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犯罪现场，我成警局最强团宠》 第1章 开局就是分尸现场 【滴——】 【检查到宿主一公里内，有罪案正在发生。】 【系统将会在五秒后，为宿主播放案发现场视频，请宿主做好准备——】 冰冷的机械声，乍然出现在闻知的脑海。 这声音把她给吵醒了。 谁家好人，不对，谁家好系统，凌晨一点多发布任务啊！ 闻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还没吐槽完呢。 狗系统又滴了一声。 紧接着，她的脑海里就自动播放画面，闻知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开屏暴击！ 【昏黄的吊灯摇晃，照量周围，堆放着的水产泡沫箱子边，穿军绿色大棉衣的男人哈着白气，手里握着剔骨刀，正一下下，用力地往下砍着。 而那地上铺着的黑色塑料膜上，躺着半截女性的身体！ 准确地说，应该是上半截尸体。 不远的地上，堆放着一堆零零碎碎的肉块，一只惨白的断脚横插在正中央。】 约莫三十秒后，画面消失。 闻知实在是忍不住了，从床上弹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天闻知在地铁见义勇为，被恼羞成怒的色狼用手机砸了下后脑。 当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就在医院了，医生诊断说是轻微脑震荡，观察半天，没事就让她回家了。 本来还在暗自庆幸自己头铁呢。 结果，晚上刚闭眼，这玩意儿就找上门来了。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罪案现场直播系统，正义使者018号为您服务。】 在那血腥的直播画面出现之前，闻知一度以为自己是被砸脑袋，产生的后遗症。 可现在看来不是，她是被系统缠上了，还是专门直播犯罪现场的那种系统！ —— 【凶案直播已经结束，请宿主在24小时内，将凶手绳之以法，完成任务将获得对应的正义值，正义值可升级系统功能，让宿主获得更好的使用体验。】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闻知用冷水洗了把脸，人也彻底冷静下来。 “如果我不去完成任务呢？亦或是，24小时内没完成任务呢？会受到惩罚吗？比如，电击，缩短寿命？” 她得弄清楚这玩意儿的底线在哪里。 书中大多数都是电击。 【不会，本系统很仁义的，不会损害宿主的身体，如果任务未完成，仅会循环播放该段凶案直播内容，直至宿主完成任务为止。】 仁义？ 呵呵！ 闻知气笑了。 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血腥的分尸画面，还不如电击她呢！ 看来，这任务，她是不接不行了！ 将凶手绳之以法，其实很简单，她报警就行了。 系统也没说，非得她亲自去抓凶手。 但报警也得有一套合理的说辞吧？ 到时候，她总不能指着自己的脑袋，告诉警察叔叔，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系统，给自己播放了一段犯罪现场的画面吧？ 所以，她只能自己先去调查。 有发现了，再报警。 —— 闻知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装，从工具箱找出强光手电筒塞进口袋。 临出门的时候，又带了把拆快递的美工刀。 按照系统提供的信息，犯罪现场在她一公里之内。 闻知回忆了一下三十秒的犯罪视频，提取出来了不少信息。 安港刚入夏，这个季节，夜里就算再怎么降温，也不至于要穿那么厚实的大棉袄，再加上那一摞摞的水产泡沫箱，闻知将犯罪地点锁定在了存放水产的冷库。 而这附近一公里内，只有一个小型的菜市场。 闻知去过几次，清楚地记得，那里一共有五家卖水产的。 但她不确定，他们存放水产的冷库，是不是就在市场内，还是在别的地方也有库房。 只能先过去瞧瞧了。 凌晨两点的菜市场，连个人影都没有。 闻知打着手电往里走，循着记忆，一路摸到了那排卖水产的店铺前。 几家的卷帘门都严严实实地关着。 她举着手电，快速地从一扇门扫向另一扇门，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就在闻知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 一声响动，从第三家店铺紧闭的卷帘门后传出。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此时一片死寂的菜场，却显得尤为清晰。 闻知身体的动作比脑子还快，关掉手电，闪身躲进了一旁堆放着的破旧泡沫箱和塑料筐后面。 这反应速度，归功于她打小练武的功劳。 约莫两三分钟后。 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拉起，紧接着，是有些沉重的脚步声。 闻知透过两个塑料筐之间的缝隙看过去。 一名个头中等偏上，格外壮实的身影，正搬着两个摞在一起的泡沫箱从店铺出来。 尽管男人已经脱掉了那件绿色的厚棉袄，但那谢了顶的脑袋和轻微的斜颈体态，都和闻知之前看见的那个凶手高度吻合。 是他！ 直播画面里的那个男人！ 那两个泡沫箱里装着的，也就不难猜了。 闻知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他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手抄起一个塑料筐，朝着男人冲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砸懵了，手下力道一松，泡沫箱掉在地上。 上面摞着的那只，直接侧翻，里面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滑了出来。 不是鱼虾海货的那种腥臭味，而是那种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闻知的鼻腔。 汤永兴盯着眼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呆愣在原地。 闻知也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肾上腺素狂飙，抄起筐子，又狠狠地朝着他的背砸过去。 直到男人身体不稳，摔倒在地，闻知才扯过一根粗麻绳，飞快缠绕，打结，捆住那人的手脚。 男人被困成了猪仔，却依旧目露凶狠，死死地盯着闻知：“臭娘们，你谁啊？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闻知没时间搭理他，拍了拍双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喂，是110吗？我要报警！安港城南的兴康菜市场，发生了碎尸案，请立刻派人过来，涉及刑事案件，可能需要刑事侦查和法医。地址是……” 第2章 找猫碰上了杀人犯？ 汤永兴见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报了警，布满血丝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贱人！老子要杀了你！把你也剁成肉酱！” 闻知掀了下眼皮，轻啧一声。 目光扫到墙角的拖把，走过去，踩住凶手的脑袋，将混杂着腥臭味的拖把头精准地塞进那张臭嘴里。 好了，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了。 —— 一串急促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很快，几辆警车就出现在菜场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普通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在一众穿着制服的警员中格外醒目。 裴云开迈着两条大长腿，停在闻知前方几步外，视线迅速地扫视现场的情况。 角落有一个嘴巴戳了根拖把的男人。 和一个蹲在那玩手机游戏，骂对面“菜鸡”的女孩。 女孩扎着半高的马尾，一身黑色的套装运动服，标准的鹅蛋脸只有巴掌大，杏眼翘鼻，冷白皮。 那张令人惊艳的小脸上，此时没有紧张，也没有恐惧。 好像这里不是凶案现场，而是自己家里。 等等，这女人，该不会是报了假警吧？ 裴云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但还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问询：“我是安港市刑警队的，是你报的警？说这里有杀人分尸案。” 闻知抬起视线，撞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分俊美的脸，清晰凌厉的骨相，双眉浓密如墨画，带着自然的野生走向，眼睛是标准的凤眼，内勾外扬，眼皮褶皱深刻。 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锐利逼人。 “嗯。”闻知起身扭了扭脖子，抬手指了指凶手和地上那两个泡沫箱，“我是过来找猫的，意外撞上他要抛尸，他还想杀我灭口，最后，被我给反杀……啊，不对，是制服了。” 这是闻知在他们来之前，绞尽脑汁编出来的理由。 只能麻烦她家“小丧彪”当个背锅猫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理由，肯定比她脑子里有个别人看不见、不干人事、专门播放杀人现场的狗系统可信度高啊！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来找猫？”裴云开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探究。 温知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耸了耸肩道：“我自己住，没人陪我一起找。” 裴云开：“那猫呢？” 温知乖顺地摇了摇头：“没找着呢，你要帮我一起找吗？” …… 边上，刚跟到近处的年轻警员，盯着闻知看了几秒，随即，脸上涌起难以置信的激动，脱口而出：“小师叔！” 闻知扭头看向他。 额，是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名字。 这事也不全能怪她，要怪就怪她那十一位爱收徒弟的师兄们。 “抱歉，你是？” “我是霍炀啊！被你揍哭过的。” 闻知挠了挠头，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那个，我揍过的人有点多哈。” “我师父是弘泰武馆的馆主，小师叔你初中那会儿暑假，去武馆待了两天。”霍炀又提醒了两句。 闻知记忆慢慢回笼，和霍炀这张脸重合，她好像想起来了：“哦，你是那个哭唧唧的大胖墩！” 霍炀：“……” 扎心了老铁！ “行了，先办案。”裴云开出声打断这场突如其来的认亲。 霍炀也立即恢复工作状态，和闻知打了个招呼，就去干活了。 —— 汤永兴被铐上手铐，带上了车。 现场勘察也迅速展开，侦查拍照、拉警戒线。 当第一袋黑色塑料袋被打开，里面零零碎碎的尸块露出来，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坏消息，是碎尸案。 好消息，如果报案的小姑娘没问题，那凶手已经抓到了。 “盒子里的塑料袋都打了死结，你怎么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尸块？”裴云开看向身侧插兜站着的小姑娘。 “我脑子灵光，自己推断出来的，他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抱着两个泡沫箱，箱子里的东西血腥味刺鼻，再加上，他恐吓我的时候，说要把我也剁成肉酱……你没瞧见，他那凶狠的眼神，简直和电影里的杀人魔一毛一样。” 裴云开：“？？？” 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对，应该是找猫碰上了杀人犯！ 误打误撞上了。 这边，闻知刚说完，就有负责勘察的警员，从店铺冲出来，打断了裴云开的问话。 “裴队，在里面的冷库，找到了疑似分尸的第一现场。” 裴云开看了眼闻知，把人交给了霍炀：“既然认识，那待会你把人带回去，录个口供。” —— 安港市局。 刑警一队的办公室。 闻知配合做完笔录后，被霍炀安排进了休息室：“小师叔，你别紧张，没事的，咱们就是例行流程，核实一下信息，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就可以离开了。” 折腾了一夜，精神骤然放松，困意便立马袭来。 闻知也不是那矫情的人，往沙发上一躺，补起了觉。 半睡半醒间，那道熟悉的电子机械音，再次在脑海出现—— 【滴——】 【恭喜宿主完成“7-18冷库杀人碎尸案”的任务，凶手汤永兴已被绳之以法，干得漂亮！奖励正义值10分，请宿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闻知被吵醒，一脸的起床气：“你下次出现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别上来就滴滴滴——” 【宿主不喜欢滴滴滴——吗？那哔哔哔？哔啵哔啵？噔噔噔→噔~呢？】 “你还是滴吧……”闻知被它哔的脑壳子疼。 算了，聊正事，昨晚时间太紧，系统设定的规则，她还没完全弄清楚。 “一个案子只有10分正义值吗？你们系统都这么抠门吗？升级系统又是怎么一回事？” 【滴——本系统很仁义的，会根据案件的严重程度，及其社会危害性划分等级，不同等级的案件，获得的正义值不同。当然，升级系统功能所需要的正义值也是不同的。】 “那系统可升级的功能都有哪些？” 闻知已经想通了，打不过就加入呗。 系统：【宿主可以使用正义值，增加观看时间、扩大发生案件的地域范围、放大细节、更换播放角度，回放案件视频等，后续还可以在罪案数据库里搜索陈年旧案视频进行播放。】 令闻知没想到是，居然还能播放陈年旧案。 那这系统的功能还挺牛逼的！ “那我这10分正义值能升级什么功能？” 【最低升级标准是50正义值，到时候系统会替宿主解锁升级面板，供宿主选择！】 闻知呵呵，折腾半天只是有10分，要50分才能升级，这破系统还说自己仁义！ 不过，她已经搞清楚游戏规则。 接下来，猛猛干就完事了！ —— “咔嗒——” 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 霍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小师叔，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可以回家了。” “案子破了吗？”闻知也就好奇这么一问。 霍炀点了点头，压着声道：“破了，我们老大亲自出马，那家伙都没撑过一小时，就全都撂了，不过，具体案件细节，我不能说。” “理解，纪律嘛。”闻知笑笑，准备说几句话客套话就离开，脑子里却突然“滴”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十分关注“7-18冷库杀人碎尸案”的案件细节，案件回溯功能已激活，是否播放？】 第3章 做了五秒钟的心理建设 闻知身形一顿。 到底还是没适应这神出鬼没的系统。 霍炀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了？小师叔？” “没事，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忙。” 闻知在警局门口打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 “案件细节回溯，需要积分吗？” 不是她抠门，而是她目前只有10分，得省着点用。 【不用！宿主观看完成任务的案件细节，不扣除任何积分。】 闻知爽快地回道：“嗐，那你不早说，放放放，你不知道，人类的本质是吃瓜吗？” 【收到，立即为宿主播放“7-18冷库杀人碎尸案”案件细节回溯……】 系统声音刚落，闻知脑海就冒出一段影像画面。 【那应该是一间女孩的卧室，墙上贴满了奖状，此时，床边，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低着头，双手抓着裤腿，抑制着来自身体本能的颤抖，愤怒的中年男人狠狠地甩了女孩一巴掌，口中怒骂：“真TM的贱，和你那水性杨花的贱人妈一样，到处勾引男人！” 女孩委屈极了，哭着解释：“爸，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勾引男人，他只是我的同学，我们在路上遇见了，就说了两句话。” “还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对他笑的那么开心！没什么！你为什么和他说话！贱人！我花这么多钱，送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勾引男人的！” “我让你不要脸！” “我让你不知检点！勾引男人！” …… 中年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如往常每一次施暴一样，对女孩拳脚相向。 可女孩长大了，知道反抗了。 抬起手，挡了下落下的拳头，却不想，惹得男人更加暴怒，带着鱼腥味的大手，用力扼住了女孩的脖子，等他再松开已经迟了，女孩早已没了气息。 …… 男人起先还是慌乱的，可待他抽了根烟冷静下来，并未选择报警自首，而是把人运到了冷库，在自家冷库用剔骨刀，一刀一刀地砍下去，分解了女孩的尸体。】 闻知看完，拳头硬了。 她之前揍那个畜生的时候，下手还是轻了。 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懊恼了。 因为出租车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消停没几秒的系统，它又来了。 【滴——】 【检测到宿主一公里范围内，有罪案正在发生。】 和上次没有一点点防备不同，这一次，闻知足足做了五秒钟的心理建设。 5—— 4—— …… 1—— 然而，还是没能抗住那画面的冲击。 【背对着她的男人，手里握着把刀，刀尖往下滴着血。 滴答——滴答—— 猩红的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尤为刺目。 不远处，沙发前的地面上，一个穿着碎花睡裙的女人浑身是血地躺在那，一动不动。 更远些的电视柜边，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手里紧紧地抓着奥特曼玩具，卷曲着小小的身体瑟缩着，显然是被这情形给吓傻了，口中不停地喊着：“妈妈……姐姐……哥哥……不要……”】 还没等闻知听完那小男孩说的什么，画面戛然而止。 依旧只有短短的三十秒！ “住手！”闻知完全被带入到了画面中，失声喊了出来。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还以为她是和自己说话呢，紧急踩了刹车：“姑娘，怎么了？” “没事，我就在这里下车！”闻知迅速地扫码付钱，推开车门下了车。 【凶案直播已经结束，请宿主在36小时内，将“719灭门案”凶手绳之以法。】 系统提醒她要完成任务。 闻知吸气呼气，压下狂跳不已的心脏。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罪案。 和之前那个分尸案的受害者不一样！ 那孩子……还活着！ 要是能快一点找到案发现场，或许那孩子还有救！ 闻知站在路边，脑海里飞速回忆着那段三十秒的记忆。 从屋内的陈设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客厅不大，应该就是普通的居民楼。 视频结尾的几秒钟，扫到了窗户外的景象。 楼距很近，能看见对面。 那是一栋外墙墙皮脱落的老旧居民楼，正对着凶案现场的那户人家，应该是顶楼，阳台上摆放着一排盆栽，因为有一段距离，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花草。 一根晾衣架伸出阳台，上面晾晒着一床红底大花的被子。 只要按照这些信息找，肯定能找到。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是老城区。 这一片，几乎全部都是这种造型的老旧居民楼。 凭她一个人，一栋栋地找过去，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 她得找帮手！ 首选当然是警察！ 三岁小孩都知道，遇到困难，要找警察叔叔。 更何况，这里离警局只有三个路口。 闻知不再犹豫，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之前顺手加了霍炀的微信，想着以后或许能用得上。 不曾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为了避免浪费时间，闻知直接一个视频通话甩了过去。 视频接通，霍炀那张大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小师叔？你找我？是不是早上的那个案子，你又想起了什么细节？” “是案子没错，但不是早上那个案子。”闻知余光瞄到他身后，裴云开那张一闪而过的俊脸，话锋一转，“你把电话给裴警官。” 霍炀思维跳脱，有些话痨属性，找裴云开聊，效率更快。 “哦。”那边，霍炀乖乖地照做了。 他虽不知道，小师叔为什么要找裴队聊，但小师叔让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喂，我是裴云开，有事？”裴云开偏低沉的嗓音从手机传出。 闻知也不和他废话，直奔主题：“待会我发个定位给你，大概离你们市局三个路口，以这个定位为中心，往外扩张一公里的距离内，某栋居民楼内的住户家中，发生了凶案，具体几个受害者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现场还有个两三岁大的孩子。” “从那家客厅的窗户能看到对面，对面是一栋外墙墙皮脱落的老式居民楼顶楼，阳台上摆放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盆栽，阳台外的晾衣架上，晒着一床红底大花的被子。” “对了，还有犯罪嫌疑人的特征，男性，身高180左右，体型偏胖，轻微驼背，脖子前倾，头发长度遮住了耳朵，非常油腻，胳膊肘和后脖颈的皮肤暗沉，看着脏兮兮的，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邋遢感。” 一口气说完所有信息。 闻知没给对面反问自己的机会，紧接着又说：“时间紧急，你心底的疑问，我后面会给你解释，另外，我知道报假警的后果，也不是神经病，请你们快点，那孩子也许还有得救……” 电话那边，裴云开大概沉默了两三秒，才低低地嗯了声：“好，我知道了。” 第4章 你不用给我普法！ 安港市警局。 刑警一队。 裴云开挂断视频，没几秒，就接收到了闻知发来的定位。 回想早上的分尸案，他眼神一沉，抄起车钥匙，迅速起身：“一队，紧急任务。” 忙叨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了手头的工作，等待他下达进一步命令。 “刚接到群众举报，有凶案发生，地点老城区大钱路附近一公里内的一户居民楼内，排查重点我待会会发到群里。注意，现场可能有孩童。” “霍炀，联系指挥中心，协调片区民警，支援行动。” 转头又看向队里的技术担当：“高理想，你留下来，接入那片区域的治安和交通监控，发现符合特征的目标地点和嫌疑人，立即汇报。” “收到！” “收到！” ……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 “那什么，裴队，你拿的是我的手机。”霍炀把人叫住，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 裴云开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操作，将闻知的名片推送给自己，才将手机还给霍炀。 —— “叮咚——” 闻知这边，手机收到短促的提示音。 她放慢脚步，划拉手机，在微信好友申请的页面，发现了“裴云开”。 刚点击添加好友。 来自裴云开的视频通话，几乎是秒弹过来。 “闻小姐，方便说一下，你那边的情况吗？” 闻知对上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点头嗯了声：“我现在在锦绣花园小区，这里的楼房建筑，有些像凶案现场看到的。” 虽说都是差不多风格的老旧楼房，但小区和小区之间，还是有着细微区别的。 “你看到的？”裴云开年纪轻轻就能担任安港市的刑警队长，不是没道理的，精准地捕捉到了闻知话里的关键信息。 “算是看见的吧。”闻知这会儿也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还是那句话，“后续，我会和你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另说了。 “我要提醒闻小姐一句，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裴云开沉沉的嗓音传来，带着几分严厉。 闻知火速回道：“我大学学的心理学，辅修法律，所以，你不用给我普法！” 裴云开不再多言，压下一肚子的疑惑，踩着油门，朝着锦绣花园开去。 —— 安港市，锦绣花园小区。 黑色的城市越野车停在闻知面前。 裴云开带着霍炀和常向前从车上下来。 正午的阳光下，女孩脸颊泛着潮红，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湿透，显然是经历了剧烈的运动。 “小师叔，你找到目标建筑没有？”霍炀性子急，上来开口就问。 闻知拧起秀眉，冲他摇头：“我把整个小区跑了一圈，也没找到那床大花被子。” 裴云开目光微沉，语气平稳地分析：“被子是可以被收进去的。” 闻言，闻知猛地愣怔住。 她以为阳光这么好，没人会把被子收回去，可如果，人家正巧有事外出呢？ 提前把被子收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是我没考虑周全。” 怪她，想着能尽快找到凶案现场，就只是盯着那床大花被子找，反倒弄巧成拙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裴云开看出她脸上的懊恼和自责，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说完，又转头安排霍炀和常向前：“以小区主干道为分界线，你们两人负责东区，我和闻小姐，负责西区。重点排查，盆栽和墙皮，还有……闻小姐，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些，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对面阳台的窗户，有没有安装防盗窗？” 闻知逼着自己静下心来，脑海里重复回放那三十秒的画面。 “没有，但隔壁那家，有防盗窗，是咖啡色的，款式比较新，防盗窗上还有一个折叠推拉的小门。对了，其中一扇玻璃窗上，好像还贴了个福字。” “很好。”裴云开通过耳机，告知其他行动人员，补充的新信息，随即和霍炀他们分开行动。 —— 在楼下有视野盲区，只能看见防盗窗，看不见阳台的盆栽。 好在，这种旧小区，最近加装新型防盗窗的住户并不多。 排除了两户之后。 闻知和裴云开在33号楼下相遇。 两人同时将视线望向了顶楼那户人家。 闻知视线落在那墙皮脱落的外墙上，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裴云开的胳膊，往对面32栋单元门拽：“这里！就是这里！” 裴云开按住她的手腕：“我先上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我和你一起，有个照应，保证不给警察叔叔添乱。”闻知举起小手表示。 说罢也不等裴云开同意，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裴云开倒是想拦，可他迈着大长腿，一步两个台阶，愣是没追上。 不是，这小姑娘是属兔子的吧？ 跑得这么快！ 闻知停在502室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裴云开随后赶到，注意到楼梯台阶和门口地垫上新鲜的血迹，按下耳麦：“全体注意，发现目标地点，锦绣花园小区，32栋一单元，502室；门口有血迹，行凶者可能已经离开了案发现场！老常带着工具过来开锁；霍炀，联系救护车过来；一部分人负责控制好现场，疏散围观群众，另外一部分人，继续追踪排查凶手的踪迹。” 霍炀和常向前离得近，两人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常向前半蹲在门前，从工具包里取出开锁工具。 几秒后，伴随着一声“咔哒”响动，门被打开了。 裴云开一手举着配枪，一手按住门把手，打开门，只扫了一眼，就把闻知挡在了门外。 “你留下来，霍炀和老常，跟我进去看看情况。” ——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霍炀的大嗓门。 “快，孩子还有呼吸！救护车到了没有！” 闻知轻轻地推了下虚掩着的门，透过打开的门缝，往里看去。 好巧不巧地与裴云开刚抬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不需要，你老实待着就行。” 裴云开俊眉微蹙，打开耳麦，迅速地汇报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发现受害者四名，两位女性成人，两位未成年，其中两位成人女性和那名女性未成年受害者已经确定死亡，只有那名男童，还有生命体征，让法医和痕迹过来！另外，让120快点！” 第5章 瞬间燃起来了 闻知在不远处，听到裴云开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三死一伤！ 难怪系统说是灭门案，原来有这么多的受害者。 不幸中的万幸，那孩子还有救。 很快，几名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冲上了楼。 抬着受伤孩童的担架从闻知面前过去时，她看见了那张失去血色的小脸，还有那声模糊不清的：“妈妈，疼……” 可，他的妈妈好像已经不在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上闻知的心头，憋得她近乎喘不过气来。 三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吗？ 裴云开的视线扫见门口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大步走过来，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了闻知：“别在这里杵着，去我车里，后备箱有水，喝点水，缓一缓。” 一天之内，连着遇上两次凶杀案，这小姑娘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 闻知也知道保护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能入内的道理。 接了车钥匙，乖乖地去车里等着了。 她刚坐下，扭开瓶盖，水还没喝着呢，身侧的车门就被人打开了。 “卧槽！小师叔？你怎么在裴队的车里藏着？”霍炀不知道她在这里，差点一屁股坐她身上去。 “什么藏着？是他让我在这里等的。”闻知默默收回脚，还好自己反应快，要不这会儿，霍炀应该在地上躺着了。 裴云开也是到车边摸钥匙的时候，才记起这一茬。 他让霍炀把技术部刚传过来的疑似嫌犯的照片递给闻知，先辨认一下。 “是不是他？” 闻知扫了眼手机上模糊的画面，大概猜出他们这是要去干嘛了。 当下就决定跟着一起去。 “太模糊了，我也不能确定，不过，要是面对面，我应该能认出他，你们是去抓犯罪嫌疑人吗？带我一起去吧，我可以帮你们更快地抓住他！” 裴云开睨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审度：“闻小姐，对这个案子好像很上心。” 闻知冲他抱了抱拳：“不用谢我，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是我们习武之人该做的！” 霍炀瞬间燃起来了，激动地连连拍手叫好：“小师叔说的太对了！” “霍炀，上车！”裴云开考虑了两秒，决定把人带上。 虽然还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获知案件的相关信息的，但是，按照她说的找到案发地点，确确实实发生了灭门案。 技术那边，也根据她提供的凶手特征，在离这不远的街道上，发现了凶手的踪迹。 “那就劳烦闻小姐了。” “不劳烦，不劳烦！”闻知客气地摆了摆手。 —— 锦绣花园小区西门往南走，大概七八百米，之前是安港的老汽车站，后来车站搬走了，就成了个小型的商业区。 闻知也是从裴云开的口中得知，监控追踪到疑似犯罪嫌疑人骑着辆小电瓶车从锦绣花园的西门出发，骑到了这里。 几人最终在商业街的一条小巷子外，发现了嫌疑人的电瓶车。 裴云开扫了眼巷子深处重重叠叠的广告牌，当即下令：“分头行动，查一下两边商户，看看有没有监控拍到嫌疑人的行踪。” 闻知没动，站在巷子口，视线掠过一道道广告牌，小脑袋瓜子疯狂运转。 凶手邋里邋遢的形象在脑海闪过。 让她想到了某一类人群，像极了沉迷网络游戏的宅男。 难道说，凶手来这里是为了上网玩游戏？ “先去网吧！” “网吧？” 裴云开和她同时开口。 “裴队，巧了，咱们想到一块去了。”闻知自信地扬了扬小脸。 裴云开瞅了她一眼，边走边说：“不巧，我刚刚看了现场，推测凶手对死者家中的环境应该很熟悉。” “另外，死者家中有一间卧室，环境脏乱差，与整个家的整洁格格不入，房间内，还有一台被砸坏了的电脑。” 再结合，从死者对门的邻居得知，死者家中寄住着一个老家来的侄子。 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说是来安港学技术的，但她从来没见过那孩子出门。 以及闻知之前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特征。 所有的信息结合在一起，就不难得出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了。 霍炀一脸崇拜，马屁拍得倍响：“不愧是咱们安港刑警队的破案之神！” 裴云开懒得搭理他，视线已经锁定了巷子深处一块高高挂起的广告牌。 闻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星星网咖，应该就是那里了。” “人多容易惊动嫌犯，闻小姐，你和我一起先进去转一圈，霍炀，老常，你们等两分钟再进去，直接问前台后门的位置，去后门守着。” 裴云开迅速制定行动方案。 霍炀：“收到！” 常向前：“收到！” “呃，我也收到了！”闻知乖巧地点了点头。 ——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汗臭味，各种速食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闻知乖乖地跟在裴云开的身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视线到处瞅了瞅。 她余光扫到角落一个熟悉的背影，一股热血从心口直窜上天灵盖。 找到了！ 闻知身体动作比脑子反应还快，也忘了和前头的裴云开打招呼，就调转方向，朝着角落走去。 这么漂亮的妹纸，出现在网吧，实属罕见，吸引了不少视线。 有人甚至动了找她要微信处个朋友的心思。 漂亮妹纸在一个臭肥宅的身后停了下来。 众人都在心底腹诽，这么个玩意儿，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妹纸。 下一秒—— 就见那漂亮妹纸猛地压住那肥宅的后颈，另一只手，扣住他的额头，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按。 “哐当——” 那肥宅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机械键盘上，他两条胳膊胡乱扑腾，挣扎之中，打翻了一旁的泡面汤。 漂亮妹纸嫌弃地撇了撇嘴，手下的动作没停，继续按着那肥宅的脑袋，在键盘上摩擦。 啧，看着都疼。 裴云开本来是打算先去吧台的。 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身后哪还有什么人影。 顺着嘈杂的声响看过去，视线锁定角落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正按着人的脑袋，在键盘上摩擦呢！ 周围站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裴云开哪还顾得上什么行动方案，大步跑上前，握住闻知的手腕，这小姑娘的劲还挺大：“好了，接下来，请交给我们来处理。” 第6章 系统升级啦 闻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收了手，乖乖地站在过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裴云开一手按住嫌疑人的脑袋，一只手按下耳麦，通知霍炀和常向前赶紧过来。 两人很快赶到现场，就瞧见裴云开手底下按着个鼻青脸肿，磕了一嘴血的大脑袋。 不用问，肯定是他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了。 “小师叔，你没吓到吧？我们裴队平时不这样。” 霍炀瞧见，老实待着的闻知，还以为自己家队长动手的时候过于凶狠了，把人给吓到了。 裴云开：“……” 到底谁吓谁！ “老常，你留下来处理一下这边，霍炀，你和我一起，带他……”裴云开视线挪到闻知身上，“还有她，回局里！” 王小勇都被铐上手铐了，还想着没打完的游戏。 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上表情狰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还差一点，我就能赢了！都怪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闻知拳头又硬了。 在这畜生的眼里，人命还不如一局游戏来的重要。 裴云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又偷偷揍了两拳。 不过路上，还是把两人隔开了，怕闻知把人揍废了。 他没法往上头汇报。 —— 回到局里，裴云开把闻知交给霍炀好好“照看”。 自己则是继续跟进案件的最新进展。 很快案发现场，负责搜索凶器的同事，就传来好消息：“裴队，凶器、血衣已经在小区隔壁的垃圾站找到了。” 裴云开揉了揉眉心：“很好，安排物证那边，尽快给出DNA结果。” 紧接着，医院那边也传回来好消息：“孩子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待苏醒后，如果主治医生评估状况良好，可以安排指认犯罪嫌疑人。” 待人证物证都齐全了，他们就可以直接提审嫌疑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裴队，DNA出来了，是那小子没跑了！” “裴队，孩子也指认出，就是王小勇杀的人。” …… 有了最关键的物证和人证，裴云开打算趁热打铁，亲自去审王小勇。 这种激情犯罪的罪犯，不像那种思维缜密的高智商罪犯那么难搞。 裴云开只用了五分钟就让对方全部交代了。 激情杀人，想着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家也是杀！这一家子他看不顺眼都杀了！ 杀人动机，竟然是，那家的女主人郑玫，见王小勇整天沉迷网络游戏，不出门，搞得家里臭烘烘的，就唠叨了两句。 惹烦了刚好输了游戏的王小勇。 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 郑玫气得砸了王小勇的电脑，这个举动直接惹怒了沉迷网络游戏的王小勇。 最后，酿成了这场灭门惨案。 —— 案件顺利告破，闻知此事，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滴——】 【恭喜宿主完成“7-19灭门案”的任务，凶手王小勇已被绳之以法，干得漂亮！奖励正义值20分，另外，宿主成功救下一名受害者，获得奖励正义值20分，一共40分，请宿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依旧是之前那间小休息室。 闻知扭了扭腰，她一个人待到晚上九点。 中途霍炀给她送了个充电器和一份盒饭。 “孩子没事就好！” 比40分正义值更让闻知开心的，是那个孩子被救回来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总积分已达到50正义值，可激活系统升级面板，进行系统功能升级。】 “你先激活，我瞅瞅都有哪些功能。” 闻知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琢磨琢磨这系统。 【滴——升级面板已激活。】 系统标志性的机械音结束，闻知眼前就冒出一个类似透明屏幕的玩意儿。 屏幕上有一排按钮，但只有前面两个按钮是【待解锁】的状态，其它按钮上面都写着【暂未解锁】。 那两个【待解锁】的按钮下面，各有四个大字，一个是【观看时长】，一个是【案件距离】。 闻知没有着急去选择，而是等系统继续发言。 【宿主已激活“观看时长”和“案件距离”两项功能，可自行选择升级其中一项，如果选择“观看时长”，50积分，可将直播时长升级到一分钟；如果选择“案件距离”，可将距离扩展到三公里内。】 待系统解释完升级规则。 闻知稍稍思索了片刻，就做出了选择：“我选择升级观看时长。” 经历之前两个案子之后，闻知觉得时间很重要。 更长的观看时间，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至于距离嘛，等以后赚了积分再说吧，大不了，她没事多出去溜达溜达。 【滴——恭喜宿主，观看时长升级到了一分钟。】 —— 闻知这边，刚和系统友好地交流完。 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裴云开迈着那两条标志性的大长腿走了进来。 将一沓资料丢在桌面上，随后，轻车熟路地抽出一张椅子，坐在了闻知的对面，沉静的黑眸，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 “闻小姐，让你久等了。” 闻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案子重要。” 裴云开没打算继续和她寒暄，骨节分明的大手，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垂着眸子开口：“姓名，闻知，年龄，23，安港大学心理学专业，毕业后，在伟斯特心理咨询事务所实习过半个月，被辞退后，成为飞鱼平台的一名情感主播，粉丝43万。” 闻知安静地听他说完，才挑了挑唇瓣：“你们这资料有误。” “有误？”裴云开看向她，示意她说清楚。 闻知一手撑着胳膊托腮，一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淡淡开口：“不是被伟斯特辞退的，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抱歉，那应该是他们没搞清楚，我会让他们去重新核实。”裴云开坦然地替自己的人承认错误，合上资料后，继续开口，“接下来，我们可以聊一聊今天发生的事吗？” 灭门案的凶手已经交代了，他是激情犯案，之前从未透露给任何人自己要杀人的事。 另外，裴云开还派人去查了闻知在案发时的行踪，这小姑娘在凶手犯案的时间段，有一大部分时间是在警局里的，之后，从警局离开，就打了辆出租车，在半路突然下了车，期间没有和任何人用任何方式联系过。 纵使是破案百起的裴云开，此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获得凶案信息的？ 还有，一天两起大案，都让她撞上了，那未免也太巧了些。 要不是裴云开不信鬼神一说，都快要怀疑，闻知是不是看到常人看不见的玩意儿。 —— 第7章 一度以为自己见了鬼 “好啊！你问吧！”闻知调整好坐姿，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着他来问自己了。 裴云开轻点下巴，直奔主题：“我很好奇，闻小姐是如何做到，在警局和出租车上，却能得知灭门案现场的详细信息，甚至包括凶手的一些特征信息。” 闻知一脸正色地回道：“我说我是看见了案发现场的直播，你信吗？” 裴云开微微挺直背，声音也高了一个调：“你是说，犯罪现场，有隐藏的摄像头，对案件进行现场直播，而你刚好看见了。” 可很快，这个可能性，就被他自己排除了。 “案发现场已经搜过了，并未发现摄像头的存在，另外，我们的人查过闻小姐的行踪，你从警局离开，到联系霍炀之间，并未低头看过手机，也就是说，案发时，你根本不可能看见所谓的现场直播！” 裴云开怕她狡辩，把所有证据都摆了出来，声音也严厉了几分：“希望闻小姐，能够坦白交代一切。” 闻知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摇头解释：“不是隐藏摄像头，是只有我能看见的直播，不需要手机就能看见。” 裴云开的脸上就差直接写出“你把我当傻子糊弄”这几个大字了。 “你看过网络吗？”闻知决定换个说法，“那种主角意外获得牛叉系统的。” 裴云开蹙眉，这小姑娘胡扯一堆，到底要隐藏什么秘密？ “闻小姐现在问的这个问题，和我们要聊的话题有关系吗？” “当然有！”闻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敢对天发誓，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就在昨天晚上，我获得了一个罪案现场直播系统，冷库分尸案和灭门案，都是系统在我脑子里播放的。” “实不相瞒，昨天晚上它突然出现的时候，我也一度以为自己见了鬼。” “你能体会到，那种睡得正香呢，突然有个玩意儿在你脑海里滴一声，然后就开始给你播放凶案现场的视频直播，那种开幕暴击的感觉吗？” …… “这系统还说，如果我不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就要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凶杀案的画面。” “我也是怕你们不信，第一个案子的时候，才没有直接报警，而是先自己过去看看。” 闻知难得遇到个可以倾诉秘密的人。 自然不会放过吐槽狗系统的机会。 裴云开现在不单单是怀疑她态度有问题，还怀疑她的精神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闻小姐，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压力有些大？” 闻知见他还是不信自己，顿了顿，又想起系统的另外一个功能。 “对了，这系统还有回溯案件细节的功能，第一个案件，凶手和死者是父女关系，父亲对女儿的控制欲非常强，近乎变态，不准许女儿和任何男性接触，妻子的离开，让他认为女儿和妻子一样，低贱，不自爱；案发时，凶手就是看见女儿和男同学说话，而动怒，对女儿进行家暴的时候，失手把人掐死了，事后，他不想承担法律责任，把尸体偷偷地搬到冷库里分尸，准备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抛尸。” 闻知平静地叙述完第一个案件的细节。 裴云开的眼神变了。 “这些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 分尸案的凶手也是他亲自审的，案件细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连凶手的犯罪心理，也和闻知说的大差不差。 裴云开当下第一反应，是不是霍炀那个大嘴巴，不小心透露的，可转念一想，霍炀平时是风风火火的，但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闻知又指了指自己的漂亮的小脑袋，无奈道：“不是说了吗，系统告诉我的。” 裴云开对她口中的这个“系统”还是存疑。 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他愿意和她继续聊下去，看她接下来，还能说出些什么。 “那第二个案子呢？” “第二个案子的细节，你稍等我一下，刚完成任务，我还没来得及查看案件细节的回溯。” 闻知说完，就把系统叫了出来，让它火速给自己播放灭门案的细节。 【收到，立即为宿主播放“7-19灭门案”案件细节回溯……】 很快，闻知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段画面。 【乱糟糟的房间内，垃圾丢了一地，有吃完的泡面桶，腐烂发黑的香蕉皮，揉成团的卫生纸，床上的浅色枕套和床单，都染上了大片的黄色脏污。 只是这么看着，都能让人觉得不适。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男人坐在电脑前，正沉迷于游戏之中，熬了几天夜的眼底一片猩红。 这时，有人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 他烦躁得不行。 “别敲了！我让你别TM敲了！” “小勇！开门！你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门口的女人，一边敲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女人正是凶案现场，那个躺在沙发前的女死者。 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郑玫。 “我艹！老子叫你别吵！没听见吗？”王小勇受不了，放下耳机，起身开门。 郑玫被他屋里脏乱的环境气得红了眼，她后悔了，后悔答应让丈夫老家的这个侄子住进自己的家。 把好好的家搞成这样。 大半夜的，都能听见，从房间里传出的不堪入耳的脏话，以及乱七八糟视频的声音。 她不是没和丈夫提过，想让他把人送走。 可丈夫却只会说，都是一家人，让她忍一忍。 就连婆婆，也说她不懂事：“只是住一下而已，又不是要抢你们的房子，你至于吗？” “小勇不就是玩玩游戏嘛，又没干别的伤天害理的事，脏什么脏，男孩子不都这样嘛，你这个做婶子的，就不能大方些？我看你，就是嫌弃咱们这些乡下来的穷亲戚，是不是也想把我这个老婆子也赶走。” “这么热的天，你自己带着孩子在家里吹空调，让小勇出去干活，也不怕别人说你这个婶子恶毒。” 郑玫一忍再忍！ 直到她发现王小勇看自己十三岁女儿的眼神不对劲。 她决定不再忍下去，这里是她和孩子们的家，她要把这个寄住在她家中的伥鬼赶出去！ 她冲进屋里，看见床上，女儿的内衣，情绪彻底崩溃，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怒火，发了疯似地扑向王小勇。 “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去！” 第8章 请裴队暂时替我保守秘密 “你这个畜生！变态！” “滚！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 撕扯打斗之间，郑玫抄起凳子，砸了王小勇的电脑。 她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就算，丈夫拿离婚来威胁自己，她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谁料，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王小勇。 他眸底划过狠戾，用力撞开女人，冲进厨房，从刀架上拿了把刀。 第一个死的，不是郑玫。 而是在厨房门口站着，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太太。 “小勇，哎呦，乖孙，你这是干什么呀？动手就动手，可不兴动刀子，动刀子，可是要出人命的！” 老太太孙桂芳，这会儿面对人高马大，眼神凶狠的孙子，知道怕了。 可她的乖孙第一个要的就是她的老命。 锋利的刀刃，一刀刀戳进老太太的身体，发出噗呲噗呲的闷响。 “啊……杀人了……救……命……” “妈！”郑玫见老太太倒下，意识到王小勇接下来要干什么，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孩子道，“大宝，小宝！快！快跑！” 自己则勇敢地迎上了王小勇，为孩子们争取逃走的时间。 两个孩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大一点的女孩渐渐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想要救妈妈。 “小勇哥哥！别杀我妈妈！求求你了！” 女孩以为自己哭求几声，凶手会心软，殊不知，恶魔早已杀红了眼。 当着女人的面，一刀划破了女孩纤细的脖颈。 “啊——大宝——” 女人尖叫着，用手去捂住女儿脖子上的血窟窿，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里汩汩地往外冒。 两岁半的小男孩手里抱着他最喜欢的玩具，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清澈的瞳孔里倒影着凶手的身影。 小小的脑袋里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口中的一家人，奶奶口中的比亲哥还要亲的哥哥，会拿起刀子，伤害自己的妈妈和姐姐。 “哥……哥……” “小宝！快跑！他是杀人恶魔！不是你哥哥！” 女人声音里透着绝望。 柔弱的身体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撞向王小勇。 两人再次撕扯扭打在一起。 从厨房到客厅。 然而，两人力量上的悬殊还是太大了。 最终，女人身中数十刀，倒在了血泊中，咽气之前，手指还紧紧地攥着凶手的衣角。 凶手嫌弃地扯回自己的衣角，朝着那瑟缩在电视柜边的孩童走去。 许是累了，亦或是觉得捅刀子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冲着那孩子的腹部给了两刀。 想着，这么点个孩子，就算现在没断气，血流光了，自然也就断气了。 …… 没想到，警察那么快赶到，还救下了那个孩子。】 闻知边看，边复述自己看见的画面。 裴云开的心态从一开始的“看你怎么编”，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其中的有些细节，甚至连凶手都没交代。 她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好像，一切都是在她眼前发生的一样。 如果，真如她所说的，她能通过某些特殊的能力，看见案发现场的直播画面。 似乎也就能够解释，目前她身上这些疑团了。 裴云开用力地搓了两下脸，确定自己足够地清醒，再次抬眸看向闻知时，眼底多了分探究：“按照闻小姐所说，你拥有一个罪案现场直播系统，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以后还会遇见今天这种情况，能够突然地看见正在案发的犯罪现场。” 闻知诚恳地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和你坦白自己秘密的原因。” 就算她这一次编个理由蒙混过关，后面，老是遇见凶案，他们肯定也会怀疑自己。 “不过，我想请裴队暂时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被人当小白鼠研究。” 闻知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 裴云开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俊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黑眸微沉：“我只能暂时答应替闻小姐保密，如果必要情况，我需要向上面汇报。” 闻知也不想让他为难：“那等到时候再说吧。” “闻小姐，如果再遇见这个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裴云开倒不是想要抢什么功劳，只是由他来对接，可以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至少可以暂时替她保守秘密。 闻知当然乐意。 伸出小手，晃了晃：“那合作愉快，裴队！” 裴云开愣了下，也把手伸了过去，握住那只明明很小，却能把那么大一颗脑袋，按在键盘上摩擦的小手：“合作愉快，闻小姐。” “你也别闻小姐，闻小姐的了，叫我闻知就行。”闻知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眸子雾蒙蒙的，“那什么，你对我也别有太多的期待，我现在只能看到离我一公里内正在发生的犯罪现场，像今天这种情况，应该不常见。” “好的，我知道了。”裴云开眼皮跳了跳，总觉得，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再见面。 “时间不早了，我让霍炀送你回去。” 裴云开边说，边起身。 闻知应了声好，折腾到现在，总算是可以回自己的小窝了，一整天没见着“小丧彪”怪想它的。 好在，家里备足了猫粮和水。 —— 刑警一队的大办公室。 闻知乖乖地跟在了裴云开身后，远远地就听见霍炀的大嗓门：“王先生，您家中发生的事，我们也深表同情！但我们警方有自己办案的流程和规矩，无法安排你和凶手见面，抱歉！” “你们就让我见一面吧！我想亲口问问小勇，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霍炀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人真是难缠啊！ 可偏偏人家刚死了家人，也不好太过分了。 “王先生，抱歉！请您理解！” 然而，他的退让，却让对方的气焰更加嚣张。 “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到，如果早点到，我妈和我老婆她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我可怜的女儿，她今年才十二岁啊！” 王安邦满脸悲痛欲绝，带着哭腔指责着警察的不作为。 霍炀试图解释，话到嘴巴，就被一阵“啪啪啪——”声打断了。 循着动静，看过去，就瞅见了裴云开身后，正在拍手的闻知。 闻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案件回溯的细节，真要男人这副好丈夫模样给骗了。 第9章 这小姑娘，会说就多说点 王安邦也被突然响起的掌声搞愣了，回过神来，怒火更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人全都死了，你居然在这里拍手叫好！你，还是人吗？” 闻知挑了挑粉唇，声音清亮干脆地回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对你出色的甩锅能力，表示夸赞！” 王安邦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色难看：“你到底是谁？关你什么事？” “刚巧路过，听不下去了而已。”闻知语气淡淡，眼神在男人身上扫了扫，“按理说，你和杀人凶手王小勇更熟悉，应该更了解他的品行，那你怎么没早点发现，他是个杀人魔呢？还让他住在了家中。” “要我说，你就该哐哐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毕竟，是你引狼入室的！” 空气瞬间凝固。 一旁，刚刚被男人指着鼻子骂的警员们，心底那叫一个痛快。 哎呦，这小姑娘，会说就多说点。 霍炀不好太张扬了，偷偷地在心底给闻知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小师叔！ 王安邦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抬手指了指闻知：“你……你知道什么！小勇他以前是个很老实的孩子，谁知道他会……干出这种事！” “你真的不知道吗？”闻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看向男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你的妻子，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也明确地和你表示过，不想让王小勇继续住在家中，可你呢，你只会让她别胡闹！是你！把这只伥鬼留在了家里！” 王安邦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下，心虚地回道：“那是我的亲侄子，都是一家人，再说了，她也只是说小勇不爱干净，喜欢打打游戏，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做婶子的多帮忙收拾收拾，包容包容，怎么了？” “啧啧啧，原来是个道德绑架的老手。” 闻知真替他老婆不值。 都死了，还要被甩锅。 “你拍拍屁股说出差就出差，把王小勇这么个又脏又臭的玩意儿，丢在家里，让他和你的妻儿共处一室，你还有理了！” “还有，你女儿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十二！别装着一副，你好像很爱自己家人一样，怪恶心人的！” 男人被她彻底激怒了，猛地往前冲，被霍炀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厉声呵斥：“这里是警局，你想干什么！” “你们领导呢，我要投诉她！投诉她！她这种人，怎么也配当警察！”王安邦指着闻知怒吼。 “哦，你可能误会了，我本来也不是警察，只是个热心好市民！”闻知一副欠欠的表情，歪着脑袋又问，“不过，你要投诉我什么？投诉我说的这些事实吗？” “你……你……”男人要被气炸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瞪向闻知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裴云开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闻知前面：“来两个人，带这位王先生去投诉，还有，把这位小姐刚刚说的话都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对了，投诉大厅人多，你到时候大点声说话，免得工作人员听不清。” “知道了，裴队，我待会一定超大声！让投诉大厅的所有人都听得见！”霍炀扯着大嗓门，大声地回道。 王安邦哪能让他们去外头说这些。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儿子还在医院，我要去看我儿子了。”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夹着尾巴狼狈地离开了。 经此一事，闻知俨然成了一队众人心目中的自己人。 这小姑娘能处啊！ 有事她是真上啊！ 霍炀也总算能敞敞亮亮地喊出那声：“小师叔，这波操作！666啊！”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家这些事的？” 闻知掀起眼皮看了眼裴云开。 霍炀以为是裴云开不小心透露出去的，立马闭起了大嘴巴。 裴云开也懒得解释：“时间不早了，你开车把你小师叔先送回家。” —— 闻知回到自己的小窝，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盒猫罐头，给“小丧彪”加个餐。 然后，洗了个澡，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觉浅，所以睡觉的时候，习惯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醒来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发现，上面一连串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 都是来自闺蜜程时微的。 【宝！！！在干嘛呢？昨晚怎么没直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一家子事儿精，又来找你麻烦了？】 【歪？人呢？看到吱一声！！！】 【闻知！闻小知！小知了！】 【不是，姐们儿，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冲到你家门口砸门了！】 …… 闻知点完最后一条语音，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门刚打开，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地撞了进来。 下一秒，她就被箍进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 “我去！！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差点就打110报失踪人口了！”程时微急火火地开口，声音震得闻知耳膜嗡嗡响。 “橙子，你小点声。”闻知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刚醒的嗓音略显慵懒，“我没事，只是早上多睡了会。” “你这是多睡了一会儿吗？都中午十二点了！”程时微眼底，是真真切切的担忧。 “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去干嘛了？是不是有情况？” 见好姐妹没事，程时微松了口气，换了双拖鞋，往沙发上一瘫，开启审问模式。 “没干嘛，刷了本特带劲的文，昨晚熬夜看了。”闻知怕她担心，也就没告诉她自己昨天的遭遇。 “看呢？什么这么带劲？让我也鉴赏鉴赏呗。”程时微眯起眼睛，嘿嘿嘿一笑。 闻知也眯起眼睛，嘿嘿一笑：“破案的，开头就是分尸案，你说劲不劲爆！” 程时微连连摆手：“那别发我了，你自己留着看吧！”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闻知还不了解她嘛。 当然，程时微也是少数了解闻知家庭现状的人。 “昨天你没直播，我还以为安家那几个又找你麻烦了呢。”说起安家，程时微皱起了眉。 在她看来，闻知的出生，简直是天崩开局。 打小，父亲出轨，母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小姑娘跟着爷爷在村里生活。 高一暑假，老爷子也去世了，因为还没成年，闻知的监护权只能落在亲生父亲这边。 她那渣爹闻远航也是个有出息的。 靠着那张脸和花言巧语，居然攀上了个富家女。 第10章 村里来的小丫头，不好惹！ 闻远航二婚这位，来头还不小，是安港富豪榜——排名前十的安家独女安雅。 这位安家大小姐在安港豪门圈里，那也是个传奇人物。 一婚去父留女。 二婚去父留子！ 和闻远航已经是三婚了，还给闻知生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闻知这个唯一一个身上没有流着安家血脉的小可怜进入安家，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安家那三个同母异父的玩意儿，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 多亏了闻知打小习武防身，要不，也不能够在安媛媛打她巴掌的时候，十倍扇回去； 在安俊杰偷摸进屋企图侵犯她的时候，把人按在地上锤，还录了安大少光溜溜的视频； 在安博文往她被子里丢虫子的时候，直接将虫子塞进了安博文的嘴巴里，抓都抓了，别浪费了，这玩意儿高蛋白。 闻知本来也没打算待在安家，她只不过是想要从闻远航那里拿到本该给自己的抚养费，继续读书。 是安雅为了在大众面前树立好继母的形象，盛情邀请她去安家住。 真去住了，又不高兴了。 大抵她们都没想到，闻知一个从村里来的小丫头，能这么不好惹吧！ 后来，闻知拿着安俊杰半夜爬床的视频，和渣爹，继母，坐下来聊了聊。 隔天就离开安家，转到了安港最好的私立高中。 那会儿，在学校，程时微和安媛媛是多年的死对头，她十分好奇，眼睛长头顶上的安媛媛为什么总去和一个刚来的转校生过不去。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程时微去和闻知接触了下，没想到越处越对脾气，两人就处成了最好的闺蜜。 这些年，安家那几个时不时的还会出现在闻知面前，恶心人。 就拿那个安媛媛举例吧，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的时候，但凡是哪个男生和闻知多说几句话，她就要过去展现自己的女性魅力，把人弄到手，证明自己比闻知更有魅力。 这不纯纯的恶心人吗？ 当然，安家那另外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对闻知贼心不死，一个总想来找闻知报吃虫子的仇！ 所以，程时微在联系不上闻知的时候，才这么担心。 “我天天在家里宅着，没事就直播，也没机会和他们碰面，再说了，就算是真遇上了，指不定谁怕谁呢！” 说罢，闻知晃了晃自己的拳头：“我这拳头可不是面团做的。” 听她这么说，程时微也就放心了。 “对了，我妈，你干妈快生日了，周六，你陪我去挑个礼物呗。”程时微抱着闺蜜的胳膊摇了摇。 “好，我刚好也去给干妈挑个礼物。” —— 闻知白天休息，晚上做做直播。 日子还和往常一样，系统没再出现过。 要不是闻知的微信里多了“霍炀”和“裴云开”两个好友，她都要怀疑前几天的事情是否真实发生过，还是自己的幻觉。 转眼就到了周六。 程时微一早就过来，把闻知接上，两人直奔安港最大的商场恒隆广场。 “干妈喜欢什么？” 路上，两人讨论买什么礼物。 随后，异口同声地答道：“黄金！” “黄金！” 程家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暴发户，程父程家旺靠倒腾地皮发家，后来又借着风口搞起了房地产，如今，算得上安港数一数二的富豪。 所以，上学的时候，安媛媛一直瞧不上程时微。 觉得程家这种暴富的，比不上她们安家这种富了多少代的底蕴。 程母吴玲玉女士的喜好，也很接地气。 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两人达成共识，直奔金店。 程时微刷着亲爹给的卡，挑了店里克重最大的金如意摆件。 闻知也用自己攒下的小金库，给干妈买了支沉甸甸的大金镯子。 两人拎着礼盒，欢欢喜喜地出了金店，谁知迎面撞上了一对熟悉的男女。 女人正是程时微头号死对头，闻知名义上的继姐——安媛媛，男人也眼熟，闻知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才想起来，好像是大学里的某个学长。 程时微也认出了两人，视线落在那男人身上，一脸的嫌弃。 这人，她记得！ 长得人模狗样的，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大张旗鼓地追了闻知三个月，转头就和安媛媛在一起了，往安媛媛跑车副驾爬的那叫一个快。 据说，毕了业，就当上了安氏旗下分公司的总经理。 年纪轻轻的，真是一点弯路都不想走啊！ 闻知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拉着程时微，自行绕过，当他们不存在。 可安媛媛非得上赶着找不痛快。 “闻知！既然都遇见了，为什么不打招呼？装作不认识吗？” 没等闻知开口，身边的程时微像是护崽子的老母鸡，把她护在身后，冲安媛媛挑眉冷哼：“你们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看见了，还得给你打声招呼！安媛媛，你也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程时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讨人厌呢！”安媛媛对上程时微，那是敌人见面分外眼红。 闻知也护短，见不得好闺蜜在面前被欺负，淡淡地扯了扯唇角：“没你讨厌，明知道别人不想搭理你，还偏要往别人面前凑，刷存在感。” 闺蜜二人，怼起人来，都不含糊。 安媛媛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推了下身边杵着的男人：“于杰，你不和小学妹打声招呼吗？” “闻知学妹，好久不见。”于杰目光落在闻知身上，舍不得挪开，现在看着这张纯欲的小脸，还是想要得到呢。 可惜，家世差了点。 安媛媛也不等闻知回应，抬了抬下巴，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道：“阿杰，你的闻知小学妹好像还没有男朋友呢，你公司不是有不少单身男下属吗？要不要给她介绍介绍，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嫌弃她上不了台面的身世呢。” 傻子都能听出，她这话里话外充满了贬低的意思。 程时微这暴脾气，第一个忍不了！ 她扯着嗓子道：“啊，对对对，你一个妈三个爸的身世上得了台面！最上得了台面了！” 第11章 这里晦气太重 说完，还抱住闻知的胳膊，用鼻孔冲安媛媛哼了声：“某人还以为自己捡了块宝呢，殊不知，那是我们家闻小知看不上的玩意儿，另外，就不劳烦你给我们家闻小知介绍男朋友了，我妈那天还说，要找个时间，让闻知和省城裴家的那位二少见见面，认识认识呢。” 安媛媛笑容瞬间凝住，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妒意：“程时微，别吹了，裴家？裴家那位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身份的女人。” 程时微挺了挺下巴，反正都吹出去了。 当然要继续吹了！ “你懂什么，裴家那位要是真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也不可能单到现在。” “就凭咱们闻小知这张在娱乐圈都能横着走的脸，说不准，就能让裴家那位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呢！” “你也别嫉妒，谁让她长得就是比你这张科技脸还好看呢。” 就在众人以为她讲完了，程时微视线往安媛媛的胸部瞥了瞥，又道：“刚做的胸啊？太假了！裴家那位应该不喜欢两只气鼓鼓的假球。” 在怼安家人这件事上，程时微火力全开，都不用闻知怎么开口，就把安媛媛气得够呛。 “你，程时微！你给我等着！” 安媛媛原地跺了跺脚，她瞧不起程家的暴发户身份，可这暴发户的身价，却偏偏和安家平起平坐，甚至有超越安家苗头。 “你让我等着干嘛？想请我吃饭吗？那不好意思啦，本小姐怕你喝汤的时候下巴插碗里去，影响我的食欲。” 程时微怼完人那叫一个通体舒畅。 安媛媛被挤兑得脸色青白，却不甘心。 “闻知，你这么针对我，该不会是还惦记着阿杰吧？” “可是他和我说，你太无趣了，像块木头，特没劲！这才选择了我，他还说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她刻意放柔声音，挽着于杰的胳膊，故作甜蜜。 闻知却只是轻轻地掀了下眼皮，目光在于杰的脸上扫过，旋即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惦记一个，骚扰我几个月，我都想报警解决的垃圾，我还得感谢你，把垃圾捡走了！” 但凡安媛媛开口的时候，于杰能像个男人似的站出来解释两句，闻知也不会连他一起骂。 程时微秒懂，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难怪有一股味，原来是有这么大一坨垃圾在啊！” 围观路人的指指点点，让安媛媛彻底破防。 “原来是捡了别人不要的男人！还当宝贝带出来显摆。” “那位，低头的时候不怕下巴戳到假胸吗？” “那男人一看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 于杰脸色也是分外的精彩，偏偏程时微这个程家大小姐的身份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连平时趾高气昂的安家大小姐，都在两人面前吃瘪，他能怎么办？ 闻知懒得再搭理这对奇葩，拉着程时微就走：“走了，这里晦气太重了。” —— 商场五楼的川菜馆。 刚坐下，程时微就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你瞧见没有，安媛媛脸都气歪了！哈哈哈哈……” 闻知翻着菜单，粉唇微弯：“你悠着点，别笑岔气了。” 等着上菜的功夫，闻知抬眼看向对面还在傻乐的闺蜜：“你刚刚提到的裴家，是怎么一回事？” 程时微眨巴眨巴眼：“还有哪个裴家，就是咱们省城首富的那个裴家啊！” “我知道是那个裴家。”闻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再开口时，声音压低了些，“我问的是……你之前说的，你妈要安排我跟裴家那位见面的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那哪能啊！”程时微赶紧摆手解释，“我那就是灵机一动，搬出来唬一唬安媛媛的，她眼睛长头顶上的，也就搬出裴家那位才能镇住她。” “不过……”程时微凑到近处，话锋一转，“我妈真和我嘀咕过，说你这么好，想给你介绍个优秀的好青年，刚好她也认识裴夫人，想着裴家那位还单着呢。” 闻知秀眉微蹙，她实在不喜欢“相亲”这种路子。 程时微也了解她，立刻接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当时就帮你拒绝了！我妈那纯是瞎张罗，我跟你说啊，裴家那位二少，是真人间佛子，高岭之花本花，长得挺帅的，性子却冷的跟冰山似的，反正这圈里大大小小的宴会，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伴出现，就更别提相亲的局了。” 闻知听了，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 不过，身为情感博主的职业病又犯了。 按照程时微这么说，这位裴二少，年轻多金，身边却没有女人，那是很奇怪的。 多嘴问了句：“那他身边有男人吗？” 程时微双眼嗖地一下瞪大了，一副吃了个大瓜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他压根不喜欢女人。” 闻知也不好在背后议论别人：“我就是这么一说，管他喜欢谁，和咱们也没关系。” 程时微举了举杯：“对对对，来，姐姐今天开心，碰一个！” —— 饭后，闻知没急着回家，而是和程时微又在商场里随意逛了逛，权当是消食了。 说说笑笑间，两人踏上了下行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 【滴——】 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它来了，它来了，它带案件走来了！ 【检查到宿主一公里内，有罪案正在发生。】 【系统将会在五秒后，为宿主播放案发现场视频，请宿主做好准备——】 闻知深吸一口气，五秒钟就过去了。 【昏暗的环境下，唯一的一盏灯忽明忽暗，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身影背对着闻知，雨衣上的帽子遮住了脸，戴着橡胶手套的手里，紧握着一把小刀。 而他面前的地面上，仰面横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 雨衣男屈膝蹲下，泛着寒芒的刀尖对准了男人的下半身，狠狠地划了下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地上躺着的那位，身体剧烈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的不是求救声，也不是凄厉的惨叫声，而是“呵呵呵”的气音。 随着视线上移，闻知看清了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愣怔了下！ 第12章 裴队！来活了！ 于杰！ 刚刚还和安媛媛一起，刷存在感的那位。 这会儿，就赤条条地躺在这了。 画面定格在于杰叫着叫着就没了动静的脸上，戛然而止。 这一分钟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啊。 【凶案直播已经结束，请宿主在4时内，将凶手绳之以法，友情提示，提前完成任务，阻止凶手杀掉下一名受害者，可获得额外积分奖励。】 “叮——” 电梯到达了一楼。 门打开。 闻知刚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知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程时微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神色担忧地问。 “我没事。”闻知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出了电梯，往人少的休息区去，边走边说，“微微，我待会有点事要处理，可能暂时不回去了。” 程时微见她神情严肃，也开始紧张起来：“到底怎么了？你要处理什么事？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帮你一起。” 闻知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掏出手机，点开了和裴云开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操作。 先是甩了个精准的定位过去。 紧接着，又噼里啪啦地打了几句话：【裴队！来活了！系统刚刚又给我播了场凶案！热乎的！】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裴云开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这几天，闻知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裴云开甚至开始冷静地反思，自己那天是不是过于草率了，居然会相信她那套“罪案直播系统”的解释。 就在他打算，再找闻知好好聊聊时，信息就来了。 说实话，裴云开还是有一点激动的。 “微微，稍等一下，我接个重要的视频。”闻知知道那边着急，和程时微打了个招呼，就立即点了接听。 裴云开那张轮廓俊朗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微沉着眸子，眼神自带一股逼人的压力感：“方便接听吗？” 闻知扫了眼四周，点头道：“我在商场角落里，没什么人。” “好，那你先和我说一下大概情况。”裴云开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闻知冷静下来，如实回道：“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在一处非常昏暗的环境下，正在对一个年轻男人行凶，受害者的身份我知道，他叫于杰，是安氏旗下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安家大小姐安媛媛关系不错。不久前，我们在商场见过他们俩。” “另外，按照系统的规则，案发地点应该是离我一公里以内的距离，这个点环境昏暗，可能是地下车库之类的地方，需要我先去地下车库找一找吗？” 闻知并不是担心于杰那个垃圾的安危，她只是想早点抓到凶手，完成任务，获得正义值。 “不用，我这边立即带人过去，你待在原地别动，保持手机畅通。”裴云开行动力极强，挂掉视频，就安排人手。 这边，闻知挂了视频，抬眸对上程时微满是疑问的眼神：“知知，你刚才和谁视频？那男人声音还怪好听的，极品低音炮！对了，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啊？讨论内容吗？” 闻知本来没打算告诉程时微系统的事，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她那小脑袋瓜子胡思乱想，一天天的担忧自己。 那天才编了个看的理由。 谁曾想，今天出个门，也能撞上个案子呢。 沉默了几秒，闻知打算告诉她真相。 “刚刚和我通话的是安港市刑警一队的队长，裴云开。” “谁？你说谁？”程时微听到裴云开的名字，表情骤然一愣，“等等，裴云开，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个云开吗？” 闻知点头嗯了声，她见过裴云开的证件，是这两个字没错。 “这名字，怎么和裴家那位二少爷一样？”程时微拧着眉，随后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裴家那位不在省城待着，跑安港来当刑警队长这件事，不太可能。” 闻知不想在裴云开的名字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程时微坦白呢。 “微微，咱们先不说他，我这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语气怎么变得一本正经的，到底是什么事？你该不会是在外头偷偷谈了吧？”程时微眼一眯，小手一指，“速速招来！” 要不说，闻知有时候都佩服程时微的心态呢。 刑警队长和杀人案这种劲爆话题，都没有谈恋爱八卦有吸引力。 闻知深吸一口气，才压低了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楚的音量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绝对是真的！” “几天前，我见义勇为，被砸了脑袋，当天晚上，脑海里就多了个系统，一个会在我周围发生罪案时，以直播的形式，让我看见案发现场画面的罪案直播系统。” 程时微惊讶地瞪圆了眸子，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闻知的额头：“知知，你是不是最近直播压力太大了？还是看那种悬疑破案的看多了？” 闻知冲她看过去，无奈地扯了扯唇：“我说的都是真的，第一个案子是分尸案，第二个案子是灭门案，我已经去警局走了两趟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有裴云开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联系方式的原因。” 顿了顿，闻知又道：“刚才在电梯里，我又看见了一场凶案的直播，受害者，是于杰，所以，我出了电梯，就立即联系了裴队。” 程时微脸上玩笑的表情褪去，咽了咽唾沫：“你说的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也太可怕了！知知，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啊？” 震惊过后，只剩下对小姐妹的担忧和心疼了。 程时微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紧紧握住了闻知的手：“傻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闻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些血腥的东西，我打算先瞒着你，没想到，今天出个门，就遇上了案子。” 程时微瞪了她一眼，突然转身抱住了她：“我是害怕那些玩意儿，但，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要和你一起面对了。” 闻知见她信了自己，一股暖流划过心间：“微微，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现在想来，闻知无比庆幸，这系统绑定的是自己，而不是程时微。 那些凶案画面太过惨烈，程时微这胆子，要是看见了，一准是要做噩梦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那个裴云开，他也知道你这个秘密吗？”程时微松开她，认真地问。 第13章 小师叔，你是不是被柯南附身了？ “嗯，目前，除了你，就只有裴云开知道系统的事了。”闻知如实回道，“前面那两个案子，都是我第一时间报的警，没办法，我身上的疑团太多了，根本编不出其它理由能将裴云开这只老狐狸哄骗过去，就只能老实交代了。” 程时微眨了眨大眼睛，问：“知知，那他相信你吗？” 闻知耸了耸肩，道：“一开始他也以为我压力大，精神有问题，不过后来，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就算之前，裴云开心底多少还有点不信任她，但有了第三起案子，应该就可以彻底消除对自己的怀疑了吧！ 程时微稍稍心安了些：“那就好，不过，这事还是太玄乎了，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为妙。” “微微，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闻知心头一软，抱着她，在她肩头蹭了蹭。 待平静下来，程时微才想起闻知之前话里的另一条关键信息。 “对了，你刚刚说，第三个案子的死者是于杰？是安媛媛的男朋友吗？” 闻知点头应道：“没错，就是他，浑身都是血，挺惨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不过就算救回来了，应该也不能继续吃软饭了吧。 毕竟，那玩意儿都被戳成了筛子，还能用吗？ —— 裴云开领着人，来得很快。 他一身利落的便装，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霍炀和常向前。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地来到闻知面前。 抛开常向前来说，裴云开和霍炀都是外表上，十分出色的那一类人，特别是裴云开，即便穿着便装，浑身上下那股强大的气场也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看过来。 “小师叔！你怎么在这里？”霍炀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闻知，举起手冲她挥了挥。 紧接着，一抹熟悉的第六感，涌上霍炀的心头。 “等等，裴队说的报案人，该不会又是我小师叔吧？” 他嘀嘀咕咕的功夫，裴云开已经几个大步跨到了闻知面前。 答案不言而喻。 “我去！还真是！”霍炀激动地差点大喊出声，“小师叔，你是不是被柯南附身了？怎么到哪，哪里有案子？” 就差说，到哪哪死人了！ 裴云开答应了替闻知保守秘密，直接一个眼神，让霍炀闭嘴：“咋咋呼呼的，是生怕造不成恐慌吗？” “裴队。”闻知也没搭理霍炀，而是快速地介绍了双方，“这是我闺蜜，程时微，这位是市局刑侦一队的队长裴云开裴队，身后那两位是霍警官和常警官，也是刑侦队的。” 裴云开冲程时微的方向，略一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视线迅速又挪回了闻知的身上：“案情紧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他示意闻知跟自己换个地方，单独聊一聊。 这么做也是为了替闻知保守秘密。 霍炀下意识地也想跟过去，听个仔细，被程时微抢先拦住：“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要是咱们能听的，还需要他们单独聊吗？” 霍炀虽疑惑，和案子相关的，他们怎么就听不得了？ 见一旁的老常没动，也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原地。 但免不了在心底嘀咕，怎么小师叔和裴队的关系，比和他这个大师侄还要好？ —— 隔了一小段距离的角落里。 闻知习惯性地压低了声，为裴云开更为详细地重复自己看到的画面：“那是一个类似地下车库，或废弃仓库的地方，整个环境的光线都很暗，只有一盏照明灯还是忽闪忽闪的，凶手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帽子，穿着鞋套，戴着橡胶手套，把头和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二，一米七三这样，凶器是一把锋利的折叠款的小刀，不是寻常生活里常见的那种水果刀，他在用小刀反复地捅刺于杰的下半身。” 系统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当时还给她来了个特写！ 回忆到一些辣眼睛的画面，闻知语速明显放慢了些。 裴云开眼神冷沉着：“你确定受害者是于杰？” 闻知点了点下巴：“我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就是他，今天，我刚见过他那张讨人厌的脸，不会弄错的。” 裴云开又问：“他还活着？” 闻知这就不确定了：“不知道，一开始还发出嗬嗬嗬的动静，后来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那周围的环境呢？除了一盏灯，还有其他的标志物体吗？比如墙壁的材质，颜色，墙上有没有管道？油漆等？” 闻知在他的引导下，又试着回忆了下这些地方：“地面应该是水泥地，有不少尘土，墙壁是深色，很粗糙，感觉空间不是很大。” 虽然有一分钟的时长，但闻知的注意力在受害者和凶手身上停留的比较长。 再加上那里的光线太差了，她能够提供的环境信息实在是有限。 裴云开视线落在那轻蹙着的秀眉上，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闻知，你还好吗？如果那些画面让你的身体不舒服，那就不要强行回忆，你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去做。” 让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小姑娘，一次次地去回忆那些画面，多少还是有些残忍了。 闻知摇头道：“我没事。” 说实话，她并不是害怕那些画面，也不惧怕那凶手。 她只是在想如何更快地抓到凶手。 “你们打算怎么查？我站在这个位置，一公里内，并不是只有这一栋建筑，周围还有其他的写字楼和高端酒店，每栋建筑之下都有地下车库，范围可不小。” 这一片是安港市中心的最繁华的商业区，寸土寸金的地方，自然是高楼林立。 有的建筑下面的地下车库还不止一层。 就拿他们所处的这个恒隆广场购物中心来说，地下一共四层。 搜索起来，太耗费时间和人力了。 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你说得对，地毯式搜索不现实，时间上也来不及。”裴云开非常赞同她说的，看向她的眼神略带赞许，“既然已经确定了受害者身份，可以从他的行动轨迹入手。” 第14章 裴云开就是裴家那冰块？ 行动轨迹吗？ 闻知眼睛一亮，像极了课堂上的好学生，板板正正地举起了小手：“臣有一计！” 裴云开俊眉微挑：“说。” “我是早上大概十点左右，在商场的金店门口，遇见了于杰和安氏集团的大小姐安媛媛，你们可以去找安媛媛问话，应该就能知道他们分开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裴云开点头应好，快步走回去，交代道：“老常，你想办法联系上安氏集团的大小姐安媛媛，询问她今天和于杰的全部行程，尤其是最后两人分开的准确时间和地点。另外，问一下于杰最近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收到！”常向前回应的相当干脆，动作也麻溜，转头就走了。 裴云开又看向一旁的霍炀：“在这待着也是干等，你和我，带着些人手，先去商场的地下车库看看。” “收到！” 安排完接下来要做的，裴云开冲闻知微微颔首：“待会可能还需要你帮忙，我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商场的范围。” 闻知表示理解：“那我和微微找个地方坐坐，你那边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可以立即联系我。” 几人立即分头行动。 闻知和程时微也乘坐电梯往顶楼的米其林餐厅去。 没办法，这公共休息区人来人往的，还是太嘈杂了。 —— 上行的电梯里。 程时微憋了一肚子的话，都快憋出内伤来了，总算能开口了。 她挽着闻知的胳膊，激动地声音都起伏了：“知知，你知不知道，那个裴队，就是裴家那位二少。” 闻知眼底闪过一丝惊吓：“你说裴云开，就是你口中那个裴家的冰块？” 程时微慢不迭地点头应道：“我之前在一场宴会上见过他，他当时就待了五分钟左右，全程冷着一张脸，偏偏那脸和身份太过耀眼，整个宴会男女老少全都盯着他看。” 当然，她也盯着看了，还感叹这脸和这身材，混娱乐圈的话，不知道有多少迷妹追着喊哥哥呢。 “这事，也怪我妈，她只和我说裴云开没有按照父母的要求从商，继承裴家那硕大的家业，具体什么工作，也没说清楚，只说是正当职业。” 谁能想到省城首富的独苗苗，会跑来安港当刑警队长啊！ “要我说，裴二少这职业，不仅正当！还足够正义呢！” 闻知被她这番言论逗笑了，附和着：“是挺正的。” 程时微嘿嘿嘿一笑，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之光，果不其然，下一秒，这位就抛出爆炸言论：“你说，他身边的神秘男人，会不会是你那位大师侄？你说，他们两个谁是进攻方，谁是防守方？” 闻知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哎呦喂，这大黄丫头！ “两人的身材看着都挺有料的……从体型上看，还真不好说呀！但裴二少气质更强大一些！你那位大师侄壮是壮，但气场没裴二少强；不过，满脑子心眼子的高冷年上配傻乎乎的哈士奇年下，好像也不是不行！”程时微靠着自己“阅文无数”的经验，认真分析起来。 “打住打住！”闻知见她越说越起劲，赶紧手动给她闭麦，生怕她嘴巴里再蹦出什么更惊人的话，“快停止你不着调的危险发言。” 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 闻知如蒙大赦，立即冲了出去，就怕程时微再拉着她继续聊裴云开和霍炀的话题。 —— 顶楼的米其林餐厅“树莓”，主打艺术甜品和高空景观下午茶。 闻知和程时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屁股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有些耳熟、刻意端着的说笑声。 闻知回头一看，斜后方，紧邻全景落地窗的那桌，是安媛媛和几个女孩。 桌上摆满了各式的甜品和酒水。 安媛媛坐在中间，被几个女孩众星拱月般地围着，正在凹造型拍照，听着小姐妹们的彩虹屁。 “媛媛，你也太美了吧！脸好小呀！” “你这皮肤真好！这唇膏的颜色好配你啊！” “媛媛，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拍照都不用p图。” …… 闻知望过去时，那边也正好看了过来。 应该是看见了她，安媛媛嘴角刚挤出来的假笑，立即消失，一脸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 程时微也瞧见了白眼快要翻上天的安媛媛，当然是一记白眼还回去。 还用唇语回了“丑八怪”。 “安媛媛？她怎么在这里？刚刚那位常警官不是要找她吗？”程时微屁股一挪，凑到闻知身边，低声道。 闻知轻点下巴，嗯了声：“先等等看，警局那边应该很快有人联系她。” 未到形势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闻知不想去和安媛媛多说一句话。 她话音刚落，安媛媛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她瞥了眼来电显示，脸上堆起了不耐烦，但还是拿起来接听了。 她声音不大，但离得近，闻知还是能听个大概。 “喂？你们这些骗子，能不能别打……” “警察？于杰出事了，让我配合你们调查？”安媛媛声音拔高几分，一脸的无所谓道，“你说你是警察就是警察吗？于杰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 “配合？你让我配合我就要配合吗？你谁啊？行了，挂了，别烦我，有事去找我们家律师。” 那边的话都还没说完呢，电话就被安媛媛挂断了。 手机直接拍在了桌面上，火气不小。 “今天碰见了两次讨厌的人！这该死的骗子也跑过来刷存在感！真晦气！” 安媛媛看向闻知她们这边，故意提高了音量。 那话冲着谁说的不言而喻。 周边坐着的那几个小姐妹，察觉她的意思，一个个都跟着出声附和。 “是啊，有些人真讨厌，别人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是跟屁虫吗？” “我看某些人是故意的吧！” “学人精！她该不会以为和媛媛去一样的地方，喝个下午茶，就能变成和媛媛一样的豪门千金小姐吧？” “就是，就是，真是笑死人了。” …… 闻知倒是沉得住气。 可程时微这暴脾气，一点就着。 “知知，我忍不了了，现在就想过去，给她们每人两个大逼斗！” 第15章 小师叔，在这玩打地鼠呢？ 闻知把人又按回了座位：“微微，别让她们那些肮脏的嘴脸，弄脏了你的手。” “那就由着她们跟狗似的乱叫吗？” 虽然是二对六，程时微也没带怕的。 闻知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只不过是先把这笔账记下了。 这不还没从安媛媛的口中问出于杰的行踪轨迹嘛，把人打跑了，怎么办？ “我给裴云开发条信息，告诉他安媛媛在这里，让他先来问完话，问完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说罢，闻知就打开微信对话框，给裴云开发了条信息。 【裴队，安媛媛在商场顶楼的“树莓”餐厅，速来！】 这边，裴云开刚收到常向前的回复，说是联系了安媛媛，那位安家大小姐的脾气简直了，全程拒绝配合警方。 张嘴就是“和我的律师谈”。 老常警官被气得够呛，就吐槽了两句：“她们这种仗着家里有钱，鼻孔朝上的人，最难搞了。” 裴云开为自己发声：“老常，也不是所有的有钱的人，鼻孔都朝上的。” 常向前这才想起来，把这位的家世给忘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嘿，裴队，我没那个意思。” “知道了，安媛媛这边，我来想办法。” 裴云开挂断通话，正琢磨着，要不要亲自跑一趟，去找安媛媛问话，就收到了闻知发来的信息。 他迅速回了条信息过去：【收到！你把人盯好了！我马上就到！】 闻知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包在我身上.jpg。】 裴云开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霍炀直奔顶楼。 —— 餐厅里，闻知和程时微随便点了壶茶和甜点。 等着上茶点的功夫。 听见安媛媛那边有动静，应该是张罗着要离开了。 闻知当然不能让她们现在走。 立即起身，朝着她们那桌走去。 “等等，安媛媛，你先别着急走，我有些话要和你说。”闻知随便扯了个理由。 安媛媛见她主动过来找自己说话，下巴高高地抬起，一脸的不屑：“你想和我说什么？求我让你回安家吗？现在跪下求我，兴许我高兴了，能让你留在安家……当个保姆！哈哈哈哈！” 她身边那几个小姐妹，想要在安媛媛面前好好地表现表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都抢着帮腔。 “哈哈哈，她这身份，当个保姆正合适。” “媛媛，你也太善良了吧，还给她介绍工作。” “媛媛，那你到时候可一定要邀请我们去安家玩，我也想让她帮我端茶倒水呢。” …… 程时微这下是真忍不了了，手臂都扬起来了，又被闻知给按了下去。 紧接着，就见闻知把安媛媛从椅子上提溜起来，还没等她反应，又一脚踹向了她的腿窝。 安媛媛没有防备，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喜欢看别人跪着，想来是很喜欢这个姿势了。” 闻知掀了掀眼皮，她是答应了裴云开把人留下来，可没说怎么留人。 至于剩下那几个，为了成全她们的姐妹情深，闻知当然要一视同仁了。 不等安媛媛爬起来，又“安排”了几个小姐妹陪着她跪。 “她喜欢看人跪，你们是她的好姐妹，应该很乐意满足她这癖好吧！” 裴云开带着霍炀急匆匆赶来，就瞧见餐厅最佳位置，跪了一排人。 谁想要爬起来，闻知就会“好心”地把她按回去。 那操作像极了打地鼠。 裴云开和霍炀迈着大步，快速走过去。 “闻知。” “小师叔，在这玩打地鼠呢？” 闻知见他们来，往后扯了一步，声音慵懒地回道：“不是，她们说喜欢跪着，我帮帮她们。” 程时微憋不住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啊，对对对。” 安媛媛扶着椅子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另外几个女人，也狼狈地起身，视线齐刷刷地射向闻知。 “闻知！你给我等着瞧！今天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安媛媛声音尖锐刺耳，显然是快被气炸了。 另外几个女人，也纷纷扬言不会放过闻知。 闻知甚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那我就等着了。” 裴云开之前查过闻知的个人信息，知道她和安家的关系。 豪门世家里，别说异父异母的姐妹了，就算是同父同母的姐妹，闹不和的也多的是。 所以，裴云开见怪不怪。 他来是找安媛媛做一下问询的，自然不会插手她们之间的事。 可安媛媛见他和霍炀是冲着闻知来的，且站在了闻知身边，就自动把他们当成了闻知喊来撑腰的人。 “闻知！我可真是小瞧你勾引男人的本事了，这两位，哪一个是你刚勾搭的凯子？还是两位都是？” 裴云开脸色一沉：“安小姐，在公共场合对他人进行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属于违法行为。” 霍炀比他的反应慢半拍，琢磨出她话里的意思后，也大声回道：“你放……别胡说八道，她是我小师叔！” 程时微在一旁煽风点火：“她张口就造黄谣，真当安港是法外之地了，裴队，霍警官，快把她抓起来！” 裴云开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正事，直接掏出证件，在安媛媛面前出示：“我是安港市刑警一队的队长，裴云开，现在依法向你询问关于于杰先生的有关情况，请你配合。” 警官证一亮出来，安媛媛先是怔住，随后一脸震惊地盯着裴云开：“裴云开？你是裴家那位二少！” 她刚刚被闻知气昏头了，压根没注意到裴云开的正脸。 现在才与裴云开面对面，立马就认出了他。 裴云开黑眸冷沉着，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我现在是以警察的身份来对你进行问询，麻烦安女士配合。” 安媛媛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捏着嗓子道：“您问，我一定好好配合。” 她倒不是惧怕裴云开警察的身份，而是忌惮他身后的裴家，那可是省城首富，就这，还有很多隐形的资产没算上。 圈里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裴家的家产可以用“深不可测”四个字。 第16章 有点护着她的意思 见安媛媛态度转变，她边上那一众小姐妹也不嚷嚷着要找闻知麻烦了。 一个个看向裴云开的眼神都发着光。 那可是裴家那位爷啊！ “裴二少，哦，不，裴警官，你要不要也问问我？我也认识于杰。” “裴警官，我有一些法律问题想咨询，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裴警官，我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一面，您还记得吗？” …… 程时微嫌弃地撇了撇嘴，覆在闻知耳边小声嘀咕：“瞧这，像不像唐僧掉进了蜘蛛洞，一群蜘蛛精往人家面前凑。” 裴云开可不是那只会念经，喊“女施主不要过来”的唐僧，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冷声道：“妨碍公务罪，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那几个立刻全都闭上了嘴巴。 裴云开视线回到安暖暖身上，继续问话：“于杰出事了，据我们的了解，他今天上午还和你一起出现在商场的一楼，我们需要知道，你和他分开的具体时间，地点。” 安媛媛还是有些怀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于杰他不久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说着还当场给于杰打了电话，手机听筒传来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现在可以问了吗？” 裴云开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身上自内而外散发的气势压人。 安媛媛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我心情不好，和他吵了一架，那会儿，大概是十二点左右吧，我嫌他烦，让他赶紧滚，他就滚了。” 裴云开又问：“在什么地方分开的？” 安媛媛想了下：“三楼的一处扶梯口。” “具体哪一个扶梯口？” “哦，右手边是个卖包的店。” 裴云开负责问询，霍炀则负责记录，遇到不清楚的地方，时不时地插上一句。 “卖包的？也总该有个店名吧？” 安媛媛白眼一翻：“我的包都是在大牌奢侈品店买的，三楼那种杂牌店，谁记得名字是什么，又没进去逛过。” 闻知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家，立即开口道：“她说的是三楼B区的扶梯。” “你知道也不奇怪，毕竟，那种杂牌店最适合你了。”安媛媛露出趾高气昂的表情，习惯性地阴阳闻知。 裴云开俊眉微不可察地拧了下，随即开口：“安女士是瞧不起除了国外奢侈品外的其他品牌吗？可我怎么记得，安氏集团最近几年一直在搞‘支持国货’的宣传？” 安媛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连声辩解，“裴，裴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说错了，那你是不是该给这位小姐，道个歉？”裴云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但一个眼神扫过去，安媛媛就有些慌了。 “对，对不起，闻知，我刚刚说错话了，不是那个意思。” 裴云开点到为止，毕竟，还有正事。 他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你们开车来的吗？谁的车？他离开的时候也开了车吗？” 安媛媛道：“我，我的车，一辆粉色的保时捷911，吵完架我让他滚，可他不敢真的走，通常情况下，他不是在车里，就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待着了。” 裴云开追问道：“你们把车停在了几层几区？车牌是多少？” 安媛媛赶紧报出：“安A-XX999，B3层吧，几区我就不知道了。” 霍炀记下车辆的重要信息，就立即给车库还在搜寻的同事传了过去。 裴云开这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最近几天，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安媛媛摇头，随后又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裴二少，你能不能告诉我，于杰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裴云开只丢给她四个字：“无可奉告！” 问完了话，裴云开也不耽搁，准备去监控室调监控，临走之前，看了眼闻知和程时微：“你们要一起走吗？” 闻知和程时微对视一眼，点头应好。 留下嫉妒发狂的安媛媛和她那一众小姐妹。 “闻知为什么会和裴云开认识？她那样的身份，连裴云开出席的宴会大门都进不去！” “怕是攀的程家的关系。” “她这手段可真厉害啊！那裴二少对她的态度，瞧也不太一样，有点护着她的意思。” “要是让她这麻雀一朝飞上枝头变成裴家的少夫人，那媛媛你怎么办呀？” …… 一想到，闻知可能攀上裴家那样的豪门，将来会把自己踩在脚底下，安媛媛就快要发疯了：“够了，都别说了！裴云开总共也没和她说几句话，他们之间肯定没什么！” —— 商场一楼的监控室。 裴云开表明身份，让他们调出中午十二点左右，三楼B区扶梯处的监控。 很快，闻知就在监控画面里捕捉到了于杰的身影：“他就是于杰。” 画面显示，于杰被安媛媛当众甩了一巴掌，紧接着就下跪道歉祈求原谅。 程时微啧啧了声：“这家伙不愧是吃软饭的，膝盖这么软。” 安媛媛没搭理他，转身和小姐妹们去喝下午茶了。 于杰在她离开后，在原地待了几秒钟。 才转身，往另一边的厢式电梯走去。 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也拍到了，他乘坐电梯下行的画面。 电梯停在了B3层，中午的人比较多，除了他，还有四五个人一起下了电梯。 于杰回到了车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大约一点半左右，又下了车。 但是他并未去找安媛媛，而是去了B4层。 紧接着，B4层的监控显示，他步履轻快，嘴里还哼着歌，拐进了一片监控盲区，进入后，就没再出来。 那里处于车库边缘，堆放了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有隔离桩，也有消防柜。 裴云开指了指屏幕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那后面有个狭窄的通道，平时根本没人会往这里钻。”商场的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裴云开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去，却带着慑人的魄力：“这里是条死路吗？还是能通往别的地方？” 经理眼珠子转了转，才模糊不清地回道：“好，好像没有了吧！” 裴云开面对过不知道多少奸诈狡猾的嫌疑人，一眼就看出他有问题。 “这位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隐瞒案件重要信息，造成严重后果，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第17章 希望你别玩砸了！ 那经理虚胖的身体抖了两抖，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我想起来了，那里能通往一个废弃电梯井。” 裴云开挑眉：“废弃的电梯井？” 胖经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实话和你说吧，当初建商场的时候，先在那里挖了个电梯井，谁知道有个施工的工人出意外死在那里，还没建成就出了人命，这是不祥之兆，咱们老板找了个风水大师过来一瞧，说是这个电梯井有问题，就废弃在这里了。” 裴云开让霍炀继续在这里看监控，重点寻找在杰进入那个死角前后的时间段，是否还有其它人往那边去，自己则是一边联系所有搜寻人员去B4层集合，一边赶往B4层。 “叮——” 电梯刚到达B4，裴云开迈着大长腿跑向那个堆满杂物的监控死角。 进入狭窄的甬道后，一直往里走，还真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电梯井。 站在黑洞洞电梯井入口处，一股血腥味混杂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裴云开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往里面照了下，那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一具浑身是血的男性躯体。 他贴着墙壁，小心地走过去，尽可能地不破坏现场的痕迹，弯腰摸了下，确定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立即撤退出去。 “拉警戒，保护好现场！人已经死了，让法医和技术组过来吧。” “常哥，跟我先进去，进行现场的初步勘验。” 裴云开安排完现场的工作，视线才落在闻知身上：“受害者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那言外之意闻知听得懂，就是让她们离开。 可凶手还没找到，她的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离开呢？ “等等，裴队！我想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闻知直视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裴云开弯腰戴脚套的动作一顿，直起腰，看向她。 没等他开口，闻知就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我大学的时候研究过犯罪心理侧写方面的课题，可以通过案发现场看到的，分析凶手的画像。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 她一口说完，眼神里带着少许坚定：“裴队！凶手手段残忍，心理方面可能已经出现问题了，再次作案的可能性也很大。” “我的加入，并不会影响你们破案，只是多一个思路，是否采纳我的分析和意见，也是你说了算。” 裴云开认真听完她的发言，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闻知参与案件的优势所在。 如果不是闻知，兴许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案。 但要让她一个普通市民，正式参与刑事案件的调查，也并非自己能说了算的。 “在这里等着。”裴云开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向僻静的角落，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知知，你想清楚了吗？确定要参与案子的调查吗？那凶手多吓人啊！”程时微眼底盛满了担忧，抓着闻知胳膊的手抑制不住地轻颤着。 她以前总觉得，什么杀人案，分尸案，杀人凶手，都离自己很遥远。 仅仅是存在于电视、电影和里。 谁知道，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死者还是认识的人。 一想到有个变态杀人魔，可能就藏在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群里，程时微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这也太可怕了！ 她不想闻知掺和进这么危险的事情中。 闻知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轻轻拍了拍程时微的手背，安抚道：“微微，我想的很清楚，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尽快抓到凶手。” “你就放心吧，有裴队和还有这么多警察在，即便是遇到了危险的事，他们也不会让我先上的。” “你先回去，等这边结束了，我联系你。” 程时微看向角落里正在打电话的裴云开：也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危险，要是非常危险的情况下，裴家会让自己家的独苗苗干这行吗？ “那，那好吧，知知，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程时微也了解闻知，知道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被改变。 角落里，裴云开拨通了上级的电话，电话那头听见了他的请求，非常惊讶，且震惊。 “裴云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让一个普通市民，参与重大的刑事案件调查，你给我理由，居然是她体质特殊，身边经常有刑事案件发生！你这不是胡闹吗！” 裴云开补充道：“除了这一点，她还有过硬的心理学背景，以及能把霍炀揍哭的身手！” 那头态度依旧很坚定：“那也不能让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姑娘参与破案！” 裴云开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冷静自若：“丁局，你不是也常说，要敢于用人吗？” “我让你用人，是让你用你手底下那些人，不是让你去外头给我找一个！”电话那头被他气地，声音都高了几个度。 裴云开黑眸沉了沉，再次开口：“如果你不放心，那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会看好她，保证她不会影响正常的侦查工作。” 电话那头持续了大概有五秒钟的沉默，最终，丁局带着沉重的叹息声开口：“裴云开，你这是在给自己没事找事！希望你别玩砸了！让她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参与案件调查的时候，你必须在场，她给予的建议和分析，必须有法医和技术部门提供的证据支持，才能采信。最后，你记住自己之前说的！一旦出现问题，你负全责！” “收到！谢谢丁局！” 裴云开挂了电话，转身走到闻知面前。 闻知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心底莫名有些紧张。 直到裴云开说了那句：“上头同意你以特殊顾问的身份加入案件调查。” 闻知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又听他继续说道：“但有几条规定，你必须遵守！” “好，你说。” 裴云开列举了几条铁律：“第一，你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保证和案件相关的信息，不能透露出去。第二，你必须全程和我在一起，不能单独行动；第三，务必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能做到吗？” 闻知挺了挺腰杆，重重地点头：“包能的！” 第18章 她是个略懂拳脚的小姑娘 这会儿的功夫，常向前已经和痕迹人员，对现场做了初步的勘察。 “通道狭窄，除了裴队你贴着边的鞋印，就只有死者自己的，没有第三人的！另外，通道和废弃电梯井的地面都没有明显拖拽或激烈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是死者自己走进了电梯井，凶手早就在电梯井里等他了，不知用什么手段让死者失去了反抗，可能需要法医验尸后才清楚。” “一起进去看看。”裴云开拿了副鞋套递给闻知。 闻知麻溜地套上鞋套，跟在他身后，模仿他的动作身体贴着墙走，避免不小心破坏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 电梯井内，常向前举着强光手电，照进去，能看见井道内壁斑驳的墙体，布满了蛛网。 电梯井的正中央地面上，躺着具男性的尸体，正是他们要找的于杰。 和闻知之前看到的直播画面一样，他仰面朝上躺着，死前经历了太过痛苦的摧残和虐待，面容扭曲变形，双目圆瞪。 致命伤，应该是脖子那处。 闻知在直播时候，听见的“呵呵呵”奇怪的声响，就是因为凶手割破了他的喉咙，导致他无法开口说话。 除了脖子上的那处伤口，于杰上身胸腹部也有几十处刀口，下半身，那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尽管闻知之前已经看过凶手行凶时的画面了，但还是被眼前真实的场景震撼到了，和直播不同，这会儿，她能切切实实地嗅到混杂着灰尘和铁锈味的血腥味，也能感觉到这电梯井里的低气温，几乎是出于人类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视线。 裴云开转身看向她，不动声色地侧移了半步，挺拔板正的身躯，刚好能挡住闻知的视线。 “还好吗？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强撑！” 在裴云开看来，第一次出现场，还是这种虐杀的画面，没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很多刚入行的新人警员都未必能做到她这种程度。 “我没事，适应一会就好了。” 闻知的胆子确实比寻常人要大一些，接受能力也异于常人。 就拿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系统来说，但凡换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一整就是案发现场超清直播画面，怕是得疯。 而闻知现在，却闭上眼，再次从脑海，把之前的直播画面调出来，反复回忆细节。 裴云开给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让他们打扰到闻知的思考，而他也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着。 几分钟后，闻知才睁开眼睛，不慌不忙地开口：“我看过很多国内外的案子，一般这种虐杀，说明凶手对死者身体的某个部位有强烈恨意，不仅仅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在宣泄着对“某一类男性”的恨意。” “凶手行凶的时候，动作直接，手法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对着某个部位的攻击，带着非常明显的'惩罚'意味。” “另外，我觉得，他行凶的手法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干。” 按照系统给的提示，如果4时内不抓到凶手，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这说明，凶手还会继续杀人，于杰可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裴云开补充道：“第一次犯案，现场不会处理的这么干净。” 老常也表示赞同，以他多年的经验看：“如果抱有其它目的的行凶，也没必要把尸体戳成筛子。” 闻知扫视了一圈现场的环境，又道：“但是这个地点，却不像是精心策划的首选。更像是，凶手偶然间发现了符合自己目标的‘于杰’，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这场杀戮，临时挑选的地方。” 在到处都是监控的商场，且选在了白天去杀人，这根本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杀人计划。 紧接着，闻知将所有信息都整合在一起，加快语速：“可能是男性，年龄在25-45之间，身高在一米七二七三左右，仇恨于杰这样的男性，不久前，可能和于杰有过短暂的接触。” 与此同时，霍炀那边也传来了有关监控的最新消息。 “老大，案发前后的视频都看完，除了于杰，没有人进入过那个死角的通道。真特么见鬼了！” 裴云开在电梯井里转了一圈，最后将手电的光望上方打了打，定格在了上方的某一处：“不是见鬼了，而是有人在捣鬼。”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头顶的正上方。 闻知眼尖地发现了一条缠绕在半空的铁链，脑海里回闪凶手行凶时的片段。 当时于杰的身上有一道晃动的阴影。 闻知一直没想明白那是什么。 现在明白了，是那条铁链。 而那道灯光，可能也是有人把强光手电固定在了高空。 “凶手可能就是沿着那条铁链上下的，待他爬上去之后，又将铁链缠绕在半空，外头的监控没拍到他，那是因为他压根没走外面的通道。” 裴云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扫了眼四周的井壁，没有发现可以攀爬的落脚点，转头看向常向前：“老常，你去物业找个梯子来。” —— 很快，常向前就搬了把梯子过来。 裴云开撑开梯子，长腿往上一搭，回头看了眼闻知：“我上去看看，你们俩在这守着。” “小心点，头儿。”常向前在底下替他扶着梯子。 裴云开那一身精壮的肌肉可不是白练的，动作干净利落，顺着铁锁链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顶端。 “有个通风口，挡板有撬开过的痕迹，但洞口太小了，我过不去。” 裴云开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电梯井里回荡。 常向前立即get到他的意思，在底下喊话：“那我去找个体型小的过来试试看。” 两人对话的功夫，闻知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剩下里面那件单薄的短袖T恤。 “不用去喊别人了，让我试试吧！” “闻小姐，你吗？”常向前对闻知的身手还是不太了解，只当她是个略懂拳脚的小姑娘，“那铁链可不好爬，你别看裴队他爬的那么容易，实际上不仅要有超强的臂力，还得手脚动作协调。” 第19章 裴队，你胳膊，太硬了！ 两人对话的功夫，裴云开已经滑下铁锁链，从梯子下来了。 他刚落地。 闻知就窜上了梯子，娇娇小小的身躯，身手却异常的矫健，那速度可一点不比刚刚的裴云开慢。 裴云开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玩接力比赛呢。 一个脚刚沾地，另一个就窜上去了。 “头儿，这闻小姐到底什么来路？身手这么好！”常向前惊讶道。 “你不是知道吗？她是霍炀的小师叔，分尸案和灭门案的凶手，都是她抓的。”裴云开盯着头顶那道灵活的身影，淡淡地回道。 常向前道：“我是知道她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但没想到她的身手这么顶！” 两人的上方，闻知已经登顶了，仔细查看了一番那个通风口，拆开挡板，调整好姿势，一点点地钻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她又从通风口的甬道原路折返回来。 “出口找到了，是商场一楼消防通道边上的一处杂物间。” 确定了出口的位置，接下来就好办了。 裴云开把这里交给了常向前，自己则是和闻知跑了趟一楼。 杂物间里堆满了纸壳子，门把手上非常干净，显然是被人擦干净了。 推开门是消防通道的角落，又是个监控死角。 裴云开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光，得出结论：“凶手熟悉商场内部的结构，不仅知道废弃电梯井的位置，还知道每个监控的死角，也许是商场的工作人员。” 闻知补充道：“他身材瘦小，体力很好，在人群里应该很好找。” 裴云开立即联系霍炀，让他按照这个方向，再查一下消防通道附近的监控，重点排查于杰出事后到刚刚这个时间段。 然而，等了半天，霍炀那边给出的反馈却是：“那个时间段去消防通道的人也不多，拢共就四五个，但没有找到符合身材矮瘦小这个特征的男人。” 刚好就在一楼，裴云开索性自己又去了趟监控室。 闻知也跟了过去。 —— 监控室内。 霍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之前看过的监控画面又一一调了出来。 “喏，那个时间节点往后排查，前前后后，就这么几个人从消防通道出来过，一个清洁工，一对小情侣，两个柜台的女员工，真没有符合特征的男人。” 闻知盯着监控画面，小手一抬，指着其中一个稍微高挑一点的女员工道：“你查一下，她在消防通道待了多久，是不是于杰出事之前进入的消防通道。” “女人？”霍炀一愣，“可嫌疑人不是男人吗？” “那是基于之前的少量信息给予的初步侧写，并非最后的结果。”闻知不好直接告诉他，自己瞧着这女人的背影和凶案现场直播里的那个背影很像。 裴云开扭头看向闻知：“你确定是她吗？” 闻知点了点头，回道：“八九不离十吧！” 霍炀又往前拉了拉监控，激动地差点喊出声：“她在于杰出事前，进入了消防通道，手里还拎了个黑色的塑料袋，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了，里面可能装着雨衣和塑胶手套。” 裴云开紧盯屏幕，按下耳麦的通话按键：“过来几个人去一楼现场，目标一个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可能装有嫌疑人行凶时穿的衣物。” 这边，霍炀继续查看监控，沿路追踪，监控显示，女人并未离开商场，而是进入了一楼的某个奢侈品专柜，她和里面的店员打了个招呼，就动作自然地忙活起来。 完全不像是刚刚杀完人的样子。 闻知盯着屏幕上的女人，扯了扯粉唇：“这心理素质够强的。” 霍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头儿，下一步怎么安排？要直接对她进行抓捕吗？” 裴云开黑眸沉了沉：“商场人多，就这么进去抓人，容易打草惊蛇，她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拉个人当人质。” “那怎么办？让人把她骗出来？再进行抓捕？” 闻知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她心理素质强，且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这招有些险。” 霍炀挠了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裴云开的视线落在闻知身上，顿了顿，才开口：“可能还得麻烦闻小姐了。” 闻知潇洒地摆了摆手：“不麻烦，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把人提溜出来交给你们。” 她就当个顾客，进去溜达一圈，把人揪出来。 简单的很呐！ 裴云开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转瞬即逝：“我的意思是，请闻小姐配合我，扮演一下情侣，去逛一逛那奢侈品店，不知闻小姐，可否赏脸。” “裴二少邀约，我自然不会拒绝。”闻知也学着他，同他打趣了下。 两人抬眼，相视一笑。 “那我呢？我能跟你们一起进去逛逛吗？裴二少也带我逛逛呗！”霍炀上前凑热闹。 裴云开把人推开，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你自己去隔壁店逛逛吧。” —— 商场一楼某大牌奢侈品店。 闻知挎着裴云开的胳膊，路过，姿态亲昵，就连声音也比平时娇了几分：“亲爱的，我想进去看看。” 裴云开整个人僵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 之前也没说，要离得这么近啊！ 他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母亲，都没和其他女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闻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裴队，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胳膊，硬得像根棍子，放松些。” 裴云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轻松。 店员见他们二人走进店门，立即热情地迎了上去：“欢迎光临，两位想看些什么？” 闻知挤出一抹甜甜的笑：“我想看看你们家最新款的包包。” 店员眉眼都笑开了，这男人一看就是个有钱的，手上那块表瞧着普通低调，实则价值五六百万。 “我领你们去VIP休息区，先坐下喝点水休息休息，想看什么包，我给你们拿过去。” 闻知应了声好，一边看货架上的包包，一边用余光去寻找嫌疑人的身影。 终于在后方的货架边，发现了正在低头整理货架的嫌疑人。 还是一个人！ 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第20章 不用夸我，我知道自己做的很棒！ 闻知眼睛都亮了，大步朝着那边走去。 “我觉得那边的那只包包也挺好看的，过去看看。” 裴云开迈着大长腿，紧随其后。 一旁的店员陪着笑：“这位先生一定很爱自己的女朋友吧！跟得这么紧。” 裴云开一门心思都在闻知那边，哪还有心思和她搭话。 按照以往两次闻知暴揍嫌疑人的经验，他不看紧点行吗？ “闻知！你慢点走，别摔了！包在那里又不会跑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全都给你买下。”裴云开怕惊动那边的嫌疑人，只能用暗语提醒。 “我知道你最宠我了！”闻知声音甜软地回应。 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嫌疑人身边。 还特礼貌地和嫌疑人打了声招呼：“嗨，你好。” 就在裴云开觉得她不会乱来的时候，下一秒，闻知就拉过嫌疑人的手腕，然后顺势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膝盖顶住嫌疑人的后背，朝裴云开弯了弯眉眼：“裴队，搞定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愣住了。 包括被她撂倒，脸杵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嫌疑人。 裴云开算是反应快的，从口袋摸出手铐，动作利落地将嫌疑人铐住，单手按下耳麦：“已完成对嫌疑人的抓捕任务。” 耳机里传来一声声响亮的回答：“收到！” “收到！” …… 霍炀从耳麦里接收到信息，率先冲进来，瞧见被控制住的嫌疑人，冲裴云开竖起了大拇指：“老大你这行动速度也太快了吧！” 裴云开视线扫向闻知的方向，回道：“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某位热心肠的已经把人撂倒了。” 闻知淡定地摆了摆手：“不用夸我，我知道自己做的很棒！” —— “你们是警察吗？为什么抓钱楠楠？她是犯了什么事吗？”一旁的店员满眼疑惑地问。 “就是！你们凭什么抓我！”嫌疑人，也就是钱楠楠被铐着手铐，声音却异常地冷静。 裴云开亮出证件，表明身份：“钱楠楠，警方怀疑你与刚发生的一起杀人案有关，请你配合回局里接受调查。” “杀人案？你说我吗？我杀了谁？”钱楠楠的脸上神色淡漠，没有半点慌乱。 霍炀道：“受害者叫于杰。” 钱楠楠歪了歪脑袋，冷笑道：“谁是于杰？我根本就不认识。” “没关系，到了警局，我们会帮你回忆起来。”裴云开见多这种装傻充愣的嫌疑人，也不打算和她废话。 “你们抓人，总得有个证据吧？不拿出证据，我有权拒绝和你们回去，另外，我要求见律师。” 气氛有些僵持。 闻知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钱楠楠脸上的微表情，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怪怪的。 “放心，没有证据，我们不会随便抓人。”裴云开语调沉稳。 “你们有什么证据？难不成是拍到我杀人了吗？”钱楠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如此之快，就找上了自己，但她坚信，他们没有自己杀人的证据。 就在这时，裴云开的耳麦里接收到常向前激动的声音：“找到了！在消防通道上方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带血的黑色雨衣和手套，另外，还有一只强光手电，一把小型的电击器，没有发现凶器。” “另外，物证科的兄弟正在取证，在塑料袋内侧，以及雨衣和手套上都发现了指纹。” 裴云开按下耳麦，交代了句：“立即拿回去做指纹和DNA对比。” 说完，又看向钱楠楠：“你不是想要证据吗？证据来了！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抓人！” 钱楠楠脸上的表情出现裂痕，没有了之前的镇定从容，唇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云开做了个手势，示意霍炀把人押走。 闻知闲着也是闲着，就随处看了看，视线落在柜台边上快递袋上放着的小刀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呦，这不是凶手杀人时候用的小刀吗？ “报告裴队，发现了疑似凶器的刀子。” 裴云开突然感觉，这小姑娘可能真是上天派来帮他们破案的小外挂！ 他这边正打算带人去翻垃圾桶呢。 “叫技术过来，取物证。” 裴云开按下耳麦，通知人过来。 但一码归一码，有些话，他还得说。 裴云开俊脸一沉：“之前的规定还记得吗？” 闻知抬眸看向他，乖巧地嗯了声：“记得啊！一、二、三嘛。” 裴云开揉了揉眉心：“现在需要再加上第四条，抓捕嫌疑人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你别亲自动手。” 她是随手了，可转头往上面汇报案件的时候，他这个担保人少不了一顿批。 闻知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啊！ 谁让人家是制定规则的人呢。 话又说回来，是不是万不得已，还不是看她怎么解释。 “知道了，知道了。” “证据都差不多，接下来就是审讯环节了，你想参与案子的审讯吗？”裴云开也迅速结束话题，转下一个话题。 闻知眼睛嗖地一亮：“要是能参与，当然好了。” “走吧，坐我车。”裴云开大步迈了出去，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走了几步，脚步又放慢了些。 —— 警局的审问室。 钱楠楠被固定住双手，坐在椅子上，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情绪稳定。 裴云开和闻知就坐在对面，另外，还有负责记录的警员小高。 作为主审的裴云开率先开口：“姓名。” “钱楠楠。” “年龄。” “二十七。” “职业。” “你们不是知道吗？”钱楠楠翻了个白眼。 “问你什么，你好好回答就是了。”裴云开音调加重了几分。 “恒隆广场一楼的专柜导购。”钱楠楠不情愿地回答。 “还有呢？据我们所知，你并非只有这一个工作。”裴云开敲了敲桌面，以作警示。 钱楠楠掀了掀眼皮：“晚上去代驾平台接接单子这种小活也算吗？哦，那就算吧！” “钱楠是你的曾用名，你曾更换过身份证上的姓名和性别，是吗？” 第21章 没错！他们都该死！ 所以，闻知之前对凶手进行的心理画像，也不全错。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店里和钱楠楠面对面，会觉得她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那是一种违和感。 闻知这会儿还观察到，在提到性别的问题上，钱楠楠的表情有很明显地变化，似乎很不愿意被提起。 “你们不是都查到了吗？为什么还问我？”钱楠楠情绪变得很差。 裴云开丝毫没有受到她的影响：“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是！” 裴云开抬眼看过去：“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钱楠楠扯了扯嘴角：“你们说我杀了人！我说我没杀，你们不信。” 裴云开没接茬，而是继续发问：“7-24号，也就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到两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在商场啊！” “商场哪里？” “忘了。” “忘了？这么快就忘了？那我们帮你回忆回忆，这是商场一楼的监控，拍到了你在这个时间段，都待在消防通道里。”裴云开调出审讯室屏幕上的商场监控视频。 钱楠楠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哦，我想起来了，一楼靠边的那个消防通道，中午，我习惯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怎么？国家规定不让人中午休息吗？” 裴云开又换张图片，指了指图片上她手里拿着的黑色塑料袋问：“这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出来的时候，你手上的黑色塑料袋就不见了？” 钱楠楠瞳孔微微收缩，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那里装的是一堆垃圾，当然是丢了。” “丢哪了？” “不知道，就丢消防通道那里了，可能被清洁工捡走了吧。” 闻知观察到她面上的微表情，声音淡淡地开口：“你在说谎。” 裴云开配合着切换屏幕上的照片——打开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带有血迹的黑色雨衣和橡胶手套等物品。 “这是我们在消防通道上面的通风管道找到的，技术部门，已经提取了上面的指纹和DNA，比对结果显示，手套内侧提取的指纹，以及雨衣帽檐上的指纹，与你左手拇指、食指吻合，雨衣上提取的DNA样本，也与你的DNA信息匹配。” 钱楠楠脸色难看，却佯装镇定：“那又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之前穿过这件雨衣，戴过这副手套，我乐意把东西藏在通风管道里，不行吗？这也犯法吗？” 闻知盯着她笑了笑：“那你这癖好还真特别，我十分好奇，这样的癖好，是否与你的人生经历有关，你这么恨男人，是被男人伤过吗？” 钱楠楠面部的表情，再次出现裂痕，看向闻知的眼神盛满了恶毒。 裴云开抬高了音量，引开她看向闻知的眼神，继续甩出证据：“上面的血迹我们已经检测过了，属于商场废弃电梯井内的死者于杰的。” “另外，我们的技术人员，恢复了你手机里被删除的数据，在受害者遇害前半小时，你给受害者发过一条信息，约他在B4层的废弃电梯井见面。” “之后，于杰就死在了电梯井，而你，在同一时间消失在商场一楼的消防通道，那通道有一处通风管道直通地下的废弃电梯井，你要如何解释？” 即便有这么多证据摆在了面前，钱楠楠依旧试图狡辩：“我承认，是去见了于杰，可我去的时候，于杰已经死了啊！我当时既害怕又慌乱不已，还靠近了去确定他死了没有，身上沾上他的血也很正常吧？” 想用一个个现编的谎言去遮盖真相，自然漏洞百出。 裴云开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就接连又丢下一堆证据：“凶器是你们店铺里用的拆快递的折叠刀，你杀完人，清洗过，却不知道，死者的血迹和DNA会残留在缝隙里，根本清洗不干净。” “来自你同事的证词，证明你离开的那段时间，她们在店里没找到拆快递的刀子，你回来了，那把刀也回来了。” “你扯的那些离谱的谎言，你觉得法官会信吗？我如果是你，就会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钱楠楠垂着脑袋，内心挣扎着。 闻知突然呵呵地笑了两声，轻挑下巴，一脸的讥讽。 钱楠楠搞不懂她为什么笑，却觉得她一定是在嘲笑自己：“你笑什么！为什么要笑？很好笑吗？” 闻知起身走到她面前，迎上她藏着疯狂的视线，回道：“是啊，我觉得你很好笑，明明瞧不起那些臭男人，觉得他们是垃圾，可你偏偏不敢承认自己亲手清理了垃圾。” “不把事情说清楚，人们只会觉得，那些垃圾是可怜的受害者，作为凶手的你才是社会的毒瘤，你说，多可笑。” 钱楠楠眼底的疯狂更加肆虐，神情激动地晃着椅子：“不！他们才是社会的毒瘤，是垃圾！我只是为社会清理掉他们。” 闻知挑唇：“所以，你是承认了自己杀了于杰吗？” 钱楠楠眼神瞬间狠戾，恶狠狠道：“于杰他该死！他们都该死！表面光鲜亮丽，却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相，欺骗感情，各种出轨劈腿，他们这些人，骨子里都是烂的。” “你们知道吗？他在陪女朋友逛街的间隙，还能同时和另外两个女人撩骚，你们说他贱不贱！” “我本来没打算杀他，是他自己找死！他背着自己的女朋友，加了我的微信，然后，给我发了信息。” “我试着约他去B4层的废弃电梯井，本以为他会拒绝，可他同意了！那种地方，他都想着干那种事，你说他不该死吗？” 闻知点头，淡淡地应道：“他确实该死，那另外几个人呢？也该死吗？” 钱楠楠顺着她的话答道：“没错！他们都该死！” 待她说完了，才意识到不对劲，目光死死地盯着闻知：“你，你们也找到了他们的尸体？” 闻知本想诈一下她，看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 她迅速和裴云开交换了眼神，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他们也是和于杰一样的混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