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共梦后,清冷大佬过分粘人》 第1章 重生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灯透着朦胧的光。 女子的香肩裸露,薄薄的毯子半遮半掩着白皙纤细的腰身,一双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握着那玲珑的身段…… 手掌的温度,甚至是指节处细微的茧,都熟悉的让她心尖发颤。 孟江雾又一次在梦中感受了这种奇异的亲密。 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清晰的过地感知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次心跳的共鸣。 “叮铃……” 女子白皙的脚裸上系着的铃铛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男子低沉的笑声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说不清的宠溺还有占有。 孟江雾无力地趴在男人的肩头,呼吸凌乱,低传的声音里透着丝丝勾人心魄的魅惑…… 梦里的一切太过的真实,真实到肌肤接触的战栗持续到醒来之后。 “雾雾……” 她猛地睁开眼睛。 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 孟江雾躺在床上,轻轻喘息着,白皙的脸上有一丝异常的红晕,额剑渗透出细密的汗珠。 又是这个梦。 多年来,这个梦境如同附骨之疽。 梦里的男人,她始终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又能感知他的一切。 手掌的温度,呼吸的节奏,甚至是他的低笑。 但今日感觉有些不同。 梦的最后,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清晰的“雾雾”。 孟江雾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腰间…… “妈,你和爸爸离婚我支持你!” “姐姐身体不好,你带着她去城里吧,我可以在乡下照顾爸爸!” 孟江雾浑身一僵。 这对话,这场景…… 她猛地环顾四周——斑驳的土墙,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掉了漆的柜子。 这是1984年,周家村,她十八岁时的房间。 妈妈孟晓慧前脚刚出门,后脚周柔就带着哭腔对着父亲周伟说道, “爸爸,我早该想到的,她一个城里来的资本大小姐,根本就不是自愿嫁到咱家这种中农家庭的,心里一直有埋怨!” “我长得最像你,所以她连带着我也不喜欢,我肯定不会和姐姐,妈妈一样,狼心狗肺的,我要留在你身边孝顺你一辈子。” 一字一句,与记忆中的场景完全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周柔的态度变了。 孟江雾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结,但下一秒又轰然冲上头顶。 耳膜嗡嗡作响,指尖冰凉到发麻。 她重生了。 她的妹妹周柔,也重生了。 明明上一秒她还得了奖,在回家的路上,就被突然冲出来的疯女人给刺死了。 孟江雾用尽最后的力气才抓住了她,拔刀刺向了对方。 她才看清,害她的人竟然是她的亲妹妹。 孟江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攥着,闷闷地疼。 不仅仅是重生的悸动,更是亲眼见证亲情再次在她面前粉碎的钝痛。 1984年,平反返城全面落实的高峰期。 一个星期前,爸爸妈妈大吵了一架,孟晓慧拿到平反的文件之后,为了回城,直接就和周伟提了离婚。 而今天正好是孟晓慧拿到户口准迁证的那天。 她记得,妈妈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会跟周伟摊牌,并要带走她俩其中的一个。 上一世周柔虽说只有十五岁,但是很会享受,知道回城之后,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哭着闹着,甚至是以死相逼要跟着妈妈回城。 孟江雾看的出来,妈妈是想要带她回城的,但是不想妈妈为难,主动提出留下,把进城的机会留给了妹妹。 当时妈妈看她的眼神,她不懂,但现在想想,那眼神里除了愧疚,还有一种复杂,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的悲伤。 屋外,周伟的声音再次传来, “柔柔,你能有这份孝心,爸爸很欣慰,就算争口气,也不会让你受苦的,让她们母女俩回城里吃苦头去,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求咱们。” “爸爸,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周柔的哭诉声情并茂,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正在被前世的记忆反复的凌迟。 叶家,那个男人…… 光是想想,周柔胃部就条件反射的般痉挛起来。 不是形容,是真正的,带着生理性的抽痛。 她好似又闻到了那个老男人身上混合着烟酒和腐朽的臭味,感觉到皮带抽在皮肤上那火辣辣的灼痛,以及逃无可逃时,骨髓里渗透出来的冰冷和绝望。 凭什么? 一个恶毒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尖叫。 凭什么孟江雾可以在乡下过得风生水起? “她们回去肯定会吃苦的,还以为回城是什么好事呢,落不了户口就只能是黑户,而且我家那所谓的姥姥姥爷早就已经不在了。” “姐姐跟妈妈回城了,啥都没有,只能寄人篱下……” 周柔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畅快的颤音。 对,孟江雾这辈子只会寄人篱下,去当最下等的保姆,去被叶家那三个阎王般的孙子羞辱,也让她尝尝上一世她的苦。 一想到孟江雾即将要坠入她曾经经历的低语,一种混合着恐惧报复的快感,就像是一条毒藤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几乎要控不住脸上那扭曲的笑意。 这一世她才不要跟着妈妈回城,然后去给人家当保姆呢。 她要留在农村,和上一世的孟江雾一样拥有农村的户口,爸爸以后会发财,而她会拿到农村的定向招生名额,考上好的大学,干干净净,风风光光地做人上人。 至于孟江雾,就该在泥潭里等烂掉。 她沉浸在这种预支生理的喜悦中,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红痕,却未感觉到疼。 “哼!这是她俩自找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周伟淬了一口。 屋外的妇女二人,已经演的忘了屋里还有一个孟江雾了。 房间里,孟江雾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上一世,她的成全,换来的不过是背后桶来的刀。 这一世周柔抢先牺牲,字字句句像是把她推向那所谓的好前程,但话里淬着毒,却是要比刀锋还要冷。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但是又无比的清醒。 周柔真的是太天真了。 真以为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嘛,有户口就可以了吗? 更何况,周伟这样的二赖子,真以为他上辈子的成功是他能做到的嘛? 孟江轻轻抚上腰间,梦里那被紧握的地方,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虚幻的温度。 周柔自以为是把她推进了火坑? 孟江雾的心底过一丝自嘲般的涟漪。 殊不知周家才是那个深渊。 第2章 不一样了 门被推开,带着清晨的寒气。 孟晓慧手里拿着审批下来的证明走了进来,脸上是她这么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但眼底深处还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紧张。 “雾雾……” 孟晓慧快步的走到床边,握住了女儿的手, “你看妈妈手里拿的是什么?” 孟江雾看着多年不见的妈妈,强压下翻涌的酸楚与愧疚。 她现在还记得当初妈妈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有心碎,有难受,有无奈,但更深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上一辈子一直有关注妈妈后来的事情,她知道妈妈过的有多么的艰辛,有能力后,她第一时间想把妈妈接过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有所行动,周柔就在大院里闹出了事。 母亲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当晚回去,便高烧不起,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悄然离世。 她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想到这里,孟江雾的眼圈一红,紧紧的抱住眼前失而复得的母亲, “妈妈!” 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住母亲,带着妈妈过上好日子。 孟晓慧能感觉到女儿的颤抖,心疼的搂紧了她,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再次瞥向了门口,声音同时也压得更低, “雾雾,你听妈妈说。” “妈妈离婚后回城,但是手续上只能带走你们两其中一个。” 孟江雾身子一僵,果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但是母亲接下来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的认知, “雾雾,妈妈想带你走,也必须是你,因为周伟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孟江雾猛地抬起头,震惊地望向了母亲,脑子里一阵嗡鸣, 一时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她幻听了嘛、还是重生带来的混乱? 孟晓慧攥着女儿的手,指尖发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有勇气将这个藏在心里十八年的秘密说出来, “雾雾,妈妈知道这很是突然,但是妈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当初妈妈下乡的时候已经怀了你,为了保全咱们母女俩,才不得已嫁给了周伟,妈妈也知道他不是良人,也知道当年是他自导自演的……但是妈妈那时候,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些年,在周家做牛做马的,妈妈不后悔,妈妈就希望有一天能回到城里。” “这一天,终于被妈妈等到了。” 孟晓慧用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脸,泪水滚落, “囡囡,你跟妈妈走,你和妈妈回城里里,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里不适合孟江雾。 同样都是她生的,但是两个女儿的性子那是天差地别。 她的囡囡性格刚毅,不似小女儿会装乖耍滑。 周伟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若是被周伟发现,她的囡囡不是他亲生的,她不敢想象,她的囡囡会经历些什么。 囡囡。 这个称呼让孟江雾浑身一震。 母亲只有在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候才会这样的叫她。 “妈妈,我知道,我都懂,你让我消化消化……” 随后下意识觉得很荒谬,这怎么可能? 但是这一刻,孟江雾不确定这件事,周伟知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她无比的确定。 周伟的眼睛里,女儿根本算不上子嗣,所以孟晓慧提出孟江雾随她的姓,他根本毫不在意,一个丫头片子而已。 上一世,周伟和妈妈离婚之后,在她的帮衬下,很快成了村里的万元户。 有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甚至在日后,不想让孟江雾分家里的拆迁款,和她断了父女关系。 孟江雾到现在还记得,周伟怎么说的来着, “你也不要怪我狠心,只能怪你自己不是个男孩子,家里的钱以后都是要留给你弟弟的。” 那时候的她还有着不甘心。 凭什么? 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不是嘛,甚至是能拿到拆迁款也是因为她,她自认为,她作为一个女儿,无可挑剔。 但也忘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也忘了周伟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在意的从来只有他自己,一旦涉及他的利益,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都说虎毒不食子,上一辈子的孟江雾到死都不理解,如今听了妈妈的话,原来他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自己上一辈子的成就,全都靠她自己一步一步的努力以及老师对她的栽培,而身为她的父亲周伟,在她给他铺好路之后,将她一脚踢开。 孟江雾抬头看向母亲的时候,带着一丝的心痛。 上一世母亲的眼神,在这一刻,孟江雾就理解了。 可是要是这样的话,母亲回城了的话,她所谓的父亲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妈妈能在那个时候怀上她,想来两人是相爱的不是嘛? 孟江雾想不明白。 孟晓慧看着孟江的雾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尽的柔和,更是已经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囡囡,你的心情妈妈都都能理解,妈妈觉得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之前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这些困扰着你,不想让你觉得和小柔有什么不一样,也想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囡囡,你已经18了,妈妈希望你能够不要想太多,不要让任何人的情感影响到你,妈妈想要你为自己而活,做你自己。” 这些话既温柔又坚决,孟江雾的鼻尖发酸。 这些话无一不印证了她的上一世。 而上一世,她所有的遗憾就是没有和母亲一起,哪怕是后面名声鹊起,手里家财万贯,也没有能为妈妈遮风挡雨。 孟江雾的脑袋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她不知道此刻要如何表达,以及母亲与上一世的截然不同,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第3章 不是亲生的 孟晓慧看着女儿的不知所措,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的亲生父亲叫沈墨白。” 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孟晓慧有一阵的恍惚。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把从前的事情全都忘了,可当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那些记忆还是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两个人从前点点滴滴的画面,就像一部影片一样,在脑海里放映,这些年的生活好似也没有将这些记忆磨平,反而在此刻越来越清晰了。 “我们在领证前的一周,你外公被举报了,我也因此被下放到了乡下。” 孟江雾抬头望着母亲,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但是她能感觉到,母亲对这个她从未见过的父亲,却是没有任何的埋怨。 她不懂,也不理解,于是开口问道, “那,那他呢?您被下放之后,又怎么会和周伟在一起了呢?他抛弃你了嘛?”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但是这样的话,母亲应该是埋怨的才对。 “不是的,你父亲人很好,我被下放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再然后他还没有想到办法,让我回去,他就是被派上了前线。” “他不知道你的存在,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 “他上了前线之后,一直没有消息,直到一个月之后,才知道他已经牺牲了。” 孟晓慧本来只是平静的叙说,只是说完的时候,竟不知道泪水已经爬满了她的脸。 孟江雾给母亲擦去眼泪,一边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沈家她是知道的,但是沈墨白这个名字,她却从未听说过。 可是很快她又愣住了,明明上辈子的时候,母亲根本没有和她提过,她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不是周伟亲生的。 不过她和周柔都重生了,那自然也结果也不一样。 孟江雾还想要说什么,然后就听到母亲说道, “囡囡,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想让每一个人都好,但是柔儿和你不一样,她怎么说都是周伟的亲生女儿,她也没有你想得那么柔弱。” “她会为自考虑的,如果妈妈和你分开,即便是死了,也一定不会闭上眼睛。” 孟晓慧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进了孟江雾的心里。 孟江雾想起上辈子,她见到母亲的时候,母亲早已经凉透了,但是眼睛却还是一直是睁着的,手里还有一封信被她紧紧的攥着。 囡囡,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不要为妈妈伤心,妈妈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最不放心的也是你。 要有来世,妈妈希望你还能当妈妈的女儿,让妈妈来弥补这辈子的遗憾。 这件事一直都在孟江雾的心里,也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 想到从前烙印在心里的事情,孟江雾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孟晓慧看着满脸泪痕的孟江雾,也是心疼不已,紧紧的搂住女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囡囡,不哭,妈妈吓到你了是不是,是妈妈不好,妈妈只是想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忘了,你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才成年的孩子。” “妈妈……妈妈,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想离开你。” 孟江雾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每一滴眼泪都像是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囡囡,你是妈妈一直小心呵护着宝,你的脾气妈妈在清楚不过,妈妈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虽说没有能够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是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妈妈,希望你过得好。” 孟江雾将母亲抱得更紧了,声音更是沙哑了。 “妈妈,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总是让你记挂着。” “囡囡,妈妈了解周伟这个人,他这个人很是自私自利的,现在他还不知道,若是日后知道了,你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你如何也要跟妈妈走。” “要是周伟知道了,你不是他亲生的,他不会放过你的,妈妈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小柔不一样,她怎么说都是他亲生的,她的性格注定不会让她吃亏的,妈妈以后找到机会,会来接她的,你相信妈妈,妈妈说到做到。” 孟江雾看着母亲,听着母亲说的话,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想到周柔说过的话,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母亲了。 毕竟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妈妈心里始终记挂着都只有他们姐妹俩。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只要知道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辈子她会好好的守护着母亲,不会让母亲落得再和上一辈子的下场。 至于周柔,她想要作死,就成全她好了。 孟江雾此时也顾不上哭了,然后和孟晓慧说道, “妈妈,我都听你的。” 孟晓慧很是欣慰,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手镯,对着孟江雾说道, “囡囡,这个是父亲留给我的,我现在将这个给你,你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妈妈相信你,你可以很好的保管。” “日后不管你做什么,妈妈也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只因她是她的女儿。 母女之间的羁绊本就是割舍不开的。 要说起来,周柔也是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可是始终孟江雾在她心里还是不一样的,既然周柔主动提出来要留在乡下,那就暂时这样吧。 等她到了城里,然后日子好过一些,她再把周柔接到身边一起生活。 孟江雾听着妈妈的话,鼻子又是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掉了,不过还没等她来得及煽情,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孟江雾下意识的就将孟晓慧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上辈子的她和周伟生活过,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远比孟晓慧知道的还要多。 果然,下一秒,门就被他暴力的踹开,周伟一脸不耐的走了进来。 第4章 翻脸 门被“砰”地一声巨响给踹开,门框好似都震了一下。 周伟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堵在了门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目光浑浊切还充满了戾气,直勾勾的盯着屋内的孟晓慧和孟江雾母女俩。 “躲在里面嘀嘀咕咕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伟的嗓门粗嘎,带着酒后的沙哑和蛮横, “啊?院子里一堆脏衣服没有洗,厨房里的碗也没有洗,谁家的婆娘像你这么懒!” “你他娘的还以为,你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呢?” 孟江雾在门响的那一刻,本能的动作比脑子里的想法还要快,赶紧将手镯攥在手心,然后藏进了袖子中,同时将母亲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这动作纯粹是源于上辈子,周伟酒后暴戾的举动,掀桌子,砸东西,乃至是动手那都是家常便饭。 手镯还是不要让他看到为好,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会生出事端。 她所知道的周伟,远比母亲以为的还要更加的不堪。 孟晓慧见女儿将自己护在身后,心头一酸,反观在看看周柔,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隐隐约约还有点窃喜的表情。 孟晓慧望着她的囡囡毫不犹豫的保护姿态,她是做母亲的,怎么能让女儿护着她呢,伸出一只手,将孟江雾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 这一刻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的囡囡,她都不能退缩,直面眼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周伟!” 孟晓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微微发颤,但是吐字却是很清晰, “这个婚,我是一定要和你离的,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你也不用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我不是你周家的保姆。” 孟晓慧的话无疑更加刺激了周伟的神经,又想到周柔说的,孟晓慧从心里就看不起乡下人,看不起他,那种原以为拿捏住了对方而滋生的,扭曲的优越感,瞬间崩塌。 、他猛地向前一步,浓烈的酒味喷洒在孟晓慧的脸上,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然而,孟江雾好似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在周伟肩膀微动,手还未伸出的时候,她已经先他一步,拽着母亲的手臂,敏捷的向后方退了一步,刚好错开那伸过来的手。 抓了空! 这一下,彻底将周伟给惹火了,他的身子晃了晃,赤红地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在孟晓慧和孟江雾之间来回扫视, “好,好得很!” 他的喉结滚动,吐沫星子飞溅, “孟晓慧,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也是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拿到那张纸了,看不上我这个乡下人了,可是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收留了你,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你有什么可高傲的,你能回城里又如何,你是城里人又如何,可最后你还不是嫁给了我,给我端茶倒水,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年轻的漂亮姑娘嘛?”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是一个黄脸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男人要你不成。” 恶毒的话就像是淬了毒的鞭子,劈头盖脸的抽向了孟晓慧。 但这还觉得不解气,然后将矛头对准了孟江雾,冷眼的望向她。 “还有你!” 周伟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额头的青筋蹦跳, “孟江雾!老子是你亲爹!” “你这眼下还没有踏出周家的大门,你就跟她一条心了是不是?” “老子养了你十八年,就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是不是?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一点长得像我?啊?看看你这不服管的样子,就和你娘一个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赔钱货,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老子就该直接掐死你,或者将你扔到后山喂野狗,省得让你今天在这里气我!” 孟江雾听着她刻薄恶毒的话,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的怒火,但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狠绝。 周伟此刻醉眼朦胧,身形更是踉踉跄跄的,只看到她的不服管教,根本没有察觉到孟江雾眼神里的狠绝,嘴里还一直在不停叫嚣着。 他挥舞着手臂,脚步虚浮地又向孟晓慧逼近了一步, “瞪什么瞪,孟晓慧,少给老子摆着这张臭脸!” “你以为你多委屈似的,当初要不是老子把你捡回来,你早已经被村里的二麻子给上了,被他给折磨死了,还能让你有今天站在这里跟我耍横?” “老子救了你,给了你安身的地方,你他娘的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越说越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辜负的恩人,姿态也是越发的疯狂无理, “老话说的一点没错,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救人还救出仇来了!” “我他娘的就不该救你,现在倒是让你俩还委屈上了,该委屈的是老子才对!” 周柔看着孟江雾和孟晓慧两人通红的眼睛。 没有一丝对母亲和姐姐的担忧和同情,有的只是混合着极度兴奋以及报复性快意在她的脸上交织,扭曲。 她的眼睛亮的惊人,并非清澈,处处透露着幸灾乐祸。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不是一个少女天真的笑容,而是近乎狰狞的畅快。 周柔冷眼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双手无意识的紧紧交握,指尖因用力而在手背上留下了红痕,她却浑然没有一丝疼痛。 对,就是这样! 骂! 狠狠地骂!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叫嚣。 孟江雾,你听见了嘛,你看见了嘛,这才刚刚开始呢,你现在所承受的远不及我上辈子承受的十分之一。 她看着眼前的孟晓慧以及孟江雾,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上辈子,孟江雾虽说留在了乡下,但是后面却是过得风生水起。 而她原以为跟着母亲回到城里,就能将户口迁到城里,甚至是嫁给有钱人,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她却是跌入了一个更加精致的泥潭,受尽屈辱,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凭什么?! 第5章 动手 周柔看着被孟晓慧护在身后的孟江雾,她的心里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哼! 现在护着有什么用? 等回了城,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孟家难道真的会认你们呢,想多了! 孟家……还真的以为是什么靠山吗? 想多了,两个舅舅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呵,这只是一个开始…… 孟江雾,这辈子,我会抱紧老爸的大腿,然后看着你一步步走进我给你让出来的好前程。 想到孟江雾日后瑶面临的未来,周柔的胃部甚至还会条件反射般地痉挛了一下,这是上辈子记忆带来的生理性恐惧。 随之很快,这种恐惧就被近乎病态的期待所覆盖了-- 周柔已经在开始期待看到孟江雾重蹈她上辈子的覆辙,甚至是更惨。 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喉咙里溢出来那诡异的笑声。 但是她不能,死死咬住下唇,将那份癫狂的喜悦压下,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 “妈妈……”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柔柔弱弱地开口, “妈妈,你别怪爸爸话说的不好听,他是舍不得你,一时气糊涂了……” “虽说当年姥姥和姥爷很有钱,但是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了,更何况舅舅他们现在如何你也不知道不是嘛?” “你和爸爸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即便现在没有感情,但是你有了我和姐姐啊,看在我们两人的份上,你也不该走的这么坚决。” “妈妈,您真的……真的不要这个家,不要我了嘛?” 周柔的茶言茶语,字字句句看似是在挽留,实则全是在往孟晓慧的心口扎。 孟江雾冷眼旁观,看着她这副矫揉做作的神态,以及她那以为没人察觉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联想到母亲上一辈子的结局,让她的拳头不禁紧紧攥紧了,有了想要动手的冲动。 不仅仅是冲动,更加的是愤怒,为母亲即将被这样的话术绑架而愤怒,更加为周柔的毫无底线而心寒。 周柔看着孟晓慧面露挣扎,心中的冷笑更甚,随后趁热打铁, “妈妈。不说别的,爸爸辛辛苦苦拉扯着咱们这一大家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在家里是困难,可万一……日后咱们家发达了,日子好过了,你们在外面过的不顺心,想要再回来,到时候……” 她适时地停住,想到日后家里会拆迁,激动的心就按捺不住了。 心里一个小人在她的脑子里叫嚣, 这一次她才是那个幸运的,她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她会过得很好。 孟晓慧和孟江雾落魄了,也别想回来分家产。 我的好姐姐,你就和妈妈永远在泥潭里待着吧! 不,应该是地狱,她可是很期待呢! 她抬头看了孟江雾一眼,嘴角扬微微扬起。 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她无声的说着。 孟晓慧看着小女儿婆娑的脸,听着女儿的话,心中好似被撕成了两半,酸楚和无力感向她袭来。 但是想到周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大女儿和小女儿之间,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挺直了背,声音异常的坚定, “周伟,这个婚我们离定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现在就等粮油关系证明,到时候村里就会安排回城的车。” “至于你日后是落魄还是发达了,都与我和雾雾无关,我们更不会回来分一杯羹。” 周伟没有想到,小女儿都这么说了,孟晓慧还是如此的决绝,甚至是一丁点的留恋都没有,这无疑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男人很是气愤,对着孟晓慧就又是一顿输出, “孟晓慧,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好似我多稀罕你一样?” “只怪当初我眼瞎,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等到这个回城的机会?” “既然你不讲情分,那就不要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拿起手边的椅子朝孟晓慧和孟江雾砸了过去。 不管是和他生活了多年的孟晓慧,还是重生而来的孟江雾,对周伟都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两人几乎是在他拿起椅子的那一下,双双拉着对方往后退了两步,刚好避开。 咣当一声巨响,碎木飞溅。 周柔整个人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后又立刻将自己的嘴死死的捂住。 她着实没有想到,她爹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从未见过。 可此刻近在咫尺的的暴力,瞬间唤醒了她记忆深处那黑暗的画面。 不是来自周伟的,那是上辈子,那个男人每每喝醉后就抽出皮带,是砸在墙边碎裂的酒瓶,是男人暴怒时扭曲充血的眼睛…… 胃部熟悉的痉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的剧烈。 周柔的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将后背紧紧地抵在身后冰凉的土墙上,指尖深深的掐进掌心。 孟江雾看着砸下来的椅子,确实一脸的平静,因为她一直知道周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上辈子,孟晓慧带着周柔走了之后,周伟就变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像这种动手更是家常便饭,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然了,孟江雾也同样知道周伟的弱点。 周伟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只有以暴制暴,才能让他夹着尾巴做人。 上辈子,孟江雾就是这样的。 周伟看着孟晓慧和孟江雾躲了过去,一双眼睛猩红,随后又要去拿手边的另一把椅子想要朝着两人砸过去,只不过孟江雾已经抢先一步,拿起了那把椅子朝着周伟砸了过去。 “啊……” 周柔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孟江雾看着周柔带着一丝的不耐烦,恨不得将她的嘴巴给缝起来。 经历过上辈子的周柔,她已经预知了她这一辈子的结局了。 她想要和周伟和平相处,简直是在痴人说梦,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此刻的选择。 身上传来清晰的疼痛,使得周伟更加的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就要往孟江的身上招呼。 “你个小畜生,要造反是不是,老子是你爹,你他娘的敢跟老子动手,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第6章 以暴制暴 孟晓慧听着周伟不堪入耳的话,担心孟江雾受伤,在这一刻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断。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愤恨,厌恶,在这一刻,如通用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额忍耐。 在周伟动手的之前,孟晓慧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孟江雾拽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屈起膝盖,狠狠顶向周伟的下盘! “呃啊!” 周伟猝不及防,本就踉跄的身子,彻底失去平衡。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孟晓慧站在他的面前,胸膛剧烈的起伏,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柔,带着颤抖,但是却字字如珠, “周伟!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你当真以为,当年所谓的英雄救美,我一无所知嘛?” “那不过都是你设的局,否则你以为,我会嫁给你嘛?” 孟晓慧往前逼近一步, “我早就已经过不下去了,若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你以为我会忍到现在吗?”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家里的一砖一瓦,哪一样不是我用公分换来的。” “你呢,却执着于我生不出来一个儿子,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断子绝孙!” 生周柔的时候,她差点死在产床上,也因此身子坏了,她再也不能生了,知道的时候,她没有一点伤心,反而是庆幸。 她不愿再给周伟生第二个孩子。 也就是在这之后,周伟和她的婆婆就以她不能生,处处找茬,处处刁难,处处作践她。 孟晓慧不是没有想过将曾经的种种全部放下,就这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可是嫁给周伟之后,她才发现,周伟根本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 得知她身子坏了之后,周伟在外面找女人,和村里搞在一起,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不想去计较,她巴不得这样。 这样她就不用应付他了。 周伟重男轻女,不管是对她这个妻子,还是孟江雾和周柔这两个女儿,他没有做到身为一个丈夫的担当不说,也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 孟晓慧看看脸色惨白的周柔,又看看她的囡囡。 她也常常在告诫自己,都是自己的孩子,不要太过偏心,不要对两个孩子厚此薄彼,可是每当看到周柔和周伟那如出一辙的小动作,她就没有办法不将心中的天平偏向孟江雾。 十多年以来,她也一直在告诉自己,对于两个孩子,要一碗水端平,周柔她是无辜的。 可是这么多年,明明都是同样的教导,但是天生骨子里带的那种恶性的基因那是改变不了的。 有些东西,根子里本身就是歪的,她怎么也掰不过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带孟江雾回城。 周伟被这一连串弄得有些发懵,但是孟晓慧的一字一句,让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狰狞。 他试图想要爬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贱人!你胡说什么!看老子不……” 周伟这边还没有站稳,孟江雾已经抄起一旁的方凳,对准周伟撑起的肩膀和手臂,又快又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周伟的又是一声痛嚎。 他再次趴在了地上,这下是爬不起来了,只能在地上呻吟。 孟江雾冷眼扫向一旁的周柔,只见她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一张小脸惨白如纸,眼睛竟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可不在乎周柔此刻的内心在想什么,因为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多花一分心思。 周柔的嘴唇哆嗦着,本能的想要发出尖叫。 孟江雾却是已经走到她的身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将瘫软在地上的周柔从地上拎了起来。 在周柔还尚未反应过来的中,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挥, “啪!” 周柔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上。 她被打得头都偏向了一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阵嗡鸣,只维持着那个姿势,浑身在剧烈地发抖。 孟江雾望着这张脸,掌心的震麻感还未消去,她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威胁, “闭嘴!” “你再叫唤一句,等待你的就不仅仅只是这一巴掌了。” 周柔捂住脸,拼命地摇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生怕哪一句话又说错了,得罪了孟江雾。 她害怕再挨一巴掌,也不想像周伟一样趴在地上呻吟。 但孟江雾也没有错过她那一闪而过怨毒的目光,以及她那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的拳头。 哪怕装得再像,身体细微的反应也是骗不了人的。 她还是那个周柔! 周柔一脸委屈的看向了一旁的孟晓慧,却发现母亲只是淡然的望着这一切。 这一刻,周柔完全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但是想到日后的好日子,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对我有意见,你有委屈你冲着我来就是了,可是你不能对爸爸动手啊,哪有女儿打爸爸的道理啊?” 孟江雾玩味的看着她,冷哼一声, “爸爸,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尽过一个父亲的职责,他都没有把我当女儿,我又为什么要把他当父亲?” 周柔听着孟江雾的话,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哀嚎的周伟,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甚至一度以为,她以前是不是对孟江雾不够了解,为什么她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都以为她面对的是那个老男人。 “爸爸,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找人,妈妈和姐姐这么太过分了,哪怕是他们想要离开,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周柔一边说一边小跑着,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趴在地上的周伟喊住了。 “你给我站住!” 周柔一脸的疑惑,然后望向了周伟。 周伟虽说整个人像是被车碾过一般,但是此刻已经酒醒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吗?” 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能被传出去,眼前的女人注定是要走的,被女人打,被女儿打,传出去了,他还要怎么娶媳妇。 第7章 空间出现 孟江雾看着周伟,周柔一脸不甘却又不得不搀扶着他狼狈的窝囊样,心底一阵畅快。 她知道周伟的性子,死要面子活受罪,今儿被自己的女人和女儿联手打趴下的丑事,他捂着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允许让别人知道。 上辈子,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在周伟喝醉之后,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将他收拾,让他不敢对她动歪心思。 打蛇打七寸,周伟是什么尿性,孟江雾一清二楚,收拾他这样的烂人,她太熟了。 孟江雾的目光在周柔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望着她那副父亲蠢钝如猪的憋屈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就周柔那自作聪明的算计,根本不用她出手,她就会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进她亲手选择的地狱。 “嘶……” 孟江雾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察觉掌心传来的刺痛。 低头一看,想来应该是刚刚那凳子或者椅子的时候,被木刺划开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是血却是不断地往外渗。 “怎么了?伤着了?”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孟晓慧立刻察觉,一把拉过孟江雾的手,心里对周伟的埋怨就更深了。 孟晓慧看到那抹鲜红,眼睛都红了,拿起一旁的扫把指着爬起来的周伟, “滚,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给孩子找了一个你这样的父亲,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周伟看着孟晓慧的举动,下意识的就要去护着脑袋,然后再听到可以离开的时候,那是一秒都不想耽搁,让扶着他的周柔赶紧带他离开。 两人回到后面的屋子,周伟都还心有余悸,让周柔将屋子的门给关好,生怕孟江雾母女俩下一秒又追过来。 她一阵心疼,只剩下疼惜和自责, “都怪妈……是妈没有保护好你……” “妈,我没事,就划了一下,我皮糙肉厚的,就是皮外伤。” 孟江雾心里暖的发胀,连忙安慰。 “什么没事!感染了怎么办?你等着,妈去卫生所拿点药和纱布,马上回来!” 孟晓慧不容分说,用干净的布条给孟江雾简单的按住伤口,转身就急匆匆的往外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妈!真不用……” 孟江雾的话黑没说完,喊声就这么被关在门内。 看着母亲消失的身影,一种混杂着酸楚的暖意被堵在胸口,孟江雾喊都喊不住。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疼爱是这种的。 屋里安静下来。 孟江雾轻轻摊开手掌,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想起母亲给她的那个手镯,从怀中取出。 古朴的玉镯在湖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血在碰到手镯的那一刻,立马就被吸收了,紧接着手镯发出了一道光,温润却不刺眼,将她整个人笼罩。 孟江雾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再睁眼的时候,周遭的景象已然发生巨变。 她站在一片就从未踏足的土地上。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意盎然的精致楼阁,旁边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潺潺流过,水声淙淙,灵气氤氲。 “这是……空间?” 孟江雾自言自语道。 饶是经历了重生,此刻的孟江雾还是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强压下心跳,注意到河边有一块石头,上面清晰地写着灵泉两个字,旁边还有一个木勺,迟疑了片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喝水,小心地喝了一口。 清甜沁凉的口感直达内心,一股温和的暖流随之弥漫,就是连精神都随之一振。 孟江雾下意识的将剩下的水淋在受伤的掌心。 奇迹发生了! 掌心的那道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短短几个呼吸,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红痕。 “竟然是真的……” 孟江江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掌,又抬头望向这片神奇的天地,巨大的惊喜向她袭来。 这手镯是来自沈家的,是父亲留给她的,是父亲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但是都经历过重生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此刻的孟江雾迫切的想要了解这里的一切,但是又怕母亲回来发现她不见了,心念刚动出去。 眼前的景象就如水波纹般荡漾,下一秒,孟江雾又回到了简陋的屋子。 手中空空如也,手镯也已经消失不见。 孟江雾低头看向自己锁骨下方,原本那里极淡,形似蝴蝶的胎记,此刻却变得殷红如血,栩栩如生,仿佛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上,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 她伸手摸了摸,触感如常,好似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来不及细究,孟江雾赶紧拿了一块干净布条,重新将自己的手掌给缠上了,避免等会母亲起疑。 这空间的秘密太过惊人,在拥有足够的能力守护之前,绝不能泄露半分,即便是面对母亲的时候,也一样不行。 孟江雾回来的很快,手里拿着消毒的药水和一小卷的纱布。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是动作却很是利索,执意要给孟江雾处理伤口。 孟江雾顺从地伸出手,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临时包扎的布条。 “咦?” 孟晓慧仔细的看了又看,眉头微蹙, “这伤口……怎么看着浅了不少?” 她明明记得走之前,伤口比较明显来着,现在伤口虽然也在,但是明显有所不同。 “可能是刚刚按得太紧了,本来就是一个小伤口,这会血止住了,看着就好很多了。” 孟江雾面不改色的解释,实则心里还是很慌的, “当然了,我都说没事了。” 孟晓慧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用棉签沾了沾消毒水,然后轻轻的给她擦拭着。 “那也还是要仔细点,万一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的动作轻柔,然后吹了吹气,好似女儿还是那个只要摔跤就会掉金豆豆的小娃娃, “还疼不疼?” “不疼。” 孟江雾摇头,心里的那片暖意蔓延开来,眼眶又是一红。 母亲的手指带着薄茧,虽说是粗糙的,但是动作却很轻柔。 上一世,这样的温情是她所期盼的,但是却因为想要大家都好,错过了太多。 第8章 探索 处理好伤口,孟晓慧又拿起纱布,仔细地给她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这两天别沾水。” “嗯。” 孟江雾乖乖地应下,没有抽回手,然后顺势将头靠在母亲地肩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母亲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还混着厨房的烟火气,是她记忆深处安心的味道,隔了两辈子,她才又真切的闻到。 孟晓慧地身子微微一顿,但随后又放松了下来,手臂轻轻的环住女儿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看着怀里的孟江雾,眼里的爱意浓得都快要化不开,她的囡囡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瘦弱的身子却是让她很是心疼。 时间还真是走的很快,那个在襁褓里对着她笑的小团子,一转眼竟是已经成长为都能挡在她身前的大姑娘了。 好在,终于可以摆脱周伟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城后,定要将这十几年亏欠的,一点点弥补回来。 “妈妈,” 孟江雾的声音闷闷地从她的肩头传来,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回城以后有什么打算?” 孟晓慧定了定神,将思绪拉回现实, “囡囡,等粮油关系证明下来,咱们就走,首先要找个落脚点,刚到城里,要花钱的地方肯定不少,不过不用担心,妈妈有手有脚,总能找到活干,糊口不成问题。” “就是你户口……,这个事情急不来,得慢慢想办法。” 孟江雾点点头,母亲心里显然是有章程的。 即便她已经重生了,但是妈妈不知道,在妈妈的眼里,此刻的她还是个孩子,不宜表现得太过,以免母亲会有生疑。 “妈妈,我不担心,只要咱们在一起,日子肯定会更好的,我大了,我……我也可以帮忙的。” “我的傻囡囡,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帮妈妈最大的忙了。” 孟晓慧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但又很坚定, “好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妈去弄点吃,吃了早点歇息。” “好的,妈妈。” 看着母亲转身出去,并细心地将房门带上,孟江雾的眼神渐渐沉静了下来,流露出这个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深思。 她起身将门从里面将门给拴上,研究起空间来。 心念一动,孟江雾再次置身在那片神奇的天地。 空气清新得没有一丝的杂质,仅仅是呼吸几口,都能让人神清气爽。 她站定脚步,然后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古建筑。 这是一个精致的带有江南风格的院落,飞檐翘角,黛瓦白墙,静静地伫立在氤氲的灵气之中。 院墙不高,隐约还能看见里蜿蜒的回廊一角,透着一股含蓄的雅致。 她的视线很快被院落旁的景象给吸引了-- 一片被淡淡的雾气笼罩着的土地,约莫有十亩的样子。 泥土是肥沃的深黑色,孟江雾蹲下身子,手指捻起一点土,触感细腻湿润,好似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土地旁边便是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不知源头,也不知流向何处。 孟江雾想到灵泉的好处,再看看这土地,两者完全是天造地设的搭配。 她可以在空间里种粮食,这对于即将要去城里生活的她们不要太好,至少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不若是仅仅只用来种粮食,好像有点暴殄天物,当然了,这是后话,眼下对于她来说,还是温饱比较重要。 孟江雾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和无数的设想,走向那座静谧的院落。 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深宅大院的空旷,而是一座极其雅致的中式庭院。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通向正屋,然后还有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 令孟江雾惊讶的是,花园里,几株牡丹正恣意绽放,碗口大的花朵层层叠叠,色泽鲜艳欲滴。 眼下……分明不是牡丹盛开的季节。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 这里时间的流速,气候的规则,好似都与外界截然不同。 意味着,她在这里可以完全无视季节的限制,在这里她可以种植任何她想要的作物! 一年四季,都是最佳的生长期! 她的目光越过花园,看向正屋还有两侧的厢房,正屋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书两个古朴的大字-- “五味”。 孟江雾站在五味的匾额下,仰头望着这两个字,心中波澜起伏。 走进厢房,里面的一切又很是不同,并不是那种大家闺秀的闺房,更偏向现代化,里面布置很是温馨,浅粉色的窗帘很漂亮,完全撞在了她审美点上。 孟江雾卸下所有疲惫,将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屋子里灯光也是刚刚好,躺在床上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纯棉的四件套,光是躺上去就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困意。 孟江雾晃了晃脑袋,走进正屋,里面的景象让她不禁瞪大了眼睛,甚至是掐了自己一把。 胳膊上的疼痛,让她相信一切是真的。 一间带有未来感以及和古典融合的厨房就这么呈现在她的眼前。 不说里面的古色古香,就是里面的东西还有很多是她从未见过的。 好歹上辈子也多活了十来年,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孟江雾上辈子就是一个厨师,此时眼睛都看直了。 她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摸摸这,摸摸那,烤箱,蒸笼所有厨具都一应俱全。 刚重生的时候,她还有在想,这张挑剔的嘴她该怎么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候,现在显然不用担心了。 这会要是有人来问她,世上最不能辜负的是什么? 孟江雾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这辈子最不能辜负的就是母亲对她的那份心以及美食。 此刻的她很是幸福,因为重生这两样她都拥有了。 她觉得她的人生圆满了。 旁边还有一排的大柜子,其中包括丰富的佐料,中药,食材等等。 再就是还有许多的菜谱,却不是她现在就能触及到的,因为靠近的时候,出现了一行小字,需要用积分来兑换。 孟江雾一下子倒是犯了难。 第9章 梦幻宝库 孟江雾的目光投向了厚重的古朴的大门。 推开的那一刹那--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孟江雾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呼吸一致。 门后并非是房间,而是一片无线延展的微缩世界。 碧空如洗,之下是连绵丰茂的草场,幽深的橡木林地,泛着光泽的清澈水域以及规整的禽舍…… 所有的区域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完美的分割却又和谐的共存着,没有一丝的违和。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的湿润,果木与海水交融的清晰气息,生机磅礴得近乎神圣。 门侧,一块巨大的光屏无声地浮现,上面是详尽的分类与实时的数据: 【顶级畜产区】 雪花和牛(A5级):肌脂纹理如霜降大理石,正在特定的草场悠然漫步。 盐池滩羊:毛色纯亮。备注,肉质鲜嫩不膻,为炖煮的上品。 莱芜猪,梅山猪……珍稀物种,自由觅食在林间。 【珍稀食材区】 黄金鱼子酱(大白鲟):影像中,饱满莹润的鱼卵仿佛带着光泽。 阿尔巴白松露:仅在特定橡木根系共生,年产量稀有。 蓝鳍金枪鱼:在深海海域中迅捷游弋。 【综合渔场,健康禽舍】 品类繁多,从常见水产到稀缺还未,从散养家禽到特色品种,那是一应俱全。 每一种食材旁边都有一句简短的说明,其品质的描述无一不在冲击着孟江雾的认识。 这哪是一个简单的生态区,这分明是一座拥有着顶级饕餮的梦幻宝库。 光屏的右上角,一个简洁的图标与数字闪烁着: 【当前积分:0】 【兑换权限:未解锁】 “积分……” 孟江雾喃喃自语,又是积分,伸手触屏光屏,并没有其他更多的呃信息。 她不焦虑,也不沮丧,日子还长着呢,她有大把的时间去了解。 能够重生,就已经是老天爷的垂怜了,即便没有这些,她也能带着母亲过得很好。 而这个空间的一切很显然是有代价的,在孟江雾看来,也很公平。 看着这些可望暂不可及的顶级食材,孟江雾的眼底燃起沉静的火焰。 上一辈子,她可是做到了华国厨艺的代表,但是如此集中,如此极致的顶级原料宝库,是任何厨师都不敢想象的梦。 孟江雾算着时间,望了一眼这生机盎然的世界,心念一动就回到了屋里。 几乎是在她身影凝时的瞬间,孟晓慧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雾雾,吃饭了。” “来了。” 饭桌上,只摆着两副碗筷。 简单的饭菜,母女俩默默地吃着,无人提及后屋的周柔和周伟。 肚子咕咕叫了,闻到饭菜的香味,周柔和周伟父才终于出来了。 看着空荡的饭桌,以及正在洗碗的孟晓慧的背影,不说周伟看傻了眼,就是周柔也是傻了眼。 一整天积压的惊恐,以及被孟江雾打了满腹的屈辱,不甘,以及此刻烧心的饥饿,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对母亲的埋怨也更加的深了。 “妈。” 她的声音尖利,且还带着哭腔, “就算你要和爸离婚,可是眼下我们还是一家人啊,就是你生爸爸的气,可是我呢,我不无辜嘛?难道就姐姐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嘛?” 眼泪滚落, “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她,就因为她长得像你,我长得像爸爸嘛?”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嘛?” 孟晓慧将洗好的婉放好,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水,这才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有怒气,只有平静,望着激动的小女儿。 “小柔,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如今马上也要成年了。” “既然你选择,说要和你爸爸一起生活,以后的日子,柴米油盐,家务生计,都要开始学起来,我和你姐姐不在,没有人能让你依靠一辈子。” 又是这种话! 周柔猛地闭上了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她根本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已经听了一辈子了,都已经起茧子了。 不管她做什么,在母亲眼里,她始终比不上孟江雾,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怎么了,她只是想要凭自己的本事嫁入豪门,她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又有什么错,可是在孟晓慧的眼里,她好像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够了!” 周柔尖叫的打断,赌气般地嘶喊着, “哼,不做就不做,反正你都离开这个家了,抛弃我了,现在装什么好人!说这些风凉话做什么,爸,我们走,我们去奶奶家吃。” 周伟也是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孟晓慧,刚要破口大骂,眼角的余光瞥见孟江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边,冷冷的望着他。 他喉咙一哽,椅子砸下来的剧痛以及狼狈,瞬间复苏,到了嘴边的脏话,愣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狼狈地转身。然后和周柔一瘸一拐的往隔壁走去。 隔壁,李秀花看着灰头土脸的儿子以及哭哭啼啼周柔,脸色铁青。 隔壁院子的动静,她不是没有察觉,她听得真切,本想着吃完饭过来问问情况,可两人却是掐着饭点来了。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一边盛饭,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前面我怎么和你说的,现在政策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了,那城里的女人心是能拴住的?” “当年就和你说,这样的女人心野着呢,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儿子儿子没有生出来,一把年纪了,还要和你离婚,我和你爹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管你一辈子不成!” 周伟本就窝火,此刻又听到老母亲的絮絮叨叨,每一句却都戳在了他的心窝上,烦躁地说道,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怎么知道这女人是一个白眼狼啊!” “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还要跑,真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大小姐呢,日后有她受的。” “有用没用,你也是活该!” 周伟一肚子的火气,刚坐下就又腾的一下起来了,李秀花察觉到儿子受伤, “怎么了,还有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第10章 私生子 “这……这是被那个女人打的?” “你个没出息的,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打了像什么话?” “你真的是,平时的横劲儿呢,怎么就让一个女人给拿住了!” “你小点声!” 周伟此刻脸上像是挨了一记无形的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压低声音吼道, “嚷嚷地全村都知道,很光荣是不是?我还要不要再村子里混了?” 身上被孟江雾咂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如今的憋屈。 他烦躁地扒拉了两口饭,食不知味。 但心底的某个地方诡异地泛起一丝轻松: 走了也好……孟晓慧走了,他的大儿子不就…… 李秀花看着儿子那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到底是亲儿子,话到嘴边还是软了三分下来。 “伤着哪儿了没,严重不严重啊,当初就不应该让那丧门星进我们家的门?” “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这要是伤着根本了,咱们老周家不就要断……” “看什么看,歇两天就好了!” 周伟立刻打断他娘的话,看医生,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他被老婆和女儿打了?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村里一个个都是大嘴巴,但凡有点风吹草动。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还不知道会被传成啥呢。 李秀花一口气憋在胸口,扭头冲着隔壁院子,双手手插腰,唾沫腥子几乎要喷过墙去, “她孟晓慧当周家是什么地方,旅馆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初要不咱们家救了她,收留了她,早就被糟蹋了,她还能有机会等到回城的时候嘛?” “眼看政策好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她想要和我儿子李离婚,想都不用想!” 她越说越气,推了一把闷头抽烟的老伴, “孩他爹,你倒是放个屁啊,这个家难不成就要这么散了嘛?” 周大强吐出一口浓烟,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散不散的,由得你嘛?” “心早就不在这儿了,强扭的瓜不甜,她真是铁了心的要走,你拦得住?” “万一闹出更难看的,咱们周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周大强的话无疑,让周柔眼睛亮了,立刻抓住机会表忠心, “爷爷说的对,奶奶,妈妈和姐姐的心都不在这了,硬留也没有意思。” “让她们走好了,以后咱家发达了,有她们后悔的时候。” “我是周家的孩子,我会留在爸爸身边,好好孝顺爸爸,爷爷奶奶的。” 周柔说完,满心期待地看向李秀花。 看吧,现在只有我有留下。 李秀花却只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小声的嘀咕,但声音却是异常的清晰, “漂亮话谁不会说?没那个念书的脑子不说,干活还偷奸耍滑,要是个孙子也就罢了。” “一个丫头片子,留下也就是多双筷子,还不如孟江雾顶用呢。” 这话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看周柔的心里。 脸上的乖巧瞬间僵住,一股混杂这羞辱,怨恨的毒火猛地窜起。 凭什么? 她都这样子表忠心了,明明她才是那个不放弃这个家的,怎么就比不上那个白眼狼孟江雾了? 现在更是连性别都成了原罪? 明明孟江雾也是女孩不是嘛,上一世知道留下来的是她之后,很高兴不是嘛,为什么到了她,这一世就变了。 周柔死死的掐住掌心,指甲掐进肉里,才勉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 咬紧后槽牙,死老太太就是故意的,小的时候就不喜欢她。 上学后,就又开始拿她和孟江雾的成绩作比较,两个老不死的就更加偏心的没边了。 他们早晚都要死的,最好不要落在她手里。 落在她手里,她一定不会让两个老东西死得那么容易,不然对不起她在这个家多年来的忍辱负重。 她垂下眼眸,掩住眸底疯狂的恨意。 周伟却是没有注意到女儿的情绪,此刻的他正被母亲的话勾起另一层,心虚且隐秘的期盼。 断子绝孙? 那倒不会……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呢。 村里刘寡妇给他生的,如今已经十岁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不能被人知道的,一是因为他有老婆,二是这些年的政策。 周伟隐瞒的很好,若是将孩子领到孟晓慧面前,不说她了,就是村里那些唾沫就足以把他给淹死了。 眼下不一样了,孟晓慧要和他离婚了,他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起来。 孟晓慧走了,他就可以把他的大儿子认回来。 这些年下来,要知道他可是偷偷攒了3000块钱,足够给儿子上学,娶媳妇用了。 周伟边吃饭,边做着美梦。 他攒了这么多钱,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不说,儿子也能因为有他这样的爹感到自豪。 想到儿子,让他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甚至是开始走神了。 李秀花却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亏,饭都吃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两个白眼狼!这么简单就想回城,想得美!” 李秀花是越说越激动, “哼,我看她就是嫌弃咱们,甚至是早已经想好了,要甩掉我们,回城过好日子去。” 听到李秀花的话,周柔立刻从自己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凑上前,声音里尽是委屈和不平, “奶奶,你说的太对了,我妈……她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不是真心想要和爸爸过日子。” “爸爸这么多年为这个家辛苦的付出……她们现在说走就走,一点情分都不念。” “还有姐姐,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爸爸,爷爷和奶奶对她这么好,她竟是一点留恋没有,我都替爸爸还有你不值!” 这番话无疑是彻底点燃了李秀花的怒火,对孟江雾残留的一点好感也烧没了。 “我呸,想这么丢下我们回城享福,做梦,当老娘是什么软柿子不成,老娘不让他们扒下一层皮,老娘就不姓李!” 看着李秀花咬牙切齿的牧羊湖,周柔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哼! 孟晓慧是你先不我的,那我这个做女儿的,也没有必要替你着想。 即便知道她们回城的日子会难过,她依然不想孟江雾和孟晓慧这么轻轻松松的回城。 第11章 巨款 一墙之隔,孟江雾和妈妈吃饱喝足了。 孟江雾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能收拾的,然后来到还在收拾东西的母亲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妈,先别急着收拾,我有件要紧的事情和你说。” 孟晓慧一脸的疑惑,看着女儿一脸的严肃,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旧衣服, “囡囡,怎么了?” 孟江雾握着母亲粗糙的手,开口说道, “妈,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些年,你起早贪黑的,每天都是十个公分,就是我平时每天都能有两到三个公分。” “还不说你这么些年,缝补的活计一直在做,日子却还是这么紧巴巴的,家里常年连口肉也吃不上,就是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孟晓慧怔了怔,不知道女儿为什么提起这个,但是苦涩却是已经漫上了嘴角, “还不是……周伟总说,家里的底子薄,人多,开销大,要紧着点,日后你们出嫁总不能厚此薄彼。” 这些年,家里的钱都是周伟拿在手里的,她每天下地,拼了命的挣工分,就是因为周伟说的这些话。 这些说辞孟晓慧听了十来年,早已经麻木了。 为了两个女儿,她那是省了又省,为了两个女儿日后嘛,她自己则是几件旧衣服来来回回的穿,哪怕是满身的补丁,也不吭气。 “不是这样的,妈。” 孟江雾摇了摇头,看着母亲,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咱们家不穷。” 孟晓慧诧异的望着女儿,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说。 “村尾的刘寡妇……妈,你真的一点没有察觉吗?” 孟江雾看着母亲瞬间苍白的脸,就知道母亲不是不知道, “周伟一直克扣着家里的钱,其实是拿着钱去贴补村尾的刘寡妇了,怕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之前无意看到了。” 其实不然,孟江雾根本没有看到周伟,不过是上辈子,孟晓慧带着周柔走了没多久,周伟就将刘寡妇领了回来。 刘寡妇特意跑到她的面前来炫耀,贬低孟晓慧,说她没用,城里的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管不住男人,就是她辛苦赚的钱都被周伟拿来养她们母子二人了。 孟晓慧的脸色很是难看,更是攥紧了拳头。 刘寡妇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她只不过是懒得管,甚至是暗自庆幸,周伟有了别处发泄,就不来纠缠她了,所以也就一直睁一只闭一只眼了。 可是明明家里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这个男人竟然拿着她挣的钱去养刘寡妇。 “周伟这么自私的人,他肯定不会一下子把钱都给出去,他肯定把大头藏了起来,那次喝多了,他嘀嘀咕咕的,好似有两千还是三千块呢!” 孟江雾的话,更是让孟晓慧瞳孔骤缩。 “啥,两三千块!!??” 孟晓慧眼睛瞪得骇人,就是声音都变尖了, “怎么可能?他哪来的……”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停住了。 哪来的? 是她起早贪黑下地挣的工分,是她熬红了双眼做针线换来的,是这个家牙缝里省出来的每一分! 不是家里没有钱,是钱都拿去养小三,并塞进了他的口袋,就是不想拿出来给她们娘仨用。 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是很生气,孟晓慧此刻掐死周伟的心都有了。 “妈妈,周伟就是看你好欺负,刘寡妇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为了他那个好儿子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其实孟江雾更想说,周伟这个蠢货,替别人养大了孩子,还沾沾自喜,殊不知他只是一个接盘侠。 为啥孟江雾会知道,因为后面刘寡妇的老情人挣了大钱,却因为一直没有儿子,猛然想起乡下的刘寡妇。 母子俩都是那种自私的,当然是谁有钱跟谁,刘耀祖见到亲爹,眼里哪还有周伟。 孟晓慧愣在原地,脑子更是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平静。 周伟还真是为了儿子煞费苦心。 一股无名的火窜了上来,指甲掐进肉里。 她不是委屈,亦不是难过。 更多的是愤怒,是恶心。 她这些年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忍气吞声,可是在周伟眼里,就是一个予取予求的傻子!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孟晓慧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浑身都在发抖,眼睛红得吓人, “这个狗东西,这么些年,我虽说没有给他生个儿子,但是一直当牛做马,操持这个家的里里外外,他怎么敢这么糟践我!” “妈,妈!你别生气,别激动,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孟江雾紧紧抱住母亲那颤抖的身子,感受着那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与悲哀。 她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声音平静却又带着力量, “妈,就这么些年吃过的苦,坚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既然这么做了,回城之前,把属于咱们的全都拿回来,可不能将你这些年的血汗钱,便宜了周伟还有刘寡妇以及那个刘耀祖。” 孟晓慧在女儿的怀抱里急促地喘息着,通红的眼睛里,悲凉被狠绝给取代了。 她推开女儿一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和自己相似,但是却更加坚毅的眼睛, “对……囡囡你说的对!” 她的声音沙哑,却又异常的清晰, “是我的,一分一厘都不能留给他!” “得拿回来!全都拿回来!” 母女对视,无需多说,默契已然达成。 隔壁隐约还有李秀花的咒骂声传来,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这会正是她们找钱的好时候。 孟江雾有空间,即便周伟发现了钱不见了,她也不担心怀疑到她身上。 孟晓慧深吸一口气,然后看了女儿一眼, “没错,那是我挣回来的,为什么要便宜了那对母子,咱们得把那些钱给拿回来!” 孟江雾重重地点点头,看了看母亲,环顾了一下四周, “妈,你想想,周伟可能会把钱藏在哪里?又或者是哪里从来都不让你碰的?” 女儿的话像是一把钥匙,像是打开记忆的锁。 周伟好像对床头的那面墙格外的在意,有次她干啥碰到了,他莫名其妙的发了好大的脾气。 还有灶台后面的那块砖,颜色似乎总比旁边的干净些…… 第12章 落水 “妈,我记得有次周伟喝多了,嘟囔砖头……稳当。” 孟江雾其实并没有听到过,但是她记得上辈子刘寡妇炫耀时,得意又刻薄的嘴脸,说是钱都被周伟藏在了砖头里。 孟晓慧想起细节,对着孟江雾说道, “咱们找找墙上有没有松动的砖,灶台,床头,床底下这些地方。” “好,咱们分头找。” “嗯。” 孟江雾来到周伟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的简单,一张木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桌子,但是屋里弥漫着烟酒和腐朽的气味。 孟江雾的目标明确,直奔床头的墙壁,开始敲着砖头,或者看看有没有哪里有松动的砖头。 墙壁都检查了一遍之后,连地面也没有放过,最终孟江雾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孟晓慧来到灶台摸索,多年来主妇的经验,让她对家里的每一处都留有印象,但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的。 然后来到房间,就见孟江雾正在移床。 孟晓慧赶紧过来帮忙,床虽说没有很重,但是对于母女俩来说,还是有一点吃力的。 “一,二,三!” 两人咬牙低喝。 木床嘎吱作响,随后被艰难地挪开一尺有余,露出床下面那片常年不见光的地面。 灰尘弥漫。 “妈妈,你看!” 孟江雾蹲下身子,双手抚摸床脚的下方几块地砖的边缘,浮土的颜色明显不同, 缝隙明显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要更加的宽,周围还有一些碎土渣渣,很明显就是被人多次撬动过。 孟江雾心跳加速,蹲下身子,指甲抠进缝隙。 触感不对,很松,随后弯起手指,在砖头上敲了敲,立马传来咚咚咚空心心的声音。 孟江雾皱了皱眉头,然后又赶紧敲了敲旁边的砖块。 一样的砖头,但是敲出来的声音明显是不同的,更轻。 “这里!找到了!” 孟江雾抬头和母亲对视了一眼,孟晓慧已经递了一把剪刀过来,随后也蹲了下来。 撬动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并竖起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 砖头松动的细微蟋蟀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砖头下,一个用厚实油纸包住的包裹,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上沾着好多的泥土。 孟江雾将包裹拿了出来,沉甸甸的,她拍了拍上面的土,刚想要去拆,就听见母亲说道, “囡囡,先不着急,先把这里恢复了,以周伟的性子,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框里,肯定还有其他地方有。” 孟江雾点点头,然后把砖头放回去,又把床挪回恢复原处。 做好这一切,两人又开始翻找起来,最后又在柜子的隔层里翻出来好几百块钱。 不仅仅如此,还有其他两处,不算床底下的,这就有一千块钱了。 来不及多加感慨,两人就赶紧收拾,确保周伟看不出来被动过任何痕迹。 短短片刻,凌乱的屋子就恢复了原样,回到孟江雾的屋里,将门给给拴上,开始数钱。 油纸包一层层被拆开,最上面一层是防水蜡纸,里面才是厚厚的一沓子大团结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下面是五元,两元,一元,然后再就是皱巴巴的角票,分票,全都用皮筋仔细地扎好。 甚至是沉甸甸的硬币都有不少,加起来差不多有四千六百块左右。 孟晓慧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子钱,心里满是愤怒,手更是已经在颤抖了。 这不是钱,是她起早贪黑,累弯了腰,磨破了肩膀,是她每次经过供销社别开目光,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是她对女儿们等以后家里宽裕了,那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四千六百块,这个数字像是一把刀,深深的扎进她的眼里,刺得她生疼。 孟晓慧没有哭,只是脸色惨白,攥着钱的手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发出咯咯轻响。 “好……真好!” 她的声音嘶哑, “周伟,这个狗男人,居然这么有心计,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用她的血汗钱,给他的私生子铺路,但想到这些钱全都如今都被她搜刮走了,心里瞬间舒服多了。 院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孟江雾低声道, “妈,给我,你先去院子坐着,我随后来。” 孟晓慧走出房间,油纸包就从孟江雾的手中消失,安然落入空间里。 孟晓慧这边刚在院子里坐好,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周伟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周柔跟在他的身后,眼里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孟江雾将钱藏好,然后在周伟两人的注视下,走到母亲身边,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周伟一瘸一拐地迈进院子,眉头紧皱,扫了一眼孟江雾母子俩,威胁道, “哼。“ 他啐了一口,“真以为你们攀上高枝了吗?”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醒醒吧,你那资本家的爹娘早就死透了!还有你那哥哥,这么多年,有管过你的死活吗?” “想回城变凤凰,简直是在做梦!走了再想回来,更是不要想!” 孟江雾听着周伟耀武扬威的话,垂着眼眸,手里的拳头攥紧,像是在看看白痴一样,望着他。 孟晓慧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下,因为她嫌恶心。 周伟望着默不作声的母女俩,以为她们是害怕了,气焰更甚,视线却停留在孟江雾的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弧度, “还有你,小白眼狼!” “别以为飞出去了,就干净了,想要抛开我,嫁给有钱人,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你落水的事情,还真以为没人知道,一个破鞋而已,城里哪个男人可能要你!” “老子不怕丢人,到时候把你那点丑事嚷得到处都是,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周伟说出来的话皆是满满的恶意。 孟江雾瞳孔骤缩,脸色一变。 她此前落水之后,在濒死之际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救下,意识模糊的就只记得一个坚实的臂膀,再没有其他。 那人上岸之后,便匆匆离开,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她不知道周伟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一点,是她始料未及的。 第13章 满嘴喷粪 孟江雾的心脏狂跳,但是以她对周伟心性的了解,他要是真的握有这种把柄,他不可能一直藏着。 上辈子在不管他之后,并且断了他的财路后,他岂会不拿出来以此来威胁她。 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他只是在炸她,又或者,他知道的真相和那晚发生的不一样。 孟江雾压下心里的疑惑,强迫自己将注意拉回当下,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周伟。 几乎是在周伟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孟晓慧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骇人的血红,像是一头被触犯逆鳞的母兽, “周伟!你满嘴喷粪!” 他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就要扑上去,撕烂周伟那张恶毒的嘴脸。 孟江雾的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了母亲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但是力道却稳如磐石。 “妈。” 她低唤一声,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镇定。 孟晓慧挣扎了一下,对女儿眼中的深沉和冷静感到些许的陌生,但是莫名的又被女儿给安抚住了。 她看到女儿那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两人短暂的互动,落在周伟的眼里,却成了心虚和畏惧的铁证。 他得意地咧开嘴,好似找回了早上丢失的场子, “哼,小白眼狼,现在知道怕了?” 他啐了一口, “告诉你,晚了,除非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否则老子就让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你孟江雾是个什么破烂货色!” “不要以为你跟你妈去了城里,就可以安枕无忧,但凡打听一下,看还有谁敢要你。” 身后的周柔,将周伟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心跳快得发慌,巨大的狂喜和恶毒的期盼在她的血管里乱窜。 落水?破烂货色? 这些关键词在她的大脑中疯狂地组合,瞬间就脑补出一个可以毁掉孟江雾的大戏。 上一世,她被赶出大院之后,街坊邻居对她的指指点点,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 那些粘腻恶心的目光,种种都能让她犯恶心。 没成想这一世竟然反了过来,也该让孟江雾体会体会了。 真是大快人心! 周柔用力掐着掌心,才勉强抑制住上扬的嘴角。 她迅速垂下眼眸,掩饰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兴奋,在心里疯狂地叫嚣着, 哼,一个破鞋,一旦被说出去,名声尽毁,看孟江雾还怎么在城里混。 孟江雾,你也有这一天,到时候被捅出去,被人嫌弃,可别怪我…… 也让你尝尝身败名裂,被人人唾弃的滋味! 孟江雾看着两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孟江雾将母亲微微往后挡了挡, 又看向了周伟和周柔父女俩,平静地扫过这对各怀鬼胎的父女二人。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打量垃圾般的冷漠。 “说完了?” 她问,声音不高,但是却清晰地让两人听得很是清楚。 周伟被她这平静的反应噎住了,准备好的更多污言秽语堵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 这死丫头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片刻就不害怕了。 这怎么回事? 孟江雾没等他反应,就已经缓缓拿起烧火棍,然后快、准、狠地一棍抽在他受伤的后背, “啪!” 周伟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么挨了一下,力道大的让他瞬间疼得龇牙咧嘴,且不受控制的往前倾,趴在了地上。 “嗷!嗷!” 周伟刚想爬起来,却又被脚下的石头给绊住了,直接磕在了门槛上,下身一痛,两眼一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爸!” 周柔被吓得直接一哆嗦,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就要跑,可惜孟江雾的棍子更快一步,已经招呼在了她的身上。 孟江雾的这一下可不比打周伟的那一下轻,痛得周柔蹦了起来,慌乱中,又撞到门框上,眼泪都流了出来。 “孟江雾,你疯了不成,下手这么狠!” 周柔大哭道。 “闭嘴!” 孟江雾的眼神犀利,在周柔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来到她的身后,给她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在周柔躺下的同时,孟江雾又快速地给周伟来了一下。 孟江雾控制了力道的,不会危及性命,但足以让他们失去反抗力。 周伟本就还在嗷叫中,此刻又被这么来了一下,眼前一黑,直接又趴在了地上。 周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摇摇晃晃几下,在倒下去之前被孟晓慧搂在了怀里。 看着小女儿被打,多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但是想到之前小女儿的煽风点火以及刚刚的幸灾乐祸,再多的不忍在这一刻都被其给冲淡了。 孟晓慧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孟江雾,震惊于女儿突如其来的狠厉与果决。 但是看到周伟的狼狈,一股迟来的痛快席卷了她,随后又想到什么,挺直了脊背,站在她的身后,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 “囡囡……” 孟江雾将棍子往地上一扔,走过去将院门关上,转头看向妈妈, “没事的妈妈,死不了,我控制了力度的,最多就是睡上一觉。” 说完,孟江雾走到周伟跟前,然后抓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拽。 孟晓慧见状,也将周柔半扶半拖的往卧室里拽,比起孟江雾到底还是要温柔许多。 孟江雾将周伟拽进屋里,把他往地上一扔,喘了口气,确定他还有气,就不管他了。 走出屋子就看到了母亲,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妈妈,回去收拾东西,别管她们了。” 孟晓慧点点头,随着孟江雾回到房里,然后将房门关上,直接落了锁。 进屋之后,孟晓慧就拉着孟江雾坐在了床边,声音破碎, “囡囡,你跟妈妈说说,他说的落水,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有和妈妈说?” 孟江雾的眸子一沉。 孟晓慧看着女儿这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不是周伟随便胡诌的。 “是不是那晚,你半夜去卫生所找医生那回?” 孟晓慧说完,眼睛已经发红,声音更是哽咽了。 孟江雾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她也没有打算瞒着,随后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她叹了口气,平静地点头。 第14章 脸红心跳 已经过去很久了,周伟不提起的话,其实她都已经快忘了这件事。 那几天妈妈生病了,即便吃了药,但还是不见好。 哪天晚上即便已经很晚了,但是母亲又吐了,便打算让村里的医生来家里看看。 还没到卫生所的时候…… “……那天晚上,风很大。” 孟江雾的声音很低,仿佛沉浸在了那个夜晚, “快到卫生所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一只带着烟臭味的大手,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另一只胳膊像铁钳一样勒住了我后树林里拖,我踢打,指甲抓破了他的皮,但是力气不相等……” 她闭上眼睛,河水刺骨的寒意再次浸透了骨髓。 “我没得选,只能拼尽全力推开了那个男人,然后跳进了河里。” “河水也很急,一下子就淹过了头顶,呛了好几口水之后……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有感觉是……很暖。”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陌生的触感, “感觉有人在给我……渡气,再就是很用力的按压,我吐出水,冷得哆嗦,但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我想说声谢谢,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等我睁开眼睛时, 河边早已经没有人了,只身上盖着一件男人的衣服。” “我当时又害怕又冷,披着身上的衣服就回来了。” “恩人的衣服我一直藏着,就是担心会被人发现,没有想到还是被周伟给发现了。” 孟晓慧早已已经泪流满面,不是啜泣,而是那无声的泪水汹涌而下。 她难以想象当时还没有成年的女儿,当时有多么的害怕,更不敢想,万一当时没有人救她,她的囡囡又改怎么办? 孟晓慧猛地将女儿搂进怀里,手臂箍的紧紧的, “我的囡囡......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病了......”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充满了无尽的后怕与悔恨。 良久,她才松开一些,抹了把脸,通红的眼睛里泪水也已经干了,只剩下决绝, “周伟这么说,但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要是真闹事,咱们就直接报公安。” “我相信没有证据就胡说的人,公安会不管。” “谁也别想伤着我闺女一根头发!” 孟江雾靠在母亲的怀里,感受母亲怀里的暖意,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妈,都过去了!” 她虽然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但她知道他是一名军人。 她也相信,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会遇见的,然后她才能好好的报答他。 虽说是这么说,她还是觉得有一丝的遗憾,不过这辈子时间还长呢不是。 心事了了,这辈子有妈妈在身侧,孟江雾很安心, 没有周伟和周柔的咋呼,屋里格外的安静,闻着母亲身上皂角的香气,孟江雾睡着了。 但熟悉的灼热感再次席卷而来。 明黄的日头从窗户透进来,衣服被褪去,肩头裸露,身着小衣的她,被一身军装的男人压在桌上。 她想要试着去推身上男人,推不动不说反而惹来了更加凶狠地掠夺…… “怎么,你怕我?”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玩味,还有一丝的撩拨…… 她感觉男人的唇落了下来,一开始是轻柔的,之后变逐渐加深。 孟江雾想要推开,但是又下意识地去迎合这个吻。 “唔……” 她闷哼一声,轻喘声萦绕在男人的耳边,下一秒,男人的呼吸一沉,手上的力道更沉了。 牢牢地圈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腰间的那一片温软,落下来的吻更加重。 她能清晰的感觉男人的大手正缓缓地抚上她的后颈,轻轻地在她的肌肤上摩挲。 那触感让她陌生,但是却又莫名的吸引着她,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别紧张。”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畔想起。 孟江雾的耳根发烫,脸颊更是红透了。 男人的大手更是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移,动作很轻但是又很温柔,指腹滑过的地方,更是让她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嘶……” 孟江雾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急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穿在身上,里面的小衣是否有褶皱,只因梦里的的场景让她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身上的小衣紧贴着身子,黏腻的很是难受。 她又做梦了,这次虽说还是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是身上的军装和男人的声音却是如此的清晰。 她摇摇脑袋,辗转反侧,又是这个荒唐的梦。 孟江雾心里又羞又乱,想要迫使自己赶紧睡着,可是大脑却是一片清醒,再也没法入睡。 …… 与此同时,部队宿舍。 叶煜舟猛地从梦里醒来,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冷峻的眉头紧蹙。 他抬手用力按压着眉心,回想刚刚的梦里,自己把女人压在桌上,疯狂地掠夺…… 从两年前开始,他就开始日日梦到,如今却是更加的频繁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禽兽。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军人的纪律严格的要求着自己,对人的言行举止从未逾矩过,对男女之事更是保持绝对的距离。 可偏偏,在梦里,他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就对一个女子做了那样的事。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哥?” 门口传来叶湛的声音。 叶煜舟迅速收敛情绪,冷峻的声音响起, “进。” “有事?” “嗯。” 叶湛进来后,满脸的不耐, “孟家,你还记得不?就以前和咱家老爷子有点交情的,后来出事的那个,真是太讨厌了,天天净想一些歪门邪道!” 孟家? 叶煜舟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之前出事的时候,差点把咱家都牵连进去。” “幸好有良心,和咱家撇清了关系,可是孟老走了之后,孟家就是一盘散沙。” “现在他们家平反了,那个孟老的大儿子更是抖了起来,还想要把自家人塞到咱们家来干活。” “我呸!” 叶湛翻了个白眼, “还真以为咱家的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他是个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要借着给咱家当保姆攀关系!” 第15章 真废了 “哥,他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然后熟了之后把女儿往咱家塞。” 叶湛说完更加的气愤了, “温姨虽说做饭不怎么样,但是这么多年,也是尽心尽力,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 自打叶湛有记忆以来,温姨就已经在家里了,除了厨艺,真的挑不出来一点毛病,他们也都已经把温姨当成家人了。 “我不管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这里就是不行,坚决不同意。” “孟家还真的会想,说什么他妹妹之前被下放到乡下,嫁了个乡下人,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十八岁,小女儿十五岁。” 孟家? 叶煜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这两个姑娘爬上咱们的床,从此好借着婚姻来攀高枝!” “简直是在做梦,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回事,偏偏还应下了,哥,你说是不是咱家有什么把柄落在孟家人手上了?” 叶湛自言自语了半天,随后又想到什么, “不对,老爷子说的是孟华的那个妹妹带着一个女儿来,你说她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这来首都是要抛弃她那个丈夫嘛?” “难不成……” 叶湛抬头看着哥哥发沉的脸色,皱眉思索,想到家里老父亲平时也是这么一副表情,冷冰冰的,瞬间摇了摇脑袋。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呢? 万一姓孟的那个女人很有心机呢? 叶湛越想越不安,在狭小的宿舍里踱步,然后凑到叶煜舟的跟前,想要继续念叨,可是看到自家老哥闭上的眼睛。 他知道老哥心情不好了,他立马老实了, “那个,哥挺晚的了,我还有训练,我先走了。” 直到门关上,叶煜舟都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眼底已经充满了冷意。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算计,搅得人不得安宁。 母亲去世后,家就已经不像家了。 现在孟家又塞这么多女人过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是老爷子的做法又让他很难理解,老爷子退隐后,就已经不管家里的事情了,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孟家。 老爷子不可能看不出来孟家的目的不纯。 叶煜舟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眸不冷不热,已经没有一丁点波澜了。 不管孟家是什么打算,老爷子和父亲又是怎么想的,但是想要他坦然接受,又或者是和她们和谐相处。 对不起,他做不到。 好在他每天都很忙,接下来还有要执行的任务,不会回家,他心里的烦躁感才稍淡了一些。 天蒙蒙亮,院子里的鸡还未打鸣。 孟江雾已经提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别的就没有了。 这里的一切,没有什么值得她带走的。 孟晓慧轻轻地敲了敲她屋里的门,手里还握着两个温热的鸡蛋。 “囡囡,这是我早起起来煮的,你先垫垫肚子。” 孟江雾拉着母亲的手,坐在了炕上。 “妈妈,我们一人一个。” 母女俩就着窗外微弱的光,吃着鸡蛋很是温馨。 “妈妈,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觉得咱们不用带太多的东西。” “咱们带上文件和要穿的几身衣服就可以了。” 孟晓慧握着女儿的手,想到即将要迎来的新生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嗯,早就收拾好了,现在就差手续了,下午拿到证明,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她对城里的那个家并无期待,但是离开这里的决心坚如磐石。 “嗯嗯嗯。”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孟江雾一只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母女俩对视一眼,悄然挪到窗边。 隔着窗户就看到了周伟鬼鬼祟祟的推开了院门,然后像做贼似的往里面走。 “作死啊!大清早的做什么呢?” 身后李秀花的声音,险些将周伟的魂吓没了,等看清来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娘,你干什么呀?你就我这一个儿子,大清早的这是要吓死我啊?” 周伟拍着胸口,没好气地道。 “我吓你,老娘还不是担心你的身子!” 李秀花拽着他来到墙角,声音又急又低, “你看看你,这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你不好好在家里休息,瞎跑什么!” “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真要是落下病根怎么办?咱老周紧挨还指望着你传香火呢!” 周伟并不想去医院,毕竟涉及到男人的尊严,紧接着就听到他老娘的声音传来, “听娘的,咱们就去看看,没事的话皆大欢喜,若是真的有事……” 她眼里闪过精光, “趁那个扫把星没走,这医药费怎么也要她出了,再狠狠地讹她一笔。” “她想要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想也不要想。” 周伟眼睛转了转,觉得他老娘说的对,这都已经几天了,这也不见好,真要是有什么问题…… 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后想到能够从孟晓慧那里捞到一大笔钱,心思就立刻活络了起来。 真要是有点啥,这不就是现成的钱袋子吗? “行!现在就去!”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医生检查完,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个情况多久了,为啥拖到现在才来?” 周伟本来就是想走个过场,没想到这会听了医生的话,直接傻了眼。 李秀花这会也是紧张了起来, “医生啊,我儿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医生一脸的严肃,随后摘掉了手套,摇了摇头, “这个情况现在还不好说,局部组织受损,有感染的的迹象,他要是第一时间来处理,不至于如此。 现在这个样子,先换上一个星期的药,观察一周,要是还不见好的话,就要住院了,不然……” 医生顿了顿,虽说话没有说完,但摇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一切了。 周伟的瞬间惨白,咬紧下嘴唇,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心里更多的是觉得是耻辱。 住院? 否则会怎样? 他不敢想。 李莲花听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腿一软,全靠着扶着墙才没有瘫下去。 第16章 张口就来 李秀花一心只是在算计着讹钱,确实没有想到自家儿子真的有可能废了! “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治好我儿子!” 之后就又开始在医院里开始哭天喊地。 “老天爷啊,我们家这哪是娶儿媳妇啊,没给生个儿子,还把自己的男人打成这个样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李秀花的话顿时让周围的众人都看了过来,周伟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 他一脸的尴尬,然后拉了拉他娘的袖子, “娘,你干什么,这是在医院,能不能不要再丢人现眼了,你非要嚷嚷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吗?” 李秀花是真的担心,脸上的泪水都还挂着,还想说什么,看到周伟的脸色,只能把所有的不甘全都被憋回去。 李秀花一路上心如刀绞。 儿子的伤像是一把火烧着她的心,但更烧着她的是钱! 此时,孟江雾和孟晓慧正在商量着明天几点去坐车。 这股邪火在到家之后轰然爆发,李秀花冲进灶房,抓起擀面杖一脚踹开了房门。 “孟晓慧!你个丧良心的毒妇!” 擀面杖直指着孟晓慧,李秀花的哭骂声瞬间响彻院子, “你个白眼狼,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现在能回城了,你闹着要和我儿子离婚不说,还动手打人。” “你是不是忘了,当时要不是大伟,你早就被人糟蹋了,哪还有你现在的好日子?”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你拆散了,现在我儿子伤得这么厉害,你今儿不把这医药费出了,想要拍拍屁股就走,门都没有!” 李秀花说完,将手里的医院单子砸到了孟晓慧的身上,她可不管孟晓慧有没有钱。 动静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 听到吵闹的声音,周柔裹了一件衣服就出来了。 看到在墙角蹲着的周伟,以及门口围着的几个长舌妇,不管原委,直接就偏向了李秀花。 “妈,奶奶,你们别吵了……” “妈,我知道你看不上爸爸,这么些年,你也对这个家有怨气,可是咱们成为家人就是缘分啊!” “你和爸爸也这么多年了,就是再有矛盾,也该好好说啊,打人总是不对的?爸还去了医院?” “你都要走了,不要我和爸爸了,为什么还要闹到这么难堪呢?” “姐姐,你劝劝妈妈呀……” 周伟更是将虚弱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秀花想到之前周柔的话,对着孟江雾又是一阵责骂, “还有你孟江雾,平时看着挺懂事的,小小的年纪,怎么能对自己的爹动手,我看就是被你那个妈给教坏了?” “这些年家里的好吃的哪样不是紧着你,就连小柔都是跟着我们吃的粗粮,你和你那个娘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能将孟江雾踩在脚下,周柔怎么会放过呢,那个眼泪更是说流就流, “姐姐,不管爸妈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们做子女的都不应该掺和,要不是你横插一脚,爸妈至于离婚吗?” “爸妈都生活快二十年了,我们也都这么大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闹到这样?” 李秀花见势,拍着大腿说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之前大伟为这个家做什么,那都是应该的,毕竟你们是一家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我们怎么求,你都要带着孟江雾走,都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那我家大伟这么多年不能白付出不是?”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让你现在就还回来,你给我们打个欠条就行!” 孟晓慧死死地盯着李秀花,这张嘴还真是厉害,死得都能被说成活的。 抹黑她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拉一波好感。 孟晓慧刚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孟江雾却是抬手拉住了孟晓慧,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激动,开口说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想问问,你想让我妈打多少的欠条合适呢?” 李秀花听到孟江雾的话,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立马从兜里掏出一个写好的欠条递了过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些年,你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们家的, 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是我们老周家的,你那个妈就不一样了,也不要多,就按这个欠条上写的给就行了!” “你们现在有多少就给多少,剩下的等你们富裕了再给就是了,老婆子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 孟江雾看了看李秀花,然后又看了手上的欠条,冷笑一声。 周伟和李秀花都是不识字的,也不知道他俩从哪弄来的这么一张欠条,上面杂七杂八的,写的都是吃喝拉撒的糊涂账。 “哼,五千块钱?你哪里来的脸?你说我妈是资本家的女儿,我看真正是资本家的是你们周家吧?” 孟江雾话里的嘲讽,李秀花和周柔是一点没有听出来,两人这会还沉浸在他们马上要有一大笔钱的兴奋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李婶儿,我看你这儿媳妇怕是在外面有人了吧,不然怎么这么着急的回城啊?” “就是说啊,谁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一把年纪了,还非要闹离婚。” “可不是,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就你们家江雾这个年纪,结婚的早,都已经结婚生子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还瞎折腾个啥呀?” “我就说,这城里的媳妇不能找,人家高高在上的,哪能看得起咱们乡下人哦?” “哎呦,老周家也是够可怜的,这么多年,孩子都已经两个,当年结婚办的多么风光,最后不说媳妇没留住,就是闺女都被带走了一个……” 李秀话听着都是偏向她的舆论,哭得更是伤心,一副出受害者的模样,孟晓慧就是不死也要扒掉一层皮。 周伟更会装相,此刻缩在那,俨然一副深情被老婆抛弃的无奈。 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孟江雾扫视了一圈,冷眼地看着这场闹剧,别看这些人大字不识,但是这给人造谣的本事,还真是张口就来。 第17章 清算 孟江雾扫了一圈,忽然笑了,清晰又冰冷,压过了李秀花的干嚎。 随后眼神冰冷的看向了陈二妞,叫的最欢的那个, “你说这话,你有什么证据吗?还是你亲眼看见了?” “编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张口就来,不过陈婶子,你要是不说,我都忘记了。” “二牛叔为什么不帮村里其他人干活,怎么偏偏就给你家帮忙呢,难不成你们两个也有一腿?” “难怪二牛叔这么多年没娶妻生子呢。” 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陈二妞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去年人生病是你顾叔给送到医院去的,不然人都没了,人家这是知恩图报!” “怎么在你嘴里就变了味,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孟江雾冷笑了一声,这时候她还敢攀扯, “是嘛?谁知道这恩是怎么报的,有些人报恩报着也能报到床上去不是? 哎呦,看我这说的,毕竟我还还是个孩子呢,陈婶子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 陈二妞此刻就像是吃了一坨屎,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觉得恶心。 孟江雾扫了一圈,见没有人在帮腔,不再理会脸色清白的陈二妞,向前一步, “既然要算账,那今天就当着村里人的面,咱们算个明白,算个清楚。” 孟江雾转过身,看向众人,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自我记事以来,我妈天不亮就要起来,伺候老的,伺候小的,就是周伟每天洗脚都是我妈做的, 饭她要做,衣服要她洗,院子还要她扫! 不仅如此,还要下地干活,每天的公分都是拿满十个! 寒冬腊月手冻裂,三伏酷暑背晒脱皮,她也从未喊过一身苦!” “我,孟江雾,八岁起放学打猪草,十岁下地挣公分,寒暑假从未停歇过! 我家这房子,每一块土砖都有我和我妈的汗水! 周伟,你掰着手指头算算,你一年下下地干过几个满工,就你挣的那几个公分,够不够你抽烟喝酒的? 孟江雾上前一步,然后毫不示弱地对上李秀花的目光, “你刚说这些年,我和我妈,吃你家的,喝你家的,穿你家的, 好,咱们按公社请临时工的价来算,一天不多就八毛,我妈十八年,我十年,这些该是多少钱? 还有你和爷爷这些年的生病吃药花的钱,你到底是怎么说出来要找我妈要钱的?” “对了,当年我妈都要临产了,你还让她到地里去干活,差点一尸两命,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们也不要你五千,你给我们三千就行,至此这个家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觉得如何啊,奶奶!” 孟江雾的话,以及冰冷的眼神,让李秀花心虚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轰--!” 一连串的话,像一个个炸雷扔进人群。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三三两两的开始交头接耳。 “哎呦,这孟江雾怎么敢说的,嘴巴一张就要三千块钱,我家那口子五年的工资也没有这么多。” “可不是嘛,这妮子这么泼辣,以后谁敢娶啊!” “就是,漂亮是漂亮,可是周伟怎么说也是她爹啊,李秀花也是她亲奶奶不是,真的是啥样的妈,教出啥样的闺女。” “没错,同样都是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既然嫁到人家了,给婆家做贡献不是应该的,怎么到她孟晓慧就不行了。” “难不成,资本家的小姐比我们高一等不成!” 孟江雾看着这几个长舌妇,皱了皱眉头,刚想要开口,何晓琳婶子和吴秀芬对视一眼, “雾雾说的没错啊,现在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女人的付出就不是付出了?白使唤人还倒打一耙,没这个道理!” “晓慧一个人操持这个家有多辛苦,邻里邻居这么多年,大家谁不是看在眼里。” “是啊,退一万步来说,现在城里雇个保姆,一个月都有大几十,晓慧和雾雾这些年可是没少干活。” “对,一个女人不仅要操持家里还要下地干活,雾雾一个孩子,上学成绩好不说,还要回来挣工分。” “母女俩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三千块我还觉得要少了呢,就这么看,明明是周家占了大便宜。” 村里这么多人,可不都是陈二妞那几个长舌妇,拎不清的,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孟晓慧刚下乡没多久就嫁给周伟,谁不觉得惋惜啊! 这些年,孟晓慧过的怎么样,大家都很清楚,但凡周伟是个人人,对老婆孩子好一点,孟晓慧都不会主动提出要离婚。 孟晓慧如今这样,定是被周伟逼得日子过不下去了,说不定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两个婶子一开口,周围的人也纷纷同情起孟晓慧和孟江雾母女俩,站出来替她们说话的人也越多。 “是啊,伟人说的对,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凭什么女人在家操持就不算贡献,要不是没有晓慧,周家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嘛?” “没错,别一天天资本家小姐说事,哪个城里的大小姐能拿到十个公分,谁能受得了丈夫家这样的虐待啊!” “可不是,就是村里的姑娘,也做不到这一点啊,你们这样,我看就是居心不良!” “对,现在是新时代了,你们这样就是违逆伟人!” 周伟和李秀花此刻哪还有刚刚的硬气,瞬间蔫了。 这锅他们可背不起! 舆论风向悄然转变。 周伟的脸色惨白,李秀花也是慌了神。 周伟立马卖起惨来了, “不是这样的,我娘就是太生气了,有点口不遮拦,我和晓慧这么多年,即便现在做不成两口子了,但还有两个孩子不是,我又怎么会那么狠心呢!” “再者,江雾提出的三千块钱,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啊?我就是一个刨食的泥腿子,你们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来啊!” 周柔见状,立刻泪如雨下,柔弱地开口, “姐姐,你别这样…… 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们是一家人啊! 哪能算的这么清,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就是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你和妈妈都要走了……难不成还要逼死我们吗?” 孟江雾嗤笑议程,这道德绑架起来还真是有一手。 第18章 私生子 孟江雾嗤笑一声,但也知道不能坚持下去,不然她和妈妈就真的变成周柔嘴里那个逼死他们的罪人了。 场面一时间也都僵持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孟江雾和孟晓慧母女俩人。 孟江雾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刘寡妇,然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没钱嘛?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家里的钱都被他拿去贴补刘寡妇和他的私生子去了,家里又怎么会有富余呢!” “轰!” 周伟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孟江雾根本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我妈昨天才把离婚证拿到手,可刘耀祖都已经十岁了!” “自己老婆孩子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他还是一个人嘛,他就是一个畜生。” 孟江雾的几句话,让众人一下子就炸了锅。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艾玛呀,周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刘秀秀居然也是这么下贱的人,竟然勾搭有妇之夫。” “谁说不是呢,平时就惯会装,没想到这么饥不择食!” “周伟真不是个东西,晓慧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儿过得多不容易啊,不说帮衬着,竟然还不管好自己的裤腰带,太不要脸了!” “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刘耀祖眉梢的那颗痣和周伟的位置一模一样。” “是啊,怪不得晓慧不愿和他过了,搁谁能忍得了啊!” 好几个知情的,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自以为藏的很好,可现在看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这母女俩也是够狠的! 一个个心虚的不敢与孟江雾母女对视,万一自己的事情也被两人知道了,是不是也会到处乱说? 要说最震惊的还得是周柔,她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好半晌都缓不过劲来。 “什么意思?” 她爸什么时候和刘寡妇搞在一起了,还有私生子? 不可能啊! 上一世她虽然和母亲离开了,但是到死的时候也没有听说她爸有私生子这件事? 周柔这会整个人都不好,她知道周伟和李秀花是什么德行! 重男轻女! 以前家里只有她和孟江雾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 不管他们怎么想要男孩都没用,毕竟妈妈生她的时候身子已经坏了! 即便两人在怎么不喜欢女孩,但是就她们两个孩子,想来不会太差。 重生回来,她本来还是担心的,即便孟晓慧走了,周伟肯定也会再结婚的,但是知道周伟废了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 哪怕他结婚了,也不会再有孩子了,而她将会是老周家唯一的孩子。 女孩子又怎么样! 可眼下周伟要是真的有私生子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以周伟和李秀花的性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刘耀祖,更不要说家里的钱了,指定不会有她的份了。 一想到这里,周柔就开始不安了起来,但是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想, 刘耀祖要真的是她爸的私生子,孟江雾岂不是只从走伟那里继承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头都被周伟拿给了刘秀秀和刘耀祖。 但是就只有一部分,孟江雾都能有那么的风光? 那周伟上辈子该有多么的富有啊! 周柔不可置信的望着周伟,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竟然能攒下那么丰厚的家底? 可是明明这些都是她的,眼下却被人硬生生的剥夺了! 周柔越想越心痛,此刻她宁愿不知道家里日后能有这么多钱,她也不想知道家里的钱日后会全部进了私生子的口袋。 周柔真的是要被气疯了! 重生归来,紧紧抓住的父亲和周家,内里是这样的一团污秽不堪! 她都怀疑她是不是做错了决定。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在她的心里扎根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在她选择周伟,和母亲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后悔的权利。 即便前方的路再苦,她也只能跪着走下去。 不过她都是活了两次的人了,更是已经知道日后的走向了,即便没有周伟,她也绝对会过得比孟江雾好。 她心里安慰着自己,冷眼的望着孟江雾。 周伟此刻也是回过了神,恶狠狠地瞪着孟江雾,虽说她说的没错,但是此刻当着村里人的面,那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孟江雾,你个小白眼狼,你胡说什么?你要和你妈走,不要我这个爹了,也不用造谣我出轨吧?” “没错,江雾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有儿子,可这和你爸可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熟,你要是再造谣,可别怪我不近人情,欺负你一个孩子!” 孟江雾冷哼,一个个还真是嘴硬的很,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秀花更是如此,甚至还想要抹黑她, “你个小浪蹄子,我看是你想男人了吧,我儿子我这个当妈能不清,他怎么会看的上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一个大闺女,也不知道害臊,竟然给自己的亲爹扣上这口黑锅,我们老周家还真的是造孽啊!” 李秀花的话,街坊邻居都听不下去了。 孟江雾根本深吸一口气, “是嘛,行,既然你们不承认,那咱们就去报公安吧,直接让公安来调查。” “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我造谣,我相信公安能给我们一个清白,到时候也能请全村的人,村长和干部一起做个见证!” 周伟本就心虚,此刻听到公安二字,腿肚子都开始转筋,刚才的那点强装的硬气瞬间垮了,脸上的血色尽褪。 “江、江雾啊……” 他的声音发干,更是带着哀求, “虽说我和你妈离婚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爹啊,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李秀花也是慌了,哪还敢骂,拍着大腿干嚎, “家门不幸啊……这是要逼死我们老周家啊……” 孟江雾看着他们这副丑态,心中只有一偏冰冷的厌恶。 她不再看摇摇欲坠的周伟和哭嚎的李秀花,目光掠过同样脸色惨白的刘秀秀, “亲爹,说的好,我要是不对你更狠一点,都对不起你这些年,你对我的虐待!” 第19章 你敢嘛 孟江雾看着周伟以及哭嚎的李秀花,心中的厌恶更甚。 她看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清晰且坚定, “既然如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去刘秀秀家看看,就知道周伟有没有拿家里的钱去贴补外人!” 周伟看着这个大女儿软硬不吃,甚至和孟晓慧一起,带着全村人就要往刘秀秀家去对峙。 他真的是气得要死,此刻更是吐血的心都有了。 很想要跟上去看看,孟江雾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是身下实在是太痛了,每走一步,就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妈,你快点来扶着我,耀祖可是咱们老周家唯一的根了,可不能让孟江雾那个贱丫头把耀祖给毁了呀!” 李秀花哪能不急啊,看着儿子这个王八样,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开,自己冲到前面去。 “大伟啊,你倒是走快一点啊,你这么慢怎么赶得上前面那两个贱女人啊!” 周伟此刻比吃屎了还难受,半天冒出一句, “你以为我不想走快嘛,这每走一步,就像是要了我的命一样。” 只不过是这么几步,他就已经快不行了,将整个身子全都靠在了李秀花的身上。 李秀花本就是一个个子不高且又刻薄的老太太,哪里能承受得住周伟压在她的身上。 “啊……” 两个人同时大叫一声,倒在了大路中间,摔了个狗吃屎不说,还被后面跟过来吃瓜的群众踩了。 周伟被这一幕更是吓得要死,然后第一时间去捂住下身,但还是晚了。 本就饱受摧残的地方,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周伟更是疼得说不出来一句话,躺在地上已经翻起了白眼,好在李秀花反应快。 在更多人赶来之前,快速地往旁边滚去,即便是这样,还是被踩得吱哇乱叫。 一时间,猪叫声连绵起伏。 好在大家伙反应过来,不然周伟和李秀花这对母子怕是都能吃他们的席了。 人群慢慢散去,两人身上全都是脚印,狼狈地程度堪比路边的乞丐。 不对,那是比乞丐还不如。 李秀花气得浑身发抖,周伟更是疼得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两人都是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的人,尤其是孟晓慧进门,李秀花连地都是没有下过。 李秀花刚想要找村里的人算账,话还没说出口却是被两个大妈反咬了一口。 “李秀花,你和你儿子想死也不用躺在马路中间吧,还害得摔了一跤,脚都扭到了。” “脚肿成这样,肯定不能下地干活了,你必须要给我赔钱,不然我和你没完!” 李秀花和周伟听到马大花的话,那个脸比锅底还要黑,他们是被穷鬼缠身了吗! 一个两个都问他们要钱,受伤的明明是他们嘛?难道不应该是他们给他们钱吗? 他们根本不想搭理,此刻只想赶紧去追孟晓慧和孟江雾母女俩。 还不等他们无视,马大花和张淑芬的声音再次响起, “赶紧赔钱,不然别想走!” 周伟和李秀花此刻真的是身心疲惫,孟晓慧那里还没有处理完,又碰到这两个难缠的,真是倒了大霉了。 而那边刘秀秀则是一直追在孟江雾的身边,她根本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想到家里的东西,直接拦在两人的面前。 她尖声道,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去我家,你们这是私闯,我可以去报公安的!” 这时候,村长和干部也是赶来了,毕竟这么大的动静。 刘秀秀则是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道, “村长,你快管管啊,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她们这样不是诚心让村子丢人吗?” “我和周伟根本没有关系,她们就是污蔑,她们母女俩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刘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是这么被人污蔑的啊……我没法活了啊……” 孟江雾又不傻,自然知道刘秀秀想要做什么。 她和妈妈虽然要走了,但是村长不放,她们也走不了,自然不会让村长左右为难。 本来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周伟不找事,大家就相安无事,可偏偏周伟要找事,那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不管是周伟还是刘秀秀,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接表明了强硬的态度, “刘秀秀,今天我和我妈就是闯了,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不要忘了,你和周伟厮混在一起,我妈和周伟还是夫妻呢!” “周伟给你花的那都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妈妈有权利向你讨回。” “我们今天这么做,不管有什么结果,我们也都会负责,我们也会为我们说的话负责,你敢吗!” “你敢当着全村人的面,当着村长的面,说你和周伟没有关系嘛!” 刘秀秀当然不敢,儿子虽说不是周伟的,但是这些年她没少从他那里捞钱。 可以说周伟是她找的接盘侠,但是这个东西是你情我愿的,她不觉得她有什么错! 要怪只能怪孟晓慧自己没用,城里的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留不住男人的心。 “你有证据吗?你们这是污蔑,我可以告你们造谣的!” 耍嘴皮子谁不会,孟江雾在这上面没输过,冷眼看着她直接怼回去, “哼,我们可不是你和周伟,明明做尽了肮脏的事,还非要装得这么清高!” “我敢这样说,那自是有证据的,你说我造谣,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们去你家看看!” “看看你们家到底有没有我们家的东西,无非就是两个结果,如果有,那就说明你和周伟有一腿,若是没有,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 孟江雾敢这么说,一个是因为她知道刘秀秀家有不少家里的东西。 再一个,也是算准了刘秀秀不敢,她既不敢让她们去,也不敢说刘耀祖不是周伟的,毕竟她还要周伟替她养孩子。 刘秀秀自然不敢,她更加没有想到,孟江雾的口才如此之好,即便她周旋在男人之间,可是面对孟江雾,她依然无力招架。 她此刻只有被碾压的份不说,连说一句怼她的话都没有。 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刘秀秀的样子显然孟江雾说的是真的,她心虚害怕了! 第20章 磕头道歉 村民们看向刘秀秀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一个个都在说没有想到,刘秀秀是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要知道,大家平时都觉得她没了男人,要怀着孕,里里外没少帮衬。 现在听孟江雾说来,怕是她男人没死,就已经和周伟勾搭在一起了。 何晓琳和吴秀芬对视一眼,然后在一旁拍手叫好,平时她们就看不惯刘秀秀。 一个寡妇穿得骚里骚气的,要不是自己看得紧,怕是也和周伟一样,把自家的钱财全都花到这个女人身上了。 “雾雾说的太精彩了,这么优秀的孩子日后肯定会前途无量的。” “就是,雾雾在学校那可都是第一名,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我们相信她。” “对,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一定不会冤枉别人的。” 其余凑热闹的,尤其是家里男人不老实的,也都开始起哄,纷纷支持孟江雾和孟晓慧母女俩。 “江雾这孩子不用说,她不是个会说谎的孩子,刘秀秀和周伟搞破鞋的事,指定是真的。” “没错,不然晓慧不会和周伟离婚的,孩子这么大了,马上都要当奶妈的人了,何必来这一出。” “就是说啊,周伟是什么人,村里谁不知道,这么多年晓慧可没少被摧残,都没说要离婚。” “是啊,肯定是知道了周伟和刘秀秀厮混在一起,还有个私生子,这才忍无可忍和周伟离婚的。” “是啊,刘秀秀你要是真的问心无愧的话,就让大家去你家看看,到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有,也能证明你的清白不是。” “你这推三阻四的,只能说明你很心虚,我们可以把你押送公安局的。” 刘秀秀此刻懵懵的,就孟江雾一个,她都说不过,更何况现在还面对着这么多人。 她更加的觉得,没有男人只有被欺负的份。 刘秀秀抱着胳膊,无比地可怜尤怜,周伟也不在,她只能将无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儿子。 她也想自己的儿子能够像孟江雾一样站出来,保护着她,可耀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哪怕现在他已经成年了,自己的儿子也比不过孟江雾,眼看着刘耀祖被孟江雾一把推开,摔在地上只会哭。 她更是眼前一黑,但是她脑子转得快,咧嘴开始大哭起来, “造孽啊,老刘啊,你起来看看啊,我拼了命给你们老刘家留下的种,就是这么被人欺负的!” “我不活了啊,让我跟着你一起走了吧!” “村里的干部不帮我孤儿寡母说话,还一起欺负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得不说,刘秀秀这柔弱装起来还真的是有一手,不少男人都心疼起来。 不过村干部又没欠她的,看到刘秀秀这样撒泼耍赖的样子,妇女主任开口说道, “刘秀秀,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别人不说闲话,你就该洁身自好,可你看看,你平时的作风,我们怎么帮你。” “你男人刚死,你回了趟娘家,再回来你的肚子就大了,那时候你男人都卧床多久了,还能和你造孩子,你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是想给你留几分面子!” “刘耀祖眉梢的那颗痣,你又怎么解释!” 刘秀秀这会听了,脸一下变得惨白,但是只要她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说刘耀祖不是自家男人的。 自家男人都死了十年了,难不成还能去地下问他不成,但是也知道,自己和周伟搞破鞋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但是私下里传闲话是一回事,但是就这么说出来,她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刘秀秀此刻是一阵青一阵白,越想越难堪,但是她又无法去反驳。 这下村民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村里的妇女最看不惯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哎呦,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了!” “就是,两人都不是好人,直接让他们锁死,免得让他俩再去祸害别人!” …… 刘秀秀面对着众人的嘲讽,此刻是真的破防了,刘耀祖则是被吓住了,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大哭。 此刻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让孟江雾和孟晓慧进去搜。 刘秀秀气得不行,更是对周伟开始埋怨了起来。 “搜,你们搜,即便你们把我家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什么东西的。” “孟江雾,孟晓慧,我等着你们给我磕头认错!” 刘秀秀在外面叫嚣,孟江雾和孟晓慧则是已经进到屋子里了。 孟晓慧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以她对周伟的理解,她们还真的不一定能翻出什么来。 孟江雾则是给了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哪怕什么也没有,她也能让她家里有。 既然敢领着众人来,她自然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妈妈,咱们分开找,就找周伟的私人物品就行,能够证明刘秀秀和周伟厮混在一起就好。” 孟晓慧点点头,然后听女儿的话开始翻找起来。 孟江雾则是将重点放在了衣柜,箱子这些地方,即便再谨慎,但也会有遗漏的。 果不其然,不仅翻出一件男人穿的背心,还有一件男人的裤衩子。 孟江雾拿着东西给母亲看,在母亲的确认下,和妈妈一起走出了屋子。 整个过程,加起来二十分钟。 刘秀秀在外面等的那叫一个揪心,周伟的性子谨慎的不行,每次来更是小心又小心,根本不会留下什么东西,最多就是直接给钱。 但是那个男人每次都只给够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她还是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 这会看到两人空着手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是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甚至已经想孟江雾母女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惨样了,然后开始喊冤, “大家睁开眼睛看看,我可和孟江雾母女不一样,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虽说艰难了一些,但是我可以说,我没有做对不起我家男人的事!” “我刘秀秀清清白白,你们去我屋里搜了这么久,现在什么也没有,你们是不是赶紧过来给我磕头道歉!” 第21章 顶着裤衩子的李秀花 刘秀秀对着孟江雾母女俩疯狂地叫嚣着。 下一秒,孟江雾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的男士背心,一条大裤衩,就这么丢在了刘秀秀的跟前。 村里的大妈虽说大黄段子没少说,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一种辣眼睛的感觉。 刘秀秀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瞳孔骤缩。 她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个,明明她每次做完那种事,都会把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刘秀秀不知道为啥,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装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 “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说,这是周伟的,就不能是我们家老刘的,虽说老刘走了,但也有遗漏的可能不…不行嘛!” “凭什么她孟江雾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这样对我公平吗?” 孟江雾冷哼一声, “大爷,大妈们可以拿起背心看看,上面有一处缝补的地方,蓝色丝线,还是我妈拆了我一件旧衣服补上的。 大妈们觉得晦气,不想看,好在有八卦的大叔,不嫌弃,将丢在地上的背心和裤衩子捡起来,来回地翻看。 果然发现了孟江雾说的,还有一个大叔甚至在不嫌弃地把地上的裤衩子捡起来,来回的翻看。 “哎呦,大家快来看,这裤衩子上面还缝着周伟的名字呢,这不可能有假的!” “刘家就刘秀秀和刘耀祖母子俩,刘秀秀说她没和周伟厮混,难不成周伟是来找刘耀祖的吧!” 这话实在是太损了,在场的人无一不被周二麻子的话给恶心的不轻。 刘秀秀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力辩驳。 而这边孟江雾又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旧手帕包,抖开手帕,里面滚出几颗水水果糖和一小卷零散的毛票。 “这个水果糖是我妈从镇上买的,一共十颗,我和周柔还没吃上一颗,就不见了,你怎么解释?” “不……不是……这是我,我捡的!对,我捡的!” 刘秀秀此时是彻底乱了阵脚,更是语无伦次起来。 “捡的?” 妇女主任忍不住厉声喝道, “刘秀秀!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周伟的背心和裤衩子难不成也是捡的?还正好捡到你家的衣柜里,你当大家都是三岁孩子不成!” 一直坐在地上哭的刘耀祖,抬起脏兮兮的脸,冲着刘秀秀尖叫, “妈!你不是说糖是爸爸买的嘛!” 童言无忌,却像是最后一记重锤,将刘秀秀彻底砸垮。 她突然指向人群中曾经对她示好的男人,尖叫道, “哼,你们以为就周伟一个,村里的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他、他、还有他!都……” 说完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然后只剩下绝望的嚎哭。 周伟和李秀花累死累活的赶到,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刘秀秀, 以及写了他名字的裤衩子,被刘秀秀家的大黄狗叼着在院子里到处跑。 屁股后面的位置还有几个洞,别提有多显眼。 他自己的贴身衣物,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前几天还穿在自己屁股上的裤衩子,此刻却是出现在全村人的眼皮底下。 这尴尬的场面,真他娘的让人崩溃。 周伟顾不上嚎哭的刘秀秀,对着她大吼一声, “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裤衩子?” 本来还在嚎哭的刘秀秀,此刻听到周伟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你的裤衩子又脏又臭,还是焦黄的,我是疯了不成!” 大黄已经叼着裤衩在跑出院子里,在村里的小路上奔跑着,路上全都是赶来凑热闹的村民。 看到缝着周伟名字的大裤衩,以及还没走到刘家院子,听到周伟和刘秀秀的对话,大家全都笑疯了。 “刘秀秀,你说说你长得也不差,这样一个男人你怎么吃得下去的,你也不怕染上病!” “就是说啊,周伟也就勉强有一张能看的脸,别的真是啥啥啥不行!” “看着人模狗样的,谁成想私下里,个人卫生如此的不讲究!” 李秀花此刻一张老脸也是臊得通红,这会也顾不上与人拌嘴,只想赶紧把场面给控制住。 这时大黄却是跑回了院子,大嘴一张,缝着周伟名字的裤衩子就这么掉在了李秀花的头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笑得肚子都疼了。 哎呦喂,这也太好笑了! “艾玛,好在今儿没出门,不然就错过这么精彩的大戏,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哈哈哈,你看李秀花那样子,可真逗,好想采访一下,顶着儿子的裤衩子是个什么心情!” 李秀花听着众人的嘲讽,脸色涨得通红,只觉得喉咙口一阵腥甜,喷出一口老血来。 被刺激到的何止李秀花一人,还有周伟,他觉得都都要得心梗了。 他虽说不知道刘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这和孟江雾母女俩脱不了关系。 他想要辩解,可是裤衩上的两个大字那么显眼,无论他说什么,都会很苍白。 “你……你这是污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母女俩故意带来陷害我的?” 孟江雾看了周伟一眼,嫌弃地道, “是你瞎,还是你当这么多人都是瞎的,我们空着手出门的,怎么陷害你。” “不过说真的,你也是厉害的,都已经这样了,昨晚还和刘秀秀厮混,也不怕直接死在她的床上。” 周伟刚想开口说话,孟江雾就开口了, “别急着解释,刚刚那背心可是我从刘秀秀的床上搜到的,上面那缝补处还是我妈用我的旧衣服拆下来缝的。” “对了,可不止那一件,还……” 说着孟江雾作势就要去将屋子里的背心拿出来,刘秀秀也是慌了,更是害怕周伟死了,与她有关系, 刘秀秀魂飞魄散,扑上去前去阻拦,尖叫道, “没有,没有,我昨晚没有和周伟睡,他就是只是我屋里躺着!” 她此刻只想去捂住孟江雾的嘴。 孟江雾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哼,私生子都搞出来了,在一张床上能什么都不发生,把人都当傻子不成!” 第22章 坐实了 刘秀秀此刻真的是急死了,生怕周伟有事,会算在她的身上,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指着周围语无伦次地哭骂, “不是的,都是他!是他不要脸的缠上我的!” “昨晚什么也没做,就是真的要做什么,也得要周伟有那个能力啊,他那下身都化脓了,吓死个人了,哪还敢让他碰我!” “他都那样了,我还怕自己染上什么脏病呢!” “轰--” 娘嘞,这刘秀秀的话,可比前面的裤衩子示众还要更加的炸裂。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剧烈的哄笑以及此起彼伏鄙夷的议论声。 周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刘秀秀这个蠢货,她这么说,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他们之间有奸情,且刘耀祖是他们的孩子嘛! 要不是他现在疼得走不了路,他非得去掐死这个傻子。 孟江雾可没有因为套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就这么放过他们,浅笑一声,然后换上一副意味深长的语气, “哦,是这样啊,怪我太年轻,你们不是搞破鞋,你们就是彼此能了解生殖器官的那种关系。” 何晓琳和吴秀芬听着孟江雾那阴阳怪气的话,笑得不行。 “艾玛,你俩玩的可真花,村里这么多人,也没见你们找别人,怎么就找彼此呢?” 其他看热闹的听到这话也是笑得不行。 带孩子的更是捂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一边笑一边小声地说着话, “乖乖,这个咱不听,以后见到这两人,就走得远远,知道不。” 李秀花刚把裤衩扯了下来,此刻又是眼前一黑,手里那脏污的布料仿佛是烫手山芋。 周村长和刘主任对周伟和刘秀秀两人的行为简直没眼看,在一旁直摇头。 村里虽说不是什么示范村,但这么些年,也是越来越好,怎么就出了这么两个败类! “够了!” 一直铁青着脸的周村长,终于忍无可忍,爆喝一声。 他指着周伟,手指气得发抖, “周伟,现在证据都已经清楚地摆在你的面前了,刘秀秀也已经亲口承认了,你们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你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廉耻!把村里的脸都给丢尽了!” 周伟即便想要狡辩,可是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他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秀秀和李秀花也是一样,一句话说不出来。 三个人此刻心里都充满了绝望,而要属最破防的还是一旁的周柔。 她完全不能接受,明明才重生回来没多久,都还没有来得及逆天改命,怎么就碰上了这么多的破事。 眼下,周伟和刘秀秀搞破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他们不被抓去坐牢,就是谢天谢地了。 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日子。 周柔用力地咬着嘴唇,也不知道现在去挽留妈妈,还来不来得及? 她抬头看了一眼孟晓慧,期盼着妈妈看在血缘的份上,也能将她一起带走。 可是母亲眼里满心满眼的只有孟江雾。 周柔瞬间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不过也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回头是没有可能的,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周伟挽回一点名声。 可是说的简单,但是要比登天还要难。 周柔此刻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还没等她想到办法,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公社派出所的老陈带着一个年轻的民警,骑着二八大杠赶到了。 原来是热心的大妈给帮忙报了公安。 周伟,刘秀秀和李秀花三人,更是面如死灰。 周伟如坠冰窟,也顾不上下身的疼痛,直接跪在了孟晓慧和孟江雾的面前,涕泪横流地, “江雾啊,爸爸求你了!爸爸给你磕头了!你就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爸,还年轻啊,爸不能坐牢!” 孟江雾却是拉着孟晓慧后退几步,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哼,饶过你,我妈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怎么没见你念一点情分?” “当年我妈为什么嫁给你,你心里一清二楚,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就因为我妈生周柔的时候亏了身子,你就和刘秀秀厮混,就因为她没有给你生个儿子!” “你对我和我妈动手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们是父女,你和我妈是夫妻?” “现在来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嘛,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更加的恶心!” 周伟见装可怜没用,立马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你个贱人,我怎么说也是你爸,你竟然狠心要将我送进监狱,你个小畜生,你做出这样的事,早晚是要遭报应的!”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在你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 “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咒你进城被人卖,被人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还有你孟晓慧,在你不能生的时候,就该活活把你打死!老子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孟江雾对于周伟的话,那是一点不意外,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走到这一步,孟江雾就没有想要放过他,周伟这样的人,即便她们放过他,他也不会记着她们的好,反而还会变本加厉地伤害她们。 重生回来,她不能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还不如直接把他送进监狱,一劳永逸! “周伟,刘秀秀,有人举报你们犯流氓罪,以及重婚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耀祖本就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看到周伟和刘秀秀被公安铐了起来,哭着喊妈妈,然后又去推搡民警, “你们放开我爸妈!” 刘耀祖的这一声爸妈,彻底地坐实了周伟和刘秀秀之间的关系。 周柔在一旁看着这彻底失控的一切,只觉得一下子天旋地转。 重生……荣华富贵……周全算计……在这一刻全都成了镜花水月。 她的眼前更是一黑,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额角磕在一旁的石头上,沁出了血,都没有人察觉。 第23章 搬空 老陈先是询问了一下村民,了解了一下情况,最后才来问孟江雾和孟晓慧。 孟江雾条理清晰地将周伟和刘秀秀的丑事说明, “事情就和刚才村民们说的一样,周伟在知道我妈身子不好之后,出轨和刘秀秀在一起了,甚至是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子。” “他们更是以夫妻的身份相处,这不仅犯了流氓罪,还犯了重婚罪!” “当初更是设局,迫使我妈不得不嫁给他,他不珍惜不说,还做出了这样的事,真的是太可耻了!” “虽说我妈妈现在已经和周伟离婚了,但是周伟理应为他这些年,对我妈妈造成的伤害做出补偿!” 老陈点点头,也很赞同孟江雾说的,对着周伟直接开口说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呢,且不说你们离婚,女方本就是应该要分割财产,” 你老婆为你生了两个孩子,女孩又怎么了,就因为你重男轻女出轨, 就你做的这些,你就不配当个个人,赶紧的,按照他们说的,做出赔偿。” 村民们更是在一旁附和道, “对,就周伟做的这些,怎么也要赔个三千块,不然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三千块都说少了,一开始李婆子,可是张嘴就要五千块呢!” “就是,就是!” 老陈让年轻的民警先将两人带走,他自己则是先留下。 李秀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带走了,然后公安还让她赔钱,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会也顾不上难堪不难堪了,一把鼻子一把泪地说道, “不是我不给啊,我是真的没有啊!” 老陈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毕竟都有钱养小三了,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也不说五千了,三千块钱作为赔偿款你们认不认?” “要是不认的话,那就到时候到局里,一笔一笔……” “认,我们认!” 李秀花生怕越说越多,急忙应下。 李秀花看着眼前的公安以及村民,知道这赔偿是不赔是不行,了,发出一声不似人身的嚎哭,瘫软在地。 老陈可管不了那么多,而周柔也跟着一同去了派出所,孟晓慧却是连看都没有看。 这个女儿真的是将她的心给伤透了,本还想着日后找机会把她接去城里,可如今想想,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李秀花则是已经连滚带爬的回去找周青山回去凑钱了。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清点,也凑不齐那三千块啊! 李秀花和周青山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一下子感觉老了十岁也不止。 但是又担心一直拖着不给,不光公安找上门来,就是村里的干部也不会放过他们。 李秀花和周青山两个人一晚上没有睡,到处找人去借钱。 孟江雾母女俩可不管他们有没有钱,只觉得送走了碍眼的人,睡眠都舒服了许多,就连每晚做梦的她,都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不过未来的美好,还是催促着她们早早的就起床了。 趁着这个时间,可以把行李收拾好,然后拿到钱,她们就可以出发了。 两个人在这个家的东西本就没有多少,孟江雾有了空间之后,更加的方便了,明面上只有两身衣服和一些轻便的东西。 但是这些孟晓慧并不知道,看到女儿仅有的包裹,一阵心酸,暗自发誓,以后要好好补偿。 孟江雾和孟晓慧这边刚起床,李秀花就把钱送了过来,哪怕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面前的两人。 但是见识到了孟江雾的狠厉,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两个索命鬼给打发走,就当是花钱买孙子了。 孟江雾要是知道李秀花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自嘲一番,孙子,只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钱拿到手,孟江雾就让妈妈去村里拿证件,然后她带着包裹,在村口等她。 孟晓慧本想着一起去的,不过孟江雾说她要上茅房,让她先去,别耽误了坐车的时间。 而孟江雾这样,是打算搬空这个家,什么也不给周伟留。 毕竟像周伟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过好日子! 孟晓慧出门后,孟江雾就开始打量起这个家。 虽说这些年周伟很抠,日子过得也比较苦,家里其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将这些留给他。 孟江雾首先来到厨房,灶台上摆放的米面粮油,那是李秀花前阵子送过来的,说是让他补身体。 要知道,平时这些细粮,她们母女三人是不能吃的,想到这,孟江雾心里的恨意只增不减。 在心中默念一句,所到之处全部被收进了空间,不管是橱柜里的调料还是锅碗瓢盆,就是角落里的柴火,她都没有放过。 半个小时之后,孟江雾将整个家都给搬空了,里里外外全是光秃秃的。 即便是些没用的,她宁可扔掉,都不愿意给周伟留下。 孟江雾看着毛坯房的家,拍了拍手,很是满意,随后拿着提前收拾好的包裹,将院门关紧,大步往外走。 孟江雾回头看了一眼,风吹过空荡的院落,卷起几片落叶。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大戏,也终于以最惨烈,最彻底的方式落下帷幕。 何晓琳和吴秀芬知道孟江雾和孟晓慧两人今天要走,充满了不舍,便过来找母女俩。 邻居一场,她们也玩得比较好,这次分别,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怎么也要来送一场。 再者有她们在,也能帮忙拿拿东西,只不过刚走到一半,就碰到了背了两个包袱的孟江雾。 两人一脸的诧异, “江雾啊,你妈妈呢,怎么就你自己啊,你们的行李呢?是打算先去城里安置好,再回来拿吗?” 想到周伟的性子,何晓琳总觉得不妥,刚想要劝说,就听到孟江雾开口了, “婶婶好,我妈去拿手续了,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我和妈妈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孟江雾的话一说出来,何晓琳和吴秀芬全都皱起了眉头, “那个天杀的,连几身厚实的衣服都不舍得给你们置办!” 第24章 出发 何晓琳心疼地看着孟江雾,塞了几个煮熟的鸡蛋,“路上吃,顶饿。” 吴秀芬也是从怀里掏出两个温热的烙饼,塞到孟江雾的手里,“拿着,婶也没有什么能给的。” “饼子里夹的是家里晒的萝卜干,咸,省着点能吃好久,去了城里,花销可大了,什么都要买,三千块钱不经花。” 孟江雾心中一暖。 何晓琳抹了下眼角, “你妈性子软,雾雾你长大了,多护着你妈一点,城里要是待不住…… 唉,算了,不说了,再怎么这样,也比待在这里强,好好的,啊!” 孟晓慧此时小跑着过来,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牛皮纸袋,脸上又是汗又是泪,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拿到了,囡囡,拿到了!” 孟晓慧的声音里带着颤,眼里只有女儿,然后才看到了何晓琳和吴秀芬,一脸的不好意思。 两人并不在意,也是为母女俩高兴的,随后几人又聊了好一会,虽说心中多有不舍,但是总是要分别的。 孟江雾对两位长辈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婶,吴婶,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应,我们走了,你们要保重!” “日后要是进城的话,来找我们玩!” “好!” 两人在何晓琳和吴秀芬的注视下,然后开始排队,等待着班车的到来。 周柔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哭着朝她们走了过来, “妈妈,姐姐,你们真的要走了吗?我舍不得你们,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她哭得很是伤心,不仅眼圈红了,就连眼皮都是肿的,看向孟晓慧和孟江雾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满满的不舍,依赖。 孟江雾要不是重生回来的,更是见识到周柔的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怕是真的会被她骗到。 孟晓慧看着小女儿此刻的模样,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声妈妈更是像根小针,扎在了她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 她还小,她还不懂事,孟晓慧在心里和自己说。 周柔看出了孟江雾的排斥,但是母亲眼里还是有不舍的,她利用着这一条,委屈地说道, “妈妈,我也是想要和你一起走的,可是你已经选姐姐,姐姐的身体不好,我不能跟姐姐抢。” “我只好说跟爸爸,不,是跟周伟留在村里。” “现在周伟被抓进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你把我一起带上,好不好?” 孟晓慧听着周柔的话,但是在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 不管她表现得多么的可怜,都掩饰不了她心中的虚伪。 这不过是她觉得周伟没有指望了,所以才想起了她这个母亲。 但是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女儿,眼下周伟被抓进去了,李秀花怕是会把怨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孟晓慧几乎要伸出手去……但下一秒,大女儿挡在了她的身前,单薄却又无比地坚定背影,想到周伟那日狰狞的面孔。 小女儿无比坚定的为周伟说话,那瞬间的刺痛,一下子使得她清醒了过来。 孟江雾抬头看着周柔,淡淡的说道, “别哭了,也不用把你说的多可怜,别说什么是因为我,你和周伟说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妈妈还什么都没有说,在妈妈走后,你就和周伟说,你要留在村里,不和妈妈进城过。” “路是你自己选的,眼下你看周伟没指望了,你又想跟着妈妈去城里了,你忘了你是怎么说妈妈的了吗?” “你才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妈妈的付出,你是一点都看不到,竟然还向着周伟。”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待在村里吧,周伟不会被判无期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放出来的,相信他一定可以好好照顾你的。” 孟晓慧软下来的心,听了大女儿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小女儿, “别哭了,就像你姐姐说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手上也只有两张车票,没有办法把你一起带走。” 周柔简直是要被气死了,明明孟晓慧已经心软了,都怪孟江雾! 明明她已经哭得这么惨了,为什么她这个当妈的因为孟江雾的几句话,就又不为所动了呢!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软弱,和上辈子一样。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因为上辈子她一哭闹,孟晓慧就把孟江雾给留下了不是吗? 可是还没有等她再说什么,孟江雾已经拉着孟晓慧上了车,看着这一幕,周柔也知道,她再没有了机会,随后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但更多的是狠毒,这笔债她记住了! 周柔恶狠狠的望着孟江雾,她最好一辈子都别再出现她的面前,不然她一定会像上辈子一样,再杀她一次。 她站在那望着缓缓远去的班车,眼神里充满的阴冷的怨毒,即便活了两辈子,此刻她也还是一脸的茫然。 “走着瞧,孟江雾,上辈子你成功了又如何,这辈子你只配待在烂泥堆里,而我会走你上辈子的路,只会更加的成功!” 孟江雾和孟晓慧不知道周柔在想什么,但是望着窗外倒退的场景,她们知道那些苦日子正在离她们渐渐远去。 村庄依旧,但有些故事,对于她们来说已经彻底翻篇。 周柔就这么站在那,直到班车变成黑点,消失看不见,她吹着冷风,感觉到浑身凉透了,才悻悻地往家走。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本来还沉浸在重生的喜悦,可是如今却是发生了这么的多事情,真的是心够累的。 不论是已经走了的孟江雾和孟晓慧,还是在派出所里的周伟,还是谁,她都不想管了,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推开院门,她却是觉得天都塌了! 她就一夜没有回来,怎么家就只剩了一个空壳了。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闹鬼了一般,那她以后要怎么过,这是要逼着她去死吗? 周柔越想越恼火,大哭着跑出家,见人就是一顿诉苦。 而这边,班车已经驶过村口的老槐树,拐了个弯,将熟悉的一切,彻底抛在了身后。 · 第25章 破碎 “呜呜呜,我就是在派出所陪了爸爸一夜,回来就发现,家里的东西被人给偷光了。” “不说粮食什么的,就是家里的家具都没有了,只剩一个空壳子,指定是孟江雾和我妈妈做的,她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周柔哭得伤心的同时,心里也是窃喜的。 她虽然知道,这不是孟江雾和孟晓慧能做到的,但是不影响她给两人添堵不是。 她要搞臭两人的名声,断了两个人的后路,让她们这辈子都不能回村里。 周柔想的是好,可惜村里的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尤其是刘晓琳和吴秀芬,看着周柔唱戏般哭诉,对着她好一顿嘲讽。 “哼,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前后矛盾吗,你家这院子虽说不大,但是也不小吧,要想悄无声息的搬空,不太可能吧!” “就是,难不成我们这些人都聋了,这么大的动静都听不见。” “没错,江雾和你妈离开的时候,可就只背了两个小包,里面也就几件衣服,还偷东西呢,怕不是你们周家缺德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周柔听了众人的话,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一切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首都,也有人正因为拥有了旁人羡慕的一切,而感受着同样的冰冷。 叶家。 叶煜舟任务结束,受了伤,部队本是想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不过他并不想待在家,就拒绝了休假,只打算回去拿些东西就走。 虽说只是这样,叶振邦还是开心的。 妻子走后,他再没有和儿女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 一大早,叶振邦就安排人忙活了起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准备午饭的准备午饭。 “煜舟爱干净,打扫卫生的时候打扫得干净一点,这样他能随时回来住。” 叶湛撇撇嘴,毫不留情地说道, “老头子,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你觉得我哥会在家里住吗?” “我哥为什么不爱回这个家,你心里没数吗?妈是怎么没的,这家里多出的人是怎么来的,你忘了,我和哥哥,姐姐却忘不了。” 叶振邦脸色一白,正要发作。 “切,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温姨赶紧拉了一下叶湛的袖子, “小湛!少说两句,煜舟回来,是高兴的日子……” “高兴?” 叶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站在楼梯口的吕沐妍, “我看见某些不该站在这儿的人,就高兴不起来。” 他说完,转头就上楼了。 比起孟江雾和孟晓慧母女俩,最不该出现在家里的就是她了。 每次见到她,都能浮现出当年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小,母亲也还在世,家里还是热热闹闹的。 这份安逸,在叶振邦带了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进门,并说要收她为养女之后,被彻底打破。 他清楚地记得,那是母亲第一次和父亲吵架。 直到哥哥叶煜舟回来。 吕沐妍知道叶煜舟不喜欢她,从小就不喜欢,还是怯生生地迎了上去,打了声招呼。 “哥哥。” 叶煜舟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自从吕沐妍来了叶家,全然把自己当成了叶家的一份子,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她的那一声哥哥,更是精准地踩在了叶煜舟的雷区。 吕沐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 “煜舟哥哥,对不起。” 叶煜舟头都没有抬,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隔这么久没有回来,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家里是被特意打扫过的。 他漠然地注视着这个家,家还是那个家,但俨然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家了。 当年吕沐妍的父亲因为在任务中牺牲了,父亲说他不能不管他的女儿。 他清楚地记得,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吕国安牺牲,我理解你想帮衬一把,可是他不是还有媳妇呢嘛,当妈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孩子丢到咱们家?” “她自己的女儿,她为什么不养?吕国安牺牲了,那么大一笔的抚恤金,难道还够她们母女俩生活嘛?” 母亲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而父亲叶振邦的脸当时也很难看,却依然坚持, “我和国安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又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们母女俩现在无依无靠, 她因为一时接受不了国安的牺牲,病倒了,我帮忙照顾一下她的女儿怎么了?” 母亲当时就气笑了, “哼,一时接受不了,她要是真的爱她的丈夫,难道不应该将唯一的想念留在自己的身边嘛?” “她这么做,难道就合理吗?哪个当妈的愿意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我坚决不同意。” 除了家里最小的叶湛不知道,其余人都知道,母亲为什么不同意。 吕沐妍的母亲赵宛宁,她不仅仅是吕国安的妻子,还是父亲的青梅竹马。 明明都已经和吕国安成亲了,却还是一直和父亲走的很近,母亲和父亲不知道吵了多少回。 他清楚地记得,而父亲则是觉得母亲想太多,且无理取闹。 而母亲的身子也是那时候开始不好的,那时候母亲还怀着叶湛,两人常常吵架,导致后面叶湛早产。 这是母亲的心病,对于吕沐妍要住在家里,她自是不同意的。 第二天,母亲起来的时候,满眼的红血丝和破碎的身子,把他们兄妹几个都吓坏了,即便如此,父亲都没有松口。 赵宛宁更狠,直接将吕沐妍丢在了军区大院的门口,父亲没有办法只能将吕沐妍给带了回来。 等他们想要将人送走的时候,吕家已经没有人了。 他们也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在那之后,母亲的身体状况就越来越差,两人之间的争吵更是愈演愈烈,最终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叶煜舟想起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变得冷漠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速度快到他刚才流露出的异样,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妈妈已经不在了,再纠结这些往事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戴上军帽,帽檐下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 这里早已经不是他的港湾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第26章 首都 叶湛看到他哥,凑到叶煜舟面前, “哥,你回来了,难得见到,我们出去吃个饭再走,刚好也能趁这个时间聊聊天。” “虽说温姨做了不少菜,但你也知道,家里有某些人,我怕吃不下去。” 虽说两人都在部队,但是不是一个区,所以平时也很少见到,难得有说话的机会。 叶煜舟看了一眼弟弟,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温姨,怕她难做,开口拒绝了, “不了,我在部队还有工作要处理,下次你来部队,咱们在一起吃饭。” “温姨,你保重身体。” 温姨看了一眼叶煜舟,欲言又止。 叶家的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对他们兄弟几个也是心疼的不行。 当年自己因为不能生,被丈夫赶出来,不是遇到舒悦,她怕是早已经被冻死了,至此就到叶家做了保姆。 叶家的这些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终究是一个下人。 叶煜舟说完,甚至都没有去和叶振邦去打个招呼,就直接离开。 叶振邦刚好下来,看到这一幕,脸都被气黑了。 “你们一个,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你们的老子,就只是吃一顿饭,就那么难吗?” 叶振邦气冲冲地下楼,本想要去拦住叶煜舟,只是还没有等他走出大门,一旁的吕沐妍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对不起,叶叔叔,都是我,煜舟哥哥和湛哥哥才不想在家里吃饭的。” 叶振邦的怒气一滞,叶湛则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吕沐妍哭得更凶了,叶振邦踹了他一脚, “叶湛!” “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二哥本来就讨厌家里有外人。” 叶湛说的这话,根本就是夹枪带棒,明着说的是吕沐妍,其实也暗指了即将要来家里工作的孟江雾和孟晓慧母女。 自从妻子去世之后,他也知道和子女之间有了隔阂,但是这件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那是老爷子做的决定,不是我能随便干涉的!” 叶湛也知道,老爷子虽说不住在家里,但是老爷子做出的决定,他们也不得不遵从。 再者已经答应了人家,也做不出来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我就不知道了,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还嫌家里不够乱的嘛!” “小湛!” 叶湛还想要说什么,看了一眼温姨也就不说什么了。 一家人吵架的时候,就是温姨都没有发现,一直在厨房里干活的陈妈正在偷偷地观察着他们。 温素谨作为这个家的保姆,但实在家里没人将她当成保姆,更多的是当做长辈来对待的,许多事都是陈妈干的, 所以她对于孟家母女,其实没有什么,即便心思不纯,在她看来也比躲在暗处的赵宛宁来的强。 陈妈却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手心里全是汗。 叶振邦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孟家那对碍事的母女定是会来的。 本来她还想着温素谨会阻止,但是她却丝毫不在意。 但是孟家母女来了,她的位置肯定会被顶替,她要好好汇报给赵宛宁,让赵宛宁给她出出主意。 赵宛宁和叶振邦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交情,她相信她不会放任孟家母女俩,就这么住进来的。 叶家这潭水,好不容易才被搅动了起来,可不能让孟家母女给乱了局。 要知道,叶振邦要不是听了家里的话,娶了舒悦,最后上位的一定是赵宛宁。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嫁给吕国安的原因,她想尽办法要离叶振邦近一点,因为她不甘心。 而陈妈也是听从赵宛宁的话,被安排进来的,赵宛宁想要进叶家的门,为此筹划了这么久,怎么能允许失败。 陈妈是她的底牌,就是吕沐妍这个亲生女儿都不知道。 而叶家的人,包括温素谨更加不知道,这么多年,赵宛宁表面上跑远了,实则靠吕沐妍和陈妈的存在,对叶家了如指掌。 她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不是她不想早早地出现,只不过是因为叶家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么多年,女儿在叶家,用尽手段俘获叶家所有人的心,都没有做到。 舒悦的死虽说不是她造成的,但是怎么说也是她间接造成的,她又岂敢轻易地出现。 而叶家最难啃的就是叶煜舟和叶湛这两块硬骨头了,不管吕沐妍怎么乖巧,都没将这两块骨头啃下来。 但要属她成为叶家女主人的身份,最不好对付的还要属叶煜舟,别看他年纪轻轻的,但是他的心思是叶家最深沉的一个, 在部队的声望更是连叶振邦这个师长都赶不上。 尤其是知道孟江雾母女要来的时候,她又怎么会不担心。 她担心孟晓慧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那她这么多年的筹划,就付诸东流了。 而此刻被赵宛宁惦记着的孟江雾和孟晓慧母女,已经坐上了去首都的火车。 车上到处都是人,各种复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实在是不美妙,但是两人满心对美好生活的期待,所以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到首都,第一件事就是去办理落户手续。 孟晓慧的户口丝毫没有问题,只是孟江雾的户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孟晓慧原以为手续齐全,就没有问题,哪知道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孟江雾倒是没有太过意外,上一辈子,周柔也一直是黑户。 孟晓慧愧疚地看着孟江雾, “囡囡,对不起啊,只想让你跟着我,却让你成了黑户。” 孟江雾没有户口,即便她再厉害,但是想要找一个正经的也很难,户口是一定要解决的。 “现在要让你跟着我一段时间的过苦日子了,不过妈妈会想办法的,只要有机会,就会给你上户口的,不会让你一直是黑户的。” 孟江雾丝毫不担心,妈妈对自己的心意。 她握着母亲的手,脸上是俏皮的表情,笑着说道, “妈妈,没事的,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能和妈妈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而且妈妈有户口啊,我知道妈妈一定会为我筹划的。” 孟晓慧一脸的欣慰,随后想到小女儿,怕是只会嫌弃她对她不上心。 第27章 风波乍起 孟晓慧满脸的欣慰, “囡囡,我们现在只能去投靠亲戚,虽说你没有见过,但是也不用害怕,有妈妈在。” “咱们手里的钱现在不能动,到时候要给你买工作和上户口,等妈妈找到工作,咱们就搬出去,我们不会寄人篱下太久的。” “嗯嗯嗯。” 孟江雾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妈妈永远在为她做打算。 “妈妈,我都知道,你快去居委会报道,我在这里等你。” 孟晓慧的户口解决了,就要去居委会报道,证明这个地方有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后才能更方便开材料证明。 “你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 孟江雾摇摇头, “妈妈,你去吧,坐车时间太久了,腿都麻了,我就在这门口等着,哪里也不去。” 孟江雾知道母亲的担心,保证道。 孟晓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店铺,还有来往的行人,略放心些, “好,那你就站在这里等妈妈,不要乱跑,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里不比村里,我办完就出来,最多半个小时。” 孟晓慧事无巨细的交代着,俨然把她当做了一个小孩子。 “好,我就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孟晓慧进去之后,孟江雾就一个人站在街角。 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打扮与周遭灰扑扑的街景并无二致,可偏偏就是能牢牢攥住路人的视线。 许是长时间的坐车,没有休息好,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是更衬得皮肤是一种剔透的冷白,像是上好的薄胎瓷,阳光好似都能透过去。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一片恰好沾在了她的发梢。 她微微偏头,伸手去拂,那截从袖口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腕骨清晰,动作间有种不自知的静气。 她显然在出神,长睫低垂,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打量。 她的美像是一种空新雨后般的清冽与疏离,即便站在尘土飞扬的街边,也自带一层透明的屏障,与周遭的喧嚷格格不入。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惊叹或打量她的目光,即便是注意到了,此刻的她大概也无暇在意。 不过很快孟江雾就调整好了心态,户口虽说很重要,但是这辈子能和妈妈在一起,她就已经知足了。 虽说沉浸思绪,但重生后对周遭环境的警惕已成本能,她隐约感动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 还没等她去看,路边传来一阵阵的香味,却是吸引了她。 孟江雾顺着香味望去,百味轩三个字的招牌让她眼前一亮。 这不是上辈子火遍全国的包子铺吗? 她记得它始于民初,是非遗技艺,没想到如今是这般的朴素。 孟江雾果断的走过去。 蒸笼揭开,热气混着面香肉扑面而来。 老板手法娴熟,捏出的包子圆润匀称,顶上留着标志性的鲫鱼嘴。 “姑娘,来两个包子?咱家的招牌猪肉大葱包子,祖传半发面薄皮,馅儿都是用高汤和的,趁热吃一口爆汁。” 老板热情地招呼着。 “要两个包子,再来两个肉饼。” 上一世,她就想要品尝学习一下,奈何越来越忙,后面这家店的招人的门槛也越来越高。 虽说后面有不少的分店,但是最地道的还要属老店。 孟江雾付过钱,笑着说道, “谢谢老板,好吃的话,我会再来的。” 不愧是老字号,做出来的包子就是不一样。 圆形提褶,18个褶子匀称,顶部留有一个“鲫鱼嘴”式的小口,薄皮不塌,只是拿在手里,就觉得是一件工艺品。 孟江雾迫不及待的咽了一下口水,轻轻的吹了吹,她买了两个,还有两个肉饼,和妈妈两个人,一人一个包子,一个肉饼刚刚好。 她轻轻的咬了一口,鲜嫩多汁,好吃的让人连同着舌头都想吞下去。 孟江雾一脸的享受,可惜还没等她尝第二口,身边就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蒋珩在孟江雾在居委会门口站着的时候,就已经盯着她许久了,这么漂亮的可不常见,一时忍不住便跑过来搭讪。 “小妹妹,大早上一个人出来逛街,没有男朋友嘛?” 孟江雾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蒋珩看着她痴迷的眼神,让她很是不舒服,并不是善意的欣赏,那是带着恶意的审视。 “我爸妈就在前面,而且我们好像不熟,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冒昧的问题,还有,你挡住我的路了。” 孟江雾说完就要饶过他离开,可蒋珩又岂会罢休,直接伸手拦去了她的去路,甚至想要搭在她的胳膊上。 孟江雾皱了皱眉,然后很嫌弃的躲开。 蒋珩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妹妹别着急走啊,哥哥都还没有和你说两句话呢,你看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和哥哥在一起,哥哥还能保护你。” 孟江雾直接冷了脸,虽说心里很不爽,但是毕竟还在人家的店门口,再看了一眼蒋珩,随后转身往旁边走。 孟江雾虽说没有说话,但是这动作却让蒋珩觉得,是对方在邀请他,一脸色眯眯的跟了上去。 眼看着来到了人较少的地方,他脸上那副鱼儿上钩的得意神色,再也掩饰不住。 蒋珩的一只咸猪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牵孟江雾的手腕。 孟江雾神色一凛,本就是她故意引他来的,自然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紧接着一个转身,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孟江雾看着他,然后冷冷地说道, “危险,你才是应该离女孩子远一点,因为最大的危险的就是你!” 蒋珩被这一手,给打蒙了,但随后很快反应了过来,意识自己被女人扇了一个耳光,立马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 “你个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啊,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说完一个跨步上前,就又要去抓,孟江雾巧妙地往一旁躲去,蒋珩见自己失手了,更是急得红眼了。 第28章 打了救命恩人 “看你这水灵的样子,怕是没有少被男人滋润吧,哥哥我有钱有颜。” “看你这么漂亮的份上,哥哥也不嫌弃你有男人,只要你跟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走,咱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先让哥哥好好疼疼……” “啪……” 蒋珩的话还没有说完,孟江雾的又一个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感受到脸上的疼痛,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 “长得人模狗样的,张口闭口却是污言秽语,既然你爸妈没教你怎么说话,那今天就让我好好教教你。” 孟江雾说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要不是舍不得手里的包子和肉饼,蒋珩都见不得还能站在这里和她说话。 孟江雾这一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的。 蒋珩明显的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有些松动了,眼前更是直冒金星, “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个街道上,小爷的名号,既然你找死,就别怪哥哥我不怜香惜玉了!” 孟江雾看着蒋珩都已经疼的站不住了,还在那里叫嚣,冷哼一声,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怜香惜玉!” 长得和头猪一样,也不知道怎么敢说自己有颜的,而且在孟江雾看来,蒋珩就是个弱鸡。 一个大男人,手上没有一点力气,就只会耍嘴皮子,和周伟那样的人没什么区别,不给他点教训,就还会去嚯嚯别的小姑娘。 孟江雾眸子一冷,就想要给蒋珩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一道身影,从侧后方的巷口以极快的速度猛冲了过来! 那不是走,是在狂奔! 孟江雾的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向侧方闪避,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那道黑影也是没有想到前方有人,刹车不及时,带着一股巨大的冲力,狠狠地撞在了孟江雾和蒋珩身上。 “砰!” 蒋珩如同一只破麻袋被撞得直接飞出去一两米,四脚朝天,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孟江雾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波及,被带得一个趔趄。 为了不后脑着地,她不得已只能顺势向后坐倒,手肘和手掌在地面上重重地一擦,火辣辣地疼,手里的油纸包也脱手飞出,包子和肉饼滚落一地。 孟江雾吃痛地跌坐在了地上,只觉得今天倒大霉了,先是遇到了一个登徒子不说,这会又碰到一个不长眼的。 难不成她和首都犯冲不成,刚来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多事。 尾椎骨的疼痛,刺激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包子和肉饼,彻底地愤怒了。 “你怎么回事?出门在外不带眼睛的嘛?这么大的两个人在这里看不见嘛?” 孟江雾怒气冲冲地说道。 撞人的黑影是一个神色仓皇的瘦高男人,他自己也踉跄了一下,看了地上的孟江雾一眼,低声咒骂, “该死!” 要不是这两个人,他早已经逃脱了。 又看了一眼掉落在孟江雾身旁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马上要追上来的人,咬了咬嘴唇,只能先离开。 一溜烟就已经跑进了热闹的街道中。 孟江雾还沉浸在疼痛中,等她缓过来的时候,撞她的人早已经不见了。 尾椎骨的疼痛,让她不敢大幅度地动作,只能扶着旁边的墙一点一点地起身, “该死的,早晚把你们这些登徒子都抓进公安局!” 孟江雾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地上的蒋珩身上去了,要不是他,她怎么会遇到这档子事。 气死她了,本就因为户口的事情,心情低到了极点,好不容易碰到美食让她缓解了一下情绪,最后还没吃上两口。 孟江雾此刻的心情真的是糟透了! 她刚站起身来,尾椎骨和手肘的疼痛让她吸了口凉气,眼角的泪水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去找到底是谁撞的她。 “真是什么素质,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会说!” 孟江雾的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又有一个人迅速靠近! 她不知道是谁,在陌生的城市,接连的遭遇让孟江雾的神经绷到极致。 恐惧与应激反应压倒了一切理智分析。 她来不及细想,凭借着一股保护自己的狠劲,咬紧牙关,转身,将所有的力气和愤怒全都灌注到了手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她身后追人的叶煜舟的脸上。 “你们是怎么回事?没有事做,就会骚扰别人不是!” 孟江雾真的是气死了,倒霉的都要让她怀疑人生了,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上去,胳膊却是被人紧紧地扣住了。 孟江雾用力地想要挣脱,只不过眼前的男人,不是蒋珩那样的渣渣,他手上的力道明显不一般。 她自认为她的力气是很大的,但还是不能挣脱。 孟江雾喘着气,抬眼看向眼前的人,两人四目相对。 军装笔挺,身形高大,一张极其俊朗的脸上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孟江雾的力气很大,速度之快又让人猝不及防,叶煜舟又不曾对她设防。 所以这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挨了下来,让两个人都不由有点懵。 叶煜舟眉头紧锁,那双眼睛深得像寒潭,冷淡地看着孟江雾。 不知为何,这冰冷的注视让孟江雾慌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蹙眉,冷淡地看着孟江雾吗,眨眼间拿出了他的证件, “华国解放军,刚刚撞你的那个人是我们的要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好似一道冷冽的冰泉,瞬间浇灭了孟江雾心头的怒火,更让她浑身一颤的是这个声音。 孟江雾听着这个声音,记忆被猛地拉回那个被救的夜晚。 错不了,就是这个声音! 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尴尬、懊悔和一丝慌乱的复杂情绪。 她竟然打了可能救过自己的人,还是位解放军同志! 第29章 把人当傻子嘛 孟江雾的脸上火辣辣的,原先因为愤怒而挺直的背脊不自觉松了些,握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有些无措地将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尖冰凉。 孟江雾抬起头,小心地对上叶煜舟的那如冰锥的目光,那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让她眼神看得心口一窒,道歉的话如鲠在喉。 但是叶煜舟仅用一秒就压下了所有的个人情绪,不再看她,迅速地对一旁的李宸皓下令, “小李,这里的事情你处理一下,这个人公然在大街上调戏小姑娘,我去前面追人。” 叶煜舟说完,迅速捡起地上的包,仔细地将其保存好,身影就如猎豹般逃窜了出去。 离去前,他眼角扫了一眼孟江雾,那一眼复杂难辨。 地上的蒋珩此时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穿着军装的小李, 察觉到苗头不对,连滚带爬地就想跑,李宸皓大步地向前,一只手迅速地将蒋珩控制了起来。 “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骚扰人家小姑娘,就该把你送进局子里去好好教育教育。” 李宸皓将人控制起来,又看了一眼快要消失不见的叶煜舟,随后望向一旁的顾亦泽。 “亦泽,叶首长那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先追上去,我这边处理完,就去找你们,务必要保证叶首长的人身安全。” 孟江雾听到李宸皓对叶煜舟的称呼,原来他姓叶啊! 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谢谢以及道歉呢! 这又无故地挨了她一个耳光,孟江雾的心里更加的自责。 李宸皓交代完,才看向了一旁的孟江雾,扫过她擦伤的手肘以及眼角还泛着红,礼貌地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姑娘,你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 孟江雾回过神,立马摇头感谢, “不用了,我没事,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今天的事情就真的麻烦了,就是这个人骚扰我,多谢你们替我解围。” 李宸皓又看了她一眼,好心的提醒, “你这一下摔得不轻,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若是你没有家人随行,我可以送你去医院,不必觉得麻烦。” 孟江雾连连摆手, “谢谢,真的不用了。” 她说完看向叶煜舟消失的方向, “就是刚刚我好像和那位首长有些误会,我把他当成了登徒子,还没来得及和他道歉,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歉意。” 孟江雾说的情真意切,她的眼圈还有些泛红,那双清澈又带着惊魂未定余悸的眼睛。 李宸皓看着她眼波间的流转,让一向见惯了场面的李宸皓恍了恍神。 他迅速收敛心神,公式化地回应, “没问题,我会转达的,我们叶首长向来和善,姑娘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首长不会怪罪的。” 说完,李宸皓冷冷的看了一眼,企图挣扎的蒋珩, “老实点!” 蒋珩一脸的讨好, “解放军同志,这就是一场误会,我就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在路边危险,我这是好心啊!” 李宸皓冷哼一声, “好心?你还真是会说,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蒋珩费劲解释的同时,还想要去找孟江雾的求情的时候,李宸皓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和孟江雾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将人给压走了。 巷子口恢复安静,只剩下孟江雾一人。 肾上的腺素褪去,手肘和尾椎骨的疼痛也是愈发的清晰。 她靠在墙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她努力平复心情,不想母亲看出异样。 孟江雾刚从巷子里出来,孟晓慧也刚好办完手续出来,抬头就看到了孟江雾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以及手肘的擦伤。 她赶紧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受伤了?” 孟江雾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没事,就是走路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石子,给拌了一下,摔着了。” 她说完小心地观察着母亲脸上的表情,对着她撒娇道, “妈妈,摔得屁股到现在还痛呢。” 孟晓慧看着女儿撒娇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你呀,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走个路还毛毛躁躁的。” 孟晓慧语气里带着嗔怪,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女儿的手,握在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她牢牢护住,不再磕碰。 可是,就在孟晓慧握住女儿的那一刹那,目光再次落到女儿手肘那片刺眼的擦伤,还有女儿因为疼痛和撒娇而显得格外水润潋滟的眼眸时, 孟晓慧皱了皱眉,心猛地往下一沉。 先前被女儿安抚下去惊惶,混合着一种全新的忧虑,猛地窜了上来。 她的囡囡,长得太好了! 在村里时,那份美貌被粗布衣衫和艰难的生活掩盖了几分,如今离开了乡土,就像是蒙尘的明珠拭去了灰尘。 她的囡囡,那份清丽夺目,让她这个母亲都感到心惊。 女儿真的是不小心摔跤了嘛?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如此出众的年轻女孩在这里站着,会吸引多少目光? 又会招来多少像……像村里那样不怀好意的人? 孟晓慧不敢深想,后背却是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将女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紧到孟江雾都微微诧异地看向了她。 “妈?” 孟江雾轻声唤道。 孟晓慧回过神,压下心头的心绪,努力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事。” 她顿了顿,声音虽轻,但是却很坚定, “囡囡,以后不能一个人乱跑,要去哪儿,妈妈陪着你,知道嘛!” 孟江雾知道母亲是在担心她,乖巧地点头, “嗯。” “囡囡,刚刚想了想,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你大舅和二舅他们,出事之后,你姥姥和姥爷没多久就去世了……虽说这么多年没联系……” 第30章 孟乔茵 孟江雾皱了皱眉,心中一紧,要不是母亲提起,她都快要忘了。 虽说她上一辈子没有和母亲回城,但是也知道大舅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当年孟家出事了,但是孟家的东西也足以他们过得风生水起。 姥姥姥爷去世之后,他们俨然忘了在乡下受罪的妈妈,更是在得知政策的第一时间,担心母亲会带着回来投靠他们。 她的两个舅舅更是直接安排了母亲和周柔去叶家当了保姆的活儿。 上一辈子,周柔会沦落到那样的下场,除了她本身的贪心之外,其中也不乏孟家人的挑唆。 大舅妈王红看着周柔比她的女儿长得漂亮,就怂恿周柔去勾引叶家的孙子。 周柔本就是一个自命不凡,这个想法自是深得她心,后面更是把王红当成了亲生母亲。 可叶家是什么家庭,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孟家因为周柔没有了利用价值,又不想得罪叶家,自是将周柔一脚踢开。 孟江雾并不觉得上一辈子,周柔落到那样的下场,有多凄惨,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在她看来,人终其一生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是没有错的,只不过周柔走上了一条歪路。 而她更是深知上一辈子母亲过的有多么地苦。 因为周柔没有户口,母亲不得不应下在叶家当保姆的活,但是后面据她所知,叶家的人并不欢迎母亲,所以她的这份工作很不容易。 母亲为了能顺利给周柔上户口,她兢兢业业,除了分内的事情,从不敢有半步的越界,但是即便那样,母亲在叶家依旧很艰难。 孟家更是像吸血鬼一般,以周柔的户口问题,疯狂地压榨着母亲的价值。 变本加厉的造谣,一次次的纠缠,几乎是刷新了人类厚脸皮的记录。 孟江雾握住母亲的手, “妈妈,咱们突然地上门,舅舅他们……会高兴吗?” 她尽可能地斟酌着用词, “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咱们现在上门,会不会……” 她不能直接说舅舅们是坏人,只能用最朴素的人情冷暖来敲打母亲,希望她能降低期待。 孟晓慧的笑容淡了些,女儿的话戳中了她心底隐秘的担忧。 她叹了口气, “妈妈知道,但是你的户口问题,还要靠他们,对于妈妈而言,他们虽说是我的亲人,但是在你姥姥,姥爷不在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半分亲情可言了。” 孟江雾松了口气,随后轻轻地抱住母亲, “妈妈,你还有我,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后,也是你可以一直相信的人。” 孟晓慧摸着女儿的脸,逐渐红了眼眶。 有这样的女儿,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而此时的孟家。 孟乔茵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边更是一片狼藉,孟华面色铁青,对着王红呵斥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么些年的家教,是拿去喂狗了吗!” 孟乔茵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瑟缩着肩膀,家里她最怕的就是她爸爸了。 她红着眼睛,委屈地看向一旁的母亲, “爸爸不公平,为什么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姑姑和孟江雾可以去叶家?明明家里有关系,为什么爸爸从来不说?” 孟乔茵想到明明自己可以有机会到叶家去,现在却被一些不相干的人抢了机遇,她怎么能不气。 几年前,她远远地见过叶煜舟,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她绞尽脑汁,想要和叶家拉近关系,可是却因为和叶家不是一个圈的,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她们去了叶家,跟叶家的人日久生情,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留给自家人?” 孟乔茵真的不能理解。 王红这个当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你以为去叶家是去玩的啊,那是去当保姆的,伺候人的活。你去了你能干得了嘛?” “她们又不是去当少奶奶的,那是被当做下人看待的,这样自作轻贱的事情,你还要计较,我都不知道你这脑子,每天在想什么?” 叶家虽说是高门大户,但是谁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啊! 家里人多不说,关系更是复杂,尤其是那个叶煜舟,也不知道自家闺女喜欢他什么? 年轻有为是不假,但是那样的人,根本不是女儿能掌控的。 虽说当年孟家出事了,但是说到底,除了死去的孟家老两口,以及下乡的小姑子,他们还真没有受多少罪。 没有以前的富贵,但是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王红看了女儿,深吸一口气, “她们本就是做惯了粗活脏活的,刚好两家还有这个情谊在,既能将她们安排过去,又免得她们碍了咱们的眼,你怎么就不明白嘛?” 孟华茵抽泣着,本就长得好看,此刻红着的眼睛更显得楚楚可怜,声音里更是带着委屈的哽咽, “爸妈,我不是不懂事,我就是难过。” “我知道去叶家是去当保姆的,但是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我们本来就和叶家的关系疏远了,如今以叶家的地位,要是自家人去了,里外帮衬着,说不定关系就又续上了呢?” “现在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地让给了外人……万一她们说错话,做错事了,不是更加地坏事了?”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更轻, “而且……叶煜舟哥哥那样的人,最是念旧情,重规矩,若是我们好好照顾乡下来的这个姑姑,说不定还会高看咱家一眼。 现在……什么没落下不说,还担了一个苛待亲妹妹的名声。” 孟华茵的话刚落,就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一家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孟江雾和孟晓慧提着东西,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两个人虽说穿得很朴素,但是两人的气质都很出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孟乔茵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她看着孟江雾的那一张朴素担忧清丽夺目的面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嫉妒与敌意。 第31章 亏大了 有什么事情先说,然后就得立刻离开,第二天就会有人把这位罗本先生开出的价位条件送过来,而在这些表单上,无一例外的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不接受任何条件的更改。 诺坦稍微想了一阵,将雷云术士学院的储物卡拿了出来,此时储物卡已经失去功效,只是作为曾在雷云术士学院学习过的一个纪念品,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就不能再塞回去。不过诺坦现在有锁神珠这样的神器,也没多在意。 听说第二十镇和第二混成协在滦州举行兵谏,程子寅、张辉瓒不禁大喜过望,相顾而笑。 不理会梦梦的抱怨,莱维将他身为枪手的超强实力发挥到极致,连游客身上口袋的鼓起程度都不放过。 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最后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 狼人首领点头道:“德斯拉说的不错,这才消停了几天?现在教庭不闹了,我们这边就有人坐不住要去搞别人,如果那边跟教廷联合起来。我们只怕又要搬家”。 —旦互传过大启之帖后,表明婚约签定,已成姻眷,可以互通庆吊,互送节礼。如无特殊原因,一般不得随意悔亲,那是要受到社会舆论谴责的。 没错,唐逍炎将军绝对是战无不胜的!在唐逍炎将军的带领下,世界联盟肯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见是几个青年学生,戴维屏有些失望。在他印象里,反贼都应该是身高八尺、满脸横肉、舞刀弄枪的强人,眼前这几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造反呢? 林立夫没有打开他自己的箱子。而是他的手下打开了箱子,然后拿出了几套白斗篷,还有几张唐逍炎的面具。 两人走马观花般,在市场街慢慢前行,地摊上贩卖的东西也变得更加奇怪起来,价格也是成倍递增,比起外面的货物要珍贵许多。所以,能够到这里面来的客户,身价也是不菲的。 之前饶是自己是大天庭系统的宿主,见到金灵的修为后都有种活到狗身上了的感觉,更遑论刘宇凡。 大人们已在送信的来人口中得知,知府大人已将事情具明在奏折中呈了上去。 “你不习惯什么,我不过是看她难得高兴罢了。”这种时候,泼冷水这种事情,楚衍还是不会做的,毕竟,本来就是来散心的,如今看来目的已经差不多了。 回村之后,林旭让李飞燕把他先放到村中通往柏油马路的村口,然后让李飞燕再去接关家姐妹俩。 感受着那飞速移动的四道剑意,沈瑜身躯一晃,化作三头八臂之身,四只手臂伸手遥遥一招,诛仙四剑便身沈瑜握在手中。 “老九你殿后,我和老大先走。”许畏像是认同的拍了拍石九的肩膀,狡猾的想要逃命。 “是吗?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知道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一部分是因为家里人,这一点楚阡阳现在也是明白的。 竹简上,正是五方五帝大阵行走轨迹。陆奇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觉得玄奥非凡,比起演武场现在那些方阵演练的大阵明显要玄奥的多。 这个名称也和黑魔法和邪恶的咒语同义,这些石柱看起来每一个都像是有灵魂似的耸立在广大的峡谷之中。 仪瑄是豫王看上的人,她们哪敢和豫王抢?等仪瑄做了豫王妃,红玉便是豫王妃的亲姐姐,谁家娶了她,谁家就能顺带和豫王套近乎。因此,如今的吕老太太和杨氏,对红玉那是殷勤的不得了。 以为周长老一直这么跪拜下去时,一名黑发老者从大殿之中走了出来,不是他人正是长老刘青山。 “明日午饭时分吧,下午正好无课,我做东,给师兄接风洗尘,顺便好好问问我父亲的事情。”牧宸点了点头。 脚下的地狱三头犬温顺起来,停止挣扎,甚至无视在身上虎视眈眈窥视自己的大敌。 “当然是跑了。谁他娘的会跟一个疯子纠缠呢!”唐三元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对了,进来之前,恶梦APP上提示会随机在恶梦场景中投放一些道具,这医疗包就是系统投放的道具吧? 从头至尾都知道李兰心那件事的他,心里已经把今晚将要发生的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所以陈歌杀了那人,他的星晶武器和那张两千万星币的紫卡就通通落入了陈歌的手中。 紫色火焰巨兽一路向后蔓延,沿途所遇,尽皆摧毁,连地面都出现了融化的迹象,最终蔓延到千米外才消散。 原本已经飞出去的长剑飞回,仿佛有人持剑一般,从他的身后斩出。 “他们之间当然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相识的了。”吕香儿轻声一哼,心里却是想起了生产之时,在马车外发生的那件事。吕香儿又不是傻子,那么明显的对话,还有那么明显的词汇,她怎么可能想不到是谁想要她的命。 片刻之后,天生终于睁开了眼睛,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么虚弱了,浑身的疼痛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娘子,可又是脚痛了,奴婢为娘子揉揉吧。”绿芝与绿秀见吕香儿点了点头,便将她扶到了内堂的床上。 第32章 断绝关系 “那个啥,你的支票为拿走了,人马我也带走了,我先去砍死那个凯洛格了,你们先打着,我帮你叫人去。”骢毅不想要被连累到,带上老教皇派给他的人马便离开了。 两人摇头结束后,守护者退出了队伍,晴空跟我们说了句下次联系后,就朝着黑岩城的北大门方向而去。 巨蟒也毫不示弱一口要在了九霄神龙的龙爪之上,奈何无法穿透那坚硬的龙鳞。 “可是……”梅晓蝶欲言又止。看看走回萧三郎身边的师父,那张蒙着一张做不出半点表情的人皮面具的脸,无论带着面具,还是撕掉面具,都和“美丽”再无关系,偏偏从内而外发射出欢喜的光辉来。 这药膏确是极其见效,然而药性一入肌肤,实如万把钢针同时刺入,与鲜血有所相触,仿佛将伤处扯开个巨大豁口。 骢毅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紧紧跟在骢毅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此时此刻,我们人数占优势,他们没坚持了多长时间就溃败了,最后我们高二的打红了眼,直接追着杀进他们的宿舍,继续干起来。 华淑琪一直在撕扯,玉雪笙再怎么强悍,手还是被扯疼了。想到自己觊觎了好几年的逸城公子,竟然平白无故成了别人的目标,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这个“别人”给顺利抢过去,玉雪笙真是怒火中烧。 不过不同的是,这条蛇只有一只眼睛,而且还是闭着的,没有张开。 格云妖王摇身一晃,身上的防御大涨,连破好几个禁制手段,竟然追上了圣天极了。 而当前心中,主要估算着眼前喰种目的究竟何为的筱原幸纪,随即神情复杂的向着那名白发喰种喊道。 她似乎很不待见叶伤寒,丢下这句话之后干脆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店里,半点没有招呼叶伤寒的意思。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一夜的叶伤寒扶着酸疼的老腰醒来时,正好天音也起床了。 徐峰原本不想答应,但转念一想这些人原本就是沈炼抓来的,如果自己问不出来,那沈炼一定也没有办法,为了能给龙刺和沈炼一个下马威,徐峰答应了沈炼的要求让她单独与囚犯见面。 而花华的话无疑是点醒了他们,市场上这么多其他类型的产品,就算全都照搬过来,365天每天一种类型五年都不会重复,更何况五年之间又有多少新产品推出,谁都无法计算。 兰馨: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把时间花费在做重要的事情上。 海之角:总体而言,个性化品味,还是好处多。正是有了个性化,才会让我们演绎出,缤纷多彩的世界。 面对蓝多再次的紧逼防守,谷志冬意识到以自己的速度和蓝多相比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他在力量上也是远逊于蓝多的,这样下去就真如蓝多所说过不了他。 几乎每天都可以听闻到有天骄级别的高手陨落,原本难得一见的天骄级别高手,在这个时候也像是下锅的饺子一般,一个个的都陨落了,战况可谓是激烈到了极点。 果胖子把方向盘向右一拐,便进入了真正的山路地段,与之前紫金山那段平坦的山路不同,这里的山路弯曲狭窄,不得不把车速减缓。 姜铭不解,但他总不能死皮赖脸的跟上去,只好笑着挥手跟她告别。 最后一幅壁画,那个老者手里捧了一个盒子,大约有半米长,他神情肃穆的捧在手上,身处在一个极其黑暗的地方,最后,他将东西放进了一个棺椁中。 猪老三无精打采的回到了酒店,在英俊给他安排的房间休息去了,他在想如何才能把英俊和光头强引到那指定的位置。 “回家,有什么事吗?。”刚准备去洗个热水澡的英俊停下脚步问道。 蝴蝶的出现,可以说是一缕阳光,虽然微不足道,但却起码温暖了云长那颗被冰封的心,虽然关羽不愿意承认,但蝴蝶对他的关心,却是身身能感受到的。 进了石室,墨朗月才明白为什么常欢常乐会笑的那么诡异,这里却原来是一处熊窟,熊窟三面皆是石壁,而门的对面却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什么。昏暗光亮让这里显得异常阴森,而眼前那高大雄壮的黑熊正虎视眈眈地瞧着他。 蝴蝶直直地望着她们,两双游离的眼眸出卖着她们的心,她们确实说了那般话,只是那个谎言究竟是何?她们却笃笃地咬着不放。 “你也回去,府里事情众多,忙不过来的话,请弟妹帮把手。”永宁侯不客气地道,刘氏的脸色本就苍白,如今是惨白了。 她一路被追赶,军人有枪却不敢开,怕引人注意,要不然她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着司徒浩宇走了,那自程凌芝就得辞职了,说真的,她挺喜欢在这家医院工作的,现在想着要辞职很是有些不舍。 “好。”林夕擦了擦额头的汗,查看起四周,见不远处有一个树林,想也不想就朝着里面去。 这一支精灵族之所以可以偏安一方,其最大的功劳并不是她们布置的超大型迷锁,而是她们借助了娜迦王国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