佑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让庞士文如此喜欢。 “我不…唔!!”林薇在齐琪怀里挣扎,她张嘴对着齐琪的手背就是一口,疼的齐琪猛的将她推开。 “你疯了?!”方佑拽住她的衣领,一股无名火在心底越烧越旺。 “方佑,放开她。”庞士文终于开口,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沙哑,看向林薇的眼里满是复杂。 “队长,你到底还要护她到什么时候!!”方佑终于忍无可忍的冲着庞士文道。 看着底下僵持不下的几人,沉湫的嘴角勾了勾。 这林薇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啊,连她的队友都开始受不了了。 [你想替原身报仇?]5528透过沉湫的双眼看向这场闹剧里的主角团。 [当然是要报的,不过不是现在。] 林薇最后回到了车里待命,而庞士文几人则拿着复合弩躲在了柱子后清理着落单的丧尸。 方佑憋着一股气全往丧尸身上撒着,弩箭精准的射入丧尸的大脑,没过多久丧尸就被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这三人是有真本事的,至少他们的弩箭一支都没有空过。 庞士文利落的一挥给出了暗号,方佑和齐琪对视一眼从腰间掏出匕首。 庞士文和方佑作为前锋冲在了最前面,而齐琪则在他们身后为他们护航。 沉湫的身影这才隐入黑暗之中,朝着楼下走去。 她现在还不会轻举妄动,毕竟除了复合弩和冷兵器外,他们手里还有枪。 刚刚的争吵仿佛过眼云烟,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到了负二楼的门口。 堆积在货架上的物品早已被洗劫一空,除了被推翻在地的金属货架和推车外,整个超市几乎没有物资可言。 庞士文悄悄绕到丧尸身后,用尖刀狠狠的插进了丧尸的太阳穴里,整个过程安静又迅速。 负一楼曾经发生过的爆炸将这超市的储藏室掩盖住了,而他曾经出差来过此地购物,所以他才会会想来这碰碰运气。 ………… “鸡腿……嗯…美味的大鸡腿。”苏谓砸吧着嘴巴,大手一捞。 摸着摸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沙发怎么空荡荡的?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等看清周遭的环境后,他才发现沙发上哪还有宿舟的身影,他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去沉湫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单整齐并无睡过的痕迹,看的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是吧,这两人丢下他跑路了?! 他刚找好的靠山啊! 第46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6 林薇躲在车里,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她加进“求生”这个临时庇护所已经快半个多月了,除了庞士文这个高中同学之外,她谁也不认识。 不过她运气还算可以,这个庞士文高中曾追过她一段时间,可林薇觉得他太板正木讷了,她不喜欢这种男的。 可现在她又不得不受到他的庇护和关照,所以终于在一周前他们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 庞士文是基地的组织者,有一定的话语权和执行力,所以林薇跟着他不吃亏。 咚咚咚,三声敲窗声传来,惊的林薇一个激灵,她环绕着看向左右两侧紧锁的窗外。 “谁在外面!”林薇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人影,内心不免害怕起来。 刚刚的声音绝对不是错觉,有人在车外,但是她不敢下去。 她这边还没轻举妄动,车里突然就暗了下来。 沉湫扯过遮光的窗帘盖在了林薇的车上,她摩挲着手掌贴上了车身,眼里跃跃欲试的火光噌的一下就被点亮了。 她疯狂的扯动着门把手,给人一种想要上车的错觉。 “啊!你到底是谁啊!” 车里一片漆黑,扯动门把手的声音放大了林薇内心的不安和急躁。 沉湫听见车内林薇惊慌的声音笑了,她确实不打算现在找她算账,但又没说不能吓唬她。 [幼稚]5528刚上线就瞧见沉湫整的这一出。 扯动声终于在三分钟后结束了,林薇见窗外的人终于没了动静,一颗心依旧悬着下不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庞士文他们估计在清理丧尸,根本就没空顾及她的生死。 她必须得给自己博一条路。 沉湫都打算放她一马了,没想到林薇却突然发动车子往后倒退。 林薇凭着感觉想要开车撞人,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沉湫的方向撞去。 沉湫快速跑向另一边,与林薇擦肩而过,但林薇因为视线受限,竟直直的朝着扶梯方向撞去。 嘭的一声响动,不仅惊动了附近的丧尸,也很快吸引了庞士文几人的注意。 “不好,薇薇!”庞士文快速转身朝林薇所在的方向走去。 方佑扯住齐琪想要跟过去的身影。 “我们继续清理,林薇那边有队长在,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方佑没再管他,只是清理着堆积在储藏室门口的石块。 最后一块大石终于在两人的合力下被移开。 方佑推了推门才发现里面被反锁了,他将耳朵贴在门上,果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吼声。 “这里面有丧尸,齐琪,你小心点。” “好” “好” 两道好声同时响起,察觉不对的苏佑立马掏枪,指向了身后的沉湫。 “你是谁?” 齐琪也反应过来用匕首抵在沉湫的后腰上。 “说话!”方佑往前逼了一步,冰冷的墙口贴在了沉湫的额头上。 “帮你们的…人” “帮我们?”苏佑冷笑一声,他才不信。 看她这打扮神神秘秘的,估计也是冲着储藏室里的物资来的,苏佑警惕的看向四周。 “你们的……朋友…走了。”沉湫摊了摊手。 “不可能!队长是不会丢下我们的”齐琪咬牙看向她,但她心里终究还是起了一丝波澜。 沉湫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通道,指了指外面。 那意思很明显,不信的话自己去看。 方佑握紧枪身看向齐琪,后者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 “你跟我们一块上去”苏佑怕沉湫耍诈,用枪狠狠抵着她的脑袋。 沉湫倒没反驳,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眼见为实。 三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负二层。 最先映入眼前的便是被撞得歪到一边的扶手,然后就是扶梯周围散落着的十几具丧尸尸体。 它们看样子都像是被枪打死的,额头正中间的弹孔清晰可见。 周遭除了他们外便没有人了,就连他们来时的那辆车也已经消失不见。 齐琪快步走到尸群旁边,那堆积的角落里有一抹不显眼的血迹。 “有血迹,是人血!”方佑扯着沉湫走向齐琪指着的地方。 “难不成队长受伤了!” “是林薇。” 方佑深吸一口气,那声巨大的声响是林薇弄出来的,以他对庞士文的了解,肯定是林薇受伤了。 “艹,他真的抛下我们了”齐琪看向地上的两条一直往外延伸的轮胎印,狠狠的踢了一旁的柱子。 方佑没说话,但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庞士文,你真是好样的。 “现在怎么办?”齐琪看向方佑,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方佑沉默了几秒,收回了指向沉湫的枪。 “你要怎么帮我们?” “地下车库有…车,我可以带你们去” “但……物资我…要一半。” 方佑盯着沉湫眼神复杂。 一半物资这要求并不过分,但问题是,她值得信任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我们,万一你把我们带到陷阱里然后独吞物资呢?”齐琪目光凌厉的看向沉湫。 “我如果想……杀你们,就……会在你们……搬东西的时候……下黑手。” “可……我没有。”她语气平淡的陈述事实。 方佑垂下眼,思索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你帮我们只是因为想要平分物资?” “不……不是”她慢吞吞的开口。 方佑挑眉:“那为什么?” “林……林薇” 齐琪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孩帮她竟然是因为林薇。 可他们对林薇不算好吧,难道林薇是这女孩的敌人? 第47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7 “我答应你”方佑最终还是同意了沉湫的请求,他确实需要车,但不是回基地。 他要带着齐琪去军方搭建的“乐园”,那里秩序森严比起“求生”更加规范,更加让人心安。 “方佑……”齐琪还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却轻柔的朝她点了点头。 最后三人将储藏室里的丧尸清完后,便由方佑和沉湫前往了停车场。 “这个玉捡,到是真做到了!”苍凉王刘天行,转身离开山巅,他算算日子,该去古地了。 城主府大门附近,这里遍地是巡守的武士,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把火情和抓捕情况及时汇报到几个首领那里。 “丫的!你他娘还有脸!”那人气急,说话间一拳抬起,想都不想便径直落下。 在众人猜测出刘怀东的身份后,几乎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了刘怀东是否应该算刘家一份子,被列入族谱这事的纠纷上。 带着古青莲,刘不易两人来到荒地,而刚到这里,正好撞见韩东拿起古力的蛐蛐,然后就要转身走开。 梁夫人紧皱着眉头很是担忧的说道,生怕是一个局,到时候被人给害了去。 可是一刻见不到元休他们的人,元蕴的心里面就会非常的着急的很,尤其是随着时间的增加她的着急就会更加的明显,如此这般元蕴到时变得有些焦躁了一些。 安夏想着慢慢睡去,她既然回来了,日子就一定会越过越好,她相信。 外人一看,只晓得说嫡福晋是个大气的,居然对庶子也能如此关照。 中心广场上,空旷的地上一个用气囊围起来的巨大环形空间里,堆满了很多软沙,很多孩子在沙堆里面玩儿,沙子里埋着很多玩具,孩子像寻找宝藏一样,在里面玩得非常开心。 不过这年头厂子里招工都属于绝对机密,都不等贴招工榜私底下报名的人就把名额占满了。 要不是看到李统这匹老马疏松的牙口,苏泽都要怀疑李统是换了军中良驹和自己比赛的。 解开林震天的上衣,余天的双眼瞬间血红,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林震天体内的一切。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份菜的分量却是足足的,肉不够,菜来凑。 炼化魂晶会有被夺舍的风险,白梦秋差一点就身死道消,如今已经心有余悸。 余天知道,只要自己表明自己愿意,林震天明天就能给自己把医馆开起来,虽然这种事情他没什么反感,可自己身上的仇恨让他没有办法守在医馆,行医治病。 得知副总裁王填海次日将要在常务会议上向常凯申发难,松井十根又惊又喜。 看来以后每隔三五天就得进来收一次鸡蛋,不然堆成山,看着还真挺恐怖的。 从日军飞行员的那个视角,刚好能够看到大石头村那个位置上的华夏守军野战工事全貌。 纵横交错,化为一口剑池,带着江川冰冷森然的杀意,以及凌厉慑人的剑意,向着纪嫣然横压而下。 “你们三人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算完了。”周昊空的目光扫过方磊、蒋天龙和阮鸿轩三人。 流民丢荒逃难,是连户籍都没了的人无根之人,如今也都不是问题,有人在专门负责登记造册,说是要落户在郭县,成为良民。 因为老者家并不富裕,所以只给他们腾出了两间?屋子,一间?当然是给陈姑娘住, 至于?其他的四人则挤在另外一间?。这?也导致第二天醒来,大家都没?睡好。 第48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8 看着宿舟往前的背影,沉湫感到了莫名的诡异,这事态的发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安全通道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苏谓大包小包的背着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这是把我家搬空了?” 宿舟目光幽幽的看向他包里没拉严实突出来的那抹黑色布料,额间隐隐抽动。 他连Nk这玩意儿也拿? 苏谓双眼放 八神太二,辉夜姬,日向雏田和宇智波斑,大筒木桃式,大筒木金式相互对立,稳稳的飞在半空中。 经纪人其实也想弄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练霓裳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否则,就好像石磊在网上看到的显然都是这些画作和术法的照片,甚至是临摹的作品,但石磊依旧能从这些图片上得到原画的信息。 桌上摆着几十道菜,来巨港的时候,顺便将朱灿公主的一个御厨也带来了,大夫人很喜欢御厨的手艺,每天都变着法子吃菜,买不到原料就派人远一点买。 虽然派了一个她自己的人盯着,但那恐怕也是怕有人背着她下黑手吧? 所以他从不敢放松自己,一心想要在袁绍面前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那个只是长得帅气一点的弟弟更有用。 账户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七千多万软妹币,大堂经理脸色都有些变了。 连串的轰击,爆炸在远坂家响起,猛烈的冲击直接使得远坂家成为了一片废墟。 家里面只有两把椅子,还是那种十几年前涂着褐红色油漆的劣质木头椅子,即使重生到了96年,张晨重生后都是第一次见到。 只可惜,他再气再恼也是白搭,性格古怪的易天根本就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任他骂得咽干舌燥,也是不理不睬,只是自顾自埋头赶路。不色见他毫无反应,不禁更是来气,怒火攻心之下,竟然威胁起了易天。 “咦!你们找谁给宝儿看过了?”才一瞧见宝儿,易天便觉察到他周身缠绕着一股让人感觉极为不适的阴冷气息。 韩傲看着眼前的陈俊,陈俊的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太露骨了……基本等于是在警告他的味道,这让韩傲感到很不舒服。 不说比他修练的混元魔功厉害多少,至少也是同一水平的顶级功法了。而混元魔功在修魔者中可不是地摊货,远非其他魔功可比。无极身为玄剑宗内宗族人,绝不可能改修魔功的。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种解释。 以雷觉坤的性格,肯定不会吝啬于重金拉拢人才。整个金公主电影或者新艺城的发展历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雷觉坤对于专业人才的重视。其不仅仅给予新艺城的优秀管理层股权激励,并放权给新艺城的团队治理。 其一,就是将对应幻界,变成神国,让自己从普通生物,进化为神。 大约十分钟前,在神州首都燕京市城郊,某处军方建筑内。 “这么说,他还是真有资格当门主了,只不过,他是不是真的是门主转世呢?”芸儿虽然接受了易天的身份,但对他是否朱后丹转世却是半信半疑。 羽‘毛’信心十足的说,我们自然也会相信他,毕竟这家伙实力不弱,只不过一直没有使用什么强悍的技能而已。 双手虚晃,金箍棒随之上手,平举到肩膀,指着徐三石,那威势让徐三石愈发苦涩,尤其是看到那三个千年魂环,在孙悟空脚下浮现。 第49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9 5528的话问到了沉湫的心坎上,她真的会丢下宿舟一个人吗? 她想大抵是不愿意的吧。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斑驳的城市和街道,回味着5528同她说的。 “怎么了?”宿舟见她神情恹恹的样子不免分出神来看她一眼。 “有点……累了”沉湫将头倚在车窗上,感受着玻璃带来的细微震动。 宿舟 “怎么,你想租下那个店面?”江宇翔问道,那店面很火,想要租下恐怕不太容易。 帝墓洞府,一柄百丈剑罡横空斩杀,所过之处,虚空灵力暴乱,一层层的灵阵结界不断崩塌。 “娘亲,我知道了,我会做的,您就别担心了,娘亲这次回来,就不要做了,就留在山庄里吧,还可以每天都看到你的孙子。”飞羽乘机让老夫人留下。 “你、你认命吧,谁让你开罪了公主殿下呢。”他说完举起了手来,可是眼中却闪过了焦急——因为窗外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虎胆很纠结,大王哥曾今对自己不薄,真要反戈一刀,他狠不下心,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好,那为夫不吵溪儿了。”说着起身将林涵溪轻轻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锦被,温柔地看了她许久才转身离去。 这个从来不亲自带兵的族长终于带着一万铁骑出战,出来这么一个旷世的一战。 龙驹也吓得面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众弟子同样一惊,李彤脸色尤其难看。 楚彬轩彬彬有礼,似乎裴君浩之前对他的暴行,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现在与他,不过客气地谈一桩很平常的交易。 带头男子见如此好的时机,飞身一跃,用尽全力拉满手里的弓弦,‘嘣’的一声利剑准确无误的飞向了跌坐在地的清舞。 来不及拒绝,装有灵液的晶石瓶就已送到她嘴边,微微倾斜,液体瞬间滑进她嘴里。 平日里山峰自山腰往上,都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这些浓雾,乃是由于灵气太过浓郁而形成的灵气雾。 高育良能进汉东班子,吕州一把手继高育良之后能进班子,还不是赵立春一句话的事情。 一般修为越高,对于大道的领悟越强,境界越高,才能做到返璞归真的程度!看起来就越像是凡人。 “鲍局,你过来。”背着手站在窗边的刘新建转头叫了鲍德骏一声。 “他加速了,姐,还真被你蒙对了。”张子萱看到杨烁突然加速以后对姐姐道。 李铁柱缓缓点头,眼神一刻没离开张桂芬,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如果眼前的是一个男人,他早就冲上去暴打对方了。 丹师盟门前有一尊黑晶丹炉雕塑,那是丹师盟的象征,每天都会有无数低级丹师前来,对它顶礼膜拜。 黄玄灵的身体在得到了这些生机的滋润后,立即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起来。 “因为沙漠地图中掩体太少,地理优势太大了,你要是不先想办法进到安全区之内,那么先进入安全区的人卡着你那就跟打靶子一样,轻松的解决你,等到那时候你再想进安全区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林峰接着说道。 接下来,在全球人民的注视下,蓝天伸出手掌,随着他手掌不断上移,首席大法官宛如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竟也在不断升空着。 “别说话,跟着我们走!”,易鸣低声提醒安存孝别露马脚,不然被军队发现他们就是在酒店中大杀四方的无形恶魔,估计很难脱身。 第50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0 求生基地内林薇看着庞士文再度离开的背影,因为愤恨她的指尖死死的攥在掌心。 庞士文竟然在这种重要关头留她一个人在基地,因为她受伤提前回来这件事已经在基地传开了。 基地里本就有人看不惯她,这不庞士文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赶着来嘲讽她了。 “哟,林小白花这是怎么了?不会被丧尸抓了吧” 与此同时,到达大部队之后的羽若水也已经分好了队伍,率领着一支元兽部队从大部队中分离了出来。 如果劝不动就算了,只要易光宗不要滥杀无辜,这比什么都重要。 任城郡王李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张宝相为副,从灵州往西北挺进。 “对对对,好像就是他!”听到这个名字,这护士长立刻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在那里点头了。 他悬浮在水中,大手一挥,铺在地上的厚厚的碎木和石块,化作一道长龙,钻进洞穴之中,转眼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此刻,其他领队齐齐向蒙广二人施压,在他们想来,唯有蒙太、蒙广的弟子没有受伤,这让他们很是不爽。 姜伯的答话令李昊翰有些好奇,他也想跟着唐音一块到唐家去,说不定还有机会结识那位大人物呢。 拐杖支撑不住,楚都门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跌在了地上,脸朝地面,摔了个狗啃泥。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难道爹妈生下你们就是让你们给人踩在脚下蹂躏的吗? 感觉最近林寒的表现变得更加诡异了,不过他们也不好多说,只是摇摇头,转身就离开了宿舍。 前半句陈展是认可的,可后面那句开篝火晚会什么意思?难道您老人家,就真的打算直接和人开打? 热身赛的连续胜利让马里诺看到了希望,这更加坚定了他的进攻战术。只是对于后防线他还不是很满意,失去了帕努奇的帕尔马的后防能力明显降低了一个档次,新进队的几名后卫还有待磨合。 徐子仪已经到了大禁区边缘,特尔施特根出击,他封堵左右的射门角度,却无法封住头顶。 “堂堂公子,却如此放浪形骸,你把公室的脸都丢尽了……”说这话的时候,澹姬是把声音压着一些的。 而沿途可能被人发现的时候,都被聚过来的斥候们给解决了,所以胡汉三他们在没有惊动敌人的情况下,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得不说,六道仙人在分配尾兽查克拉的时候,对八尾和九尾都异常偏心。 出生到现在,鸣人第一次感觉到被人认可的感觉。而且这种有人教导感觉真是太好了。 虽说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前殿,离后殿有一些距离。但若是敌人逃出去,到得前殿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按照樱国皇宫内错综繁琐的规制礼仪,皇后殿下应该手持一柄玉如意,或是通体帝王翡翠绿的玉如意,点缀着淡紫色的明珠冰丝流苏:或是整块羊脂白玉雕刻磨润而成的玉如意,通体莹白似雪,垂坠着浅金色的明珠冰丝流苏。 余秋凡在系统提示音依然不断响起的时候,有些愣住了,寻常人等飞升之后,最厉害也要从弟子做起,并且日日夜夜担忧着是否会被逐出仙府。 “爸爸,我懂了,以后不会了,不然我现在就将夜明珠放回去吧!”程依依赶紧找了一个台阶。 可惜如今是科技发达的现代,若是能穿梭回千年时光以前,大概只有翱翔九霄的凤凰,亦或者腾云驾雾的青龙,才能配得上南醉生这样仙姿脱俗,高贵尊华的人物吧。 第51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1 十分钟后,两波人隔着几米远,而刀疤男则蹲在地上摊开沉湫给的那张地图。 “你们可以先绕环线,然后走这条路。”刀疤男在地图上圈起一截不起眼的小路。 “你们既然在这附近,那一定知道N城内的情况吧” 宿舟盯着刀疤男指向的那处,比起进城,他更想知道N城内部的情况。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 很显然。彻底击杀克苏鲁肯定比仅仅打到沉睡要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象侍卫双手虚抓,伴随两道空气被抓爆的‘嘭嘭!’之声,庞大身形腾空跃起,硕大的拳头将空间划出巨大裂缝,如同巨象狂奔,携带无匹声势。 可自从将李静儿怀孕之事列入计划中,曹格就变得越发不规矩,不守原则。完全忽略了避孕这回事。 他们一班人回去公司已经是下午了,大家简单整理明天工作的准备,各自打卡下班回家了。 “这几炮过去,够著力兔喝一壶了,他要把队伍重新组织起来,怎么也得半个时辰的时间。”萧如熏道。 安瑞的手掌不断后退,节节败北。他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一咬牙,将大量的龙魂灌注到了手臂当中,令得力量再度获得增幅,总算是止住了颓势,力挽狂澜。 仙儿依旧是坐在花藤下的石凳上,不停得向门口出张望,进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一个黑影再次从朱红色的大门外闪了进来。 韩立找到了高升,只是简单吩咐了一句,便出了邀月观,干脆以瞬移回到了天极仙山,开始着普通的术法施展。 凤于飞低着头,拳头握得紧紧的,一双狭长的凤眸也微微眯起,半晌不曾说一句话,静默的让人害怕。 李静儿现在帝国集团门口,并没有踏进去,因为她看到眼前刺眼的一幕。 “不可能!太一经明明成形了,无人来过此地!”黄金古车之中,帘幕缓缓的打开,里面有一双眸,冰冷如渊。 谁能想到,一辆自行车的价值,居然就能过百万了,这个价值,已经能买到一般的豪车了,尽管买不到法拉利那样的豪华跑车,但这也极为骇人听闻了。 另一方面,给老虎穿戴装备,既是约束,也有提升,而且以后如果高端装备,其装备控制权完全在主人手里,届时更为安全。 邵青阳自然知道夏若飞是要临时把第一卷内容再抄一遍,所以忙不迭就告辞离开了——他自然是想越早看到功法越好。 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慕早早就那样把曾经最亲密的人当成了陌生人,冷漠又疏远。 对于圣骑士而言,却是因为看的更清楚,理解的更深,所以才更加失落。 张美溪搬到到大学实验室附近之后。张家的老太爷更是狡兔三窟。瑞鹤园就一直空着。 但之所以说他侥幸,是因为他想找到那处被封死的洞口,也好再次将其打通。 大家全都看向老太爷,听他的命令,老太爷又沉吟片刻才吩咐张家大爷过去应酬一下,自己依旧花大心思来研究搜查报表和全国地形图。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瞬间上浮的海平面,那种静止的海水遮天蔽日,让任何人看到都会手脚冰凉、浑身发软。 陆湛捏捏鼻子,为嘛家里一个二个,不仅纷纷变身吃货,个个还变身懒虫,每天早上都要赖床。 也是,不说本来古人就迷信,再说这一路风雨跋涉,整个队伍都是人困马乏,需要休整一番才行。 第52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2 山地自行车足够三人开启短时间的旅程,当然忽略身后追赶着的丧尸的话。 “啊啊啊啊,我里个豆,怎么全追我啊!” 苏谓看向在背后追尾的丧尸小队,两条腿死命的狂蹬。 “大佬,大佬救命啊!”他在沉湫的身后边追边喊,三个装满物资的背包被绳子绑在后座椅上,摞住了他的半截身影。 寂光化成头绳 我知道是老鬼救了我,就转头想谢谢他,结果看到的仍是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背景,他就那样穿过了门消失了。 烟枪撇撇嘴,真气猛然一甩,就看到,那些血雾,随风而逝,化为乌有。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傅恒闻言爽朗一笑,举起酒杯与弘昼碰了杯,谢过了弘昼的好意,也便不再推拒。 冷苒眼泪怔怔的挂在眼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时间,祁安落低低的叫了一声宁缄砚。他唔了一声,声音暗哑,已是带了情欲。 突然,洛迟衡上前一步,将林微微推在了林宅的大门上,铁质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林微微觉得自己后背的骨头都疼。 陛下,长门宫,卫夫人……好吧,暮朝现在身上疼痛难忍,心中更是郁闷得想死。 沈牧谦和她没感情,但是沈牧谦会因为尤碧晴要孩子而陪她来医院,就代表着沈牧谦心中还是渴望一个孩子的。 “你别这么看着他,他不欠你什么,不需要一次次为你的作死买单!”林微微找了个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修长的腿微微回笼,很是显眼。 睡在身旁的顾尹明却是一点儿也睡不着,脑子里异常的清醒。他原本是想起床去看看祁安落的,最终还是没有。替妻子盖好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本来她这趟的本意就是见艾洛特夫人,只不过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困难。 叶秋拿下安全锤,就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放,只要实施了偷窃行为,并且把赃物藏在自己身上,这就满足了游戏题目中,可以被抓捕的前提条件了。 中年男子见此,想要自爆,却被男子的灵力给控制住了,动弹不得,男子将人桎梏在地上,灵力打在他的身上,只见原本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已然变成了一个满身邪气的魔修,众人大惊。 不久,雪素吃完鸡蛋羹,随即用盆中凉水将碗勺洗干净,洗好后,拿起碗勺走至碗柜旁,随即打开碗柜,将碗勺放入其中,放好后,将碗柜关好。 她现在之所以没有对身边的父母和医生护士下手,就是想要等到她的愿望完成时,一起给他们一个惊喜,让惊喜来得更猛烈一些,可不能提前就剧透了。 三件同样的装备在手,他立刻利用三合一大法,将三件魔宗组合成了T8级装备。 也就是鬼佬还在舔因为英镑危机导致的伤口,外面内地对雷卫东的撑腰,要不然早就对雷卫东进行雷霆一击了。 在密道里行进了十多分钟之后,他们终于看见了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 一艘上度几十米,可以在上面开派对的游艇,需要的船长和船员是很多的,要不然船怎么开。 就在飞龙在天犹豫不决,正在考虑该怎么处理和猎杀神明之间的关系时。 就在他们吻得昏天黑地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程冉顿了一顿,却没有松开苏熙月。 第53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3 黄渤的盗贼三人组,郭涛的保安队长,刘德华的大盗迈克,这三道线索交织在一起,一场场搞笑的场景此起彼伏。 “他儿子在我们手里,怕什么?要帮外人对付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他的儿子,这个不用担心!”陆正说。 “海安姐,宝贝让我把手机给你,说是有人给你打电话!”芷萱从一边走了过来。 吕卓有过交代,不论是谁,都不能对陶商和陶应的事插手,他们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被骗的很惨,吕卓也不想追究,这两个公子,即便闹出天大的笑话,吕卓也不过问。 “那我知道了何师叔,我先给师父买饭去了,等回头我再跟你聊”我挤出一丝微笑对何师叔说道,此时我心里很是不舒服,看来这给谢老爷的一千五百块钱是花定了。 他身材不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却在长期的劳动中,磨练出了一身并不粗壮却结实的肌肉,皮肤在风吹日晒之下显得有点黝黑,头上也有了点点白发,是个有些沉默话少的男人。 对于不喜欢慕晴的人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够解气的,只是昨天还去医院捧着慕晴的人,瞬间闭嘴了。 十方轮回异象变幻,于他身后,那一圈圈的异象分化开来,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圆球。这球中有着草木虫鱼、人畜山川,世界万物万象的存在。 下一秒,他吱的一声停车,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杂志,直接拿了过来扔在后座了。 简单来说,保护者组织是个以接受各种保护任务为主的组织,其雇佣者包括了商业大亨,政府官员,社会名流等等,除了要付得起钱之外,保护者还会通过调查确定对方是否遵纪守法,至少是表面上的遵纪守法。 “我问你,刚刚子慕欺负你,你为何连还手的表现的都没有。”云魅冷言道。 我们迟钝的主角无法想象这两句话所要表达的景象,只能匆匆略过了。 跑出包间后,陈默卡在墙边,再次探头看向包间的窗外,看向刚才出现闪过点的位置。 嫁给岳景渊之后,还没俘获他的心呢,就已经得到了整个A市最好的待遇。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呢?”张良疑惑的看着轻舞,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为什么魅会感觉到? 他知道,周子岳是对余笙最好的人,是她的继父,她那么善良,一定很在乎这个对她好的人。 余笙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的每一句话,更不懂得怎样去安慰他,好像再多的话语也都是苍白的。 顾齐风想着前不久保安和米露所说的那番攀附权贵的言论,心里下意识的误解了安歌。 工作后,也见到过同事们过生日出去嗨,唱歌,跳舞,吃饭。她很少参加。 回宫之后,已是上早朝的时辰了。陆离决定还是要到朝乾殿去一趟。 无畏周围对着自己的枪口,顾卿言坐在那里,咬着牙忍着痛,用力的抠出穿刺进他血肉内的子弹。 能不多吗?苏落可是珍宝轩的少主,而珍宝轩……那可是网络天底下最珍贵宝物的地方。 所以最后那太监的罚,是拖出去给打了十大板,尔后被谴出宫去了。 站在门口儿的钱龙,双手咯嘣嘣地攥的咔咔直响。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感,便像是一根根毒刺一般不停地扎在他的心头,憋得他几欲发狂。 ——这是军中悄然流传开来的一个传言。有人说,将军起兵造反,神佛不佑,所以降下天兵天将来施以惩戒。 在不断的反复实践中,秦一白对这混元灵火的火性了解的越来越深,渐渐地也就掌握了提炼草药的诀窍,在百天以后,他也终于完整地提炼出了一株草药的精华,而且药力完美无缺。 在这长桌中间的一侧,满脸忧色的秦晓莹被绑在一把硬木宽椅之上。面色略有些苍白,眼神中虽有一丝恐惧,但却没露出太多的惊慌神色。 夜凌渊丹凤眸中骤然掀起涟漪,深处的漩涡仿佛能将人卷入万劫不复。 对上他那饶有兴致的目光,胡雪在心里鄙夷自己一阵,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赶忙将自己的神思从这男人身上抽出来。 “爱妃,寡人已经无路可走了!”司马曜将整张脸都埋进苏巧儿的双手之间,痛苦地说道。 当四大域半数的仙境强者抵达之后,歌儿对他们进行了重新的编制,先全部将他们打散,然后再根据各自的情况做新的调整和部署,当然也给了他们任务。 “就是超越了普通人的高人。这些人力气远非常人可比,而且武力值超强,以一敌十也不再话下。”国字脸一脸凝重的说道,眼中隐隐的有些恐惧。 一些看的清楚的守兵,只见的那河床之上的一道身影,正是林毅,又是看的那其手中突然一道印诀爆发而出,竟是朝着水门之内径直轰了过去。 皇室的荣誉神圣不可侵犯,皇室成员的私人物品同样神圣不可侵犯。 其实这个时候,察弈并不是在想这趟生意的问题,而是思绪飘到了数段时间前的上海。更为准确点说,是在上海的那个晚上。 不过,貌似龙炮还是不肯软下来,总是顶着裤子,这可如何是好? 一道声音传出,却是见的又是那尸将自黑暗之中走出,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林毅,嘴唇缓缓道。 眨眼之间,两人便是凌空落下,此地正是比目城堡正中心,放眼望去,尽皆是比目人,个个神色紧张地盯着林毅两人。 这是一把复合弓,他喜欢射击,在办公室内专门设立架子摆放,此刻这弓便握在了他的手中。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岂会骗你?”江远瞥到不远处的夏伯庸看着自己偷笑不禁有几分难为情。 第54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4 林月月将顾黛黛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徐克华。 这边人刚走,夜星辰抽出三尺长剑架在解菱瑶脖颈上,目光顿时泛起杀意。 四人往前百里,寻了一座山洞,灵鸾在洞里面扎了个火堆,不停与萧尘说着什么,而慕白羽则一人出去了,到深夜的时候才回来,显然他独自出去,是向天灵宗传回灵讯。 哪怕他此时也是受伤了,有要昏迷的感觉,他依然撑着,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什么。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否还有其他亲人。 只要是抢答环节,几乎成了顾凝欣的独场,不是抢答的话,大家公平回答,但是顾凝欣每一次回答都是对的,所以总积分是越来越高。 为首的那名长者当先反应过来,现在仙境里面的天劫消失了,外面的禁制也必定会逐渐消散,到时候这么多人,必定会争先恐后往仙境里面涌入,仙境灵气破坏倒也无妨,关键是那仙灵,绝不能有任何损伤。 佟朗没跟佟禾还有家里说这件事,主要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也是佟禾问起来的时候他才主动说了出来。 不过这些人还真的是胆大,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让这些人敢对她下手。 苏乔是深有体会的,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是很棘手的问题,在夫妻关系中,遭遇一个好婆婆跟遭遇一个恶婆婆,完全是天壤地别的差距。 “既然你们这么吵,那就全都去死吧。”巨龙停止了与黑衣人继续交谈,抬起了自己的手,瞬间火焰充斥了这个世界,但是火焰却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好像所有人看到的火焰只是幻像罢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伸手便可以触碰到对方的脸面,但面前迷雾朦胧,根本看不清对方是何等容貌,即使林语和那人竭尽全力,还是一般徒劳无功。 惊神刺,弧光斩,落鸿等等剑技层出不穷,这下鲁达处境更加危机早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大吼一声,绝地反击,一拳打出,拳上罡风萦绕,对上林语的星月剑尖,所有灵力凝结,剑上一点寒光炸裂。 “来来来上床趴好,我给你按摩一下缓解一下疲劳吧。”叶贤打开卧室的门开口说道。 她一直觉得,竺纤纤无论是学武,还是处理事情,都非常聪明,唯独对男人,可以说是傻到不能再傻。帮里不少男人喜欢她,可她却毫无感觉,好在别人不敢揩她的油。 林语和风凰都是心中疑惑,可到了此处,他们还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吗? 天底下,哪有不心疼儿子的父亲,看着赵德智这样,赵兴权也心疼。 “呵呵,没能力保护住自己班级的班级点数的废物为什么要帮助他?一视同仁,当时我说了他用什么手段都行,但是我们不会给予他帮助,现在没了点数就夹着尾巴回去吧。”哥特萝莉冷笑的说道。 毕竟,作为和罪恶之城齐名的地方,他当然不放心她们几个自己出去。 “喂,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心给你们看病,你就这么说我们,你还有没有教养了?”萧雅琴怒声说道。 最终,自然是成全了燕王朱棣,借着齐泰和黄子澄蛊惑君王的理由,来一个清君侧。 刘丽娟说:“装着呢。吃完了再给你们做。不行正月十五我给你再寄一回。放的时间长了就不好吃。”。 利用一个心智不正常的人——哪怕他是个“疯子、坏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做是对的吗? 余安然把袋子打开,一股荔枝的清香飘散了出来,她闭上眼睛,认真的闻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和坐在后面的陆琪简亦凡一起吃荔枝。 而国王盛雄也是纷纷结束对离国的侵略,连夜紧急召回了大批魔法军,前去增援玛兹关。 深渊海蛇缓缓松开,也认真的看向龙申和旁边的五色稻穗,仿佛要看穿他们一样。 此时确定了外面安全,这才出来将四只成熟的腐尸收割塞入了黑色陶罐。 傍晚时,一阵手机铃声将余安然给吵醒了,余安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将手机给拿了过去,看到‘夏沫萱’的来电,余安然无奈的噘了噘嘴,然后接听电话。 卞轻洛昨天才见了陈家人,郭明芳办的那些糊涂事,她描述的可清楚了。 湖水如同明镜,大鱼翻腾,飞鸟疾掠,但所有的涟漪最终都归于平静。 “就是从林家抢来的!”林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林云突然有种上去狠狠的抽这家伙一顿的冲动,这王八蛋是人吗!? “不是!我还有钱吃饭呢!而且我还在学校外面兼职呢!”纪寒笑了笑。 高楼林立,一片现代化气息的龙城街头,熙熙攘攘,行人如织,美景如画,街道两旁的商铺促销叫卖吆喝此起彼伏,情景好不热闹。 “宁儿姑娘好胆识,不过在下可没答应放了她。”齐世峰露出狡猾的奸笑。 阿渡和隼人回到地面,正好遇上刚刚驾驶Xio阿拉米斯赶到的的格尔曼博士和实验室的高田琉依与新月守。 第55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5 沉湫趁宿舟和苏谓睡觉的时候偷偷溜上了山。 [左前方那个草堆里,放了一个隐藏式摄像头] [右上方那石头后面也藏了一个] 沉湫按照5528给她的提示,并没有将这两个地方的摄像头给破坏掉。 相反,她打着一盏手电,站在前面用手敲了敲监控。 防空洞里,拉起了红色警报的预警,宿姝倏 崔斌对于这个父亲有恨却有着那么一丝向往,他来到了咖啡厅,却发现面罩男子所坐的地方放着两杯咖啡,一杯他正端在手上细细品味着,一杯则在他的正对面,似乎早就知道崔斌会来,特意给他准备好的。 叶伤寒不甘心,再次看向刘明河的尸体,这一次,他暗暗使用了透视。 刘鸿国指着船头的方向,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都希望沈炼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沈炼原本不想帮助刘鸿国,但一想到自己的家人还在他手里,徒弟也在自己身边,无奈之下只好做出妥协。 而在那些犯人中,沈炼发现了失踪已久的水黎和魔羽,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被抓了。 作为后世人,他早已经被网上各种奇怪的舆论轰炸过,对封闭的唐人来说,自己顺便找点网上流传的的舆论就会让这些大唐人感到惊奇。 只见鯱他弯腰把田口一把抗在肩上,然后不耐烦的对仍在和月山习做纠缠的耳钉男喊道。 从骨子里来说,萧漠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烈的人。这一点,从这场战争就能看得出来。萧漠早已将梁国和冀国的所有资源看作是自己的,结果邢国跳出来摘了桃子,这怎么能够忍?所以,荒国出兵是必然的。 被人抓住,还被下了阵毒,从此都将身不由己,以后的命运也都不在自己手中了。 “尖牙”听完鹫雕的讲述,它走向正在乱扇乱撞的鹫雕,一头顶开扇来的翅膀,趁机将其顶得翻个个,使得鹫雕背部着地,双翅只能胡乱地在空中互撞,一对爪子乱抓乱舞,但头还是在不停地撞击地面。 说着,金木研低下头来,嘴角微露一丝苦涩笑意后,紧接抬起头来,不再言语的望向着当下疑眉渐舒的神代利世。 张云泽以为王月涵是因为惊喜,呆住了说不出话来,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王月涵眼中失望的神色。 禁地之下,在没有争抢,互相残杀,战斗的迹象,之前还有仇隙的两个宗门,在面对面时,都能暂时放下,微笑别过,或者问上一句“可有发现”。 能够成为皇族的接班人,不是天生的,是依靠实力争取到的。跟纳兰正旗一样的符合条件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人,肯定会争夺接班人的唯一名额。不是最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接班人。 苏木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望着不断泛起层层涟漪的深幽湖水,向马天说道。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沥的雨,床榻上的洛无笙额间是密密麻麻的细汗,紧闭的眼皮下是一对不停摇晃的眼珠子,一个个恐怖的画面在她漆黑的梦里交错上映。 洛无笙的表情因为这个不自觉发出的语气词变得有些滑稽,第五墨被洛无笙这表情给看笑了,一个没忍住居然轻声笑了起来。 眼前的景色让鬼面古玉心中一亮:果然,洛无笙确实在这里,只是以什么样的理由进去呢?硬闯应该是不可能的,那就赖皮吧。 第56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6 “阿佑,最近跟着我们的那个男人好像出基地了。”齐琪嚼着手中的白面馒头低声在方佑的耳边说着。 方佑不着痕迹的朝着周围扫了一圈,除了来食堂吃早餐的其他人之外,暗处确实没有了那人的视线。 “你说我们给这基地也带了不少物资吧,怎么反而还被盯上了呢?” “或许是他们太谨慎了吧”方佑随口一答, 跟随着精干男,穿过地下广场,便来到一条走廊里,走廊旁,有很多的门,当走到第五个门的时候,精干男就推开了门,示意张林进去。 这样的情况,沈云也是见怪不怪的,跟着叶诗彤一直往里走,而这时一阵阵高亢热闹的大叫声不断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尹云摇了摇头说道:“这么远的距离,莫说是我,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未必过得去,如果再能靠近几十米就好了!”尹云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 我身形一晃,已不见踪影,陡然间,丛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良久不绝,残肢断臂到处乱飞,鲜血如下雨般洒满整个树林。 那人衣着单薄,身向也很单薄,但在此时的大雪之中,却显得威武万分。 不过在场的人却很疑惑,这两人明显的打不过人家,还说这样的话,难道他们有底牌? 嘴角习惯性的懒散坏笑,脸上尽显邪意,尤其是一双眼眸。左眼眼珠呈绿色,右眼眼珠呈灰色。 “既然都互相认识,那今晚如此美景,我们是不是该……”美人迈着豪放的步子,只一步来到柳沫汐面前,低头用那双魅惑的狐狸眼紧紧盯着她。 “你他妈的……”被沈云如此强硬的话语一喝,那西装男子顿时大怒,就要动手时。 “哈哈,耀阳陛下,好久不见了!”隔着老远,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一些实力较低的人,都不禁感到了一阵‘胸’闷,气息也有些不畅。 双目充血,这中州的强者果然很强,无奈之下,云峰只好召唤出来了远古吞天象。 在这大汉的前面,一名青年对与他的惨叫好像不曾听见一般,面无表情的向前踏出一步,一剑就像那名大汉的胸前刺了过去。 至于曹礼,对方都已然将自己当作生死仇敌般对待,崔封自然不会再去为其考虑什么后果。 北部湾地处热带和亚热带,冬季受大陆冷空气的影响,多东北风,海面气温约20℃;夏季,风从热带海洋上来,多西南风,海面气温高达30℃,时常受到台风的袭击,一般每年约有5次台风经过这里。 就在此时,罗岫掌心之中,一股气息如狂涛般汹涌而动,灵力如匹练一般疾掠而出,荡过跪伏在地的黄明江等人。 云峰眉头大皱,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爷爷要我认错,我又没错,凭什么要认?”林佳咬着牙,想起来还是满腹的委屈。 “为何有此想法,毕竟自己出钱组建民团不是件容易的事”王泽明问道。 金修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强忍着不失态,嘴角的笑越发的由心。 虽然这些话对这老国王有些不敬,可飞鹰还是硬着头皮如实禀告。 因此最起码也得有像赵云这样伸手的人能够轻易的脱身,况且以强制强、崇尚武力的这样的部落,赵云的本事,徐庶相信也足以让他们尊敬。 第57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7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男人疯狂拍打着面前的铁门,身体因为注射的药剂正诡异的发生着异变。 因为痛苦瞪大的双眼已布满红血丝,他的血管亢张,像是被什么东西急速占领,紧接着他的身体发出不受控制的颤动。 孟玲看着床头处摆放的那个心电仪上显示的不正常数值,紧张的搓了搓手。 “拜 夏泊舟心里头感到一阵的温暖,但她又觉得尴尬,她不愿满脸愁容、憔悴苍白、邋邋遢遢出现在骆驰面前。 看着这气宇轩昂的华服公子,几人都直起身子,一改之前的态度。 而姜峰又是姑苏市唯一一个达到了王级巅峰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市长距离真王级也只是一步之遥,更没有人敢招惹这个煞神。 冯云木不敢多留,将邻居带出药店后不敢直接回家,找借口去洋行巷绕了一圈才回到家中。 待到落地,林浩已是披头散发,嘴角还流出一丝清晰可见的血迹。 即便是进入到毒之沼泽后,其实,分开对他们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这才是太平军和天地会能够一呼百应,只是一口吃食一个口号便能号召起数万流民跟随的根本原因。 “所以最好还是先选取一种相对容易的魔药作为练手,积累一些经验,同时也能依靠魔药赚取一些魔石……”卢锡安思索着,同时也整理着自己手中现有的材料。 历史类的,老王和榴弹是我最喜欢的作者,朕、北宋,还有榴弹的覆汉、绍宋、黜龙,我都有全订,而且粉丝等级至少是舵主。 效忠于王庭区的各家族成员,重要部门的官员,以及各个武装部队的军官等待。 射箭,确实是英国上层贵族最流行的运动之一,基本跟马术差不多。 吐槽归吐槽,袁英趁热打铁,连续制造了几个同款终结者,都是大块头“果体”的施瓦辛格终结者。 这些假货币,还有一个最明显的好处,那就是可以用这些假货币去购买采购各种金属资源。来满足自己未来军事的需要。 凛想说什么,结果像脑梗塞了,愣是几个字都组织不起来。谁说我脑子好?他急了,却又没办法,只好笨拙地追上去。 “师弟来的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办。”李旺财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有造化仙庭系统在身,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毕竟西门吹雪他们再怎么强也都是由仙庭系统召唤出来的人,自己这个宿主还是有些特权可以限制他们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秦横天自己也不想动用。 见秦奋没有说话,柳絮也没有追问,在她看来,任何难题在秦奋面前都不算难题,她只需要负责说出自己的问题,其它的自然有秦奋来解决就可以了。 夕阳西下火红的云层中,一座浮空的城堡渐渐显露出来!仿佛西方的古堡一样,带着一丝童话色彩。 “去你大爷的,曹操身上好的你不学,偏学他多疑。老子在那娘们儿身边安插了人,你以为你这枚破帅身边的相是那么好做的哟,你可以疏漏,我得防着这娘们儿呀。”王玄策骂道。 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的马勒第兹下令投降。当这些英国殖民者从大楼里走出来,一个个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个个如同斗败了公鸡一样。 第58章 变成丧尸后我在末日当保镖18 防空洞里有条长长的过道,除了三人刚刚穿过的两道防爆门,还有一段布满了机关的墙壁,红色的线条穿插交织,是独属于闯入者的死亡陷阱。 宿姝在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将激光关掉,然后就领着他们走入最里面的那道门。 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里面确是别有洞天。 布置精美的原木风摆设,休闲昏沉时可以靠 肖恒的眸光越发的温柔,他将她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在她发间吻了吻,手落在她微凸起的腹部,轻轻安抚了几下,过了半晌呼吸才平稳下来。 可遗憾的是,魔医不但对虚弱的她无动于衷,甚至在那手下将桶子拿过来时候,还无比嫌弃的又后退了几步。 “那我们要怎么做?”方白和彼得玩了一会用眼睛瞪死你的游戏后,彼得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有些焦躁地开口问道。 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楚清真的不想打扰,看是,夏世明就在外面等,她不想不开口都不行。 “那个啥……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胖子开口说道,同时又准备转身离开。 不过,田庄头在信上也写到,精品粮种不是那么好培育出来的,不然大家都自己培育精品粮种,也用不着每年花大价钱向朝廷买精品粮种。 “那好,妈咪陪你去做家庭作业。”君容凡说着,抱起了儿子,顺便拿起了自个儿的包,朝着二楼走了过去。 我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张叔不是简单的司机,好像是叶姗姗她爸贴身的保镖,不仅车技好,而且身手也没的说,不然怎么那么容易把张家铭擒住? 哼,本姑娘还不卖了,放那儿长虫子,被当成的虫子的粑粑,本姑娘也不稀的再卖给你。 出乎意料的,竟然当真如苏舟所说,气氛似乎并没有变得很尴尬,甚至………那个德国人还对他露出了疑似认同的目光,虽然,只有那么一次。 也不怪他们全都要吐了,这现场的血腥恶心程度真的到了人类忍受的极点。 二来,老人家好不容易有倾诉的对象,就让他好好理顺这段难忘的日子,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关死的大门之下,流出血一般的液体,漫过所有人的脚步。 “宋妃,能帮我一个帮?”林修突然想起自己的丫环还留在地府里。 虽然林修知道自己身处明处,随时可能遭到这黑衣人来自暗处的袭击,但是他并不担心,凭着自己的实力,只要不是仙帝的巅峰实力的人,他都有一战之力。 “我是凌云宗的妖兽,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们凌云宗!”另一把声音传来。 而如今,云帆已成术境修士,这让她有了忌惮,觉得云帆进到‘星辰幻杀阵’中对灵劫用强的话,只怕‘三剑合一’这个传说还没有实现,处处变魔地的那个传说就会被云帆破坏。 不过,还是有人可以看得见的,那就是突破了元神壁垒,和这片天地合为一体,用心眼去观看天地的人,也就是法三境修士。 同样的一幕发生了,黑色气剑也是没入其中,没有对乌明宇造成任何伤害。 这下大家进退两难了,前进吧,前面肯定有各种恶毒的陷阱在等着大家,后退吧,那就一无所获,大家又不甘心。 最残酷的不是这些,而是叶辰身体被啃食殆尽,血肉便又重生,继续被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