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听我心声改命,我躺平成团宠》 第1章 只要钱到位,让她给白月光伺候月子都没问题 “阮氏,你应该知晓,我只心悦江姑娘。” “至于你,百般算计,不惜联合我娘使下作手段,强逼我娶了你又如何? 哪怕有赐婚圣旨压着,我也不会碰你一下,你以后就安安分分当个摆设。” “……” 阮楠惜上一秒加班猝死,下一秒就穿到古代成了新娘子,貌似还穿书了,更貌似还穿成了万人迷无脑甜宠文里,痴情男配的名义妻子。 因为嫉妒女主,各种花式作死,最后被扔进大火里活活烧成了灰。 阮楠惜瑟瑟发抖。 她悄咪咪抬头看向对面语气无比冷硬的便宜夫君, 嘶,好帅好极品的少年! 可惜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仿佛想生吞活剥了她。 阮楠惜绝望的直叹气,哎!她这是什么命啊?上辈子天天加班就算了,死了赶上穿书大军也还是小炮灰的命! 没等她绝望过一秒,对面人忽然转身,抱起地上的一个大箱子,依旧冷着脸,硬邦邦地说: “作为补偿,我名下所有的银钱产业以后都归你。” 啥? 阮楠惜瞬间满血复活,目光不受控制看向那个平平无奇的木箱子。 在她的注视下,萧野打开了箱子,开始往外掏东西, “这是京城东大街十八间铺子的房契,这是京郊四个田庄的地契,雍州那边还有两个温泉庄子,四个果园,京城还有几处宅子……这些都是去年的账本,去年一共营收一万五千二百两。” 说完又从箱底拿出一个木匣,里面放满了银票。 “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差不多四万两, 至于俸禄,我是圣上亲封的从三品云麾将军,加上担任步军都指挥使,以及身为晋国公世子,林林总总加起来,每月能领到五百两俸银, 我留下一百两做日常用度,剩下的也给你。” “库房里还堆着十几箱从边关带回来的战利品,一些皮毛首饰宝石香料,你要是喜欢,也全都拿走。” 阮楠惜在脑子里疯狂计算,古代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288元。400×12=4800,1.52万+4800=2万,288×2万=576万! 阮楠惜激动的攥紧手,天,她这是一下子拥有了千万现金加十几箱奢侈品! 还有,也就是说,她以后不用每天累死累活赶早八,不用应付各种奇葩客户,还不用伺候狗男人,只需要安心躺着当个听话的摆设,每年就能有五百多万现金进账! 哇!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耳边萧野还在冷声警告她: “……你以后就安安分分做这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妄想,更不许去欺负江姑娘。 不然,我虽然不打女人,但也不会放过你!” 说实话萧野的眼神真的很吓人,可阮楠惜此刻一点不带害怕的,拍着胸脯重重点头, “嗯嗯,放心放心,我绝对安分又听话。” 只要钱到位,别说当摆设了,就算是让她去给白月光伺候月子都没问题。 由于太高兴,一时没控制住直接笑出了声。 然而她这一笑,看在萧野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他身体瞬间紧绷, “你笑什么?” 同时心里厌烦到了极致,他从没有如此厌恶过一个女人。 实在是阮楠惜为了嫁给他,简直用尽了力气和手段。 先是在宴会上联合他娘给他下药,明明他扛住了药性,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她,这女人却到处散播谣言试图用舆论逼自己娶她。 他被父亲拿鞭子抽的皮开肉绽,却始终没妥协。 后来这事不知怎的传到圣上耳朵里,圣上给他们赐了婚。 若雨说阮楠惜费尽心思要嫁给他,不过是贪图晋国公府的荣华富贵。 既然这样,索性就成全她,毕竟自己纵使再厌恶她,可两人成婚已是事实,不管如何,身为丈夫,阮楠惜以后就是他的责任,这些钱财给了就给了。 他自觉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女人还想怎样? 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阮楠惜,见萧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心里就是一咯噔。 从原著剧情结合萧野的话推测,原主很有可能对萧野爱到痴狂,可惜妾有情郎无意。 自己这番表现明显是崩人设了啊! 要是让萧野察觉这具身体换了芯子,别说拿到千万资产了,很可能直接被当成邪祟烧死。 她赶紧压平嘴角,很努力的做出伤心欲绝模样, “我…噗哈哈哈……” 奈何演技不够,实在没有宅斗里女主女配一秒变脸的本事,挤了半天眼泪,非但没哭出来,还差点笑场。 见对面少年拳头握得咔咔响。似乎有马上就要暴走的架势。 阮楠惜那个着急啊,只能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呜呜呜,我难过的快死掉了,新婚夜,我最爱的人居然对我如此绝情!我不要钱,我只要很多很多的爱啊!】 已经快忍到极限,暗下决心,如果这女人发疯要和他大闹下去,就算是拼着抗旨丢官也要和离的萧野,表情陡然僵住。 死死盯着对面少女一动不动的嘴唇,震惊的掏了掏耳朵。 怎么回事?他这是听到了阮楠惜的心声! 没等他深想下去,耳边的声音又接连响起,一句比一句炸裂: 【我真的好痛苦啊!那一天,我在街上远远看了他一眼,从此他就住进我的心里拔不出来了!我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只要能离他近一点,我粉身碎骨也愿意!】 萧野:“???” 【虽然他每一句话都在往我心上插刀子,可我还是好开心,他终于和我说话了耶!我要去学做口脂,然后悄悄送给他,这样他和心上人接吻的时候,我也算是有了参与感。】 【一想到我的名字和他在同一张户口本上,我就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真的,我哭死,我怎么就这么爱他呢?】 萧野一整个瞳孔地震,表情从愤怒渐渐到一言难尽。 古人向来含蓄,哪听过这等直白露骨的土味情话! 一时间,萧野的三观受到了极大震撼。 阮楠惜为了表演伤心欲绝也是拼了,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舔狗恋爱脑发言通通说了一遍,并努力代入自己。 好不容易演出了点伤心模样,结果萧野忽然指着她,有些结巴地骂了句: “你……不知羞耻!”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细看还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莫名其妙挨骂的阮楠惜:“……”好神经一男的! 不过瞅着那一箱子银票房契地契,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美滋滋数了一遍银票,畅想了下以后挥金如土,咸鱼躺平的超级贵妇生活。 才揉着脑袋,努力回忆原书剧情。 第2章 倔强小白花萧野 这是一本经典的万人迷,女主叫江若雨,是绥宁伯府嫡女,从小因天煞孤星命格被寄养在偏远道观,阴差阳错学了一身厉害蛊术。 回京后,斗继母,争管家权,各种虐渣打脸。 且长得非常貌美,桀骜张扬的小将军;温润如玉的侯府公子;阴暗偏执的大理寺卿;清冷禁欲的江湖第一高手;甚至是高岭之花如天上月的太子。这些优秀男子,都钟情于她。 印象最深的是这篇文简介写的那叫一个肉香四溢,各种暧昧拉扯雄竞修罗场,看得人小脸通红,内心滚烫。 她本以为是那种车速极快的多男主文,结果作者纯纯挂羊头卖狗肉! 书中但凡长得好有能力的男角色,女主都和他们有暧昧关系,气人的是就光搞暧昧了,你倒是真和他们发生点啥啊! 更气人的是,女主放着那么多优质男人不选,最后跑去做了太子侧妃。 她就是在某一章评论很高的雄竞修罗场情节下面,手欠的跟风评论了句 ——死丫头吃的这么好,快让我进去演两集。 结果她就真穿进来了! 可惜不是女主,而是穿成了男四的妻子,连名字都没有。书中的称呼永远是晋国公世子夫人阮氏。 在书里,原主的作死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背后蛐蛐女主,引得神医男配注意到女主。抢女主风头最后阴差阳错送了女主一个大机缘,给女主下药加剧了男女主的感情进展…… 一直蹦哒到了快大结局,最后与小叔子通奸,又被奸夫背叛,扔进火里活活烧死。 回顾完剧情,阮楠惜觉得自己穿的身份还行。 原主作成那样,和萧野成亲后,居然也活了几百章才下线。 而她穿的这个时间线正好,原主还没开始作死,她又不喜欢萧野,只要银钱给足,萧野就算整天不着家,多问一句都是她这个名义妻子不懂事。 她也没啥事业心,只想每天吃吃喝喝,做一条快乐的咸鱼。 只要不主动去挑衅招惹女主,一直苟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想明白这些,阮楠惜哼着歌,把银票一张张铺满大床,躺在钱堆里愉快的打了好几个滚,发出了一串魔性笑声。 这笑声传到屋外守夜丫鬟婆子耳朵里,配着院外呜呜的北风,瞬间变成了痴情女子绝望的悲泣。 于是“世子夫人因独守空房,难过崩溃大哭”的消息像一阵风般迅速在整个国公府传开,自然也传到了萧野所在的书房。 萧野躺在狭窄的硬板床上,因着这句话,烦躁纠结的半宿没睡着。 反观阮楠惜,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一个人霸占了三米宽的大床,睡得别提多舒服了。 …… 一觉到天明,阮楠惜被丫鬟叫起来,要去主院给公婆敬茶了。 一个容长脸的嬷嬷走了进来。 冲阮楠惜敷衍的曲了曲膝,“奴婢是夫人院里的管事嬷嬷,奉夫人命来取元帕。” 等拿到一张白的比她脸还要干净的帕子时,脸立刻沉下来, “天都大亮了,三少夫人还是赶紧着点过去正院请安敬茶,可别误了吉时。” 说完不给阮楠惜接话的机会,直接板着脸走了。 阮楠惜疑惑地皱了皱眉,昨晚萧野没在她这里留宿的事,公婆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整这一出明显是要给她这新媳妇一个下马威。 可她明明记得原著里,原主阮氏和婆婆萧夫人的关系非常好的啊! 阮楠惜烦躁地抓抓头发,哎!这是还要宅斗啊?可她连宅斗基本功,“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怎么斗? 算了,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等萧野过来后,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主院大花厅。 此时花厅里气氛正热闹,萧野的父母居于上首,下面坐着萧野两个堂兄及他们的家眷。 坐在萧夫人身侧的一个清秀男子不知说了什么?逗的几个女眷一阵笑。 然而瞧见他们过来,原本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上首的晋国公夫妇面色更是一下子沉下来。 阮楠惜见此,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我去,不会吧!我真这么不受婆家人待见吗?这还没到跟前呢。就已经摆上脸色了!哎!那我等会还不被刁难死!】 再次听到阮楠惜的心声,萧野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异,知道她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 这时,那个清秀男子走过来,亲切地挽住萧野的胳膊, “哎呀三哥你们怎么才来,爹娘可是早早就起来了! 外面冷快进来,王嬷嬷,快上茶!” 萧野皱眉甩开他的触碰,脸色瞬间冷下来,没理他,扯着阮楠惜的袖子就要往里走。 萧天赐借着这一甩的力道,身体晃了晃,一副要摔倒的架势,他委屈难过地抬起头,整个人显得脆弱又可怜。 “三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听你的吩咐,去劝爹娘帮着你退婚,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 “可这是圣上赐婚,如果我们私自退婚就是抗旨,我被连累了倒没什么,可爹娘养我这么大,我实在不忍心他们被圣上迁怒啊!” 萧野瞪着他,气的就要扬拳头,“你又在装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 “够了。” 坐在上首的晋国公夫人猛拍了下桌子, “大喜的日子,吵什么?” 吼完面含怒意的盯着萧野: “你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天赐是你的弟弟,不是什么北狄仇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没等萧野解释,萧天赐便红了眼眶,抢先道: “娘,别说了,我毕竟不是真的萧家人,三哥在北疆边境吃了十几年的苦,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野孩子却承欢在爹娘膝下,陪伴着爹娘,三哥心里有怨也是人之常情。” 他吸了吸鼻子,艰难地站起身,看向晋国公夫妇的目光凄楚而破碎: “我还是走吧!这样三哥心里可能就好受些了,爹娘也不用再夹在我们两人之间为难了。” 阮楠惜看得连连眨眼, 什么情况?这一句句经典的台词,这是真假千金……哦不,真假少爷戏码啊! 原来需要宅斗的不是她,而是萧野。 她目光环视一圈,萧父萧母神情愤怒,看向萧天赐的目光却又满含愧疚怜惜, 萧野的两个堂哥,也全都目光指责的看着他,显然是站在了肖天赐那边。 两个堂嫂一个事不关己的坐着看戏,另一个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又顾及着身边丈夫的态度选择闭嘴。 再看身侧的萧野,拳头攥的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清晰流畅的下颌线紧绷着,那双漂亮的星眸里含着愤怒,眸底深处却漾着委屈。 阮楠惜看得啧啧惊叹,这模样,还真挺有倔强小白花那味的! 第3章 不会宅斗的阮楠惜,差点把人怼哭了 阮楠惜回忆了下原著内容。 哦,想起来了,晋国公府算是武将世家,萧野的祖父更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 萧野根骨极佳,是家族里多少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萧老将军担心这么好的苗子留在京城富贵窝里养废了,在萧野四岁时,就将他带去了北疆。 晋国公夫妇盼了七八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舍不得,奈何父命难违。 夫妻俩难过得吃不好睡不着,不久后他们在街上散心,捡到了一个小男孩,模样竟与萧野有四五分相似。 他们将那孩子带回家,收作义子,取名萧天赐。 一年前,十七岁的萧野连下北狄五座城池风光回京,满心期待与家人团聚,可父母却已有孝子陪伴。 萧野一开始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很感激萧天赐这些年陪伴在父母身边, 结果归家第二天,萧天赐提出要跟他比武,他在军营里长大,和人比武切磋实在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然而萧野才刚出手,萧天赐便像风中的落叶一样,软软地倒飞出去,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冲正好赶来的国公府众人哭着说: “你们别怪三哥,我这个没福气的替他享了十几年的福,三哥生气也是应该的。” 萧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日思夜想的父母亲人,全都围着萧天赐嘘寒问暖,留给他的只有疏离的指责。 这只是个开始…… 收回思绪,阮楠惜目光转向萧天赐,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演技是真好。 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难过不舍自责等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点没有表演的痕迹。 瞧瞧这话还没说完呢,萧夫人便满脸心疼地站起身走过来,习惯性地拿帕子替他擦了擦眼泪,无奈道: “怎么又说傻话?不是早说了吗?当年我们既收养了你,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会对你视如己出,况且我儿又这般孝顺懂事。” “好了,多大的人还哭鼻子!” 转头面对萧野时,语气明显冷硬了许多, “时辰不早了,快进来吧!别让新妇看了笑话!” 看着可怜巴巴的萧天赐,她终是没忍住唠叨: “你弟弟有心疾,受不得刺激,你这个做哥哥的,就非要跟他作对吗?” 萧野气极冷笑:“我从过来到现在,一句完整话都没机会说吧! 或者母亲是想让我干脆把这世子之位也让给他,我再搬出去,给你们一家三口腾位置!” “你……” 萧夫人手指指着他,气得额头青筋乱跳。 她不明白,小时候那么乖巧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永远带刺。 眼见着坐在上首的晋国公气得开始拍桌子,怒骂萧野不孝,萧野同样怒瞪回去,父子俩气氛僵持。而挑起事端的萧天赐继续低着头装可怜,嘴角却掠过一丝得意的笑。 阮楠惜站出来,挡在萧野面前,清了清嗓子,看向几人, “那个……也就是说,夫君和这位天赐弟弟关系很不好是吧?” 她一开口,花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滞了滞,萧夫人也才猛然回过神来,今天可是新媳妇敬茶的日子! 心里懊恼的叹了口气,来前明明决定好了不吵架的,怎么又闹成了这样? 她拉住阮楠惜的手,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好孩子,让你看笑话了,老三和天赐……” 萧夫人口齿粘连,怎么也说不出两人关系好这样的话,只得含糊着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阮楠惜很耿直的点头:“哦,懂了,婆母也认为他们关系非常恶劣。” 萧夫人:“……” 阮楠惜毫不在意几人异样的目光,又抬头看向沉着脸的晋国公, “公爹也这么觉得是吧!” 晋国公冷哼了声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阮楠惜转而看向萧天赐,故作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这就奇怪了,府上怕是连狗都知道我夫君和天赐弟弟你关系很差,如此,我夫君怎么还会让你帮忙劝公公婆婆给他退婚? 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 眼瞧着萧夫人愣了下,继而沉思着皱起了眉,萧天赐脸色微僵,心中暗恨,不是说这阮氏在闺中时是个木头性子吗?怎么会如此牙尖嘴利? 他眼眶一红就要哭,然而眼泪还没落下来。 阮楠惜一脸着急愧疚的直摇头, “呀!我说话语气是不是太重了?都把天赐弟弟你说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咱们晋国公府可是武将世家,像我夫君,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流一滴眼泪的,我没想到……天赐弟弟你胆子这么小,声音稍微大点就吓哭了,真的很抱歉!” 萧天赐眼泪僵在脸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显得滑稽极了。 这还没完,阮楠惜迅速递上一条帕子,很真诚地说: “别忍着了,想哭就哭吧! 哎,天赐弟弟你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真好看!不像我夫君,只会打仗给家里挣军功撑门楣,连哭都不会,也难怪公公婆婆不喜欢他。” “噗……” 原本心情差到极点的萧野,听到最后几句,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没想到这女人还挺厉害,一句话阴阳了三个人,这话他简直越听越顺耳。 这话实在太毒,把肖天赐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算计,搬到明面上,说得明明白白。 感受着周围丫鬟婆子听完这番话后一脸恍然,悄悄打量他的异样目光。 萧天赐宽袖下的拳头紧握,脸上常年挂着的温煦无害表情差点皲裂,更是从未有过的难堪。 该死! 不过一抬头瞧见萧夫人盯着阮楠惜,紧蹙着眉头,萧天赐慌乱的心绪松了松, 心底不屑冷笑,他承认自己被阮楠惜打得措手不及,可这女人为了博取萧野的好感,也真是够蠢的,不但骂了他,连爹娘都一起骂了。 等着吧,不用他出手收拾,得罪了婆母,阮楠惜这个儿媳妇以后在府里有的是苦头吃。 然后他就看着,阮楠惜轻轻扯了扯萧夫人的袖子,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道: “婆母,儿媳心直口快,是不是惹你们不高兴了? 只是儿媳见识短,心里以夫为天,不想她受委屈丢了脸面。儿媳自知失了礼数,自请去祠堂跪拜一个月。” 萧夫人愣了下,其实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惊讶阮楠惜居然肯这么不管不顾的替阿野说话? 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没人比她更清楚,阿野又满心满眼都只有江家那丫头,本以为会是一对怨偶,没想到…… 现下见阮楠惜一副全然为了萧野的极致恋爱脑模样,萧夫人哪顾得上生气?心里简直说不出的欣慰熨帖。 说白了,她和萧野关系闹得再僵,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当娘的自然是盼着他哪哪都好的。 为着他和阮楠惜这场阴差阳错的婚姻,她私下里不知叹过多少回气,只觉他俩婚后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 不曾想,阮楠惜的好简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当即亲昵地挽住阮楠惜的胳膊,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没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傻话呢?快进来,外面冷得很。” “嗯嗯,多谢婆母。” 瞧着婆媳俩人亲亲昵昵地相携进了花厅,萧天赐气得差点把手掌抠出血。 第4章 确定了,他们真的能听到阮楠惜的心声 不算他偷偷套麻袋揍的几回,这还是萧野第一次瞧见萧天赐吃瘪,他抽出腰间匕首,愉快地掂了掂。 转头看向阮楠惜,有些别扭地说了声“多谢”。 阮楠惜故作深情的红着脸,垂下头,装着羞怯模样。心里则在想: 【放心放心,不管怎样,就算你要和家里决裂,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毕竟你可是我的无限黑卡!】 其实不单只是这个原因,而是原书里 ——阮氏和小叔子通奸,最后被奸夫扔进火里活活烧死。 那个小叔子就是萧天赐。 而且原主死之前说过,早在她和萧野成婚不到一月之时,萧天赐便设计夺走了她的清白,并以此要挟她为其做事。 所以为了避免原著结局,也是为了以后少些麻烦,她必须把这个萧天赐给弄走。 萧野听不懂什么是“无限黑卡”,只当是京圈里新流行的示爱方式。 此刻,心里要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最亲的父母家人宁愿相信一个冒牌货的花言巧语,也不信他这个亲儿子。 回京这一年来他在家里受尽了委屈。 而阮楠惜这个他厌恶的名义妻子,却选择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 还不是因为金钱地位,而是单纯图他这个人。 可感情的事情没法勉强。自己真的不喜欢她啊! 一想到此,少年心中就烦恼纠结的要命。 阮楠惜丝毫不知便宜夫君都脑补了什么,她一抬头,见花厅里除了萧天赐,所有人都满目震惊的盯着她。 她疑惑地挠了挠脸,“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没有。” 几人赶紧收回视线,心中暗忖,看来是昨夜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他们刚才居然好像听到了儿媳妇/弟妹的心声! 萧夫人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看了眼身侧嬷嬷。 很快有仆妇拿来一个蒲团,阮楠惜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先将茶奉给晋国公,垂眸乖巧地喊了声: “父亲。” 晋国公是个面容和气质一样严肃的帅大叔,他接过茶,递给阮楠惜一个厚厚的红封,硬邦邦道: “以后和老三好好过日子。” 轮到给萧夫人敬茶,阮楠惜略有些紧张,然而她刚跪下喊了声“母亲”, 萧夫人便赶忙起身将她扶起来,温声笑道: “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敬茶走个过场就行,快好好坐着!” 阮楠惜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真诚,疑惑地眨眨眼, 【这婆婆看起来挺好的啊!那今早为什么要派管事嬷嬷到我院子里验什么圆帕?那个嬷嬷态度还那么嚣张?】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确定,再看看。】 萧夫人握着茶杯的手一抖。 确定了,这次不是幻觉,她真的能听到阮楠惜的心声! 其他人也同样惊诧,就连常年板着脸的晋国公也差点失了态。 他张了张嘴,惊奇地发现他不能把自己可以听到阮楠惜心声这件事说出来。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萧夫人则疑惑地皱起眉,她什么时候让管事嬷嬷去阮楠惜房里验圆帕了? 昨晚新婚夜老三去睡书房这事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觉得老三媳妇受委屈了,为此还特意把准备好的红封又加厚了一倍。 萧夫人决定等会就让人好好查查。 敬完茶,就到了认亲环节, 萧家是大族,只是族人多数留在老家青州,或是分散在大夏朝各地做官,留在京城的只有晋国公一家,还有萧野的两个堂哥。 两个堂嫂暂时看来都还挺好相处的,大堂嫂唐宛如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强人,二堂嫂苏茵性格内秀不爱说话。 丫鬟捧上提前做好的鞋子。 这是这里的一个习俗,新媳妇进门前要给婆家每人做一双鞋子,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也就走个过场,多数都是家中绣娘帮着做的。 这几双鞋送出去,换回来三对手镯。 尤其是萧夫人给她的一对羊脂白玉镯子,触手温滑似凝脂,戴在手腕上,真的像是镀了一圈光影。 阮楠惜戴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磕坏了,这样顶级的成色,拿到现代起码得上千万。 她小心脏扑通狂跳,这一趟敬茶简直血赚! 瞧见萧夫人把这么好的镯子送给阮楠惜,两个嫂子没说什么,一直沉默的萧天赐眼神却暗了暗。 这是母亲嫁妆里最贵的一件首饰了,当初大姐出嫁的时候母亲都没舍得给。 他心中冷笑,这是打算让阮楠惜帮忙缓和她和萧野的母子关系! 说什么待他和萧野一视同仁,结果呢?自己费尽心思的挑拨,这样的好东西,母亲也还是想着留给自己的亲儿子。 萧天赐抬起头,难受地叹了口气: “这么热闹的时候,要是小妹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她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话一落,花厅里原本和谐愉快的气氛陡然一凝。晋国公夫妇想到什么,原本和缓的脸色一下子淡下来。 晋国公强压着脾气淡声道: “时辰不早了,都散了吧!” 阮楠惜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这绿茶男又要作妖了!】 大嫂唐宛如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弟妹应该知道小妹失踪的事吧!是三弟……” 阮楠惜想起来了,三个月前,萧野带着妹妹萧晴去逛夜市,却因中途跑去见女主江若雨,而把萧晴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丢在大街上,导致她失踪至今没找到。 本来萧野和父母兄弟的关系还没这么僵,这件事一出,他们对萧野彻底失望,每次见面都要吵架。 萧野紧紧抿着唇,转身就要走,可想着刚才难得的温馨场景,心里对父母,终究还有那么一丝希冀。 他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很认真地解释: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那天我去见江姑娘之前,就把小妹送回了家,我亲眼看着小妹进了院子,才离开的,我可以用我性命起誓……” “三哥你怎么能这样?爹娘早查过了,那晚府里没有一个人见到你将小妹送回来。 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没有人真的怪你,咱们现在最该做的难道不是齐心协力将小妹找回来吗? 为什么都到这时候了,三哥你还不承认?” 萧天赐一脸气愤伤心地打断他的话,演技好到现场除了萧野和阮楠惜,没人觉得他是在做戏。 萧野却压根没理他,一双漂亮的星眸直直盯着晋国公。 “那天我亲眼看见萧天赐鬼鬼祟祟出了院子。 如果父亲还是不信我,为了自证清白,父亲可以进宫请皇上帮忙,让锦衣卫介入调查,我萧野没做过的事情打死也不会认,就算是进诏狱把所有酷刑都走一遍我也不怕。 倒是萧天赐,他敢吗?” 见他这仿佛是在质问的语气,晋国公心里的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拍着桌子,正要开口怒骂。 耳边就响起阮楠惜的心声: 【哎,你问他干嘛?你爹一心偏向萧天赐,你这不是自找伤害吗?】 【只能说,不被心疼的孩子做什么都是错,你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听在你爹耳里,就是你这个做儿子的不乖,在咄咄逼人的质问他。】 【他肯定会痛骂你一顿。骂得非常难听,然后你们俩吵得两败俱伤,最终父子成仇,萧天赐就躲在角落得意的看你们父子反目。】 晋国公一噎,恼羞成怒的情绪刚扬起,一抬头就对上萧野了然讥讽的视线。 少年苦笑着摇摇头:“罢了,终究是我强求了。” 对父母刚升起的那一点希冀也散了,阮楠惜说的对,不被心疼的孩子做什么都是错,他做的再多,都抵不过萧天赐的几句花言巧语。 看着儿子如此,晋国公心头莫名的一慌,偏生阮楠惜的心声还在他耳边叨叨。 【咦,怎么还没开骂,我数三二一……】 晋国公:“……” 他勉强扯了扯唇,扯出个温和的笑:“爹相信你,等会……我就让人好好查。” 阮楠惜傻眼了:【咦,怎么回事啊,这老登觉醒了!】 要知道原剧情里。在萧天赐的不断挑拨下,最后晋国公差点杀了萧野。 第5章 “天赐弟弟,请上路。” 同样错愕的还有满心得意等着看好戏的萧天赐。 这一年来,他利用几人的弱点,以及萧野和国公府还不熟等优势,各种挑拨。 按理说,搬出了萧晴,萧野又是这样一副态度,父子俩该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才对? 萧天赐定了定神,而后眼眶迅速一红, “所以爹爹这是不相信我吗?真的相信了三哥的话,认为是我弄丢了小妹?” 似是难过的承受不住,他清瘦单薄的身体晃了晃,“小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 见他这样,晋国公夫妇和萧家的两个堂哥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 因为萧天赐从小有心疾,又心思敏感爱哭,久而久之,便都养成了萧天赐一哭一说心口疼,他们就紧张的应激反应。 阮楠惜心里忍不住吐槽:【又来这招?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也不嫌丢人!哭哭哭,这家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萧家小妹是你看着长大的没错,可架不住她发现了你的秘密啊,你就眼也不眨地把她卖给了拍花子,还顺手嫁祸给了萧野。】 众人脸色一变,晋国公夫妇更是惊得差点跌倒,阮楠惜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似乎知道什么?真的会是天赐吗? 由于这个消息太惊骇,以至于他们一时间都忘了要去安慰萧天赐。 摇摇欲坠的萧天赐,摇了半天也没见像往常一样,有人快步过来扶着他轻声安慰,身体和眼泪同时僵住。 心中暗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楠惜见他这滑稽的表情,心里一阵哈哈直乐,随即便觉得奇怪: 【什么情况?记得原书里不是说萧天赐一哭,萧家人就集体慌了神,然后就开始无条件怪罪萧野的吗?】 难道现实和书中有出入?或者是因为她这只小蝴蝶的到来,扇动翅膀改变了故事走向,可她什么也没做啊? 她托腮瞅着萧天赐迅速调整好表情, 【啧,这么会演戏,不去南曲班子真是可惜了!让我猜猜,这绿茶男下一步会怎么演?】 【以我看文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下一步不是假意寻死就是装心疾犯了。嗯,多半是假意寻死了,理由现成的有代入感,为了自证清白!】 她环视一圈,目光定在晋国公身后的那根柱子上, 【触柱的话那根柱子离他最远,又方便公爹及时救下他。】 萧夫人听得有些生气,老三媳妇说话也太难听了,居然拿天赐跟戏子比! 天赐只是心思敏感爱哭了些,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怎么会做以死相逼这种伤父母心的事? 然而下一刻,就见萧天赐眼神一下子变得绝望破碎,凄声喊道: “你们这是不相信我吗?那我只有以死明志了!我的命是爹娘救的,现在就还给你们。”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就直直撞向晋国公身后那根柱子。 萧夫人:“……”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萧夫人脸色一下子僵住,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阮楠惜在萧天赐有动作的第一时刻就站了起来,打算阻止。 要是让他演完了这出苦肉计,萧家父母指不定得心疼成什么样? 见识过了这绿茶男的心计,她愈发坚定了要尽快将人弄走。 这么个不定时炸弹留在家里,又一天到晚针对萧野,作为萧野的名义妻子,指不定真会像原著里那样,哪天趁她睡着,这绿茶男给她下点催情药,那她能恶心一辈子。 然而没等她动作,萧野长臂一捞,就将人给轻松抓住,而后往她面前推了推。 阮楠惜松了口气,诧异得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和她还挺有默契! 计策失败,萧天赐眼中闪着浓烈的不甘,身体却拼命挣扎扭动: “放开我,我本就是个福薄的,我死了,三哥你也就不用别扭着性子,为了博取爹娘的关注,每次见面都要故意和爹娘唱反调……”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不忘给萧野上眼药。 阮楠惜直接抽出萧野腰间的匕首,递到他面前,叹了口气, “既然天赐弟弟一心求死,做哥哥嫂嫂的也不好硬拦着,只是撞柱子血糊糊的,多不体面!不如用匕首,往脖子上一抹,十几息命就没了。” 她体贴地把刀鞘抽开, “天赐弟弟,请上路。” 反射着凛凛寒光的刃口对准他,萧天赐吓得立马不敢挣扎了,心里屈辱又怨恨。 可一抬头,看着本该无条件护着他的父母堂兄,全都满脸复杂的看着他,萧天赐心里闪过浓烈的不安。 自打进了花厅,一切都不对劲。 他咬了咬牙,使出了绝招,捂住心口就要装晕。 下一刻,耳边再次传来阮楠惜那讨厌的声音: “呀,你不会是不想寻死下不来台,就想装晕吧,不会吧不会吧!” 晕到一半的萧天赐:“……” 阮楠惜小嘴继续叭叭:“我知道天赐弟弟你有心疾,只是你这病好生神奇,早不发晚不发,偏偏每次和我夫君有争执的时候准发病。” 萧天赐只能憋屈的硬着头皮装晕。 晋国公此时和萧夫人一样心里五味陈杂,他叹了口气,让人把装晕的萧天赐带下去。 阮楠惜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不过第一次出手就斗赢了原书里的一个小反派,她心里还挺得意的。 【看来我还挺有宅斗天赋的嘛,好歹是看过百来本宅斗宫斗文的妹。】 一转头,见花厅里气氛沉闷,阮楠惜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捂住刚到手的天价镯子。 【完了完了,公公婆婆最疼萧天赐了,我把人欺负成这样,婆婆不会一生气把镯子给要回去吧!】 萧野听着她时不时冒出来的心声,原本无比沉郁的心情莫名好了些。 然而萧夫人这会子哪有心思在乎什么镯子?满脑子都是天赐可能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善良美好,以及刚才的心声。 阮楠惜是不是知道小女儿的下落? 她深吸口气,拉着阮楠惜的手,试探着开口道: “楠惜啊,我的小女儿失踪了,我们一家子都在找她,小晴那丫头和老三的关系最好,你平时出门交际的时候,能不能帮着找找问问?” 第6章 阮楠惜:这一家子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 萧野也目光希冀地看向她,确实如母亲所说,在这个家里,小妹是唯一一个没有完全站在萧天赐一边的亲人。 小妹的失踪,他也很着急担忧。 阮楠惜被萧夫人拉着坐下,因为刚怼了萧天赐,此时显得十分乖巧,闻言听话地点点头: “婆母您放心,我一定帮忙留意。” 心里则奇怪,【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看着我?不过我倒确实知道萧晴的下落。】 花厅里的萧家人呼吸一重,全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当初萧天赐害怕萧晴听到自己的秘密,直接把人丢给了人贩子,交代对方把人卖得越远越好。】 【可那人贩子贪财,见萧晴生得貌美,便将人卖去了洛城的一家花楼,五年后,萧晴成为名动洛城的花魁,被人买下送给了有特殊癖好的知府公子,最后被凌辱致死!】 【尸体正好被一个萧家奴仆瞧见,事情传到晋国公府,这口锅自然又扣到了萧野头上,暴怒极了的公爹不听任何解释,直接把萧野逐出了萧家,哎,想想他也挺惨的……】 光听着阮楠惜的描述,萧夫人就已经开始腿软了。 晋国公则不由自主看向萧野,便对上了萧野投过来的讥讽目光,似乎在说:看吧!您就是这么一个偏心又不分青红皂白的父亲。 晋国公别开了头。 【好在洛城离京城不算远,骑马三四天也就到了,那花楼好像叫邀月楼,我可以编个理由让萧野去找,到时候人证物证摆在面前,公婆但凡是个人,就不会再留着萧天赐。】 【只是得想个什么理由呢……】 阮楠惜咬了口桂花糕,绞尽脑汁琢磨着想主意,还没想出头绪来,唐晚如凑过来,笑道: “弟妹喜欢吃桂花糕啊?” 阮楠惜抬起头,同样回以一笑,“还好。” “咱们家厨子做的桂花糕只算尚可,要说好吃,还得数洛城定安街那家老字号点心铺子,他们家卖的桂花糕那才叫一绝,我去年到那边巡查铺子的时候吃过一回……” 阮楠惜心里一动,佯装好奇地问:“咱们家在洛城也有铺子?” “对啊,那边开了家玉器铺子,说起来又到了盘账的时候了……” 说到此,唐晚如语气一顿,冲萧夫人使了个眼色。 萧夫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过话题,笑道: “正好老爷这两天要去洛城那边访友,晚如你就不用派人去了,让你伯父走一趟便是。” 阮楠惜觉得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她压着激动,看向晋国公,随口瞎编道: “公爹,我出嫁前府里有个小丫鬟被卖去了洛城,儿媳担忧她被卖去了花楼,能不能请公爹派人帮忙找一下?” 晋国公一脸严肃的打着配合:“可以,那丫鬟叫什么名字?” 阮楠惜:“叫邀月。” 众人:“……”这也太直接了吧!都不迂回一下的吗? 晋国公强忍住抽搐的嘴角,继续绷着脸点头, “好。” 阮楠惜松了口气,垂头恭敬道谢:“多谢公爹。” 【这也太顺利了吧!公爹人看起来挺严肃不好相处的,居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她余光悄咪咪看了眼众人:【好奇怪,感觉从进了花厅,大家都在偷偷打量我?我脸上应该没有脏东西啊!】 【难道是过来前在院子里吃的那两块蒜蓉花生酥,嘴巴里有味道?听说这些高门大户都特别讲究,可是蒜蓉味的点心真的很好吃唉……】 花厅里众人赶紧收回视线。低头装作喝茶的喝茶,闲聊的闲聊,二奶奶苏茵由于太紧张,直接打翻了茶杯。 萧野抱臂看着阮楠惜猛灌了一大杯茶水,低头悄悄哈了口气,吸了吸鼻子,似乎确定没味道了,才又重新坐好。 他嫌弃地撇过了脸,却对着萧夫人道: “时辰不早了,儿子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 阮楠惜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萧野一眼,她跟这些人又不熟,坐在一起尬聊真的很难受。 …… 萧野目送着阮楠惜离开,确定人走远了,才又重新折回花厅。 此时花厅里,所有下人都被屏退得远远的,萧家六口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唐晚如轻咳一声打破僵局: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咱们大夏开国那位国师,据说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太祖就是靠的他,才没起什么兵戈就夺了天下。” “现下最要紧的是确定弟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晚如说的对……”萧夫人回过神来,赶忙催促晋国公:“老爷,你现在就出发去洛城。” 想到阮楠惜刚才的心声,她眼神一冷,叫来心腹丫鬟查早上的事。 …… 古人起得都很早,阮楠惜回到院子里时,才刚辰时(早上七八点)。 她打了个哈欠,踢掉鞋子爬上床舒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睡到快中午,正好赶上午饭,阮楠惜刚挟了一筷子粉蒸肉放进嘴里,门口竹帘子哗啦一闪。 萧野拖着个被捆住双手的嬷嬷大步流星走进来。 阮楠惜虽然纳闷,原著里不是说萧野厌恶极了妻子阮氏的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不过还是立刻进入恋爱脑人设,站起身,垂眸深情款款地说: “夫君你来啦,快坐下用饭。” 萧野厌恶地别开头,冷声道: “这是母亲院里的王嬷嬷,早上她被人指使到你院子里滋事,母亲让我把人交给你处置。” 阮楠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早上过来冲她摆脸色的那个嬷嬷,此时对方被用帕子堵了嘴,面如死灰。 惊讶过后,阮楠惜松了口气。 【看来真是个误会,婆母对我这个儿媳妇应该真没有恶意,这就好!不然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被婆婆厌恶,绝对会是件麻烦事。】 听着阮楠惜的心声,萧野脸色更加难看。 阮楠惜注意到了,奇怪地蹙眉: 【这男人怎么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拉着个脸?又谁惹着他了,跑我这儿来撒气呢!】 萧野听她这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心里更气了,嘲讽地刺了句: “放心,你可是母亲的好儿媳,宁愿给我这个亲儿子下药,也要逼着娶回来的。母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第7章 回门 得知王嬷嬷是受萧天赐的指使,为的是挑拨阮楠惜在敬茶时闹起来,给他添堵。 萧野心里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萧天赐一直想对付的是他,阮楠惜算是受了连累。 可母亲拉着他,一遍遍的劝说他忘掉江姑娘,和阮楠惜好好过日子。 仿佛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想起自己这段婚姻是怎么来的? 也想起了那日宴会上,他被自己亲娘带人捉奸,被人围着指指点点,被当成脏东西一样厌恶打量的难堪。 以及后来,流言传开,影响了国公府名声。父亲为了逼他娶阮楠惜,在萧天赐的挑拨下,拿鞭子把他抽得皮开肉绽,他在床上生生躺了大半个月才堪堪养好伤。 阮楠惜是喜欢他没错,甚至喜欢到……痴狂的地步。 可明知自己并不喜欢她,她还使尽一系列手段,不惜伤害他,逼迫自己娶她,这难道不是一种强人所难的自私吗?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 【啥情况?婆母给他下药!哦,想起来了,这是萧野和母亲关系彻底闹僵的导火索,可那药根本不是婆母下的啊!而是萧天赐。】 萧野脚步顿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你……”刚说了一个字,喉咙处就一阵窒息感传来。 阮楠惜:【你什么你,你倒是说啊!又抽什么风?】 面上却装作难过地垂下了头,“夫君误会了,当初宴会上的事我也是被陷害的,我承认我的确对你有意,那天有个丫鬟塞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让我去厢房找你,落款是你的名字,我便高高兴兴的去了,谁知…… 我那么爱夫君,怎么会做伤害夫君的事呢!” 【哼,他肯定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骂我一顿。不过他不相信也正常,毕竟当初那杯茶可是婆母亲手端给萧野的,纸条是萧天赐写的。】 【之后的捉奸,也是萧天赐在背后引导的,事后你们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时,他正躲在角落幸灾乐祸呢!可惜婆母对萧天赐太信任了,把府里倒夜香的婆子都怀疑了一遍,也没怀疑上他。】 阮楠惜在心里吐槽了一通,等着萧野发火,看在那些钱的份上,只要他不动手,几句难听话而已,她就只当是噪音了。 结果对面少年眼神复杂地盯了她一会儿,居然僵着脸点了下头: “暂且先相信你,等我回去调查一番再说。” 阮楠惜:“……”【他这么好说话的吗?】 见他说完,迈着大长腿转身就走,阮楠惜扫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王嬷嬷,开口叫住人, “哎,你……夫君,你等等,你要是真想查的话,就把她带回去好好审审吧!她应该是萧天赐的人,替萧天赐做了不少事。” 听到这个嬷嬷姓“王”,她才想起来,原著里,萧夫人身边有个姓王的得力嬷嬷,早就被萧天赐收买了,平常在萧夫人耳边说了不少萧野的坏话。 萧野回转身,说了个“好”字,便弯腰托起王嬷嬷。默不作声地走了。 看着晃动的竹帘慢慢归于平静,阮楠惜重新坐回餐桌前,喝了口银耳粥,脑子里思绪翻腾。 关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像是蒙了层雾,她很努力的回想,也只想起来原主父亲是个五品小官,母亲早亡,好像还有个继妹。 至于她知道的这些,都是原著里的内容。 阮楠惜烦恼地捏了捏眉心,明天就是回门日了,万一她被阮家人看出来自己不是原主,那可就麻烦了。 …… 翌日,阮楠惜睡到了辰时过半才起,洗漱吃过早饭后,去正院给萧夫人请了安,便和萧野一起准备回门。 阮楠惜到府门口时,马和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后面还跟着一车子回门礼。 她不禁感慨,萧夫人这个婆婆对她是真的不错。 萧野骑着马过来,阮楠惜循声扭过头,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骑在马上的少年身高腿长,五官浓丽漂亮,一身宽袍大袖都掩不住的笔挺身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竖起的高马尾更是点睛之笔。 【嘶,这张脸好绝,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到瑕疵。妥妥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啊!】 【哎,果然只有里才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又是武将,我最喜欢八块腹肌的体育生了,可惜不是我的,只能过过眼瘾了……】 阮楠惜的心声太露骨直白,萧野听得十分不自在,刚要说什么,阮楠惜已经扭过了头。 阮楠惜只是纯欣赏,并没有别的啥想法,毕竟这便宜夫君新婚夜说的明明白白,把钱和地位都留给她,他一心为女主守身如玉。 她正要踩着脚蹬上马车,穿着件茶白色长衫,一身飘逸文士打扮的萧天赐迎面走来,仿佛昨天的事情没发生,冲两人温和一笑: “三哥三嫂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萧野没理他,阮楠惜没好气地嗯了声,扭头就上了马车。 目送着马车出了府门,萧天赐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自打阮楠惜嫁进来,应该说自打昨日敬茶过后,一切就都很不对劲。 先是王嬷嬷突然就暴露了,紧接着父亲莫名其妙告假说要去访友,还有早上他过去给母亲请安,明显感觉到,母亲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关心依旧,却似乎多了点审视。 王嬷嬷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安插到母亲身边的,萧天赐自信对方不会供出他, 他直觉这一家子有什么秘密瞒着他,让他很不安! 而这一切都因为阮楠惜。 萧天赐叫过小厮墨书,冷笑着吩咐: “告诉江姑娘,就说我这个好三哥和三嫂相处融洽。 敬茶礼上,阮楠惜处处替三哥出头,三哥动容的很呢!” …… 阮楠惜惊叹地打量着古代的马车,里面茶桌椅子样样俱全,而且还做了减震,马儿跑起来并不如何颠簸。 她摸索了一会儿,手指按了几下,原本的两张座椅,瞬间变成了一张可容一人半躺的长榻。 阮楠惜眼睛一亮,她最喜欢坐车睡觉了,刚要躺下去,马车忽然停下,帘子被掀开,萧野弯着腰钻进来。 阮楠惜坐直了身,疑惑地问:“你不是骑马的吗?” 萧野胡乱扯了扯繁复的衣袍,郁闷地叹了口气:“母亲让人把马牵走了。” 看着萧野将长榻重新变回座椅,阮楠惜也很是郁闷。 只能抓了把坚果,百无聊赖地嚼着。 对面的萧野沉默了会儿,突然有些僵硬的开口: “抱歉,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阮楠惜嘴里含着颗松子仁,诧异地瞅了他一眼。 见比之昨日,这人面对自己时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起码没有冷着张脸了,她猜测道: “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第8章 闹了个大乌龙 萧野点头:“嗯,我用了些军中审讯的手段,王嬷嬷全招了,她说那日母亲只是想要约你和我见一面,是萧天赐从中作梗,才有了后来的事。” “之后的散播流言也全是他做的。” 阮楠惜“哦”了声,明知道答案,还是佯装生气的问了句: “他这么做图什么啊!” 萧野没什么表情地答了句:“大概是见不得我好过吧!” “……总之很抱歉,一直误会了你。 你想要什么赔礼,可以告诉我。” 阮楠惜不在意地摆摆手:“好说好说,只要你以后别再误会我就成。” 想到什么,她问:“这些证词你告诉母亲了吗?” “还没。” 因为他不想看到,赤裸裸的证据摆在面前,母亲还是偏心萧天赐的场景。 阮楠惜松了口气:“那就好!” “公爹不是去洛城访友了吗,要不等他回来,你再把王嬷嬷还有供词带去主院。” 【现在交给婆母,婆母找来萧天赐质问,那绿茶男几句花言巧语一说,再装晕掉几滴眼泪,婆母指定心软,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等公爹把萧晴给找回来,再加上这些供词,公公婆婆就算心偏到了胳肢窝,应该也会把萧天赐给赶出去。】 【不知道萧野会不会听我的……】 这想法刚落,对面萧野便点头: “好,听你的。” 阮楠惜:“……” 聊完了正事,两人相顾无言,马车慢悠悠晃动着,阮楠惜靠在马车壁上,被晃得昏昏欲睡。她扫了眼对面抱臂一动不动坐着的萧野。 【好困啊,好想躺下去睡一觉……】 萧野紧张地捏紧了拳,心里一阵纠结。 结合起她看过来的那一眼。阮楠惜莫不是想靠在他身上睡? 不行不行,自己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能做这种让她误会的事,不然阮楠惜只会越陷越深,对两人都不好。 少年烦躁的抓抓头发,可如果阮楠惜提出来,他要怎么委婉拒绝呢? 毕竟刚刚自己还说要补偿她来着。 正在这时,萧野的贴身小厮逐风骑马过来,敲了敲车窗,犹豫着道: “……公子,江姑娘派人过来说有急事要见你。” 阮楠惜眼睛一亮,直起身看向萧野,十分善解人意地道: “夫君你快去吧!” 萧野摇头:“今天是你回门,母亲交代我一定得陪你回去,别的事,等下午回去再说。” 若是在之前,他肯定扭头就走,阮楠惜有没有体面,会不会被人嘲笑,关他什么事? 可如今知道是自己错怪了阮楠惜,他就不能再这么绝情了。 阮楠惜:“没事没事,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快走快走,别耽误我睡觉。】 萧野被阮楠惜连推带搡出了轿子,心里有些奇怪,阮楠惜不是爱他爱到“哐哐撞大墙”吗? 他这会儿去见若雨,她怎么还想着睡觉? …… 萧野一走,阮楠惜便迫不及待的把椅子变回长榻,脱掉披风躺上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两个贴身丫鬟上来,圆脸丫鬟小满替她打抱不平: “姑爷也太过分了,今天可是姑娘回门的日子。” 阮楠惜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摇头,“没事儿,他不在,咱们不是更自在!” 她看向另一个丫鬟白露,对方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阮楠惜叹了口气,原主这两个贴身丫鬟,小满傻乎乎的没心眼,胜在力气极大,而白鹿则聪明心细。 想来她已经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了。 自己捏着她们的卖身契,倒是有法子让她不对外乱说。 阮楠惜比较纠结的是,当初看书的时候,明明记得原主的贴身丫鬟好像是叫花裳,桃浓。 难道是她记错了?或者是原主后来换了别的丫鬟? 毕竟原主在书里只是个推动男女主感情的炮灰女配,不可能有很细致的描写。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阮楠惜拿披风盖住脸,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阮楠惜的父亲只是个五品小官,住在外城,而晋国公府则是超一品公爵府,离几位王爷的府邸也就只隔了一条街,是真正的住在皇城根下。 所以两边隔得还是挺远的,马车又行驶了小半个时辰,才悠悠停下。 阮楠惜懒懒地坐起来,用茶壶里的水打湿帕子洗了下脸。 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打量面前屋舍,一个打扮华丽,长相明艳的女子摇着团扇款款迎上来。 “哟,大姐姐回来了啊!怎么不见姐夫?” 她拿扇子半掩着脸,夸张地惊呼了声: “呀!姐夫他不会是忙着去见心上人,没空陪姐姐回门吧!” 阮楠惜透过脑子里那模糊的记忆,依稀想起来这人是原主的继妹阮楠栀。 阮楠栀争强好胜,从小到大处处喜欢跟原主比。 接受了自己穿书后,对眼前的场景,阮楠惜表现得相当淡定。 古言嘛,都少不了继妹庶妹啥的出来作妖挑衅,不同类的套路她看过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本。 于是她很平淡地点点头:“嗯,妹妹消息挺准。” 说完绕过对方就准备进府。 阮楠栀气得捏紧了团扇,凭什么都落到这种境地了,阮楠惜还能装得这幅端庄从容的死样子! 她咬着牙上前,附到阮楠惜耳边,冷笑道: “这一回,换姐姐嫁进高门,姐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阮楠惜蹙了蹙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脑中飞快闪过什么?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听阮楠栀脆声吩咐了句:“花裳,快去叫姑爷过来……” 听到这个名字,阮楠惜大脑差点宕机,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叫“花裳”的丫鬟,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桃浓呢?” 阮楠栀愣了下,团扇掩着唇娇笑一声,“姐姐这是伤心糊涂了,桃浓不就在你面前吗?” 一个杏眼桃腮的丫鬟上前,冲阮楠惜见礼。 “大姑娘叫奴婢有何吩咐?” 阮楠惜人都麻了! 心里简直气得想骂娘,穿书没原主记忆就算了,连身份都是错的。 搞半天,面前这位阮楠栀姑娘才是原书里的晋国公世子夫人阮氏。 而她在书里压根没出场过。 狗作者,就算是炮灰女配,你好歹也给人取个名字啊啊啊!叫什么阮氏,这不误导人吗? 第9章 她是……单纯图我这个人 至于为什么和原书里写的不一样? 结合阮楠栀刚才的话,以及她多年看文的经验来看,阮楠栀多半是重生了,这一世她不想再嫁给萧野,所以就把原主推了出去,可能还搞了把狗血的换亲。 大概想明白前后因果,阮楠惜只觉得,原主也太倒霉了吧!好端端的摊上这么个妹妹,还莫名其妙死了。 面前阮楠栀还在那叨叨个没完,总结就一个意思:嘲讽她不得夫君喜欢,以后注定是个弃妇。 阮楠惜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举了举手,露出那对通体莹润的羊脂玉镯子。 “妹妹瞧我这手镯好看吗?婆母送的。” 说完成功见对方得意的脸色陡然僵住,才带着丫鬟,慢悠悠进府。 阮楠栀揪扯着扇子上的流苏,死死盯着阮楠惜莹白皓腕上的那对镯子,以及头上身上穿戴的,全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的定制款。 这些本来都是她的……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不屑冷笑,再富贵的生活,不被人爱,也是一个空有万贯家财的可怜虫罢了。 回想上一世,她手握萧家的大半资产,数不尽的华衣珍宝任她挑选,除了皇室宗亲,她走到哪都是座上宾,可那又怎样? 她每日住在空荡荡的大院子里,被几十人伺候着,却只能躺在那张冰冷的雕花大床上,一夜孤枕到天明。 萧野的心比石头还硬,她下药威胁手段用尽,那个男人就是不愿碰她,满心满眼都只有江若雨那个贱人,后来更是直接住在了京郊大营,一年半载都不回府一次。 如今……呵。独守空房,品尝无尽孤独的苦日子轮到她那个好姐姐了! 阮楠惜进了正院,向坐在上首的阮父阮母请安。 阮家人口简单,她这一辈姐弟三个,她,阮楠栀,还有个在江南念书的弟弟阮楠衡。 她和阮楠栀都已出嫁,家里只住着父亲继母,和父亲的几个妾室。 这些信息都是进来之前白露悄悄告诉她的。 阮赫城蹙眉盯着她:“怎么就你一个人,姑爷呢?” 阮楠惜无辜地摊了摊手:“不知道,他说有事。” 阮赫城也知道萧野心不在女儿这里,作为父亲,有些话不方便说,她捅了捅身侧妻子。 周太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心情,没义务! 明明当初萧夫人先看上的是她家楠栀,她连定亲礼那天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结果死丫头脑子抽风了,放着好好的国公府世子不嫁,去抢楠惜的未婚夫,一个穷书生。 还暗通款曲,失了清白,逼着他们不得不妥协。 此时看着阮楠惜一身低调奢华的穿着,再想想书生家的破败穷酸,她心里就烦的要死。 那丫头还说什么有情饮水饱,我呸,那他们有本事别吃饭啊! 周太太冲阮楠惜烦躁地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一起过去用饭吧!” …… 另一边,萧野急匆匆走进了一家茶楼,推开雅间门,看向坐在桌前的女子, “出什么事了?” 女子转过了脸。 作为本书女主,江若雨无疑长得很美,气质清丽,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双眼睛楚楚动人,身上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 她站起身,目光盈盈地看向萧野。“听国公府下人说,你又被伯父伯母责骂了,我很担心你。” 萧野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他们哪天不骂我?” 他随意坐下,繁副宽大的袖袍被扯得乱七八糟,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大杯。 江若雨在他对面款款坐下,抿了抿唇: “阿野,我只是心疼你,被迫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就算了,阮姑娘还是因为国公府的荣华富贵才嫁得你。 你不要难过,虽然京城权贵圈子里没有人喜欢你,但你还有我。” 她弯唇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别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好吗?” 若是在以往,听到这番话,萧野肯定会心生动容。 如今的大夏朝极度的重文轻武,尤其是在京城,权贵圈子处处讲究风雅。 他因为进京献俘时把俘虏拴住手脚关在笼子里,其中还有妇女、幼童,看起来比较凄惨。 明明就是哀兵之策,可京城里这些权贵子弟却只看到了这一群老弱俘虏的可怜,看不到他们烧杀践踏边关百姓的暴虐。 再加之萧天赐的暗中抹黑,京城到处都是他残暴嗜血的恶名。 宴会上,人人畏惧他,却又在暗中嘲笑他举止粗鲁,比不得萧天赐处处清雅温润。 在边关军营里从来无往不利的小将军,到了京城富贵窝,却是处处受排挤。 在他最挫败难堪时,江若雨站了出来,替他打抱不平。总是扬着暖暖的笑,温声安慰他: “没关系的,即使阿野你不被父母喜爱,被所有人嫌弃,但我很欣赏你啊!” “你不要多想,京城离边关太远,他们从来没见过战场的血腥,所以才会怕你,你可以试着去改变,穿上文士长衫,试着去参加诗社画社,收敛掉身上的气势,努力融入他们就好啦!我也会帮你的。” 他只觉得,若雨真是个很好的姑娘。 然而此时,萧野却无端想到了阮楠惜那些直白露骨的心声,于是他下意识的开口辩驳了句: “若雨你误会了,阮氏她不是因为富贵权势才嫁给我的,她是……单纯图我这个人。” 江若雨袖下的指节蓦然收紧, “…是吗?那恭喜啊!” 她极快地调整好表情,站起身,笑着催促: “那你赶紧回去吧!今天可是新媳妇回门的日子,你跑来见我,阮姑娘那么在意你,知道了该恨死我了。” 她垂下眼睫,一副有些伤心又害怕的模样。 萧野放下杯子,很耿直地说: “若雨你又误会了,是阮氏催着我过来见你的。” 江若雨:“……” “我们之前都错怪她了,她是个挺好的姑娘,明明在乎我在乎到恨不得撞墙,却很懂分寸的没有纠缠我。 所以若雨你别再误会她了,她都没恨我,怎么会恨你呢?” 江若雨表情差点皲裂,气得银牙暗咬。 听说阮楠惜是个端庄持重的木头美人,没想到都是装的。 呵,倒是小看她了,这招以退为进玩的可真好, 这时有人敲门。 第10章 绿茶翻船了 雅间门打开,两个伙计打扮的青年抬着个五尺多高的东西进来, 上面的红布掀开,竟是一架精美漂亮的琉璃屏风,其上绘了花鸟虫鱼,图案都镶了金边,还用打磨光滑的贝壳做点缀。 光影照射下,上面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十分灵动漂亮。 那伙计恭身道:“本来是要送到您府上的,听说姑娘在这茶楼,掌柜让小的们就近给您送过来。” 江若雨看得挪不开眼,这是翡翠楼的一位已经退隐的大师傅亲手雕刻制作的,还是托了睿亲王世子的关系,对方才愿意接单的。 果然是大师傅的手艺。 但她这人最知道如何吸引男人,对于京城里这群权贵,她得表现得处处与众不同。 于是等两个伙计走后,听着丫鬟们的惊叹,江若雨看了眼萧野。随口嫌弃道: “花样还行,就是镶嵌了金边,太俗,生生破坏了本来的清雅。” 一旁的大丫鬟芙蕖理解地点头,上回姑娘就是用类似的话术,让太傅家清贵出尘的苏大公子对姑娘另眼相待的。 萧世子那么喜欢自家姑娘,听了这话,肯定会更欣赏钦佩姑娘的。 萧野对于女孩子家喜欢的各种摆件首饰其实都不懂,更不理解为什么若雨放着各种鲜艳的衣服不穿,整天穿一身白,不觉得晦气吗? 此时听江若雨这么说,还以为她真不喜欢。 盯着那屏风上镶嵌的金边,脑海里蓦然想起昨日敬茶时,阮楠惜捧着大嫂给的金镯子,两眼放光的模样。 萧野心思一动,阮楠惜似乎很喜欢金银玉器这些, 正好他发愁不知道送什么东西给阮楠惜当做赔礼。 于是他指着那屏风,直接开口讨要: “若雨你如果真不喜欢,不如把它送给我吧!” 江若雨表情一僵。 不过想到萧野对阮楠惜的维护,明显萧野的心已经偏向了那女人,她咬了咬牙,虽然非常舍不得,却还是点头了,故作大度地说: “好,阿野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屏风你喜欢就拿去吧!” 心里安慰自己,以后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便是。萧野满脑子里装的全是练兵打仗的事,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好哄得很。 果然,对面萧野听到这话,眼神更温和了些,“若雨你对我真好!” 她满意的笑还没扬起来,就见萧野扭头叫过侍立在外的逐风: “把这个屏风送去阮家,给夫人。” “???” 江若雨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抖着唇抬手指着萧野,后退一步,向来柔婉的声线都带上了尖锐: “你说什么?你向我讨要屏风,是为了送给阮姑娘?” 萧野很坦然地点头: “是啊,反正你又不喜欢,而阮氏正好喜欢这些金银之物,送给她不是正好。” “你……” 江若雨气得差点吐血。 一旁侍立的丫鬟也傻眼了,芙渠气愤不已地瞪着萧野: “萧世子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拿我们姑娘的东西,送给别的女人?” 萧野很不理解她们为什么这么激动,示意逐风赶紧将屏风抬走,皱眉看着主仆俩: “不是若雨你自己嫌弃屏风太俗,不喜欢的吗?” “再说你不是经常念叨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一个屏风而已。好朋友之间哪需要计较这么多?” 他理解的最重要朋友,是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和他们之间,有好吃好玩的从来不讲究彼此。 若雨平常也没少使唤他做事,前几天还帮她教训了府尹家的小公子,怎么到他需要帮忙了,若雨就变得这么小气? 江若雨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萧野的表情太真诚,江若雨都差点以为这男人是已经看穿了什么?在故意嘲讽她了! …… 随着阮府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阮楠惜脑子里原本隔着迷雾的记忆渐渐清晰。 一行人进了用饭厅,阮家小门小户,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 “都坐,长庚啊,我让厨房专门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阮楠惜顺着阮父的视线看去,瞧见了坐在阮楠栀身侧的一个青衣书生。 哦,这就是阮楠栀提前重生后闹死闹活也要嫁的男人,也是原主从前的未婚夫。 此时原主的记忆她已经想起来了七七八八,知道这人叫谢长庚,出生贫寒,却很会读书,是阮父看中的潜力股,一直偷偷资助对方。 这谢长庚也很争气,才不过二十,便一举考过了春闱,阮父便给原主和他定了亲。 阮楠栀重生后不管不顾要嫁给他,看来在阮楠栀的前世,这人混的不错。 阮楠栀见她盯着谢长庚瞧,警惕地用头挡住她的视线, “姐姐看什么呢?长庚如今是我的相公,姐姐你已经嫁人了,就算是过得再不幸福,也不能总盯着妹夫瞧吧!” 阮楠惜十分无语,“妹妹想多了,我对瘦成竹竿的文弱书生不感兴趣。” 她说的是实话,谢长庚长得是不错,清秀斯文,可也只是不错而已,长相气质上,比之年过四旬的阮父都差了一大截。 阮楠栀不屑地哼了声:“你就嘴硬吧! 我可警告你,就算我相公再好,也不是你一个已婚妇人配肖想的!” 阮楠惜:“……”心里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接下来,阮楠惜被强塞了一大碗夹生的狗粮, 看得出来,这俩感情的确很好,谢长庚不停地给阮楠栀夹菜,眼神宠溺,阮楠栀一脸的羞涩甜蜜,一副被爱情腌入味的模样。 阮父似乎看得甚是欣慰,周太太看谢长庚如此温柔小意的模样,面色也好看了些。 阮楠栀嚼了口炖得软烂的红烧肉,看得心如止水。 主要是这俩人坐一起,她一点都磕不起来,阮楠栀长相明艳娇媚,算计心眼都写在脸上,勉强算是个笨蛋美人,而谢长庚温柔小意太过,满满的性缩力。 然而偏偏有人看不惯她这么淡定,阮父放下筷子,肃着脸训她: “楠惜,不是为父说你,作为一个女人,不得丈夫喜欢,就是你无能。 你看看楠栀两口子,再看看你,你不觉得难堪吗?你怎么还有脸吃饭的!” 阮楠栀也跟着帮腔,挽着谢长庚的胳膊。假惺惺道: “妹妹如今得到了幸福,姐姐你也要努力哦!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姐姐只要肯用心,说不定哪天姐夫就回头了呢!” 她此时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得意,不但赢过了从小就处处压她一头的姐姐,还嫁了个未来前程似锦的如意郎君。 自从和长庚在一起后,两人每晚耳鬓厮磨,她才体会到被男人爱着的滋味有多好! 尽管谢家很穷,婆母还刻薄,但她却甘之如饴。 阮楠惜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没完了是不?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好好吃饭吗? 她正要痛快地怼几句,然后直接走人。 反正她已经嫁人,阮父想要借着晋国公府的权势往上爬,再生气也不能怎么着她。 却在这时,管家领着逐风进来。 第11章 那是另一个时空的阮楠惜 “这是公子让属下送过来给夫人的。” 红绸掀开,大厅里的几人愣住,全都目光惊艳地盯着立在光影下的琉璃屏风。 阮楠惜更是看得挪不开眼,伸手抚摸着其上雕刻得活灵活现的胖鲤鱼。 想不到古代的屏风竟能做得如此精致!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是电子科技怎么也复刻不出来的。 她喜爱地来回摸了又摸,好奇问: “好端端的,萧……夫君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么好的屏风了?” 逐风也不知道啊! 想到来前江姑娘被气得扭曲的脸,他语气顿了下,身为萧野最忠心的下属,自然是盼着主子婚姻顺遂美满的,于是他斟酌着道: “属下也不知,公子有事没法陪夫人回门,就特意让属下把这屏风给夫人送过来,” 阮楠惜愣了下,了然的点点头,这是因为要去见女主,没法陪她回门而给的补偿。 她心里的小人乐开了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记得当初看文时,还有不少读者吐槽萧野不解风情,是个钢铁直男来着。 明明情商就很高嘛,去陪白月光的同时。还不忘补偿她这个名义妻子。 她心情极好的看向逐风, “没事,夫君有事就去忙,替我好好谢谢夫君。” 等逐风带着人离开后,饭桌上的几人才回过神来。 阮父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立刻从刻薄严父变身温柔慈父, “为父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激你,怕你自暴自弃。 我就说,我的女儿这么聪明,怎么会笼络不住丈夫的心!” “姑爷今天没来,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公事急需处理,都是一家人,没关系的。” 阮楠惜:“……”想多了,萧野这会儿怕是正拥着女主诉说衷肠呢! 最震惊不能接受这件事的莫过于阮楠栀了,她强撑着得意的表情,不屑冷笑: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为了颜面,居然买通萧世子身边的随从,在咱们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你幼不幼稚啊?” 阮楠惜这会儿心情好,懒得跟她计较,敷衍地点点头: “嗯嗯,被你猜中了,妹妹你真聪明。” 阮楠栀:“……” 说完和阮父周太太两人交代了声,便带着她新得的漂亮屏风走了。 阮楠栀瞪着她离开的背影,抓住周太太的手,急切地说: “母亲你听到了吗?姐姐她承认了,她就是爱慕虚荣找人演的一出戏……” “行了。”周太太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瞧瞧你像什么样子?还嫌不够丢人吗?” 阮楠栀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上一世新婚夜萧野拿银子来羞辱她,她气得大闹了一场,把婚房能砸的全砸了。 第二天因为王嬷嬷给她难堪,敬茶时她又大闹了一场,还帮着萧天赐一起嘲讽挤兑了萧野一通。 萧野气得出了府,好几天都没回来。 怎么换了阮楠惜,一切就都变了。凭什么?她不服! …… 阮楠惜没空管她那个便宜继妹服不服,由白露带着回到了原主从前所居的院子。 推开屋门,扑面而来一阵清雅的书香气,屋里陈设简洁大方,多宝阁上放了许多书,窗台上摆着盆生机勃勃的兰花。 阮楠惜会心一笑,想来原主一定是个腹有诗书的姑娘。 她挥手屏退丫鬟,坐到铜镜前,盯着里面映出的人影。 她上辈子也算长得不错,上学时还被评过校花。但跟原主这张脸比还是差了不少, 标准的古典美人脸,皮相骨相都极其优越,素颜状态都能吊打娱乐圈许多女明星的那种。 这两天,阮楠惜闲下来总会在心里呼唤原主回来。 虽然她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可这本该是别人的人生,她过来了,原本的阮楠惜该怎么办? 又一次呼唤得不到回应,她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出去。 窗外突然吹来一阵徐徐暖风,拂过她头顶,她头一阵晕眩,歪倒在梳妆台上睡着了。 梦里,上辈子二十几年的人生在脑海里浮光掠影般快速闪过。 她生在小县城农村,是家中独女。因为此,父母在村里常常被人嘲笑。 她气不过,拼了命地学习,势必要向那些愚昧的村民证明,女孩子一样能是父母的底气。 她做到了,年年考试拿第一,把村民们家里那些引以为傲的男孩子虐得体无完肤。 她考上了国内顶尖大学,是十里八村的独一份,成为了父母的骄傲。 上了大学后,更是不停歇地卷课业,卷工作,凭着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卷的精神,终于在五年后,在老家市区给父母买了栋大别墅。 父母抱着她感动地哭成了泪人,隔年,他们就偷偷卖掉了房子,去了国外做了试管,拼死拼活给她生出了个弟弟。 一个……比她小24岁的弟弟。 知道真相的那天,她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因为做成了这单,她就能还清所有房贷了。 她在咖啡机嗡嗡的搅动声里,听着电话另一头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阮楠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静静地看着当时的她,发疯,崩溃尖叫。 看着她内心崩塌重建了无数次后,决绝的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看着她大受打击之下,多年积劳的身体迅速垮下来,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借了不少,才终于把这破败的身体勉强修复好。 然后收拾好精神,机械地去上班。还钱,上班……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她还清了所有债务,直直倒在了会议桌上。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自己”没有死,被救醒后,眼神不再麻木,变得生机勃勃。 那是另一个时空的阮楠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同时开口: “对不起,让你接手了这么糟糕的人生。” 两人齐齐一愣,下意识地说:“不,这里很好——” “……不用再被裹挟着卷生卷死,每天只管吃好喝好,随遇而安,我很开心。” “……不用再被父权压迫,可以一展抱负,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如此盛世,我心甚慰。” 两人相视一笑,另一个时空的阮楠惜看着窗外的高楼林立,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女子可以读书,科举,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 她再也不用假扮男子,偷偷躲在私塾外听课了。 明明那些书本上的知识她一学就会,却只能困在后宅里,一生荣辱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梦境即将结束,两个灵魂对视着,再次异口同声地说: “我走了,记得要好好爱自己。” 第12章 智商全点在了美貌上的炮灰女配 直到日影西斜,阮楠惜才悠悠醒转。 她坐起身,扭了扭脖子,来到多宝阁前,抬手细细抚过那些书籍。 静默了一会儿,才扬声叫进在隔壁耳房的白露。 “把屋里这些书都收起来带走。” 白露眼神警惕地盯着她,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下: “求您别把这些东西丢掉,或者……您交给奴婢处置,求您了!” 阮楠惜赶紧弯腰将她扶起来,很认真地说: “别多想,她很好。” 白露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瞪大了眸子,急急追问,“您说真的?姑娘她……可自由?” 阮楠惜重重点头:“嗯,很自由,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踏足过大好河山,登过高位,品尝过各国美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生过得极是精彩。” 在“梦”的最后,像电影快镜头一样,她看到了另一个阮楠惜精彩至极的一生。 “那就好……”白露激动得直掉眼泪。 阮楠惜将那些书小心地搬下来放好,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愿意跟着我,就还和以前一样做大丫鬟。如果不愿意,我也会替你安排好后路。” 白路只犹豫了一瞬,便不顾阮楠惜的阻拦再次跪了下来。 “奴婢愿意跟着您,尽心竭力为您做事,奴婢不图别的,只盼在您的那个世界,也会有人善待姑娘。” 阮楠惜怔住,继而暗叹口气。要让这丫头失望了,她在现代就是个普通人,不过倒还有几个人品不错的朋友。 “她会过得很好的,快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了。” 她指着屋子里的各种书,“这些东西你收着吧!就当是留个念想了。” …… 天色不早,阮楠惜收拾好东西,和阮父周太太告辞后,便准备回去了。 出到府门口,正好与同样准备回家的阮楠栀夫妇撞了个正着。 阮楠栀亲亲密密地靠在谢长庚身上,显然是已经被谢长庚哄好了。 这姑娘完全是记吃不记打,中午刚被怼过,这会儿看见阮楠惜,又忍不住开口挑衅: “姐姐你一个人回去啊,姐夫这么在意你,怎么不来接你啊?” 阮楠惜停下脚步,侧眸打量着她。 此时阮楠惜已经完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 周太太这个继母对待原主其实还不错,虽然比不得亲生女儿楠栀,却也从来没苛待过,比起自私凉薄的阮父还要好些。 至于阮楠栀这个继妹……智商大概全点在了美貌上,脑子本来就不聪明,偏还喜欢学人家搞宅斗,手段拙劣到原主都懒得理会。 你说她坏吧!她做过最恶毒的事就是重生后,马不停蹄地抢走了原主的穷未婚夫。 但她也实在算不上是个好人。 阮楠惜掏出腰间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耐烦地吓唬她: “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我现在过得很好。 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听,但是哪天我听得烦了,不介意拿刀偷偷割了你的舌头,还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信不信?” 阮楠栀被这明晃晃的匕首吓得白了脸,从小到大,不管她如何挑衅,她这个姐姐永远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模样。 即便当初自己抢走了长庚,姐姐也只是轻轻蹙了蹙眉。 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凶了? 阮楠惜收回匕首,看了眼站在那儿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谢长庚 想到原主上一世,嫁给这个男人后,最终的结局,她没忍住,委婉的提醒了句: “以后常回家陪陪母亲说说话,要多听母亲的话,她不会害你。” 说完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去,扭头就走。 阮楠栀愣住,阮楠惜这话是什么意思?母亲当然不会害她啊!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谢长庚凑过来,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大姨姐这分明是嫉妒你,栀栀你想啊,岳母一直嫌我家里穷配不上你,我也确实……” “别这么说。”阮楠栀立马心疼的捂住他的嘴。娇嗔道: “我不许你自轻自贱,我说过,这些都是暂时的,你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对,上一世谢长庚可是一路高升,在她被萧天赐那个恶魔推进火海里时,谢长庚正因立了大功,被圣上破格提拔进了中枢…… 谢长庚满脸感动,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栀栀,你以后别再因为我和岳母吵架了,为了你,岳母说话再怎么难听,我都没关系的……” 阮楠栀见他这样,立马把阮楠惜的话抛到了脑后,心疼的紧紧抱住他,想也不想便道: “那我以后就尽量不回娘家了,只逢年过节来一趟便是。” 她满脸幸福的靠在谢长庚怀里:“我有相公你就够了。” 下一刻,她就瞧见,远处路旁官道上,萧野策马扬鞭,疾奔而来。 停到阮楠惜面前,利落地翻身下马,低头与阮楠惜说了什么?看起来两人关系还挺好。 阮楠栀幸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屡次被打脸。差点气哭了。 阮楠惜也没想到萧野会过来接她,低头看着少年袍角上的灰尘,很善解人意地表示: “夫君你如果忙的话,不用来接我。” “不是特意过来的,我从西郊大营练了大半天的兵回来,正好经过这里,远远看到了你。” 萧野说的是实话,阮楠惜面上信赖的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咱就说你有必要跟我撒谎吗?明明就是去见了江若雨,我又不会跟你闹,】 萧野:“……”他真没有。 他和若雨不欢而散后就出城去了西郊大营,半路上还和急追过来的睿亲王府小世子打了一架。 还是因为那架屏风的事,睿亲王世子指责他,娶了媳妇就忘了若雨对自己的好,故意羞辱她,下手招招狠辣。 萧野简直觉得自己冤死了。 不想再提那糟心事,他看了眼阮府大门,“既然来了,不好直接走。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爹娘见个礼……” 两人说话的功夫,不远处,谢长庚目光痴迷地盯着阮楠惜不盈一握的纤腰。 阮家这两姐妹,美得各有千秋,但比起空有美貌的阮楠栀,他其实更中意阮楠惜,总是直直挺着脊背,一副清冷端庄的模样,像那高悬于头顶的明月。 他就偏想把明月拽下来,踩进泥里,那过程一定很有趣。 趁着阮楠栀没注意,他的目光愈发放肆。 且当着妻子的面,窥伺妻子的姐姐,让他心头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下一瞬,站在阮楠惜身侧的少年猛然回头,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目光像是暗夜里的凶兽,冰冷带着杀意。 吓得谢长庚赶忙收回了视线。白着脸往后退,差点狼狈地摔倒。 萧野冷哼了声,扯着阮楠惜的袖子进了府。 第13章 虽迟但到的金手指 萧野绷着脸道:“以后离那个男人远点。” 阮楠惜抽回被他扯着的袖子,“哪个男人?哦,你说谢长庚啊!好端端的提他干嘛?” 萧野不齿地说:“他看你的眼神,挺恶心的。” 明白萧野说的是什么意思后,阮楠惜气得差点飙脏话: “这个死渣男,他疯了吧!我可是阮楠栀的亲姐姐! 恶心玩意儿。可惜我刚才没注意到,要不然,高低得给他两巴掌。” 萧野去外院给阮父见了礼,略说了几句话后,便提出了告辞。 两人走到府门口,发现阮楠栀他们早已经走了。 阮楠惜心里还是很气,叫过白露。低声耳语了几句。 萧野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听到她说,让白露去街上找专精此道的打手,把谢长庚套麻袋揍一顿,最好打断腿…… 萧野诧异地瞥了她一眼,这谢长庚和她有仇? 毕竟阮楠惜不是个心狠之人,昨日府里一个丫鬟走路不小心撞到她,她都没计较。 阮楠惜交代完白露,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谢长庚这人,有些才能,但并没到天才的地步。 阮楠栀上一世只看到了他一路高升,成为最年轻的相爷,还对妻子一往情深,府中一个妾室都没有。 实则他目光短浅,太过钻营,若非有原主一直帮他出谋划策,助他立了好几次大功,他做到死顶多也只是个四五品小官。 可他却是个妥妥的凤凰男,在外立深情人设,一面引导舆论攻讦原主,一面在外偷偷养外室。 原主即使再聪明,最后还是被渣男使了一招捉奸在床,被逼自尽。 而那碗加了料的药茶,是原主的儿子亲手端给她的。 只能说,某些劣质基因的遗传能力真的很强。 …… 回到国公府,阮楠惜跳下马车,仰头,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正好瞧见对面屋角斜斜探出来的一簇梅花,配着红墙青瓦的宅院,别有一番意境。 【好美!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我一定把它拍下来做壁纸!】 【既然来了这古代,又不用上班,有钱有闲,没事我也可以出门赏赏景,学着里那样围炉煮茶,赏花听雪,搞一搞风雅。】 【现在正好是梅花盛开的季节,不知道京城哪里有梅林……】 阮楠惜在心里嘀咕着,一抬头瞧见萧野直直的站在那也不进府,便随口问了句: “夫君知不知道这京城里哪里有梅林?” 萧野正思索阮楠惜心声里的“相机,”是什么?闻言扭过了头。 还没等他回答,身后逐风便殷勤地笑道: “夫人如果想赏梅,咱们府里就有啊,就在西北角,好大一片呢,等下雪了,夫人和公子正好一起去。” 萧野瞪了他一眼,“多事。” 一转头见阮楠惜听到这话亮起了眼睛,他一顿,“我正好要回书房,带你过去吧!” 阮楠惜跟着萧野来到了逐风说的那处梅林,失望的是,这些梅花还差几天才能开放。 她正准备离开,眼角一瞥,瞧见了墙角的一个狗洞。 看见狗洞不稀奇,稀奇的是盯着那处看时,脑中忽然出现一幅画面, ——暮色四合,两个婆子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弯着腰往狗洞外钻,但由于身形太胖,挤了半天才爬出去。 中途,塞在怀里的包袱掉了出来,露出里面一堆的首饰。 阮楠惜呆住了。 【我这是没睡好出现幻觉了?不对啊,我连那两个婆子长得什么样,掉出来的珍珠项链,玛瑙首饰是几颗,什么样式的?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是幻觉,那也太诡异了吧!】 原本已然离开的萧野脚步顿住。 他已经试验过了,只有在三丈之内,才能听到阮楠惜的心声。 【难不成是什么金手指?预知!预知道府里有下人偷东西?可也没预测具体时间呀!】 【对了。画面里地上有积水。明显是刚下过雨没多久的模样。我只要等着看哪天下雨,然后等差不多时间,提前过来蹲守就能验证了……】 阮楠惜边领着丫鬟往回走,边在心里消化她可能拥有了金手指这一事实。 等她彻底走远,藏在暗处的萧野才默不作声地离开。 …… 然而之后一连三日都是艳阳天,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正当阮楠惜有些失望时,第四天中午,天开始转阴,随即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阮楠惜难得没有睡午觉,等到太阳落山的时辰,就赶紧披好斗篷,为了怕打草惊蛇,只带上了小满。 出了院子,主仆俩一路往北走。要做这样的事,阮楠惜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刺激, 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拐角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盯了她一眼后,飞快地跑开。 如今正值深冬,北风刮在人身上刺骨的冷。 阮楠惜站在寒风里,冻得把手直往袖子里缩,暗暗后悔自己来早了。 又等了一刻钟,阮楠惜双手实在冻得难受,不停地跺脚哈气。 小满看得心疼,低声道:“姑娘你在这等着,奴婢去拿个手炉过来!” 小满跑着离开了,阮楠惜百无聊赖欣赏着簇簇开放的红梅,没过一会儿,便有脚步声渐近。 阮楠惜惊讶转身,“这么快就回……” 瞧清楚来人,她面色顿时淡下来,“原来是天赐弟弟啊!” 萧天赐收起手中折扇,温和笑道:“嫂嫂独自赏梅,不觉得寂寞吗?” 这话有些轻佻了,阮楠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没事还请回吧!孤男寡女,又是叔嫂,是该避嫌的,天赐弟弟你身为这京城出了名的温雅懂礼之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萧天赐似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忽然欺身上前,直勾勾地盯着阮楠惜, “当初若没有我,嫂嫂可嫁不了我三哥!我怎么也算对你有恩,可嫂嫂你呢,却处处针对我!” 他忽然换了个称呼:“听闻阮大姑娘在闺中时素爱看书,且才情出众,这么看来,你和我才像是志趣相投之人。” 他挑了挑眉,眼神暧昧:“莫非姑娘种种表现,不过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阮楠惜警惕地后退一步,瞬间想起了原著里,这人对阮楠栀做的事。 想到此,她直接先发制人的扬起了巴掌。警告他:“滚,我这个人脾气硬,逼急了我可是会拼命的。” 萧天赐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慌乱,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到墙角。 脸上的神色愈发温和:“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三哥啊,可惜,我刚才让人把他引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他的笑像是毒蛇,阴冷黏腻。“你说,如果让三哥看到我们亲密的抱在一起,他会不会发疯啊!” 说完,低头就要来吻阮楠惜的唇。 第14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阮楠惜恶心地偏过了头,故作慌乱道:“你别乱来啊,我喊人了!” 萧天赐居高临下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注定挣扎不出囚笼的猎物, “你敢吗?女子最重名节,你这么一喊,不管我们是否真有什么,府里人都会认为世子夫人水性杨花,刚嫁过来就和小叔子纠缠不清。 我再趁机在爹娘面前替你求求情,爹娘更会觉得你这个媳妇不安分,勾的两个儿子争斗,败坏家中门楣。” 他自觉拿捏住了阮楠惜, 呵呵,只要让萧野瞧见了他们如此亲密的模样,误会他和阮楠惜的关系,萧野定会发疯,最好闹得他夫妻母子都离心。 阮楠惜害怕的肩膀直抖:“可恶,你居然用这招来威胁我……” 萧天赐得意的笑才刚扬起,就见阮楠惜慌乱的表情一收,扯着嗓子就大喊了句: “救命啊,大家快来看啊,萧天赐不顾伦常纠缠嫂子了!” 声音之大,惊得树上的鸟儿一阵阵扑棱棱乱飞。 萧天赐:“……” 萧天赐傻眼了, 不是!这女人有病吧?这种事她居然敢喊出来,她就不怕背上污名吗? 这还没完,阮楠惜扯着嗓子,一声比一声喊得响亮: “快来人呐,呜呜,你别过来啊,我可是你的嫂子,你就算再痛恨夫君,也不能拿我一个弱女子开刀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呜呜呜……”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洒扫婆子愣住,随即丢下扫帚拨开腿疯狂往这边跑。 萧天赐被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喊,打得措手不及,瞧见有下人被惊动远远跑过来,他心里骂了句“该死”, 盯着阮楠惜从容自若的模样,眼角掠过一丝阴冷的笑。 正好,等会儿他只要一口咬死是阮楠惜勾引的他,凭着他在府里经营的好名声,阮楠惜纵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到时候阮楠惜就等着名声烂透吧! 眼前忽然寒光一闪, 阮楠惜抽出藏在衣服内口袋里的匕首,借着长袖的遮挡。随意抵在萧野的胸口位置。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弯起,笑眯眯地说: “别动哦,我说过的。我这人脾气硬,逼急了我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比如,一匕首捅死天赐弟弟你!” “你……” 萧天赐吓得立马不敢动了。 于是等听到动静的下人们急匆匆跑过来时, 就看到他们印象里最是温润懂礼的四公子正一手钳制住世子夫人的胳膊,将人逼到墙角,一副登徒子模样。 而世子夫人被吓得连连往后缩,口中不断尖叫着“救命——” 众仆妇傻眼了! 他们一下子就相信阮楠惜是被萧天赐强迫的。 无他,时下女子的名节比命还重要,世子夫人敢这么毫不顾忌地嚷出来,就肯定是受害者, 这些下人只觉得,世子夫人也太可怜了吧!不得夫君喜欢就算了,如今还要被小叔子侮辱? 他们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把萧天赐拉开,就觉身后一阵劲风闪过,萧野运着轻功几个纵跃冲过来,一脚将萧天赐踢开。 阮楠惜反应极快的收回匕首,快步躲到萧野身后,不给萧天赐发挥卖惨的机会,垂着头害怕地抖着肩膀: “呜呜呜……夫君你总算来了,四弟他……” 萧野心头微沉,他还是来晚了吗? 萧野这一脚用了不少力,萧天赐倒在地上,疼得差点晕过去。 他嘴角却轻轻勾了勾,唇边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一副快被人打死的模样。 还没等周围仆妇急得去主院叫人,阮楠惜忽然扯住萧野的袖子,咬着牙忍着屈辱急切地说: “夫君你别冲动,四弟他有心疾,你就算再气,也不能打他了。他万一要是被你刺激得犯了病,爹娘又得怪你了,为了这个家,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众仆妇下人:世子夫人简直懂事的让人心疼! 【哼,不就是茶言茶语吗?跟谁不会似的。我这就叫做走绿茶的路,让绿茶男无路可走!】 萧野松了口气,听她这语气,看来刚才没受什么伤害。 阮楠惜瞥了眼奄奄一息倒在那看起来就很可怜的萧天赐,已经有人跑去请大夫了。 她内心忍不住感慨:【其实萧野就是脾气太硬了,要是也装一下可怜,平时在公婆面前适当的卖卖惨,也不至于被欺负得这么惨!】 萧野内心不齿地哼了声,想当初在战场上,他被军医用粗针生缝伤口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要他像萧天赐那个怂货一样,动不动就哭,不如杀了他! 【就比如现在,你握紧拳头往树上砸,眉头皱起,咬着牙做出隐忍愤怒的模样,传到婆母耳朵里,保准让婆母觉得你这是受了大委屈。】 【哎,可惜啊,这家伙就是个死要面子的,绝对不屑做这种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要面子活受罪,人活在世,就该适当的不要脸,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看人家萧天赐,随便哭几下卖卖惨,所有人就都觉得他可怜……】 萧野被她心声念叨叨的烦了,握拳狠狠往一旁树干上砸去,紧皱着眉,薄唇紧抿,干脆破罐破摔,用内力逼出了几滴眼泪。配着他这张绝世容颜,看着就好不可怜。 阮楠惜和众下人齐齐惊呆了! 急匆匆赶过来的萧夫人瞧见这一幕,瞬间怔住。 阿野从小性子就倔,上回因为婚事,被国公爷拿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都一声不吭。 如今他这样,可见是受了大委屈。 她不由自主上前,哽咽着伸手握住少年的胳膊:“让阿娘看看你的手受伤了没?” 萧野对上母亲怔然而心疼的眸子,回京这一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忽然在心间爆开,鼻尖一阵酸涩。 明明没有再催动内力,眸中的水雾却越积越多。 他躲开萧夫人的手,咬着牙把眼泪逼回去,冷冷道: “母亲还是多关心一下萧天赐吧!省得他等会发病,母亲又怪到我头上。” 说完扯着阮楠惜的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萧夫人怔怔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脑海里全是少年落下的一串串眼泪。 原来那个孩子也是会哭……会疼的。 她终于意识到,他们或许都做错了。 “阿娘……儿子好疼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萧天赐抬手轻轻扯住萧夫人的衣角,仰起头,像小时候一样,眼神凄惶又无助。 然而这一次,萧夫人用力抽出衣角,淡淡地说: “生病就去请太医,为娘又不会看病。” 这是第一次母亲对他冷脸,萧野脸色彻底变了,气得呕出了一口血,这次真晕了。 第15章 阮楠惜的天塌了 阮楠惜被萧野拉着离开,心里一直在震惊,萧野咋突然开窍了? 一直到走出老远,两人才停下脚步,萧野背过身,显然是在平复情绪。 阮楠惜面上浅浅表示了下关心:“夫君别难过,凡事想开些。” 自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她便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了,萧野婚前压根就没怎么见过原主,她之前装深情人设完全是多此一举。 不过面对萧野态度上也不能一下子变得太冷淡,反差太明显了,萧野肯定会怀疑的。 阮楠惜遂决定,顺其自然便好。 反正在原书里,萧野大半时间住在军营,几乎很少回家。 然而侧头看着少年通红的眼角,心里却惊奇的不得了。 【呀。真哭了啊!】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我以为萧野是那种宁折不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吭一声的铁血硬汉,没想到也会用卖惨示弱这一招……】 萧野难过愤懑的心情一顿,想起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表示他宁死也不会装哭博同情,结果不过几息就……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觉得脸有点疼。 阮楠惜的心声还在继续:【不过他落泪的样子好好看,有种破碎的美,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萧野生怕她又说出什么露骨的心声,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今天的事,很抱歉!不管如何,都是我连累了你。” 阮楠惜回神,很大度地表示:“别多想,错不在你,你也是受害者。” 心里却想:【你是受害者没错,但我也确实是被你牵连的。】 萧野:“……” 【按照原本的剧情线,萧天赐会在半个月后的家宴上,偷偷给我下药,把我拖到假山里,行那龌龊之事。】 【目的嘛,单纯只是为了恶心你,顺便以此来要挟我为他做事,哎,真搞不懂他为啥这么恨你……】 萧野星眸暗了暗,对萧天赐极度愤怒的同时,对阮楠惜也不免愧疚。 她说的没错,的确是自己连累了她! 两人默不作声地往回走,萧野觉得,阮楠惜这姑娘表面看起来挺安静的,除非特定时候,平常话很少,但内心却非常活跃。 看见一棵老槐树,都能嘀咕半天,比如现在, 【呀!对面拐角坐的那两个小厮不对劲啊,左边那个瘦小的揽着右边人的肩,右边那个长得挺壮,一个大老爷们,腿却夹得比女孩子还紧,】 【两人对视那眼神,啧啧……以我多年看腐的经验,这两八成是一对!哎,这国公府真是人才济济……】 萧野眉头一皱,仔细看去,两人明明就很正常啊!好兄弟间勾肩搭背有什么? 【咦,萧野怎么还不走,一直跟着我干嘛?难道是顺路?】 她停下脚步,很善解人意地说:“夫君有事就去忙吧!” 萧野:“…不忙,顺路。” 阮楠惜:“……”行吧,随他去。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在府里绕了一大圈,又绕回了那处梅林。 萧野轻咳一声,生硬地找话题: “你不是想看梅花吗?现在全开了,看吧!” 阮楠惜:“……” “…太冷了,不想看了。” 她没有忘记来这梅林的目的。 【哎!不管我那天看到的画面是不是真的,经过这一闹,想来那两个婆子也不敢再从这里钻狗洞出去了。】 【可是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要不派人在暗中偷偷盯着……】 萧野眉梢一动,其实那天听了阮楠惜的心声后,他一直有派人暗中留意梅林这边,却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 阮楠惜正想着要不要请萧野帮忙?阮家小门小户,原主嫁过来就带了两家子陪房并几个丫鬟。 这些人刚来,对国公府还不熟悉,如果真有什么事,很容易打草惊蛇。 还没待她开口,萧野忽然轻轻拉了拉她,低声道:“有人来了,听着脚步声不对劲。” 阮楠惜被拉着藏到了层层叠叠的梅林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脚步声,紧接着,隐隐约约看见两道模糊的人影朝这边走来。 随即,她睁大了眼,【居然是真的!这两个婆子和我那天看到的画面里之人长得一模一样!天,我真的拥有了预知能力,好开心好激动啊啊啊】 接下来,就跟她预知的画面一样,两个婆子鬼鬼祟祟来到墙角那处狗洞旁,左右张望后,确定没有人,才猫着腰往狗洞外钻。 阮楠惜看向萧野,用气声说:“不抓人吗?” 萧野冲暗处打了个手势,于是,就在其中一个婆子撅着屁股努力往狗洞外钻时,两名侍卫无声出现,瞬间将人给逮住。 两个婆子胆子显然不大,见被抓,又瞧见阮楠惜和萧野,瞬间吓得抖如筛糠。 审问这种事,萧野比较在行,他抽出护卫身上的长剑抵在她们脖子上,冷声问: “在哪里当差,偷盗第几次了,还知道哪些同伙……” 阮楠惜则蹲下身看着从她们怀里搜检出来的两个包袱。 打开,便是一阵流光溢彩,有金灿灿镶着红宝石的璎珞项圈,珍珠项链,玛瑙手串,几个玉摆件,还有好几个像是异族首饰…… 【我的天,这两包袱首饰加起来,起码能卖个万两了吧!这两人胆子也太大了,一偷就偷了这么多。】 一面竖着耳朵听两个婆子哆哆嗦嗦地招供: “我们……是厨房打杂烧火的,听针线房的吴婆子说的,说府里大库房有一处屋角被人掏了个洞,很多人偷偷爬进去,拿了东西出来,一直都没被人发现。我们,我……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所以才……” “求世子饶命,我们真的是第一次……” 阮楠惜听得啧舌不已,“这些想必是两个嫂子的嫁妆吧,或者是婆母的,听她们这意思,已经有很多人进去偷过东西了,哎……” 【府里这么乱的吗?那被偷东西的人也太惨了吧,这么多人进去来回洗劫,库房里估摸着都已经不剩什么了。太可怜了。】 萧野盯着那个用铃铛做成的异族头冠,眼神冷得吓人。 可听着阮楠惜的心声,却忍不住唇角微勾,居然莫名期待起她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第16章 清点损失 于是在两个婆子被带下去后,听着阮楠惜心里的碎碎念,萧野定定看着她,冷不防出声: “被偷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战利品!” 啥! 阮楠惜足足愣了快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萧野新婚夜可是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给了她, 萧野的战利品,那不就是…… 她猛抽了口凉气,抬起头,抖着唇,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 “……就是你承诺给我的那十几箱各种皮毛首饰?” 在她期待得到否定答案的眼神中,萧野唇角微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十分之冷酷地打破她的幻想: “没错,这些人偷的正是我的东西,如今是你的了。” |???| 阮楠惜的眼前一黑又一黑,一屁股坐到地上,强忍着情绪,有气无力地说:“……你让我先缓缓!” 心里则各种崩溃尖叫:【啊啊啊……前一秒我还在同情是哪个嫂子钱财被偷了,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瞧瞧这珍珠,玛瑙,黄金项圈……样样可都是精品啊!本来这样的精品我可以拥有十几箱的,结果现在,可能连一箱都没了!】 【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装矜持了,成婚第二天就该去库房的,好歹还能挽救一些的。心好痛,痛得十几天不想吃饭,痛到能暴瘦十斤的程度……】 萧野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如此, 他算是发现了,阮楠惜除了特别爱自己外,还很是爱财。 他强忍着笑,“好了,去看看你的财产还剩多少!” …… 阮楠惜耷拉着脑袋,一路跟着萧野来到了府里大库房。 晋国公府占地面积极大,也就比几个亲王府略小一些, 而府里专门放贵重物品的库房,在内外院交界处,四面八方都是院子,晚上还有府卫巡逻,按理说不应该…… 思绪间,萧野已经拿钥匙打开了铜锁,拿火折子点亮灯盏。 饶是早有预料,看到眼前场景,阮楠惜还是心疼得连连抽冷气。 屋里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一堆箱子敞开着,各种名贵的皮毛料子丢得到处都是,里面还丢着一些成色样式不太好的金钗玉器…… 阮楠惜弯腰,拾起地上一盒打翻在地的香粉,轻轻捻了一些放在鼻尖嗅闻,从原主的记忆中判断出这是苏合香,像这么一盒就得要几十上百两。 如今却被人随意地糟蹋,洒得到处都是。 萧野似乎还觉得她不够心疼,从墙角柜子里翻出两沓厚厚的册子, “一年前,我把这些东西带回来时,府里管事都做了登记造册。” 阮楠惜知道这是大户人家的惯常操作,且登记的册子还会一式两三份,避免日后东西丢了少些争端。 两人比对着册子和护卫一起整理着屋中杂乱。 最后理出,像香料金银首饰这些好携带的,只剩下了不到三成,一些皮毛料子和大的摆件倒没有丢,毕竟不好携带出去。 阮楠惜叹着气坐在一个大箱子上,问萧野: “你有多久没来过这间库房了?” 萧野拿着一只做工精巧漂亮的牛皮鞭来回把玩着,闻言默了默, “……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 见对面姑娘一言难尽的盯着他,少年摸摸鼻子,苦笑着解释: “我辛苦带回来这些东西,本是打算分给家里人的。” “像这只牛皮鞭,小时候,隐约记得,大姐很喜欢玩鞭子,我便特意挑了这只最好的戴上,结果……” 他那位嫁进淮王府的大姐一心只有萧天赐这个弟弟,因为萧天赐的几句挑唆,不知对他说过多少难听话! “……他们都不把我当亲人,我也懒得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这些东西都便宜你了。” 阮楠惜敲了敲空荡荡的大箱子,凉凉道:“不,是都便宜了小偷。” “……” …… 他们也找到了两个婆子说的那个墙角大洞,其实那洞很狭窄,勉强够一个人爬过去。 又正好在屋后,被一丛茂密的植被挡着,又用土坯做了遮掩,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阮楠惜拨了拨墙上的裂口,再翻了下土面,很快看出问题。 “这里一开始只是墙面裂了几条口子,有人用东西凿开,又故意做出年久失修的假象,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前。好在这一个月没怎么下雨,不然早冲垮了。” 她上辈子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一些知识早已烂熟于心。 见萧野惊奇地打量着她,阮楠惜一面暗恼自己嘴太快,一面赶紧找补: “我在闺阁时特别爱看书,这些都是从书上学来的,或许算不得准。” 怕他再多问下去自己露馅,她转移话题:“这不是小事,我们得赶紧告知婆母。” 天已经很晚了,国公府主院却灯火通明。 萧夫人已经让心腹嬷嬷去库房看过了,她蹙着眉,看向唐晚如, “老大媳妇,这事你知道吗?” 如今府里是唐晚如掌家。 唐晚如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对上萧夫人审视的目光,她白着脸跪下, “是侄媳失职,没有管好家,让府里出了这么大乱子……” 阮楠惜打量着这位大堂嫂,【库房里被霍霍成那样,说明有很多下人都去偷过东西,如果大嫂一点风声都没察觉,那她这当家人也太废物了。】 【可这府里分明处处井井有条,说明大嫂管家能力不差,那难道真是大嫂暗中让人做的……】 听着阮楠惜的心声,萧夫人看唐晚如的目光怀疑更甚。 晚如的掌家理事之能何止是不错,她在娘家时,十一岁就开始管家,管理数十家铺子从来没出过错。 唐家只是个商户,当初会给萧桓定下唐氏,完全是看中了她这份管家理事之能。 唐晚如咬着牙,心里简直憋屈得要死,这些事真不是她做的啊! 可别说伯母了,唐晚如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她管辖的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会是一无所知?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她连厨房管事婆子贪了两只鸡这种事都能很快知道,只是水至清则无鱼,她得假装不知罢了。 若不是她能听到弟妹的心声。唐晚如都要怀疑,这是弟妹为了夺回管家权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了。 唐晚如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伯母放心,侄媳一定在明早之前查清楚所有事,给三弟三弟妹一个交代。” 萧夫人淡淡地点头:“去吧!让老三协助你。” 唐晚如往回走的身形一顿,伯母这是彻底不相信她了。 第17章 你懂什么?不针对他我就得死 事实证明,唐晚如的确很有本事,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事情查了七七八八,再把那些偷过东西的下人转交给萧野,萧野带护卫出府抓人,寻找赃物…… 阮楠惜则先回了院子,她心里有些担心小满,可怕什么来什么。 白露急匆匆跑过来,说小满拿好手炉折回去的路上,被突然出现的尖锐大石块绊了一跤,地上还撒了钉子。 若非那丫头反应灵活身体素质够好,两条腿都得废掉。即便如此,膝盖也伤得不轻。 小满白着脸半躺在床上,冲阮楠惜不在意地笑笑: “姑娘别担心,奴婢皮糙肉厚,这点伤没两天就养好了。” 阮楠惜愧疚地揉揉她脑袋,“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你想要什么补偿,银子还是身契都可以。” 她毕竟来自现代,做不到像这里的人一样,把丫鬟下人对主子的牺牲视作理所应当。 小满吓了一跳:“姑娘你啥时候变这么客气了!” 见阮楠惜坚持,她傻乎乎地挠了挠脸: “奴婢不要钱也不要卖身契,奴婢想吃红烧肉,还有大肘子!” 阮楠惜笑起来:“好,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做。” 出了下人房,阮楠惜看向萧天赐所住的院子,桃花眼里一片冷色。 自己前脚去了梅林,后脚萧天赐就找过来了,说明对方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阮楠惜气得咬牙,当时她那把匕首就该真捅进去,不能杀了他也得好好吓吓他。 也不知道公爹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顺利找回萧晴? 要是不行的话,她就得另想办法了,有这么个人在府里时不时作妖,她还怎么安心过日子? …… 萧天赐所住的清华院,少年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几声。 他虽然没有心疾,但身体确实不怎么好,不然也装不了这么多年,萧野那一脚踢得不轻,害他只能躺在床上。 听小厮禀报了主院那边的动静,他唇角微扯,露出个嘲讽的笑: “呵,运气可真好!” 本来是打算等再过些日子,等能偷的东西被彻底洗劫一空,等下场大雨,把那库房淹得臭不可闻时,再把这件事揭出来,让萧野对家人彻底寒心。 不过现在也很好,唐晚如管了这几年家,性子又争强好胜,肯定不舍得交出管家权,而阮楠惜那个贱人更不是善茬。 母亲一心偏着阮楠惜,肯定会借着这个由头把管家权收回来,给阮楠惜。 到时候,大房和三房还不得斗得你死我活。 贴身小厮墨书见他这诡异的笑,简直心惊胆战,忍不住小声劝道: “爷,那毕竟是国公爷的亲儿子,您又何必……” 又何必费尽心思针对,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是真不明白主子是怎么想的? 世子不是个心狠之人,主子只要好好的,就还是这国公府的四公子。 即便以后要被分出去过,可主子已经有了举人功名,靠着国公府庇护,以后前程也不会差。 而就算挑拨的世子和父母断了关系,主子一个和萧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也不可能得到世子之位啊! 萧天赐冷下了脸,低斥: .“你懂什么?不针对他,我就得死!” 见墨书怔愣住的表情,他又咳了声,喉头一甜,吐出了口血。 手中茶碗重重掷在墨书额头上。“滚出去!” …… 等翌日阮楠惜起床,洗漱过后,白露递上了厚厚一沓纸张: “这是世子爷早上让人送过来的,还有几个大箱子,如今就放在东厢房。” 阮楠惜猜测是收捡回来的东西,赶紧放下梳子来到了东厢房。 打开箱子,果然不出她所料,各种首饰摆件香料杂乱地堆放着,还掺杂着许多银子铜板。 好在时间尚短,那些偷了东西的奴仆怕被人看出来,没敢把东西全都卖出去。 虽然还是损失了近三成,不过阮楠惜已经很满意了。 接过白露递来的供词,开始一张张的翻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白露心思向来灵巧,她斟酌着道:“世子爷现下去军营了,不如把逐风叫过来问问?” 阮楠惜揉了揉眉心,“可以。” 不多时,逐风小跑着过来了,给阮楠惜见过礼后,就开始仔细禀报昨晚的事: “……先是从府卫王铁牛开始的,王铁牛嗜赌,赌输了很多钱,正焦头烂额时,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库房墙底的大洞。他起了贪念,悄悄钻进去,偷拿了两只金镯子,却正好被陶嬷嬷撞见。” “陶嬷嬷是二奶奶的一个陪嫁嬷嬷,王铁牛恳求陶嬷嬷不要把事情说出去。陶嬷嬷沉吟着答应了,却提出了一个要求,让他再拉一个人下水,并指定好了人选,是马夫周老汉。” “和王铁牛一样,周老汉偷完东西出来,也遇到了陶嬷嬷,而后如法炮制,让周老汉也拉一个人下水……”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不到,就有18个人进到那间库房偷过东西。唯一的意外就是昨天夫人和公子在梅林遇到的那两个婆子。” 阮楠惜心说:那梅林位置非常偏僻,若不是她提前预知了画面,他们还是发现不了。 她翻看着供词,看到这里,多数人都会觉得陶嬷嬷很有问题,是被人收买了。 可事实并不是,陶嬷嬷只是为二嫂苏茵打抱不平。都是侄媳妇,凭什么大嫂唐晚如可以管家?而苏茵在府里活得就像个透明人! 陶嬷嬷的目的是把事情闹大。让唐晚如背上个管家不力的罪名。为此,就算以后事发查到了她,她死了也无憾。 真是个忠心又愚蠢的下属。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她看向逐风:“世子他怎么说?” 逐风躬身道:“世子说这件事看似是巧合,但他直觉不对劲。” 阮楠惜没什么新意地夸赞了句:“你家世子爷这直觉还挺准!” 逐风试探着问:“夫人也认为……” 阮楠惜懒懒的往椅背上一靠, “你说神奇不神奇?这十八个人都是府里做粗活的底层奴仆,我猜其中有一半都是大嫂嫁过来后安排上岗的,这些人必定个个性格沉默,而且个个能守秘密,不然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透出去!” “啧啧,这一环套一环的,大房、二房,还有我们三房都被牵扯了进去,而始作俑者则摘得干干净净,躲在暗处笑看着府里几房人斗得你死我活。 嗯,还得温声细气地劝上一句——哥哥嫂嫂,都是一家人,你们不要再吵啦!” 第18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逐风听懂了阮楠惜的意思,气得攥紧了拳:“又是他!公子还不够忍让他吗?” “夫人,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老夫人还有国公爷,让他们看清楚那家伙的真面目!” 逐风比谁都清楚,和萧天赐的这场对决中,公子之所以一直处于下风,不是他奈何不了萧天赐,而是萧天赐有晋国公夫妇一心护着, 萧野对父母亲情终究还有一些期盼,所以才会处处掣肘。 阮楠惜沉吟着摇头,“不,你把这些证词还有之前审问王嬷嬷的那份,一并送去主院给婆母。” “跟婆母说夫君很生气,没想到两个嫂子是这样的人!大嫂让人偷他用命换回来的战利品,二嫂知道了非但不阻止,还挑拨离间,说他特别心寒,以后和两个堂哥也处不下去了,话说的狠一点。” 逐风听得不明所以:“为什么啊,明明就是萧天赐……” 阮楠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东西。 你直说幕后主使是萧天赐,婆母会信吗?甚至可能怀疑你们故意挟私报复。” 逐风听懂了,眼睛一亮,“好,属下这就去。” 等逐风抱着一堆证据和证人脚步轻快地离开后,白露担忧道: “夫人您就不怕,老夫人真的相信了逐风的话,去责罚大奶奶和二奶奶!” 阮楠惜放下茶盏,淡笑了声: “身为晋国公夫人,婆母不可能是个愚笨之人,只是被自己养大的孩子蒙蔽了双眼,等到她看见这件事而引发的最糟糕结果,自然会清醒。” …… 福安院。 目送着逐风离开,萧夫人紧紧盯着那一张张供词,半晌后,痛苦地闭了闭眼,对身边人道: “老周,替我研墨,我要给国公爷写信。” 不管阮楠惜的心声是不是真的,天赐都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作为世家嫡女,又当了这么多年宗妇,阮楠惜能看出来的问题,她自然也能想明白。 而刚才逐风的话更像一记重锤,把他的脑子彻底敲醒了。再这样闹下去,这是要闹到兄弟阋墙啊! 写完信,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是我错了,当初阿野即将归京时,贵妃娘娘就劝我把天赐送走,说别因为一个养子伤了亲儿子的心。” “是我舍不得,觉得天赐身体不好,性格又敏感爱哭,离了我们可怎么活? 一步错步步错,我们被他这份长久的示弱蒙蔽,在他和阿野发生冲突时,下意识地就偏向了他,和阿野的关系也就闹得越来越僵。” “我们都对不起那孩子,好在他娶了个好妻子。” 见周嬷嬷不明所以,萧夫人笑道: “阿野那孩子虽说脾气硬了些,但却是个聪明的,不可能真看不出来这其中有问题,刚才逐风那番话,必定是楠惜让他说的。” 周嬷嬷一脸惊奇,继而小心地问:“您不生气?” “一开始有一点,反应过来后,就只剩下了欣慰,你不知道,若不是有楠惜……” 这一刻她想得很明白,如果不是阮楠惜嫁过来,这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和阿野最终可能真会走到彻底决裂的地步。 想到此,萧夫人把那些供状重新整理好,吩咐丫鬟: “叫大奶奶过来。” 唐晚如来得很快。萧夫人把那一沓供词递给她,沉默了一阵,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道: “这几年你管家辛苦了,老三媳妇既已嫁过来。作为咱们萧家的宗妇,她理应担起责任。你就好好歇一歇,和老二生个孩子。” 平心而论,这几年唐晚如真的把府里内外管得很好。不需要她操一点心。 可阮楠惜才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这家于情于理都只能是阮楠惜来管。 正好借这个由头让晚如交出管家权。 唐晚如攥住纸张的手用力到发白,勉强扯出个笑,恭声道: “伯母说的是,侄媳回去后就清点各处账务,把队牌交给弟妹。” 萧夫人满意地颔首:“嗯,去吧!” …… 此时的阮楠惜正在美滋滋地数银子,还有将那些杂乱堆砌在一起的珠宝首饰重新归纳好,再进行登记造册。 白露和小满两丫鬟满脸惊奇地看着,往日里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自家夫人,此时像是换了一个人,手指飞快点着一枚枚铜板, 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连续数了两个时辰金银首饰,一点都不带累的,看着还越来越有精神了。 阮楠惜拿起一只巴掌大的金貔貅,盯着阳光照射下金灿灿的色泽。原本十分酸麻的胳膊似乎瞬间好了。 没办法,这可是纯金的哎! 上辈子她猝死前,某凤祥珠宝已经飙升到了1500一克,这只金貔貅最起码有两千克, 她一点都不嫌重,放在手里愉快地掂了掂,心里对如今的生活满意极了。 不用管家理事,每天睡到自然醒,闲来没事数数金子玩,她简直就是一条最快乐的咸鱼。 一直到日影西斜,才终于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 阮楠惜斜靠在美人榻上,由两个小丫鬟在她胳膊上涂满药油,力度适中的按摩着, 指了指被挑出来的半筐子铜钱和一些散碎银子,对院子里的一众下人道: “这些你们拿去分吧!” 眼见着一众丫鬟仆妇惊喜地跪下谢恩,她摆摆手: “好好当差,只要不背叛我,以后就都有赏银拿。” 她没学过怎么御下,但她懂牛马,知道什么样的老板会让员工死心塌地的追随。 事实证明,这招的确挺管用,平时这些下人当差也算尽心,但只是做好分内事,经此事后,个个干劲十足, 萧天赐派过来盯梢打探的人,前脚才刚远远冒头,后脚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扭送到了阮楠惜面前。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两天,萧野因为殿前司临时有事,一直没回来,阮楠惜表示无所谓。 这日因为新购入的话本太好看,一直看到寅时才睡,打算睡到中午再起。 结果在她睡着的时候,晋国公气势汹汹的带人回府,直奔萧天赐的院子。 第19章 大姑奶奶萧芸 一只冰鬼护出现,在空中悬浮着,没看到冰鬼护有什么动作,众人只觉得心头一凉,一阵寒风刮过,沙漠蜻蜓凝聚出来的巨大岩石已经被冻成了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冰块。 杨叶扭头一看,就见哪吒手中拿着一根装着蓝色药液的管子,跑了过来。 深呼一口气,静姝知道自己力气很大,但究竟有多大她自己也不知道,马上就要去米国了,她也要对自己实力和力量又新的认识,再一个去米国既然是偷东西的,必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避免不了你死我活的场面。 他想的或许实在太简单了,七寸部位确实脆弱,包括灵蚺都可能就此丧命,可这是毒虺,不仅全身厚重,外面还长出钢板一样的鳞甲便是为了保护自己,对于媒体这样的攻击,不痛不痒,连身体都纹丝未动。 于是拉鲁拉斯开始了某作死之旅,使用了N次的瞬间移动,然而每次都会回到原地,直到,她连瞬间移动都用不出来了,应该是pp值用光了。 考虑到这些事情,张凡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不再打算托大的主动去踢馆了。自己的本性绝非荆楚帝国中的熊荆。不是必要的冒险就没有必要去冒。 回到自己的机房时,有一人已恭候已久了,如果说是人的话不妨说是个灵,他是陈剑,兴许是怕惊吓到楚君,便早早出现实体恭候着他,能如此恭敬无非就是为了陈沉而求助了楚君。 他在萧逐身边跟久了,自然知道陛下看重楚王妃,这有嫌疑的话,一时倒不大好说了。 叶惊尘在元丹境四重的时候,就有这么生猛,更别说现在达到了元丹境六重。 当杨叶走到面前停下时,九源天皇面无表情的双手托起武士刀,举过了头顶。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向守将通风报信,解决问题的,倘若就这样大打出手,恐怕事情将会闹得没法收场。不如先退回去,等到了天黑再想办法。 但她虽然躺了下来,却不敢睡觉,她心想,这大淫贼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他,谁还敢在这样的地方的睡觉?谁还有心思睡觉? 于此同时身着陆战服的男人指挥他的人,慢慢地向三点方向摸过去,直接来一个偷袭。 好说不行,只能是耍无赖了。秦重召唤出赤火真龙,战龙骑士如果能跟得上,就让他跟吧。赤火真龙尊严所在,肯定是不会带这样没有翅膀的‘龙’的。 随着阿扎尔和威廉连续两次极具威胁的射门偏出,蓝军球迷愈加亢奋起来,连孔蒂也在场边连续挥舞双臂示意蓝军球迷们继续为自己的队员加油打气。 这丹经中还记载了,在这洞府外面石台之上还放有药锄一把,纯阳飞剑两口,纯阳宝丹一瓶。 手中长剑撕裂空气,犹如刁钻毒蛇一般,姜维对着鬼闫爆射而去。 刘协松了一口气,他其实担心甄洛突然发现这么一个男子出现在她的闺房,床榻上,还与她如此亲密接触,会惊恐的大叫。 而在这个巨大帐篷之外,则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奇怪的是,广场之中,并没有什么人,反而极为清冷。 想了一想,却听九天之上惊雷震震,却是“太阳太阴两神”的天仙大劫落了下来,一下将太玄惊醒。 永恒体做为僵尸的始祖几乎就等于祖巫,也一样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只是当初连祖巫都无一例外的陨落,所以说这世界上其实是没有什么是真正不死不灭的东西,若是条件足够允许,甚至圣人也是一样可以陨落的。 而且嘴被孙筱筱捂住,有冤情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方岩在那里胡说八道。 “在后面猪栏上面呢,我让他躲在里面,我不叫他他就不出来。”赵政策嘿嘿一笑。 散宜生见姜尚这副模样,知道他早就知晓自己来了,眼下只是等自己去请,看见他有这副心计,也是暗暗佩服,当下轻步上前,将西伯侯教于自己的话一一道来。 而逃跑的那几个老人,感觉到背后那磅礴之极的气浪,更是连回头去看看的涌起都没有。 东方,一座残破的山谷,叶辰无力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咳着鲜血,逃的力竭,也战的力竭,神力都干涸了,若无这场乾坤混乱,他多半已被诛灭,外域至尊虽不带脑子,但真有可怕的存在。 仿佛天崩地裂般的炸响声中,四周烟尘飞溅,弥漫起来的石块白粉,几乎充满了数十米的空间。 “不劈了?”正阳宗的人也是满眼惊愕的看着虚天,那片雷霆之海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虚天,雷霆在肆虐,却是没有劈下来。 为情所伤,只是当佳人极可能重新活转过来时,赵公明发出了锐利的锋芒,绝世锋芒,锐利无比,不可一世。 这边,叶辰甩了甩脑袋瓜子,已经从眩晕状态清醒了过来,但如看看到的乃是一片片人影,除了熊二他们是整整齐齐的躺在地上,其他人都是横七竖八的。 第20章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直接发疯撞死所有人 每一个弗里曼麾下,都如同化石般端坐在地上不动,从他们头顶飘出一条条力量气柱。 深夜,一个封闭的空间,说实话,真的和适合发生什么恐怖故事。 毕竟,原主的心脏病并不是无可救药那种,还是不用动手术,只要不剧烈运动,不情绪起伏太大那基本上就不会影响生活的那种。 苏沐打量着楼烨的举动,她没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欣喜,偏偏语气里真诚得让觉得他是真的很开心。 那名长的很像A妹的C级人员没有介绍她的名字,只是告诉了她的代号是C64。 还好禹及时出现,请他带着勇士军队去接了重华他们,让他们安全地到了部落,重华会记住他这份忠心的,以后他与高辛部都会得到重华的另眼相看,当然最主要的是,重华没有在他的部落附近出事,这比什么功劳都要重要。 这时宽少已经来到色盅前,他拿起色盅,猛得抬起手,就是在空中一阵乱摇,摇了好一会,宽少才将手中的色盅倒扣在桌子上,他慢慢地放开了手,他脸上的笑容就像个孩子一样,自信又骄傲地看向龙爷。 没有足够实力的部落,即使存在雌性也守不住,而是会被实力强大的部落抢走。 李凌的修为已到达天仙境后期,还差一步就可镀金身,成就金仙了。 马大壮隐身于一片高地上,眼下老四队的成果,在他看来还是很不理想。 做完这些之后,杨帆飞身落下坑底,安静的躺在下面。与此同时,他开始震荡内腑,只是几次之后便几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行!我就要和他打,他一定是你身边最强的将士了,马超笃定地说。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一天碰到两个!我不和弱的打,我要战胜真正的强者!”马超激动地说着。 “哈哈,早知道是你家的,提前找你就好了,没准还能打个折什么的。”许阳也笑着说道。许阳的话让除了姜寒之外的人都笑起来。 可是吼出了这句话,只有卡洛斯·斯科特自己清楚,这话有多么无力,多么没有底气。 孙言的声音突兀的从它上方传来,幽炽抬头望去,瞬间就看到他腾空的身形,而且双手之间还凝聚出威力波动极其强横的冰蓝色能量球体,仿佛要冻结时空的寒气从上面传来,尚且还隔着老远距离,就忍不住让它打了个冷颤。 鱼幼薇一脸为难,她都舍不得让臭秦天跪榴莲,儿子居然说得这么心安理得。 大家好话歹话全都说尽,始终不能动摇林助理大人把他们往死里逼的决定,最后,大家也仅仅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古枫。 雷蒙被李察带到了蓝水绿洲,软禁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他的身体重新有了生机,但是魔力降到了八级,就算想逃跑也无能为力。 现如今的人族,数量已然是相当的稀少,尤其是顶尖强者的存在。死一个,自然就是少一个。所以,云天扬自然不可能让这些顶级的强者,准备去对付这些强大的存在。 数十根掷矛划出美丽的弧线,向龙星飞来。后者发出一声怪叫,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空中划了个大圈,掷矛齐刷刷地改变了方向,继续追击。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一步一步地向孙悟空这个身份转化着。这个时候,他的强盗头子的身份已在时光的穿梭里逐渐崩溃。 刘浓勒马于坡上,借石遮闭,俯视着坡下荒原。守株待兔,静待郭默一头撞上来。 “呵呵,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惜大仇不能报”极昼的话语中有些无奈和自嘲显然这个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威压隔空袭来,与空中缓缓舞动着的青龙敖玉对峙在了一起。 拥有了机动性比原来的炮高得多的野战炮之后,明军的野战能力得到大幅度提高。 “皇上,怎么能用孝廉呢?孝廉乃是孝顺父母行为清廉之称呼,那些留学生我们又不知道他们是否是真的孝敬父母行为清廉,如何能够轻易授予孝廉之称呼?”作为“逢时必反”的陈康,赶紧出来反对。 ”我兔爷还能够感应错?你放心好了,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兔爷连忙传音说道。 神武大胖纵然是一尊七尺男儿,抓眘这件血衣,他的眼眸,依然是通红的。 不过这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阻止了这个公司的壮大,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工作起来更加的舒心,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进来!”听到是自己心腹亲信的声音,耿精忠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洛云,是相似吧?”云希希扫了一眼脸色特别难看的潘多,潘多正辛苦的想托起一身酒水醉得人事不省的克鲁姆。云希希手轻轻一挥就施了一个羽化术在克鲁姆身上。对着有些诧异的望过来的潘多,灿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