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恶灵她貌美动人》 第1章 神明时愿 【提问提问,看简介排雷了没呀小宝,一定要看哦,不要不看排雷再给我差评了嘤嘤嘤】 【极度女主控作者,男全洁,恋爱脑居多,从头到尾整本书女主没有受委屈,不生子。】 【女主就是世界中心,我将把我认为所有好的东西都送给她。钱、权利、地位和男人,只吃几不吃苦。】 【女主性格多样变化,有的世界大女主,有的世界傻白甜,小作精,请不要因为一个性格就讨厌她。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动我的女鹅。】 【女主有自己的事业,每个结局都处于事业巅峰,她所在的职业领域都是第一牛的。我将把高光都放在她身上,科学家、总统、巨星、天道…她的优秀为后世传唱。】 【如果哪位读者宝宝发现我虐女主,请随意给我差评,我保证没有虐一点女主。】 【新手第一次写书,前两个世界文笔还有槽点都比较多,希望各位宝宝大人手下留情,后面世界有努力学习,进步中。挑自己喜欢的内容看就好,从后往前看也行,祝看文愉快~】 【脑子存放处】 “我饿了!”那声音从黑暗深处渗出,在夜晚里勉强勾勒角落里一团若有若无的黑影。 女人紧闭双眼钉在床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 黑影顺着女人的墙壁往下飘落,急停在她的上方。 月光艰难地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那团黑影直勾勾地盯着床上心脏不断涌动、鲜活生命的女人。 倏地,房间空荡,只有女人的呼吸声,和老旧电视的声响。 “你想实现愿望吗?” “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到。”似魔咒一样在耳边循环,像是地狱中传来蛊惑人心的怪物。 “你没有愿望吗?没有想要的人吗?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 “啊啊!!”女人梦中惊醒,燥热的夏季午后,却惊起一身寒意,抬起双手目光落在自己不再柔嫩,甚至有些粗糙的皮肤上。 是梦吗? 耳边电视上还播放着谢氏总裁的的采访,镜头里的男人依旧英俊挺拔,神情淡漠而疏离。 而站在他身旁的,正是她的好姐姐时诺一。 女人死死盯着屏幕,指甲嵌入掌心。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人人羡慕的谢夫人,时家大小姐。 虽然不得老公喜欢,但她还有最爱自己的爸爸。 可如今,父亲公司破产,跳楼昏迷。国王倒下,她这个曾经的公主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离开从小居住的别墅,离开谢宴,她发现竟无处可去。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公司愿意雇佣一个只会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体力劳动她做不来,脑力工作她又无法胜任。 只有一个孤儿院曾接纳她,给予工作与未来方向,可一位娇弱的大小姐又岂会看的上这种。 她只能一次次去找谢宴,用孩子作为筹码,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经济支持。 然而,谢宴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他禁止她再见孩子,也彻底切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她起身,咬牙着打给她协议离婚上的老公。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对面打通了,忍不住咆哮起来:“谢宴!你就算不喜欢我,我们还有孩子!最后一次!真的你……”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现在是工作时间,私人电话谢总不方便接听。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时诺一,是你?”声音瞬间尖锐,“你怎么会有谢宴的电话?你这个小三!我就知道你们一直有联系!你抢我老公,还想抢我的孩子!” “靠孩子逼阿宴娶你的,如今又拿孩子当提款机。是你不珍惜阿宴只想对付我把阿宴越推越远,是你让爸爸昏迷,都是你一意孤行!” 女人愣住,耳边只有嘟嘟嘟的声响。 她捶打着身边的枕头,又哭又笑,时家只有她一个女儿,谢宴只会有她一个妻子。 直至自己哭睡过去,梦里她好像找到了解决办法,嘴角微微上扬,幸福的像曾经那个为虎作伥的大小姐。 “我有个愿望的。”安静的卧室只有呢喃回响。 ……………… 翌日,她紧紧攥着手提包,步履匆匆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四周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实现愿望的诱惑在心底悄然蔓延。 她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那家毫不起眼的书店上。 轻推开门,屋内的墨香陈旧纸张香味气息飘散开来。 是梦里的书店,没错了。 店内陈设典雅素净,四周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形形色色、年代跨度颇大的书籍,从泛黄的古籍到崭新的线装本,无所不有。 甚至有些书本还在淌血,她好奇的前进几步。 “美丽的姑娘~”一个声音毫无预警地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静,那声音仿若被糖液浸渍过一般,满是甜,却又在尾音处拖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魅惑。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往里走去,中央放置着一张古旧的书桌,其后端坐着一位颇具古典气质的美丽女子。 她身着一袭淡蓝长袍,其上绣着精巧的图案,将她那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乌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一支羊脂玉簪斜插其间,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凭添了几分妩媚韵致。 禁不住咽了咽口水,为女子的容颜所震撼,那是怎样一副勾魂摄魄的面容啊。 而后又心底嫉妒的抬头,如果她有这副容貌还怕拿不到自己想要的。 “我知道。”女人被邀入座,目光始终未从时愿脸上移开。 “你就是时愿大人。梦里曾说助我改命。”声音疑惑又兴奋。 “自然。” “我要抢走一切她想要的,亲情,爱情,金钱,一生荣华富贵。她一个小三的女儿凭什么要和我抢。她怎么配说我的问题?我没错!” 言罢,竟癫狂地笑出声来,声音高亢,转而又恸哭不止。 时愿并未打断她,只见衣衫下,她耸动的双肩显得格外单薄。 片刻后她情绪平复,似乎想到什么。 “我能变得像你这么漂亮的脸吗?我可以像梦中所示奉献灵魂,只求愿望成真!” 时愿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画面——那些她渴望的一切,正缓缓向她靠近,骄纵的脸上都是激动与得意。 一道幽冷的光在黑暗中倏地一闪,她只觉身躯陡然一轻,灵魂似被一股强劲之力拉扯,缓缓地从躯壳中抽出。 时愿轻轻翻开那本薄薄的书籍,目光落在《夺爱骂名:抢姐姐男友我绝不悔改》之上。 “有些人一生书写的生命之书或许尚不及某次灵魂书写所涉及的一只小狗有趣。”她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戏谑。 素手轻轻抚过书页,仿佛在抚摸一段即将被改写的人生。 “乖女孩,我当然会帮你。”时愿红唇轻启,声音变得像如同女人一样骄纵,却又在尾音处拖出一丝不同于女人,不会惹人厌烦的娇憨。 “但我可没说过,要让你亲手得到这一切呢。毕竟,幸福的灵魂……又怎会美味呢?” 毫不犹豫的吞噬了女人身体那邪恶的灵魂后,时愿畅快地吸纳了一口阳气。 那漆黑的灵魂在她的掌心渐渐凝聚成一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时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像刚刚享用完一顿丰盛的大餐。 她低声自语:“想要彻底消化,还得走一趟呢。” 恶毒灵魂书写的故事,注定精彩纷呈。 安静的书店内顿时响起一串低沉的咒语,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 “素心既许,灵魄离躯,甘为咒引,入吾玄虚。” 随后,时愿的身影渐渐淡去,而城市的那个角落中,书店悄然消失不见。 只留一堆书册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愿意为欲望付出代价的灵魂。 嘘!可爱的女孩,请不要寻找也不用好奇。 传闻唯有那些内心欲望之火熊熊燃烧、难以遏制的人,才会在命运的牵引下觅得它的踪迹。她们皆被引向时愿大人。 而一旦踏入那书店,便仿若陷入一个未知的旋涡,自此被卷入一场灵魂与欲望相互交织的神秘旅程之中,至于最终是会在欲望中沉沦,还是能在灵魂的挣扎里寻得救赎,却无人能晓。 第2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 夜幕低垂,城市华灯初上,位于市中心的顶级私人庄园被璀璨灯光笼罩,宛如一座梦幻宫殿,这里即将举办一场豪华至极的生日宴,主角则是商业太子谢宴。 谁不知道生日宴是假,谢老爷子全权放手是真,以后整个谢家权利交接,也算正式由谢宴一人天下。 时愿身着一袭淡蓝色露肩晚礼服,裙摆如流淌的星河,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她跟着父亲时震业踏入宴会大厅,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照耀的白皙皮肤更是细腻光滑,微卷长发随意垂落在小小的肩头,精致五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眼眸却清澈明亮,一颦一笑间散发着诱人。 “时家这女儿,真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现在都这样的好看,等花朵真正盛放那天,该不知道多么美。 “是啊,往这一站,简直艳压全场。” 宾客们的低声赞叹此起彼伏,时愿仿若未闻,只不过小手使劲捏着时震业,时震业安抚的拍了拍乖女:“念念,待会就能走哈?” 时震业忽悠自家乖女来这确实有点不地道,谁不知道他家有个好闺女,他不得炫耀炫耀。 以前时愿不愿意来,今天好不容易同意,他就和拿下三好学生奖状的孩子一样,恨不得揣着自家闺女挨个显摆。 与此同时,在宴会一角,谢宴正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眼角余光瞥见身旁时诺一身子瞬间的僵硬。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她眼中对蓝裙子少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谢宴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只是深邃眼眸带着几分探究。 时愿很快锁定了谢宴,人群里最好看那个。 他被众人簇拥在中心,周身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优雅,袖口的定制袖扣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冷光,低调地彰显着身份。 亦看到他身后的时诺一。她身着修身黑色短裙,干练短发衬得整个人简单大方,正笑语盈盈地跟着谢宴身边周旋在宾客间。 时愿漂亮的小脸瞬间盛气凌人带着刺,朝着谢宴径直走过来。 谢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这小孩和来捉奸一样,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藏住,也不知道时震业这老狐狸怎么养出来的这么一个“炸药桶”。 时震业稳步走来,脸上挂着如往常一般恰到好处的笑容,可这笑容里,此刻却隐隐透着几分志得意满。热络道:“谢贤侄,生日快乐啊!” 谢宴礼貌地回以微笑,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时愿身上。 只见时愿大大的眼睛藏不住对时诺一的坏点子,就差对所有人宣布!我讨厌这个人! 谢宴在心里暗自思忖,这小姑娘,像他小时候养的小白。 哦对了,小白是只动不动就咬人的傻狗。 时震业并未注意到两人间微妙的气氛,继续介绍道:“这是小女时愿,想必你之前也有所耳闻。” 谢宴微微颔首,望向时愿的眼睛,轻声说道:“时小姐,幸会。” 时愿强压着心中对时诺一的厌恶,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回应道:“谢总,久仰。这是你助理吗。”声音肯定,不是询问句。 眼神越过谢宴,暗暗瞪了时诺一一眼。 “是的。”谢宴回答,不免好奇这小孩用什么办法把别人炸掉。 时诺一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婉可人的笑容,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时愿眼眸一转,说道:“家父准备礼物,谢总不介意吩咐小助理去拿一下吧!” “我…”时诺一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当然可以。”谢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发挥自己的小心思,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示意时诺一眼神。留在这里被时愿折腾,还不如赶她离开。 时愿没想到他会同意,大眼睛一瞬间亮了,对着他眨呀眨呀:“谢谢你呀!” 第3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 其实如果时愿知道谢宴是个非常重规矩的人,也能好好收拾下“小助理”。 宴会上把她定在助理的位置,她就不可以做出来女朋友的举动。谢宴不仅对别人规矩多,对自己更是严苛。 处理公司多年,并未像那些“总”一样好吃懒做,甚至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公司顶层亮着灯是常有的事。 时诺一被服务员带着走出庄园很久,才收到礼物已经被拿回老宅的消息。 “靠!”她甩出脚下的高跟鞋,忍不住咒骂。明明自己才是谢宴的女朋友,怎么一点特殊没有拿到呢!以为会以女伴形式出场,结果谢宴这狗居然这么对她!她回想到前一天和谢宴的交流就忍不住捶腿。 公司里 “阿宴!”时诺一刚推门,踏入谢宴办公室。就听到他讲:“门别关,你一个异性来上司的办公室不好。还有公司请叫我谢总。” 时诺一愣了几秒,开了门。过会儿才做好心理建设,往他沙发上走去。 只听他道:“时助理,沙发是上司私人物品,公司员工上班期间想谈话请坐在办公椅上。” 时诺一翘起刚要落座的屁股又抬了起来,忍了忍,起身询问他:“生日宴还缺一个女伴,我是不是要……” 谢宴头也没抬:“不用,我从来没用过女伴。” 时诺一有些委屈,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可是我是你女朋友。” 谢宴这才想起来,从工作堆里抽空回忆起:“我缺个助理,生日宴跟在我身后。” “助理嘛?” “嗯,”谢宴回答,“一来没去正式见过父母,你以女伴身份第一次在我生日宴出现不好,二来,做我女伴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想自己用身份被各大公司调查的话。” 回忆到这里,时诺一捶了捶腿。时间问题,一想到自己成为谢夫人,时愿对自己伏低做小就又有了动力。 被她惦记的时愿摇着时震业的胳膊,笑的花枝乱颤。 “爸爸真棒,帮我报仇!” 时震业拉着她的小手,耐心的安抚:“乖念念,下次不喜欢的事情,你不要理就好,让爸爸来好嘛?” “可是我不愿意看到她!你不许叫她在家里睡!!如果你不听念念的,那那……” 时愿皱着眉,似乎想什么法子能特别残忍,眼睛亮了亮,雀跃道,“那她只要回家我就叫王妈做讨厌的肥肉给她吃!”似乎觉得自己恶作剧以后能实现,她脑子一想到就笑出了声,像个偷腥的小猫。 时震业宠溺地点头:“好好好,我们不让她在家里住。我们小念念可不许生气了,爸爸心里会难过的。”他故意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垂下眼睛。 果然,他的“小棉袄”立刻扑进他怀里,撒娇道:“爸爸,人家最乖了,会永远陪着爸爸的!” “爸爸也会永远陪着念念。”时震业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柔。 “不,是念念永远永远陪着爸爸!”时愿不依不饶地纠正。 “好,爸爸永远永远永远陪着念念。”时震业笑着回应,眼里满是宠溺。 “咳咳。”谢宴倒是第一次看到时震业露出来那副面容,也算虎毒不食子。 他看着两人在这黏糊糊的腻来腻去、腻来腻去、腻来腻去。到底这个老嗓子怎么夹出来这么恶心的话,男子汉大丈夫,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发出这种怪叫。 谢宴皱眉并打断,不然他们指不定要腻歪多久。 时愿有些被人发现的窘迫,也就一瞬间傲娇的抬头,偷听别人讲话的混蛋!! 谢宴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适,转头看向时震业:“时叔叔,关于礼物我想和您聊聊。” 时愿业拍了拍时愿的头:“乖女,爹先去聊点事情。” “快去快去,我只等你一会哦!”时愿催促。 (因为番茄吞评,我对大家的疑问都看到了,回复不了!!!!吞干净了!但是想告诉大家看简介恶女无三观,男主是处男,身心干净,名义上女朋友只是为了服务剧情,女配的存在就是男女主py的一环使他们亲吻起来更刺激而已,从未喜欢过女配,从未!!!手都没拉过。) 第4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 时愿在庄园没逛一会就累的坐在小亭子边,脑海里勾勒出时诺一走一大圈累的走不动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嘿嘿嘿,肩膀不断耸动着。 “时小姐!”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然从身后响起,时愿吓得小脸一僵,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 她缓缓转过头,就看见谢宴双手插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路边暖黄灯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直直盯着她。 “干嘛!”时愿心跳迅速突升,怎么像个鬼一样!安慰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谢宴看着她身体随着拍动的小手晃动,看的他愣了一秒,赶紧扭头道:“时叔叔在庄园外等你。” 同手同脚的向后迈了一步,时愿看着他长腿即将离开,小步跟上去:“等下!能不能派人开车送我去,庄园太大了。” 谢宴看着面前的女孩,低头的时候又被白皙晃了眼睛,倏地又触电一样抬头。 时愿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小手捂住白皙,又羞又恼,高跟鞋朝着他的长腿狠狠踢了过去:“流氓!” 谢宴头一次听到对自己的这种形容词,腿部的疼痛唤醒了他,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身高低头就这么恰好。 张了张嘴,百口莫辩,只能盯着她的发旋低声回答:“抱歉。” 时愿仰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别以为道歉就完了!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着,她还挥舞着小拳头,作势要往他脸上招呼。 谢宴看向时愿,下一秒,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弯腰将它披在时愿身上。 时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抬手拍了他的一下脸。 “啪!”声音响亮。 谢宴不顾她的反抗,抓着她的手塞进西装袖子里,然后一颗一颗地将扣子扣好。 时愿拽了拽扣到脖子的西装,反驳呛声:“丑死了!你干嘛!” 谢宴这才低头看了看到胸口的小姑娘,摸了摸被她拍过的脸颊,淡淡提醒她:“这样安全。” 时愿还指望他送自己出庄园呢!不开心的点了点头:“那你找人送我出去。” 谢宴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叹口气,自己的衣服宴会的人都见过,她穿着走一圈明天不知道什么新闻出来。于是便开口:“我送你过去。” “你送我?”时愿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宴看了看手表,瞥了她一眼,简单回答:“开车的司机都没了。” 时愿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天色渐晚,周围又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他。 车内狭小空间,谢宴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微微调整了车载空调的风向,试图将这股萦绕不散的香气驱散,可一切都是徒劳。那股香味像是有生命一般,依旧顽固地钻进他的鼻腔。 时愿似乎察觉到了谢宴的异样,她疑惑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谢宴略显慌乱的目光。 “你怎么了?一直乱动。”时愿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谢宴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回答:“没事,空调温度不太舒服。”说罢,他又轻轻瞥了时愿一眼,见她并未起疑,才暗暗松了口气。 谢宴觉得他这一天叹气的功夫,比他之前几十年都多。 时愿百无聊赖的点了点车载音乐,白嫩的小脸皱成包子,怎么这么老土的歌。 “谢宴!” “嗯?”谢宴看着她由谢总到谢宴的转变,都怪他太高,心里又忍不住叹气。 “能不能连我的蓝牙!” 谢宴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嗯,你自己连吧。”说着,他伸手按下中控台上的蓝牙连接按钮,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的道路,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什么祖宗。 时愿熟练地操作着手机,连接上蓝牙后,轻快活泼的旋律瞬间在车内流淌开来。 她跟着节奏轻轻晃动着脑袋,时不时跟着哼唱几句。 谢宴心里的小兽似乎也被这欢快的音乐带动得愉悦起来。 第5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4 好不容易到了庄园门口,谢宴看到时震业的车,长舒一口。 时愿回头看向谢宴,又威胁的说:“别以为你送我回来我就不生气了,哼!” 没等谢宴回应,便匆匆下了车。 谢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车内满是那股独特的香气。他摇摇头,这一会儿就够他受的。 开窗通风,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可刚一打方向盘,目光扫向庄园外面,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谢总!”时诺一好不容易才走回来,“阿宴,能送我回家吗?”时诺一弯腰,身材曲线暴露无遗。 谢宴敲了敲方向盘,递给她一张名片:“去庄园外面找司机。”说着便收回手。 时诺一攥着名片,手指有些僵硬:“阿宴!我…” “宴会还没结束,还不能离开。”谢宴声音冷淡,却也实事求是。今天就是以他的名头办的宴会,主人翁没了,算什么事儿。 时诺一咬着下唇,知道此刻无法强求。便又转温和:“好,阿宴辛苦了。”转身朝着外走去,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噔噔噔声响。 谢宴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重新发动车子往宴会场地驶去。 回到宴会现场,热闹依旧,推杯换盏间,人们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不断有人上前与谢宴寒暄、敬酒,他一一应付着。 另一边,时愿回到家里。款步走向镜子,镜中人身着一袭蓝色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领口微微敞开,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裙摆的映衬下愈发莹润雪白。 双颊绯红,眼眸中波光流转,像魅惑人心的海妖,一举一动皆散发着勾人的韵味。 时愿轻轻晃了晃胳膊,领口随之微微颤动,她嘴角上扬,笑得狡黠。 她的目光从镜中自己的身上缓缓移开,落在床上随意搭着的那件西装外套上,还留着冷淡的清香。 “我闻到了灵魂的香味哦。” 谢宴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应酬,找了个借口暂时脱身,走到阳台透气。 夜晚的凉风拂面,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在骂他?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手机,解锁又锁屏,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思量片刻,他还是按下了一串号码,声音低沉而冷峻:“帮我彻查时诺一的社会关系,要详细。”随即挂了电话。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谢宴拿起手机,看到时诺一发来的消息。 时诺一:【阿宴,其实时愿就是我以前说过的妹妹。】 谢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的思绪飘回到曾经与时诺一的对话。 那时,时诺一满脸委屈,倾诉着家人对她的冷漠与欺辱,爸爸和妹妹都不待见她,这才让她不愿回家,只能常年在校外居住。可如今,提及这个所谓的妹妹时愿时,语气总有些意味深长? 谢宴回想到自己的腿,和时愿的报复手段,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将手机丢到一边,慵懒地靠回椅子。 时诺一看着手机没有回复的消息,指尖不自觉地在屏幕上摩挲,指甲与玻璃触碰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脸色愈发阴沉,手也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低声咒骂着,将手机狠狠扔在床上。随后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鞋跟重重敲击地面,宣泄着她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回想起谢宴与自己相处时的疏离,她的女朋友身份怎么来的,她也清楚,精致的妆容因扭曲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第6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5 第二天,时诺一回到了那个从未真正属于她的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时愿正抱着时震业的胳膊,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时愿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老爸最好了!去谢氏玩耶,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时诺一的脚步一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大学时的场景。 那时,时愿还在上高中,而她已经考上了全国最好的A大。 她兴冲冲地跑回别墅,骄傲地向父亲宣布自己的成绩,而时愿的成绩连她的零头都不够。那时的她,脸上写满了得意与自信。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时愿娇声说道:“哦豁,谢谢老爸!我也能去A大喽!” 时震业笑得开怀,宠溺地拍了拍时愿的头:“哈哈,我家念念钢琴弹得这么好,谁不得求着我家乖女去啊!” 时诺一炫耀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回忆到此处,如今她勉强挤出一句:“爸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 时愿笑够了,这才抬起头,像是刚发现她的存在似的,轻轻摇了摇时震业的手:“喏,有人回来了!” 如果不是时愿提醒,时震业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他转过头,看了时诺一一眼,只是淡淡道:“不用管。”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 时诺一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住包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疼痛难忍。 她看着沙发上那对亲昵的父女,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永远无法融入这个家。 时愿的笑容依旧灿烂,朝她眨了眨眼:“姐姐你在谢氏当助理呀?爸爸和谢宴说同意我随时去谢氏参观,还要姐姐带我认路哦。” 时诺一扯出笑容,厉声道:“当然可以,毕竟妹妹不知道谢宴是我男朋友,自家公司当然随意来。” 时愿皱了皱眉:“哦~是嘛,可是谢宴从没说过耶。”说完蹦蹦跳跳的跑上楼,也不忘朝着厨房喊:“王妈,今天要吃鱼哦”时愿知道时诺一从不吃鱼的呢!嘻嘻她真坏。 “哎!给我们念念做鱼。”别墅因为小女主人的一句话顿时热闹起来。 时震业厉声道:“既然没事,就回去吧!” “爸爸这是什么意思?让妹妹去公司?”时诺一的眼神有些通红。 “叫叔叔!说过多少次了?念念想要做什么,还轮到你说了。” 时诺一听到时震业的话,脸蛋由青变紫,颤抖着:“可是我也是您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没缺你吃穿,银行卡每个月打钱,说去当别家公司助理的是你,毕业搬出去别墅去住学校外面的也是你。只要你不和念念比你哪个月过的不滋润?你敢说从小到大背地里你没引导过念念学坏?” 时诺一愣住了,不是,哥们,爸们,她还要我引导? 时震业转了转茶杯,尚未起身,“念念小看不出来,你以为我这个爸爸是瞎的吗?那我告诉你,叫爸爸可以,公司的一切都是念念的,如果是叔叔,你手里的零花钱和公司的股份我可以保持不变。你很聪明怎么交易不用我说吧?” “叔……叔再见!”时诺一哭着转身快步走出门口,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在强撑着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时震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呵,自尊这种东西如果有的话,也不会叫他叔叔了。他还能叫她饿死不成? 时诺一的母亲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当时家里介绍联姻念念的妈妈,他本来就想着拒绝,靠着他自己创业也能养的起自己和女朋友。 但是时诺一的母亲非要说分手,说彼此之间差距大,说未来婆婆会看不起她,天晓得他的家里还有谁能做他的主? 他一遍一遍的哄她,一次一次的告诉她,一切有他,他的卡他的人都是她的,生活和消费都不会断了她的,只要开开心心的买买买做他女朋友就好。 但是当她无数次不信任他,疑神疑鬼害怕他去相亲,最后提完分手竟然不告而别。他正是企业步入正轨的时候,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或许是失恋了。 这时候念念的妈妈,他的老婆走进他的心,一点一点陪着他工作,陪着他应酬,陪着他去面对父母。最终他们相爱了,有了念念。可惜…… 后来那女人抱着孩子找到她,说她没有生存能力,养不起一个孩子了。他望着爱妻的脸祈求着,他没有,他不知道。 那女人以为自己是带球跑女主吗?有就生,没有能力就随便把孩子丢回来,那不是一个物件,那是一个人!! 他每天看着自己的爱妻在孕中逐渐消瘦的脸,无数次的痛哭,打他骂他都好,不要伤害她自己啊。 直到生完念念大出血离世,他真正才意识他真的失去妻子了,只有他怀里的念念了。至于那女人不是想丢掉孩子嫁给有钱人吗?他就压力他们公司。 至于那孩子?他将她养大已是血缘关系的仁至义尽了。 耳边传来自家乖女的声音:“爸爸!快来吃饭!”说着那个穿着睡衣的小兔子就从楼梯扶手一路滑下来,他站起来赶紧接着哈哈的笑道:“慢点念念” 念念小时候刚出来像个小猴子一样,粉粉的。可怜出生的时候便没了妈妈,他的爱妻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他的愿望,他的念念不忘。 看到这么一小团,他都怕的不行。自己第一次抱她,第一次冲奶,第一次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第一次送她去幼儿园,第一次收到闺女的小红花,第一次打跑闺女的一群追求者。 这么软的小宝贝被他娇养着长成如今这个样子,也算对得起自己的发妻,死了以后能安心求她原谅。 咱们的闺女我养的很好,很像你年轻的样子。眼睛湿润着,模糊了视线。 谁也不能欺负了念念,无论是谁,他时震业就是拼了命也得要他偿还。 饭桌上的时愿仿佛吃到美味佳肴,灵魂又消化了一点,就这样,慢慢被我吃掉吧! 嗷呜,被时震业塞了一嘴挑好的鱼肉。 第7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6 绝味懒洋洋:【公司来个大小姐知道吗?就在老板办公室,好漂亮啊!】 桔味棒冰:【会不会是未来老板娘?】 绝望的打工人:【嘿嘿嘿。】 前台的小姐妹疯狂在群里通知。 悲伤小土豆:【@时诺一,时助理你知道吗?】 “时助理怎么不理人啊!”发完消息很久没人搭理,她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事。 “不知道,没准偷偷哭去了吧,谁不知道她看谢总的眼神不一般。” “哎你也看出来了呀?” “啧我又不瞎!我还记得就那天…”下午前台的两个小姐妹越聊越精神,也不困了。 办公室门口: “时愿,你到底来这里干嘛!”时诺一抓住她的胳膊。 “你弄痛我了!”时愿眨巴大眼睛,“我是谢氏邀请的客人,时助理你好像没有权利过问吧。” 表情可爱,实际嘴里的话却分外扎心。眼睛天真透亮,可就是这么一张无辜的脸,抢走她的所有东西。 “时小姐!”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谢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峻。 时愿挣脱时诺一的手,转过身,瞪着小脸:“谢宴,我正想去找你呢。时助理好像对我有些误会,非要拦着我问东问西。” 谢宴的目光这才扫向时诺一,语气冷淡:“时助理,你先去忙吧。” 转身回到办公室。 时诺一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我……我只是……”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时愿却没耐心听她讲完,跟在谢宴身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时诺一眨了眨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谢宴!” 身后传来的娇俏女声:“你要负责!” 顺着时愿举起来的小胳膊,奶陶色的皮肤上鲜红的指痕。 谢宴皱眉,这才注意到,她穿着一身碎花小黄裙,扎着两个可爱的麻花辫,加上精致漂亮的脸蛋像个陶瓷娃娃,唯独手臂上的红痕添了一丝裂痕。 “去休息室上药。”谢宴低头,盯着小姑娘。 时愿也知道这是男人为她好,乖乖的点头。 她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她皮肤娇嫩,时诺一轻轻握着她的胳膊,稍微使劲一点点就会留下有红痕。 半点不疼但肉眼看起来她就是受伤了呢。 嘻嘻,从小到大都因为这个背锅,现在怎么还会犯呀姐姐~ 时诺一也不知道这个瓷娃娃怎么回事!! 她试验拧过自己很多下,那些红印子才出现,怎么到了时愿身上摸摸她就红了! 碰瓷? 头一次见到她这么轻松沟通,谢宴有些意外,还以为要处理好久,熟练的拿出来休息室的药箱。 递给时愿:“自己上药。” 时愿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瞬间就瞪圆大眼睛:“谢宴!我这是为谁受伤的?” 谢宴眸子抬起她的白嫩小胳膊,盯着她的伤痕挑眉:“据我所知,你们是姐妹吧,来我公司欺负我公司的人,你说,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时愿挣来,手肘怼他胸前,一个肘击,小脸蛋因为他气的通红。 昂着头:“哼,我一个客人,她能拦住我就说明你根本没在意我这个客人,你的错!她抓我受伤,本来就是我在痛,你不仅不给我上药,还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你的错!至于姐姐?你不懂我家里的事情凭什么说我,还是你的错!” 谢宴下意识捂住被怼的胸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时愿嘴巴像开了机关枪,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合着绕来绕去,还真成了他的不是。 正想着,时愿越说越气,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撸起袖子,张嘴就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混蛋谢宴,咬死你!” 第8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7 谢宴身子瞬间僵住,肌肉下意识紧绷起来。 他强装镇定,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松口。” 可那看似威严的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实际上,那小牙齿咬在身上,不仅没什么伤害,反而痒得他心里直发慌。 他那只没被咬住的手,下意识伸出去,轻轻捏住时愿的小脸,“时…时小姐,我错了。” 时愿叼着他的一点肉,抬头看向他。 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四目相对。女孩几缕栗色长发顺着额头滑落,发丝在他手臂上轻蹭。 眼睛里因为愤怒充满了湿润,盈盈的眸光中,既有因愤怒而燃起的小火苗,可偏偏眼尾流转,有一丝媚态和娇憨。 谢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声音却比平时多了些颤音: “大小姐,我…叫人偷偷给她捏红好不好…两个胳膊?” 时愿惊讶松口,脸颊还因刚刚那一口咬得用力而微微鼓着。 稍微有些满意他的做法,听到谢宴唤她“大小姐”,那股子气虽说消了些,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她偏过头,不看谢宴的眼睛,小声嘟囔道:“谁准你这么叫我了。” 谢宴见她松了口,紧绷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下来:“还涂药吗?” 谢宴伸手,将药膏翻出来,朝着时愿晃了晃。 时愿撅着小嘴,白嫩的小手重新搭给他。 谢宴低头,专注地将药膏轻轻挤在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手指微微一颤,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握住时愿的手腕,那只手纤细白皙,在他宽大的掌心显得格外娇小。药膏轻蹭在手臂,惹得时愿微微缩了下手指。 “下次别来找我了。”谢宴抬眸,清冷的眸子都是冷淡。他不知为何没说出口那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时愿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因为你和爹地的交易,你告诉我,爹地到底送你什么礼物了。” 谢宴起身,整理好衬衫:“看来时叔叔没和你说。也是,他这么疼你。” 随后他低头看着时愿,清冷的声音有着时愿听不懂的意思:“该长大了,时小姐。” 时愿皱眉,起身拽着他的西装,只能拽到一个冰冷扣子:“说清楚。” “只是想到你有个好父亲。”谢宴回头解释道。 “哼哼当然。”时愿松开他的西装,平整没有褶皱西装被她揉出一道褶子,时愿瞥了一眼,他不会生气吧。 趁着谢宴前面走,她在后面悄悄伸出小手,去拍平。 谢宴感受到身后细微的动静,脚步微微放慢。 时愿以为他没发觉,刚把手伸回来就听见谢宴的声音传来:“时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时愿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脆嫩嫩的说道:“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拍拍哦。” 满脸写着快夸我,我真棒,亮晶晶的小嘴微微张开。 谢宴低头看着心里纳闷女孩子的嘴唇都是这样亮亮水水的嘛,不过那表情转瞬即逝。 谢宴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第9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8 时愿见他反应这般冷淡,也不计较,环顾四周,谢宴的办公室和她爸爸的完全不一样耶。 谢宴的办公室黑白灰三色,也就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她最为喜欢了,窗外城市漂亮的景色尽收眼底。 时愿看着面前除了办公座椅就是角落的真皮沙发,她又不傻,当然选舒服的了。 只见谢宴制止道:“那是我私人沙发,你坐我前面的椅子来。” 时愿半趴在谢宴对面黑色实木桌上,盯着谢宴认真的工作的模样。 看他因专注眉毛微微蹙起,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随着他的眨眼微微颤动,每当垂眸时,便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感。紧抿的薄唇线条锋利,都是冷淡与疏离。 时愿一想到这么一张嘴亲吻别人得多冷,被自己吓到了,打个哆嗦,赶紧摇摇头,晃掉脑子的废渣。 而后掏出来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了一款热门的恋爱小游戏。 她玩得兴致勃勃,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起初,谢宴并未在意,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文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时愿那压抑不住的笑声和轻微的小动作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微微皱眉,抬眸看向对面的时愿,只见她眼睛紧紧盯着平板屏幕,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专注又开心的模样,和周围严肃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 “时小姐,这里是办公室。”谢宴放下手中的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时愿这才如梦初醒,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的说:“我当然知道,又不瞎!” 可没过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又被平板吸引了回去,只不过这次她刻意压低了笑声,身子也微微往下缩,像是怕被谢宴发现。 谢宴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可没几分钟,时愿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十连三金!!我是最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谢宴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时愿也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红着脸,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谢宴注意到面前的平板里,放映着一个将近赤裸的动漫男生亲吻女孩子的动图,时愿的游戏里纸片人突然被人看到有一瞬间害羞。 谢宴看着时愿那副既害羞又兴奋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刚要开口,却见时愿慌慌张张地把平板倒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画面藏起来。 “你……你别乱看!”时愿脸颊绯红,眼神闪躲,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谢宴挑了挑眉,原本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戏谑:“我什么都没看到。” 时愿心里通黄,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这只是个游戏,我就是运气好抽到了厉害的卡而已。” 谢宴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严肃,“我没有笑话你。” 时愿连连点头:“知道啦,你快工作吧。” 然而,没等谢宴重新拿起笔,时愿又忍不住偷偷把平板翻了过来,眼睛迅速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再次微微上扬。笑着笑着,还会身体扭动几下。 谢宴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人,还是打破了自己的原则:“时小姐,你可以去沙发坐好。”他指了指那边。 第10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9 时愿抬头亮晶晶的看着他,甜甜回答:“好哦!” 话音未落,便像只撒欢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奔向沙发,一头栽了上去,整个人惬意地瘫在那里。 没一会儿,时愿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认真工作的谢宴,软糯问道:“谢宴~谢宴你什么时候下班呀?送我回家呗。” 谢宴头也没抬,手上飞速处理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合同,同时拿起电话准备通知助理:“让助理开车送你。” 时愿一听,连忙坐起身,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急切打断:“我不要她!” 谢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疑惑道:“当一个人为你处理事情,被你牵制的时候,你怎么不愿意了?” 时愿努着嘴:“比起来使唤她,我待在这里她才更生气。” 谢宴说不出话来。 好哦,你是知道怎么扎心的。 “等我处理完了送你回去。” 黑色真皮沙发上软着一个彩色的美人,实在是让这个冷淡的办公室都多出一朵茉莉花一样。 时愿在专属谢宴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乖的像个邻家小妹妹。 谢宴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时愿,平日里不是骄傲的昂着头,就是瞪圆眼睛凶他。这时的她柔软的像个奶猫,好像往日对他的捶打变成了小猫拍肉垫。 谢宴突然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以往,他总是能在工作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与专注。 可今天,这个在沙发上肆意舒展的女孩,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搅乱了他的心绪。 是的,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谢宴早该想到的,一旦让她同意进办公室,就允许她坐在沙发上,更允许她顺杆往上爬,允许她躺着。 又过了许久,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将堆积如山的文件染上了一层暖橙色。 谢宴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抬眼看向沙发上的时愿。 时愿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上,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谢宴站起身,走到在沙发前,静静地看着时愿的睡颜,睡的像个小猪,她把口水流到他的沙发上了。 谢宴瞧着那滩口水,他无奈地抿了抿唇,转身走向一旁的置物柜,取出一盒纸巾。 回到沙发边,谢宴半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想给这头小猪擦拭口水。 一扭头,看到平板里,控制页面,属于时愿的小角色,在游戏界面里疯狂咬男纸片人的屁股。 谢宴皱眉,纸巾转向,擦了擦他的沙发。 女人怎么能随便咬别的男人呢,即使在游戏里,谢宴思考着。 他拍了拍时愿,在她还未睁眼回答他,就把纸巾递到脸前:“醒醒,要送你回去了。” 时愿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一张放大的脸骤然闯入视线。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行一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对方一巴掌。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时震业的叮嘱:女孩子遇到坏人,先戳眼睛,再踢下面! 可此刻她被谢宴困在沙发上,根本施展不开,慌乱间,只能凭着本能,送出这充满“防御性”的一击。 谢宴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一偏,迅速低头,牵制住女孩的手,压住她,他二话不说,双手像钳子一般牢牢牵制住时愿的手腕,一个利落的动作,将她整个人稳稳压住。 “时大小姐!”他咬着牙低声道。 清冷的脸蛋都是错愕,语气中满是被冒犯后的不悦。 不发威真当他好脾气了。 随后,他动作干脆地将时愿翻转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毫不犹豫地扬起手。 “啪” 一巴掌落在时愿的屁股上。 这一下,清脆又响亮 ,打破了办公室原本的安静。 第11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0 “混蛋谢宴!你敢打我!”她亲爱的老爸都没打过她,谢宴他完了!! 时愿扭动着身体,双腿也胡乱地蹬踹,试图摆脱谢宴的压制,可谢宴的力气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反手只能抓到他材质面料略硬的西装,金属纽扣硌的手掌痛。 谢宴充耳不闻,又一巴掌落下,心中的恼火却并未随着这两下拍打而消散。 他眉头紧蹙,额前碎发因动作而微微凌乱,平日里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此刻全然不见。 “还闹不闹?”他凑近时愿的耳畔,咬牙切齿地问道,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惹得时愿一阵颤栗。 时愿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愤,甜甜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还带有沙哑:“谢宴,你死定了!” 时愿侧过脸和他对视,那双眼因为愤怒,变得水汪汪的,蒙着一层盈盈的水汽。 两人都因为愤怒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实际上外人看来,谢宴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一条腿伸直稳稳踩在地面,另一条腿屈膝抬起。 时愿就被他按在那抬起的大腿上。他的一只手紧扣着时愿纤细的腰肢,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像是生怕她挣脱。 另一只手刚落下,还停留在半空,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拍打时的触感。 时愿上身被迫前俯,碎花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挣扎不断翻动,露出白皙的小腿,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无助又惹人怜惜。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这突兀的声响让两人皆是一震,谢宴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松开时愿,同时拉着她站起身。 时愿哪肯善罢甘休,转身挥手,饶是谢宴迅速,指甲还是划伤他的脖子,留下一道红痕。 “撕”谢宴感觉脖子一痛。 时愿用力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桎梏,嘴里还嘟囔着:“你放开我!” 谢宴压低声音咬牙道:“等会儿再跟你算账!”说着推她进了休息室。 门被推开,是公司的老陈,他一进门就愣住了,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脸上露出尴尬又疑惑的神情:“呃,谢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谢宴迅速调整好状态,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沉稳,伸手接过报表。 淡淡说道:“放这吧,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是此刻的谢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头,打破了往日一丝不苟的精致感。 他的发丝不再整齐,几缕头发肆意地翘起,原本笔挺的衬衫,此刻满是褶皱,领口的扣子被扯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泛红的肌肤,上面还有时愿挣扎时留下的浅浅抓痕。衣袖也被挽起,显得有些狼狈。 让这个办公室充斥着暧昧与不简单的气息。 老陈离开后,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谢宴拽了拽领口,帅气的眸子看向休息室,脑海里不断浮现时愿方才愤怒又委屈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能进来吗?”他站在休息室门口,声音放得很轻。 “滚出去!”屋内传来女生的娇呵声。 “嗯。”谢宴推门而入,笑话,这好像是他休息室。 第12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1 谢宴推门而入,屋内的时愿瞬间从床上弹起,像是一只受惊后摆出防御姿态的小兽。 她双眼圆睁,怒目而视,脸颊因为愤怒与羞愤涨得通红,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更显得脸蛋小巧。只不过话不是很愿意听而已。 “你怎么还进来,听不懂人话吗?”时愿拔高了声音,尖锐的质问在休息室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谢宴靠在门框,目光有些无奈:“大小姐…谁先打人的?” 事实证明不要和女生讲道理,尤其是还在生气的女生。 时愿一下从床上跪起来,抓起枕头就抛向他:“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谢宴一手稳稳接过枕头,对她挑眉:“对一个男生不要轻易打脸。”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能打你嘛?” “所以,还是我的错?”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他站直身子,修长的手轻轻指着自己,衬衫上的褶皱和脖子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抓痕,此刻竟为他添了几分不羁。 “自然。” 谢宴真笑了,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极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此刻因这抹笑意,整个人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好看吗?气的! “那时大小姐要怎么原谅我。” 时愿看着他思索:“你过来给我穿鞋。” 刚刚的挣扎,时愿鞋子都没穿好,白嫩的小脚搭在他的床上。 时愿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笃定谢宴不会答应。 毕竟在她印象里,谢宴一向高傲又冷漠,怎会做这般“屈尊”之事。 然而,出乎时愿意料的是,谢宴嘴上说着“麻烦。” 身子却朝着床边走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即便衬衫褶皱、模样狼狈,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矜贵气质。 走到床边,他单膝跪地,这个平日里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竟半跪在时愿面前。 谢宴伸出手,拿起地上的鞋子,轻轻抬起时愿的脚。 时愿的小脚被他大掌握住,身子下意识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可越是慌,时愿就越脾气大,她想着今天都是谢宴的错,她脾气大点?也没关系吧。 于是更理不直气也壮了:“给本大小姐提鞋是你荣幸。” 另一个没被抓住的小脚,踢了踢他。 只见男人闷哼一声,瞬的抓到踢人那只脚,时愿感觉此时他的手掌快把自己烫化了。 时愿感觉谢宴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都冒火,果然,又生气了吧!哼哼,这就是得罪她时愿的下场。 “别动!”谢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呼吸声。 脚快被他捏成面团了!时愿挣扎着想起来:“痛!” 声音带着哭腔,没错,时愿不仅怕疼,还容易疼一点点就掉眼泪。 水汪汪的眼睛瞬间就储着水珠,鼻子晕出粉红,那张艳丽的小脸,此时都是委屈,粉红的唇瓣微嘟着,活脱脱被欺负惨了的小姑娘。 谢宴一顿:“那我轻点。” “嗯!”她一只脚被谢宴握在手里,一只踩在他的肩膀。 时愿偏过头去,总觉得此时环境怪怪的,她不应该讲话的。 谢宴开始变得温柔些,时愿也就乖乖地任由谢宴动作。 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为认真。 低垂的眼眸下,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在光线下投射出好看的阴影,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弯曲。 两只鞋都穿好,谢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眸看向时愿:“大小姐,满意了?” 时愿推开他,因为刚刚情绪,脸蛋还挂着粉色,轻哼了一声:“你送我回家。” 谢宴低头:“好。” 第13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2 公司里,大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瞬间炸开锅。 “刚刚那谁??是总裁?”有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一向加班的总裁头一次早退。 旁边的人将她低下巴抬了上去:“别光看脸,你看他脖子!!” “哇哇哇”办公室大黄丫头想起来几千字的小文章,笑的牙花子漏出来。 “火眼金睛!!老陈出来说,总裁衣服都是没穿好的。” “哇哦~两个人~休息室~没穿衣服~”几个人挤眉弄眼,语气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 场面火热的一时收不住。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们都不工作了吗?” 众人一僵,回头一看,正是时诺一。 “散了散了!”人群一哄而散,有人小声嘀咕:“时诺一疯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就是,助理部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搞得跟总裁特助似的。” 时诺一听着人群的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谢宴和时愿离去的方向,眼神里闪过光芒。 看着自己的手机若有所思。 车内,谢宴坐在右边,时愿缩在左边,两人的中间还能坐下一个人。 时愿憋着小脸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谢宴看着左手边毛绒绒的头,随后靠在车内闭目养神。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窜出来逆行的车,司机急忙打方向盘。 高速公路走了一个S弯,像喝醉了一样。 时愿清晰的感受到后背抵住一个身体,自己则被挤到角落里。 谢宴的手掌撑在玻璃上,他的呼吸就在耳后。 时愿娇气的喊叫:“走开臭流氓!!不要对本小姐图谋不轨!” 车子平稳下来,谢宴撑着离开,也将时愿扶好。 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刚刚他看到时愿的耳朵尖都是红的,耳垂肉嘟嘟的,小姑娘哪里都瘦,耳朵偏偏肉肉的,他如果咬上去,这个嘴巴说坏话的小姑娘会闭嘴吗。 谢宴喉结吞咽了一秒,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放心!对你不感兴趣。” “那你在办公室还打我的…那里!” “是你不听话,该打!”谢宴感觉他们都话可能让别人误会了,可是每当时愿与他针锋相对,惹的他理智不在,这样的他没时间去思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司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把隔板升了上去,这是他能听到的吗? 终于将她送回家时,时愿头也不回的跑了。 谢宴坐在车后,夕阳撒在他的侧脸上,一半留着光,一半又留着阴影。 下意识地回望着时愿离去的方向。那条归家的路此刻被夕阳染上了昏黄的色调,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 ……………… 不一会谢宴看到时愿跑了回来,嘱托让司机离开后,谢宴盯着女孩上了车。 艳丽小脸羞红:“谢宴,我错了~不应该打你的。”漂亮的眼睛都是心疼,“我给你吹吹。” 谢宴的脸瞬间通红,僵硬的阻止她:“不…我们” 时愿的呼吸打在脸上,香甜的味道让他喉结上下滚动。 在自己脸上轻轻的吹,清香的风吹到耳边,吹进心里。 时愿的的小嘴在耳边说话时唇瓣还能触碰到他,坏心眼的小姑娘软着嗓子对他撒娇:“谢宴哥哥~你不喜欢我嘛?” 第14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3 谢宴吞了吞口水,磕巴的制止:“你乖乖坐好。” 时愿双手环着他的胳膊,还能感觉到棉花糖一样触感,谢宴僵硬的不敢动。 “我怎么算坐好,你怀里嘛?”时愿笑的银铃作响,“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谢宴看着她:“不……”话未说完,时愿小手堵住他的嘴:“你不喜欢我,我可去找别人了。” 谢宴一瞬间脑子都是怒气:“不行。” 时愿爬上去贴住他薄薄的唇瓣,笑的明媚:“喜不喜欢我亲你。” 谢宴红着脸未说话。 他很快说不出来话来,看着女孩和妖精一样,伸出小脚………… 谢宴浑身像被点穴一样动不了,任由时愿动作。 终于他恢复力气拉着女孩的双腿,往怀里一扯。 颤抖着粗喘气:“喜欢,喜欢你大小姐~” 这时,时愿跨坐在他面前,“啪”抽了他一个大嘴巴:“你也配!” 谢宴惊醒。他居然梦到时愿下车后又折返然后对自己…… 抓了抓被子,看了看凌乱的床单,红着脸去了卫生间。 泡在浴缸里 “我居然是渣男。”谢宴仰头。 以前看着那群富二代乱交奢靡,包养各种女孩时,他最觉不耻。 父母恩爱,他可从来没有什么极品的身世。想着正常工作,正常和一个女孩谈恋爱结婚就很好。 但很快他接受自己和富二代一样不齿的人品,他就是渣男了,可能他爹妈生他的时候基因突变,跑偏了吧。 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久浴室传来声响。 半个小时,谢宴打了一个浴巾出来,对大小姐~人之常情~ 【老板,时诺一的信息都弄好了。】谢宴的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谢宴看到屏幕上跳出的信息后,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只留下简短的几个字:【不用了。】 谢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点开了时诺一的对话框。 这一次,他敲下的内容,彻底改变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分手吧。”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他不在乎时诺一与时愿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在他心中,无论时愿是对是错,他都只想自己去了解时愿。 至于别人的故事,他已然失去了倾听的兴致。 第二天 时诺一望着手机的信息,上几条还是她主动发的无数次早安,却对方从来没有回答过。 “为什么?”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的心悬在了半空,等待着谢宴的回复。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屏幕却始终没有亮起。 时诺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知道,谢宴不会回复了。他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不在乎她的感受,也不在乎她的质问。 他的心里,早已没有她的位置。 回想起当初成为他女朋友的缘由,不过是因为在实验室里,周围的小姑娘或多或少都对他暗生情愫。 只有自己佯装镇定,表现得和普通同学无异。 后来,她这个小学妹偶尔假装成他的女朋友帮他挡走那些桃花时,谢宴竟默认了这一切,从未否认过她的身份。 于是,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不满足,开始不断想捂化这个男人的心呢? 时诺一不知道,只是大多时候已经适应这个身份,她是谢宴的女朋友。 也努力去做好一个女朋友的职责,不敢去吃醋甚至不敢过问,只能每天在谢宴看的到地方打转。 可为什么连远远看着这点奢求时愿都不想给她。 第15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4 时愿早上窝在床上,像被吸干气的小猫瘫软着,露着小肚皮。 怎么躺着都累呀?时愿半张小脸陷进枕头上。 人为什么要上学呀,以后是不是还要上班呢?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能想和它香香软软的床过一辈子,时愿摇着脑壳,不愿意动弹。 “叮”时愿翻身,抓起手机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 添加好友的名单多出来一个红点,谁呀? 验证输入框只有两个字简单粗暴:【谢宴】 哼哼!!气呼呼的手指戳戳戳的,给他叉掉。 把自己卷成棉花糖,没回头看一眼手机了。 赖了好一会才起床,时愿轻轻涂抹着水乳,白嫩嫩的小脸因为自己轻轻触碰还拍成粉色。 因为细致,胳膊,腿,腰窝都轻轻擦涂。整个人都散发着甜甜的桃子味。 干完这项大工程,好像电量都不足了。 谢宴看着毫无动静的验证消息,笑了。 他刚洗漱完,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头上,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一路蜿蜒至脖间。 他仰头靠在床头,喉结上下滚动,轻声呢喃:“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被他惦记的时愿还在安慰她的亲爹,这次的演出可以不去的! “哎呀,就这一次,爸爸不参加也可以的嘛。”时愿笑着说道,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次邀请演出而已。 时震业佯装伤心,微微叹了口气:“以前你的每场表演,爸爸可都没落下,一直在台下给你加油鼓劲呢!这次居然不能陪你。” “人家长大了!可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啦。” 时愿提着精致的小包,朝时震业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兴致勃勃地踩着轻快的步伐跑了出去,马尾辫随着她蹦跳的动作左右摇摆。 时震业望着女儿的背影,转瞬之间,那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转角处 。“唉,多大也是孩子啊。”他轻声呢喃。 大礼堂内,评委席中的老师和旁边的人交流下眼神,互相交流着彼此的意见。 灯光亮起,台上缓缓走来一身白衣少女,大大的眼睛透露出娇俏,莹白的小脸都是认真。 观众这时才尖叫出声:“是女神!!” 小时候随着校庆表演会时常出现,长大以后,钢琴独奏曲的演出更是愈发难得。 此刻能有幸到场观看的人,无一不暗自庆幸自己今天来到了这里。 只见女神微微欠身,附身弯腰入座,身穿的白裙,正面掩盖到脖子,侧面居然别出心裁的袒露小半块脊背,漂亮白皙的蝴蝶骨随着手指的弹奏,也在不断起舞。 纤细的腰肢被贴身裙子修饰,尽管双腿未露分毫,却更添几分神秘诱惑,撩拨着众人的心弦 。 观众席间,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接连响起。 强行按捺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只能通过疯狂按下相机快门,记录下那瓷白玉人。 能看到这场表演的,甚至不舍得错过一眼,炫耀的事情就等看完以后。 至于届时会招来多少嫉妒的目光,他们全然顾不上了。 时愿轻轻抚动着手底的音符,美妙的声音缓缓流出,这样漂亮的夺目。 上天仿佛爱上它的工艺品,精雕细琢以后还赐予她无限的光芒。 根据恶灵的味道,时愿了解大小姐是不需要任何工作和能力的,她只要待在城堡等她的国王来宠爱她就好。 但是时愿不想,既然想完全吃掉恶灵,只靠漂亮的脸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还有恋丑癖。 漂亮的脸蛋被一个人喜欢是容易的,但是被爱还需要灵魂的维持。 哪有也那么复杂啦,恶灵如果能说话,它一定起诉她,你弹琴就是为了装X! 第16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5 一曲结束,追随着女神目光的人,迫不及待地从舞台挪到手机上。 社交软件被消息轰炸:“我天!你知道我刚刚见到谁了吗?” 紧接着,一连串格式的“ipg”和“ipg”照片疯狂刷屏。 迎来对面发送长达60秒的语音时,心里才爽了。 观众席离开一名男子。 时愿顺着大礼堂的走廊,转向自己的化妆间,目光注视着前面的男人,他立在光影交错处,散发着一种柔和而独特的气场,恰似一泓清泉,又仿若一块温玉 。 白色西装,眉眼温柔,目光看向别人的眼睛都是认真。鼻梁高挺且线条流畅,恰到好处地镶嵌在他那张漂亮的脸庞上。 时愿张开嘴巴,有些惊喜的瞪圆了眼睛:“知煜哥哥,你怎么回来啦。” 宋知煜将一捧粉玫瑰递到女孩面前:“我还能错过念念的舞台啊?哪次我敢呀?恭喜我们念念,舞台很棒!” 时愿接过手闻了闻花香,一边耸动着鼻子,一边说:“好像我很霸道一样” 宋知煜看着一大捧花中间的绝美脸蛋,到底是人比花娇。 他轻轻又将花捧到自己身上:“才不是念念很乖,我来拿,重!”随即用没拿花的那半边身子和她并排走向化妆间。 宋知煜好像随意开口:“念念最近有遇到有趣的…事情嘛?” 时愿抬头摇了摇说道:没有呀!每天回家乖乖陪爸爸!”然后又恍然大悟一样。 宋知煜闻到一股独属女孩的味道向自己靠近,他侧身低头方便听清她的话,时愿粉嫩的唇抿了抿,有些兴奋的说道,“时诺一交男朋友了哦!” 宋知煜拥着她的身子,单手将她放在化妆桌上,温柔的低头,两人额头相触。 “我的乖念念,想要做什么?” 时愿稍稍往后仰着,歪了歪头,向外推着他的胸膛:“知煜哥哥在说什么呀?念念听不懂。” 宋知煜抓住她做乱的小手,抵在唇边。 时愿艳丽的小脸瞬间染色,男人站着将她抵坐在桌上,冰凉的手从腰窝顺着抚摸到后背。 冰的她禁不住的往前,却更像她主动将手指送到男人口中。 时愿一瞬间想着,宋知煜看着温暖,唇瓣怎么这么凉,而谢宴看着冷,浑身却是热的。 宋知煜愣了两秒,漂亮的睫毛眨了眨,这都能走神。 张嘴就咬住她的手指。 “脏!”冰凉的触感在蔓延,水声荡漾。 宋知煜卷起舌尖,晶莹的水珠沾染上白皙如玉的手指。 “不脏,念念的手好香。”宋知煜声音嘶哑,清润的嗓音满是温柔。 短暂的呼吸声溢出,时愿眼尾晕染出血色般的红霞,愈发显得娇艳欲滴。除了黏腻的水声,只有衣服摩擦声。 宋知煜将手指清理干净,抬起眉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海棠花一样带有香气,像个随时采摘的熟果。 他只是靠在她小小的肩头,就能感受她溢出的香甜气息,翁声呢喃:“念念想要的,知煜哥哥都会帮你得到。”就这样永远使用他,支配他,不要丢掉他啊。 时愿平复气息,这才反应过来,推开他。 她抬起双眸,那迤逦的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晕,娇艳的红唇微张,还能看到里面藏着的小舌。 宋知煜只听到甜死人不偿命的话从那张小嘴吐出:“念念只想要知煜哥哥呀!” 宋知煜低低的笑着:“好。” 第17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6 热闹声从楼道传来,宋知煜两手一撑,将时愿抱下来,理了理她的裙摆。 化妆间涌进来一堆人,工作人员、合作伙伴还有评委老师们,时愿瞬间就被围在中间。 独打演奏分值的老师走过来,对着时愿就是一阵笑呵呵:“今天比赛的助阵表演谁也没想到是我们小念念呀!” 时愿对他们弯起眉眼:“临时决定嘛。” “看你爹没来,快趁着他不在,小念念可要来叔叔家吃,你阿姨可是念叨你好多次了。” “阿姨的饭菜好吃的我爸爸都嫉妒!”时愿回想时震业每次做饭的冲动都来自于被阿姨精准打击。 “来来来和叔叔去公司,叔叔给你准备了新曲子。”作曲师傅将演奏专家挤走。 看着眼前的宝贝疙瘩,他们都是把她从小看到大的,一天恨不得把时震业迷晕,偷走他家的乖女儿。 宋知煜开口道:“老师恐怕是希望落空,今天可是我们念念的“粉丝”见面会。”他示意老师们看向门口。 化妆师和各路表演者都住在门口,胆子大的有些当着三位大佬的面抢人。 “我们邀请女神聚餐!!” “对!手下留人!”叽叽喳喳的在门口热闹非凡。 “知煜你在这呢?”时愿身旁的老头诧异着。 宋知煜没回答他,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他们面前很久了。 垂眸,耐心的解释:“师傅还留在岛上和m国的画家斯托克斯叙旧,我交流学习结束就马上回来了,正好碰到…师妹。” “哈哈哈那老头估计是见异思迁,不想回来了。”说着又忍不住提了一嘴,“你小子当年也是和我们小念念双壁,怎么就自己跑了去画画了?” 宋知煜浅笑着,眉目温柔:“人总要有多个爱好的。” 老师们拍了拍他,笑呵呵的离开:“那我不参与你们年轻人的娱乐了!照顾好念念。” 宋知煜转头,开口轻笑问着时愿:“你还真和他们去呀?” 时愿扬起脸,“当然了,趁着爸爸不在,我可要好好玩一会的!” “哦豁!”人群中得知女神同意邀约,欢呼着走开。 宋知煜揉了揉她的头,“好,我陪你。”低头又轻轻的询问:“要知煜哥哥给你换衣服嘛?” 冰凉的手顺着时愿的白裙往上,时愿打了个颤,被冰的下意识叫出声:“唔!” 圆着双媚眼被他的话弄的艳丽红润,咬着一口小牙拍了拍他胸口:“坏狗。” KTV里 时愿逃离一堆鬼哭狼嚎的耍宝们,拒绝宋知煜去卫生间的陪同,才顺利出门。 刚进走廊从口袋将护手霜拿出来,拧在手背。 就在拐角看到她爹的步伐!不是开会的吗?不会抓她来了吧。 胡乱抹了抹手背,她推门就躲进最近的一个包厢。 转头,包厢音乐戛然而止。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身姿笔挺,浑身都是矜贵的气质。 她三步并做两步的坐在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让我待一会哦!”说完又往门口望了望,“放心,我会谢谢你的。”说完小手又象征着拍了拍。 谢宴胳膊抽出,却又漫不经心地搭在身后的靠椅上,像把她环在怀里。 “哦~原来大小姐的谢谢万人难求。” 时愿赞同的点头,给他一个眼神,难道不是嘛? 某位大小姐是不是不懂现在谁求谁,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吗。 谢宴低头靠在她耳边,笑出声。桃花一样的唇瓣对着她,对着时愿眨眼:“那大小姐把好友通过一下。” 低沉的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带着丝丝蛊惑,冷峻的人笑了,仿佛春暖花开一样。深邃而狭长的眼眸,认真得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似乎时间都为他停止,若此时有其他女人在场,恐怕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沉沦。 时愿有一瞬间被蛊惑,愣了愣瞧着面前放大的脸,呆呆的说道:“好。” 得到男人低沉的笑声。 随即羞红了小脸,他作弊,这是男妖精!! 热气呼在脖子上,难耐的缩了缩,小手啪的打了一下他的脸:“走开,靠太近了!” 第18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7 周围人看着刚进来一个漂亮不像话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她坐到谢哥身边不一会就打了一他巴掌。 结果就在他们以为谢哥把女孩丢出去的时候,就忍不住心疼,多好看的小姑娘要惨喽! 谢哥这人谁不知道?大院里从小的霸王,自从入职公司掌握谢氏以后才收敛。 冷着一张死人脸就容易着了他的道,不然也不会有一群心服口服的小弟。 可人们只看到谢哥低头,轻声哄着小姑娘,就差把那边脸也送过去了。 连穆有些好奇的出声:“这位是?” 时愿抬头,看到对面沙发上的年轻男生,又看到谢宴,有些坏笑着回答:“他是我姐夫~” 谢宴掐过对面的小腰,转头反驳:“瞎说什么!” 连穆他们一阵哦哦起哄,情侣的小情趣他们懂! 谢宴咬着牙,这个小妞怎么什么都敢说,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 眸子带着警告:“这位是时愿,时家大小姐。”他特意着重强调了一下时愿的身份。 人群这才恍然大悟,时家大小姐谁不知道,他们听着她的名字长大的,家里老头老太太父母没有一个不喜欢的,天天想着时家那个软萌的小姑娘。 这才见到真容,简单的白体恤,修身的微喇牛仔裤,清纯白嫩的样子能掐出水来。还未张开的小脸还挂着婴儿肥,看的人手痒痒,恨不得捏一把,看她会不会生气、炸毛,咬人。 也怪时震业藏的深,只敢在老头老太太面前炫耀炫耀,在小辈面前他才不傻,给自己招个拱白菜的猪呀? 人群也不动声色的朝着这边凑近:“小愿愿你好呀,我是连穆。” 时愿拨开谢宴的胳膊,小脸从那边探出来,对着他弯眉:“我记得你,你是警察。” 说着双手托着腮,西子捧心一样大大眼睛都是爱心:“电视里看到过,嗖嗖嗖的超厉害。” 连穆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好还好那次电台采访训练他去了。 时愿感受他热情的大白牙和娃娃脸,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像个可爱洋娃娃。 包厢重新热闹起来,但目光或多或少都在注视着包厢角落被男人好像环在怀中的女孩,霸道占有的姿势让别人望而却步。 只有一个连穆叽叽喳喳的告诉时愿训练时候的趣事,谢宴看着女孩被卖傻的人逗笑的脸蛋红扑扑的,又忍不住转头挡住连穆的目光。 谢宴时不时的掰开一瓣橘子,塞进她的小嘴里。 时愿张开嘴巴,理所应当的让人伺候。如果让时愿说,只能是习惯了。 不一会儿身边的女孩起身带走阵阵清香,谢宴拉住询问:“怎么了?” 时愿起身甩开他:“当然是回家了!刚刚在楼道口好像看到爸爸了。” 旁人失笑,用完就丢。人家小姑娘躲开大人怕说,来你身边,你倒是不让人走了。 谢宴长腿跨过茶几,把住门口:“还不走呀?我送你。” 时愿看着有人给自己推门自然不说什么。 谢宴长腿和她并排出门。 “念念!”走廊里宋知煜背上还挂着小白包,还摇了摇手。 时愿看到自己的手机包包都也被拿出来了,开心的小跑过去。 “知煜哥哥!” 宋知煜往前迎过来,两男交锋对视间,谢宴把她拉到身后。 宋知煜好看的眉眼越过他,只冲时愿说道:“走啦,我告诉叔叔你回家了,伯父刚走,赶在伯父之前送你回家。” 谢宴侧身挡了他的视线:“麻烦了,还是由我这个家人送她回家比较好。”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时愿:“你说是不是小姨妹。”谢宴清冷的声音满是认真负责。 起身拽住宋知煜身侧的包,链条在两人手里一人一端。 被提及自己名字的时愿歪头,毛绒绒的脑壳在谢宴身后,葱指覆上他的腰侧一拧。 谢宴被碰到下意识松手,倒不是疼,她能有多大劲,只不过腰部麻到头顶而已。 包包被宋知煜重背回身上,轻翻着包抵在后背。 谢宴转身,看着面前的人大大眼睛朝着自己,亮亮的里面都是自己,大掌夹着那点婴儿肥:“着急让姐夫带你回家了呀?” 第19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8 谢宴看着时愿只露出小翘鼻和下面被他捏住嘟起红红的嘴唇。 还没细细感受手下柔嫩的触感和心底忍不住的痒意,下一秒那张红唇张开,小手抓住他的胳膊往里一带,嗷呜一口,虎口被她咬了。 时愿看着谢宴被欺负却是笑着的,这人还是谢宴吗?没被调包,咬他都不生气,还看着她笑,好吓人的。 手下那张小嘴顿住,大眼睛抬头看他,在谢宴等她下一步反应的时候,那小妞早就从他胳膊下逃走,拉着那个姓宋的跑了。 连穆出来寻人的时候,正看到谢宴在走廊大厅吹风,盯着手机。 “谢哥,你咋了?” 谢宴看着同意好友那一秒后,把手机插入口袋,应了一声:“不玩了,回家。” 车刚停在她家门口,时愿一抬头便是宋知煜压迫过来的身体,一时间不敢动弹。小脸看着他靠近,感受他的呼吸打在脸上。 宋知煜温柔的眼睛越来越近,她禁不住红了小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 等来的是额头上男人手指轻轻一敲,闷笑声在头顶传来。 “咔”安全带被宋知煜解开。 时愿恼羞成怒睁开眸子的一瞬间,宋知煜手指压住她的唇瓣,指腹轻蹭她的两排小牙。 时愿看着面前温柔眸子莫名觉得他生气了,低头用毛绒绒的脑壳蹭蹭他的胸口,安抚的气息扑面而来,紧紧萦绕着宋知煜的心。 拍了拍她的头发,轻声温柔:“就知道怎么对付我,睡个好觉,晚安。” 随后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像个自由小鸟一样跑回家里,宋知煜心里沉了沉。 小念念~在外面花花草草玩够了可一定要回家啊。 卫生间卸妆的时愿这才注意镜子里的自己头上多了一个粉色发夹,晶莹的宝石点缀。 小脸半粉和发夹相映,不得不说选择的人审美真的很好,很适合她。 是刚刚宋知煜放上去的嘛?她看了看随手丢在柜台上,弯了弯眉眼,温柔的男人吃起醋来也是一样的。 时愿换好睡衣,平躺在床上。猛的嗅了一口,灵魂真是越来越香了,不久就被她一点一点消化了。 举高高抬起两只手,挡住脸上的灯光。 天大地大,能吃饱就行。可不能回到以前饿肚子的时候了,胃部像有记忆一样,抽痛了一下,仿佛提醒着身体的主人过去发生了什么。 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谢宴:【大小姐的东西还在这。】 说着传来一张图片,谢宴手指托着一个粉色的平板。 时愿起身放大,看到平板黑色屏幕反射出谢宴的身影,白色衬衫松松的穿在身上,扣子开了两个,隐隐露出肌肉线条,紧实的小腹下是她的平板。 一分钟后,图片被撤回。 时愿翻了身躺下。 时愿:【什么东西呀?】【小猫咪.ipg】 对方正在输入中…良久才看到谢宴发了一句。 谢宴:【你真没看到?】 时愿:【小猫咪生气.ipg】 时愿:【到底什么?】 那边谢宴低头红了红耳朵,禁不住又骂了一遍浏览器的追女孩办法。 看到小猫咪炸毛生气的表情包,瞬间想撸撸毛安慰她,不要生气。 也只能老实的回答对方。 谢宴:【你那天把平板落在公司了。】 时愿:【猫咪乖乖.ipg】 谢宴抱着手机,盯着消息。许久不见声响,谢宴皱眉按了按音量键,手机坏了? 谢宴:【在吗?】 谢宴:【你明天来公司拿吧!】 过了一会儿 谢宴:【要么我去接你来公司吧!】 看着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又补了一个刚刚从时愿那复制的小猫咪乖乖。 谢宴:【猫咪乖乖.ipg】 “叮咚”手机传来信息,谢宴眉目舒展开。 时愿:【好。】 其实如果司机知道他的脑回路很想问问他,平板都在你手里了,你明天接她,你不如直接给她送过去,还接她来公司~~~ 谢宴知道也不鸟他,懂什么,这叫多接触。 第20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19 第二天 时震业刚下楼就看到楼下端坐的男人,眼睛瞪大,谢宴? 谢宴起身,微微点头:“时叔叔。” 时震业看着眼前的谢宴,眼神中满是狐疑,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小宴啊,怎么一大早就来这儿了?” 谢宴礼貌地笑了笑,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楼上瞟了瞟,说道:“时叔叔,我和念念约好了,今天去公司拿点东西,我来接她。” 时震业心头酸不溜丢的,自家小姑娘什么时候和谢宴还能约好了。 又恢复了常态:“哦,这样啊,那得等会。”等一位美丽的女士,是一名绅士应该做的。时震业一边寒暄,一边招呼人上茶。 说着便让谢宴赶紧坐下。 “你父母可都好啊?”时震业叙旧道。 “很好,前不久还商量出国旅行。”谢宴好似很喜欢唠家常,坐在时震业面前认真回答。 时震业连连点头:“哎呀,出去旅旅游好啊,放松放松。”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等我家念念结婚,我这把老骨头再好好休息喽。” 谢宴礼貌地回应着:“是啊,他们忙碌了大半辈子,也就期待我结婚了。”谢宴透露出一丝期待。 时震业见状,心中暗笑这小子的心思,故意岔开话题道:“小宴啊,我听说你最近在公司搞了个新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谢宴认真地说道:“还算顺利,目前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了,不过也遇到了一些难题,正在想办法解决。” 时震业微微皱眉,似是在思考,片刻后说道:“有时候得找些专业的人来攻克,可别自己一个人硬扛着。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宴感激地笑了笑:“谢谢时叔叔关心,我会尽力处理好的。如果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向您请教。” 时震业笑意更深,传言他商场无情狠辣,倒是传言有误,这不很有礼貌的嘛。 但一想到自家小闺女又把笑容收了回去。 王妈把茶水倒好,时震业笑着推过去。 “小宴啊,快尝尝新空运过来的茶。” 谢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时愿终于下楼了。身着一身绿色的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整个人散发着清新又动人。 谢宴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宴放下茶杯,连忙站起身来,清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你下来啦,我们走吧。” 时愿点点头:“爸爸,我们走啦!” 时震业望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嘱咐道:“念念晚上回家啊!让王妈给你做爱吃的鱼。” “好!!” 两人坐上车,时愿看着车前的小笼包,时愿扭过头:“步行街小胡同的?” 时愿拿过来狠狠闻了一下,之前吃不饱,现在尤爱一些鲜仙肥美的味道。 谢宴笑着点头:“是啊。”目光温柔地看了时愿一眼,昨天看她朋友圈,小姑娘唯一一次早起就是出门吃了这家。看她开心的小脸,不枉他五点就出发了。 时愿迫不及待地打开小笼包的包装,热气裹挟着鲜香瞬间弥漫在车厢内。 轻轻咬开,汤汁溅出,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这个味儿。” 谢宴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以后想吃我给你带。” “下次要虾饺!” “好~” 第21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0 正在上班的人,突然在门口看到老板的车了,这不亚于上学路上看到班主任,一路小跑低头。 只见司机下车,给老板开门。就当他们以为谢总要进去的时候,他拐了个弯,拉开旁边的车门。 他弯腰扶着一个女孩下车,又从里面拽出来一个小精致包包。巴掌大的小包,被他挎在身上,颇有几分好笑。 前台女孩扬起笑容,下意识问好:“谢总好!” 谢宴微微颔首向前台女孩示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平时在公司里冷峻严肃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轻轻护着时愿,朝电梯走去,丝毫没在意旁人投来的探究目光。 两人上了电梯。 两个小姑娘才尖叫出声!群里活跃尖叫。 祝同事升天:【通知通知貌似老板娘来了!】 嘴严老陈:【各部门负责人赶紧收集工作内容,趁着今天给谢总递过去。】 “对对对!”瞬间忙碌起来,如果是老板娘在,谢总看文件肯定不会狗血淋头的处理他们了吧。 进了电梯,谢宴按下楼层按钮。 时愿好奇的看着谢宴:“你平时在公司都这么严肃吗?刚刚看他们好像都有点怕你。”时愿眨着眼睛问道。 谢宴无奈地笑了笑:“工作的时候还是得有个领导的样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企业就是不好管理。”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在这儿,就不会。” 不会什么?是他不会严肃,还是她可以不守规矩。 时愿挑了挑眉,没回答他。 时愿径直走进办公室,看到沙发上放着的平板,伸手拿起来:“终于找到你啦。”说着,还晃了晃平板。 谢宴坐在办公椅上,拨了电话,送两杯咖啡和点心。 谢宴把办公桌上电话挂断。 时愿扭头:“不用啦!我一会就走了。” 谢宴舔了舔唇,轻声咳咳:“我…我送你。等我一会,处理一下文件。”怕她着急,又解释道,“马上。” 时愿点点头:“那我去外面逛逛。” “好~我一会去找你。” 时愿下楼,一走出门口,就有几个员工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看到时愿,都愣了一下,随即积极纷纷问好。 时愿在楼下受到了很多姐姐妹妹的喜欢,娇气漂亮的小脸,低着头吃掉她们投喂的零食。 别说她们猜测是老板娘,就算普通的小姑娘她们也忍不住心生欢喜,如果能趁着谢总不在,摸摸头撸撸毛就更好了。 一个女孩一边往她怀里塞零食一边询问:“念念和谢总~”说着打趣又暧昧的朝着她笑。 时愿小脸一瞬间绯红,害羞的点了点头,又咬着贝齿,小声说道:“如果他有别的女人,靠姐姐告诉我了。” 然后似乎想到什么,眼里的光又黯淡几分,接着问道:“姐姐你认识他的助理吗?” “你说时助理?” “对,我看她有次叫他阿宴,他们关系很好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女生瞬间愤怒了。如果没有对象,她这么追求总裁顶多是真爱或者嫁入豪门梦。如今了解,人家总裁有女朋友还这样! 她张了张嘴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告诉时愿:“你放心,谢总看不上她的。” 毕竟谢宴的变化有目共睹。有这么一个小仙女儿在前,谁还会喜欢上别人。抬头45度仰天,又是恨自己不是男人的一天。 谢宴下来,就看到一堆人围着时愿。美人一笑,果然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时愿和她们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跑向谢宴。 第22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1 谢宴看着女孩风舞发丝裙摆,外面阳光明媚,都不如她的光芒一分。 朝着他跑来,仿佛他一伸手就能接到她,抱到她。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扶着她胳膊,轻声道:“慢点别摔了。” 谢宴一边牵着她,带着她往公司外走去。 “大小姐,要去哪?” “商场,过几天有比赛,服装还没有安排。”时愿随意的出口。 “那大小姐介意多一位陪同吗?”谢宴认真的看向她。 时愿歪头看了他一眼:“好吧!” 谢宴眼前一亮,挥手告别司机。 自己亲自开车,拉着他的大小姐。一路上放着她爱听的歌,谢宴递过去大小姐的平板,和刚刚办公室顺手拿的甜点。 时愿看着认真开车的谢宴,转了转眼眸,知道这小妞的就明白她又要使坏了。 故意凑近谢宴,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臂,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俏皮:“没想到谢大总裁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呀?” 谢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方向盘猛地抖了一下,好在他迅速稳住,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急忙解释道:“怎么会,我只对你这样。” 时愿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中暗喜,继续“乘胜追击”。 “真的吗?我才不信,除非……”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谢宴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时愿,心跳陡然加快,连说话都有些结巴:“除非什么?” 时愿狡黠地笑了笑,坐回原位,拿起平板,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除非我们谢总发扬善心了。” 谢宴的心被她搞的一上一下,手不自觉握紧方向盘,又好气又好笑:“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对别人发过善心。” 时愿吐舌,嘴角满是笑容,他心里又何尝不知道她在逗他,可看她得意的小模样,又实在生不起气来。 很快,到了商场。 一下车,谢宴就自然地牵起时愿的手,往商场里走去。 在挑选礼服时,时愿换上一件红色露肩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 服务员惊呼着:“好好看啊!小姐。这件裙子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是真的头一次看到这么合适这件衣服的,不仅看气质,还要看身材。由于红色露肩露腿,不仅考验皮肤白皙,还得考虑脖子手臂,甚至腰身和腿。 这位小姐修长的脖子和纤细的腰肢,完美的撑起这身衣服。再加上她五官精致艳丽,衣服火红的和这位小姐简直不相上下。 时愿故意在谢宴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她眨着大眼睛,娇声问道:“这件好看吗?”说着,还假装害羞地拉了拉领口。 谢宴的目光被她牢牢吸引,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好看。” 但是谢宴看着那件裙子腰部把时愿的小腰勾勒的细细的,如玉双腿在裙底若隐若现。尤其上面都……都露了。 忍不住轻咳:“这个换一身吧!” 一旁的服务员听闻,暗自撇了撇嘴,在心底默默腹诽:果然,男人啊,都舍不得自家女朋友穿得太惹眼。 时愿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就这件。” 时愿换好衣服,就发现谢宴拿着两个礼品袋。 她好奇地凑过去,歪着头问:“怎么是两个?” 谢宴抿了抿唇,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时愿接过,打开袋子,发现是一条精致的披肩,材质轻柔,上面绣着细腻的花纹,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披肩的颜色是低调又奢华的深酒红,与她刚刚试穿的红色露肩礼服相得益彰。 “我想着你要是穿那件礼服,可能会有点冷”,说完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在。 服务员这时走过来,笑道:“这位先生挑好了已经付过账了,希望您下次光临。” 时愿歪头,“爸爸要是知道你付钱的,还以为时家破产了呢?” 谢宴低头,看着她:“不一样。” 他都陪着逛街了,哪有还要别人花钱的道理。他的家底就是给她霍霍一辈子也花不完呢。 第23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2 “走啦,陪我做指甲。” “好!”谢宴从没看过什么做指甲的,更不感兴趣,但是陪着大小姐好像还不错。 他一只手提了两个礼品袋,还挎着一个时愿的小包,另一只手还有空去拉着她,人儿这么漂亮走丢了怎么办。 包间内,时愿伸着嫩白的小手,一会指挥着谢宴去拿手机,一会要喝果汁,一会要吃零食,过会还要看看剧。 谢宴这才刚上了饭菜拿个勺子,喂她一口,自己一口,两人分着吃完了。 过会时愿又吵着吃虾,谢宴一一剥好,喂到那张红润小嘴里,投喂大小姐的快乐谁能懂,说他舔狗?不存在的,这世界上多少人排着队想当大小姐的狗呢! 至于回报?真的爱她会讲究回报吗,对方的光芒折射在自己眼中,自己自作主张的去爱,去渴求被爱。 那就不要强调自己的付出和单方面盈余的情感。那不是爱她,那是绑架,是用自己所谓的成本去换取真爱。谢宴不愿这样,他也不屑于这样。 这边甜甜蜜蜜。 而时诺一看着被谢宴拉黑的账号,正心烦意躁从厕所出来,便听到同事们在似乎议论着什么,她出去的动作顿住了,缓慢收手,侧耳倾听。 “像时诺一这种人,早就看出来了,平常装的人模人样的。” “是嘞,不然为啥招聘的时候不去对口专业的技术岗,非得走助理部嘞。” “勾引别人男朋友能有撒子好下场喽。” 她咬牙踢开门。 冲着那群平日笑眯眯的同事发火:“你们知道什么!时愿才是小三。我才是谢宴的女朋友!” “嗷呦嗷呦,你在做撒子梦呢?你见过哪个女朋友是你这样的?谢总对员工够好的了,不会让你染成妄想症了吧!” “总有人做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算计。” 时诺一想告诉她们,她才是时家大小姐,但是一想到时震业让她叫叔叔的威胁,又忍了下去。红着眼眶,推开人群,一路小跑出去。 时愿才没空理会时诺一的想法了,她只是聊聊天而已。 摆弄着亮晶晶的手,略显沮丧的说道:“要不是有比赛,我就做长长的了!”又遗憾的摊手。 谢宴抬起来她的手,亲了亲指尖。反对说:“好看,漂亮。” 时愿抽出手,挑眉质疑:“除了说好看、漂亮,你还会说别的形容词嘛?” 谢宴低头:“你好看,你漂亮。” 时愿乐了,骄傲的昂着头:“当然,本小姐自然是最漂亮的!” 谢宴认真点头。 从美甲店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商场里的霓虹灯亮起,五彩斑斓。 谢宴重启车子时,突然感觉有只小手顺着他的裤腿往上,一阵酥麻。 时愿朝着对方拍了拍:“放松!” 谢宴绷紧了腿,果然又挨了一下。那小手在自己裤兜里掏着,他磨着牙齿问她:“找什么我给你拿。” “手机!”话音未落。 谢宴快速的将口袋的手机递了过去。 “没电就充。” 时愿撅了撅嘴:“我的没电了。你车上充电器也没有我手机型号呀!” 说着又有些生气的看向他,脸上晕着怒气:“你一点都不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谢宴一手开车,一手中间车内槽里拽出来一根,笑道:“我哪敢?” 说着把线递到她手里,嘱咐道:“充上电,现在先玩我的。” 时愿拿着谢宴的手机,“咔擦”漂亮的小脸倒映在手机上,她看着认真开车的谢宴,坏心眼的笑着:“也不是很想玩~我的身份还是很奇怪的?你说是不是呀姐夫~” 谢宴单手转着方向盘,余光还能瞥见女孩把自己漂亮的自拍小像设置成了壁纸。 挑眉失笑:“没事,我就喜欢给小姨妹玩手机,喜欢把小姨妹照片设置成壁纸。” 时愿不认输的将小脸和手机摆在一排:“仔细看看,我不是姐姐哦。” 谢宴笑了,又暧昧低沉的说了一遍:“嗯~我知道,你姐姐不会生气的。所以能给我个出轨的机会嘛?” 时愿惊讶,谢宴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扭过头靠着窗户没理他,这男的进化了,不是当初她一激就生气红脸的人了。 时愿头其实转的太快了,不然就看到谢宴通红的脸和耳朵。 第24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3 一路安静,等车开到了时愿家门口,暖光打在两人身上。 谢宴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出来一个黑色盒子,修长的手指一按,一条钻石项链,映在眼帘。 谢宴长睫微颤,轻轻抬眸,将打开的黑色盒子递向时愿,闪闪发光的钻石在暖光下闪烁着光,衬托的谢宴白皙的皮肤透着浅红。 “送你的。”谢宴声音微微有些发紧,平日里的从容淡定此刻被小心翼翼取代。 时愿分明能看出来他清冷的脸蛋里满是期待与紧张的交织。 时愿没看项链,定定看着谢宴,戏谑的询问:“为什么送我?” 谢宴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时愿的头发:“就是觉得你戴上一定好看。”如霜的眼眸,此刻温柔得似一汪春水。 “我的大小姐~真漂亮。”谢宴轻声说道。 时愿抬头笑道:“撒谎。” 谢宴解释:“最漂亮,第一漂亮。没有比你更漂亮的宝贝~” “骗人,是理由骗人,没有理由我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赠礼哦。” “是,我刚刚在撒谎。”谢宴承认,又认真的看向时愿,“我不仅觉得你漂亮,我还想问,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嘛?” 谢宴这时候浏览器里十几篇的追女孩语录都忘了,脑子里只不断重复一个人的脸。 时愿刚要开口,远远看到家门口路边蹲坐着一个人,熟悉的很,是时诺一。 于是艳丽的小脸靠近谢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张照片算吗?” 谢宴耳尖瞬间通红:“你看到了呀?” 时愿接着说:“就一眼,突然就没了,没看清。” 谢宴面颊染上绯红:“那你想看嘛?” 时愿嘟嘟嘴:“怎么看!” 谢宴长臂一环,将时愿抱坐在自己身上。仰头看着他的大小姐,声音嘶哑:“想看什么就自己动手。” 时愿手指顺着他的鼻梁,轻声呢喃:“怎么呼气这么重。”又滑到嘴巴,“怎么这么烫。” 大大的眼睛带着询问,手指却滑过喉结,探入衬衫里。 谢宴闷哼一声,低声的说道:“因为喜欢你、爱你。” 时愿没理他,小手在他腹肌上作乱,还惊呼着:“好好摸,我就没有。” 谢宴呼吸更重了,他想到梦里的大小姐就是这么坐在他身上…… 可谢宴一动不敢动,只能滑动的大掌在纤细的腰肢不停的抚摸。 时愿瞬间身子无力,软了软趴在他怀里。娇声娇气的捏了把他的肌肉:“什么东西硬硬的,咯的我不舒服。” 抬头瞪着他,谢宴看来那哪里是瞪人,分明是媚眼。眸子水润,小脸都是粉色,娇艳欲滴。 意识到时愿的话,谢宴清冷的脸瞬间充斥着情欲,呼吸急促的打在时愿的耳边:“小坏蛋,不要使坏了。” 时愿抬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雾蒙蒙的眼望着他:“谢宴,你脸好红哦。” 刚要再说什么,谢宴铺天盖地的吻急促落下来。 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抚摸她的头,叼着她吮吸。 谢宴只感觉心里的火下不去,时愿就是她的冰,怎么亲都不够。 车内温度节节升高,烫的谢宴额头出汗。 “滴滴。”谢宴睁眼,两人在驾驶位面对面亲吻,直接让两人压在方向盘的喇叭上。 这声鸣笛响唤醒了他,但看着怀里的时愿,双眼迷离,乖乖的仰着小脸,红舌都是香甜。 又忍不住往前覆唇。时愿再次感受到呼吸不畅,这才清醒过来,软着小手,推他。 “流氓!羞死了。”声音甜腻娇媚,还带着喘息声。 差点又让谢宴失去理智,他抱着怀里的珍宝,轻轻拍了拍背:“乖宝宝~乖宝宝。” 室内暧昧气氛浓烈,两人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谢宴整理着她的衣服,把褶皱的小裙子拽平,又把大小姐凌乱的头发打理梳顺,这才抱着她下车。 时愿垂眸,踢了踢小石子。又看着他嘴唇红痕都是自己的口红印,忍不住羞红了脸,给了他一脚:“我考虑考虑吧。” 做你女朋友,我考虑考虑吧。 谢宴听懂了言外之意,眉眼融化:“好~明天去吃海鲜大餐。” 时愿转头,看着周边寂静的街道,勾唇回家。 第25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4 时诺一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小三的传言让她在公司彻底待不下去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满心的愤懑与委屈无处宣泄,时诺一只得先离开公司。 一路上,小时候的事情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时家的别墅前。可因为有时震业的交代,门卫根本不让她进去。 她呆呆的坐在路边,突然时诺一的视线被那辆缓缓停下的车牢牢锁住,当她看清车牌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是谢宴的车。”话到嘴边,却被哽在喉咙。 车窗半降,车内暧昧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映入她眼帘。 那个曾在她记忆里冷淡、重规矩,甚至不允许女生靠近的男人,此刻正紧紧拥着另一个女孩,忘情地亲吻着,动作里满是时诺一从未见过的宠溺。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看错了……”时诺一用力攥紧手指,可眼前的画面依旧残忍。 她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的耳边砰砰砰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时愿回到家,才看到宋知煜发的消息,简单回了他最后一条。 宋知煜:【念念,你和谢宴在一起呢?】 时愿:【嗯,但是他和我表白了哦,我应该怎么办呀?知煜哥哥。】【猫猫苦恼.ipg】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灵动狡黠,心里很清楚宋知煜会如何反应。 宋知煜秒回:【哥哥帮你。】 时愿:【猫猫疑问.ipg】她什么都不知道,知煜哥哥说什么呢? 宋知煜回复她:【乖乖吃饭睡觉。】 时愿:【哦。】 宋知煜指尖随意地勾着酒杯,缓缓将其搁在一旁,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 他微微后仰,抬手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精致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丝锐利与自信。 此刻,他正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对于谢宴,不出一个星期,这个男人便会被轻而易举地出局。 他不了解谢宴,还能不了解时愿。 当年: 先看到他的其实是时诺一。 图书馆里时诺一向他请教问题,宋知煜看着认真努力的女孩点了点头,坐下指点她的困难。 还未几次,宋知煜就发现身边多了个小妹妹,简单白裙都挡不住艳丽的小脸。 拿着她那简单到掉牙的问题,啪一声,摔到自己和时诺一中间,搬一把小椅子就挤到两人之中。 宋知煜发现,只要他在时诺一身上多停留片刻,时愿就冷不丁伸出手,在他腰间拧他一把,随后气鼓鼓地教训他走神。 那时时愿还有着奶膘,就算生气也是张牙舞爪的萌物,可爱的紧。不过好好学习这种誓言在她嘴上不过一瞬,愈发懒散的躺在床上。 每每开始就是向他请教问题,结局就是她大手一挥,留下他自己坐在桌上任劳任怨的给她写作业。 日子这么渐渐过去也还不错,但有一场钢琴比赛,他问时愿是否愿意去时,时愿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了个身继续咕噜噜睡觉,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可当他不经意说出,他也邀请时诺一时,原本睡的昏天黑地的时愿,揉了揉被压出印子的奶膘,挣扎起身,大声告诉他,她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宋知煜隐隐察觉到什么,他不确定,可以再试试。 钢琴比赛顺利结束,时诺一满脸羞涩地叫住宋知煜,小声约他去后台化妆间聊聊。 宋知煜顺手给时愿发了条消息告知此事,便跟着时诺一去了。 化妆间里,人渐渐走光,时诺一紧张得双手无处安放,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地说着一些话,大抵是关于一起努力学习,顺带夸赞宋知煜钢琴技艺高超之类的。 末了,她递上一封信,而后匆匆跑开。 宋知煜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封信,时愿就像一阵小旋风般冲了进来,眼疾手快地将信抢走。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钢琴比赛的舞台上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时愿回家后撒泼打滚,非要学钢琴,而另一边,时诺一则大概率被安排去学了美术。 宋知煜就观察得出结论,她对时诺一的东西格外上心,抢到手以后又很快失去兴趣,随意丢弃。 宋知煜不想做弃子,于是他成为时愿手里那把刀。 时愿不想时诺一画画比赛第一,于是宋知煜转学美术。不想时诺一学习拿第一名,于是宋知煜从没下过第二。 时愿曾告诉他,如果不是自己不想学习,她就用不到自己来帮忙抢时诺一的第一名,她这种天才就会跳级碾压他们。 所以要给她每天写作业,不然她变成天才,可不需要宋知煜了,他可就失业了。 宋知煜当时都快被她得意的样子萌到爆炸了,笑眯眯的接过一沓子作业。 只要时诺一出现的地方,她就会拉住他的手。甚至走在路上,看到她们路过,也会把自己软软的小手塞给他。宋知煜大概猜出了信上是什么了。 从那以后,只要宋知煜想抱抱小姑娘就会在她耳边告诉她,时诺一在后面哦。 时愿就会乖乖地、软软的趴在他胸口,百试不爽。 至于谢宴,等时愿见到他和时诺一分手,定毫不犹豫的回到自己身边。 宋知煜肆意的膨胀小姑娘的野心,喂她再多点,多到身边最后只有他一个。 从小陪着时愿,从来没有和时诺一在一起过,又何来分手一说。 只要随时假装保持对时诺一的兴趣,还怕念念不来?退一万步,他不信世界上还有人能更懂她。 他宋知煜可不做没有准备的仗,但是他不介意加快一点速度。 第26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5 时诺一静静地躺在床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突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没有署名,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想想你妹妹。】 看到短信的瞬间,时诺一猛地反应过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在她看来,那个人嫌疑最大。 只是当时自己沉浸在痛苦中,伤春悲秋,完全没去细想,在这件事情里,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念及此处,时诺一再也躺不住了,她迅速起身,直奔公司去找谢宴。 自从两人分手后,谢宴就把她调到了技术岗。这个岗位工作轻松,又和她的专业对口,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还挺满意,觉得幸福。 可时诺一不一样,她曾有机会成为总裁夫人,这种落差让她怎么清醒。 一到公司,时诺一算准助理部的人还没来,便蹲守在总裁办公室外。 没多会儿,就看到谢宴搂着时愿的腰,两人慢悠悠地走来。 谢宴满眼温柔,一只手提着虾饺,另一只手轻轻拍哄着身旁貌似还带着起床气、一脸不高兴的女孩。 原来,一大早谢宴就去了时愿家里。 时愿下楼时,就看见时震业和谢宴大眼瞪小眼,气氛剑拔弩张。 时愿眼疾手快,赶在时震业发火前,拉着谢宴跑了出来。 时诺一见他们过来,急忙上前,伸手想拉住时愿。 可下一秒,谢宴大手一伸,将时愿护到身后,动作敏捷地避开了时诺一抓来的手。 谢宴皱着眉,冷冷问道:“公司规定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你不知道吗?” 时诺一眼眶通红,强忍着心中的怨恨,避开时愿的目光,看向谢宴说道:“谢总,我有急事找您聊聊。”说完,又快速瞥了一眼时愿,补充道,“是关于我妹妹的事。” 谢宴声音低沉地说:“她本人就在这儿,有什么话就直说。” 可身旁时愿,拍了拍他的胸口。 娇声朝着时诺一说道:“既然她想说,那你就好好听听呀,我也想知道有什么事情是我自己不知道的,我去休息室等你,你们聊。” 说着从他手里拿过虾饺,径直走向办公室。 眼见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诺一神情瞬间变得委屈起来,伸手想去拉谢宴的手。 可谢宴就像见了洪水猛兽,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谢宴看着时愿离开的身影,恨不得自己也马上跟着飘了过去。示意时诺一,有什么事快说。 看着谢宴不耐烦的神情,时诺一心里烧着一把火,她想马上揭穿时愿的真面目,想平等的撞死每个人。 前阵子被陌生人差点抱摔,两个胳膊现在还抬不起来,身体不舒服、现在男朋友属于别人、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吗? 张了张嘴,整理了一下思路。一五一十的告诉谢宴最近公司的谣言,说话间,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最后,咬牙切齿地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你猜是谁?” 谢宴听完沉默了两秒。 时诺一只听到,谢宴淡淡的回答:“我会查出来真相,但如果没有证据,请你收回对任何人这种想法。” 转身离开,几步急走入休息室,靠在门框有些心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假如时诺一的问题处理不好,时愿这个大小姐就会离自己而去。 看到时愿趴在他的床上,玩着他的手机,小脸压在他的枕头上,自己的整个房间都是时愿的味道,包括搂着她小腰的自己。 谢宴整个人亲昵地趴了过去,抱住她才拥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额头轻轻蹭着时愿的肩头,那原本清冷的嗓音刻意拐了八个弯,柔声道:“大小姐~ ” 时愿只觉肩膀猛地一重,下意识抬手就把他推开,嫌弃道:“走开啊!” 可紧接着,意识到谢宴在撒娇的她,像是见了鬼一般,迅速起身,双手精准地掐住谢宴的脸蛋,将那张帅气的脸捏得扁扁圆圆。 嘴里嚷嚷着:“怪物,快把谢宴吐出来!” 谢宴也不反抗,仰头任由她把自己的脸蛋捏得泛红,软声哄道:“去外面沙发上好不好~ ” 时愿拍了拍他被捏红的脸,一脸调皮地问道:“就这么想看着我?” 谢宴耳朵尖瞬间红了,也不搭话,直接拦腰将时愿抱了起来,又顺手把零食、平板一股脑都拿走。 将时愿稳稳当当地安顿在眼前的沙发上,他才坐回办公桌前,开启一天的工作。 第27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6 时愿窝在沙发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游戏界面,望着那死活都抽不到的“老公”,气得直咬牙,心里盘算着砸钱进去,也非得把“老公”带回家不可。 刚打开支付页面,看到付款栏里那张不属于自己的卡,她下意识望向谢宴。 “谢宴!这是你的卡吗?”时愿端着平板,远远地晃了晃,扯着嗓子问道。 谢宴从堆积如山的工作中抬起头,神色温柔,轻声应道:“嗯,无限额度,随便花。” 时愿闻言,脑海中不禁想起之前时震业给她的卡,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爸爸知道了,该觉得失职咯。” 谢宴一听这话,心里就不太高兴。心想这老丈人也太不会看眼色了,自己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小娇娃?于是忍不住对时愿嘱咐道:“花我的!” 时愿小脸不赞同地反驳:“可是你还在追求我呀?” 谢宴脸上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追求你,每天问你在干嘛?问你吃了没?那是骚扰,并不是追求。追求你,想给你最好的,这是我追求的方式。这卡,就是我诚意的一部分。如果钱就能把我的大小姐追到手,那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谢氏包括我都将是赠品。不够的话我爹的财产我也给他偷出来,想必为了儿子的爱情他会同意的。” 谢父:倒也不必,这么恨嫁,卖自己就可以了。 时愿听着这话,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有些痒痒的。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谢宴,正好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慌乱间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屏幕上划动。 红着小脸,倔强的厉声着:“本小姐,钱还买不到呢!” 突然,时愿像是想起什么,眼中带着一丝狡黠:“那我要是真随便花,把你的卡刷爆了怎么办?” 谢宴宠溺地笑了笑:“你尽管刷,刷爆了算我输。”他的资产能让他的大小姐无忧无虑的刷一辈子。 时愿被他的自信逗乐,索性点开游戏充值界面,故意输入了一串夸张的数字,然后抬眸看向谢宴,挑了挑眉:“我真点啦?” 谢宴神色坦然,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纵容,不管她做什么都照单全收。 时愿弯了弯眉眼,点击了确认支付,几乎是瞬间,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同时很快,时愿的社交账号就晒出来,氪金富婆强娶“老公”回家的视频。 资源是随便用的,钱是挥金如土的,任务是可以不做的,看着有单独的别墅都是大小姐的“婚房”时。 一时间评论区都在接…… 跪求这种人生! 跪求大小姐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跪求大小姐闺蜜! 跪求大小姐家保姆! 时愿被哄的,在评论区发了一个又一个红包。 谢宴忙完就看到时愿咯咯咯的笑着,俯身撑着,将她圈在怀里:“怎么啦~大小姐~” 时愿看着他,笑得狡黠:“她们都在跪求大小姐的人生耶。” 谢宴低头:“凭什么他们叫你大小姐。”明明是他的。 时愿踢了踢他:“只不过娱乐啦!” 谢宴把住她的脚,大掌握住她的小腿,时愿穿的是衬衫配小短裙,和谢宴今天的白色衬衫很搭,清纯和妩媚掺杂在一起,矛盾的漂亮极了。 此时玉白的小腿被谢宴抓住,一点点的肉陷在他的指缝中。 时愿想骂他发什么疯,还未等她说话。 就见矜贵的男人跪在地上,湿润轻轻触碰着她的小腿,那双眼睛由下而上的望着她。 时愿懂了他的意思,跪舔大小姐。心里又羞又恼,面上却强装镇定,抬起另一只脚,作势要踹他,可那动作轻飘飘的,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唔,不要~”谢宴眼神一暗,看着那块奶油小布丁变成草莓小布丁。瓷白嫩生生的小脸粉扑扑的,张着小嘴向他求助。 像极了可怜的食草动物看不懂捕兽者的饥肠辘辘,只能懵懂的向对方求助,实在不明白对方看到那可怜的眼神,要哭不哭的美丽颤抖的水眸时,更想破坏撕碎的感觉。 时愿感觉谢宴的视线烫人又灼热,感觉下一步咬住她的就不知是什么了。 谢宴却像没感受到她的抗拒一般,温热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腿,随后慢慢向上,隔着薄薄的裙摆,触碰到她的膝盖。 他搭在她膝盖处微微仰头,嗓音低沉而沙哑:“那就不要勾我。” 时愿努嘴,谁勾他了!她就好好坐在这里,招他惹他了。 谢宴缓缓起身,似乎放过她了。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时愿困在怀中。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时愿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他的唇慢慢靠近,狭小的空间里,强势又侵略的靠近,最终在时愿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谢宴抱着怀里的香味小猫,暗自深呼吸,平复自己,不能吓到大小姐。 还不可以哦,谢宴! 第28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7 收拾好东西,谢宴牵着软乎乎的小手,去带他的大小姐吃海鲜大餐。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餐桌上,周遭静谧,唯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响。 谢宴坐在时愿身旁,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面前的螃蟹,娴熟地剥开蟹壳,将鲜嫩洁白的蟹肉一点点挑出,动作轻柔又自然地递到时愿嘴边。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小姐~我把你姐姐调到分部公司了。” 正吃得满足的时愿听到这话,原本欢快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那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像是两把小扇子:“怎么啦~姐夫?”一句“姐夫”脱口而出,毫无防备的吓他一跳。 谢宴动作一滞,随即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右手抬起,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乱讲!我和她早就分手了。”说完,将时愿拉进怀里。 双手捧起时愿的小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神色变得认真而严肃:“乖女孩,这么做是不对的。你想想,从古至今,女孩子的名誉都是极为重要。倘若一个女孩子的名誉可以被随意践踏,那社会女性立足则更为困难。 一来,她心里得多难受。二来,说不定会临近崩溃,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你觉得我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吗?” 谢宴低头,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污渍,循循诱导:“无论是不是讨厌的人,都不可以拿这种事去诋毁她。我们大小姐这么棒,正大光明的让她羡慕嫉妒也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正当竞争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家大小姐不可以走歪路。有什么事情做不到,交给我好嘛?” 时愿看着谢宴认真的模样,弯了弯唇角:“好。” 乖顺柔软的发丝轻轻蹭蹭他的手心。 谢宴看到大小姐主动将毛绒绒塞到他手中,蹭蹭贴贴。 他突然懂了一句话:可爱猫猫请降临到手心。 话毕,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他微微凑近,两人贴近呼吸交融:“我和时诺一不是那种意义上的交往,连手都没拉过。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他紧张地盯着时愿,近得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散发的香甜气息。 此刻,他的心比第一次参与决定公司命运的重大谈判时还要剧烈。 在他心里,时愿接下来的反应,足以左右他的情绪,甚至决定两人关系的走向。 他在心底默默做好了承受她怒火、挨她巴掌的准备,可唯独无法接受她因此而冷落自己,从此对自己不理不睬。 可下一秒时愿嘟着小嘴,“啊”了一声:“怎么不喂啦!” 谢宴赶忙塞进去了一块虾肉。 时愿嚼着嘴巴里的肉,忍不住点头。真好吃,下次再来!殊不知谢宴心已经快成热锅上的蚂蚁。 “我知道啦!”时愿一边嚼一边示意他再喂自己一口,“你好棒棒哦!” 谢宴一瞬间心里绽放小烟花。 现在喂大小姐吃饭,明天把这家海鲜餐厅送给大小姐,中午带大小姐吃鱼头汤,晚上带大小姐去他的公司,每个单位每个角落都溜一圈。第二天,他………… 宋知煜:笑吧笑吧,过会就笑不出来喽! 第二天早上,谢宴才到大小姐家里,就发现这小姑娘已经早早去了学校。 翻看手机最后一条消息,怎么没和他说? 明明昨晚上送回家的时候,他还亲了大小姐的小嘴。 难不成大小姐嫌他亲的久了?吻痛她了吗?还是说他亲的时候没有念开头,你好,我可以吻你吗? 可是她走之前还摸了摸他的腹肌,很喜欢的啊? 心绪不宁一整天,发的消息也没有回应。 等到晚上才看到大小姐的朋友圈:【封闭特训,回不了家了,小猫躺平】 谢宴在评论区留言: 【我去看你!】 【等你回家!】 【小猫抱抱!】 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有信息。是没看到吗? 手机坏了? 他做错了什么?他没有啊?谢宴仔细思考着。 或许他可能做错了,所以大小姐给他个道歉的机会。 一定是他做错了,所以大小姐不原谅他不理他了。 洗了个战斗澡,谢宴越想越坐不住,他要去找大小姐。 谢宴打上衬衫领带,转头静静的思考问题。 不对?床上那个小鼓包是谁? 谢宴几乎弹跳的开灯。 中间床铺,哈切连连,一个小男孩撑着小手坐了起来,奶声奶气的看了一眼谢宴,喊了一声:“爸爸!” 谢宴看着自己床铺多出来的小人,大脑短暂的空白了几秒,马上转头,寻找手机。 报警!报警!!谁家小孩走丢了。 转念一想,他怎么进来的? “小孩,你怎么到我家的!你叫什么名字?”他有些怀疑,他的房间都是严格的,除非有对家?他心里开始阴谋论起来。 只见对面的小男孩窝在他床上,白嫩的小脸蛋撇嘴委屈糯糯的说:“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我是小宝呀!!”看傻子一样看谢宴,说着小屁股又一歪,想要倒下。 谢宴一个健步上前,抓住这个小屁孩,管你谁?从我床上下来。 讨厌别人触碰领地的谢宴,大床没让大小姐睡,居然被这个小孩霸占了。 他凑近才看清男孩的相貌,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撅着的红润小嘴,简直是时愿的翻版。 谢宴不可置信的摇了摇迷糊的小团子:“你爸爸,妈妈是谁?” 谢思源被他摇晃的险些哭出来,奶膘一晃一晃的,爸爸糊涂了吧,他明天还得早起去幼儿园呢!! 但他也耐着性子的向谢宴说道,奶音一顿一顿的:“小宝的爸爸叫谢宴,妈妈叫时愿,小宝叫小宝,爸爸叫我谢思源。妈妈说这是爸爸爱妈妈,饮水思愿,喝水水的时候都能想到妈妈!小宝家住在凌水庄园,妈妈爱吃海鲜大餐,姥爷叫时震业,爷爷叫……” 正说着,他像是突然害羞了,小脑袋一低,用手绞着被子角,声音也越来越小,只有站得近了,才能听清他细如蚊蝇的话语。 “小宝最爱的是妈妈!”好像平时里有人经常问他,最爱爸爸还是妈妈一样,小团子条件反射的补充答案。 谢宴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脑子只回荡着一句话,他的爸爸叫谢宴,妈妈叫时愿……他的爸爸叫谢宴,妈妈叫时愿…… 还想再继续问这个小团子什么的时候,只见他歪着小身子,已经打着小呼,沾枕头就睡着了。 毕竟让一个小孩子熬夜太晚,实在不可能。 谢宴看着面前肉嘟嘟的小团子,呆愣地给他盖好被子,起身离开,他得缓缓。 第29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8 第二天,谢宴被一系列离奇事件搞得怀疑科学的时候,严格遵守公司规定制度,严以律己的总裁他翘班了。 打破他原则的除了大小姐还多了一个小团子。 将手边的鸡蛋做的没那么糊的时候,谢思源已经等的望眼欲滴了,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乖乖坐在椅子上。 谢宴颠颠锅,看着略焦的鸡蛋点点头,其实还是很成功的嘛!! 看着座椅上谢思源像小仓鼠一样乖乖地一口一口吃完,人小用餐还挺优雅,和大小姐很像。 他莫名手痒,大的掐不着,小的还不行吗?他手指狠狠的揉了上去,谢思源红着小脸,眼神控诉坏爸爸。 谢宴玩够了,才放过那个白嫩的小肥脸。 谢思源张着小嘴问他:“爸爸,我们怎么来你上班的房子啦!”谢思源不解,他一睁眼就睡在这个房子里,明明昨天和奶奶还在别墅的呀! 然后又问道,“妈妈呢?小宝想她了。”明明说好了,下次只要宝宝把压岁钱拿出来,就请宝宝吃好吃的!小肥脸一瞬间耷愣下来,吃鸡蛋也不香了。 谢宴解释:“你妈妈…去比赛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大小姐封闭训练,他也没说错呀! 谢思源低头嘟囔:“我都很久没看到她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谢宴才意识到问题真正的不对劲,他掰过小团子的脸:“你哪年出生的?” 谢思源被掐的撅起小嘴:“33年呀!今年小宝四岁啦!”说着藕节一样的小肥手举到他面前比了四个手指头。 谢宴脑子嗡的一声:“今年32年。”意思是眼前的团子明年才出生。 小思源也发现面前的爸爸似乎年轻了很多,而且不是冷冰冰的…… 一个小时后…… 连穆和这只小团子大眼瞪小眼,他张大嘴,向谢宴询问:“你是他爸爸?”谢宴点头。 又扭头指向谢思源:“他是你儿子。”谢思源重重点头。 别说还真有点像,他脑子里努力回忆起当年他们喝酒,哪次让谢宴落单,被女人得逞了?霸女硬上弓,把谢宴采了? 谢宴知道,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他真的是凭空蹦出来的孩子。 连穆大手一挥:“行了!我取点头发,你们两个验个DNA不就好了。”突然他想到什么,皇上验过,疑心便可消了吧!嘿嘿嘿。 谢宴没空理会连穆的胡言乱语,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踢了一下小团子屁股:“薅头发了!” 谢思源想到什么,“噔噔噔”的跑回房间。 谢宴看着他扭着小屁股,抱着一个小兔子书包就跑回来,当着两个人面打开拉链,撅着屁股,在里面翻呀翻呀。 接着,拿出来一个保存完好的透明小盒子,递给连穆。 “小宝怕痛,妈妈说有坏蛋叔叔抓走我,就把这个给他,说我是谢宴的儿子!这是妈妈轻轻拽下来嘟。” 连穆啧啧两声,递过盒子,朝着谢宴挑眉:“豪门女人不好当哦。” 谢宴眼冒火星,冰冷的眸子射向连穆,他对大小姐哄着捧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人欺负她和孩子。两三脚就把他踢走,真是用完就丢。 谢思源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用去幼儿园了。一会功夫,他就乖乖的坐会沙发上,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看谢宴。 他想看电视,但他不说,他就这样萌着一张小脸黑色眼仁滴溜溜地盯着电视。 谢宴站起身来,将小团子抱起,纸巾擦拭干净后,再把他丢到沙发上,挑好小孩子喜欢的动画片。 看到他从头到尾顺从的模样,倒是几分骄傲,怎么养的呢?不愧是他。 谢宴不断思考着,但是孩子只会抢走大小姐注意力,假如他一辈子不生孩子,那老婆岂不是永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谢思源才不会理会谢宴的小九九,露着一排小米牙,终于不用上幼儿园了! 下午,看着99.99%的亲子鉴定,虽然谢宴心里已经完全接受这只小团子是他孩子,但是看到此刻的亲子鉴定更是下了一道安心贴,未来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 “叮~”收到时愿发来的消息,谢宴眉眼融化,温和的转头:“谢思源,晚上有惊喜。” 谢宴抱着谢思源来到公司处理文件,周围人和看到炸弹一样,匆忙走过又忍不住回头。 身为总裁的谢宴,平日总是西装革履、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让人难以靠近的气场,可此时冰冷的男人身上挂着一个萌娃,违和感非常的强烈又让人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这种萌物单独的效果可能也会引起重视,但有了凶兽相伴,才能衬托出萌物的稚嫩可爱,动物世界里猛兽身后的幼崽便是最好的例子。 小小的谢思源正好奇地张望着四周,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拽着谢宴的衣领,黑溜溜的眼睛观察到是熟悉的地方,这才放松,公司呀小思源来过无数次了。 公司群聊(无领导版本): 【谢总有孩子了?】 【我就知道好男人早被定下了,这孩子都多大了。】 【+1008611】 【等等,怎么看着像大小姐呢?】 【谢总禽兽!】 【谢总禽兽!】 一排禽兽刷屏,大小姐才多大?谢总会进局子的吧! 第30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29 此时的时愿呢? “轻点~”时愿努嘴,白嫩的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毛茸茸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旁边一架胡桃木色的钢琴静静伫立,琴盖上摆放着时愿偶然赞美的干花束,干枯的花瓣仍保留着过去漂亮美丽的形态。 宋知煜拉着她的手轻轻按摩着:“现在呢?” “痛的。”早知道不学钢琴了,手都酸了。 宋知煜看着累成小猫饼的时愿,笑了笑,将她打横抱到房间。 时愿翻了个身,趴在软乎乎的大床上,小脸就这么随意的砸在枕头上。 宋知煜手指翻倒几下,给时愿柔软的发丝就扎了个小球。 大掌在热气下熏好久感觉自己的手心暖和,这才放在她的后背上。 按摩肩颈,舒服的小猫直咕噜噜,淡黄色床单下窝着的是他最爱的奶香的小姑娘。 宋知煜从脚底拽了层薄毯,突然间眸子注视到女孩小腿上的红痕很是惹眼。 他的手指在那停留很久,宋知煜低头煽动着睫毛,最后在腰窝处留下轻轻浅浅的一道红痕后,起身。 又慢慢的拉着毛毯给人盖上,仿佛刚刚一切都是错觉。 他来到琴室,收拾着丢到地上的手机,平板。静静观察着他的家。 墙上画着几幅小姑娘的画,角落错落的摆着几排的书架,摆满了时愿平时爱看的,书籍。 有些是她随口提起的,有的是他偶尔发现的,都被他了解后一一寻来。 沙发上的白色抱枕,曾是时愿争抢拿他的画笔胡乱涂出来的,如今被做成抱枕放在这里,一下就是很多年。 他呆坐在时愿的床头,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女孩似乎被触碰有些抵触,气呼呼的想转身。 宋知煜笑着,怎么就这么坏呢?坏念念!可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乖念念! 宋知煜弯着腰,亲了亲女孩的鼻尖。 午后慵懒阳光,暖融融的似碎金一样,空气中满是阳光的味道, 时愿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发现一张侧躺在身边近在咫尺的面庞。 此刻,他的头发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双眼仁仿若漂亮的琥珀轻轻闭着。 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脸蛋,线条柔和而流畅,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起,平日里那温柔缱绻的气质被收敛起来,眼下这副模样,竟带着隔世的冷漠。 时愿一直知道宋知煜好看,但此刻男生乖乖的躺在身边的样子,倒多了几分认真观察他的意思。 目光在他脸上游移,鬼使神差地,时愿缓缓抬起手,轻轻触碰宋知煜的脸蛋,那触感柔软又真实。 她暗自想着,明明睁眼的时候温润柔和,可偏偏闭上的时候,又带着冷漠的疏离感。 就在时愿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下一秒,宋知煜那温柔的眸子缓缓睁开,目光直直地落在时愿脸上,声音清越如初见:“念念怎么闭上眼睛了?难不成梦里看到更好的景色了。” 时愿被戳穿后,张牙舞爪的扑过去,不过两下被宋知煜制的死死的。 宋知煜轻笑着,时愿靠在他怀里,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因为笑而产生的微微颤抖。 嘟了嘟嘴:“明天我就离开了。” 宋知煜一怔,缓缓松开她的手。 时愿娇声撒气道:“今天最后一天练琴了!明天谢宴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我得去看看!” 说着起身,蹦蹦跳跳地下床,宋知煜眼眸划过一丝失落,半晌才开口应了一声。 他躺在床上,感受曾经怀中的气息。 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可真是洒脱,一点都没有想他嘛? 要说时愿其实也不想走的,宋知煜伺候的面面俱到,按摩舒服,做饭也好吃,她一时半会也舍不得离开。 可是当她打开手机,看到屏蔽很久的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消化良久,她试探的反驳。 时愿:【这是你私生子吗?】 谢宴:【冤枉!你看看他这脸和你多像。】 时愿:【我的私生子?我怎么生的?我从哪生的?】【猫猫疑惑.ipg】 谢宴:【图片.ipg】【图片.ipg】……【图片.ipg】 谢宴:【穿越&%=……你我的孩子%&&……】 时愿:【我回去做个亲子鉴定!!】 随后时愿低头捏了捏自己白嫩的小肚子,她生出来一个人了? 第31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0 宋知煜斜坐在书房里,思绪乱成一团麻,脑海中反复盘旋着同一个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念念怎么会和谢宴产生联系呢? 在他的认知里,当谢宴提出分手的瞬间,念念理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回归到原本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但一切都偏离他设想的轨道,从小那么多事情,让他太绝对太自信了,难道这次真的会失去念念吗? 思考问题时不知不觉,一杯一杯的酒下肚,脑子被酒精吞噬前,恍惚间他好像听到心爱女孩的喊声。 “知煜哥哥!”声音清晰的落在耳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黑暗,看向门框的方向。 只见时愿亭亭玉立在那里,屋外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明亮的轮廓勾勒出绝美的少女。 屋内昏暗,屋外明亮。然而更明亮的女孩站在光里,看着黑暗中醉酒的他。 时愿临走前想着和宋知煜道个别,家里家外都看了,最后在书房才看到他。 黑暗中一个模糊身影坐在椅子上,她不解的问:“知煜哥哥,怎么没打灯?” 她的话音还未落,宋知煜突然站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攥住了她的小手,用力一带。 刹那间,屋外最后一丝灯光伴随着关门,那抹光被压在门缝下。 时愿眼前一黑,黑乎乎的环境让她下意识恐惧想推开他,看不清他的脸蛋,但感受到他颤抖的凉唇和湿润的眼泪时,她才惊觉宋知煜哭了! 她挣扎的身体乖乖平静下来软在他怀里,试图安抚男人。 可慌神间,身子一凉,自己被隔着衣物掐腰抱起,时愿惊呼着环住脖颈,漂亮的眸子都是惊惧:“知煜哥哥!!你干嘛?” “你!” 时愿脸颊绯红,眼神飘忽,艳丽的眼尾被逼出眼泪。 手软脚软的时愿绷紧小脸,挠了一把宋知煜的后颈。 宋知煜随着她的动作停下,安静了许久。 时愿脱离男人手臂,跳下怀里,撞倒一地东西跑开。 宋知煜缓缓坐回椅子上,眼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一笑。 他抬手借着月光看向手指,轻带唇边,那双明亮的眼睛也跟着弯起来。像是藏着漫天星辰,熠熠生辉 ,笑意直达眼底,让人毫无防备地沉溺其中。 时愿如果开灯,环顾四周。她就会看到整洁干净的书房,布满她的照片,和平时画的,照的不同。 镜头的她无一不是赤身,被热气熏红的小脸、半夜迷瞪眼睛坐在卫生间、洗澡时细致清洗的各种样子。 无一例外拍照的人每一张每个角度都非常的认真。 宋知煜打着灯下黑的主意,光明正大地把照片放在书房。 就是笃定了时愿这小家伙讨厌读书,平日里是断不会踏入书房半步的。 谁料这次时愿毫无征兆地到访书房,让宋知煜心里泛起一丝庆幸。 一方面,他渴望时愿能看到这些照片,知晓他藏在心底炽热又隐秘的情感; 另一方面,他又不安,生怕时愿看到照片后,会被他这份近乎偏执的心思吓到,从此对他避之不及。 第32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1 等时愿晚上到谢宴家里,怀里就扑进来了一个小团子。 小团子迷迷糊糊的小胖手揉了揉眼睛,似乎看清以后才确认,委屈着小嘴,眨巴着落了一串眼泪:“妈妈!!小宝好想你!” 时愿张了张,没说话,谢宴低头把他抱起来,没想到谢思源像个抓不到的狗一样,挺尸仰头,泥鳅一样,要不是谢宴劲大,还没准真让他挣脱了。 最后还是时愿捏着鼻子,收留了这个小胖娃,想掐一把他的小肥脸,但考虑到他那涕泗横流的傻样,还是改为拍了拍他的头:“去洗脸。” 只见谢思源小脸突然羞红,露着几颗小米牙。瞪着小腿,急忙让谢宴放他下来,倒腾着去卫生间。 刚刚只注意抱妈妈,都没在意自己的形象。 时愿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谢宴点头。嗯,咱亲生的! 又环胸挑眉,我的功劳。 时愿这才注意到,谢宴这身打扮确实有几分奶爸的味道,良家主夫的意思。 衬衫松松垮垮的扣上几颗,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围裙,沙发茶几上都是零食。估计是买生活用品的时候,顺路买回家的。 见时愿观察自己,谢宴偷偷使劲,肌肉在衬衫里爆起。 还没等他给大小姐抛个媚眼就见谢思源噔噔噔跑回来,到时愿附近时,堪堪刹车停下,肉肉的小手往后一背,弯腰扶手。 奶气却一本正经:“我能邀请妈妈陪我睡嘛?” 谢宴还看到他那酷似被狗舔过的发型,好小子一会功夫还搞个背头出来。 时愿噗嗤一乐:“叫姐姐,小朋友!” 谢思源牵着时愿的手,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妈妈,我叫谢思源,明年出生,我的爸爸叫……” 谢宴看着两人走远,就这么简单?新手保护期,果然还是小孩子更容易得到女孩子芳心。 他愤愤的跟上两人。 慢慢的,房间传来谢思源认真的声音:“从小有个小鸭子,它不喜欢游泳……” 时愿轻轻张开嘴巴,打个哈欠:“以前都是你妈妈,不!我给你念故事睡觉嘛?” 谢思源抿了抿小嘴:“妈妈说男子汉要独立,我睡觉会自己给自己念,我长大了!”说着又不好意思的埋头:“可是我也想给妈妈念。” 时愿点了点头,似乎赞同未来的自己,看着小团子的小脸期待的脸思路转了个方向:“以后念给我听听!”又补充一句:“念的很好!” 谢思源被夸的奶膘瞬间升起,露着几颗小米牙,慢慢凑过来:“吧唧”亲了一口时愿,“我最爱妈妈了!” 谢宴看的眼热,没忍住也过来吧唧一口,被挨了一下心满意足。 于是就在谢思源的故事里,时愿睡的香甜。 谢思源努力撑着眼睛看着妈妈,最后也忍不住困倦倒在旁边。 谢宴给两人盖好被子,各种亲了一口,钻进了他大小姐的身旁。 手臂一环,将母子两个抱在怀里。 时愿睁眼就看到一个小团子两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等着她。 时愿撸了一把小家伙的头发,翻身将被子遮住自己迷迷糊糊道:“大早上起的这么早?” 谢思源沉浸在被妈妈摸了的喜悦中,一字一句的解释:“因为想一睁眼就看到妈妈!” “小屁孩以后这话得忽悠多少小姑娘。” 谢思源摇着小脑袋反驳:“人家只对妈妈这样。”说着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来一堆首饰,支票。 “这是奶奶给我的,那是爷爷的,这是过年爸爸给的。”谢思源拿出来一个,解释一个,“都是留给妈妈!” 话毕,傲娇的挺直腰背,他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给妈妈啦! 时愿看着谢思源乖软的小脸,眼前36年的开票日期,垂眸不经意的说道:“未来我们都什么样了?” 第33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2 “咳咳。”谢宴拿着铲子,抬腿抵在门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想知道,问我不就行了。” 时愿拿着枕头丢向他,谢宴单手抓住,挑眉的朝她飞吻了一下,又转身去了厨房。 谢思源肉肉的小手点开电话手表,小小的屏幕里,存了很多张她的照片。 有她去比赛的,他在台下露着小牙迎风笑。有她瘫在床上吃饭的,另一边他穿着小拖鞋收拾垃圾。还有谢宴深夜大厦中独自工作的,他坐在沙发上看小人书。 终于,看到他们的结婚照,时愿笑的温柔,谢宴倒是和现在的有很大差别。 比第一次见到的谢宴的还冷,浑身散发着冷气,满目都是清高与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逼他结婚一样。 她爸爸在台下哭成泪人,时诺一在角落里咬牙瞪着眼睛,时愿见此轻笑出声。 下一张照片是谢宴温柔的抱着刚出生的小思源,她在旁边笑容大大。他们一起送他去幼儿园的,一起吃饭的,每一张都能看出来幸福的一家三口。 谢思源道:“每天爸爸上班前,妈妈都会亲爸爸一口。小宝也会亲妈妈一口!” 时愿捂着他的小嘴,让他不要再说了,被谢宴听到,还得了。 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他赶紧出去,准备吃早饭。 谢思源抿着小嘴笑:“小宝最爱妈妈!”小团子一扭一扭的跑了出去。 卫生间里都是全新的洗漱用具和衣柜里合适自己的衣服,时愿低头没有讲话。 这时,右边伸开一双大手,谢宴低头浅笑:“感动了呀大小姐。” 时愿从他手中递过毛巾,将白嫩脸上的水珠擦净,漂亮湿润的小脸就这么放大在谢宴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谢宴拿过吹风机揉着她的头,轻轻晃动:“我聪明呗!” 时愿睁着大眼睛,看他,很是不解。 谢宴轻声笑道:“别看我!容易亲你。” 接着,时愿嘴唇一重,谢宴压根没忍住。 饱满晶莹的唇瓣被逼的变形,愈发殷红,特别是圆润的唇珠被反复确认着。 看着女孩睫毛微颤,轻哼出声,才克制自己放过她。 鼻尖蹭了蹭:“宝宝,宝贝,大小姐~” 想继续抱会大小姐时,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谢思源道:“妈妈吃饭啦!” 时愿推了推谢宴的肩膀,哼哼几声。快放她下去,一会小孩子看到了。 谢宴垂眸快速啄了一下,这才放开怀中的娇人,孩子真是个意外。 饭桌上,谢思源不仅小小的人自己端正的坐好吃饭,还时不时拿起筷子夹给时愿。看着妈妈吃下去,才甜甜的笑了。 谢宴抬着他的儿童座椅,一个用力就把他移开,自己坐在大小姐旁边。 时愿扭头:“看我做什么,你吃呀?” 谢宴托腮靠着谢思源的儿童椅,不顾身后小男生各种挣扎,岿然不动的坐稳。 “大小姐关心我。” 时愿翻个白眼,没好意思说,今天去游乐场玩,他不吃饱谁提行李,敷衍的点头:“嗯嗯嗯嗯嗯嗯。” 谢思源在身后气呼呼的塞进一口小馄饨,小米牙咬的当当当响。 谢宴咧开嘴,三下五除二,在时愿低头吃小口的时候,谢宴抹了抹嘴:“吃好了。” 时愿刚要提醒他,多吃点,只见谢宴那边的饭菜都已经打扫干净了。张了张嘴,好像确实吃的不少。 去游乐场的路上,刚上车,谢思源短腿爬上去,凑在时愿旁边。 谢宴看着时愿被谢思源奶声奶气的笑话逗笑时,那张艳丽的小脸从平静到山花烂漫只有一瞬,仿佛笔墨下的仕女图,从画中走出,动了起来。 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精致的瓜子脸。眉目弯弯笑着似有万种风情,眼波流转间,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留住这份笑容。 在阳光下闪烁微光,更添几分俏皮。 和谢思源看着像姐弟一样,谢宴低头看着自己的牛仔裤,还好他临走前把西装衬衫换下。 时愿下车拉着谢思源蹦蹦跳跳的跑到最前面。 谢宴拿着水杯和包包,大步跟上。 时愿拿着泡泡机,不断的朝着两人扫出,谢思源一边朝谢宴躲,一边露着一排小牙尖叫。 谢宴大手推着谢思源不断给时愿寻找射击靶子。 谢思源白嫩的小脸戳破泡泡,仰头崇拜:“妈妈好厉害!” 时愿叉腰扫射,他们两个都不是对手。 谢宴不服他这种谄媚的脸,小小年纪就这样,以后他还能有老婆吗? 揽着时愿的小腰就往里走,手中的小风扇恰到好处举在女孩身旁。 谢思源小短腿追上去,瞥了一眼谢宴,他逗妈妈的法子,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咔擦”一家三口和谐游乐场,照片那平日里穿昂贵西装的男人,此刻套着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为他添了几分随性。 宽松的版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与往昔西装革履的严谨判若两人。利落的头发不再是商务场合精心打理的一丝不苟,而是带着几分自然的蓬松。剑眉星目,看着对面的女生温柔似水,一眼就能知道他对女孩的心思与爱护。 女生穿搭清新又别致,尽显时尚品味。上身是一件薄荷绿轻薄的吊带,吊带采用了轻薄的雪纺材质,似有若无的朦胧感,领口处的荷叶边设计,像层层叠叠的花瓣,轻柔地包裹着白嫩修长的脖颈。下身搭配的白色长裙,裙摆如波浪般轻盈起伏,摇曳生姿,令人移不开眼。 一张照片左看右看,好像给他们一家三口拍了时尚大片一样。 很明显男主人公是谢氏总裁,女主人公则是时家大小姐。 强强联手,豪门联姻,到底奉子成婚还是恩爱夫妻,无论哪个今天都赚了!赚了!今天赚麻了!! 第34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3 夜晚谢家灯火通明。 谢父指着谢宴,又忍不住低头颤抖。 谢宴眉毛一挑:“叫我回来干嘛?”没看到你儿媳妇睡着了。 谢母拽着谢父,按着他坐下。 谢宴拍了拍怀里的娇娇儿,看着怀中的人小声道:“我先送她上楼休息。”说着把后面的谢思源暴露出来。 大步流星的抱着怀里的时愿上楼,大小姐累了,回来的路上小脸软软的靠着椅背都睡着了。 将女孩放在属于自己的大床上,摩擦着白嫩脸蛋,看着她乖乖枕着睡觉,浅浅的呼吸打在掌心。 真棒,会自己睡觉了,奖励大小姐亲亲一个。 谢宴俯身亲了亲熟睡的女孩,掖紧被子,这才下楼。 这边,谢思源小跑到谢母怀里:“奶奶~小宝想你了。”仰头看人的时候都是认真。 谢母瞬间笑了,弯腰将谢思源搂在怀里,两手捧着他的小脸。 别说,谢思源这张脸真的很有攻击力,和时愿小时候长的十足十像,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翘的小鼻子,还有那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 一会功夫,就把谢母征服了,就连刚刚生气的谢父也忍不住摩擦一下他的小脸。 但看到谢宴下楼还是冷了脸,吹胡子瞪眼,“啪”一下把照片甩给谢宴:“你看看,都是什么?要不是我给你压下来了,你觉得今天的头条不是变态大叔诱拐……”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看着小团子在场,还是压低了声音:“不是不同意你结婚生子,可是你…你不要违法啊?” 要是让时震业知道他儿子让小姑娘生了这么大一孩子,不住他谢家拉屎就不错了。 谢宴抿了抿嘴不知道该从哪解释,但还是撸一把头发,尝试和他爹妈沟通。过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你和时家小闺女生的,是未来的你和未来的她生的?” 谢父到底是经过大场面但还是忍不住皱眉。 可常年看电视剧,看的谢母一下子接受了,开心的搂着她的小孙子:“哎呀,我家孙子这么厉害呢还会穿越了。有没有受伤呀?” 谢思源一口一个奶奶哄的她的眉开眼笑,不久就把手中的大金镯子塞进他的小书包里。 直到谢父看到谢宴和时愿的结婚照片,这才认识到事情的真实性,到底颠覆多少年的思想。 看着自己和夫人在下面笑的见牙不见眼,时震业哭的鼻涕直流那张,谢父这才笑出声。 大掌一挥,又在谢思源小书包里塞进一张支票。 拍了拍谢宴的肩膀,干的漂亮! 时家小闺女到底还是到咱们家了,要知道多少人惦记呢? 牵着自家夫人的手,带着小孙孙就回屋了,他还有很多想问的呢。 能得知未来确实是个非常大大诱惑,小孙子什么时候回去,如何回去,怎么回去,都是应该操心的。 现在的小宝出现会不会对未来产生不同的效应,或者未来的小宝是否存在,未来的他们是否在着急寻找? 别说,谢宴和时愿还真没考虑过。 谢宴折腾一晚上,这才重新上楼,两步并作一步找他的大小姐。 感受到喜欢的女孩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浅淡的清香,多少有些心猿意马。看着肖想的白嫩脖颈近在咫尺,他看的入迷,喉结上下一动。 时愿清醒了时候就是黑色的大头在脖子上轻蹭。谢宴抬头,积攒的火气被彻底撕开,浓烈炙热。 时愿还未搞清楚状况,心跳的极快。对上谢宴眼神被烫的一时间不敢去看他。 十指相扣,清冷低沉的嗓音都是求饶:“大小姐~求求你~帮帮我~” 被声音蛊惑的时愿,等到最后的结果就是男人充斥着诱惑沙哑的嗓音鼓励她,坐到脸上。 耳根烧的通红,她不知道明明是帮他,怎么最后成了她。 好奇怪! 本能想逃离,但十指相扣的手却撼动不了半分。 不是说好对她百依百顺,怎么最后她呜咽的哭出声,谢宴也没有听她的。 这是时愿抬不动手指垂眸瞥见的,就是男人挑眉笑着抹脸的模样。 第二天, 谢宴刚下楼,就看到谢思源这小团子哄的谢父谢母嘎嘎笑一口一个小汤圆喂着他吃,连管家都忍不住想参与进去。 谢父看着他一瞪眉:“怎么就你下来了。” 谢宴挑眉:“她累了,还在睡。”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多么引人歧议,又闭了嘴。 谢父哈哈一笑:“我们小思源快出生喽。” 谢思源眨巴大眼睛看着谢父,果然下一秒谢父就被谢母拍了一下,当孩子面瞎说什么。 谢思源表示,他都习惯了:“爸爸以前也经常说这句话的。” 所以每次都等到中午放幼儿园妈妈才醒,臭爸爸每次只能让他乖乖等床边。 谢宴骄傲,看来未来他和大小姐很幸福。 时愿趴在床上不愿意起床,脑子还回想着昨晚上那个被诱惑到的自己,怎么就着了男妖精的道。 以至于最后谢宴抱着她在卫生间清洗很久的画面还挥之不去。不敢看谢宴,不敢看镜子。 小脸羞红的埋进被子里。啊啊啊!丢死人了,她还只知道求饶。 第35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4 时愿打开手机。 宋知煜:【解决好了么?】 宋知煜:【新学了你爱吃的。】 宋知煜:【早安念念。】 时愿:【解决差不多了吧。】应该。 时愿:【嗯嗯,早安呀知煜哥哥。】 宋知煜秒回。 宋知煜:【什么时候回来?】 时愿:【先和爸爸在一起。】 宋知煜:【好吧。】 宋知煜:【我等你。】 时愿蹭蹭枕头,鼻息间都是谢宴的味道。 时愿:【我也想哥哥了。】 宋知煜:【坏念念。】 时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家的好,这件事时震业最后一个知道肯定会大发雷霆。 于是时愿在谢父谢母夸赞之中羞红了小脸,戴着两只手满满登登的镯子离开。 长舒一口气,拉下车上镜子的时候,才看懂刚刚谢宴欲言又止,后来干脆看她笑的原因了。 脖子上都是红痕,一直延伸到领口深处。她抬了抬脚,发现小腿上也是。这个混蛋,是狗吗! 开车转道去了谢宴工作那套房子,时愿推开谢宴先进了屋。 在衣柜里翻找着长领的衣服,终于找到一个高领连衣裙,白纱到脚踝,轻散下来,温柔的像个小天使。 下一秒这个小天使就把谢宴的脸扇了个偏。 “混蛋。” 谢宴把另一边脸凑过来:“乖老婆,不气。”说着解开衬衫,时愿看着他胸口,脖子的遍布划痕,也忍不住心虚了一秒,仅仅一秒。 她把另一半脸扇过去:“那还不是因为你。” 谢宴捧着她两只手,贴在自己脸上,亲吻着夸赞:“打的真好,都会打两边了,怎么这么棒!” 时愿咬牙,打他都怕他舔自己的手,到底当初那个清冷美人去哪了。 谢宴将一条漂亮的古着丝巾系在女孩白嫩的脖颈,随着发丝落下。满意的捋顺,大小姐披着麻袋都好看。 所以当时愿回家的路上,谢宴还保持着这副不要脸的模样。但到下车那一瞬间,谢宴神情变得认真严肃,一手拉着她,一手抱着后排的谢思源。 时愿不懂,不就是回家坦白谢思源的事,怎么这个男人像相亲一样,打扮成这样。 时震业一开门就被他们恍若一家三口的姿态震惊到了。 不是,说好要去学校练琴。怎么一会功夫儿,领回家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孩子。 他懵逼的开了门,只见那怀中小孩,张着两只小手,喊了一声:“外公!” 时震业一边蒙,一边接过小孩,实在因为这小孩和他乖女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时愿偷偷掐了一把谢宴,示意他,你解释。 谢宴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小手,没忍住又摸了摸,在时震业吹胡子瞪眼之前开口:“叔叔,是这样的……” 时震业眉毛一皱:“我家乖女未来会生小孩,她还是孩子呢!胡闹!” 生孩子,养育孩子多辛苦。她会嘛,她多怕疼啊!然后又忍不住眼泪汪汪。 “外公~”他在时震业怀里,轻轻为他擦眼泪。 谢思源生怕外公不喜欢自己了,要知道除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外公也是最疼他的。小时候只要他说什么,外公没有不同意的。 可他哪里知道,一切的爱护都源于他是时愿生的。 生一个孩子,要孕吐,要发胖,要忍受后遗症,要被激素支配,一旦心情不好就会抑郁。生完以后万一……万一像她妈妈一样术后出血生命都保障不了。心理、身体等都有不可逆的伤害。 他是在心疼他的闺女啊!他很难想象那么一个娇娇小姑娘怎么会有勇气诞下一个孩子,如果可以,他愿意养他宝贝闺女一辈子。 可惜他老了,只能寄托给别人。 送给谢宴的礼物,其实是一个保证。 假如时家在他死后经营不当最后进入危机,谢宴必须百分百归还时愿股份,虽借谢宴的手打破时家破产的魑魅魍魉。 但时氏集团剩下的所有都可以由谢宴支配,这是一个交易,是一个父亲给女儿的保障。 他用全部身家卖给金融最大的年轻掌门人一个好,希望在最后时刻,他的一点点决定能保护女儿下半辈子无忧。 但很快谢宴发现,在小思源的印象里,大小姐因为比赛快一个月没见过,但是最疼他的外公呢? 第36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5 思源的外公为什么很久没再出现过。 谢宴低头,抚摸着小团子的头,不对劲。 他一定是出事了,所以才会在女儿繁忙的时候,也没空去安慰他爱的小外孙。 谢宴并未声张,把大小姐哄着回房间注意,一脚把谢思源踢了过去。 捧着时愿的小脸,啄几口面前的红唇:“大小姐,等我回来。” 时愿摸着谢思源的小脸,看谢宴下楼。看来,离时家破产的危机也快过了。 谢思源不解抬头:“妈妈,你在笑什么呀?” 时愿揽着他,往房间里边走边纠正:“要叫姐姐,在笑以后我会是个富婆!” “好的姐姐!”谢思源保证道:“我以后也要赚钱给富婆妈妈花!” 楼下 谢宴和时震业围坐在一起。 “叔叔,我请问,您是否有最近购入地皮或股份,是否考虑某些重大决策。又或者身体最近怎么样。” 谢宴一股脑的思考着,所有时震业被忙到无暇自顾的方案。甚至说是不是未来身体原因,瞒着谢思源的。 时震业和谢宴一对视,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长缓一口气:“确实最近是考虑过公司转型问题。” 他其实没有讲,甚至岁数大了,还想最后拼一次,为公司注入新血液,引入创新技术。 新技术还在考察,说实话他心动了。和他接触的技术人才,实在很厉害。 谢宴点到为止。 他不愿看到大小姐伤心。如果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也愿意去做那个牺牲者。 但谢思源身份识破,时震业仍不太愿意他围绕在自家小姑娘身边的样子。看着一大一小,自己不吃,你一口我一口的往念念碗里夹菜的样子。 时震业心里五味杂陈,突然碗边出现一只小手。 时愿皱眉看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爸爸,想什么呢?快吃饭呀!” 时震业笑出声,斜眼看着对面那两个,心里嘚瑟,看到没,念念只给自己夹了! 对面两个无一人搭理他。 谢宴不想理这个幼稚的老丈人,大小姐哪里他没吃过,还羡慕他? 而谢思源沉浸在和妈妈贴贴吃饭的日子,自然每个时分都倍感珍惜。分不出任何目光去看别人。 沙发上时愿躺在谢宴腿上,张嘴,旁边谢思源小手把切好的芒果递到妈妈嘴里,观察着快嚼完又喂了一块。 小小年纪谄媚的小样儿看的时震业扭头去公司赶紧解决那件事。 本来老老实实看剧的时愿感受到耳边呼出的热气,挣扎着给了谢宴一个嘴巴。 明明快秋天了,怎么他才刚到春天一样。谢宴不语,只是一味的蹭她的耳朵。 轻轻的咬着:“晚上脱光等你回来~”谢宴拽着她的小手,缓缓覆上自己的胸口,时愿被动的捏了一把。 下一秒一个嘴巴拍上去,愣是打的他最后一个字变了调。谢思源还在呢! 谢宴察觉到她的心思,大掌把谢思源的眼睛捂住,迅速的亲了她一口:“大小姐打过来的风都是香的!” 不出所料,喜提第三巴掌。 时愿扭头离开门口眼巴巴的父子,比赛时间将近,她的曲谱还留在宋知煜家里。 至于谢宴怎么想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时愿笑眯眯的想,那是宋知煜刚解释的。 她熟悉的输入指纹打开宋知煜家房门。 宋知煜惊讶的微张嘴唇,看着面前的女孩。伸开怀抱,等着熟悉的动作扑来。 时愿扑进去,自然而然的将小脸埋进微凉的胸膛。 夏天很热,抱着宋知煜和天然空调一样。是那个大火炉比不上的。 时愿娇气轻哼:“知煜哥哥~我回来拿谱子。”她狠狠的嗅了一口,她最喜欢的就是宋知煜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 从校服到现在总是很干净,像个青嫩的白杨。 所以她儿时最好玩的事情,就是浑身脏兮兮的往宋知煜怀里蹭,宋知煜总是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奈她怎么总是会弄成这样。 顾不住自己白皙校服上的一个又一个脏脏的指痕,拿出纸巾就清理面前的小花猫。 宋知煜摸了摸她的头:“都收拾好了,小邋遢鬼。就知道你会来,还给你熬了汤。” 时愿欢呼一声,踮脚吧唧亲了一口他的下巴:“知煜哥哥最好啦!” 宋知煜掐腰将她抱起,环在自己腰上,两三步的把怀里的娇宝宝往里带。时愿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动,把头埋进他脖子里。 宋知煜就这样抱着怀里的“累赘”,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摇晃锅中的甜汤。 “念念,来尝尝。”宋知煜把时愿放在桌上,说着,把手中的汤勺舀了一口汤汁,轻吹几下,递到唇边。 时愿小舌试探的轻舔了口,好像不烫。 于是眯着眼睛大胆地吸溜一口:“好喝!”手中给他竖起大拇指。 宋知煜轻笑着:“我尝尝看!”在时愿还未睁眼,一抹微凉的舌头探入口腔,搅动着小舌。 睁眼时,就是男人弯着眉眼,吞咽下口水:“是很好喝。” 时愿小脸瞬间通红:“知煜哥哥,你坏!” 宋知煜把手指轻轻戳在她的唇边,俯身贴着耳垂,轻轻蹭着,看它变的粉嫩才轻轻开口:“念念对我不坏,是怎么想的呢?” 冰凉指尖划下,抚了抚白皙的脖颈:“留着男人的吻痕过来,花都肿了还敢来勾我。” 第37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6 时愿一时间愣住,羞意之心逼的大眼睛泪眼汪汪。 她轻轻揪住宋知煜的衣角,把脸蛋凑过去蹭蹭他的胸膛:“知煜哥哥~念念最喜欢你了!” 宋知煜轻轻抚摸掌下细腻光滑的小脸蛋:“就知道拿这招对付哥哥。” 时愿弯起嘴角,突然听到宋知煜的声音:“可是,哥哥现在不满足了呢,怎么办?” 时愿以前只要做错事,在宋知煜怀里撒个娇,宋知煜就和失了神一样,充满电的陀螺,瞬间被哄好。 现在的宋知煜好像更难哄了,时愿皱眉的想。 宋知煜好像猜出了时愿的小心思,轻笑着:“以前念念开心了抱抱哥哥,不开心了就窝哥哥怀里睡觉,犯错了亲亲哥哥的脸也就过去了。” 说着,捧起她的小脸,而后指了指嘴巴:“这次亲这里。” 时愿舔了舔唇瓣,亮亮红润的唇瓣轻咬着,纠结一会就搂着他的脖子,缓缓凑近,吧唧一口。 贴在宋知煜凉凉的薄唇。 宋知煜弯着嘴角,摸了一下唇瓣:“哥哥原谅你了。” 时愿舒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宋知煜舀了一碗汤水闷了。 她轻轻眨着眼睛:“知煜哥哥~” 男人快步向她走来,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汤汁顺着两人的嘴唇过渡。时愿娇声叫着,不知道是汤汁还是口水顺着流了下来。 结束刚刚激烈的行为,时愿还没弄清楚状况,心脏跳的极快,小腹火热,她抱着宋知煜胳膊的手不时缩紧,贴近自己的胸膛。 “现在,该你原谅知煜哥哥了。”宋知煜修长而因常年画画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挑开衣扣。 瞬息之间,宋知煜温柔的眼眸深邃晦暗,时愿的脸上忽明忽暗,身影再次覆上来。 脚步匆乱,两人跌跌撞撞的顺着楼梯往上走着。 时愿感觉不对劲,但如今的她想不明白了,只有手上微凉的触感清晰又真实。 仿佛做梦一样。 时愿中途醒来一次,周身泡在浴缸里,男人还在。她抬不起一根手指,只能小嘴朝着面前的胸膛浅浅咬了一口。 睁眼间,清晨微光。微微动腰,不是很痛。自己被圈抱在怀中,身后之人紧紧贴着自己。 她感觉有东西似乎在腿间苏醒。往前蹭蹭,她扭着腰想起身,看来也上过药了。后面的东西也追随她起身,两臂一带,又将怀中远离的人拽回怀里。 轻轻凑近她的后颈咬了一口:“乖!再抱会儿。” 直到阳光大亮,宋知煜才赤裸着起身来到衣柜旁,套个衬衫。 熟练挑选出时愿的衣服,转身将迷迷糊糊的女孩子扶正,拿着那块比巴掌还小的布料,把女孩抱在怀里一件一件穿好。 时愿推开他,皱了皱眉:“宋知煜!” “在呢!”宋知煜两三下把她的头发卷个漂亮的小丸子,叼着发绳歪头看她。 “你……你给我下药!”时愿顶着小丸子抬头凶他。 宋知煜双手举起,温润的脸都是无辜:“明明是念念抱着我不放的。” 然后掀开自己的衣角,血痕遍布,“知煜哥哥可是问了念念很多次的,你划伤哥哥也要~” 如果光看他的脸,这句话很有说服力。如果她此刻不起身很费力的话。 时愿眼睛瞪圆,虽然……但是……可是…… “那还不是你的汤!” 宋知煜捏了捏她的小脸:“可是知煜哥哥也喝了呀?” 时愿张了张嘴,她她怎么知道宋知煜为什么没有感觉。 宋知煜揉了揉她的头:“肯定饿了,我先去做饭,吃饱了再想。”留着床上那只张大嘴巴想不通的小姑娘愣神。 看到楼梯间散落的一地衣服,宋知煜脸蛋微红,天晓得他快憋死了,看着面前的小人眼睛都红了。 他也没下药,只是熬了点火热的汤而已,谁知道乖宝宝反应这么大,汤是好汤,他是不是好人就不一定了。 宋知煜唾弃自己几秒,又老老实实收拾衣服。 时愿点头,你下没下,我不比你清楚。 第38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7 宋知煜捏着块布料,他轻凑闻了一会,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书房。 拨开一张又一张照片后,里面的保险柜露了出来,他慎重的放了进去。 不细看,里面应该还有很多。瘫坐在地上,环顾四周,宋知煜垂头搭在那一堆小块布料上,呢喃着:“原谅哥哥,念念。” 送小姑娘这个针孔摄像头,只是想看她和别的男人的约会有没有过分而已。 并未想到,她将发夹丢在卫生间柜子上。 还当着他的面脱掉外套,白皙若隐若现。 就在她要褪下的时候,小姑娘转身离去。 宋知煜不知道自己是长舒一口气还是失落。 直到凌晨,他又听到摄像头传来动静。 宋知煜挣扎起身,看到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走,果不其然,“嘭”的一下,碰到墙上。 他听见小姑娘软软的叫了一声,又没脾气一样的往前走。他恨不得自己冲过去摸摸她,安抚的抱着她揉揉女孩的头。 后来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宋知煜一晚上做了很多个梦。 怎么会那么好看,那么漂亮,那么香。 宋知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等他做完已经不后悔了。 照片一张张被洗出来,家里都是时愿的照片,或迷糊,或清爽,或娇俏的无数张,与眼前和昨晚场景一一重合。 房间内,时愿轻舔着红肿的唇瓣笑出声,知煜哥哥,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嘛~多愧疚一会吧,这样以后才会乖一点。 那天洗澡时,无意识的瞥着看到镜子柜旁边宋知煜送她的发夹,忍不住轻哼出声。 心里闪过什么,装作没看见一样,背过身去。很快想到个好点子。 坏笑着,于是每次洗漱前,时愿都会解开两颗扣子,轻轻弯腰,认真的拿起水乳轻轻拍弄自己的小脸。 就连带谢宴回家那天,镜子前她解扣子的动作轻轻磨蹭,五六个扣子解半天。过一会又似乎欣赏自己,袒着白皙看着镜中,手指从嘴唇划到脖子的吻痕。 想到什么,含羞怯媚。缓缓脱下裙摆,身体摆弄好,隔着镜子轻轻触碰,花儿被那样对待,真的粗鲁。 闻见药膏的味道,这才想到,后半夜谢宴应该是给她上过药了。 时愿不知道,谢宴已经非常非常温柔的结果了,克制的自己汗流浃背。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死床上。 而镜头外的男人,点开便是玉体红痕遍布,明眼人一下能瞧出来发生了什么。 宋知煜手心渗血,什么时候,自己从小娇养的花朵就被人捷足先登。 他心里知道时愿对谢宴的小心思,但又忍不住辩解,一定是谢宴包藏祸心,哄着念念动手动脚的占便宜。 念念从小都那么乖,那么可爱,羞红脸都是闪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被谢宴这种老男人哄着,迷迷糊糊的被骗着肢体接触,打着按摩的旗号吃豆腐,说不定小姑娘还会红着脸感谢他。 最后老男人逐渐不满足,逼的小姑娘自己掀开衣服,流着泪叼住衣服让男人做更过分的事情…… 宋知煜一想到这就火气往上涨,温润的眉眼遍布寒意。外面的老男人迷了心,三就是三,竟做些破坏别人家庭的肮脏手段。 但随着时愿的动作,宋知煜的寒意逐渐融为春水。 “老男人”谢宴早早催谢思源睡觉,好在便宜大儿很是自觉,乖乖洗漱好,爬上床,他甚感欣慰。 虽然长的像时愿,但好在性格随他,乖的很,他就说他小时候超乖一小孩的。 洗漱好,看着镜子的自己,出去前又喷了一下香水,点点头,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赤身裸体的躺回到床上。 他侧卧着,时不时想到什么,笑出声。 很快,一觉醒来,身旁仍是凉爽。大小姐一天没回来? 他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 他眯着眼向旁边望去,鲜花,氛围灯和裸露的自己。想到昨夜他的荒唐举动,谢宴思索着什么?等等脑子划过一个名字,坏了!要有小三了。 谢宴清洗好,看着厨房已经乖乖坐好等饭的谢思源舒缓了一下眉眼。 谢宴有谢父谢母的过目,也不必藏着掖着。可以专门请保姆来照看谢思源。小团子正低头安静的咀嚼。 看到谢宴出来,乖乖的抬头喊了一句:“爸爸!” 谢宴两步拉开座椅,大马金刀的坐在谢思源旁边:“爸问你,爸爸妈妈结婚以后有没有怪叔叔找你玩呀?” 谢思源鼓着腮帮子,小脑袋轻轻点了点:“不是怪叔叔,他叫宋叔叔。” 谢宴咬牙,果然就知道是他。话音一转:“可是,宋叔叔在,爸爸妈妈就会吵架。妈妈就会不要我,你就没有爸爸了。”谢宴低头垂眉耷眼。 谢思源张圆嘴巴:“小宝不要宋叔叔,小宝不要爸爸妈妈吵架!!” 其实他觉得妈妈要不要爸爸无所谓,只不过他像爸爸万一被连坐了,就惨了。 他机灵着想,目前他们父子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得一起讨妈妈欢心。等他长大,他可以自己养妈妈! 如果谢宴知道,一定一巴掌呼过去。 但是他不知道,此时也是一把呼撸过去,给他擦了擦嘴巴,皱着眉,又抽了张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爸爸妈妈当然不会吵架。” 谢思源小声嘟嘴:“可是每次都是妈妈生气的时候,宋叔叔才会来找小宝玩。” 谢宴气极反笑,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 别人结婚恩爱生子了,还没有道德的野狗一样,自己没有主人,就追别人屁股后面。 拽着收拾好的谢思源,谢宴开车去了比赛现场。 第39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8 时愿在后台,咬牙看着宋知煜,给自己脖子上的红痕遮盖住。 也不知道什么男人的好胜心,把谢宴的吻痕全部覆盖一遍,好不容易淡了点,这又红彤彤的了。 宋知煜弯着眉眼看时愿化妆,此时白色的礼服像极了婚礼前夕,新郎看新娘化妆。宋知煜弯着腰,手机举在面前,对着镜子变换着角度。 他微微侧头,嘴角噙着新婚的笑意,前面时愿化妆的身影也被框进了画面。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和时愿,眼神里满是温柔。 很快,就轮到时愿上台了,被誉为钢琴天才少女的她从小就在国内,国际各种顶尖钢琴赛事中斩获头筹,这次代表Z国的大赛也一定不可以有闪失。 时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洁白的礼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将她笼罩在一片璀璨之中。她缓缓坐在钢琴前,双手搭在琴键上。 时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到台下的谢宴和谢思源弯了弯眉眼。她的手指轻轻抚在琴键上,似在与钢琴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紧接着,第一个音符如灵动的精灵跳跃而出。 手指在琴键上快速翻飞,精准且富有韵律,强弱之间的转换被她处理得细腻入微,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饱满的情感。 台下的观众们被这精彩绝伦的演奏吸引,满脸震撼。有的甚至闭上双眼,沉浸在音乐构建的奇妙世界里。 此时,舞台一侧的屏幕上,同步展示着曲谱,评委们也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笔不自觉停下,一些专业观众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音符和复杂的标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曲谱的难度,几乎达到了钢琴演奏的天花板级别,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可时愿却仿佛与钢琴融为一体,她的脸上满是专注与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的这架钢琴。 他们眼神中满是对时愿演奏的惊叹,不愧是天才少女。 此时,坐在台下的一位钢琴世家出身的选手,原本自信满满,此刻也微微皱起眉头,意识到这场比赛的冠军之争已然变得激烈异常。 另一位以技巧高超著称的选手,紧紧盯着时愿的手,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他明白,时愿的演奏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知道自己输了。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时愿起身,向观众和评委优雅鞠躬,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眼神中却满是坚定与期待。 评委们在紧张地讨论和打分,整个音乐厅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终于,主持人走上舞台,手中拿着最终的比赛结果。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后大声宣布:“本次国际钢琴比赛的冠军是——Z国时愿!”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五彩的礼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台下的谢思源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鲜花,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眼神中满是对妈妈的骄傲与爱意。 时愿举起奖杯,向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们致谢,这一刻,她成为了舞台上最耀眼的存在,也实现了自己在钢琴领域的梦想。 比赛结束,时愿不知道的是,本来钢琴界出圈的她舞到全世界。 哦,天,她可真美!漂亮的东方少女。 满屏的钢琴天才,美的像精灵一样的天使横空出世。连出差的许诺一都能看到,各大建筑大屏上,时愿手指在钢琴键上翻涌的模样。 时诺一被调去分部前,她曾回来过一次。 远远的看到过一次谢宴,拥着心爱的女孩子被打了脸也笑眯眯地哄着跟了上去。 她却不曾想过自己的脸有多扭曲。 身旁响起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她低头寻找才到她腿部的小萝卜头。 和时愿竟然十足十的相像说出来的调子也像极了那个人:“阿姨,不要看我爸爸了,有家庭的男人不能要。” 显而易见他的身份,被一个小孩子如此教训,偏她刚刚确实目不转睛的看谢宴,一时脸热恼羞成怒地跑开了。 谢思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包子脸微微皱眉,招蜂引蝶的爹,如果是他,才不会有人伤害妈妈一点点。 但如果爸爸出轨的话,谢思源思考着,宋叔叔也不错,妈妈其实很喜欢。等他长大,妈妈想要几个要几个。 谢宴咬牙:爸爸的好大儿! 时诺一点开手机,看着特别关心那个号码,那个青春里温柔的人,只有他,从没有把时愿和她区别对待。 她轻轻点开,试探着发出了一句:“知煜?” 良久没有讯息。 直到她把时愿他们三人的照片,发了过去。 宋知煜:【你在哪?】 第40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39 咖啡厅内,风铃轻轻晃动,时诺一看到就是,白衬衫少年坐在椅子上轻酌咖啡,他屈指抵住杯壁,半张脸浸染在咖啡杯下,白璧无瑕。 淡淡的眉眼看到她以后,时诺一瞬间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心跳的为什么这么快,她爱的不是谢宴吗?红着脸几乎喘不上气,深呼吸两下,攥紧了手中的白裙。 轻坐在对面,良久她开口:“知煜,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宋知煜挑眉,和他说干嘛? “……事情就是这样,时愿抢走了谢宴,不,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是我发现她已经生了孩子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尝试企图对方的可怜和安慰,但心底的恶意却隐隐藏不住。 只见对面温润的眉眼愈加温暖,等来的不是安慰,而是宋知煜毫无保留的讽刺:“关我屁事。” 时诺一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宋知煜轻笑一声:“我喜欢时念念,不,应该是爱。” “那每次她欺负我,你安慰我?” 宋知煜吹了口咖啡,也好心的解释:“没发现吗?每次安慰完,念念都会更粘我了。” 时诺一回想每一次的安慰,一瞬间崩溃:“你都没有一点心疼过我吗?” 宋知煜眉眼和刚认识一样温柔:“应该提醒你,你还在喜欢谢宴。” 时诺一尖叫:“你认为,我和那些女人一样,说时愿的坏话,是想来勾引你的贱人?” “难道不是吗?” 时诺一看清他的口型,未说完的那两个字:“贱人”。 被戳中今天找宋知煜的心思。时诺一眼泪流也不是,停也不行,愣在当场。 他偏了偏头,露出半张皎洁的侧脸,光影交错,一簇纤长浓密的眼睫横斜出来。侧眸看她,偏偏笑容像被毒蛇盯上,下一秒就能咬住她的脖子, 她看错了,温柔可亲和他压根不搭边,他就是变态,从小就盯上了时愿的毒蛇,她无福消受。 踉跄的跑开,怎么都是坏人。不敢留下来,她看清了宋知煜温柔眼底的冷漠。她说了时愿那么多坏话,多待一会,她真怕宋知煜会杀了她的。 她倒要看看,这种人留在时愿身边,像个炸弹一样,什么时候引爆。 所以在接听到那个男人的电话时,她沉默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劝过那个男人,这都是违法的事情,抓到了,他一定会进去的。但是男人的笃定和认真,她怀着某种心思,便也不再劝说。 时愿很久没有看到过时诺一,还好奇了几天。但很快,被宋知煜拉回床上就也未提过了。 时诺一心里的毒蛇,变态,此时低头跪在她面前,高挺的鼻梁轻轻蹭着她:“别不要我~”声音甜腻温柔,动作却简练凶悍。 时愿断断续续的说不出话,高跟鞋踩着他肩膀。 宋知煜没告诉时愿,他和谢宴见面对峙过,桌前的两个男人不动冰剑一分,却火光四射。 宋知煜端着正宫的架子,轻笑着谢宴“小三”。早知道他在时念念身边的时候,谢宴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劝着谢宴远离有男朋友的女人。 只见谢宴低头,一样端着正宫的姿态朝着他微笑:“我们结婚了,未来孩子都有了,也请你不要勾引有夫之妇。”说着把婚纱照和全家福递给他。谢宴那双冷眸寒意深深,带着得意的去欣赏他的颓废和狼狈。 宋知煜心脏跳到喉咙,克制失魂落魄的情绪,依旧清不掉心底的慌乱。 有夫之妇怎么了,念念爱谁,谁才是老公。不被爱的都是小三! 此刻便也更卖力了。 时愿皱眉,男朋友见过老公后,生气了,该怎么哄? 于是只能身体力行的去消火。 一整晚耳际传来的都是宋知煜破碎的呜咽。他滚烫的泪水滴在她肩头,十指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你把我锁起来好不好?"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泛红的眼角,往日矜贵的样子此刻像被淋湿的幼兽,在她颈间蹭出细密的齿痕。 明明挨打的是她,他怎么哭成那样。 她不知道宋知煜一整晚哭出来的结果,就是当好她的男朋友,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一定不要抛弃她。如果不要他,把念念关起来,他又不舍得。那就给他自己关起来,他怕自己忍不住。这颗炸弹在时愿不知道的情况下,某男子给自己拆了,为了防止后期爆炸,甚至自己还给自己猛猛浇水熄灭。 谢宴打退情敌,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听到时家报警的新闻,也是一愣,天天和大小姐贴贴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第41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40 时震业前几日回到公司,这栋高楼大厦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心血。 伫立观察着研发部的孩子们。 他想不通,里面敲键盘的小姑娘,当年招聘信息员工背着他只招男性,是他亲自把小姑娘带了进来,告诉她,她比那些男人都厉害。 旁边茶水间接水的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家里出事,是他们领导请示了三个月工资,带薪休假回家去处理。 他一个一个细数着,时震业他可以保证公司他不曾苛待过任何一个员工。 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相册里明媚的小姑娘。 研发部的灯光透过玻璃幕墙投射在他眼底。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浑身湿透的年轻人在公司门口拦住他的车。 “时总,您缺的是技术。”年轻人举起被雨水泡皱的简历,芯片设计图映在眼底。 时震业至今记得自己当时如何被什么样的眼神击中。 像极了十几年前,他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疯狂打拼的模样。 而这个男生如他所想,所向披靡,技术精湛,在他的创新中,时家已然更进一步,大跨步的朝着第一阶梯前进。 研发部实验室的监控画面在电脑弹出,时震业看着屏幕里正在调试实验的徐慎之。 青年修长的手指在精密仪器间游走,后颈有道疤痕。 这个细节让时震业回忆起之前遇到车祸,这个孩子却义无反顾挡在自己面前。 监控画面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时震业透过百叶窗看见徐慎之正弯腰收拾咖啡杯碎片,年轻人抬头时恰好与他隔空对视,镜片后的目光温驯如鹿。 时震业突然想起上季度被竞争对手抢先注册的专利。 核心算法参数与自己书房保险柜里的手稿分毫不差。 而徐慎之,是唯一进过那间书房的技术人员。 时震业把钢笔拧成两截,墨汁漫过财务报表。 “把重点切入徐慎之。” 季度财报上洇开的一团墨迹。 这已经是本季度第三次雷同核心参数泄露,每次都在谈判前夜被竞争对手精准狙击,相似度高于90%。 时震业将前两次的数据挑出,分别于三年前和一年前。 三年前似乎只是试探,一年前就颇为大胆,而今日的数据,则将要把整个公司赌上。 资金每分每秒都在吞噬着公司。 助理深夜发来的文件里,之前车祸的爆炸记录,安全录像里徐慎之被气浪掀飞时,便衣后领撕裂的瞬间,露出的分明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暴雨再次降临的午夜,青年摘掉眼镜轻笑:“时总,您找我?” 时震业这才抬头认真看面前的男生,身形清瘦,那双被额头长发遮住的眼睛和他对视着,锐利清明,哪有平日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办公室的气压随着暴雨倾盆降低,时震业将电脑转向徐慎之。 安全录像里的画面在冷白屏幕上循环播放。 后颈完好的皮肤,刻意遮挡伤口的动作,和医院档案里的诊断书。 徐慎之低头瞥见电脑,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原来时总也爱看老电影。” 时震业无比庆幸自己,他从谢宴提醒开始就已经布局。 在例行技术研讨会上,时震业亲自展示了所谓的未来核心技术,实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每个代码片段都藏着自毁程序,只有连接特定境外服务器才会触发。 当研究出现任何意外,整栋大厦电脑上的防火墙就会锁定是谁。 并且时震业授意财务部伪造了一批虚假的海外合作项目。 所有资金流向都被实时追踪,每笔转账都成了定罪的铁证。 想必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可面前的青年仿佛无所畏惧一样,窗外闪电照亮他颈后的疤痕。 “我花了十五年走到您面前。”他按下电脑回车键,整栋大楼的警报系统突然转为休眠。 “我和时诺一同母异父的哥哥,当年您收购徐氏集团的时候,母亲就不见了,父亲跳楼自杀。而我被送去孤儿院,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静静的看向窗外,“有时候站在高处的时候,觉得好害怕,您跳下去的时候会不会和父亲一样呢?” 他歪头轻笑,目光落在书桌上女孩的合影上,收敛了笑容。 念念… 第42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41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人群中举着手机冲进来:“时总!实验室开始报错,未公开的核心数据都在自毁。” 时震业盯着徐慎之嘴角。 扩大的笑容看出徐慎之要的从来不是商业利益,而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二十年的复仇。 徐慎之转身,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温驯,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您说过,技术能改变世界,可您大概忘了,它也能摧毁一切。” 徐慎之慢条斯理地取出个金属盒:“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惊喜。” 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大楼的炸弹。 “爆炸那头,我把公司所有的核心数据放进去了,开心吗?” 时震业太阳穴突突的跳:“不要!你想我死,我一个人就好,整栋楼的人都是无辜的。” 玻璃幕墙外湖面突然炸开绚丽的火光,映得徐慎之的瞳孔泛起暗红。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正在楼下实时播放的新闻:“时氏集团涉嫌商业间谍与数据窃取,警方已介入调查......” 时震业望着安然无恙的大楼,警方立刻冲进来将年轻人扣押。 擦肩而过时,徐慎之往他手里塞了枚老式芯片,里面是被炸掉的公司数据备份。 “跟她说对不起。” 清晨 “时总,警方那边有动静了。”特别助理打来电话,“徐慎之贪污的资金全部流入一家孤儿院,从三方境外汇款出处。” 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里断断续续,时震业却已听不真切。 他踉跄着扶住桌沿,五年前暴雨夜的场景突然与今天的雷雨重叠。 徐慎之举着简历时的目光,和当年徐氏破产角落里的年轻幼童重合。 原来早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时,就已注定这场惨烈的相遇。 因果报应。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桌角的裂缝,那是徐慎之去年调试设备时不小心撞裂的。 当时青年慌张道歉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想来,每一个笑容都像精心设计。 可为什么,在引爆核心数据的最后一刻,他要冒险留下这枚芯片? 窗外传来车辆鸣笛,时震业望向清晨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突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读懂过徐慎之眼中的恨意。 他被视为天才,那些深夜实验室不灭的灯光,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未完成的复仇吗。 “时总?”助理的催促将他拉回现实。时震业深吸一口气,将芯片紧紧攥进掌心。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他忽然想起徐慎之最后那句带着笑意的话: 难道是念念? 他想,如果最后他没有收手。 他能做的也只有重复他父母跳楼的过去。 “签谅解书吧!” 关押室,阳光顺着一角玻璃洒落。 徐慎之低头,额头长耷遮住眼睛:“对不起。” 伤害了你的父亲,如果走不下去,孤儿院也会养你的。 他的所有财产都在那里,想到那个明媚的少女,又轻轻呢喃着,祝你永远幸福。 此时时愿趴在谢宴的胸膛,轻轻吮吸两口。 男人眯着眼睛睡到香甜,她低头看着宋知煜发来的图片,温润的男人资本倒是非常够格。 她回复:【已阅。】 宋知煜:【无码高清.ipg】 时愿:【哥哥~等我~】 她起身沿着床边穿上裙子。 谢宴抬眸轻轻望着她:“晚上回来吃饭嘛?” 时愿弯腰,轻轻拍了拍那张清冷的脸蛋:“乖~看情况吧。” 转身伸开两臂,大波浪从裙子里扯了出来,将艳丽的小脸衬的更小了。 扭着小腰,两三步被她走的摇曳生姿。 谢宴系着简单裤子,裸着上身也起身。 “谢宴!!” 谢宴听到时愿尖叫出声,快步冲了出去。 “团子不见了。” 时愿指着谢思源的小床,谢宴皱眉扶着时愿,揽在自己怀里。 看着谢思源的小床,昨天他还腻歪在这缠着时愿陪他,两人将他哄睡以后,这才急的他在客厅就差点忍不住。 他还在说,这臭小子不懂事,看不到他和妈妈的二人世界。 可今天突然消失不见的小人,一时还有些恍惚。 曾考虑过他什么时候走,怎么走,可今天像他来的那天一样静悄悄的。 谢思源的小书包也不见了,只有昨晚上还在看的平板泛着蓝光。 谢宴打开就看到那个臭小子的身影。 “爸爸,妈妈,小宝感觉我要回去了。一直听到未来的人在叫小宝~” 谢思源晃了晃小肥手:“小宝在未来等你们哦~” 随后肥嫩的小脸突然突击屏幕,小鸡一样猛啄:“小宝永远爱妈妈~~” 时愿发现灵魂已经完全被吃掉了,现在整个人被喂饱了一样。 从未吃饱过的人有了饱腹感,暖洋洋的感觉充斥全身。 她靠在谢宴怀里笑出声。 第43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42(完) 被调去分公司部门的时诺一此时忙成牛马,看着身边同事,每个恨得牙痒痒,再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时经理,这份文件要求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内,文件翻飞间,时诺一夹着手机贴在耳畔,指尖飞速划过报表。 头也不抬地回应身旁同事:“第三页的数据要按季度拆分,用折线图呈现。” 女孩利落的短发随着动作轻晃。 下班那一秒,便马上合上笔记本,与相熟的同事结伴往食堂走去。 走廊里谈笑的声浪此起彼伏,时诺一踩着高跟鞋的节奏迅速。 仿佛将下班准时二个字刻进了骨血。 多等一秒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食堂内飘着饭菜香,几人刚落座,邻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时诺一抬头,只见同事们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 财经头条赫然跳出快讯,谢氏总裁求婚成功,牵手时家大小姐。 事情原本是网络捕风捉影的一张照片,一家三口合影,众说纷纭。 #谢宴 时愿# #一家三口# #国民老公与国民女神# “我靠,我女神结婚了?” “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这么早就怀孕生子了啊?” “人家有钱,有皇位继承生孩子怎么了?” “万一是亲戚家的孩子呢?” 网友冲浪着,等着谢宴时愿的解释。 突然,时愿账号只有几个字。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 她不想否认谢思源的存在,谢宴亦然。 谢氏官方同样发布动态。 谢宴名下所有财产转入时愿。 网上一片惊呼,这就是说,谢宴以后只是给时愿打工的了。 一瞬间时愿身价暴涨,时家、谢家、宋知煜、还有她不知名的三股境外汇款。 甚至出门聚会最受欢迎的谢宴此刻也会被挤到一旁。 更多人围着时愿,大胆的甚至还有女孩子当着谢宴的面勾引她。 每当这时,谢宴的眼神如淬了冰一样幽怨的看着四周。 正在社交的人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不用想。 又来了!那个男人拿时愿没办法,就知道瞪他们。 谢宴见时愿从未反对制止,便也更鸡贼了,炫耀的时候稳稳带有正宫的姿态。 很快人们明白他骄傲的原因了。 一场世纪婚礼奠定了他正宫的事实。 婚礼的谢父谢母笑的开怀,时震业在下面抹泪。 教堂穹顶洒下圣洁的光,谢宴紧紧搂着身侧的时愿,指腹摩挲着她婚纱下的小腰。 她发间的白纱随风轻扬,美得如梦似幻,连见惯了婚礼的牧师都忍不住屏息。 他拿起誓言书,望向那位美丽新娘。 当誓言书翻开的瞬间,向来矜贵冷傲的谢宴突然单膝跪地,举着戒指。 他仰头望着时愿,喉结剧烈滚动,眼眶泛起的水光映着教堂烛火:“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愿弯起眉眼,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将手放在他掌心:“我愿意~” 牧师见女方结束。 又转身看向这个流着泪颤抖的新郎:“无论贫穷或……” 谢宴抢答:“我愿意!” 催促着时愿将戒指戴到他手上。 牧师:“…………”能不能走流程了! 哈哈哈哈谢父谢母扭过头去,这么恨嫁的儿子不是他们家的,表的。 谢宴埋头在她脖上,紧紧拥着她。 宋知煜背对谢宴朝着时愿眨了眨眼。 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合,时愿看懂他的口型,“我愿意”。 说着又给她献了个飞吻,无名指的戒指和谢宴的竟无二差别。 时愿微微勾唇:我也愿意。 连穆看着远方相拥的俊男美女,对着兄弟们灌了几口酒,他可真幸运。 世纪婚礼接下来很久都为人津津乐道。 “果然是有钱人呀!我们这群世界里的npC也只能炸开锅!能不能让玩我号的主人给我充点钱!对不对,诺一姐。” 时诺一摩擦着手机中世纪婚礼的图片,微微点头。 婚礼上温润如玉的宋知煜,身着白色西服倒是比新郎还像新郎。 回想到 十八岁的时候,有个人和她说,只要不分手,就会永远不会提。结果,他看了一眼时愿就变心了。 二十一的时候,有人和她说永远陪着她,可是那时没有时愿,那个男人还是走了。 无论是宋知煜或是谢宴,不是她的就永远不会是。 那些承诺只有在爱的时候有效,就像花朵也只在盛开的时候最美,一旦时间过去,都随风飘散。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两个人相伴相随确实开心,但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爱情不是她时诺一的必需品。 她从未恨过时愿,她只是羡慕又嫉妒,羡慕自己为什么没有她的人生,像个老鼠一样偷吃别人漏下的蜜糖。 本就是她们一家欠时愿的,让她幸福快乐的一生里少了重要的妈妈,又差点失去爸爸。 少女年少时,所有的羡慕嫉妒如果不正当引导都可能会转化成恶意,希望她的小心思没有影响少女的幸福。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她轻轻敲下“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将这条祝福汇入千万人的祝福洪流。 合上手机时,她对着邻座的同事绽开明朗笑意:“快吃饭,吃完抓紧眯会儿,下午还要上班呢! “对对对!我可不能自费来杯牛马咖啡了。” 微风吹到女孩子们脸上,发丝飞扬。 第44章 (番外)假如没有穿越1 谢思源“嘭”的一声落在小床上,他观察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回来了。 他转过屁股,小腿往下出溜,待小脚丫落地才哒哒哒的往外跑着,边跑边喊着:“奶奶!” 谢母在楼下就听到好大孙的叫声,不一会声音由远及近,光着小脚丫的小炮仗就冲了过来。 “哎呦,乖孙怎么光着脚呢!” 谢思源扑在谢母怀里:“奶奶,我想妈妈了!” 谢母拍哄着乖孙的动作顿住了:“你妈妈…去比赛了,很快回来了。” 谢思源转了转大眼睛思索着,里面蓄满泪水:“那我要爸爸~” “哎哎哎好~我可怜的孙孙呦。”谢母抹掉他白嫩小脸上的大颗珍珠。 公司谢宴眼皮一直不停的跳,果然! “谢宴!!!今晚必须回来!”谢母的声音穿透力很是强劲,谢宴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 “我…忙…”谢宴揉了揉眉心,时家这里还有一堆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忙什么能忙过我大孙子,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别认我这个妈!” “哎好的,阿姨!” “嘟嘟嘟嘟…” 谢宴刚要说点什么,电话挂了,他靠回去,皱眉眯着眼睛。 “咚咚咚。” “进!” 时诺一将公司需要的文件整理好,放在谢宴桌上。 她看着躺椅上的男人,少了很多生人勿近的气息。她胆子也大了几分,半蹲下去,两手准备为他揉揉眉心。 瞬间,狭长眼眸猛的睁开,凌厉如锋的眼神扫过,毫无温度的气息让她头皮发麻。 男人起身,两三步走向玻璃窗。留给时诺一背影,沙哑慵懒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时诺一抿着唇,呢喃细语:“时小姐又来电话了!她想要接小少爷回去。” 谢宴心底腾起一股躁气,怒斥着:“她会养孩子吗?” 孩子交给她去那光鲜亮丽的,回来项链上的宝石都被扣下来了。 想到什么,又散了火气:“算了,给她打钱。” 时诺一点头:“以前…来电话都会给时小姐汇款的。” “阿宴…”时诺一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陪我一起过嘛~”她试图叫他,让他记起他们交往时对他的称呼。 时诺一清楚的知道,他们签了离婚合同。时愿本来就是从她身边抢走的谢宴,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谢宴低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许久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拨通司机电话:“晚上回老宅看孩子。” 抬眸似乎疑惑时诺一为何还在这? 时诺一转身,攥紧拳头。 时愿你为什么阴魂不散,连你生的孩子都这么和我不对付! 被她咒骂的时愿在出租屋缓缓睁眼,皱了皱眉头。 好饿……灵魂的味道好淡。 手指攥紧,还能摸到茧子。 时愿手持灵气,片刻后,白嫩的少女光着脚,静静起身镜子里的女孩一动,同样的五官却更加精致,眉目间的精明都化为娇憨。 同时一抹灵气顺着窗台飞进iCU病房中,机器叮叮叮平稳的响着。 夜晚大洋彼岸的电话响起,那边凌晨三点,依旧被接响。 “怎么了?” ……………… 这边的谢思源打开手表,和谢母炫耀着。 “奶奶看!爸爸妈妈以前的时候。”谢思源举起手表,照片里的谢宴身上挂着时愿,他低头在厨房做饭,傻笑着。 他们父子一起看时愿的表演,谢宴在疯狂拍照的图片。 谢宴跪坐在沙发下,为了时愿捏脚的图片。 谢思源举着手表,总觉得此时的动作有点似曾相识,但是小孩子脑袋和麻雀一样,转屁股就忘了。 谢母看着图片中的儿子,确实年轻的很多岁。 他还会那种傻气表情?谢母表示怀疑。 至始至终,谢宴不知道随了谁,越长大越冷。 话说她都没吃过便宜好大儿的饭。 照片中稚嫩的男女让她脑补了一系列的狗血剧情,误会、失忆、先婚后爱、带球跑。 她赶忙抱紧乖孙。 怪不得最近她儿媳妇很久没来过了。 他们小夫妻老把儿子丢给她算什么事,她还有些不满意。 但又想起来自家儿子冷淡的面瘫脸,无趣又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搁她她也跑啊,毕竟她家老头子还是很体贴人的。 谢宴到家,就看到两人头碰头蛐蛐着什么。 他觉得不会有什么好话。 “咳咳。”谢宴脱下西服,随手搭在玄门处的架子上。 谢母回头,眯着眼睛看他。 谢宴没理会她那穿透性的眼神,坐在谢思源的旁边。 旁边的小胖子挪了挪,离他远了几分。 谢母看着乖孙的动作越想越不对劲。 让管家将小团子抱走以后。 谢宴抬眸,看看他的“阿姨”能说出来什么。 谢母凑近,点了点他的胸口:“儿子,你和妈说实话?你没出轨吧?” 谢宴眉眼皱起:“时愿又乱说什么了?” 那个女人,动不动给他电话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说他的整个秘书部都图谋不轨。 甚至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要牵扯孩子,谢思源这个小家伙见过几次妈妈以后,回来不吃不喝的,去一次回来生病一次。 谢母一看儿子就知道他想什么,知子莫若母。 她“啪”一声拍在谢宴的胳膊上:“人家都没回来,怎么可能说。” 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了,想必痛彻心扉。 大风天、下暴雨、要分手、两人哭、不挽留…… 让照片里那个阳光快乐傻大儿变成这样,冷气制造机。瘫着一张脸,以为死了爹娘呢。 她叹了口气,劝说道:“有误会就解开,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等你想明白的时候,老婆早就跑了,你那时候就叫…叫啥来着……” 张婶端着碗筷路过:“夫人,那叫追妻火葬场。” “哦对对对!!!” 谢宴面色冷的掉渣:“没有的事,少看点有点没的!” 谢母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撇撇嘴,死鸭子嘴硬,怪不得没有老婆,还不是得靠她~ 很快谢宴就知道他的好“阿姨”做了什么。 第二天,谢宴刚下楼,看到楼下多了一个身影。 一家人围着她,谢思源更是像个小鼻涕虫一样,小嗓子谄媚:“妈妈,吃这个,妈妈这个好吃。” 谢宴牙齿咬的咯咯响,很好! 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谢父微怒声传来:“上哪去?” 谢宴低头,换鞋,耳边传来娇俏的女声。 “爸~妈~没关系的,他可能去和助理一起吃吧!” 谢思源抬头奶声奶气的补充:“女的!” “好啊!给我过来!”谢母算是明白为什么,谢宴开始不着家了。 谢宴返回饭桌,黑眸中涌着几分薄怒:“胡说什么?” 平时趾高气扬的女人,这时瞥了他一眼,低眉不语。 谢宴感到怪异。 下一秒,谢父洪亮的声音赫然响起:“和谁大小声呢?” “没关系的,爸妈…他…可能有急事吧!”时愿一句话就将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小妻子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谢宴对时愿的无耻程度感到惊讶。 以前就厚脸皮缠着他,如今更学会弯弯绕绕变着花撒谎了。 而且他分明看到那个女人偷偷在他妈身边对他翻了个白眼! 谢父谢母可不管谢宴想什么,时愿垂着小脸,可怜小样儿在那,一定受委屈了。 黑着脸,指着谢宴:“快,给你老婆道歉!” 谢宴站那没动,冷着一张脸:“我不!” 时愿软着声音,体贴道:“不用啦,爸妈,他…他没有欺负我。”中间明显停顿,但又替谢宴掩饰的语气,瞒不住他们。 果然他们心里更气了,青筋暴起。 “你还敢犟嘴。”谢父抓着身边的拖鞋,就往谢宴身上丢。 谢宴躲闪开,去看时愿。 只见她悄咪咪的在朝他吐舌头。 挤眉弄眼,幸灾乐祸,把谢宴气的吐血。 谢宴眼看着,他爸的另一只拖鞋也要飞过来,恨恨咬牙:“不分青红皂白,你怎么当上的董事长啊。” 这么一会儿被时愿哄的见牙不见眼,搁古代这智商完全是要死八辈儿的啊! 谢宴心里仿佛放了一瓶汽水,汽咕噜噜的在里面疯狂冒泡。 第45章 (番外)假如没有穿越2 “放屁,长这么大,谁能欺负你?”谢父怎么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能治的了谢宴。 谢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就是在这小女人身上被这么明显的暗算了,哦不,明算了! 时愿走过来,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孩子还在呢,不要气爸妈了?” “哎~好孩子。”谢母他们脸色稍愉,不愧是他们的好儿媳。 谢宴看了一眼,饭桌上怒气黑脸的父母、像个小炮仗的儿子、还有拉着自己袖子,仰着小脸委屈的“妻子”。 很好,非常好! 他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将他们离婚的事情公布于众是最大的错误。 谢宴咬牙切齿,深呼一口气:“不欺负她了。” “好好说!”身边怒斥声传来。 谢宴看着面前,背对父母笑的花枝乱颤的人,挤出一个微笑,抬起时愿的下巴:“我…不会欺负你了…老婆!” 时愿感觉一句话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像把她嚼碎一样。 她笑得更畅快了,眼睛里都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原谅你了~” 被无辜可爱的眼神一晃,险些还以为自己真做错了。 他看了两眼就差点被蛊惑心神。 妖精! 迷惑人心的妖精! 谢宴坐下,暗暗摩擦手指,刚刚柔嫩的触感在手上怎么蹭不掉呢。 看着面前的“前妻”,好像比刚认识的那年还嫩,白嫩的小脸透着粉色,艳丽娇媚的好像吸人精气一样,难不成真就离婚养人? 他并未发现自己观察这位大小姐很久了,一颦一笑。 就连指挥着谢思源夹菜的时候也不是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像……什么他说不出来。 心里的岩浆逐渐变成柴火又变成小火苗,现在感觉慢慢连那小火苗都要嘎嘣熄灭。 谢母看着儿子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哪来的傻子。 “闺女啊,你听他给你解释,什么女助理啊?咱们给她开了,是不是~” 她也是女人,最了解时愿现在的想法,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绝对心寒了啊!! 饭桌下,谢宴被踢了一脚。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个。 他很想看看他爸,管管自己的老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谢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谢母号令,他马上低头,吧嗒吧嗒的吸溜两口粥。 哼,这儿子真不像他,确认心意那天,他马上展开追求老婆。 他一人之力打跑所有追求者,叼回窝,这辈子也没有和老婆红过脸。 “人家就是普通助理,没有犯错怎么能随意开除别人呢?” 他不禁想揉揉额头,从哪看乱七八糟的,能不能遵守一下法律。 “啧!”谢母被噎了一下,哄老婆不会啊?最后那个女助理到哪不行啊! 瞪了一眼谢父,随了你,一个德行,一点没随她。 谢父……低头,吧嗒吧嗒吸溜粥。 “今天也就是抽空来看小宝,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时愿撸了一把谢思源的呆毛:“好好上学,不许哭了。” 谢思源头发被揉乱了,乖乖的点头:“妈妈,小宝乖~” 谢父谢母笑眯眯得将时愿送走。 谢宴一时不察,被谢母抽走了面前的碗筷:“还吃呢!送送人家去!” 谢宴瘫坐着,刚要说,我不去。 但脑子里想到对着父母笑成那样漂亮的小脸,怎么就对自己横眉竖眼的。 叹口气,抓着衣服离开。 两三步追上去,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一时还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是个话多的。 时愿抬头娇声道:“妈让你送我的?” 谢宴点点头。 “走吧!”时愿把黑色的小皮包甩在他身上,谢宴大掌抓住,一时愣住,他拿? 前面的背影回答他,不然呢。 车上,谢宴闻着不断侵入鼻子的香味,她身上怎么这么香,少喷点香水。 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扭头开了点窗。 “去哪?”谢宴本着言简意赅的宗旨,他觉得自己今天不对劲,被人下这么一套,还没想掐死她的冲动。 他得回去好好捋捋,不能给这个女人多讲。 时愿也懒得多说,报了个地址就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谢宴看着女人提着小包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像个活泼的小鸟一样逃离他。 那么明媚。 好像离婚一点都没有对她有任何区别。 她好像……变了。 心里的饮料,化开水汽以后,留下的都是甜腻。 后视镜内,蓝天孤儿院越来越远。 谢宴和往常一样上班,没有任何差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抹香缠在自己身上,如影随形。 他静静思考的时候,香味仿佛仍然存在弥漫在鼻尖。 晚上连穆他们叫他喝酒,鬼使神差的,他答应了。 包厢里,谢宴低头,修长的手指滑弄着玻璃杯里的冰块。 连穆兴致冲冲的进来,边走边灌了几口酒。 “楼下大厅,有个跳舞的仙女。真美啊!不过……” 身边的人被他说一半话急的:“快说啊,不过什么?” 连穆朝着对方打了巨响的酒嗝,熏的对方猛捶了他几下。 “不过…怎么有点像嫂子呢?”他摇了摇头,嫂子有这么漂亮吗? 谢宴一顿,手指捏紧杯子,他怎么感觉楼下的就是时愿那个女人呢? “哎……谢哥,你上哪去?”连穆看着谢宴外套都没穿。 谢宴拨开一批又一批楼下大厅跳舞的男男女女,此时一个人静悄悄的绕到他的背后。 拐角处谢宴察觉有股奇怪的味道,刺鼻又难闻,他堵着鼻子,快步跑了起来。 时诺一:人呢?一个拐角就找不到了………… 谢宴从楼道厕所边找到喝的烂醉的女人,旁边甚至还有两个男人搭讪,她走路摇摇晃晃,旁边男人颇为绅士的虚扶。 一会直一会又要倒的样子。 身旁男人对视一眼,美女投怀送抱的时候到了,强迫有什么意思呢?让这么美的女人主动起来才带劲。 就当陷入这样那样的美梦时,怀中温柔小意没等到。 等到了温柔小意的老公,凶神恶煞。 谢宴将时愿搂进怀里,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如同萃了冰一般,冰冷刺骨盯着两个男人。 “滚!” 他自己都没搞懂自己什么想法的时候,本能不让别人碰时愿。 男人的共性而已,自己不要的东西,虽然现在不属于自己,但曾打上过他的标签就不可以让别人碰。 两人刚要说什么,但看到他的穿着和气质便知道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讪笑着:“兄弟早说你看上了啊,我们就先走了。” 谢宴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女人,紧抿薄唇,将她扛起来。 时愿感觉肚子被肩膀硌着生疼,意识清醒几分,但肚里酒水摇摇晃晃的。 她使劲拍着男人后背:“我…我要吐了!” “麻烦!”嘴上说着,手一个用力,将她放下来。 时愿推开他,就要自己离开。 谢宴拉着她的手,一个使劲就又扯回怀里。 “去哪…钓男人吗?刚离婚…就这么饥不择食!”谢宴咬牙。 “离婚了,当然要换一个。” 谢宴想反驳她,可是却事实上他们确实毫无关系。 看着时愿喝的红彤彤的小脸,穿着一个系脖长裙就出来了,正面看保守的很,后面则大片后背暴露,蝴蝶骨随着她的呼吸颤动。 自从早上遇到时愿开始,谢宴就愈发烦躁,心情波动大却找不到解决办法。 只能盯着时愿。 时愿巴拉巴拉的小嘴还说个没完,什么找下家,第二春。 没一个谢宴愿意听的。 俯身堵住那张小嘴。 时愿迅速反应过来踩着他的鞋,踮脚抬头使劲咬住他嘴唇,谢宴嘴里尝到铁锈味。 被激起了胜负欲,压着她反咬了回去。 是的,两个人那不是接吻,两个野兽互相撕咬,看谁先求饶似的! 感觉周围来人,谢宴才放开她。 “呵,前夫,看来是你对我念念不忘吧!”时愿指着自己的屁股。 谢宴悄咪咪把手拿开,将她裙摆放下。 刚刚是有点激烈了。 带血的唇瓣勾起,那张清冷的脸变得妖孽又魅惑:“那你最喜欢我是不是?” 时愿喝了酒的大脑有些反应迟钝,一时间看呆了,点点头。 紧接着,谢宴就要继续掐着她腰往上提。 时愿尖叫:“你敢扛我试试!” 谢宴扛人的手变了方向,将她打横抱起。 “死谢宴,你用美男计!” “老实点。” 谢宴想赶紧将她带回去,还敢出来找二春,他见一次扛一次。 吵归吵,时愿还是在谢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看到拐角末端还在寻找什么的女人,勾起唇角,再见了摘取了你的胜利果实! 感受着打在耳边的呼吸,可见真的有傻子能在同一个阴沟翻船两次。 傻子谢宴…… 第46章 (番外)假如没有穿越3 谢宴吩咐司机开回大平层。 这才把怀中的女人彻底放心落在车上。 时愿坐他怀里,长长的头发丝顺着脖颈划进他脖子里,痒痒的。 他禁不住往后仰着脖子,企图把令自己心痒痒的那几根头发揪出来。 他解开扣子,脖子上瞬间沾染上温热,禁不住轻哼出声。 司机眼疾手快的把挡板升了上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谢宴拉开怀中的人,低头看着锁骨处,小小的一个红痕印在上面。 偏偏罪魁祸首酒劲上来,醉的迷迷糊糊了,手还不老实,顺着衬衣一路摸了进去。 谢宴皱眉,揪出左手,伸进去右手。揪出右手,左手又溜了进去。 后来无奈任由她在怀里作乱,脑子里都是微张唇瓣的小脸,嘴唇红润润的,他亲过,很软很舒服。小腰细细的,在手心里一掌可握。 谢宴突然觉得自己体内温度节节升高,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柱往上爬。 女人还在左右乱扭,他急忙按着她,但又好像他急不可耐一样。 松开她,又会恢复她乱动的模式,索性谢宴压着时愿的小身子,紧紧贴着自己。 如果平常理智的谢宴一定会把她丢一边。 可现在谢宴除了怀中的触感,想不起来任何办法,只能用自己控制面前这个不乖的小女人,使她安静下来。 等谢宴抱着时愿开门时,他的衬衫已经完全被解开来,敞开像抱婴儿一样托着时愿。 耳垂被女人叼了一路,谢宴长腿一脚踹开门,又勾腿把门关上。 怀中的女人目光已经转移到他脸上。 一路上忍的额头冒汗,还被时愿这样折腾,谢宴实在发觉自己不对劲。 原本只是想给时愿带回来的,可如今再不马上放开,他怕是忍不了。 亲上去吧…… 她不是喜欢你吗…… 不要让她去看别的男人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谢宴几近颤抖的问。 回应他的,是时愿扇在他脸上的香气:“你是不是不行?” 谢宴发出来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声音:“既然你想要,那就成全你。” 理智崩塌,时愿被砸进软床。 大平层中,度过几百字的夜晚…… 晨光透过纱帘,在床榻间洒下斑驳碎金。 谢宴棱角分明的下颌轻抵着时愿发顶,将她抱在怀里。 单看画面,还真是恩爱的夫妻呀~ 时愿睫毛轻颤着苏醒,欣赏着枕边的“高岭之花”,再怎么凶,昨晚失控的不还是他。 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舒缓的弧度,褪去了平日的冷硬。 乌黑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几缕垂落下来,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多了几分慵懒。 时愿像吃饱喝足一样,起身套上连衣裙。 被悉悉索索的动作吵醒,谢宴怀中的香味离开,他睁眼看着在自己面前穿裙子的女人,后背上还带有他的牙印。 谢宴瞳孔骤然收缩,记忆的潮水涌来。 时愿见他醒来,被滋润一晚上的小脸绽放着非常漂亮的红润:“嗨~前夫早上好。” 谢宴下意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看着他努力一晚上还活蹦乱跳的少女,忍不住咬牙,想抓着她的小屁股打一顿。 时愿看他脸色不好,更是开心了,笑眯眯的坐过来,指尖擦过他的胸肌。 微微的刺痛感让谢宴倒吸一口冷气。 腹肌上亦是时愿的指甲印,划痕遍布,可见昨晚上他有多喜欢。 时愿凑过来,啄了一口他,调皮的眨眼:“都不是第一次了,怎么技术还这么差。” 转头没给谢宴解释的机会就哈哈哈哈的离开。 谢宴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红痕。 床铺明明柔软又温暖,他陷在软软的床铺中,心却冰凉的很。 他…他怎么知道自己…技术会这样,他哪有什么经验。 第一次有谢思源也是因为被时愿这个女人下药,他完全没有记忆。 说实话这还算他第一次清楚的记得,昨晚上他们做了什么,他有多么激动和那个小女人的万种风情。 房间围绕着香气,让他鼻子一酸,忍不住想掉眼泪。 她就这么走了?? 时愿开着自己的小车,风驰电掣,音乐开到最大,心情好的不得了。 自从孤儿院那得知,她还有笔巨额财产的时候,心情便更美丽了。 有钱没老公~ 灵魂的香气消化几分,她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也修复着谢宴那狗留在身上所有的痕迹。 ………… 机场内,温柔的男子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 月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他垂眸整理手中粉玫瑰的缎带,惹的周围人频频侧目。 “这帅哥等谁呢?” “不知道,好想撒泡尿标记一下。” "知煜哥哥~"娇软的呼喊穿透人潮。 宋知煜还未抬头,便被一团带着香的温热撞个满怀。 长途飞行的疲惫在触到她柔软的瞬间消散。 他收紧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行李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 二十个小时前,时愿的电话还在耳畔回响。 此刻怀中鲜活的温度让他喉头发紧,忍不住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深吸一口气:“哥哥回来了。” 宋知煜推开熟悉的房门,香味挟着旧时光的温度扑面而来。 满墙淡紫色的干花标本、窗台摆放的薄荷盆栽,连地毯的暗纹,沙发上的抱枕都是记忆里时愿最爱。 原来分开的日子里,这座房子始终停在他最眷恋的模样。 宋知煜将她安置在腿上,瓷勺盛着吹凉的蛋羹递到她唇边,听着她满足的哼唧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时愿满意的蹭向他的颈侧:“念念最喜欢知煜哥哥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宋知煜夹起剔除刺的鱼肉,嗓音裹着蜜糖般的笑意:“小骗子,之前是谁说最讨厌我。” 话未说完,时愿捧着他的脸,睫毛扑闪着扫过他的脸:“那是...是气话!那不是我。” 她声音越说越小,后面几乎听不见。 宋知煜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嗓音低得像是哄雏鸟归巢:"哥哥知道。” 哥哥知道不是念念的错。 为了扫除她的情绪,将人稳稳抱起,不开心? 那就换一种方式让她开心好了。 门扉轻阖的瞬间,往昔被揉碎在纠缠的身影里。 等时愿中途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一堆照片里。 幼时拉着手逛庙会,中学时他替她系松开的鞋带,大学舞台上她捧花奔向候场的他,还有一些…说不出口的照片,让她红了脸。 照片在四年前戛然而止。 时愿不解的抬头。 “怎么哭了?” 男人覆上照片,泪水浸湿边缘:“因为你说过,我哭起来最漂亮。” 那段时间,鬼迷心窍的觉得你…不是你。 对谢宴各种各样的追求与纠缠的你,他阻挡了一次又一次,却毫无办法。 但最后结婚生子的消息传来,不得不麻痹自己跑去国外写生,去投入画中世界。 那颗曾经为你怦怦跳的心脏,平稳又寂静。 直到你今天重新跌进我怀里,才知道它一直都在等你。 夜幕降临,十指相扣。 身旁人叽叽喳喳的念着刚刚的虾球多么好吃。 宋知煜去排队付款,塞进手里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嘱托她乖乖等在这里。 时愿望着这个平日里连咖啡都要精确称量克数的男人,此刻被人群簇拥得狼狈又可爱,忍不住笑出了泪花。 时愿低头舔弄着棉花糖,雪白的糖霜沾在嘴角。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她后知后觉抬头,谢宴“阴森森”的笑着看她,怪怪的,吓得浑身一激灵。 谢宴本在归家途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却在瞥见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缩在路灯下的少女,喉结滚动。 果然是她,即便隔着车窗,那人都能直直撞进他眼睛里。 谢宴看着路灯下的小姑娘,蓬松的棉花糖比她的脸还要大一圈,几缕糖丝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看向他的目光中活像只被惊动的小兔子,既警惕又惹人怜爱。 他吞了吞口水。 只见时愿把棉花糖拿远了一些,警惕的看着他。 谢宴低头:“那个…小宝想你了。” 时愿哦了一声:“他天天想我。” 谢宴踢了踢旁边的石子:“爸妈也想见你了。” 时愿皱眉:“昨天不是才见过,谢宴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宴薄唇紧抿:“不是,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时愿绷着小脸,这人干嘛,像鬼一样,说话也说不清楚。 “你不说,我就走了哈。”时愿拍拍屁股准备起身离开。 谢宴急的抓住她的胳膊:“复婚吧!” 他从没和女生谈过恋爱,但他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她觊觎的眼神,他对时愿所有的厌恶都在她的调皮、古灵精怪、可爱和风情万种下擦除不剩。 他不想让时愿离开他,他想把她留在身边。 第47章 (番外)假如没有穿越4 “啊,你说什么?”刚刚来了一辆洒水车,叮叮当当的响过。 谢宴刚要再开口。 手心的温暖便进入别人的怀抱,宋知煜不知何时出现在车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油纸包,浅灰衣服衬得眉眼温润如玉,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抹温柔得近乎完美凝固的弧度,让时愿瞬间绷紧神经。 她太清楚了,每当他笑成这样的时候,晚上就格外的凶。 为了自己的身心安全。 她攥住宋知煜的手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声音甜得发腻。 “呀,买到了呀,我最喜欢吃这个了。”说着便抢过小吃,油纸的温度透过掌心,却抵不过身后两道交锋的目光灼人。 宋知煜垂眸凝视着她。 “宝贝~他是谁啊?” 时愿嘴里塞进一个章鱼小丸子,酥脆的外皮有点烫,一时有点着急,又不舍得吐掉。 宋知煜好笑的低头,吹着她的嘴。 时愿嘟囔一句:“不重要…前夫而已。” 谢宴清冷的脸上布满寒冰:“不重要?” 他盯着男人扶着时愿动作,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宋知煜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宋知煜尽量压抑自己想翘起来嘴角,说道:“哦~” 挑眉点头应和着她,幽幽的瞥了一眼谢宴。 端着小丸子提醒着:“慢点吃,还有很多别的呢,都是你爱吃的。” 说着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吃多了还得给你揉肚子呢!” 谢宴掩掉眼底凝结的寒冰,声音沙哑:“你不要孩子了吗?” 他的目光穿透宋知煜,在向时愿询问。 时愿皱眉咽下去最后一口酱:“本来就是假的啊?” 当初说好了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童年。 在他面前两个人装成恩爱夫妻,陪他去家长会,去游乐场。 每天上班下班亲吻。 “你不是讨厌的很吗?从来也没亲过呀,都是借位给小屁孩看的。” 时愿小脑子转的飞快,美其名曰的推到谢宴头上。 之前是她想拿下谢宴的傍上豪门,才想到这么一个扯淡的理由,她不断给谢思源洗脑,爸爸妈妈非常恩爱,这才站稳脚跟。 “还有你也别讨厌我,要不是没有一分钱,我能一直纠缠你吗?” 谢宴瞳孔微红,低眸细细的看她:“每个月…你没收到汇款吗?” 时愿气呼呼的瞪他:“有个空气!!我穷的都要卖包包首饰换钱了。” 一个不被丈夫喜欢的豪门贵妇很难当的好嘛。 零花钱都几十位数~ 宋知煜眼底翻涌着自责的暗潮。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懊悔如潮水漫过心堤,是他疏忽了,只顾沉溺在自我情绪里,让她独自承受了太多风雨。 就那一瞬间他已经决定好将外国的父母安顿好,回国发展。 让一个女孩子安心,不是嘴上的誓言,是切身实际让她得到应有的保障。 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他的人,他的心,他的财产都会主动献给专属之人手心。 夜风掀起衣角,他长臂一揽,将时愿纤盈的腰肢纳入怀中,两人踏着路灯的光影并肩离去。 谢宴立在熙攘人潮中,周遭鼎沸的喧嚣与烟火气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 小吃摊的孜然香、孩童追逐的笑闹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望着橱窗里映出的自己,恍惚间又看见时愿形单影只的模样,那些他缺席的日夜。 他的心皱皱巴巴的,像一团麻绳绕啊绕,把他心脏缠的不能呼吸。 伫立原地的谢宴,望着两人背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 那句脱口而出的复婚,被所有人遗忘在黑夜中。 时愿这阵子被宋知煜缠的,抱着吃饭,抱着看剧,抱着去洗漱,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他身上完成的。 这些黏人的举动,将她层层缠绕,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懒得挣脱,毕竟沉溺在这份宠溺里并不费力,便随他去了。 直到某日晨光刺破薄雾,她才惊觉迷迷糊糊被按住手印的,竟是一份沉甸甸的财产转让合同。 宋知煜毫无保留地,将半生积攒的身家都推到了她面前。 时愿摊开翻看:“知煜哥哥,你这么厉害的嘛?” 宋知煜弯着腰,方便她靠着舒服:“父母都在外国发展,最不缺的就是钱,反倒觉得我能搞艺术是件雅事。” 其实远在大洋彼岸的父母早就打趣过,就算宋知煜是个纨绔子弟,这些年积累的家业也足够子孙挥霍几辈子。 时愿将合同放下,转身跨坐,双臂搭在他脖子上:“那知煜哥哥,岂不是马上变成穷光蛋了~” 宋知煜笑着:“是呀!得我们的念念富婆养我了。” 尾音拖得轻快,眼底满是缱绻笑意,连眉梢都浸着甜。 时愿眉眼弯成两汪月牙,唇角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她举起手机,镜头里两人挨得极近,宋知煜温柔的目光与她眼底的欢喜撞个满怀,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将这份甜蜜定格成照片。 从今日起,她不再拒绝他镜头的追逐,宋知煜那些关于爱与眷恋的瞬间,被画面的主人恩准了留存的许可。 与此同时,医院也传来好消息,她爸爸醒过来了。 时愿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病房的,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扑面而来。 透过朦胧的泪光,她看见谢宴安静地守在病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父亲缠着纱布的手,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 她扑到病床前时,刚要抱住时震业,又怕碰到哪里弄疼他,大眼睛挂着泪。 时震业艰难的抬起手,时愿赶紧握住,顺着力度,将手贴在自己的脸蛋上。 “乖…念念…不怕。”时震业看着面前的乖女,很想帮她擦眼泪,可是他现在没有力气。 时愿委屈的哇哇哭,像个小孩子。 她差点就没有爸爸了。 谢宴低头,将她抱进怀里,大掌捧着她的小脸,擦去泪水。 他轻轻的抚摸她的背,拍哄着她:“老婆…爸…才醒,让他休息会吧!” 将哭的晕乎乎的女人,半抱出去。 踏出房门口刹那。 谢宴啧了一声,脸色并不好,淡声轻斥:“宋知煜呢?他怎么不陪你来?” “要你管!”时愿推开他的怀抱,她别开脸。 她才不会告诉他,宋知煜此刻正穿梭在律所与公证处之间,为那份巨额财产转让合同奔走。 想到不久后很快她就是个富婆了! 谢宴将女孩又抱回怀里:“嗯,我管!” 这个男人是不是听不懂话呀!时愿在他怀里捶他的胸膛。 “放我下来!” 谢宴将时愿轻轻带进副驾驶。 时愿小嘴抹了蜜一样:“谢宴,你疯了!难不成你还睡一觉对我念念不忘了。” 谢宴冷脸给她系好安全带:“嗯!” “靠,不是吧,你这么纯情呢?” 车辆像喝醉一样,跑偏了一下又马上回到正轨。 她偏头看了一眼开车的男人,清冷的脸蛋禁欲的身材,完全和他说的不沾边。 时愿一边打岔,一边嘲笑谢宴。 可谢宴无论她说什么,也只是点头顺着她。 时愿也就感到无趣,不再理他。 眼看着男人开车越来越偏,越来越远。 时愿脑子想的杀人抛尸,杀妻骗保之类的不断在头顶荡啊荡啊。 她咽了咽口水:“谢宴~前夫~老公~你这么有钱,不至于在乎我那点吧?” 谢宴把车停下,解开安全带,那张清冷的脸绽开一个笑容。 这张脸真的好看,冷脸的时候都有无数人惦记,笑起来的时候,如果别的女生看到不得误终生了。 她想,如果谢宴破产,靠着他这张脸,也能吸引多少富婆姐姐,重回人生巅峰。 谢宴看着原本害怕的小女人,此刻神游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些好笑的替她解开安全带。 “啪嗒”一声。 谢宴长臂一收,将时愿整个裹进怀里。 她温软的身躯紧贴着他胸膛,发间若有似无的香混着体温漫上来。 他低头时,下巴堪堪擦过她发顶,嗓音裹着几分暗哑的蛊惑:“刚刚叫我什么? 威胁?他威胁我是吧? 时愿左右看了看窗外,方圆几里除了树连个猴子都没有,好女不和男斗,目光盈盈的望着他,软着嗓子说:“老公~” 谢宴浅浅笑着,眼眸中瞳仁黑黑亮亮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乖老婆~” 紧接着,带着几分邀功似的语气解释:“老公把时诺一开除了。” 时愿抬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唔,你舍得?” 谢宴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什么舍得不舍得,一个普通助理。”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捧着她的脸和她对视:“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她每次汇款都没有给你,让你受委屈了。” 时愿撅着小嘴:“你也知道啊!” 谢宴有了开头,道歉好像不是那么困难,他低头轻轻哄着,似乎更熟练了:“对不起~原谅我老婆~以前是我太混蛋了。” 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其实她也没那么生气,毕竟之前又不是她吃苦。 但此时,哄人的谢宴,爪子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她思考怎么惩罚谢宴的时候,后背的拉链已经被鸟悄拉开。 第48章 (番外)假如没有穿越5 时愿面前一凉,一颗头已经覆了上来。 安静的乡村小路,一辆黑色车摇摇晃晃起来。 “谢宴~拿出去,我要喝水!!”娇气的声音在里面传来。 “别动,我喂你。” 等车安静下来,谢宴抱着迷迷糊糊的女人。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强撑起身掐着他的腰侧:“你说的是真的呀?” “嗯。” 谢宴垂眸望着泛着水光、微微红肿的唇,俯身又轻轻啄了一口。 下一秒眼底都是委屈,嗓音裹着未褪的沙哑:“爸才刚醒,受不得太大刺激,我们的事儿…先瞒着他,好不好?” 谢宴这几日没日没夜将时家盘活,重新挂入她时家名下。 如果愿意原谅他,便会将他名下所有资产为时愿悉数奉上。 那语气郑重得如同在宣读婚礼誓言,字字句句的还挺认真。 “嗯嗯,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 时愿敷衍地拍拍他的脸继续睡,实在他给的诱惑太大了。 她庆幸的想,搞半天,原来就是原谅他呀? 她还以为他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要复婚呢? 如果谢宴知道一定会尖叫!真的吗?可以吗? 时愿:谢谢,我们不约。 宋知煜很快发现,谢宴开始逐渐侵入他和念念的约会。 本该属于二人的浪漫时刻,总被那道碍眼的身影横插一脚,他实在想不通,这人究竟要凑哪门子热闹? 最让他火大的是,谢宴喊“老婆”的架势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亲昵得令人作呕。 更过分的是,每次他前脚刚转身去结账,后脚就撞见谢宴抱着他女朋友亲亲贴贴的画面刺得他双眼生疼。 此刻,宋知煜黑着脸,手臂紧紧揽住时愿纤细的腰肢,回头狠狠瞪向身后如影随形的人,心底的怒火噌噌直冒。 屋内尚未开灯,时愿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抵在门板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念念,我吃醋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唇间传来。 时愿刚要开口。 “咚咚咚”后背敲门声响起。 “老婆开门!老公到家了!” “妈妈开门!小宝到家了!” 宋知煜:谁的家?谁的家!!告诉我!那是他家。 猛的拉开门,瞧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小的“呀”地欢呼着扑进时愿怀里,而那个大的罪魁祸首勾着笑,长臂撑在门框上就要往里挤。 宋知煜眼疾手快抵住门板,将大的留在外面。 “谢总还是回自己家的好!” 谢宴倚在门框上,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叩着门板,嗓音慵懒又无赖:“老婆的家就是我们的家,对不对呀儿子?” 谢思源抱着时愿的腿点头:“小宝和妈妈,一个家!” 宋知煜瞧见时愿捏着谢思源的小脸,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宋知煜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叹着:“小坏蛋。” 朝门外喊去:“我们一家三口不劳谢总费心。” 宋知煜一手托着时愿,一手抱着谢思源远离门口。 既然是念念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不就是别人的儿子吗? 别人老婆都是他的了,儿子自然也可以是。 谈恋爱吗?买一送一哦~(买一个老婆,送一个大儿) 夜晚…… 宋知煜将那只赖在时愿怀里,睡熟的小胖团抱走。 说实话,谢思源和时愿非常像,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谢宴的存在。 记忆里的小女孩,总爱追在他身后喊"知煜哥哥",此刻竟与眼前的小身影渐渐重叠。 他不自觉弯起唇角,将他的被子轻轻掖好。 重新躺回时愿身边,他捧着她的脸细细摩挲:“小宝,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时愿咯咯的笑了两声,忽的就压在他身上,凑到他耳边道:“小宝,和你也很像~” 宋知煜看着她嘴角的笑,上下滑动的手半途僵住:“念念,别开玩笑~” 时愿点头:“开玩笑的啦!” 宋知煜翻身,抵着时愿,整个人还有些颤抖:“我…我出国之前的那次对不对?” 那时候她还没有追求谢宴,两个人每天甜蜜非常。 时愿捏着他的手臂,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感觉到温热的滴在脸侧,她才抬眸,抚去他睫毛上的泪珠:“对呀~知煜哥哥真厉害!” 宋知煜不敢想,她一个人知道自己怀孕有多害怕,偏偏后来的他却因为所谓的没有心动的感觉,逃避现实。 害的她不得不去追求谢宴,去保护自己和孩子。 时愿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反正大概圆回去了吧! 倒也不是那么严重,当初那女人知道怀孕,又急着追求谢宴,脑袋一拍就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把中了药的谢宴打包带走。 谁料药量下得太猛,这位的谢总直接昏睡过去。 眼瞅着到手的“鸭子”没了互动,她一咬牙,干脆演起了“带球逼宫”的戏码。 这个“冤大头”没有任何经验,也没看过什么科普小电影。 哪能想到世上真有女人愿意豁出清白名誉来碰瓷?只是为了赖上他。 就这样,咱们纯情的谢大总裁稀里糊涂成了“冤大头”,还喜提人生第一次“喜当爹”。 轻松的给孩子上了户口,行动力超强的女人怕亲子鉴定出事,更是准备了万全之策。 拿了被专业人员处理好的发囊,放进谢思源的背包,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当谢思源大早上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宋知煜,时愿倒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谢思源挪了挪小板凳,坐的和时愿更近了点,小声嘀咕:“妈妈,他是新爸爸吗?” 然后贼兮兮地仰起脑袋,确认宋知煜正低头盛粥,立刻竖起三根肉肉的手指:“我保证不告诉旧爸爸!”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轻响,宋知煜没忍住笑出声。 将盛满虾仁粥的碗推到时愿手边。 时愿接过碗,舀起一勺吹凉:“他也是你爸爸。” 听完时愿的话,谢思源和宋知煜对视着,谢思源清脆的喊了一句:“爸爸!” 不管谁是爸爸,妈妈都只有一个,谢思源摇头晃脑的想。 “咚咚咚”门口适时响起。 谢思源啪嗒啪嗒的跑过去开门,瞬间就被拦腰举起。 “嗯?饭点了,是不是吃饭了?”谢宴抱着谢思源走了进来。 奇怪的是,往日针尖对麦芒的宋知煜竟破天荒没呛声,听到时愿吩咐拿碗筷,还真乖乖转身进了厨房。 谢宴一屁股挤开儿子,坐在时愿旁边,熟稔地舀起一勺粥递到时愿唇边,动作自然的像在自己家一样。 宋知煜朝着谢思源招招手,看着那个小胖墩座椅被霸占,气呼呼的样子,不禁失笑。 “乖儿子,来爸爸这边坐!” 谢宴喂饭的手一顿:“你叫谁的儿子呢?” 谢思源左右看了眼,胸脯一挺又坚定的看向时愿:“我有两个爸爸!” 谢宴面带委屈,那双清冷的眼睛注视着让人心软软。 宋知煜勾着唇角,也微微一笑,时愿知道他此刻正拉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蹭着。 两个半的男人同时看她,时愿咽了咽口水,抽出手,将桌子拍的啪啪响。 “你们吃不吃饭了?不吃都滚出去。” 谢宴和宋知煜目光带着火花,一个继续低头喂她吃饭,另一个将小胖子安顿好,也为他添了一碗饭。 ………… 时诺一被开除后在这座城市呆不下去了,名牌大学又如何?有了谢宴发话谁还敢要她。 注视着时震业公司破产,看着时愿最后步入泥潭,她是很畅快的。 对时愿公报私仇,也是顺利的非常。 不爱所以不在意,不爱所以从不在乎她做了什么。 但她从未想过谢宴居然会真的爱上时愿。 事情逐渐不受控制,时震业也醒了。 对儿子老婆不屑一顾,甚至已经离婚的谢宴回头追求真爱,为了她居然做到拿谢氏去救时家,去填那个窟窿。 那个女人又如记忆中一样,趾高气扬,高高在上了吧,时诺一想。 最后一次看到时愿,是她在办理徐慎之入狱后的一系列手续,而时愿代理时震业刚从办事处出来。 时诺一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迎了过来。 凑近才发现,是…以前暗恋过的宋知煜。 有些同手同脚,倒不是多喜欢宋知煜了,只是面前曾经有过某些心意的人又碰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少女怀春的小鹿乱撞而已。 等等那孩子?不是谢宴的儿子吗? 只见那人径直走向时愿,孩子和男人分别对着时愿的小脸,啾了一口。 “妈妈,爸爸说来接你~” 她几近惊呼出声:“你叫他爸爸?” 她是知道谢宴和时愿重新在一起的,可是他们孩子却叫了另一个人爸爸? 时愿没有被打断了不悦,略有些暧昧的调笑,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是的,我们有个孩子。” 时诺一脑子里闪过什么,好像抓到时愿的把柄一样,激动道:“你不怕谢宴发现吗?” 时愿好像害怕一样,娇弱地靠着宋知煜的胳膊:“他好聪明,我好怕呀~” 谢思源搞不清状况,但听到妈妈说害怕,在宋知煜怀里扭来扭去:“妈妈别怕,小宝保护你。” 他瞪圆眼睛朝时诺一呲小牙。 时诺一越过时愿看向她身后的宋知煜,男人微微勾唇笑着看她,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让她无端想起毒蛇吐信的模样。 刚要说出来的话,被咽下去。 转头就跑了,小动物的直觉催促她得赶紧离开这座城市。 直到坐上离开的车才把心放回肚子,她等着时愿翻车那天。 她打工了,没有听说时愿分手的消息。 她离职了,没有听说时愿分手的消息。 她结婚了,没有听说时愿分手的消息。 等她孩子出生的时候,她抱着孩子轻轻哄着,听到了时愿的消息。 她将孩子丢给丈夫,连忙打开手机。 新闻上,有人曾发现,谢氏总裁和时家大小姐在国外登记处的照片,旁边还多了一张宋知煜的脸。 有人说,经常看到三人同框,连婚礼也不例外。 网友锐评 【可能他是牧师吧?】 【有这么帅的牧师吗!】 【我可以!!!闺蜜我要这个!】 突然下面有条发言。 【你们不知道国外可以多个人结婚吗?】 【楼上是不是嫉妒啊?】 【对呀对呀,人家谢总耶?天凉王破!怎么可能和别人共享老婆?看多了吧!】 【盲猜楼上年龄没我鞋码大。】 【号外号外,牧师身份扒出来了,拍卖会几个亿那幅画有人有印象没?】 【我靠,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靠才华~】 一条一条花痴的言论把时诺一那条顶了下去。 时诺一咬牙,一群傻子!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真相。 她突然意识到时愿最后和她说的那句,“他好聪明”是什么意思。 是啊,谢宴这么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谢思源的身世呢? 谢宴回想起新婚夜三个人的那晚,一张脸臊的通红。 纯情bOy如今怎么着也该明白了,他睡死过去怎么可能有的谢思源。 原来后面那晚才是他的第一次,他就说他不会那么丢脸的! 时诺一:不是哥们,这是考虑丢不丢脸的问题吗!!?你!你儿子!那么大一个儿子不是你的! 谢宴:勿CUe,老婆是我的就好! 第49章 神明赐福,许愿完毕 教室里,试卷发下来,学生一片哀嚎。 指着书中那个温柔的老太太,每次遇到她的题总是偏的可怕。 “考题真偏,背了半天作品集,谁想到考年份!” “历史书上的并不全面,其中名人选集里,有交代时愿的生平。” 尤其艺术生,就更惨了。 学渣:“要死了,要死了,本来学艺术就烦,还得背几百个作品集,练习曲。” 学霸:“老师们最爱考的就是她了,只要反复练习就好。” 学渣:“跪求,表演考试不要抽到时愿!!!” 每年艺术生都刮起拜时愿的风气,实在她的作品及内容难于登天。 突然蹦出来一条新闻,学渣尖叫:“快过来快过来!钢琴家时愿的旧照曝光了。” 学霸淡定的收好试卷,走了过来:“不就是照片吗?” 看完悄悄红了耳根:“谁能想到…”她长成那样! 艺术生本就追求美与爱。 此时看到时愿的照片,集体倒抽一口冷气。 照片里年轻的时愿眉眼低垂在琴谱上,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方,连腕间缠绕的翡翠镯子都泛着温润柔光。 这和他们印象里试卷上那个被老师出各种刁钻考题的“老太太”形象天差地别,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投影仪前,放大的照片里时愿朝着镜头,微微浅笑。 “我突然理解老师为什么总考《月光奏鸣曲》的创作心境了,她本人就是浪漫具象化!” 学渣抓着头发哀嚎:“早知道长得这么美,我当初背她作品集的时候,高低得对着照片磕两!” 后排的人翻出课本扉页印着的时愿晚年照,对比之下直拍大腿:“学校是懂让我们好好学习的!” 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在社交平台发起“时愿颜值考古”话题,配文“从此爱上钢琴考试”。 …… 书店里 《夺爱骂名:抢姐姐男友我绝不悔改》的书籍突然泛起细碎金光。 书页如被无形之手翻动,在簌簌声中自动延展增厚,艳俗的粉色桃心图案褪去,白色书名《黑白键上的著名钢琴家》浮出纸面。 时愿轻轻翻看,女人执笔,她想如何写还不是她说了算。 呈现给后世的有且仅有她本人精心书写的人生。 聚光灯下的黑白键永不沾染俗世的情爱尘埃。 那些蜚短流长的爱情传闻,早已在她书写的历史里化作齑粉。 唯有她在音乐厅谢幕时的璀璨灯光,将成为镌刻进这本书的高光。 所有将背诵的则是她的成绩、她的天赋,少女由年少到年老的变奏曲中,美与实力在各大比赛中发言。 封面上绝美的少女立于舞台中央,身后钢琴与她一起。 大小姐的天真娇憨的脸上怀着对梦想的热情。 时愿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书面,还真是令人非常羡慕的一生。 当晨雾漫进书店时,伏案假寐的时愿已然沉睡。 那本自传悄然悬浮而起,带着栀子花香轻巧地滑入书架,与满墙典籍并立。 素白侧边上的水墨栀子花,在晨光中晕染出清雅的轮廓,竟比任何畅销都更夺目三分。 桌上那红扑扑的小脸逐渐失温,变为白色,透明。 最后化为黑色团雾,向外飞去。 时愿不知道睡了多少个晨昏,嗅到灵魂的香气,那双闭着的眸子睁开。 书店现身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身着褪色的粗布襦裙,靛蓝色的布料已洗得发白,裙角还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毛边。 时愿朱唇轻启:“美丽的姑娘~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她俯身贴近那瘦弱的小女孩,吐气如兰间带着几分蛊惑。 “扑通”一声,小女孩重重跪地:“大人,求您救奴~”那凄楚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悯。 时愿不答话,她静静站在那里。 见时愿未有任何动作,眼中期待转为恼羞成怒。 随后便满嘴尖叫:“山野精怪,装神弄鬼之徒。” 将怀中的佛珠,掷向她。 下一秒,那串佛珠化为粉末。 时愿看着她可怜的小脸化为阴翳狰狞,不停的流口水。 她手里是有人命的? 察觉到眼前人展露的非凡手段,小女孩先是一愣,继而眼底迸发出狂喜。 她清丽的面容因激动而扭曲,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连忙跪下,又一次重重叩首:“大人,奴婢知错了!” 见时愿只是静静注视她,并未在意她的行为。 小女孩也知晓自己是遇到话本里的神仙奇遇了,一时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女。 而时愿的目光,早已穿透对方的皮囊,直直盯着那鲜活恶毒的灵魂。 喉头忍不住滚动,腹中饥饿感翻涌如潮。 看着小女孩贪婪的神情,她唇角勾起,猩红舌尖轻舔嘴唇。 “我可助你改命。”我可要吃掉你了。 “说出你的故事。”请奉献你的灵魂。 小女孩眼睛亮的可怕:“奴婢曾是好人家的姑娘,家父位职临安县主薄。 逢乱抄家,险入青楼之地,逃出时,不得已入宫为奴为婢,洒扫花草。 只想过了年岁出宫好好嫁人。 可惜偏偏仁心仁德的贵妃娘娘觉得奴颜色可人,恐招威胁。 将奴婢置于浣衣局,只顾奴寒冬腊月清洗那衣物。 奴婢不知奴一届洒扫侍女如何能惹娘娘动心,可奴也彻底失去做母亲的能力。 奴本就贫,无孩子也好,恐她跟奴受苦。 可意外得知,抄家之人,正是贵妃母家,奴心有怨啊。” 小丫头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求神仙娘娘,奴不想再体验冬日冷水了,奴亦想荣华富贵,想要那辱奴之人都付出代价。” 撒谎。 时愿面前云淡风轻,声音压下来:“你可自愿。” “我愿意!” 瞧她激动的,刚刚的谦卑全然消散。 时愿微微一笑:“如你所愿。” 体内黑色的恶灵经过本人同意便挣扎不得。 轻易的被时愿从躯壳中抽出。 时愿指尖擦过泛着微光的唇角,满意的坐下。 将落在桌上书籍翻开,《深宫恶婢:血泪冷宫梦》。 还真是朵吃人的小白花呢,书中内容缓缓道来。 浣衣之罚,缘自媚惑君心。 冬月诡谲,自设局中于冰湖,太医诊为终身不育,此诚作茧自缚也。 其父上位惩戒,伤民伤子无需亲为。 彼伪作柔善之态,断皇室血脉。 皇子夭亡之日,恰是其阴谋得逞之时。 然天道昭昭,机关算尽,终困于冷宫高墙。 铁锁缠颈,寒瓦覆身,银簪饮血,落得香消玉殒,徒留宫墙间一缕恶魂。 时愿合上书,眼眶里泡着一汪晶莹,水光潋滟。 “放心~我一定帮你实现愿望的。”方才惹人疼惜的神情如同幻象消散。 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嗜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封,回味刚才唇齿间的余韵。 书店响起古朴钟声,时愿的身影渐渐淡去。 第50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 天凌六年。 宫中引进一批新人。 陈嬷嬷将最后一名小姑娘,往前推推,小声的提醒:“跟上,刚进宫中不能掉队乱走,冲撞大人们必要挨板子的。” 只见那小姑娘本来就瑟缩的身子,更加颤抖了。 陈嬷嬷叹口气,这样的性子,进了宫也不知如何是好,阿猫阿狗都能将她欺负了去。 原本家族世家,各地小官将自家姊妹献进宫的人数已够。 看着宫外扑在自己怀里,脏兮兮求助的小姑娘,望着那双哭泣绝望的眸子,她还是心软了。 示意旁边的宫女,将追逐她的青楼捕手给打发了。 看着这样的小姑娘陷入泥潭,她陈老婆子,倒也做了一回男子,救风尘。 洒扫的嬷嬷将一众女子领进来,站成一排。 注意着尾部摇摇欲坠的人儿,摆手让人将她扶回主殿旁的耳房。 旁的小宫女忍不住蛐蛐,陈嬷嬷独住主舍她们心服口服,可凭空的小丫头怎么住的独立耳房。 陈嬷嬷温和的眉眼,此时变得异常严肃,真有那正经经历过时代变迁的老嬷嬷,一怒一嗔之间,将几个心思活跃的小宫女,狠狠按了下去。 将宫女居所一一分配完后,这才走进自己所住宫舍旁边的耳房。 小姑娘见她进来,本是局促坐在一旁的人,两步便又跑了过来,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陈嬷嬷看着她依赖的样儿,心更是无比柔软。 顺着小姑娘的力道将她置于软榻上。 便轻哄着:“告诉嬷嬷你叫什么名字呀?” “时…时愿。爹爹娘亲唤我念念。”声音怯懦小小的,说着说着竟流下小泪珠。 亏的陈嬷嬷年岁还不算太大,能听得到。 “哎~好丫头,嬷嬷在呢?不怕嗷。”陈嬷嬷拍着她的后背。 从怀中掏出绢帕,细细擦着低垂的小脸。 “宫中一切都有嬷嬷在的!” 陈嬷嬷豪气的想着,她虽为采买嬷嬷,可曾跟过太后娘娘,本就得了恩典可封诰命颐养天年。 可自己一个老婆子和太后出生入死了一遭,却也没留下一儿半女。 更愿意留在宫中和小丫头们热闹热闹。 从宫外到宫中,如今见了念念这样的娇娇儿,更愿意像女儿般疼护着。 小姑娘似乎自己强撑很久,没人理还能勉强撑住,但终于有人安慰她,抱抱她。 长久以来的恐惧和委屈尽数化为号嚎。 “嗷呦,可不允再哭了,仔细嗓子可哭伤了。”陈嬷嬷此刻也近距离真正看清她的小脸。 少女苍白的面容宛如月下白梅,沾着泪珠的睫毛忽闪,比那些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还要楚楚动人。 她攥着陈嬷嬷的衣角,断断续续道出身世。 从抄家时官兵踹开朱门,到流放途中歹人狞笑逼近。 时愿蜷缩在陈嬷嬷怀里,讲述自己如何揣着冷硬的饼子,跑过两个县,从临安的黄土道上,一路逃到京城的青石板路。 陈嬷嬷越听越心惊,粗糙的手掌抚过少女凌乱的发丝。 这副容貌,独自跋涉数百里,也不知遭遇了多少凶险。 她赶忙将人搂紧些,用夹袄裹住单薄的身子,轻轻哼着童谣。 见少女哭到气息渐弱,困意袭来,才慢慢放下,掖好被褥。 悄无声息的带上门,看来以后她得仔细打点一下。 美貌在这后宫中还不如面如鬼丑活的自在。 虽然谁人不知,这承乾帝独宠贵妃一人。 但陈嬷嬷紧闭嘴角,这可心的人,她这老妇都忍不住怜爱十分。 一旦卷入这后宫中,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都说贵妃仁厚,可她摇摇头,里面的怪事多着呢。 中宫多年安康为何未等到皇帝登基便香消玉殒,这宫中从此便由贵妃一家独大。 能掌管多年的高位娘娘,她不信蠢笨之心如何能活下去。 时愿待她终于走了,下一秒,两行泪从眼角滑下。 时愿:她不想哭………一点也不想哭………可这眼泪随着呼吸都能流下来一串儿。 软塌上的身影哭累了,终于陷入梦乡,睫毛还凝着未干的泪滴。 东宫偏殿内烛火幽晃。 一玄色衣袍少年冷着脸:“找到没?” “回殿下,跑了。” “寻到马上给孤揪出来。” …………… 第51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 陈嬷嬷拉着时愿的小手絮絮叨叨,往南园花亩领去。 最偏僻人少,又清闲自在,小姑娘在那看看花,看看草。 这一天天也就过去了。 看着挥着爪子的青葱少女,将普通的宫女服饰,穿的清新脱俗,宛若误入人间的小小仙娥。 走一半不放心的陈嬷嬷,又拿来黛粉,将那张白嫩嫩出水的小脸涂黑这才放心离去。 时愿托着腮发呆,指尖无意识摩挲石面,石头上沾了层细碎的墨色。 忽闻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伴着少年的呵斥:“躲开啊!” 他踩着玄色短靴,绛紫色劲装袖口高高挽起,露出小臂上还未褪去的习武绷带。 乌发随意束成高高的发髻,几缕发丝垂在光洁的额前,随着他跑动时一翘一翘。 此时怒气冲冲,朝着她吼着。 话音未落,一团黑影骤然窜出,时愿躲避不及,整个人被撞得跌下石阶。 钻心的疼痛袭来,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肇事狗却不知闯祸,在她身侧欢快地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她手背,尾巴扫得她无法起身。 少年几步冲上前,揪住黑狗命运的后颈:“追云!” 那狗在他掌心扭来扭去,见时愿含泪的模样,竟挣脱束缚,摇着尾巴重新凑到她跟前,还回头冲着他汪汪直叫。 楚曜咬牙,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好吃好喝的养着,怎得遇到个小宫女就变成这个狗样子。 不就是听说狗儿阉割了,能活的更久。 他为了让追云多陪自己几个年头,请了最好的净身老师傅,阉割宫殿无敌手,快准狠一绝。 阉割过的身子比追云这傻狗吃的饭都多。 就当他们准备磨刀霍霍之时,追云好像感觉到什么,昨晚开始就一路乱窜,胡乱闪躲,今日更是一直狂奔到这。 “你傻吗?看到不会躲?” 时愿被凶的又是一抖,眼泪滴吧滴吧的落在地上。 楚曜很快看到,她面前的小片土地一会就湿润了。 “你…你别哭了。”楚曜接触过的女子只有母妃,嬷嬷,姑姑她们。 可从未见过她们流泪。 一时见她,有些手足无措。 时愿想生气,还想说:你的大狗很坏,给我撞倒了。你也很坏、很凶。 可是她不敢。 龇牙的嘴感觉到唇瓣的咸,将心里的话又胆小的咽了下去。 “我……我没事。”抽抽搭搭的声音轻如蚊蚋。 楚曜没听清,下意识蹲下身,将耳朵凑近想听个真切。 少女脸上的泪痕混着蹭的墨色,倒真像只委屈的狸奴,让他一时看得发怔。 少女因为哭泣耳尖都红红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唯一没有被抹成黑色的小嘴咬出印子,哭累了,也会张开小嘴,轻喘着呼吸几下。 楚曜眼神很好的看到她轻轻开合的贝齿和小舌。 后知后觉自己对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看愣了神,耳尖烧了起来。 猛地站起来,将怀中绣着金线云纹的方帕扔给她。 “擦擦泪。” 而后想到,这个帕子,自己曾经练功都掏出来擦汗,擦脸。 然后塞回胸膛。 这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个毛丫头擦脸,一时又想要回来,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脸蛋彻底飘红了。 时愿攥着将他的方帕,小手从胸口掏出一抹粉色丝帕。 楚曜桃花眼瞪圆,蹲下将方帕抢过来,爱用不用! 我都没嫌弃她,她居然嫌弃我了。 忽又扭头,将她手中的丝帕抢过来,手持自己的方帕就招呼着往那张小脸上抹了两把。 下一秒,方帕下的小脸,又抽泣起来。 时愿小手想推开他,却意识到什么不敢动了,任由他在脸上作威作福。 那张小脸未抹黛粉之处,被他那两下擦的红彤彤的。 楚曜哪知道,时愿看他的帕子绣了一堆金线图样,就猜测擦在脸上肯定很痛。 果然,整个小脸蛋都觉得烧起来了。 楚曜看着水做的人,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女子不知是被擦疼了还是委屈到了极点,泪水滴在他手背上。 追云在旁急得直转圈,用脑袋蹭着时愿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呜呜声,仿佛在替主人道歉。 楚曜被烫的手背一缩:“别哭了!”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惊飞了树梢的鸟儿。 又觉得自己太过凶神恶煞,声音陡然弱下去:“谁、谁让你脸这么金贵……” 话虽这么说,他却鬼使神差地放下了帕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揉皱的金线云纹,这帕子确实织得密实,擦在脸上难免粗糙。 第52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 楚曜盯着被他丢在地上不能用的丝帕。 思考一番,耳尖漫上一抹不自然的绯色。 扯开绣满金线的外袍,里侧真丝内衬暴露出来。 “嘶啦”裂帛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小块玄色真丝落在掌心。 楚曜捏着那块柔软的丝巾,僵硬的擦了擦时愿的小脸。 时愿猝不及防被真丝贴上脸颊,瞬间止住了抽噎。 楚曜绷着一张脸,动作却笨拙又别扭,用这截带着体温的丝绸,一下一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与灰渍。 真丝掠过眼尾时,他的指腹不小心擦过她细软的睫毛,楚曜指尖一僵。 追云蹲坐在旁,摇着尾巴仰头看主人,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 楚曜耳尖红得滴血,余光瞥见少女眼下淡粉的肌肤逐渐露出真容,鼻梁挺直秀挺,唇瓣在擦拭后愈发显得水润嫣红,活像只被雨水洗过的桃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离得太近,呼吸间都能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却因蹲得太久腿一麻,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时愿眨巴着眼睛,静静看他,好奇他刚刚为什么摔了。 楚曜金线方帕拿起来,又把那块撕下来的真丝一股脑都塞给她:“这个给你了,明日洗净还我。” 说罢拽起追云的项圈就要走,却被狗儿赖着不肯挪步,非要往时愿脚边凑。 “反了天了!”楚曜咬牙去拖狗,追云挣脱绳子趁机叼走地上粉色丝帕,摇着尾巴撒腿就跑。 远处少年气急败坏的呵斥声混着狗吠,惊起一片鸟儿。 时愿拿着手中方帕,咬着下唇,颤抖的厉害。 好坏!竟然还逼她洗帕子。 没处撒气硬生生将自己憋的眼尾通红,就好似乖乖走在路上,被给一个大嘴巴,最后还得给那人洗衣服。 时愿抹一把脸上的泪珠,决定以后看到他一定绕路走,不,跑起来! 时愿刚回耳房,就看到屋内起身一太医,女太医掩盖眼中的惊诧,广袖低垂。 “臣奉太子殿下谕令,特来为姑娘诊治。” 话音未落,身后小女药童已展开鹅黄软缎坐垫,檀木药箱里银针瓷瓶井然有序。 待时愿将手掌摊开,目光在青紫淤痕上凝了片刻,认真道:“不过是皮肉磕碰,姑娘放宽心。” 说着从药箱取出青瓷小瓶,倾倒时细若游丝的金粉簌簌落下,在淤青处晕开。 手法轻柔,一边涂抹一边温声道:“这是新制的玉露散,三日便能消了这痕迹。” 她边揉边想,面前的小姑娘的到底有多大本事,竟让太子爷用这玉露散,要知道几小瓶也千金难求。 用在小小宫女头上,难道?望着她那黑乎乎的小脸,不敢再多想。 陈嬷嬷回来便看到时愿的小屋离去一位太医。她觉得三分有两分的不对劲,两三步将门窗合上。 “我的好念念,你这怎么了?” 时愿摊开小手,递给她,闷闷的讲道:“遇见一个大黑狗,将我撞倒。” 有狗?哦~上药了。 还好还好,没关系。 她抿了抿又解释道:“还有一个……”她不知道没有学过怎么骂人,但是那个少年她脑子里没有好词,想了半天,又继续道:“还有一个很凶的人,很凶!” 有人?哦~还很凶。 还好还好,没… 坏了! 有关系,不对劲? “你可知,刚刚太医说谁叫她来的?” 闻言时愿用力点点头:“她说太子让的!”她微微眯着眼,将软乎乎的小脸抵在枕头上:“太子殿下这么好呀?还能知道小小宫女生病了。” 陈嬷嬷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才刚第一天,她还给这小脸蛋涂黑了,怎么就出事了! 看着榻上荡着脚丫,怀中抱着软枕的小黑人。 不行,她还得想个法子才是。 第53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 陈嬷嬷讲她于翌日从皇宫最南的园子给时愿指到最北边如何? 时愿乖乖点头,虽然她不懂为何陈嬷嬷让她绕开东宫走。 但只一想到,自己逃离南园,见不到那凶恶之人,便不必给他洗帕子吧? 时愿想到这,甜滋滋的咽下一口糖膏。 被时愿绕开的东宫。 鎏金蟠龙柱投下斑驳光影,楚曜斜倚在玄色螭纹宝座上,腰间的羊脂玉珏随着动作轻晃,新换服桃色锦袍上,放着同色系的粉丝巾。 长靴随意点着青砖,连廊下候着的宫人都不敢喘大气。 太医这时安静的上前,跪下行礼。 “回殿下,姑娘确是皮外伤。玉露散已敷,不足三日,淤青想必已消。” 楚曜站起身:“她身上青了!” 太医看着几乎走近面前的人,吓得将头埋的更低:“姑娘身娇体贵,寻常抚摸已然红痕遍遍,如若磕碰那…那必然会青紫。” 楚曜看着颤抖的太医,摆手让她退下。 他有这么可怕吗? 人人都怕他,也就她不怕,还愿意主动给自己洗帕子! 嘻嘻~ 又想到她手上的伤,又忍不住想,别洗了,即使不洗,他也会知晓她心意的。 明日他就去同她说,告诉她不必洗了。楚曜想着,将丝巾塞回胸口。 也多亏了追云他才能看到她。 被他奖励的英雄大功臣追云,在房内吐着舌头一动不动,旁边放着属于他狗哥的尊严。 第二日 北院偏僻花园,时愿和陈嬷嬷挥挥爪,陈嬷嬷点头满意的离开。 花池边,水面中倒映着自己那花花绿绿的小脸。艳绿的黛粉漫过眉骨,猩红的唇色溢出唇线。 实在想笑出声,但她又不敢笑太大声,只能小手捂着嘴,轻轻弯着眉眼,像个偷腥的小猫。 她静静的趴坐回石凳上,小脸感受着微风轻轻吹在脸上的感觉。 实在她真的很容易累,身体像个柳条一样,动不动就容易软在地上。 在宫女房还有陈嬷嬷拉着她的手,搀扶一些。 现在就她自己,就刚刚从殿中,走到北园,便觉筋骨似被抽去,绵软得连指尖都泛着无力。 她阖上眼,听着远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睫毛轻颤着掀开,朦胧间,只见一袭锦色衣袍男子垂落石案,月白袖角沾着血。 她是累了,这个男的怎么好像不是累了,浑身带血,是死了吧? 时愿一想到这,吓得小脸唰一下就白了,往后跌落在花丛里。 她双手抓起一根枝条,颤颤巍巍的往前走,杏眼模糊层水光。 枯枝轻颤着戳向男子的衣袍,簌簌掉落几片碎叶,见对方毫无反应,她又踉跄两步凑近。 冷不防一只染血的手突然扣住木棍,指缝间渗出的猩红顺着枝桠蜿蜒,流入她腕间。 时愿惊叫着松开手,慌乱后退半步,带着哭腔的抽噎声惊飞了方才安静伴人入睡的鸟儿。 那男子却未觉疼痛一般,将木棍搁在石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才能勉强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 苍白如纸的面容泛着病态的潮红,混着沙哑的嗓音:“莫、莫怕...沈...沈叙白,丞相府请于人医救...” 话未说完便被剧烈咳嗽打断,指节重重抵在唇上,指缝间溢出的血珠滴落在月白中衣。 时愿怎得感觉这个男子怎么比她还需要帮助呢? 不过一句话咳血竟也能断断续续的说了许久。 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抿了抿唇,看他衣着金贵,此刻她马上就跑会不会被秋后算账,扒皮脱骨呀。 犹豫片刻,还是从怀中掏出来玉露散,听那女医说可内服可外敷,伤者用之定有奇效。 本来她还想一辈子每次偷摸用点,当做救命良药呢。 可惜了…她好像听到了藏了很久宝藏的自己,心碎成夜间星光。 她踮着脚,走一步试探男子没有反应,又悄咪咪的走了第二步。 确认手臂够得到石桌,猛的小手将玉露散放在石桌上。 扭头就跑了。 沈叙白:“……” 第54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5 沈叙白刚要把怀中玉佩交与她,偶然发病,方圆几里无一人看守,想求救便寻不到踪影。 如今有了恩人。 作为恩情他以后定万两千金相送。 毕竟…虽说他向往未来他也将百般爱护之人,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但如今他的身体随意交代在这,任何家的好姑娘嫁给他都不会幸福,也绝了成婚的心思。 便也未好意思恩将仇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时愿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会知道,那位“仁心仁德”的太子殿下已经快气的跳脚了。 他一大早,去南园蹲守那个小丫头。结果来的竟是别人,他未叫那宫女瞧见自己,偷偷溜走了。 他一个太子什么时候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还不是为了时愿的名声。 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只得先去处理课业。 中午并未午寐便去寻了侍弄花草的宫女房,时愿不在。 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楚曜又只能寻武官习得兵器兵法。 待他打听好,时愿在北园时,又扑了个空。 时愿已经乖乖在宫女房歇下了。 楚曜咬牙离开。 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终于于第二日午后,将那池塘边的小女子逮住。 楚曜远远便瞧见,花着一张小脸,认认真真摘莲蓬的小人。 嫩白的小手握着一颈长莲蓬,笨拙的拨开竟直接塞进嘴里。 时愿尝到嘴里苦涩,呸呸呸呸吐了出去。一张小脸皱的乱七八糟。 “哈哈哈哈…”楚曜桃花眼都是嘲笑。 时愿看到来人,小脸瞬间僵住了。 楚曜瞧见她明亮的眼睛看到他的出现,红了眼眶。 下意识的解释:“哎~孤…我不是笑你的意思啊!” 楚曜连忙坐在对面,对面的小花猫瑟缩一下,远离他一个板凳。 楚曜没看到一样,又挪着屁股追了上去。 “真的,我以前也不会吃巴拉巴拉巴拉哎我当时吐了巴拉巴拉但是莲心巴拉巴拉” 楚曜越解释,身边那个毛绒绒的头,越来越搭聋。 他每说一句,那颗头就往底下扎一分。 像个被摧残的小花骨朵。 楚曜这才意识,时愿是不是害羞了? 他偏偏如此有魅力的。 毕竟男女大防,还未见过多少男子的人,猛的第一次就见了他这般顶顶优秀俊朗的男子,为之动容也是正常。 想到他也未见过多少女子,这位尊贵的太子爷脸上也飘过一抹红晕。 他在桌上拿起一根莲蓬。 这时,他看到那双浸水般的眸子猛地睁大,与他目光相撞的刹那,看到他的动作,又像受惊的狸奴般飞快垂下。 时愿眼泪打在手背,他想吃自己去摘啊!她辛辛苦苦拽了很久的。 过了一会,一个修长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 “喏,吃吧!”少年手掌摊开,一个又一个胖乎乎被剥好的莲子出现她的面前。 楚曜看着她,那双桃花眼笑眯眯的。 见她没动作,拽过她的小手,就将一把莲子塞进她的手心。 催促道:“快吃快吃!” 时愿有些握不住,这一把莲子从指缝漏了一两个掉下去。 她手心出汗,望着阳光下对着他笑的明媚的少年。 他…他净手了吗? 楚曜看她感动的都落泪了。 一时还有点激动,将剥好的莲子塞进她的嘴里。 “甜不甜……” 时愿被迫咀嚼,甜滋滋的味道进入味蕾。 她点点头。 下一秒,楚曜咧开嘴角:“那我带你去吃更好的,去不去?” 时愿:“我…不…” 楚曜一边打断,一边将莲子塞她嘴里:“你不去,我可就说园里出现一只偷吃莲子的小阿狸喽。” 时愿嚼着莲子鼓囊囊的脸愣住了。 “你…” 楚曜将又剥好的莲子塞进她的手里:“我可没吃~” 时愿恨恨的咬着一嘴的莲子,好坏啊! “明日午时,我在宫门口等你……”楚曜刚想捏一把她肥鼓鼓的小脸,想到什么,摩擦左右拍净自己的双手,然后又啪啪往裤腿蹭了几下,这才捏了上去。 “不许不来!” 时愿只当没听到过,她偷偷藏起来,他又如何能寻的到她。 而且嬷嬷说了,北园荒废许久,所有的姐姐们都去御花园,内园。 北园可是她时念念的天下,她…吃几个莲子不会被发现的吧? 时愿小脑袋聪明的想着。 可事与愿违…… 第55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6 时愿睡饱了,和陈嬷嬷腻着各位姐姐看了会刺绣。 慢慢地才晃晃悠悠前去了北园。 一路上本该安静,越走越远且人烟稀少的地方,多出许多侍卫和太监,三三两两。 “听说是皇上找北园的宫女呢?” 时愿一哆嗦。 “难道…一遇承宠春恩露……” 时愿眼泪吓出来。 “胡说什么,本大人可是知道点内幕的。” 时愿泪水止住,偷偷竖起耳朵。 “大人快说说…”旁边的小宫女有些催促。 “说说…”周围小太监也围着那侍卫小哥。 旁人递了他一把瓜子。 小哥接过,挥手又坐下,摇头又叹气。 时愿以为自己要完了。 颤抖着随了一句:“快…快说说~” 旁人也顺手塞她一把瓜子。 侍卫看到一个涂了绿眼红唇的小宫女,在旁边也看起来热闹。 猛的还差点以为看到老祖宗了。 他那么凶的婆姨打扮起来都不这样啊? 但本着已经装起来的气势,慢慢道来:“听说,是丞相府沈相,沈大人曾在北园见过有个小宫女,想来得罪的很,如今惊了圣上,这才派人寻着。” 一转头,那个鬼一样的小宫女怎么没了,他挠挠头。 时愿慌不择路地原路折返,脚步匆忙间呼吸愈发急促。 待她气喘吁吁跑到耳房,便见楚曜黑沉着脸,斜倚在房门前,周身散发着非常不爽的气息。 时愿又想跑了。 脑袋转了屁股未动,后脖颈便被男人铁钳般的大手精准扣住。 楚曜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她的名字:“时愿!!”凛冽的声线里满是震怒。 在这宫里,还从未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放他鸽子。 虽然宫里他也只约过时愿一个人。 时愿回过头,献宝一样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楚曜胸口。 楚曜轻咳,示意她继续。 时愿犹豫两秒,糯糯道:“这个…给你吃。” “为了出去玩特意买的?” 时愿看他期待的目光,有些心虚含糊不清道:“你尝尝?” 楚曜看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自己的小姑娘,两只小手捧着一把瓜子,这么一个小宫女,去了南园、北园这么荒凉的地方。 没有油水,月钱肯定没有多少,为了给他买吃的,想必花了不少银两吧。 怪不得自己却只能平时偷偷吃点莲子。 楚曜觉得喉间腥甜。 时愿小手都举酸了,看着面前的人,呼吸急促,眼睛猩红。 她颤抖的想缩回手,可是男人却突然从胸口拿出一金线密绣的荷包,将那瓜子放了进去。 楚曜压住心里的慌乱,她这么喜欢孤吗?孤心悦她吗?可是孤给不了她想要的,成为太子必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宠爱母妃的父皇,也是三宫六院的。 但是不愿意看到小姑娘伤心的样子,他就勉强收了她的礼物吧,待合适时机…他再拒绝她? 他…真的要拒绝她吗。 时愿拽了拽他的袖子:“那…我们还出去吗?” 楚曜没被女生这么亲近过,下意识想抽出去。 但是一想到她这么喜欢自己,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伤她的心了,叹口气,便由着她了。 “去!怎么不去!” 如若不去,她定以为自己拒绝她了,毕竟这是个爱哭的小狸奴。 时愿不知道他在那想什么,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但为了自己的小命,有些犹豫的看向他,穿的如此富贵还在宫中走动,想必这点小要求能答应的吧。 “只是......今日北园当值的活儿.....”她杏眼湿漉漉的。 楚曜心砰砰砰乱跳:“交给我了,你…你收拾一下,我在门外等你。” 时愿看他同手同脚离开,转身时却差点被门槛绊倒,玄色皂靴踢得碎石子乱飞,锦袍下摆扬起的弧度都带着慌乱。 她不理解的歪歪头。 但想到北园的事情松了口气,这位小公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凶的嘛,和那只大黑狗一样。 将塌边木柜里小包裹拿出来,里面都是各位姐姐投喂的零嘴还有陈嬷嬷为自己裁剪的新衣。 想到平日里姐姐们变戏法似的塞给她的惊喜,粉润的嘴角高高扬起,连睫毛都沾着甜甜的笑意。 半炷香后,垂花门外传来骚动。 楚曜负手而立,目光却不自觉往门内张望。 忽见门扉轻启,时愿换了件月白色襦裙款步而出,衬得她肤色如雪。 楚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耳尖泛起薄红,转身便往宫门外走去。 一路上,他的桃花眼左闪右闪,目光却始终不敢落在少女的脸颊上,只听得身后传来细碎的裙裾摩挲声,搅得人心绪纷纷。 待行至宫门,一辆高大的马车映入眼帘。 时愿仰着小脸,目光瞬间被眼前的马车牢牢攫住。 华贵奢靡之气扑面而来,乌木车身嵌满流光溢彩的螺钿,车顶琉璃珠串叮咚作响。 她像只发现新奇事物的物件儿,乌溜溜的大眼睛绕着马车来回观察。 楚曜盯着马夫将木阶放在地上的动作,从未考虑过稳不稳的太子爷,突然脑中浮现小狸奴踩空摔坐的模样,万一小狸奴碰了怎么办,岂不是又要哭红双眼? 念及此,时愿便看他利落地踏着车辕旁的木阶登上马车,转身朝她伸出手,半弯着腰,赤色锦袍的衣摆垂落车辕,轻轻摇晃。 “上来。”嗓音肆意上挑,见时愿犹豫着,大掌握上她的手,便借势一拉,将她稳稳带进车厢。 朱漆马车缓缓驶出宫去,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声响,铜制车铃随着颠簸发出细碎清响。 时愿好奇的从帘缝偷偷向外瞄,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 楚曜不知看她从上车,就歪着脖子往外瞧着,自己哪点比不上外头那些商贩,卖的竟是些粗鄙之物。 时愿看的认真,楚曜何时挪到她身侧竟也未发现。 他屈指将车帘又挑起半寸,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外头熙攘:“想看便大大方方地看,这般鬼鬼祟祟的,我们可是正大光明出宫的。” 时愿头一次对他露出笑容,平时里水光盈盈的瓷娃娃,腼腆的露着一排小牙。 不施粉黛的小脸泛着天然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弱,让人只想将她捧在手心,细心呵护。 他也跟着傻笑,她乐意看就看嘛?不就是小商贩,给她买一条街,天天看。 第56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7 楚曜的目光落在时愿肩头乖乖垂落的乌发上,那发丝柔顺如绸缎,不饰一物却更显清婉。 微微皱眉,想起小表妹们,还有母妃身边的一众命妇,哪个不是满头金钗步摇,珠光宝气得晃人眼。 得到那些东西,高兴的和什么似的。 楚曜不懂女人,对于女子热衷的繁复钗环,楚曜向来更是难以理解。 他觉得时愿何时何样都好看。 但他也想让时愿高兴。 盼着让那张垂泪娇柔的小脸多些欢喜罢了。 楚曜掀开车帘瞥了眼熙攘的街市,指节轻叩朱漆雕花的车壁,发出两声清响。 “我们下去逛逛~”楚曜朝着已经从开始激动到现在坐久蔫巴的小狸奴摆手。 时愿正把玩着裙角的珍珠流苏,闻言抬眸,眼尾还带着未褪的困意。 听到这话,少女顿时来了精神,脑袋点头如蒜。 朱漆雕花马车一停稳,周围人四散开来,这辆镶金嵌玉的马车太过扎眼,明晃晃的昭示着主人非富即贵,谁也不敢触了贵人霉头。 里面两三步掠下一少年,绯色身影稳稳落地。 楚曜理了理袖口金线暗纹,将手掌伸入车内。 时愿似乎犹豫许久,葱白似的指尖刚触到他掌心,就被轻轻一裹,牢牢握在手心。 “当心脚下。”他仰着头,目光专注地盯着时愿踩上踏板的每一步,待她站稳后,才缓缓松手。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忽然低了下去。 往来行人的目光被时愿吸引,阳光镀成蜜色的脸颊泛着薄红,白纱襦裙衬得整个人像朵带露水的水仙花。 他看到人们将目光大多移到时愿脸上时,楚曜有些莫名生气。 抓着时愿的手腕,将她往钟粹阁里带。 感受她小小的挣扎动作,稍稍放慢脚步,不至于她走路太累。 此刻他倒真像被抢走骨头的大黑狗,只想把珍宝藏进无人窥见的角落。 时愿不知道这个小少爷又怎么了,刚刚下马车还好好的,突然就变脸了。 但她收回他像大黑狗那句话,大黑狗还是很乖的。 转眼就被他带进暖阁里。 楚曜指尖划过桌上木盘那袭湖蓝色外袍,暗绣的竹叶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内搭月白色,领口与袖口用靛蓝滚边,裁成利落的窄袖样式,透气又显利落。 另一套女式则是襦裙,淡青色薄罗,领口绣着朵朵立体的白色茉莉,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珍珠露珠,袖口特意做成荷叶边样式,轻盈又俏皮。 楚曜看着虽不如皇室制绣的精致美观,但想到,他和时愿两个人穿着同色系的衣物。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莫名觉得这件衣服极好。 另一排各样金饰,金钗,步摇,头冠,耳珰。 楚曜一股脑的将簪往她头上插,不等时愿反应,楚曜已经抓起一排金钗步摇,竟还想朝天往下。 吓得时愿连忙躲开。 “我不想戴…这个!”时愿护住头发,头顶巨大的步摇晃得她脖颈发酸。 楚曜桃花眼亮晶晶的,望着金饰衬得她越发莹白的小脸,只觉本该如此。 这只小狸奴该是这般珠光宝气的模样,贵气极了。 就连刚刚撅嘴的样子都可爱的紧。 北园那个脏兮兮小花猫落着泪珠的人,让他总觉不对,如今看她戴上漂漂亮亮的,这才觉得对味了! 但他见时愿,似乎真的被金饰压的脑壳一坠一坠的小模样,连忙托着她的下巴,把步摇轻轻卸了下来。 “重就留着,每天放在身边看一看,摸一摸,不戴也高兴。”楚曜大手一挥,将这一排都拿下。 旁边小厮自然的接过。 忽的,楚曜在角落见到一白玉簪子,簪头雕琢的玉猫抱着片翡翠荷叶,黑曜石点睛,金丝勾勒胡须,脊背镶嵌翡翠斑点。 他一瞧那一眼便觉得应该戴时愿头上。 …… 街上的时愿不自在的拽了一下脸上的丝巾,头上的玉饰小猫在阳光下发着光。 她从未戴过面纱,这丝巾套在耳后,可她不巧的是耳朵又小又软。 她总觉得这个面纱要顺着自己的脸蛋滑下去。 楚曜看她对着丝巾犯难,顾不上看街边的糖画剪纸,只顾着抬着小手去扶。 他攥着手里的糖葫芦紧了紧,突然大步上前。 俯身将时愿耳后的丝巾拿下。 “不必戴了,我在这,看谁敢来欺负你。” 将手中油纸包裹的桂花糖藕,递给她。 楚曜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她这么美的一面是真的,但她不舒服比起来,他那点小心思又显得太小气了,他想。 如果她爱美,就肆意去展示,去打扮,有他在身边呢,若有不长眼想找事的,他眼底划过狠厉,眼睛剜了去喂追云更好。 时愿看他买了拿了一路零嘴的样子,也渐渐从乌龟壳里探出头,她发誓,这个少年和太子殿下一样都是好人。 舔干净嘴角糖霜,时愿将手中还剩的三四块递给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吃吗?” 楚曜回头,嘴里塞满了糖油果子,嘟囔着回答她:“啊,我不吃,那个甜。” “哦哦。”时愿笑眯着眼睛,刚要自己独吞着最后几块。 没想到下一秒,楚曜就反悔了。 “不是…小阿狸特意给我留的啊!你怎么知道我就爱吃这个!”楚曜两口将那几个塞进去了。 时愿咽了咽口水,她也后悔了。 原来对他不能说反话,他一定会当真的。 时愿边走边想,下一个吃食定要聪明一些。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还未出这一条街,就已经开始成软脚虾了。 几乎两三步就会停下来歇歇。 楚曜哈哈的想嘲笑她弱鸡。 “怎么,才走这点路就......”他勾着嘴角刚要打趣,却见那双杏眼湿漉漉地望过来,睫毛上还凝着层薄汗,像沾了晨露的海棠花。 到嘴边的调笑突然变成了沙哑的咳嗽,对着她的眼睛什么屁也放不出来了。 楚曜回头,朝着时愿伸手:“娘娘~请让奴扶着您吧~” 时愿仰头望着楚曜紧绷的下颌线,粉唇轻抿便溢出一串银铃般的笑。 少年耳尖腾地烧红,楚曜一时也有点恼羞成怒,他这是为了谁呀! 她哪会真的不识趣,软嫩的小手覆上他掌心。 眼尾弯成两汪月牙,尾音拖得又娇又甜:“走~吧~”大半的重量倚在他身上。 时愿偷偷抬眸,却撞进他那对标志性的桃花眼此刻盛着星子,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行至街角,楚曜瞥见邻人将怀中稚童稳稳托在臂弯。 小女孩搂着兄长脖颈,奶声奶气地直夸:“好哥哥!” 清脆的童音撞进耳中,他忽然脚步一顿。垂眸望着几乎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时愿,又看看自己护着她腰肢的手。 楚曜突然茅塞顿开,见自己也如那哥哥一般半托女孩,他悟了啊。 第n章:避雷帖! 在作者说避雷是不去看的,简介里避雷是要划走的,现在我在正文最后再更新一章避雷帖,以后再也不想说这件事情了。 读者每个人有看文的权利,也有发声的权利,但作者拉再难闻的粑粑都有取悦自己的自由。 首先,第一章作者就已经进行过避雷,如果不喜欢“三观不正、恶毒、无脑爽”人设的请去看女配逆袭。要么不看避雷,要么看了避雷还强硬踩雷然后评论雷。 避雷的意义呢?不就是希望第一眼看到不喜欢的就能绕路跑吗? 有雷点的自己非要看,看了又生气这不是找虐吗? 让你避雷避雷怎么饭不合你口味你还要说厨子吗?爱看不看没人逼你看。关于文笔内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需求,你觉得不好不看就好了,没有人非按着你的头。 有人爱看正义小天使,有人就爱看恶毒无脑爽,作者不懂男频文大家代入的都是天凉王破的主角男,怎么到了女生这里都代入女配了捏?? Xp不同不要硬融哈~请自己寻找适合自己的饭饭哦。 其次,看无脑爽就要将现实和文章分开,难不成书中喜欢亲哥,亲爹,玩骨科现实中作者就是纯变态了呀。 作者就是一个写点背德禁忌赤鸡爽文的人,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去花市溜达溜达给女主配100个帅哥。据我所知我的男主们身心清白都是处男,1vn是正常的哈。 亲闺女不会吃二手的,无论身还是心,在我看来所有的男人不过是调味剂,闺女随手吃的都不干净,那也没必要写爽文了。 不要心疼笔下的男主,他因女主而存在,如果没有女主,他啥也不是。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不希望女生们陷入恋爱脑误区,请相信自己是大女主,爱自己好嘛宝宝。 还是祝你们能幸福,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干净大粉追追,睡一辈子。 虽然比起来要男人,更多人可能想要暴富,一起祝了吧! 最后感谢有些关注我的粉丝宝宝,还有很多喜欢这本书的人,每次发文看到你们催更评论都会很开心。 说实话非常非常非常期待。 没有写手会不喜欢真心喜爱你文字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写文一般,没啥子亮点,但在看完评论我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很难言很感谢有你们看到,让我在码字的时候出现一个一个红点点就好像有了动力。 谢谢爱你们作者邦邦邦磕头!! 也和愣是不看避雷仍能看到这里想骂人的读者说,不好意思,恭喜你吃到屎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倒霉蛋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57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8 他定然将时愿当成妹妹了,将她打扮,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妹妹不是很正常。 而且他也不必拒绝时愿了,对自己妹子好怎么了? 什么三宫六院,他以后一定只娶个温柔贤惠,一同爱妹妹的好妻子。 身材魁梧些,皮肤黝黑一点,这样小阿狸不会看了吃醋。性子喜静不爱说话,哑巴最佳。也不爱出门,若日日在房间,叫他不要看到最好。 最好能同意他去哄小阿狸睡觉,不不不,最好还是晨时唤她起床,看她顶着乱糟糟的发团赖床。 同意他替阿狸剔去鱼肉的细刺,将温热的莲子羹推到她手边,在廊下带她扑流萤。待到冬夜雪满庭,就拥着阿狸窝在炭盆边取暖。 想到日后的日子,楚曜这一路堵着的气瞬间通畅了。 好像也没考虑过从哪找一位既贤惠温柔又孔武有力粗糙健壮的女子。 “小阿狸~” 时愿扭头看向呼唤自己的人。 楚曜低头看着少女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终究是楚曜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败下阵来。 “唤我小字好不好。” 时愿吃了他这么东西,也不好意思不说了。从回忆里他那一箩筐的话语中,挑出来他曾说过的名字。 “阿珩…” 听到自己的表字被女孩糯糯软软的声音叫出来,楚曜觉得竟比那糖藕还甜蜜。 心里忍不住将自己的好东西都倾倒出来,就像有些孩子家里来了小朋友,将所有玩具都翻出来展示一样。 也恨不能立刻将自己策马挥鞭、驰骋平原的快意人生都讲与她听,邀与她看。 “可想去跑马?” 耳畔一热,少年声音响起,颇有几分撩人。 时愿本就莹润的杏眼倏然亮起,可转瞬又黯淡下去,埋头道:“我…我不会。” 爹爹许诺的生辰礼物时那日场景突然在时愿眼前浮现… 那年她踮着脚趴在马厩围栏上,爹爹宽厚的手掌抚过她发顶,说等及笄那日,定要送她一匹通体红似晚霞的小马。 可是…… 楚曜见她本是亮晶晶的眼睛红了眼眶,他呼吸一滞,恐是触碰阿狸心中不悦之事了。 不会跑马是件不高兴的事情吗? 想到马场上,一堆男女纵马飞驰,她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羡慕看他们,周围人嘲笑声传来,小阿狸红着小脸掉眼泪的小模样。 他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惊得脊背一凉。 “我教你,同我共成一骑。骑马有何可怕,不过就讲究……” 时愿没听懂,但看他边说边动作破涕为笑。 楚曜也笑了,他发现自己安慰时愿很有天赋。 都不太清楚对方什么意思,各自交流各自的,结局居然还能达成共识。 两人最后笑眯眯的去跑马了。 楚曜小心翼翼换下那蓝色衣袍,将它安置妥当后,欲包下整座马场独教小阿狸骑术时,却不想平素一同跑马的世家子弟突然现身。 “殿……” 楚曜一个眼神杀过去。 “曜儿哥…” 他脸色微不可察的放松下来:“本公子陪妹妹来跑马,将平时的宝马牵出来。” 这些世家子弟本就真心服他,和太子身份无关。谁叫人家从课业骑射都比你厉害呢。 都是顶尊贵家中贵子,自然也并未有什么身份差异太大与否。 “得嘞,那可是连碰都不让外人碰的宝贝。”说着不由自主的去看太子爷身后的女子。 时愿抓着楚曜的后背,整个脸都颤颤的埋进去。 邱梓禹好奇的讲着:“那汗血宝马离了曜儿哥,都不肯让别人骑了的。” 时愿听着他们的对话,悄咪咪从楚曜身后探出头。 世家子弟互相肘了一下,压低声音,怕吓得那半颗头又缩回去。 少女见周围似乎没有威胁,抬起头观察他们。 当那张藏在楚曜身后的面容展露在众人眼前时,他们才看清她的样貌。 带着好奇,在众人身上逡巡,活脱脱是只误入人间的小鹿,周身都萦绕着未经世事雕琢的天真烂漫。 直到楚曜托着她的纤腰将人稳稳放上马背,众人才如梦初醒。 尚书府幼子盯着两人共乘一骑的背影出神。 “林芝别看了。” 和他玩的较好的邱梓禹眼睛带着审视:“贵妃哪来的第二子?” 林芝皱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殿下亲自说的,以后若不是…” 邱梓禹并未理这个好同窗,他早就被家里开了蒙,太子来时与这小姑娘穿的竟是那京中风靡一时的“夫妻装”,共同乘马,又这般如此亲密,恐不对的呢! 太子爷虽课业骑射精通,但男女之事,他摇摇头。 同样望着远方的男女暗自思忖。 马蹄扬起细沙,楚曜双腿一夹马腹,赤色衣袂扬起。 时愿被疾驰的速度惊得浑身发软,紧紧贴着楚曜滚烫的胸膛。 “太......太快了!” 楚曜笑着垂眸冲怀中时愿挑眉,发冠束起的长发被风撩起几缕,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手中缰绳松了又紧,将缰绳往怀中一带:“这般速度,喜欢吗?” “嗯。”怀中娇躯发颤。 “抓紧我!”楚曜的声音裹着风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枣红马撒开四蹄飞奔,疾风掠过发梢。 楚曜身上清香飘过鼻尖,她听见耳边的低声:“阿狸,睁眼看看!” 时愿怯生生抬头,朝霞正染红天际,碎云如流火出现眼前。 楚曜的夹紧马腹像是要带着她冲进云海里。 年幼未得到的礼物,未过成的生辰宴,都在红衣少年带着他的小红马,踏进碎了满地霞光的落日里。 金色的夕阳正坠入云海,余晖将天地染成琥珀色,层层叠叠的霞光在云浪间翻涌。 楚曜望着她映着霞光的侧脸,身体僵硬了一瞬,少女眼中倒映的惊喜,竟比这万里山河还要夺目。 突然他听到他的小阿狸委屈的声响。 “阿珩,你穿的外袍太硬了,硌到我了。” 时愿回头,下意识想把令自己难受之物推开。 楚曜喉结猛地滚动,握缰绳的指节泛白。 他慌乱间收紧手臂,却将时愿更紧地圈进怀中,连声音都染上了不自然的颤意:“再、再忍忍!我们回庄子了。” 余光瞥见自己因颠簸而不争气的东西,他匆忙别开脸。 看着她毛绒绒的后脑勺,楚曜清清嗓子,低头解释道:“庄子这时候都有林子捉来的肉去烤,今带你尝尝野味。” 之后却不敢再看她半分。 暮色四合时,庄园里已是篝火熊熊。 邱梓禹几个少年郎举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肉片凑过来,嬉笑着往楚曜盘里塞。 时愿却盯着眼前粗粝的“木凳”发怔。 那分明是整根树干剖成的长凳,树皮还带着新鲜的刀痕,表面粗糙得能磨破裙摆。 而且这烤肉就是他们平日烤着玩取乐的。 楚曜落座时瞥见她乖巧站在那的模样,思考片刻。 下一刻,赤色外袍已被他利落地扯下,平整铺在木凳上。 “偏得娇气。”起身拉着她的小手让她坐在袍子上。 篝火噼啪作响,盘中烤肉被时愿小牙咬得咯噔咯噔响却只啃下指甲盖大小。 这到底多大年岁的牛,怎得和鞋底一样难嚼。 楚曜几口解决完一片,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喉头溢出轻笑,接过刀将肉片细细切成骰子大小,递给她。 忽有小厮递来刚烤好的野兔,焦黄油亮的表皮还滴着油脂。 楚曜眼前一亮,想起方才阿狸小口进食的模样,定是嫌牛羊肉粗糙。 邱梓禹捣了一下林芝:“看,这是妹妹啊?” 第58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9 那可是大魔王太子,所过之处,权贵贵胄噤若寒蝉,连儿时他们见了都要攥着糖葫芦躲进巷尾。 入学时敢把皓首苍髯的老学究太傅锁在茅厕,而后任老先生捶门骂街。少年更是如同点燃的火药桶,满朝文武避之不及。 如今这般,不是爱情就是鬼上身了。 林芝抬头,望着篝火旁的两人,那素来凶名在外的太子,正半跪在粗糙的树桩旁,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去兔肉上的细骨。 还要将那吹凉以后,哄那女子吃着。 半搂着让人坐于袍下的姿态,简直比他家中教孩童还温和。 “我饱了。”时愿偏头躲开抵在嘴巴的那块兔肉。 她轻轻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腹,方才路上尝过的桂花糕、蜜饯果子,此刻与这几块鲜嫩的烤肉在胃里打着转,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慵懒。 楚曜望着她微阖的杏眼,喉头滚动着将那半块兔肉送入口中。 口中的是油脂的香气混着少女残留的气息。 耳尖划过红色,他不嫌弃时愿吃过的,谁家中哥弟未吃过孩童的剩饭。 思绪不断飘远,可若他日自己娶了妻室,那人真良善也会容忍这般娇气的小阿狸吗? 会不会趁他不在时冷言冷语,故意刁难这只软乎乎的小狸奴? 会不会在分食糕点时,故意将她最爱的糖膏藏起? 或是在她想赖床时,尖着嗓子催她晨起请安? 更甚者,在她闯了祸时,板着脸罚她跪在青石板上,任那双裹着软缎的绣鞋被露水浸透? 楚曜越想越慌,篝火的热浪烤得他额头沁出细汗,可心底却泛起阵阵寒意。 他若不娶妻子,和妹妹过一辈子呢?他定是个好哥哥。 时愿脸蛋软软的,声音糯糯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反正哪里都合他心意。 尤其红润的唇瓣,小口小口的把他手中的肉吃掉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心里塞满了棉花,又软又痒。 若有一日,她要披上嫁衣,被陌生的男子牵着手走向花轿呢? 这个念头如毒蛇一样缠住心脏,他望见远处嬉闹的少年们,突然觉得每个人看向时愿的目光都带着觊觎。 林芝一抖,将那小杯盏茶递与旁边之人:“你说,殿下怎么了,眼睛抽了吗?” 邱梓禹将鸡肉一口塞进嘴里,满嘴流油:“你看了她48次,送肉之时,还递了一把木刀过去。你傻呀?人家一对儿,你就差喂人家了,还不怕殿下瞪你。” 林芝皱眉:“会吗?”不是妹妹吗? 邱梓禹摇摇头,看兄弟的样子,又看看太子爷的模样,这一个个的陷入爱情的人啊~ 反正不关他的事,虱子多了不怕,多来几个人还能看看热闹。 楚曜心里酸涩又闷热,不可以,妹妹也不允纳了旁人,需得…需得什么他还未想清楚。 但此时言语已经先出声:“阿狸!你以后不许嫁人!!” “嗯。”时愿因饱食而泛起困倦,此时懒懒的抬头,回应他。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下一秒嘴上被覆上了一张褐色真丝,她抬头瞪大看清他拿何物给她擦拭嘴角。 楚曜见她瞧着自己的动作,脸蛋一红,他大男人带丝帕怎么了,他亦娇嫩! ……… 月光下,楚曜和她并肩往里走,偏的宫女房越往里走越黑。 时愿指尖沁出薄汗,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发白。 行至月洞门拐角,楚曜伸出靴尖勾住半块碎石,“当啷”,在寂静的黑夜响起。 时愿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楚曜顺势揽住她颤抖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怀中。 “谁?”楚曜搂着她,竟也还左右望望,警惕的看向四周。 时愿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锦缎,衣料被揉出深深褶皱。 滚烫的呼吸扑在他颈间,带着惊慌的颤抖:“阿珩...” 楚曜才感受到远离自己的狸奴重新回到怀里,还没细细体会一刻,就听到颤抖,带着呜咽的声音。 刚刚是他不好,不该吓她的,看她难受他亦不好受,心口发疼。 只能低下身段,不断温声哄道:“莫怕,没有人。” 时愿抬头,眼睛被水洗过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仰头任由他擦拭泪。 发丝随着说话轻轻颤动:“阿珩,你真好~” 像裹了糖膏般软糯的夸奖非常直接的进入楚曜的耳朵里。 他猛地别过脸,耳尖红得发烫,嘴角却不受控地向上扯动。 想到刚刚那石头就是自己做的,脸色一白,又闷声喃喃想…我不好。 月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映得那双杏眼湿漉漉的,因为刚刚哭过,眼尾因刚刚掉泪泛着红晕,衬得那张脸愈发瓷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楚曜看着她,觉得这次自己犯错是不是罪大恶极了,怎得心虚的觉得心口那小东西能突突跳到嗓子眼。 将小阿狸送回耳房,他瞧见时愿弯弯眉眼,忽的从胸口绞出一个方帕:“那日…谢谢你的帕子。”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半晌道:“不用谢,那个…你特别好,我觉得你特别好,非常好,这个帕子特别好……” 楚曜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好的似那天上月。 总觉得这世间,好像什么好的都配不上她。 “阿狸,你愿意…和我住一起吗?”他觉得这个说辞不对,又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愿意住好的房子吗?哎我是说这个房子不好的意思。” 楚曜刚要说什么,包裹里的珍珠步摇滑落,叮咚一声坠在青石板上,惊起屋侧里人。 “念念,你回来的呀?”陈嬷嬷的声音从主舍传来。 时愿回复着,语调黏糊糊的:“嬷嬷,我马上来啦!” 转而对楚曜笑道:“阿珩和太子殿下一样,都是顶顶好的人。” 楚曜被夸的脸蛋羞红,把包裹塞进她的怀里,转头两三步离去,高高的马尾甩的飞快。 狂奔暴走很久以后,楚曜停下。 等等! 他和太子都是好人。 他在哪?他是谁?他不就是太子吗? 第59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0 楚曜驻足欲返,但想到她偷偷摸摸的小样,莫名生出几分不甘,怎得他还没脸见人了。 没人理会他的思绪纷扰。 陈嬷嬷从隔壁房屋刚过来。 便见时愿眉眼含笑,亲昵地拽着她的手,将怀中锦缎包裹层层展开。 璀璨头饰流光溢彩,少女一件接一件往陈嬷嬷头上簪,恍若为老树缀满琼花。 陈嬷嬷望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珠翠压弯发鬓,慌乱按住时愿的手:“念念,快告诉嬷嬷,这些从何处得来?” 时愿弯着眉眼,声音脆的像甜桃:“阿珩送的,说是赔礼致歉。” 而后又捏了捏裙摆:“我…我不是不同嬷嬷讲的,今日却是有些急。” 陈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浮起一抹复杂神色:“嬷嬷只是担心你。” 她望着整理饰品的小姑娘,陈嬷嬷眼中闪过晦涩:太子既想演这出“平民与农女”的戏码,他不说出来,自己便权当不知。 只要能多瞒些时日,让两人多相处,太子的兴致多维持一刻,将这场戏唱的久一点,这丫头的前路便能平坦一分。 时愿松了一口气,她见陈嬷嬷脸色不好还以为生气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见陈嬷嬷脸色缓和,忙又从包裹里取出一对羊脂玉镯,仰着小脸递过去。 “这是特意给嬷嬷挑的!” 陈嬷嬷望着那双盛满星光的眸子,忍不住笑着长叹:“没白疼你。” 与此同时,紫宸偏殿内,蟠龙柱上的月光已攀至第三道云纹。 纱帐被烛火染成绯红,明黄色身影慵懒斜倚在九龙缠枝榻上。玄色滚金边的广袖垂落至软垫,腰间十二龙纹玉饰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睡梦中人忽而蹙起眉峰,明黄色龙纹袖滑落时,腕间一道淡红疤痕若隐若现。 梦中的他于诗经江南,对岸执扇的少女踩着青石板踉跄跌进雨幕中,映入他的眼帘。 他冷眼旁观,望着梦中的楚承渊,毫无脑子的痴迷那个女人。 这种柔弱姿态皇室主母气概皆无,怎得看那人为逗那爱哭的女子,温言软语,绵绵密密地哄进心坎里,直叫人瞧得牙酸。 那人却着了魔般总往烟雨里跑,用帕子给她擦泪时,总忍不住描摹她眼尾泛红的弧度。 那日游船误入藕花深处,她摘莲子被尖刺划破手指,哭着往那人怀里钻的模样,让梦中的他鬼使神差地含住她的指尖。 此后半月,画舫听雨、曲院观荷。 她总爱哭,被柳絮迷了眼要哭,看他射箭脱靶要哭,就连在画舫上听曲,听到“愿得一心人”的唱词也要抹眼泪。 那楚承渊却甘之如饴,将她写坏的诗稿藏进枕下,把她为之掉的每滴泪的花朵都酿成江南最甜的梅子酒。 望着两人拉手望雨,依偎伞下的模样。承乾帝承认他醋了。 正当他想抢夺身体,去搂着那细腰,听听那带着哭腔的软语时,梦境却骤然破碎。 承乾帝为自己做了这样一个荒唐梦感到惊诧,梦里他最后的执念,竟让他恍惚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忽的缓过神来,堂堂帝王,竟为个面容模糊的虚影失了方寸?定是连日操劳所致,该去贵妃处歇一歇了。 摩挲着手中佛珠,他想起白日里贵妃兄长求赐北园宫女一事。 虽侍卫与看护皆称北园已荒废经年,自先帝之后北园就未经任何人洒扫了。 但望着沈相不可思议那微妙的神色,承乾帝再度抚过案上密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望着案牍上的调令,看来…里面还有他好太子的手笔。 第60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1 一连几日,承乾帝断断续续的梦见与那女子的细节。 相处的细枝末节,如同春藤般在他的意识里肆意生长,缠绕得愈发紧密。 入梦变得轻而易举,这一次,他不再是漂浮于梦境之上的旁观者,而是真正置身其中,以另一个自己的身份,重新活过那段年少时在权谋倾轧中缺席的爱情。 指尖残留的温软、萦绕鼻尖的暗香、相拥时的心跳的颤动,每一处感官体验都比清醒时批阅奏折还要鲜明。 从最初的抵触抗拒,到后来竟不自觉地盼着夜幕降临,盼着那虚幻却又真实的温存出现在梦里。 午夜时分,榻上人睫毛剧烈颤动,眉心渐渐拢起一抹青痕,玉枕已被冷汗洇湿半角。 梦中,那女子身着红色嫁衣哭泣不止,珠泪涟涟,哭声如碎玉坠地,敲得他心口生疼。 可即便如此,她仍势必要与他诀别。 待楚承渊匆忙追问缘由,才知她早已察觉眼前人与梦中郎君的差异。 女子哭得肝肠寸断,声声泣血求他归还“夫君”。 原来,梦中的他曾与女子在月老树下私定终身,拜过天地,许下白头之约。 楚承渊低笑出声,笑意里却满是苦涩与狠绝:“那棵树,朕早已命人连根拔起。又何来白头相思一说。” 他望着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样,心脏被拧的剧痛,却依旧强硬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别忘了如今与你拜堂的是我,他亦是我,我亦是他。怎能说不喜欢我?可我偏要强求!从今往后,叫你只能念我夫君,看着我的脸!” 梦境一转,雕花大床的锦幔骤然垂下。 红烛摇曳的光影里,女子被固定在软褥上。 嫁衣上的盘扣与金线绣就的鸳鸯随着布料剥落而支离破碎。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梦中男子手中的银铃叮叮作响。 “乖…可以的。” 承乾帝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冷汗也浸透了绣着金龙的中衣。 脑中皆是那张哭泣的脸和自己那摆了一床的玩…… 床榻随之发出细微响动,身旁的女子也被惊动,青丝如墨瀑般倾泻在枕上,朦胧睡眼中满是担忧:“皇上,可是做噩梦了?”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嗯”,并未转头看她,只是眯起眼睛,试图驱散梦境里挥之不去那残影。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紧绷的下颌勾勒得愈发冷峻。 “昭棠为皇上揉一揉额头。”女子声音依赖又娇媚,带着未褪的困意 承乾帝抬眸,点头应允。 在他听不到的地方。 沈昭棠在脑海里浮现一个面板,心里呼叫着。 “系统,给我兑换一张健康符。” 【系统:好的,扣除好感度5点,目前好感度55。】 沈昭棠手心贴着透明无任何触感的符咒,搭在承乾帝额头上空即将落下。 符咒顺着头颅,飞速进入。 下一秒,承乾帝坐起身:“爱妃辛苦了,先睡吧!” 沈昭棠莫名其妙,她才换完的健康符,甚至还花了5点好感度,早知道她平时抠抠搜搜的攒了多久才到60吗? “皇上,额头猝起来不好看的,有何事情,可与臣妾说说嘛?” 承乾帝揉着额头,眼中都是疲惫:“国家兴亡,百姓安居。北境流民涌入京都,粥棚每日耗粮千斤,户部却连修缮城墙的银钱都凑不齐……” 声音似一层寒霜,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 沈昭棠望着他眉间的倦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符咒残留的感觉。 烛光下,皇帝侧脸的轮廓宛如被岁月精心雕琢,举手投足间漫溢出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周身萦绕的尊贵气场,似能将这方天地都纳入掌中,教人望之生畏,又移不开眼。 她喉间发紧,平日里攒好感值时的斤斤计较,在此刻变得微不足道。 “皇上不必忧心。食宿宅与钟粹阁,每日有些进项。臣妾愿将铺子捐作官营,往后所得银钱,尽数充作赈灾之用。” 承乾帝的动作骤然僵住,眸中倦意被惊色取代:“胡闹!” “那是你耗费无数心血的产业,岂可为朕一句话轻易舍弃?” “比起皇上为天下操劳,几间铺子又算得了什么?”沈昭棠脸颊发烫,仰头与他对视,“只要能替皇上分忧,便是……” “够了!”承乾帝猛地站起身来到窗边,“朕是天子,自有解决之法,何须你一介妇人牺牲至此?”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45。】 “皇上,臣妾并非巧言令色。是真心希望皇帝能收下这一点点心意。” 他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摇曳的宫灯,声音冷硬却藏着一丝温柔,“你且放心,莫要再说这般糊涂话。” 沈昭棠咬住下唇,突然绕到他身前,裙摆扫过青砖发出细微声响。 眼神轻轻描绘他紧蹙的眉峰:“皇上总说要护天下子民,可谁来护皇上?” 她的眼眶泛起水雾:“臣妾没有经天纬地之才,唯有这些钱财,若能为皇上减轻半分负担,便是值得。”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50。】 承乾帝喉结滚动,望着眼前人倔强又深情的模样:“你啊总有这些奇思妙想,将这商铺经营的红红火火……” 叹息声中带着无奈与纵容:“既如此,朕便应下了。待灾情平定,朕定还你一座更盛大的楼阁。” 烛火在两人站立交叠的身影上跳跃,男人将誓言酿成蜜,融进沉沉夜色。 系统说,世人大多皆为100满分,寻常夫妻相伴到老能有80就不错了。 沈昭棠想承乾帝冷心冷清,一代明君。 世人皆知这位帝王以雷霆手段治国,却不知在这宫墙深处,家国天下的天平上,爱情竟悄然占据了六成重量。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同心结,偌大皇宫,唯有她独享椒房之宠,更是诞下皇嗣,这份荣宠,何尝不是他无声的深情? 知晓他身负江山重任,能在夜半为他分忧解难,亦觉甘之如饴。 毕竟十余载鹣鲽情深,他贵为天子却空置后宫,将万千宠爱集于她一身,再坚若磐石的心,面对这种偏爱,也早化作绕指柔。 随着这样帝王的绵长深情再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融成春水,更何况本就钟情于他的自己?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则更让她开心了。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0。】 沈昭棠唇角瞬间扬起,眼底迸发出雀跃的光芒,折腾一晚上,好感度又回来了。 想到系统商场里那些垂涎欲滴的好东西,沈昭棠咽咽口水,指尖在空中虚点,似乎马上将触碰到那些梦寐以求的宝物。 她早晚有一天会都拿到的。 第61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2 夜色如墨,沈昭棠倚在蟠龙雕花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面。 忆起穿越当日,无意瞥见那张脸,她念之不忘,思之如狂。 若不是家族权势支撑,原主那张寡淡面容,哪能入得了太子的眼? 好在于府中籍籍无名之日,偶获系统,如今的绝世容颜,足以令六宫粉黛失色,她满意地勾起唇角。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那位已故的太子妃,沈昭棠轻轻叹了口气。 彼时的太子妃康健,与太子权谋相当。 可系统早已为她定下“宠冠后宫,登临中宫”的天命。 可你那般健康,太子又对你敬爱有加,何时才能轮到我做皇后。 即便她耗费大量好感度兑换冰肌玉骨丹、美发丹、明眸皓齿丹,将自己雕琢成承乾帝最倾心的模样。 作为宠爱多年的太子府宠妃,又孕下唯一的皇长子。 犹记得那日,她娇嗔着提议将儿子立为嫡子时,承乾帝只是看着她,从未怪她说这种大不敬的话,如之前那般宠溺:“那便让他做太子好了。” 可即便中宫陨落,新后的册封却迟迟未至,这份悬空的尊位,成了她心中日夜难消的刺。 想到这,沈昭棠就睡不着,辗转反侧,目光落在身侧沉睡的帝王身上。 这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她的丈夫,于她宠之入骨。 但好在,这九五之尊的宠爱从未吝啬,想到此处,沈昭棠的脸颊泛起红晕,倦意裹挟着甜蜜将她拉入梦乡。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0。】 沈昭棠在梦中蹙起秀眉,猛地惊醒,直勾勾盯着枕边那张心爱的熟悉面容,就在她心跳如擂鼓时。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0。】 她长舒一口气,缓缓躺回锦枕,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然而,还未等她平复心绪。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0。】 沈昭棠瞬间瞪大双眼,忽又习惯的闭上眼睛。 都已册立了太子,这九五之尊却仍像执着的孩童,在情爱里反复试探真心! 帝王的情爱捉摸不定,却也因此愈发珍贵。 殿内熏香将她安抚平静,年少孤独,尔虞我诈之间杀出重围,帝王之爱,本就如九重天外高悬的孤月,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冷硬难测。 可如今她将这轮孤月捧入怀中,即使会被寒芒刺痛十指,可唯有她知晓,这反复横跳的动心值背后,藏着的是比万里江山更矜贵的真心。 叽里咕噜说啥呢? 听不懂。 沈昭棠不知的是,在她入睡后,身旁的位置早凉了,干干净净,哪还有皇帝的身影。 一夜无梦。 晨光刺破薄雾,承乾帝身着明黄龙袍立于殿中,龙目微转,静静地注视着从睡梦中转醒的沈昭棠,目光深邃如渊。 见她清醒便温和询问:“爱妃昨晚睡的如何?” 沈昭棠脸色有些苍白,但看男人的关切的目光。 带着女子的娇怯:“臣妾无事~” 目光描绘面前那张俊朗的面庞,颇为大胆的撒娇:“陛下,可来用午膳,臣妾亲自下厨。” 承乾帝点头:“许久未吃,甚是想念。爱妃莫要累到。” 由李太监催促,承乾帝摆摆手,叫那床榻娇羞的女子继续睡,大步离开。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0。】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沈昭棠略有苍白的小脸盯着那好感度,她会给他幸福的,他所受的苦,所经历的磨难,此后都由她抚平。 无人爱你,也不要怕,会有一个人专门穿越而来,只属于你。 这场奇幻之旅,原来只为遇到他,爱上他。 那时她不过是历史系的实习生,在书中偶然翻到缙朝,便产生浓厚兴趣。 缙朝的旁出后继者昏庸无道,不出三代便将江山拱手他人。 而这位曾开创盛世的帝王,最终落得个无嗣而终的凄凉结局。 史书记载,他死后葬入空荡荡的皇陵,连棺椁都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座寂寥空冢,任后人凭吊。 那时的她,怀着对历史的敬畏与好奇,独自踏入那座由她们学院主持修缮的皇陵。 斑驳的石碑、褪色的壁画,每一处都诉说着往昔的辉煌,即便阴森寂静,也难掩其独特的历史价值。 可谁能料到,命运的齿轮就在那一刻悄然转动,她竟穿越到了这个即将由承乾帝书写传奇的朝代,从此有了全新的人生。 行过及笄礼后,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为少年太子承乾帝孕育子嗣。 终于,当长子的啼哭响彻时,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生命,心中满是温柔与欣慰。 她知道,自己已然改变了历史的轨迹,那个曾在史书里孤独终老的帝王,如今有了血脉传承,有了温暖的羁绊。 思绪回忆至此,仍是甜蜜非常。 “系统,你说他爱不爱我呀~” 【系统:好感度60。】 “我知道他爱我,除了这副绝色的面容以外。 陪他去见别人的时候,我就打扮得乖巧宜家,一副小鸟依人星星眼的样子,可劲夸他可靠威武。 去见家中命妇,就贵妇模样气场强大,态度亲切,认真倾听,尽量少开口一副皇帝的宠妃的样子。 遇到去见朝廷之人,就穿低调端正点。 然而去面对他,我就魅力四射,又眼里只有他,给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提供了超高的情绪价值。 我猜这样他便爱上我了吧!” 【系统:检测不到有用信息!】 “系统,给我提取点灵泉水。” 【系统:收到】 唯有亲手为承乾帝烹制佳肴时,看着自己男人眉眼舒展的模样,才能让她短暂忘却烦恼。 只可惜灵泉水每月仅能提取一次,每次望着空空如也的储存空间,她都满心懊恼,想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竟也这般艰难。 第62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3 永寿宫。 “娘娘~一会太子爷过来,您可得好好收拾下。” 沈昭棠殿中倚靠着的床榻,昨晚睡的不是很好,眼里掩不住的疲惫。清丽端庄的脸蛋由于长年高位浸染,多少还带着几分贵气与威严。 听到这话,也是睁开眼睛。 “哦~这小皮猴倒是如今想起我这个母妃了。” “母妃是不是又在说儿臣?”一道身影裹挟着晨露气息闯了进来。 桃花眼总是亮晶晶地含着笑意,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偏偏又斜飞入鬓,透着几分天生的锐利。 “谁人敢说我们曜儿呀?” 沈昭棠示意旁边宫女,将帕子递了上来。 楚曜并未让宫女近身,自己将帕子接过就抹了两把。 这让沈昭棠不禁有些失笑:“曜儿当初可是最喜欢我们青儿姑姑的,如今也懂了男女大防了?” 楚曜将帕子丢在桌上,一脸纯良的夹嗓启唇:“胡说,明明最喜母妃~” 怪模怪样的嗓音,让周围都笑出声。 沈昭棠顺着他,似乎赞同着:“哦~那母妃也要给曜儿指个太子妃喽~” 楚曜猛地僵在原地,玉白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不知母妃的话怎就拐到了这上头,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软萌少女含羞带怯的模样。 他喉结滚动,慌乱起身时带得青玉茶盏当啷作响:“母妃,儿臣突然想起还有事……”话未说完,人已踉跄着往殿外退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小子!”沈昭棠望着儿子仓皇离去的背影,嗔怪地拍了拍身侧软垫,“饭都不吃就跑了。!” 殿外传来少年清亮又带着几分狼狈的回应,声音越飘越远:“您和父皇慢慢用膳!儿臣可不敢扰了二位雅兴!” 沈昭棠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又好气又好笑:“竟敢打趣起本宫来了! 青儿轻笑着上前收拾案几,银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还不是皇上和娘娘宠的。” 她利落地将珍馐佳肴归置整齐,又抬手示意宫人退下,让沈昭棠休息。 殿内已恢复静谧,唯有袅袅檀香,在鎏金香炉中缓缓升腾。 也不怪这么宠着,从皇帝从太子爷的时候,竟一无所出。 登帝六年,也就太子爷一个独苗。可不得好好守着。 周室安静,沈昭棠突然朝着空气自言自语,如果有人看到,定会认为她撞邪了。 “系统,查查曜儿身边出现什么人?” 要知道这小子不对劲都写脸上了。 【系统:太子爷身边已出现真爱。】 沈昭棠皱眉,孩子才几天没注意,这就被人勾了心神了。 但考虑到是真爱… 她又好奇的问道:“她是谁?” 【系统:时愿是皇后…她是皇后…】 系统重复这几句话,仿佛卡顿一样,说不出别的对话。 “系统,你怎么了?” 沈昭棠手握系统,穿越而来,一路顺风顺水,少不了系统的支持,心中早就将系统当做家人。 【系统:升级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是否兑换商品】 沈昭棠听到这才安心,早知道系统商城她开了近十多年,如今也是各种美颜丹,宫斗符而已。 未开放的区域,她还是很好奇有什么东西的。 沈昭棠急忙道:“兑换,将积分兑换成健康符,生女符,倒霉符,毒逝符。”通通给自己来一张。 然后又似乎不好意思一般,兑换一沓催情符。 看着大半积分消失,一阵肉痛。 刚来太子府中,他是有妻妾,但无出一子,系统得知原是这承乾帝根本不行啊? 如若不然她每月有这催情符,让他误以为只对自己有感觉,这宠妃之路也不会如此顺利。 她未注意的时候,那催情符兑换出来时于手中悠悠的闪着光,下一秒和旁的又无甚差别。 【兑换成功,请查收。承乾帝好感度-40,目前好感度20。】 想着仅剩的20好感度,也没在害怕了,和承乾帝多相处几日,用几次健康符,这好感也就回来了。 想到曜儿长大,此刻又有了想生二胎的准备,若能再添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香香软软的仿佛马上就出生在肚子里。 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红晕,虽白天陛下谨守克礼、拒人千里之外。但晚上皇上又褪尽矜持,实在厉害。 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如若她不是穿越的,是古代人还可能受不了他那些花样。 “来人,派人去寻一名叫时愿的女子,本宫倒要瞧瞧,是怎样的妙人能得我儿青眼。” 沈昭棠指尖摩挲着护甲,眸光微敛。 “是,娘娘。” 这后宫三千宫娥粉黛,膝下却唯有楚曜这根独苗。 在她于系统与帝王倾尽心血的栽培下,少年天子的骄矜之气倒是养得愈发肆意,连这东宫都似困不住他的锋芒。 能让向来眼高于顶的太子甘愿俯首的女子,必然不是池中物。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凤目微眯透着审视:看来,是时候会会这个搅动她儿子真心的妙人,瞧瞧她究竟藏着怎样的手段,又凭何能将储君的心牢牢攥在掌心。 ………… 文华殿中。 意气风发的少年,将课业拍到旁人桌上,玄色锦袍随着动作飞扬, “瞧着,本殿下未曾温习,也拔得头筹。” 邱梓禹趴着抬不起头,看着林芝日夜温习的满分课卷和太子不做记忆仍满分的课卷。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殿下,厉害了。”说着又试探的询问:“晌午后的蹴鞠,殿下来不来?” 要知道,有了楚曜事半功倍。 “出息,孤才不去。”楚曜目光落在桌上的小茉莉花上,想着他还得去看看小阿狸愿不愿同他一起住呢? 想到每天能看到她,就欢喜的很。 忽的身旁一小厮匆匆上前在楚曜耳语几句。 林芝见他原本张扬的神色瞬间凝固,锦袍翻飞间已冲向殿外。 楚曜急急往里永寿宫中狂奔。 朱红宫门在眼前出现,楚曜未及通报便闯了进去,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声响惊飞檐下鸟儿。 殿内香气四溢,沈昭棠斜倚在织金软榻上,腕间翡翠镯子随着抬手的动作轻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母妃唤时愿何事?”少年撑着案几喘息,额间碎发黏着薄汗。 第63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4 他余光瞥见侧殿珠帘微动,心猛地悬起,莫非小阿狸此刻就在里头... 沈昭棠端起茶盏轻抿,看着儿子紧绷的脊背冷笑:“我们曜儿倒是护得紧。母妃不过是想瞧瞧,能让你连课业都抛下的姑娘,生着怎样一副面孔。” 侧殿这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珠帘突然被掀起,月白衣衫的少女款款而出,衣襟绣着茉莉沾着水珠,像极了楚曜今日在御花园折下的那朵。 “太子殿下。”时愿绷着小脸,声音依旧软绵绵的。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让楚曜喉头发紧。 他分明记得,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太子。 但现在来不及同她解释,迫切渴望夺回对方游离于自己之外的视线。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将所有来龙去脉的缘由都化作蜜糖给她,哄得她抬眸望自己一眼。 他不与她讲太子身份,只是怕,怕一旦说出身份,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会变得陌生。 怕她会像其他人那样,把他当成高居九重的储君,而不是花园里与她共折莲藕的少年。 楚曜探究质疑的眸子重新落回沈昭棠身上。 “母、妃?” 沈昭棠不去看他,端庄的脸蛋都是笑容,朝着时愿打量:“瞧着小脸水灵的,快过来,让本宫瞧瞧,别说太子了,我看了都忍不住想疼着。” 时愿垂着脑袋,睫毛不住颤动,绞着裙角的指尖泛白,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我、我...” 发间的素色绒花随着身子轻晃,衬得整个人愈发柔弱无依。 沈昭棠端起茶盏轻抿,鎏金护甲叩在盏沿发出清响:“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只做个寻常姑娘,倒真是委屈了。本宫瞧着...”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过。 楚曜已然跨步挡在时愿身前,玄色锦袍将少女整个笼罩。 时愿瑟缩着往他身后躲,苍白的小脸只露出半片,睫毛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 “母妃慎言!”楚曜脸色难看,回头去寻那少女,眼底满是焦急。 可身后的小阿狸始终垂眸,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绣着金线的衣摆上,将料子晕出深色水痕。 她咬着唇,发间传来淡淡茉莉香,却固执地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楚曜心头抽痛,不悦的望向沈昭棠。 “母妃,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楚曜咬牙,有些不理解。 “本宫觉得这样小白花,值得怜爱的人就应该皇室金尊玉贵才配得上对不对?”沈昭棠红唇勾起,似笑非笑的抬起头。 时愿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 楚曜将她揽抱在怀中,只瞧见她半张蒙着水雾的小脸。 他的脸上落满了疼惜,可怀中的阿狸却始终不曾再理他,他从未想骗她的。 转头,目光扫过于沈昭棠身边时,桃花眼闪过一丝抱歉。 “若母妃执意为皇室添人为给父皇纳色,儿臣看青儿姑姑不错,倒也伺候您与父皇多个日日夜夜,最为熟悉。” “殿下!使不得,皇上与娘娘鹣鲽情深,奴婢万不敢有僭越之心!奴婢惶恐!”青儿在沈昭棠身边,噗通跪下,额头砰砰砰的磕在地面。 沈昭棠看着儿子眼底藏不住的戒备,突然意识到,那个总爱拽着她裙摆撒娇的稚子,如今已学会用羽翼护住旁人了。 她起身,拉起青儿后。漫步来到他面前,拉住时愿的小手。 “想到哪去了,皇室又不是只有你父皇一个。”她抚摸着肚子,似乎想到未来这里将会出现一个小公主。 她眉眼皆是欢喜:“母妃觉得这小姑娘最合眼缘,倒不如成个好事。 若以后曜儿有了妹妹,正缺个贴心姐姐照顾。 不如让时愿妹妹常来宫里,日后也能做个伴儿? 也多份人疼爱她。” 楚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回时愿的手,将那温软小手紧紧裹在掌心,这才安心。 他挺直脊背行礼:“儿臣自会将她当作亲妹照料,不劳母妃费心。若无他事,儿臣告退。” 话毕,拉着时愿,转身离去。 楚曜的背影好似脱去一丝稚嫩,已经开始有了少年储君的威严。 沈昭棠望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轮廓消融在转角阴影里。 她缓缓收回视线,手掌悄然摊开,掌心闪过一丝热意。 别怪母后狠心,你可是未来执掌天下的帝王,怎可被一介宫女绊住脚步?妻子是一届宫女,天下一大乐。 还妹妹?先是妹,后是宝贝是吧! 这样的小白莲花她电视剧看多了,不就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红着眼眶。 装无辜,博同情,我倒要看看,等你露出马脚那天,她的好儿子会不会悔时晚已。 沈昭棠未穿越之前,通宵熬大夜看的她对着屏幕里丫鬟勾栏权贵的桥段嗤之以鼻,即使满脸爆痘也要在评论区疾呼“人人平等”。 作为接受现代教育的独立女性,她曾豪情万丈地发誓,若穿越定要改写封建桎梏,让腐朽的思想重见天日。 手撕极品,无论达官显贵还是贫民小厮都会为她的发言而心颤。 可等她真正来到古代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诞下皇子,生个儿子。 她要生出嫡子,要做皇后,要让她的孩子登帝,更娶这世间最好的高官嫡出贵女,再给她生个嫡孙。 她想,屁股决定脑袋。 她虽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作为封建古代的太子怎么可能守着一个女人过,自然要开枝散叶的。 沈昭棠揉了揉眉心,真爱又如何,历史上有几个真爱终成眷属,真爱位于中宫的。 被迫自缢的、红颜薄命的、逆井而亡的。 那一个小白花还想做皇后?痴人说梦。 有系统助力和她现代几十年经验,都只是宠妃与皇子皆得罢了。 她倚靠于软垫上自言自语。 “等曜儿长大,就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多了,一个宫女不过就是他年少的一个过眼云烟。 日后无论娇媚,清冷,端庄的女子都会为他而来。 现在所选的应是这世间最顶尖的贵女,她们都该为他的江山添砖加瓦。” 她习惯性地呼唤系统。 “系统你说是不是?” “系统?” “系统……” 沈昭棠唤了好几声,也未见它出声。 很快镇定下来,也不知道它休眠几天,还好提前兑换出来符咒。 第64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5 娇媚端庄如何模样他不知道,反正楚曜现在已经快吓死了。 出了院子时愿便将嫩豆腐从他手心抽走。 看着她扑突突乱掉的一串串,忍不住想为她擦拭眼泪,下一秒又被那张小脸躲开,只触到一片虚空。 “抱歉……阿狸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楚曜很想跑马回来那晚就和时愿交代清楚的,但他一个激动,围着她院子绕了好几圈。 等他绕回来时,那耳房烛火便早已熄灭,满腔话语都化作绕梁空响。 “嗯…”时愿咬着下唇不理会他,只是胡乱抹眼泪。 楚曜急得额角沁出薄汗,刚要触碰她泛红的眼角,她又往后退了半步。 “小阿狸,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楚曜开始语无伦次的辩解:“我不应该瞒着你的,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告诉你,应该在那晚,在跑马场,不,在首饰店,不对,就应该在花园告诉你,我不会再瞒着你了, 如果再有,我…我就惩罚自己生生世世做那狗儿卧你身边,你去哪,我跟你到哪。讨你欢喜好不好?” “嗯…”时愿偏过头去。 楚曜喉间哽咽,拉住她冰凉的手指。 “我应该保护好小阿狸,不叫母亲寻得你开玩笑。我替她道歉,日后必不会叫你单独见母亲。” 楚曜听见那带着哭腔的呢喃:“可我害怕...” 楚曜突然握住她双肩,声音低沉下来:“我知晓,我知晓…” 楚曜手指抚去她脸上的泪,忽得扯下腰间玉佩:“这块玉能调动东宫三卫,日后你贴身带着。若有任何人敢欺你,不论是谁,见玉如见太子。” “嗯…”时愿被他拥入怀里。 “你别不理我,有事我做的不对,你告诉我,我改,我可聪明了。千万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这疼。” 楚曜拉着她的手,抵在胸口。 “我觉得呼吸都上不来了。” 时愿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那太子殿下,没有事我就回去了。” 楚曜听见这疏离的称呼,一急:“我刚刚哪里说错了吗?” “不对不对,你叫我阿珩好不好,就像从前那样…” 楚曜重新拉回她的手,急的冒汗:“我小字真为珩,从未骗过别的了,以后也不会了。”额角汗珠滴落在她手背,“你唤一声,就唤一声...” 时愿抽不动自己的手,小脸也憋的通红:“我…我知道了…” 楚曜埋在馨香的肩头:“别对我这般冷淡,我受不住。” 这次时愿没有躲开,乖乖的被他拥在怀里。 但被勒得身子生紧,也抵不过他滚烫的体温,只能软着声音求饶:“先放开我好不好?” “那你叫我阿珩。”他耍赖似的蹭着她肩头。 “阿珩~” 听到熟悉的调调传来,楚曜这才抬起头。 他也害怕,怕阿狸不理他,怕她哭,怕她她何时就离开不要他了。 他将玉佩系在那纤细的腰肢上,认真道: “有我楚曜一天在,必不会叫任何人伤害阿狸半分。” 两人慢慢往回走着。 “阿珩,你怎么知晓我在这里的呀?” 楚曜回想起记忆中传话的小厮,他有些怀疑的讲:“能知晓你行踪又认识我的人,定是你身边的宫中旧人。” 时愿抬头恍然大悟:“哦~是嬷嬷”。 时愿仰头,阳光将她眼底的笑意映得晶莹,裙摆上的玉佩随着雀跃的动作轻响。 “就知道嬷嬷最疼我了!”她摇头晃脑的想着,不是嬷嬷她定要在…不敢往下想。 楚曜看她毫无防备之心,也是欣慰,在这宫中还保持这份纯真可爱的心思,不曾见过人心险恶。 教人既想将她护在羽翼下,又隐隐担忧她这份赤诚能否抵挡小人暗箭。 他无声叹了口气,在心底默默道:陈嬷嬷,莫要辜负这份信任才好。 突然,好好走路的时愿,脚一歪,踉跄着往前栽去。 楚曜拽住她的胳膊将整个小人提了上来,时愿险些整个人摔进路边那刀制工具上。 方才死里逃生的恐惧化作生理性的战栗,整个人像寒风中瑟瑟发抖,连声音都碎成断断续续:“阿、阿珩…我不知为何腿竟一软直朝那跌…” 她睫毛不住地颤抖,泛着水光的杏眼满是惊惶。 楚曜怒着眸子:“谁将这修剪枝条之物随意丢弃在路上。” 一个瘦小的太监,忙跪下磕头:“饶了奴才饶了奴才吧。求太子殿下饶了奴才吧!” 他平时将这大剪丢在这,四下无人,从未有过多的贵人来过,仗着人烟稀少,无人管束。 他也得了便宜,图了每次来回折腾取工具的时间,未曾想真有冲撞了闯祸的这天。 额头在青石板上,血水顺着条纹覆盖。 楚曜冷眼睨着他,余光却牢牢锁着脸色惨白的时愿。 看着吓得到颤抖的阿狸,如若刚刚没他眼疾手快抓住,那闪着寒光的剑刃就正朝着她脸上去了。 “来人!”他的声音裹着冰碴,“拖下去,领三十大板!” 旁边巡逻侍卫两步将这小太监压住,往外托着。 “奴才谢主隆恩。”小太监着急又磕了一个。 三十大板虽疼得能剥层皮,却好歹保住性命。他心里清楚,冲撞了太子和宫眷,换作旁人怕早是杖毙的下场,今日能捡回条命,已是天大的恩典。 楚曜刻意放缓脚步,见时愿仍在轻颤,便不着痕迹地往她那边挪了半步,玄色衣摆与她的纱裙裾几乎相触。 垂在身侧的手背,总在不经意摆臂时擦过时愿的指尖。 如触电般猛地缩手,他慌乱挠了挠发烫的后颈,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过会手背又互相碰撞。 肌肤相互轻蹭一秒离开,下一秒又贴上。 终于,他屏住呼吸,小指试探着勾住她的手指,见时愿没有抽离,他微微发颤,大着胆子将整只手探入,慢慢的,划过指缝,楚曜将手指挤进对方掌心。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仿佛连呼吸都要凝滞,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嘴唇边发飘:“这样...就不会再跌倒了。” “哦。”柔软的小手听完抓紧他。 我这是为了她好,刚刚那样走路很危险,楚曜认真的想。 才不是第一次真正的完全的将那小手裹住,不是拉住手腕,不是握住小手,而且里里外外都粘着他的温度。 微风将他额头的碎发吹在嘴边,右手掌心出着汗,让相握的手愈发滚烫。 他忙不迭用左手去撩开碍事的发丝,动作却比平日笨拙了三分。 阳光撒在并肩的少年少女身上,像一幅水墨画。 这幅画儿,未铺展百米,便被石头假山之地拦住去路。 第65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6 假山阴影里,一抹幽绿突然游移。长蛇嘶嘶吐着信子,三角脑袋如箭矢般朝着时愿俯冲。 时愿被一路哄着这才脸色稍霁,此时歪头正乖乖的听楚曜“训话”。 他絮絮叨叨的,于宫中可要好好走路,不可以蹦着跑着,当心摔了。 不可以…… 突然楚曜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时愿整个人护住,大掌捂住她的眼睛。 长蛇的毒牙擦着他玄色衣袖掠过,在锦缎上留下两道白痕。 他迅疾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练,在半空划出凌厉弧线,蛇身被精准斩落,殷红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蜿蜒成可怖的纹路。 “发生何事了,阿珩。” 时愿一下陷入黑暗,睫毛忍不住乱颤,将楚曜手心挠的很痒。 楚曜将她掉头,按着她的小脑袋埋进自己胸膛,顺势将她圈入怀中。 “无事,别怕,有我在。”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队侍卫匆匆赶来。 楚曜捂着时愿的耳朵,将外界彻底与她隔绝。 为首的统领看见满地狼藉,惊得跪地请罪:“殿下恕罪!这蛇本是御花园娘娘们豢养舞蛇的玩物,不知怎的挣脱了锁链......” 楚曜皱眉打断:“看管野兽之人带下去领罚,孤不管是真是假,查出疏漏,一律革职。” 他的目光扫过假山地上的脏污,寒光一闪而逝。 将怀中的人带离开来,时愿还扭头向后望,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角。 “阿珩,刚才如何了?我见人怎得大批人下去领罚?” 楚曜喉结微动,手掌压住她的头,将那毛绒绒扭向自己。 “别瞎看,方才一宫中娘娘养的鬣狗将另一兔儿咬了。” 又臭屁的指着她方才泛红的眼角:“怕你看到血腥害怕,又得哭鼻子了。” 时愿扬声反驳:“才不会,从前我也看过你烤兔肉的,鲜香肥美!” 却边走边踉跄了一步。 楚曜见她如此,蹲下,仰头望着时愿。 “还不快上来,走路怎得都能平地摔了。” 时愿越过他,两步离开:“定是你高大挡住光线了。” 楚曜追上她:“唤我句好哥哥,我背你如何?” “不要。”时愿猛地转身,却因裙摆拖沓险些再次跌倒。 楚曜低笑着凑近:“那我唤你好妹妹也行。” 掌心贴着她手臂的瞬间,察觉到她身子轻轻一颤。 不等她挣扎,楚曜已半蹲下身将人背起。 时愿惊呼着搂住他脖颈,绵软的身子顺着他后背下滑时,楚曜托着她腿弯向上颠了颠,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抱紧了,带你去吃兔儿肉压惊。” 时愿伏在他背上,轻轻点头,发丝滑过他的耳垂。 有楚曜的这一路,他温热的脊背隔着危险,连宫墙间地上的坡路都变得好走起来。 斜斜洒落,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绵长,缠绕着蜿蜒向远处。 直到东宫朱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楚曜才轻轻将她放下。 时愿落地时双腿还有些发软,却在瞥见他后颈被自己发丝撩出的红痕时,略有不好意思,轻声唤道: “阿珩…” “啊?”楚曜下意识揉了揉发痒的后颈,方才那阵酥麻感挥之不去。 “阿狸我给你讲,这才几月就有这飞虫作祟了。”他仰起头望着天上嘟囔。 低头眨巴着湿漉漉的桃花眼望她,眼底盛满委屈:“痒死了,刚你想同我说什么?” 若不是刚刚不想丢脸,他早就想将时愿放下,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扯开衣襟,往里瞧瞧。 时愿垂着眸子,赞同的点头:“那个没事了…这小虫子是多啊。” 时愿却不想与他多说,赶紧从他身边越过去。 “等等我,还要与你吃兔儿呢!”楚曜两三步追了上去。 饭桌上烤的流油的兔肉被楚曜细细几乎快切成沫。明明已切成比米粒还小的碎块,他仍不放心地用银筷碾了又碾。 才郑重推到时愿面前:“小心烫,慢慢吃,仔细着点。” 楚曜快钻她嘴里去帮她嚼了。 话音未落。 “唔~”突然发出压抑的闷哼,时愿小手拍着胸脯。 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呼吸声急促又紊乱。 “你怎得了?”楚曜急忙站起身,“可否噎了?” “快叫我给你吸出来。” 人已半跪在她身侧,那张唇压过来的那一秒,时愿睁大眼睛。 “我…我好了。”时愿小手抵住了他靠近的唇,“真的无事。” 顾不得指尖下的湿润,余光瞥见他眼底翻涌的焦急,又想起方才他如临大敌的举动,噗嗤笑了。 歪着头,眼尾弯出狡黠的弧度:“阿珩的医术这般霸道?” “阿珩,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有珩太医悬壶救世,着首回春,一点都不怕了,就刚刚瞧那一眼便一下就好啦!” 时愿不傻,刚刚这一路,楚曜都紧张兮兮的,把她当作那易碎的琉璃一样。 这不想着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他竟想要…… 楚曜僵在原地,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险些做出逾矩之事。 “阿狸学坏了。” 挣扎着起身,耳尖发红地抓起筷子猛咬一口兔肉,金黄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爆开香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口那阵没来由的烦躁,见她无事,自己欢喜心里又空落落的。 余光瞥见时愿往嘴里塞了颗麻辣兔丁,被辣得直吐粉舌,眼眶瞬间蒙上水光,偏又舍不得松口的模样,楚曜唇角不自觉上扬。 想到什么脸色又傲娇起来,将温好的米酒重重推到她手边。 余光却牢牢锁着她通红的鼻尖:“急什么?噎着了这次我可不管了!留着肚儿给小厨房炖着的兔肉煲,放了香菇、笋干。” 话尾声音拔高:“别多想,厨子手艺长进,想多放着佐料而已。谁也不知你喜不喜欢,至于那讨人厌的姜片,我看了也倒胃口,自然不会留。” 时愿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双手托着腮:“哪个大厨这么好,随意做的便如此符合心意,竟都是我的喜好耶!我定要好好谢谢他去。” “谢什么谢!东宫上下哪个人不是我说了算?厨子的手艺、食材的调配......” 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少年猛地转身过去,马尾辫上缀着的链条撞出清脆声响,倒像是恼羞成怒的心跳。 “我不与你这没心肝的说了。” 第66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7 他巴巴的偷偷转回来,瞥见时愿竟真不与理会他,自顾自的拿起桌边的青李子。 他气不打一处来,将那李子从对方嘴里拽出来。 楚曜后槽牙已咬得咯咯作响。 “原是好哥哥不叫我吃了~”娇软的声音轻轻扫过他的耳畔。 楚曜浑身一僵,听到那句好哥哥,心情冲上顶峰,转身便见时愿垂着脑袋,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心里那东西又瞬间落入泥地。 “那我便再也不吃了~” “别呀!” 楚曜喉结滚动,抓起案上整盘青李,就半蹲下去。 歪着头,瞧藏在桌下的小脸。 “真哭了?” 时愿挪了个方向。 楚曜就着地,也挪了身子。 手中举着青李。 “我…又错了…”楚曜将青李将时愿方向送了送。 “我不吃了!”时愿睫毛挂着泪,撅着小嘴。 “吃一口吧,我错了。” “不吃,求我我也不吃了。” “我求你,吃一口。” 楚曜正觉得自己能说服让她咬一口的时候,门外脚步声传来。 楚曜起身,整理衣襟,时愿则慌忙用袖口蹭去脸颊的水光。 小厨房的总管刚进来就觉得不对,刚地上那半跪着的是太子爷? 那玄色衣摆下沾着灰渍,分明是方才半跪的痕迹。 他压住好奇的心思,太子爷的家事可不是他能想的。只能死死咬住舌尖,将翻涌的疑问咽回肚里。 捧着食盒的手却微微发抖:“殿下,这是按您吩咐熬制的兔肉煲,去了姜片,加了时姑娘最爱的香菇笋干,已肉质软烂,最契合时姑娘口感。” 楚曜不敢看时愿的脸,耳尖红的滴血:“放下,赶紧下去。” “是。”总管端着一锅,小心翼翼来到桌边。 突然定睛一看,猛的跪下磕头。 “殿下恕罪。” 楚曜看向时愿,突然心慌,皱眉:“何罪之有。” 弯着腰的人不敢起身:“奴才瞧见桌上殿下曾饮米酒,可这桌上的青李子,可万万不能食的。” 他颤抖着解释:“早在前朝就有腌制之事流出,殿中饮酒,劝食青李疏解,头痛,腹部痉挛,甚至中毒意识模糊之相啊!” “奴才是将米酒备好,可却不知这青李是何人拿上来的啊?” 他都快尿了,怎么入宫这么多年,这样的事,不应该是有妃妾的皇宫的吗? 这等只在宫闱秘史里出现的毒计,怎会在素无姬妾的东宫上演。 楚曜攥紧手中的青李,脸色难看发白。 “来人!” 窗外窜出两个暗卫,配剑出鞘。 “去慎刑司审核着手经过青李的所有人,从洒扫太监到掌事女官,一个都不留。” 夜半良久。 一份调查摆在楚曜和时愿面前。 原是别的妃子在食材上争了几次,竟有丫鬟太监等人护住打了起来。 本是东宫的食材的余甘子,被混入青李。 这采买水果的厨房太监竟以为这是新来的,趁着新鲜这才上了桌。 被慎刑司严格拷打两柱香,也未一丝改口,她们的供词依然如最初般严丝合缝。 一个人是坚挺,一群人不同宫殿的人口供都一样,那就是意外。 楚曜捏着余甘子和青李。 太完美了。 这些理由都完美的似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往往这么完美的意外才让楚曜害怕。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陷阱,连瑕疵都打磨得滴水不漏,乖乖等着他们去踏入。 劝说良久才将小阿狸哄在身侧,时愿见他派人和陈嬷嬷报了信,这才安心歇下。 楚曜让伺候之人将桌角包好,刀叉尖锐之物都挪了出去,衣褥裹成肉卷一样的时愿,被楚曜抱在怀里。 时愿小脸挣扎,憋的通红:“阿珩,这样不热吗?” 楚曜将长腿搭在肉卷上,整个人像抱树一样,缠着时愿。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单衣单裤:“不热啊?” 时愿眼泪浸湿他们共枕的长条靠枕上。 好热啊,好像方才被烤熟的兔子。 檐角铜铃骤响,瓦片应声坠落。 时愿瞳孔猛地收缩,还未及惊叫,便被一股力道紧紧裹入怀中。 楚曜滚烫的呼吸扫过耳畔,掌心死死扣住她棉被,玄色衣袍翻飞间,两人已滚出三丈开外。 青石砖擦过脊背的剧痛让楚曜闷哼出声,单衣早被磨得破碎,渗出的血珠混着灰尘渗进伤口。 他低头望向怀中裹着锦被的小人,时愿蜷成糯米团子似的,狐狸毛滚边的被褥蓬松柔软,从床上到地上再翻滚个百圈也不会痛上一分。 “殿下!”殿外传来凌乱脚步声。 侍卫们撞开门扉的瞬间,看着一个肉卷和一个颇为凉快的殿下。 只见太子爷单衣薄衫地压在锦被上,露出半截擦伤的脊背。 楚曜扯过浸透冷汗的被褥,将瑟瑟发抖的时愿捞出来时,她睫毛上还凝着泪珠。 “别怕,不疼。” 他见小阿狸攥着他划破的半块布料,瑟瑟发抖,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楚曜指尖抚过时愿红通通的眼尾:“我都没哭,你怎得哭这般伤心。” 时愿咬着唇呜咽,楚曜叹息一声,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心口,隔着单薄里衣,剧烈的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你听,”他哄小孩的一样,指腹轻轻擦去她睫毛上的泪珠,“这里跳得比擂鼓还响,开心的紧,哪里会疼?” 时愿抬眸,正对上他含笑的眼。 “殿下!” 楚曜脸一僵,门口那群人他们何时到跟前的,时愿也红着脸蛋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他拍拍她的头,动作亲昵得像是无人在场:“我先去换身衣服,乖乖等我。” 而后对着身后一群人冷眸:“都愣着作甚?”他眉梢微挑,眼底警告,“没瞧见孤需要上药?” 人群四散开来,去寻太医的,去找新衣的… 转身时,楚曜悄悄扯过棉被将透血的后背遮住,怕那爱哭的小人瞧见鼻头又红了。 踏入夜色的背影带着杀意,却在关门的刹那,又回头朝她露出个温柔的笑。 他未曾注意,时愿苍白的小脸下一瞬泛起刹那涟漪。 满眼都是惊恐…… 第67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8 时愿那双杏眼猛地睁大,睫毛剧烈颤抖,整个人似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因为方才,一道清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炸开。 【系统:宿主我回来了!这次升级了自由对话功能!】 忽的摇摇头,一定是刚刚天热后的幻觉。 可那道声音却又突兀响起,带着几分机械的诧异:【系统:你是谁?我宿主呢?】 "谁?"时愿踉跄后退,后背撞上雕花床柱。 她死死揪住塌下床褥,指节泛白如霜。 冰凉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得瞳孔里浮动着恐惧的碎光。 “阿珩,快回来!!传太医!快传太医!呜呜呜。” 【系统:我是史上最帅的系统。】机械音带着夸张的尾调。 时愿再也绷不住,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啜泣声混着颤抖的尾音:“娘亲救命......” 空荡荡的寝殿里,她的求救声与脑海中自称“系统”的解释声音交织。 时愿泪水连连,止不住的抽泣。 时愿:你走开呜呜呜…… 【系统:你听我说……】 时愿:我不听呜呜呜…… 【系统: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从前有个数据模块…】 时愿哭的嗓子痛,偏偏脑子里说话的声音的比她哭音都大,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尾音还带着刺耳的杂音,比那鸟儿都要响亮三分。 “你…别讲了。” 【系统:你别哭了…】 时愿哭声止住,泪珠挂在睫毛上,时不时留下来一串。 【系统: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你身边了,对不起…】 时愿抽噎着:“那你能离开吗?” 【系统看她哭的这么伤心,也很想大哭,它也不想在这个小哭包脑袋里,但莫名其妙来到她身边,再也回不去了。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系统:可能不能?】 “呜呜呜那我一辈子脑子里就要长个坏东西了呜呜呜。”时愿泪水再次决堤。 【系统:能!能离!!指定能离开!!】 “真的吗?”时愿泪眼婆娑地望着虚空。 【系统:真的!真的!刚刚我说错了,都是我的错!哎别哭呀!” 【系统想她哭着哭着万一脑子里进水了,给自己烧坏了咋整!】 时愿愣住:“你错哪了?” 【系统说完也反应过来,自己错哪了?数据流一时有些混乱。但看到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面容时那团数据突然“卡顿”了一瞬。】 【系统:我错在…我哪都错了,我…我想起来了,是我瞧你模样俊俏,厚脸皮赖着你不走。但是我以我的统格发誓,我不会伤害你的。” 时愿得知它并不伤害自己,心放回肚子里。 但一想到脑子长这个东西,她还是吓得一直默默落泪。 冷汗浸透的锦被下,时愿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脑海中那个陌生的电子音每震动一次,她就忍不住打个寒颤,咸涩的泪水又悄无声息地漫出眼眶。 【系统检查了一下这个还在哭唧唧的人,正巧看了她一天的遭遇,皱了皱不存在的眉。 沈昭棠是不是过分了,这倒霉符是这么用的吗?它自动忽略之前沈昭棠宫斗用倒霉符的人。 倘若没有楚曜熬过这一天,凭借符的厉害程度这哭包肯定今晚就不在了。还好还好第二天符也就失效了。】 “那你要做什么呀?赖着我做甚?”时愿想它虽不伤害自己,但一想到脑子里如果是大虫子在说话就一阵恶寒。 【系统:我当然是沈…】 【下一秒,系统的电子音卡在喉间,数据炸开一串乱码。经过0.01秒的紧急数据修正,它强行切换成轻快语调。】 【系统:我是神仙,选中你,是能给你法力的为你实现愿望的。】 时愿死死咬住下唇止住抽气声,却压不住发颤的尾音,小声嗫嚅:“真的吗?神仙大人?” 【系统:自然,咳咳不必叫神仙,叫我统哥就行。】 “统哥~” 带着哭腔又似青梨一样甜蜜声音出现时。 【某统有些短路爆炸了,明明经过多重计算,帅气的统子都喜欢听人叫统哥,可如今它的系统里怎么感觉烧烧的。 处理器温度飙升,理论上不应该的,怎么会让能源供应出现异常波动?它疯狂调用散热程序,它要坏掉了!】 “统哥,你还在吗?” 【嗯,我在。】 “你真的不会伤害我的,会保护我,还要替我实现愿望的对不对~”时愿小心翼翼地问,再次确定自己的安全。 【系统在她脑中上下晃了晃,表示肯定。】 时愿瞪大双眼,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意识海中漂浮的东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立方体在空中旋转重组,拼凑出她从未见过的奇妙画面。 顾不得泪水,有些惊讶的张开小嘴:“统哥,这是什么?” 【系统在空中上锁的方块上一点】 【系统: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时愿脑海中浮现一个黄色方块它竟然还会说话,它还有个粉色条形的好朋友。 时愿红扑扑的小脸连连点点,一脸激动的盯着屏幕。 【系统见她看海绵宝宝入迷终于彻底不哭了的模样,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倒也不心疼刚刚自己用的那几个的积分了。】 “喜欢,谢谢统哥,你真是神仙耶~世界上最好的统统~” 【系统察觉电路好像真的供应不上去了,升级以后怎么弊端这么多,它点来点去,又解锁了很多动画片,电视剧。】 【若是别的统看到,一定会尖叫,最抠门的统竟有一天也会自掏腰包了。它但凡多花点积分,沈昭棠的攻略也不至于60积分拖了十几年。】 时愿得到这份奇遇,看了没一会,哭累的小人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入梦前,时愿想到那个海绵宝宝,还有统哥说的那些各种各样的动画片,有些心痒痒,不舍的问道:“统哥,你会离开我吗?” 【系统最开始尝试各种方法去冲破那无形屏障,可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时愿。 不知为何,哄着她不哭,从害怕到眼前这个开始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的小哭包,它突然觉得,这样待着好像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这一晚上损了自己很多积分,看来得多打几份工,好好赚积分了。】 【系统:不会,只要你别告诉别人我的存在。(它根本逃不掉)】 “真的吗?” 【已忘了沈昭棠版本的钮祜禄.系统:嗯,不会宝宝。(看着这个小哭包它也有点不想逃掉)】 时愿甜滋滋的进入梦乡,无人见那手中的黑色灵气团雾与黑夜融为一色。 沈昭棠猛的惊醒,摸着心口,好像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第68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19 楚曜推开寝殿雕花木门时,月光正斜斜漫过窗棂。 纱幔轻扬间,他一眼便望见软榻上那道熟悉的轮廓,乌发如瀑铺展在锦被上。 他轻手轻脚行至榻边,手指缓缓探入她鼻下,感受那温热的气息后,长舒一口气。 从榻边退下,拿自己的胳膊垫作的枕席,即便此刻身下是冰凉的青砖,但转头是那张月光下莹白的小脸,心里亦觉得满足。 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却有了隐隐猜测。 翌日。 楚曜和沈昭棠对立而坐。 少年红着眼眶,一言不发。 良久闻言楚曜轻轻呢喃:“时愿…” 沈昭棠原本差点忘了那事儿,但看他红眼的样子,便觉得事情成功了,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有谁能逃脱倒霉符呢? 但看儿子那副面容,气不打一处来。为了一个死去的宫女竟和他母妃摆脸子的。 “曜儿,不必伤怀,母妃知道你伤心,这般好姑娘...竟让她就这么去了!” 鎏金护甲划过他手背:“可如今她命数不济,你更该带着她的夙愿...” 楚曜盯着沈昭棠的脸,一时心痛非常。 “母妃如何得知死人了呢?儿臣似乎并未说过吧?” “每每遇到小人,隔日那人便离奇死亡。”楚曜回想从前,“儿臣总在想,母妃定是那仙女下凡,对母妃做坏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可如今,儿臣在时愿身上,看到那些人同样的遭遇,凡生违意者自会遭天谴。” 楚曜整个人几乎僵住了。 “一整日的倒霉杀机颇大的各种事件,如若不是儿臣寸步不离,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能躲过去?” 沈昭棠惊呼:“她竟没死?”脱口而出的惊呼在殿内炸开。 楚曜缓缓抬头:“额娘似乎很惊讶?”。 沈昭棠强撑着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她扭曲的表情。 “怎会,母妃这是替你高兴。” 楚曜绽开笑脸:“儿臣…希望母亲说的是真话。” 扭头间,那笑容落了下去。 楚曜想,他可能病了,怎得觉得温柔的母亲面目可憎起来。 “阿狸,过来~” 时愿小脸挣扎几分,还是并肩到他身边。 【系统乍一眼看到沈昭棠,多少有些心虚,但是…若是宝宝知道它曾经是沈昭棠的统,而曾经威胁过她的倒霉符出自它手,光是模拟出小哭包失望的表情,系统的错误提示框就接连弹出了十七次。】 【于是某统下意识的选择了装鹌鹑。这人谁?它不熟。】 楚曜抬头拉着她的小手:“方才听见没,母妃说你是这最好的姑娘~有了贵妃娘娘的口谕,若全城人知道阿狸的优秀,想必母妃也替你很欢喜。还不过来,和母妃道谢。” 沈昭棠猛然起身,珠翠头饰哗啦作响:“楚曜,你偏和母妃作对是吗?” 楚曜盯着沈昭棠挥舞过来的手,起身将时愿带远。 “母妃可是听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全城中,儿臣未听到合理的宣传阿狸的宜室宜家,天下女子之典范。 您这神仙奇遇孤也不介意让那道家仙人去验证去和母妃比拟了。” 楚曜忽然顿住:“儿臣倒是好奇,您那些“神仙庇佑”的经历,经得住道门高人几番推敲?” 他未说出的是作为儿子,他看到的多,以前都不作为,可仔细想想谁能发现不了。 作为掌管天下的帝王?母妃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可能是爱情蒙蔽了父皇的双眼? 可惜,对于楚曜来说爱情只能让他自己擦亮双眼更加清醒。 沈昭棠突得有些心虚,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心口。 自己的秘密被儿子发现的惶恐与不安。 她踉跄着向前两步,伸手便要去抓儿子的手腕:“你怎能如此威胁母妃!”指尖堪堪触到楚曜袖口的刹那。 就见时愿拉住楚曜的袖子,轻轻摇晃着:“阿珩~是我不好,你们别吵架。不该让娘娘和你为我费心……” 她声线颤抖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若因为我,让娘娘和殿下生分,我、我便是死了也不安心的……” 【系统:打起来!!打起来!!】 楚曜将她揽在怀里,垂眸时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暗芒,他轻抚着时愿颤抖的后背,声音却充满了失望: “母妃口口声声为儿臣着想,却在背后算计阿狸。您说她乖巧惹人疼惜,却盼着她早日离世。 如今这般田地,她仍在劝解你我。 母妃你可听到了?” 待他讲完,时愿拽着他的胳膊阻止道:“阿珩,别说了。娘娘定是误会了!” 时愿想挣脱楚曜的怀抱,但娇弱的身子在楚曜怀中不住颤抖,楚曜将人裹紧了些,不让她离开。 沾着泪的睫毛扑闪着看向沈昭棠:“娘娘...那日唤我来说要教我宫中规矩,还说殿下年幼不懂事,让我...让我莫要将这些事告诉他...” “你血口喷人!本宫何时...”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却被时愿突然的呜咽打断。 时愿哽咽着攥紧楚曜衣襟,“可是阿珩下误会娘娘了,娘娘也是一样,阿珩说过待我如亲妹,怎会成红颜祸水,是他的污点呢?” 沈昭棠望着时愿委委屈屈将脸埋在楚曜胸前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头上金钗随着剧烈动作叮当作响。 抄起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间,她指着时愿的手指都在发颤。 她沈昭棠自穿越后便圣宠不衰,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楚曜猛地越过飞过来的碎片,玄色衣袍带翻了一旁的木椅。 他护着怀中的人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戒备:“原来母妃当真私下威胁过阿狸!” 怀中脸颊轻轻蹭过他颈侧:“阿珩莫要生气...是我不好,娘娘不是故意的...” 她气若游丝的话语,还不如不说,反而让颤抖的沈昭棠心口更痛。 沈昭棠踉跄后退半步,撞到妆台:“你!” 那张嘴从开始就没停过,说不过便只想撕烂她的嘴。 望着少年怀中瑟缩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懂电视剧里大女主遇到白莲花的感觉了。 时愿轻拍楚曜转过身,青丝散落肩头更衬得面容苍白。 她仰起泪汪汪的眸子:“娘娘息怒!都是我的错,不该接受阿珩的照顾......” 说完又剧烈地咳嗽两声:“只求您莫要怪他,他这些日子为了护我,夜里都不敢合眼.....” 楚曜将她抱紧:“我们阿狸没错!” 【系统:就是就是!】 就在这时,沈昭棠突然冲上前拽住时愿的衣袖,丝绸衣料被攥出深深褶皱。 【系统:宝宝,甩开她!她身上有催情符。】 时愿被沈昭棠拉住衣袖时,愣了几秒,什么是催情符。 那是何物? 楚曜稍一用力,时愿那截裙子就被他拽了回来。 “母妃!您身为后宫之主,所习的礼仪呢?” 楚曜搂住时愿将她扶稳,那边还在和沈昭棠对峙。 忽的身体一僵,阿狸小手怎得在他胸膛滑动。 他低头便撞进一双蒙着水雾的眸子,往日清亮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潋滟的水光,嫣红的唇随着急促喘息开合,润润的舌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间看的真切。 沈昭棠皱眉提醒他:“看这小宫女,这是怎得了?大庭广众之下竟不知礼义廉耻与男子卿卿我我。” 沈昭棠执帕掩唇,眼中闪过快意: “这般行径,也就只能做个侍妾,你觉得你父皇可能让这么一个女人生性放荡做你的妻子吗?” 楚曜紧紧环着时愿的小手,不让她胡乱动作。 力度大的,让时愿皱眉委屈的抬头,泪水一串落下。 “阿珩~阿珩~”时愿闷哼一声,泪水啪嗒落在他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她无意识地蹭着凉气源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昭棠颇有几分解气。 楚曜怒目而视:“母妃,您的手段终于有一天用在儿臣身上了。” 【系统在仓库里左翻右翻,急的转屁股。升级后未解锁的区域,是它系统统治,偏偏那最基础的丹药,符咒由宿主拿取。】 【系统:宝宝,宝宝,你清醒点,快脑子里想想,这一栏的清醒符。】 时愿哼哼唧唧,哪个蚊子在耳边乱叫嘛。 系统急的整个人都炸开了毛,却见时愿正把脸埋进楚曜颈窝,完全听不进任何指令。 门外高声响起:“这是发生何事?” 明黄色的龙袍从大殿映入。 第69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0 楚曜长臂微收,将时愿颤抖的身躯完全笼在怀中,指腹悄然按住她轻颤的脊背将她按在胸口。 娇弱的抽哽被他玄色衣袍尽数吞没,唯有肩头细微的起伏泄露情绪。 沈昭棠踩着金丝绣鞋疾步上前,鬓边链珠随着动作晃的刺眼:“陛下,可要为臣妾做主,往日温顺的曜儿,如今有了心上人,竟对着臣妾这般放肆。” 她刻意拔高的尾音在空旷殿内回荡,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 想拉着承乾帝的手再撒个娇,但想到他白日一下都碰不得的样子,假正经,说什么君臣大防,天下之躯不容轻触为由,平时里倒显得神圣不可侵犯了。 沈昭棠又讪讪的收了手。 承乾帝的目光穿透袅袅沉香,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楚曜垂眸避开那道审视的目光,喉结艰难滚动:“父皇......” 他刻意将时愿往怀里藏了藏,抬起衣袖垂下的阴影恰好遮住女子泛红的眼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对视间,楚曜抬头:“父皇恕罪,儿臣险遭意外,被女子时愿多次相救,遂意为她为义妹,可今日她偏偏的见了母妃,身体不适,多有得罪父皇母妃,还望父皇能允许儿臣找个太医医治,恐她身病伤了母亲的眼。” 承乾帝目光落在楚曜紧紧按着的女子身上,点头应允:“传御宫行署史太医。” 楚曜眼光迸发欣喜:“儿臣多谢父皇。” 史太医曾是先帝的私人御医,医术出神入化,高超的手段让承乾帝更是将人早早收录。 如今得知这太医救治阿狸,心中成算便更大了。 楚曜抱着时愿疯狂奔了出去,路过承乾帝时,他听见一声熟悉的叮咛,娇软,分外勾人。 猛地抬眼,留给他的只有楚曜的背影,鼻子飘过的馨香告诉他,刚刚那有个娇媚的女人存在。 当史太医匆匆赶到时,时愿早已汗湿重衣,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起一般。 楚曜的玄色锦袍也被浸透,额前碎发紧贴皮肤,汗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 “阿狸,你安分一点。”他死死按住时愿不安分的双手,修长手指温柔梳理着她湿润的发丝,“笨蛋阿狸!” 嘴上叼着腰带,利落地将她双手束缚起来。 终于将人牢牢捆住,他撑着床柱踉跄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 喉间喘着粗气,不知是累极还是后怕。 派着一排宫女守着太医,楚曜则匆匆换上玄色云锦常服,待他再次踏入大殿时,沈昭棠已不见踪影。 珠帘后榻上,承乾帝的身影笼在阴影里。 当楚曜与他对视的刹那,两道相似的目光相撞,恍若寒潭与映月。 “父皇!”楚曜低头。 承乾帝垂眸思索:“你可知今日,你对你母妃说话的态度?” 楚曜喉结剧烈滚动,脑子里回想到小阿狸难受哭泣的模样,衣袍下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 他俯身行至御案前,额角几乎触到冰凉的金砖:"儿臣知罪。与母妃争执,确是口不择言。” 烛泪坠落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良久,承乾帝开口:“翌日代朕行至名山祭祀祖陵,便由你一个月兼程往返。” 楚曜低头领旨。快马也要一个半月,此刻便罚他不眠不休了。 “可否请父皇照顾我的恩人?”楚曜临行前嘱托承乾帝,因为他看出来,对母妃宠爱但又绝对保持清醒的父皇是照顾狸奴最好的人选。 于帝王身份面前,母妃亦不敢当着承乾帝的面做出毁自身形象的事情。 承乾帝指尖轻叩案几,抬眼望向阶下跪着的楚曜,眸中沉如深潭,半晌勾唇缓缓颔首。 偏殿中… 时愿蜷缩在铺着蜀锦的软榻上,高热褪去的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但身体却突然逐渐从中传来清凉,精神也慢慢安稳下来。 “如何?”楚曜攥着床幔的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榻上的身影。 “启禀太子殿下,这位姑娘的药性已经解除,睡到第二日便可。” “嗯,很好,退下吧!” 楚曜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待太医关门离开时,他没注意到那佝偻的身影在合上房门的瞬间,颤抖着攥紧了药箱。 史太医向承乾帝方向行了个礼,转身匆匆。他分明瞥见廊下明黄衣角,帝王正隔着雕花窗棂,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榻上的女子。 这不该被窥见的一幕,惊得他后颈瞬间渗出冷汗,面对皇帝叫他做的事情,不敢再抬头看太子,只盼着皇家秘辛永远烂在肚子里。 楚曜看着这时候睡的香甜的阿狸,整个人软成一小团,小脸埋在被褥中。 摇曳的光影中,他俯身的轮廓被无限拉长,看起来像是缓缓落下一吻。 可实际上,他的唇悬在离她脸庞半寸,手指正轻轻触碰她睫毛上的泪珠。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时,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等我回来。” 楚曜墨色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转瞬便消失在如水黑夜中。 高高月光下。 只剩墙上的影子偷了半个吻。 ……… 暮色渐晚,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床头 “朕终于找到你了!”沙哑的兴奋声于空旷的黑夜中响起来,似乎恶魔寻到多年失踪不见的宝贝。 时愿体内的燥热再一次席卷而来。 她蜷缩着身子呜咽出声,破碎的呢喃里无意识的叫着同一个名字:“阿珩…阿珩…” “朕是阿珩呢,念宝。”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衣袍下若隐若现的轮廓让时愿混沌的意识更加糊涂。 她迷迷糊糊伸手触碰,指尖刚触到衣料便猛地攥紧,整个手被贴在了胸膛。 “你…这么大,好像不太…”她含糊不清地嘟囔,意识却在符咒作用下愈发迷离。 “胡说,睁眼瞧瞧朕穿的可是阿珩的衣服。”男人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往胸口里放去。 【系统:谁让你穿上了品如的衣服!!!】 时愿仰起泛红的小脸,醉意朦胧的杏眼倒映着玄色身影,是了,阿珩穿的就是这身儿。 小手拽着衣袍不肯松开,将人拽到床榻。 “念宝可要对朕负责,毕竟朕还是第一次…可就给了你。” 【系统开始尖叫跑酷!叫不醒宝宝。】 【五分钟后…还好,还好它才想起来,这个承乾帝是个不举,纸糊的。看着大,确是个棉花糖。】 【十分钟后…除了糊宝宝一身口水你能做什么呀哈哈哈哈,小垃圾!】 过会传来女子娇弱的哭泣声。 “阿珩~” “在呢!” 【二十分钟后…嘤嘤嘤,他可爱的宝宝!】 没人说,没那物件,也能叫人死去活来。 地上那粉色衣襟与明黄锦缎处,卡着一枚玉佩,在月色中微亮,薄汗的宽厚大掌将它缓缓拿了起来。 第70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1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时愿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里仍是一片混沌。 恍惚间伸手去挡刺目的光线,才惊觉昨夜宿在陌生寝殿。 手边一套藕荷色襦裙叠得齐整,缎面流转,上面还绣着小珍珠。 “定是阿珩给的吧?”时愿喃喃起身,眼光还不错,是现在时兴的裙样。 指尖抚过珍珠时,素笺从衣褶间滑落,“待归”二字力透纸背,墨迹晕染处似有未干的水渍。 时愿将它放置在一旁。 空荡的殿内,恰似出现一位瑶台跌落凡尘的仙子,那仙人雀跃地转了个圈,裙裾扬起又落下。 时愿随即弯腰拾起床榻边的玉佩。 玉佩贴着掌心微微发凉,系回腰间时,那张牙舞爪的龙撞进眼底,时愿怎么觉得这玉佩上的龙突得变凶一样呢? 她歪头思索片刻,发间银铃轻响,最终将疑惑抛却脑后。 定是未吃饱感觉出错了,鹅黄薄纱在身后扬起柔美的弧度。 朱漆门外,李总管滚圆的身子如同一尊弥勒佛般横在当中,腰间拂尘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时愿收住脚步,杏眼亮晶晶地仰望着他:“公公,阿珩呢?” 李总管堆起满脸褶皱的笑意,嘿嘿两声,肥厚手掌在袖中攥出薄汗。 陛下知道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太子…咳咳他李公公默默为陛下掬了一把辛酸泪。 此刻时愿澄澈的目光直直撞来,还是如实回答道:“太子殿下寅时便奉密诏离京,兼程往昭陵去了。” 哦~原来是这个待归。 稍许,她又扬起脸来,发间珠链随着动作轻轻颤动:“那他给可还留别的话?” 李总管琢磨一下陛下上朝前最后的一句吩咐。 “哦哦,说了!”他抬起两手作揖道:“说让姑娘从今以后就去紫宸殿了。” 时愿点点头,紫宸殿何处?阿珩出去怎么也不待她醒了再与她说呢? 但即是他临走的吩咐便欣然的同意了。 待时愿欢快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李总管直起腰来,望着满地零落的花瓣有些心虚。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和陛下想的不太一样呢? 时愿将腰间玉佩捂住不叫它乱晃,弯腰折了一朵小花别在耳边。 “统哥,好看吗?”她转了个圈,鹅黄裙裾如绽放的花苞,鬓间小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乱码系统:咳咳…好看~】 “可是我怎么感觉…” 【系统:感觉…什么…】 【宝宝要是身体不舒服,怪它昨晚没保护好她,它嘎嘣一下就去死】 时愿弯着眉眼:“感觉…这个小花和我裙子不搭呀?” 【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样子宝宝是把昨夜的事都忘了,多亏那个不举男掉链子。】 【系统:搭,超搭!!戴它!】 【系统在自己日记本默默创作:粉花配黄纱,美貌顶呱呱。宝宝随便搭,都是一枝花!】 午时,时愿立于大殿,抬起头,又搭下来。她藏在所有宫女太监旁,来紫宸殿当值原来就是伺候皇上呀。 李总管来到门外,寻了一圈,一眼就定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水灵小白菜。迈着小碎步疾奔而入,圆脸上急的油光发亮。 我的小祖宗,您怎混在洒扫宫女堆里?他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袖口带起的风惊得旁侧宫娥齐齐低头, 时愿垂眸盯着自己青缎绣鞋上蔫头耷脑的玉兰花,忽觉头顶掠过一道迫不及待的目光。 李总管急得直搓手:“姑娘,陛下召见,快随咱家过来...” 他怕晚一秒,心中的怀疑就成真了,陛下不会误会他传错旨意吧?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此时承乾帝满意的点头。 停笔悬于明黄卷轴之上,嘴角噙着难得的笑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践祚以来,夙兴夜寐,必立皇后以主中宫,共理阴阳,襄赞王化。 今有时氏,姿容昳丽,温婉贤淑,如兰之秀,似玉之华。其性敏慧,其德柔嘉,进退有度,举止娴雅。纵万千词藻,难描卿之万一。 朕常自省,何德能配,得蒙垂青。幸赖苍天垂怜与朕情意相投,恩爱甚笃。朕心所属,非卿莫属。得卿为妻,乃朕毕生之幸,当焚香叩谢天地厚恩。 今册立时愿为皇后,入主紫宸殿,同朕合居。愿剖此赤诚,与卿同享春秋,共历寒暑。惟愿苍天庇佑,赐卿百岁安康,岁岁无忧;护卿长乐未央,世世长宁。今昭告天下,册为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自此山河与共,日月同辉。 钦此! 他敛眸沉思片刻,素白宣纸上早就落满深情的墨迹,却仍觉意犹未尽。 沉吟良久,提笔在诏书右下角的小小空白处,添上一句:“我深爱卿卿之”。 楚承渊一口气未停,抚摸着手中的圣旨。龙蛇走笔间,这217字每一笔都似带着他滚烫的心跳,落在这象征皇权的诏书上。 殿外环佩叮咚轻响,楚承渊指尖一颤,抚摸圣旨的动作凝滞在半空。 抬眼时,正见李公公略有些跌跌撞撞的身形,粉裙也随着扫过鎏金门槛,碎发被穿堂风拂得微微凌乱。 时愿这才抬眼望去,龙袍下的帝王负手而立。 皇帝转过身时,似乎好像在笑,但下一秒眼底翻涌的情绪惊得她后退半步。 楚承渊看着她眼底的戒备和她那身宫女的打扮,稍加思索便明白了。 冷笑着瞧了一眼发抖的李公公。 李公公悄悄拽她裙子,快…快说点啥。 时愿懵了几秒,她和皇上又不熟识,要说什么,莫再扯她裙子了,吃撑系的不紧,险些要掉啦! 但还是福了个标准的礼。 “皇上,奴…” “不必说奴!也不必行礼。” 时愿杏眼微睁,这才恍然,怪不得阿珩临走前特意安排让她来紫宸殿!原来这位传闻中威仪赫赫的帝王,竟是个这般体贴的好人! 她仰着水润的眸子望向案前的帝王,鬓边宫女海棠与面颊的绯红相映,倒比诏书还让楚承渊手热。 他鼓励道:“想和朕说什么?” 时愿弯着眉眼朗朗道:“我虽受阿...”话音戛然而止,眼睫轻颤改了口,“虽受太子所托来紫宸殿,但定会尽心当值,绝不懈怠!”说着还煞有介事偷偷地在袖口攥了攥拳头给自己鼓劲。 “我必会严格遵守宫规制度,保持积极…积极的当值态度,以最高标准完成各项任务,为紫宸殿贡献力量…” 系统给的那个什么工作语录真好,上面的人说什么,这个本本都有回答。 这不,紧张的李总管都松了手。 李公公整个胖脸磕回地上,完了! 楚承渊刚要翘起来的嘴角又落下来,他将圣旨塞了回去。 指节捏得发白,却还维持着端庄仪态,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朕…很满意!” 批一半奏折的楚承渊越想越气,攥着毛笔的手不住发颤,批注的朱批歪歪扭扭,活像几道带血的抓痕。 忍不住寻那没良心的人,远远的只见她拿个抹布坐在那,已经快一柱香了,左右摩擦那一块地砖。 他紫宸殿这般脏污的吗。 此时时愿还于工位上撅着小屁股,跪坐着。 和脑中的系统讨论刚刚看过的剧情。 如今她早就进化了,海绵宝宝动画片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统哥,你说,灰太狼这次真能抓到懒羊羊吗?” 粉扑扑的脸蛋因专注而微微泛红,手中抹布来来回回摩擦。 【系统:抓不到的!】 “上次他发明的飞行翼明明快成功了!人真的可以飞上天呀?” 【系统:当然能飞起来~不过你得研究出反重力装置。】 时愿歪着脑袋确实不太理解,但想到能飞起来还是兴奋起来:“那我让阿珩帮忙!他那么聪明,肯定能造出来!” 她丝毫没察觉帝王逼近的脚步声。 承乾帝缓步踱出,玄靴踏碎满地的阳光:“看来这块地砖,是要擦到明日辰时三刻了。” 他俯身逼近时愿,冷香混着龙涎气息扑面而来。 时愿猛然回头,正对上一双盛着冷光的眸子。 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马上要挣开绣线择人而噬。 楚承渊气极了,怎得才到跟前就听到她嘴上说着阿珩,难不成平时当值也忘不掉吗? “伺候人还敢走神?” 可在时愿看来,就是高大的男人怒目而视。 下一秒便要吃了她。 声音未出,眼泪吧嗒就先掉下来。 第71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2 楚承渊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脸颊上,晶亮的泪珠砸在青砖面,洇开小小的水痕。 只能无奈叹口气,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修长的手指探出去,却在即将触到她脸颊时骤然顿住。 “怎么,被朕说一句便要哭?” 时愿慌得用袖口胡乱抹眼泪,鼻尖通红:“皇上明察!我…我在…” 【系统: 笃思嘉向。】 “想念家乡!” 话一出口,时愿便察觉不太对,这谎撒得拙劣至极,哪有对着地砖想家的道理? 楚承渊却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忽然伸手扯下她鬓边的宫女绢花,指尖轻轻捻着柔软的花蕊:“既是想家,朕倒不知,你家乡的地砖还生得这般勾人魂魄。” 他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倒比行街道蒙眼算命的的熊瞎子还会骗人。” 帝王转身时玄袍掠过满地忽然又回头,瞧着快把自己变成地砖的某人:“明日让尚膳监做碗酸梅汤,听说能解思乡之苦。” 时愿抬眸,撞进他眼底流转的笑意。阳光穿过窗棂,在帝王的衣袍上镀了层金边。 时愿小脸通红,刚说谎自己就发现很假是什么感觉,偏的那人还信了。 “随朕进来。” 时愿小手研磨那砚台,无聊的打转。 午膳要吃火腿,表皮煎得金黄透亮。 还要吃有蟹粉狮子头,用拆好的蟹肉蟹黄混着马蹄碎,炖在老母鸡汤里。 这天定要冰镇的碧梗粥拌着玫瑰酱,撒上松子碎。 如果能有荔枝酿就更好了,酒液浸着整颗去壳荔枝,白嫩甜腻。 说到晚膳…时愿研墨的动作忽然凝滞。 只见楚承渊将奏折推至一旁,展开空白宣纸,执笔蘸墨的姿态行云流水。 笔尖轻点纸面,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朵清逸的莲花,花瓣舒展,宛如仙子凌波。 时愿瞧得入神,手中研墨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恍惚间竟将眼前景象与记忆重叠。幼时爹爹也爱画莲,青竹案上,笔锋扫过素绢,总说“吾家小女,恰似清水芙蕖”。 “想学吗?”楚承渊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一室静谧。 时愿点点头,爹爹教过她描红临帖,但偏偏未给她这个小白莲,画过莲花。 她也曾问过,爹爹却总说大些…… 如今看楚承渊邀请的目光,又好像她爹爹在邀请她一般。 时愿红着眼眶,又一次重重点头答应。 若是楚承渊知道他的小皇后把他当作爹爹,定要气的吐血,他才三十又一正当风华鼎盛,相貌堂堂之际。 楚承渊搁下狼毫,宣纸微微发潮的边缘洇开浅淡水痕。 忽然想起立后诏书剩下那卷未拆封的澄心堂纸,此刻倒觉得,用来画莲,倒也不负这双渴望的眼睛。 “过来。” 时愿踉跄着上前,却在触及他递来的狼毫时僵住,那笔杆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时愿颤抖着指尖握住狼毫,楚承渊的手掌随即覆上来。 他带着她的手腕悬在宣纸上方,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起笔要稳,第一笔要如同莲花破水......” 她悄咪咪往前挪动半寸,试图躲开那灼热呼吸,却不想楚承渊似乎未站稳一样,手臂猛地环住她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指尖隔着衣料不偏不倚的按在腰侧命门。 时愿喉间溢出一声轻喘,只觉双腿、腰肢瞬间酸软,后背重重撞上坚实的胸膛。 “怎得这般敏感?”楚承渊呼气声拂过她红到滴血的耳垂,似乎因为她太靠后,还能贴到她耳后的那颗红痣。 时愿下意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腰侧传来阵阵麻意,连指尖都带着绵软无力感。 楚承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亦紧紧握住她执笔的手,狼毫在宣纸上游走,依旧沉稳。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时愿红着脸嗫嚅,尾音被羞赧吞得含混不清。 “无妨,朕又不是小气之人。”话音微顿,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她肌肤,若有似无地摩挲她腰间软肉。 “虽说是朕好心教你画莲,倒被你撞得生疼...但朕见你长相,便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若不能起来,便倚着朕歇会儿。” 楚承渊似被撞的痛了起来轻轻咳了几声,震的时愿在他怀里也跟着晃动,他低头压低声音默默道:“世人总说朕杀伐果决,却不知朕最爱以德报怨。” 时愿还未来得及肯定这话中楚承渊的良好美德,便觉得耳后被摩擦的发痒。 “今不知为何见你总觉得莫名熟悉。”楚承渊这句话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 “我亦是!”时愿仰头亮晶晶的眼睛都是惊喜。 楚承渊:皇后的熟悉 时愿:爹爹的熟悉 楚承渊:她对朕熟悉!她了解朕!!她对朕有意思!!!她倾慕朕!!!! 时愿顺着楚承渊的手臂一指:“皇上,你没事嘛,怎得手一直在抖?” “不管它。” 楚承渊咬牙继续,他垂首时,鼻尖掠过她发间若有似无清香,下颌几乎要蹭着她发顶,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几分蛊惑: “若朕有了皇后,必将这天下珍宝捧到她面前,我们彼此这般熟悉,你能听懂朕的意思吗?” 说话间,他的大掌悄然探向案牍下的抽屉,隔着木质纹理,摩挲着那份早已备好的立后诏书。 时愿抿唇,憋了半晌才指着宣纸道:“皇上,莲花毁了。” 第72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3 方才两人说话间,狼毫在宣纸上晕开无数墨团,原本清雅的莲花图,此刻倒像楚承渊心里被炸掉残叶。 他指尖死死掐住抽屉边缘,攥得发疼,声音却依旧带着缱绻:“比起莲花,朕更在意...” “可是这墨渍真的好可惜!”时愿突然从他圈住的怀中躲开,捧着画纸仔细端详,睫毛在脸颊投下簌簌阴影。 “明明刚才还画得好好的...”她絮絮叨叨的模样,像只顾着啄菜的呆鹅,有肉就在面前,偏得吃那素的。 帝王的少男心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猛地起身,楚承渊僵直的身躯突然发出细微的脆响,不知是骨头还是心碎的声音。 “好,很好!”楚承渊气得冷笑,将她按回龙椅,将画和狼毫都塞进她手中,"你自己在这就与这破画过去罢!” 情话说与傻子听。 楚承渊甩袖而去时,紫宸殿的鎏金兽首香炉都跟着震出袅袅轻烟。他的皂靴重重踏过玉阶。 帝王憋着一肚子闷气拐去主殿,他为何要离开?瞥见路边半开的海棠花枝娇艳欲滴,心头无名火更盛,笑话他是吧。 不一会主殿路边落花一片,花瓣簌簌落在玄色龙袍上。 破花开这么好?谁让的! 时愿见他离开,先是对着空荡荡的殿门发了会儿呆,忽然发现她一个人坐在这硕大的龙椅上。 咽了咽口水:“爹娘,女儿出息了!”她压低声音对着虚空念叨,喉间发紧又忍不住笑出声。 指尖抚过龙椅扶手上蜿蜒的鎏金龙纹她…她真的坐上了!定给她爹爹娘亲烧纸报信。 这摸摸这边椅子,又看看那边砚台。 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猛地整个人瘫进椅背。 绣着金线云纹的软垫将她陷进去大半,龙椅两侧雕刻的蟠龙仿佛活过来般。 她学着楚承渊平日里端方的坐姿,有模有样地将双手搭在扶手上,却因憋不住笑意而肩膀乱颤。 【系统: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小统子~” 时愿和系统笑作一团。 歇够了的时愿拍拍裙摆起身,望着狼藉的画案摩拳擦掌。不就是让她画画,和这幅画过一辈子。那有何难? 按照刚刚楚承渊的动作,重复一遍的操作,不就很容易。 她站起身,摆好刚刚的姿势。 捏起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未落。 方才他第一步做了什么来着? 回忆间手腕一抖,墨汁“啪嗒”坠在纸面,洇开的墨团像极了被顽童踩碎的泥泞脚印。 时愿盯着污渍眨眨眼,煞有介事地点头:“定是他教得不够仔细,才让我连起笔都学不会! 重整旗鼓。 时愿将笔掼在笔洗里,再次落笔时,歪斜的线条将莲茎画成了扭曲的蚯蚓。 花瓣更是惨不忍睹——有的团成墨疙瘩,有的稀稀拉拉像被虫蛀过的残叶,与楚承渊笔下清雅的莲花相比,倒像是池塘里烂掉的蛤蟆。 【系统:宝宝画的真好,这圆是圆,线是线的。】 “真的呀,统哥~”时愿顿时来了精神。 【系统:真的,女子画画组第一名。】 “我就知道我有天赋~”时愿摇头晃脑的哼起了小调。 【才学会睁眼看到的第一个女人,它也就看过她一个人画画。】 一个人的比赛她获得了第一名。 骄傲! …… 她一个人在紫宸殿有无害怕,是否因为他置气吓到了?他好似出门前看到她僵在原地的模样。 楚承渊因刚刚自己独自出来而懊悔,她还是个小姑娘呢?同她弯弯绕绕什么,倒不如像教她握笔那般,手把手将心意摊开在宣纸上。 楚承渊他第三次转身往紫宸殿偏殿走时,守殿的小太监吓得差点打翻铜盆。 每来一次便要磕头行礼,皇上来来回回反复着,怎得不进去呢?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时愿慌忙将底层纸张抽出来压在“大作”上。 楚承渊一眼就瞥见时愿慌乱藏起的画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藏什么?莫不是给朕的惊喜?” 时愿浑身僵硬:“不是…我临摹皇上的佳作,实在有些不堪入目,不忍皇上伤眼睛。” 她爹爹当年没教她画画是对的,画了一会,如坐针毡。 时愿半分没有开始的激动与快乐。 楚承渊听完亦浑身僵硬。 紫宸殿中。 楚承渊坐在那边软塌,时愿战战兢兢坐在这边龙椅,两人干巴巴已坐了半柱香。 时愿多希望此时来个飞虫过来嗡嗡嗡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偷瞄楚承渊阴沉的侧脸,实在想不通他为何生气了。 明明在他跨进门槛前,自己就麻溜地从龙椅上跳下来,还乖巧地把他画的莲花图摆在案头最显眼处,连镇纸都压得规规矩矩。 怎么他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周身气压低得能把地砖都冻裂? 楚承渊瞧那桌上的画作,又看她绞着衣角眼巴巴不停偷偷望着他的样子。喉结微动,那些憋了许久的闷气突然泄了干净。 一时间又心软软起来:“这般刻苦临摹,无论美丑,努力定是很好,告诉朕想要什么。” 他起身逼近,龙袍几乎要扫到她的裙摆,将她困在龙椅之间。 温热呼吸拂过发顶,时愿浑身紧绷如弦。 这话怎得好像那话本子的妖精:说!今日她想怎么死! 楚承渊却屈指抬起她的下颌,指尖擦过她颤抖的唇角:“嗯,想要什么?” 时愿:“想要…”走,行不行?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咕噜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第73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4 楚承渊笑了,胸腔震动的气流几乎要烫穿时愿的头顶。 他俯身时龙袍将她彻底笼罩,金线绣的蟒纹随着颤动动作在她眼前游弋,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额头。 笑声裹着龙涎香喷薄而出:“画累了就先传膳。” 果然,见那龙椅上蔫巴的小姑娘,瞬间喝饱水一样。 梦中,她也是这样不喜学业书籍,他生气了只会盯着他看,湿漉漉的眸子给他所有的火气都看消了。 更过分的是,她还会攥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眼尾泛着绯色,梨花带雨的模样,明明是她闯祸,到头来却要他温言软语地将人搂在怀中哄着。 如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的爱人再不见毫无保留的依赖。他眸光渐暗,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掌心传来玉佩棱角的刺痛,才将他拉回现实。 没关系,他会慢慢来,重新将那小姑娘留在身边。 时愿的目光黏在传膳太监身上,一刻不松。 望见托盘玉碗中,火腿、狮子头、碧梗粥、荔枝酿。 时愿眼睛发亮,有些惊喜:“皇上想吃的吃食竟同我一样?” 楚承渊视线落在她睫毛扑闪的小脸:“是。” 却未说破,她那张“大作”早已经透过第一张,印了出来。 边角处歪歪扭扭画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菜名,墨迹深浅不一,倒像是边流口水边写的。 亏楚承渊眼神好,不然看不到。 忽的,时愿的目光定在白玉瓷盘上。 那团黄褐色的硬壳张牙舞爪,八只细腿蜷着,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无意识绞着竹筷,想起幼时在后花园被螃蟹夹破手指的惨状。 “这是今早才从江南快马送来的六月黄。” 楚承渊用银箸轻轻敲了敲蟹壳,他垂眸时,睫毛在眼尾投下鸦青阴影。 腕间明黄绣金线的广袖滑落,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正将剔蟹的银具摆得齐整。 “我…不爱吃。” 楚承渊未听她的说辞,银剪“咔嗒”一声剪断蟹壳,修长的手指捏着蟹身轻轻一掰,金黄的蟹膏顿时流淌出来,混着紫苏的清香漫上鼻尖。 剥蟹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记得她最喜这物,想吃爱吃可指尖都不想多动分毫。 如今故技重施,见她瑟缩着,故意将蟹肉递到她唇边,声线裹着笑意:“那你就只能看朕替你尝尝了。” 时愿扭过头,将那金丝火腿塞入口中。 楚承渊望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火腿的模样,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银匙舀起饱满的蟹黄,他慢条斯理地将蟹肉拆解,雪白的蟹丝在银碟上堆成小山,顶端点缀的蟹籽更是如红宝石般鲜艳。 “这六月黄的蟹肉清甜,蟹黄醇厚,错过了实在可惜。”他故意将银碟推近,香气愈发浓烈。 “听说江南的厨娘为了保持鲜味,都是用荷叶包着活蟹快马加鞭送来,路上不知要损耗多少。”说罢,拈起一条蟹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挤压,完整的蟹肉便滑入碟中。 时愿偷偷瞥了眼碟中堆成小山的蟹肉,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直到蟹腿递到唇边时,时愿仍有些发怔。 楚承渊看着她愣神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张嘴。”命令般的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软着哄着。 清甜的蟹肉混着蒜末酸汁吸入喉中。 “小心舌头。”楚承渊眼神落在她唇边。 “你不问朕为何这样对你吗?” 他手指轻轻将她唇边的污渍抹去,比方才剥蟹还要轻柔三分。 时愿懵懂地眨了眨眼,不就是因为阿珩出门之前安排的吗? 楚承渊看穿她的心思,靠近她轻笑出声。 “可朕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你可知外面朕的字迹笔墨多少银钱?” 时愿摇摇头。 楚承渊指出五个手指。 “五百两银子?”时愿试探的往大离谱数字猜测。 “是金子。”楚承渊突然倾身贴近,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几乎要贴上她衣襟,“而你此刻被天子亲手喂食..….” 他故意顿住,看着她瞪大的杏眼,舌尖抵着后槽牙轻笑:“便是将你整颗脑袋熔成金疙瘩,怕也抵不过朕亲手喂的价钱。” 时愿惊愕地张着嘴,像是被点了穴的瓷娃娃,连眼睫都忘了颤动。 喉间不住地滚动,那口未咽下的蟹肉突然变得上下困难。 颤颤巍巍的将那咽下去,她意识到自己貌似吃到霸王餐了。 楚承渊垂眸睨着她紧张的小脸,眼底淬着戏谑的冷光:“所以你这条小命值几个钱?” 时愿舔舔唇,磕巴道:“我…我的命为黑筹500金。” 楚承渊闻言无奈笑出声,合着是负数给前面的都抵了。 时愿越想越得意,胸脯微微挺起,她数术可好了。 然而,这份得意还未在脸上停留片刻,楚承渊的脸色陡然一沉:“数术这般好,肯定能看懂账本,朕如今就通知户部,将那今年本子都拿过来,学习多看看。” 时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全部,看到明年也看不完啊!可怜巴巴地望着楚承渊,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楚承渊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语气温柔:“别哭了,哭也得看!” 说着,又将精心挑好的蟹肉,满满当当地填满她面前的空盘。 时愿盯着盘中的蟹肉,舀起一大块塞进嘴里。 都怪这嘴,可这蟹肉也太好吃了吧! 再也不贪嘴了!呜呜呜,可真的好好吃…… 整个晌午,时愿都被圈守在楚承渊身旁,一会儿盯着账本发愁,一会儿又偷偷瞟向案边的楚承渊。 楚承渊放下手中的奏折,单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这个昏昏欲睡的小姑娘。 只见她脑袋一点一点,好不容易强撑着看了会儿书,便撑不住睡了过去。 待日头最毒之时,嘴边的晶莹都顺着胳膊落在宣纸上了。 楚承渊望着那副憨态,指尖无意识摩擦的发痒。 案头念退宫人搁着的团扇不知何时已执在手中。 手腕轻转间为她带起丝丝凉风,一下又一下,惊不起她睫毛分毫颤动。 看着她无意识咂嘴的模样,楚承渊喉间溢出低笑,金蝉鸣声透过窗漫进来,与扇骨轻响交织成韵律,倒比宫中点的安神香更能让时愿入眠。 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 桌上的户部账本,某采购单位共两个人,息利怎得算出来一千锭黄金的。 他皱眉翻页,征收农税,本应两千万两的白银,怎得叫她得出二十四银。 如若她是皇帝,定叫全天下的农户为她是生是死。 看到这,还未气,但最后一行,竟写着楚承渊是大坏蛋! “兔子身,窝瓜胆。”他磨牙般吐出几个字,喉间溢出的气息带着危险的颤音。 他是坏蛋是吧?他还真就应该坐实她这个想法。 两手掐着这个熟睡的小猪左右将她摇晃醒。 时愿迷迷糊糊睁开眼,嘴唇上还沾着未干的睡痕。 “皇上……”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睁眼的软糯。 看到他手边的账目本,瞬间脑子有些清醒。 楚承渊手指着农税。 时愿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其实是我…是我算的减税计划下的银两,提前给皇上惊喜呢!” 楚承渊点点头。 手指又敲在息利那页。 “可能…可能只是看错了几个数字嘛,你瞧这算盘珠儿跳来跳去的,谁能不看花眼?” 说完时愿肯定的点点头:“其余便没有……” 话音未落,就见楚承渊将账本举在她脸上,墨迹未干的“楚承渊是大坏蛋"几个字在她脸上格外刺眼。 时愿干笑往后缩了缩,小脸通红。 眼睛滴溜溜乱转,伸手捂住楚承渊举着账本的那行字,闷声闷气地说:“皇上,你信账本成精了吗?” 楚承渊挑眉,突然伸手捏住她作乱的手,将她挡住账本的手轻轻拉开:“哦?你猜朕信吗?”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 时愿眼圈都憋红了,如今还被系统嘲笑,瞬间忍不住了。 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羞耻的她恨不得钻地里去。 【系统:我成精了!我成精了行吗?宝宝!!】 【系统:你别哭啊,我闭麦,我自动闭麦。罚我罚我!禁言一天好不好!】 楚承渊揉揉她的头,又在落下时抚过发烫的耳垂,捧着她的小脸将她抬起:“别哭了,朕信了。” 再哭几次心都碎了。 时愿被迫仰起脸,水润的杏眼里都是泪花。帝王特有的压迫感,近在咫尺。 窗外阳光正好,哭泣将她脸颊染成醉人的绯红,时愿只看到那冠着黄金顶冠的俊朗男子就在面前,能从他瞳孔里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影。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时愿抽着鼻子,声音被哽咽声泡得发闷:“真的吗?” 楚承渊半蹲着和她平视:“真的,你是天底下最会算账之人,朕不如你。” 时愿眨了眨沾着泪花的睫毛,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那、那我让你写我是坏蛋……” 楚承渊站起身,卷起账本成棍状,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朕不要这个。” 第74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5 时愿抬头,但想到本就是自己的错,还被这样正大光明的地方还被发现了,就有些懊恼。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挺起小胸脯,怕楚承渊狮子大开口,又卸了气,试探的询问:“那皇上想要什么?” 楚承渊挑眉,点了点自己的唇。 时愿看着他手指戳在薄唇上,脸蛋唰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道:“娘亲说……娘亲说不让与男人随便亲香。” 楚承渊指尖轻轻摩擦她的唇瓣,又忍不住的想探进去摸摸小舌:“可是你娘有没有教你识时务者为俊杰,遇到事情小命最重要呀?” 时愿点点头。 楚承渊继续:“你可知,辱骂皇帝可是大不敬之罪。”他手掌划到她的脖颈处停下,“严重的可是要砍头的哦。” 话音未落,时愿颤抖的扑到他怀里,流着小泪珠去寻那唇瓣,楚承渊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那温软的小嘴贴上来的时候,楚承渊坏心眼的悄悄站起来,只见那小姑娘最后只能踮着脚寻他。 时愿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只着急觅食的小兽。 她的小手死死揪住楚承渊的衣襟,仰着通红的小脸,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哭腔:“皇上欺负人……”贴不到唇,她就要被砍头了,不要哇! 楚承渊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笑意翻涌,故意将身子往后仰了仰,叫她亲不到,龙袍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这就叫欺负?”他屈指勾起她的下巴,拇指压住过她因用力而泛白的唇瓣,“辱骂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害怕?” 时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眼眶又开始泛红。 她突然松开手,赌气似的转身要走,却被楚承渊一把捞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勾人的意味:“再试一次?”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含糊的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脖颈一片酥麻。 “除非你不怕被砍头了呀?” 时愿胡乱摇头,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寻上他的唇。这次楚承渊不再逗她,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带着泪意的吻。 时愿开始说好的贴贴,后面便不受她控制了。 待她清醒,手中抓着楚承渊的衣领,早就将楚承渊压在龙椅上,耳边响起的是鼓鸣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楚承渊的脸蛋还想贴过来,时愿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声音闷闷从指缝里传来:“你、你这大坏蛋!” “嗯。”楚承渊应了一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这次骂对了,不砍你头。” 时愿从他腿上顺下来,粉裙划下他的龙纹袍子,推开他就往外跑。 她连绣鞋都险些跑掉,推开鎏金殿门时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正撞见戴着乌纱帽的户部尚书张大人捧着奏折往里走。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张大人的帽翅被风带得险些晃动,他慌忙伸手扶正,望着少女仓皇远去的背影直皱眉。 紫宸殿何时成了后花园?这等莽撞行径,莫不是得宠的娘娘?可为何穿着宫女服饰。 张大人整了整官袍,屏息踏入殿内。 沉香袅袅间,承乾帝倚在蟠龙宝座上,龙袍随意散开,指尖把玩着面前那副账本,嘴角张大人心中猛地一跳,膝盖下意识磕在青砖上:“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承乾帝将桌上拿着账本一一指过:“去年的账本都拿回去吧!” “是!” 他弯腰将奏折呈上,双手举过头顶,李公公接过,递过给承乾帝。 “臣有要事要禀陛下。” 承乾帝低头翻看道:“说!” “今年国库丰盈,大大增幅……” “北境流民银钱年前已安置妥当,现已有百姓跪谢皇上,书写万民书歌颂陛下。但最近仍有周边小城举家搬迁我朝的人员,人数众多,臣特向皇上申请户部拨款。” 承乾帝垂眸:“不必动户部的款项,把钟粹阁和食宿宅的进账来用。” 张大人浑身一震,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他伏地的手掌紧紧攥起,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朝服的袖口。 户部库银充裕甚多不动分毫,既保住了他治下理财有方的名声,如此充盈的国库保持者!说不一定以后流传的历史中,最大国库的臣子就是他的名字。 又能解边境燃眉之急,这等美事竟落在自己头上! 他深深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圣裁!此计既安流民,又不伤国库根本,实乃万全之策!老臣……老臣这就去办!” ………… 时愿跌跌撞撞冲进耳房,门扉“砰”地撞上门框,惊飞了檐角小憩的麻雀。 她埋首在被褥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唇瓣,楚承渊唇角得逞的弧度、喉间低沉的轻笑,此刻全化作燎原星火,烧得她耳尖通红。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她咬着下唇起身,锦被被攥出深深褶皱,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儿一头在被褥中滚来滚去。 柔软的蚕丝贴着滚烫的脸颊,却压不住心口擂鼓般的跳动。 她忽然想起娘亲教的规矩,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婚前不可逾矩”。 指尖揪着被面的芙蓉刺绣,时愿想:“亲亲会不会怀孕啊!” 对呀! 她会不会生小宝宝? 怎得感觉现在肚子就有些大了呢? 她低头捏着肚子。 是不是有东西在里面动呀?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锦缎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额娘非常严肃地说过女子还未成婚就有孕会被抓走,丢河里的。 她颤抖着咬住被子,楚承渊是坏蛋! 被褥里那一小团一边颤抖一边抽抽搭搭的哽咽随着夜色变黑慢慢平静。 天光大亮。 忽的响起一阵嘈杂。 耳边竟是姐姐们慌乱的呼喊声。 时愿一股脑的起身,还不忘顾着肚子不被磕到。 冲进房的小宫女面色惨白,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往屋外拽,边拖边哭喊道:“陈嬷嬷,出事了!” 时愿心头一紧,两三步的随她小跑进主舍里。 陈嬷嬷躺于榻上,前时还精神矍铄的人此刻却蜷缩在榻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时愿一把揪住太医,声音里满是焦急:“嬷嬷这是怎么了?” 太医不耐烦地甩了甩衣袖,擦着手说道:“我说了她没事!浑身上下没有伤口,脉象也平稳得很。” 旁的小宫女急得直跺脚:“怎么可能!您瞧她疼成这样,就查不出个所以然?” 太医有些生气:“六脉平和,舌象如常,何来病症?再说,你们求我来的时候也该清楚,太医院只侍帝王后妃,能给个下人瞧病,那是我破格大发慈悲。哪有这等越矩的道理!” 小宫女将他围起来,实在他不屑的脸太找打:“你……” 时愿再也听不下去,用力推开众人,朝着门外冲去。 第75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6 时愿攥着裙摆飞扬,绣花鞋踏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发间的并无一丝装饰,鬓边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白嫩的脸颊上。 方才太医倨傲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陈嬷嬷蜷缩在榻上疼得抽搐的模样,却比刀刃更刺得她眼眶发烫。 宫道上的宫娥太监见她风风火火跑来,慌忙避让。 时愿咬着下唇,裙摆掠过雕花回廊,终于瞥见远处龙袍衣角闪过。 她几乎想都没想,提裙追了上去,撞得承乾帝身后的李公公踉跄后退。 “皇上!”时愿抓住他的龙纹广袖,呼吸急促得几乎说不出话,“……救救陈嬷嬷!太医说她没病,可她疼得连话都说不出……” 楚承渊垂眸,看着少女眼底翻涌的泪花,还有她因奔跑而微微起伏的肩头。 扭头马上向李公公吩咐:“马上将史太医带过去。” 面前小姑娘身子一软就翻了过去。 楚承渊瞳孔骤缩:“念宝!” 在时愿瘫软着向后倾倒的刹那,长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少女发间茉莉香混着汗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托着她后颈的掌心触到一片冰凉,这才惊觉她双颊白皙得不自然。 “传太医!快!”他猛地扯开龙袍领口的盘扣,将时愿的脸颊按在自己温暖的衣襟上。 方才还倔强求人的小姑娘,此刻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无意识呢喃着:“陈嬷嬷…” “去了太医,不用担心。”他贴着她耳畔低语,脚步却愈发急促,带着人往宫殿前去。 李公公选择性耳聋听不到刚刚主子爷那句亲昵。 他自幼和主子一同长大,也不曾见他和这个小宫女有过多大交集,不过最近才认识,怎得就宝宝了呢? 他虽不太清楚,但本能的遵循主子的指令,主子爷喜欢的定是最好的。 不过这小姑娘漂亮又柔弱,怎得力气这般大? 难不成真是他体虚了。 他将近二百钧的身子,差点飞起来坐地上。 紫宸殿偏殿龙榻上,太医伏身榻前,额间沁出细汗,声音微颤:“陛下,这位姑娘脉象虚浮如游丝,昨夜忧思过重彻夜难眠,今晨空腹疾行,气血两亏,终致体虚晕厥......” 江太医觉得自己真不赶巧,就他今日当值,今日便偏偏由皇帝叫来。 被帝王盯着,他后背的冷汗便止不住地往下淌,每次望过来,看的那是他的脸吗?不是,那是他的天灵盖。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太医院那帮同僚,往日轮值总能寻出千百个由头推三阻四。捋着胡子道那家中母猪产子都要太医盯着,不来当值。 此刻倒恨起自己孤寡一人,无孩子娘子,天生没有理由的年轻后生。 楚承渊察觉自己的袖子被某个床上的人挡住了脸。 太医的意思解释成大白话,就是熬夜没吃饭早上虚了。 时愿觉得有点丢脸。 但想到什么,她突然起身抓着他的衣角。 “陈嬷嬷…” 楚承渊将她扶好,将那龙纹软玉珍垫在她后背:“史太医已经去了,说是可能自身癔症。” 但并未告诉床榻的小姑娘,虽是那癔症,可竟会产生毒素。 无色无味,甚至皮肤无感,骨子里会出现分裂每一根骨头的痛感。 开了蒙汗药居然也会疼醒,所以只能暂时给打晕过去,避免长期折磨。 时愿红着眼眶:“陈嬷嬷平素硬朗的很,怎会突发癔症呢?” 楚承渊试图解释安抚:“莫要忧心,听说已经稳定下来,已经在找根治之法了。” 而后把玩她的发丝绕圈:“现在,该说说昨晚为何忧思过度吧?” 通过他的提醒,时愿才想起来。 她仰起小脸,通红的眼眶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我...我可能有宝宝了。” 楚承渊缠绕青丝的动作骤然僵住,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小腹,喉间泛起腥甜。 是谁的? 绝不可能是他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难不成是那小子的…他周身腾起凛冽杀意,指节因攥紧床沿而泛白。 他低头看到时愿吧嗒吧嗒掉着小眼泪。那委屈又倔强的模样,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愤怒。 楚承渊一时心痛又气极,又酸又疼,恨不得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又恼她怎么小小年纪就被男人哄了去。 正怔忪间,时愿突然抽噎着推搡他,颤抖的指尖戳着他胸口:“你不想要他?” “要!”楚承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惊得自己都愣住了。 竟咬牙为别人养孩子,也不想失去她。 江太医跪在下方,开始还在颤抖,如今听到帝王秘辛,一时间还有些激动,如果可以,他真想来点瓜子。 楚承渊声线颤抖:“多久了。” 时愿皱眉,怎么他忘性比自己还大:“昨日呀?” 楚承渊视线落在她的红唇:“昨日你明明都和朕在一起…等等…朕的?” 楚承渊的思路被她带跑,他有孩子?他不可能有孩子呀?聪明如他,此刻竟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搅得思维混乱。 可时愿这般笃定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见他一脸茫然,时愿又气又急,狠狠戳着自己的嘴唇,声音带着哭腔的娇嗔:“就是昨天!你、你亲这里了!” 时愿又指了指那截粉嫩的小舌:“昨天、亲的、好久!” 片刻,楚承渊弯下腰,瞬间就将那小人抱进怀里:“朕的错!” 时愿绷着小脸推开他。 “你不喜欢他。” 楚承渊视线落在她小腹,大掌轻轻放上去:“喜欢,念宝生的都喜欢。” “来,让太医给诊治一下。” 江太医吃瓜吃的正起劲,突然从瓜群变成瓜主,在满殿宫人探究的目光与帝王威压下,双腿发颤地挪到榻前。 他…试探的摸向脉搏。 咦? 啥也没有啊? 指尖悬在时愿腕间良久,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 余光瞥见帝王阴鸷的眼神如淬毒箭矢射来:“朕的孩子…还好吗?” 他喉结剧烈滚动,颤巍巍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喜陛下!这是喜脉!虽脉象微弱,但确是有孕之相啊!” 帝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修长手指把玩着腰间玉佩:“江太医医术果然冠绝太医院,这等喜事自然不会看错。” 话音未落,寒意却骤然漫上尾音:“若是有误...” “臣...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江太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他余光瞥见皇帝高兴的表情,心中叫苦不迭。 心里默念,家中还剩一个老母,还有一只才聘的狸奴。 楚承渊抬手挥退殿中众人。 时愿歪头:“皇上怎知我小名,不可以这样唤我!” 楚承渊点头:“这世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时愿发现他并未说“朕”。 楚承渊捏了捏她的鼻尖:“若不爱听,那…宝宝?心肝?还是娇儿?” 尾音裹着温热气息拂过耳畔,“再不然唤我承渊、阿渊,又或者...”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要触到她颤抖的睫毛,“唤我夫君?” 时愿霎时涨红了脸,他这些有一个能听的吗? 楚承渊却不肯放过她,将人安抚到怀里:“既然念宝有孕在身,以后由夫君护着你和宝宝好不好~” 时愿皱眉别过脸:“我不要…” 楚承渊管的太多,她傻了才会叫他盯着自己。 男人眼底闪过狡黠,压低声音道:“听说聘新来的一位厨子,八宝鸭肥而不腻,蟹黄汤包咬一口简直会鲜掉眉毛...” 话音未落,便见怀中人喉间轻轻滚动,嘴角不由得勾起得逞的弧度。 他顺势将她搂得更紧:“我知道念宝不爱吃,可是肚子里宝宝得补充营养对不对!我邀请宝宝去吃,念宝同意吗?” 时愿脑子一转,若自己不吃可以,宝宝不吃生病了怎么办!娘亲说小孩子最爱生病了。 时愿勉强点头:“我只是替他尝尝哦~” 楚承渊给她顺毛:“自然。” 但她不放心陈嬷嬷还是想先去瞧一瞧。 第76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7 主舍中,那位立挺活泼的老太太僵直地陷在软枕里。 呼吸声微弱得近乎游丝,唯有胸口极缓慢的起伏,才能证明尚有一丝生气。 时愿见她毫无血色的脸,“哇”一声哭出来。 【系统完成自我惩罚解除屏蔽,映入眼帘的便是时愿通红的眼眶。目光一转,落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陈嬷嬷身上。 作为与她朝夕相伴许久的存在,系统太清楚这位老嬷嬷对时愿的特殊意义。 就在这时,系统赫然发现陈嬷嬷心口处若隐若现的紫色毒逝符印记,心里一惊。难不成…】 【系统焦急大喊:宝宝!!!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先别哭!】 时愿听见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心中满是怀疑,却又隐隐生出一丝希望。 【系统连忙引导:快,在意识里找到这个图标,点击这张解毒符!】 时愿知晓系统是出于好意。幼时自己生病,母亲也总是虔诚地为她求平安符,盼她早日康复。 眼下情况紧急,实在无暇多问,她强忍着悲痛,依照系统的指示,点击了那张解毒符。 楚承渊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让她靠进怀里,将她散落下发丝掖至而后,声音温柔而坚定:“念宝,乖。我们让太医继续全力诊治,一定会没事的。” 楚承渊掌心温热,小心翼翼地将时愿紧攥着陈嬷嬷的手轻轻拉开。 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还悬着晶莹的泪珠,哽咽着唤道:“楚承渊…” 承乾帝一声令下,旁边候着为首的老太医捧着药箱几乎是滚进床榻。 金针扎入穴位的刹那,陈嬷嬷苍白的唇色竟泛起一丝血色。 时愿泪眼婆娑地望着太医们在床榻前忙作一团。只见陈嬷嬷昏迷中不停抽搐的青筋渐渐舒展,原本凝滞的呼吸也变得绵长。 “有救了!”史太医激动得白须乱颤,颤巍巍举起金针向皇帝复命。 “只需再养些时日即可。”史太医原本看着这个棘手的老太太,开始还是一阵感兴趣,竟有这般他竟看不懂的疑难杂症。 那几针扎下去的力道、穴位,分明是今早路上随手翻阅医典时,灵光乍现想尝试的新针法,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就在他研究病理想要如何攻克之时,却不曾想刚刚试探性的施针,竟直接治好了? 他行医五十余载,见过回光返照的虚象,也见过药石罔灵的绝境,可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形。 史太医望着自己布满皱纹的双手,突然觉得这双治愈过无数疑难杂症的手如此陌生。 难不成从医就是要胆大,这一个晌午颠覆他平时多年思虑多忧的习惯。 “这般就放心了吧!”楚承渊抬手轻轻拭去时愿脸颊残留的泪痕。 时愿仰起小脸,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谢谢你呀,楚承渊~”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楚承渊唇角勾起,语调慵懒又带着几分期待:“那念宝要如何回报我?” 【系统:????】 【首先,这是它的功劳,其次,那是它的功劳!】 【而且,承乾帝为什么叫念宝!?发生什么了?它不在家一会,怎么就进展这么快了。】 时愿的脸颊更红了,恍惚想起楚承渊说要养“宝宝”,还给宝宝补充琳琅满目的珍宝,美食。 她绞着衣角,犹豫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给你做好吃的?”尾音轻颤,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又羞又软。 楚承渊视线落在她柔嫩的小手上,她会做什么? 片刻后,他颔首轻笑,还是点点头:“那我可就期待了,不要累到宝宝~不过…” 话音未落,他突然俯身,嗓音低沉沙哑:“我一早下朝就为你奔波,救了念宝的陈嬷嬷,多讨一个吻不算过分吧?” “可是说好了要做美食当奖励的呀?”时愿仰着小脸,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楚承渊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下一秒,他将人抵在廊柱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倾身而下。 时愿的腰被迫贴紧石柱,衣摆被掀起一角,忍不住轻颤。 慌乱间使劲咬住他的下唇,却被更强势的力道席卷,一切则被对方悉数吞咽,舌尖都在发麻。 直到楚承渊的手掌恋恋不舍地从衣襟撤离,时愿才恍然回神。 选什么?他楚承渊自然全部都要! 【而在时愿的意识海里,系统正疯狂刷屏,一连串问号和惊叹号几乎要冲破界面。】 【它并未发现,承乾帝念叨宝宝的视线落在其实是那腹中。】 时愿趁楚承渊不注意,小声给系统解释:“统哥,你大度些,他可是救了嬷嬷的。” 【系统:哦,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它要嘎嘣一下去死,说解毒符的事,不就间接承认它认识沈昭棠了吗?罪加一等。偏偏让那丫的占了便宜。】 楚承渊揽着她的小腰将人搂在臂弯。 穿过垂花门时,远处还隐约传来刑杖敲击身体的闷响。 楚承渊将人护在怀中更紧了些。 “何人挨打?”她仰头望向那张冷硬的侧脸。 “原是口不择言的太医罢了。” 时愿攥住他衣襟轻轻摇晃:“他也是恪守本分,挨打是否严重了,不如...只逐出宫去?” “好~”楚承渊眸色柔和,尾音拖得宠溺,“念宝最是善良。” 暗处传来哭嚎渐远。 太医:活阎王,原本挨打过后还能继续当值,如今既挨了打,饭碗又丢了。 他就不该贪那几个小宫女银两,染上这件事。 …… 很快,楚承渊的奖励就被他得手。 朝议甫毕,承乾帝抬手止住欲退下的群臣,袖间龙纹暗金滚边随动作微扬:“卿等难得齐聚,且留步用膳。” 于是他们看到,皇上命人将一只粗陶食盒置于御案时,满殿骤然陷入诡异寂静。 缙朝完了吗?没听户部说没钱啊! 群臣喉头滚动,望着自己桌上那堆成小山一系列的盘果菜系。 再看御案上,怎得承乾帝吃的竟还不如他们。几欲夺眶的热泪瞬间漫上眼眶:陛下竟将珍馐尽数赐予臣子,自己却... 仁君,舍己为人! 爱臣,千古难寻! 哽咽声已在殿内此起彼伏。 “好像不太好吃!”楚承渊捏着筷尖的手指微微发颤。 “皇上…这看着就难吃” “不如用臣这碗…”御史大夫急的直搓手。 话音未落,承乾帝盯着他:“让你们吃了?怎么还评价上了?”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碗沿,指腹蹭过碗口未洗净的饭粒,唇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心之人,亲手所制,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是这世上最金贵的佳肴,滋味非常~” 大臣捧着镶金汤盅的手悬在半空,殿内寂静如死。 “陛下圣明!”户部尚书率先反应过来,“重要的则是心意,当真是胜过琼浆玉露!” 他偷眼瞥见御案,硬着头皮续道:“诸位大人看这焦痕!呈蟠龙盘绕之态,此乃祥瑞之兆。这粒粒结晶,恰似天上星辰落入碗中,正是做这食物之人的一片赤诚啊!” 御史大夫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同僚,鹿尾羹往嘴里扒的动作停住,高浓汤汁顺着花白胡须滴落。 平时相处并未见他如此啊?他莫非背着老夫偷偷努力了? 但很快,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颤巍巍起身:“臣方才竟以为这是寻常膳食,实在罪该万死!此等饱含情谊的珍馐,唯有陛下这般天纵英才方能消受!” 他望着承乾帝愈加满意的嘴角,他抖着花白胡须,指着碗中发黑的菜色胡诌: “这焦香四溢的色泽,分明是有人将相思熬制而成!恳请陛下允准臣等将这份美谈记入《缙朝起居注》,让后世皆仰圣眷绵长!” 满殿大臣如梦初醒,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 承乾帝端起碗轻抿残汤,又苦又烫,舌尖发麻却神色自若,任由群臣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在殿内回荡。 随手在一堆黑乎乎中夹起最后一盘,卖相算相对不错的。 他猜那黄色定是土豆了,抿唇将其送入口中,牙齿刚一用力,一股浓烈的酸涩直冲鼻腔。 舌尖触到的根本不是软糯的土豆,而是裹着糖浆的酸萝卜! 腌制过的萝卜块在齿间迸出汁水,甜腻与酸辛交织的古怪味道,让他险些呛出声。 “陛、陛下?”礼部侍郎见帝王脸色骤变,捧着玉碗的手都开始发抖,“可是身体有恙?” 楚承渊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在明黄龙纹上压出青白痕迹。 他强咽下那口:“无妨。” 但悄悄命太医院准备消食药丸,吃完好继续哄小姑娘开心。 雕花软塌上,楚承渊将最后一勺鱼肉送入时愿唇间,指尖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嘴边:“念宝想不想吃更好的?” 时愿慵懒地翻了个身,云鬓半散,乌发如墨瀑般倾泻在楚承渊的床榻上。 她支起脸颊,杏眼亮晶晶地望着楚承渊,软枕上咀嚼的小脸愈发娇俏:“这御膳房已是人间极致,还有何处能寻得更美味的?” 楚承渊垂眸仔细算了算日子:“明日罢就应该可以了。” 第77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8 时愿望着朱漆雕刻的永寿宫匾额,终于知晓所谓好吃的在哪里了。 她后退半步腿脚这就要扭头离开,却被带着龙涎香的气息从身后圈住。 “乖,试试?”楚承渊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后,揽着她腰肢的手掌微微用力,手掌握住她颤抖的指尖。 “等等!”时愿猛地甩开他的手,楚承渊顺着她的力道,被小姑娘抵上冰凉的朱漆门扉。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颤:“我们...我们的事情,不可以告诉别人。” 楚承渊唇角勾起,俯身时温热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我们有什么事呀?” 时愿两手捂住他的唇,声音糯糯甜甜:“我还未和阿珩说过,他知晓…”时愿蹙起秀眉,水杏眼蒙上一层忧虑。 虽然说不出具体缘由,但时愿胆小的本能告诉她,这事如果阿珩知道,会很生气。 楚承渊凝视着她不安的神色,眼底暗潮翻涌。他忽然轻笑出声,舌尖隔着她的掌心轻轻舔舐,尝到少女皮肤下传来的战栗。 “好。”出乎意料的干脆应允。 让时愿诧异地抬起头,却见他眼里笑意渐深。 “我自然会好好听念宝的话。毕竟见不得光,亦见不得人!” 偷偷摸摸才更让人上瘾的不是吗? “不过,紫宸殿夜凉,连殿门口的狮子都成双成对,偏生留我一人在这偌大的宫殿里......不知…念宝能不能带着宝宝来陪我。” 时愿脸颊烧得滚烫,正欲开口。 附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宫女刻意压低的训斥声混着扫帚扫过青砖的沙沙响:“仔细些!一会陛下来了,这片若落了灰,仔细你们的脑袋!” 时愿咬着唇,苍白的指尖死死抠住他的手臂,像只受惊的小雀儿。 愣神间,修长的手臂已经环住她的腰,将人往阴影处一带。 时愿踉跄着跌入他怀里,鼻尖撞上带着龙涎香的衣襟。 楚承渊低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他将人抵在朱红廊柱后。 “怕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指尖沿着她颤抖的唇瓣描摹,“答不答应我?嗯?”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时愿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时愿仰头撞进楚承渊侵略性的目光。那双眸子,像是野兽锁定猎物般炙热又危险,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分明要将她连皮带骨吞进血肉里,时愿瑟缩着喉间不自觉地涌上拒绝的话语。 “一。”他开始数数,殿外隐约传来太监的脚步声,时愿浑身绷紧,想要和他讲讲道理。 “二。”他的气息扫过她通红的耳垂,滚烫的掌心已经探入,在腰间轻轻摩挲。 时愿又羞又急,眼眶泛起水光,指甲深深掐进去,换来的却是他更用力的拥抱,龙涎香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不同意,我可就抱着念宝在这永寿宫跑上一圈哦。” 脚步声近在咫尺,当楚承渊吐出“三”的瞬间,时愿终于慌乱的点头。 他立刻封住她的唇,带着胜利的吻几乎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殿外的宫女太监只是例行洒扫,并未察觉暗影里纠缠的两人。 永寿宫主殿中,香气正缓缓氤氲。 沈昭棠攥着帕子立在大门口,方才亲自下厨,之前剩的还有小瓶灵泉水,她精心烹制的玉露羹与翡翠虾饺,满心盼着能得皇帝青睐。 自从被那小白莲花算计儿子和她反目,陛下竟将她拘在这永寿宫中。 她寻那妖精竟时身边总有侍卫寸步不离,就连用膳的碗筷都要经太监试毒。 沈昭棠气得摔了无数茶盏,目光却突然落在时愿身边的陈嬷嬷身上,那个总围着妖精身边打转的老妇。 动不了你,身边的人还不可以吗?只是连老天都和我作对,那太医竟能将毒逝符解开,也是活腻歪了。 史太医:弱小无助且爱发抖一老头。 今日得知陛下来,她定要将事实好好说与陛下。 却不想等来的,是楚承渊带着时愿步入殿内的身影。 “陛下~”她强扯出一抹笑意,金丝绣鞋在青砖上碾出细碎声响,余光却死死钉在时愿的脸上。 时愿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得瑟缩了下,下意识往楚承渊身侧躲去,这细微的动作让帝王眉峰微动。 沈昭棠看到这动作也是一阵熟悉。 又来? 就只会躲在所有男人背后! 这小白莲花先是勾走儿子的心,如今怎么连皇帝也... “陛下,为何她会在这?”话一出口便知失言。 楚承渊垂眸睨她,鎏金冠冕下眸子似寒潭:“是在质问朕吗?” 喉间泛起腥甜,沈昭棠强笑道:“臣妾不敢,只是她曾和曜儿...” 楚承渊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似笑非笑的语气裹挟着威压:“如今太子将人托付给朕,看来他并未和这个母妃说啊。” 殿外宫人来回行动的声音沙沙作响,沈昭棠僵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那日楚曜匆匆出宫的深意,原来儿子早与她离心!托与承乾帝就是在防着她。 正出神时,楚承渊已带着时愿落座,花纹桌案倒映着两人相邻的身影。 “还不摆膳?”楚承渊的声音带着不耐,眸子扫过沈昭棠惨白的脸,又似无意地瞥向时愿泛红的耳尖。 第78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29 沈昭棠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从宫人手中接过翡翠虾饺,莲步轻移将递向案桌。 素白指尖还未触到楚承渊衣袖,便见那道冷冽的目光扫过她精心装扮的容颜。 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掠过她的托盘,径直朝着躲在身后的时愿伸去,“念…” “咳咳,时姑娘吃不吃?”楚承渊揉了揉大腿那正掐他的小手。 时愿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下来,看着他夹起盘中晶莹剔透的虾饺。 当白玉般的瓷勺即将递到她唇边时,那双秋水剪瞳突然睁得滚圆,只见楚承渊手腕灵巧一转,裹着汤汁的虾饺竟拐了个弯,落入他自己唇间。 “味道不错。”他挑眉轻笑,眼底却藏着只有时愿看得懂的狡黠。少女鼓着腮帮子别过头。 她这时也知道为何楚承渊带她来了,这虾饺晶莹,明明和楚承渊之前喂她的无甚差别,但就是有种吃完神清气爽的感觉,身心头脑都异常清明。 琼浆玉露不过如此了。 沈昭棠捏着绢帕轻咳两声,朱唇微启道:“陛下,您爱吃这虾饺的做法臣妾最是熟稔了。今日亲自守在御膳房三个时辰,从选料、擀皮到包馅,都是臣妾手把手盯着..….” 鎏金香炉腾起的青烟在席间氤氲,时愿正专注地咬着虾饺,软糯的面皮裹着滚烫的汤汁,让她不自觉眯起眼。 忽然,一截绣着暗纹的玄色靴尖隔着轻纱,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小腿。偏她看过去的时候,楚承渊笑的纯良。 还未等她反应,温热的大掌已顺着月白裙摆悄然探入,指腹一寸寸往上。 沈昭棠仍在注视着楚承渊,她边说边抬手轻抚鬓边珠花,声音愈发娇软:“御膳房的人都说臣妾做得比宫里的大厨还要好呢。陛下若是想吃,臣妾明日便亲自下厨,定能让陛下吃得...” “好。”楚承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沈昭棠见状欣喜万分。 “那臣妾可就好好等陛下来了~” 正经的饭桌上,欺负的人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用银匙舀着玉露羹,一边在桌下肆意妄为。 被欺负人的,脑壳扎进饭碗里。发间珍珠步摇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 所有使坏的声音被掩盖在沈昭棠絮絮叨叨的娇声撒娇里。 时愿喉间的哽咽被混着米饭压下,猛地抓起案上水杯仰头灌下,突然发觉嘴中辛辣的味道呛得眼眶泛起水光,顺着白皙的下颌线蜿蜒,在月白色衣襟晕开深色水痕,而始作俑者嘴角噙着笑,优雅从容。 殿外风卷珠帘叮咚作响,时愿踉跄着起身告退,发间珠铃撞出细碎惊惶。 沈昭棠望着时愿狼狈离去的背影,眼底浮起轻蔑的笑意,朱唇微启,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与不屑: “陛下,不过是个小家子气的丫头,喝了两杯酒就这般失态,哪有半分名门闺秀的样子?臣妾瞧着,倒是像市井里撒泼的野丫头,平白扫了陛下的兴致,也不知咱们曜儿被下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抚珠翠,本想再添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却见楚承渊陡然沉下脸。 楚承渊抬眼望向沈昭棠艳丽的面容,眼底冷淡:“朕为太子所拖,难不成贵妃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话音如冰,字字砸在贵妃心头,“古训有云‘食不言,寝不语’,看来贵妃的女诫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昭棠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坐在青砖上:“陛下息怒......” 楚承渊视线这才落到身旁的李公公身上,在沈昭棠开口前道:“给人寻个去处。” 李公公瞧着陛下,自然是说谁,点头如蒜。 “遵旨!”脊背弯成虾米,肥硕身躯却灵巧如猿,三步并作两步追向殿外。 ………… 时愿红着脸眶,晶莹着一泡泪珠。 日头斜斜照在游廊雕花窗棂上,将细碎光斑泼洒在时愿颤抖的肩背上。 身后跟着胖乎乎的李公公,时不时将走不直的姑娘引导进正道,像护雏的老母鸡般将她往紫宸殿方向带。 李公公喘着粗气,肥硕的身躯灵活地左拦右挡,生怕她一头栽进廊下的青铜鹤灯里。 酒气蒸腾得脑袋发沉,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嫣红,脑子亦迷迷糊糊,她咬着下唇喃喃自语:“那明明是茶盏里倒出的东西,怎么这样晕?刚刚她喝的那是酒吗?” 茶盏里飘着的茉莉花瓣带着两重虚影出现在眼前。 还有臭楚承渊! 怎么可以碰那里! 让她突然咬住下唇,耳尖泛起燎原般的红:“楚承渊...大坏蛋!” 李公公闻言浑身一抖,圆脸上的笑意僵住,慌忙左右张望。 暗自庆幸没让旁人听见这大逆不道的醉话,毕竟,能被陛下纵容着骂的,满宫也只她一人。 可醉酒的姑娘浑然不觉,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发间碎珠摇随着步伐轻颤。 最终竟也摇摇晃晃的整个人栽进柔软的明黄锦被里,龙脑香混着檀木气息扑面而来,与那人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楚承渊...”她蜷缩在绣着金龙的被褥间,手指无意识揪着锦缎,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尾音拖得又软又糯,在空旷的寝殿里荡出回音。 若是本人能听到,那九五之尊的铁石心肠再坚硬,终究会被一声带着颤音的呢喃,焐成绕指柔。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李公公浑身僵硬,转头便看见玄衣帝王负手而立,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连忙躬身退下,余光瞥见陛下抬手解开外袍,露出月白色中衣,缓步朝床榻走去,那模样,倒像是要去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楚承渊从后背抱住她。 “骂我呢?” 时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你…你是楚承渊吗?” “嗯。”喉间溢出的应答混着温热呼吸。 楚承渊低笑着将人转过来,却冷不防倒抽一口凉气,怀中醉鬼不知何时探进他衣襟,掌心正重重捏在他心口,奶声奶气的惊叹撞碎在寂静里:“是大的,你是楚承渊!” 心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突然抽出来攥紧拳头捶打起来:“坏蛋!大坏蛋!”软糯的骂声混着鼻音,倒像是在撒娇。 她也没有骂过人,脑子里也未有别的词,来回来去也就这两句。 楚承渊手忙脚乱地将这个喝多的小姑娘,困在怀里,怎得喝多了这般不老实,,比朝堂上的权谋争斗还叫人难招架。 忽得,她寻到衣袍重重一掐,让楚承渊色变。 时愿杏眼亮晶晶地仰头,嫣红唇角勾起天真的弧度:“你这里软软的~” 指尖还无意识揉捏,像发现新奇事物的幼兽。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得瑟。】 【系统放心的点头,这个世界只有承乾帝是宝宝的好姐妹。】 楚承渊黑了脸,掐住小手,将人提溜起来对上自己暗潮翻涌的眸子:“念宝不要后悔?”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就离开了。 第79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0 系统的电子音在识海里疯狂刷屏,像只聒噪的夏蝉。 【系统:宝宝,不要踢被子呀!】 【系统:玉枕在东边!哎呀不要磕到头,快裹紧那条明黄织金锦被!】 【它的数据流在虚空中疯狂跳动,屏幕中各种图标都急得直转圈圈,虚空中不停比划着整理被子的动作。】 半柱香的功夫还未到,鎏金兽首衔环的殿门突然被推开。 楚承渊玄色衣袍沾满汗珠,发冠歪斜着,额前碎发亦被汗水浸湿,平日沉稳的面容此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床上蜷成一团的时愿,喉结滚动着喊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滚烫的砂锅里反复熬煮过。 【系统的突然爆出一串乱码:靠,他干嘛去了?】 楚承渊将时愿抱进怀里,让她重新感受。 “如何?” 【系统刚要尖叫,下一秒就黑屏了。】 楚承渊棉花了几十年,如今也是真正派上用场。 事实告诉我们不要瞧不起老实人。 【系统:他是老实人?】 楚承渊:可不是么? 断断续续中,楚承渊咬字间混着失控的沙哑:“说!我与楚曜孰好。” 时愿迷迷糊糊又感到莫名其妙。 她挣扎着腿脚去踢他,受不住了还要同他解释:“阿珩一直...一直待我如亲妹妹...怎能比较。” 这话却似点燃了什么。楚承渊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暗潮汹涌的偏执。 妹妹好啊! 他的好大儿,好样的! 将作乱的纤胫抗在肩头: “那我便待你如妻子。” 时愿尖叫着哭泣。 她说什么了,楚承渊突然就疯了。 【系统也疯了,它怎么黑屏了?】 【上次出现这情况,还是以前沈昭棠那姐们大晚上给承乾帝下催情符,直接被打进冷宫的统,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可昨晚……?】 【等等!它明白了,这狗去找沈昭棠给他自己下完以后,来找的宝宝!他是懂怎么合理利用的。】 【系统恨他永寿宫离紫宸殿极偏极远,他怎么就这样跑回来了。。。】 翌日。 晨光刺破纱帐时,时愿红着眼圈往床榻内侧缩,时愿眼泪汪汪的躲开楚承渊的怀抱。 下一秒却被带着薄茧的手一把捞进怀里。 楚承渊才睡醒,下巴抵在毛绒绒的头上,声音裹着餍足的沙哑:“怎么,恼我?” “你还说!”时愿眼睛红红的望着自己一身,将人推开,“你这样对孩子好危险,你一点不心疼我,亦不爱宝宝。” 楚承渊任凭她胡乱咬住自己,还托着她的腰,避免她动作太累。 “乱讲~念宝是我心尖上的人,肚子里的宝宝自然也是心肝宝贝,哪有不疼的道理?” 时愿埋在他肩窝的脑袋微微一动,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可是…” 时愿迷迷糊糊忆起以前似乎听人讲过,有喜便不可这样,对孩子甚是不好。 楚承渊低头抚去她眼角的湿润,手掌一下下有节奏地拍着她后背:“这对孩子自然是好的事。”滚烫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真的吗?”时愿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似乎不太信他。 “真的。”楚承渊眉目含笑,修长手指拂开她额前碎发:“若你不信...”他故意停顿,“我们即可寻太医来?” 得知自己要说这种事的史太医,这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医只觉眼前发黑,恨不得此刻就随先帝去了。 他一辈子的名声就要毁在承乾帝手里了。 但本着九族的威胁。 他还是决定闭起眼睛讲话。 “史太医,这有孕之事,还请你细细讲讲。”楚承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时愿垂落的青丝,冷眉微挑,眼底尽是戏谑。 时愿藏在他怀中,只露出双懵懂的杏眼,水光潋滟,满是求知的单纯。 面对那单纯的大眼睛和环着美人的帝王。 史太医只觉老脸烧得滚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姑娘有所不知,这才怀孕的女子最需要夫君…悉心照料。可多注意调养,气血调和,有益于生子,毕竟…毕竟…” 他狠狠的咳咳,心中疯狂祈祷先帝显灵。陛下您睁眼看看,您这好儿子正逼着老臣胡说八道啊! “毕竟…毕竟天家血脉,更要...更要如此周全...” 时愿猛的红了脸,埋进楚承渊怀里。 然而楚承渊仍面不改色:“听到没,念宝。” 时愿见他还想继续说,马上捂住他的嘴,羞的满脸通红,让他能不能避开人啊! 殿内,旖旎的气息翻涌。 殿外,史太医望着青天白日,恍惚间仿佛听见太医院同僚们明日的窃窃私语,老泪险些夺眶而出,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有了太医的证明。 楚承渊似乎有了见孩子的钥匙。 自那日起,紫宸殿的更漏声总被帝王匆忙的脚步声打乱,每当夜幕浸透宫墙,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掠入沈昭棠的寝殿,转瞬又踏着满地星辉归来。 邀功一样飞回来,拍拍时愿。 “太医可是说了…” 甚至白日,早朝未尽,楚承渊便以批阅奏折为由离席,不多时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紫宸殿。 他扯开染着明黄的外袍,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滚烫的身躯压下来:“念宝,宝宝说想看父皇了。” 时愿终于一天,忍无可忍的咬了他一口:“太医也曾教你同孩子这样对话?” 楚承渊却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望着周围空荡的树木,眉目含着狡黠的笑意:“太医的话,怎会有假?” “乖~别叫人发现了。” 一连几日,系统都在小黑屋,当它终于重见天日,刚出来就看到宝宝和那“狗”在永寿宫。 沈昭棠似乎心情很好,连楚承渊带着时愿来吃饭,都未有怨言。 “陛下公务繁忙,臣妾自当体谅。” 见帝王因片刻离席,沈昭棠望着空荡荡的殿门与和她并坐的时愿,竟并未出言讽刺。 沈昭棠丝帕掩唇时溢出的慵懒的叹息:“这几日陛下皆歇在永寿宫,本宫晨起时连妆奁都乏人整理呢...” 当沈昭棠垂眸抚过小腹,面上浮现娇羞红晕时,时愿乖乖点头,不敢吱声。 楚承渊每日都赖着她看宝宝,那沈昭棠嘴上说的每晚之人是谁? 她忍不住打个寒颤。 脑子回忆沈昭棠叙述的,时愿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感觉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 三日后,内务府敲锣打鼓送来了喜脉的贺礼。 沈贵妃再次有孕的消息随着宫娥们的私语已传遍六宫。 第80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1 烛火在床榻投下斑驳光影,时愿双颊绯红,指尖用力抵住楚承渊压下来的胸膛。 他滚烫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楚承渊等不及的将她圈在怀中:“念宝真美。” “沈昭棠有孕了?”时愿偏头躲开他落在耳垂的吻,声音因急促喘息而发颤。 楚承渊闻言低笑,鼻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小脸,举起并压住她作乱的手腕:“我们亲香聊旁人做甚?”他咬住她泛红的唇,辗转厮磨间因她走神而不满足,“专心点。” “你停下。”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唤他,发间散落的步摇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楚承渊勉强稳住:“想问什么,就这样问罢。 说着步摇又不稳起来。 时愿红着眼眶还是断断续续问:“你不曾碰过她吧?” “吃醋了?”楚承渊忽然轻笑出声,却在触及她泛红的眼眶时骤然收敛笑意。 他托起她的脸,墨色瞳孔里映着她颤抖的睫毛,郑重得如同立下誓言:“从小到大,这双手只为你牵过,怀抱只属于你一人过。念宝是我年少至今所有的第一次,亦是此生唯一所爱。”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干净得很,只装得下一个你。” 时愿纳闷的掐他心口:“那她如何有孕的呢?” 很快眼神恍惚,便什么都不愿去想了,耳边迷迷糊糊听到楚承渊的玩笑话。 “许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 “姐姐听说没?”扎着双髻的宫女眼睛亮晶晶的,掰着花瓣压低声音,“贵妃娘娘有了龙嗣,皇上特意允了她去梵音寺祈福呢!” 另一个梳着垂鬟分肖髻的宫女托着腮,幽幽叹道:“若能得这般深情相待,便是折寿十年也甘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偏生又是帝王,这等美事,怕只能在话本里寻了。” 双髻宫女狡黠地眨了眨眼:“羡慕什么,你家铁牛可是等你五年了呀!每天勤学手艺,就等着攒够聘礼接娶你做那正头娘子呢。” “胡说些什么!”被打趣的宫女霎时红透了脸,拾起花瓣就要往对方怀里塞,待她满了出宫年限,她想…她便愿意嫁给他。 被宫女们议论羡慕的人,卯时便从宫中大摇大摆,带着仪仗队离宫而行。 晨雾未散,沈昭棠倚在马车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镯子。 车帘外传来侍卫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宫人时不时的“娘娘小心”,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自怀孕以来,承乾帝虽未亲临永寿宫,却破天荒地特许她前往寺院梵音寺祈福。 殊不知,两里外的密林中。 一辆足有寻常马车三倍宽,窗棂皆以镂空螭纹银饰镶嵌,似房间一样的马车缓缓前行。 时愿推了推睡着的男人。怎得他说出来玩,自己睡的这样。 楚承渊迷迷糊糊的把她搂进怀里,带着未醒的沙哑:“怎么了,念宝。” 时愿得知出宫,一路上雀跃的兴奋还未消退:“楚承渊,你说…贵妃刚怀孕怎得就全天下都知道了。” 楚承渊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肩头,含混不清的声音里裹着困意:“唔......不知道。” “你怎得什么都不知道,她这样大胆不怕宫中其他嫔妃暗害吗?” 还沾着睡意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好奇她这些日子都看了什么话本子:“不会,那群人连晨起都不梳妆,大门不迈,多走一步亦嫌累,哪来闲心折腾这些?懒得很。” 车轱辘碾过石子的颠簸中,楚承渊又歪头要睡,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 时愿脑袋里都是疑问,望着他这副慵懒样,满心疑问无处排解。 从出宫到现在,这人就上车前解了次手,一上车又马上便沉沉睡去,连街边最热闹的杂耍吆喝都没能扰他分毫。 怎得出门除了解手便是睡觉了。 时愿掰过他的脸,却见那双眸子依旧阖着,她急得摇醒他,“你倒是认真些说说!” 楚承渊眸子终于睁开:“念宝这么精神?” 时愿看他起身,心里有点不对劲。 “楚承渊!我不恼你了,我乖乖的。” “晚了。” 时愿睁眼瞧着男人消失在裙摆下。 马车断断续续的娇声传来,忽的又消失不见。 缓缓那辆巨型马车停驻在山麓之下。 李公公佝偻着背,双手托着鎏金镶边的水袋,小心翼翼地迎上前去:“陛下,此去登顶尚有十里山路,日头正烈,还请润润喉。” 楚承渊揽着时愿的腰肢跨下马车,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必了,朕刚刚饮过了。” 时愿猛地抬头,杏眼瞪得浑圆。 她伸手欲掐他腰间软肉,却被楚承渊轻巧避开。 楚承渊眉眼弯成月牙,偏生面上一派无辜乖巧,倒像是被冤枉的。 一路上楚承渊屈肘托住时愿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圈住纤细腰肢,让她坐于自己手臂上。 跨进栖云殿内时,蒲团上的玄悟大师早敛了袈裟跪候,银白眉须在微微颤动。 “阿弥陀佛,贫僧恭迎陛下圣驾。” 楚承渊隔空抬手虚扶:“大师无需多礼。” 楚承渊将时愿轻轻放在软垫上,又接过李公公手中的水袋,喂这一路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饮几口。 这般言多,不渴他是不信的。 果然那喝的又快又急。 他又担心的将水袋放平了些,水流更慢了:“慢点,别呛到。” 玄悟大师看着眼前的男女,又忆起两个时辰前来的女施主,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垂首合十道:“阿弥陀佛。” 他推开案上古朴的签筒,十二支乌木签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请陛下一试。”大师垂眸,袈裟上金线绣的佛陀法相仿佛也在凝视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楚承渊指尖刚触到签身,忽然一阵狂风扑入殿内,最上方的签“哐当”落地,背面下下签三个朱砂字赫然入目。 与此同时,时愿已经踮脚将手探进另一个签筒。 “地天泰变火天大有,六五爻动,阴阳交泰,吉庆满盈。” “这是何意?”时愿看着签文末尾的吉利话语,难掩眼中期待,“定是心里所想所思成真对不对!” 玄悟大师慈眉贼扬:“小施主所言不错,所求诸事如东海潮生,得天时地利人和之助,财帛如百川汇海,功名似星月长明。皆是顺遂圆满之象。” 时愿笑弯了眼,她许的钱财多多,如今便是十拿九稳。 梵音寺檐角悬着的青铜钟被撞响 古朴,纯净。 时愿抬头:“这为何而响。” 玄悟大师身边伺候的小沙弥合十行礼解释道:“此乃午斋钟响。” 时愿舔舔唇:“素斋是否可口?” “未有任何施主言不对之处。” 时愿眼睛都亮了,定是好吃。 转头就把自己上上签塞进楚承渊怀里。 “我去看看,你解完签来寻我。”她提着裙摆转身,玉佩与金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 楚承渊望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伸手召来暗卫:“跟上,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 玄悟大师看他的注意力还跟着女施主的身形远去。 他捻着佛珠,叹气道:“天风姤变火风鼎,初爻动,阴长阳消,天地乖离。” “陛下可知这是何解?” “此签乃无根之萍、镜花水月之象。所求姻缘如寒潭映月,看似圆满,实则虚幻难触。恰似孤星坠月,纵有刹那交汇,终是阴阳相背。强求则生灾,执念必招祸。” “缘分尚浅这便是命。”玄悟大师望着他的掌心。 “若朕偏要强求呢?”楚承渊猛然抬眼,握紧拳头,骨结泛白,“朕不信命,朕只信自己,朕便是天命。” 玄悟大师注视这双浸着寒霜执拗的眸子,枯槁的面容浮起悲悯:“忌妄动,宜退守。” 寺外忽然炸开尖锐呼喊:“有刺客!快!保护贵妃娘娘。” 凌乱的脚步声混着兵器相撞的铮鸣。 第81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2 楚承渊霍然起身,方才的下下签被扫落在地,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 他还能回想起刚刚娇笑着跑开的小姑娘。 “陛下不可!”玄悟的阻拦被彻底撕碎在风中。 侍卫的呼喝声裹挟着女子的惊叫刺破长空,刚刚那句“保护贵妃娘娘”的嘶吼让他记忆瞳孔猛地收缩,那声音,分明是沈昭棠的贴身女官。 那念宝呢? 突然目光闪过刚刚的暗卫! “时愿在哪里?”楚承渊猛的揪住他,手指深深陷进对方皮肉。 那暗卫颤着嗓子指向相反方向:“方才...方才我跟着姑娘,不知为何突然眼晕,闭眼倒下最后一刻,我瞧见姑娘遇到贵妃娘娘一同去了后山!” 话音未落,帝王已化作残影,顺着人群惊呼的反向疾行。 后山二十余黑衣劫匪正将时愿与沈昭棠困在后山庭院中央。 为首的刀疤脸架着明晃晃的钢刀抵住沈昭棠咽喉,另一人则死死攥住时愿手腕。 扫过被御林军铁桶般围困的兄弟们,喉结剧烈滚动,一时慌了神。 他不过就今日去劫了一次寺庙有钱人而已。 以前从未失手,如今却是踢到板子,望着身边训练有素的侍卫,也知道此时生存渺茫,紧张都化作冷汗浸透后背。 他死死抓住身边这个女人,看着他们因有所顾忌不再动手,他意识到,女人可能是他带兄弟们逃出去唯一的希望。 哆哆嗦嗦的手不断后退,刀锋在沈昭棠颈间划出细痕,鲜血顿时渗出。 “啊啊啊!”沈昭棠凄厉的哭喊回荡在空荡的寺庙,发簪散落,正哭嚎叫着向楚承渊伸出手。 而他的念宝被旁边劫匪箍住手臂,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脸蛋里都是泪痕,那双往日明亮的杏眼此刻蓄满恐惧与委屈。 楚承渊知道她定是吓极了。 昨夜蜷缩在他怀中的战栗,晨起时倚着绣枕的慵懒,马车中叽叽喳喳可爱的模样此刻都化作剜心的钝痛。 他死死盯着劫匪钳制时愿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剑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捏碎。 “陛下救我啊!”沈昭棠声嘶力竭的哭喊混着林间呼啸的冷风,她拼命扭动身躯,脖颈处渗出的血珠顺着刀刃蜿蜒而下,在素白衣襟晕开刺目的红。 刀疤脸劫匪被侍卫们寒光凛凛的包围圈逼得步步后退:“哦~原来你是皇帝啊?”突然仰头大笑,浑浊的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沾湿了沈昭棠肩头的衣襟。 他将刀刃轻轻摩挲过沈昭棠通红的眼尾,在楚承渊骤然紧绷的注视里,发出破锣般的声音:“都说陛下深爱宠妃,今日倒让俺开了眼。” 楚承渊目光瞥向时愿,看她强撑着咬着发白的唇,将帝王最后的理智彻底击碎。 “放人。”楚承渊突然松开剑柄,清脆的宝剑发出坠地的声响。 四周侍卫顿时发出惊呼声,玄悟大师更是踉跄着要上前阻拦,踉跄着伸手,却只抓住了帝王袍角扬起的残影。 楚承渊缓步向前,眉目近乎癫狂:“朕以江山为诺,只要你放了人,任你提任何条件。” “俺们不信,俺们泥腿子没读过书,谁晓得你说的是真是假?” “马车的黄金即刻备好,再开城门放你们出城如何?” “可俺们万一有钱没命花呢?” “这便是朕的诚意。”楚承渊目光随地的乱剑,脚尖一挑,地上的长剑顿时凌空飞起,稳稳落入掌心。 刀疤脸下意识的往后退,又再一次划伤了沈昭棠的肌肤。 只见楚承渊剑柄一转,飞速捅进腰腹。 “陛下!!!” 刀疤脸劫匪愣住了,握着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断断续续的刀不停在沈昭棠脖颈处蹭刮。 鲜血淋漓。 他做梦也没想到,九五之尊会为一介女子折腰。不惜自伤龙体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帝王的认知。 “哈哈哈哈!老子闯荡江湖二十年,今儿算开眼了!”浑浊的唾沫混着血星飞溅,“俺们劫富不害命,俺佩服你是个男人。你放兄弟们一条生路,等出了这危险的地界,自然会放人!” 刀疤脸看着四周侍卫虽未上前,却已将退路封得滴水不漏。 他突然扯着沈昭棠转了个身,刀刃贴着她跳动的脖颈又深深划进去几分:“那先让你的人退到五里之外!” “好!”楚承渊抬手一挥。 侍卫们面面相觑,脚步却不得不随着楚承渊抬手的动作后撤。 “俺们从不滥杀无辜,这也是俺们给你的诚意。”刀疤脸劫匪拽着不断挣扎的沈昭棠退向马车,突然将时愿猛地往前一推。 “陛下!!”沈昭棠凄厉的哭喊被重重车帘隔绝。 马车疾驰扬起的尘土中,刀疤脸探出头,露出缺了半颗的黄牙:“放心!等出了京畿,俺们兄弟定会把这位贵人放了!” 楚承渊跌坐在满地狼藉的黄土上,将怀中的时愿紧紧圈在臂弯里。 攥着时愿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沾着血污的龙纹袖口轻轻擦过时愿的脸颊。 可当他转头看见时愿毫无血色的脸颊,耳畔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这般爱笑、活泼、娇气的小姑娘又被吓回了从前那个爱哭的乖宝宝。 “念宝~念宝~”他不停的抖着身体将人拥的更紧。 他喉间皆是恐惧,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滚烫的体温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别怕、别怕!” 颤抖的手掌抚摸她的小手,指腹无意识摩挲安抚着刚刚她被人抓到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她所有害怕。 时愿在他怀中轻颤,泪珠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胸口:“楚承渊,你流血了...”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惊惶。 她拽着他的袖子,这才发现玄色衣袍下摆洇开大片暗红。 方才为了劫匪的信任,他生生受了一剑。 “别看。”楚承渊反手将她重新扣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不痛。” 可怀里人却哭泣得更凶,温热的泪水浸透他的里衣,混着血渍流进他心里。 楚承渊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轻拍哄:“我们念宝刚刚真棒。”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奔来,见到楚承渊染血的衣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陛下!” 第82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3 楚承渊皱着眉挥手示意太医退下,没看到他现在哄人呢? 目光却始终紧锁在时愿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发丝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安危。 时愿却不依,她直接挡在楚承渊身前,伸手拦住要退下的太医,声音软糯却态度强硬:“今日你若不看诊,我便...”话未说完,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太医看看冷着脸的帝王,又看看满脸决然的时愿,进退两难。 楚承渊心头一震,看着时愿委屈的小模样,妥协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时愿这才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回屋坐下,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他受伤的腹部,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太医赶忙上前:“姑娘在外面等好~” 于是小心翼翼地解开楚承渊的衣襟,露出狰狞的伤口。 楚承渊皱眉:“快点。”叫念宝等多了,必会担心了。 太医动作便更加迅速了。 不到半柱香就将人包扎好。 门轴轻响的刹那,药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楚承渊半敞着衣襟斜倚在软榻上,玄色里衣随意搭在腰间,绷带层层叠叠裹住伤口。 时愿才到跟前,就见床榻上的“病人”突然伸手拽住手腕,将人拉得跌坐在怀里。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手背,将脸埋进她颈窝:“念宝,好疼。” 带着鼻音的撒娇混着滚烫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要念宝吹吹,还要...”楚承渊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委委屈屈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要念宝一直陪着。” 门外,太医抱着药箱踉跄后退,手抖得不成样子。 方才施针上药时,陛下明明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任刀尖挑开腐肉都稳如泰山,怎会...怎会在这小姑娘面前,娇弱得像折了翅膀的雀儿? 难不成…他并未处理好伤口? 时愿眼泪汪汪的,将他脸蛋捧起来:“真的很痛吗?” 楚承渊睫毛轻颤,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甜的茉莉香。 他无意识地用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闷声道:“比战场上中箭还疼...”尾音拖得长长的。 时愿掉着小泪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指尖轻轻抚过他冷汗涔涔的额头:“那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拂过腹部伤口周围,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门外,太医紧紧攥着药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见过陛下在战场上为取敌军首级,任由箭矢穿透肩胛。也曾目睹陛下从儿时到大受伤时,连哼都不哼一声。 可此刻,却听见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夹杂着委屈的呢喃:“...还是疼...要么亲它一下,不…十下…” 太医喉结滚动,犹豫再三,终是颤抖着抬手叩门:“陛下,可要老臣再检查一遍伤口?” 屋内骤然安静。 不久传来帝王声音。 “不必。”尾音还带着未散的娇意,却生生压出帝王威仪。 太医僵在原地,听着屋内窸窣响动。 夜风卷着窗纱翻涌而入,太医望着满地银辉,突然想起年轻时读到的“爱情啊…” 他佝偻着背缓缓退下,廊下灯笼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恍惚间竟辨不清今夕何夕。 时愿由开始紧张,担忧到现在窝在病人怀里,看病人给她喂饭。 楚承渊见她小口即将咀嚼完,很有眼力见的马上给她续上下一口。 突然时愿想到什么,拍了拍他的大腿:“沈昭棠呢?”一下午都在楚承渊身边围绕,都忘了沈昭棠这号人了。 楚承渊也尴尬的别开眼,方才只顾着将心上人圈在怀中,感受她发间清香,哪里还有空想别人? 他也忘了。 等沈昭棠被找到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劫匪出了城,就将她扔下马车,弃在城郊破庙。 但偏偏她受了些惊吓,至今未醒。 永寿宫中。 太医令颤抖着收回把脉的手,额间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部皱纹滑落。 沈昭棠面色惨白如纸,绣着漂亮牡丹花的锦被下,液体正无声蔓延,将上好的蜀锦染成深色。 “陛下...娘娘胎象本就不稳,此番受惊过度,再加上颠簸腹中孩儿已经没了...” 他哆哆嗦嗦的模样,似乎话并未说完。 此番涉及了皇室秘辛,太医犹豫着。 楚承渊视线落在他脸上:“还有什么?说!” 太医哆嗦的咬牙:“臣…臣其实并未看过如此异象,流出来的并非血水,而是自然澄澈的清水。” 他实在害怕宫中娘娘的私密之事,那时满殿太医皆伏地恭贺,连自己也跟着叩首山呼。 可如今掌心还残留着娘娘腕间的凉意,那曾经分明的滑脉,此刻却像个荒谬的笑话。 他颤抖着回忆起以往诊脉的每个细节:那滑脉的微弱起伏,竟不是喜脉之兆,怎会如此。 这腹中怀的究竟是何物? 太医说的委婉,实际他就是怀疑用了阴私手法假孕,怀的压根就不是孩子,谁家孩子一摊水啊。 时愿缩在楚承渊怀里,攥着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那她怀的是何物?” 楚承渊收紧手臂,将怀中颤抖的人嵌进心口:“不管如何?我都会护着念宝周全。” 他目光穿过美人肩头悠悠的看向床榻,眼底翻涌起杀意。 翌日 永寿宫晨光浮动微微漏出两丝,沈昭棠睫羽轻颤,朦胧间望见香炉腾起的青烟,熟悉的宫墙剪影,熟悉的宫人侍从,她恍惚间才惊觉,她回永寿宫了。 “娘娘醒了!”青儿手中的铜盆当啷落地,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昭棠喉间像卡着碎瓷,每一次吞咽都扯动着割裂般的痛楚。 干涩的唇瓣微动,试图唤出青儿的名字,当她扶着雕花床柱试图起身时,下身却传来剧烈疼痛。 她竭力张合嘴唇,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嗬气:“陛下呢?” 青儿回忆起昨日皇帝怀中小心呵护的人,有些犹豫道:“皇上无事。已看完娘娘诊治回紫宸殿休息了。” “没事便好。”她想起自己被绑架时,承乾帝那一刻他眼底近乎偏执的紧张,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她出事的样子,心里异常甜蜜。 可这笑意尚未长久,便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扯碎。她下意识抬手触碰脖颈的伤口,牵动了包扎流血的皮肉,疼得倒抽冷气。 不就是受儿子所托照顾那小白莲花,大不了叫儿子娶了她做妾,自己作为婆婆,还不捏扁搓圆,除非她想落个不孝的罪名。 这念头刚起,沈昭棠却又被牵扯伤口疼得面色煞白。 她强撑着扶住雕花床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侍奉的宫女。 往日里总爱凑上来叽叽喳喳的翠玉,此刻垂着头站在角落,连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 掌事宫女青儿递来的水杯微微发颤。 她心头猛地一沉,猛地攥住青儿的手腕:“昨日太医诊治,可否说我的孩子?” 青儿手中的水杯“当啷”坠地,殿内骤然死寂。 “不可能...”她踉跄着掀开锦被,下身剧痛并未有任何鲜血,没有本该有流产的任何迹象。 “你们骗我?”沈昭棠突然揪住青儿的头发,将人狠狠撞向立柱:“敢骗我!太医呢?把太医给本宫叫来!” 脑中回忆起马车颠簸得几乎散架,疼的她忍不住尖叫哭泣,劫匪粗糙的手掌重重扇在她脸上,这才忍痛安静下来。 当沙土灌进车厢,她被无情地丢下车。 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两名小宫女交头接耳的私语,精准刺入屋内人的耳膜。 “她孩子没了,拿青儿姐姐撒气干嘛?”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几分:“什么孩子,那日我在屋内,太医说分明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 “什么?不是已经有了太子爷,怎会…会这样的手段争宠啊?” “谁知道,假孕争宠的手段,先帝爷那时候就明令严惩。偏生总有人不长记性,拿孩子当筹码......” 廊下的议论声仍在继续,而屋内人的呼吸却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 她猛的坐起来,冷汗浸透的寝衣黏在后背,撕裂般的剧痛从下腹炸开。 她掀开被褥,殷红未现,澄澈的液体却顺着床褥漫开。 她等不及的想问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日清晨,她分明将生女符用上,符咒化作暖流游走四肢的触感仍历历在目。 怎会有意外发生? 可系统升级到何年何月。 沈昭棠死死盯着虚空,那里本该浮现的系统面板只剩一片死寂。 冰冷的“升级中”字样刺得她眼眶发烫。没有提示音,没有任务面板,甚至好感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寂静比任何惩罚都要可怕。 她发现离开了系统,她竟不知如何去寻找方向。 最后兑换的两张符,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当健康符化作流光没入掌心时,腹部抽痛的钝感瞬间消散,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握着手中最后一张催情符,无论如何,她还有帝王的宠爱。 在情爱中,等系统回归也不会那么难熬。 第83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4 夜晚。 楚承渊将怀中温软的身子又搂紧几分。龙纹绣袍下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裙摆:“念宝,可想?” 时愿只能抓着他衣襟发出含糊的呜咽。 【系统:没有催情符也就只能动手动嘴了哈哈】 恰在此时,宫墙外骤然传来喧嚣声。 楚承渊眉头微蹙,眼底翻涌的欲色瞬间被不耐取代,手掌轻轻从裙摆出来。 时愿望着帝王紧绷的下颌线,方才还泛着水光的杏眼微微眯起,沾着泪珠的睫毛扑闪,笑得可爱非常。 细软的笑声裹着香气钻进他的衣领:“不想要了哦~” 楚承渊喉头滚动,猛地拍了她几下小屁股,咬牙道:“还敢笑?” 殿外急促脚步声贴近,贴身内侍跪地禀报:“陛下!贵妃娘娘悬梁自尽,被贴身宫女救下,那宫女拼死闯宫,说…说若陛下不去见娘娘,娘娘便要咬舌!” 时愿倚在楚承渊怀中,他的胸口还泛着未褪的牙印,指尖掐进他滚烫的胸膛:“走~去瞧瞧。” 楚承渊低头望着时愿潮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两下,“我不去。”他声音低沉,修长的手指重新覆上她的腰肢,“旁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可她毕竟是你的贵妃。”时愿仰起头,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万一真出了事呢?”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揪紧他的衣襟。 楚承渊俯身咬住她耳垂,温热气息喷在颈间:“去可以。” 他舌尖轻舔她发烫的耳珠:“但念宝得和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时愿便被裹进龙袍里。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被带着穿过游廊。 行至永寿宫门前,忽有小宫女跌跌撞撞奔来,脆生生唤住:“时姑娘留步!” 楚承渊脚步微顿,时愿拍拍他胸膛示意放下。 长臂微松,将她轻轻放下,楚承渊却仍攥着她的指尖不肯松开,目光扫过那宫女时,寒意几乎凝成实质:“速问速答。” 时愿望着眼前局促的宫女,正要开口,却见对方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姑娘,我...我想问问阿狸的事...” 时愿便感觉到楚承渊指尖骤然收紧。她反手握住帝王冰凉的手,仰头软声道:“陛下先进去瞧瞧,我很快就来。” 楚承渊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俯身吻了吻她发顶:“若半炷香内不见你,我便亲自来寻。” 明黄龙袍掠过她的粉色裙摆,转身踏入永寿宫,鎏金兽首门环“哐当”一声闭合。 时愿刚要开口询问,小宫女却突然站起,神色诡异地福了福身便匆匆退去。 她望着宫女消失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同方向侧廊一少年显露出来。 “林芝?” ……… 主殿中,并未有小宫女说的那样自杀的吵闹场景,相反安静的很。 楚承渊抬手推开殿门。 圆扇拱门上垂落着艳红流苏,满地玫瑰花瓣散落。 沈昭棠身披半透明的红色纱衣,赤足跪坐在软榻上,发间九凤衔珠钗随着动作轻晃,媚眼如丝地望向殿门进入的楚承渊。 “陛下……”沈昭棠抬手抚过自己锁骨,声音甜得发腻,“这鸳鸯戏水的寝殿,臣妾等了您好久……” 而此时,楚承渊负手站在门前,周身寒气几乎凝成霜。 他盯着眼前荒诞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笑。 时愿低着头走路,思绪正飘得远,猝不及防撞进一团带着龙涎香的温热。 楚承渊呼吸打在耳边,经过之前多次他见宝宝的行为,时愿非常熟悉他此刻的状态。 楚承渊眸色深沉黝黑,侵略性的目光直接穿透她的裙摆。 “别...”时愿推着他覆在腰上的铁臂,这个坏蛋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楚承渊喉间溢出低哑的笑,看着她惊慌的眼神,抬手捂住她的眼睛,俯身压了下去。 良久,时愿被他欺负的迷迷糊糊,绵软无力地倚着他胸膛。 楚承渊视线落在手指,递到时愿面前,笑咪咪的浅笑:“念宝可是非常喜欢我?” 他调笑完因为恼羞成怒而面颊眼尾绯红的小姑娘,眼瞧着快逗狠了,赶紧又开始安抚红着眼眶闪着泪花的人。 灯光错影下,女人的腰带轻轻的被男人灵活的大手解开,飘然落在地上。 仿佛预示着什么的开始。 楚承渊他抱着缠在他腰间的女人一路往床边的软榻上慢慢走去。 “不哭,念宝,你看,没有人看到的。” 时愿被楚承渊这样刺激的,一路哭得抽抽搭搭。 泪眼朦胧间望向床榻。 沈昭棠裹着锦被,死死揪住被角。她双颊烧得通红,时而将脸埋进软枕,时而仰起脖颈,闭着眼睛,于榻上扭来扭去。 时愿杏眼圆睁,眼底还蒙着层未散的泪花,颤抖着望向身旁的楚承渊:“她这是...” 楚承渊带着安抚意味的手指轻轻擦过她泛着水光的眼角:“多少年了,很正常。” 两人滑落在沈昭棠床榻下,好在沈昭棠为了今日的美事,墙上悬起红纱帐随风轻拂,氤氲香气裹着暧昧气息,将整个寝殿浸润得愈发朦胧。 甚至满地铺就的厚得能陷住足尖软毯。 楚承渊见时愿小口喘着气儿,不胜娇羞的模样。眸子里温柔的要滴出了水,火热的目光要把人融化掉。 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飞进床榻里沈昭棠的身体,楚承渊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不安静的女人,呼吸逐渐平稳起来,睡得像个活死人一般。 沈昭棠突然从“承乾帝”怀中离开,仿佛有种灵魂出窍似的感觉,由迷茫,到感觉到自己似乎出现“鬼压床”,眼皮似千斤坠,睁不开。 她清醒几分,努力辨别周围。 突然她意识到,与她的身体相隔不过几尺的距离,有对男女纠缠声。 很快她便听清了,一个是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陛下,另一个则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小白莲花。 他们竟直接就她房间里,无视掉她这个才“小产”不久,虚弱的床榻上的爱妃。 他们这种关系多久了? 孩子还在腹中的时候就搞在一起了吗? 儿子楚曜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怎么可以!! 记忆里非常严肃成熟的帝王此时正在怜惜的哄人,诱导着怀中的小姑娘叫他夫君。 一声声直到软糯的“夫君”声如乳燕啼鸣。 楚承渊诧异往日总要哄上许久才肯轻唤的称呼,此刻却如珠落玉盘般清脆连绵。 “今日怎么这般乖?”他声音暗哑,他喜极了她唤夫君的小模样。 本就对时愿无一丝抵抗力的人便更加失去理智了。 沈昭棠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喊“不要”。 可是没人听得见。 她自虐的听着,流泪的回想从前的种种,终是陷入沉睡。 户外窗边,一道阴影亦一闪而过。 ……… 沈昭棠被梦魇折磨,艰难的从梦境中脱出,白色的光透过窗户缝儿射了进来,天色已是大亮了。 她捏捏额角,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她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听见的男人女人,是不是真是一场梦,那只是她的臆想罢了。 不过当她看见软塌上一处没有擦干的时,意识到昨天一切都是真的。 她知道了这么多年的催情符竟都是一场梦罢了。 沈昭棠踉跄着撞翻妆奁,珠钗滚落满地,她抓起描金铜镜砸向自己映在镜中的脸:“骗子!都是骗子!”镜中那张精心装扮的容色扭曲变形。 “娘娘息怒!”贴身宫女青儿扑过去抱住她颤抖的胳膊,却被一把推开。 “伺候笔墨!给哥哥寄信。”她红着眼眶,狠狠的将手边的东西皆摔飞出去。 第84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5 紫宸殿软塌,时愿埋在男人的胸膛,小手胡乱动作,指尖无意识拽着他头上垂落的青丝。 “贵妃变贵人,你不怕大臣说与你呀?” 楚承渊垂眸方便她拽的动作:“我又没有靠过女人,想废便废了,若有人感兴趣我的家事,尽管带着九族一同来与我理论。从前不过是逢场作戏的专宠,他们尚且不敢置喙,如今我真心属意念宝,他们理应焚香跪迎,庆幸我脱离苦海才是。” 时愿“哇”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楚承渊享受着小女人的崇拜目光,清清喉准备接下来要铺垫的“立后”圣旨。 可时愿像玩腻玩具的小动物一样,放下他的头发,开始寻找别的有趣的东西。 时愿仰起脸来,湿漉漉的杏眼蒙着层水雾,楚楚动人地望向他:“那今晚不看宝宝吗?” 绣着金线的寝衣松松垮在肩头,露出半截莹润的肩颈。半遮半掩间,凝脂般的白皙若隐若现。 楚承渊计划又泡汤,此时又面对心爱女人这样的邀请,不听不是男人! 起身,将人抱起来。 “今换个别的法子见他。” 楚承渊为自己仔仔细细洗了把脸,亦净了手。 当温热的浴汤褪去满身的缱绻,时愿终于被抱回锦被中沉沉睡去。 芙蓉面泛着醉人的绯色,绸缎般的睫毛轻轻闭上,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玉人一样。 楚承渊感受香软的小人软在怀里,满是眷恋,薄唇轻言:“好眠,我的皇后~” 晨钟穿透薄雾,铜镜里映出楚承渊整理好的朝服的俊俏模样。 瞥见床榻上蜷缩成小小一团,楚承渊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起身时衣摆扫过床榻。 时愿迷迷糊糊伸手去抓身边的人,见空着的,便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黏人:“楚承渊~” 楚承渊几乎是抢在呜咽声变大前扣住那只无人牵住的小手,灼热的吻重重落在掌心。 利落地将柔软的小被子裹住她光裸的肩头,打横抱起时特意垫住她后颈,让怀中的人儿能更妥帖地靠在自己胸口。 “不怕哦~”楚承渊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脸蛋,明黄朝服的金线蟠龙擦过她露在被外的脚踝,“我带你一起去。” 说着抬脚踢开虚掩的雕花门。 楚承渊现在是一步都不想离开时愿,就连来上朝也将人放置屏风后。 …… 早朝钟声渐歇,时愿蜷在楚承渊膝头,听着朱砂笔在奏折上沙沙游走的声响入睡。 忽然听到外头宫人通传陈嬷嬷求见她的消息。 两三步便从那温热的怀抱里跃出,回头朝他笑的超甜:“等我哦!” “哎…”楚承渊咧开嘴,下意识伸手去捞,只抓到一片的残影。 望着她蹦跳远去的背影,他无奈地摇头轻笑:“慢着点,别摔了。” 紫宸殿鎏金蟠龙柱下,陈嬷嬷望着那抹欢快跑来的身影,眼睛发酸。 “我的好念念呦!”话音未落,时愿已扑进她怀里,带着体温的软玉温香瞬间将人裹住。 “嬷嬷~”时愿仰起脸,杏眼里蓄满的泪珠子摇摇欲坠。 陈嬷嬷指尖颤抖着抚上她泛红的眼角:“哎呦,可不哭了,嬷嬷看你哭,我也要哭了。” “不哭,不哭,念念不哭了。”时愿双手胡乱抹泪。 她攥着陈嬷嬷布满老茧的手,径直往铺着明黄云锦的软榻拽去:“嬷嬷快来。” 陈嬷嬷望着四周盘龙绕柱、金玉琳琅的陈设,指尖触到榻边滚着金线的锦缎,身子不由得轻颤:“念念~这...” “哦~这个呀!自然是楚承渊的房间呀”时愿转身倒了两杯茶,小步跑回来时裙摆扫过满地软毯,因她爱光脚乱跑,楚承渊就将紫宸殿上下铺满软毯,走在哪里都像踩在棉花团上。 唯独那间朝臣摄政的小小书房,成了楚承当年和现在唯一没有变化的地方。 陈嬷嬷心里突然一惊:那可是皇帝! 时愿歪头,“怎么了?嬷嬷?” 陈嬷嬷嬷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简单的月白襦裙上,金线绣的缠枝莲纹看似素雅,却暗合着皇后规制。 她就知道这张脸必不会只做一个小小丫鬟,想着出宫以后为她寻个富贵小公子最好。 以前虽心惊于太子对她的在意,她也只当是少年人的一时心动。 可此刻看着紫宸殿明黄帷幔下的景象,陈嬷嬷终于惊觉时愿怎么直接越过一圈,握住了这天下最尊贵之人的心。 想来如今的念念还是迷迷糊糊似懂非懂的状态。 这以后受委屈她该如何是好。 于是她问,皇帝晚上待她如何时。 时愿小脸蛋羞红,想到什么又气鼓鼓:“昨儿还罚我不许踢被子,要抱着我睡...可是我分明睡相乖觉的很! 陈嬷嬷作为过来人,当然懂这层含义,这耳鬓厮磨的日常才是藏着宠爱。 “可是之前…自是每日多次。”时愿咬着唇,指尖把月白襦裙的袖口绞出细密褶皱,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可如今这阵子…好似...未有过。” 不过她于陈嬷嬷言,在绑匪里楚承渊是如何把她救出来,自己如何如何受了伤。 这样舍命相救,就算他以后不行,自己也会陪在他身边哒! 陈嬷嬷连连摇手:“啧,可别说胡话。” 见她步履稳健地穿过垂花门,身体朗朗,恢复正常,时愿这才放下心来。 躺回床上,百无聊赖的时愿软成一条。温润的羊脂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反倒勾起她满肚子的好奇。 “统哥,你说沈昭棠怀的到底是什么呢” 【系统刚从小黑屋屏蔽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听那小姑娘小嘴巴巴解释一通,系统明白了时愿的意思,但很快自己就觉得自己十几年没意思了,合着以前他所有的小黑屋都献给沈昭棠自己一个人了??】 【系统:咳咳,什么?谁…叫什么沈。】 时愿跪坐着爬上前,凑近虚空,粉腮微鼓:“统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呀?你怎么一到永寿宫就不讲话啦?” 【系统卡顿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时愿指尖无意识绕着发梢,嘟囔道:“怎么好像和沈昭棠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系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断断续续良久,才憋出一句支离破碎的回应:宝…宝宝,这事儿说来话长……】 【它又说不出口了,怎么跟过沈昭棠像有了耻辱柱一样。】 时愿听系统讲完,杏眼瞪得浑圆,发间的金饰步摇随着歪头晃动:“统哥,你不是选最漂亮的实现愿望,你觉得她比我漂亮呀?” 【系统:咦?】 【怎么思路跳到这里的,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解释。】 【系统:不是的,全天下最漂亮的只有宝宝。】 【系统与她解释:她曾兑换过生子符。可世间生男生女都是注定好的,倘若变化,由女变男,由貌若无颜变得倾国倾城,由痴傻变得聪慧,由命格普通变得命格多运,换了全新的性别、容貌、性格甚至命理。 那他还是曾经那个被父母生出来原本那个的孩子吗? 他的生子丹,实际意义就是为任何人提供男性孩童,无需父母参与。 所以未经过洞房花烛的沈昭棠可以直接越过这步,得到楚曜这个好大儿。】 时愿瞪大双眼:“意思是,阿珩居然是你生的???” 【系统:…不是!!才不是!他只是从一堆生子丹里我随手捡出来的那颗。】 【说话急的脑子赶不上嘴,还不忘小声替自己解释:曾经还不认识宝宝的时候,她从我这里兑换过倒霉符,毒逝符等……其中就用到过宝宝和陈嬷嬷身上…】 【系统越说声音越小。】 “哎呀,人家不是好好哒!”时愿摇头,于榻上翻了一圈。 “至于嬷嬷~”时愿突然意识到:“那天救嬷嬷的亦是统哥对不对!” 【系统:对对对!!!】 “那我们兑换些健康符给嬷嬷,让她活蹦乱跳活过99好不好!!” 【系统:好好好!!!】 “哇,统哥好厉害哦~~不仅有符咒,丹药,还有动画片,是人家心里最棒的神仙呀!” 【系统激动得数据流疯狂跳动:这算什么!我新解锁的《桑麻革新术》能让庄稼亩产翻倍,《万国地理志》展开就是浮空沙盘!还有《御膳房终极秘籍》《蒸汽机关图鉴》...】 “有能让人飞起来那种吗?” 【系统:当然啦宝宝~】 “正巧阿珩约我今日见面。”她去问问,阿珩看过那么多书,一定学的会统哥的书。 可她刚开心的冒起小泡泡,想到楚承渊就被戳破了。 这人醋意发作时比暴雨还不讲道理,连桌椅板凳的醋都会吃,说什么坐板凳上就是不爱坐他身上了,案头的名人书写的青瓷笔洗都因她多看了两眼,次日就换成了刻着他们两个人双人剪影的白玉洗桶。 【系统淡定的咳咳:由于你超级漂亮,会有一位神仙送你一张睡眠符。(长年失眠的你值得拥有,一秒入睡plUS版本。】 【系统非常自觉的用自己的积分里划走】 “好哦!” 楚承渊刚踏过门槛,一抹暖香便扑面而来。 时愿扑进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楚承渊,拉手手!” 第85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6 殿外风声沙沙作响,时愿转身时发钗金铃轻晃,正对上那人玄色衣摆扫过门槛的身影。 惊喜瞬间点亮她的眼眸:“阿珩,前几日林芝说你马上回来了!竟这般快呀!” 她不知少年郎为了这早一刻的相见,如何星夜兼程换马疾驰。 楚曜立在月光下,几近奔跑过来,风带着少年的清香将裹进时愿怀里:“阿狸...”低哑的嗓音里浸着化不开的思念。 “嗯?”时愿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胸膛,能清晰听见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不合时宜的想好像没有楚承渊的大。 “阿狸...”他又唤了声,下颌蹭过她发顶,将脸埋进她如云的青丝间,深绣一口。 “怎么啦!”时愿仰头,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的盘扣。 楚曜只是摇摇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带着薄茧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扣住那只白皙小手。 穿过垂落的纱帘,他将人引至铺着云锦的软榻。 转身取来案头的檀木匣,金锁解扣轻响间,精心包裹的锦缎层层展开:绣着异域图腾的琉璃铃铛小巧精致,特制不同口味蜜饯果子还裹着防潮的荷叶,最里层是一袭异域绯色纱裙,裙裾缀满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声响。 时愿惊呼一声,整个人雀跃地扑了过去。 雪白的指尖先勾住那幅金丝面纱,薄如蝉翼的织物在腕间流淌,转眼便笼住娇颜。 “阿珩,好看吗?”灯光烛火下的掩面少女,只露出她弯成月牙的杏眼。 睫毛扑闪间,眼底的水光映着光,宛如盛着两汪银河。 楚曜喉结轻滚:“好看。我的阿狸,生来就该是这世间最好看的。” 本来眼睛就最漂亮,水汪汪的,如今将那别处都遮住,将最美的地方冲击力放大几百倍,轻轻一瞥,便能看得人心神俱颤。 楚曜牵着她温软的小手,引至摆满珍馐的长案前。 佳肴泛着热气,袅袅升腾而起。 刚瞥见案头有个晶莹翠绿的琉璃瓶漂亮的闪着光,时愿便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杯盏,楚曜便伸手拦着她, “乖,阿狸,我们不喝!” 下一秒那双小手已倒完将那小杯凑在唇边。 她突然睁大眼睛,眸中似有万千星辰在跳跃,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楚曜望着她愈发嫣红的面容,刚要开口,却见时愿突然咯咯笑着站起身。 她摇晃着扑进他怀里,发丝飘在胸前。 “阿狸?”他轻轻环住她绵软的腰肢。 直到她胡乱扯着衣袍,打翻的琉璃瓶在地上迸裂出清脆声响,才将他惊醒,桃花酿顺着檀木地板蜿蜒成溪流。 时愿小脸抬头:“阿珩,好热呀~” 楚曜瞪大眼睛,见她素白长裙落地,下意识的搂紧她。 一路跌跌撞撞,地上开始出现楚曜的黑色腰带,发簪,里衣,一条玄色的布料,几十步路两人清理的干净极了。 楚曜嘴唇吸的发麻,胸膛紧紧贴着馨香的人,勉强撑起身,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阿狸,你…等我去寻太医。” 他后悔了,后悔用这样的方式得到阿狸。 颤抖着手去解那双柔软的小手,指腹触到她腕间细腻的肌肤时,他用尽全身自制力。 目光扫过时愿泛红的眼角,想到她待会儿要落的泪,指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松了松。 便给了时愿挣脱他的机会,小手往下一掐,红肿的小嘴嘟囔着:“楚承渊~” 这一声娇声如重锤砸在心上,楚曜悬在半空去抓她的手剧烈震颤,最终默默收回,将人重新搂进怀里。 他闭了闭眼,任由自己被她肆意地捏扁搓圆,那怀中的人儿将满室旖旎搅得愈发浓烈。 小阿狸被下药,自然是一次又一次,而楚曜他这个小处男完全拒绝不了,时愿手指勾勾,他便予取予求,直到自己最后什么都给不了的时候,两人才沉沉睡去。 夕阳刚浸透东宫朱红宫墙时,小厮缩着脖子在殿外来回踱步,左一圈右一圈,皂靴在青砖上碾出细碎声响。 分明记得殿下吩咐,要往新酿的桃花醉里掺催情药,可他想着新酒口感生涩,顺手就搁进了冰盆镇着。 此刻端上桌的酒壶,分明是上菜误放的琉璃杯,里头晃荡的分明是水啊!! 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怪罪? 屋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女子含混的娇嗔和男子略有沙哑的拒绝。小厮猛地僵在原地,耳尖通红地贴着墙面。 帐幔晃动间,他好似听到自家殿下断断续续的声响飘出殿外。 他攥紧腰间汗湿的帕子,悬着的心竟渐渐落回实处,瞧这阵仗,即使这样拒绝,他也未曾见殿下将那女子制止。 看来即便没了药助兴,殿下与那位小娘子似乎...也已情难自禁? 第二日。 楚曜撑着酸胀的手臂坐起身,锦被滑落时,床榻上的各种痕迹刺得他耳尖发烫。 昨夜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时愿朦胧的娇嗔、纠缠间散落的衣物、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 颤抖的指尖刚触到自己嘴唇,就想到它曾温柔舔过… 他刚接触到腹部,就想到曾紧紧贴住… 喝过的,蹭过的让他浑身上下哪里都不敢碰了。 他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真的将阿狸欺负了。 怎么办,怎么办!阿狸知道定会生气。 跪求承认错误,跪求原谅为最佳,但… 时愿被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 楚曜下意识的扭头,中气十足:“阿狸,你昨晚强迫于我!” 时愿坐起身,雪色凝脂布满他昨夜留下的红痕,衬着她懵懂的杏眼,倒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两人谁强迫谁显而易见。 时愿似乎还未睡醒,张着小嘴,略有呆愣的讲:“那那…不好意思。” “没关系!以后你让我强迫回来就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慌忙捡起散落在地的小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外袍,连腰带都系得歪歪扭扭。 弯腰捞起地上的靴子,连袜子都顾不上穿,光着一只脚就要往殿外冲。 如果此时有人,定会惊讶只见平日里冷若冰霜、杀伐果决的大魔王,此刻头发凌乱如鸡窝,怀里抱着皱巴巴的里衣,背影狼狈又仓皇。 时愿小脸红扑扑的:“阿珩果然年纪小,比楚承渊差了一点点。” 【系统:为什么呀宝宝?】 “你没发现他穿走的是我的外袍嘛?” 【系统:呜呜呜我对不起宝宝,人家太笨了,没有检测出来里面有催情成分。】 时愿目目的眼神含着泪花:“没关系,他虽横冲直撞,不过好在年轻力壮。任何时候都能送我回家。” 【系统:宝宝你还安慰我呜呜呜。】 时愿被它带动的泪水唰一下流下来,舔舔刺痛的唇,声音还略有嘶哑:“不怪你~统哥真的。” 【系统:下次定给宝宝找个更好的(禁言感叹号)】 【系统发现怎么提示过度涩涩了,请注意降低保持系统机器健康。它向总部申请给它放出来!什么时候做这些了!现在怎么这么严,以前…它看不举承乾帝给宝宝…都没事!!它讨厌极了这个新规定。】 【统部大厅:播报117系统因**原因禁言一个小时。】 【250系统:我靠没听错吧?117系统?积分排行榜第一,富豪大佬统啊!以爱赚积分抠门为生。以前他为了省积分陪一个武痴几百年终于从他手里扣出来基础的60分!】 【438系统:毕竟谁也不像你一分钱拿不到~】 【250系统:滚!】 【520系统:每次都60,基础积分。不像我们每次都拿下任务目标100分~只是没想到除了领积分看到它的消息,这种事情它居然也有它了呀。】 【438系统:是呀~每次都100分~然后恋爱脑又都兑换还回去了~】 【520系统:滚!!】 【438系统:我还欠他438.438积分,它每天都提醒我一遍。就算休眠也会预约每天打卡,我每天还117一个积分容易吗?】 【众系统它们怎么没想到呢? 滚啊, 能不能还我们积分!!!】 第86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7 时愿踩着清晨的光影踏入紫宸殿。 裙裾扫过柔软地毯,她提着绣鞋轻手轻脚绕过屏风,小心翼翼地在寝殿巡视。 偏殿床榻铺着整齐的龙锦,不见熟悉的身影。 主殿待客区的独属于她的果味小饮茶盏尚留余温,却寻不到那人半分踪迹。 小脚突得被绊了一下,扑在主殿的壁柜。 “嗡”整面墙壁缓缓裂开缝隙,露出一道幽深的石门。 内部烛火昏黄摇曳,照见中央矗立的巨型金笼,精赤铜打造的笼身足有两人高,将大半个密室都笼罩其中。 声响突然从门口传来,惊得她后退半步,撞翻了墙角的青铜烛台。 楚承渊寻不到人,看到开着的石门,瞳孔微缩。 密室里的小姑娘苍白着小脸,蜷缩在角落里,机械地摇着头,她只听得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越来越近的的脚步声。 楚承渊僵在原地,看着她眼底陌生的戒备,喉间泛起铁锈味般的苦涩。 往日她总是笑着扑进他怀里,此刻却将他视作洪水猛兽。 “念宝,我可以跟你解释。”他伸手想要触碰她发顶,却被时愿带着哭腔的尖叫生生截断。 “你走开啊!”时愿通红的眼眶蓄满泪水,挣扎着往墙角退去,白玉般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楚承渊的指尖在半空颤抖,此刻却心如刀绞,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时愿慌乱中摸出藏在袖中的真话符,轻轻趁楚承渊不注意摸了一下他靠近的裤脚。 忽然整个人大胆了一点:“楚承渊,你说这个金笼子是不是给我准备的!你早就盘算着把我锁在这里,是不是?” 楚承渊喉结滚动,墨玉般的瞳孔微微震颤,忽而轻点头颅,又缓缓摇头。 在苍白的面容上镀了层冷霜:“念宝,我不过是做了几场梦...”沙哑的嗓音被哽咽揉碎,“不过是怕梦醒时分,连你衣角都抓不住。” “可若真是在意我...”时愿突然踮脚逼近,发间茉莉香撞进他呼吸,“本就在你身边的我,怎会因那几场梦而疏远你?” 这里好痛!为什么呀? 时愿紧紧攥着胸口,大滴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为什么会这么疼。” 心口传来的酸痛让她踉跄半步,纤白指尖死死揪住月白衣襟,声音突然撕裂:“竟一场梦…” 她颤抖着垂眸,沾着泪花的睫毛扑簌簌颤动。 楚承渊突然伸手将人拽入怀中,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颈,“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时愿在他怀里剧烈颤抖,被迫沾着泪痕的脸埋进他的衣襟: “你知不知道,我也都曾梦到过,我...我梦见过你很多次。梦里你会在桃花树下给我簪花,会把剥好的糖炒栗子塞进我掌心...”话音渐渐发颤,她死死咬住下唇。 “可后来,大婚漫天血雨浇灭了桃花…你亲手把我藏起来,看着我哭着求你,却始对我做好多我害怕的事情…可是…” 我从未把他当作你。 【系统:宝宝做恶梦了嘛?我怎么不知道呀?” 时愿:闭嘴! 【系统:你怎么不理我呀宝宝~】 楚承渊脸色僵住,她…也梦到我们的曾经吗? 他想解释他不会,但是这个牢笼又毫无辩解的苗头。 记忆在梦境与现实间疯狂撕扯。 自从分不清虚幻与真实,他便遣出暗卫踏遍山河,在每座城池的通缉令上,朱砂笔在舆图上反复勾勒,每一道红痕都浸着执念。 郑重写下“寻得此人,即刻赐婚”。 可当线索一次次断开,颤抖的笔尖渐渐扭曲成锋利的牢笼线条,鬼使神差地勾勒出这座图纸。 当时咬牙切齿写下“抓到必囚”,却从未想过,自己真正想囚禁的,不过是那个随时可能消散的幻影。 分明想要将她禁锢永生永世,却又在笼中铺满软毯。 明明写下“狠狠关住”的字句,却在设计机关中本就没配锁。 他终究是舍不得的,哪怕那可能只是个梦境中臆想的女子。 “是我错了。”楚承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颤抖着将时愿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从来都不是她的囚笼,而自己才是被锁在里面的囚徒。 从爱上的那一刻,这里困住的只有自己,只能是自己。 时愿瘫软在他怀中,哽咽着几乎喘不过气,泪水决堤般浸湿他胸前的衣襟:“梦里你冷冰冰地将我绑住,沈昭棠还与我讲你们是话本子里天命的主角,她是女主,我好怕....”她的声音破碎又无助。 滚烫的泪珠顺着她泛红的脸颊不断滚落:“现实里,你总会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我信了,我真的信你了......” 她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推开他,“直到我看见这个金笼子!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你终究还是要把我关起来!你骗我!沈昭棠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最后几个字,化作绝望的呜咽消散在空气。 “不是这样的!”他急忙想再次拥入怀中。 “走开啊!”时愿沾满泪痕胡乱挣扎,“啪”地一声脆响,打在楚承渊棱角分明的脸上。 楚承渊被这掌掴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起刺目的红痕。 喉间腥甜翻涌,他却浑然不觉,缓缓抬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色。 “念宝...别不要我。”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颤抖的指尖刚触到她冰凉的手腕,时愿便像被灼伤般狠狠甩开。 “别碰我,我只要宝宝!” 烛柜倒塌的残片泛着冷光,映得她苍白的脸愈发脆弱。 时愿剧烈起伏随着她挣扎时,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般瘫软下去,只剩几缕未干的泪痕,滴落在楚承渊的手心。 楚承渊瞳孔骤缩,在时愿倒下的刹那疾步上前,稳稳将人搂入怀中。 周围残片刺破他玄色衣袍,在小臂划出细密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只将人越抱越紧。 楚承渊抱着时愿缓步走向床榻,指尖轻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他小心翼翼将两人裹进软被,就这样环着她,像抱着婴孩一般。 时愿沉睡中仍不时轻颤,眉头紧蹙着呓语,他低头轻吻她发旋,将“别怕”的呢喃混着呼吸吹进她发间。 手腕中那红色疤痕是他年少时便刻下的印记,此刻却烫得生疼。 这一天,楚承渊回复了时愿288次。 直至窗外月光西移,在床幔上投下斑驳树影。 忽闻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通报:“沈相求见——” 楚承渊的动作骤然僵住。怀中的时愿似是感受到他气息变化,不安地扭动了下身子,发出含糊的呓语。 他立刻收紧手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如淬了冰一样瞥向殿门。 “朕今日不见客。” “沈相言有要事相商。” “滚!”楚承渊突然爆发的怒吼惊得殿外众人齐齐一颤。怀中的时愿明显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放柔了声音,低头在她耳边呢喃:“别怕,没事了...” 他薄唇离她嘴唇还有一指,时愿侧头,轻轻避开。 楚承渊僵硬的抱着,全身发麻的血液瞬间堵在心口。 默默将滑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低声道:“我走,你别不高兴。” 临走前,又回头望了眼寝殿内的方向,才转身离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仿佛随时都会回头。 夜色悄悄降临,暮色苍茫中,一阵阵黑影飘过。 火光闪烁。 “走水了!走水了!” 众人慌乱的脚步声、救火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 第87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8 远处的浓烟滚滚升腾,将半边夜空染成可怖的暗红色。 守在寝殿外的侍卫们匆匆赶去救火,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上回响。 时愿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沉沉的睡意包裹着她。 雕花窗棂外,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还未等她从梦中完全清醒,寝殿的雕花木门便被人踹开,玄色身影裹挟着寒气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楚曜银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腰间长剑泛着森冷的光。 大步上前,掀开层层叠叠的纱帐,看着沉睡中的时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该醒醒了,我的阿狸。”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伸手将时愿拦腰抱起。 他抱着时愿疾步走出寝殿,外面的厮杀声隐隐传来,该不该感谢楚承渊将他的太子玉佩从阿狸腰间扯下换成他的帝王玉佩。 沈叙白眼见太子抱着怀中女子疾步而出,怀中整个人只露出半截裹在软毯外的足踝,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粉意。 分明是被捧在手心的模样。 他眉峰微蹙,袖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寒凉触感透过锦缎沁入掌心。 这就是妹妹说的,皇帝的新宠? 转念一想,不过也是颜色待人罢了。 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太医说他有心疾来着,可不能做坏事。 挑起太子和皇帝的争端那便是一句话的事,简简单单~ 楚曜亦是和他分道扬镳。 当时楚曜被代皇帝之职去祭祀的一路,他一刻都不敢停歇。 累了他就捏着手中的荷包,将瓜子一颗颗拈出,在掌心排成小爱心。 他慢慢看着,一共21颗。 第一颗刚认识阿狸的时候吃了,是苦的。他想小阿狸没有钱,买的瓜子都是劣质的,不过他有钱,以后他的所有钱都是阿狸的,他定要给她买无数袋金瓜子。 第二颗他在数数的时候发现小小的它在里面被压扁了,只剩下了壳,他小心翼翼的挑出来。 还剩19颗,他一到晚上就来回数,一颗也不舍得吃了。 望着摊位的小铃铛他想阿狸戴着叮叮当当肯定热闹极了,那样一来,即便隔着人潮,他也能循着这清脆声响,一眼寻到她。 看蜜饯果子,他发现有了好多阿狸未吃过的口味,他咽咽口水,还是不吃了,等买回去,和阿狸一同吃才好。 盯着那件异域衣裙,周遭女子裹着绚丽衣料穿行打扮,楚曜见怪不怪。 但他心里一旦想到阿狸穿上,纱幔如何衬得她眉眼灵动,金线在她腰肢间流转出怎样的旖旎,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连掌心都沁出薄汗。 老板问他,是否给自家娘子买的? 楚曜愣住,半晌才艰难点点头。 “是…是给娘子的!” 他突然感觉心底被扒拉开,终于看清里面,阿狸像躲猫猫一般,从里面“哇”一声,跳出来,在他面前仰起头开心的说道:你怎么才发现我呀? 原来从未将阿狸当过妹妹,原来那些下意识的护短、夜半辗转时的牵挂,从不是兄长对幼妹的关怀。 他想立刻、马上见到她。 他想要问问她,愿意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如果她不喜母亲,自己便带着她出门浪迹天涯。他有的是钱财,即使不做这太子,他也会将阿狸养的白白胖胖。 几千里路云和月碾作身后尘,楚曜攥缰绳的指节泛着青白,却仍嫌胯下快马不够迅疾。 日夜兼程,他却半分困意都没有。 于京中,迎接他的却是林芝修长身影。少年身着水墨绿襕衫立在阶前,衣袂随风轻扬如抽穗新柳。 楚曜下意识抬手遮挡,这才惊觉自己鬓发散乱、衣袍汗渍斑驳,靴底还沾着异乡的泥屑。 他突然意识,这样形象会不会吓到阿狸。 “去传个口信吧。”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他扯松被冷汗浸透的领口,指尖却已不自觉整理衣袖,嘴角扬起温柔弧度,“就说...我回来了。” 此番,定要以最妥帖的模样见你。 原本这样早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趁着她晨起梳妆,突然从身后将银铃叮叮当当的递给她,看她惊喜得捂住嘴的模样。 但她若长时间见不到自己,会不会红着眼眶流眼泪。 比起惊喜还是不让她伤心为好,他深知等待的滋味,那些在马背上数着更漏等待的长夜,那些辗转反侧终于在等待中看清心意的瞬间。 等待的滋味太过煎熬,就像悬在心头的细弦,每分每秒都在拉扯着思念。 他不愿阿狸也尝这般滋味,比起刹那间的雀跃,更想给她实实在在的知晓他想见她,他回来了。 林芝回来有些温吞,他整理好衣袖上的小狸奴,急忙问他是否出事。 阿狸竟又去了永寿宫?母亲她又要为难阿狸了吗?父皇不是答应照顾好阿狸? 楚曜来不及将礼物带上,翻身跃上骏马就奔向皇宫。 亦看到了心碎的一幕。 月光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眼前。 心爱的小阿狸,伏在父皇身下,娇娇软软的唤着夫君,整个人无意识被迫缠着帝王腰间。 喉间涌上腥甜的滋味,楚曜死死咬住后槽牙。他恨自己此刻颤抖的指尖,恨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欲将他溺毙,更恨自己现在这般还能产生的可耻反应。 所以收到沈叙白的合作时,楚曜轻而易举的答应了,捏紧手中的龙纹玉佩。 楚曜心动极了。 走之前沈叙白不解询问:“你可知你母妃因那女人降位拘禁?为了个宫女放弃前程、抛下至亲,当真值得?” “舅舅会坐视不理吗?” “不会!”沈叙白的回答斩钉截铁。 楚曜头也没回:“这不就够了?你帮我吸引帝王和扫尾,不过是替母亲出气,帮她夺走心爱男人最珍贵的东西。 我母妃尚有娘家倚靠、还有银钱傍身,可阿狸...”喉结剧烈滚动,他攥紧手掌,指缝间渗出细细血痕,“她只有我了。” 楚曜此时环着阿狸在火光中逃离,人群的鼎沸被他抛掷于后。 忽觉怀中颤抖,时愿从惊惶中惊醒,朦胧泪眼里,下意识就要放声呼救。 楚曜的手掌比她的惊呼更快覆上唇瓣,带着硝烟味的呼吸扫过她耳际:“是我,阿狸。” 远处厮杀声隐隐传来,皇室禁军与御用暗卫正在混战。 骏马早已在宫墙下等候,楚曜将时愿稳稳放在马鞍上,自己翻身上马将她圈在怀中。 马蹄声骤然响起,踏着满地月光与残火,向着宫门外疾驰而去。 楚曜回头望去,少年肆意的笑脸转瞬即逝。 城郊深处,一座满是莲花的小院悄然浮现。 院中莲池倒映着漫天星斗,却没能让她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累了便早些歇着。”楚曜揉揉她的头,声音放得极轻。 时愿垂眸应了一声,像片失去生气的枯叶。 楚曜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后,攥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池边荷花的倒影纠缠在一起。 他静静倚靠在时愿屋外的门框,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好像泛起了忧愁,静坐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过满池残荷,才见他缓缓起身。 时愿才出门,楚曜已在院外备好骏马。 枣红马脖颈系着金灿灿的铜铃,马鞍上还挂着时愿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斜倚着马,晨曦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碎发被微风撩起,掠过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 眼底深意跳动的光芒比天边初升的旭日更耀眼,仿佛将世间所有的热烈与肆意都揉碎了,都交与时愿。 “阿狸可想去跑马?”他牵过缰绳,手掌朝她伸来。 见她迟疑,他突然翻身上马,枣红马踏着碎步绕她转了半圈。 少年俯身时,红色衣摆垂落,马尾流苏轻晃:“若你不答应...”话音未落,缰绳猛地一扯,长臂一揽。 时愿惊呼着跌进带着少年清香的怀抱。 “我可要抢人了!” 马蹄声骤然响起,楚曜低笑的声音混着风掠过耳畔。 跑马途中,时愿撞进身后炽热胸膛的瞬间,便察觉到少年刻意贴近的温度。 亦察觉到楚曜的反应。 她亦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早被楚承渊欺负的什么都明白。 “阿珩,我们回去吧?”双颊泛起胭脂色,她别过发烫的耳尖,却被腰间收紧的手臂圈得更紧。 楚曜往前又挤了挤:“不嘛~” 嘴唇轻轻贴近耳垂:“阿狸,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伤心,但书中曾言,忘掉难过的事情便是开始一段感情~” 唇瓣又蹭回着肩颈:“不如给我个机会~” 时愿睫毛颤动小声糯糯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楚曜勾起唇角,桃花眼里盛满狡黠:“阿狸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会委屈呢~”裙子里的手掌轻轻划着圈。 感受到怀中之人放软,他低头时正撞见她含泪抬眸的模样,粉润的唇瓣被贝齿轻咬出绯色,被他安抚的猫猫叫。 楚曜喉结滚动:“答应了?" 时愿轻轻点头。 策马扬鞭,楚曜将那马儿跑了起来。 “别…太快了!” 楚曜手中缰绳并不像第一次带她跑马那样缓慢下来,下一刻,马儿颠簸的更快了。 “这般速度,喜欢吗?” “嗯。”怀中娇躯发颤。 “我孰与楚承渊好?” 时愿断断续续说不出话,直到楚曜故意走那陂路时,她哭泣道:“你比他好!” 至于第二日下人怎么洗马,楚曜并未考虑过。 第88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39 【系统觉得自己最近很容易发热,比如现在。】 时愿慵懒的抬眸轻轻看向虚空:“统哥~他弄痛我了~” 【系统:宝…宝宝!!你你哪里痛?】 时愿乖巧的掀开被子。 【系统乱码中…】 【系统:我…给你找个温柔的!】 “真的吗?统哥真好~”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全然不顾虚空那头系统混乱的心绪。 被他们议论的楚曜正守着灶台吹火。 火苗映得他眼尾发红,却小心翼翼一勺勺往里加上白糖:“这次粥水一定得熬得甜甜的...” 殊不知,他已经很克制了,时愿像个娇娃娃一样,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而且非常难伺候的是,她舒服了就哼哼着要力度稍大些,可她一旦醒了感觉不适还会杏眼含着泪嗔怪你。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的瞬间,楚曜手里的药碗险些落地。 床榻上的人蜷缩成小小一团,身着他的里衣,冷汗浸透,苍白的唇瓣毫无血色。 猛然楚曜瞧见床褥上多了那团刺目的暗红。 “阿、阿狸...”楚曜踉跄着扑过去,他颤抖的手悬在她冷汗涔涔的额前,又慌乱地去抓锦被,却不知该先替她擦汗还是裹紧被子。 询问之下才惊觉他的阿狸…有宝宝了!? 来不及想心痛与否,他马上派人去寻她曾经为她诊疗的太医。 很不巧,被麻袋套来的江太医又一次被抓了壮丁。 当他抬头,看到太子殿下颤抖的双手和他怀里熟悉的面孔时。 瞳孔地震。 再见了,老母,再见了,狸奴。 今晚不必等他归家吃饭。 楚曜急急忙忙的扯他过去。 “太医,这行…咳咳行房事是否会流产。” 江太医一个踉跄扑通跪在时愿面前。 时愿哭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颤颤弱弱的看着他:“我孩子是不是没了?” 江太医犹豫片刻,还是像模像样的将手指搭上时愿的手腕。 普通月事,他该怎么说呢? 上次由无变有,这次由有变无。 首先请烧掉话本子! 我真的没空陪你们闹了!太医院超忙的!!! 但因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几近没有犹豫。 扑通又跪下,颤抖的磕头:“殿下,这…腹中胎儿确是不保了啊!” 话音未落,一个绣着并蒂莲的丝绒抱枕“嗖”地擦着他耳畔飞过,砸在身后之人脸上,发出闷响。 时愿杏眼圆睁,虚弱着撑起身,泪痕未干的脸颊涨得通红:“说了叫你轻些,你不听!” 她抓起榻边的锦被裹住自己,纤手仍气得发颤。而楚曜垂首伫立,一动不动的叫她砸中。 江太医没有闲工夫陪这对小祖宗演苦情戏了! 上次假孕风波还历历在目,这回又要配合演这出痛失龙嗣的闹剧,除了主角换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这堂堂太医院院正,竟成了他们的专属戏搭子。 他开了一堆调经养颜的中药,放慢脚步,拖着沉重的官靴在回廊上拖出拖沓的声响。 果然,不一会殿内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紧接着是闷响,分明是楚曜重重跪地的动静。 太子带着哭腔的求饶声顺着雕花窗棂飘出来:“阿狸,我…我真错了!” “我…错了!” 他怎会知…阿狸怀孕。 如果知道…他定会小心翼翼。 阿狸这么可爱,用头发丝想想就是被父皇诱拐,竟还叫她怀孕了。 “我讨厌你!” 楚曜愣住了,她还没学会说喜欢之前,就先学会了讨厌。 “你走!”时愿蒙住脸,从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啜泣。 合着好处全被楚承渊拿了,谎言的兜底工作被楚曜承包了。 时愿指尖轻轻拭去泪痕,仰起沾着碎发的小脸:“下一步该怎么办呀?” 【系统:大出血而亡!】 “这样?真的可以吗…”她睫毛颤了颤,眉头微皱。 【系统:绝对靠谱!信我!咱有假死卡(请任意选择你死法~)】 于是,江太医还未走远,一闷棍又被抓了回来。 等他幽幽转醒,发现自己又被五花大绑扔在熟悉的寝殿外。 靠! 谁告诉他,月事流血也会死人的? 他看着榻上的人,面色惨白,大滴汗珠落下来。 咽了咽口水:“殿下,我说她来了月事,你信吗?” 楚曜红着眼眶,让人将这个庸医打了一顿。 然而,即便众人手忙脚乱地施救,时愿的气息还是渐渐微弱,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楚曜眼前崩塌。 他呆呆地跪在榻前,双手紧紧握着时愿逐渐冰冷的手,不愿相信昨日还在他怀中缠绵的人今日就将闭上眼睛。 “不可能,你醒醒,阿狸,你醒醒啊!”楚曜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像是失了魂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时愿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才确认心意,你也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你忘记了嘛?你为什么抛弃我…别不要我…求求你…” 楚曜就就这么蜷缩在榻边,守在时愿身边,不吃不喝。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撕裂寂静,咳出的血珠溅在榻上。 楚曜盯着指缝间的猩红,忽然发出一声癫狂的笑,罪魁祸首只有他自己。 他很快就会来赎罪! 楚曜冲出房门,猛的拿起自己的配剑。直直没入心口,温热的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 他眼前泛起细密的白雾,耳畔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身体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 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道月色白袍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沈叙白伸手扶住他不断下沉的身体,语气得如同腊月寒霜:“振作起来,入土为安。”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已经派人一会将她埋在了后山,再过些时日,坟头的草都该长出来了。” “不......“楚曜眼前模糊,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腥血翻涌,“把她还给我......” 他颤抖着抓住沈叙白的衣袖。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时愿的笑脸与沈叙白冰冷的面容不断重叠,最终化作一片刺目的黑暗将他吞噬。 楚曜猛地从梦境中惊醒,撕裂般的剧痛自心口炸开。 他却如疯狂扯断浸透血痂的绷带,任由包扎好的伤口迸裂,趿着半脱落的鞋踉跄奔出。 晨露浸透单薄的中衣,冷汗混着血渍在伤口凝结,每一步都踩着血印。 后山新坟的黄土还泛着潮气,碑前插着的石碑墨迹未干。 楚曜蜷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碑前。喉间溢出委屈的呜咽,渐渐化作压抑的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瘫倒在坟前,指尖还固执地抓着坟头的野草。 风卷着枯叶掠过坟头,恍惚间似有熟悉的衣袂轻响。 “阿珩,好好活着哦~” 楚曜猛然抬头,却只看见荒烟蔓草在晨光中摇曳。他蜷起身子,将脸埋进膝间,指节死死揪住胸前渗血的衣襟。 天陵六年七月廿七。 诗史载:是时,时祈帝尚为太子,首度率军出征,此役实乃后世版图拓张之肇始。 野史言:失恋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 十几日后,荒草丛生的坟茔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青灰,忽然,新垒的土包剧烈震颤起来。 一双沾满泥土和腐叶的柔嫩小手突然探出来。 不远处传来物品坠地的声响。 “鬼啊!!!” 第89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0 “啊!!鬼…鬼啊!”青儿原本怀中抱着脏衣物的手,哆嗦的落了一地,整个人跌倒在地。 她连滚带爬地后退,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具从土坑中缓缓而起的身影。 前日贵人抚掌而笑的模样突然涌入脑海:“把这些太监的腌臜东西烧给城郊山头的晦气玩意儿。” 月光掠过对方沾满泥血的绝美侧脸,青儿却没有一丝欣赏的念头,因为那张的面容,分明是本该葬入黄土的时愿! 她没死! 时愿朝她歪歪头,还未等青儿发出求救,一股黑团骤然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老树上。 团雾环着脖颈慢慢收紧。青儿徒劳地抓挠着空气,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解脱的笑。 “谢谢你!”她张了张口。 像个提线木偶,失去自我,连死都不怕想去替人家防灾,去做尽恶事。她也怕死,她自私,她不想当风风光光大宫女,下辈子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你杀了青儿!”沈昭棠的暗卫正从阴影里现身。 玄衣人剑锋直指时愿咽喉,月光在剑锋上凝成冷芒,却映得她白皙漂亮的脸上愈发清甜。 笑的可爱乖软:“哥哥~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哦~” 长长的睫毛上凝着夜露,漆黑眼瞳深处翻涌着诡谲黑雾,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不寒而栗。 浓稠如墨的黑雾化作灵蛇围着玄衣人转呀转,突然感觉心脏被狠狠咬住,他几乎跌跌撞撞仓促后退。 必须要回去告诉棠儿小姐,暗卫死死按住绞痛的胸口。 时愿盯着暗卫消失的方向,粉嫩的小手握着“沈府私卫”的令牌。 她垂眸望着青儿悄无声息的面庞,睫毛轻颤,再抬眼时,水汪汪的杏眼里已经浮起一层薄雾,粉唇微微抿成委屈的弧度。 “救命!” 沈叙白循声望去,便见一抹纤弱身影跌跌撞撞奔来。 待那女子扑进怀中时,他下意识要推开,却触到温软的身躯。 怀中之人抖如筛糠,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泪痕未干的小脸埋在他胸口,发间还沾着枯叶。 “放开!”沈叙白冷着脸低喝,想要扯开那双手。 可时愿却将他抓得更紧,黑色的小爪子这一下,那一下,偷偷给他月白衣袍染色。 苍白脏兮兮的小脸却在他胸前蹭出几道痕迹,带着哭腔的抽噎声断断续续:“有人…有人要杀我……” 沈叙白垂眸望着少女睁大的双眼,睫毛上凝着的水雾簌簌滚落,一张花猫脸。 他突然有股熟悉的感觉。 “北园小猫?” 怀中小猫苍白着脸,好似未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她不停的颤抖:“大人.....” 沈叙白的目光扫过远处地上凌乱的血迹,青儿的尸身横在荒草丛中,脖颈处狰狞的勒痕触目惊心。 “何人所杀?” 时愿递过一枚令牌,指尖还沾着泥土碎屑,“我、我在草丛里捡到的...”她抽噎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娘娘让我们给时姑娘送些东西,可刚到坟前,就瞧见那个黑衣人...” 小脸狠狠埋进沈叙白怀中,她方才有些流鼻涕。 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抖得像片落叶,沈叙白鬼使神差地收紧了手臂,将人稳稳护在胸前:“继续说,别怕。” “他盯着坟头看了好久...”时愿攥紧对方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又继续道,“看到青儿姐姐烧的是太监们的脏衣服,突然就发了狂!一脚把青儿姐姐踹飞,还、还掐住她的脖子...” 就在这时,暗处的人上前仔细查探,片刻后微微颔首示意。 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还有这足以致命的劲道,绝对是个武功极高男人所为。 沈叙白皱眉,那女人难道是个妖精? 怎得一个两个都被迷了眼。 将令牌握紧,宁可背叛沈家,背叛伺候保护的小姐,也要为心动的女子报仇。 沈昭棠这个蠢妹,竟想出用污秽之物羞辱亡者这般下作的手段,人死如灯灭,何苦如此折辱?遇到被那妖精勾心夺魄的可不急了脾气。 “将这里打扫干净!” 说罢沈叙白将怀中险些吓晕过去的小人又抱紧几分,迈步往林外走去。 “至于那人…不必留了…” 沈府的琉璃灯盏次第亮起,将回廊映得恍如白昼。 时愿蜷缩在沈叙白怀中,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 沈叙白并未挣脱,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去备热水。”他对候在门口的管家吩咐道。 侍女们鱼贯而入,动作娴熟。 温热的水汽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浴桶外沈叙白耳尖通红,扯着手臂交与洗漱的人,努力偏头过去不看那抹盈白。 “暗卫已经处理干净。”管家的声音恭敬从门外传来,“只是小姐那边...” “不必管她。”沈叙白的语气冷硬如铁,“让她好反省反省。” 清洗干净的时愿,小脸白嫩红扑扑的,被水汽蒸腾着,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睫毛上还凝着细碎水珠,半睁的杏眼氤氲着朦胧水雾,柔弱无依无靠。 紧紧抓着自己,像雏鸟刚接触世界只有自己一般。 沈叙白喉结不自觉滚动,不敢往下多看一眼,伸手取过一旁的云锦外袍将人迅速裹住。 时愿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带着皂角香的呼吸轻轻扫过他脖颈:“大人...好冷呀...”尾音带着颤意,像小猫的爪子挠在心上。 沈叙白僵着手臂将人打横抱起,安置在沉香木床榻时,注视到那双还带着水露的小脚。 白嫩如剥壳的荔枝,脚趾圆润小巧,脚踝处还沾着几点粉色,在暖黄烛火下,他喉间觉得干渴非常。 心底漫起无端的嗤笑,那颠倒众生,勾的父子反目,侍卫倒戈的妖精,又怎及眼前人半分? 那双哭过后仍湿漉漉的杏眼,比传闻中妖精的漂亮百倍。小巧的唇瓣,也胜过任何涂着丹蔻的朱唇。 沈叙白屏退众人,亲手解开她发间沾着水汽的缎带,长发如墨倾泻而下,散落在月白锦被上。 他取过柔软的帕子,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我就住隔壁屋子,有事便来寻我可好?” “沈大人...你为何对念念如此好?”时愿小脸轻轻贴上他的手心。 沈叙白整个人都染上薄红:“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他解释道:“当时你于北园曾救过一吐血男子,那时我曾找你数日,遍寻无果。如今…叫我好好补偿你好嘛?” 时愿像只误入迷雾的小鹿般懵懂又诧异:“可、可话本子中报恩不该是赠予恩公万两黄金,或是良田千亩吗?” 沈叙白咬牙,现在话本子怎么都不如当年那你情我爱,落魄书生大小姐了。 如今竟变化的这般快的吗。 他轻轻避开她的目光,轻咳几声:“我当时被救就起誓,定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赠予恩人,如今这硕大的丞相府,最好的便是我了!” 时愿整个人埋进被窝,但小手仍紧紧攥着他的手指,羞红了小脸。 “你别走,我害怕~”一想到今日的血腥,她仍心有余怵。 沈叙白望着被窝微微发抖的人,他屈指熄灭床头烛火,任由黑暗中那双小手攥着自己的手指。 夜色渐深,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嚼了几口药丸子,难不成又犯心疾了。 自那夜后,时愿再未见过沈叙白的身影。 所幸她也在丞相府如鱼得水。 府中众人望向她的目光,渐渐从好奇转为敬畏,毕竟谁都瞧得分明,那位向来冷心冷情的沈大人,竟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听松阁。 管家对她恭敬的态度,让周围仆人将她认做未来女主人。 他们私下议论,说自从姑娘进府,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做江南点心,连西域进贡的夜光杯都用来给她盛甜羹,每日送的各式珠花金饰绫罗绸缎将那房间堆满。 更有人撞见沈叙白深夜批完公务,却立在自己书房,直到主屋烛火熄灭才也入睡。 自己的房间住上了馨香之人,沈叙白这几日皆蜷缩在书房,夜夜在此辗转,连案上未批的公文都积了厚厚一摞。 他何尝不记得那夜,自己如何在情动时分翻涌的告白脱口而出。 许是当夜心疾骤发搅乱了理智,才让他逾越了界限。 这样的自己,连呼吸都带着药味的残躯,怎能配得上这般好的姑娘。 这日沈叙白忍不住隔着雕花槅扇,偷偷望见时愿正倚着游廊教小丫鬟们折纸鸢。 纤白手指灵巧翻飞,转眼间便折出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他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忽觉心口泛起钝痛,原来没有他在旁,她依然能将日子过得这般鲜活明亮。 忽然轻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帕子上未干的血迹,“倒显得我这宅府,关不住自由雀。” 管家不知何时已捧着青瓷药碗立在身侧,碗中汤药还冒着袅袅热气:“大人这般...何苦呢?”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叹息,“老奴瞧着,趁着活着有些心意,总该早些说出口。” 说出口,有可能得到,得不到亦没有损失。 你都该翘辫子了再不说出口,屁也闻不到了。 他一个老头子就知道,欢喜谁就要让她知道,藏着掖着的心意还不如那京兆中软耙的子弟,送朵花、写封信。 起码人家敢于追求嘛~ “您每日批完公文就往听松阁的方向瞧,为何宿在书房还不是那推窗而开对面就是主殿姑娘窗前的桌椅。 瞧见姑娘在桌上习话本子,您看了足足半柱香,连墨汁滴在锦袍上都不知。” 他将药碗往前送了送,碗沿磕碰几案发出轻响,“那小丫头,老奴看了鲜亮的花儿都忍不住心生欢喜,更别提别的男子?” 沈叙白将药碗一饮而尽,又掏出来几个药丸子嚼嚼嚼:“您说的对,明日…我便亲自去说。” 沈昭棠:最近给哥哥的信,怎得都没回复了。 在吗? 第90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1 丞相府的楝花树下一抹灵动的粉色身影,身后随着一抹白色。 时愿提着缀满珍珠流苏的裙摆,蹦蹦跳跳的围着沈叙白。 “大人~这样可否好看?” 沈叙白望着她发间摇曳的金珠,喉结微微滚动。 指尖堪堪触到她鬓边飘落的花瓣时,却又猛地顿住。袖口掠过她发梢,带起若有若无的药香。 “好看。” 时愿歪着头,忽然凑近了些。 沈叙白下意识屏住呼吸,能清晰看见她白皙脸颊上细密的绒毛。 “可大人最近...好像在躲我。”她的尾音拖得极长,“是嫌我烦了?” 沈叙白后退半步,却撞在身后的玉兰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隔着衣料硌着脊背,反让他清醒几分。 望着她通红的眼尾,他抬手想替她理好凌乱的鬓发,可掌心残留的药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目,所有精心准备的托辞都化作叹息:“从未,只是...只是近来公务繁忙。” “骗人!”时愿突然踮脚揪住他的袖口,她忽然松开手,转身就要跑。 沈叙白几乎是本能地攥住她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呼吸一滞。 淡紫花瓣簌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终于把藏在心底的话碾碎了咽下去:“夜晚花会,我陪你放孔明灯可好。” 见她仍背对着自己,他犹豫着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方才顺路走过点心铺子...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远处仆人互相点点。 “瞧见没?我就说念念姑娘是大人心上人,但那书房重地也随了姑娘进来。” “可不是?桂花糕是今日大人亲自去小厨房做的.....”话音未落,忽闻身后传来清咳声,几个仆役慌忙作鸟兽散,唯有廊下的铜铃,在春风中叮当作响。 管家看着两人,恨铁不成钢。 “大好时光,楝花如雪,美人在前...”苍老的声音裹着着急,“昨日嚼了三个药丸子,我以为他鼓足勇气了,今日一看,泄气倒快。” 暮色漫过丞相府飞檐时,沈叙白对着铜镜第三次整理青色衣袍。 烛火摇曳下,他特意摘下素日里束发的玉冠,换成时愿前日夸赞过的乌木簪子,将一半发丝垂落下来。 镜中人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本该凌厉的丹凤眼却因久病蒙着层薄雾般的倦怠。 又将新制的雪松香囊系在腰间,那是照着她喜欢的茉莉香调特意调制的。将长年的药香覆染上淡淡香气。 两人并肩穿过熙攘的花市时,街边小贩的吆喝声、糖画摊的甜香、还有此起彼伏的猜灯谜声,都不及两人相同的味道让沈叙白心生小小的雀跃。 “到了!”时愿突然拽着他拐进河畔空地,远处河面上千盏河灯随波流转,天空中已有零星的孔明灯冉冉升起。 沈叙白展开精心绘制的孔明灯,素白灯面上是两抹黑色人影,墨迹未干处还撒了金粉。 时愿则简单粗暴些,直接从商贩里挑了一个边缘坠着彩色的流苏和小铃铛的,随着她跑过来,发出悦耳的声响。 “该写愿望了。”他将毛笔递过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时愿歪头看着他,突然把笔塞回他手中:“大人先写。” 苍劲的字迹在烛光中若隐若现“岁岁花朝,与卿共赏”。 他望着时愿,不等他细看,时愿便踮脚将孔明灯高高举起,流苏扫过他发烫的脸颊。 她可否看到他所写的? 孔明灯腾空而起,橘色光晕照亮她眼角眉梢。 他望着她发旋,终于听见自己破釜沉舟般的声音:“沈叙白,心悦念念姑娘。” 时愿猛地转身,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滚烫,像极了孔明灯里跃动的火苗,烧得他耳尖发红,却固执地不肯移开目光。 “我沈叙白,今岁恰值而立之年,身长八尺有六,出身世家却自幼体弱,五岁识千字,十二岁入翰林院,十五岁官拜三品侍读,曾伴皇帝同窗三载。二十岁领命监修国史,二十六岁擢升丞相,总揽朝纲。” 顿了顿,他垂眸凝视着她明媚的眼睛,语气渐柔:“无妻妾填房,无子女,更无相伴多年青梅之人。家中父母早逝,无公婆之任。只余一妹,人傻莫理,只当她不存在即可。” “并我多年药石相伴,早早死后,这偌大丞相府只与你所有。” 沈叙白忽然笑起来,藏着多年的少年气涌了上来:“待我去后,你可改嫁,可远游,可散尽家财逍遥度日。”他的拇指摩挲她的小手,固执的不肯放开,“人若活着,便要唤我一声夫君。” 时愿歪头:“大人,这是在推销自己还是求娶。” 沈叙白喉间溢出轻笑:“算是...垂死之人最后的私心。” 时愿突然反扣住他的手。 沈叙白浑身紧绷,却听见她小声说:“大人..想知道我的孔明灯所写什么嘛。”她的声音被河风揉碎,却直直撞进他心底,“我写...以后每年花会,都和大人一起放灯。” “我愿,沈叙白长命百岁~” “好~” 时愿笑了。 沈叙白却哭了。 河对岸突然炸开绚烂烟花,橙红光影映在她睫毛上。 沈叙白终究没忍住将人揽进怀中。 在万千河灯的见证下,他的吻落得急促又小心翼翼,颤抖的唇瓣掠过她冰凉的额角、泛红的眼角,最终停在柔软的唇上。 ……… 暮色渐浓时,远处忽传来孩童清脆的欢呼。 一个系着虎头兜的顽劣小童,正踮脚挥舞着弹弓。 “咻”的一声,一盏裹着鎏金箔的孔明灯骤然倾斜,打着旋儿栽落河岸。 “我又赢啦!”小童蹦跳着拨开水草,他得意地朝同伴晃了晃弹弓。 “这次准比你们多一个!”粘着草屑的小手一把攥住还在发烫的灯架。 “快瞧瞧写了啥?”同伴们簇拥过来,七嘴八舌地凑到灯面。 晚风掀起灯纸褶皱,墨迹被烟火熏得微微发焦,却依旧清晰可辨。 簪花小楷中只有小小的一行:保佑我时愿发大财呀! 第91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2 日头漫过雕花窗棂时,时愿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椅上。 沈叙白低低哼着新学的戏文,玉白指尖灵巧地剥着葡萄,将晶莹果肉轻轻喂到她唇边,指腹偶尔擦过她嘴角,又似被烫到般飞快收回。 青瓷盘里很快堆起小巧的葡萄皮,她咬着果肉,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忽闪,统哥说的没错确是个温柔的,可别的呢? 她轻轻贴上他的耳朵:“叙白可曾吃过榨汁葡萄?” 戏文骤然停在喉间,沈叙白抬眼望她,眼底蒙着层薄薄的雾气,墨色瞳孔比新插茉莉花还要动人。 很快他倒像是被勾了魂的书生,饮了人生第一次这般甜的水。 时愿小脸泪珠挂上一串串,无论温柔还是暴躁的男人,最后都会这般凶残。 翌日。 时愿倚在沈叙白怀里,檀木案上摊开的鎏金婚帖映得她眉眼发亮。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话本子,瓷白脸颊皱成团:“这聘书要写二十八行工整小楷,礼单得列九九八十一种物件,烦得紧!” 她仰头望着他,发间茉莉蹭过他下颌,“我们偷偷去城郊月老庙磕个头,也算成婚了吧?” 沈叙白搁下笔,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鼻尖。 案头新裁的红笺被风掀起一角,恰好落在她话本子的才子佳人图上:“我的小娘子,”他俯身含住她微张的唇,带着药香的气息混着清甜的茉莉,“三书是明媒,六礼为正娶,日后旁人若敢说你半句不是......” 话音被时愿突然攀上来的手臂搅得凌乱,她咬着他耳垂含糊道:“旁人说什么我不管,只听叙白的......” 沈叙白耳垂泛红:“不可,三书六聘,缺一不可。我沈叙白明媒正娶的妻,当受这世间最周全的礼。” 窗外白头翁咕咕叽叫,惊散满室旖旎。沈叙白笑着将人扶正,整理好她散落一地的衣裙,将落在时愿身上那白色汤汁饮品清理干净。 却见她发间玉簪歪得不成样子,墨发如瀑垂落在铺开的婚书上。 他取过象牙梳慢慢梳理,目光掠过礼单上“九凤朝阳钗”的条目,低声道:“待你凤冠霞帔那日,定是世界最美的新娘子。” 时愿脸颊酡红,却仍嘴硬道:“都怪你非要在这椅子上,又耽误半日了叭!” “不怕,仔细半年足以,只是我觉得给的不够。” 半年来,丞相府热闹非凡。沈叙白每日亲亲睡着的小姑娘,便去库房查验物料,从杭绸到喜烛,都要亲自核验。 逐一审阅婚礼仪程,大到迎亲路线的风水测算,小到合卺酒所用葫芦的雕刻纹样,皆要反复推敲。 “沈叙白!”时愿踩着满地落花冲进书房。 沈叙白将人拥在怀中,指腹摩挲着她的头发:“可是谁惹我家娘子生气了?” 话音未落,时愿已将攥得发皱的红笺拍在案头,婚礼仪程册被震得簌簌作响,几片花瓣从书页间飘落。 “迎亲队伍要绕遍京城七十二坊?你这是娶妻还是巡游!”她仰起脸时,眼尾还沾着因疾跑泛起的薄红。 沈叙白喉间溢出低沉笑意:“自然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他忽然扣住她的腰,将人抱上铺满婚书的案几,鼻尖相蹭,“沈府的花轿里,坐着位能让我沈叙白魂牵梦萦的小祖宗。” 他执起她的手,将狼毫塞进她掌心,“一会我们一同写。” 两人前后相站,沈叙白的手覆上她手背,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引导:“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宣纸上墨迹蜿蜒,婚书渐成,“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八字落下时。 时愿分明看见他握笔的指尖微微发颤。沈叙白藏不住眼底的神情,郑重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遒劲的“沈叙白”三字压着红笺边角,宛如千钧。 他将仍带着体温的毛笔递给她,时愿握着笔杆将“时愿”二字,与沈叙白的名字并排而立。 未等他看清字迹,沈叙白已将毛笔随手掷在案上,长臂一揽便将她扯进怀中。 时愿被迫趴在桌上撑着,指尖陷进礼册中,混着墨香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 散落的婚书被风掀起,朱砂写就的“桃花灼灼,宜室宜家。”正巧落在两人交叠的足边,红得灼眼。 窗外冷风突然穿堂而过,沈叙白搂着时愿整理礼书,目光愣住,他苍白的面色愈发恍惚:“念念...你唤时愿?” 时愿原本像猫儿般蜷在他怀里,轻轻一颤,仰起的小脸沾着薄红,眼尾还凝着未褪的害羞与娇嗔:“是呀~叙白,怎么了?” 她试图撑起身子,绸缎寝衣滑落半肩,满是暧昧红痕,沈叙白下意识收紧的手臂重新圈进怀中。 时愿小手想要伸过去,拿礼书:“给我瞧瞧。” 边抢边嘟囔:“不过纳礼就不用了,我亦无家,当年爹爹娘亲说与我做最快乐的新娘子,可惜…” 沈叙白掌心轻轻捧着她的小脸:“以后这便是我们的家。” 时愿眼眶红红的,但仍是乖巧的往他怀里钻了钻,鼻音轻哼:“你须得一辈子将我捧在掌心,不纳二色~” 沈叙白揉揉她的头:“自然。” 他收回之前的话,她美极,爱极。 定要所有人疼之珍之才对。 曾经名动京城、令无数女子倾心的沈大人,如今也甘愿为怀中这妖精画地为牢。 怀中的人儿呼吸绵长,酡红的脸颊在烛影下泛着柔光。 沈叙白垂眸望着那张安然的睡颜,喉间突然泛起一丝苦涩,思绪如潮水般漫回一年前。 他身着官服,手持圣旨立于临安县,如此小的一个县城,竟出现众多名徇私枉法的贪官。 众衙役包围的时府,只是其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角色,府内哭喊震天,时家父亲被铁链锁着押出时,仍在大声狡辩。 篡改账目、虚报开支、接受贿赂。擅自征收苛捐杂税、摊派劳役。 哪一点都罄竹难书。 若知晓爱重的父亲曾徇私枉法,视人命如草芥。 她会如何? 当年那些美好会不会也像碎瓷般,永远扎进她心里? 翌日晨光刺破窗棂,时愿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时,沈叙白已穿戴齐环抱着她。 “这是...” 沈叙白已将钥匙轻轻放入她掌心。金属的凉意惊得她一颤,抬眼撞上他温柔如水的目光。 “相府库房的钥匙。昨日连夜清点完毕,田契、地契、珠宝绸缎,连同江南商铺的印信...” “为何...”时愿小脸抬起来满是不解,“丞相府是你沈家祖业,怎可...” “因为你是我的妻。”沈叙白扣住她颤抖的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更因为...”他凝视着她乖软的脸,将到嘴边的真相又咽回腹中,“因为你值得这天下最好的。” 时愿笑眯眯地扑过去,像只撒娇的猫儿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发丝扫过沈叙白的下巴,痒得他喉间溢出轻笑。 她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晨光,眼眸亮晶晶的:“那我今日便去街边商铺做那女主人了!” 沈叙白抬手将她鬓边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好~我的沈夫人。” 大街熙攘如沸,时愿裹着月白色掐银丝斗篷立在糖画摊前。 斗篷边缘垂落的狐狸毛领蓬松柔软,将她的小脸衬得愈发娇俏,粉扑扑的脸颊在雪白绒毛间若隐若现,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霜花,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雪中小仙。 时愿正踮脚去够杆子上的糖棍,忽觉周遭喧闹声诡异地一滞。 抬眼望去,一道壮若铁板的身影破开人潮,额间狰狞的刀疤在日头下泛着青白,周身戾气惊得行人纷纷避让。 “念念妹子!”那汉子三步并作两步冲来,腰间横刀随着动作哐当作响。 周围百姓倒抽冷气,有人已悄悄攥紧腰间钱袋,这杀神般的人物,竟冲着那位芙蓉面的娇弱娘子去了! 时愿手中糖棍险些坠落,看清来人面容时,杏眼陡然亮起两簇星光:“大哥?!” 第92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3 时愿提着裙摆迎上去看到他与身后的一行人,发间金饰叮咚作响:“你们怎会到京城来了?” 刀疤汉子挠着后脑勺,高大身躯竟微微瑟缩,凶神恶煞的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俺们兄弟打听到丞相府要办喜事...”他压低声音,“想着趁乱...” 话音未落,时愿已拽住他袖口,看向他身后:“走,咱们去醉仙楼!” 雕花楼梯在几人脚下吱呀作响。 阁楼雅间内,炭火烧得正旺。 四个腰间别着短刃的精壮大汉挤在八仙桌旁,虎皮大氅蹭着屏风沙沙作响。 明明生着獠牙,偏要做出乖巧模样。 时愿粉唇微抿:“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说好了哒,以后找份正经营生的。”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 刀疤脸横肉都皱成一团,委屈得像个孩童:“不是不想找,那些掌柜的一见俺们这模样,腿肚子直打颤,话都听不清就把俺们轰出来了。” 时愿轻摸出把糖豆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以貌取人确实不好。” “就是就是!”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急忙附和,声音震得桌上酒盏都跟着晃,“俺们专挑那些逛青楼、打婆姨的黑心财主下手,老弱妇孺碰都不碰!” 时愿扬起小脸:“那一车金条都花光了呀?” 刀疤脸大汉挠着后脑勺,黝黑的面皮泛起红晕,憨笑道:“路过好些孤老院,见里头的娃娃衣裳单薄,老人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山头弟兄们拖家带口也该过冬......”他搓着粗糙的手掌,尾音渐渐低下去。 旁边叫二哥的男子挤过来插话:“那日,没弄疼五妹的手腕吧?” 时愿摇摇头,“才没有呢~” 三哥已咧着嘴笑出声:“谁能想到,寺庙竟撞见五妹,又顺手捞了个贵妃!都说那皇帝宠她,出手果然阔绰。” 四哥皱眉:“那五妹跟了皇帝岂不是受委屈?” “所以呀~”时愿将最后一盏茶推过去,眼尾弯成月牙,“我要嫁给沈叙白啦!” 话音刚落,刀疤脸大汉正猛灌茶水,闻言呛得直咳嗽。 “那…那俺们还抢什么妹婿的婚礼。怎可给五妹丢人。” 时愿咯咯笑着,从绣花香囊里摸出几颗金豆子,掌心摊开时金灿灿一片:“说什么傻话!从临安到京城,若不是哥哥们一路护着我,哪有妹妹今日?良辰吉日便邀请各位哥哥一块前去看小妹。” 三哥眼角的褶子挤作一团,笑眯了眼,却突然想起什么,面上笑意一滞:“都怪你那渣爹,当年若不是他,咱们小妹还是官家小姐呢~” 时愿嘴巴一撅,像只气鼓鼓的糯米团子:“何止不怜爱!不过是把我当个攀附权贵的筹码罢了。若不是东窗事发,怕是早把我送去给献给哪个高位糟老头子冲喜了!”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刀疤大哥粗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早知道当时就该给他挫骨扬灰!” 时愿小脸藏进毛绒绒的衣领中:“莫提晦气了,如今妹妹亦有很多爱我之人呀?” 三哥褶子更深对对对的附和着。 倒是四哥挠着后脑勺,瓮声瓮气道:“你笑的猥琐,莫吓到小妹。” 三哥一脸不可置信:“这就是你们让俺扮那青楼捕手的原因?” 他气轰轰的咬牙:“就说皇宫不好待,若不是小妹不愿做咱们山头五当家的,想去皇宫寻些金银,俺还能让小妹饿着呀。” “说起来也蹊跷,都说当今圣上最疼贵妃,怎么突然把后宫都遣散了?” …… 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庵门,沈昭棠望着庵中扫地的老尼尖声道:“睁开你的狗眼!可知本宫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 “贫尼亦是听从陛下安排。” 话音未落,沈昭棠猛然转身,却见几个身形高大的尼姑缓缓朝她走来。 沈昭棠的后背重重撞上木门,震得门框发出吱呀声响。 为首的灰袍尼姑掀开锈迹斑斑的银针盒,针尖折射的冷光刺得她瞳孔微缩。 “娘娘这精通神鬼之术,皮肉难道比精铁还硬?”布满老茧的手指捏住她腕骨,银针毫不犹豫扎进穴位。 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沈昭棠浑身颤抖着跌坐在地。 被关入这暗无天日的禅房之后,这样的刑罚已成日常。 她们执着于探寻她的“身体秘密”,为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哪里都有仆人伺候的小姐突然知晓各种营生手段与美食配方,又怎会知晓从平时词宴普通闺阁少女变得涌诵词诗千首。 随手掏出来的东西又比那千年人参还提升养气,身边之人亦诡异的忠心,家中有子女也全然不顾的维护主子。这样可怕的念头简直违反人类本能… 沈昭棠干裂的唇畔渗出鲜血,她却死死咬住舌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还有系统。 山风卷着雪粒子扑来,时愿梅花发簪随着上山的动作轻晃,垂下的珍珠流苏扫过胭脂红的斗篷。 脸蛋粉扑扑的,鼻尖发红。 “大雪路滑~我们于山上多避会…” 名为奕栖的玄衣男子突然轻笑出声,墨玉般的眸子映着她的模样:“是你怕沈叙白知道你大雪天来嬉冰说你吧~” “统哥最讨厌了!”时愿杏眼圆睁,伸手去揪对方腰间的玉佩。 “好好好,宝宝不气。”他屈指弹了弹她斗篷垂着的绒球,盛满纵容,顺势将她拽进怀里。 指尖微动间,体温悄然攀升,调成恒定高温模式~ 时愿脸颊贴着他心口,忽然轻呼一声:“呀!统哥你又作弊!”却也不再挣扎,任由温热透过襦裙暖在身上。 呼吸轻颤安静的窝在男子怀中,像极了偷得半日闲的猫儿。 庵门“吱呀”打开的瞬间,老尼姑手中的扫帚啪嗒落地,浑浊的眼珠盯着时愿斗篷上摇曳的赤金铃铛,又扫过玄衣男子周身气度。 “何人寻这庵里来。” 奕栖看到她眼底的戒备,解释道:“我们不过是被风雪挡了路,想在此暂避一时。” 话音未落,时愿已从袖中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金锭,故意在老尼眼前晃了晃:“自然不会白歇哦。” 老尼的目光瞬间被金锭牢牢锁住,脸上的戒备化作谄媚的笑:“贵客里面请!西厢房有房干净的很,老尼这就去烧热水!” 她佝偻着背小跑着引路,佛珠碰撞声混着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突然看到另一青壮的尼子出现看向他们,而后狠狠的瞪向老尼。 时愿冲奕栖吐了吐舌头:“统哥~他们在说什么?” 奕栖抱着她的手顿了一下,轻轻贴在她耳边:“那尼姑将那老的狠狠骂了一顿,说她莫要坏了大事,定不要将人往柴房领。” 时愿在他怀中蹭蹭:“统哥~~” 奕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骨节分明的掌心温度透过斗篷熨贴着她脊背:“又想使坏?宝宝可知这小小的尼姑庵可有重兵把守。” 时愿立刻仰起脸:“我知道统哥有办法的,你最好啦!” 那老尼姑佝偻的身影已端着热茶从回廊转角出现,时愿立刻缩进奕栖怀里,只露出双狡黠的眼睛。 离开时,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两位贵客,雪停便速速离开。” 老尼姑后退时险些绊倒,待脚步声消失,时愿突然从他怀中探出脑袋:“她方才袖口的是血叭~” 奕栖指尖轻轻于桌上一点,刚刚茶盏即将倒出的水定格在空中,檐角铜铃不再摇晃,连飘雪都停驻在霜白的竹枝间。 天地寂静。 两人进入柴房时突然停住,门缝里渗出的血腥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药味。 墙角蜷缩的人影缓缓抬头,沈昭棠苍白如纸的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痂,涣散的瞳孔在触及时愿的瞬间骤然收缩。 “又是你...”沙哑的嗓音里浸着寒意。 还未等时愿看清角落那人时,后腰突然一紧,整个人已被裹紧带进暖呼呼的怀抱。 奕栖大掌覆上她粉嫩的脸颊,玄色衣袖将她整个罩住:“别看。” 沈昭棠的笑声在杂乱的柴房里格外刺耳:“怎么?怕她见不得血?” “也对,倒也会躲在男人怀里。” 时愿闷声哼唧着扒开他的手,杏眼圆睁:“统哥!我才不是软蛋!” 说着便已挣脱奕栖的怀抱,她踩着金线绣鞋几步上前。 奕栖周身寒气骤然升腾,无声无息地立在时愿身后,玄衣下摆垂落如墨,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你…为何在这里呀?”时愿歪着脑袋,杏眼盛满天真。 沈昭棠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无形的丝线勒住,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 “咦?”时愿眨了眨眼,刚刚还会说话的人,怎么突然不理她了。 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转身拽住身旁少年的袖子,声音娇嗔又带着几分撒娇:“统哥~来个真话符出来!” 原本安静的沈昭棠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脖颈青筋暴起。 奕栖将时愿重新抱进怀里:“承乾帝将后宫众人尽数遣散,却独独把她秘密安置在此。” 说着目光扫过沈昭棠扭曲挣扎的身影,“你看她这般狂躁失控、见人便咬的模样,显然是患上了某种难以启齿的隐疾。皇家为了遮掩丑闻,才将她藏在这偏僻庵堂。” 时愿听完,小脸瞬间没了血色,下意识往他身后缩去。只露出来半张脸悄咪咪观察沈昭棠。 奕栖笑了笑:“静止符只有半个时辰。”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玩够了,我们就回。” 时愿连连点头:“回!!回!!马上回!”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随着关门被抛之脑后。 沈昭棠脑中系统的痕迹彻底消失不见,连那“升级中”的界面也再打不开。 她于这个世界的变化逐渐恢复正常。 第93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4 柴房喘着粗气的绝美女子,那双曾被赞作“剪水秋瞳”的大眼睛正在急速变化,伶俐明亮的凤眸边缘开始松弛,眼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眨眼间就缩成细长形状。 原本挺翘的鼻尖也变得圆润钝拙。那貌美的五官如同被无形的手揉散重塑,精致的下颌线变得柔和,唇珠消失,樱桃小嘴成了泯然众人的弧度。 肌肤像被抽走了水分,身材也逐渐趋于扁平。 门外依稀可以听见,时愿软糯的声音:“我们快些下山,晚些沈叙白定要成那管家公了!” 老尼姑见两人下山离开,松了口气。 时愿转角遇见沈叙白身披银狐大氅立在风雪中,霜雪落在蓬松的白狐毛领上,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如纸。 唇色却反常地殷红,像是被风雪冻裂后渗出的血珠晕染而成。 时愿舔舔嘴唇,玉面红唇,当真脆弱又勾人。 沈叙白看着两人的身影,几步上前。 “念念,你怎不与我说接你,让…这侍卫随着你。” 他不知,时愿带回来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侍卫。 一个侍卫,长的貌丑非常以外,最重要的是念念对他的态度,统哥? 沈叙白胸口一阵发闷,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他一问,便说是父亲儿时家中聘的,他就一句话不敢多说什么了。 可那男人的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对待主子,倒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若是时愿知晓某个醋意男子的诋毁,定要反驳,系统化成人型全身上下都点满了她的审美。 身着一身寻常劲装,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隐约可见劲瘦的腰和上部鼓囊囊的肌肉线条。 眉目冷峻,高挺鼻梁与微抿的薄唇透着疏离。偏偏唇珠明显,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多了几分勾人的暧昧。 沈叙白两步上前抱住时愿:“念念,婚期将至,莫要被有贼心之人闹的贪凉生病。” 抬头时他忽而嗤笑一声,殷红的唇扯出扭曲的弧度:“而这种“尽职”的侍卫,护主护到冰天雪地去了?” 奕栖垂眸看着沈叙白怀中娇小的少女,掌心悄然覆上她发凉的指尖,一个流萤暖契顺着手心暖在时愿整个人身上。 “相爷慎言。”他抬眼时,墨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宝宝既未嫁人,我等做下人的,自然要护主子周全。倒是相爷,放着婚礼那多琐事不上心,反倒来这荒山……” 沈叙白红唇轻轻贴了贴时愿的唇瓣,就这样贴住斜眼瞧他:“婚礼琐事?呵,本相亲自为娘子描眉试妆,亲手设计的嫁衣绘制九十九只金凤凰,就等着凤冠霞帔娶她进门。你呢?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暗卫,也配在本相面前谈周全?” 奕栖玄色衣摆扫过积雪,并不去看他:“宝宝回头该喝驱寒汤了,省的本无病痛,由某些人染上,劝体弱之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咳血的老毛病吧,免得并未看到描眉试妆及凤冠霞帔,提前便一命呜呼。” 时愿腰肢被揽在沈叙白怀中,手却被暖乎乎的奕栖拉着。 两人间的火药味尚未散尽,时愿忍不住打个哈欠,这细微的动作却让两个男人瞬间紧绷。 “上来。”沈叙白突然将人拦腰抱起,踏着积雪往马车走去,银狐大氅裹住时愿大半身形。 奕栖几乎同时掠出,玄色身影与他并肩而行,骨节分明的手固执地扣住时愿垂落的指尖,掌心一道流萤暖契的符咒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蔓延。 “松开。”沈叙白咬牙吐出两个字。 时愿被两股力道同时拉扯,小声叫道:“都别闹了!” 两人动作皆是一滞,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像是达成某种默契般,沈叙白喉结滚动,率先松开了些力道,却仍牢牢圈抱住她的腰。 奕栖掌心微颤,指腹最后擦过她细腻腕间,终究没有彻底放手。 时愿被一前一后拥进车厢。 车门重重合拢的刹那,时愿刚坐到柔软的锦垫上,左右两边立刻被截然不同的气息填满。 沈叙白扯过狐裘裹住她,指尖却狠狠掐住奕栖还未松开的手。而奕栖则顺手将暖炉塞进她怀里,鞋尖狠狠踩住沈叙白的脚趾。 就在此时,马车外突然响起来嘈杂的叫骂声。 沈昭棠刚吐出半个“哥”字,后颈便被侍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带着铁锈味的麻布捂上嘴时,她挣扎着在雪地里划出五道血痕。 沈叙白皱眉掀开车帘,凛冽寒风裹挟着少女凄厉的呜咽灌入车厢。 时愿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叙白,外面好吵,发生何事了...” 车帘被放下,里面隐隐传来哄女孩子的声音:“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自记事起,他便是沈府独子,记忆中为何于十多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及笄的妹妹,可怕的是竟无知无觉的与他相处多年。 他后怕的搂住时愿,也差点伤了他的娘子。 车轮碾过冰棱的脆响中,沈昭棠被拖进灌木深处。 望着远去的马车,她死死攥着雪地杂草的手渐渐松开,指缝间渗着血珠,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几道的红色。 车内响起来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声音。 “靠我这边” “别碰她” …… 皇宫内,传来侍卫回信的楚承渊发出一声冷笑混着压抑的颤音,似乎带着哭腔。 那双曾盛着星辰的眸子如今蒙着层猩红薄雾:“等我。” 第94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5 楚曜踩着满地碎雪踏入皇城时,城楼上新扎的红绸正被风掀起一角。 勒住缰绳,他俯瞰着如同被红色浸染的京城。 万盏红灯笼串联成河,将青石板路染成流动的赤色绸缎。 沿街孩童举着竹篮奔跑,老妪踮脚将喜帕系上枝头,就连平素肃穆的钟楼都挂满了红绸,风过时猎猎作响,倒像是满城都在欢呼。 “沈丞相大手笔,明日怕要撒千两碎银了!” “听说那聘礼堆起来比望仙楼还高!” “这般好的男子竟然娶妻了?”胭脂铺的姑娘托着腮,胭脂盒里的珠翠随着她的叹息微微颤动,“之前我还见他在绸缎庄选嫁衣,亲手摸过的云锦都带着贵气……” “东湖珍珠串成的珠帘、西域进贡的琉璃夜光杯,还有御赐的九凤衔珠冠......啧啧,新娘子怕是要踩着金银上花轿!” 街角糖画摊前,孩童攥着麦芽糖仰头追问:“爹爹,丞相夫人会不会是仙女?” 围观百姓哄笑间,楚曜扯马缓缓前行。 夜风掠过荒芜的城郊,楚曜跪在石碑前,酒坛在石碑上撞出闷响。 “阿狸……”指尖摩挲碑上“爱妻时愿之墓”,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想起喂她莲子时,她气呼呼抿唇、敢怒不敢言的娇憨。 想起独吞最后三块糕点,她眼巴巴望着、馋到扭头快步走的背影。 跑马时,她因旧事垂泪,不愿阿狸去想那不开心之事,他手忙脚乱耍宝,看她破涕为笑,绯红脸颊映着晚霞,比花还艳。 背着她走东宫路,每一步都盼更长些,再久些。 那些抱着、背着、搂着的日夜,她吃饭时腮帮鼓鼓、喝水时睫毛轻颤,连安睡时嘴唇张合的模样,清晰得能触到温度。 半年战场厮杀,鲜血没冲淡思念,反倒让阿狸在心底彻底生了根,愈发滚烫。 他早知道,余生爱不上别人了。 “连舅舅那个向来厌弃儿女情长的人,都要大婚了。” 楚曜仰头灌酒,酒水泼溅衣襟:“阿狸,归来见面那日紧紧抱着你,其实我想问…你愿不愿嫁我。” 他蜷缩着抱住毛边荷包,像抱住最后一点光:“这是你唯一给我留下的……” 楚曜倚着墓碑沉沉睡去,忽有夜风卷起尘土,恍惚间似见黑衣少女坐于坟头对他轻笑。 他猛地伸手去抓,只攥得满手虚空。 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坟边分明真坐了一黑衣人。 楚曜惊得酒意散了大半,定睛细看,竟见楚承渊握着铲子,一下一下刨着坟头土,泥石簌簌坠落,眼瞧着棺木就要被刨露出来 。 …… 今日当晚楚承渊捏着密报的指节泛白。 “楚曜班师,直奔郊外新坟” 半年前那场火事,皇室暗卫的尸首横陈宫殿,唯一消失的时愿,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原以为两人早已暗中合作,只为助…助他的小皇后远离自己,谁料楚曜单枪匹马奔赴边境军队,连随身护卫都未带足。 楚承渊盯了半年,亦找了半年。 他布下的眼线踏遍三州四十八县。看着楚曜在沙场上浴血厮杀,看着他深夜独酌时摩挲贴身荷包,却始终不见时愿的踪影。 直到今日,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皇后去了哪里。 楚承渊腰间别着的铁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未看那对着石碑沉睡的男子面容。 “别怕。我这就带念宝回家。”楚承渊想即便是尸骨也要陪他身边日日夜夜。 很快在铁铲即将楔进棺木接缝时,他耳边却骤然炸开劲风。 楚曜的剑锋擦着他耳畔劈落,在地面划出半人深的沟壑:“你敢动她!”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动她?你带着她出生入死,最后却让她曝尸荒野?”楚承渊冷笑,反手拿着铁锹一个用力,木头碎裂的脆响的瞬间,棺盖轰然坠地。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空荡荡的棺椁。唯有几块发霉的桂花糕静静躺在积灰里。 楚曜的瞳孔剧烈震颤,踉跄着扶住冰凉的墓碑:“不可能…舅舅亲自派人去下葬的!” 他的指尖死死抠住碑面,指甲缝里渗出鲜血:“明明大出血无了气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破碎的呢喃混着呜咽。 楚承渊神色骤变,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说她为何而死?” 见楚曜眼神涣散,他扬手便是一记重拳,指节擦过对方裂开的唇角:“说话!” “小产大出血!”楚曜突然嘶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这句话像根生锈的铁钉,将他死死钉在半年前那个血夜,时愿苍白如纸的脸。 楚承渊突然松开手,愣住,忽又发出一声笑:“可是…她从未有孕啊。” 而且那日他分明感觉手腕伤疤热的非常。 他的话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楚曜脑中回忆起,那日被捶打的太医,一直到打晕过去,嘴里都在喊着。 “那分明是月事啊!” 两人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丞相府新房内,沈叙白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颤,低头便看见时愿睫毛上凝着的泪珠。 他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怎得做噩梦了?” 时愿将小脸埋进他胸前,小声撒娇:“梦到有两只狗咬我了。” 窗外忽然传来零星爆竹声,沈叙白温热掌心一下下抚着她后背:“莫怕哦~明日还要坐着珍珠轿出嫁,可得养足精神。”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住,怀中人的小呼噜逐渐绵长,时愿已枕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 沈叙白低笑出声,烛火将他眼底宠溺的光揉碎:“没心没肺的~” 晨光初破时,丞相府已被喧闹声浪层层裹住。 朱漆大门次第洞开,鎏金兽首衔着的红绸,六十四个青衣小厮抬着金丝楠木箱鱼贯而出,箱中明珠与金锭相撞,叮咚声混着百姓的惊叹。 时愿在雕花铜镜前睁开眼,鎏金步摇垂下的宝石恰好扫过脸颊。 喜娘正亲手为她系上最后一枚珍珠璎珞,指腹擦过她白嫩的颈间:“姑娘,该上轿了。旅途遥远,相爷体贴,早就在花轿里备下了可口吃食。” 喜娘刚听见沈叙白这话时也不禁摇头轻笑。是啊,哪曾听闻谁家迎亲花轿里还备着吃食的? 别家姑娘纵使饿到月上中天,也生怕进食坏了妆容、折了仪态。 更怕路途颠簸闹出这腹中失礼笑话。 久而久之,竟成了深闺里代代相传的铁律。 这今日规矩可算被相爷破尽了。 十六名红衣壮汉将坠满流苏珍珠金漆木雕大轿稳稳抬起,沿街百姓踮脚张望,孩童们举着彩纸灯笼追在轿辇后头。 “姑娘,到朱雀大街了!”喜娘的声音裹着笑意传来,紧接着便是铜钱抛洒的哗啦声与百姓的欢呼。 时愿隔着盖头,隐约听见沈叙白骑在高头大马上,正笑着向人群抛洒金叶子:“接住了!我家夫人说了,见者有份!” 街边食肆前,妇人咬下一口金黄酥脆的糕点,望着长街尽头望不到边的十里红妆,不禁倒吸凉气。 “这丞相大人定爱极了夫人。” 旁边男子将温热的粥水递给她:“我难道不爱夫人了呀?” 女子噗嗤一笑:“谁想到江太医不做大夫,做吃食也是好手。” 江太医,哦不,应该叫江老板,接受身边人恭维的目光。 一脸笑哈哈:不做太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接亲队伍绕着京城转了整整一圈,黄昏时分珍珠花轿终于缓缓停在丞相府门前。 沈叙白翻身下马,亲自掀开轿帘,微微颤抖的伸手接住时愿递过来的小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道,轻声在她耳边说:“到家了。” 丞相府内,红烛高照,喜幔低垂。 二人携手踏入正厅,厅内宾客如云,皆是京城显贵。 沈叙白在“夫妻对拜”的喊声中,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轰然跪地。 喜袍在青砖上铺开,他仰头望向盖着丹凤朝阳盖头的时愿。 金冠上的明珠随着动作轻晃,映出眼底滚烫的情意:“念念,我愿为你俯首称臣。” 时愿睫毛剧烈颤动,盖头下,心跳如擂鼓轰鸣。 看着跪地的沈叙白,缓缓弯下腰肢。 盖头边缘倾斜滑落的瞬间,两道灼热视线如利箭穿透红绸,望见那抹白皙的小脸。 廊柱阴影里,楚曜攥着荷包的指节泛白,楚承渊抚着腰间那玉佩,嘴角笑意比腊月寒霜更冷。 终于…找到你了… “沈相好兴致。”楚承渊缓步踏出阴影,目光扫过满堂红绸,似笑非笑,“听说今日成婚,怎未邀请朕呢?” 他刻意拖长尾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质问。 时愿小脸骤然泛白,是楚承渊。 楚曜却突然笑出声:“舅舅大婚这日,是不是也该在灵堂摆几桌酒?毕竟我的新舅妈,好像在那郊外…” 坏了,两人都在,时愿腿肚子都直打哆嗦。 “来人,将夫人送回房间。”沈叙白霍然起身,周身散发着冷冽。 “慢着~”楚承渊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礼并未成,如何使得夫人二字,你说对吗?我的好爱卿。” 众人跪了一地,高喊着“皇上与太子殿下”。 “皇上与太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声线沉稳如松,“只是今日乃臣的大喜之日,还望二位...” 时愿小小的身影藏在沈叙白后。趁着众人目光聚焦在对峙的三人身上,蹑手蹑脚往后退。 绣着金线的裙摆缠住绣鞋,她干脆踮起脚尖,猫着腰钻进屏风后的侧廊。 终于跌跌撞撞冲进婚房,时愿一屁股瘫坐在柔软的喜床上,涨红的小脸冒着薄汗,胸脯剧烈起伏。 “呼……累死我啦!”她嘟囔着踢掉的绣鞋和白袜,白生生的脚丫不安分地晃了晃。 他们定想不到她就跑到最近的地方,平时里她看的可不都是话本子,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还是知道的。 正想着,奕栖已经从脑海坐于她身边。 看着时愿红扑扑的小脸和沾着泥土的裙摆,他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在床边坐下:“腿酸不酸?” 不等时愿回答,他已经轻轻抬起她的双腿,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揉捏。 不一会时愿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般哼哼唧唧:“统哥最好啦!那三个人都不如统哥~~” “是吗?” 三道身影立于房门口。 第95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6 时愿忽然听到房门口传来熟悉又危险的低笑,尾音还带着一丝凉意。 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楚承渊斜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断成两截的玉佩。 楚曜负手而立,已出鞘的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沈叙白则双手抱臂,脸上亦挂了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愿僵硬地转过头,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承渊缓步上前,龙袍在地面拖出长长的阴影,“念宝,这话你该不会忘了是跟谁学的吧?” 楚曜突然一把掀开她的裙摆,露出纤细的小腿:“跑这么快,是不是腿不想要了?” 话音未落,却被沈叙白一记凌厉的眼神瞪住。 时愿缩着身子往床里躲,求救般看向奕栖。 奕栖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挡住另外三人不善的目光:“都出去,宝宝累了。” 楚曜挑眉,“今天的事,我们还没好好算呢呀阿狸。” 楚承渊抬手示意楚曜稍安勿躁,目光落在时愿闪着泪花的小脸,语气随之放软:“先让她梳洗,改日…再慢慢算账。”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道:“对对对!我、我就是困了……” 她枕在奕栖的腿上,吓得赶紧闭眼装睡,睫毛却紧张得不停颤动,模样可爱又乖巧。 楚承渊率先揽住时愿的腰,将她往内侧床榻带,龙袍铺开如羽翼般护住她后背:“念宝既困了便睡。” 楚曜嗤笑一声,直接解开衣物往床上一躺:“阿狸当年都在我怀里才能入睡。” 沈叙白已经长腿一跨,直接从床尾翻上来,毫无顾忌地贴住时愿白嫩的小脚。 四人形成包围之势,时愿被裹在锦被里,活像只落进狼群的幼崽。 额头是系统调节好温暖的体温,右边是楚曜少年清香的气息,背后贴着楚承渊沉稳有力的心跳,床尾脚边触感的正是沈叙白的腹肌。 夜晚。 时愿迷迷糊糊间往热源处蹭了蹭,引得四人同时动作。 奕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楚曜将她的手拽过来贴在自己心口,楚承渊无声地将她往怀中带,床尾那人则轻轻捏了捏她的脚心,四人目光交汇,又同时警惕地瞥向对方,最终在她呓语中安静下来。 晨光刺破带着“囍”字的雕花窗棂,红烛燃尽。 在床榻的愿睫毛轻颤,不敢睁眼。 “装睡?”楚曜突然俯下身,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脸颊,少年清朗的嗓音带着宠溺,“阿狸的睫毛都快扇出风了。” 抬眼间楚曜支着脑袋斜倚在她身侧,指尖正卷着她一缕发丝绕圈。 “醒了?阿狸可是骗得我好苦。”他话音未落,楚承渊已经扯住她后颈的被子,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念宝,你说该怎么罚?嗯?”帝王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叙白翻身跪坐,握着她脚踝的手还没松开,喜服中衣下小脚踩着紧绷的肌肉线条:“丞相府的喜宴,被搅得一团糟。念念是不是该给为夫一个交代?” 时愿鼻尖通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乖乖落下,断断续续地小声抽泣。 奕栖捧着她的小脸安慰:“你们吓到她了。” 不知是谁率先打破僵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裹挟着灼热气息,扫过时愿发烫的耳垂。 紧接着,第二道带着淡淡龙涎香的呼吸贴上她后颈,微凉指尖悄然勾住她的腰带。 第三双手覆上她不安分扭动的小腿,隔着丝绸布料摩挲往上。 就连向来克制的奕栖,此刻瞳孔也泛起猩红,将她的双手扣在枕头上,为何时愿总觉得他手指有股细微电流。 不知是谁将她眼睛蒙上,竟还恶作剧般要时愿猜猜身后之人是哪个。 时愿恼羞成怒的给了离自己最近身边的人一巴掌。 哭泣着晕过去…… 第96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7 时愿斜靠在东宫的躺椅上。 楚曜红着脸,不敢看她,耳尖艳得能滴出血来。 那日绮靡场景又不受控地在脑海翻涌,烛火摇曳的洞房花烛寝殿里,他们… 而他明明贵为太子,竟然将所有礼制抛诸脑后。 时愿眼底蕴着雾气,将那跪着的人一步一步拽上躺椅:“阿珩可否怪我?” 怪我因你母亲的事情记恨于你,还编出大出血的事情假死逃离。 楚曜连忙摇头:“并未,阿狸胆小,爱自己生命多于一切是正常的。” 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目光缱绻,“母亲已在庵中忏悔,我也在赎罪。阿珩永远不会怪你,我喜欢你对我使性子,在我眼里都是阿狸哪里都是对的。你可以任何时间去哭,去闹,甚至…” 他嗓音微顿,带着一丝哭腔:“我…亦允你去爱上别人。” “但求你不可以再不要我了。” 这个世界没有了谁任何人都会存活,唯独没了阿狸,他楚曜的世界就只剩漫长空荡的等待。 时愿小手捧住他泪流满面的脸:“阿珩亦没做错什么?” 她小嘴吧唧一口他的脑门:“所以,娶我叭!” 楚曜喉结剧烈滚动,像是被蜜糖粘住了舌根。他慌乱地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急促。 “阿狸,你说的…可是真的!”像只无措又急切的幼犬,尾巴虽无形,却似在身后慌乱地摇个不停。 他有点开心,颤抖的尾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时愿被他毛茸茸的发顶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当然是真的。” 楚曜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吗?” 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盛满了不知所措的惊喜:“可…可你为什么突然愿意了?是不是…是不是看我太可怜了?” 说着说着,眼眶又泛起水雾,小狗被主人冷落许久突然得到偏爱,既欢喜又不安。 “真的!阿狸喜欢阿珩,她愿意嫁给阿珩。” 良久,楚曜似乎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颤抖着捧起时愿的脸,薄唇轻轻落下,先是小心翼翼地轻触她的唇角。 直到感受到怀中的人轻轻回应,他才敢加深这个吻,咸涩的泪混着茉莉香在唇齿间晕开。 阿狸若想骗我多少次也好,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信... 太子大婚! 楚承渊立在紫宸殿,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檀木匣上的螭纹。手中的明黄圣旨边角已被反复翻阅得毛了边。 诏书上“时愿”两个字上,被一滴一滴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 …… “相爷,该备贺礼了。”小厮的声音怯生生传来。 沈叙白猛地嚼了几口药丸子,将喉间的血生生咽下去,笑得眼眶泛红。 他抓起案上的婚书,在红绸贺幛缝隙里正大光明地塞进去。 无论如何也该有自己的参与才是。 史实记载: 时祈帝为太子期间,先帝以皇后之仪,命迎娶时氏昭懿皇后为正妃。 着礼部依皇后大婚规制筹备,钦天监择吉日完婚。 并诏告天下:太子妃位即中宫之尊,高于太子,规矩以太子永不纳妾,誓守一夫一妻之诺,以彰伉俪情深,为宗室表率。 若敢违之,传朕之意,有权任意褫夺其太子之位。 监督者:沈相,沈叙白。 时祈帝亦践履圣旨,于皇后疼爱殊甚。但有轻咳一声,帝即不忍视之,乃至辍朝,亲为照料。 ……… 夜半,时愿刚将小脸揉进软毯中,她听见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男声:“儿媳开门,我是我儿。” 月光裹着凉气涌进来,瞧见楚承渊笑眯眯的眉眼,这位皇帝竟趁太子值守公务,神不知鬼不觉从东宫把人“偷”了出来。 紫宸殿内熏香袅袅,时愿还未反应过来,楚承渊就已经将她两步抱进密室内。 “念宝,我不愿我们彼此有误会,所以信我好嘛~” 时愿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腕间玉镯与金镯撞出轻响。 密室烛火闪烁,映得楚承渊半敞的胸膛,倒像是故意扯开衣襟,展露一二。 两人一同进了金笼。 “念宝,请求你对我做番茄不让做的暴力行为。”他拿起来一个番茄不让写的物品,缓缓递到她面前:“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撒出来。” 时愿泪水不断滑落,哽咽着挣扎:“我不要~你放开我~” 楚承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执起她颤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就试一次好不好?当初因为这个金笼让我的念宝生气,如今可想拿我出气?” 他带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将她带入番茄不让去的地方。 “念宝,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明明动弹不得的是他,但他的神情和番茄不让写的地方反倒更悠闲自得。 所以尽情使用他吧。 【看不惯他很久的奕栖:想让时愿对楚承渊做番茄不让做的暴击事情。】 发出了番茄不让写的声音。 时愿:呜呜呜 【看不惯他很久的奕栖:想让时愿对他做番茄不让做的暴击事情。】 发出了番茄不让写的声音。 时愿:呜呜呜 不一会,时愿发现那人某处的不同寻常。(让我过吧,我都删了!审核大大,已经一天一夜了) 【奕栖也意识到了,这次他于宝宝脑中竟没有被屏蔽,还能看到这种画面?说明这次楚承渊没有被用催情符就能起来了!】 【突然奕栖满嘴脏话:想让时愿住手,因为楚承渊发生了番茄不让发的举动。】 时愿小声哭泣:统哥说的什么呀?什么是豆爱木呀。 下一秒,那个本该困住的男人,挣脱束缚。 轻易将她扑倒。 “念宝喜欢这样吗~” 时愿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小手抵在他胸膛却不敢用力,生怕碰到那片未愈的红痕:“你不要这样讲话~” “那该唤什么?”他吐息灼热,轻刮她敏感的耳垂,“反过来叫你,是不是更合心意?” 楚承渊咬着自己脖颈的锁扣,诱惑着在她耳边摩擦:“我这么听话,是不是该奖励我~” 时愿脸颊涨得通红,泪珠扑簌簌砸在小衣上:“滚开呀!” 楚承渊听完此刻眼神愈加红亮。 统哥骗人,没有催情符他如何可以这样的! 奕栖如今也才知道当初漏洞在哪里了。 楚承渊作为帝王命格,享受大气运之身,若有人伤害他,恶意必遭到反噬。 沈昭棠下催情符,天道得知楚承渊不愿,便将催情符反噬回去。虽楚承渊用了催情符却并无迷糊中招之相,但仍会促进身体循环,突然起立而已。 反观沈昭棠,被反噬的符咒精准咬向施术者自身。 更致命的是,这道符咒会依据她心底最隐秘的念想运转,将那些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贪念、妄念,尽数编织成光怪陆离的梦境送与她。 她在虚幻中辗转反侧,自己与那梦中的情郎缱绻缠绵,却不知现实里,楚承渊早就转身离开。 而身为系统的奕栖早被屏蔽感知,关进小黑屋。还以为宿主与目标人物已在符咒作用下共度缠绵。 更荒诞的是次日,沈昭棠强撑着疲惫身躯,将生子丹混进口中。 如今没了沈昭棠,他以为楚承渊又成了宝宝的好姐妹,没想到啊! 除去系统的催情符这样特殊方法起立,合着前几十年不起立就简简单单的因为没人敢打一个帝王。 奕栖一想到这十几年的健康符及灵泉水就白搭。 时愿皱眉:“可是,以前我们也给楚承渊用过睡眠符和真话符呀?” 她怎么没出现反噬。 奕栖捧着她亲亲,那楚承渊面对宝宝的下咒绝对是知晓并自愿的。 任由符咒入体,分明是故意卸下防备,甚至暗中配合她胡闹。 但帮情敌解释这种事他才做不来,有误会越深越好~~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宝宝,楚承渊那狗一样会瞒住沈昭棠,将她当作取之不尽的羊毛,骗着她在虚幻的美梦沉沦一辈子了。 他这人,活脱脱是个“黑心的狗”。 他忽悠着沈昭棠就像使唤永不停歇、只让拉磨不让吃草的驴,只画大饼却从不兑现。 所以每月都要沈昭棠乖乖奉上灵泉水,否则好感度纹丝不动。 给不给好感度又全看楚承渊脸色阴晴,兴致来了未必赏脸,稍有不顺心就倒扣数值,哪怕心情大好时,也常冷不丁来个好感暴跌。 甚至让沈昭棠染上给他买健康符的习惯,给楚承渊这狗用了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次不用上,好感度能扣到负分。 饭也要吃,符也要用,最狠的是分币不出,凭着几句话便将沈昭棠苦心经营的创新成果学了个通透,待得手后直接掀桌子据为己有。 狗了十几年,愣是手都没给人碰过一下。 但奕栖不在乎沈昭棠,他完全也可以于这个世界结束拿60积分走统。 可宝宝像一个礼物一样出现了~所有的故事都会重新改写。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系统面板从沈昭棠那彻底脱离,现在他在宝宝这里是不是可以看到楚承渊的好感度了。 时愿不太理解奕栖说的,但当楚承渊大步跑来将她圈在怀中时。 她扬起小脸轻轻回吻他,唇角勾起甜甜的笑,像只懵懂又乖巧的小兔子。 【系统:承乾帝好感度:9999999999+】 第97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8(完) “娘娘~沈相说他犯了心疾,请娘娘去瞧瞧他心口慌不慌。”小宫女话音未落,珠帘后便传来慵懒回应。 “嗯~告诉他有事便去看太医,本宫又不会治病。” 有了早早退位的楚承渊,已经成皇后的时愿如今稳坐凤位,踢了踢手臂还挂着她小衣的奕栖。 “混蛋,刚刚有人还不停下。” 奕栖手中指着面板:“宝宝刚刚调节的喜欢冰的还是烫的~” “唔…要冰的!” 薄纱中断断续续的声音被一道空气割除在外。 “宝宝,1000积分能治他。” 时愿小脸埋进他怀里,眼泪汪汪:“好贵哦,统哥~” “我买。”奕栖修长的手指温柔梳理她的发丝,语气温软得能滴出水来。 给他治好了,看他还心口痛不痛,拖着个破锣身子倒是好意思日日叫宝宝陪他! “统哥面板里那些技术书本~” “都买都买~” 时愿看着面前9999999999+的积分,她安心地蜷在他怀里,虽然这些积分她自己也不用,但给别人还是不舍得的,嘻嘻~ ……… 发霉的地下室里,沈昭棠蜷缩在满是铁锈的锁链间。 自上次从柴房逃脱失败后,这里成了她永不见天日的牢笼。 每当行刑者的力道加重,她都要被迫吐出更多关于未来的秘密,那些历史走向,那些尚未现世的奇巧发明。 随着沈昭棠口中的信息被一点点榨干,配合奕栖惊人的技术天赋,在楚承渊及楚曜的带领下整个王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琉璃灯盏取代了昏黄油灯,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清香扑鼻的肥皂,还有两个轮子飞速转动的“自行车”。 一件件前所未见的物件接连现世,而这一切都是时愿的功劳。 每当百姓们谈及这些奇迹,总有人对着皇宫方向长跪不起,高呼国母娘娘恩泽,称她是上天派来的福星,引领万民走向富足。 沈昭棠在地底下也能听到那些关于皇后娘娘贤德睿智的赞美,翻了个白眼。 合着那几个男人是一块共享了! 她嘶哑着声音:“那都是我的啊…” 她的老公,儿子,哥哥,系统!! 守卫皱眉:“这老妇说什么呢?” “别理她,疯子总说些什么她是皇后之类的。” “半夜偷偷来给她踹两脚,居然敢碰瓷我们皇后娘娘~” “加我一个。”另一守卫朝着她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他们望着宫墙方向,不约而同挺直了脊梁,皇后娘娘心怀万民、恩泽四方,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带所有人吃饱穿暖,如今更是连家中小妹都去了学堂。 莫说教训个疯婆子,便是赴汤蹈火,他们也甘之如饴。 街道各家的琉璃灯正次第亮起,像撒了满街的星星,灯火长明。 史实记载: 缙朝发展迅速,四海之内政令划一,空前绝后,于政事通达,人心和顺。 ………… 几年后仍能听到那老尼夸时愿时,浑身是伤的沈昭棠朝着人家竖了个中指。 也不知道岁数大了还是嘴碎,怎么夸起来没完没了。 老尼姑虽看不懂手势,但仍觉得被冒犯了。 “咻啪”“咻啪”给了个她几个大比兜,歇够了又想起来自己的任务,举起银针。 “快说!你那什么物理公式还有什么?” 沈昭棠眼冒金星:我*!我真他*背不出来了,我你*的是文科生啊! 如果再来一次,一定选择离时愿远远的。 她是女主我好怕~ 第98章 (番外)《承乾帝私记》 启瑞八年四月初一 晴 孤叫楚承渊,6岁了。母后说孤长大了,可以习日录的好习惯,要将每日见闻落于笔端,孤不想有好习惯。 启瑞八年四月初二 晴 卯时初刻,尚食局送来的玫瑰糖咬一口甜得发腻,孤悄悄把咬了半口的包子推给小顺子,看他慌慌张张藏进袖中。 母后总说皇子不该挑食,可甜腻腻的东西哪有咸酥的芝麻饼好吃? 午膳时银碟里的胡萝卜入口却带着股古怪的土腥气。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趁母后不注意,孤夹给了桌下蹭腿的狸奴。它嗅了嗅,甩着尾巴跑了。原来不止孤一个人觉得难吃。 启瑞八年四月初三 阴 阴霾蔽空,意兴阑珊,孤今日不写。 启瑞八年四月初四 雨 雨帘垂幕,心绪倦怠,孤亦不写。 启瑞八年四月初五 晴 赤日杲杲,灼目晃神,孤还是不写。 启瑞八年三月初六 雨 细雨如愁,漫湿窗棂。父皇严检课业。孤困意如潮,不觉伏案而寐。 暮色四合,孤欲起身往寻母后共膳。忽闻寝殿深处传来异响。循声窥之,竟见父皇将一女子拥于案上。 暗影浮动间,尊敬温润的父皇平日里的面容尽失,为博怀中之人欢颜,昔日对母后爱重皆化作侮辱之语。 孤藏身桌底落泪,曾以为深爱母后的父皇毁了心中对至亲至爱的期许。 启瑞八年四月初七 雨 雨丝缠绵不绝,寒意入体。 母后将手覆于额上,驱散了孤几分燥热,但却驱不散胃中翻涌的不适,几欲作呕,满心皆是惶恐。 启瑞八年四月十一 晴 久病初愈,今日晨起,侍衣宫女近身相候,指尖擦过广袖时,孤忽觉喉头发紧,似有呕吐恶心之兆。 启瑞八年四月十二 晴 孤尝试去牵母后的手,她仍言孤还像小儿,多大了还不知羞,赖着母后。 孤抿唇未语,腹中翻涌,几欲作呕,终强自忍下。 启瑞八年六月十三 晴 今日,孤命人将身边侍奉者悉数换作男子。 启瑞八年六月十四 阴 父皇如往昔般,执母后之手,温言细语,呵护备至,仿若那日种种从未发生。 孤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见母后正伏案为父皇缝制新衣,眉眼间满是温柔。 启瑞八年六月十五 雨 父皇藏的女人有了身孕。孤见父皇背着母后,难掩喜色,刺眼极了。 曾被许诺一双人的母后,在椒房殿内落了泪。 父皇索性将昔日藏娇的女子堂堂正正抬为贵人,誓言化作粉末。 启瑞八年六月十六 晴 宠妃对母后极为不重,孤隐隐瞧见父皇对母后不耐的神情,于是孤有了想法… 启瑞九年二月初二 晴 宠妃难产,一尸两命。听父皇跌坐榻前说,那还是未成型的男胎。孤望着他痛彻心扉的模样,心里溢出压抑已久的轻笑。 父皇,从今往后,您膝下便只会有一子。 启瑞九年五月十一 阴 沉寂不久的父皇彻底忘却宠妃。 自此,偌大后宫再无宁日。新人如雨后春笋般涌入,莺莺燕燕。母后的身影愈发显得形单影只。 但放心母后,父皇绝不会再出现一个子嗣了。 有孤在,谁也爬不到你的头上。 启瑞九年五月十二 阴 孤自请去了边境。既能磨人筋骨,又能避开只有一子父皇的猜忌。 并且自幼扎根那里,与各方军权势力磨合收拢,谁会怀疑一个小儿,毕竟自幼的情谊可做不了假。 启瑞十八年三月初二 晴 孤回来了。 启瑞十八年三月初三 阴 孤于政务课业中,识得一名叫沈叙白的男子,聪慧可用。 孤唤人将两人调为同窗,欲收羽翼。 启瑞十八年六月初四 晴 母后遣人送来个丰腴女子,待孤回寝殿时,那女子竟已着轻纱卧于锦榻。 脂粉混着汗味扑面而来,腹中一阵翻涌,孤呕吐跑开。 晚膳回来,她竟还在,眉眼含春欲迎。孤气极,叫人将她拖了出去。 这张自耗费半月运来的实木雕花大床,入睡时还能隐隐还泛着香气,此刻却沾了秽物。 孤纵满心不舍,忍痛丢了。 启瑞十八年六月初五 阴 天气和孤心情一样不好,母后竟头一次凶孤。 哦,原来那人是为孤床笫开蒙。 启瑞十八年七月十一 晴 不知父皇从何处得了消息,一道旨意降下,数十名女子被送进孤的府邸。 莺莺燕燕的请安声此起彼伏,孤只觉得耳朵疼。 启瑞十八年七月十二 晴 孤从幼时就知晓自己出了问题,看着毫无动静的物件也无甚在意。既无意于床笫之欢、子嗣绵延,娶妻娶妾与他又有何关系。 便悄悄命人传讯府中妻妾各家:入府者,虽无宠爱,却可保一世富贵安稳。 若不愿蹉跎光阴,亦可设法助其脱身。本以为如此坦诚相告,自会吓退众人,谁料私密消息于各家传来,非但无人退却,反倒引得一众女子争相投奔。 更有甚者,拖家带口前来,满脸堆笑询问能否将堂妹表妹、邻家小妹一并送入府中。 那日,有个小妾言辞恳切,力荐自家小妹,可孤分明记得,那姑娘跟随她来时眼神呆滞、言语混沌,分明是个痴傻之人。 合着拿他这里当孤老院了! 为堵住父皇母后之口,断了众人念想,孤索性点了最积极求嫁的女子为太子妃。 启瑞十八年九月十五 晴 孤大婚,于酒席之宴路过,忽有一道灼热目光如芒在背。 抬眸望去,席间竟有一女子直直盯着孤,毫不避讳,眼神里透着寻常闺阁女子少有的大胆。 这般僭越之举,当真是放肆至极!也不知是哪家教养失当,竟将如此不知礼数的女子带入婚宴。 启瑞十八年九月十六 雨 孤觉得大婚与否和之前并无差别,他一个人睡着时只要听不到一群女子于隔壁打叶子牌的声音就好了。 启瑞十八年九月十七 阴 孤将所有妻妾住所都挪的远远的,整个东宫终于清净了。 启瑞十八年九月十八 阴 孤见沈叙白欲言又止,终是最后他也未与孤解释一句,莫名其妙。 启瑞十八年十月初一 阴 圣旨已到,赐沈家之女于太子侧妃。 孤终于明白沈叙白未说出口的是什么了。 待他看清那女子的脸,竟是那殿中毫无规矩的女子,沈叙白的妹妹实在有堪他的脸面。 启瑞十八年十月初二 晴 孤发现不对,昨日明明那肿泡小眼,第二日怎得突然就大几分,难不成想家哭的。 看他同窗多年的哥哥面上,他就当太子府多一个食饭的人好了。 启瑞十八年十一月初一 晴 不出一月,竟完全看不出入府的模样,平日遇到之人都说长开了。 可孤实在怀疑,那招风耳长开还能缩小不成? 孤越来越好奇,每次和她多共处一秒,第二日她必然大变样。 甚至暗卫说还得出来一味体香。 怕不是香料腌入味,给脑子灌了。 孤被他们蠢笑了,除了狐臭,哪个人还能自己突然散发的味道了。 正在孤想给这种不知缘由的怪物有多远丢多远时,她突然给孤送过来一碗汤。 简单极了,大厨随手涮的菜汤比这强。但是当凑近时,袅袅热气里竟飘来股奇异清香,只觉头脑清明,连日倦怠都被吹散三分。 派太医前来查询,并无任何添加药物。 但碗里汤汁的提神养命的活力堪比千年灵芝、百年人参。 孤试探的舔了一口,这一日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启瑞十八年十一月初二 晴 孤故意抬高沈昭棠的“宠爱”,第二日也去喝一碗。 但面对她恨不得将孤扒光的花痴脸,孤实在忍不住,喝完便跑了。 启瑞十八年十一月初三 阴 扫兴而归,未有吃食。 启瑞十八年十一月初四 晴 未有吃食。 启瑞十八年十一月初五 阴 未有吃食。 启瑞十八年十二月初一 晴 月初而入,竟又做了吃食。 启瑞十九年一月初一 阴 孤抓住了规律,月初即可。 每个月月初,孤前来寻沈昭棠食饭足以。 启瑞十九年一月初二 晴 就在那晚,被孤视为死寂之物,竟突兀地发出叫嚣。 呼吸急促间,孤打碎茶壶拾起碎片朝着手腕划过,方才混沌的神志倏然清明。 只是那好兄弟还在和孤举手打招呼。 孤望着床榻上自己扭来扭去的沈昭棠,皱眉思考片刻。 转身离去。 启瑞十九年一月初三 晴 孤派人前去杀了她。 如此神怪之力于他府中被有心之人发现拷打,还不若他自行了断。 启瑞十九年一月初四 晴 女未死,前去的暗卫无一不消失。 启瑞十九年一月初五 阴 孤亦想亲自去永绝后患时,忽见她抓住孤的衣袖,怒从心起,扬手将她狠狠甩开。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畅快感自周身经络奔涌而起,连日来的郁结之气竟顷刻消散。 更令孤骇然的是,那自儿时戍边便落下、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的陈年骨断旧伤,此刻竟泛起融融。 孤见她痴迷的望着孤,见孤抬头,竟又羞于低头的样子。 孤了然一笑,却不想这世上竟真有人为一张皮囊,甘愿将性命悬于刀刃之上。 启瑞十九年一月初六 阴 孤前去寻她,故意穿了衣袖宽大的,远远的被她抓住后,孤快速缩回袖子。 那一瞬间手腕顿痛一下,随后便是那熟悉舒适的感觉由全身传来。 孤言,白日勿要触碰于身,礼仪之法更是要严格遵循。 她脸红的点头,孤一瞬间觉得沈家夫妇所长的脑子定都给了沈叙白。 启瑞十九年二月二十 晴 孤发现只要手腕处伤痕一痛,他的好兄弟便会跟他打招呼。 紧接着床上的沈昭棠便会自行尖叫。 孤望着手腕的伤疤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谁家精怪做术法前还要通知他一声。 启瑞十九年三月初九 阴 府中传来沈昭棠有了身孕的消息。 孤大惊,派自己人前去号脉,却是有孕之身。 处子怀孕,孤好奇她倒是能生出来什么东西。 启瑞十九年十一月十一 雪 居然还真能生出来个人啊! 孤望着那真人,想着那行,反正一辈子也会无子,培养一下继承家业也还是不错的。 启瑞十九年十一月二十 晴 孤发现自从有了长子后,原本安静的东宫有人心思活泛起来。送汤的,花园偶遇的,跌倒的,孤生怕沾染到一点给自己搞吐了,于路上狂吐实在有失皇室风范。 启瑞十九年十二月初二 晴 那些人竟离奇的去世,偏都是正常意外。有人溺亡于水池,有人误食毒物,皆是寻常意外,可如此巧合,反倒透着诡异。 孤摩擦着手腕的伤疤,目光落在沈昭棠身上。 启瑞十九年十二月初三 晴 孤见太子妃多日,故意冷落沈昭棠。 启瑞十九年十二月初四 晴 于太子妃身边观察,平地摔,落枯井,好似一整天都入了霉鬼一样。 看腻了的孤派暗卫将人救下。 启瑞十九年十二月初五 阴 孤与太子妃交流几番,她欣然同意此法,太子妃于东宫暴薨。 而太子妃娘家中多了一位远房表妹。 启瑞二十年二月初五 阴 孤见沈昭棠于经营方向的不同,似乎她的世界观点于孤的这里更是不一样,这般想法非常有益于如今的发展。 于是她的事业中,孤插足偷学。她并未知晓,每一笔投资、每一份契约、和她合作的各种商人,都是孤的产业。 银钱便是从遥远的天南地北流到孤这怀里才对。 启瑞二十年二月初五 阴 孤等不及想给父皇加大剂量了。 启瑞二十年二月初六 晴 母后照顾父皇,日夜不息,亲自试药,喂饭,愈发憔悴。 孤不忍母后,遂停止。 男女之爱果真如此让人痛苦,能将聪慧如母后,困成甘愿受缚的孤鸟。 即便父皇失信,即便父皇宠爱后宫三千,母后仍不离不弃。 孤发誓自此绝不动心,不要做那情爱支配的狗! 启瑞二七年九月初九 雨 父皇驾崩…母后亦寻了去。 天凌一年九月初十 雨 朕改国号为缙,取“经纬天地,德泽绵长”之意。 自此山河之间只有朕一人了。 天凌六年六月初十 晴 后宫于贵妃那邪物统治下,将那老实本分的留了下来,朕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朕有好处之事,为何要阻。 十几年了问朕对她是否动心,谁说的,出来诛九族。 于朕心里,她便是那能结果子的大树,喜爱果子,还能和树相恋不成。 待结不出来果子,亦或朕不爱吃之日,那树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天凌六年四月初四 阴 朕飘荡于梦中见到一女子。 天凌六年四月初五 晴 梦中女子非常爱哭。 天凌六年四月初六 雨 女子哭着靠近梦中的朕,看着梦中的朕严词拒绝,飘荡在空中的朕欣慰点头,不可做女子的狗。 天凌六年四月初七 晴 那女子竟在梦中的朕怀里哭着,那男人虽僵硬未搂抱,但眼底的的松动朕看的清清楚楚! 给朕撒手!朕于梦中也定要清白之身。 天凌六年四月初八 晴 那女子怎得还在哭,眼泪是老天白送的吗?应该送入边境干旱处让她哭一哭才好。 梦中的朕怎得了!你怎么动手了!!那女子鼻子一红,你便也不想吐了。 天凌六年四月初八 晴 梦中的朕在树下假寐,那女子竟悄悄上前,红唇贴在那人唇上。 朕于空中急的打转,亲了!亲了!朕的第一个吻怎得突然没了! 树下之人睁开眼睛,笑的居然如此浪荡,将那女子扯进怀里就压了上去。 即将看到“自己”与那女子亲香时,那女子忽的望着天,似乎发现朕了。 天凌六年四月初九 阴 朕并未做梦了。 天凌六年五月初九 阴 已经一月未做梦了。 天凌六年五月初九 阴 孤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派人去寻了几日而已。 天凌六年五月初九 雨 未被寻到,可能真是一场梦吧。 天凌六年六月初九 晴 朕修一密室,用做…用做处理政务! 天凌六年六月二四 晴 朕再次梦到那女子了,梦中的他早已发展迅速,两人相恋了,朕错过了什么? 突然这般亲密,雨中赏荷,怀中喂食,朕都从未做过… 晌午过后沈叙白与朕言寻一北园宫女,朕好奇他多年未和女子有沾染的人,竟头一次在他嘴里出现陌生女人。 很快,朕看着调查的密令,诧异的发现楚曜的人手竟也去过北园。 打起来吧,宫中好久没有乐子了。 天凌六年六月二五 阴 朕又梦见那女子了,朕竟亲身其镜,去亲亲,去抱抱,甚至去和她拜堂… 只是自己似乎被她发现了。 但已经和朕拜堂又怎逃的掉,即便梦中也只能有朕一个夫君。 虽未能亲自满足,但朕捏着这些银铃,应该会让娘子舒服的吧。 所以…好好数一数有多少个,乖一点哦。 朕正于梦中正雄姿英发之时,清醒。 见沈昭棠不知何时从榻的最那边于他身边,吓的朕脸色一下就白了,赐死赐死赐死,他快吐了。 闻言那还没有眼力见,说与朕按摩,想到她手中那精怪神奇之术,朕闭紧口鼻,待她刚贴上额头之时,朕便一把甩开。 头脑清明像被春风抚摸一般,朕觉得又可以了! 扫到担忧的沈昭棠,又忆起边境之事,朕有个绝妙的主意! 只是这些话于嗓子说出时,恨不得脚趾抠漏整个永寿宫的地砖。 怕呕吐露馅的朕,马上起身去窗外换了口气。 不过结果也是好的,朕并未说几句,钟翠阁和食宿宅就到手了,朕想…朕定是历史上“最忍辱负重”的皇帝了~ 他真惨~ 什么时候能赐死呢?好想吃她那食物~什么时候可以赐死呢? 朕第二日听到她问朕是否来她这里食饭时,才发现快月初了,朕愿意! 暂时先不赐死了。 天凌六年六月二八 阴 朕昨日处理政务到申时,身累心累的朕决定让沈昭棠拉一下朕的衣袖,待朕神清气爽之时,便再回来继续! 只是见那永寿宫争吵不断,朕一进去,便见那便宜太子将一女子紧紧护在怀里。 朕未听清沈昭棠叽叽喳喳说了什么,瞧着那女子,鬼使神差的让那姓史的去给她诊治。 被抱走时飘过的馨香,朕…是不是闻到娘子的味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自家娘子还能认错不成。 吩咐那姓史的,告知太子已经治好,至于后续他自会解决。 天凌六年六月二九 晴 朕要立后,机会是抢来的。 可惜了,她这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朕喜欢笨蛋,朕亲了她。 天凌六年六月三十晴 笨蛋以为自己怀孕了,可爱死了,在怀里软软的一小只,想亲,想抱,想投喂。 阴差阳错,朕居然成了小笨蛋的恩人。 朕从不是做好事不留名之人,不仅要告诉她,还定要索要回报。 所以朕才能摸到那软软的… 只是笨蛋个头这般小,可那却那样… 朕不能想了,吃两口笨蛋亲、手为我做的饭压压惊,亲手! 美味极了! 天凌六年七月初一 晴 我带着她去沈昭棠那食饭。别人知晓我是皇帝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她居然想让我隐藏关系。 看着她纠结的小脸,我同意了。 我不愿她心烦。 但为了不让我心烦,还是要收点报酬的,笨蛋~桌上我的手指棒不棒! 拥着怀中的人时,突然有点恨自己多年不举手的好兄弟了。 被心爱之人于床榻之上如此挑衅,我脑子唯有飘过那个下下策! 沈昭棠!快出来!朕要与你生二胎。 那女人见我一进来,就要二胎的样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坐的远远的瞧她没矜持半柱香,手腕处熟悉的感觉就来了。 当机立断转身跑开。 笨蛋我的好兄弟来了!快来见他! 至于床榻上自己辗转的沈昭棠,我想不起来了那是谁? 笨蛋说我非常行! 我和楚曜之间,她也选了我耶~ 嘻嘻再多来几次… 天凌六年七月初二 晴 笨蛋似乎很听太医的话,于是我又有了个绝妙的点子。 无比佩服我这聪明的大脑… 不写了,我要去寻沈昭棠生二胎了。 天凌六年七月十五 晴 幸福太多,来不及记载了。 我和笨蛋在榻上,在桌上,在草地上,在朝堂的桌椅下… 哎呀…我是不是太炫耀了~ 天凌六年七月十九 晴 沈昭棠有孕了?我可没做过?吓得我赶紧和笨蛋说清楚,并承诺带她出宫玩。 天凌六年七月二十 晴 笨蛋被挟持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替她去死。 我希望我所有的平安幸福都送与时愿,愿她都有双倍。 天凌六年七月二一 雨 沈昭棠那清水娃子,差点给我家笨蛋吓到,我想杀掉她了。 即使自己兄弟一辈子打不了招呼,我用旁的法子也会让笨蛋舒服的。 天凌六年七月二二 晴 在永寿宫了,笨蛋今天特别配合!格外主动居然还想在上面了~ 天凌六年七月二三 阴 今天笨蛋主动要了,可我兄弟不打招呼。但谁能忍得住 这样的要求呢,我就是舌头断了,也要伺候的妥帖! 天凌六年七月二四 晴 今日我在笨蛋面前,感觉到了手腕伤疤的灼热…她也会沈昭棠那些术法吗?会不会对她身体有什么伤害。 我很担心。 天凌六年七月二五 晴 原来笨蛋只是让我睡过去了而已,她没事便好。 但…没想到密室被发现了,都过了两三个月我幸福的都快忘却它了。 没想到这将成为我们吵架的导火索,手腕的熟悉感觉在提醒着我,定是小笨蛋又悄悄施展了术法。 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配合着她,任她摆弄。 我想她开心就好。 天凌六年七月二六 晴 我的笨蛋丢了。 天凌六年九月初十 晴 笨蛋都没了,沈昭棠活着干嘛! 派人再去刺杀时,竟格外顺利。 想到她于这个世界所表现的异常,比赐死更快乐的方式在孤脑中出现了。 天凌七年正月初八 晴 重新将笨蛋抱进怀里的感觉真好,虽然身边还有三个人。 天凌七年二月初四 晴 笨蛋成了别人的皇后…我曾也准备好了的。 很早很早就准备好了… 天凌七年三月初一 晴 我成了女人的狗。 天凌七年三月初二 晴 被打了嘻嘻。 天凌七年三月初三 晴 被打了嘻嘻。 天凌七年三月初六 晴 搁了两天才被打,不嘻嘻。 ………… 后文皆“被打”和“搁几日被打”故不做记录… 第99章 仰叩神恩,祈愿以达 “听说没,马上根据昭懿皇后事迹拍成电视剧了。” “我靠,谁能演我的皇后啊!” “出来了,出来了!演员表和剧情简介。” “疯了吧!!!” “他们居然把昭懿皇后写成白莲花女配,让穿越女主去和时祈帝相爱。甚至还勾心承乾帝,那可是她的公公啊!” “缙朝起居注里都写了,帝后曾于花园偶遇,一见倾心,情意绵绵。 还有那次昭懿皇后生辰,皇帝大赦天下为她庆祝,先帝甚至避世不出的沈相都被邀请出山,可见皇帝多爱重皇后。” “可不是,昭懿皇后研制电灯、自行车、是开设语数物等多科的第一人,第一个男女混校就是她建立的。剧里居然还把这些功劳都给了穿越女。” “谁不知道这是帝豪院校的前身啊,里面出来的学子,只要能从里面毕业,各大公司都快抢疯了好吗?” “就是,昭懿皇后的生平随便拎出一段都足够精彩,她从小小的宫女一路走到皇后之位,期间经历了多少困难,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果敢化险为夷。” “这剧的编剧怕不是没读过史书吧,为了博眼球瞎编乱造,好好的历史剧被改成了乱七八糟的言情穿越剧。” “真的气死,这剧要是播了,我第一个去打差评,不能让这种乱改历史的剧误导观众!” “快看!!国家爸爸下场了!” “真的假的?快让我瞅瞅!”众人纷纷拿起手机,只见官方媒体发布了一则通告,严厉批评了这部剧歪曲历史、误导观众的行为,责令制作方立即下架,尊重史实,敬重伟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历史上于昭懿皇后的事迹写的那叫一个尽善尽美,不需要任何人探究,起居史直接正大光明的告诉我家皇后娘娘如何如何。 甚至文人墨客茶余饭后也要歌颂一遍那位仁德美丽的皇后娘娘。 导致直接推动了缙朝诗词文化的井喷式发展,后世数代都有悼念她的诗篇传世。 让人不禁想回到那个时候,一睹风采。 相较之下,皇帝们留下的史料却寥寥无几。 博物馆曾挖出过半份承乾帝的日记及日常生活的用具。 可惜,从未正式展出过。 博物馆工作人员表示:这玩意涉黄!! 那日记前面损坏的内容几乎看不到,只有最后几页全是承乾帝被打日常。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看不懂他的意思时,有一小实习生默默抬手:此打非彼打,会不会是他的…那啥记录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结合他们挖到那一堆的…哎呀老脸一红。 是他们现代人封建了。 博物馆珍藏的承乾帝遗物中,唯一勉强能展出的只有条带锁项链。 一天有个小朋友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那枚锁扣。 忽然,他像被点燃的小炮仗般蹦起来,肉乎乎的手指指着橱窗:“妈妈快看!小狗也会写字叫妈妈吗?” 正在翻阅展品手册的母亲闻声俯身,顺着孩子颤抖的指尖望去,在锁身斑驳的纹路间,果真有一行细小歪斜的刻痕。 那母亲看到自家小孩童言无忌还要说什么,脸颊腾地泛起红晕,急急忙忙地将他抱走。 下午,这条项链便被悄悄撤下展柜。 关于昭懿皇后的传说远不止于此。野史记载她的墓穴旁有三座神秘棺椁,靠近者会莫名晕厥。 科学家解释是化学物质作用,可那些棺椁却在某次讨论后离奇消失,徒留无尽猜想。 沈昭棠在刺耳的讨论声中艰难睁眼。七嘴八舌的话语如同细密的银针扎进太阳穴。 “昭懿皇后改良的纺织机”“皇后推行的女子入学令”…… 她一阵头疼,历史中啥时候有了这么一位皇后。 等等!!! 她看着自己的胳膊,再没有扎成花洒一样的针眼、挣扎留下的青紫淤痕、因反抗烙下的烫伤疤痕,通通消失不见了。 她猛的抓起手机,屏幕中倒映着她那张普通又熟悉的大脸。 她沈昭棠又回来了!? 呜呜呜…那群老尼姑疯了,打的她老了都兜不住屎。 沈昭棠的目光扫过熟悉的教室。平时木质的折叠桌,变成了指腹下触感细腻的纳米纤维椅面。椅子随着她的动作调节倾斜程度,望着身边明显更高级的一切,她突然感觉眼前世界和穿越前不一样了。 沈昭棠急忙翻开历史书,缙朝之前和记忆历史一模一样。但到了天凌年间,缙朝像坐飞机一般。 蒸汽机轰鸣着撕开封建夜幕,计算机的雏形竟诞生在古代工坊。 史册里赫然记载着缙朝舰队扬起丝绸风帆,将地图上的多个岛屿划为华国的版图。 并且全球通用语言:汉语。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离不开—时愿。 昭懿皇后被百姓称之为天降神谕,为世界之礼物。 然而当沈昭棠看到历史记载,缙朝君臣一家,帝后、先帝、技术人员及肱骨之臣的沈相曾为国家发展彻夜长谈时。 终于忍不住龇牙了,我靠这几个不要脸的。还让起居史记下来,后世所有人都是你们恩爱的一环吗! “棠棠快看,京城郊区底下,考古学家发现一秘密地下室。” 考古现场直播画面里,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缓缓推开,霉味裹挟着冷气扑面而来,一具蜷缩在角落的尸骨赫然映入眼帘,腕骨与脚踝深深嵌着粗粝的铁链。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时,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从铁链工艺来看,年代大概率锁定在缙朝。结合历史记载,我们推测这或许与当时某起重大叛国事件有关。” “你不是天天捧着承乾帝传记啃吗?现在对缙朝不感兴趣了啊。”身旁同学肘击她发怔的身子。 沈昭棠条件反射的颤抖:“对对对…” “不过叛国贼活该,要我说皇后娘娘就是心善,换我直接凌迟。” 看着自己的尸骨被一堆人鞭策,沈昭棠抽搐嘴角:“对对对…” “来来来,那位同学,你来详细回答一下昭懿皇后的事迹。” 沈昭棠张大嘴巴,指着自己的脸:我? 不是上辈子周围人对时愿的夸赞她听到死,这辈子上课、考试还得我夸她!! ……… 书店暖黄的灯光下,时愿指尖刚触到《深宫恶婢:血泪冷宫梦》的书脊,眨眼间,那本蒙尘的古早虐文竟化作鎏金烫字的《懿行垂青史》,皮革封面传来温热的触感。 封面上,昭懿皇后头戴九翠凤冠,赤金翟鸟衔着东珠流苏垂落眉间。 她于侍卫搀着端坐于蟠龙纹椅,身后是为她庆生的承乾帝,时祈帝,以及捧着祝福奏折躬身候命的沈相,满朝文武都成了时愿的背景。 时愿满意地勾起唇角。刹那间,墨色雾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裹挟着书本没入书架深处。 她倚着雕花檀木椅,倦意漫过眼睑,很快陷入沉沉梦境。 一位清丽的女子步入书店时,眉头忽然皱起来了,这种地方,真的可以替她实现愿望吗? 但望向时愿时,眼睛一亮,她腕间流转的手链、发间半掩的金饰,都告诉她这个不便宜。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缓步逼近时,时愿不经意间露出脖颈的珍珠。 女子的目光恋恋不舍的从她脖颈移开,咬着唇犹豫片刻:“我......我想变得很有钱。” “没了?” “没了。” 女子突然扯下头顶的假发,及腰长发变成一头利落短发。 她跌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我想有钱有错吗?爷爷奶奶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是个丫头!父母把我头发剃得坑坑洼洼,说要扮成男孩续香火。可他们把我养大不容易我不恨他们。” 她抓起散落的假发狠狠撕扯,发丝缠绕在指尖:“但高中时和男同学多说了两句话,那个长发的女同学就带着人把我堵在厕所!她在全校广播里说我勾引她男友,可我连他的手都没碰过!” “上个月兄弟借我三百块应急,苏笑笑立刻跑到我公司大闹,说我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是苏笑笑呢,她一样不是靠着男人给她钱吗?那天,我明明看到那男同学的卡给了她。 凭什么她踩着别人的钱上位,却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时愿唇角勾起笑意,指尖轻捻过颈间珍珠,忽然用力一扯。 珍珠断裂的脆响惊得女子后退半步,却见那些浑圆的珠子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向女子脖间。 “许愿之后,这些都将是你的~” 女子抓紧珍珠,猛的点头:“我愿意!我希望时愿大人能实现我的愿望。” 话音未落,女子瞳孔骤然扩散成灰。缠绕在她脖颈的珍珠项链瞬间收紧,将最后一声呜咽绞碎在喉间。 时愿指尖把玩着新的珍珠,摸了摸唇角消失在书店。 《捞女指南:有女朋友的男人会更甜》这本书被时愿随手丢在桌上,书页自动哗啦啦翻动。 勾勒出周旋于不同男人间的画面:她娇笑着接过限量款包包,指尖暧昧划过有妇之夫的领带,手机出现了不同的“好朋友”。 是没有拉过手,直接一步到位了啊… 第100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 “我在最后和你说一遍哦姐姐~我和他真的只是纯哥们网上打游戏而已,如果在一起,还能有你的存在吗?” 这话刺得前方女生猛地停下,帆布鞋碾过满地梧桐叶发出脆响。 “哪来的极品!”让她来看看是哪个女的这样破坏别人感情! 待她转过身,后半句被她卡在喉咙里。 原来是…男的啊…误会…误会… 穿白衬衫手持电话的少年安静站在梧桐树荫下,蓬松的碎发搭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衬衫领口被风掀起又落下,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颈。 整个人清透得像盛夏冰镇过的气泡水,连呼吸好像都带着凉意。 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抬眸望来。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瓷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绯色,眉峰轻蹙的模样,倒像是被她突然回头吓到了。 女生的脸“腾”地烧起来,慌乱转身拽住闺蜜的衣角就跑了。 妈妈我恋爱了!! 他们说的对!大学生开学了就分配对象了!我要介个!!!我要!介个!! 树荫下,被很多道目光盯得发窘的时愿耳尖泛红,不自在地揉了揉柔软的短发,接了下一个电话。 “耀祖啊,到学校吃饱就睡,睡醒了就吃,考不好咱就回家,奶奶给你炖大棒骨...” 时愿划拉一下翘起的发梢,轻轻嗯了一声。 如今她的心情非常不好,胸部被勒的生疼,混着灼烧感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 记忆里那些被当成男孩的日子,束胸绷带再紧也不过是皮肤上浅浅的勒痕,奔跑时风灌进胸腔都带着畅快。 刚刚身体对她提供了征兆信号,预警她的例假马上来临。 但生理期又不准,只能祈祷军训的时候不要这么巧吧。 正出神时,一声清亮的招呼打断思绪:“小学弟!新生报到要帮忙吗?” 没等时愿开口拒绝,对方已经利落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看你在树荫下发呆半天啦,我带你去宿舍楼!” 对方温热的掌心贴上行李箱拉杆时,似乎划过她的手背,时愿下意识瑟缩了下。 路边三三两两的女生投来嫉恨目光,学姐却浑然不觉,絮絮叨叨介绍着校园:“咱们宿舍是新装修的,独卫空调都有...对了,你哪个专业的?” ……… 宿舍中,纪灼那张漂亮的脸气的扭曲,有点恨铁不成钢看着对面的好兄弟。 “你说说你!暗恋人家时念念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说,背地里人家知道你叫什么啊?” 陆凛川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锁屏壁纸还停留在时念念逛街时偶遇拍的背影:“我不在乎她知不知道我,只要我能帮她就好。” “帮她?”纪灼抓起抱枕狠狠砸过去,“那你知道她哥考上这个学校,花五位数给她哥转宿舍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你喜欢的其实是她哥?” “要不是她哥,咱们早就在隔壁套房住了,谁住这破宿舍。” 陆凛川害羞的别过脸:“那…那是我大舅哥!大舅哥自然要…...”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他慌忙将手机倒扣在桌面,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时愿拖着行李推门而入,额头还浸着汗珠。她随意扫了眼屋内紧绷如弦的两人,把沉甸甸的包裹往桌上一放。 纪灼率先打破尴尬,挑眉伸出手:“我叫纪灼,电子科学系的,以后宿舍熬夜不要见怪。”他手腕上的金属手链随着动作轻响,笑容里藏着打量。 时愿点头,象征性地抬手虚贴了下对方掌心。 心里恨恨:有钱人的铜臭味,那手链是奢侈品牌今年限量发售的高定款,全球仅二十条,别人都烧香贡家里,就你乐意戴上是吧,显摆啥呢! 装货。 陆凛川耳朵依旧泛红,局促地扯了扯校服下摆,声音轻得像羽毛:“陆凛川,电子科学系......”话说到一半,发现时愿正盯着自己桌上倒扣的手机,喉结猛地滚动,“军训用品...我列了清单,晚点发你。” “加…加个好友!”他几乎是颤抖着捧起手机。 时愿指尖轻点屏幕完成添加,扬起干净的笑脸:“我叫时愿,也是电子科学系…以后请多多关照。”她的声音像被薄荷糖洗过,清新又不失少年气。 不等陆凛川还想继续开口,便利落地转身。 目光扫过屋内三张铺好的床褥,时愿走向最后一张空床。 身后传来陆凛川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上铺的是贺野,他体育系的昨天就被老师叫走了。” 时愿回头礼貌道谢,笑容却在瞥见对方手机壳时瞬间凝固。 回过头铺床的小脸唰一下就冷了。 还跟我来回晃悠那手机壳,以为我没看到吗?奢侈品牌专为限量款手机定制的外壳,全球售价高达六位数。 人傻钱多的花那么多钱买这玩意,是故意嘲笑我塑料壳没你的好看是叭。 你更是个装货。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时愿掏出来时,屏幕亮起消息弹窗。 高冷小花花:【今晚很多大款来不来?】 时愿(可爱小甜甜):【等我。】 第101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2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闺蜜发来酒吧定位的语音消息里混着动感的音乐。 时愿调整一下滑落的黑色吊带裙的肩带,锁骨处的蝴蝶纹身若隐若现。 宿舍里那个傻大个像尊木桩似的杵在门口,直勾勾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害得她连避开人偷偷换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时愿提溜着刚刚在卫生间换下的白衬衫。 一时还有些生气。 十厘米细高在大理石地面踩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的鼓点,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妖冶又迷人。 人间尤物不过如此。 “小姐~一个人?”男人指尖夹着的雪茄明灭,烟雾缭绕间露出镶钻腕表,“赏脸喝杯——” 话音未落,便被时愿侧身避开,男人酒气熏天的咸猪手扑了空:“都穿成这样来这了,装什么清高。” 时愿听到这话,垂眸停下。 她俯下身时,假发垂落的弧度恰好遮住男人惊愕的脸:“我穿成什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175的身高配上恨天高,足足比男人高了一个头,“真要钓男人,也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时愿故意拖长尾音,盯着男人头顶。 而后她还欠欠的用手腕上下对比两人身高。 男人恼羞成怒,想要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嘴硬的小贱人!”酒精发酵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时愿却突然笑出声,眼尾的亮片在镭射光下碎成星子,她一只手精准扣住男人腕间的麻筋,膝盖借力顶向对方小腹。 男人闷哼着踉跄后退,镶钻腕表磕在大理石吧台上迸出火星,屏幕碎成饼干渣。 时愿踩着高跟鞋逼近,裙摆随着动作翻出的弧度:“记住了,姐姐是时家大小姐。我家老爷子发起火来,你这种孬种受不住,不想整个家族都因为你这蠢货出事,以后就躲着姐姐我走。” 她扯下颈间的项链,甩在他脸上。 男人瞪大眼睛细看那是CHAUMET最新款的高定珠宝,全球仅一件,还是前几年拍卖会中被神秘买家带走了。 如今被随意戴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他盯着那串价值连城的珠宝,喉结剧烈滚动,酒意瞬间被恐惧浇灭,意识到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对、对不起!” 男人慌忙爬起,踉跄后退时撞翻了旁边的高脚凳,“我不知道您是时家的人!” 他不敢再看时愿的眼睛,转身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人群,镶钻腕表的表带不知何时已经从手腕脱落,随着仓皇逃跑被踩在地上。 时愿指尖划过鳄鱼皮表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不识货的暴发户也配戴这么贵的表。 她转身就把那个网上9.9买的项链丢进垃圾桶。 老式座钟敲过时,时老爷子裹着蓝布衫,佝偻着背摸黑凑近老伴身边,声音里带着三分迷糊七分期待:“刚刚打个喷嚏,是谁想老头子我了?是不是咱耀祖在城里......” 话没说完,刚被吵醒的时老太太抄起床头蒲扇,啪地一下拍在他肩膀上。 “睡不着就去喂鸡,耀祖在大城市上学好着呢!” ……… “用不着你英雄救美了?” 旁边红发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尾戒,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少废话。跟男女没关系,就是看不得李家那刚出监狱的再祸害别人”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手机:“再说了,老子有对象。” “嚯!”对面的人吹了声口哨,“您这万年寡王居然网恋了?” “别瞎扯。”男人皱眉,戒指晃出细碎的光,“她跟我语音过,是个小姑娘。” “那最好见一面,万一人家是抠脚大汉呢?” “不可能!”他突然提高音量,又自觉失态似的清了清嗓子,“和你这样没对象的说不出清楚。” 对方没眼看他嘴倔的样子:“对了,那京市哪来的时家?”他长这么大也没听过什么隐蔽豪门家主是姓时的啊。 “没脑子。”男人起身时带起一阵风,“说李家那小子傻,你也没强到哪去。” “还喝不喝了?” “喝什么喝,一会回了。”红发男人耳钉在霓虹下闪了闪,“我对象不让我碰酒。” “啧啧啧,我对象不让喝~~”身后传来揶揄的笑,“什么时候野哥也成了妻管严?” 男人脚步未停,却在拐角处勾了勾嘴角,藏在袖口的手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 也不知道甜甜怎么样了,上次通电话她还抱怨家里茶叶生意忙得不可开交,难道连回消息的时间都腾不出来了? 时愿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 高冷小花花的对话框跳出一串文字:【宝贝儿,穿男装来!包厢全是钱!但刚才说一会会来个奇葩,包厢里点名不要女的。我拿了几笔钱就先走了哈。进来找华子,他等你呢。】 时愿盯着手机,眉头微蹙。刚脱下束胸准备放松片刻的好心情,瞬间被这则消息搅得荡然无存。 她轻叹一声,随手抓起包,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当她进入包厢推开雕花木门时,冷气混着威士忌酒香扑面而来。 果然很有钱,每一杯酒水下面都压着一沓子现金。 “愿儿!”角落里传来招呼声。循声望去,肥硕身躯陷在真皮沙发里的男人正用力挥舞着手臂,大金表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时愿几步便穿过铺着地毯的包厢,和那人坐在一起。 珠光宝气的胖男人金链子几乎要垂到雕花茶几上,而挨着他的少年身着素白衬衫,腕间只系着根简单的红绳,眉目清朗得像是从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主角。 满身铜臭与气质出尘两种矛盾至极的生物待在一起,关键这两人认识还玩的不错,实在让不知道真相的人匪夷所思。 整个圈子里,华子是时愿唯一不反感的暴发户。 倒不是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相反他丑到令她满意了。一个人丑过于突出某项征时,就会忽略他的钱了。 旁人往往会想:罢了,老天也算公平,给了他金山银山,但总要留点缺憾。 人不可以既好看又有钱的,时愿想。 等时愿坐稳时,周围人看清她的相貌。 包厢里骤然安静下来,此起彼伏的碰杯声、谈笑声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新进来的时愿身上。 那张脸生得实在夺目,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色自带几分天然的绯色,让人忍不住忽略她的性别的美。 平日里最咋咋呼呼、闹腾不休的几个人,此刻耳根泛红,连说话都结巴起来,竟在酒精上头的眩晕里,鬼使神差地在心底疯狂喊“老婆。 有人慌乱地左右张望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身后扯过一件外套。 “快,给老…人家盖上,空调太冷了。”这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只见那件外套像传递圣物般,在众人手中不断接过递出掠过摆满洋酒的长桌,最终由华子覆盖在时愿身上。 时愿望着突然殷勤过头的众人,眼角抽了抽,包厢角落的空调显示屏明晃晃显还关着,但根本没人在意这个。 突然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粉色蝴蝶结的蓬蓬裙的小姑娘,踮着脚左顾右盼,看到时愿时,眼睛突然一亮,然后又歇下。 她走近并抱着手臂,声音里满是不忿:“你这人怎么随便穿着贺野的衣服?贺哥哥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 谁?贺野是谁?有点耳熟,这女生又是谁? 但被这样莫名质问,时愿唇角一勾靠近她,只用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这衣服可是哥哥亲手为我披的,说怕我冻着~你要是想要,去找他脱给你呀。可惜没有上衣了,你可以问问他,脱不脱裤子。” 小姑娘被噎得脸颊涨成苹果红,跺着脚就要拽外套。 时愿眼疾手快,揪起衣领嘬了一口:“哎呀,脏了呢!”指尖捏着衣领来回揉搓,故意做出惋惜的模样。 “你贺哥哥的衣服被我玷污了耶。可惜这衣服了,他肯定不要了。” “你…你”小姑娘似乎头一次见到这样操作的坏东西,被时愿气的泪珠马上要落下。 时愿屈指弹了弹小姑娘泛红的脸颊:“哭什么?我是男生,和他在一块,还能有你什么事啊?”沾了小姑娘泪珠的手指趁着她不注意又在她裙摆随意蹭了蹭。 小姑娘刚要开口反驳,冷不防和时愿对视,近在咫尺的脸,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瞧着她。 忽然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凝滞了,耳根瞬间红透,烧得发烫。 刚开始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啊! 第102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3 贺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一头染成火焰般炽烈的红发在顶灯下灼烧,银质耳钉折射冷光。 “不是说了,不要女生来,给人带走。” 小姑娘听到这话,顾不得时愿,转头小步跑过去:“贺哥哥,你那根本不是女朋友!她和我讲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好兄弟的呀?” 贺野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屏幕上还停留在前几天女友发的消息,剩下都是他的自言自语。 “带走。”贺野的声线冷得能刮出冰碴。 小姑娘被周围认识的人连拽带哄的扯了出去,没叫她继续触这大爷的霉头。 时愿听见走廊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直到金属门重重闭合,贺野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弛下来,吐出一口郁气。 他偏过头,扫过时愿正翘着二郎腿斜倚沙发上,然后目光又精准钉在衣服上。 此刻那件外套,早就被时愿丢在雕花茶几上了。 “野哥,这衣服不知道是你的…是我们给…”周围有人小心翼翼解释着。 “我不要了,丢了吧!”贺野他最厌恶与人共用私人物品,尤其是被陌生人碰过了。 时愿心里算盘拨得飞快,唇角不自觉勾起狡黠的弧度,那表坏掉了也能卖掉几万,再加上这件名牌外套...足够拿下那件限量款包包了。 然而在她露出得意神色的瞬间,贺野突然弯腰捡起衣服,慢条斯理地叠好:“我改主意了,不丢了。” 时愿纤细手腕中那块手表,被他刚进来时,看的真真的,那分明是大厅里那个李家傻子坏了那条。 那女生拿了,现在又出现他身上。 仙人跳吗? 贺野看着面前白净的小男生,真是人不可貌相。 “哼。”贺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径直走向包厢最远的角落,仿佛靠近时愿会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时愿皱起眉头,这个从进门起就盯着她看的男人,现在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装什么?这个有钱人她就不喜欢。 不就是会哼。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她也会。 时愿带着一大包钱摇摇晃晃回了学校,今晚除了那个红毛怪,一切都很美好。 “别让他落我手里。”时愿嘟囔着,掏出校园卡刷开宿舍楼的大门。 电梯里,她按下5楼的按钮,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抱着这堆钱她不累! 电梯发出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时愿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正对上电梯门外那张熟悉的脸。 贺野还操持着按电梯的动作,额前的红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僵住,凝滞的空气里仿佛炸开细小的火花。 “拜金男!” “红毛怪!” 时愿攥紧鼓胀的钱袋,贺野则勾起唇角,露出个充满嘲讽的笑。 电梯缓缓上升,两人相看两厌。 数字跳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贺野突然俯身,目光扫过时愿的包裹,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呦,今晚收获不错。” “哪比得某些有钱人?”时愿仰起下巴,“开着天价包厢,最后还得回来挤学生宿舍。”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宿舍,空气中还沐浴着清香。 陆凛川擦着头发,白色浴巾松垮地搭在肩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腹肌。 他愣神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处:“你们...认识?” 空气瞬间凝固,贺野慢条斯理地扯松衣领带,时愿猛地踢掉脚上的鞋,两人异口同声的否认撞在一起。 “不认识。” 宿舍楼外叮咚作响,11点铃响起,还有半个小时宿舍就会拉闸。 时愿突然想到预约澡池,她可不想摸黑洗澡。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贺野倚着门框轻笑,将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冷光映出刺目的预约信息:“体育系贺野,单人澡池,11:00-11:30”,发送时间精确到秒,比她早了整整三分钟。 “你什么时候......”时愿攥紧钱袋的手指泛白,想起刚才在电梯里贺野靠过来假意看她包裹的动作,后知后觉那分明是挡住她视线操作手机。 贺野甩了甩红发,银质耳钉闪过冷光。他单手插兜晃到床边,转身时露出恶劣的笑:“我要去洗澡喽~” 时愿气的眼睛冒火花,怪不得你女朋友拿你当兄弟。 等等! 这句话怎么这么烫嘴。 时愿指尖微微发颤,解锁手机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聊天列表最底端,那个被她标注成“人傻钱多的小肥羊”的对话框安静躺着,上面挂满了几十个红色数字。 时愿试探性的,朝着那人发送一条消息。 可爱小甜甜:【在吗?哥哥~(卡姿兰大眼睛布灵布灵,微微翘起睫毛,殷红的樱桃小嘴嘟起,粉嫩嫩的脸颊把对哥哥的少女心事展现的淋漓尽致)】 几乎瞬间时愿马上听到上铺噼里啪啦的动静。 手机叮咚作响,对话框里飞速弹出消息,红色点点不断出现。 人傻钱多的小肥羊: 【在嘟在嘟在嘟!宝宝酱!(哥哥飞速跑来,给宝宝壁咚,压下去)】 【宝宝酱,你这些天都去哪了呀?(担心不行的哥哥转圈圈)】 【你爷爷的茶叶卖完了吗?(星星眼期待)】 【上次人家买的够不够呀?(打滚卖萌求夸)】 一连串的追问,配着末尾撒娇的表情包及动词,看得时愿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清了清嗓子,仰头望向铺位:“贺野?你还去洗澡吗?” 上铺探出半截张扬的红发,贺野连头都没转,手指还在屏幕上疯狂打字:“走开走开,你先去。” “那我可拿你校园卡去了哦?”时愿故意拖长尾音,换来的却是上铺凝滞的沉默。 贺野整个人趴在枕头上,手机屏幕对话框的光映得侧脸发绿,显然正死死盯着对方的回复,连呼吸都屏住了。 贺野:苦等消息中…… 时愿将发烫的手机甩在床铺上,踩着拖鞋冲向学校浴室。 隔壁单人间中,几个男生刚要冲水,听到某个单间刚刚又进来一个人,突然爆发出大鹅般的狂笑声。 “鹅鹅鹅鹅”声穿透门板,惊得洗一半的的人差点将手中肥皂丢出去。 时愿:就特么你叫贺野啊? 第103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4 深夜的寝室寂静得能听见周围人睡着的呼吸声时。 时愿玩手机的动作停下。 钻进被子摸索到束胸内衣,黑暗中魔术贴刚刚撕拉轻响,时愿就瞧见楼上顺下来一个脚。 贺野整个人顺着梯子滑下来,赤着上半身,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正顺着人鱼线蜿蜒而下,隐没在腰间松垮的睡裤边缘。 借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正好看见时愿在被窝里顾涌顾涌的动作。 时愿懵然抬头,正对上贺野的两个点出现在脸上,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时空气瞬间凝固。 时愿僵在被窝里,方才挣扎着脱束胸的动作定格成暧昧姿态,脸颊还带着被布料闷出的薄汗。 贺野垂眸盯着她因“运动”泛红的脸蛋,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大半夜不睡觉,你…居然……” 时愿后知后觉捕捉到他眼底的意思,耳尖瞬间烧红。 余光扫过四周熟睡的室友,手指慌乱地在床边摸索,手机和耳机有点贵了,情急之下找到了卷纸,抄起来就精准砸向对方,压低声音咬牙道:“你想什么呢?” 贺野单手稳稳接住抛物线飞来的卷纸,指腹摩挲着纸卷边缘戏谑挑眉看她:“明白,体力活费纸。” 时愿盯着贺野撕掉半截纸丢给她,然后夹着整卷卫生纸,头也不回晃进卫生间的背影,牙根痒痒。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在她脸上,映得出一双邪恶的眼睛。 贺野你完了。 惹到我时大富婆算是你惹到钢板了! 时愿猛的抓起手机,给那个晾了整整一小时的聊天框发送新消息。 可爱小甜甜:【哥哥,我想听歌睡觉觉~~(美少女揪被子,乖乖闭起卡姿兰大眼睛。)】 人傻钱多的小肥羊:【宝宝酱,你回来了。一定忙完累了吧。想听什么?(哥哥好担心你啾咪)】 可爱小甜甜:【我要听……】 人傻钱多的小肥羊:【咳咳…好吧。(哥哥准备一下。)】 一条18秒的语音刚发送过来,时愿立刻指尖点开。 不一会人死死咬住被角,断断续续的颤抖的笑声从指缝里钻出来。 可爱小甜甜:【听不到耶哥哥声音太小了(可怜巴巴流着小珠珠看哥哥酱)】 几乎是瞬间,卫生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贺野蹬着拖鞋“噔噔噔”冲了出去。 紧接着,耳机里炸开明显高一度的魔性歌声。 “诱惑力的睫毛…” “甜如蜜一般的嘴角…” “我是一只性感的小野猫…” 时愿还能听到结束他在最后还拖出个颤巍巍的“喵~” 时愿在被窝里笑出猪叫,肩膀抖得像筛糠。 第二天。 时愿望着空荡的上铺嘿嘿出声。 学校表白墙最新热帖的九宫格里,赫然挂着张模糊的偷拍,对面楼层水房视角。 半夜楼道应急灯下,一个光膀子哥们蹲角落攥着手机偷偷唱歌。 热评区已经炸了锅—— 匿名用户:救命!我躺床上听到了!三院五层半夜闹鬼唱歌,比我家发情的二哈嚎起来还难听! 吃瓜群众:建议这位去参加《地狱好声音》,二哈听了连夜办转学手续。 课代表:蹲个正主,这魔音穿脑的功力,建议申请非遗! 时愿咬着下唇疯狂点赞。 就在这时,带着薄荷气息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时愿~这是我买回来的早点。” 陆凛川抱着纸袋出现在面前,睫毛在冷硬的眉骨下投出阴影,冷峻的面容难得染上几分局促:“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什么都买回来一点。” 说着将纸袋递过来,放在时愿旁边的桌上。 热气腾腾的豆浆、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不同馅的小包子、晶莹的水饺放在保温盒里,早饭堆得满满当当,最上面袋子上还插着一朵沾着露水的小花。 这装货讨好我干嘛? 时愿皱眉想,迷惑我的道具? 我懂! 到时候我就成为你们忠实小弟,赴汤蹈火,为有钱人生,为有钱人死,为有钱人卖命一辈纸! 到时候你指哪我打哪,一顿早餐就想诱惑我迷失本心? 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你们这群恶臭的有钱人会匍匐在我脚下,而我作为你们曾经的室友也许会适当拯救可怜的你们~ 施舍给你们的一份公司最底层合同工的工作~~ 时愿推开他嗷一声跑开了。 臭的!垃圾桶捡来的!那些都是大便! 这时,纪灼晃悠悠从卫生间踱出来。 迷彩服歪歪扭扭扣错两颗,翘起的头发像被雷劈过的鸡窝,鼻尖那颗红痣随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轻轻颤动,明明邋遢得像个流浪汉,偏偏那张脸妖孽得惊心动魄,活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他漫不经心地从桌上掏出根油条,咬下酥脆的一截:“讨好大舅哥失败了啊。” “别怪我不提醒你,他书包侧兜昨天还放着止痛药。” …… 时愿一边庆幸自己禁得住诱惑,一边打开手机。 另一个软件里,满屏都是精心打造的“名媛日常”。 穿着高定小礼裙倚在跑车旁的她,戴着鸽子蛋钻戒优雅托腮的她,手腕叠满手镯举杯浅笑的她,每一张照片都闪耀着令人艳羡的光芒。 看着评论区里齐刷刷的“富婆姐姐贴贴”,她满意地勾起唇角,这些省吃俭用啃的青菜痛哭,没白造。 手指在草稿箱里熟练滑动,选中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 新动态瞬间弹出:美人慵懒睡醒图,香槟色真丝睡裙顺着天鹅颈滑落,将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愈发纤细。 锁骨间的水滴形钻石项链随着呼吸轻颤,白嫩的指尖捏着半杯玫瑰香槟。 配文更是精心雕琢:“清晨在别墅醒了,宝宝们早呀~”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金钱与女孩子身上的香气。 评论区瞬间沸腾,点赞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救命!姐姐的香槟杯底都刻着奢侈品lOgO!” “这才是真名媛!我连姐姐香水味都不配闻呜呜~” “求问睡裙链接!想get同款富婆氛围感!” 时愿指尖划过屏幕,翘着嘴角回复道: “高定呢~我家爷爷看不惯我们穿别的牌子的,只能要求我们定做了。不过宝宝好好学习~以后也会像姐姐这样有钱哦。” 刷着刷着忽然刷到一条刺眼的艾特。 点进去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那账号赫然盗图,水印都没去掉,居然还敢还配文: “最最最可爱的宝宝!” 就在她发完的下一秒,这么明目张胆的嘛。 甚至她往下翻时,三年前的她戴假发的都有!几乎她发完的同一天,这个账号就原封不动的拿了过来。 时愿气得直接爆粗,克隆羊才活了几年? 与此同时,陆凛川正捧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正是时愿新发的动态。 他盯着照片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两下。 虽然她哥哥时愿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但是陆凛川就是觉得念念更好看。 精巧的鼻尖、水润的唇瓣,连发梢垂落的弧度都觉得恰到好处。 视线顺着贴合睡裙的大长腿往上,莫名泛起股隐秘的焦躁,小声嘟囔着:“这么好看...万一被不怀好意的变态盯上对着照片做点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手指飞速保存图片时,确认相册加密。发烫的脸颊露出惬喜的笑容:“晚上...再仔细看。” 上次的照片已经陪他度过很多个晚上了,这次可以换新了。 突然跳出的私信红点惊得他差点摔了手机:“纪灼!纪灼快来!念念给我发消息了!!!” 纪灼刚把半个身子探过来,陆凛川就猛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耳尖烧得通红:“你别看!这是念念给我的私信!” 纪灼被这操作气到了,不耐烦地起身:“你倒是点开啊?” 陆凛川白了他一眼,郑重其事地清理后台所有的程序,又正襟危坐调整呼吸。 颤抖的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三秒,终于带着朝圣般的虔诚点开消息,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时家大小姐:【再偷司叠。】 第104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5 军训中,时愿纪灼和陆凛川三人凑一起的模样实在养眼。 烈日将迷彩服晒出蒸腾的热气,时愿把帽檐微微上推,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宽大的军训服下摆被她随意扎进腰间,纤细的腰肢暴露无遗,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性感。 陆凛川站她身后位置,迷彩帽檐下的眉骨凌厉,他的军训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而斜后方的纪灼却截然相反,迷彩外套松松垮垮地穿着,领口锁骨处还能漏出银色项链。 栗色卷发被汗水浸得微湿,随意地垂在额前,狐狸眼笑起非常漂亮,每一根发丝都像交了女朋友。 周围训练的学生频频侧目,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游移。 教官见他们注意力不集中而且声音小,虎着嗓子:“没吃饭吗?一个个喊口号和蚊子一样。” 时愿:她还真没吃… 她的目光扫过隔壁方阵,又一个女生被扶着往树荫下走去,苍白的脸色在烈日下格外显眼。 她心里闪过一个好点子嘿嘿。 她悄悄深吸口气,脚下开始虚浮地打晃,左边晃晃,右边摇一摇。 前后不稳的像片摇摇欲坠的枯叶,连声音都染上虚弱的颤音:“教、教官...” 话尾颤得厉害,整个人顺着迷彩服好像下一刻就要滑落瘫坐在地。 陆凛川目光瞥见,动作比意识更快,迷彩衣袖带起阵风,稳稳托住她下坠的肩膀。 时愿咬牙偷偷踩他脚:给我撒开!让我躺地上!! 纪灼不知何时溜到跟前,盯着时愿煞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教练有人晕了!”说着还夸张地倒抽冷气。 教官脸色骤变:“你们俩给抬医务室去。” 陆凛川直接将时愿打横抱起,迷彩裤绷紧的大腿肌肉随着迈步微微起伏,快速地踩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 远处的贺野见到他们的背影,微微皱眉。 时愿被迫搂着他的脖颈避开周围人的目光,把脸藏进他的胸口,生无可恋道:“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抱着。” 陆凛川低头时,帽檐阴影掠过她白嫩的耳尖,语气不自觉染上焦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胡话!” 纪灼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的舔着刚买的冰棍,象征性的看陆凛川额头的汗:“要不要我来抱?” “不用!”陆凛川脚步飞快,稳稳的抱着时愿。 纪灼扫过旁边烈日下还在站着的一群人,这法子好!下次他也试试。 医务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冷气在天花板下盘旋,冲淡了日头下的烦躁。 校医戴着眼镜,笔尖在病历本上快速滑动,语气机械得像复读机:“没什么大事,就是中暑。歇会儿,吃点凉的降降温就好。” 今天这几句话她都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连尾音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陆凛川想到商店还在操场那边,伸手去夺过纪灼手里咬剩下的半根冰棍。 塞进时愿手里:“先垫垫,我去买冰饮,很快回来。” “我说——”纪灼站在他们两人面前要说什么,就见陆凛川将他推走。 “你那手脏,别碰人家。”陆凛川横在两人中间。 纪灼目光越过陆凛川的肩头,正巧撞见时愿用舌尖轻舔冰棍的模样。 不是…他不是不给她吃,那是他吃过的。 此刻时愿舌尖触碰的位置,正是他方才舔过的地方。 他留在冰棍上的齿痕还在被那小舌轻轻舔舐。 时愿:我又不傻?夹心就在这,我不舔这儿,别的地方也不甜呀! 陆凛川见人吃上冰棍,起身给时愿整理枕头,手机递到时愿床边,动作利落地把人安置好,迷彩服下摆带起一阵风:“乖乖歇着在这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迈向门外,连迷彩靴敲击地面的声响都透着股急切。 时愿歪靠在雪白的枕头上,瞥见纪灼像尊雕塑似的杵在床边,指尖还保持着被夺走冰棍时的僵硬姿势。 她撇了撇嘴,在心底暗自腹诽:果然有钱人都这么小家子气,冰棍都舍不得给别人吃。 还不如她大方,她清了清嗓子,迷彩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咳咳...都是兄弟,吃你的冰棍,等我出了这医务室,还你两根。” 纪灼眼眸暗了下去,视线不自主盯着眼前的白嫩的少年他颈间若隐若现的莹白肌肤,似乎不难想,他在女生堆里得多受欢迎。 看她嘴角还沾着的冰棍白色的奶油。 那张脸适合被某些污秽的物件肆意侮辱,在张嘴挣扎时,更加深入。 就算被讨厌也会认为是欲纵还迎,某种隐晦的信号,欺负着对他做更低俗的事情。 青天白日的他也没喝酒,纪灼被自己涌起这样陌生又卑劣的想法一惊。 时愿瞥见纪灼黏在冰棍上挪不开的目光。 至于这么小气,她快速地将半根冰棍嚼碎塞进嘴里。 牙齿咬得冰棍咯吱作响,寒气顺着舌根直冲天灵盖,冻得腮帮子发麻也不肯松口。 “呼—”她哆嗦着吐出一口白气。 纪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下颌,指尖进入撬开她的牙关。 “吐出来!”纪灼给她提供最快速的建议,想要抠出那些冻得让她发疼的碎冰。 时愿瞪大眼睛:都进嘴里了,还要给她扣出来吗? 时愿含着满嘴冰渣发出含糊的怒吼:“你*我*” 该死的有钱人。 她都吃进去了哪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越有钱越抠门是真的! 在纪灼的捣乱下,时愿嘴唇溢出白色的冰棍水裹着口水。 顺着她嘴角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与迷彩裤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纪灼的动作突然僵住。 看着指尖牵出的透明粘液坠入地面,他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触电般猛地抽回手。 还未等他反应,时愿已经攒足力气,狠狠一推,单膝跪在床上的纪灼猝不及防的被推下床。 时愿抄起一旁的纸巾盒,抽出半叠纸狠狠擦拭胸口的水渍。 纸巾被揉得皱成一团,丢回他身上,骂骂咧咧道:“发什么神经,我都说了还你两根!!” 边骂边低头擦拭那粘腻的冰棍水。 纪灼踉跄着跌坐在地板上,被咬住的手指传来细微的疼痛,却像电流般顺着手臂窜至心口。 他慌乱地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盖住腿间,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时愿擦干净,气还未消,打算要开口新一轮的斥责,就见纪灼突然撑起身子冲出门,带倒的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纪灼逃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陆凛川刚跑着回来,抱着饮品推门而入,正巧看见纪灼仓皇逃窜的背影,纳闷道:“他怎么了?” 时愿摊手:“可能想家了吧。” 时愿歪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看着陆凛川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沾着冰棍水渍的指尖。 这人连递湿巾的手势都带着几分拘谨,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生怕惊扰到她。 紧接着,他又变戏法般捧出五颜六色的冰棍包装,任她挑选。 空调的嗡鸣声里,时愿咬着冰棍突然顿住,这人殷勤得反常。 眉头微微蹙起,冰凉的舌头舔舔唇瓣,脑海里警铃大作。 自己穷得叮当响,兜比脸蛋都干净,陆凛川图自己什么? 图的东西她得有啊?可惜她啥也没有~ 于是瞬间心安理得,尾椎骨往陆凛川垫的枕头里又陷了陷。 面对诱惑我们坚守本心就好了。 时愿更毫无心理负担,得寸进尺地开始欺负起“老实人”了。 翘着脚指挥若定的模样活像个霸王。 “陆凛川,把电视打开!” “陆凛川,人站远点,挡住我了。” “陆凛川…” 对方利落地调到她爱看的频道,被时愿又嫌恶地挥挥手也一声不吭。 拧瓶盖、把窗帘拉到第三格,琐碎要求如柳絮般漫天飘来。 陆凛川垂眸认真地将每道指令都完成得妥帖周到。 还会弯着腰耐心询问:“这个角度还晃眼吗?” …………… 所以当贺野在食堂找到他们三个人,发现每个人的变化时才觉得不可思议。 他也就半天没参加团建,发生了什么? 顺着人流快步向时愿走去…… 第105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6 平时热闹的纪灼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反倒一言不发的陆凛川一边讲话,一边不停穿梭在餐盘与汤碗之间,精准地将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夹进时愿碗里。 贺野“哐当”一大只整个人瘫进时愿斜对面的空位上。 他咬着吸管斜睨对面,看着时愿小口小口咬着陆凛川夹的肉。 这副乖巧模样,与和他争辩的反差感让他非常不爽。 “小矮个!”贺野突然身体前倾,“听说军训时电子科学系有个男生晕过去了?是谁是谁呀?”他好奇这两人上午抬走的是不是时愿。 陆凛川搁筷子的动作顿了顿,纪灼悄悄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远离他几分。 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都像你一样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万一人家男生身体不好呢?”她将勺子重重搁在碗边,然后猛地起身抓住贺野唇边的饮料上下晃悠。 贺野被呛得直起身子,吸管里的可乐“咕噜”疯狂往外面冒泡泡。 “咳咳!”贺野涨红着脸拍打着胸口,可乐顺着鼻子往下淌,沾湿了迷彩服领口:“你疯了,我又没说你!” “昨晚上,我下床看你精力这么旺盛…还以为早上虚了的是你。” 时愿眼底腾起两簇小火苗,这人纯粹就是个红蛋。 她突然扬起下巴,语调恶劣道:“我也很好奇…三院五层有个男的在楼道唱歌,对了昨天半夜贺野你干什么去了!难道…?” 贺野一上午都战战兢兢的怕人提起这事,此时被时愿正大光明的点出来,少爷脾气被点燃得噼里啪啦作响。 两人都炸毛了,贺野反应极快,骨节分明的手瞬间扣住时愿单薄的肩膀,可预想中的推搡上脸并未发生。 腰侧突然传来的拉扯让他重心不稳,紧接着头皮传来尖锐刺痛,时愿灵活地揪住他的头发。 他压住时愿,时愿则死死抓住他。 贺野第一次见到有人打架薅头发! 但忍着痛两人死命把对方往地上按。 纪灼来到贺野身后,表面劝架要拽他,实际双手还不断挡住他的眼睛:“诶呀,这打架看着太危险啦,你们不要打架了!” 嘴里说得关切,手上却使足了劲往下拽贺野他的裤子。 陆凛川长臂怼在贺野胸口,留出空隙轻轻从时愿胸口横插进来,生生把她从贺野怀里拽起,搂进自己怀里。 贺野跌坐在地时,迷彩服衣领已被扯开,露出锁骨下方三道鲜红抓痕,耳垂还在滴滴冒血。 他下意识抬手去捂,指尖刚触到伤口便倒抽一口冷气,时愿方才攥着头发狠命下压,不仅有空挠他,嘴上还给他一口。 “你属狗的?”贺野生平第一次打架如此不堪。 而时愿被陆凛川护在怀中,掌心还紧紧攥着几缕红色发丝,断裂的发梢在指间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宣示胜利。 她歪头冲贺野挑眉,沾着血渍的嘴角扬起挑衅弧度:“头发手感不错。” 两人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时愿会在请假装病的下午,去贺野军训的方队。看着他帅气的耳钉下还留着一个牙印,实在有损形象。 此刻贺野正恶狠狠地盯着远处树荫下乘凉的时愿。 偏偏对方举着冰镇酸梅汤朝他晃了晃,气得他差点把正步走成顺拐。 贺野当晚就在时愿减肥的营养粉里偷摸放奶茶包,看对方咕嘟咕嘟都喝光后心满意足的笑了。 转头时愿就把贺野的运动鞋鞋垫换成了会发出“唧唧”叫声的玩具。 军训刚进操场,贺野脚下就传来奇怪声响。 周围同学都齐刷刷投来目光,贺野黑着脸弯腰检查鞋子,瞥见时愿倚着篮球架吹口哨,故意把手中的遥控玩具晃得叮当响。 就在贺野准备将时愿所有的衣服系在一起打死结的时候。 学校传来通知,军训最后两天,野外求生,晚上自行准备物品。 他点开群聊,最新的聊天记录里,时愿@所有人:“帮我买好零食,明天早上六点我要吃完肉包再出发。” 消息下方,陆凛川排列着一个“收到”,连纪灼都秒回了个OK。 贺野盯着手机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群聊里其他人的殷勤扎得他牙根发酸。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发出个阴阳怪气的冷笑表情包,却立刻被时愿用一连串小皇帝驾到的表情刷屏淹没。 时愿倚在宿舍床铺,时不时蹬腿踢一踢上铺的床板。 听见阳台有动静的她,立刻扒着栏杆探出头:“陆凛川,你没去买生活用品呀?” 陆凛川从阳台轻声回应她:“知道了,时哥。”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时愿的小裤夹在晾衣绳上。 又将时愿穿过的袜子打上泡沫:“我洗完了就去哦。” 时愿又躺了回去,野外有什么难的,她带着陆凛川就行了。 超市货架间,纪灼的购物车轱辘发出细碎声响。 他取下顶层的蜂蜜黄油薯片,对比和其他包装袋的区别,这个口味的薯片时愿爱吃,说过这个口味追剧绝配…… 牛肉干要麻辣的,上次辣到吐舌头还抢着吃…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纪灼慌忙扶住装很满差点倾倒的购物车。 解锁屏幕的瞬间,几百条回复将提问楼盖得密密麻麻。 目光掠过自己两小时前发送的追问。 “对男生有感觉是怎么回事?” “对男生起立是绝症吗?” 网友添如乱: 网友1:我靠,好严重建议亲个嘴子治试试。 网友2:你试试让他摸棍棍你不反抗就治好了。 纪灼皱眉,翻了一大圈终于在评论区中翻到一条看起来靠谱的回复: 这是典型的皮肤与灵魂不共鸣!不妨多创造肢体接触机会,比如摔跤、掰手腕,身体反应会告诉你答案。 夜晚宿舍楼,纪灼抱着小山似的零食袋,猛地推开宿舍虚掩的门,把零食袋重重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时愿面前。 “来,我们掰手腕!” 正蜷在被窝里刷剧的时愿差点把手机甩出去,眯起眼睛像打量外星人般盯着他。 最终,纪灼得到两个字“有病”,被时愿嫌弃地赶走了。 纪灼没有发现,那个所谓靠谱的回复下,不知何时多出一条新评论——建议在床上使用。 第106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7 第二天,时愿拽着陆凛川的迷彩衣角,活像被强行带离鸡窝离开鸡妈妈的小鸡。 “真的不能换组吗?” 陆凛川喉结滚动,他…也想和时哥一组。 纪灼把保温水壶塞进她怀里,一边往她书包塞些轻便解饿的零食,一边安慰:“没事,我们俩都背着你爱吃的东西,等到了地方,我们碰面!” 时愿看着他俩背着的零食包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学校系统按宿舍分配,两人一组,回过头来的时愿看着身后的贺野翻了个白眼。 贺野双手插兜,耳钉在阳光下刺得她眯起眼:“舍不得?要不要我去求教练给你们三个人捆成粽子。” 时愿晃了晃手里的水壶:“管好你自己吧!等你饿肚子,就是跪下来求我,我的零食就是给蚂蚁吃都不会给你一口。” “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所有的零食袋都扎个洞,让蚂蚁帮你提前品尝?”贺野伸手作势要抢时愿背后的书包,却在触到她手腕的瞬间,被对方狠狠踩了一脚。 贺野抬脚去踩脏她的小白鞋,被时愿灵活躲开,两人在草地上追逐,也没人在意此刻阳光是否很晒了。 正午的日头把山路烤得发烫,时愿的发丝黏在汗津津的脸颊上,贺野路边随手捡的小木棍被她抢来拄着上山。 “贺野,你故意挑这么陡的路!” “也不知道谁路上说要我好看~~”贺野回头,对着她闪过白牙。 “照我们这速度,天黑都到了目的地,某人不会需要本少爷背着吧?”说着作势要蹲下身,惹得时愿狠狠用木棍猛戳他小腿。 山风掠过山脊,卷着溪边芦苇沙沙作响。 时愿坐在青石上,攥着沾满泥浆的小白鞋咬牙切齿,溪水冲刷鞋面哗哗作响。 贺野斜倚着棵歪脖子树笑得直不起腰。 而就在半小时前,他指着草甸上的野莓说这边走,信誓旦旦给她示范一脚踏了过去。 结果等时愿一脚迈进去的时候正中隐藏在下面小小的泥坑,此刻那抹碍眼的泥渍正倔强地攀附在她鞋尖,像贺野挑衅的勋章。 “贺!野!”忽然他冷不丁被泼了满脸水花。 但也没恼,红色发梢甩出细碎水珠,脖子上还挂着时愿的水壶,笑咪咪道:“谁叫你腿短呢?” 不等贺野反应,时愿捧着冰凉的溪水突然从他后颈灌进去。 贺野猝不及防被冷水激得一哆嗦,喉间溢出闷哼。还没等他开口,第二捧溪水又劈头盖脸浇下来。 刚解气的时愿转身却突然瞥见贺野背包侧袋露出半截巧克力包装纸,那分明纪灼递给她零食堆里的。 “好啊你,还敢偷我零食!”时愿整个人像个鞭炮一样炸了。 两人在溪边拉扯起来。 贺野单手护着背包,另一只手虚虚拦着她,考虑给她丢河里的可行性。 溪水在脚边湍急流过,将纠缠的影子搅成镜子。 时愿跨坐在贺野腰腹间,双手死死攥住自己背包,沾着草屑的发丝垂落挡住眉眼: “说!还藏了多少”她鼻尖沁着细汗,水珠顺着下颌滴在贺野微微敞开的领口。 贺野被压得闷哼一声,迷彩服下的腰腹骤然肌肉绷紧,却仍吊儿郎当地挑眉:“有本事,搜身啊!” 时愿咬着后槽牙俯身去拽他的口袋,巧克力、牛肉干、果脯干的零食袋都被砸在贺野胸口。 突然,一个印着草莓图案的糖果从贺野口袋滑出来,那是今早纪灼偷偷塞给她的限量软糖,连陆凛川都没有。 “连这个都偷!”她声音陡然拔高,指尖刚要去够他的裤兜。 当微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迷彩布料触碰他的大腿时。 贺野原本漫不经心的笑意突然凝滞在嘴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某个东西已经不受控了,不自主地翻涌燥热。 贺野猛地扣住时愿手腕,将人推开。 时愿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溪边凸起的岩石,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仰倒。 贺野瞬间弹起,他伸手抓住她即将垂入溪中的指尖,粗粝的掌心与她细嫩的皮肤紧紧相贴。 拉扯间背包“扑通”一声坠入激流,转眼就被漩涡卷着冲向下游。 岸边贺野急促的喘息扫过她的发顶,手臂箍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我的零食!”时愿回过头朝着溪水尖叫。 她推开贺野的胸膛就要往水里扑,却被贺野又抱进怀里。 贺野从背后环住她,迷彩服下滚烫的体温渗进来:“想死吗?”话虽狠,手臂却下意识收紧,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生怕她真的挣脱。 身体被时愿搞的一会热一会冷他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 时愿只能徒劳地蹬腿,看着漂浮在浪尖的零食袋一个个消失。最后那颗草莓软糖的包装纸在漩涡里转了个圈,和她说了拜拜。 贺野突然感觉腰间一疼,时愿狠狠掐住他的腰间:“都怪你……” “谁说都没了?”贺野下巴朝自己的背包一扬,“早上听说咱俩一组,我买了鸡翅熟食。放你床铺提醒你塞包里来着,不记得了。” “哪有鸡翅?” “你别告诉我你没带?” 两人间骤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溪水在脚边轰鸣。 时愿记起今早吃完肉包回来,枕边确实躺着个塑料袋,上面还压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 她以为是贺野这货乱丢的垃圾,抬腿就是一记飞踢,看着那包东西骨碌碌滚下自己的床褥。 “时!愿!”贺野抓狂地薅了把头发,迷彩帽都被带得歪斜。 “我早上排了一小时队买的秘制卤鸡翅,老板说最后一包被我抢到……”他的声音越说越弱,看着时愿气鼓鼓的脸,心里的火突然就熄了。 时愿才气:“你还有脸说?” 她狠狠戳他胸口,“自己放东西也不说清楚!还能怪我了,你那袜子塞我枕头底下多少次了。” 贺野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新的!” “新的就能当眼罩用?”时愿瞪着他。 贺野起身支棱起来,不服道:“我买的酸奶,每次都没有吸管谁干的!” “谁叫你说谁喝谁是小狗!” “那我还不是被你气的!”贺野脖颈涨得通红,迷彩服领口被扯开两颗纽扣,“前天晚上攀岩训练,是谁把我安全绳系成死结,害我在岩壁上挂了半小时!” 他伸手比划着高度,发梢还滴着水,“教练差点以为我在表演空中瑜伽!” “还好意思提!”时愿揪住他的衣领,沾着泥浆的运动鞋重重碾过他的脚背。 “上次单人徒步,你故意在我地图上画满乌龟,害我迷路走到隔壁山头!要不是碰到放羊的大爷,我都快走进垃圾场了!”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粗重的呼吸撞在一起。 贺野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刺痛,不知何时,时愿的指甲又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暮色彻底吞噬最后一缕天光时,空地上跃动的火苗将迷路的两个人影子拉得歪斜。 时愿坐在石块旁,拿着小水壶,将水倒入燃烧树枝支架上的塑料袋。 贺野蹲在她身侧,手里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野外生存指南”的页面。 “哎,你别放进去那个棕色的!”贺野几乎整个人都俯压过去,头搭在时愿肩头,给她看图片对比。 “哎呀我知道!”时愿嫌弃的推开他,“这肯定不是我采的!” “也不是我!” “狗采的!” “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采的!” ……… 待水开,想到入口鲜嫩的蘑菇汤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的吞噬口水。 “也不知道陆凛川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 时愿:好想他们包裹里的零食呀~ 贺野冷笑:“你还吃不吃了!” “吃。” 第107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8 暮色渐浓,营地篝火明明灭灭。 陆凛川盯着腕表,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第七次往山道方向张望。 纪灼给时愿搭好帐篷,起身询问:“人来了没?” 陆凛川摇摇头。 突然宿舍群聊里闪过贺野刚发的消息。 贺野:【定位[地图截图]】 贺野:【我们迷路了,暂时安全,有地图但天黑不知道地形不敢乱走。】 陆凛川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直接拨通了教官的电话。 十分钟后,教官拿着手电筒走过来,仔细查看了定位,又对比了地形图,最终点头。 “放心,这座山的每道梁子、每条沟,我们全体教官闭着眼都能摸清楚。每年全体教官都会考察这里,并没有野兽出没,他们待的位置地势平坦,向阳缓坡,连蛇虫都少。不乱跑就不会有危险。” 他收起手机,看向两人:“大学生户外遇险最忌讳夜间救援,贸然行动反而容易引发二次危险。”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湿透的衣服,语气难得放缓,“他们随时保持电话联系,现在摸黑找人他们没事,你们反倒容易出意外。所以现在去睡觉,保持体力明天早上去接他们回来好嘛?” 夜风掠过树林,掀起帐篷边角的沙沙声。 纪灼翻了个身,防潮垫与睡袋摩擦出窸窣声响:“真能睡得着?”话音未落,自己先嗤笑出声。 陆凛川沉默不语,伸手关掉头顶的露营灯。 黑暗瞬间将两人包裹,只有手机屏幕不时亮起,映出他仍在反复查看定位的侧脸。 纪灼看着群里贺野发的图片。 照片里他举着手机自拍,时愿蹲在一旁,鼻尖沾着点柴火灰正小口小口喝着袋里的蘑菇汤。 纪灼看了几秒,修长手指飞速滑动屏幕。裁剪框精准框住时愿的脸,随着“咔嗒”保存声,背景里嬉笑的人被裁去,只剩下那张沾着灰的小脸占据整个画面。 和第一天见到的样子,一样好看。 穿着白衬衣走进宿舍握手时,他的心脏都漏了一拍,他想起了陆凛川暗恋他妹妹那么多年,说过无数遍优点和好话,此刻见到她哥哥,纪灼想:不怪他喜欢那么久。 男也好,女也好,他问了网友那么多,都不如自己去体会,喜欢如果有时间要求,有特定的规则答案,那就不会有跨越山海的还要奔赴的情侣,也不会有冲破枷锁的仍要在一起的拥抱。 若心动是场无解的命题,那他大概早在初见那刻,就已经跌进名为时愿的难题,终于于11点32分50秒纪灼确认自己喜欢上时愿了。 那些喜欢从不是轰然作响的惊雷,而是平凡的某个日子心口突然跳动非常,爱情的潮汐,在那一瞬间,将整颗心彻底淹没。 ……… 吃饱喝足开始打瞌睡的两人不自觉地朝对方热源倾斜,呼吸交织的温度在寂静里悄然升温,发梢几乎要触碰在一起。 时愿突然直起身子猛地一拍额头,惊得贺野一个激灵。 她手机相册里空荡荡的,今天还没更新那精心经营的名媛日常!想到嗷嗷待哺的宝宝们,她瞬间支棱起来。 “贺野,给我玩会你的手表。”她一把推开贺野搭在肩头的手臂。 贺野半睁着眼睛,勉强撑起沉重的身子,指尖轻动间手表已经消失在手腕:“祖宗啊,大晚上你要干嘛?” “拿过来想骂你,然后对它吐口水。” “……给你!” 时愿指尖轻抚表盘上璀璨的钻石,对着镜头45度角扬起下巴,好黑啊! “贺野!手机给我打个光!” “不要!” “三院五层有个男…” 下一秒被贺野打断:“陆凛川说学校明天早上来人接咱们的!别玩没电了。” “哎呀,我知道!” 贺野起身,手机冷白的光直直怼向她头顶。给她照成短发贞子后,被她框框猛捶。 几分钟后他僵硬地举着手机,从没想到他一个大少爷能做这样的事情,伺候一个拜金男,维持他虚假的人设。 遇到时愿就被他带偏了!偏偏对方还不领情,嘴上嘟囔着他打光方向不行,他弄的不是挺好的吗?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妥协了,可时愿捧着手机说她侧脸都没轮廓了,于是贺野泄了气,又继续维持她说的姿势。 最后时愿从不同方位精心连拍十几张,选了张腕表与自己白嫩手指同框的照片,配文:“别人送的,一般般吧~#名媛日常 #精致生活”。 时愿刚点击发送,手机就开始不断震动。 评论区瞬间被粉丝的留言淹没: “姐姐的品味绝了!” “慕了慕了,这表得7位数吧?” 时愿满意地勾起唇角。 贺野将手表重新戴回手腕,冷哼一声:“拍这玩意有什么用,不是你的拍一会就是你的了?” “你这人真俗,不懂我们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时愿头也不抬地刷着评论,她突然眼睛一亮,把手机怼到贺野面前,“你看!这条评论说我手比表还贵气!” “比你手表贵哦~~” 贺野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漫不经心道:“再贵气也是给人看的,不知道某个清高的男生愿不愿要这块……” 时愿:怎么不说了?继续继续说…快说啊!送给我! 他故意将表在她脸上晃晃,“可惜他刚刚说,视金钱如粪土,真要把表送他,说不定算侮辱他的人格。” 时愿咬牙点头:“你刚刚确实侮辱到我了!” 贺野闻言挑眉:“怪我太有钱~” “你说我这钱怎么花不完呢?我使劲花,刚要花完,卡上就又打钱了~我又努力使劲花,结果你猜怎么着,哎呀卡变成无限额度的了~” “你说人生中花钱怎么也是一项烦恼呢?对吧时愿,怎么不说话了?” 时愿道:“三院五层…” 贺野:“我生性就不爱说话。” 山林深处,篝火余烬仍在暗红的微光中,白天相看两厌的身影依偎一起。 清晨温度上升,没有晚上那么冷的时候,贺野一醒,就发现时愿早就从他怀里蹭出去,此刻枕着他的肚子睡的正香。 少年闭着眼睛完全没有那份倔强,乖软极了。细碎刘海垂落额前,唇瓣无意识抿着,泛着淡粉。 贺野手指轻轻触碰他长长的睫毛,手指下的脸蛋被晨光勾勒的像极了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怎么就是个拜金男呢?贺野不合时宜的想,如果这张脸,不用拜金…别人也会上赶着送钱的吧。 “咕噜噜——”的肠鸣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惊得他浑身紧绷。 低头望去,时愿睫毛轻颤,脸上还留着他衣扣压出的红痕。 他咬着牙试图收腹,可肠胃却变本加厉地抗议。 “咕噜噜…咕噜噜…”此起彼伏的声响里,贺野恨不得把自己埋草地里,偏偏怀中的人还不安分地掐了他一把。 “贺...野,你真吵啊!你们有钱人都吵。”时愿迷迷糊糊还不忘讽刺他。 带队的老师在山下开车接他们时,还没靠近就听见树林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远远就看见贺野拎着时愿的衣服,肩头还斜挎着小水壶,但还不忘一口一个和对方呛声。 而时愿正优哉游哉啃着最后一个三明治,故意把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声响放大:“有钱人不是说钱多得花不完?怎么连早餐都要蹭我的?” 贺野咬牙嚼着来之不易的一口:“那是我包里的!” 时愿:“谁抢到是谁的,你说是你的,你叫它,它答应吗?” 老师见状,连忙按响车喇叭,打断两人的争执。 上车后,贺野把背包重重地放在两人座位中间,划出一条“三八线”。 时愿看左边窗户,贺野看右边。 时愿盯着结满晨露的车窗,看水痕蜿蜒成扭曲的线条。 肠胃突然传来的翻涌让她瞬间绷紧后背,偷偷将屁股往座位边缘挪了半寸。 余光瞥见贺野正把耳机线绕得死紧,银质表链随着动作磕在窗框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这声响像根刺,扎得时愿腹部的胀痛愈发清晰。 “坐好!”时愿突然开口,贺野耳机线啪嗒掉在腿上,“你动得我心烦。” 贺野:“…我动都不行了?” 时愿咬着后槽牙挤出冷笑:“不行!” 没理他,立刻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而时愿满脑子只剩疯狂循环的念头,该死的屁股,给我憋住了。 第108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9 突然,身旁贺野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空气中,出现响亮的几声。 时愿趁乱,悄咪咪的也随了不响的。 空气中一股带着蘑菇汤发酵气息的热浪突然贴着两人之间的空隙炸开,在狭小的车厢里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贺野,你!!!”时愿夸张地捏着鼻子往后缩。 前排的带队老师猛地咳嗽两声,假装专心看导航,手指却悄咪咪开窗,怎么也驱散不了令人窒息的气味。 贺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看向前面:“对不起…老师,我吃坏肚子了。”他却越说越慌乱,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没看到时愿颤抖着捂着肚子,膝盖还在不自然地打着颤。 没一会贺野扣着车门金属边框,几乎栽进车底了。 老师不得不暂停回去的路程,停在高速边的服务区。 贺野整个人马上窜了出去,时愿也一样。 “一张纸一千!”时愿举着卫生纸在贺野门外,手指因脱力而颤抖,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不单卖!” “呜呜呜…时愿你红蛋!”带着哭腔的嘶吼撞上天花板,“你特么买的是五百张的一整卷。” “给不给吧!”时愿虚脱的跪在地板砖上。 银行卡收款已到账:【500000元】 时愿扶着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双腿发软,勉强起身叫救护车时。 隔壁传来迟缓而微弱的叩击声,像是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求救。 “时...愿...”沙哑的气音透过隔板缝隙钻进来,带着哭腔的呜咽。 时愿撞开隔板,看见贺野坐在那,边哭边叼着卫生纸。 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在时愿身上,他虚弱的抖着唇,在晕过去前用尽最后的理智,迷迷糊糊的对她说:“给我擦屁股…求你了。” …… 贺野耳边能听见声音时,就是时愿对着他的床铺大骂:“死贺野,你那破蘑菇汤有毒!” 他费力睁开眼,正对上时愿炸毛的模样,她攥着化验单的指节发白,另一只手也挂着盐水。 贺野挣扎着起身,带动床上的输液管:“冤枉,我看到毒蘑菇大全里没有咱们吃的那个!!” 时愿把化验单甩他身上:“你把黄斑蘑菇认成白林地蘑菇的时候,眼睛是被菌丝糊住了?” 贺野被化验单砸得往后趔趄:“那两蘑菇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时愿很庆幸当初贺野和她抢食,否则被那样抬上救护车的就是她了。 纪灼带着保温盒刚进来,就见到两人这副模样:“贺野,你醒了啊,你还记得你在急救车上攥着我的手叫卫生纸吗?” 贺野愣住了望向时愿,见她头也没回的拽着吊瓶离开。 门口陆凛川他们,走之前看了一眼他的下身。 他低头看到半截卫生纸还倔强地卡在病号裤松紧带上。 贺野感觉天灵盖都在发麻,手忙脚乱去扯的同时,杀猪般的嚎叫震得整层楼都在发颤:“时愿!” 时愿:帮忙了啊~我在他屁股蛋上撕了一堆纸,最后靠他自己括约肌精准夹住这张命运之纸。 贺野那头张扬的红发都蔫下来,一大只埋进被窝里,闷声闷气的哀嚎声中最后变成哭腔。 他想把今天的自己随着马桶一起冲走。 回到学校的贺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看时愿,每每注视到时愿背着新包包在他眼前晃的时候,很容易想到了那几张天价手纸和那个脚趾扣地的一天。 时愿趴在课桌上,领口松垮地敞着两粒扣子,发梢垂落的弧度像未写完的小括号,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后排女生们玩手机时,余光却频频往窗边飘,偶尔拍下来几张欣赏。 门口纪灼从陆凛川手中抢过热牛奶:“咱们都是兄弟,还能让你追不到时念念了。” 他另一只手重重拍在陆凛川肩头,"你就放心大胆去表白,讨好大舅哥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陆凛川皱眉,看着纪灼两三步跑进教室,坐在时愿身边。 他说不上来什么,但也总觉得不太对劲。 摩挲着手机,看着新收到的信息弹窗。 苏笑笑:【陆凛川,如果有女生和你称兄道弟,一定快跑。】 他下意识望向教室,看着时愿安静的睡颜。 陆凛川垂眸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两秒才落下: 【没有女生,你的预言不准。】 苏笑笑:【早晚出现,你一定要跑哈。】 “宝宝…吃完止痛药,肚子还这样痛嘛?”纪灼把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桌上。 手掌在她腹中轻轻打圈,昨夜折腾纪灼一直到凌晨才消散的腹痛,此刻又绞痛起来,时愿额头忍不住冒起一层薄汗。 虚虚抬手:“一万!” “好好好。”纪灼哄着她掏出手机,温热的掌心却丝毫没有停顿。 看着手机到账的消息,时愿又栽回桌上,好像瞬间不太痛了。 纪灼这装货居然真的有病! 几天前。 时愿在梦境中辗转,翻身的刹那,后腰突然贴上一片灼热,带着体温的手臂悄然收紧,将她往身后人的怀里带了带。 背后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下颌轻轻蹭过她发顶。 “纪灼…你…”声音还未完全溢出喉咙,就被覆上来的温热掌心悉数闷住。 他大半夜不睡觉,爬她床上干嘛,不知道宿舍的床很小嘛! 纪灼鼻尖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吸气:“时愿同学,要不要考虑救人一命?” 时愿眨眼:不愿意。 下一秒却被对方咬住耳垂轻轻拉扯,纪灼沙哑着轻笑:“你忍心看你的皮肤饥渴症室友每天水深火热嘛…” 时愿偏头躲开,纪灼扣住她的后颈拉近,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帮帮我吧。” “我是直男!你找个女朋友去!!”时愿涨红着脸挣扎,后背却抵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纪灼低笑出声,温热的唇凑近她的脖颈:“我也是直男~”他的吻轻轻落在跳动的脉搏处,“我当然有女朋友,离得好远,治不了我的病。我这样的病人怎么能去祸害别的女孩子呢?” 指尖摩擦抚过她紧绷的嘴唇:“我们是室友,是好兄弟不是吗?为了防止我出轨,朋友之间帮这点小忙很正常吧?” “你有女朋友?!”时愿猛地抬头,却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 “当然了,她叫...”纪灼声音变得含混,“她叫王小翠!!你要不信,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拇指悬在拨号键上,“为了她男朋友健康,她一定会同意的。” 说着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宝宝,你想听我女朋友解释嘛?还是说想让她求你救救她的男朋友?” “比起找别的女人,好兄弟帮忙而已,宝宝~”纪灼的声音裹着蛊惑的尾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往上,“那些宿舍传说你也听说过吧?男生之间很正常的...” 他突然停顿,眼尾泛起绯色:“只是贴贴~我保证不会越界。答应我吧...”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我什么条件都可以做到。” 时愿伸出来一根手指。 “一万吗?好呀宝宝~”纪灼眼前一亮,将她的指尖含进嘴里轻轻咬了咬。 时愿愣神,她想说一千的。碰一会就能得一万的,我能给他拍成不倒翁。 她有点为难。 纪灼这张脸,像只漂亮的小狐狸,但是她是个“男人”。 纪灼给的钱好多,但是她是个“男人”。 纪灼说了不会上她…… 时愿在这发散思维就已经被纪灼当作默许了。 他像是被主人恩准开动的动物,将整张脸埋进她身体:“宝宝你好香啊…” 纪灼想这大概是他二十年来,将三寸不烂之舌运用得最炉火纯青的一晚。 感谢爹妈给他生的漂亮,感谢他家有钱。 所以平日时愿在宿舍里正常休息,纪灼路过时趁着别人不注意,也会在她手心勾一下再离开。 红润的唇瓣开合间吐出两个字:“治病”。 时愿默默伸出来一个手指。 远处的纪灼立刻笑弯了狐狸眼,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亮起的瞬间,转账界面上的数字赫然跳动手机传来收款码声音。 纪灼:人不聪明是不会有老婆的。 时愿:人不聪明是不会有钱钱的。 第109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0 陆凛川走近时就见时愿歪着脑袋,柔软的发丝蹭着纪灼的脖颈,正就着递来的吸管,小口啜饮着他大早上排队买来的牛奶。 他听见自己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纪灼有他会伺候人吗? 他伺候她吃饭的时候,什么时候夹菜,什么时候给她喂下一口水,纪灼知道吗? 给她洗小裤的时候,一定要手搓还要闻闻有香味才能晾上去,甚至递给她穿的时候,一定要搓软了才行。 给她吹头发,热风不能直吹后颈,因为直接吹她会不舒服,得用手隔开,指腹轻轻蹭着发根。 打游戏的时候,不能一直故意让她赢,要让她赢的非常艰难,有胜利感觉。 而此时身边换一个去伺候她,时愿会不习惯吗? 正想着,就见纪灼俯身靠近时愿耳畔,不知说了什么。 时愿先是一愣,继而眉眼弯成月牙。她像只傲娇的小猫,头一次主动将脸颊蹭进纪灼掌心,而他这个曾经的“铲屎官”从没有得到过。 一秒习惯而且发财了的时愿:一万…二万…呸…三万… 陆凛川目光落在时愿那张鲜活明媚的小脸上,一瞬间晃神似乎看到了念念… 记忆与现实突然诡异地重叠,保存的无数张照片,出现在梦中无数次的脸、此刻竟与眼前人完美重合。 龙凤胎真能相似到如此地步? 陆凛川摸着突突乱跳的心脏,被老师叫走了。 A大入学传统的开学模考,重新分配学号。 待成绩单下来,班里望着最后一名同学的名字有些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班里那个安静的少年,瓷白的脸近乎完美,阳光洒过头发带着几缕浅金。 开学不过一个礼拜,表白墙上关于他的帖子早已刷屏,甚至有学姐守在各个流动教室门口,只为一睹真容。 那张脸一看就像好学生啊!! “时哥…这真的是你的入学成绩嘛?”陆凛川墨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时愿没有正在做坏事的心虚,将手机放好后,抬头看他:“不然呢,班里还有第二个叫时愿的嘛?” 她就是这么幸运的一个人。 刚刚踩着成绩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擦边溜进来A大的,更是擦边踩进这个专业,总之她很会擦。 时愿看着手机中排好的学号,一下扫到第一名的陆凛川和第二名的纪灼。 心里冷哼:有钱就算了,还学习好!我以后要更讨厌你了。 至于纪灼?谁敢说她时愿和纪灼关系不好,她第一个跟谁急! 她是不喜欢学习,和A大的这些人比差了点,但有什么用呢? 她又不会努力,只会抱怨。 不仅抱怨自己成绩不行,还抱怨学习好的,就是这些人创作这么差的学习环境,给她如此不好的学习体验。 人人平等一点不可以嘛~ 陆凛川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见门口冲进来一个赤目的红影。 贺野艳红的发丝凌乱翘起,额角沁着薄汗,他单手粗暴地将红发往后一捋,在桌面上胡乱翻找,纸张被掀得哗哗作响。 时愿饶有兴致的起身:“贺野,你怎么了?” 很快大家就知道他做什么了,笔杆子交给老师好多年,此时还流行起来给女朋友写作文了。 于是一宿舍的人都看他半夜点灯熬油的咬笔查书。 纪灼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往日这个点,他早就摸黑轻手轻脚钻进时愿的被窝,被她带着香香的体温裹住,指尖还能触到她柔软的发顶。 时愿从小冰柜里拿出来两根冰棍,一根老白冰给了上铺苦苦奋斗的贺野,一个超级豪华巧克力大甜筒给了自己。 看着贺野略带感谢的眼神,时愿摆摆手,都是拿你的钱买的~ 她不能让纪灼和她一起睡了,这两天他有点不老实,半夜醒的时候,发现睡着的他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而且睡觉归睡觉,老嘬她脖子干嘛! 时愿翘着脚边吃边想,不是热暴力能分手的吗?她霍霍贺野好几天,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分手的迹象都没有。 ……… 想分手的第一天。 可爱小甜甜:【在干嘛?吃了没?怎么不讲话?是有别的小甜甜压住你的手了吗?感情淡了吗?我生气了!】 翘屁嫩男(修改备注版:原名人傻钱多的小肥羊):【在体育测试呀宝贝,没吃呢想看着宝贝吃,哥哥一看到消息就回了,没有别人体育系连个母蚊子都没有,感情超好爱你爱你~不要生气啦!】 翘屁嫩男:【100000元(自愿赠与)】 想分手的第二天。 翘屁嫩男:【宝宝云朵超级漂亮~我想你了。】 翘屁嫩男:【宝宝我要去吃饭了。】 翘屁嫩男:【宝宝吃完了,人家吃了两碗米饭,两个鸡腿,三碗面,一瓶酸奶,还有一盘肉肉哦。】 翘屁嫩男:【宝贝,人家要去集合开会有点忙,一共有14个人,都是男的。】 可爱小甜甜:【皇帝驾到.ipg】 可爱小甜甜:【不秒回了是吧?查岗!】 翘屁嫩男:【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翘屁嫩男:【录像视频环视四周,一群壮汉。】 可爱小甜甜:【天花板上?裤兜里?一定在嗓子眼!】 翘屁嫩男:【一一照拍】 翘屁嫩男:【100000元(自愿赠与)】 今天。 翘屁嫩男:【宝宝今天好累~晚上一定要早点睡噜。】 可爱小甜甜:【我都没睡,你怎么能先睡!!你反省一下自己吧。】 翘屁嫩男:【不睡不睡,我给宝宝写检讨。】 翘屁嫩男:【100000元(自愿赠与)】 时愿睡梦中还在想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贺野那样子不像生气呀? 贺野:老婆关心我,老婆粘我,老婆离不开我,老婆真好~ 时愿:冷暴力不行,晾了他很久还像粘皮虫一样,热暴力也不行,换来的却是那人变本加厉的黏糊劲,他好像更开心了。所以她应该…… 很快陆凛川和纪灼身边又多了一个人,课桌后面传来“哞哞”的哭声,贺野哭起来真的很像个水牛。 贺野蜷在座位上,也不去训练了,红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平时张扬的银质耳骨钉跟了他都丢人。 周遭电子科学系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目光,刚要开口询问。 就被时愿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欢快的《分手快乐》压过贺野的哭声,在循环播放。 时愿突然夸张地捂住嘴惊呼:“我的天!外卖到楼下了!”仿佛全然没察觉周遭凝固的气氛。 她利落地抓起手机,转身时还不忘冲呆若木鸡的众人摆摆手,轻快的脚步声混着逐渐远去的歌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众人:来电话你倒是接啊… 大早上时愿就以贺野写的小作文第一行,没有句号分手。 她想,全是逗号,他一定是个不严谨的人。 从每天贴贴老婆睡觉,到现在因为贺野大晚上折腾再也没有成功过的纪灼,整个人似乎变成了吸不到大麻的瘾君子,浑身哪里都不舒服。 见落单的时愿拿着外卖蹦蹦跳跳的回来,路上还笑意盈盈地加了几个学姐的微信。 纪灼的狐狸眼闪过嫉妒,她们有他漂亮吗? 直到有学长红着脸掏出手机时,纪灼几乎是瞬间,长腿一迈拦住时愿去路,不由分说将人拽进旁边空教室。 “砰”的一声,教室门被踢上。 纪灼单手撑住桌面,将时愿困在怀中,另一只手托着她的细腰,轻而易举就把人抱上课桌。 第110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1 纪灼指尖掐着时愿后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白嫩的耳垂:“宝宝是不是忘记还有个病人在寝室床上等你。” 时愿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箍得更紧,身上的清香将人彻底笼罩。 “我们回宿舍好不好~” 空教室门窗半掩,时愿甚至还能听到走廊里有人路过的脚步声。 纪灼故意用膝盖分开时愿的腿,掌心顺着胳膊向下抓住她的手。 “不要~宝宝已经好多天没给我治病了,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他带着时愿的手,探入自己的心口往下送…… 时愿的指尖死死卡在腰带处,抬头警告他:“有监控的…” 纪灼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陡然收紧,拉着送到该去的目的地后,闷哼一声:“这样不更刺激吗?以后电影里看到我们,一定要搜…唔宝宝轻点……搜清纯男大学生。” 良久,纪灼靠着时愿,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卷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侧面鼻尖那颗小痣来回碾过她的肩头。 “宝宝真厉害~”说完趁时愿还没发脾气前牵着她的小手拿湿巾一点点擦干净,指缝都没放过。 但擦着擦着他睫毛下眸光晦暗不明。喉结滚动间,他忽然攥住时愿的小腿,声线裹着甜蜜的诱哄: “人家也让宝宝舒服好不好。”说着就要半蹲跪下。 时愿猛地推开他,跳下桌子:“不用、不用,我无私奉献,舍己为人!” 她拿起饭就往外溜,还不忘提示他这次可要加钱! 纪灼在原地发呆:老婆对自己一点感觉没有嘛,他刚刚蹭了半天,都没有感觉到她起立… 可是他分明感受到老婆抓到他以后对自己很满意的啊~ 纪灼转身就把这个废弃的教室门锁上,追了上去。 宿舍里。 时愿窝在纪灼的床铺上,抱着平板专注打游戏,而纪灼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投喂。 两人身侧,哞哞哭得像水牛的贺野,正眼泪汪汪地扒着床沿。 “时愿,你谈过恋爱没?”贺野抬头,眼疾手快地从纪灼捧着的饭盒里抢走一根滋滋冒油的烤肠。 “没。”时愿眼皮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怎么,你当舔狗了?” “你懂什么!我那叫真爱!我老婆那大长腿,往那一站就是人间水蛇腰,皮肤白得像剥壳鸡蛋,声音也甜的很!” 时愿默默暂停游戏不管那群队友,回忆起唯一发给过他的一张照片。 那张不露脸的下半身照,她当时还穿着牛仔裤能看出来什么?搁着破洞裤那一点点小缝隙他就看出来白嫩嫩了? 甜甜的声儿…啊这个确实不是她,变声器9.9你值得拥有~ “你都没看过脸,就要死要活的!”纪灼被抢走一根肠,狠狠踢他一脚。自己有床不坐,和他老婆挤一块干嘛。 被踢一脚的贺野,仿佛收到一万点打击,脑袋往时愿肩头一埋:“时愿还是你好,这个宿舍就咱俩没对象了。纪灼有“翠姐”,陆凛川开学父母送他来的时候,就跟来一个小姑娘。我没有,你也不许有呜呜。” 纪灼将贺野的头扒拉开,长臂一揽,将时愿整个人捞进怀里,覆上她屏幕上的手,手把手带她虐渣。 贺野扬言,要给“翠姐”打电话,制裁纪灼欺负室友的恶劣行为。 陆凛川带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身后跟着一对儿中年夫妇与一位小小个头的少女。 走近时女孩扎着双低马尾,发梢系着淡粉色蝴蝶结,圆脸蛋泛着红晕,一身可爱小粉裙,整个人像个美味小蛋糕,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 “哎~你们都是我家川川的室友吧?”陆母踩着细高跟款步而入,眼角眉梢尽是保养得当的优雅,身旁西装革履的陆父颔首微笑,他们身后奶香奶香的少女也缓缓上前。 原本明令禁止家长进入的宿舍楼,此刻因陆氏夫妇的身份畅通无阻。 “这是我父母,还有...寄住家里的客人。”他特意加重了“寄住”二字,余光却不自觉瞥向时愿。 时愿早就从纪灼腿上跳下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叔叔阿姨好,我是时愿,是陆凛川的室友。” 下一秒却被陆母突然握住的手惊得一颤。 “瞧瞧这小脸儿,真水灵!”陆母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时愿的手背,眼角都快笑出细纹,“难怪川川和小灼放着独栋别墅不住,非要和大家挤宿舍,原来是有这么好看的室友呀!” 时愿被纪灼洗脑的几乎条件反射回答:“谁叫我们都是兄弟呢?室友之间相亲相爱多正常。” 站着观察很久的苏笑笑: 你们城里人管这个叫室友? “走走走,咱们一块啊去吃个饭,然后给你们几个小宝贝都买几身衣服,阿姨给你们打扮打扮。”陆母一看到这一屋子好看小帅哥,心都飞了。 “不用了,阿姨!”时愿他们异口同声回答。 陆父涨红着脸想拽住妻子,却被她一把甩开:“着什么急!”陆母的目光在纪灼,时愿,贺野身上来回扫射,暗自惋惜自己生早了几年。 想起来正事,她恋恋不舍地又扫了众人一眼,被陆父半哄半拽地带出门,临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定要让川川带你们来家里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陆凛川低头询问:“时哥…真不一起?” 时愿看向他,朝着苏笑笑暧昧的眨眼:“你们一家人去,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啊~” “可我们真不是...”陆凛川话没说完,就被苏笑笑扯着嗓子的催促打断。 苏笑笑晃着手,声音软得清甜:“叔叔阿姨叫我们了~” 陆凛川攥着资料的手指泛白,将文件塞进时愿怀里,抬头认真地在时愿身上停留一刻,听到楼道里父母的催促才慢吞吞地转身。 走廊里他父母的交谈声渐渐远去时,纪灼温热的掌心又贴回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贺野不甘示弱地凑过来,争取宿舍里唯一的一个单身同盟。 陆凛川走到楼梯拐角,猛地回头。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将时愿夹在中间,他胸腔里翻涌着莫名的烦躁。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两人踹开。 一定是他想和时哥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即使在朋友里他也要和时哥天下第一好。 第111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2 包厢内暖黄的灯光裹着蒸腾的菜香,陆母夹起一筷子龙井虾仁,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苏笑笑:“笑笑住的还习惯吗?。” 苏笑笑点头:“叔叔阿姨照顾非常周到,我住的很好~”说着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陆凛川。 陆母注意她的眼神,眼角笑意温柔:“可惜,我家川川性子闷,我一直想生一个漂亮小闺女的。上次看笑笑在舞台上领奖,阿姨都羡慕死了。” 苏笑笑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小声反驳:“不是的,凛川哥哥他很好~” 陆凛川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冰凉的杯壁沁得掌心发麻。 陆母还想再说,陆凛川突然将酒杯搁在玻璃餐盘上,清脆的碰撞声惊得众人一颤。 他抓起靠背的外套起身:“我吃饱了,学校还有事,先回了。” “凛川!”陆父眉头皱起,“长辈说话你...” “爸,妈。”陆凛川打断父亲的斥责,目光扫过苏笑笑骤然僵住的笑脸,“到底是你们想见我…还是怎么样我不计较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压抑着难以察觉的烦躁,“只是我…真的很忙,恕不奉陪。” 包厢门撞出的闷响。 “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凛川哥哥可能…真的有事吧。” 她突然按住心口,轻轻蹙眉:“不过最近听叔叔阿姨要和m国合作,但据我所知那边的财务好像有点问题,是不是要多仔细观察一下。” 陆父摩挲着杯沿的动作猛地顿住,和陆母对视一眼。 “笑笑,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陆母绽开笑容,她伸手握住苏笑笑的手。 陆父跟着附和,笑声不断:“是啊是啊,凛川这孩子不懂事,不要放心上。” 苏笑笑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叔叔阿姨太客气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也不知道准不准呢。” 她垂眸时,眼尾扫过空荡的座位,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陆凛川你天定就是我的呢~ 沉闷寂静的环境在陆凛川走之后重新热闹起来。 ……… 贺野从床上顺下来,挂在梯子上,不断措辞不知道如何对时愿说。 目光落在趴在床上的时愿身上。 身着宽松的薄荷绿睡衣,随着晃悠的脚丫,衣角往上窜不断滑到大腿根。 她的注意力只在手机屏幕上,蓝光映得她白皙的脸颊泛着微光,耳机里时不时传出游戏音效。 她无意识地舔过唇,露出一截粉润的舌尖。 贺野的目光顺着她弯曲的美腿往上,呼吸骤然停滞,在衣摆褶皱里,一抹晃眼的白色小裤若有似无地闪过。 掌心的汗液在梯子把手处凝成汗珠,他刚刚想和时愿说什么来着… 就在他努力找回思绪时,“咔嗒”房门被推开,室友熟悉的脚步声慢慢走来。 潮湿的水汽裹挟着清冽的洗衣液香气汹涌而入。 纪灼单手拎着滴水的小盆,另一只手晃着条小块布料。 贺野干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时愿…你…” 话未说完就被纪灼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打断。 他利落地将洗好的衣物挂上架子后,熟悉地扑到时愿床边,整个人半压在她纤细的背上,身上香味与洗衣液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宝宝!我洗好了,保证香香~” 时愿被压得闷哼一声,睡衣又往上滑了一下。 贺野眼神极好的发现,圆润的弧度暴露在空气中,不一会就被纪灼身子压住,彻底看不见了。 “轻点~” “我知道了宝宝,让我先进去。” “纪灼!”她挣扎着转过头,眼尾被压得泛起水光,“你自己体重多少心里没点数?” “宝宝消消气。”纪灼轻轻哄她,“我去里面,你来外面吹空调。” 说完便从时愿身上翻身滚到内侧。 很普通的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听的贺野想入非非。 他其实想告诉时愿…他刚刚路过水房看到纪灼这货给她洗小裤的时候,拿小裤擦脸了,擦嘴来着。 纪灼可能是那方面取向不太对,他又有女朋友还这样对时愿,贺野整个人都是对自家兄弟的担忧。 毕竟他是个正直的人。 保护时愿的屁股人人有责。 纪灼长腿将时愿夹在怀里,整张脸埋在时愿胸口,像只餍足的小狐狸发出低笑:“宝贝今天换沐浴乳了?” 时愿嫌弃地推他脑袋,却被他攥住手腕不放。 这两人呼吸对视间,床板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狭小的单人床上瞬间躺进了第三个身影。 “挤一挤。”贺野闷声开口,骨节分明的手重重撑在时愿枕边。 纪灼顶着一头翘起的呆毛抬头,正对上贺野在时愿身后的身影。 “你发什么疯?”纪灼刚要推人,贺野已经抓牢时愿的腰。 顺着着纪灼的动作带着时愿往后,贺野发现刚刚那抹偷看时的弧度撞在自己小腹上。 时愿的后颈突然贴上一团滚烫,贺野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隔着单薄睡衣,甚至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前后两人拉扯间,布料一寸寸滑向腰间,露出半截莹白的腰线。 时愿慌乱地想扯住衣摆,却发现双腿还被纪灼夹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们都走开!”这样下去早晚露馅。 后背贴着贺野,暂时是看不到。 但面前的纪灼,只要将和贺野争辩的视线往下移半寸,就能看见她睡衣下的景色。 后颈突然传来贺野刻意加重的力道,将她往怀里又拽了几分,薄荷绿睡衣下摆终于堪堪遮住大腿,却在拉扯中又往他小腹馅了几分。 贺野眼底蕴着愤怒:“离她远点!” 他的鼻尖蹭到时愿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却愈发冷硬,“人面兽心的东西,有女朋友还来招惹她!” 虽然…时愿是个拜金男,但…也有正直的自己去治她。 落入人渣手里,他还是不愿意看到的。 这样好看的小天使,就应该…被人好好护着吧。 但一想到时愿交了女朋友,和女朋友在床上…白嫩的小脸也会泛起红色吗? 想到这种事,贺野呼吸一窒。 此刻便更看不惯纪灼了。 纪灼冷哼一声:“宝宝,你看他误会了呢。” 在贺野暴起的瞬间,伸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草莓印记,“宝宝给我种的,疼死了~~”尾音拖得绵长。 目光似笑非笑的扫过时愿,“我女朋友知道的,对不对…” 时愿盯着他锁骨,说不出话,谁叫他说,宿舍兄弟之间也要练习吻技,好给女朋友更好的体验。 时愿才不想让他亲小嘴,只能从种草莓开始了。 贺野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你当别人傻?” “还真不是假的。”纪灼狡黠地冲时愿挑眉,“我和宝宝都是室友,互相帮助一下怎么了。你要觉得自己技术不行,也可以找个人给你种个?” 时愿突然觉得后颈呼吸更重了,慌乱间伸腿顶了纪灼一下:“少胡说八道!” 纪灼脸色突然通红,刚刚戏谑的眼底泛起不正常的暗潮。 当她仓皇转头时,撞进贺野似乎吃人的目光,眼尾猩红,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灼得她发烫。 下一秒,他突然扯开自己领口,露出脖颈:“那要不要…也帮我试试?” 第112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3 贺野的离谱想法,在陆凛川回到宿舍那一刻终结。 两个人都被时愿踹下床。 时愿摸了一把小裤后面的(干燥反义词)。 刚刚死贺野在她后面做了什么! 她撺成团,丢给贺野。 “洗不干净,不要还我。” 贺野伸手接过,纪灼在水房时的模样不受控地涌入脑海。 莫名有种和纪灼同样的心思了。 他虽然对室友起立了,但他不是给。 他虽然也想闻闻小裤,但他不是给。 …… 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纱帘,纪灼悄无声息地翻上床,他终于把贺野熬睡了。 也不知道这人犯什么轴,大半夜不睡觉,就坐着看他。 他的胸膛贴上时愿微凉的后背,不断贴近。 喉间还带着困意:“老婆~”入睡的动作却陡然僵住,“宝宝,你没穿?” 时愿在睡意中扭动着想要挣脱,后背的腰肢被男人箍住。 “别抱我,热...”不成调的句子勾得纪灼喉结狠狠滚动。 “只是室友互帮互助...”纪灼的鼻尖蹭过时愿的耳垂,狐狸眼在黑暗中泛着猩红。 时愿被动作碰醒,双退间…的除,敢让她学业凝固。 她慌乱地想要挣扎,但睡衣被撩上去,露出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 “贴贴可没说要这样!” 纪灼在后背落下一个个红梅:“我们没接吻哦不算犯规。” “宝宝~放心我就层~层、、布晋。去。” 狭小的宿舍里温度不断上升。 ………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在课桌上拉出明暗交界线。 陆凛川摘下眼镜擦拭:“时哥~要不要回宿舍。” 时愿趴在课桌果断拒绝:“不要!” 陆凛川舒缓了眉眼,此刻就他和时愿两个人,很好。 不知道纪灼惹到她哪里了,但现在…他很庆幸。 陆凛川将切好的水果喂进她微张的唇间:“我给你的那份资料看过没有?” 时愿咀嚼一半,想起来昨天陆凛川走之前,将纸袋塞进她怀里。 “没有。”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没有偷看别人东西的习惯。” 陆凛川轻笑出声:“没关系,时哥不是外人。” “老师找到我,想让我去参加全国的技术大赛的意思。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可以吗?” “什么时候?” “早上十点!!晚上六点!”陆凛川急忙补充,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期待,“绝对不会耽误睡觉的时间!” 时愿又问:“都谁啊?” “就你,我,两个人!技术团队不会加别人的!” “在哪里?” “学校实验室!” “不行!太远了。”时愿挑了一圈终于选中了一个理由。 “我特意申请你可以宿舍远程参加。” 时愿:“……” 时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他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就给你补课,只要最近成绩保持中游,我就能马上申请带你一起去现场。只要申请表填好入录名单,你想做什么都行,实验报告、数据整理我来写。” 陆凛川伸手接住时愿吐出来的果核,认真道:“奖金,时哥占九成。” 时愿原本漫不经心晃着的脚丫猛地停住,凑过脸蛋去看资料上的奖金。 100万的数字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金光,她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成交!” 陆凛川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她毛茸茸的头顶。 “时哥参加比赛辛苦了,每天我会带奶茶和夜宵回去的。” 时愿郑重点头! 她以后就是实验室的技术人员了,确实好辛苦呢! 教室的门被撞开,纪灼斜倚在门框上,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 “哟,参加比赛怎么没有我呢?不巧,我刚拿到双人赛升级为三人赛的通知,奖金翻倍。” 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和小蛋糕纸袋,又带着一大束玫瑰花过来。 “宝宝想赖床睡觉,还是追剧吃零食,都随你,我的奖金都给宝宝~” 时愿背过去懒得理他,她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纪灼将奶茶和蛋糕放在桌上,见时愿依旧背对自己,索性单手撑着桌沿俯身凑近。 玫瑰花束挡住她半张脸,香水的气息萦绕鼻尖。 “真不喜欢?” 时愿刚要开口呛他,面上察觉那花束不对,花瓣坚硬挺括,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折痕。 她猛地转身,正对上纪灼促狭的目光,这才看清那束娇艳的“玫瑰”竟是百元钞票折叠而成。 “不会枯萎的花,宝宝如果喜欢,我想邀请宝宝是否愿意去看到这样的一片花海。” 陆凛川将他的玫瑰花打偏,轻轻带过时愿的手机:“比起麻烦的海,我想时哥喜不喜欢,无限额度的卡。” 时愿回头见陆凛川拿着她的手机晃了晃。 谁说陆凛川不好的!? 她时愿第一个跟谁急! 时愿正开心的看着玫瑰花,又望着手机界面的卡 ,左右张望间两张男人的脸在眼前交替出现: 纪灼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陆凛川喉结剧烈滚动,眸子认真的人发慌。 时愿踉跄着后退半步,好像不太对。 “宝宝/时哥,想要我们两个谁的?” 空调出风口的风突然停了,和时愿的心一样。 她就非得二选一吗? 都是钱,怎么不可以都要嘛~ 空气正凝滞在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教室的门再一次被撞开。 贺野单肩挎着篮球包立在门口,发梢还沾着汗水,古铜色脖颈间搭着的白毛巾随动作晃出褶皱。 他目光扫过三个人:“时愿,下午和别的省份学校最终联赛,说好看我比赛的,你们在这干嘛呢?” 贺野径直走向时愿,篮球鞋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 他从运动包夹层抽出张票根,边缘还带着汗渍:“最前排中间位置,视角最好。” 他忽然伸手,在其他两人目光中拽住她的胳膊:“散场后请你吃校门口的章鱼小丸子,加双倍木鱼花。” 时愿察觉自己被三束截然不同的气息包围。 纪灼周身缠绕着雪松香水,浓烈得带着侵略性的炽热。 陆凛川身上清香若隐若现,清冷中藏着温柔。 贺野身上蒸腾着刚运动的热气,雄性荷尔蒙,张扬又滚烫,带着让人无处可逃的原始张力。 三个人都执拗的看着她,好像要她选一个出来。 第113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4 贺野突然抓起她的手腕往赛场冲。 “哎,那他们怎么办?”时愿被拉着往前跑。 贺野后背肌肉在湿透的球衣下起伏:“管他们呢!这是我的决赛了,你不许不来看我~” 他太正直了…没让时愿落入纪灼他们那圈里。 虽然他不知道陆凛川,但是他和纪灼是好兄弟,人以群分,这两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此刻将时愿从虎穴救出来,觉得都快变成英雄了。 贺野温热的掌心紧紧相贴她,却意外令人心安。 时愿回头望见陆凛川微微攥紧的眉头,还有纪灼倚着课桌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台上的观众在此刻正爆发着热烈的尖叫,混着解说员亢奋的嘶吼,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馆顶棚。 “贺野!贺野!”球迷们举着灯牌疯狂摇晃,应援光浪里,时愿被他按在球员通道口。 少年俯身撑住她两侧的墙壁,脖颈青筋随着剧烈喘息起伏,整张脸埋在她锁骨处,惊得她浑身一颤。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眼睛只能看我。” “我的冠军奖牌,送你。” 红色头发张扬又热烈,眼尾上挑,耳骨钉更是添几分痞气,在赛场时,带股子桀骜劲儿 ,确是又帅又野。 没看周围小迷妹都叫疯了。 时愿随着欢呼声进了前排座位,小迷妹们举着 “贺野冲冠” 的灯牌疯狂摇晃。 她望见贺野在球场上冲锋的身影,红色发梢被汗黏在额角,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衬得他像头蓄势撕咬的凶兽。 “快看!贺野要进球了!” 身旁女生的尖叫穿透耳膜,时愿下意识抬眼,正撞见贺野在三分线外起跳。 球进的刹那,场馆爆发出山呼海啸。 贺野落地时膝盖微曲,掀起球衣下摆抹了把额头的汗,露出紧实的腰线腹肌,瞬间又引起了比进球还狂热的尖叫。 他眉眼朝着时愿的方向笑着,迅速把衣服放下来了,耳骨钉随动作晃出细碎银芒。 旁边戴眼镜的女生猛地抓住同伴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声音发颤:“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刚才那个眼神,我直接跪下!” 正挤着,前排姑娘猛地定住,手指抖着戳戳同伴:“哎……哎你看,旁边坐着的,不也是大帅哥?” 旁边女生这才矜持起来,忍不住瞥向时愿,这张脸简直能在这样热烈的天气净化眼球,像是在日头最毒的时候喂你一口冰镇柠檬水。 睫毛根根分明地颤动,连抿起的唇瓣都透着点婴儿肥的软嫩,手腕白得近乎透明。 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滑下的镜框,相机镜头从贺野对准时愿:“怎么会有男生干净得像刚洗过的云啊...” 和贺野的猛烈的冲击感截然不同,却同样叫人移不开眼。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两个帅哥同框。 贺野在暂停间隙,又溜回观众席,趁着教练骂人空档,将脸搭在时愿腿上。 “刚才那球,看见没?厉害吧?” 话尾带着股子孩子气的邀功。 “你怎么不夸我…” “……厉害。”时愿被他蹭得发痒,想把他的头推开。 这一下像是按到了开关,贺野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再说一遍?” “算了。”贺野突然把脸往她腿弯里埋得更深:“刚才进球时,我看见你笑了,你笑了就是夸我了。” 周围小迷妹的尖叫突然变调,她才惊觉贺野靠着她的腿正用指尖勾着她鞋带玩,白鞋表面被他蹭上汗渍,然后又拿手背擦拭干净。 我靠! 这是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啊! 球赛中场的桀骜不驯的大型狼犬变成跪在地上,蹭主人腿的小金毛。 球场广播催促上场的提示音响起时,贺野才不情不愿起身,临走前抢过她的矿泉水,仰头灌了半瓶后,耳尖红得比头发还显眼。 回到赛场,他重新变成那个突破防线的得分王,可每次进球后,依然会不自觉地偏头望向观众席,看到那人眉眼弯弯这才高兴起来,如果有尾巴,一定悄悄摇的飞起。 时间悄然过去,终场哨声撕裂场馆的瞬间,篮球应声入网,周围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贺野被队友们高高抛起,整个人在人浪中像团燃烧的火焰。 汗水混着香槟喷在他脸上,耳边是队友们震耳欲聋的欢呼:“贺野牛逼!冠军牛逼!” 在落地刹那贺野挣脱簇拥,拨开狂喜的人群,冲向观众席。 “时愿!” 他的声音带着刚赢球的沙哑,不等她反应,长臂一伸将人抱起。 时愿惊呼着攥紧他的球衣,贺野却不管不顾,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几圈,笑得炙热:“赢了!听见没?我们赢了!” 时愿被转得头晕,但被胜利的喜悦也感染到了,埋在他肩窝笑。 全国大学生总决赛篮球联赛,取得冠军的是—A大! 而贺野则是实至名归的男篮总决赛MVP。 这场比赛的终章是跟随着小迷妹的镜头,来到贺野身上。 “给你。”贺野忽然把脖子上的金牌扯下来,不由分说挂在时愿颈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本能的,他想让时愿开心。 摇尾巴的小狗把自己得到最好的东西给主人叼来当礼物。 哪怕那骨头沾满泥土,也是它能捧出的、全部的珍宝。 ……… 从赛场出来,刚清洗干净的贺野就带着时愿拐进烟火缭绕的小吃街。 香味就裹着人声涌来。 烤串摊的炭火滋啦冒油,臭豆腐的独特气息混着隔壁冰粉的清甜,锅盔、布袋馍、卷凉皮…这是独属于大学城的街角。 贺野熟门熟路拉着时愿找到她爱吃的小丸子。 老板忙活着刚从灶台后探出身,铁盘里的章鱼小丸子还在转着圈裹海苔碎。 他盯着贺野搭在时愿肩上的手腕,突然把竹制签子往酱料罐里一插:“哎哎那俩同学——” “你们俩这小模样也太好看,能不能拍张照,挂我这小车上,以后让那些小姑娘都看看!肯定增加人气。” 老板晃着手机试探性询问他们:“以后来叔叔这吃,都免费!” 老板还没说完,时愿的脑袋已经点得像锅上那颗蹦跳的小丸子,将手机递给他。 “拿我的手机也拍一张。”时愿不傻,万一他以后赖账怎么办!! 铁盘还在“滋滋”转着,老板慌忙把沾着照烧酱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举着手机往前凑:“只要我在这一天,随便吃!” 说着还往时愿手边的纸盒里塞了颗刚炸好的花枝丸,“先尝尝,拍完照再送串烤肠!” 时愿被诱惑勾得眼睛发亮,贺野却突然把她手里的丸子举高,竹签尖上的小丸子恰好悬在两人中间,木鱼花被风一吹,轻轻扫过时愿鼻尖。 老板见状赶紧喊:“别动!就这样!” 手机镜头里,贺野歪头笑,眼睛里都是时愿,而被他注视的人,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丸子,直勾勾亮晶晶的。 “好好好!真好看!”老板看着两个手机屏幕中出现的小少年,这长相和他年轻有一拼。 老板举着手机往前递给时愿,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贺野放在摊位上书包。 “哎呀~”他慌忙起身,不知道触碰到哪里,手机竟自动播放起音乐来。 “诱惑力的睫毛~甜如蜜一般的嘴角…” 贺野听到自己熟悉的“喵”时,终于绷不住了。 眼睁睁看着老板举着手机仔细听:“哦呦,小伙子唱歌还蛮好听的嘛!” 贺野咬牙转头,眼见着时愿已经跑远了。 “时—愿!!!”他的吼声吓的路边烤冷面摊位的狗都一颤。 贺野跳过凳子就往巷口追,“时愿!你站住!” 时愿回头:“傻子才停下!” 贺野眼看她就要拐进学校了,一个急转弯扎进旁边的梧桐巷。 时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瞥了眼空荡荡的拐角,刚把悬着的心按回胸腔,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跑啊。”贺野喘着粗气,“还跑不跑了啊,我的、小甜甜!” “谁!谁叫小甜甜!” 时愿屈膝想从他胳膊下钻出去,却被贺野眼疾手快又扯回来,但随着时愿的挣脱,两人重心失衡摔作一团。 唇瓣相触的刹那,时间像按了暂停键。 时愿感觉到贺野的鼻尖压着她颧骨,睫毛在她眼睑不断煽动。 远处炸串的油烟混着两个人身体的清香,把这个猝不及防的吻浸得狼狈又滚烫。 章鱼小丸子摊主的追赶声隐约飘来:“哎同学!你们的…”手机还没拿!! 哇哦~ 第114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5 “我靠,小吃街有两个男的接吻了!” “哪呢?哪呢?快去看看!” 贺野正撑在时愿身上,整个人像极了一个木头桩子。 他…上一秒他是不是和一个男的亲了。 好软。 呼吸怎么也香香的。 心口这是啥,跳的好快。 他…难道真的是个给? 巷口涌来的人潮变多,贺野撑起来,弯腰将时愿扛上肩,从老板戏谑的眼神中收拾好东西跑远,小吃街的霓虹在身后拉成流彩。 “放开我!”时愿捶打着他肩胛骨,却没挣开他越收越紧的手臂。 时愿瞥见他胳膊被石子勾出的破洞,那是刚刚两人摔倒时,他始终用胳膊圈着她。 刚要骂他的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贺野还在怀疑,她怎么不凶他了? 于是找了附近的网球馆,急忙将她放下来。 看她垂着脑袋不说话,他突然有些心慌:“那个...我扛你是不是颠着了?” 下一秒那张白嫩的小脸抬起来就瞪眼睛:“贺野!你刚刚都快把我晃吐了!” 贺野恨不得给刚刚替她着想的自己塞马桶里,她怎么可能会安静呢? 想起她做的事情,整个人又不好了,撑在时愿两侧将人圈住。 “给我个解释吧。” “可爱小甜甜!”他一字一顿念出这个网名,盯着时愿瞬间煞白的脸,“骗我说你家卖茶叶,骗我说你不自信不想露脸,骗我说…”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句“骗我说你也喜欢我”。 时愿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被他突然凑近的气息呛住。 贺野的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能清晰看见她瞳孔里自己泛红的眼白:“我给你唱歌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宿舍笑到打鸣?” 时愿刚想笑,但看他通红的眼睛,龇着的白牙又缩了回去。 怂怂的说:“我…没有。” 当时太晚了,她不敢大声笑的。 “而且,你老纠缠我,我都说了爷爷去世要分手,不能谈恋爱了,你非要替我爷爷守孝的。” “所以就活该被骗?”贺野打断她,“怪不得每次我对着屏幕说时愿总惹我生气时,得到的回复总是我笨。 时愿皱眉,理不直气也壮:“那不然呢!我还要说自己笨呀!” “哈哈哈。”贺野被气笑了。 这声笑惊得时愿睁圆眼睛,他不会叫自己还他钱吧,那可都写了自愿赠与的。 就见贺野低头搭在她肩膀处,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时愿你真是…” 时愿感觉到温热的湿意渗进衣服领口。 “算你狠,时愿。” 时愿被他叫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怀里。 贺野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却软得像化掉的草莓糖:“到现在,即使你变成男生…即使你戏耍我…” “我居然还会觉得……你刚才瞪我时候,睫毛在灯光下特别好看。我还是会心动。所以可怜可怜我,对我好点吧…” 他突然松开手,轻轻捧着她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 “时愿,和我谈个恋爱吗?” 时愿没说话舔舔唇,想起刚刚贺野嘴角残留的酸梅汤甜味。 她想,都看光屁股蛋的人还能正经谈恋爱吗? 网球馆的玻璃穹顶漏进月光,照亮散落的绿色圆球和两人交叠的影子。 时愿拽着他裤子抽绳思考,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网球馆。 外面开始下雨了。 时愿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下一秒就被贺野搂进怀里。 他不知何时从椅下包里摸出把黑伞,伞骨上还沾着篮球赛的编号贴纸。 “你带伞了?”雨点砸在穹顶的声响突然变闷。 贺野“嗯”了声,伞在空气中“啪”一声打开。 她挣开他圈在腰侧的手臂,往玻璃门边挪。 雨幕在门外稀稀拉拉,“我听说室内打伞会长不高的。”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头顶“咔哒”一声,黑伞的阴影严丝合缝地罩下来。 “贺野!”时愿抬脚就踹,这人是故意的吧! 却被贺野灵活躲开,他笑得肩膀发颤,攥着伞柄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怕你淋到雨嘛。” “室内哪有雨?” “我关心你呢~” 室内响起追逐的脚步声,绿色网球被鞋尖撞得骨碌碌滚开。 时愿追着他绕裁判椅跑了一圈,却发现头顶的黑伞始终悬着,像片固执的乌云。 眼看时愿额角冒火,贺野突然急停在球网边,任由她的脚尖踢在自己小腿上。 “疼……”他皱眉,长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 声音里带着笑:“我错了~” “错哪了?” “错到让世界上最有钱,最财源滚滚,最暴富的老婆大人生气了。” “谁是你老婆!我是男生!!” 贺野呼吸打在她耳畔,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无赖:“是是是,男生~” 管他男女呢,反正时愿是他老婆~ 雨珠顺着伞沿滴落,正随着两人并行的身影轻轻晃动到始终倾斜的一方。 贺野另一侧肩膀早已被雨水洇透。 路边零星几个身影和他们一样匆忙往宿舍赶,时愿刚蹦着跳过一滩积水,突然听见贺野的洪亮的声音从伞下传来。 “时愿,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交往!你不可以觉得我好欺负,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想黏着你!我想每天都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想告诉你我今天吃了什么! 想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想让你多和我说话!我不敢问和你打游戏的都是谁,我也想和你玩!我想给你花钱!我不想你生气,不想你伤心!你不想谈恋爱,那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狗!” 贺野的声音突然被雷声盖过一半,他攥着伞柄往前半步,黑伞仍牢牢的把时愿遮住。 “我喜欢和你亲吻,我对你有反应,我晚上拿着你的小裤……” “你闭嘴!”时愿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这么大声,没看到路边的人都停下来了。 “看什么看?”贺野扬了扬下巴,雨水顺着发梢凶神恶煞地瞪向周围看热闹的人,“没见过男生跟喜欢的人表白?” 时愿将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口,不肯出来。 明天表白墙看不见我的脸!!求求! 黑伞下的空间挤得刚好,时愿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和远处零星传来的、路人被贺野吓跑时踩进水坑的啪嗒声。 贺野凑在她耳边,轻轻哄道:“答应我叭~不然我一个人拿着伞就跑。”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一只小手轻轻搭在自己胸膛。 贺野笑着弯腰,鼻尖轻轻蹭她,他能看见时愿睫毛剧烈颤动,一个带着雨水凉意的吻缓缓落下。 贺野的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唇瓣相贴时,握住时愿的手臂从他胸膛带到脖颈。 黑伞在头顶倾斜,伞沿的水珠砸在两人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却谁也没心思去管。 伞下水摊面反射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轻轻晃动,像极了此刻在雨声里,悄悄生根发芽的、关于喜欢的所有秘密。 ……… 我被一个傻狗做局了!! 时愿咬牙背过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不去看床边趴着的贺野。 “老婆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给老婆亲疼了,还不撒嘴,我没听到是我的错!” 时愿咬牙照着他的脸就给他一巴掌:“你没听到个屁。” 那人被打了却像只撒欢的大型犬,脑袋蹭着她手心直晃:“再来一个老婆~” “你叫谁老婆呢?” 陆凛川和纪灼在门口站定。 第115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6 陆凛川的垂眸冷淡的看着两人,纪灼攥着研究申请报告的指节泛白。 两人影子在门板上绞成对峙的弧线。 贺野慢悠悠把下巴搁到时愿肩窝,故意手指摩擦过唇瓣上的伤口:“当然是叫我家…” 话没说完就被时愿拧住胳膊,疼得他嘶哈着往被子里缩,却不忘冲这两人笑的更灿烂。 “我头疼~”时愿突然闷声开口,眼尾迅速漫上薄红,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们。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还象征性的按了按头:“大家安静点好不好?” 空气瞬间凝固。 贺野脸上的无赖笑意瞬间垮掉,慌忙凑过去想看她额头,却被时愿躲开。 不会是因为他,下雨天亲太久了? “怪我怪我!我给老婆按一按。” 陆凛川镜片后的目光立刻褪去冷意,落在她微蹙的眉尖:“我去拿止疼药。” 纪灼没说话,却轻手轻脚把申请报告放在桌上,从柜子里翻出温奶器,上周时愿说过她只喝热牛奶。 时愿偷偷掀开眼皮,看着三人突然安静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 她往贺野怀里蹭了蹭,声音虚虚的:“我的头疼是有病因的呢~我家里面特别地困难~从小我的妈妈就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这一穷就会思考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你们个个兜里揣着好多钱,就我连买根草莓冰棍都得掰着手指头算,上午吃一口,下午吃半口,我还要计划着吃。生怕多舔一口,就吃下去五毛钱了!” 她显然忘了,整个冰柜里的大部分雪糕都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 贺野立刻回答:“小甜甜给我的所有包包首饰链接,我都买了,你是不是没看我的消息~” 时愿想起来那个黑名单的人,失策了。 陆凛川推了推眼镜:“下午的事情可以继续完成嘛?” 纪灼点头。 时愿想到钱海~银行卡~还有名牌的包包首饰……强忍住上扬的嘴角。 突然哎哟一声捧住脑袋:“还是疼!” “陆凛川我不想吃药~我还是想喝食堂的丸子汤,双倍丸子,我们天天去,肯定你最了解我的喜好,别人去我都不放心呢。” 又抬眼看向床边:“贺野你也别闲着,我想吃学校门口的草莓,你跑步最快了,一定能马上给我买回来对不对……” 指尖朝着纪灼温奶器的方向点了点,纪灼低头把牛奶杯转了圈,让温度适中的那面贴着她掌心。 时愿微微眯眼:“纪灼你真好~” 最后又好像觉得说太多,“那个我是个病人来着…想休息了。” 时愿闭着眼听着三人的动静,直至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比了个耶! ……… 于是在时愿的平衡下,三人竟维持着某种诡异的和谐。 只是这平衡背后,是她日渐短缺的睡眠。 前半夜总被贺野按在床头吻到舌头发疼,后半夜纪灼准会溜进被窝。 最让她害怕的是清晨,陆凛川坐在床边,还要帮她穿衣服,吓得她从此再不敢在宿舍真空。 纪灼为此惋惜了好久,总趁她睡觉时,摸摸小裤还在不在。 索性她只有白天蔫蔫地补觉。 陆凛川看着手机中时愿的成绩单直皱眉。 “时哥,你上次成绩明明已经中游了,这次怎么又滑到尾巴了。” 趴在桌上的人动了动,露出半只迷蒙的眼:“还不是因为这次坐太远了,没抄着。” 陆凛川盯着成绩单,又看着迷迷糊糊睡着的人。 “下次告诉我,我去老师那帮忙给你成绩改及格。” 时愿已经重新闭上眼,陆凛川默不作声走到窗边,指尖勾着窗帘滑轨往旁边一拉,将晃眼的光斑挡在玻璃外。 看着她蹙着眉舒展开,还知道往阴影里挪挪,陆凛川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笔在掌心转了半圈,罢了,反正还有他。 ……… 等苏笑笑来到学校找陆凛川看他们实验第一次报告分析会的时候。 就看到时愿穿着板板正正的,还给头发做了造型,发胶固定的小翘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分析会上,时愿神清气爽,得意洋洋地挺起小胸脯,将开头虚头巴脑的引入词背下来。 此刻从她嘴里冒出来竟带着几分煞有介事的认真庄重。 陆凛川站在她身侧调试PPT,指尖在触控屏上划过蓝光,纪灼则低头整理着实验数据夹。 当专业术语如流泻般从陆凛川和纪灼口中脱出时,还会给时愿留几句无关紧要的结束语。 苏笑笑皱眉,这人是谁啊? 明明陆凛川他们实验室刚成立时参与的小组人员只有他和纪灼两个人。 多出来这个逗号是谁? 没错,苏笑笑看出来时愿在这场分析会里,只能起到那两个人专业讲解下逗号的作用。 难不成因为她的蝴蝶效应? 没事,想来也不是个重要的角色。 科学家介绍名单里没有的人物,说不定以后出什么意外没了。 这时苏笑笑瞥见楼道走廊尽头那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时,她踩着精致的小皮鞋三两步追上去。 在教授转身的瞬间扬起恰到好处的惊喜:“您是汉语系的刘教授?” 老教授停住和身边女生的交谈,镜片后的眼睛笑成月牙:“这不是我们的大作家笑笑嘛!上次文学奖还是我这老头子给你颁的奖呢,这次又琢磨什么新作啦?” 苏笑笑微微垂眸,恰到好处的腼腆:“哪有您说的那样其实是上次跟您请教的片段遇到点瓶颈,不知您这会儿方不方便...” “哎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教授大手一挥,转向旁边的女生时语气带着惯常的老师式温和,“那位苏同学你先回办公室等通知吧,我和笑笑说几句话。” 苏笑笑忽然出声,歪头看向教授:“说来也巧,您看我们都姓苏呢。”余光瞥见那女生知性温润笑意消失。 教授旁边的女生苏郁皱眉思考,她和这位知名的作家苏笑笑有什么过节吗? 教授没察觉空气中一闪而过的微妙,还在感慨:“是呢,都姓苏...而且文笔都不错,我还想推荐她去做新实验小组幕后记录呢~” 忽然听见苏笑笑轻笑一声:“不过苏学姐文笔好呀,要不试试给校刊写人物专访呢?术业有专攻嘛~我这缺很多文笔好的呢?” 教授一听:“真的?早知道写书可比写报告有出息。” 苏笑笑点头:“当然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将苏郁的决定去留改变了。 时愿这边扬起大大的笑容,被周围人夸的飘飘然,时不时瞥一眼手中的小抄解答他们问题。 但涉及小抄没有时,纪灼长臂一挥,将人带出包围圈。 “走啦,贺野选好了餐厅,给我们的时大技术人员,庆祝一下。” 纪灼话音未落,时愿突然攥紧他袖口往墙角拽。 她下巴朝走廊尽头一扬:“你看陆凛川对象和苏学姐在聊什么?” 实在苏学姐于学校非常有名,汉语系的神,能写出她憋一天也写不出来的句子。 而且人温柔,又知性,怎么和陆凛川对象认识的? 纪灼顺着时愿示意的方向望去,指尖试探性地深入她紧攥的手心,看她由拉着袖子,到抓住自己的手。 “确认奇怪。”纪灼忽然压低声音和时愿说着,他想陆凛川也太奇怪了,怎么人喜欢时念念,如今连大舅哥也爱屋及乌了? 时愿后颈突然被覆上微凉的掌心。 陆凛川温声道:“你们俩个杵在这儿干嘛?”他另一只手已按亮电梯按钮。 电梯门应声而开的瞬间,他顺势拉着时愿往里走。 苏笑笑刚好转过头来:“凛川哥哥~你们这是要去庆祝吗?算我一个?” 第116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7 陆凛川按在电梯按键上的手指猛地顿住:“不方便…” 苏笑笑跑过来抬手堵住电梯门,眼神湿漉漉地看向周围的人。 时愿近距离看这样的萌物一时还有些欢喜。 陆凛川还没开口,时愿已经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苏笑笑:“你是陆凛川的女朋友吧?快进来呀!” 压根没看见陆凛川疯狂按电梯关闭键。 陆凛川重新挡在时愿身前:“我们宿舍聚餐,没邀请你。” 下一秒苏笑笑已侧身挤到时愿身边,回答道:“凛川哥哥~你这位室友已经同意了~” 陆凛川的目光落到时愿身上时,她正对着纪灼龇牙笑。 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笑笑是她的女朋友。 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只有时愿还在掰着手指算聚餐需要多少道菜。 饭店旋转门映出五个人的身影时,贺野在远处和他们挥手,风衣下摆被穿堂风掀起。 时愿小步过去:“贺野你怎么选个情侣餐厅?” 穿燕尾服的侍者跟随他,微笑着上前:“本店主打情侣餐厅,凡是情侣使用套餐可享半价,需要先验证关系即可。” 贺野立刻勾住时愿肩膀,朝侍者晃手指:“我们是一对!” “等等——”纪灼突然拉住时愿的手,“我和宝宝才是……” 陆凛川也默默的拉住时愿的手腕。 时愿感觉自己被两股力量同时拽住,而贺野的胳膊还勾在她肩上。 “先生们请冷静。”侍者举着扫码牌后退半步,“验证方式可以是亲吻、出示亲密合影。” 贺野听完,突然俯身。 他鼻尖蹭过时愿颤抖的睫毛,忽略其他两人拔河赛,用指腹掐住她下颌轻轻一抬,含住她的唇。 在侍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含糊地笑出声:“现在算验证成功了吧?” “我也是宝宝的人~还需要验证吗?”纪灼弯腰靠在时愿肩膀,蹭过她的耳垂。 侍者举着扫码牌的手开始发抖,他…他尊重任何取向,但他们这关系网比毛线球还乱! 两个高大的男人拉扯着中间的一个“男人”,其中又来了第三个男人直接亲了中间那位。 四个人肢体纠缠的身影背后是他们饭店“真爱永恒”的背景板,数字被他们挡住挤得只剩“真”和“恒”两个字。 背景板广告上一男一女和眼前这一堆人数上倒显得少了点。 侍者还发现甚至角落里还站着个不知所措的女士? 侍者盯着满地玫瑰花瓣,又看了看墙上“营业中”的霓虹灯,终于在经理对讲机的催促声里妥协了,这几个人当中居然有老板的孩子。 颤抖的指尖划过扫码屏:“这四位男士一组情侣半价……” 尾音还挂在舌尖,贺野就已勾着时愿的腰往餐厅里走,纪灼趁机拽住她另一只手,陆凛川在后面跟上去,四人在地板上拖出四道交错的影子。 “等等!那位女士您需要原价结算。”侍者突然指着落在最后面的苏笑笑,她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谁能告诉她,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知道男生宿舍床板不直,但也不能弯成这样吧? 陆凛川为了躲她,居然宁可拉那个小男生的手,也不和她组成情侣。 她明明是按照陆凛川喜好来的呀。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贺野擦着唇瓣刚刚残留的香气,陆凛川坐在对面拉着时愿给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双手。 侍者透过门上的毛玻璃,看见红色头发的男人突然亲了那个白嫩小男生的额头,卷发特别漂亮的男人立刻拽住那男生往自己方向拉,而角落里的女士正对着菜单第N次确认“单人套餐”的价格。 今天晚上他将对自己分崩离析的职业认知进行重新定义。 颤抖地推开门,“先生们女士们……”他觉得此刻燕尾服的领结勒得他快要窒息,“本店……本店提供免费情侣蛋糕,请几位品尝甜蜜,祝您用餐、愉、、快,”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冲进后厨去帮忙给他们递餐。 时愿看到心形红丝绒蛋糕在水晶灯下晃出着光,奶油表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永结同心,四个歪歪扭扭的数字蜡烛插在上面。 三个1,一个0。 苏笑笑调整好心情,刚把餐巾铺在膝头,就看到贺野和纪灼正喂时愿吃饭。 贺野喂饭的方式是一顿猛吹,然后喂到时愿嘴里。 纪灼则单纯心眼多了,他每次都咬一半,然后另一半悄咪咪喂到时愿嘴里。 苏笑笑没看到旁边陆凛川拿着刀叉蠢蠢欲动的手。 时愿张开嘴嚼嚼嚼,下一秒那边又递过来勺子。 贺野突然开口:“纪灼,你女朋友看到你这样喂别人,不会生气?” 纪灼勾住时愿的手指,狐狸眼愈发暧昧:“宝宝说~我女朋友是不是不会生气呀?” 苏笑笑的公筷“哐当”掉进汤碗,她指着时愿手指颤抖:“他有女朋友,你怎么还能接受喂饭?” 苏笑笑当然不会认为是纪灼的错,未来和陆凛川比肩的科研大佬,怎么可能是出轨的渣男。 所以只有在这个“变数”时愿身上了,少了时念念那个汉子茶,怎么又出来一个,这居然还是个真正的汉子? “啊?可我们就是兄弟呀?”时愿腮帮子鼓囊囊的,被贺野和纪灼刚喂的虾仁和蟹黄撑得说话漏风。 纪灼的脸色瞬间覆上冰碴,漂亮的狐狸眼泛着冷光:“苏小姐这么关心我有没有女朋友?有观察别的男人时间,倒不如把心思落在你心心念念的凛川哥哥身上~” 贺野没想到明明是纪灼这货有女朋友,还勾心自家老婆,不骂纪灼渣男反倒教训起时愿来了? 是嫉妒老婆漂亮小脸蛋吧? 贺野一旦撇开对着时愿时的温声细语,周身就充斥着戾气,像极了见人就咬的疯狗。 他斜睨着苏笑笑:“怎么?见不得别人被喂饭?总比某些人盯着陆凛川的碗看了半小时强,你也喂啊?没人拦着你。” 苏笑笑被贺野的眼神逼得后退,大眼睛闪过泪花。 陆凛川放下餐叉,白衬衫袖口露出和纪灼,贺野他们三个同款的电子腕表,屏幕上正跳动着时愿的心率曲线。 他望向苏笑笑颤抖的手,语气像做实验室般冰凉:“没人欢迎不请自来的人而且我自始至终并没有什么女朋友。” 苏笑笑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溢满眼眶,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砰—”厚重的包厢门切断了她的呜咽,却漏出里头有人轻飘飘的议论声:“终于走了,真碍眼。” 她哭的更加梨花带雨了,全然未察觉身后墙缝里渗出的墨色雾气。 那团雾如活物般拧成蛇形,顺着她颤抖的脊椎爬上她身。 包厢里。 陆凛川将温水杯推到时愿手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别理她,吃饭。” “你们…”时愿推开贺野递过来的虾,“这样对女孩子不好!” 贺野已把剥好的虾仁重新喂她嘴里,指腹擦过她的唇瓣:“老婆乖,下次我不说了。” 纪灼立刻把鱼推到她面前,眼里都是真诚:“我们错啦~” 陆凛川认真盯着她,嗯了一声。 时愿这才被哄好:“你们说,我们都是兄弟,小可爱怎么会误会呢?” “对呀~我们可是兄弟~” 几人异口同声。 至于在他们的字典里,兄弟能不能念作老婆是不会告诉时愿的。 包厢内重新欢快起来,三人围着她带着宠溺的温声软语,像层厚厚的棉花糖,将方才那点不快彻底包裹,融化。 第117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8 他们用完餐时,包厢外早已等候着楼上酒店专属的侍者。 三个人里有人顺手将时愿小嘴擦干净,另一个则自然地揽过她的腰肢,最后一人拎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名牌小包,引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镜面不锈钢内壁映出四人的身影,侍者躬身按下顶层按钮,轻声道:“各位先生们,总统套房已按吩咐准备妥当。” 时愿刚进去就轻轻“哇”了一声。 玄关处是一整面水幕墙,水流顺着墨色大理石纹路潺潺而下,客厅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对面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时愿窝在躺椅上,下面安装了体重感应系统,正自动调节按摩力度,她唇角还沾着刚刚纪灼喂的荔枝汁。 整个人舒服的像浮在温水里的小羽毛。 好兄弟!一辈子!她时愿死也要埋在他们边上! 虽然时愿第三次拒绝给透明玻璃内洗澡的贺野递毛巾了,但目光又忍不住黏在他身上。 去了做什么她能不知道嘛~但有眼福不看白不看。 贺野身上水珠顺着蜜色脊背滑下,肩宽与腰肢的线条形成凌厉的倒三角,细腰两侧还有深陷的腰窝,水流勾勒出的一个张力十足的好腰。 打篮球的时候撞人一定很疼吧? 她咽了咽口水,期待贺野转过身时,时愿突然发现玻璃幕墙不知何时调成了半雾化状态。 沙发上的陆凛川停止指尖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的动作,将手中的面板调节器丢更远。 “看够了嘛~宝宝。”时愿被耳边的温湿的触感回过神,刚要伸手,纪灼却猛地抓住。 小声在她耳边说着:“我也有腹肌,宝宝亲自摸过咬过的不是吗?而且我比他白~” 话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气音,发尾的卷发在灯光下翘得像只炸毛的狐狸。 时愿挠了他一把,才让他心满意足,停止抓住她往下继续的手。 她忽然想起下午刷到的宣传图,顶层那还有个悬空的透明游泳馆。 眼睛倏地亮起来:“我们去顶层吧!” 纪灼揽着时愿小腰刚进更衣室,指尖就往她浴袍带探去:“宝宝的泳衣我都挑好了,人家帮你穿呀~” 纪灼考虑到两个人都是男生,他可以毫无顾忌的露出上半身,但一想到白嫩嫩的宝宝…他就疯狂摇头。 不可以让别人看到宝宝的。 话音未落,时愿已像泥鳅似的从他臂弯滑开,瞪他:“我自己能换!” 纪灼晃了晃挂在手腕上的月光粉泳衣:“你看这是从背后扣住的,你会用吗?” 时愿咬牙:她穿过这么多年内衣还能不会穿是怎得? 这色狐狸怎么给她挑个两点式的,别说她是女生,她就算真是个男生,这能遮住什么? 纪灼凑近她,卷毛蹭过她耳廓时压低声音:“我知道宝宝的点点一定也很可爱,就该配这种……” “闭嘴!”时愿抄起小裤就向他砸过去,却在布料翻飞间瞥见那布料两侧竟是交叉绑带设计。 “我给你绑嘛~”纪灼指尖比划出蝴蝶结形状,“你看,这样交叉再打结,既不会勒到又……” 话没说完就被时愿连人带布料推向门框:“滚出去!” 纪灼若是平时一定不会给时愿穿这样的,可现在贺野那家伙在洗澡,陆凛川在整理会议结束的报告,预订的游泳池又是独间。 和宝宝单独在一块,当然…怎么开心怎么玩了~ “这料子很软,我的唇替宝宝试过了。”他故意拿着凑到嘴边,狐狸眼随动作弯成得意的弧度。 突然,门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男女混杂的嬉笑声 呦,一对野鸳鸯。 “这里没人呀哥哥?”甜腻的女声拖着尾音。 “当然没人,”男人的笑声带着酒气,“大早上整栋楼的独立设施就被个暴发户包场了,你看这空荡荡的,晚上都没人来了,正好给我们小宝贝先尝尝鲜~” 时愿正思考着再选一件泳衣时,突然被纪灼拥在怀里。 带衣柜泳衣更衣室比旁边窄的很,两个人并立站着难免要挨得近些,彼此间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时愿侧耳听了一下外面:“咱们躲什么?要躲也该是他们。” 纪灼让她一问,也反应过来了。 只是现在这情况骑虎难下,外面那一男一女已经忘情在更衣室里玩耍起来了。 二人只好在狭小的柜子里贴身站着。 时愿小脸贴在纪灼胸口,难得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纪灼没穿上衣,只穿了条泳裤。 纪灼心里想什么时愿并不知道。只是随着外面那两人声音越来越高亢,纪灼的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 “纪灼……”时愿刚开口,却被他突然堵住嘴。 空气中弥漫着清香与雪松混合的气息,时愿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和他同样紊乱的呼吸声。 浴袍的腰带不知何时松开了,纪灼的手掌顺着她腰线滑上去。 手掌在触碰到那层特殊布料时骤然停住。 时愿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暧昧气息在这一刻凝固。 她能感觉到纪灼的指尖正抵在束胸边缘。 “这是......”纪灼撑起身子,眼中的着急被困惑取代。 忽然像触电般缩回手,见时愿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的宝宝…是女孩子呀~” 时愿整个人快吓尿了。 纪灼盯着她束胸勒出来的印子,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疼吗?”他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红痕,声音哑得厉害。 时愿一愣,眼泪还没挤出来骗纪灼,就看见他睫毛上坠着的水珠。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吧嗒吧嗒落下来。 时愿下意识想摇头,不疼的,女孩子的内衣都这样子的呀。 纪灼却不信,冷白的脸颊上挂着泪珠,连卷毛都蔫蔫地垂着。 只听见“嘶啦”一声,弹性织料骤然松开,被压迫的柔软猛地回弹。 “我给宝宝检查检查…呜呜” “纪灼,你大爷!” 第118章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19 回到房间的时愿,恨不得把纪灼丢到国道睡觉。 束胸没给她弄疼,反倒纪灼成功了。 属狗的吗? 偏偏哭鼻子比她都快,挂着泪珠,对她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想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做那样的事…时愿不自在的换了一条小裤,后知后觉他刷牙了没? 此时听见纪灼在门外扒拉门板的声音:“宝宝开门呀~我来讲睡前故事啦!” “滚!” 随即响起贺野慢悠悠的嗓音,透过门缝渗进来:“又怎么惹人生气了?”伴随着布料摩擦声,想来是纪灼正被贺野拎着后领盘问。 “我才没有。”他只是做些检查~刚好宝宝也很喜欢而已。 时愿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决定今晚谁都别想进她的房间。 陆凛川刚写好报告,将时愿的名字放在署名第一个,这才揉着肩膀出来。 见纪灼扒在门缝处叫魂,他启唇提醒:“明天早上有早八,再吵下去,你可能会死得更惨。” 纪灼一愣,这才想起来课表,顿时蔫了。 他趴在门上,可怜巴巴地放软了声音:“宝宝,那你早点睡,我明天早上给你买豆浆和生煎……” 门内毫无回应。 他看到手表弹出来的睡眠监测,时愿的心率曲线刚从紊乱趋于平缓,显然快睡着了。 “宝宝晚安......”他对着空气比了个心。 几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纪灼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今晚不能和宝宝睡了……” 贺野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淡淡道:“活该。” 陆凛川语气平静:“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哄。” 贺野看了他一眼,忽然勾了勾唇角:“要不,你现在去把早餐买了,放她门口?” 纪灼眼睛一亮,猛地坐直:“有道理!我现在就去!” 他说完就要往外冲,陆凛川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无奈道:“大半夜的,你去哪儿买?” 纪灼:“……” 半夜三点。 纪灼踢踏着拖鞋摸黑出来喝水,客厅吧台的水晶灯却亮着冷光。 光影里蜷着个穿墨色衬衫的身影,指间夹着的酒杯正轻轻晃着。 “喝闷酒?”纪灼拿瓶水凑过来。 陆凛川没理他。 他开始分不清念念和时哥的区别了,他甚至觉得两个人就是同一个。 忍不住想亲吻时愿,忍不住去吃醋,去和他们争夺时愿身边的资格。 当年他看到念念的帖子,明明写了她的哥哥马上要来A大上学,期待中的啊。 可如今…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酒精泡得沙哑,“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念念表白?” 纪灼捏紧水瓶,突然意识到,时愿就是时念念,大舅哥就是宝宝! 于是他拍拍陆凛川肩膀:“算了吧,你俩估计没缘分,世界还是很大的,你就网上看她的帖子暗恋人家,也不是很靠谱呀…” “不!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念念一个人,你没喜欢过别人,你不懂。” 纪灼也喝下一口酒:“……”他懂的很。 ……… 终于熬到放几天小长假,时愿像个撒欢的鸟飞出宿舍,要知道纪灼知道她是女生后和贺野打的鸡飞狗跳。 两人晚上互相提防对方,倒是让她睡的舒服。 只不过陆凛川最近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时愿背着名牌小包刚踏上田埂,就听见远处时奶奶扯着嗓子喊:“哎哟,我家耀祖回来啦!”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太太攥着手腕往家拽:“奶奶炖了汤,给你补补!看看这城里待的,都瘦脱相了!” 被宿舍好兄弟喂胖很多斤的时愿不敢说话。 堂屋正中的供桌上,新换的蜡烛烧得正旺,香炉里插着三支粗如儿臂的高香,旁边还摆着时愿寄回家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塑封膜上贴着朵塑料大红花。 时愿小桌上懒懒一靠,她到家了~ “奶奶,不是给你们寄了好多钱,大别墅也买了,怎么还住这?” 时奶奶正往她碗里舀乌骨鸡汤,大金戒指闪过:“那别墅敞得慌,哪有咱这老宅子接地气?还有那什么智能马桶,我跟你爷用不惯,还是蹲坑得劲。” 时爷爷穿一身大牌随处坐在板凳上,吧嗒着还抽着老旱烟袋,火星子掉在名牌衬衫上也不知道。 “你王爷爷说了,这老房子风水好,旺咱耀祖!” 奶奶在旁直点头,翡翠镯子和金镯子碰的叮当响:“对!等你生了娃,抱回来搁这土炕上睡,保准长得跟你一样俊!” 是了,这一出生,就有人算过时愿注定大富大贵的命,将来要坐小轿车、住高楼,带全家飞进金窝窝!给他们全家光宗耀祖。 时爷爷,时奶奶不信这些,虽是个孙女开始有些不喜,但看着时愿睁着葡萄眼冲人笑,那小肉手攥着他们手指不放,跟个粉团子似的!每个人多抱一会身上就染上奶香味。 哪还管什么算命先生说的“金窝窝”,光是这白胖丫头冲他们咧嘴笑时,就够他们把老旧思想扔八丈远。 夜里偷偷用好料子给她缝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却非要在鞋尖缀颗从嫁妆上拆的水钻。 谁敢说他家小孙女不好?他们偏的叫她耀祖、吾家耀祖! 隔壁王婆子说女娃要贱养,时愿家里人偏不!把她爹小时候的长命锁熔了,给她打了对金镯子。 时愿转头还看见墙上还刻着字,每次路过正院的人都会看到。 最上头是“念念会叫人了”,豁口深浅不一,是时母当年第一次用剪子刻的。 往下是“闺女考试全部及格了!”,笔画里嵌着红漆,是时父特意从镇上买来涂的,庆祝她第一次成功。 再往下是“孙女要离开村里,去市里上学了”,刻痕深可见骨,据说时爷爷刻完后躲在柴房抽了半宿旱烟。 最下面歪歪扭扭的刻了很多排,“盼耀祖回家”。 突然院门外传来轿车声响,时父时母冲进院子,时父脖子上还挂着的单反相机,时母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波西米亚长裙沾着草原的草屑,头发上还别着买的钻石发夹。 时愿盯着父母身上混搭的旅游装备:“不是说要环游世界吗?” 时愿看着父亲冲锋衣口袋里掉出的机票存根,最新的一张是今早从国外飞回市里的。 “你奶奶打电话说你要回来,你妈连夜收拾行李。” 时母整理着纱巾,蔻丹指甲蹭着玉坠上的佛头:“什么旅游,哪有我家念念重要?还有你们改改口,明明我家闺女是个漂亮小姑娘,怎么一口一个耀祖的。” “乖女儿,你看看上了大学,成了小帅哥了~妈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时愿嘿嘿一笑:“还不是算命说,我前二十年得穿男装养运,不然咋带你们耀祖呀~” “还敢提这事?”时母突然揪住女儿耳朵,都怪村里那些嘴碎的,让小时候闺女听到了这事,非得剪头发,穿男装。她当年哭了好几天,都没改变闺女的倔脾气。 “他们敢办出来这事说你,我跟你爸转头就去捐了二千块钱,进了村里大祠堂。” 她指着遥远的村头:“现在他们拜了很多年观世音菩萨后面还贴着你幼儿园的照片呢!” 时愿腻腻歪歪在老家陪了他们好多天。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高冷小花花:【宝贝,你回家了,一聚!】 可爱小甜甜:【马上!】 她踩着晨光出门,一袭米白色收腰大衣,毛绒领与袖口的蓬松毛边相呼应,胸口挂着一个漂亮胸针,同色系白色礼帽压住大波浪卷发,宛如从画报走出来的小千金 。 刚进咖啡厅,叶花直接扑上来扒拉她衣服上的胸针:“宝贝儿!这宝石会动!快让我摸摸是不是真的!” 叶花绕着她转三圈,不停倒抽气:“这胸针绝对是定制的,上次我在专柜看见柜姐捧着擦玻璃,跟供祖宗似的!还不如你这颗宝石漂亮。” 时愿扬起小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漂亮呢?” “你脸皮和你成绩一样让人着急。” 这条街裹着漂亮女孩子的笑闹声,惹的周围人不停瞩目观看。 叶花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上次和富二代约会的糗事。 她突然看到远处新开的首饰店,玻璃橱窗里的珍珠耳钉在暮色中泛着柔光。 女孩子天性作祟,哪怕不买也要过手瘾,她扬声喊着:“我去看看!快跟上来~” 时愿指尖刚触到首饰店玻璃门的瞬间,手腕突然被股冷硬的力道攥住。 银质门把在阳光下映出陆凛川半张脸,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时愿!” 时愿心里咯噔一下,小步往后缩:“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时愿。” 开玩笑,她现在穿着小裙子,戴着假发,怎么可能承认。 陆凛川的指尖松了松:“不好意思。” 时愿喘口气,转身去找叶花。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叫声:“念念!” “哎~”她想也没想就应了声,僵硬地回头看到陆凛川手指提着腕表,屏幕亮起。 一行小字赫然跳动:亲爱的时哥离你一米远。 坏了! 第119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20 时愿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她今天不宜出门。 陆凛川扬了扬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蓝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眼:“亲爱的时哥定位显示距离我0.8米。” 他往前踏半步,鞋子擦过地面的声响像敲在时愿神经上,“时哥离我0.5米” 时愿惊得抬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底,腕表突然震动,定位数字跳成0.0米。 陆凛川低头时,唇瓣擦过她额头,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现在,时哥在我怀里。” 他喉结轻滚,指腹摩挲着她的背:“三年前第一次看到照片开始,念念,我想过二万六千多个这样抱你的瞬间。” 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屏幕打字又删除,把“想舔宝宝”改成“宝宝真可爱!”。 在自己的动态下挂满时愿的照片,最后只敢在对方评论区留下一个表情包。 给她的账号打钱时备注“粉丝应援”,却因为数额巨大被对方当成诈骗犯报警。 时愿疑惑抬头,他们才认识半年,他巴巴说什么呢? 陆凛川眼底的偏执与狂热瞬间消失不见:“念念,我家有个巨型的全金财神爷,你想不想看看?” 时愿眼睛一亮,她男神? “去!” 于是叶花,撅着屁股挑了半天首饰,一转头就收到消息。 可爱小甜甜:【家里牛要生了,回头再聚。】 别墅大门打开,玄关水晶灯亮起的瞬间,时愿惊得睁大眼,整面墙的玻璃柜里摆满了财神爷摆件,从迷你款到放大版本。 陆凛川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时,特有的冷冽气息传来:“楼上还有更特别的。” 时愿抬头:“我老实人,你可不许骗我。” 陆凛川带着人上楼。 卧室推开,足有一人高的金像,正望着她。 时愿仿佛感受到灵魂的羁绊,腿软想跪下磕几个。 突然她看到墙上挂满照片,三年前她第一次发帖子的照片,第一次买了名牌包,第一次坐上跑车。 每张照片都同步几行小字: “念念说这个牌子背着舒服,这家牌子的包已经被我收购了,想送她。” “念念说家里跑车太多了,这辆是最普通的,我会送她更多的跑车。” “念念说遇到诈骗犯了,我在警局坐了三个小时,警察问我,为什么给陌生人转账几百万,我想给你很多钱。” 无数张照片映入时愿眼底,她颤抖的扭头:“你…你是那个…” 陆凛川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颤抖的眼皮:“我就是那个私信你无数次的粉丝。” “第一次私信给你转钱,其实我在电脑前练习了二十遍,后来就被你拉黑了。我就去把你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卧室,直到有天发现...对着纸片说我想亲你实在太像变态了。” 时愿:不是你前面就不变态吗?哪有给未成年小女孩疯狂转钱,然后留下一句,你好漂亮~ 陆凛川:“我知道三年前我像个疯子,我换了很多个不同小号给你转账,我不想吓到你,但还是让你害怕了。” 时愿张了张嘴,却被他先一步按住唇瓣:“别急着拒绝我。” 陆凛川弯腰,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我还想陪在你身边给你写毕业论文。专利,竞赛都写你的名字,NatUre挂念念一作,多少篇SCi由你选择。” 他忽然攥住她的手抵在唇边:“我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我一定将实验室带进国家科研组,你信我。这不是疯子式的讨好,是未来科学家对他缪斯的正规申请。你愿意踩着我,去看科研世界的风景吗?” 时愿盯着他瞳孔里晃动的自己,她是知道他们研制出来的东西有多逆天,而且仅仅因为她一句想要看看。 她突然听见自己脱口而出:“那个…我还要财神爷!” 陆凛川低笑出声:“都给你~”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时,时愿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三年零七个月,我从网上偷窥者,终于变成了能亲你的陆凛川。 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凛川用手肘撑住重量,却放任腹部与她相贴。 隔着两层衣料,时愿清晰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不容忽视的… 陆凛川的唇终于离开她的唇瓣时,时愿的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指尖描摹着她的腰线不断往上,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念念~我爱你~” 这个在实验室里精准如机器的手指,此刻正因为她而失控。 “陆凛川!等...等一下...”时愿气息不稳地按住他的手,却被他反手十指相扣压在枕边。 这声呼唤仿佛打开了什么闸门。陆凛川突然撑起身,单手扯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时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他的腹肌上,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白得晃眼。 “看着我!”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下传来失控的心跳:“这里…从看到你的那一秒开始,就没正常过。” 陆凛川辗转到腿侧时,撑起身体凝视着时愿红润小脸,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叫老公,我才继续!” 时愿揪住他的头发… 门被猛地推开惊扰了一室的温度。 “凛川哥哥,我……”苏笑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凛川几乎是本能地用身体完全遮住时愿,同时扯过被子裹住两人。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少女时,眼神锋利得能杀人。 “滚!”一个从未说过脏话的男人生平第一次爆粗口。 苏笑笑僵在门口,视线越过他肩膀,撞见他脖子上挂着一截白嫩的手臂。少女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碎裂,握着门把手的指节微微颤抖。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陆凛川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低头看向怀里的时愿,他小心地拨开她的发丝,见她睫毛上沾着泪珠。 时愿猛地睁开眼,抬起手,对着陆凛川的肩膀就是猛捶:“都怪你!” 陆凛川任由她捶打,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是是,怪我。” “别亲我,嘴脏死了。” “念念自己怎么嫌弃自己呢~” 被子里的温度再次攀升,而门外,苏笑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120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21 当卧室门终于发出轻响时,她几乎是弹起来冲到门边,眼底的红血丝在廊灯下发亮:“凛川哥哥,你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陆凛川系着裤子走出来,他抬眸的瞬间,眼尾的红色尚未完全消散,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覆着层慵懒的水汽,带着餍足后的松弛感。 他脚步未停,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离开我家。” “我能预言啊!”苏笑笑猛地挡在他前面,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上周你家公司取消的项目,我提前一个月就告诉你们有风险了!还有上个月你家里人开车有风险,我早上打电话让叔叔阿姨换车……这些难道不够吗?” 陆凛川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所谓的预言,就是在预定的轨道基础上提前知晓而已,没有你,你认为一个公司和别人合作之前不会仔细调查吗? 而且你说的车,那是我家毫不起眼甚至接人的司机都不会开的车,请问…我的父母该在什么条件下,不得不使用那辆车?” “是真的!”苏笑笑在他身后半米处停下,声音带着哭腔,“我能看见你未来的老婆不是时愿!我能告诉你谁才是对的人。” “你们根本走不到最后!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包括你的父母!” “所以你觉得,”陆凛川打断她,语气冰冷,“你用这些所谓的预言,就能插手我的人生?” 他逼近一步,声音里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我的人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就算爱上时愿会死,我也乐意。很早就通知你离开我家,现在是回来收拾行李,还是等着我让人把你连人带东西扔出去?” 苏笑笑拖着行李箱踉跄地走出陆家大门,二楼屋门缓缓打开,时愿披着陆凛川的睡袍,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 ……… 放假回到宿舍。 纪灼刚收拾完行李,就看到陆凛川牵着自家宝宝的手走进来。 陆凛川松开时愿的手,指尖在她发顶揉了揉,没忍住还是亲了亲小嘴。 宿舍里的空气因陆凛川的动作骤然收紧。 “乖乖收拾东西,我跟纪灼说几句话。” 时愿“嗯”了声,纪灼和他两三步出门。 陆凛川盯着纪灼:“念念就是时愿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纪灼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坦白:“说了你也没机会了!第一个发现宝宝是女孩子并且跟她在一起什么都做了的人是我,你懂吗?” “砰!”陆凛川的拳头砸在他颧骨,纪灼整个人撞向墙面:“你明知道我喜欢她!” 就算挨打纪灼也不道歉:“感情又不能强求,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难道还不准别人和她在一起,你这是什么道理!” “别人我不管…但你不可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纪灼靠着墙壁喘粗气,嘴角渗出血丝却还在笑:“那个……往好处想想,她身边的人是我,你也可以放心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果不其然,他又被打了。 陆凛川盯着他,瞳孔里的墨色翻涌,突然勾唇笑了,笑得冰冷:“谁说念念不喜欢我?” 他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和念念没到最后一步吧?可我跟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炫耀:“她把我睡了,三天。” “操!”纪灼的拳头几乎是本能地挥出去,正中陆凛川侧脸。 陆凛川被打得偏过头,却在转过头时笑得更狠,牙缝里渗出血丝:“念念更喜欢我哦~”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楼道的垃圾桶。 时愿出门,就看到打起来拉不开的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 她面前的两人同时住手,纪灼下意识抹了把嘴角的血,陆凛川则在地上找到眼镜。 “念念/宝宝…”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宿舍里,时愿看着一个嘴角挂彩,一个衣领撕裂,却在看到她时,都露着可怜。 时愿将两人分开:“你们别打了,我公平一点。” 两人竖起耳朵。 “我们都是好兄弟呀~” 他们两个,她…她谁也不要,好兄弟怎么能同时要两个呢~ “不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陆凛川抓住她手腕,纪灼则挡住她另一边,两人再次对峙,眼里却没了刚才的针锋相对,只剩下互相的配合。 笑话!争来争去最后谁也没得到,那不完了。 “好兄弟?”陆凛川的声音哑得厉害,“滚了那么多天床单,算兄弟间的玩笑?” 纪灼轻轻摩擦她的唇瓣:“那就帮兄弟到底好不好?” 时愿被两人用枪举着,步步后退。 ……… 贺野拿着申请报告回来,他…要去当兵了。 才来学校时,听说老婆他们研究的课题被国家重点关照了,如果有研究成果出来,很有可能被直接收录。 他…还能配的上老婆吗。 他不允许有一天心爱的人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无论多么困难的相遇,以老婆为圆心,他也会杀出一条路来去拥抱她。 推开宿舍门。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他,所有人的衣物不知何时踢到床底。 陆凛川的眼镜被摘下来丢在一边,没了遮挡的眉眼显得格外锋利,纪灼从背后扶着时愿的腰。 而老婆…… 她的指尖陷进陆凛川的发间,唇齿间溢出阵阵天籁之音,却在抬眼看到贺野的瞬间,发出变调的呜咽。 “贺…野…” 纪灼并未停下,语气慵懒:“宝宝邀请你了~” 时愿:她没有!!! 可贺野已经一步步走近,他伸手抚上时愿滚烫的脸颊,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婆…是可爱的女孩子啊…” 后来可怜的老婆,不仅失去了睡眠,最后变成好似幼儿园中不能自己解决生理问题的宝宝…… ………………题外话 作者加快节奏,这个世界也快结束了。 接下来的世界可以选大家喜欢的来更。 看到这里的宝宝们可以选择一下自己喜欢的世界哦,作者按点赞数量顺序开展新世界。 现代1.(破文女主穿进言情清水) 我们时愿宝宝拥有破女主全部特征,思想,身~体~构~造~ 但是!清水文轻易吃不到。看着宝宝怎么把新世界变成故乡!(无三观) 古代2.(女帝的杀人日常又名女帝的心为108瓣)实际因为还没选好哪个当标题,可能脑子一抽还换别的。 时愿宝宝成为女帝,顺她者昌逆她者亡,后宫佳丽三千。(无三观) 70年代3.假千金是真团宠 全世界都在帮假千金做恶~时愿从可爱宝宝被所有人宠成恶童。(有点三观但不多) 修仙世界4.小猫咪卖萌养家 猫咪饲养人类手册,辛辛苦苦的时愿小冒咪要开始养大大的人类了!猫咪怎么会作恶呢?它只是一只小冒咪啊!(小猫咪有三观这回事吗) 不得不说,我这两章怎么感觉在审核大人眼前蹦迪一样(苍蝇搓手) 第121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22 时愿费力撑着胳膊想坐起来,马上就被人搂进怀里。 贺野轻轻环着她。 “醒了?”陆凛川察觉到她的动静,指尖探上她额头试温度,“还烧不烧?” 纪灼已经把水杯端到她唇边,勺沿贴着她下唇轻轻晃:“喝两口润润喉咙,你昨天脱水了。” 时愿盯着三个人此刻乖巧的模样,后槽牙就忍不住开始发酸。 突然“哼”了一声:“不喝。”她偏过头,“昨晚上谁不让我上厕所的?” 三个“丧心病狂”的人都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实在看到宝宝哭到乱七八糟,软着求饶的样子,太漂亮!太可爱了! 心完完全全被这样的老婆搞化了。 那不是可怜,不是同情,是属于男人对自己女人完完全全的占有,浑身上下哪里都属于自己。 包括最脏污的东西,何况老婆不脏~ 至于第二天怎么活?跪着活呗。 后来三院五层,经常会收到表白墙举报。 心碎老亚瑟:找出来没啊?五层哪个宿舍大晚上天天看电影呢?小点声!我真难受! 绝望的男同:真的真的每天这么不满足吗?我二院四层的不远,哥哥酱别自己了,看我行吗? Aaaa批发教材王哥:死给,你哪个宿舍的?别是我室友,二院四层排雷啊!!宿舍进男同了,保护我方清白。 绝望的男同: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看上的(死亡微笑豆豆脸)。 熬夜小鬼:男大还有这么强的吗?明明到了岁数也就那样了。 账号1314520iShiyUan:你自己不行,就不要代表整个群体。 不吃香菜:男生…宿舍…一堆人…看电影…磕到了! …… “咚咚咚” 时愿刚打开宿舍门,看到军队几人守在两侧房门,手握两把枪。 不是,他们后来就去酒店了… 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别墅。 不能就宿舍多嗨皮几天,就给他们枪毙了吧? 这宿舍玩耍还能惊动军队? “同志,我们是中科院特殊项目组的。”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伴随着证件在时愿前一晃,红底金字的国徽晃得时愿眼晕。 为首的军官侧身让开,身后跟着的不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而是几个抱着文件夹、戴金丝眼镜的老教授。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盯着时愿和她身后的室友,突然眼睛一亮:“全息模拟器实验组,是你们的实验项目吗?” 他下意识盯着时愿,因为他能看出来,这些人里,他们好像都以眼前的这个小男生为首。 难不成他是这项实验的主要研究人? 陆凛川请人进来。 “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你们的成果吗?” 时愿点点头,从桌上一堆零食包里翻出来一张卡,熟练的拆开手机塞进去。 正当他们以为,出现什么恐龙,巨兽,排山倒海的世界末日景象时。 手机屏幕蓝光一闪,一道立体光束空气缓慢呈现。 是个穿着丝绸睡袍的男人。他银发垂肩,眼尾缀着颗泪痣,指尖还捏着半杯红酒,正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唇角扬起个高兴的弧度。 “亲爱的早上好~”男人开口时,声线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尾音微微上挑,“今天温度降低,宝宝……”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老爷子错愕的脸上,瞳孔里甚至映出老人金丝眼镜的反光,“看来有外人在,我还是想单独说给你听~” 离得最近的研究员猛地把平板掉在地上,白发老爷子的茶杯“哐当”砸在茶几上。 这虚拟形象的面部细节精细到能看见睫毛投在眼睑的阴影,甚至有思考反应能力。 认主? 时愿看着老爷子从震惊到呆滞的样子,小心说:“不好吗?” “也是,这才刚刚开始,还没做出来能触摸的呢~”时愿略带遗憾的想。 陆凛川严肃地点头:“确认还存在很大问题,我们正在测试跨维度计划的可行性…” “所以,”为首的老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还在空气中的帅哥“你们做这个…” 就仅仅是为了眼前这个小男生玩的游戏人物,能够站起来。 “快快快!给上面打电话。” 这几个宝贝旮瘩会玩!玩的好啊! 他们的目光只盯在游戏中,可他明白这是多大的一步跨越。 足够他们华国领先全世界的能力。 全息的背后,是无数的宝藏和难以估量的利益价值。 于是,全校好多同学看到,一辆又一辆军绿色的车辆悄然驶入校园,满载着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径直前往三院。 时愿一看来的清一色都是挂着高级职称的专家,有几个甚至是她在学术期刊上仰望过的泰斗级人物。 她有点尿遁。 陆凛川,纪灼将她挡在身后,形成一座人墙:“您好,这是我们的主要研究人员,不爱说话,我们是她的助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进行技术阐述。” 专家团中的泰斗皱起眉头。全息技术可是国家重点课题,哪有主研人员躲在后头的道理?但没等他开口,陆凛川已经开口叙述理论过程。 二十分钟后,通过和陆凛川和纪灼的探讨,原本满脸狐疑的专家们眼中已燃起狂热的光,眼睛越来越亮,恨不得马上抓着两人回科研室,将想法付诸实践。 缓缓看向时愿,目光充满敬佩,助手都这么厉害,那本人…… 时愿悄咪咪挺起胸脯,没错,是我!天才! 科研室的日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吃吃喝喝,有时候纪灼,有时候是陆凛川,有时候…两个人。 之前吃三个刚熟悉,这就少一个。 她面前摆满了精密的仪器,仔细看的话,其实根本没有插电。 金属台面下传来细微的震动,那是藏在暗处的迷你冰箱正在运作。 “咔嗒”一声轻响,她抬脚碰了碰桌下的隐藏开关。 表面严丝合缝的金属面板无声滑开,平板在桌漏处出现,下方露出几层收纳空间,摆满着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 门外穿迷彩服的士兵们像排白杨木,肩线笔挺,帽檐下的目光却不自主的落在屋内那个认真的身影上。 耳廓齐刷刷漫上绯色,迷彩服领口绷得死紧,却遮不住脖颈间泛起的薄红。 那么认真,为他们国家科技的发展,甚至在仪器前工作到深夜。 戴着金丝眼镜,在精密仪器前微微蹙眉的样子,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映在她漂亮的眼睛里,仿佛脑子里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白大褂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指尖偶尔停顿,轻轻敲击两下,像是在思考某个复杂的公式。 门外的士兵们屏住呼吸,默默的走远了些,生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所以没人看到她嘴里正叼着的一根草莓味棒棒糖,以及桌下暗格里隐约传来的薯片咔嚓咔嚓声。 穿军装的男人推门走近,直到他摘下军帽,露出时愿认识的那道熟悉的脸。 贺野穿过列队的士兵,牢牢锁在那个白大褂身影上。 “基地负责人,贺野。”他抬手敬礼,袖口滑落的屏幕反光晃过时愿的眼睛,那是她随手送他们三个人的手表。 时愿手里的黄瓜脆片“哗啦”撒了半袋。 她看着对方帽沿下的头发已变成浸过墨的冷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总爱在她腿间的热烈的红发。 如今肩线挺得比身后的白杨树还要直,穿着军装,皮带勒的更显得肩宽腰细。 眉目多了坚韧,只是眼神里淬着的火,和当年和她表白时一样烫。 “老婆~我回来了!” 时愿的回答被吞没在一个炽热的吻里。 贺野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唇舌带着积攒的思念攻城掠地。 时愿的手揪住他的军装前襟,感受着布料下结实胸膛的起伏。 “想你想的快疯了,老婆~” “唔…别脱,让我试试军装。” 第122章 我的兄弟不可能是汉子茶23(完) 苏笑笑盯着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键盘敲出的字没写两行就被她烦躁地删除,那些本该烂熟于心的剧情转折、人物对白,此刻像被橡皮擦彻底抹净,脑海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空白。 她抓了抓头发,为什么!为什么她最近什么想不起来了!下一段剧情发展是什么? 疯狂想着记忆中那本书作者怎么写的来着?那些被她偷来的文字就像退潮的沙,正从记忆里一点点流失。 最诡异的是,她能清晰记住作者写的每个书名,记得哪年哪日写的,唯独关于内容的一切都在塌漏。 此刻文档里孤零零躺着句“女孩站在桥头”,后面跟着三个小时都憋不出的句号。 手机又震了,主办方的头像在列表里跳得刺眼:【根据合同第7.3条,连续两月断更将启动追责程序。另,近期有读者质疑文风突变,建议您发布声明,是否有盗号的嫌疑。】 苏笑笑:【你再质疑我吗?我拿了多少比赛的第一名,当初赚钱的时候不说话,现在催起来了?】 主办方:【…我们都按合同行事。】 后台办公室里,编辑把马克杯重重磕在桌面:“嘿,还跟我甩大牌?当初她没赚钱是怎么的?别说读者怀疑,我都怀疑,现在这新章节写得跟中学生作文似的,读者留言区都快吵翻了!” 副主编转着钢笔冷笑:“人家可是自称跨类型写作天才,很多作者能找到自己一个舒适区就不愁了,她挑战多少了?” “是啊,无论哪个题材的涉猎都广泛,文风却迥然不同。” “咱们普通人,就看天才新章节发出来什么东西吧~” 众人哄笑间,等着看她的笑话。 被她们讨论的苏笑笑不断回想那个让她仰望的文学巨匠,可她脑海里只剩个苍白的轮廓,连对方最著名的句子都背不全了。 ……… 苏笑笑拖着最后一个纸箱挪进更小的住所时,纸箱底在水泥地上磨出道破口,滚出了一个奖杯。 那是她曾经拿过的“年度新锐作家”水晶杯,如今杯身蒙着灰,刻字的地方被她用指甲油涂得斑驳,就像她被违约金啃空的银行账户,和那个被迫注销的笔名。 突然想到什么… 警察局。 警帽下的眼睛往上翻了翻,笔尖在登记表上划拉:“姓名,苏笑笑。职业,无业游民。报案内容:预言未来。” 旁边年轻警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大姐,预言属于封建迷信,要不您先去精神科挂个号?”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像颗牛皮糖黏在警局门口。 直到某天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地堵在门口,当值警员终于忍无可忍,把她塞进警车送往精神病院。 “放开我!我真的会预言!信我,把我往国家上面报啊!”她在警车里踢腾时,后窗突然闪过道蓝光。 穿银灰色风衣的男人敲了敲玻璃:“我是科学院的,这病人我们接走研究。” 实验室的白光晃得苏笑笑睁不开眼。 自称自己为科学家的人绕着她转了三圈,挥挥手,周围助理把电极片贴在她太阳穴上。 “记忆力测试、逻辑推理、空间想象…”科学家推了推眼镜,在报告上写下“各项指标均低于常人,尤以抽象思维能力为甚”。 旁边助手小声说:“她总说我们世界是一本书,她是创作这个世界的作者,她是上帝,可是她嘴里除了那个陆凛川,苏郁,时念念,什么都不知道。” 教授搁着屏幕看向躺着那个人:“你确定,测了三天,她连股市彩票不清楚,却对一个男人的家事倒是了如指掌,就连陆凛川亲戚家娶妻用多少彩礼都知道?” “再测!” 苏笑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对面电视机正放着新闻。 时愿站在中央,白大褂里是身军绿色的正装,肩上赋予的少将军衔在光束中泛着冷光,全息技术的总负责人,颁奖典礼。 她看着时愿身后的纪灼、陆凛川,贺野以守护之态在身后,所有的光芒万丈都留给中间的人。 她禁不住尖叫:“我靠,那个逗号?” 助理:“教授,快来,她吐血晕过去了!” ……… 时愿翘着脚,不停的接电话:“哎,对对对,那个全息技术是我。啧,也简简单单吧。” 陆凛川看她打了一下午电话,给她递了杯水:“还没打完啊?” 时愿就着他端来的手喝了一口:“没有,我村里二大姨还没告诉呢。爷爷奶奶腿脚跑着告诉,哪有我电话快。” 手机铃响:“哎,小姑父您也看新闻了呀,对对对,那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话音未落,手机又震,她扯过纪灼当靠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喂,谁啊?你知道我研究出来全息技术了啊?叫什么小愿啊,太客气了叔叔,叫我首长…” 贺野噗嗤一笑,视线从未离开沙发的少女,他老婆真可爱。 ……… 苏笑笑被扔回出租屋那天,耳边依旧回想起那个不正经科学家的骂声:“这人纯粹是个垃圾,哪来的神经撒,快扔出去。” 她气愤把二手电脑摆在折叠桌上,屏幕亮起时映出墙皮剥落的痕迹。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十分钟,才哆嗦着敲下几行字,即使没有那些名著,她苏笑笑还不能写书是怎么? 三天后她咬牙发布了第一章,一个月后,除了她自己的评论,终于半夜跳出第一条留言: “这文笔小学生都嫌幼稚吧?”她盯着那些红色的感叹号和折叠的差评,鼠标咔嚓一下点了删除,心情舒畅了。 失去了对名著的记忆,没有能力,也没有学历的苏笑笑只能在家里附近找了一个收银员工作。 超市冷柜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镜面上凝着的水雾里,映出张被荧光灯照得发青的脸,那张曾经可爱精致的脸因为心情、时间、生活摧残的老了一圈。 没有快乐与金钱加持,再精致的皮囊也会在遇到痛苦艰难生活的酸液里,烂成无人问津的败絮。 傍晚回家,她扯了扯洗得变形的工服领口,为自己煮了碗面。 无聊间她在视频获奖名单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苏郁。 她抓起桌上的碗砸向墙壁,汤汁溅在泛黄的墙纸剥落处,露出底下更破败的水泥。 “凭什么?由我创作出来的你,怎么敢偏离轨道,勾引不到陆凛川,先有事业的!你们所有人一个一个都要反抗我。” 她看见苏郁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出版社谈版权,侃侃而谈。 阳光落在她笔尖,被读者称为最温暖的文字。 痛哭一场的苏笑笑摸着兜里不到几百块,将从前颁奖的香槟终于忘却,眼泪落在手中的一把钱上,刚好够下个月房租了。 勉强在手中存留片刻又会交给别人,像极了她被生活揉皱又失去的完美人生。 ……… 时愿这一生,发明无数,当她感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踢了踢身边的老头。 陆凛川看着她,将她手边的猪肘子接过来藏好。从抽屉翻出来一本《论全息时代如何影响人类》。 纪灼看着她将书本盖在脸上前,眉眼弯弯对他们笑了笑,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特别干净漂亮。 “我爱你们~” 贺野一个大只老头此刻像个孩子似的趴在床边,哭到晕厥。 苏笑笑插着氧气管,胸腔随着呼吸机艰难起伏。浑浊的意识里突然渗进电视声—— “3545年8月4日17时45分,我国科学院时愿教授与世长辞。” 字正腔圆的播报声撞在病房白墙上,“她主导研发的全息脑电交互技术,让华国在神经科学领域领跑全球: 瘫痪患者戴上电子头盔即可在全息空间自由行走,跨国亲人能通过触觉投影完成真实拥抱,全息商业链更推动国民经济指数级增长...” 播音员的声音陡然哽咽:“直至生命最后一刻,时老仍保持着研究姿态,将毕生精力奉献给科研事业。 那是科学家的高尚品格,严谨治学的求实态度,淡泊名利的奉献精神,以及孜孜不倦的探索追求,又如何不让我们敬佩感动。 让我们倡导全国人民学习时老的科研精神,为国家科技事业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新闻里播放着降半旗为她默哀的直播画面:“接下来介绍她的生平,时愿—小名念念,一位伟大的女性,为我国研究宁可隐藏性别,家住……” 苏笑笑嘴唇突然翕动,骗我好苦,原来,你时愿就是时念念!!!!! 喉管里挤出破碎气音,护士走近时,发现她盯着屏幕上,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指着屏幕里那个笑容放大的脸:“你、个、汉、子、茶!” 第123章 焚香祈愿,心诚则灵 苏笑笑失去最后意识的时候,回顾了自己这一生。 她…是这个世界的创作者。 才十几岁就辍学,父母恨其不争。为了逃脱父母的控制欲,她早早逃出来。 出租房里,她蜷在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爱上了书中的文字。 男主对女主怎么会那么深情,他都跪下了,这个女主在拿乔什么快点原谅他啊? 苏笑笑恨不得将摇着作者的脖子,让她书中的男主赶紧幸福。 看了那么多,她还是不满意,不是女主性格太强势,就是女主不懂事作精。 她决定自己写一本。 于是她跌跌撞撞的开始了~ 男主叫…陆凛川,一定要帅!要高的身材好的,最后能功成名就,人人都羡慕的,苏笑笑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字。 到了女主这里,她咬着笔头只留下一行,苏郁虽然智商高,温柔不会忤逆男主,辅佐男主,做好男主贤内助。 她拿着二手市场淘汰的电脑点击发布,还记得走之前那个老板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回家吧孩子。” 回什么家,她那个只会抱怨的父母吗?别人的成绩好,关她什么事。 留言板里: “什么古早霸总娇妻文?女主是男主的提线木偶吗?差评!” “文笔好差,读不进去。” 她想起看见畅销书架上摆着的女主,要么在商战里大杀四方,要么把男主耍得团团转,热度高的她眼睛疼。 苏笑笑半夜还在敲击键盘:“你们不懂,这才是最好的爱情。他赢了全世界,而她赢了他。” 突然她捶打键盘的手顿在半空,因为她发现屏幕边缘渗出的幽蓝微光。 黑屏上突然浮出几行淡绿色的字,像用荧光笔写在雾气上,每个笔画都在微微颤动: 【检测到作者强烈执念:让书中角色达成HE】 【世界线接驳中...《科研大佬的的解语花》数据同步率100%】 【任务发布:穿入世界,确保男女主按原设定完成HE】 【任务奖励:作品全球爆火,版税收益破亿,作者将获得现实世界顶级财富】 苏笑笑她颤抖着伸出手:“我愿意!” 等她再次抬头看见黑板右上角用红色粉笔写着“距高考98天”,而斜前方那个埋首刷题的背影,正是她笔下“智商180、全年稳居年级第一”的男主——陆凛川。 她发现,这时候按照她的,女主苏郁早就和他在一起了,每天给他送饭,再被他皱着眉数落影响学习,却偷偷把保温桶里的炖品吃得一干二净。 现在人呢? 她找了一圈,发现文科班安安静静坐着那位,午后阳光落在她的发梢,白衬衫领口系着端正的领结,完全是她设定里“温柔”的模样。 可手里捧着的却不是她写的给男主送的爱心便当食谱,而是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语文》。 不是,这对吗? 苏笑笑挣扎了几个月,发现男女主一直都是陌生人,甚至因为她的插入,男主好像看到她就跑,直到有一天,学校通知,他和纪灼保送A大,已经提前离校了。 她的男主和女主都彻底分开了? 苏笑笑被重新拉回出租房电脑前。 她的结局显示,男主成为科技大佬与他心爱的念念共度余生。 她仔细翻看文档,她的男主和女主像两个平行线,他中途爱上了一位拜金女,文档里念念的出场记录只有寥寥几笔:男主大学时期的“兄弟”,爱财,喜欢陆凛川的钱。 汉子茶她看多了,这次就我会会你。 【世界线修正重启】 【检测到男主陆凛川与苏郁产生深度羁绊(羁绊值0%)】 【女主苏郁当前人生轨迹:考上A大汉语系,正在撰写关于当代女性独立意识的文摘。】 【原设定HE已彻底崩坏警告,作者是否重新进入世界。】 苏笑笑想起那些钱财,果断同意。 这次她降落的地点,是念念的家。 不就是拜金,她给这个拜金女,以后让她没空找陆凛川要钱不就好了。 苏笑笑看着眼前,白嫩嫩的小萝卜头,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小啾啾,大大的眼睛像个黑色的葡萄就这么盯着她。 这…就是未来那个拜金的汉子茶。 “小朋友…” “妈妈—有人贩子!!!” 苏笑笑猛的跑开了。 第二次,苏笑笑扛着一大包零食,趁着她父母不在,找到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时愿小手抓着棒棒糖舔着:“念念~” “那你想有没有什么愿望呀?想不想自己努力赚钱呀?” 时愿这小孩头也没抬,从她包裹里拿出薯片咔嚓咔嚓:“那种没钱的日子我可不要。” “那如果有一位漂亮姐姐给你钱,你愿意过和她一起过有钱的日子吗?” 时愿抬头,肉嘟嘟的小脸写满反对:“有钱的日子,我只想自己过。” 苏笑笑:太自私了这小孩! 她想起来自己世界的名著和流行,于是重操旧业,非常幸运的是,她到了这个世界好像过目不忘一样,书中每个标点符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她开始努力赚钱,让这小屁孩养成找她花钱,而不是找那些小男生。 很快她发现自己还在省吃俭用的时候,时念念这小屁孩,已经喝上几千块一瓶的矿泉水了。 她颤抖着看着那小孩,玩着钻石镶嵌的音乐盒,连她用全部稿费买的一大箱纯金吊坠,被时愿当成弹珠在地板上滚。 甚至她来的时候,念念还在揪着她的裙摆:“阿姨,我还想要一屋子的宝石!” 苏笑笑看着个位数的余额:宝石,宝石!你看我像不像宝石!!! 名著流行的大量出版赚的钱都不够抵时念念的窟窿,她一会一个想法。 当苏笑笑深夜黑着眼圈写稿的时候,她看到时念念这小屁孩带全家出国旅行了,草地上摸着袋鼠的那个小矮个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她不干了!!后面没有钱,苏笑笑连时念念的家都进不去了,那小孩看到她就扭屁股跑了。 苏笑笑又被重新拉回出租房电脑前。 她的结局再次显示,男主成为科技大佬与他心爱的念念共度余生。 眼前一晕! 但脑子冒过一个好点子:“我如果亲自去攻略男主,算不算新世界女主呢?” 【检测的作者意愿:是!】 【本人攻略,失败会永远留在那个世界…请…请作者考虑清楚。】 苏笑笑想到这个世界穷困潦倒的一切,撇撇嘴,就算留在世界,她也能赚了不少钱。 “我是女主了?能修改外貌吗?” 【世界规则:除金钱,家人禁止修改,外貌可变。】 苏笑笑深夜颤抖着为自己逆天改命,她想起来那个萌萌的萝卜头,看来陆凛川以后喜欢这种类型的? 于是一个可爱萝莉的小蛋糕悄悄诞生于这个世界。 苏笑笑回忆着自己这折腾一生…呼吸机愈发急促。 她后悔了…她想回家! 恍惚间,十八岁那个暴雨夜的场景突然清晰得可怕,父亲摔碎的搪瓷杯在地上炸开白色的裂纹,母亲沉默着弯腰收拾碎片,而她攥着行李带夺门而出。 以前父亲翻看报纸,会悄悄把电视音量调小到静音,她书桌上虽然堆满了从不写的习题册,但每次桌上都会有水果。 那些最珍贵的风景,早在她叛逆逃离时就碎成了记忆。 “妈…妈…爸…爸…”她艰难地翕动嘴唇,监护仪发出长鸣。 一团黑雾从她脑中飘出,静静包裹着她。 突然苏笑笑喉咙泛起铁锈味,她猛然抬头,发现她居然在自己的出租屋,面前那个电脑已经因为下雨漏水打不开了。 她突然抓起行李,往家里跑去。 她没看到电脑泛出悠悠绿光,她的结局显示,男主成为科技大佬与他心爱的念念共度余生。 忽的电脑前飘过一团黑雾,“咻啪”两下,电脑彻底碎成两瓣。 提醒所有迷失的穿越者:守住初心,记得——回家。 ……… 书店里。 时愿手指轻点《捞女指南:有朋友的男人会更甜》,书本开始扭曲变形,软塌塌地瘫作墨团,又被无形的力量重新抟塑。 《你不得不看的华国科技路》拔地而起,横竖撇捺间迸发着金属冷光。 封面上,身着笔挺军装的少女以标准军姿立于中央,实验室的冷白灯光与荣誉军衔她肩章上交相辉映。身旁两位科研助理托举着全息投影模型,基地负责人手持枪支保护动作定格成那一刻,它的背后浓缩万千家庭的幸福。 时愿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方才刚回来的人此刻缓缓闭上双眼,身子一歪,靠在床榻上陷入沉睡。 暖黄的光晕里,白嫩如玉的脸颊泛着淡淡绯色,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连细小的绒毛都镀着柔光。 黑雾比之前浓烈几分,在她周身盘旋游走…很快整个人随之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书店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咚作响。 一位妖娆的女子,三步一扭的过来:“您就是替我实现愿望的时愿大人?” 时愿点头。 看着眼前除了头,剩下全身打着马赛克的女人,勾起唇角。 “说出你的愿望?” 那一块马赛克往前走了两步:“我…想要顾沉,想要男人!很多的男人!” 时愿散发一团黑雾她靠近,女子讪讪的后退,勾引大人失败。 于是老老实实的开口:“男生可以去嫖,可以解决生理需求,女生就不可以吗?我做了就是不学好?我就活该和那些大家闺秀格格不入。” 那摆了个极其妖娆的姿势,可是在时愿眼里只不过是马赛克又乱动了几下。 “许灵韵不是大家闺秀吗?我把她老公抢了,看她还能不能维持那份体面。” 她突然尖声大笑,红唇带着悲切:“可我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啊?看不惯就离开,为什么她还要指指点点呢。如果不是她带头议论,那些上流社会不可能抵制她。” 话音未落,时愿周身的黑雾突然化作千百条墨色锁链,缠住女子脖颈。 女子惊恐的尖叫被生生掐断。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给她抛媚眼,时愿吞噬完擦了擦唇角。 翻开那本《偷欢者的覆灭》,全文除去大量马赛克,她挑挑拣拣主要内容。 那女子荤素不忌,最后玩火自焚被某位软饭男的正妻抓到,卖进那种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所以到底是公平还是放纵呢?” 时愿合上书,消失在书店。 第124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大修) (这个世界原本很香,但是人设,内容全部大改,被迫修改的面目全非,不建议看了。去网上找盗文吧,人家盗的全嘤嘤嘤,我真的不允许不好吃的饭饭喂出去) 时愿看着公司顾沉处理公务冷峻的侧脸,特别是那又高又挺的鼻子,抿着薄唇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气质。(普通公司总裁,职位)!!! 顾沉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皱眉抬头看向周围,并未有什么人。 “来人,上杯茶~” 时愿看着镜子,满意的点头。 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勾人的眼睛,透着别样的妩媚。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玫瑰花瓣唇,不点而红。 身着一身职业装,修身的剪裁将身材完美勾勒。 腰细可偏偏上身衣服的纽扣快要爆掉一样。 按照这个尺码来看…那是不是不小了。 时愿勾勾唇,又解开一粒扣子,胸口最深处有颗红痣随着呼吸起伏。 给自己打个气,时愿便摇曳生姿的走了进去,给顾沉泡了一杯茶。 时愿得到允许推门:“总裁~您要的茶。” 一句普通的话说的很是甜腻,像在喉间婉转一翻缠绕后,轻飘飘甩出个小勾子。 “你放下吧。”顾沉看都没看时愿一眼,低头看文件。 “好的。”时愿娇声应道,弯着身子将茶水递过去。 听到这声儿,迎面而来一抹白皙和轻颤的红痣,顾沉的视线猛地避开她衬衫领口的风光,只落在她身后的白墙上。 他眉峰蹙得能夹死蚊子:“出去。” “哦。”时愿乖乖照做。 却在放下茶杯直起腰时,故意用手带过托盘,一杯茶水都打到了她的衣服,让本来就薄的衬衫接近透明。 而她装作被烫到的样子,不小心跌进顾沉的怀里。 “好烫呀总裁。”在顾沉反应过来时,时愿咬着自己的唇瓣,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沉。 “都烫到人家了。”时愿故意指着衣领给他看。 顾沉的脸色在她跌进怀里的瞬间绷成冰块。 这种勾引他的女人见过了。 “够了。”他声音里淬着冰,手掌拽上她的手臂。 【我一摸就知道这是我亲亲老公了,老公不应该问我痛不痛,直接替我揉揉吗?】 突兀的声音像枚细针,冷不丁扎进顾沉耳蜗。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怀里泪眼汪汪的女人。 时愿正嘟着唇指向自己的小红痣,水盈盈的眼睛里盛满委屈。 可这间办公室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了。 【老公怎么一直在看我呀~一定被我迷住了叭,谁能逃脱我的手心呢,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心里腾起无名邪火,然后对着我说一句,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顾沉的这次是彻底僵在半空了,他确定…他好像听见这女人的心声了。 那心声还在喋喋不休,带着某种炫耀般的得意。 “疼吗?”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时愿眼睛一亮,立刻瘪起嘴:“好疼…要吹吹就不疼了~” 【上钩了上钩了!我就说没人逃脱我的魅力。】 顾沉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开心,喉结无声地滚动。 他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露出怜惜,反而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衣领边缘。 【他要摸上来了!然后把我放在这个办公桌上被狠狠这样那样。】 “确实该处理一下。”顾沉的声音低沉下去,突然用力将她从怀里推开。 时愿踉跄着后退两步,惊讶地瞪大眼睛:“顾总…?” 【搞什么,地毯上嘛,也不是不行~】 顾沉眼神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微张的红唇和心底那些…她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的话。 “去楼下医务室。”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拿起桌上的卷宗,指节捏得纸页发皱。 “别再让我看见你用这种手段进我的办公室。” 时愿那张娇媚的小脸彻底裂开了,她被退货了!!她穿进这个世界头一次将理论变成现实,她就被退货了? 她腰这么细,这么软,肯定能做很多别人做不了的动作!! 过去老师说过,遇到她没有男人可以逃的掉。 可如今……她被退货了!!!! 顾沉耳边都是时愿嗷嗷的尖叫。 刺的他耳朵痛,又忍不住提醒她:“出去!” 顾沉通过面前柜子玻璃反光看着她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可怜巴巴的望他一眼。 可顾沉分明听到她的心声。 【等我成功,一定将你霍霍成人干!】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带上。 顾沉抽了抽嘴角,扯松领带的指节顿了顿,低头时视线撞上西裤大腿处那片深灰的水渍。 一定是刚才那女人跌进怀里时,杯口斜翻着泼上去的。 他皱眉擦拭,刚要将纸团丢在垃圾桶时,鼻尖就捕捉到残留的气息,不是龙井该有的清冽,怎么有股若有似无的甜。 时愿皱眉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好。 原来她的故乡被一股莫名的净网力量打击,她们所有人四散而逃,她还没来得及和那十几个暧昧的男同学告别,一睁眼就发现来到这里。 如果不是那次打击,她早就参加成人礼,可以去大吃特吃了。 按照书中讲过的知识点,她栽进男人怀里,下一步就已经成功了呀! 还是说,她理论与实践没有融会贯通?可她之前看隔壁姐姐一个眼神,送外卖的帅哥哥就跟她回家了啊。 办公室内,顾沉专注地处理着文件,耳畔却不断回荡着时愿的心声。 【想吃肉,想炒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响起恭敬的男声:“您好,我来给顾总送体检报告。” 趴在桌上的时愿闻声,瞬间起身,眼中闪烁着期待:“给我吧~哥哥。” 送资料的年轻职员听到这撩人的小嗓音,耳尖瞬间染上绯红。 递给她后,慌乱地后退几步,转身匆匆逃离。 时愿见他落荒而逃,她是洪水猛兽嘛。 【让我看看老公身体素质如何。】 第125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2 时愿把体检报告摊开在桌上,弯腰拄着轻轻翻看。 胸膛贴上桌面,后背和腰向上如水波一样翘成漂亮的弧度。 弧线末端又延伸至深处,圆润可爱,大腿绷紧了,把裙摆拉得很高,贴在白嫩的腿上,勾勒出大腿的曲线。 在地上的乱晃的小腿,露出一大截儿雪白。 目光扫过顾沉的各项数据时愿突然瞪圆了眼睛,这么强,一定很厉害。 脑中正想着一堆马赛克,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顾沉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目光扫过她的背影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伸手抽走报告,纸张摩擦声惊醒了沉浸在“诊断”中的时愿。 时愿茫然抬头,撞进一双严肃的眼睛。顾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平淡:“年纪轻轻,要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他顿了顿,视线避开她的领口:“穿成这样上班,你家里人没教过你穿衣基本礼仪?” 空气瞬间凝固。 时愿攥紧椅子扶手的指节发白,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她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我没有父母了。” 周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电脑外机的嗡鸣。 顾沉方才那些带着训斥意味的话语突然烫得灼人。 “抱歉。”他喉间发紧,他才发觉眼前的人明明是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姑娘呢。 那张秾娇的小脸本应该妩媚动人,偏生了圆润的眼尾,又让这份艳丽多了几分稚气未脱的幼态。 “为什么道歉?”时愿歪头,她这个世界确实没有了啊。 【老公满足我就好了嘛~】 顾沉垂眸敛去眼底复杂神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体检报告,半晌才抬眼看向时愿:“中午结束后,让办事员带你去财务领餐补。” 她猛地抬头,正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听到他说:“中午多吃点红烧肉、排骨、再…多打些炒菜。” 【咦?老公怎么突然关心我,老公真好~】 话音落地,顾沉转身的动作利落得近乎仓皇,深灰西装下摆带起一道冷硬的弧线。 办公室磨砂玻璃门合拢的瞬间,顾沉扯松领带,落地窗映出自己紧绷的眉眼。 他鬼使神差摸出手机,把好友申请对话框那个名叫时愿的小姑娘放了进来。 时愿看着桌上的一大桌饭菜,蒸腾的热气荤菜不少,可是她最想吃的没有,如果吃饭的时候有脱光光的老公抱着喂就好了~ 邻桌几个女同事凑在一块儿刷手机,忽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她好奇地凑过去,正撞见屏幕里男生在聚光灯下泛着蜜色的光。 同事们笑得前仰后合,慢放男生甩头的慢动作,发梢甩出的汗珠都带着蛊惑意味。 时愿咬着筷子,恍然大悟:池塘里哪可以只有一条鱼~ 一个吃不到,试试吃一堆呢? 霓虹在夜色中流转,时愿踩着细高跟踏入酒吧,金属链条包随着步伐轻晃。 暖橙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圆润的眼尾被晕染得水光潋滟,艳丽与清纯交织的矛盾感,引得卡座间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要身材最好的。”时愿倚在包厢沙发上,指尖绕着酒杯边缘,漫不经心地对员工说道。 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落在锁骨处,那颗红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服务员红着脸着应下,不到十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十几名风格迥异的男模鱼贯而入。 时愿扫了一圈,白嫩指尖在空中划出慵懒弧度,像是逗弄游鱼般点过一排人:“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留下。” “剩下的可以走了。”她垂眸抿酒,包厢内骤然安静,被选中的三人眼底燃起暗火,而未被点到的男人只能咽下不甘,缓缓退出包厢。 冷白皮的少年垂眸纤细,小麦色肌肤的混血儿倚着立柱漫不经心地转着玫瑰,更有银发男子指尖缠绕锁链,金属碰撞声混着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 为首的银发男率先过来,脖子上银饰随着动作轻响:“宝贝喜欢我们这样类型的呀…” 靠近时愿时不禁红了脸,他望着眼前画面喉头发紧。 黑色吊带裙的肩带顺着她完美的肩线缓缓下滑,勾勒出令人屏息的弧度,腰肢盈盈一握。 到底谁占谁便宜。 时愿抬眼一瞧:“我只要干净的!” “我们都很干净的!”面前几个帅哥出声。 他们平常只是喝酒,在舞台上跳跳舞,今天第一次在大厅里见到她走近时,整个心里的温度烧到沸点。 混血儿拿起话筒,一串串低沉磁性的英文脱口而出,随着的每句歌词都像带着甜酒,暧昧醉人,靠近还会带着时愿的指尖在腰间的银铃上轻轻一勾,清脆声响不断响起。 纤细的少年则跪在地上,将沾着奶油的水果递到她唇边,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宝贝张嘴。” 银发男扒拉开这两人,坐在她身边。 勾住她滑落的吊带肩带轻轻为她扶上去,指尖擦过细腻肌肤:“他们怎么能比的上我呢~” 他垂眸解开西装纽扣的动作慢条斯理,领带滑落在地时,包厢灯光骤然转为幽蓝。 男人踩着重鼓点逼近,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的瞬间,腹肌在镭射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单手撑住沙发扶手将时愿困在怀中,鼓点和舞蹈在她上方,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上,汗水若隐若现。 时愿伸手从脖颈探索到腰带,撞进男人含笑的眼底。 他忽然单膝跪地银色链条缠绕住她脚踝,抬手将高跟鞋尖抵在自己跳动的喉结上。 下一秒未来得及看清,一道馨香就将他压了下去,他下意识的接住,柔软又滚烫的身子严丝合缝地缠着他。 时愿压住他乱动的手,唇瓣落在他耳后,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忍受不了,被折磨的不舒服:“乖乖的~” 随着急促的呼吸她已经感觉身体快压抑不住了。 就在气氛暧昧到顶点时,包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 还没等时愿反应过来,包厢门“砰”地被撞开,刺目的手电筒光束直直照了进来。 “警察查房!所有人不许动!”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涌入,将还保持着暧昧姿势的两人团团围住,剩下的两个男人抱头蹲下。 男人微微皱眉,起身挡在时愿身前,却被警察一把拉开。 为首的警察目光扫过包厢内暧昧的布置,神色严肃,“有人举报这家店涉嫌色情交易,现在请配合调查。” 不等时愿辩解,一副冰凉的手铐已经铐上了她的手腕,一群人就这么被押上了扫黄大队的警车。 时愿看着窗外的风景,夏天的晚风哗啦哗啦的吹到她脸上,火热瞬间被熄灭,她跟这个世界拼了! 她一个人多寂寞啊? 良宵苦短,她时愿要在这个世界灯火通明的警室过上一晚了。 第126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3(大修) 深夜,灯火通明的警察局里。 时愿乖乖坐在椅子上,腰肢晃动间闪烁着美好的弧度,似是被月光浸染过的天鹅颈从领口探出一颗红痣,冷白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柔软的发梢垂落肩头,不经意间扫过锁骨凹陷处,往那里一坐竟让满室严肃的文件卷宗都染上了几分旖旎。 老警员狠狠的咳嗽一声,周围年轻的小警察纷纷回过神来。 离她最近的警员耳尖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扯下椅背上的制服外套,布料还带着体温便轻轻覆在她肩头。 指尖却在触到她冰凉手臂的瞬间触电般缩回,这下整张脸连通脖颈都红了。 老警员恨铁不成钢地剜了眼那年轻警员:“所有人都杵着干什么?笔录做了吗?” 他们瞥见时愿被老警员突然出声,下意识颤抖裹紧外套,此刻那双勾人的媚眼湿漉漉的,卷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下阴影,泛着水光的嘴唇微微抿起,像只委委屈屈的小鹿。 “陈队,你小点声,太晚了。”都吓到人家小妹妹了,有人偷偷把保温杯往时愿那边推了推。 时愿指尖轻触杯壁,唇角不自觉地漾起甜笑,小脸慢吞吞地朝着对方扬起:“谢谢你呀姐姐~” “她是无辜的!”女警员一脸认真的看向老警员,是不是好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警员就知道这群兔崽子的反应,简直想给他们脑子拽下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浆糊还是棉花! 但他还是压下满腔火气,镜片后的目光总算柔和些许:“时小姐,麻烦详细说说今晚的经过。” 时愿绞着衣角,水润的媚眼泛起薄雾,贝齿轻轻咬住嫣红的唇瓣:“人家就...就看了看嘛。” “哎~小姑娘就看看男菩萨,怎么了~”几个年轻警员突然来了精神,一个个帮腔。 时愿补充:“还摸摸了。” “哎~小姑娘生活压力大,释放压力,怎么了~”他们表示现在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老警员将她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敲敲桌子:“那你老公知道这事吗?” “哎~人家小姑娘老公…等等老公??”哄笑声戛然而止,审讯室落针可闻。 突然人群里悄悄响起:“那一定是她老公的错!” 时愿怔愣片刻,樱唇微张成圆型,她哪来的老公。 ……… 时愿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被家人保释,突然审讯室门外就传来的声响。 磨砂玻璃外,黑色西装的剪影笔直如松,年轻男子看到时愿一下子眼睛亮了:“抱歉,这位女士由我们接走。” 时愿被人带出警局时,银发男子从角落的长椅上起身:“哎,宝宝我等你好久。” 男子不着痕迹地将他拦在身侧:“请不要打扰我们夫人。”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里,时愿仍能听见那人尾音上扬的调笑:“宝宝,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下次还来找我哦。” 远处的黑色车窗缓缓降下。 顾沉修长的手指叩着真皮扶手,西装袖口下的手表折射冷光。 时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她像只小猫似的,双手搭在车窗,轻轻眨动着水润的眼睛:“老公,你来接我了呀~” 今晚喝了酒,又看到顾沉,她一激动就将心里的称呼说了出来。 他垂眸看着车窗外那张仰起的脸,小姑娘笑意盈盈地将下巴搁在车窗边沿,她模样生得漂亮精致,又娇又媚,弯眉一笑时,眸底似有激滟水光,很容易让人看得移不开视线。 顾沉指尖无意识蹭着他西装袖口的暗纹。 “上车。”他喉结动了动,将平板随手丢在一旁,伸手去拉车门锁。 时愿猫着腰钻进后座,发梢扫过他手背时带起细微的痒意,正要挨着他坐下,却被他用文件夹抵住肩膀。 “那边坐好!”语气冷硬,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疏离。 时愿指尖勾住文件夹边缘,轻轻一挪就推开了他的文件。 水汪汪的眼睛瞬间蒙上雾气,整个人马上软着声音控诉:“老公你怎么才来呀~那里面好冷~我还没有水喝,嘴巴都干了呢。” 说着嘟着嘴凑近,放大在顾沉面前,红红的,润润的,微微张开小嘴,露出一点点雪白的牙齿和嫣红的舌尖。 她凑近时,呼吸间清甜的气息裹着乖软的尾音缠上来,喘息轻轻的,甜甜的,娇滴滴的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顾沉喉结不受控地又滚了滚,那抹馨香打在鼻尖时,别开脸。 他伸手去够车载冰箱的动作明显比往常僵硬:“渴了喝水。” 矿泉水瓶在两人交握时,时愿小手轻轻挠过他的手心,顾沉猛地抽回手,瓶身脱手滚到座椅缝隙里。 时愿得逞似的弯起眼睛,顺势趴在他腿上去够缝隙掉落的水瓶。 顾沉感觉沉甸甸的东西紧紧贴在他的大腿,纤细的腰肢留在眼前,好像他只要放上去一手就能握住一样,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车门锁扣响动的刹那,顾沉猛地抬眸,声音裹着沙哑的低气压:“你出去抽根烟。” 助理识趣地关上门,听懂了他的命令。 只是刚刚那小姑娘怎么不见了,哪去了? 顾沉的目光重新落在时愿身上,此刻人正以近乎亲昵的姿态蜷缩在他腿间。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手指悬在她发梢上方,终究还是攥成拳收了回来。 “还不起来?” 时愿今晚没灭的火,因为刚刚接触新鲜的男人,整个人又烦躁起来,额头上微微冒汗。 时愿起身,沾着细碎汗珠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绯红,眸光像浸了蜜的春水。 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轻轻勾住他松开的领带往下拽。 顾沉别开脸,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伸手抵住她肩膀:“别闹。” 时愿偏要凑近,不依不饶,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追着他的薄唇,感受顾沉要拽紧她的手臂,即将像拎小鸡一样给她提起来时。 时愿湿漉漉的眼睛蒙上委屈,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小声撒娇:“不要~不要推开我,我难受~” “时愿!”他身体向后仰着避开,“我带你去医院。” 时愿的泪水砸进他的脖颈里,滑下去:“老公亲亲就能治好~要老公~” 顾沉的耳边听到这个小酒鬼的心声都是一声声娇气的“老公”。 他垂在身侧即将抬起的手又垂下,最后无意识攥紧座椅边缘,手背青筋暴起又隐下去。 时愿见他乖乖不动,生涩的去欺负他。 与此同时城市某别墅内,一男子忙忙碌碌…… 第127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4(大修) 车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晕成模糊的光斑。 驾驶座上,助理不经意间透过后视镜悄悄瞥向后方。 后座的小姑娘裹着西服像吸足薄荷的猫,沾着水光的眼睛半眯,嘴角噙着餍足,发梢凌乱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娇憨。 而自家的总裁,虽然和平时工作时一样一丝不苟的穿着,越看越像被欺负惨的小姑娘。 整个人怎么感觉像刚从水里出来,眼尾、鼻尖、薄唇泛着一抹带红的潮色。 “顾...总,去哪里?”助理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却不自觉地发颤。 “给她送回家。”顾沉的声音沙哑得惊人。 趁人不注意,他将腿间第十六次抚上来的手抓了下去。 这个小姑娘把他当成自己睡前的抱抱枕了吗? “时愿,醒醒,你家地址?”顾沉屈指欲轻叩她肩膀,目光扫过少女蜷在真皮座椅上的身形却僵在半空。 原本乖乖盖着他的外套,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抱着,夹着。 顾沉悬在她肩头的手最终只是虚虚一停。 所以助理听到平时少言的总裁,在后座愣是叫了很多遍,企图将女孩子唤醒。 时愿梦中呢喃:“我…没有家了。” 梦里她想到在故乡左拥右抱,转眼就坠入这个新世界,每个人都不要她,都不愿意抱抱她。 委屈漫过意识,泪水洇湿了顾沉西装外套的领口。 沉默良久,助理听到平淡声线终于打破凝滞的空气。 “回我家。” 黑色轿车调转方向,在霓虹渐次熄灭的街道上疾驰,最终驶入京市别墅区。 ……… 顾沉解救出来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小姑娘单薄的身躯。 他始终保持着两指宽的距离,避免肌肤相触,却在弯腰将她抱起时,仍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桃子气息。 穿过旋转楼梯转角,顾沉将怀中的人安放在客房的大床上。 顾沉他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红唇小姑娘,静默片刻,转身从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毛巾。 指腹隔着柔软的布料轻按在她眼尾,时愿睫毛剧烈颤动,顾沉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待她重新陷入安稳才继续动作。 毛巾顺着鼻梁下滑擦拭到唇角时,他不得不将毛巾叠成小角,小心翼翼蹭去顽固的唇膏印记。 不记得哪里听到过了,化妆睡觉是不是对皮肤不好?顾沉想着小姑娘不化妆那张嫩白的脸,似乎不是皮肤不好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专注,连指尖隔着毛巾感受到的温度都清晰可辨。 忽得转身离开。 阳台上的男人刚沐浴过的身上有股旷野的幽静,绸面睡衣领口微开,锁骨下方小片肌肤微露,即便如此,给人的感官也是矜贵疏离。 远处霓虹在夜幕中明明灭灭,顾沉却盯着沙发上搭在那的西服外套出神,隐隐约约有缕桃子甜香挥之不去。 他轻抿薄唇将烟缓缓吐出,浑圆的烟圈在月色里升腾,层层叠叠晕开又消散。 “荒唐。”顾沉突然轻笑出声,声线低沉沙哑。 时愿一醒,就看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便知道自己成功了,酒精发酵的眩晕感早已褪去,可残留的触感却愈发清晰。 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想到尝到那张薄唇,整个人都像充满电了一样,不一样。 顾沉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像慢充,隔靴搔痒,耗尽心神也只能勉强续命。而他,时愿沾到一丁点浑身细胞都叫嚣着舒服。 极品,大补。 她突然很想看看,将这样的男人,拉下神坛,对她予取予求的表情。 床头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她看着丝绸被面滑落肩头,她脑子想到个主意。 书房里。 顾沉修长的手指夹着钢笔,翻书的动作很轻,绸面睡衣被他穿出来正装一样,扣的严严实实的,冷白肌肤在书页翻动的光影里若隐若现。 “咚咚咚!” 顾沉握笔的手微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家里平时只有自己,此时的人就只能是— 时愿披着他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大截白皙,发梢还沾着方才睡醒的凌乱。 “总裁~”时愿咬了咬唇,目光躲闪着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 【我怎么在老公家里呀…好想洗澡…不舒服…】 钢笔尖在纸面洇开墨点,顾沉抬头:“睡不着是想洗澡去吗?” 她垂眸绞着衣角的小手,突然停住,大眼睛愈发明亮地望着他:“嗯~” 【老公怎么知道我想洗澡,我们心有灵犀~】 “出门左转,下楼最里面有个洗浴室,到那先把空调温度调高。”他听见自己说:“有问题…叫我。” 时愿点点头,但是脚步却没走。 【人家不会,想让老公帮忙。】 “我带你去。”话出口时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长腿迈过满地月光,经过她身侧时带起的睡袍擦过她的小腿。 浴室磨砂门推开的瞬间,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顾沉垂眸调试水温。 “水温调好了,新的洗漱用品在左边第二格。” 余光却始终锁着镜中小姑娘,她歪着头盯着自己动作。 他头一次知道自己熨烫的那样整齐的衬衫,可以穿的这么随意。 被她松垮地挂在肩头,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还会滑落半边,露出大片细腻的肩膀。 他指尖刚触到置物架上高处时愿够不着的毛巾,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滑过肌肤的窸窣声。 顾沉猛地转身,呼吸瞬间凝滞,衬衫正顺着少女曲线滑落,褪到脚边。 “你做什么!时愿。”顾沉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 时愿拧着眉,神色无辜得像在讨论天气:“洗澡呀?”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不属于成年人的天真。 【我们世界都是要老公帮忙洗澡的呀。】 顾沉来不及思考她所想的那句话一起,就猛地移开视线,只能盯着她的脚踝,可在氤氲水汽中空气都勾的暧昧起来。 “你自己洗干净。”顾沉转身,想赶紧离开这里。 一只柔软的小手,猛地抓住他的手。 水流声在瓷砖间回荡,顾沉分不清手心的濡湿感是花洒溅落的水珠,还是他…紧张的汗水。 明明抓着他很轻,却令他动弹不得。 第128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5(大修) 蒸腾的热气里,桃子的气息绞成无形的网,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艰难。 时愿摇摇他的手臂:“怎么不脱衣服。” 【老公说帮忙的呀?】 顾沉这次没有和她争辩,只是告诉她:“我是一个男人,女孩子是不可以和男人一起洗澡的。” 话音未落,腰间突然缠上绵软的力道。 时愿踮脚扑进他怀里,发丝扫过他的喉结,桃香混着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像只小熊般挂在他身上。 “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书上说,两人洗澡才最舒服。】 顾沉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心脏乱跳。 他咬牙切齿地想,明天一定要把那本误人子弟的作者揪出来,判十年! 到底什么书,能给人荼毒成这样! 顾沉忽略压过来的软绵,尽量平稳气息:“因为...男女有别。” 顾沉渐渐发现时愿的不对,她…好像有点不正常。 她对真正的男女知识,并不知晓,反而有种自己的理论体系。坦荡的说出口这些事情,像在陈述某种理所当然的“常识”。 “谁教你的?”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不自觉将怀中的柔软往外推。 但因为玉体一丝不挂,他找不到着力点。 时愿感受到他的轻轻挣扎,又抱紧几分:“是...是《恋爱必修课》里写的呀!老师说坦诚相见能增进感情,还配了好多插图呢。”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脸颊不自觉蹭蹭他的胸膛。 还煞有介事地原文背诵道:“共浴是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仪式...” “那本书是胡说。”顾沉深吸一口气,扯下浴巾裹住她肩头,将少女整个罩住。 “现在,听话自己洗。”他睁开眼,注视着她的眼睛,“有些事,是只属于相爱的人才能做的。” 顾沉喉结滚动,猛地扣住她解自己衣领的手。 水流浇在两人身上,两人的影子在瓷砖墙上扭曲晃动。 “小姑娘。”他的声音颤抖着,“你还年轻,不该...把心思放在我这种人身上。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等你长大,等你见过更大的世界,遇到更契合的人,就会明白我们之间...只会是个错误。” 时愿突然踮脚咬住他的下唇。 “我不要和你相爱了…可是我生病了,经常会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唇瓣迎上,没轻没重,不得章法地细碎吻他的脖颈。 呼吸细弱,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咸涩的泪滴砸在两人交叠的胸口,顾沉僵在原地,耳畔是她凌乱的抽噎,身上缠绕着她沾着水汽的长发。 花洒的水将他也彻底浇湿,水珠顺着头发一直流。 他听着小姑娘在耳边的呜咽,最终却只能颤抖着偏过头。 “最后一次,怎么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又熟悉,任由水流冲刷干净。 时愿听到他软下来的声音含着温柔,受到鼓励一样,拽着他的手借力,蛊惑他。 顾沉思绪混乱… 直到旅游景点老板宣布关闭营业,才让顾沉这个游客驱逐离开。 顾沉将小姑娘抱回床铺,目光凝望着床上熟睡的时愿。 她的小脸泛着绯色,呼吸轻浅而均匀,唇角无意识地微微上扬,像朵浸在晨露里的桃花,乖巧可爱。 顾沉转身走向浴室,水流冲刷着指缝,可无论多少次揉搓,那股淡淡的桃子香依旧萦绕在指尖。 固执地附着在皮肤上,渗入每一寸肌理。 镜中倒影里,他的眼神幽深执拗。 他五十,她四十可以,他六十她五十也没问题,可他三十了,她才十九岁。 她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他不可以趁着少女青春还未开始,就龌龊的欺骗她。 那些成年男性再说爱,也是站在高位上,站在阅历与经验上,去对待小女孩,那是不平等的。 顾沉将那个鲜活的小姑娘打入闺女的范畴,逐渐拐不回来了。 时愿勾唇睡的香甜,恋爱必修课说的没错,如果对方拒绝同洗的请求,立刻去寻找一个他难以办到的理由当作借口,等最后再提出来自己的过分要求,二者对比下,往往会加大成功几率。 晨光斜斜透过纱帘。 时愿蜷缩着翻了个身,身体的舒适感让她缓过神。 她的枕边还留着一张信,素白的纸边缘微微卷起,仿佛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指尖触到纸面时,墨香混着若有似无的冷香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顾沉身上独有的味道。 展开信纸,顾沉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时愿,可有些话,当面说实在难以启齿。 我年近而立,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你如盛夏初绽的花,而我身上背负着太多枷锁,婚姻、责任,还有与你相差甚远的年岁。 昨夜种种,是我一时失控,却不该成为你人生的羁绊,我给你道歉,是我的错。 你缺失双亲庇护,或许正因如此,才有这些莽撞的行为。我会心疼你无人教导情爱的模样,往后若有困惑,我愿以长辈身份...”这句话被反复涂改,最后潦草补上,护你平安。” 时愿将信随手丢掉,谁家长辈对她心跳的那样快。 她光着脚走到客厅,整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收进眼底,却不见半张全家福。 开放式厨房的茶水间锃亮如新,刀具按尺寸整齐排列在磁条上,就连水槽旁的绿植都规矩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生长。 柜上玻璃缸内压着支还未抽熄灭的香烟,烟灰缸里七八个烟头堆叠,像是主人彻夜未眠的证据。 整个家里没有一点女主人的痕迹。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置顶对话框跳出新消息。 老公的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顾沉:【给你做了饭,在锅里,年轻人不应该不吃早饭。十点,我去会议室开会,只有几个领导,没有别人。】 时愿:【好的,爸爸。】 第129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6(大修) 会议室内投影仪的蓝光扫过顾沉紧绷的下颌线,他盯着PPT上跳跃的数据,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邻座递来的文件他机械性地签字,钢笔尖在“顾沉”二字的最后一笔狠狠顿出墨团。 “顾总对这次方案有什么意见?”一声提问将他拉回现实,看着昨晚已经处理好的内容。 他喉间滚动,刚要开口,西装内袋突然震动起来。 现在…也就那小姑娘一个人发的消息了。 “按原计划推进。”他的声音冷得能结霜。 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起消息,险些将保温杯砸在会议桌上,慌乱间却带翻了脚边的公文包。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空调冷气裹挟着桃子香扑面而来。 顾沉站在门口,看着时愿蜷缩在他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他今早随手买下的公主裙,此刻竟像是为她量身定制,叫人挪不开眼。 绸缎腰带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处打了个精致蝴蝶结,正随着她不安分的晃动轻颤。 小姑娘脸颊上还带着些婴儿肥,恰似等待被人亲吻的蜜桃,甜软又惹人怜惜。 “谁允许随便进我办公室的?”他压低声音,却在看到她光脚踩在地上时,鬼使神差地把后半句“小心着凉”咽了回去。 时愿歪着头,踮着脚踩他的皮鞋凑近。 他突然想起昨夜她缩在他怀里,明明浑身发软却硬要咬着他耳垂喊“再来一次”的模样。 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 顾沉掌心的温度顺着她纤细的腕骨往上蔓延,略带僵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将小姑娘扶到沙发上。 转身脱掉外套收拾公文包时,在时愿看不到的背面。 悄悄翻开本书。 “当孩子用叛逆的表象掩盖脆弱时,成年人需学会穿透言语的伪装,关注其未被满足的情感诉求。若她刻意挑衅称呼,或许是渴望建立更亲密的联结,而非字面意义的戏谑。” 怪不得她会这样对我,只是缺乏安全感,所以每次才会那样…那他不给小姑娘,不顺从她。 是他的错吧。 他觉得从头到尾矛盾的地方一切都串联在一块了,头脑清明的能做好几本工作批示。 顾沉回头悄悄看了一眼时愿,小姑娘见他瞧过来,马上献出来一个飞吻。 她动作轻挑,可心里还在小声撒娇。 【老公看我了耶,他…是不是不会丢下我了。】 顾沉张开嘴想说她,不要叫老公的,但看着她娇媚的小脸,内心其实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就歇了气,她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免得她后面又生气了。 没经验的老干部又看了一遍插图,需要拥抱,牵手,倾听。 顾沉想,都出书了,应该很权威吧? 那些话术看起来都很有道理,虽然他…没有养过孩子。 从开始他只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在权力熏陶中往上爬,哪来的时间参与亲子活动。 如今养一只小姑娘,他也颇为头疼,原谅他实在不太懂少女的心事,如果没有她的心声,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个小姑娘的真实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蜷缩在沙发里的时愿。 时愿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期待。 “坐好,我们谈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在时愿身旁缓缓坐下。 低头看着粉色裙子蹭过他笔挺的西裤,顾沉想起书中“平视沟通”的建议,索性屈身半跪,与时愿的目光平视相对。 “我保证。”他刻意放缓语速,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在时愿小手上,“顾沉不会丢下时愿小朋友,以后我的人生规划里不会有其他孩子,你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个。” “我在你学校附近临时为你租了一个房子,没有买是怕你不喜欢,等你毕业,再好好挑好吗?” 可原本和他迎着笑脸的小姑娘,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我才不在乎呢!” 顾沉伸手替她别好散落的碎发:“我刚刚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时愿低头,明明眼眶蓄满泪水,还要扭过头说,没有生气。 可心里却疯狂的说顾沉。 【混蛋老公!坏蛋!呜呜呜!】 顾沉静静注视着她:“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吗?” “没有没有,说了没有生气啦!” 顾沉听着小姑娘心里都快哭晕过去的心声,怎么看怎么不像没有生气的样子。 安抚着哄道:“怪我说话太大声,没让你进办公室吗?以后你随便进好不好?” 时愿睁大眼睛,勉强被他说的心动了。 【老公真好耶~爱你呀】 这声突如其来的软糯心声,让顾沉嘴角不受控地扬起。 “以后...”顾沉喉间刚要吐出的话语被打断,因为此时那个粉色的身影已经扑过来了。 两人重心不稳,一同跌在地上。 顾沉下意识的将她搂在怀里,干脆就这样劝她。 修长手指落到了时愿柔软的头发上,带着小心翼翼,缓缓又轻柔的,一下一下顺毛。 他能清楚感受到,时愿此刻乖的不像话。 就这样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顾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开始用手摩擦后背,轻轻拍哄。 果然,那书还是有点用处的。 顾沉试探性的开口:“以后并不用故意喊那些奇怪的称呼,我会一直都在。但也应该知道此时可能在你人生中,头一次遇到我这样的人,产生依赖是正常的,但不能因为这个曲解自己的情感…等等,别扒我裤子了。” 时愿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仰起脸时鼻尖还沾着泪花,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无辜:“我又难受了。” 他强撑着镇定,指腹擦过时愿泛红的眼角,声音却不自觉放软:“先起来。” “不要。”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哭腔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他的心尖,“不舒服嘛...” 时愿蓬松的裙摆又贴近几分。 顾沉终于妥协般将人搂紧,看着怀中蜷缩的身影,喉间溢出沙哑的声音:“乖一点,你先起来,我帮你好不好?” 阳光不知何时漫进了房间,办公室一道身影将另一娇小的身影放在办公桌上。 桌上几本崭新的书籍哗啦散落地上。 《新手父母必修课》《青春期教育指南》《亲密关系心理学》《产后小猪如何护理》。 那本粉色小猪封面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小裤盖上了。 第130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7(大修) 顾沉正在处理堆积的文件和报告,对重要事项进行批示。 如果不排除他怀里还窝着的时愿,这倒是个认真工作的男人。 批示到第三份工作时,怀中的人突然不安地扭动。 顾沉立刻放下钢笔,指腹轻轻抚过她后颈,直到感受到怀中的人慢慢沉入安稳的呼吸,他才重新拾起笔。 时愿抬头望去,正对上男人专注批注文件的侧脸,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醒了?”顾沉指腹擦过她眼下细小的压痕。 说着,他抱着人利落地起身,转身从一旁的保温箱里取出餐盒。 精致的餐盒逐一打开,糖醋排骨的甜香、清炒时蔬的鲜气混着米饭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 顾沉将虾仁滑蛋摆在她面前,又细心地把勺子换成小巧的陶瓷款,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尝尝?特意让后厨做的。” 【哇哇哇…和我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的味道耶】 时愿舀起一勺金黄的虾仁滑蛋送入口中,鲜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时,她忍不住发出可爱的哼唧。 顾沉支着下颌静静望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等她吃完又挑一点青菜夹给她,光吃肉不吃菜怎么长身体。 直到时愿腮帮鼓鼓地抬头回望,才突然开口:“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瓷勺在碗沿磕出轻响,时愿停止咀嚼。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顾沉的眉眼,却让他眼底的探究愈发清晰。 衬衫领口歪斜的纽扣、锁骨上未褪的红痕,抵不住此刻周身漫开的压迫感,像是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利爪,他的骨子里仍是那个翻手为云的上位者。 “什...什么我的的世界?”时愿低头,咕噜噜的灌了一口水。 因为着急剧烈咳嗽起来,呛出的水珠落在裙摆。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一下下有节奏地轻拍:“别急,先吃饭,吃这么点,猫食一样。” 时愿感觉心跳快得要冲破嗓子眼,吃什么吃,现在她能咽得下去吗? 顾沉端起她的小碗,已经将裹着蛋液的虾仁递到她唇边。 “张嘴。”他用勺子轻轻点了点她紧闭的唇瓣,“太瘦了,再吃一点。” “我不瘦你看裙子!” 顾沉别过脸轻咳一声:“下次…按你的尺寸定做。” 时愿还没来得及继续说,温热的瓷勺已经抵开她的牙关,软嫩的虾仁混着滑蛋瞬间滑入嘴里。 顾沉却不打算放过她,又舀起一勺青菜,耐心地吹凉:“再吃一口,嗯?” “看来是真饱了。” 他放下碗。 时愿扑在他怀里,顾沉顺势接住她发软的身子,“撑着难受吗?” 他垂眸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缓缓揉着她的小肚子,动作轻柔。 时愿哼哼一声,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在他心口烫出一小片湿润。 顾沉拍拍她的后背:“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问了。” 调整个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先靠会儿,等歇够了,我带你去睡会儿午觉,办公室里面的床很舒服。” 时愿在他怀中闷了许久,终于抬起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时愿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顾沉微微后仰,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时愿,梳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哪里不一样。” 时愿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这个…叫她怎么说嘛。 那些词烫嘴一样,她脸蛋涨得通红,平时自己做出来是一回事,如今光明正大的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偷瞄顾沉一眼,对上一道温柔又耐心的目光,时愿嗫嚅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没有听清,说什么了?” 【***************的世界】 时愿的心声在顾沉耳边震耳欲聋! ……… 第131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8(大修) 顾沉拍背的动作停滞,垂眸认真的看怀中的人。 晦暗不明的眸光掠过她泛红的眼角:“所以那个世界...感情更包容?” 时愿猛地抬头,见顾沉适应良好,脸上写满震惊。 顾沉忍不住轻笑出声,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如果是这样,倒有些羡慕那个世界,至少能让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时愿怔怔望着他,紧紧环住对方的腰,闷声说:“你不会认为我是怪物吗?” 顾沉闻言,手指重重捏了捏她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惩罚她说出这样傻话。 “说什么胡话?” 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将人严严实实圈在自己臂弯里,“这个世界虽然有规则束缚,但…表面衣冠楚楚的人,背地里不知道是人是鬼,甚至比你说的那个世界更肮脏。不必把这里想的太好。” 他突然捧过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珠,漆黑眸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愫。 “但为了你的安全,除了我以外,不可以和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了。与其活在别人定义的正常里,我倒觉得...这样鲜活的你,才是最干净的。” 话落,他似是惊觉自己的失态,猛地松开手:“我带你去午睡。” 顾沉抱着她往办公室里区的卧室走,床褥陷下两道交错的弧度。 将时愿放到床上,掖好被角,顾沉起身想去拉窗帘,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别走,老公。】 “我不走,去拉窗帘怕某个小朋友刺眼。” 床垫重新凹陷的弧度将两人往彼此推近半寸,时愿顺势滚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胸口。 “会离开吗?”他突然开口,窗外蝉鸣喧嚣,却掩不住这一句突兀的问询。 “说话。”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她柔软的发丝,“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回到那个世界。” “回不去了。” 时愿在他胸口闷闷出声:“我的世界,因为一直有审查…崩塌了,我再也回去了。” 顾沉的心跳漏了一拍,分不清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是开心还是心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细细的用自己的气息包裹着她。 许久过后:“你这个世界…可以有我。” 下一刻,胸口探入一只小手。 “难受了?” “嗯。” 【我们世界每时每刻都需要的】 时愿往上抬头去够他的唇,手脚并用,整个人覆住他。 顾沉以前被迫亲吻的唇,这次鬼使神差地主动微张开来,让时愿进来。 他本能的听话,时愿叫他如何,他便如何,乖乖的接受时愿给他的。 衣领微松,压在他上方的时愿长发垂落,发梢顺着领口进去,若即若离地扫过里面的皮肤,一缕正落在锁骨上,然后往下坠落,落到心脏处,随心脏跳动而起伏着。 他呼吸更乱了,手指紧攥身下床单。 满是档案袋的临时床铺小房间内…逐渐被桃子香气蔓延。 ……… 时愿一醒,吃饱喝足的人懒洋洋的窝在床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顾沉起身穿外套的背影。 不知道从哪找到一身夹克制服,他单手扣袖扣的动作利落优雅。 时愿揉着眼睛支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白嫩。 顾沉回头扣袖扣的动作顿了顿,喉结不自觉滚动,不一会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从旁边拿来一个崭新的衬衫和一套内衣。 “来,伸胳膊。” 时愿乖乖照做:“干嘛去?” “去明溪村查看公司参与项目,二十分钟后出发。”他垂眸趴在她肩头,替她扣着暗扣。 因为不太熟练,一时半会还手忙脚乱。 顾沉扣暗扣的动作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 他忙活半天,修长手指终于将暗扣嵌进卡槽,却没急着退开。 掌心轻轻拍哄她的头:“陪我去吗?” 时愿偏头轻蹭他的脖颈:“顾总才是小朋友吧?出门还要人陪呀。” 顾沉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把衬衫塞进她怀里。 “不带别人嘛?”时愿被他牵着小手往外走。 “大规模的去反而看到的是精心布置的样板,要的就是真实的他们。”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从政府大院离开。三个小时的路程,明溪村的轮廓才逐渐出现在时愿眼前。 顾沉下车时,村口老槐树下立刻围来几个挎竹篮的老人。 “总裁怎么来了?”王阿婆颤巍巍摸出油纸包,里面是还带着余温的糯米团子,“请…领导尝尝,这是我们亲手做的,桂花馅。” 为首的小孩子脆生生喊着“领导”,踮脚往他西装口袋里塞野莓,汁水染红了笔挺的衣料。 时愿看见顾沉弯下身,耐心接阿婆的饭团,忽然意识到那身制服下的温度。 村支书老陈气喘吁吁地跑来,领口被汗水浸透:“顾总,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顾沉直起身子,扫过老陈身后跟着的一把子村中小领导们:“顺路来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明溪村以竹编闻名,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工坊。” 老陈擦了把额头的汗,忙不迭点头:“好嘞!咱们村的竹编工坊就在后山脚下,走十分钟就到!”说着侧身让路,又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个村干部立刻小跑着去前头引路。 山间小路蜿蜒,时愿跟在队伍末尾,看着顾沉步伐稳健地走在前面。 突然停下,回头看她,显然是等她一起。 时愿小步跟上他,发现他步子逐渐放慢了。 老陈一边走一边介绍:“顾总,咱们工坊上个月刚引进了新机器,效率提高不少!就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销路还是不太稳定。” 转过弯,三间灰瓦白墙的屋子映入眼帘,门前晾晒着半成品竹篮,空气中浮动着清新的竹香。 屋内传来此起彼伏的竹篾交错声,几十个村民正低头忙碌,有人手上缠着创可贴,却依旧专注地编织花纹。 顾沉推门而入的瞬间,织竹声戛然而止。 村民们茫然抬头,看见制服的刹那纷纷站起。 “都坐着,继续做。”顾沉抬手示意,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竹编灯具、果盘,指尖轻轻抚过一只镂空雕花的竹篓,“手艺不错,为什么只做传统样式?” “制作需要和市场结合,要创新并追求现代审美,老陈你挑几个年轻人,市里有助力非遗的电商培训。” 时愿倚在门框上,看着顾沉半跪在地,用竹篾给和孩子们学习演示编织手法。 忽然有穿开裆裤的娃娃拽住他的袖子,奶声奶气问:“叔叔的衣服为什么是灰色?像乌云。” 旁边的大嫂赶紧想给自家小孩拽回来,却见顾沉扶稳他。 “因为乌云会下雨。”顾沉将编到一半的小竹筐扣在孩子头上,嘴角扬起笑意,“等你们卖竹器赚了钱,也会变成乌云,给干旱的土地落雨。” 顾沉抬头和时愿的目光对视上,那抹温柔就这样直直的撞过来。 不知为何,时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旁边一个小姑娘拽着她的衣角,手心捧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时愿拿了一颗:“我去给你摘更多好不好?”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慢慢拉上她的手指。 也算在小孩子面前大显身手,时愿迎着一群小孩子的鼓掌声,捧了一堆红果子。 远处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她下意识回头,只见那个来人跌跌撞撞冲过来,她直扑向时愿手中的果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果果”。 就在这时,急促的呼唤声从林子外传来:“桂花!桂花!” 那名为桂花的女人愣了愣,忽然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塞给时愿,转身跌跌撞撞要跑。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冲进来,看见女桂花的瞬间红了眼眶:“可算找到你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擦去桂花脸上的果渍,声音里带着哽咽,“又乱跑,摔着没有?” 桂花突然咧嘴笑起来,含糊不清地喊着:“妈......果果......”她把攥在手里的果子往老太太怀里塞。 老太太接过果子,抹了把眼角,转头对时愿说:“对不住,这孩子脑子不清醒,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头摩挲着桂花乱蓬蓬的头发,声音发颤:“家里靠编几个竹筐过日子,小时候没钱去治,就这么傻了。” 桂花嘿嘿笑出声:“傻了,傻了!” 时愿将手里的果子塞给她:“现在政策越来越好,村里新建的卫生院能免费做检查。” 她想着顾沉的身影,“顾总正在推进帮扶计划,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队的。请相信公司,相信顾沉。” “姐姐,你包包再响!” 桂花挣扎着扭头也跟着说:“包响!包响!” 时愿这才注意到身侧传来震动,掏出手机时,屏幕上跳动着导师办公室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的刹那,电流声夹杂着陌生的声音:“是时愿同学吗?王教授突发疾病住院了,你的博士毕业论文的指导工作将由新教授接手。稍后会把具体安排发你邮箱。” 时愿咬牙道:“那就请王教授好好休息,我的毕业论文一定会好好写的,请您告诉他,我SCi通讯作者的署名就写新教授了。” 要知道这老头,在她实习前,就已经定好出国的计划了,每次毕业季他跑的比谁都快。 暮色渐浓,老太太牵着桂花的手慢慢走远,桂花还时不时回头,挥舞着沾着果渍的手,嘴里嘟囔着“SCi”。 第132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9(大修) 返程已是深夜,时愿在颠簸的车上打盹,头渐渐歪向玻璃。 顾沉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时愿迷迷糊糊间转醒,感觉有人将她轻轻扶正。 时愿静静看他。 顾沉察觉到她的目光,开车的视线忍不住偏移:“怎么这样看我?” “只是觉得今天很不一样。” 【老公好帅呀~人家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顾沉耳尖发红,强装镇定地握紧方向盘,转移注意力问道:“你为什么来政府实习?明明你的专业学的是法,应该去律所才对?” 时愿蜷缩在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里:“在红圈所待过的,可是…” 她盯着仪表盘跳动的蓝光,想起那些被退回的卷宗、会议室门外突然噤声的窃窃私语,还有合伙人意味深长的摇头。 “他们说我太年轻,说女孩走到这步都是走捷径......有时候还没看到当事人,就要求换律师。” 他偏头看向时愿,目光掠过她垂落的发梢,突然想起时愿的履历中,当年曾撰写的《刑事证据规则的前沿突破》,台下坐着一众业内权威,她却毫无怯意。 当有老教授质疑某个论点时,她条理清晰地引经据典,最后甚至拿出自己整理的二十多个真实案例作为佐证。 那场演讲后,她的论文被《法学研究》收录,成了圈内最年轻的论文作者。 “跳级两次,硕博连读,半个月就通过法考的天才,发表了七篇核心期刊论文。” 顾沉声音变得低沉,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他们凭什么......” “因为有时候偏见比能力更刺眼。”时愿轻笑一声,伸手将车窗降下一道缝。 “律所主任说,我太漂亮了,会让任何举动都带着桃色交易。困难大型的事件,他们宁愿让经验不足的男律师接手,也不相信我能帮当事人打赢官司。” 顾沉喉间发紧,突然打转向停在路边。他解开两人安全带,长臂一捞将时愿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来司法部,还是检察院。”他声音闷闷的,“我给你打下手。” 时愿揪着他的衣领:“做为公司的董事长,没有遇到挫折的时候吗?” 顾沉他想起几年前公司刚竞选职位时,台下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和时愿如今遭遇的偏见如出一辙,不过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妄图触碰权利。 “当时推行计划,反对的居民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媒体断章取义报道,连公司会上都有人提议撤换项目负责人。那天我在办公室待了整整4时,重新核算补偿方案,带着团队一户户走访解释......” “你猜…第一个反对的人是谁?”顾沉忽然轻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 时愿抬头,亲了亲他的唇:“不知道~”但她总觉得此刻顾沉有点脆弱。 “我父亲。”顾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时愿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但你看,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能撑起一片天的总裁呀。” 话音未落,她已经主动贴上他的唇,她知道这件事顾沉只是在轻描淡写,遇到的问题比她只会更多。 这个吻带着桃子的清甜,香气四溢。 顾沉闭上眼睛,几乎下意识的回吻,撬开红唇。 手指陷入了柔软的发丝中,无意识地抚过。 桃子味叫人食髓知味,顾沉一次又一次贪婪汲取属于时愿的气息,想让她的气息包围住他,不留一点缝隙。 他不由自主用鼻梁蹭过她的鼻尖,呼吸错乱着。 他想亲她。 至于亲时愿的原因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清楚只要听着她的声音,便想亲她。感受她的温度,就想亲她,他现在很清醒,就是想亲。 没过多久,唇瓣染上艳红,摩擦出来的,心也随之被小姑娘勾着乱跳。 明明能推开她,但他推不开,也不太想推开。 他坐着比时愿高一些,可他将时愿抱在怀里时,托着她的腰往上轻抬,他处于低处仰头去迎合,任由主动权易主。 唇齿相分的瞬间,顾沉将她嘴角擦拭干净。 “冷不冷?”他的声音温和像是裹着沙哑。 说罢,他将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回她肩头,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时愿摇了摇头,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有老公在,就不冷呀】 甜甜的话让顾沉喉结猛地滚动,他再次收紧怀抱,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埋进她发间:“来公司,我亲自给你铺路。” 时愿指尖在他胸口玩耍,她仰起脸时,眼底跳动着比窗外霓虹更耀眼的光。 “我不要,他们轻蔑的眼神,不过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当我的学历、我的履历还不足以震慑他们时,外貌就成了最刺眼的标签。” “可时间会证明一切,等他们哪天发现,那个被他们嫌弃的女孩,已经站在他们永远够不到的高度,到那时,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就是比他们厉害!” “好。”他声音低沉。 “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新设的法律督导小组,挂你的名。不需要坐班,不用承担具体事务,但只要你需要,整个部门的资源任你调用。” 指尖抚过时愿惊讶的眉眼,他喉间溢出轻笑:“这不是施舍,是提前投资。” “等你哪天登顶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的要求。” 时愿看清他眼底认真的光:“你怎么这么好呀~” 顾沉感受着怀里的姑娘带着温热的体温,还有欢快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将他胸腔里的某处填得满满当当。 他想,只要她撒个娇,他背后的整个公司都将是她的后盾。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亲自做的“盾”今晚就要偷他的家了…… 第133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0 车缓缓停在顾沉为她租的房子楼下,能俯视半个城的大平层,倒是他挑了很久。 顾沉刚要熄火,却被时愿伸手按住了手腕。 她歪着头,就这样拉着他的手不说话。 【想和老公...再赖一会儿】 顾沉喉头滚动,将人重新搂进怀里。 “充电吧!明天早上不舒服再继续充。” 时愿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间的桃子香混着他身上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交织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子,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衬衫的纽扣:“那我真的走啦?” 顾沉轻笑出声,伸手替她整理被揉乱的发丝:“到家发消息。” 他倾身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明天早上八点,我亲自来接你。” 时愿回头时,看见顾沉倚在车门对着她,背脊挺拔,长腿显眼,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延伸到她脚下。 时愿刚迈上台阶,忽的转身朝顾沉跑去。 裙摆翻飞,像只迫不及待的漂亮小蝴蝶。 顾沉张开双臂,接住撞进怀里的温热,混着蜜桃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亲够。”她仰起的小脸还带着撒娇,嘟囔着圈住他脖颈,指尖勾住他后颈碎发,主动覆上他微凉的唇。 顾沉喉间溢出低笑,弯腰配合她避免她踮脚,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路灯将相拥的身影叠成缠绵的剪影。 即将要上楼路过的某位少年瞪大眼睛,这对旁若无人的两人丝毫没察觉周遭动静。 时愿窝在顾沉怀里,小声哼唧,顾沉圈着怀中腿软的小姑娘,近乎虔诚地回应着她的吻。 不是,他们都看不到人的吗?少年的绯红从耳尖烧到锁骨,匆匆上楼跑开。 等时愿都觉得嘴麻时,推开还吻的认真的顾沉。 “我要上去了~”声音已不复先前甜美,不自觉带了一丝娇媚的味道。 眸子还凝上一层水光,眼波流转,才惹的顾沉克制着最后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直到电梯数字跳到17层时,时愿仍觉得腿软。 她摸出顾沉给她的钥匙,却在转动锁芯时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门刚推开半扇,黑暗中赫然立着个修长身影。 “啊!”时愿本能地尖叫出声。 黑暗中的身影猛地一抖,手中的东西“哐当”坠地。 “别、别喊!”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颤抖,摸索着把手机灯打的更清楚。 顺着楼道和手机的光线里,时愿看到对方身着藏青色校服裹在单薄的身躯上,校徽别在左胸口微微晃动。 他单膝跪在满地散落的工具旁,左手仍保持着拧灯泡的姿势,右手举着手机僵在半空。 少年慌乱解释:“对…对不起…我妈妈让我来修灯,说您家没人……”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新换的灯泡骤然亮起,暖黄光线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时愿下意识眯起眼,再睁开时,正对上少年低垂的脸。 漆黑的碎发蓬松地垂在额前,几缕发丝调皮地遮住泛红的眼尾,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右脸颊还留着被工具蹭到的灰印,却意外衬得那张精致的面容更有少年感了。 时愿体内被顾沉安抚好的触动此刻又一次快速升腾,这个浑身都带着夏日橘子汽水清甜的小少年让她确定,她找到了第二个补品了。 “修、修好了。”少年手忙脚乱的收拾工具,突然抬头,目光撞上时愿,耳尖“唰”地红透。 是她! 他猛地想起自己在大门路过,她和男友亲的激烈,隐约还能听见的压抑喘息声。 他慌忙别开脸,收拾工具箱的手指修长白皙,中指关节处还留着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无端透出几分青涩的狼狈。 时愿倚着门框,忽然凑近两步。少年被她身上甜腻的香味裹住,背后重重抵在墙上,喉结紧张地滚动着。 “同学,”时愿故意拖长尾音,“修个灯泡怎么比我还紧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话音未落,少年手中的改锥“啪嗒”掉在地上,沾着灰的指尖蜷起又松开,像是不知该往哪放。 时愿弯腰捡起时,和一双手碰上,指尖相触间,正巧撞进少年躲闪不及的眼神。 “我叫时愿,还没问你名字呢?总不能下次灯泡再坏。我喊,那个脸红的维修工吧?” “方…津年。”他慌慌张张去接时愿递来的改锥,却不想时愿突然翻个面,手掌就这么摸到了光滑细腻的小手。 方津年触电般缩回手。 时愿看着他耳尖红得要滴出血,故意歪头凑近:“年年同学,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摸女孩子手吧?” 她的发丝扫过少年发烫的脸颊,方津年盯着她唇瓣的红肿,她和楼下那个男人吻的动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才不、不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但此时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倒让人一看出来他心里的想法。 时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抓住他的袖口,声音轻柔而软糯,越发娇媚,弯弯眉眼:“年年,手上脸上都脏了去洗洗吧~” 方津年看到那双眸子就这么扫他一眼,自己心里就乱跳的不像话。 从未有人这么叫过自己,即使是妈妈也是叫他津年,可“年年”两个字从她口中溢出,直直钻进他发懵的脑袋里。 方才被他窥见的嫣红唇瓣,此刻泛着水光,鲜活勾人,好像等人一亲芳泽。 方津年感觉喉头发紧,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许久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好,谢谢姐姐~” 洗手台的水流冲刷着掌心,方津年抬头时瞧着镜子中的自己。 此刻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从耳尖到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色,额前碎发被水冲浸湿开。 他慌忙着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下面东西的跳动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正当他想逃也似的离开时,卧室里传来时愿娇软的声音:“年年,能来帮姐姐个忙吗?” 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根羽毛,挠得方津年的心一颤。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朝着卧室走去。 第134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1(大修) 推开半掩的房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时愿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快来嘛,我这个项链解不开了。”时愿转过头,朝他招了招手,那双勾人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方津年感觉自己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凑近后,他才看清时愿颈间的项链纠缠在一起,细小的链子卡锁团住。 方津年低头瞥过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却又在最后一刻猛地缩回。 “怎么了?”时愿歪头。 “我……我试试。”方津年咬着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当他的手指碰到项链的瞬间,鼻腔突然涌上一股温热。 他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指缝间已经渗出猩红,一滴鼻血“啪嗒”落下。 方津年仰着头捂住鼻子,耳尖红得几乎要烧起来,见时愿拉着他就往卫生间走。 水流哗啦啦冲进洗手池,时愿撩起冷水拍在他额头,冰凉的刺激让方津年打了个寒颤。 镜子里,少女仰头替他擦鼻血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姐姐…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嘛。”方津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句,她…有男朋友,肯定和男朋友也这样好。 “当然不是。” 可方津年听到另一道声音。 【裤子很好看。】 嗯?他听错了吗… 鼻血渐渐止住,方津年却在低头时,看到她…又忍不住鼻子一热了。 时愿瞥见他领口沾着的血渍,伸手替他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 指尖划过锁骨的瞬间,方津年猛地攥紧洗手台边缘:“别…姐姐…别…” 时愿睫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衣服脏了而已,而且姐姐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和钻石有的一拼】 方津年这才意识到,他好像听到姐姐的心声了。 难道? 他…和姐姐就是中的男女主。 今天就是第一章:漂亮姐姐爱上修灯泡的我。 但想到她的那个男朋友,方津年有些委屈的开口:“姐姐,我…还没交过女朋友呢~” 时愿抬头看他:“年年这是要我教你吗?” 方津年耳朵瞬间红透:“姐姐肯教的话,我…我可以学很快。” 他手指无意识揪着她衣角转圈圈:“就怕姐姐嫌我笨,没有哥哥学的快~” “哪来的哥哥?” 方津年试探性的拉着她的手:“我…今晚看到的,姐姐会和他分手嘛?” 时愿想到楼下哦~想必让方津年看到了。 方津年看她沉默,头轻轻的搭在她肩膀:“那姐姐可不可以也和我交往,我可以做你第二个男朋友的,哥哥要是生气,我去和他说好不好~” 见时愿似乎犹豫,他觉得有必要发挥他“男主”的身份了,反正最后肯定是他和姐姐大团圆。 那些路人甲,炮灰丁,他方津年当个屁放了。 方津年道:“姐姐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可以有两个男朋友呢。” 时愿踮脚:“那我们要不要~” 方津年猛的别开眼:“不…不行,姐姐,我们不能发展这么快。” 他还没和姐姐表白成功,他还没送姐姐花花,还没…还没听姐姐说喜欢他,虽然他刚刚成年了,可以…可以把自己处男身交给姐姐,可是怎么可以这么快呢。 ……… 另一边,顾沉蜷在时愿睡过的客房,怀里抱着她的衣服。 她睡过的被子,靠过的枕头,衣服的味道让房间充斥着她的香气。 顾沉脑子里都是时愿,压抑到最后迸发出来的是无尽的思念,他才一会就想时愿了。 这些念头,让他长这么大再一次感到了年少时才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也觉得自己卑劣。 有家室,三十几的人了。 对一个小姑娘生出这些见不得光的想法和爱意。 他克制着,反而让更加难受。 “两个”房间的桃子香味混在一起。 “人家在A大上学,清清白白了很多年,人家的初吻,初夜,初牵,初抱都只有姐姐。” “姐姐也是第一次呢。” 方津年听到这样的回答,瞪大眼睛,他和姐姐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夜已深沉,月光透过纱帘洒进安静的屋内。 时愿困意朦胧,睫毛沉沉搭在眼下,含混不清地应和着身旁非常精神,还在喋喋不休的人,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姐姐,人家是不是比你男朋友棒呀?” “嗯,棒。” “那姐姐做梦也要梦到人家好不好呀?” “嗯,好。” “姐姐只看我行不行嘛?” “嗯,行。” “姐姐~人家是不是最乖的呀?” “嗯,最乖。” “姐姐~喜不喜欢最乖的人家呀?” “嗯,人家。” 时愿突然睁开眼睛:“等等。” 她转头,看着方津年:“你刚刚说什么?” 方津年随着她起身,滑落的被子将两人盖好,小脸无辜:“我说,姐姐,喜不喜欢人家呀~” 时愿时愿嘴唇微张,呼吸变得急促:“我回答了什么?” 方津年的话在耳边传来:“回答两个字人家呀,你都没说喜欢我嘛坏姐姐…” 剩下的她听不见了,她迷迷糊糊状态下只能机械地重复方津年结尾的句子。 但一个从小因高烧损伤脑功能的人,真能拥有精准提炼信息、总结关键内容的能力吗? 包响…SCi… 黑暗中,某个念头突然刺破混沌。 “坏了!” 第135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2(修) 时愿赤着起身,从衣柜里扯过裙子胡乱套在身上。 想到什么,突然从抽屉翻出来一沓子钱丢到床上。 崭新的纸币像雪片般散开,有几张轻飘飘落在方津年的腿间。 “随便花,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她弯腰去捡滚到床边的手机:“别等我。” 方津年眼眶通红:“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出口,时愿穿着高跟鞋已经走远了。 警笛声撕开城市的喧嚣时,时愿正站在明溪村潮湿的巷口。 顾沉将她搂在怀里:“警察已经去抓了。” 时愿浑身发冷,牙齿深深掐进顾沉的肩窝。 时愿的呜咽被呼啸的警笛声绞碎:“她不傻…她有意识,她知道SCi!” 巷子里突然亮起无数手电筒的光,村民从砖瓦房里涌出来,七嘴八舌的叫嚷声刺破夜色。 “这咋警察都来了,这是闹啥误会了?” “听说是找桂花来的?” “那个傻的吗?” “是呗,桂花就是咱们村支书收留十几年的远方朋友家孩子,哪是傻子,都说精神病呢,天天说胡话!” “也就村支书的儿子不嫌弃,娶了她生了娃,不然哪个好人能娶嘞。” 顾沉按住时愿颤抖的肩膀:“妇联,警察都会来,放心。” “冤枉啊警察”刚从床上被薅起来的老陈推搡着人群,“我们好心收留病人,倒成了人贩子?” 骚动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人群中几个壮汉蠢蠢欲动。 关键时刻,警笛声再次划破天际,增援的警车鱼贯而入,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组成人墙,将叫嚣的村民逼退。 老陈刚要说什么,看到人群后的顾沉,腿一下就软了,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 “带走!”随着一声令下,村支书父子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桂花被妇联暂时送入医院接受体检。 顾沉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带着她走向停在村口的黑色轿车。 抵达顾沉家里时,晨光已透过百叶窗斜斜洒进来。 顾沉轻轻将她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倒了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妇联那边问出来家庭信息,已经在联系了。警察也对比过DNA,桂花的父母十几年前就向公安部失踪人口库录入了信息,想必现在是来的路上了。” 时愿搂住他的腰:“希望这件事能有个好结果。” 他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陷进自己温热的怀抱,“你很勇敢,观察能力也很强,将人尽早救出来已经很好了,自己一夜没合眼,要不要睡一觉。” 时愿点头:“好~” 下一秒顾沉就要吻上来,时愿推开:“干嘛?” 顾沉淡淡开口:“你以前不是说睡觉…就要亲你嘛?” 时愿瞥过头,实在她吃到干净的了,就有点不太想吃顾沉了。 “不是…我不难受了。” 顾沉揉揉她的头:“是好了嘛?”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还是我…亲的技术不好了。” “都不是都不是!”时愿被问烦了,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你脏】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沉震住,整个人都像尊雕像,温热的手掌还僵在时愿发顶,渐渐失了温度。 “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什么?”时愿疑惑的抬头,不是顾沉问自己为什么不亲他,怎么现在他解释上了。 可顾沉听到的意思,分明是时愿生气了,不要他解释,没必要解释。 他额角沁出了薄汗,整个人突然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时愿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脖颈,撞进顾沉发红的眼底。 男人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皮鞋叩击地板的声响又急又重,震得她心口跟着发颤。 后腰撞上柔软的床铺时,她终于看清男人睫毛落下的泪珠。 顾沉拿出手机,递给时愿:“请你检查,我几年前就已经把名义上的妻子,许灵韵的号码拉黑过了。” 他俯身试探性抱着她:“我和她从来没有实质性关系,我甚至没见过她,记不得她的脸,当年… 在公司总裁竞选最关键的时候,许灵韵在我家晚宴上突然落水,醒来后就闹自杀。那些镜头、监控,在舆论漩涡里根本不算证据。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敌人巴不得我跳出来辩解,这样就能把我外公牵扯进这场混战。 若我急于自证,父亲扶持的傀儡就会顺势上位。 那时外公刚卸下官职,家族根基不稳,整个家族都会被连根拔起,退出权力舞台。 为了护住母亲和外公一脉,我只能认下这桩事件,连夜把许灵韵娶进门,安置在城郊老宅。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不过是一场意外,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时愿这才发现,顾沉攥着她手腕的手心里,全是潮湿的汗:“你的父亲?” “他在我六岁那年就有了别的女人。”顾沉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那天,弟弟攥着我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我们被强行分开,我跟着母亲回了外公家,他则留在父亲身边。 他们分开的方式非常激烈,离婚时母亲在书房捅了他那里一刀,彻底绝了他以后生育问题。 那把裁纸刀现在还锁在母亲保险柜里,刀刃上带着锈迹。 从那以后,父亲对外公家,眼里都淬着毒。他恨母亲的霸道,外公的独权,更恨自己只能培养弟弟,不能和心爱的女人生个孩子,母亲亦恨父亲的不衷。 他们互相诅咒对方下地狱,恨不得将彼此挫骨扬灰。” 他猛地将时愿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近乎绝望:“如果我没有爬到今天的位置,父亲早就用敌人的刀,将母亲和外公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了。” “对不起,我当年没得选,和许灵韵的离婚协议,我在结婚第二天就拟好了。 家庭不稳定影响计划,合作的利益网也容不得半点疏漏。 那些阻碍工程推进的暗桩,盘根错节的敌网,每拔除一根钉子,甚至离婚,都要等最恰当的时机。 很讽刺吧,我最擅长的权衡利弊,最后连自己的婚姻也算进去了。” 时愿的指尖陷入他后背紧绷的肌肉,听着他胸腔的心跳。 “和我解释这些,总裁大人是什么意思呢?” “我只想告诉你,除你以外,我从来没有和任何女孩子接触过,我…只心动你一个。”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如果当初没有踏进这条路,你会不会觉得我…干净一点..先…先别脱我裤子。” 时愿的指尖在皮带扣上反复摸索,金属齿扣像是生了锈般顽固,无论怎么用力都卡得死死的。 顾沉亲了亲她发红的指尖,带着她的小手覆上自己的皮带。 “这样解,宝贝。” 第136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3(大大大大修) 顾沉埋首在时愿颈侧,泪水顺着滚烫的吻一路蜿蜒至锁骨。 “我爱你。” 结束后。 厨房很快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时愿只身裹着一层薄毯赤脚走到门边。 正看见男人利落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袖口随意卷起,脖颈胸口哪里都有她的齿痕。 “宝贝,别光脚去椅子上坐着。”顾沉头也不回,却精准地用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将自己脚下的拖鞋踢给她,“桌上有刚剥好的虾。” 时愿听话地穿上顾沉的鞋,挪到餐桌前,碗里饭还冒着热气,配着几碟精致小菜,显然不是仓促准备的。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米香混着鲜虾味在舌尖散开,抬眼时正撞见男人倚在厨房门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吃吗?” “嗯!”时愿含着食物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老公更好吃】 顾沉听到,脸蛋飘过一丝红,大步上前将她圈在椅背与胸膛之间,颤抖着将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时愿仰头望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顾沉将她整个人从毛毯里捞起,顺势坐在她方才的位置,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张嘴,宝贝。”他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另一只手重新端起瓷碗,将勺子递到她唇边。 【哪个嘴】 一顿饭吃到下午。 两人腻腻歪歪洗个澡,顾沉回了公司,时愿去了学校,她想看看论文的进展,再查询一下桂花的事情。 她听说村里人说桂花有两个孩子,一般这类事件进行处理时,一定不会那样顺利。 时愿刚走进法学系办公楼,见一男人身着剪裁笔挺的白西装,坐在导师原来的位置上。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打到她身上,语气温柔:“时愿同学,你好,我是你的新导师——温确与。” 可眉眼却与温和嗓音截然不同,眉骨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漆黑深邃,像是寒潭中淬了冰,薄唇线条冷硬,即便带着笑意,也让人无端感到疏离。 时愿看他第一眼,感觉似乎被毒蛇盯上了。 “久仰温教授大名。”看穿他斯文皮囊下的危险,时愿莫名感觉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以后论文方面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将桌上她的论文整理整齐,骨节分明,指尖白皙得近乎透明。 温确与突然抬头:“你的研究方向是女子法案的修改与完善,与国际仲裁方向似乎不太契合。” 她试图后退拉开距离,却被温确与不着痕迹地用椅子挡住退路。 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论文封皮:“关于职场性骚扰条款的补充、离婚冷静期时间问题及婚姻财产分割细化......” 他逐字念出时愿论文中的核心观点:“这些内容,和某些政商大佬的利益,可是息息相关。” 他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却未达眼底:“你这篇论文很有可能延毕,我帮你压下来了。” 时愿鬼使神差地坐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老师,我怎么做才可以毕业呀?” 温确与将人搂紧在怀里,指尖穿过她发间,抚着发丝轻轻缠绕:“亲爱的,真的不认识我了?” 【你是人民币嘛,谁都要认识你】 怀里的人还保持着懵懂的表情,温确与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将她耳畔碎发别到耳后:“看来,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 他的呼吸打在耳边像是常年生长在潮湿阴暗角落里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无论你心里想什么,但是你先招惹我的…就要做好逃不掉的准备。 自习室内。 时愿的鼻尖还萦绕着温确与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温确与递给她一本《国际女性权益保护法》书页。 “这是国际判例...你看这本书标注的重点,倒和你论文里的观点不谋而合。” 可与他的悠然自得的语气不同,时愿浑身紧绷,咬着唇轻颤,娇媚的小脸愈发红润。 “嗡嗡嗡”声传来。 【变态老师,哪有兜里随时装这种东西】 她不明白,这个世界都是她去缠着别人,怎么如今还有性格做法像她原来世界一样的人了,看着主动钻去桌底的人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还没穿越。 温确与指尖抚过唇瓣,而后手指扣住她的脚腕,凉意顺着肌肤迅速蔓延:“帮我把眼镜摘了。” 见时愿不为所动,他轻轻笑出声:“也好,这样看的更清楚。” 自习室内除了嗡嗡嗡和翻书声外,突然进来一只小狗,朝着时愿讨水喝。 “这本书讲述第一次提出男女平等的说法,是二千四百多年前,从柏拉图与苏格拉底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当时环境下也是小心翼翼的,但为了真理,他将这份观点说出来:他认为女性也可以成为哲学王。” “但对此世人所不容,直到国际上再一次出现时,是一位女革命家,她发表的言论,妇女与公民权益。我可以从这切入,对妇女权力的无知、淡漠、忽视都将造成公众灾难和政治腐败。” 时愿将课桌下的脑袋踢开,继续道:“法律面前,男女平等。她要平等的让她们去担任公职和权益。可当女革命家的想法与柏拉图不谋而合时,她最终被送入断头台。” 温确与跪在她的膝前,眼尾那颗泪痣红得滴血,殷红的唇润湿过色泽更加浓烈,整个人美得妖异又危险,像极了斯文败类、艳丽男鬼。 “这样,你还要继续这篇论文吗?” 时愿给他递了张纸,叫他擦脸:“两性之间的社会地位,一个性别必须从属另一个性别,这本身就是错误的,我不会停下这种反对的脚步,也不能停下。” 如果女性的痛苦如大雨磅礴,那就不要去解决问题,而且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嗡嗡嗡”再次响起。 “亲爱的,不是我哦~” 时愿这才注意到包里手机在震动,锁屏界面跳动着妇联的消息。 桂花事件有了最新进展… 第137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4(修) 时愿和温确与前往当地县城的妇联时,桂花的家人已经来了。 抬眼望去,走廊尽头的接待室门前,几个身影正围作一团,穿碎花衫的老妇人抓着门把手,哭得双肩剧烈起伏。 温确与白西装下摆扫过她手背,凉意转瞬即逝。 他修长手指扣住她的手背,压低声音在耳畔说:“待会儿别说话。” 穿灰布衫的老大爷踉跄着想要抱抱闺女。 便被角落里的人一把甩开:“滚开!” 老妇人的哭声像被揉皱的宣纸,一下下刺痛耳膜:“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面对所有的男性都避而不及。 温确与掏出证件表明身份,接待室突然安静下来。 桂花父亲抹着眼泪哽咽:“她是个硕士啊!本来要读博的…我们找了十三年,直到昨夜才收到电话……” 话音未落,角落里的桂花突然尖叫着蜷缩成虾米,指甲深深抠进手臂。 老人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桂花研究生时期的照片:穿白大褂的女孩站在实验室,手里拿着写满公式的草稿,阳光把她的笑容镀上金边,漂亮自信。 一位极其聪明的物理系女硕士。 时愿瞥见屋内,穿着褪色衬衣黑裤的女人,垂落的碎发间露出的侧脸,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模样。 “闺女?”母亲试探着靠近,将书本递过去,“你看,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一本书……” 桂花接过书本,指着书中封面的人物,张了张嘴,沙哑破碎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老师…” 她不记得别人,居然还记得曾经学校的老师。 她念着书本中的内容,恍惚间所有人都能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是如何在学术界大显身手的。 时愿偏头,泪水被温确与抵在胸口:“去看看警察那边怎么说。” 审讯室的中年男子双手插兜,不停地嘴里嘟囔着:“不过是好心收留个疯子啊!怎么能算拐卖啊!我妈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可能是迫害妇女。” “收留?”时愿挣开温确与拉着她的手:“你所谓的收留,就是当天下午就成了你的妻子?你这不是收留,是拐卖,是强暴。” 时愿平复心情继续道:“正常人看到精神有异打扮干净的女子,第一反应是报警,你为什么没有!她甚至可以说出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时愿浑身都在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温确与突然用力一拽,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用宽阔的胸膛将她抱在怀里。 “先出去,时愿。”温确与的声音低沉,企图将女孩子安抚。 他感受到怀中人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知道她此刻满腔的愤怒与悲戚,可审讯室里的局面已经开始失控。 时愿还想挣脱,声音带着哭腔:“放开我!为什么仅仅是强制拘留。”她想起那个本该在学术殿堂发光发热的女孩被毁掉的人生,胸腔里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十几年啊,她早该成为学术界和教授们比肩的女人啊,却被生生扼杀在那个村里。 时愿翻出手机,将见闻留在自己律师账号下,她想让世界看到,最先涌入的是桂花昔日的导师:“她的论文曾被《物理评论快报》收录,是我最有天赋的学生...” 紧接着,学院的校友上传了当年实验室的视频——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的桂花正兴奋地演示量子模拟实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飞扬的发丝上。 凌晨的街道浸在浓稠的夜色里,路灯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光晕。 温确与将时愿裹进自己的西装外套,面料还带着他的体温,却暖不透她此刻发凉的指尖。 副驾驶座上,时愿的手机仍在不断震动,热搜词条已经攀升到第一位,评论区的声讨如汹涌潮水。 “别看了。”温确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机,“你需要休息。”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时愿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望着周围高大的建筑,突然低声说:“我总觉得,我应该再做点什么。” 话音未落,眼泪又不受控地涌出来,“她的人生...不应该就这么毁了。” 温确与揉揉她毛绒绒的发顶:“那就用你最擅长的…为她发声。” 电梯门打开时,暖黄的廊灯将少年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 方津年蜷在楼道转角,校服外套裹着身子,怀里还小心翼翼抱着个保温桶,地上摊着本写满答案的练习册。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鸭舌帽下露出泛红的眼眶,喉结紧张地滚动:“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时愿蹲下身,看见他运动鞋边散落着揉成团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笔记,“怎么不去屋里等我。” 方津年放在保温桶,就那样跪着爬过来抱住她,校服袖口滑落露出几道红痕,显然是翻墙时蹭的。 “我想第一眼就看到姐姐~” 时愿嗅着怀里的少年的清香:“进屋。”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方津年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少年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拿起落在地上的保温桶。 校服内隐约可见紧绷的肌肉线条也只有时愿感受过。 方津年将时愿轻轻放在沙发上,膝盖顺势抵着软垫半跪下来,保温桶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突然向前倾身,额头抵在时愿肩头,小声撒娇:“姐姐走了一天一夜,我写题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姐姐,别人看到我的小皮筋,我还告诉他们我有女朋友了哦,超级漂亮~” 正叽叽喳喳的讲学校的事情的方津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人家好想你,你能再抱抱我嘛~” 等到那抹桃子香气在鼻尖环绕时,方津年埋在她怀里猛嗅。 待他抬头时,眼睛通红,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雾:“我不要姐姐的钱,你不可以拿钱打发了我。” 方津年的抽泣声在这个屋子非常清晰,少年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睫毛,还有微微颤抖的唇瓣。 如果让认识的朋友看到一定大跌眼镜,这个平时拽到二五八万的高冷学霸啥时候变成哭包了。 少年身体很合拍,脸蛋也清冷漂亮,她时愿是个正常的女人,就这么一个想你想到哭的姣好少年在怀里,她要是没半点表示,才不正常。 【抱歉,让漂亮小男孩难过的事情,我做不到】 “想要什么,自己来拿。”时愿将高跟鞋踢掉。 下一秒,方津年已经倾身向前,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第138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5(大大修) 时愿斜倚在床头裹着被子,膝头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得她小脸白嫩漂亮。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类似桂花事件的判决书,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 方津年跪坐在旁边,瓷勺盛着刚吹凉的乌鸡汤,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姐姐先喝口汤。” 见她没反应,他干脆把勺子轻轻抵在自己唇上:“再不吃,我就要亲嘴喂姐姐了。” 时愿解释说:“还有三个案例的时间线没对上......” 话没说完就被方津年堵住了嘴,温热的鲜汤,混着冰糖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我来查。”方津年把电脑抱到自己腿上,单手敲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另一只手继续喂她吃饭,“你只管张嘴。” 时愿点点头,将被子盖好。 晨光透过纱帘斜斜切进卧室,时愿睫毛颤动着睁开眼,鼻间萦绕的薄荷皂角香不知何时换成了冷香。 “醒了?”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压下来,顾沉修长的手指绕住她一缕发丝把玩。 “老公~” 时愿刚醒声音娇娇糯糯,如黄莺出谷,喊出的这一声“老公”更是格外娇媚动听,轻轻吐出带着粘稠的甜蜜气息,如同撒娇的小猫一般,让他泄了火气。 “昨天一下午,一晚上没有消息,我以为宝贝出事了。” 时愿侧着脖颈,打开床头的手机,锁屏亮起顾沉的未接来电,三十七个未读消息几乎刷爆屏幕。 顾沉起身时还注意不压到她:“你昨天玩过火了,我给你上药了。” 时愿小脸追上去贴住他:“老公真好~” 至于顾沉生不生气,这不是她应该该考虑的事情…她们世界几个丈夫很正常的叭? 没听说谁吃醋就要给另一个打死的,大不了醋大的多陪一会嘛~ 顾沉将人抱起来,仔细穿衣服:“乖乖起床,我带你去洗漱。” 顾沉会生气吗? 昨日手机屏幕反复亮起又熄灭,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凌晨两点,顾沉攥着方向盘,油门踩到最底冲向她家。 到了楼下,他仰头望着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终究没舍得开门惊扰她。 西装革履的男人蜷缩在楼道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直到天边微微亮起晨光。 五点零七分,门被推开,穿校服的少年打着哈欠走出来,看着对方脖颈处的红痕,以及手腕随之抬起动作露出的粉色小皮筋。 而且从自己身边路过时,周身还绕着熟悉的桃子香气。 他动了动喉结,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轰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站立。 心里忍不住为小姑娘辩解。 她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要不然怎么会跟那种小屁孩玩到一起去呢? 未必真跟别人有什么真爱,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何必苛责呢。 她玩累了,就会…回到他身边的吧? 顾沉办公室。 真皮转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时愿懒散地仰靠着椅背,小脚随意蹬在办公桌上,白皙在深色木纹映衬下格外醒目。 垂眸敲击键盘的指尖天生粉嫩,发丝从侧脸垂下,不经意间扫过嫣红的唇畔,看着网上的对桂花的事情反响还不错。 “来人~上杯茶。” 话音刚落,原本倚在落地窗边翻看文件的顾沉指尖微顿,他将文件轻轻扣在矮柜上,骨节分明的手取下茶壶,动作利落地注水、温杯。 顾沉将茶杯放在桌上,绕过雕花办公桌时顺手将时愿小脚捞进怀里:“先把腿放下来。” 时愿闻言轻哼一声:“顾秘书这是在教训上司?” 顾沉捏了捏她的小脚:“没有呀宝贝,你摔着了要哭鼻子的。” 下一秒,那双小脚就撤离开来。 【不懂风情~】 顾沉心底一丝隐秘的不安,她怎么生气了,别的方面或许是游刃有余的资本,但面对撅嘴的小姑娘他实在手忙脚乱。 “宝贝,”他试探着蹲下身,试图与她平视,却被她故意偏头躲开,“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转椅扶手,强迫座椅转向自己。 “老公~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嘛?” “因为刚刚没有马上喝到茶,痛痛了~” “宝宝,身体不舒服嘛?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老男人就是不懂情趣,这时候就应该直接给我揉揉了】 顾沉脑子聪明,大概明白刚才那几出演的是什么了。 他顾沉喉结滚动,反手将她按进柔软的真皮座椅,满足她心里各种马赛克。 “别嫌弃我。” 什么他都可以去学,去做,去改,可是年龄不受他控制。 电话铃声突然在办公室响起,顾沉并未理但却固执地响个不停。 屏幕上“老东西”三个字在两人眼前出现,时愿小手一碰就给他按下接听键。 顾沉父亲的质问刺过来:“你疯了?为什么突然提离婚?人家灵韵都和我说了。” 自从被顾沉上位狠狠制裁后,他也老实了,知道自己最后还得倚靠这个大儿子,所以每每还会背着他妈打电话,虽然顾沉从来不接就是了。 顾沉突然离婚,不怕政敌针对吗?他可不想老了还得伺候疯了的顾沉。 听筒里突然切换成温柔婉转的女声道:“顾沉,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明知道他和他爸不对付,离婚不找他商量,去找他爸做什么?指望他能听他爸的? 他缓口气对着电话讲:“离婚这事结婚当天就通知你的,我记得许小姐没有失忆…嗯!” 结尾突然被打断。 顾沉低头,哑着嗓子小声说着:“宝贝,别使坏。” 时愿勾起唇角。 但听到那边传来对顾沉的辱骂词后,她一下伸手抢过手机出声。 然后像被吓到了一样大声说道:“老公~我们不会被你那个渣爹和你的夫人捉奸了吧,人家好激动呀~” 那头出现摔东西的巨响,怒骂声穿透听筒:“你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哎呀讨厌!”时愿故意用带着哭腔的娇嗔打断怒吼,“被人发现可羞死人了,老公好不容易答应在办公室欺负人家,都被你这个老东西搅局了!” 时愿软着音调一句话拐八个弯:“他被我吸引是我魅力大,那能怪我吗?他怎么不去被别人吸引呢?就算是我勾引又怎么了?我怎么不去勾引别人呢?还不是知道他会喜欢我。”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咳嗽声,可能是他父亲的,也可能…是许灵韵的,似乎被她的发言震惊到了。 “顾沉!你心里有没有家庭,有没有工作,你还敢在办公室!”他头一次知道循规蹈矩的大儿子,也能干出来这么大胆的事,当年他都不敢在办公室。 时愿才不管这个老头,时不时叫一声。 终于听筒传来女人的哭音:“顾沉,你如果…喜欢她,我允许你有第二个女人,只要你不离婚。” 回答他们的没剩什么。 “ 姐姐~你愿意让我当小,可老公心疼人家,不愿意呢。对不对,老公你说句话呀~” 顾沉终于抬眼:“听见我家宝贝说的了?” 第139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6 回学校的路上,时愿一直回忆那通电话是怎么挂掉的,但很显然。 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个人谁也说不出来,时愿想…还好她叫起来很好听~ 敲敲办公室的门,门内无人应答,时愿轻轻转动把手。 不知道屋内为什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温确与歪在皮质沙发角落盖着一层薄毯,苍白的脸几乎要融进靠垫里,汗水浸透的碎发黏在一起。 往日总是漫不经心勾着笑的薄唇,此刻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微张着溢出灼热气息,偶尔溢出含糊不清的低喘。 “温教授?”时愿上前,走近沙发蹲下。 温确与睫毛颤了颤,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进敞开的衬衫领口。 时愿蹲下身,手背试探着覆上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她不合时宜的想。 【那宠物也是很烫的吗,她还没试过】 迷迷糊糊的某个男人想把裤子往上拽拽,可惜没有力气了。 “去医院。”时愿试图拽起他的胳膊,却被温确与骤然收紧的力道拽离他身上。 他滚烫的手轻轻扶着她的肩头,将人推开:“你走啊!” “哦。”时愿挣扎着撑起手臂,就要离开。 到腕间抓住的手掌却一直没有松开:“你不是让我走吗?” 温确与,不说话,也不放手。 时愿就这样坐在沙发边,目光落在茶几上散落的药盒与空水杯,看来也是吃药了。 慢慢的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抓着时愿手腕的力道也慢慢松了,垂落在沙发扶手上。 时愿轻轻抽回,看他被子滑落,犹豫片刻,从地上掀开往里塞塞。 转身离开时,沙发缝隙里露出的一角布料突然让她顿住脚步。 那不是她去看桂花穿的外套? 此刻正被温确与牢牢抱在怀里。 时愿指尖刚触到外套一角,熟睡的人突然将衣服抱得更紧。 “我的!”时愿扯了一把。 “我的!”温确与带着哭腔。 看他像兔子打窝一样,不松手,苍白的唇无意识抿成脆弱的弧度,侧着头的脖颈与锁骨一览无遗。 时愿将手中的冰咖啡抵在他烫烫的侧脸,看对面无意识追着贴贴,另一只手想给自己衣服解救出来,拔了一会萝卜,某人还是死死拽着。 衣服没掉,被子倒滑下来半截,时愿盯着他露出来的一截胸膛。 她想,她还真是个好人,没有趁人之危。 其实…时愿如果知道她再多往下拽一寸被子,就能看到他底下什么都没穿,一定好好安慰一下这个病人的。 温确与迷迷糊糊的恨那个人… 在他生病都没有放过他。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时愿慌忙在茶几上摸索,生怕惊醒沙发上刚老实的温确与。 屏幕亮起的瞬间,陌生号码在屏幕前晃动。 “喂?”她压低声音走到窗边,却听见听筒里传来压抑的抽噎。 “是时律师吗……”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让她心尖一颤。 ……… 时愿打开家里的门,请身后的女孩子进屋。 少女瑟缩一下,攥紧褪色校服裙,还是听话乖乖的过来。 “时律师您好~我叫唐软软,我看过网上您对女子法案的各种论文和参与的官司案例...” 时愿将她安置在沙发上,给她递了杯热水:“叫我念念姐姐就好,我们差不多大,慢慢说,这里很安全。”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少女脸上的泪痕,唐软软盯着杯口打转的茶叶,校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新鲜的淤青,像是被粗暴攥出的指印。 时愿的呼吸骤然停滞。 唐软软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我…发育的好,是我的错吗?” 时愿摇头:“美本身从来都没有错。” “可班里的同学,给我取外号,他们背地里议论我的身体,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说我小小年纪就跟了别人。” 时愿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想要触碰那双布满抓痕的手腕,又怕惊到受惊的小鹿:“这是造谣,我们可以去告诉老师。” 不知提到什么,唐软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可以!不可以说!” 她试探性的询问:“念念姐姐…我想问,如果班里有女同学和已婚有孩子的老师谈恋爱,她是不是很不要脸?”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像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了时愿心里。 “不是,那位老师明知自己已有婚育,却利用身份诱导学生,这是违背师德,是诱拐,是犯罪。” 唐软软的声音轻得像飘飘的:“可是,他说了我们这是爱情,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他了。” 时愿感觉胸腔里有团火在烧,握住少女冰凉的手:“爱?能让一个正直青春的女孩子喜欢一个行将就木的衣冠禽兽。” “他会在办公室锁上门走向我。”唐软软突然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麻木,“说我和他女儿一样年轻,我比那些班里的同学都漂亮。” 少女突然笑了,可她弯弯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念念姐姐,我不爱他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 “可你手腕这是什么?”时愿抬起她的胳膊,一层又一层的刀痕出现在眼前,旧的没好,新的又划伤了。 唐软软低头看着手腕上新结的痂,突然用牙齿狠狠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我不小了,知道男同学和女同学谈恋爱,会写情书、拉手、偷偷在操场亲吻。” “可我的恋爱却是从裙底开始,我觉得自己心里、身体里都爬满了蛆虫。我只有不停告诉自己我爱他,那些深夜的窒息感,那些被他触碰时想要跳楼的念头,才会暂时消失……” “你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我...我不敢告诉他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那天我鼓起勇气说了一点,妈妈却和我说,那女学生真恶心,小小年纪就不好好学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那些手腕的伤痕上:“她一定认为是我勾引了老师,在最亲的人眼里,我已经是个脏东西了。” 她突然将少女狠狠拽进怀里,像是要把破碎的灵魂重新拼凑:“错的从来都不是你,是那个畜牲该死他应该下地狱,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你看到外面的大楼没有?” 时愿指着最高层那扇始终亮着的窗:“你看,现在晚上,他们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里面坐落着精英有多少是女孩子。她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你也可以!” “那些小蝴蝶破茧成蝶也会经历痛苦,因为你是最漂亮的,所以上天选中你做了小蝴蝶。 这些伤痕不是耻辱,是你破茧的勋章。所以漂亮的你愿意给自己一个打败恶魔的机会吗?” 唐软软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她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想试试。” 第140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7(大修) 深夜时愿蜷缩在方津年温热的腹肌里,膝头摊开的电子屏泛着冷光。 身后少年抱着她。 “第三条款需要补充受害者隐私保护细则。”她将光标停在草案某处。 时愿凑近电话,脖颈的温热离开:“老公~明天记得让法律督导小组的人员来一下。” 手机那端的顾沉应了一声:“我会尽快向向专业人士审核听证。” 但他特意隐去的后半句,倘若公投失败,不仅法案将永久封存,首个提案人更会被禁止十年内参与提案工作。 “所以,我们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时愿揉了揉方津年的头,将电话挂断。 方津年仰头含糊道:“姐姐和哥哥说话的时候,人家堵住嘴了,一句话没有说呢~” “嗯~年年真棒,你明天后天要考试的,马上去睡,姐姐还要工作。” 方津年舔唇起身:“人家不能打扰姐姐的,这就乖乖。” 另一头,顾沉指节叩在办公桌上,实木桌面映出他眉间的坚定,《法案审议流程细则》文件夹就在桌上。 自从决定为自家小姑娘的理想买单时,他就不会回头,公民不直接拥有立法权与修法权。 所以向中央提出修改法案的公投,是最根本最快速的办法。 顾沉抽出抽屉里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七份不同省份的反对意见书,最底下那份还附着某议员与商界代表的秘密会面照片。 他猛地合上文件夹,办公室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却照不亮藏在黑暗中的利益交易。 顾沉拨通内线:“通知其他公司,反对意见的人员,告诉他们不必再参议后续会议。 带他们入局做附属提案人,不过是想谋求共赢,若不愿配合,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宝贝…我希望你和你一样同样的女孩子都能快乐… 明明灭灭中,阴影漫过眉眼,将凌厉与慵懒揉成一团,就那么静静垂眸,喉间溢出的烟霭,绕着发梢缓缓漫开,缠缠绕绕。 卧室开着一盏暖色的小灯,身旁的少年已经轻轻睡着。 时愿将整理的案例报告重新排序,以及最新收到的匿名信被压在最下方。 他们说我穿短裙活该、警察说没有监控就不算证据、女儿被侵害后,因现行法案漏洞反遭施暴者威胁、被拐卖后她们说我自愿的、公司因女子怀孕拒绝任职…… 她迅速将这些文件存入云端,最新证据补充进法案修订案。 为什么要原谅那些制造痛苦的人?那些痛苦本就该毁灭。 她将烂熟于心的条款缓缓写下:对拐卖妇女儿童,诱拐强暴非法囚禁,以及企业针对女性的各种方面,进行逐个增加。 刑罚数罪并罚,子女祸及三代以及终生失信名单等措施。 凌晨三点… 时愿将最后条款完善好,交给督察小组最后补充细节就可以了。 窗缝漏进的夜风掀起她垂落的发丝,白嫩的小脸趴在铺满法案资料的床桌上,呼吸渐渐平稳。 房门被一道身影轻轻推开,他站在门口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里面。 走近时,男人眉头瞬间拧起。 他放轻脚步,只见时愿浑身蜷缩在桌沿趴着的姿势使被子一角从肩头滑落。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在触碰到白嫩时转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安置到枕头上。 瞧见她身旁赤身睡着的方津年冷哼一声,大掌一拽就把被子从他身上扯过来,全部盖在时愿身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男人凝视着那副睡颜笑的温柔,再次上前拨开时愿脸上的小碎发在额头落下一个小小的吻。 起身清理案头的杂乱,将写满条款的草稿纸仔细码好,又将自己整理好的经典案例都插入进去。 踢开地上的棉质平角,弯腰拿起蕾丝小裤和漂亮小裙子,转手出了房门。 水流轻轻,漫过掌心,衣物一件件在指尖清洗干净。 忽然,他抬头望向挂在墙上的镜子,镜面倒映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温确与将她的杯子轻轻凑在鼻尖,流露出病态的痴迷,还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啊… 亲爱的。 考虑到她不喜欢,喉结滚动着吞咽下隐秘的渴望。 房间里积灰的角落、凌乱的杂物一一被某位阴湿男归置妥当。 擦拭着书架缝隙,指腹掠过尘埃时他忽然顿住动作。 忙完这些,又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借着昏黄壁灯,一碗单人份的海鲜粥很快出炉……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 身旁没有腹肌,看来方津年已经早早去上学了。 时愿揉了揉脖子,并未有什么异样,反而感觉昨夜睡得意外的好。 洗漱完去厨房倒水喝时,她发现家里怎么莫名其妙变干净了? 唯独台面中央锅里,温着一碗海鲜粥。旁边还放下了张便签,字迹遒劲如剑,漂亮的近乎刻意:趁热喝,凉了伤胃。 不是年年的字迹? 她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而后又适应了,按道理说,屋子里进来一个变态看到她这么漂亮,不应该和她发生点刺激的事情再走吗?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会打扫家里还会做饭,总归不过是一个没有主人的可怜流浪小狗罢了。 时愿端着碗,小口抿了一口。鲜味十足的粥滑过喉咙,吸饱了虾蟹,浓稠的汤汁里还藏着细碎的青菜,清爽解腻。 手艺不错,她对着虚空开口:“嘬嘬嘬,躲在暗处的变态小狗,耳朵竖起来没?” 时愿指尖蘸着水珠在台面画出歪扭爱心: “明天早餐要现包的三鲜饺,薄皮大馅不许偷工减料。今晚可以的话,还想要一个草莓小蛋糕,双倍草莓,双倍果酱。要城郊新街坊那家的,有点远快去快回哦。” 监控另一头,温确与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指腹却在玻璃上留下凌乱的指纹。 时愿那句“变态小狗”像根羽毛,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感觉哪里都痒,却又找不到,挠不到。 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往下看去:“亲爱的~叫我变态可不够。”他抓起车钥匙准备出发,“等你尝到甜头,就该学会摇着尾巴,乖乖叫主人了。” 时愿转身时黑色裙摆扫过桌面,一张便签轻飘飘坠落在地。 纸页背面,密密麻麻爬满字迹: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pS:勿考究我国现实,但这在国外是真有的,全民投票,英国脱欧也就用了一天,印度,印度尼西亚大选、澳大利亚原住民公投、卡塔尔宪法修正等都采用全民参与。) 第141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8(大修) 轿车碾过青石板路时,门口的会议大楼出现在眼前。 顾沉指尖搭在时愿的小手上,墨色西装袖口滑落半寸。 “别紧张。”他俯身低语,“当成一场需要说漂亮话的聚会。” 顾沉留下的都是同意附属提案人员,如今叫宝贝来只是走个过场。 推开门,白炽灯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 环形会议桌旁坐着数位西装革履的人,文件与水杯错落摆放,投影幕布上放着的正是时愿和督导小组成员补充一上午的提案要点。 坐在旁边的领导握着钢笔的手顿住,目光在时愿身上停留片刻:“顾总,这位是...” 顾沉径直过去,两人恭维着互相握个手,顺势将时愿按在身侧空椅上。 “此次法案的顾问。”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投影幕布应声切换,“关于全民投票修改法律提案的最终版,由她来汇报。” “在座都是推动全民投票改革的关键人物,相信各位会认真听取专业意见。” 投影幕布蓝光骤亮,时愿面前的麦克风传来电流杂音。 “关于全民投票制度的实施细则,我将从三个维度展开阐述。”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不断回荡,余光瞥见顾沉双腿交叠斜倚在椅中,但时愿知道这个老男人…了。 变态,这么正经的时候,他想什么呢? 逐渐讲解到末尾时,率先鼓掌的是顾沉。 而后指尖划过桌面,将提案副本推到另一领导面前:“您不是还说,要听得见百姓的声音?” 对方盯着提案首页顾沉龙飞凤舞的签名,忽然想起今早秘书的提醒,顾沉办公室连夜亮到通宵的灯,还有频繁进出的车辆。 “顾总这步棋,下得够险。”他笑着接过助理递来的钢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不过年轻人敢想敢做,倒是件好事。” 环形会议桌依次响起笔帽开合的咔嗒声。 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顾沉起身收齐文件:“各位的支持,会让这座城市的未来更有温度,也会让未来的条款名单里加入各位的大名。” 李领导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余光瞥见时愿正将激光笔收回笔袋。 “顾总这法律顾问不简单。”他忽然开口,钢笔在指尖灵活翻转,“年纪轻轻能吃透立法程序,还能把几万多份民意嚼碎了重组,后生可畏啊。” 顾沉侧身让出通道,手掌不着痕迹地虚请:“各位领导不也一样,不过是群想做事的人,碰巧凑到了一起。” 车上挡板上升。 时间地点都不对,如果不是此刻突然增起来的火气,顾沉实在不想这样在这样的地方。 就这短短的几十分钟路程,没绕个把圈别想从车上下来。 巧了,时愿也是这样想的,多省提案人员名单往上一交,这件事就稳了,此刻兴奋非常,当然也得先暂时满足一下自己。 回到顾沉办公室。 门闭合的瞬间,顾沉反手扣住时愿手腕…… 突然手机视频响起,时愿挑眉笑的坏死了:“可不是我不处理哦~” 时愿后面询问他这位单身男士怎么办理离婚这么快的。 顾沉回答:山人自有妙计。 ……… 参加最后一次模考的方津年,此刻班级里同学都凑在一起聚会。 大家都围着庆祝即将完成高中的学业。 方津年越过人群,脑子里想的都是姐姐今晚要一个人睡觉了,会不会很害怕啊,她前十几年睡觉没有他陪得多吓人呀? 怪他出生的晚,不能从肚子里爬出去那天就陪姐姐睡觉觉。 他要不要翻墙出去,再去陪姐姐,明天考试再回来。 可这样姐姐一定会生气的… 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陆续续坐了几个小姑娘。 回过神的方津年仿佛陷入女儿国的唐僧,像百米跳远一样,嗖一下飞出去好远。 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早就找了个孤零零的角落,自己又在那抠手指玩。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他方津年干净水灵的很。 呜呜呜还是想姐姐! “方同学真有女朋友了吗?”另一边几个女同学叽叽喳喳的问。 其中一个小姑娘红了眼:“我看了他三年,从来没看他和女生有接触过,怎么就有了女朋友了?” 小姑娘目光钉在他身上,远处角落里那个脸上永远带着疏离感的人。 “会不会是学霸拒绝别人的手段?” “游戏里我们给你问问就知道了,有女朋友了就放弃叭,天下好男人多着呢。” 小姑娘吸着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方津年脑子里闪过无数张马赛克,正出神间,喧闹声突然逼近,几个同窗的男生叫他赶紧凑个游戏人头。 游戏圈刚围好,中间的小女生突然就举起手:“这个游戏很简单,你有我没有!没有的人做惩罚啊!” 说着就先发制人:“我先来我有对象!” 七八个人应声倒下,实在太损了,对他们这一群单身狗这是做什么? 小女生挑眉示意偷偷往这边望的小姑娘,别看热闹看方津年回答。 可人群里唯独方津年一根手慢慢落下。 “哇,方津年有女朋友了!” 周围爆发出那女子的惊呼声,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叹了口气。 方津年淡淡开口:“输了就惩罚啊,那我就说说和姐姐的恋爱过程吧。” 于是众人看着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少年叨叨叨叨叨叨,最后被人强行打断,方津年才意犹未尽地喝口水又坐了回去。 什么呀?不是惩罚他,他还没说完呢。 手机震动不断,方津年低头解锁手机,锁屏界面突然跳出一张照片。 是姐姐的睡颜照。画面里女孩蜷在被子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旁边床头柜上还摆了半个草莓小蛋糕。 方津年:【木马木马姐姐晚安~】 他没意识到…睡着的人怎么拍的呢? 第142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19(大修) 温确与将手机丢到一旁。 暮色里,他勾起嘴角,朝着时愿说道:“亲爱的,我好看吗?” 说罢,他伸手抚过床上女孩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小脸,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又危险:“不过……你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 月光漫进房间。 温确与躺在时愿旁边,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呢喃道:“睡吧,等你醒来,给你做好吃的。” 时愿在他怀里慢慢睁眼,就搂着她什么都不做是吧!当她忍着神龟呢!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惩罚。 清晨,悄悄起床想为时愿包饺子的某个男人刚睁开眼。 厨房锅里的水咕嘟作响。 温确与将煮好的饺子盛进青瓷碗,特意挑了爱心形状盘子,调好料汁。 便签列着注意事项:微波炉加热三分钟、冰箱里有买好草莓酸奶,用瓷勺压住边缘。 “温确与!”时愿早上踢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路过厨房时,瞥见桌子上孤零零的便签,攥着就丢进垃圾桶。 下次别让她逮住,敢跑就绑起来。 时愿点开手机,骚扰顾沉。 时愿:【老公~天气好热,能给人家发张凉快的照片嘛?】 顾沉:【…】 顾沉:【手机聊天记录违规内容…犯法。】 时愿:【总裁大人,再见了您。】 时愿对着手机屏幕在对话框里飞速撤回,晚一步,她又要戴上凉手铐了。 那时尚单品她享受不了。 温确与跑了,顾沉不行,弟弟又在考试…时愿反思自己,这个世界男人还是少了啊。 她如果有二十个,总能有一个是有空的吧。 时愿瘫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长叹,空调冷风拂过发梢都消解不了满心郁气。 她缓缓拿起抽屉里的… 手机突然在抱枕旁疯狂震动,她丢掉“新老公”起身看。 短信里传来没有备注的一张照片。 是张俯视视角的工作照,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指节冷白分明,背景虚化的会议室透着几分严肃,偏偏手中…… 顾沉:【换了个手机,不是我的卡。你…自己看,不许给别人。】 时愿没说什么,只是给他拍了一张自己与“新老公”的合影。 然后秒的将他的号给拉黑了~ 手机那边的顾沉默默又将急到疯狂生气关回暗处。 几天后… 商业街巨幕上,时愿的声音传遍街道:“由领导人申请发起特别议案,全民公投将于今夜零点启动。 本次公投结果,将作为制定《新型法律指导条例》的重要依据。” “法律的意义是让每个人平等的生活在这片土地,新法案的提议,只是为了让既得益者的脚从痛苦人脖子上移开。遭受痛苦的人不需要沉默,今晚就是反击!” “以女子之名,以所有遭受不公遭受暴力的女子之名,去维护权益。希望未来的女子能安全无虞地走在夜路上,她不会注意到身边是否有他人的目光,因为她的头会高高扬起,去尽情享受这个她奋斗来的社会。” 时愿的声音平稳传来:“我想要世界听到女子的声音。” 顾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行人纷纷掏出手机,而他的手机正疯狂震动,不断弹出各种新闻。 凌晨已经寂静宿舍,突然亮起一盏灯。 一个女大学生,悉悉索索的起身,手机屏幕亮着光。 “叶子,你干嘛呢?” 闻言女孩抬头:“投票。” 室友不解起身:“这次可是实名投票,网上都能查出来看到的,学校看到了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还有别人投呢放心吧!” “不要!”她声音坚定,又重复一遍,“我不要!” “面对不公,沉默就是支持,反对就是中立,只有激进才是反对。” “她在为我们争取权益,争取的光也是落在我们身上,我做不到领头人和她冲锋陷阵,但也不能拖后腿。我可以选择沉默,可万一就差我这一票呢。” 室友起身,拿起来手机:“会赢吗?” “会的,因为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们。” 各个大学里,像她们这样的宿舍区的灯次第亮起。 某办公大楼前批改会议内容的女领导看着手机推送的公投。 回忆起自己这一路。 你要往上爬,会说心机重,要有领导力,但不能压制别人的想法。不可以生病,不可以脆弱,不可以结婚。 野心大、嫁不出去、强势、冷血这些标签压在她身上。 干练的女子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释然与决绝,打开几千人的公司大群,拇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十分钟内,全员上传公投截图,收到回复。” 不用在意我是什么样,因为我才是掌握权力的人,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玻璃倒映着她挺直的脊梁,宛如一柄出鞘的剑。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居民楼里,一位女子轻手轻脚替孩子掖好被角,婴儿房里的小夜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丈夫震天的鼾声从主卧传来,她扶着酸痛的腰走进厨房,没洗的碗筷,客厅孩子玩具,沙发上的脏衣服。 可是没有办法,每个人都说她是妈妈,必须把孩子挂在嘴边,要把身边的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手机屏幕里支持栏的选项刺得她眼眶发烫,记忆翻涌,大学时她梦想成为服装设计师,却在怀孕下匆匆结婚。 有了孩子放弃了工作,朋友圈也渐渐只剩下辅食教程和早教心得。 此刻,屏幕上法案,像一簇簇火苗,点燃了她心底快要熄灭的勇气。 当她颤抖着手指按下“支持”键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丈夫揉着眼睛嘟囔:“大半夜不睡觉,在折腾什么?你把东西放下,明天我洗。” 女子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在…投一个很重要的票。” 正在直播的漂亮小妹妹,逐渐停止跳舞,忽略弹幕各种大哥的质问。 她没有像平时那种撒娇的抛媚眼,只是冷冷的点开手机。 她不可以胖,必须要瘦,必须鼻梁高,必须樱桃唇,为了男人的审美,多次医美,可还是会让人挑剔有缺陷,腰不够细,腿不够长。 她想起来17岁时候,明明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可身边的人却都夸她真好看。 “家人们,今天不跳舞了。”她突然开口,清冷声线惊得满屏弹幕凝滞,“我去投个票。” 手机反光倒映着自己的脸,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非常漂亮… 医院灯火通明。 一位护士轻轻的拍了拍身旁的同事:“快投票。” 同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我们这几个人够吗?” 小护士摇了摇手机:“你忘了,我家里有十个姐妹帮忙呢。” 来自大山深处走出来的小姑娘,想起来最后出生的弟弟,她很庆幸,如果他是第一个,她们姐妹几个都不会活着了。 有人放下书桌前的硕士书籍缓缓攥着手机,有人手腕伤疤系起了漂亮的蝴蝶结点开屏幕,有人在凌晨的便利店,收银机的扫描声里悄悄提交选择… 这些零散的光点翻山越岭,穿过城市钢筋水泥,穿过农村树林缝隙,一点一滴挣脱着汇聚在一起。 他们彼此互不相识,却都怀着同样的忐忑,明知个体的微光渺小如沙,仍固执地相信:当万千期待与不甘的水珠奔涌相撞,终能掀起改变潮水方向的巨浪。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这场无声的抗争里,命运的天平会不会因为少自己一人而彻底倾斜。 他们都怕…万一就差我一个呢。 第143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20(大大修) 时愿赤脚拉开窗帘,阳光落在脸上,少年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搭在她的颈窝。 “姐姐~会赢的!” 时愿感受身后,突然开口:“一晚上你都没吃饱?” 方津年摇摇头:“对姐姐,怎么都饿~” 时愿拒绝:“不行!” 方津年大眼睛忽闪忽闪:“姐姐昨天一直背对着人家睡,这么长时间,是新鲜感消失了嘛~” “我为什么会背对你,你不清楚?” “姐姐凶我~”方津年眨巴眼睛,要掉小珍珠。 时愿妥协:“别在窗户边!” “17楼,看不到的~”方津年嘴上撒娇,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他不想时愿心里一直想全民公投的事情,只能替她不停的转移注意力了。 “咚咚咚~” 门口敲门声响起。 方津年就这么带着她往前走,一路上磕磕绊绊走到头时。 时愿听到温确与的声音:“我来找你讨论一下论文。” 方津年乱晃一通:“姐姐的桃花可真旺,这都追到家门口了,不是上次的哥哥吧?” “闭嘴,那是老师~” 敲门声愈发急促,温确与的声音裹着礼貌的克制:“我带了最新的文献资料,对你论文很有帮助。” 方津年突然揽着她转身,将人抵在门上:“姐姐,你说他在门外知道我们这样,会不会…” 门外敲门声混着方津年制造的声音,莫名配合起来形成旋律。 少年睫毛投下的阴影在她脸上轻轻颤动,可爱但恶劣。 泥人还有脾气呢,他…一个男主,怎么要和这么多少抢姐姐。 姐姐有他一个不够嘛~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哪天会不会他一回家发现第四个! 是他不年轻不貌美吗? 时愿表示:什么好东西也不能一直吃啊,不得换换口味。 只是方津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男人都有屋子钥匙。 温确与西装革履立在门口,一开门就被投了个满怀,两个。 时愿就这么被吓“到”了。 温确与迅速将两人推进去,把门带上。 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方津年臂弯里的人。 骨节泛白的手掌突然探出,掐住时愿两侧腰肢,像拔萝卜一样,生生将她从少年怀里揪了出来。 被这样发现,多少还有点害羞的时愿被温确与抱起来后,就缩进他的怀里不肯再出来了。 “放开姐姐。”方津年尾音染着危险,呲着獠牙,像极了护崽的小狗。 温确与冷笑一声:“你穿件衣服吧!衣冠不整出现在女孩子家里,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方津年摇摇头:“没办法,谁叫姐姐说喜欢看,而且这栋楼是我家,这一个小区都是我家,这一片小区都是我家的,我回自己家,天经地义。” 他家就趁几百套房子,收收租,过点普通人给租户看看水电,修修灯泡的苦力活了。 方津年话音刚落,温确与忽然慢条斯理地亲了怀中的人一口,他抬眼时,嘴角还带着讽刺:“靠祖产收租的阔少,也配谈天经地义?” “我给跨国集团打官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一起官司的薪酬都够买你三栋楼。而且同为法学,她的每个法律漏洞我都能帮忙完善得滴水不漏。你能干嘛呢?靠撒娇吗?” 方津年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展示:“哦~原本你是本法律字典,我们年轻人可不会和行走的书本谈恋爱~” 温确与刚要说什么,门外又响起来敲门声。 时愿想起来,顾沉说过今天带着督导小组一起过来看排名的。 可明明说上午没空的呀? 她慌乱地从温确与怀里跳下来,跑回房间里。 方津年眼疾手快捞起一件内衣,半哄半裹地让她抬起胳膊,温确与微微垂眸,指尖准确无误地扣上背后的暗扣。 房间里气氛诡谲又微妙,两人竟配合得意外默契。 这边的人扯过挂在衣架上的连衣裙,动作利落地替她套上。 那边的人则已经拿起梳妆台上的珍珠发圈,指尖灵活地穿梭在她如瀑的青丝间,眨眼便将长发挽成蓬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在她泛红的脸颊旁,更添几分娇俏。 时愿抓过洗脸巾,瓷白的小脸被擦得微微发烫。 她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又一把抓起床边方津年的平角短裤塞到他怀里,紧接着用力将温确与往房间里面推一推。 “你们两个都不许出去!” 时愿起身,转头就将这两个人抛之脑后。 门开了,顾沉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外面,身后跟着一行人。 在看到开门的时愿,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 “请进!” 其中督导小组人员解释道:“上面来消息,时间截止到上午12点,就是说,今天就会马上出结果了。” 时愿皱眉接过法案:“不是说好了三天?” 督导小组人员惊讶的看向顾沉,硬质文件夹在他怀中压出褶皱。 总裁难道没告诉时顾问,他们最开始争取到最大时间甚至只有七个半小时。 他带着18位其他总裁联名附属,才争取到12点。 顾沉不想她着急,如果她知道只有不到一天,一定觉都睡不好了。 “临时变动,时间缩短,有把握吗?” 时愿转身时,丸子头的小碎发扫过脸颊,目光与顾沉在空气里相撞。 男人倚着落地窗,视线像是要穿透她的焦虑。 “可以!我信她们!”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信,女孩子会帮助会接住彼此的重量…… 破晓时分的凉意还未散尽,宿舍楼下突然炸开震天的呐喊。 叶子被剧烈的声音惊醒,推开窗的瞬间,清晨的风卷着激昂的声浪扑面而来。 只见楼下空地上,数百名男生挥舞着自制的横幅,红底白字写着“平等不是口号,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我们也投了!!”他们也有母亲,也有妹妹,未来可能还会有妻子孩子,那是维护他们生命中所有的女人。 阳光穿透彩旗间晃动的光影,将少年们涨红的脸庞镀上金边。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呐喊划破长空:“我不想结婚!”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各个窗口喷涌而出,带着破茧的勇气与挣脱枷锁的决心。 叶子仿佛看见无数个熬夜刷题却被嘲讽“女生后劲不足”的夜晚。 此刻,这些回忆都化作破茧而出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女生也可以学理!” 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他们真诚且热烈,在呐喊声里,一个时代的觉醒正在拔节生长。 办公楼女领导,看着合作商各大老板发帖号召全公司投票的界面,她淡淡勾唇。 真心假意又如何,权力才是一个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居民楼里,加班完睡醒的男人打扫好房间,将手机递给妻子。 “媳妇,家族群都告诉了,他们都支持你去工作,下班时间我来接送孩子,做饭。” “可是你每天加班到深夜好辛苦。” “那…我们一起。” 他们曾经因为爱情才拥有了孩子,步入婚姻的殿堂。五年前在民政局红本本上按下的指纹,如今化作了分担生活的默契。 原来夫妻最好的模样,从不是单方面的牺牲,而是并肩跨越山海时,手心始终传递的温热。 女主播的最新视频里,素面朝天,却点燃了屏幕内外的热情。 视频弹幕疯狂滚动,满屏都是女孩子此起彼伏的尖叫:“姐姐好美!” 她开始不在意任何人对她外貌的批判。 而那位在十七年前那个在山村里攥紧录取通知书的女孩,现在徘徊在著名医院的走廊里。 她可以去看山看海,自己去决定她的子宫是否愿意留下一个小生命。 第144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21(大修) 电子屏的蓝光映亮,每个人紧绷的面孔,全民公投结果加载条正在一步一步前进,进度数字每跳动一次,空气就愈发凝重。 “叮”系统提示音划破死寂。 当最终赞成率定格在79.3%的瞬间,时愿踉跄着扶住桌沿。 “通过了...”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眼眶突然酸胀得厉害。 整座城市突然活了过来。 窗外不知何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汽笛声,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社交平台实时热搜榜被“性别平等法案”屠版。 有人晒出与母亲的合影,配文“您当年没能争取的读书,女儿替您等到了。” 穿工装的女孩举着扳手自拍,背景是灯火通明的车间:“今天起,我的职业不再需要括号标注'女'字”。 西装革履的男士晒出投票截图,照片里他握着女儿的小手,配文是“爸爸希望你永远自由生长”。 督导小组的欢呼声掀翻了周围的宁静。他们将文件抛向空中,雪白的纸张如白鸽盘旋,组员抱着布满修改痕迹的提案泣不成声。 “宝贝,你做到了。”顾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温热的唇落在她湿润的眼角,轻轻吻去那滴悬而未落的泪。 “不要哭,哭的我难受。” 时愿睫毛轻颤,亦尝到他的眼泪。 督导小组的欢呼声不知何时弱了下去,他们…他们是在接吻吧? 以前没人说过总裁的个人生活,他永远一丝不苟的西装,冷峻疏离的眉眼,以为他一直会是个单身老干部。 此刻这个在人群大庭广众下搂着人家小姑娘亲的难舍难分的人是他吗? 没想到…他们原来是一对儿啊。 两人分开,时愿才看到周围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埋在他怀里。 顾沉吻了吻她的发顶,转头向那边目瞪狗呆的人群,声线沉稳却藏不住上扬的尾音:“是我在追求时愿。” 顾沉揽着时愿小腰,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将督导小组送到电梯口。 “我们觉得后续工作还需要大家的商讨,我们就先回去了~” 其他组员立刻心领神会,嬉笑着拖着长腔调侃:“我们就不耽误二位进步啦!”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时愿听见此起彼伏的调笑混着“孤男寡女”“把握机会”的私语,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他们两个早就熟成葡萄干了好嘛。 电梯反光映出的两人相拥的身影。 “宝贝~我太想进步了。” 时愿抓起他的领带:“那你可要都听我的。” 顾沉将人打横抱起,往家里走去。 “不要去卧室了~” 窗外阳光漫过纱帘。 良久,时愿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 “老公你在看什么~” 顾沉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宝贝,过阵子什么日子知道嘛~” 时愿歪头思索:“过几天要给桂花和软软开庭的日子。” 话未说完,额头突然落下轻轻一叩。 “是你生日要到了。” 时愿在他怀里往前凑凑,这才看清他手机预订蛋糕的信息。 “都是以前家里人生日,在自家酒店预订的。”顾沉将手机递给时愿。 “还有一个多月,这么早干嘛~”时愿接过手机。 很快那一堆图片被时愿一一否决。 “这些款式怎么都这么老气呀~” “但味道是不会出错的。”顾沉垂眸认真看她,以前…家里人好像没有说难吃的。 “可是就是不好看呀~”时愿看来,颜值最重要,好吃的东西她自有安排。 为了和他争论,原本在他怀里的女孩,此刻圈着他的脖子,小脸对着他。 漂亮的眼睛亮亮的:“感觉这些蛋糕小时候抱过我。” 顾沉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刮过她鼻尖:“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到时候买两个,小姑娘一个留着拍照,另一个留着她吃。 亲昵腻歪的某个女人显然忘了点什么。 卧室房间的那两个人被迫关在一起,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满是嫌隙。 方津年从柜子里拿出来自己的衣服,忍不住炫耀:“姐姐家里都有我的衣服呢~哎你看这个粉色的平角,和姐姐的蕾丝是情侣同款哦。” 温确与瞥了一眼:“哼,男款是买完女款的赠品,广告天天放。” 方津年熟练的找出来自己的衣服,穿好,在姐姐面前这是情趣,在情敌面前可不能露怯。 一个清爽的小少年又回来了,他挑眉不惧方津年:“赠品又怎么了,某人赠品都没有。” “我和亲爱的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她身上所有的都是我教的。” 方津年眨巴眼睛:“我身上所有的都是姐姐教的~” 两人剑拔弩张,温确与压下火气:“外面亲爱的在工作,我不和你计较。” “放心,我家房子装修隔音效果很好!”他就是在这把这个男人打了,外面都听不见。 两人相看两厌,一个坐房间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 不一会方津年像个小蜜蜂一样,把时愿他们的房间,这擦擦那也擦擦。 他很忙,没空搭理那个散发冷气闭眼假寐的变态。 姐姐一定更喜欢我这样乖乖的小可爱~ 清冷的小脸对着镜子抿出甜笑,沾着泡沫的指尖在镜面上画出爱心,底下歪歪扭扭写着“姐姐专属”。 温确与靠在时愿的枕头上红着脸喘息,大中午的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145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22(修) 等顾沉带她出门吃饭回来,车窗外突然瞥见有一男子遛着两条撒欢的狗,时愿瞳孔放大。 糟了,家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呢! 把黏在身上的顾沉往车里推,时愿急忙上楼。 家里只剩一个幽怨的方津年了。 客厅寂静得可怕。 “年年?”时愿试探着喊了一声。 方津年从沙发上抬起头,发梢翘起一撮呆毛,怀里死死抱着时愿的毛绒兔子玩偶。 茶几上摆着被捏扁的零食袋,电视屏幕蓝光映着他泛红的眼眶,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偏偏嘴角还挂着伤,就更像了。 看到时愿过来,方津年突然扑进她怀里,下巴磕在她肩头:“姐姐你终于想起来还有个我了…” “怎么受伤了?” 方津年眼神委屈:“那个老男人打我~” 他吸了吸鼻子:“姐姐不知道…他就是个变态,躺我们床上,抱着姐姐枕头就能…” “脏死了,还留姐姐的床上了!人家给大床换了干净的床单,现在香喷喷了。” “那你打他没有呀?” 方津年想到那个老男人,嘴角刚要扬起挑衅的弧度,却在转头看向时愿时,瞬间变回湿漉漉的小狗眼。 “姐姐别生气…我就是想保护床单,轻轻碰了他一下。” “吃饭没?” 方津年愣了愣,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小狗似的歪头:“没…本来想等姐姐一起。” 时愿歪在沙发上,素白的脚尖轻踢他的膝盖:“做点宵夜给我吃。” 方津年眼睛瞬间亮起来:“吃什么?”利落地系上围裙,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在身后晃荡,还不忘回头抛了个灿烂的笑。 “下面。” 方津年进厨房的脚突然僵在半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少年喉结滚动两下,刚要开口,却见时愿抬眼睨过来:“不要葱姜蒜。” “姐姐坏死了。”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换成了晨光,斜斜切进卧室。 方津年穿上校服,轻轻吻了吻床上的睡美人,将被子掖好,又将小脚给她塞进去。 方津年在她额间印下最后一吻:“乖乖等我。” 转身时不忘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些。 时间到了下午16点20分。 最高人民法院官方账号的一条推送打破了社交平台的寂静。 附有桂花案判决书的关键页截图,该案由主编修时愿律师代理,最终取得突破性判决成果。 “依据《反拐卖法(最新修订版)》第47条、58条,被告人陈某某因收买被拐卖妇女,情节特别恶劣,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涉案从犯李某某、张某某改判有期徒刑十年,其直系亲属三代不得报考公职,个人征信纳入严重失信名单。” 热搜词条在半小时内登顶,而此刻判决书上的268万元赔偿款数字,醒目在上。 而最引发社会热议的,是关于被拐期间生育子女的处置条款。 涉案儿童将由福利院抚养,由陈某某家庭需按月支付抚养费至其成年或被合法收养,同时实施户籍异地管理,彻底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 从法院阶梯缓缓走下时,时愿漂亮妖娆的面容与周遭西装革履的人群形成鲜明反差。 暮色中的法院大楼肃穆而冷峻,拾级而下,晚风掠过她垂落的发丝,不经意间,台阶阴影处一抹的身影闯入眼帘。 在父母身后的唐软软,发梢还别着鲜亮的粉色蝴蝶结,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是了,他们的安乐县教师强暴案的庭审进程也悄然推进。 警察押解着戴着手铐的涉案教师提前步入法院附近监狱。 “我去宰了那个畜牲!”整个人几乎要冲过去。 唐母将唇咬出深深的血印,死死盯着那个衣冠楚楚的人,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就在父母失控的时候,唐软软突然上前拽住他们要冲上去的身子。 她抬起眼,尽管眼底还留着未干的泪痕,却闪烁着坚定的光:“你们答应过我的,我…不想失去你们,我会自己送他进监狱,法律会给他公正的惩罚,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活着。” 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扬起笑脸:“就像念念姐姐说的,这点脏东西遮不住我的未来,我还有好多事想做…想去读大学,想带你们去看海,想去阳光下跳舞。” 母亲抱着女儿号啕大哭,父亲则局促地绞着手指,浑浊泛红的眼珠在女儿与地面之间慌乱游移。 他们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吗?爱的,第一时间得知这种事情,可以为了女儿以命相抵。 但同时,性教育也是封建的。 时愿转身望向漫天晚霞,她深深吸气。 脏的从来不是受害者,而是那些践踏他人尊严的恶徒。 遭受暴力的人,不应该拼命洗刷自己,而是第一个时间报警取证,让法律的利刃穿透黑暗,将施暴者钉在正义的审判台上,也希望全天下的女子不会用到这些。 自此尘埃落定。 ……… 全国发生特大暴雨,各省采取防汛救灾工作,努力把灾难降到最低。 时愿刚拉开车门,顾沉的沉默扑面而来。 男人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凝成寒霜,这是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对她沉下脸。 “宝贝,抗洪前线随时会有决堤风险,现在大型机械进不去,军队救援只能只身前去。” 顾沉喉间滚过压抑的沙哑,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倔强的小脸。 时愿指尖深深掐进安全带:“我也可以帮忙,灾后重建财产纠纷,我不是闲人!” “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有一点风险。” 时愿点头:“我会在后方等你。” 方津年高考最后倒计时,书房里那摞模拟卷堆得比人高,她实在不想对着物理书亲他。 温确与这人也不靠谱,她都快成洪水了,他还老僧入定。 看着这两人心烦,她还不如去给顾沉帮忙。 顾沉见劝不住她,只能答应:“宝贝,给你留在郊外老宅,不许乱跑。” 时愿表示自己一定乖乖,她又不是自虐,明知道哪里有危险她还跑过去添乱。 出事了,顾沉还得表演英雄救美,受伤、失忆、你跳我也跳,少看点电视剧吧。 第146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23(修) 汽车的引擎声停在雕花铁门之外,大门缓缓向里侧打开。 保安笔直地立在门柱旁,制服上的银质徽章随着动作轻晃:“欢迎少爷回家!” 时愿眼睛里闪过狡黠,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哟,怎么回事呀,少—爷—” 她指尖戳了戳顾沉发烫的耳尖,语气里藏不住的调侃。 顾沉脸蛋都被她弄到红得几乎要滴血,咬牙切齿道:“别闹!” “哎呀,怎么不说话啦?少——爷~” 时愿笑得眉眼弯弯,身子都跟着晃了晃,“少爷~你们家这称呼,不会还有请安行礼吧。” 时愿一直笑话他,搞到最后顾沉索性抿着唇不再说话,因为每说一句话,时愿的下一句一定加上少爷! 停车将车钥匙丢给管家,直到掌心传来时愿柔软的腰肢触感,才让他心里缓解一分。 但下一秒就又崩了。 一开门,十几个身着旗袍的少女看到他,整齐半蹲,银铃般的齐声脆喝震得他心口发晃。 “欢迎少爷回家!” 怀里的时愿却突然笑得打颤,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少爷,要登基吗?” 顾沉太阳穴直突突,突然扫过缓缓走出来的人:“温立江!” 屋内走出一中年男人,那人眉眼与顾沉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世故圆滑狡诈。 身后女子墨绿色旗袍加身,鬓边斜簪的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晃。 “顾沉!你还知道叫我爸吗?” 顾沉斜睨一眼他:“注意影响,不要明天出现已婚官员出轨,而且他还不行。” 温立江口水差点呛出来:“那是你妻子!” 顾沉黑着脸纠正:“前妻。”他扭头又向身后的女子眯眼:“而且许小姐,离婚了就从我家赶紧搬出去。” 温立江急头白脸道:“灵韵一个小姑娘,离婚了无依无靠,住些日子怎么了。” 顾沉:“跟她说没跟你说,这宅子是我的,你也给我出去。” 顾沉揽着时愿的小腰往房间走,不忘和那边保姆吩咐:“做点夜宵。” 许灵韵从温立江身后站出来:“老爷,你们父子不要因为我生气,我…我来给夫君和这位姑娘做吧。” 温立江气的扭头去厨房找了许灵韵。 时愿早就笑岔气了:“你的古风女友~少爷!” “和我没关系!” “哈哈哈哈你老婆!” “我不认识她。” “哈哈哈哈你媳妇!” “我和她就不熟。” “哈哈哈哈…” 没哈出来,被顾沉堵住了嘴。 时愿被压在床上亲老实了,也不忘最后皮一下:“你老婆在厨房做饭,我们在外面亲亲,她知道不会生气吧~” 顾沉掐了一把她,咬牙切齿:“不会!” 时愿脑子一转,嚣张的威胁:“先生,你也不想你的妻子失去工作吧~” 顾沉和她玩了这么久,也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了,平时不可冒犯的冷感消失,配合委屈道:“你这样,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世上哪有那么多两情相悦的事,陪我也好过你和你的妻子一家流落街头对不对~” “乖乖从了我,你这样的男人不能被别人糟蹋了。” 许灵韵端着面进来的瞬间,只见时愿乖巧窝在顾沉怀里,盖着一张毯子。 她还想叫夫君,却被顾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面…面好了。”她强撑着将碗递过去。 时愿伸手去接,指尖却在触到碗沿时,身子颤抖着尖叫出声,脸蛋羞红。 那碗面汤许灵韵就这样手滑,“哗啦”泼在地毯上,糖醋汁溅上许灵韵的旗袍下摆。 “哎呀!”时愿惊呼一声往顾沉怀里缩,抬头咬了一口他的喉结:“都怪你。” 顾沉搂着她的手收紧,语气温柔:“我错了~没烫到宝贝吧?” 他瞥向许灵韵僵硬的脸,勾唇浅笑,那下的药给面都搞坨了,也不知道温立江那脑子是干什么吃的。 许灵韵突然挺直腰肢,指尖抚过旗袍上晕染的污渍:“正色端操,以事夫主。夫君既已娶我为妻,纵使家中妻妾成群,亦该明尊卑之序。” 她缓步上前,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晃,“这位妹妹如此恃宠而骄,难不成不知嫡庶有别?” 时愿刚要笑出声,被顾沉一威胁又笑不出口了,乖乖靠在他怀里。 顾沉:“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 “老爷说过即便离婚,既进顾家族谱,我便永远是顾家的一份子。” 她自认为有道理转而对时愿道:“你们这个时代女子,粗俗狐媚,袒胸露臂,言语轻佻。哪还有半分闺阁女子的端庄?真正的贤良淑德,是明白夫为妻纲的道理。” 时愿眼睛水汪汪的:“那回到那个纲常伦理的社会,你愿意吗?” 许灵韵突然心慌,她…其实在这个时代过的不错。 这个看似离经叛道的时代,实则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自由。 不必困守深闺,无需周旋妾室,即便离婚也能活得光鲜亮丽。 她发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舌根,像团雾,又像棉花,那些本欲脱口而出的反驳话语被堵在口中。 “来人,许小姐说想看看后院的莲池。” 看着许灵韵瞬间苍白的脸,顾沉补充:“我家可从来没有什么家谱。” 他好奇许灵韵怎么把温立江忽悠的找不到北的。 话音未落,一缕黑雾悄然缠上许灵韵的身体,将她行动自如绞碎。 她控制不住的跟着保姆往楼下走,到转角处时,她努力回头望最后一眼。 便见顾沉扯下毯子,和怀中赤身的女子再度吻做一团。 当无法控制地跳入水池时,咸涩池水灌进鼻腔,许灵韵拼命蹬动的双腿却被黑雾狠狠缠绕,像无数枯瘦的手将她往深潭里拽。 窒息的灼痛中,无数碎片涌入她的脑袋。 祭祀台前,戴着镣铐的女奴被推进火丛。 教坊深处,舞姬们裹着残破纱衣,在权贵的叫好声中折软腰肢。 贞洁坊中,女子颈间的白绫随族老训斥轻晃。 女阁闺房里,裹脚布浸透脓血,铜镜映出少女扭曲变形的脚掌。 黑雾中翻涌着千年的桎梏与呐喊,从甲骨文刻下的女字,到电子屏上闪烁的性别符号,每个时代的女性身影都在雾中重叠,将她意识彻底吞没。 原来…这个时代的女性有多么好。 她迷迷糊糊转醒时听见了耳边在喊:“太好了,王妃醒了。” …… 饭菜香气在暖黄灯光里氤氲,时愿蜷在顾沉怀里,任他用勺子舀起糖醋小排。 “她这么听你爸爸的话,那你离婚是不是找那老头了?” “嗯。” 时愿有一种吃到瓜的惊喜,揪着他的胳膊晃:“有问题有问题!有大问题呀!” 顾沉给她舀了一勺饭:“什么?” 时愿鼓着嘴巴嚼嚼嚼,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爸春天到了!” 顾沉嗤笑一声:“他每个季节都是春天。” 时愿“哦”了一声,也反应过来他渣爹的为人了,对儿子前妻都敢有想法。 “你没发现吗?她和我…和我一样!” 顾沉摇头,宝贝这么漂亮可爱,哪里一样。 “我们都是穿越过来的呀,她的世界很有可能是古代,所以她落水的时候,赖上你了。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你要离婚,她就只能找你爸爸去了,对不对少爷~” 顾沉眼疾手快,用勺子又舀起食物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对对对,听到了。” 时愿见他反应可爱,忍不住继续逗他:“那我如果是从古代穿过来的呢?少爷~” “那就为你建一座古城。”顾沉认真道,“让你永远自由自在快乐地活着。” 时愿认真端详他那张脸,眉目清朗,矜贵沉稳,怎么看怎么都那么帅啊~ 吧唧一口贴上去:“我家老公就是最棒的!” 她轻轻勾勾手,对面的男子嘴角扬起,朝她笑的温柔。 过会她忽然顿住,大大的眼睛凝着男人的眉眼:“说起来,你姓顾,你爸爸却叫温……” “离婚协议生效那日,我便改回了母姓。” 顾沉拿着纸巾细细擦过她唇角的酱汁:“我弟随父姓,取名温确与。” 等等温确与是顾沉的弟弟。 这句话像个圈在时愿脑袋上转呀转。 双胞胎,这也不像啊? 她不知道温确与现在恨死顾沉了,恨不得找到他扒皮抽筋。 此刻知道他回了老宅,马不停蹄地正朝着他们赶来了…… 第147章 限制文女主穿进清水24(完)大修 “温立江!” 一大清早,温确与猛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温立江从卧室冲出来,怒目圆睁:“温确与,你还知道叫我爸吗?” 温确与盯着他手中拿着的步摇:“注意影响,知道以为你要老夫少妻,不,老夫少妾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开始爷孙恋了呢!” 温立江感觉心脏都快不跳了:“灵韵是你大哥的妻子!” 温确与冷哼一声:“前妻。”他朝着老头挑眉,“你还真不挑,要是那小三知道小四的存在,会不会闹?” “乱说什么,那是你后妈。” 虽然他不爱那女人了,当初装的温柔小意,上位以后就暴露了,但是他不行以后,也是陪他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人。 可那女人不会像灵韵一样,一直以来都那么尊敬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反驳,一口一个老爷呦,给他叫的恨不得穿上龙袍,马上登基了。 昨天请了家庭医生了,可是落水后怎么还不醒呢? 温确与打断他的想法,黑眸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就一个妈。” 被他黑洞洞的眼神看的发毛,温立江摸着发凉的脖颈,干巴巴地咳了两声:“你乐意咋说咋说嘛~” 这小儿子,自从判给他以后,日子就没安生过,每天站在他面前,直勾勾阴森森地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初他还想趁着年龄小,教训一下他,可当天晚上枕头旁就多了一只开膛破肚的小白鼠。 他…他觉得还是大儿子亲切一点。 温确与开口:“顾沉在哪?” 不等温立江说话,他已经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红底皮鞋踏在台阶上,发出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温立江的心上。 温立江张了张嘴,想要阻拦告诉他,楼上只有顾沉的小女朋友,顾沉早就出门开会了。 但又想起那只血淋淋的小白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女声:“我靠,老娘终于回来了!” 许灵韵从门口冲了出去,见到每一个人都热情的打招呼:“嗨,那老头,嗨大家好,我许灵韵又回来啦!” 她掉水里,灵魂就进了一个架空朝代,遇到个变态王爷,白月光与朱砂痣齐飞。 三个人虐恋,还要找她做替身王妃,每天盯着她的脸发呆,装什么深情。 真没空陪他们闹,王妃的待遇是没有的,被府里那群人乱杀是真的。 可怜她一个无敌美少女每天自己爬爬树眺望一下远方,她又想她妈了。 昨天她饿的逮小鱼吃,一个撅腚,还没自己膝盖高的水怎么就差点给自己淹了。 没想到淹死的代价居然是回家!!! 淹的好啊,早知道这样就能回家,她早就跳海了。 “哎,那边的老头借个电话。” 温立江呆愣的掏出来手机。 电话刚接通,她的声音就嚎啕而出:“喂,妈!呜呜呜,是我啊!”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慌乱的应答。是啊,这才是自家野丫头!当初为了中和她的泼辣劲儿,才特意取了“灵韵”这样文静的名字。 自她落水后,家人一眼就察觉不对,只敢偷偷观望这位占据女儿身体的怪物,盼着她能好好吃饭、安稳入眠,不要苛待这副身子。 如今…女儿终于回来了。 …… 温确与径直走进顾沉的房间,推开门,他压不住脾气整个人都怒了:“顾沉,你和你那女朋友能不能不要白天做…” 房间里,时愿被吵醒迷迷糊糊的起身,全身漂亮红梅的模样直接映入温确与眼底。 “你怎么会在这?”时愿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肩头,用身子的颤抖掩盖住内心的兴奋,她懂这个破累。 “呵…”温确与拽着领带,一步一步走近,“亲爱的…看到我很意外吗?” 果然如预想的一样,温确与见她反抗马上生气。 甚至温确与凑近,时愿还象征性的偏头。 原本还想和时愿好好谈谈的男人,憋了一肚子的火。 “亲爱的,你说爱我,却把我忘记了?” 时愿脑子回忆起撩过的男生,她真的不记得他是谁了。 “啊~我知道了!” 温确与将手中东西缓缓放下,期待看向她。 “你是网上陪我打游戏那个Eil。”看他脸色不对,又试探的问,“那一定是晚上哄睡那个LUna?” 温确与冷笑着看她说了一串,原来当初说只爱他一个也是假的。 温立江贴着门板,他鼓了鼓不存在的勇气,抖着嗓子喊道:“温确与你别做小三啊,那可是你大哥的女朋友!” “你让顾沉和她分手,我不就不是小三了。” 温立江再次确认,那话是自己儿子说出来的?真随他根了? 和两个儿子比起来,他是不是有点善良。 温立江恍恍惚惚地下楼,也顾不上许灵韵了性格大变了。 “呜呜呜…” 温确与抚过她的泪珠:“怎么哭成这样。” 时愿避开他的触碰:“我是你大哥的女朋友~你不要碰我。” 很好,下一秒时愿剧本走向成功,终于吃到温确与。 她也想起来他是谁了。 早说嘛~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当初刚穿过来,温确与是她在网上筛选出来第一个撩的人,他好变态她好爱。 经过时愿的不懈努力,两人后面经常视频。 温确与向来谨慎自持,偶尔展露的紧实腹肌线条。 她就不一样了,恍惚高兴了,红着小脸忍不住的对着屏幕亲亲。 时愿说他们这也算相爱…久别重逢。 听到这话的温确与眼眸更黑了:“你…和大哥的每一次,我都在和你重逢。” 时愿:“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啊…你猜他在干嘛?” 到底怎么回事呢? “兄弟共感呀,亲爱的。” 他故意咬重“共感”二字。 每当大哥与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念念的脸,可那些不受控的自己却成了笑话。 他无数次在黑暗中质问自己:他这样的人拥有念念,不脏吗? 可温立江这老头偏心的很,只将这件事告诉他一个人,为的不就是让大哥功成名就,子孙满堂。 可他呢? 被共感折磨的每个日夜,他都在爱念念与自毁的边缘疯狂试探。 温确与发现原本配合的时愿开始不撒娇了,挑眉瞧见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在门框处,领口歪斜的领带却泄露了几分狼狈。 温确与没停下:“欢迎回家啊大哥。” “放开她!” 温确与转头:“可是大哥,你没感受到…她在挽留我嘛?看大哥来了,反而更舍不得我了。” 温确与的话撕开了顾沉刚刚开会时反应的疑惑。 原来这是共感。 现在挽留的感觉不会骗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 时光荏苒。 记者发布会现场的聚光灯下,时愿身着粉色西装外套,白衬衫简单大气。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张娇媚的脸,国际知名律师时愿。 法庭上见到她,那一定就是没有胜算了,当之无愧的一朵律法罂粟花。 “听说您代理过婚姻纠纷案件,那私下的感情观呢?”记者将录音笔往前递了递。 时愿嘴角勾起标准的职业微笑,“我的日程表上只有开庭时间,没有约会档期,经济独立,精神独立,我觉得自己很好。单身与否都是每个人不同的选择,感情观也不需要被定义出标准答案。” 她的发言为女性单身自由,婚姻自由,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采访完的时愿靠在银发男的怀里:“你店里跳舞的越来越会了。” 没等时愿欣赏下一波,手机传来震动声音,相亲相爱一家人(4)群内不断闪烁。 图片占据她的眼球:方津年穿着粉色系兔耳女仆装,衬得他原本清冷的五官很是可爱。大大的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她,粉色蝴蝶结系在脖颈。 紧接着顾沉的消息响了,一个洋柿子不让写的美少男。 最后温确与的对话框弹出:紫色纱裙,嘴角挂着坏笑,透过镜头直勾勾盯着她,眼神烫得惊人。 单身是吧?外面的男人好是吧? 时愿是个爱玩的人,他们一直都知道,但他们三个还满足不了她吗? 三条消息排列:【回家。】 她这种老实女人哪见过这种世面,屁颠屁颠就飞回独属于他们四个人的城堡。 等时愿十几天有些怀疑这真的不是她原来的世界吗? 呜呜呜说好的清水呢。 第148章 (番外)作者采访进行时 我:来来来,闺女儿子们坐一排,我问你们一些问题。 时愿小脸笑的明媚:妈妈,要问什么呀? 只见念念乖乖找了个椅子坐下,方津年窜过去就落在念念旁边。 温确与不甘示弱,挤在另一边,紧紧挨着念念。 顾沉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念念,他了然,掐着念念小腰抱在自己腿上。 我:很好,都有位置了!众广大读者意见,总结一些关键性的问题,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我:第一个问题,提问顾沉,你见到念念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顾沉:想 我:停!我们这是正经文明采访,请你注意言辞,而且你当时应该拒绝、推开,你这里时间线是不对的 顾沉:我不要。我听见她的心声了,我想。 我:好了,你不许说了 顾沉:为什么给我安排了一个原配 我:作为美强惨,你的感情之路就是要跌宕起伏的,后来念念各种主动,你不是暗爽的很,作为男主,难道不高兴吗 顾沉:没有美,没有强,只有惨 我:禁言十分钟 时愿:妈妈,他们都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吗 闺女表情不要这么夸张,没看到那几个男人都那样看我了。从你出生那天,读心术妈妈就告诉你了,他们只能听到你想让他们听到的呀~ 我:下一个方津年,明明是个高冷的学霸,为什么变脸会这么快 方津年:遇到姐姐变脸很正常呀 我:不是我为难你,喜怒不形于色这是男主的必备技能 方津年:你也没说是多男主啊 我:所以你早就有预谋 方津年:嘿嘿楼下姐姐和别人亲吻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是我就更好了 我:最好猎手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好恐怖我都开始怕你了,念念那时候还在别人怀里啊 方津年:没有翘不动的墙角 我:那你那晚 方津年:人家真的不懂的~要姐姐教我 我:咳咳下一个下一个,温确与你说说,你…你要么还是别说了 温确与:为什么只有我到了大结局才吃上饭 我:人物设定嘛,你是最深情的人设懂吗 温确与:我不要,我要吃饭 我:让你第一个遇到念念还不够吗 温确与:我不要,我没吃到饭 我:顾沉吃的时候,我也让你喝汤了呀 温确与:他吃完,结尾那一行是我吗 我:你…也算参与了 温确与:小丑 我:请这位没吃饱的男士,把手从念念裙子里拿出来,注意纪律 我:重逢后第一次见面,没记错的话,是斯文教授吧 温确与:当我看到我的学生换成念念时,我的心脏漏了一拍,忍不住了,眼睛那么好看,眉毛也是,鼻子也是,嘴巴…… 我:所以你就特意换个带口袋能装东西的西装。 温确与:时刻准备着 我:你不止干了这些,念念家里的钥匙你怎么配的,家里监控怎么回事,每天晚上对着方津年和念念你是不是瞪着两个眼睛了 温确与:所以我去她家里了,每次都在他们睡着后,亲亲她 我:沉睡的丈夫身旁多了一个变态的你 顾沉:我可以说话了吗 我:可以,那就继续采访你,得知共感这件事心里有什么想法 顾沉:想 我:顾沉禁言十分钟 顾沉:我觉得十秒可以吗 我:可以,最喜欢念念哪里 顾沉:哪都喜欢,脖子,腰。 我:哪个瞬间想和念念一辈子在一起的 顾沉:她第一次掉眼泪的时候,我不想她哭 我:请某两个共感的人克制自己!! 我:到念念宝宝了,妈妈问你,对他们第一印象怎么样呀 时愿:老公们都好适合在一起哦。 我:哎呀宝宝真棒,最喜欢哪个人亲亲 时愿:喜欢方津年,他亲吻不痛痛。 我:太坏了,妈妈下次给他们写的只听宝宝的话哦,那最喜欢在哪个人怀里抱抱呀 时愿:顾沉吧,我喜欢在他怀里睡觉。 我:太棒了,呸太坏了,宝宝喜欢和哪个人… 时愿:温确与…他… 我:懂懂… 我:最后一个问题,喜欢妈妈带你来到这个清水世界吗 时愿:喜欢~谢谢妈妈 第149章 敬拜明神,所愿皆陈 “故事的最后牛郎织女被银河分隔两岸,每年只能在鹊桥相会一次。” 老师合上语文课本,目光扫过教室里此起彼伏晃动的手臂,“谁来说说,这个故事给了我们什么道理?” 前排的同学“腾”地站起来,马尾辫随着起身的动作轻晃: “我觉得牛郎偷看别人洗澡不对,还偷别人衣服,时愿律师电视里说过,他这是犯罪。” 角落里的同学突然举手,声音小却清晰: “我也是这样觉得,织女被偷衣服,就爱上牛郎还留下来为她生孩子,一辈子为他吃糠咽菜,穿破衣服,课本里说她心灵手巧,在天庭能织出彩霞,被关在人间却只能种地带孩子……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吧?” “我觉得王母娘娘划下银河,不是要惩罚他们,更像是在保护织女,就像新闻里那些解救被拐女性的警察。” 夕阳斜斜照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束里打转。 老师沉默片刻鼓掌道:“你们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思考! 牛郎织女的故事流传千年,不是因为某段情节完美无缺,而是它始终在等待新一代的声音,就像你们此刻站出来,用平等、尊重的视角去审视,为故事注入新的灵魂。” 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若有所思的年轻脸庞,接着说道: “就像上周我没收了很多同学上课看的,穿越做梦,幻想回到古代成为故事主角。 但试想如果你们真的带着现在的认知和观念回去,会发现等待自己的或许不是浪漫传奇,而是无尽的煎熬。 想用法律和道理反驳,却会被当成离经叛道的异类。 更可怕的是,你反抗得越激烈,就越会被整个社会孤立。 思想进步是你们最宝贵的铠甲,可这副铠甲在古代反而会变成伤人的利刃。 它会让你们清醒地看到不公,却又无力打破枷锁。 所以,比起向往穿越,不如珍惜当下,这是无数人争取来的,能自由表达、平等生活的时代。” 暮色漫进教室,照进孩子的脸庞,亦穿越时空照进了古人“许灵韵”的身上。 绣着金线的广袖滑落肩头,露出青紫的淤痕。 醉醺醺的王爷掐腰红眼:“你到底是谁?本王的王妃去哪了,给本王还回来!” “咳咳…我就是。”她本来就是原来的许灵韵。 那个时代的女人在的时候,他和府中两个女人纠缠,待那个女人走后,这位王爷又开始发疯。 “许灵韵”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身上的淤痕又添了新伤。 她知道明日他又会带回个眉眼肖似自己的女子,在府中筑起金屋藏娇,却又在醉酒时踹开她的房门,将她当作记忆里的女人搂在怀里。 她抚摸着腹中的孕肚和即将待产的小妾们,深情原来并不耽误他可以去睡别的女人。 他到底在爱谁“许灵韵”不知道,但他一定偏爱他自己。 一辈子挣扎在逃不掉的王府和一个暴躁的王爷过这一生。 “许灵韵”想如果她从未去过现代,一定会顺从的在王府扮演贤良淑德好王妃。 可她偏偏受过现代的洗礼,痛苦麻木的承受一切,却又无力改变… ……… 书店中。 时愿睁开眼睛,翻开手边的书籍,字体正在自动重组,曾经的羞辱性描写被替换成女性自我觉醒的宣言,每个段落都重新执笔写下自由。 《偷欢者的覆灭》封面褪去,化作烫金大字《女性主义平等》。 封面上,时愿站在前面,身着漂亮的红裙子,宛若一朵玫瑰,自信张扬,眼神坚定且明亮。 因为她的身后是无数个女性,来自不同的年龄、不同的阶层、不同的背景。 这些女性们紧紧地站在一起,手挽着手,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在这光芒里,千万个我站成我们,平等便不再是奢望。 随着书籍飘进书架里,时愿亦重新陷入沉睡。 黑雾化做柔软的云彩,轻轻拍哄着她,渐渐的,身形消散与黑雾逐渐融为一体。 它也要去寻找下一个美食了。 书店角落的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时愿抬头,一位坐着轮椅的女孩缓缓推进来。 “你是时愿大人?梦里说只要在这里许愿,就能改变命运。”女孩的声音裹着恨意,手指无意识捏着半枚断裂的玉佩。 “是。”时愿起身,黑雾朝对方飞去。 女孩瞬间感觉心口暖洋洋的,她低声喃喃自语:“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我只是想很多很多的爱而已,我想让父母爱我,想让心爱的男人爱我,我只是...不想再做替代品了啊!” “小时候程佳被找回来那天,所有人都忘了我,她是亲生的,可和我相处的这么多年感情都是假的吗?” 她抓起手中碎掉的玉佩:“代表她身份玉佩?我就是腿断了,还不是被我抢来了哈哈哈哈哈。” 黑雾化作点点星光没入女孩体内,她逐渐感觉内心的火热:“我想要许愿,我想所有人都爱我,只爱我,非我不可。” 时愿嘴角勾起,女孩周身黑雾骤然沸腾:“如你所愿。” 惨叫声在书店里炸开,火焰中,女孩扭曲的面容定格。 上扬的嘴角还挂着愿望成真的痴笑,瞳孔却已被灼人的剧痛撑裂。 兴奋与惊恐交织的怪异却让时愿非常满意。 当最后一丝灵魂气息消散,掌心浮现出书籍:《错位千金:赝品镜中花烬》。 时愿随意翻动书页:被替换的人生一朝被收回,12点的南瓜马车来接她时,不愿意离开的人,就只能选择拼命挽留。 真千金父母发现错认时,索性将两个女孩一起扶养成人,这本是慈悲的举动,却在时光里养成可怕的野心。 假千金枕着不属于自己的院子长大,那些共享的糖果悄然生长成了暗处的利爪。 尝过全部爱意滋养的女孩,又怎么会想要分出去与他人呢。 从小到大,陷害、下药、假孕、抢对方身边的人、自残跳楼,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一页突然浮现出大院的全景,真正的天鹅优雅游弋,而被染白羽毛假装天鹅的小鸭子正疯狂啄食自己的脚掌,鲜血淋漓。 “爱…真是个美味的东西。”时愿合上书籍,渐渐消失在书店。 第150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程秀兰鼻腔发疼,她蜷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怀抱里的孩子发出微弱啼哭。 “同志,这是您的药。”护士把铝制药盘搁在长椅扶手上,程秀兰慌忙将孩子往怀里掖了掖。 转身未走远还能听到那护士的嘟囔声:“未婚先孕,男人跑了,现在止痛药只能坐走廊吃了吧。” 程秀兰红着眼眶,盯着地上砖头的缝隙,想起政策的下达的新规定,知识青年下放农村,为了口粮和生活她不得不去。 她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介绍信,明天过后,这张纸会把她们娘俩拽入农村。 黄土会冻烂孩子的小脚,野菜汤填不饱她的小肚子,跟着她只有受苦的份。 她亲了亲怀里的哭声细小的女儿,柔嫩的小手攥住她的衣领,带着奶香的呼吸喷在脖颈,烫得她眼泪滴滴落下。 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程秀兰猛地抬头,看见护士推着婴儿车经过。 陆陆续续的听到很多人在身边议论:“听说时政委家的千金今天生了!” 程秀兰远远地瞧见推走的玻璃罩里躺着的小孩裹着精致细软的小棉被,又望着自家闺女裹着自己的军大衣。 她想起三天前在产房外,偷听到走廊尽头那对夫妻的对话,男人腕间的名牌手表看的她眼热,原来…那是政委啊。 她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决定。 凌晨两点的医院。 护士的鼾声混着老式座钟的滴答声,让程秀兰心里多了几分忐忑。 单独育婴室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程秀兰屏住呼吸,目光扫到那个襁褓中的女婴。 “囡囡别怕。”她颤抖着掀开怀中军大衣包裹,看着怀里女儿那张熟睡的模样。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挂着红润,弯弯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小巧的鼻头下,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像是做着什么香甜的美梦。 程秀兰的心被这可爱的模样填满,一瞬间想抱着女儿离开,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要和女儿在一起。 可想到下乡的环境,她又狠狠咬了咬嘴唇,泪水突然模糊了视线,别怪妈妈,至少以后在暖呼呼的小洋房长大,每天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 程秀兰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女儿轻轻放在育婴床上,她刚要抱起另一侧的小婴儿。 天空中突然闪过几行烫金字体。 【有钱城,有钱公司出品,绝味懒洋洋原著《调换真千金,大佬简爷狠狠宠》,身临其境情景剧,欢迎观看】 【跨越时空的长河,请相信爱是唯一的真理】 【来了来了来了】 【第一集就这么刺激,恶毒女配她妈给两个孩子掉包了啊】 【真坏,为了自己孩子,给别人孩子受苦,就你家趁孩子啊,别人家孩子就不叫孩子】 【可怜女主明明是政委大院的千金,就这么跟着去下乡受苦8年】 【救命啊,能不能从8岁后看起,我想看小闺女回来大杀四方】 【不要急,等女主回来,假千金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坐等打脸。做那么多坏事,活该被人唾骂,会被养父母厌弃,最后摔断腿落得凄惨一生】 眼前的字,让程秀兰眼睛疼,这些飘荡的是什么东西。 但逐渐往后看,她大概明白了,和拍电影一样,女主是床上那个小婴儿,自家囡囡是…恶毒女配,最后下场凄惨? 她踉跄着扶住育婴床,金属栏杆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 婴儿床上,遮挡脸的小被子被她轻轻移开,抚摸着女儿乌黑柔软的胎发。 囡囡你放心,妈妈会永远保护你。 她猛的抱起旁边的小婴儿。 【那个…就我一个人觉得恶毒女配小时候其实有点可爱吗】 【楼上疯了…但话又说回来】 【抛开事实不谈,她现在还是个宝宝,她能有什么错】 【你们这群叛徒,当初她到死还抢女主身份的玉佩你们忘了】 玉佩…? 程秀兰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襁褓中摸索,触到一块冰凉的硬物。 借着月光,她掀开边角布料,果然有一枚玉佩。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后期女主靠着这块玉佩认祖归宗的】 玉佩的棱角硌着掌心,程秀兰突然笑出声,迅速将玉佩塞进囡囡枕头底下,头也不回的抱着怀中的孩子离开。 弹幕的争吵被她抛之脑后。 【这恶毒女配她妈怎么把玉佩翻出来了,女主没了玉佩以后怎么办】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作孽哦】 退出病房时,程秀兰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哭泣,怎么都止不住。 远处育婴室方向传来一声啼哭,她浑身一震,是自家囡囡哭了。 她仿佛看见小小的人儿皱着通红的脸,挥舞着小胳膊,哭得声嘶力竭。 紧接着,她看到值班室的护士们纷纷从椅子上惊醒,急忙冲向育婴室。 远远的,程秀兰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宝宝不哭”,还有轻轻摇晃婴儿床的沙沙声。 也好…一定要好好长大啊。 清晨程秀兰攥着申请书站在公社办公室。 “同志,你家庭成分不错,去最近的农村是完全可以的,为什么选择去遥远的西北。” “我在城里读过些书,听说西北缺老师。那里的娃娃们,总该有人教他们读书识字。” 办事员推了推老花镜,钢笔尖在表格上悬着迟迟未落:“那边风沙大,条件比你想象的还要苦,很多知青去了不到半年就闹着要回来。” 程秀兰想起自己囡囡,不自觉想起来那个小婴儿会被很快找回家,那她家囡囡岂不是又要重复那些空中的话? 于是她摇摇头,坚定道:“组织培养了我,我总得把这身本事用在刀刃上。” 办事员叹了口气,终于落笔签字,盖下红章。 火车鸣笛叮叮当当,带着程秀兰和怀中的婴儿走向远方。 ……… 医院病房里。 梁淑珍抱着怀中的闺女,满眼都是幸福。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背着帆布书包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冲了进来:“妈!妹妹出生了,我来看她。” 他扒着病床栏杆探头张望,鼻尖几乎要贴上襁褓,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妹妹真可爱,别人家的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 梁淑珍笑着拍了下儿子的手:“别瞎摸,妹妹娇嫩。时妄你爸呢?” “谁想我了?”时厉峰从门口进来抱着一大捧花束,坐在床边,“对不住,战备会议临时加了几个钟头,没赶上你生孩子。” 梁淑珍笑道:“还知道呀,以后好好补偿我们娘俩,来看看你闺女~” 时厉峰大掌在小婴儿身上,迟迟不肯落下,耳边传来自家媳妇的嘲笑声:“平时拆弹都敢做的人,抱个孩子成了霜打的茄子。” 时妄小脸一扬:“我爸小时候没抱我啊?” “去去去。”时厉峰打断他的话。 他抿着唇不说话,忽然解开军装最上方两颗纽扣,小心翼翼将女儿托进臂弯,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柔软的触感像抱着一团棉花:“咱闺女取名字了吗?” 梁淑珍道:“小名叫念念,大名你来取。” 时厉峰对着怀中的小小人儿,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念念~就叫时愿吧,是爸爸妈妈的小愿望,爸爸妈妈会永远爱你哦。” 怀中奶香的宝宝突然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听懂了般,肉乎乎的拳头碰到他胸前的军功章,咕噜噜的吐着奶泡泡。 时妄半跪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将食指探入时愿掌心。 粉白的指节微微蜷起软乎乎的虚攥住他。 少年温润的眉眼弯成月牙,浅棕色瞳孔里漾着清透的光,垂眸认真许下承诺:“哥哥也会永远爱妹妹。” 第151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 暖黄的壁灯照在两个小家伙身上,已经快乐长到三岁的时愿小朋友将小脑袋深深埋进时妄的颈窝。 少年白皙的手指握着奶瓶,想起妈妈的动作,将奶液滴在手背,这个对他来说显然什么用都没有。 但流程还是象征性的要走一下的,下一步他就张嘴自己吸了一口,温热的,不会烫到妹妹。 将奶嘴小心翼翼地凑近那粉嫩的唇瓣,时愿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哥哥睡衣的衣角,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嘟”声,睫毛又长又密,大大的葡萄眼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梁淑珍的声音带着困倦:“念念,该回小床睡觉了。” 话音未落,原本晕奶昏昏欲睡的小人儿突然惊醒,时愿紧紧搂住时妄的脖子,鼻尖蹭得发红,奶凶凶地喊着:“不要,我要哥哥~”。 时妄慌忙用手掌护住妹妹的后脑勺,抬头望向妈妈:“再让她赖一天吧。” 明天再让念念自己睡…明年吧…还是再看看吧… 梁淑珍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个小人,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念念,哥哥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长大了不可以一起再睡觉觉了哦~” 时愿小脸转过来,眨巴眼睛:“可是爸爸也是男的怎么和妈妈睡觉觉。” 梁淑珍脸上染上红晕:“因为妈妈是爸爸的媳妇,你看念念宝贝长大了,爸爸是不是很少和念念睡觉觉啦~” 梁淑珍轻咳两声,憋住笑意,实在自家闺女认真提问的样子太萌了,像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所以和哥哥睡觉的人要他的媳妇才行。” 她走过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温柔说道。 时愿小脑袋下意识往她手心蹭:“媳妇是什么?” “媳妇呀,就是和哥哥最最要好,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时愿圆圆的眼睛一亮:“那我要做哥哥媳妇!” “哈哈哈哈哈哈哈。”时厉峰在门口倚着笑出声。 故意逗自家闺女:“媳妇得是大孩子,你才三岁哦宝宝。” 果然听完这话的时愿,乌溜溜的眼睛蒙上雾气,以她三岁的脑袋第一次了解媳妇这个词,结果下一秒就要告诉她,年龄不够,她还不能当哥哥的媳妇。 于是扁着嘴,鼻尖迅速泛起粉红,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揪住哥哥的衣角,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时妄手背上。 “我当不了哥哥的媳妇啦......” 时妄慌忙搂住妹妹颤抖的小身子:“念念放心,对象没有年龄,你当我对象。” 时妄虽然三年级,但班里也有小朋友玩过家家,他也明白男女对象是什么意思的!用袖口给妹妹擦眼泪的同时,也不忘抬头瞪了父亲一眼。 时厉峰听着孩子的童言无忌,下一秒也遭受了媳妇的白眼,看着自家乖念念,抽抽搭搭的小模样,手忙脚乱的掏出来一颗糖。 平日时愿爱吃,但怕蛀牙家里人都控制她食糖。 时愿眼睛沾着泪花,往时妄怀里躲,就是不肯看他。 “哎哟我的小祖宗,爸爸错了!”他半跪在地,从口袋里掏一把大白兔奶糖,“一颗哄不好了,我们一把可以嘛~” 他摊开的大掌,在期待中,终于迎来一个粉白的小手。 缓缓出现的那只粉嫩,从他手心攥了几颗糖果。 可她圆滚滚的小手哪盛得下这么多糖,欺负她又不懂分批拿走的道理,只能急得小嘴一撇,又要哭出来。 时厉峰见状,立刻用另一只手兜住滚落的奶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别急别急,爸爸当你的糖罐子!” 时愿的睫毛微微颤动,藏在哥哥臂弯里的身子轻轻动了动。 脑袋偷偷探出,盯着父亲掌心的奶糖。 那么…多哦…她咽了咽口水 时厉峰故意在灯光下晃一晃,糖果之间窸窣的声音响起:“这是给念念宝贝自己睡觉的奖励。” 时愿脑袋摇成拨浪鼓,左右为难,像只卡在树杈间进退两难的小松鼠。 右边是哥哥的手,左边是爸爸的糖。 念念不想离开哥哥…可她身体却很诚实,小手松开攥着时妄的衣领,几乎下一秒投入时厉峰的怀抱。 时厉峰抱着自家闺女往外走,给屋里的两个人挑眉,怎么样?闺女还是最爱我。 梁淑珍笑得直不起腰,也跟着走,回头儿子的黑脸又想笑了,这么小点的孩子哪来的恋爱呀。 算了…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少管,明天就忘了。 房间重归寂静,时妄望着空荡荡的床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时愿揪皱的衣领。 妹妹就这么轻松的被骗走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掉落蝴蝶结发卡,轻轻别在了书桌前的画板上,那里原本是他写生的地方,现在早就她随手画的歪扭太阳小房子占有。 毛绒兔子灯是妹妹选的,连他的恐龙模型都被她画上红嘴唇,墙上到处贴满了小贴纸。 时妄躺回床上,却一时难以入眠。 习惯了每晚妹妹像小章鱼般缠在身上,小腿也会搭在他身上,可突然空落落的床铺让他有些不适应,枕头上还留着奶香味。 侧身睡不着烙大饼的时候,腰间被硬物硌到了。 伸手一掏睡衣口袋,一颗奶糖从里面被翻出来。 他忽然想起妹妹从爸爸手心拿糖果的时候,在他身上乱蹭,原来她早就偷偷给他留了一颗。 时妄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好像和过家家不一样。 没等他想明白,转头就看见门缝里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时愿抱着掉了鼻子的兔子玩偶,睡裙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小声说道:“哥哥…屋子里有大怪物黑黑的…” 时妄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张开手臂将时愿抱进怀里:“有哥哥在,不怕。” “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好~哥哥本来就是在等你。” 时妄将人抱进床上,见她自觉就滚进里侧,拍拍枕头叫他躺过来。 他轻轻躺到妹妹身边,一抹奶团子直接被拥入怀里。 “哥哥,你会保护我吗?”时愿仰起小脸,乌黑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时妄伸手整理一下她凌乱的发丝,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婴儿肥:“当然,永远都会。” 没等到妹妹撒娇,就见两人中间横了一只兔子,时愿将手边的玩偶塞给他:“兔兔也怕黑,哥哥也要保护它。” 这只小兔子是妹妹生日的时候,他送出去的,小主人爱不释手,即使兔子鼻子都掉了每天也要抱着玩。 在时愿期待的眼神里,时妄将小兔子也抱好:“睡吧,我保护你们两个。” 时愿满足的哼唧几声,没过一会呼吸声就传来。 时妄望着怀中熟睡的妹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两人胸口横着的小兔子,下一秒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沙发里…… 第152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3 【家人们,终于又能看到了】 【谁叫开头作者一笔带过女配小时候过的这三年】 【今天也算个小转折点,家里人发现女配心思多又坏,想着引导教育她的】 【快看来了来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散着一头软发,粉雕玉琢的小手办呆呆的立在别墅门口。 时愿小手抓着那只毛绒绒的兔子,大大的眼睛里续满了泪水,明明努力忍着不哭,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砸在兔子的绒毛上。 睡醒了哥哥就…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这个这个是女配啊】 【萌的我下奶】 【不是提倡生育,我要介个】 【对不起女主一秒,我就看看我就看看】 【不要掉小珍珠呀,姐姐能一口给你吃掉】 【这里明明是女配看到她哥哥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心怀嫉妒,把人赶跑了,你们在吸溜什么】 【胡说,我们宝宝才睡醒,看不到人,难过生气怎么了】 时愿攥紧兔子的爪子,粉扑扑的脸颊憋得通红。 她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些,看到哥哥身旁并排走着一个扎辫子的姐姐,哥哥好像在对她笑。 “哥哥...”她小声呢喃,泪珠又不争气地滚落。 别墅外树下的两个人,并非像时愿看到那样,刚刚阳光从树杈落下,刺的时妄眯起眼睛,在时愿的角落可不就是微笑了。 “班长,求求了,我们作业都写不完了,他们都等你呢。” 女生差点要跪下了,暑假贪玩,大院里每个人都忘了这茬,直到该开学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时妄身上。 时妄退后,避开她想抓过来的胳膊,以及她即将跪下的动作。 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白色的确良衬衫刮起一阵风。 时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一把将时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念念乖乖,怎么跑出来了?阿姨没在客厅嘛。” “在的,我偷偷跑出来的。” “怪我,没有抱着念念一起下来。”时妄早上见妹妹睡的正香,想着同学过来找他,说一会就上去呢,没想到这么个空隙念念醒了。 别墅外,被晾在原地的女生终于缓过神,看着台阶上亲昵的兄妹俩,默默把作业本举过头顶,企图让时妄能看到,赶紧去给她拿答案。 时妄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双清澈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只是来借作业的,哥哥给她拿完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时愿摇头:“我去帮哥哥拿~” 不等时妄开口阻拦,她将小兔子塞进他手里,转身从院里往别墅跑去。 【剧情里,这里念念宝宝就要把作业本毁掉了,宁可错杀,也不可以借给别人】 【看书一目十行,前面她怎么毁的,我忘了】 【好像是路过楼下花池一个假摔丢进去了】 时妄才注意到空气中几行字,最开始看到时,还以为出现幻觉了。 【好危险呀,这么小,花池那么深】 剧情…念念… 他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本能的反应,不可以让妹妹陷入危险。 时妄眼神扫过远处台阶下的女生,见他看过来,她手上的作业本摇晃的起飞。 下一秒就打破她的幻想:“不借了。” 说完转头开门去找妹妹,在他踏入别墅开门的瞬间,时愿抱着作业本的身影刚在楼梯转角浮现,软糯的“哥哥”还未完全出口。 再睁眼时,阳光依旧斜斜切过青石板台阶。 蝉鸣依旧喧嚣,女生仍保持着摇晃作业本的姿势。 时妄下意识抬头去看字,果然还是熟悉的那几行。 【看书一目十行,前面她怎么毁的,我忘了】 【好像是路过楼下花池一个假摔丢进去了】 【好危险呀,这么小,花池那么深】 时妄确定他回来了,回到了两分钟前。 难道是他们所说的话,必须要完成是吗? “哥哥!”甜甜的呼唤由远及近。 时愿抱着作业本跌跌撞撞跑来,脸蛋红扑扑的。 时妄快速朝她迎过去,在她的脚步即将路过花池边缘时,看到她纤细的脚踝突然一歪。 千钧一发之际,时妄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但胳膊刻意带着她的手往花池方向送了几寸。 “噗通”一声闷响,墨绿色的池水瞬间吞没作业本。 【哇塞,我就说恶毒女配从小本质就是这样的】 【我怎么感觉是哥哥故意压到宝宝手往花池那边倾斜呢,是我眼花了吗】 【恶毒女配都有人洗白了吗,她都有粉丝?你们都是反社会人格吗】 【我们正常看剧路人好嘛,一直都是中立的,就事论事啊,让一个小孩子往危险的花池走,设定本来就不合理】 【楼上别装中立了,即然下场了就不是路人,哪个路人发言】 【很好,硬是被逼成女配粉丝了,从今天我还真就是念念宝宝的忠粉了】 “哥哥,作业…”时愿张了张嘴,眼眶瞬间红了。 “没关系,是哥哥的错,不应该跑过来吓到念念,还有时间可以再做一份。” 时妄牵着她的小手往里走:“你愿意陪哥哥一起嘛。” “嗯嗯。”时愿仰着小脸乖乖点头。 “哥哥,你刚刚抬头在看什么?” “没什么,看天气很好。” 望着两人进屋的背影逐渐远去,女同学瞪大眼睛…她猛的扑在花池边,答案!!答案啊!! 没有人心疼答案吗。 她没看到关门时,时愿回头那纯真无害的笑颜。 时妄在课桌上写作业,时愿就坐在床上玩拼图,他吃饭时,她就坐在他旁边乖乖等喂,他画画,她就坐他身边玩玉佩。 不知道为什么,时妄发现妹妹对这块玉佩情有独钟,每天都要摸摸才行。 暮色渐浓,楼下传来开门的热闹声响。 时妄转头看向时愿,小人蜷睡在地毯上,手里抓着玉佩一角,圆润的边角被她粉嫩的小嘴含在齿间轻咬,晶亮的口水顺着小脸而下。 他弯腰将时愿抱起,妹妹软乎乎,暖呼呼的,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让他觉得有些略微的痒。 将时愿放在床上,瞧着她攥着玉佩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恍惚间,他觉得那块白色玉佩刚刚有点变红了呢,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细看,玉佩又恢复如初。 时妄指尖小心地将玉佩从她口中抽出,没曾想带醒了她,时愿水润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哥哥,晚安吻~” 时妄像往常那样,微微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念念先睡,哥哥找爸爸妈妈说点事情。”见妹妹乖乖点头,又补充道,“我很快回来。” 时妄轻手轻脚掩上房门,床上时愿翻了个身,小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亦重新陷入沉睡。 房间恢复寂静,唯有那枚白玉羊脂正悄然散发蓝光…… 第153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4 「看着吧,今晚就是假千金被发现恶毒,家里人对她隐隐不喜要教训她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发不出去她假千金身份的消息了」 「假、加、家、夹、稼…」 【连同音词的都发不出去】 「恶毒女配」 【好了,确定了,对女配说坏话的也都发不出去消息了】 【早就该治你们了,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大恶意,我们念念明明还是个宝宝】 时妄下楼站定,敲门而入。 因为作者在书中并未完整交代哥哥是如何叙述女配的心机,所以这些人自然看不到房间里一家三口的谈话内容,他们弹幕守在门口,等待今晚的结局。 只见梁淑珍和时厉峰皱着眉走出来。 脚步踩的很重,弹幕守在门外听见房间内拔高的吼声。 “小小年纪,越来越不像话,当我们看不懂那点小心思。那花池离门口多远,怎么就故意往里扔呢?” 时厉峰的失望的声音传来:“自己的反思一下,不然不许吃饭,做坏事还要害哥哥。” 梁淑珍眼珠一转,伸手要摔掉杯子。 被时妄一个眼神拦住:那是妹妹最喜欢的,摔他的。 想到这,他抱着怀中熟睡的时愿又将她耳朵堵住几分。 “啪!”一声脆响震惊门外的弹幕。 【听见没,刚刚摔东西了吧,这得气成什么样】 【不至于吧…宝宝又不是故意的】 【我也觉得…】 【可剧情就是这样写的,不敢想宝宝得多难过】 房间内,“难过”的时愿呼吸声平稳安静,乖乖的躺在时妄怀里,可能梦中听到动静下意识的还往里钻了钻。 梁淑珍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衣袖,用口型说:“差不多了。” 三人对视一眼,所有人都看到过天空的字了,念念是女配? 荒谬! 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怎么就成了别人笔下的女配… 就算真做了些“出格”的错事又如何?是觉得她的父母不能给她兜底吗? 她的家世,就是她自信张扬快乐过一辈子的资本底气。 梁淑珍垂眸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儿,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的念念,谁也别想让她受半分委屈。 于是…在几人的刻意纵容下,时愿招猫逗狗,人憎狗嫌的年纪来了。 走在大院闲逛的时愿小朋友,身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漂亮的眸子和头顶的皇冠一样亮。 乌黑柔软的头发扎成小辫子,细碎的刘海儿落在光洁白嫩的额头上,为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抹上灵动。 小鼻尖翘翘的,透着点粉,嘴唇是天然的嫩红,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连带着脸颊上的婴儿肥都盛满了甜。 转头看到大院里人家花团锦簇的粉色小花,时愿的小短腿顿在原地,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 【宝宝可爱鼠了啊啊啊妈妈亲亲】 【这样的小可爱我一口一个】 「女配从小就爱做坏事」 【宝宝这眼神一看就是盯上了花花】 【我懂,念念想要】 她伸出魔爪,小胖手已经抬到半空。 旁边时妄截停她蠢蠢欲动的小手,捏了捏她的肥脸,小声在她耳边道:“妹妹想不想要小花花?哥哥给你去摘。” 时愿顿住,听见哥哥的话,她立刻转头,睫毛忽闪忽闪的:“要!要最大朵的!” 时妄转头瞥了眼邻居家那几盆被精心打理的紫薇花,听说王奶奶每天都要蹲在篱笆前摆弄半小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他抿了抿唇,对着花丛的方向极轻地说了句:“对不住了,有什么事找我爸妈去吧。” 话音刚落,他已经利落地跨过半矮的木篱笆,在花盆里挑出那朵开得最盛的,捏着花茎轻轻一折。 时愿在篱笆外踮着脚张望,看见哥哥举着花走出来,立刻笑得露出小米牙,肉乎乎的小手伸得老高。 新鲜劲没撑过两秒,指尖掐住花瓣,一片、两片…粉紫相间的花瓣立刻落进掌心。 转眼地上就簌簌的落了一小堆,最后她捏着光秃秃的花茎晃了晃,见实在没东西可揪了,才拍拍沾着花粉的小手,把花茎丢掉。 她仰起脸看向时妄,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哥哥,花,没啦! 时妄无奈又纵容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刚摘给你就揪秃了?还想要嘛?” “要!” 不一会时愿手里就出现一堆漂亮的小花,屋内传来王奶奶的尖叫。 “我的宝贝花!!!” 时妄耳尖一动,不等时愿反应就抄起她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大院那头跑。 怀里的妹妹被颠得咯咯直笑,小胖手还攥着一堆花,挥舞着落了一地:“快跑快跑!哥哥加油!” 屋里,王奶奶扒着窗沿看着两个小身影跑远,脸上的“心疼”早变成了宠溺的笑,还不忘回头冲里屋喊:“时家这小念念怎么生的呢,这么可爱,回回路过我的花都流口水。” 坐在藤椅上的老头慢悠悠摇着蒲扇,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前天是谁特意把那盆刚开的挪到院门口?明知道那小丫头路过必伸手,你就是故意逗她呢。” “几朵花而已,让小念念玩玩怎么了。”她瞥了眼被揪秃了的花盆,嘴角弯得更厉害,“再说了,时家那小子回头指定让他爸妈送新的来。” 后来。 听到这件事的梁淑珍转身对身边的保姆说:“明天送两盆新培育的品种过去,就说是念念觉得王奶奶家的花好看,咱们借个种。” 时厉峰哼笑一声,想着闺女捧着小花,人比花娇的模样:“随她闹,只要别磕着碰着。”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等她跑回来时,正好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听她软软糯糯的喊自己一声,爸爸真好。 当然现在“逃跑”的两个人还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时妄抱着时愿跑到大院深处的梧桐树下,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 时愿从他怀里滑下来,小胖手攥着最后一朵花,剩下的大概都撒了一路记号吧。 小屁股坐在石头上,奶声奶气的喊:“哥哥,累~” 时妄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又忍不住揉了揉那软乎乎的小脸:“一路被抱着,你倒先喊累了?是谁刚才在怀里笑得最欢?” 时愿看着哥哥给自己整理小皇冠和碎发,睫毛忽闪两下,自动忽略他的话:“哥哥,想喝汽水~” 时妄弯腰,试图跟她讲道理:“汽水太冰了,念念喝了要肚肚痛的。回家让张妈给你冲麦乳精,多放两勺糖好不好?” “不要,”时愿把花往石头上一搁,小胖手抱着时妄的裤子晃了晃,耍赖抱住他的腿,“就要汽水!冰的!” 时妄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坏蛋撒起娇来软得让人没法拒绝。 他伸手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掂了掂重量:“就一口,剩下的哥哥喝,行不?” 时愿立刻眉开眼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哥哥最好啦!” 这种话她听听就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下哥哥回来,就说一口不够甜,再耍赖要两口,两口尝不出来味……反正最后那瓶汽水,肯定得进她肚子! 哥哥才不会反对她,毕竟哥哥经常说他生下来就是要爱妹妹的,不是吗… 第154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5 时妄牵着她的小手刚要迈步,怀里的小人儿突然抽出去,声音娇娇嫩嫩:“哥哥去,念念在这儿等。” 她伸手指了指刚才坐的石头,小胖脸上写满乖巧:“念念乖乖的,不动哦。” 时妄笑着看她,这丫头平日最喜欢跟着他去供销社,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故意逗她:“万一有小狗来叼你的花怎么办?” 时愿立刻紧张地扭头看石头上那朵蔫花,小手飞快地够过去攥在手心,又把花塞回时妄兜里,拍了拍他的衣角:“哥哥带…带着。念念等你,很快回来!” 说完还冲他挥挥小胖手,催促他快走。 时妄被她这副“我很乖但你快点”的小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等着,别动。” 把小花花塞回她怀里:“没有坏狗狗来,不要怕。” 他转身往供销社走,没几步就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把小家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果然乖乖坐在石头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哪有半分“乖巧”的样子,分明是不想动的小懒虫。 时妄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些。 也好,让她歇会儿吧,笑了一路,估计是真累坏了。 等会儿买了汽水,让她喝两口。 时愿趴在石头上数蚂蚁,数着数着忽然被一阵声音吸引。 她凑近支棱着小脑袋往那边瞅,不远处那栋爬满青藤的大房子,铁门条形缝里,正好能看见院里的光景。 一个瘦巴巴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面前的大黄狗吐着舌头,眼巴巴的瞅着他手里的东西。 “呸!哑巴丧门星,跟条狗抢食!”一个穿着黑褂子的男人从屋里冲出来,脸拉得老长,抬脚就往旁边的铝盆上踹,也不忘将男孩踹倒。 男孩蜷缩着身子,没哭也没躲,只是把窝头往怀里紧了紧,眼神空茫地盯着盆。 盆里那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全泼在地上,混着泥地里。 时愿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不知不觉松开,刚才偷偷藏的奶糖“咕噜”一声滚了出去,顺着坡路溜到了那栋房子的铁栅栏里。 她“呀”了一声,蹬着小短腿跑到栅栏边,踮着脚够了半天,指尖离那颗糖只剩寸许,怎么也够不着。 这时那男人正要转身,时愿忽然鼓起腮帮子,奶声奶气却带着十足的凶劲喊道:“喂!你站住!” 男人愣了下,回头看见头上带个一块小亮片的毛孩子,不耐烦地皱眉:“哪来的野丫头,滚滚滚?” “我的糖!”时愿指着栅栏里那颗大白兔奶糖,小胖手叉着腰,“你给我拿出来!” 男人刚要骂她哪凉快哪待着去,就见时愿瞪圆眼睛:“我爸爸是时厉峰,妈妈是梁淑珍,我是时愿,我叫他们打四你!”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时家”“梁家”像块烙铁,烫得他后背一麻。 两家联姻在这一整个大院的分量,他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碰,那可是能决定他饭碗的人物。 若是老爷子在还行,可…老爷子不在。 见对方没动,她忽然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瞄准男人就扔了过去。 石子轻飘飘的,连个响儿都没出,她劲太小倒像是在撒娇。 “你扔他!”她冲栅栏里的小男孩喊,奶声奶气给他下命令。 男人哪敢违抗,立刻冲男孩使眼色,声音放软了八度:“扔我。”他心里把这小丫头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半点不敢露。 男孩攥着衣角没动,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似乎没听懂,只是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指尖抠着地面的泥。 时愿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会扔石头吗?就像我刚才那样!” 她还特意又捡起颗石子,示范似的往地上一丢。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陪着笑劝男孩:“听话,扔…扔一下。” 男孩看向时愿,过了好一会,慢吞吞的起身,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没什么力道地往男人裤腿上一丢。 “没吃饭吗?用力点!往脸上丢不会吗?”时愿叉着腰指挥,活像个小霸王。 看着一个一个小石头,嗖嗖嗖的飞到他脸上,时愿满意的拍手,露出小米牙:“这还差不多。” 男人刚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却被时愿逮了个正着。 “你瞪他?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男人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小千金说笑了。” “我看就是!”时愿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在栅栏上,“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打不到我,就打他出气?” 她忽然扯着嗓子喊:“我爸爸是时厉峰!妈妈是梁淑珍,我是……” 男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作揖:“不敢不敢!小千金放心,我保证!” 时愿背着小手,正满意着,就听见时妄的声音:“念念,跑哪儿去了?” 时愿耳朵一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回头,时妄正拎着瓶橘子味汽水站在石头旁。 少年额角还带着薄汗,眼神里带着点寻不见人的着急。 她立刻把“教训”男人的事抛到脑后,短腿迈着小碎步就往回跑,边跑边喊:“哥哥!我在这儿!” 身后,那男人见小祖宗走了,脸上的谄媚瞬间垮掉,低声骂了句什么,一甩袖子进了屋,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栅栏里,男孩摊开手心,那颗奶糖在阳光下闪着光,手中还捏着朵蔫了的花。 总是垂着,藏在睫毛下的黑眸抬起,但他的目光没有聚焦,落在时愿跑开的背影上。 这是他第一次,视线停留在别人身上这么久。 时愿…那个男生叫她念念… 他脑中模糊的闪过妈妈讲过的童话故事,公主都穿着蓬蓬的公主裙,戴着亮晶晶的小皇冠,时愿的样子不就是吗? 他远远望着,见小公主跑到那男生面前,仰着小脸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刚才还带着急色的男生,脸上忽然漾开温柔的笑,将一整瓶汽水递给她,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巷口走。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公主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空气中的那些字,随着小公主离开,他看不到了,即使看到他其实也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个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慢慢蜷缩起膝盖,把脸又重新埋进臂弯。 白月光这个词还没有出现时,我们统称为少年情窦初开遇到的上限。 当然时愿以后非常讨厌“白月光”这个词就是了… (已经写够2000多字,以下内容不存在水字数了哦) 宝宝们求求个书评…作者才发现我这小书居然出评分了,好磕碜好低的评分,到底哪些倒霉蛋没看到排雷看我书又雷到了???作者还有点强迫症,能不能在6.0啊,5.9卡的心痒痒,恨不得狂抽屁股,我也不求高高嘟,凑个整数就可以呀。俺就是个扑街小作者纯靠着热爱写写,念念宝宝被创作出来,我也没赚过一分钱,至今100块都提现不出去。没有为了迎合大众口味去写,只是因为我想写个不同的而已,吭哧吭哧写完发现一堆差评太搞心态了,因为我很爱我笔下的女主,可以随便去喷男主哈,舍不得别人去喷念念,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她,很多人爱她,我会比她先落泪,超级高兴,她多了很多妈咪,感谢宝宝们见到她~~哪天给我喷傻了,我也会慢慢更完这本嘟,第一本让念念快快乐乐结局~ 第155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6 时愿得知自己能去上育红班兴奋了一晚上。 大早上她高高兴兴地喝下一杯麦乳精:“太好啦,我要去上学喽~” 梁淑珍给她扎了两个小啾啾,忍不住亲亲闺女可爱的小肥脸:“别的小朋友都不喜欢上学,我们念念怎么这么开心呀?” 时愿仰头清脆道:“因为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了呀。” “你哥哥不去育红班的。” “为什么?”时愿小脸急的抬头往妈妈那边探。 “因为等你上育红班的时候,你哥哥已经上六年级啦。” “什么叫六年级呀?” “就是念念上一年育红班,升到小学,一年级,二年级…再过六年才能赶上哥哥的。” 时愿似懂非懂的点头:“等我六年级我就和哥哥一起上六年级了!” “不对哒,等念念长大哥哥也长大了呀。” 时愿小脸严肃的想了一堆数字,其实她一点没有理解什么三年级,六年级,但她知道她肯定不能和哥哥一起上学就是了。 想着想着就哭出声了:“我不能和哥哥一起上学了!!” “能~”时妄穿好衣服,走过来。 他蹲下身,接过那个扑过来的小身影,声音温柔道:“哥哥上学送你好不好?” 时愿脑袋想,送我去上学,和我去上学,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点点头,睫毛湿漉漉的:“好~” 时厉峰锻炼身体刚进来,擦擦汗珠对他们道:“老钟,腿断了。” 梁淑珍翻了个白眼:“活该,怎么断的。” “好像是下楼梯的时候没踩稳。” “那他孩子呢?” “不太清楚,大概可以不被打了吧。” 梁淑珍皱眉:“那孩子也是苦命,他妈一出生就撒手去了,他爸第二年就娶了新媳妇,还生了两个孩子。” 时厉峰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水桶旁接了杯凉水,咕咚灌了大半杯才道: “老钟那人本来就浑,酗酒打孩子,娶的那个更不是善茬,家里好吃的好用的全紧着自己生的,那孩子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冬天看着就冻得发抖。” 梁淑珍脸色沉了沉:“后娘手里讨生活,哪有不挨磋磨的。老钟这一躺,说不定能让那孩子喘口气。” “我刚才路过他家门口,听见他媳妇在屋里骂骂咧咧,说丧门星,伺候个瘸子还得带仨娃。” 时厉峰把水瓶放在桌角:“估摸着那孩子这会儿正蹲在墙根底下呢,早上见他揣着半个冷馒头,啃得可香。” 梁淑珍没说话,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个保温饭铁盒,往里面夹了两个早上没吃完的白面馒头,又塞了个煮鸡蛋进去。 “偷偷给那孩子送过去,别让他后妈见了。” 时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仰着小脸脆生生问:“妈妈,什么是丧门星呀?他好像灰姑娘哦~” 屋内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想给自家小娃的耳朵堵上,这种话让孩子听到做什么。 更想骂老钟和那新媳妇了。 什么丧门星的乱叫,孩子还不懂什么意思,但能记住当时的语气和态度是在嫌弃他。 童年的创伤一旦造成就轻易不会忘却,人们都以为他小,不记得,可往往是小孩子什么都懂,什么知道,甚至阴影还可能留在心里一辈子,不断折磨。 无论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时妄拉着她的小手,一路溜溜达达的往育红班走。 一路上有人认识时愿这个小魔王,对时妄不熟悉,于是打趣道:“念念,这是谁呀?” 时愿仰着小脸,认真解释:“哥哥是我对象!” 引起周围哄堂大笑:“小念念还有对象了呀?你爸爸知道不打死他,你说说他好看还是你爸爸好看呀?” 时妄皱着眉头,将时愿拉走,他隐约觉得这些人不是在祝福他们,倒是在看热闹。 时愿被时妄拽着走,还回头冲那群人挥挥小手:“我爸爸才不打人呢,哥哥最好看,我还要嫁给哥哥当媳妇呢!” 时妄低头看她,小丫头脸上还挂着认真:“以后不许乱说话。” “为什么呀?”时愿眨巴着眼,“哥哥不愿意当我对象?” 时妄被她堵得没话说,耳根悄悄泛起红。 “愿意。” 走到育红班门口,他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小辫:“在里面乖乖听话,放学我来接你。” “那你要给我带山楂片还有小糖球。”时愿伸出小拇指,“拉钩。” 时妄勾住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嗯。” 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进教室的背影,他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刚才那些人打趣的声音还在耳边打转。 等他再长大点,娶了妹妹做媳妇,就没人敢笑话妹妹了。 时愿一蹦一跳地冲进教室,眼睛先被墙上“好好学习”的红标语吸引了片刻,刚要找个座位,就被几个女孩围起来轮着夸夸。 小脸高高的扬起,她裙子当然漂亮,发夹也漂亮。 忽然她感觉被一道视线黏住了,顺着看过去,那身影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 洗得发灰的旧褂子套在身上,晃露出的手腕青一块紫一块的。 黑色的刘海下,把原本该好看的黑眸眉眼遮得严严实实。 可时愿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个和小狗抢吃的人。 “那是钟卿,钟家的。”旁边扎羊角辫的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往角落努了努嘴,“不会说话,就是个哑巴。” 钟卿? 爸爸妈妈总偷偷给他送吃的那个人,原来就是他? 正想着,老师拿着花名册走进来。 等老师分到靠窗的位置,点了钟卿的名字,时愿忽然举起小手:“老师!我想坐那里!” “哦?时愿想和钟卿坐一起呀?”老师笑着放下粉笔,“可以呀,我们时愿同学很勇敢哦和新同学共同学习~” 时愿心里想到鬼点子,面上却装作认真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想跟他一起学习!” 钟卿还愣在原地,看着时愿来到他身边,还有她头上那一堆自己不认识的字。 放下书包时故意往他那边挤,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钟卿身子一僵,慢吞吞地往墙根挪了挪,自己课桌留出的空隙刚好能放下时愿的小书包,而她的课桌留着自己放书。 时愿得意地扬起嘴角,哼哼爸爸妈妈只能疼我一个,你是不可以要我爸妈的哦,她要监督他,万一哪天爸爸妈妈觉得他可怜,当作灰姑娘给他带回家呢! 钟卿偷偷抬了下眼皮,看见她正趴在桌上数铅笔上的花纹,阳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镀了层浅金。 他赶紧又低下头捏着衣角,又酸又涩。 要是……要是自己能干净点就好了… “你怎么不和我讲话…”时愿小脚踢了踢他。 也许是因为她的力道太软,又也许是因为时愿那软软糯糯的调子实在让人心里乱跳,钟卿明明被踢了一脚,可心里却知道和他那个爹不一样。 时愿见他半天没动静,不由得歪了歪头,想起来什么:“忘了,你不会说话。” 她语气里没什么嫌弃,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常。 于是自顾自地说道,小眉头也在皱着:“我爸爸妈妈只是生了我和哥哥两个人,不可能再生一个你啦,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以后只配做我的跟班知道吗?” 钟卿抬起头,听着她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公主的父母什么时候是他的了。 时愿还在掰着手指头数好处,小脸上满是跟着我准没错:“当然了,我也可以护着你,因为我爸爸是时厉……” 钟卿点了点头。 做她的跟班就是…被公主保护着… 他愿意的。 第156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7 时愿见他点头,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算你识相!” 她觉得自己太厉害了,既守住了爸爸妈妈,又多了个听话的小尾巴,她简直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小孩。 午休铃一响,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同学们纷纷从书包里掏出饭盒,往教室后面的煤炉边凑,等着热饭。 时愿也掏出个印着小碎花的铝饭盒,盖子一打开,里面是油亮亮的鸡蛋炒饭,还卧着一堆排骨还有各种炒菜。 她用勺子扒拉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旁边的钟卿。 她眼珠一转,把饭盒往钟卿桌上一放,下巴抬得高高的:“你去帮我热一下。” 钟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午饭只有个硬邦邦的窝头,根本不用热,此刻看着那印着小碎花的饭盒,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手脏,碰不得她的东西? 隔壁已经有同学注意到这边,两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起哄:“哟,钟卿成小跟班啦?” 时愿扭过头去:“你们是谁?” 两个小男生穿着新做的衣服,看着挺体面。 突然看到时愿的脸,一下子红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生。 两人都有点结巴,其中一个指着钟卿,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是他弟弟……” 另一个凑上来两步:“我…我帮你热饭吧,我会用煤炉,比他弄得好!” 说着就想去抢钟卿手里的饭盒。 时愿“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小裙子都跟着晃了晃:“不要!” 她也听过灰姑娘的故事的,两个姐姐是坏蛋。 两个小男生被她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又有点不服气:“他是我哥,我们想让他干嘛就干嘛!” “现在他是我的跟班!”时愿走到钟卿身边,故意把他往身后拉了拉,根本拉不动,但架势摆得足足的。 “欺负我的人,就是跟我时愿作对!” 两个小少爷窝里横,如今瞧着时愿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模样,比他们都趾高气扬。 一时还犯了难,到底这个小哑巴怎么得到她的青睐的。 “还不快走!我爸爸是时厉……” 时愿还未说完,两个人就匆匆忙忙离开。 时愿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活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公鸡。 她转过身,叉着腰看向钟卿,却发现他正垂眸望着自己,黑沉沉的眼睛里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嘴角悄悄往上弯了弯,露出个极浅极浅的笑。 时愿见他乖顺,心里的小人儿早就蹦三尺高了。 看吧,自己多厉害,三言两语就吓跑了那两个讨厌鬼,还顺便在小跟班面前立了威! 她想拍一拍他,但看到他比自己高,自己那想压人一头的毛病就又犯了。 她的跟班比她高,那能行? 钟卿看她整个人由高兴又炸毛的样子,慢慢弯腰低头。 时愿这下满意了,扬起小手拍拍他的头,力道不大,触到他硬硬的发丝,倒是很干净。 “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老大罩你!只要我不给你扔了,你就要一辈子伺候老大,知道吗?” 时愿最近跟着时厉峰看了很多电视,也学了不少匪气。 钟卿硬硬的发丝被她掌心揉得有些乱,乖乖点头,眼眶有点发酸。 做她的人…一辈子… 课桌上。 时愿打开钟卿热好饭盒,然后伸勺子将自己不喜欢的都扒拉到盖子上。 妈妈说要营养均衡不可以只吃肉肉,可是她就是不爱吃那些菜菜嘛~ 不过有钟卿在,回家还能被妈妈说呀? 她嗅了嗅这个菜,挑挑拣拣那个菜,都给了钟卿。 剩下自己爱吃的菜,这才心满意足。 看时愿开始吃饭,钟卿也慢慢的啃着自己的窝头,凉的干硬很多天的,其实难以下咽。 但是不吃这个就会饿,晚上睡过去还好,白天肚子就会很痛。 先把窝头啃完,他才开始吃时愿递给他的,用着她粉色的小筷子,是…公主的。 被时愿嫌弃的菜,其实也非常美味,毕竟也是家里人为她精心做的。 等他吃完,时愿拿个小勺子还在慢慢吃,时不时啃一口排骨。 见他比自己快,又不满意了,跟班比老大快? 于是娇气的说:“你喂我!” 钟卿愣了神,被时愿催促道:“不会伺候人?” 钟卿这才反应过来,拿起勺子。 看看时愿仰起的小脸,她的嘴唇还沾着点酱汁,像颗刚摘的红樱桃,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气。 他小心翼翼地舀起排骨,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刚好递到她嘴边。 时愿“啊呜”一口咬住肉,嚼得欢快。 钟卿把空勺子收回来,低下头,看见自己粗布衣服和她粉白的勺子放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可时愿根本没在意这些。 她吃完肉,又指着碗里的米饭:“再喂我一口饭,要拌点汤汁。” 钟卿依言照做,勺子里的米饭拌了点排骨汤,油亮亮的。 后来顺手熟练,他也知道怎么让她开心了。 一口丸子,一口米饭,再一口肉… 给什么吃什么…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公主很乖。 而时愿浑然不觉,只觉得这个跟班越来越好用了,喂饭都喂得越来越合意,心里正盘算着明天让他喂什么。 她没过一会张着小嘴嚼嚼嚼就要困了,摆摆手,让他给自己擦嘴。 他从饭盒边缘的盒里,找到一块粉色小花帕,轻轻往她那边凑,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指尖偶尔碰到她白皙温热的脸颊,手都跟着颤抖。 “好了。”时愿舒服地眯起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乎乎的,“我趴会儿,你不许吵我。” 很显然…一个哑巴也不会吵到她。 练了一下午写自己名字的时愿,听到放学铃声,撒欢一样往外跑。 想起来那堆歪歪扭扭的而且每一笔重到像刻碑,印到第三张都有可能的字。 她想,为什么叫时愿,为什么不叫时一呢? 钟卿望着她的背影的笔尖顿了顿,在纸上落下“愿”字,手腕微微发颤。 在田字格上的一页“钟卿时愿”,笔画流畅,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筋骨。 育红班门口站满家长。 时愿打老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个高瘦的少年,背着军绿色书包,见了时愿就笑,自己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线。 老师放人时,语气疑惑:“这是?” “哥哥是我对象~” 老师听到这话,愣住了…对象? 只见那清秀帅气的小男生点点头。 育红班小孩都有对象了吗?她还没有。 她颤抖的将时愿的小手递给她的对象,嘱咐道:“跟你对象好好回家,注意安全。” 时愿被时妄牵着往外走,小手在他掌心里晃悠:“哥哥,老师刚才脸都红了。” 时妄低头看她扎着的羊角辫,轻轻道:“嗯,因为她没有对象。” “哦~那她好可怜哦。” 时妄将糖球和山楂糕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快吃吧,回家妈妈看到会说了。” “妈妈才不会说我呢哥哥~” “…”她说我。 时愿上学以后和从前没有什么差别,乖乖吃饭,乖乖看动画片,乖乖上床等他哄睡。 时妄搂着她,给她讲故事。 但不同的是, 在给她晚安吻时,时愿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灯光下粉唇微嘟着,还在催促:“我今天看了电视,对象要亲嘴嘴的。” 第157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8(加更) “哥哥~” 时愿的娇声唤醒他,看他愣神,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晚安,念念。”他低头,柔软的唇在她唇瓣上轻轻碰了一下。 时愿扬起小脸,蹭蹭他的脖颈,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他把下巴靠在时愿的头上,轻轻道:“乖乖睡吧。” 第二天,时妄拉着她的小手送她上学的时候,路边拦上来一个小姑娘。 “时妄同学…等一下。” 时妄脚步一顿,侧头看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没松开时愿的手,只是淡淡应了声:“有事?” 小姑娘脸颊微红,手里捏着个粉色信封,眼神偷偷瞟过时愿牵着他的那只手,小声道: “我…我写了封信想给你…我想说…我喜欢你,喜欢你成绩好,喜欢你在学校里洁身自好不和别的女孩子打闹…” 时愿仰头看时妄,又瞅瞅那姑娘手里的信封,小眉头闪过好奇。 时妄的目光落在小姑娘递过来的信封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用了,我不需要。”他特意晃了晃与时愿交握的手。 小姑娘的脸瞬间白了,捏着信封的手指紧了紧,嗫嚅着说不出话。 “她…是你对象?我以为是你妹妹,她那么小。” 时妄没再看她,低头对时愿柔声道:“走了,念念,要迟到了。” 他牵着时愿径直从姑娘身边走过,时妄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念念,你今天怎么不说我是你对象了?” 时愿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小姑娘,又转回来仰头看时妄:“因为哥哥昨天不是还说,让我不要乱说嘛~” 时妄愣住了,他哪里是那个意思,声音低沉道:“可以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时愿眼睛眨了眨,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小脸上绽开甜甜的笑。 突然停下脚步,时愿朝着还站在原地的小姑娘的方向,刻意扬高了声音:“他是我的对象哦!” 说完立刻转回来,仰着小脸看时妄,邀功似的眨巴眼睛:“哥哥,这样说对吗?” 时妄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对,念念说得很好,以后如果有女孩子这么对哥哥,你要回答她这一句哦。” “嗯!” 时愿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时妄看着她后脑勺扎着的小揪揪一颠一颠的,忍不住笑了。 “哥哥,刚才那个姐姐会不会难过呀?” “不会的,她会找到更适合的人,就像我找到了念念一样。” 时妄弯腰,替她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进去吧,放学我来接你。” 时愿仰起脸,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就往校门口跑,跑了几步又回头,挥着小手喊:“哥哥再见!” 时妄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阳光落在他身上,身上温润如玉的清冷小少年显露无余。 …… 时愿来到小跟班身边,只见他身上又多了一层伤。 噔噔噔的小腿跑近:“钟卿,你身上怎么回事?” 钟卿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他慌忙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袖子。 时愿正义感直冒泡,小眉头拧成了疙瘩,拽着他的袖子一掀开:青青紫紫的,本来就瘦的胳膊显得更加可怖。 周围人蛐蛐声传来: “都说是钟卿他是丧门星,克死亲妈。” “好像是他和他后妈起争执了,她后妈激动摔下楼,现在他家有两个瘸腿的瘫家里了。” 钟卿微微抬眼看向时愿,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可他不会讲话。 时愿听得周围议论声越来越难听,心里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你们都闭嘴!” 刚刚起哄的几个半大孩子,讪讪地闭了嘴。 谁不知道时愿是这一片长得最俊的小姑娘,他们所有人恨不得去和她交朋友,谁舍得让她不高兴。 于是一个个保证不会再乱说了,纷纷给钟卿道歉。 时愿被哄得愣了愣,气也消了大半,仰着小脸说:“他是我的人,只能我欺负,懂吗?” 他们连忙应着,怕晚答应一秒,时愿就不和他们玩了呢。 时愿回头给钟卿说道:“看到没,你要好好伺候我,我也会保护你,还会给你吃肉肉炒菜。” 钟卿忽略给他的都是时愿不爱吃的这一事实,感动的点点头。 “每天给我写作业知道吗?” 点点头。 “要一直听我话知道吗?” 点点头。 “对你这么好以后要回报我,知道吗?” 点点头。 时愿不高兴了,歪着头:“你是不是敷衍我,怎么一直点头。” 摇摇头。 “哦,忘了你不会说话来着。” 时愿作为一霸,怎么能不巡视自己领地呢,一下课她就带着钟卿在楼道乱溜达。 恰好撞见钟明和钟睿,钟卿他后妈生的这两个。 两人手里攥着弹珠,看到钟卿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弹珠都没敢捡。 时愿看见,叉着腰笑出声:“你看,他们怕我呢。” 钟卿抬眼望去,那两个身影早钻进了巷口,他低下头,嘴角悄悄勾了勾。 对着她乖乖点头。 时愿更得意地扬起下巴,背着小手教给钟卿道理:“狐狸老虎的故事懂吗?” 钟卿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望着她。 时愿见状,干脆停下脚步,张开双臂比划着:“你看啊,老虎厉害吧?森林里的动物都怕它。狐狸就跟在老虎后面,别人以为狐狸也很厉害,就不敢惹它了。” 她踮起脚尖,拍了拍钟卿的肩膀,小脸上满是“你要开窍”的表情:“现在我就是那只老虎,你跟着我,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啦!” 钟卿对着她比了一串手语。 时愿看他划拉胳膊,一个也看不懂,但想来也是夸她的。 大摇大摆的往前走:“我知道,我知道,我最厉害了对吧?” 时愿头也不回,如果后面有小尾巴,早就翘的老高了。 钟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留着一抹浅笑。 他刚才比的明明是“公主不是老虎,是太阳”。 但见她高兴的模样,便也没再解释,只是快步跟上。 育红班这一年,时愿除了当当大哥投喂钟卿,看到他身上受伤就去折磨胖揍他两个弟弟以外。 她开始了拉着时妄看电视。 两人随着电视剧那样变成啄木鸟。 时愿咂吧半天嘴巴,也没尝出来有什么区别。 她抿了抿嘴,拽着时妄又用力贴了贴,还是没尝出电视剧里说甜甜的味道。 于是他们开始寻找电视剧中的吻,时妄写作业时…时愿鼓着小嘴吃饭时…喝汽水后… 时愿蹭蹭他的脸:“还是没有呀哥哥。” 时妄被她闹得没办法,想到个简单粗暴的主意,买了草莓味的硬糖。 甜腻的味道漫开来,时愿眼睛亮起来:“糖果的味道。” 后来他们试遍了供销社所有口味的糖,苹果味、柠檬味、西瓜味…… 时愿的小口袋里总装着糖纸,时妄的嘴角也总沾着若有若无的甜味。 两人一致认定:大概是还没长大,所以尝不出那些藏在吻里的,不属于糖果的甜。 但时愿没等到甜味。 却等到了生物考试的时妄。 那些词,第一次砸进少年心里…… 第158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9 时愿升了小学,还像以前那样,放学看到时妄立刻像只小炮弹冲过去,张开胳膊要抱。 时妄下意识的接住她,然后慢慢让她站好。 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那是他以前总爱揉的地方,现在却觉得指尖发僵。 他想起课本上的话,像根细刺扎在太阳穴上,嗡嗡地响。 他们…是不对的… 时愿没察觉到不对劲,马尾辫翘着,还在高高兴兴的拉着他的手。 “哥哥,今天老师夸我画画最棒啦!”时愿晃着他的手,声音脆脆甜甜的,“我画了我们两个,你看。” 她献宝似的从小书包里掏出画纸,上面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站在太阳底下,旁边还用拼音写着“哥哥”“念念”。 时妄的目光落在画上交握的手上,轻轻抽回了手。 他把画纸接过来:“画得……挺好的。” 时愿高兴的扬起小脸,路过大院供销社门口。 时愿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玻璃柜里的糖果:“哥哥,我想吃那个草莓味的,我们一人一口好不好。” 以前他们总这样,明明能买很多,可就要拿一根糖分着吃。 她舔舔,他过会再含住。 然后……又会配合她,寻找她想知道的秘密。 可现在,时妄看着那根裹着透明糖纸的棒棒糖,脑子里却闪过课本上的词。 他别过眼,不敢看她的眼睛:“不买了,吃多了蛀牙。” 时愿慢吞吞地跟着他回家,没再拉他的手,只是亦步亦趋地踩着他的影子。 走过那棵大柳树时,她突然小声说:“哥哥,我不吃糖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时妄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了句:“哥哥永远不会和你生气。” 时妄不敢停下,只觉得背后那道小小的目光,像根软刺,轻轻扎在背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她,她什么都不懂,还像颗没被污染的小太阳,是他自己心里长了不该有的杂草。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着短短的,却再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时愿手里还攥着那张画,画里的两个小人紧紧牵着手,可现实里的他们,搁的远远的。 推开家门时,梁淑珍正好才下班,听见动静探出头:“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打了个转。 往常这时候,时愿早该扑到她身上,叽叽喳喳跟她讲学校的事,时妄则会靠在门框上听着,安静地听妹妹的软言细语,嘴角会偷偷弯一下。 可今天,时愿低着头换鞋,小手还攥着那张画,鞋跟蹭着地板磨磨蹭蹭。 时妄先一步进了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就转身上了楼。 吃饭时,时厉峰特意把时妄爱吃的排骨往她碗里夹:“乖念念,和爸爸说说,今天这是怎么了?时妄,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时妄扒着饭,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是怎么了?”梁淑珍放下筷子,平常好的穿一条裤子的两个小人,晚上一起睡,早上一起醒,扒拉都分不开的。 今天时愿特意挪到她身边来坐,可以前总和时妄黏在一起。 时愿偷偷抬眼看时妄,他正低头盯着碗里的米饭,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 她也不知道男生怎么这么爱生气呀?还不好哄,钟卿就不一样。 时妄被家里人目光看得无处遁形,感觉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份念头一样。 心口闷得发疼,只能硬邦邦的丢一句:“她长大了,不应该总腻着我了。” 说着把自己剥了一碗的虾虾推到时愿身边。 然后,急忙地冲进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时愿眼睛亮了亮,立刻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吃起来,哥哥真好~ 父母交换了个眼神,没再多问。 他们看得出来,时妄不是讨厌妹妹,少年长大了,可能也有自己的心事了吧。 晚上,时愿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站在时妄门口。 “哥哥,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时妄刚翻开课本的手顿住了,莫名心里产生一股烦躁。 以前什么时候,她都在他房间闹腾,还需要过问了,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对他这么客气是做什么。 她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意支配他,使用这个房间。 可想起课本的话,又将他浇了个透心凉:“念念乖,要学会自己睡觉觉了。” 时愿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兔子耳朵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在她脚边投出小小的影子:“为什么呀?以前哥哥说要一辈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长大了。”时妄打断她。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因为我今天不乖想吃糖嘛~念念和哥哥道歉了呀?”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从被贴上标签的那天起,就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口,连靠近一点点,都成了罪过。 又怎么舍得别人戳着妹妹脊梁骨说她呢。 他声音有些哽咽:“没有。” 时愿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怀里的兔子被她抱得更紧,“那我不想自己睡,我想跟哥哥一起。” 时妄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抽泣声,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 烦躁突然变成了慌乱,他猛地转过身,想抱着她哄哄,却看见时愿正用兔子耳朵擦眼泪,小兔子被她抱在怀里,挡住了半张小脸。 “念念,”他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却不敢碰她,“听话,自己去睡觉好不好,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这点不会变。但我们……都要学着长大,对不对?” “明天哥哥给你买奶油小蛋糕吃好不好?”以前时愿一生气,一个小蛋糕就会甜甜的跑过来。 可今天时愿站在原地,眼泪掉的很凶:“你就是不想要我,我也不要你啦!我讨厌你!坏哥哥!” 说完,不等时妄回答,她将兔子甩在地上,转身就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跑去,房门“砰”一声关上了,重重砸在时妄心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五脏六腑都被攥住的疼。 讨厌他…妹妹讨厌他… 第159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0 跑回房间的时愿,趴在公主小床上,整个小脸都埋进去嚎。 突然想到首饰盒里,大部分都是时妄给她买的。 时愿看的心烦,开窗就丢了出去。 首饰盒被她扔在楼下花丛里,盒盖摔开,里面的发卡、珠子滚了一地,最显眼的是那枚玉佩,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卡在土里。 时愿小脸委屈,捶着枕头:“哥哥是骗子。” 某个被她丢进土里的玉佩,他在土里转了个圈,努力想把自己拔出来,却越陷越深,气得闪红光。 “笨蛋!扔谁不好,扔小爷?知道小爷多金贵吗?这破泥巴配碰吾?” “要不是小爷厉害,这玉佩不得稀巴烂。” “你个臭小妞,等着的。” 嘴上放着狠话,他却没停下挣扎,玉质的表面蹭得全是泥点子,原本温润的光泽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忽然他感觉周围的脚步声,他立刻停下。 哼,知道后悔了吧? 快给他捡回去! 可等了半天,脚步声渐渐远了,一排小狗从他头顶跑过。 玉佩气得又开始原地打转,结果又陷下去半寸,这下连狠话都懒得说了。 房间内,时愿哭着哭着,听见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她耳朵一动,是哥哥给她道歉来了? 方才的火气瞬间窜上来,她蹬起小鞋,噔噔噔地跑去开门。 跑到门口时还不忘攥紧小拳头,准备等下开门就瞪他一眼。 “咔哒”一声拉开门,门外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时愿愣了愣,气鼓鼓地往左右看:“哥哥?” “放肆!” 走廊灯火通明,脚边的一枚玉佩和一位少女彼此对视注视了片刻。 “看什么看?”玉佩瞪她,虽然没眼睛。 “还不快把吾请进去?想让吾在这儿当门神?” 时愿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是你?你会说话!” 她小脑袋里瞬间想过,魔镜,法宝,许愿神灯。 顾不得伤心,弯腰小手刚要给他捡起来,就发现这枚脏兮兮的月牙玉佩浑身是土,上面的泥还在往下掉。 她犹豫片刻,顾不得玉佩的尖叫,小脚踢着他回了房间。 “臭念念,你敢踢吾,你知道吾是谁吗?” 时愿坐到椅子上才停下:“你…是玉佩精?你怎么之前不说话?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玉佩哼哼了一声,藐视她:“吾岂能你等议论的?” 时愿小脾气上来,将他丢进洗水池。 没有鼻子的某玉佩,觉得他虚假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一想到最至高无上的他被一个小丫头宰割,他就有一股邪气无处发泄。 冰凉的水瞬间漫过玉佩,皂角的清香呛得它在池底直打转。 “这水凉死了!快把吾捞出去!” 时愿小手往里戳戳扑腾的玉佩,看着它被水流冲得歪歪扭扭,心里那点被哥哥引起来的火气竟消了些。 “我是老大!求我!” 玉佩在水里气得直冒泡泡,想施法却被水汽裹着使不出力气。 “吾乃……吾乃这世界神力所化,岂容你这般亵渎!要不是吾帮忙屏蔽那些难听弹幕,你早就…咕噜噜咕噜噜” 时愿抓着玉佩,往水里上下摇。 “那我一会就给你放在马路上,让车车碾碎,然后给你丢进厕所里!” 玉佩在水里猛地一顿,红光“唰”地暗了大半,像是被这话狠狠吓了一下。 半晌才炸出一句气急败坏的怒吼:“老大!你敢不敢原谅吾?” 时愿将水流关掉,托着腮观察这个玉佩,已经染了好多次肥皂,正香的打喷嚏。 “那你说,你能许愿吗?” “不能。” 时愿想了一个简单点的:“你能变出来糖糕嘛?” “不能!”玉佩在池底翻了个白眼,虽然没人看见,语气却透着股嫌弃,“俗物!吾的神力,岂会做这种吃食?” 话刚说完,就见时愿起身要去拿马桶刷,他立刻改口:“不过…吾能让厨房的张妈半夜爬起来给你蒸一笼。” 时愿停住脚步,歪头看他:“真的?” “吾何时骗过人?”玉佩梗着脖子,努力维持威严,却没注意自己刚才还在水里急得乱转。 于是时愿小脸严肃的爬在楼梯上,看张妈闭着眼睛进了厨房,和白日里一模一样。 熟练地生火、舀面、拌糖,连往笼屉里铺屉布的动作都和白天分毫不差。 “她…她真的起来了?”时愿小声嘀咕,转头看向揣在口袋里的玉佩,那家伙不知何时探出个边角,像是在邀功。 “那是自然。”玉佩的声音带着得意,“吾的神力,岂会差池?” “她不会醒吗?” 玉佩在口袋里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她天亮了只会以为自己梦游。” 话音刚落,时愿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刚才的委屈早被这香味勾跑了一半。 等张妈闭着眼退回房间,时愿小步蹿进厨房,她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算你有点用。” 口袋里的玉佩不服气:“那是自然,吾出手……” 话没说完就被时愿掏了出来,她把玉佩往盘子边一放,用沾着糖霜的指尖戳了戳他:“给你闻闻,这可是你说的俗物。” “哼,别给吾撒娇,吾不吃这一套。” 玉佩一个人在盘子边,努力想要保持一个神的威仪,但桌上那小不点的影子告诉他,他就是个小玉佩,作用威力也不大。 不过一会儿就又不自觉被食物吸引,他没有发现,自从变成玉佩之后,他自制力差了不说,还多了孩子气。 玉面上沾着的一点糖霜,悄悄不见了。 吃饱喝足的时愿躺在床上又开始想哥哥了。 她侧过身,看着趴在枕边的玉佩,洗干净后,玉面温润通透,红光收敛了些,倒显出几分乖巧。 没醒之前他还是睡在盒子里的,但他现在醒了,觉得自己地位尊崇,就算是睡觉也要呆在最尊贵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就是枕头。 “你叫什么呀,玉佩精。” “吾岂能…”他转过玉佩身子,一看床上躺着的小姑娘,睫毛湿漉漉地搭着,那点傲娇突然就泄了气。 “吾名白月光。” “哦~小白,我想哥哥。” “吾名白月光。” “小白,呜呜呜…” 某玉佩带孩子心累:“好吧,你乐意怎么叫怎么叫吧。” 可后半夜,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一股湿热的气息涌来,竟是被时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叼进了嘴里。 瞬间炸毛,玉佩一下红了,在她舌尖上疯狂挣扎。 这小妞从小睡觉就喜欢啃他,他可是堂堂小世界的神!居然成了她磨牙的玩意儿? 舌尖的软嫩带着温热的水汽,把玉面浸得黏糊糊。 白月光气得想骂人,听到她梦中的呓语“小白”又憋屈地在她嘴里停下了。 他…怎么对这个小孩使不出来法力? 时愿不知道,同一时间,不同地点,有人和她一起同哭。 时妄捡起妹妹丢在地上的兔子,那是之前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妹妹宝贝得不行,睡觉要抱,吃饭要放在旁边,连洗澡都要隔着门跟它说话。 现在,她把它扔了。 就像扔掉他一样。 他把脸埋进兔子玩偶里,那股奶香味钻进鼻腔,眼眶里的泪珠将绒毛打湿。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他对着门板,一遍遍地说。 可时愿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再理他。 他指尖在她的门板上碰了碰,又猛地缩回来。 他拿对象身份去哄?他现在做的每一个靠近的动作,都是在往“错”的路上走。 他跑回房间关上门。 黑暗里,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画面全冒了出来: 时愿刚会说话时,含混地喊“哥……哥”。 她第一次上学,拉着他的小手高高兴兴的和别人介绍他是她的对象。 晚上睡前乖乖等他。 那些画面都裹着糖果,现在却被兄妹两个词泡得发苦,苦得他心底发酸。 他不是故意要不理她的。 他只是怕。 怕她将来知道了,会像现在讨厌兔子一样,更彻底地讨厌他。 可他好像把一切已经搞砸了。 走到卫生间,用温水一点一点洗着兔子身上的绒毛。 洗完的兔子沉甸甸的,他用毛巾裹着。 “明天……就干了。”他对着兔子喃喃自语,“等你干了,她会不会…就不讨厌我了?” 兔子不会回答他。 就像时愿不会知道,她一句“我讨厌你”,让她的哥哥在黑夜里,把心都哭碎了,还得逼着自己相信,这都是为了她好。 时妄想,原来甜的东西,过期得这么快,自己被某人取代的也来的那样快…… 第160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1 第二天的晨光照近时,时妄已经在餐桌前坐了很久。 手里的兔子玩偶被仔细擦干过,以前绒毛蓬松现在却带着点僵硬。 桌上是妹妹最爱吃的虾饺…他一大早去国营饭店给她带的。 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时愿背着书包跑下来。 看见餐桌旁的时妄,她脚步没停,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像是打算直接跳过早餐。 “念念。”时妄站起身,声音比往常低了些,“虾饺快凉了。” 时愿没回头:“我不饿。” “你最爱吃的。” 他记得清楚,以前她窝在他身上,看动画片。 看见主角吃,眼睛亮晶晶地晃他胳膊:“哥哥,我想吃虾饺~要国营饭店的那种,皮薄薄的会透光。” 那时他还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好,哥哥以后都给你买”。 时愿脸蛋都没抬,将张妈给她准备的午饭盒子带好:“现在不想吃了。” 时妄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突然快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拉住她的书包带。 “时妄,你放手,不要随便拉我。” 时妄僵在原地,他其实没听清后面那句“不要随便拉我”,满脑子都是她喊的那个名字,时妄。 不是哥哥。 多久了?好像从她会说话起,就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他。 从她会说话起,第一声清晰的发音就是“鸽鸽”。 蹒跚学步时拽着他的裤脚喊,吃到好吃的举着勺子递过来喊,难过瘪着嘴扑进怀里喊……那两个字像糖果,甜得他甘愿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可现在,她连哥哥都不肯叫了。 书包带从他掌心彻底滑落,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但是走远的时愿并没有听见。 餐桌上的虾饺还在冒最后一点热气,薄皮透光,是妹妹最喜欢的样子。 时妄慢慢转身,走过去夹起一只,塞进嘴里,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梗得他胸口发疼。 眼泪滴吧滴吧往下落,低声喃喃:“不叫哥哥了啊……” 时愿背着小书包欢快的蹦蹦跳跳。 身上的铃铛叮铃铃响,惊飞了树上的小鸟。 她左拐右拐进了街角:“小白,是这边嘛?” 对这个称呼从愤怒到淡定只需要一晚上,白月光从时愿口袋冒出“头”:“在最里面,最里面那家。” 一人一玉佩在小巷子里转悠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找到最有名的那家馄饨摊。 “奶奶,要两碗鲜肉馄饨,多加虾皮!”她踮着小脚朝摊铺里喊,声音脆嫩。 里面笑着应好。 馄饨很快端上来,时愿将玉佩丢在桌上。 “哎呀,疼~臭宝宝你不知道玉佩不禁摔呀,吾若没有法力,早就在你手里碎八瓣了。” 时愿戳戳他:“让你穿衣服你不穿呀?” 玉佩在桌上轻轻一跳:“吾乃世界之神,怎可穿那等…那等缀着蕾丝花边的玩意儿?传出去要被笑掉大牙!” 白月光作为伟大的神,即使现在于玉佩里,绝不可能穿这个小妞给洋娃娃穿的小裙子的。 忽然瞥见有人路过,她赶紧把玉佩拍倒:“别说话啦,被人发现你会动,要被当成妖怪的!” “嗯哼。”玉佩发出傲慢的鼻腔声。 时愿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小白,不好吃你就死定了。为了它,我都放弃吃虾饺了。” 不一会她就鼓着腮帮子笑,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你看,我说好吃吧。”玉佩跳起来,蹦哒到另一个碗里游泳,“吾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的白月光。” 时愿看着那碗馄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小白,你怎么吃的,你哪有嘴?” 她拿着筷子上下戳了戳。 玉佩被戳得往碗沿摔:“放肆!吾是神,不用食饭即可。” 话虽如此,碗里馄饨还是“嗖”地不见了,连带着虾皮都没剩。 “可你吃的比我都快。” 白月光在空碗里转了个圈,不知是烫的还是如何,白皙的玉佩发红:“吾…吾是帮你尝尝有没有毒!凡俗吃食多隐患,吾乃小世界之神,替你把关是应当的。” “没毒,下次就不用你试了。” 玉佩猛地从碗里弹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醋瓶:“胡说!万一哪天就有毒了呢?” 它在桌上急得打转:“吾看你就是不知好歹,下次放两勺辣椒吾再替你试试。” 时愿嫌弃的躲远点:“你脏死了,就不能干净一点。” 白月光整个玉佩都炸毛了:“那你还不快给吾擦擦,不然吾就蹦你身上擦了。” 时愿掏出来纸巾:“那今天老师考古诗?” 白月光被柔软的小手擦的轻哼哼:“吾可是神,怎么可能帮你作弊呢?” “可是你是人家无所不能的小白呀~” 沉默了片刻,白月光应了声:“…就一天。” 时愿掏出五毛的票子付了钱,背着书包往学校跑。 口袋里传来玉佩的声音:“下午放学绕去东街,吾闻着那边新开的绿豆糕不错。” “要是去晚没了怎么办?” “哼,有吾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白月光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东街第三家铺子那秃子,最喜欢人夸他剩的几根头发。你夸夸他,他会多给你几块。” “那哥哥…放学接我怎么办?” “不会。” 剧情里他们这里也一样闹掰了。 时愿刚拐进教室门,就看到自家小跟班站在门口等她,顺手把书包接了过去。 “作业写完了没?” 钟卿背着书包跟着她往座位走,比划几下。 时愿突然发现他伸出来的胳膊,靠近手肘的地方有块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拧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弄的?” 钟卿慌忙想把手缩回去,另一只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又指了指窗外,含糊地比划着“不小心撞的”。 可那眼神躲闪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撒谎。 跟她这么久,钟卿清瘦得有些单薄的肩背渐渐撑起了校服。 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像是被养出了点血色,线条清俊,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微微侧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耳根却悄悄泛起红。 时愿看着自己“好吃好喝”的跟班被欺负,这不是打她的脸。 欺负老实人,问过她吗? 时愿小脸气的通红:“你别怕,等放学,我们去你家给你报仇!” 钟卿慌忙抽回手,双手在身前胡乱摆着,又使劲摇头。 他飞快地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真的!抱抱就不痛了。” 之前钟卿被欺负,她都会象征性的抱抱他,每次抱完他就活蹦乱跳了,时愿自豪的想,大哥的威力就是强。 但这次看到他胳膊上甚至有划痕,还是歪头询问:“这样严重的抱抱会好用嘛?” 钟卿,往前凑了凑,那双总是温顺低垂的黑眸静静的看着她。 他把笔记本往她面前又推了推,指尖在“抱抱”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又写了几个字。 “因为大哥厉害。” “算你有眼光。”时愿被哄的就差翘尾巴了,扬起下巴,摆出副大哥的派头。 刚张开胳膊,就被一股力道轻轻带了过去。 钟卿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从前他总是怯生生,安静的,时愿碰一下就像含羞草。 可现在时愿发现他越长越高了,下颌甚至轻轻搁在她肩膀。 这和以往截然不同,好像时间更久了,时愿想,难道受伤越严重,抱抱的也越久嘛。 钟卿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她的发丝,像在确认什么。 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奶糖味,钟卿平日里温顺黑眸,此刻抬头朝着空气看着,唇角却抿出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我现在…识字了啊…… 第161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2 【反派和女配命中注定要凑在一起了】 【剧情里前期反派就是小可怜啊,一直到长大忍无可忍才黑化的】 【可怎么解释昨晚上的人】 【你说这个小可怜是昨晚上给他亲爹后妈差点吓成火锅肉片的人】 【和反派比起来,念念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我咋感觉他穿过时空直接看穿我了,吓鸟惹】 【我觉得还是剧情靠谱,人家反派明明还算正当防卫】 【是呀,如果长大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他们也算住同一个屋檐下的情谊呢】 钟卿想到家里那两个人,和自己的两个弟弟,微微勾唇。 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受伤多了一个理由,每次看到公主着急的样子,心里都会升起一丝卑劣的窃喜。 他太想被她这样惦记着了,哪怕是因为这点小伤。 至于那些人死不死,关他什么事呢? 白月光在时愿口袋狠狠的踢了他一下,差二寸没够到。 歇了口气,虽然世界的剧情是要走的,但是钟卿抱他家宝宝多久,给吾撒开。 他从小就躺在她身边,突然有股孩子大了,老父亲的惆怅。 但钟卿也没得意太久,因为谁也料不到时愿的脑回路… 时家别墅外。 “钟卿你敢不听我的?你跟我说以后会对我好,我指东你不敢往西,我让你立正你不敢稍息,这才几年啊?我告诉你,我不要当你老大了,你从我家滚出去!” 钟卿慌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疯了似的在口袋里摸笔记本,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捏住笔,铅笔落在地上,滚到了时愿脚边。 他顾不上去捡,只是伸出手,想去拉时愿的衣角,眼里蒙上一层水汽。 “滚开!你别碰我,我都说让你不要惦记我的爸爸妈妈,你以后在我家住想都不要想。” 钟卿终于捡起笔,在笔记本上胡乱地写着,因为写的太急,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不滚”“我听话”“老大别不要我”。 “那你自己去和你爷爷说,你要跟他离开。” 去跟爷爷说离开?那不是等于把自己从她身边彻底推开吗? 他抬头看向时愿,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眼里的水汽已经凝成了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满脸都是恐慌。 “不……”他终于在纸上划出这个字,力道大得笔尖都断了。 “你不去?这就是你说的听话?” 钟卿说不出来话,只能拼命地摇着头。 他知道自己不听话,知道自己让她生气了,可他不能走。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顾不得笔记本落在地上,他抓着时愿的小手,像在撒娇又像在道歉,泪水不断砸在她的手背上。 见时愿撅着小嘴,仍然不理他偏头看向外面。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手,地面上摸索着捡起笔记本,又抓起那支断了一截的铅笔,使劲用那漏出来一点点的铅去写。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 “我走……” “老大别气……” “以后……我再回来……” 最后那个“来”字写得极轻,几乎要看不清,他自己都没底气能不能回来。 他把笔记本推到时愿脚边,然后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根线在往回扯,疼得他迈不开腿。 时愿盯着他慢吞吞的背影,忽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噔噔噔跟了上去。 客厅里,钟老爷子一身军装正坐在时厉峰对面。 “时小兄弟,哪能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和那儿媳妇就这么没了,后面那两个孩子有爹妈的城里职位名额和抚恤金,被亲戚接走好生招待了,就剩一个我这小孙子。” 他叹了一口气:“来之前我打听到,是您家一直在接济着,我才有这个不情之请,因为工作保密,带走也是将孙子留在部队让那些人照顾。比起来他们…我想…是否能让他……” 时厉峰没等老爷子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 “钟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小时候在您家住了多久,钟卿这孩子可以在我们家住了多久。您要是信得过我们,就让他安心在这儿住下,跟自家孩子没两样。” 他端起茶杯,朝钟老爷子举了举:“您也是为国家做事的人,家里的事我们能搭把手,是应当的。吃饭穿衣、上学读书,这些您都不用操心,我们会照看好他。” 梁淑珍闻言笑着接话:“是啊钟叔,您就放心好了。” 钟老爷子抬手将军帽摘下来,露出满头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我钟老爷子,在此谢谢你们了。” 说着将桌上军绿色帆布包敞开口,露出里面规整码放的物件,铁皮盒里装着午餐肉,玻璃罐里的小蛋糕,最显眼的是个黑沉沉的大哥大。 “这些都是老东西了。”他拿起其中一封介绍信给梁淑珍。 “这是上面给国营饭店特批的条子,拿着这个可以随时随意地去点餐。这手机你们拿着,就当给念念和妄妄两个孩子玩。” 门外,钟卿红着眼眶,冲到钟老爷子面前,双手比划着先是指指自己,在比划比划这个家里,眼里的泪在不停的掉。 钟老爷子被他闹得有些无措,刚要找纸让他写下来。 时愿就像阵小旋风似的冲进来,正好听见爷爷后半句“去国营饭店,随意点餐”。 她立刻叉着腰喊:“我知道我知道他说什么呢!” 她一把拉住钟卿,把他拽到自己身后,仰着脸对钟老爷子说:“他就是舍不得您走,想在这儿住下呢!” 她指着钟卿道:“爷爷看,他刚才比划着说,想跟我一起写作业,想去饭店吃饭,还想玩手机打电话呢……” 后面钟卿的手比的飞快,像结印一样! 时愿自顾自的乱翻译:“他还说…住我家还要很久很久,还说这个家里他什么都喜欢!顿顿都要和我一起吃饭呢!” 钟老爷子擦了擦眼角:“这孩子,心里头装着多少话呢,那我就放心了。留,爷爷这就让你留下。” 哭到抽泣的钟卿手猛地顿住,不敢信自己耳朵。 爷爷刚才说……留? 发生什么…他就要留下来了? 时愿得意地朝钟卿扬了扬下巴,她转头看向钟老爷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爷爷您看,他是不是可开心了?感动的都哭了呢?” 钟卿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去擦。 他不用走了。 可以每天跟她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看她笑,看她闹,看她为自己出头得意洋洋的样子。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怎样都好。 被抛弃的恐慌感逐渐消散,一脸依赖的看向时愿。 钟老爷子被小孩子之间的互动萌化了,他将大哥大往时愿面前推了推:“这个给我们念念,以后钟卿欺负念念了,给我打电话。” “好耶!”时愿捧着大哥大翻来覆去地看,活像得了个宝贝。 她扭头:“钟卿,你可不要欺负我哦~” 钟卿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见她看过来,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点点头。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他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早知道这样能和公主住一起,他想那些人还是死晚了啊。 时愿床上晃悠着小脚丫,不一会就要站起来,一阵拳打脚踢,以后谁要是惹她不高兴,她下一秒就要举着大哥大要拨号。 钟卿在旁边抿着嘴笑,等她演完了,默默帮她把松动的天线拧紧。 甚至在时愿蹦起来唱歌的时候,他也配合地给她不停拍巴掌。 妹妹啊…放学都不需要哥哥了嘛。 没人看到门缝外,时妄注视的眼神…… 时愿知道…她一定知道! 因为哥哥在哭。 第162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3 钟卿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连白丝都剥的干干净净。 时愿张开小嘴,忽然翻脸:“喂我吃完,你就回自己房间吧。” 钟卿愣住了,眼神紧紧黏着她。 不用手语不用写字时愿也能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以后没什么事,别来我的房间。”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房间,一下子冷了下来。 钟卿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始终落在时愿身上,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时愿翻身,压根没看他:“去吧,把门关上。” 钟卿最后看了她一眼,委屈的转身。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气息。 时愿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白月光憋了很久才从旁边枕头上蹦上来,在枕头上滚了两圈。 “喂,我饿了。” 时愿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吃吃吃,就知道吃,饿了自己做去。” “我?你让我去做饭。”白月光跺枕头,“你从小我可就跟了你,我这形态怎么做饭?” 白月光他也不是饿,他就是一时半会吃习惯了,不吃有点玉佩痒痒,他不馋。 时愿翻过身,后背对他。 白月光瞅着她毛绒绒的后脑勺,一个小跳蹦哒到她面前。 时愿气鼓鼓地又翻了个身,脸埋进另一侧的枕头。 白月光又蹦回她眼前,这次还故意往她鼻尖凑了凑,带着玉佩特有的清冽气息,小声道:“吃饭~吃饭~吃饭~” 时愿被他念叨得太阳穴突突跳,猛地掀起半边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地吼:“再吵我把你扔窗台晒三天!” 白月光却不怕,轻飘飘地从被子缝里钻进去,在她耳边又蹦了一下:“晒就晒,晒热了正好当暖手宝,你吃饭的时候还能揣兜里呢。” 时愿忍无可忍抓起玉佩小牙啃他。 “哎呦,你别咬我…我是男的。” “别咬那…轻一点…” 时愿歪头:“什么时候一个玉佩精还能分男女了。” 待她欣赏够那玉佩的尖叫,将他随意丢在床上。 此时的周身通红的白月光像个玩坏的破布玉佩~ 时愿小脸一埋开始倒数:“十、九……” 白月光翻个身,将她咬的那面盖住:“数什么呢?” “三、二、一。” “咚咚咚” 门外传来轻叩声。 时愿并未回头就知道门口的是谁。 “念念,哥哥可以进来嘛?” 她没应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时妄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块奶油小蛋糕,见她背对着门口,声音放得更柔了: “念念宝贝?” 时妄轻手轻脚坐到床边:“还在生哥哥的气吗?” 时愿的被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连带着声音都闷闷的:“没生气。” 女孩子说了没生气,那一定还是在气。 时妄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发旋,把蛋糕盒放在床头柜上。 甜腻的奶油香飘散开,是她最爱的草莓味。 “哥哥刚刚给你买的,上面的小花跟你上次画的一模一样。” 被子里的人没动静,只有肩膀微微起伏着。 时妄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发顶犹豫了几秒,才轻轻落下,顺着发丝慢慢抚顺。 “是哥哥不好,”他低声说,眼泪落了一串,“不该对你冷冰冰的,念念别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时愿终于转过身,眼睛红红的,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玩吃糖果了?还说以后要分房睡?” 时妄的心被轻轻揪了一下,他避开她追问的目光,把蛋糕盒打开,用小勺挖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先尝尝蛋糕。” 见她抿着嘴不动,又放软了语气:“念念最近牙牙是不是痛痛了,才不可以多吃糖果了。一起睡觉觉的事情,因为哥哥升学了有点累,不是不想陪你……以后哥哥等念念睡着,哥哥再离开好不好~” 香甜的气息飘到鼻尖,时愿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侧过脸,小口咬了下去。 草莓的酸甜混着奶油的柔软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板着脸:“就…就原谅你这一次。” 说着要朝他怀里要抱抱。 时妄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却比平时克制了些,只轻轻拍着她的背:“哥哥的念念一定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她咬了一大口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含糊道:“其实哥哥不用累到了,钟卿晚上会陪我,你们一人一天?” 时妄搂着她的手臂僵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对“一人一天”的期待,半点没察觉到他骤然沉下去的心情。 “钟卿……”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压了压,才勉强扬起笑意,“他不会讲话,怎么给念念讲故事呀?” 时愿摇头晃脑:“就是因为他不会讲话才要他过来的呀?我和他说别人坏话,他也不会说出去。” 时妄感觉心里酸酸的:“哥哥也不会说出念念的秘密。” “可是你不认识我们班里的人呀?我们说的小强偷了小花的橡皮,还有体育老师吹哨子总跑调,这些你都不知道嘛。” 时妄第一次发现,妹妹的生活中多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说不清道不明。 “那……那哥哥也可以学呀。” 时愿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解释:“不一样的,钟卿和我有暗号,我说那个大嘴花,他就知道我在说嘴巴最大的那个人。”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是我们的秘密,哥哥听不懂的。” 看着她软乎乎娇气的小模样,时妄心里的酸涩再翻涌,也硬不起心肠拒绝。 他指尖故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坏妹妹,就知道欺负哥哥。 “那钟卿来的时候,必须在哥哥能看到的地方,不许偷偷躲起来说坏话。” 时愿在他怀里蹭了蹭,“嗯”了一声。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颈窝,鼻尖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小手往里探:“哥哥你好香哦~” 时妄抬手拢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轻轻贴了一下:“明明我们用的都是同一瓶洗发水。” “不一样不一样,我觉得哥哥的更香。” 时愿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往他颈窝里钻得更深:“茉莉花的味道,钟卿身上是香皂大海的味道。” “哦?念念觉得哥哥好,还是钟卿好?” 时愿立刻抬起头:“都好!都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哥哥的味道更好闻,所以睡觉才要哥哥陪!” 时妄想:在妹妹心里他更好。 想到什么,他鼻尖蹭蹭她的额头:“那念念的秘密暗号,能不能也分哥哥一个?比如茉莉花?” 时愿歪头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可以!我说茉莉花就是最最最喜欢你啦!”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谁也不许告诉哦。” “嗯,不许告诉钟卿。”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随着怀里的小人儿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含着甜甜的笑意。 时妄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嘴唇。 温润如玉的少年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哥哥以后永远都会是你的好哥哥。” 他们共享同一个姓氏,同一对父母,相同的血液在体内流淌,被困在这样的命题里,互为答案,又互为无解。 他在痛苦挣扎中不知道是在告诉妹妹还是提醒自己。 第163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4 时愿当然不会想哥哥的纠结,她只知道那个对她好的哥哥又回来了。 时间也迎来了剧情走向的第一次高潮… 8岁了。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是宝宝生日,回家的路上就会和反派一起被拐走】 【然后营救念念的父母就会发现女主,产生怀疑】 【可关键问题是,玉佩呢】 【也妹有玉佩啊】 至于真假千金的讨论,他们也想,可弹幕根本发不出去!!! 【父母要半个月才能把念念宝宝救出来,宝宝自己在山沟沟里头,她得多难受呀】 【你们把反派忘了】 【话说,女主都到大西北了,还能过去嘛】 【能能能~剧情靠谱】 时厉峰和梁淑珍看着天空的对话,他们的宝贝会被拐走。 但因为所谓的剧情…需要半个月才能接她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 梁淑珍先给老师请了十几天的假期,时厉峰调动了一些人手,一路上跟着念念。 西北吗?念念还没去过那边旅行呢。 当然两个人默契的把儿子忘了。 时妄手中拿着一个新的兔子,比之前的更大,更漂亮。 妹妹一定会喜欢。 走到学校附近那棵树下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地上散落着几片草莓糖果的包装纸,旁边还躺着念念书包上的小熊挂件,那是他考试第一名学校送的,念念喜欢的不得了。 此刻熊耳朵上的绒毛沾了尘土,孤零零地躺在路边。 “念念?”时妄蹲下身捡起小熊挂件,早上出门时,他明明看着念念把小熊牢牢地挂在书包上,说要带着它一起吹生日蜡烛的。 他沿着放学的路一路往前跑,书包带子在肩上甩得生疼,嘴里不停喊着:“念念!宝宝!你在哪儿?” 路边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顾不上,眼里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越跳越快的心跳。 跑到街角的杂货铺时,时妄被一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姨拦住了:“孩子,你跑这么急干什么?脸都白了,是不是丢东西了?” 时妄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熊挂件和兔子玩偶: “阿姨!您看到我妹妹了吗?八岁小女孩,穿白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圆圆的,人群里是最漂亮的那个!”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哦!是见过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男生。就在前面路口,被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带走了……” 时妄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们往哪走了?您快告诉我!” “往东走了,好像上了一辆白色的车。”阿姨指着东边的路口,语气也急了起来,“孩子你别急,我先给你报警?” 时妄没等她说完,转身就往东边跑,嘴里喊着:“谢谢阿姨!我去找她!” 刚跑到路口,他就看到一辆车正要启动,车后座的窗户没关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念念在里面叫,小脸通红。 “念念!”时妄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冲过去,“放开她!那是我妹妹!” 他跑得太快,在路口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出了血,可他连疼都感觉不到,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书包里的蛋糕盒早就被颠开了,草莓奶油蹭得满书包都是,像他此刻混乱的眼泪。 可他跑得再快,也追不上已经启动的车。 车轮卷起尘土,呛得他咳嗽起来,眼睁睁看着车越开越快,很快就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点。 他跪倒在地上,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路面上。 念念自己一个人得多害怕啊。 钟卿:…… 膝盖的伤口黏住了裤子,一动就疼,可他觉得心里的疼更厉害。 他慌乱的往家里跑:“爸!妈!念念她被人拐走了!” 时妄的声音又急又哑,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语无伦次的说:“你们快去找她啊!去东边路口!” 时厉峰走过来,伸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儿子,你先冷静点,听爸爸妈妈说。” “我冷静不了!”时妄甩开他的手,眼泪糊了一脸,“那是我妹妹啊!她才八岁!今天是她生日啊!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急?” 他看着父母相对平静的表情,心里更慌了。 梁淑珍心疼得眼圈发红,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傻孩子,爸爸妈妈怎么会不想救念念?我们比谁都急。” 她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却坚定:“但你相信爸爸妈妈,不会让念念出事的。” 空中的字体随着念念的离开,他们也有空间、时间,去和时妄解释所谓的剧情走向,注定要和书中的女主见面。 他们莫名的讨厌剧情…讨厌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主”。 “所以…你们告诉念念这是她生日旅行。” “是,全程军队护送,会带她去看黄土高坡上的日落,去摘野果子,去骑小毛驴。” 时厉峰补充道:“那些字说要半个月,我们就陪她玩半个月。等时间到了,我们就找到她,带她回家,告诉她旅行结束啦。她不会知道任何可怕的事,只会记得大西北的星星有多亮,野果子有多甜。” 时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间的涩意。 “半个月……”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那些野果子别让她多吃,她肠胃弱。记得骑毛驴的时候,一定要牵着缰绳,她胆子小。” 还有,哥哥在等她回来…他…很想她。 被时妄担心的小人,完全没有一点不自在。 得知自己可以勇敢的一个人去冒险(钟卿被她忘了)她就非常兴奋。 于是那个黑帽子的人来时,她蹦蹦跳跳的就跟着去了。 老拐拽着她的书包,头一次见到这么配合的两个小孩。 时愿还在叽叽喳喳道:“大耳朵叔叔,你有没有小饼干呀?有没有汽水,我坐车车要喝汽水的。” 老拐没应声,谁家拐卖绑架还给你饭吃。 他脚步更快了些,刚走到车边,突然看到包围他的车外,一堆迷彩服的轮廓。 阳光下,其中的领头,将手中的枪露了出来,指了指他旁边的小女孩。 老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把时愿往远处推:“那个小朋友啊,你快回家吧!叔叔妈妈叫我有事,我要回家了。” 时愿仰着头拒绝:“不行!你说了带我去冒险的。” 老拐远远的看到那个军官朝着他挥挥手,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孩,他到底拐回来一个什么? 时愿推开他,爬上车,钟卿跟在她身后。 老拐在车上还在劝她:“小祖宗啊,你快回家吧,你爸爸妈妈该担心了。” 时愿扯着小嗓子尖叫,脸蛋通红:“你不带我去玩,我就叫爸爸打四你,我爸爸是时……” 车子启动开来。 刚驶出巷子口,时愿的小脑袋就从后座探了过来:“叔叔,他们的车车好酷啊!是不是也想加入我们的冒险?” 老拐看着两侧的军人专用卡车,不敢吱声,这一路上时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164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5 老拐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像水龙头。 让那些军人加入冒险?那是他脑袋冒险去了吧。 “我饿了!” 时愿“啪”地拍了下车座,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说过冒险路上会有好吃的,我的小饼干呢?汽水呢?你是不是骗小孩!” 老拐心里把这小祖宗骂了八百遍,偏偏不敢发作,只能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一包饼干。 那是他自己备着的干粮。 时愿一把抢过去,掰了小块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嘟囔:“不好吃,没有牛奶饼干甜。” 然后丢给钟卿了。 她顿了顿,突然指着窗外:“哇!他们车里有枪!比我爸爸书房里的模型还大!” 老拐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赶紧把车窗升起:“别看了!别看了!” “你凶我!”时愿摇下窗,扯着嗓子喊,“我要听唱歌!你之前答应的,给我唱小毛驴,不然我就哭!” 老拐头皮发麻,他哪会唱什么儿歌 “那个…祖宗啊,你和旁边的小男生唱好不好啊?” 时愿瞪眼睛:“他都不会讲话,你让他唱歌,是不是故意不想给我唱?” 无奈老拐只能硬着头皮哼起来,调子跑得比车还偏。 时愿却不依不饶:“跑调了!重唱!” 老拐唱得心烦意乱,脚下下意识踩了油门,车子猛地提速。 谁知刚超过一辆小轿车,后视镜里的军车也跟着加速,甚至用扩音器传来清晰的指令:“前方车辆请缓慢行驶。” 时愿兴奋地拍手:“他们在跟我们说话!还有人还在向我挥手呢!” 她探出来脑袋,小胳膊挥得像只小旗子:“叔叔你们好~” 军方车辆一堆人挥手回应她。 老拐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她拽回来按在后座:“不许探头!危险!” 时愿被按得一懵,立刻怒了:“你干什么,我们冒险小队多几个叔叔怎么啦!” 老拐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边盯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军车,一边哄着:“叔叔错了,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还要糖球,山楂片,小辣条,还有罐头,我还要喝汽水!” 老拐听得眼皮直跳,这小祖宗狮子大开口的本事比他开山路还熟练:“祖宗哎,现在哪给你找辣条罐头?” 时愿抱着胳膊扭头看窗外,小下巴抬得老高:“你看后面叔叔们的车那么大,肯定装了好多好吃的!你去跟他们要!” 老拐差点把方向盘掰断:“人家是军车,哪能随便要东西?” “怎么不能?”时愿突然扯开嗓子喊,“后面的叔叔!他不给我买辣条!” 军方车辆为了观察更方便,一直没关窗,这声喊得军车里的人都听见了。 随即军车往前靠了靠,扩音器里传来憋笑的声音:“小朋友别急,前面补给站有零食,让你叔叔开快点。” “听到没!”时愿得意地拍座椅,“人家说有了!” 老拐气得肝疼,他这是被军方押送吧。 看小祖宗在柜子上前大把大把的挑,他心里开始想办法了。 今天肯定是翻车了,逃跑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拐什么,跑不掉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他偷偷往自己的车后挪了挪,刚摸到车门把手,就见军车车门也打开,两个士兵背着枪“恰好”在路边巡逻,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 远处时愿的喊声传来了:“叔叔,交钱!” 老拐回头就看见时愿拿着几包辣条跑过来,而一直沉默的钟卿跟在她身后,怀中抱着好几袋牛奶饼干、酸酸糖、山楂片、小话梅,手中还挂着两瓶橘子汽水。 他摸遍全身兜,又爬车上翻了钱包,才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时愿靠在钟卿身上,吃一口小辣条,喝一口汽水。 叼着辣条突然开口:“叔叔,你刚才是不是想跑?” 老拐心里一惊,强装镇定:“胡说啥,叔叔就是看看车胎。” 时愿把辣条举到钟卿嘴边,见他点点头要张嘴,突然撤回来小手,自己吃光光:“钟卿看见了,你往车后面躲,像电视剧里偷小鸡的。” 老拐刚要辩解,看向镜子,钟卿和他视线对上,眼神怯生生的,这小哑巴看着老实,却看得老拐心里发毛。 “祖宗啊,我错了…我下回不敢了。” 时愿突然笑了,拽着钟卿的手晃了晃:“早说嘛!钟卿,我们下回让他买曲奇饼还要巧克力。” 钟卿抿着嘴偷偷笑,把手里的橘子汽水递到时愿嘴里,眼神亮晶晶的,哪还有半分怯生生的样子。 每路过一个销售点,车上就会重新摆满了零食,时愿吃的小肚滚圆躺在钟卿的腿上。 就在老拐以为安静的时候,时愿又开始折腾:“我要去厕所!” “不是刚上的吗?” “我不管,现在就要!你停车!”时愿开始着急蹬腿,鞋尖踢的他座椅咚咚响。 老拐怕她动静太大引来更多关注,只能靠边停车。 等时愿慢悠悠上完厕所,老拐刚要开车,她又指着路边的野花喊:“我要那个黄颜色的花!要一大束!” 老拐大冷天蹲在路边摘小花,远处传来时愿叽叽喳喳的笑声。 他心里十万个后悔,当初看她人群里最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五官精致,稚气未脱,一看就是乖巧的。 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她分明就是个小恶魔。 他回头刚想瞪了一眼,士兵们就将枪支握在手心颠了颠。 天色渐晚,好不容易把花塞进时愿手里,车子刚起步,时愿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我们困啦,要睡觉,你找个被子给我们!” 老拐裹紧了自己的新外套:“我没有!” “你说了带我冒险的,我爸爸是时…” 最终后座被慢慢放倒,成了一张小小的临时床铺。 时愿大概是玩累了,摆成大字。脑袋一歪就睡着了,呼吸轻轻浅浅的,小眉头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跟谁拌嘴。 钟卿则乖乖侧躺着睡觉,一只手虚虚搭在时愿腰上。 他的鼻梁高高直直的,红唇轻轻抿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时愿的呼吸声同步微微起伏。 棉外套被两人拢在身上,大部分裹着时愿将她完全罩起来,小半盖着钟卿的半个肩膀。 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着,不知何时两人相贴之间挤进去一块玉佩。 后视镜里的军车夜晚又跟近了些,老拐冻的哆哆嗦嗦,甚至能看见军官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记些什么。 心里把这帮看热闹的军人骂了千百遍:抓我啊!有种现在就抓我!折腾人算什么本事! 可他不敢真这么喊。 老拐盯着前方的路,他甚至能想象到最后被抓时,军官会拿着小本子念:“犯罪人老拐,除拐卖儿童外,途中拒绝提供零食、拒绝停车如厕、拒绝分享外套……” 一路上,弹幕跟着时愿他们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大西北。 第165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6 “念念!”时妄从梦中再次惊醒。 额前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梦中不断重复妹妹红润的脸和自己怎么跑也追不上的那辆车。 他攥紧拳头抵着胸口,心脏还在抽动疼痛。 明明接到军队的消息,说妹妹被保护的好好的,连零食都没少吃。睡得稳玩的开心,钟卿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可闭上眼,却再无睡意,只能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 老拐总算把这位小祖宗送到当初约定的拐卖地点,可直到此刻,他还是不明白这些突然出现的军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钟卿拉开车门,扶着公主下车。 时愿刚站稳,就被远处的军车吸引,小手一指:“我要坐那个大轮子的车!这个小车不好玩!” “那是军车,不能随便坐!” “为什么不能?”时愿叉着腰看老拐。 老拐余光瞥见士兵正好从车上下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兵哥哥却像没听见似的,其中一个还笑着说:“小朋友想参观的话,让这个叔叔陪你一起就可以啊。” 这话说得老拐心里拔凉,这哪是参观,分明是把他逮起来了。 他刚想找借口拒绝,时愿已经蹦蹦跳跳跑向军车。 老拐眼睁睁看着军官笑着把时愿抱上军车,还指给她看车里的机枪。 远处传来时愿兴奋的尖叫:“哇!叔叔你快看,这个枪能转圈圈!” 老拐盯着军车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只见时愿好奇地拨弄着机枪的转盘,随着她的动作,那黑洞洞的枪口竟缓缓转了过来,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的脑壳。 下一秒,他眼睛一翻尥蹶子就晕了过去。 时愿和钟卿被带进村长家里。 被军官交代后的婶子带着时愿和钟卿往院里走,手里还拿着一大把他们留下的生活用品。 “俩娃别怕,先在家里住着,等你爹娘来接。” 安顿好后,时愿在炕上打了几个滚,扒着窗框往外瞧,院外还有个大大的晒谷场。 她刚要迈脚,钟卿就拉住她,比划道:先洗手,刚才摸了军车。 他转身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温水又倒进壶里的热水进木盆,从婶子给的包袱里翻出块香皂。 时愿也习惯的就这么伸手过去,自己坐着,钟卿就会把白嫩的手指一根一根都洗的干干净净了。 “好啦好啦,够干净啦!”时愿抽回手,甩了甩水珠,水珠溅到钟卿身上。 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拿起一旁的毛巾,把她的小手裹在里面轻轻擦干,擦干还没完,拿出来护手的霜膏一点点细细抹上去。 千娇百宠的小公主脸上也是一派理所当然,钟卿不这么照顾才是不对的一样。 很显然,村里消息有多灵通,没到第二天,村里的孩子就知道村长家里住一位天仙。 院门外就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婶子开门一瞧,几个孩子蹲在门槛外,手里捧着刚摘的野果、叠的纸鹤,或是攒了半宿的蝉蜕,都说是给小仙女的宝贝。 婶子笑着把孩子们往院里领:“快进来吧,别在门口蹲着了,小仙女在院里喂小鸡呢。” 时愿正蹲在鸡窝旁,手里捏着碎米往地上撒,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围着她啄米,吓得她既想躲又忍不住伸手去摸。 钟卿就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根小棍,随时准备把靠得太近的大公鸡赶开。 领头的狗蛋红着脸,举着个野柿子跑过来,柿子红得发亮,他献宝似的递过去。 “这个甜!我娘说红透的柿子能当糖吃。” 时愿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接,钟卿先挡过去,指了指水缸。 狗蛋愣了愣,赶紧点头:“我这就去洗!” 转身就往水缸跑。 其他孩子也跟着涌上来,把手里的宝贝往时愿面前送。 直到时愿打着小哈欠了,他们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狗蛋几个人忍不住激动,上蹿下跳的叫着:“仙女真俊,以后我真想娶仙女当媳妇~” 最小的小丫点点头:“我也想娶。” 土路上几个小豆丁叽叽喳喳争吵谁先娶热闹声,传进房间小女孩的耳朵里。 “简哥,你也会稀罕小仙女吗?” 她对面桌的小男孩头也没抬:“我又没见过。” 程佳盯着对面的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手里的笔在本上划来划去。 他是她妈妈好朋友的孩子,几年前她高热救治不当没了,这才被妈妈接了过来。 简哥比村里其他孩子都要高些,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力,是帮家里割草喂牛练出来的。 皮肤也是麦色,却不像狗蛋他们总沾着泥点。 那双眼程佳说不上来,像块黑曜石,清凌凌的,只是总带着点疏离的安静。 她想…简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 第二天一早,时愿就拉着钟卿往山上跑,昨天狗蛋说后山的沙枣熟了。 钟卿背着一个小钻石包包,虽然装不了任何东西,但是公主说好看,那就背着。 他跟在时愿后面,时不时要伸手扶一把差点被石头绊倒跑得欢快的人。 时愿坐在石头上晃着腿,钟卿把擦干净的枣子递给她。 她吃着吃着忽然皱起眉,咂咂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钟卿:“我要喝水~” 钟卿看了眼天色,村长就在山下,山路不算远,几分钟就到了。 于是点头,比划道:别乱跑,我去拿。 “知道啦!”时愿挥挥手,接过一兜的枣子。 但钟卿没走多久,时愿捏着沙枣的手就拿不稳了,一小袋咕噜噜往地下滚。 时愿低头看着那沾了土的沙枣,小脸皱成一团。 山里的雪化了一半,地上又湿又凉,小手缩在毛茸茸的手套里,实在不想伸出来碰那冰冰的东西。 耳尖一动,隔壁的小坡传来镰刀割草的沙沙声。 时愿踮着脚往坡上瞧,只见两个人正蹲在草地上割草,竹筐已经装了小半筐。 女生的样子虽打扮朴素但眉眼之间有一股梁淑珍的影子。 而她身边的男孩背对着时愿,蓝布棉袄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握着镰刀,割草的动作又快又稳。 “是她!”程佳兴奋地转头。 听那群人说还不信,如今第一次看到时愿的样子,才真知道什么叫仙女。 扎着城里流行的公主头,穿着白白净净的棉袄,脚上还蹬着小皮靴。 因为天气,被风一吹鼻尖微微红,白嫩嫩的小脸看着就软乎乎的让人想捏一把。 那双眼睛尤其漂亮,黑葡萄一样又亮又清,眨动时眼尾微微上翘,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憨。 时愿听到她的叫声身子一颤,围巾滑落了些,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 但小嘴吐出来的话就不那么美丽了:“你们过来给我捡枣子。” 程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比康行简好看。 但她转头时,见简哥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他在家里,从不爱说话,也不爱看着人瞧,在家里只是一味的干活,如今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 康行简没像程佳那样直勾勾地看,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她手里的布袋,又落在她脚边散落的沙枣上,眉峰微蹙了下。 程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长腿一迈,顺着坡往下走,步子又稳又快。 时愿挪开身子,康行简已经蹲在了她面前。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捡枣,手指避开雪水,动作利落地把沙枣往怀里放,擦干净后丢入布袋里。 时愿垂眸,小脚踢了踢他的腿:“你叫什么。” 坡上的程佳这时才跑下来,听见时愿的话,连忙说:“我叫程佳,他是康行简,我们是村里的!” 她看着时愿那张脸,心里那点别扭忽然没了,也蹲下来帮忙捡枣:“你就是狗蛋他们说城里来的时愿小仙女吧,真好看。” 时愿点点头,扬起小脸道:“那当然了。” 康行简“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应的是程佳的自我介绍,还是时愿的回答。 转身要回坡上继续割草,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时愿攥着布袋的手:“抓牢点,别再掉了。” “简哥,你不是说没见过小仙女吗?”下山时程佳忍不住问,声音闷闷的。 他刚刚笑了,她以前摔进泥坑,狗蛋都笑抽了,他都没笑过。 康行简不知什么时候兜里摘了满满的沙枣,没回头,淡淡道:“现在见过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女配?男主吗? 第166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7 【这就是男女主啊】 【怎么男主和女主并没有青梅竹马的感觉呢】 【希望念念不要再招惹他了,女配碰女主的男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明明是男主欺负念念,我们念念不就是说话声音大些,有领导能力指挥人些,做事情虚心请教别人干,不喜欢自己动手些。她还做过什么错事啊,她还是个孩子啊】 【对啊,谁叫别人问他对城里来的小仙女什么印象时,他回了别人:娇气】 【那我们众星捧月的宝宝不得气炸了】 “简哥,你看到仙女了啊” 狗蛋他们凑近询问,今天才到村长家,小仙女已经不见了,这不听说山上碰到康行简他们了。 于是,康行简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轻轻启唇:“太过娇气。” 这话一出,围着的几个半大孩子都愣了,狗蛋挠了挠头,手里的弹弓差点掉地上,几个人势必要和他划清界限。 转身就要往村长家的方向跑,跑之前还不忘回头朝康行简做个鬼脸:“简哥是大笨蛋!不懂小仙女的好!” 康行简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嘴里绕了半天的话咽了下去。 太过娇气的…乖宝宝。 我等你。 ……… 时愿正坐在村长家炕上啃苹果,听完狗蛋添油加醋的描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说我是…笨蛋?” “我贪嘴、娇气、他还说不服我?” 她把苹果往炕上一放,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白皙的脸蛋鼓成了小包子。 “不行,我得去会会他!” 钟卿连忙拉住她,指了指手中的牛奶。 时愿看了眼钟卿手里的牛奶罐,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咂咂嘴,忽然有了主意,小手拍了拍钟卿的胳膊:“钟卿,你留在家里给我热牛奶吧。” 钟卿愣了愣,比划着问:你不喝了? “要喝!”时愿强调,小眼神里带着点小挑剔,“但是…” 她说着偷偷瞟了眼窗外,哪里都飘着柴火灰。 钟卿懂她的意思,爱干净的很,别人给她热也不放心。 “你热好牛奶等我回来!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小炮弹似的冲出门,直奔院门口走出去的狗蛋他们,“走!带我去找那个康行简!” 狗蛋他们立刻来了精神,簇拥着时愿往外走。 “简哥现在肯定在家!” “小仙女别气,等会儿我们帮你骂他!”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时愿被围在中间,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只是围巾滑到下巴,露出的耳垂红扑扑的,看着一点都不凶。 走到院门口时,时愿老远就看见康行简坐在石阶上,蓝布棉袄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 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抬眼时目光平静,一点都没意外。 狗蛋他们刚要喊“简哥”,康行简抬眼扫了他们一下,淡淡道:“你们作业写完了?程老师在屋里改卷子。” 程秀兰做了这么多年老师,早就将这些小顽童收拾的服服帖帖,如今几个小孩子一听到老师,突然腿软退回大门口。 “小仙女,我们约他出去说好不好。” 时愿回头瞧这些软脚虾顶不住用,立刻自己挺直小身板,双手叉腰瞪着他:“你故意的,知道他们怕老师。” 康行简没否认,朝她走近两步。 他比时愿高了一个头还多,阴影落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盯着她的小脸几秒,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外面冷。” 时愿跟着康行简进了屋,屋里很整洁,墙上挂着蓑衣和镰刀,炕边的台子上放了几本书,应该是他平常看的。 时愿刚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又急又脆:“你为什么说我贪嘴?” 康行简从灶台上拿起个粗瓷碗,转身掀开旁边的瓦罐,里面竟是满满一罐炒得香喷喷的瓜子,颗颗饱满,还冒着点余温。 “拿着。”他把碗递过来,瓜子的香味扑到时愿鼻尖,“你不贪嘴,是我看到你摘枣时,看到枯的向日葵根了。” “那你就是说我笨蛋了!”时愿不依不饶,却还是下意识接过瓜子。 “那山上的雪多凉呀!你要说我笨,还帮我捡枣子干嘛!” “我捡。”康行简看着她,声音平静,“雪再凉也会捡。” “还有娇气呢!” 康行简看着她气呼呼数“罪状”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让坐在炕上的时愿愣了一下,挑衅我? 她时愿有一天被挑衅了? 瞬间炸了毛:“我娇气是叭,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我爸爸是时……” “嗯,我好害怕。” 时愿得意极了:“想原谅你也可以,那给我滚过来暖脚。” 康行简没说话,只是低头,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靴带,轻轻把两只小皮靴脱了下来。 下一秒,时愿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传来。 康行简竟直接掀开自己蓝布棉袄的下摆,把她冰凉的小脚塞进了他贴身的粗布内衣里,让她的脚心正贴在他温热紧实的小腹上。 “唔!”时愿吓得浑身一僵,想缩回脚,可他的手按在她脚踝上,力道不重却很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你干嘛!我是让你拿着床头的暖水袋。”时愿想他每天晚上抱着的东西,踩在她脚下,一定很解气。 康行简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暖水袋没我身上暖。” “放心没人来,程老师和程佳在改卷子,狗蛋他们不敢进来。”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暖热了就给你拿开。” 时愿想想也点点头,脚趾使劲踩踩:“你服我没?” “服~” “不说我贪嘴、笨蛋、娇气了?” “你严谨、聪明、可爱。”康行简勾唇,“是个乖宝宝。” 顺着伸手把旁边的薄被拉过来,往她身上盖了盖:“别着凉。” 淡淡的清香裹着时愿暖和和的。 暖水袋在床头孤零零地躺着,也没人再想起它。 康行简看着她这副暖洋洋的模样,拿起旁边的瓜子,剥了颗递到她嘴边:“吃吗?刚炒的。” 时愿下意识张嘴接住,瓜子的香甜在舌尖散开:“算你识相。” 炕下的炭火噼啪响着,屋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时愿的“训话”和康行简的应答声。 待时愿从他屋子里出来时,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程佳见到他们两个人,刚要说话,就被程秀兰拽到身后。 因为程秀兰一出门,再次看到当年天空的字了。 【哇塞…看来男主和念念宝贝已经吵架完出来了】 【房间待那么久,吵的两个人脸蛋都红扑扑的了】 程秀兰意识到,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生就是她…的孩子?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 “行简,快送这位城里的小姐回去吧,省的家里人担心。” 时愿小脸扫过两个人,跟上康行简。 等两人走后,程佳才从她背后出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 程秀兰拽着人进屋,擦了擦眼泪:“可能岁数大了迷了眼吧。” 程佳看着时愿的背影:“她可真好看。” 程秀兰抬头,泪水和笑意止不住。 “是啊,真好看…” 比她年轻的时候好看太多太多… 程佳看她心情好,试探性的问:“那我能去村长家找她玩吗?” 程秀兰想都没想的拒绝:“去什么去!给你出的题都会做了?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程佳低落的点头:“哦。” “以后…不准和那些男生出去疯跑,在家写字看书!” “母女”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各自思考着自己的惆怅,将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划了一道无形界限… 第167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8 另一边时愿就不一样了,她拿着大哥大和梁淑珍听电话。 撒娇声一阵一阵的,时不时还夹杂着时厉峰和时妄的声音。 过几天妈妈他们就要接自己回家喽~ 白月光在她口袋里蹦出来,犹豫道:“宝宝,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有人跟你抢你父母你会怎么样。” 时愿一巴掌给它拍远,抬头看向窗外给她洗袜子的钟卿:“我永远都不会让别人抢走我的爸爸妈妈!” 白月光咬牙乱蹦:“说啦!假如吗!轻拿轻放,吾很痛的!” 时愿皱眉思考,又摇摇头:“假如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 “好啦好啦,我不问你了!”白月光看她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的样子,玉佩开始慢慢思考了。 这几天,时愿过的实在快乐,就是不知道钟卿和康行简怎么不对劲了。 说好了带她玩,可钟卿前一秒带她学军工艺术团的民族舞,康行简下一刻就要比赛唱山歌。 让一个村里的小哥跳舞,让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唱歌… 谁研究的? 程佳远远的看到他们几个人玩的开心的样子,扣着手指也想加入,突然瞥见地上落了一个粉色的发夹,是她从来没见过那种亮晶晶的蝴蝶结。 鬼使神差的东西被她揣进兜里。 屋子镜前,露出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学着那人的模样自己试着扎公主头,但因为从没看过,有点四不像。 这时,门被推开,程秀兰看到桌上不属于自己家中那时兴的发夹时。 冷着脸质问:“你干什么去了?” 关上门,又问了一遍:“到底去哪里了!说啊!” 不会去找囡囡了吧?她的脾气已经到了爆发的极点,任何人都不可以碰自己的女儿的幸福生活,她自己也不行。 程佳瑟缩,吭吭哧哧道:“我…我去村长家了。” “不是不让你去吗?人家是城里小姐,是咱们比的上的吗?” 程佳着急解释:“不是的,我…我只是想去找简哥。” 程秀兰推开她,顾不得她差点摔倒在地,将桌上的发夹拿起来:“这就是你说的找行简?”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蹭一下转身,带倒椅子:“让你好好学习,让你学习书中品质,我什么时候教你偷东西了?” 程佳被吓的眼泪一串一串掉:“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程秀兰没听见她说什么,脑子都是女儿乖巧可爱的模样,有家人宠着,穿着小棉服,身边也有优秀的男孩子跟着。 以前还想过后悔,一想到软软的闺女对着别人撒娇,她就心痛,现在看来她这么好,这么快乐,也就不后悔了,不然怎么有这么优渥的条件呢。 她一辈子这么顺心如意才好。 回过神看到程佳,软了口气:“这个发夹让你行简哥给人家送回去。眼泪擦擦,一会吃饭。” 程佳小脸重新露出笑容:“好~妈妈真好。” 那边康行简得知乖宝很快就会离开时,匆匆忙忙回了屋子,他母亲留给他的首饰呢? 哪去了。 【哇塞,男主拿着他妈妈传下来给未来儿媳妇的金钗干嘛去了】 【等等,他要给…给念念】 【他什么时候和念念有交集的】 程佳进来就是康行简拿着一款样式极为复杂的钗子往外走。 “简哥,这不是你妈妈临走前留给你的吗?你要把它送给小仙女吗?” 当时他妈妈没的时候,康行简攥着钗子不肯撒手,连做梦都在哭,现在却要巴巴地送去给小仙女。 程佳捏着衣角站在原地,看着康行简跑远的背影,低下头。 明明是她先认识小仙女的,也是她介绍小仙女和康行简认识的,怎么才刚认识的两个人就越过她,玩的这么好了呢。 村长家外。 康行简避开钟卿将时愿叫出来。 “乖宝,这个给你。” 时愿眼睛一亮,钗头的凤凰尾羽雕花复杂,漂亮极了。 “给我这个做什么?” 康行简把钗子塞到她手里,耳尖悄悄泛红:“这是给我未来媳妇的。” 时愿小脸纠结:“可是我已经答应做哥哥的媳妇了?” 乖宝是别人的媳妇…… 这句话在脑子里没转一半,康行简就开口:“那你就答应做两个人的媳妇! 他往前一步,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答应做我媳妇,这个钗子就收下。我的人,我的钱都是你的,以后所有你想要的我都会赚钱买给你,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就是让我跪下我都不会多说一句。” 时愿看了看手中漂亮的钗子,犹豫的点头:“那我答应啦,你可要记住今天的话哦~” 康行简立刻笑起来,眼底的乌云全散了,抱起来她就转圈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我最爱的乖宝。” 两人在夕阳下,交换了一个定情之吻。 傍晚康行简拉着她的小手,不舍得离开:“明天你就要走了,在城里记得想我,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时愿点点头,吧唧一口自己的新对象,给他盖了个章:“放心,你这么帅,人家第一眼就认出来啦。” 直到看着时愿被钟卿牵着手走进院子,他还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傻笑。 第二日。 村里人看到来了一排又一排的小汽车,拐进村长家里。 梁淑珍抱着时愿来回瞧着:“我家念念瘦了~” 时妄在旁边眼巴巴的瞧着,好不容易等妈妈抱完,时厉峰抹着一把泪又过去了。 在他们收拾东西,要离开时。 白月光趁着人群没注意,在时愿耳边小声道:“吾再问一次,如果你爸爸妈妈去宠爱别的小朋友了,你会怎么样。” 时愿不知道他为什么老纠结这一个问题,但这次认真回答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会让爸爸妈妈讨厌她,会让她生不如死,谁也不可以抢走他们!” 白月光听见她结尾好像带点哭腔:“我会很难过,会很想哭。” 时愿转身就去找爸爸妈妈,没看到玉佩中,飘出一个高大影子。 黑发垂落,眉眼清隽,身着一身白衣,身上玉佩点缀,面容神性又带清冷,自带清绝出尘的气韵。 男人指尖缠绕着垂落肩头的长发,漂亮的眉眼间出现一副了然,好似猜到了时愿的话。 望着她小小的背影出神,在他看来宝宝可爱极了,带着不诸世事的天真和残忍,让人着迷。 “小傻子,会哭我就舍不得了。”他低声呢喃,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长发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滑落颈侧。 蓝色微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他高大的身影衬得有些虚幻。 整个村庄被一股看不见的光笼罩,天空开始逐渐扭曲。 程佳趴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母亲,小脸哭得通红。 康行简的妈妈就是发烧没治好,最后就那么没了。 “不能…不能让妈妈也这样…”她抽噎着抹眼泪,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喃喃:“小仙女!对!小仙女!” 今天开进村里的那几辆黑色旮瘩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些人一看就很有钱,一定有办法救妈妈!她去求他们! 程佳猛地站起身,顾不上擦脸上的泪,转身就往外跑。 可脚刚迈出房门,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佳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妈!你醒了!!” 与此同时。 小轿车慢慢驶出村庄,时愿小脸透着玻璃给康行简挥挥手,再见啦~ 车开得远了,康行简心里默默念着:乖宝,慢慢长大,一定要等我。 ……… 军区大院的别墅内。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时愿身上。 她正趴在床上看过几日上台演出的稿子。 及肩的黑发松松挽了半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少女身形已经抽长,褪去了儿时的婴儿肥,却仍带着周身的灵气。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只是略带些红肿。 身旁突然出现一侧躺的长发男子:“宝宝~想吃饭~” 第168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19 时愿拍了一下他凑近的脸:“不可以,今天亲很久了。” 时愿记得第一次看到他从玉佩出来的时候,给她小小的年纪带来极大的震撼。 谁能告诉她,玉佩精不仅会说话,里面还真住了个人。 白月光被拍得微微偏过头,眼底的笑意却没减,声音却带着点委屈:“你不想亲我?” “你难道忘了,8岁那年我是怎么给你舍身取义的,你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看来就是说说的吧?你根本没记住。” “你要给我个说法!” 这张嘴巴巴说出来的话和他那脱俗的贵气的脸一点不符合。 说着说着他还要激动的脱衣服,给她看看当年的伤疤。 时愿按住他作势要脱衣服的手:“亲!亲!”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压在床上。 美人墨色长发微乱,眼尾泛着薄红,凑近时,带着清冽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这可是你说的……” 时愿迷迷糊糊的想,8岁那年,他一回家玉佩就开始出现裂纹,整个人疼地哭着叫了很久。 等他恢复一个月后,那块冰冰凉像石头一样的玉佩才重新说话。 某个傲娇的玉佩说他这个守护神,给她去挡灾了,这才落的这么个下场。 时愿感动的泪眼汪汪,发誓要一辈子对小白好。 即便后面小白的“饭”开始变成她。 “想什么呢?”他的吻停在脖颈,带着点不满的轻蹭,“不专心。” 时愿回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尾的红还没褪去,谪仙下神坛的模样取悦了她。 纯情玉佩火辣辣~ “想…你当年在我那么小就看上我了,你禽兽呀,你那是喜欢我嘛~” 白月光撑起身子看她,傲娇的得意的勾唇,极其破坏刚刚时愿感动的氛围:“是,我就是馋你身子,我下贱~快把舌头伸出来。” 床褥上两种不同的长发融合在一起,开饭! 等时愿清醒时,魂没了,胸口上躺着块玉佩呼呼大睡。 她拿起来细细看,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裂口。 红唇轻轻啾了一口玉佩,套起裙子,起身离开。 小小的白色玉佩在枕头上微微泛红。 ……… 19:00,电视台前。 全国各地开始出现熟悉的声音。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时愿接话:“今天是6月13日,星期五,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屏幕前爆发一阵尖叫,每当这个时候就有无数男女老少守在电视前,没有电视的家里,也要搬着小马扎去别人家蹭一蹭。 质量不高、甚至很差的的电视镜头里,会出现一位看了无数次但忍不住激动的脸。 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脖颈修长。 柳叶眉弯得恰到好处,眼尾微微上扬,鼻梁挺翘却不凌厉,鼻尖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唇型漂亮饱满,说话时唇珠轻轻抿动。 身材更是挑不出半点瑕疵,肩颈衔接得流畅又利落,锁骨若隐若现,深蓝色的西装勾勒着纤细的腰肢。 隔壁大爷家的电视信号不太稳,画面偶尔闪过雪花,却丝毫没影响大家的热情。 “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当年国民闺女8岁的时候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小小的模样乖巧可爱。 当年重大拐卖案例就是时愿宝贝的功劳,打击抓到老拐,让无数个孩子回家。 作为小小的功臣,时愿配合军队和警察做了防拐的宣传大使。 小手紧紧攥着奖状,声音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小朋友们要记住,不跟陌生人走,不吃陌生人的糖哦。” 努力挺直小身板,把防拐知识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再讲给全国的小朋友听。 现在每家每户的花镜子后面,还有当年她可爱的照片呢。 后来镜子后面的照片换了一茬又一茬,从羊角辫女孩换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再换成如今穿着深蓝色西装的模样。 可那份刻在记忆里的亲切感半点没减,就像看着自家姑娘一点点长本事、挑大梁。 下播后,同事们簇拥着一起要去庆功宴。 早知道自从时愿到来,最枯燥的新闻联播的收视率都直线上升。 庆功宴的酒水气泡在灯光下轻轻散开,时愿素净的脸上漾着甜。 忽然身后跟来一个女生,声音激动:“时…时愿…念念宝贝?可以……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时愿回过头,看见女生手里紧紧攥着台老式相机,脸颊通红,另一只手还捏着一张她第一次新闻主持的照片。 只不过…她的长相… “当然可以呀。”时愿立刻扬起笑,自然地起身站到女生身边。 时愿看着她拍完高兴激动的模样,突然开口:“程佳?” 程佳回过头,眼睛一亮:“你认识我?” 时愿挑眉指了指她胸口的工作牌,程佳耳朵一红,脸丢大发了。 她不认识自己了…时愿回到座位皱眉的思考起来… 回到另一个房间的程佳,心脏噗噗乱跳,连忙跑到角落位置男人身边。 “你猜我看到谁了?” 康行简揉了揉额头,刚和合作对象谈好意向书,不耐烦的回应她:“我不想知道。” 程佳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情这才平复下来:“时愿!念念宝贝啊!你都不激动的吗?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每天电视上都有。” 康行简抬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温度,淡淡扫了程佳一眼:“我又不看电视。” “哦。”程佳也未理他,径直坐下。 面部疏离,长大后反而更像时厉峰,是张极具攻击性的脸蛋,此刻却因脸颊的薄红而添了丝矛盾的鲜活。 庆功宴散场时已近深夜,晚风带着夏天的凉意卷过街角。 时愿站在楼下的路灯旁等车,刚刚钟卿的bb机发了消息,最后一台手术病人有点晚,还有几分钟才到。 正出神时,两道身影从门口出来,程佳后面走着,前面的男人脚步没停。 “念念宝贝!!!”程佳先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就跑过来打招呼,“你刚出来呀?” 时愿笑着点头:“嗯,等车呢。” 康行简也跟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单薄的小裙子时,微微皱眉。 晚风袭来,时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着淡淡香味的黑色外套忽然披在了肩上,带着主人身上的余温。 康行简的动作自然又迅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膀,随即收回手。 “披着吧,别着凉,晚上风大。” 时愿踢了踢他的裤腿:“你…” 程佳刚反应过来康行简刚刚做了什么,急忙解释:“念念宝贝,我叫程佳,这位是康行简。” 回头给康行简介绍:“这位是时愿,最最最漂亮的主持人。” 康行简应了一声,往外继续走时,突然回头:“我们是不是认识?” 时愿盯着他的脸,摇摇头。 远处,程佳回头看了一眼,绝美的少女披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你不是说你没见过念念宝贝吗?” 康行简感受着刚刚指尖细腻的触感,淡淡道:“现在见过了。” 第169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0 【这就是男女主啊】 【怎么男主和女主并没有青梅竹马的感觉呢】 【希望念念不要再招惹他了,女配碰女主的男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撕到破,我怎么感觉这些话这么眼熟呢】 【我也…鬼打墙还是平行时空】 【看书的时候,念念他们几岁见面来着,我记忆怎么混乱了】 【哪错了?你们都不仔细看书的!就现在这个剧情,没错的,长大后念念发现女主长相和爸爸相似开始怀疑,然后就在作死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 康行简这个名字在建筑行业几乎无人不晓,他旗下的集团不仅建起了多个地标性建筑,连财经版的新闻都时常被他占据。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城里,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拼命赚钱,家中消失的母亲遗物,梦中总是看不清的影子,让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从小到大一直按部就班的升学、考试,没有接触过任何关系好的女生,为什么他今天第一眼看到…那位,会觉得那么熟悉。 披着他的衣服,露出毛绒绒的脑袋,乖的不像话。 就那么一眼,在她小脚踢过来时,就有种想握住的冲动。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也明白自己此时的感觉,康行简很荒唐也很直接的对她一见钟情了。 康行简瘫在沙发上,想到天空的字。 男主女配又如何? 既然我是男主? 那我喜欢的人才算女主吧。 ……… 钟卿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充满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 公主身上怎么有别的男人衣服?她身边的人自己都知道啊。 那个男人到底是公主的好朋友还是说喜欢公主?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之后是不是就不要他了? 寂静的夜里,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抽痛。 他甚至开始脑补邪恶的剧情,绞尽脑汁的想怎样打脸,让公主去厌恶那个人。 他开始想那个男人身高,长相,会不会比自己优秀。 越比较越难受。 他开始讨厌自己的许多方面。 为什么不会说话,为什么没有美满的家庭,为什么性格不够开朗,如果更外向一点,会不会更容易讨公主开心。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自己的枕头,长指微弯,蹭蹭鼻尖。 时愿不懂少男的心,只觉得他哭起来吵闹。 还是一个人的大床舒服… “念念,你衣服口袋怎么有封情书?” 时妄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时愿床上整理裙摆的手一顿,回头就见他站在几步外,指尖捏着个粉红色信封。 平日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覆着层浅淡的冷意,又缓缓移到时愿身上那件明显宽大的男士外套上。 “信不是我的,衣服也不是我的。” 时妄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眼睛澄澈,装满白开水一样。 没再追问“是谁”,随手将信封丢在桌上。 时愿趴在床上托腮,一脸认真的看他摘衣服,挂衣服忙忙碌碌的身影,突然开口:“时妄,你说我长这么大怎么没收到过情书呢?” 时妄手一顿,挂外套的动作停在半空:“越没大没小了,叫哥哥~” 他回头看了眼时愿,见她歪着头,眼里满是好奇的茫然,像只揣着疑问的小猫。 “可能改革开放后所有人都热爱学习吧。”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时愿“啧”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枕头瞪他:“少来这套!我记得高中时明明收到过一封的,粉色信封,还画了小太阳呢!” 她掰着手指回忆,“就夹在我数学练习册里,我刚想拆,转头功夫被你撕成渣渣了。” 他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时候你才多大,早恋影响学习。再说那信封不好看,一看就是没认真选,配不上我妹妹。” 说着时妄将她抱进怀里,将自己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妹妹想要的。 时愿偏过头拒绝:“上次给哥哥咬痛了。” 可没一会,脸蛋感觉有些湿润,时妄眼泪一串串落下来,打在她的脖颈处。 “吃一口叭,念念!哥哥想让你睡个好觉。” 时愿想起来刚从村里回家那天。 小嘴一开一合间,就把罪状叩在时妄身上。 时愿:“因为哥哥,我才被拐走的!” 时妄:“对对付!” 时愿:“因为哥哥,我一路上吃苦受累!” 时妄:“对对对!” 时愿:“因为哥哥,我在山沟沟伤心难过!” 时妄:“对对对!” 时愿:“因为哥哥,我现在梦里都害怕,甚至都失眠了” 时妄:“对对对!?” 给时愿治“失眠”的路上废了不少功夫,讲故事,晚安吻,直到有一天发现妹妹叼着嘬嘬嘬时,睡的香甜。 于是,安抚奶嘴的工作就落到时妄头上。 前天被时愿咬的红肿那边上了药,今天喂她的是另一边。 时愿看他眼眶红红的,还是顺了他意,叼起面前的美景,口中茉莉花香气扑面而来。 时妄鼻尖萦绕着两人身上相同的味道,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一夜无眠。 因为时愿今晚睡不着的人有很多,程佳算一个。 后半夜迷迷糊糊才睡着的她,也不会想到心心念念的宝贝第二天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她是被一阵剧烈的响动惊醒的。 客厅里传来的玻璃碎裂声、家具倒地声。 她连滚带爬地摸向床头的bb机。 “砰”卧室门被粗暴踹开,三个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男人手里拎着根铁棍,另一只手还攥着她昨晚随手放在玄关的项链。 “醒了?”男人说着,一棍砸在旁边的梳妆台镜上,玻璃碴瞬间溅了满地。 程佳强迫自己冷静,盯着为首的男人开口:“大哥,你们听我说!刚才你们踹门的动静肯定惊动邻居了,我对门住的是退休老警察,他睡眠浅,说不定现在已经起来了!” 程佳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你们拿的手镯、项链加起来不值十万,可入室抢劫最少判三年!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就当没见过你们,报警都不用!” “少废话!”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壮汉已经几步冲过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床上拖拽下来。 她疼得眼泪直流,挣扎间睡衣被地上的碎玻璃划开几道口子。 “除了柜子里钱,哪里还有?” 薅着她扯下一捋头发,另一只手粗暴地再次翻找。 抽屉被整个拽出来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一个保险柜漏出来了。 程佳尖叫着:“求求了,这是我纺织厂今年的全部运营的钱了,没有这笔钱,厂子就完了。” 男人眼睛一亮,弯腰盯着半露在杂物里的保险柜:“少他妈装可怜!密码多少?” 薅着程佳头发的壮汉直接把她按在保险柜前:“赶紧说!我们只劫财不干出人命啊。” 没一会。 他们确认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才骂骂咧咧地离开,留下在碎片中瘫坐的程佳。 …… 办公室内。 康行简对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认真数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董事长,时小姐来了!” 康行简收回目光,转身时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冲淡了几分商界大佬的疏离感。 “请她进来。” 话音落下,就见时愿背着小包走到他面前。 “康行简,你威胁我是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康行简手中透明塑料袋的一绺头发,气势也弱了几分。 康行简看着她戒备的小脸,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将透明袋递到她手里。 “我约你过来,不是要质问你干了这件坏事。” 康行简忽然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你现在不开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在她慌乱的眼眸上: “你做的这些事,选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行,仅仅去别人家里偷几根头发,不带毛囊鉴定都出不来结果,入室抢劫钱财一个都没丢,不会有人怀疑动机吗?” 康行简看着眼前乖宝想使坏却差点把自己绕进去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程佳不笨,一两句话就可能将他们策反,甚至吓破了胆自首,那些人如果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但我找的人不一样。我帮你拿到她的头发,帮你把雇人的消息抹去,开心了吗?” 时愿猛地抬头,小脸都是怀疑:“你为什么要帮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当然有条件。”他忽然将她拉进了怀里,箍着她的小腰,心里那块空缺漏洞正疯狂的向他叫嚣:没错就是她! “和我谈对象。”康行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诱惑道,“这样,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一把刀。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摆平一切,好不好?” “不好。” 第170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1 时愿靠着他胸腔感受到他不平静的心跳,挣扎着就要推开他。 康行简笑着看她,非但没松开,反而收了收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怀中的人牢牢抓住的感觉,让他心头那点叫嚣的渴望得到满足。 “为什么?”康行简鼻尖抵在她的耳垂边,轻轻嗅着,“乖宝,给我一个理由。 时愿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因为你觉得我不聪明!” 她算是听出来了,他巴巴一堆,就是说她笨呢? 人家程佳聪明,她就是笨了! 康行简不懂她的脑回路,但还是被她可爱到了,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低头,轻轻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你聪明~乖宝最聪明了。” “那也不行。”她闷声闷气地说,声音却软了许多,“谈对象是大事,不能因为你夸我两句就答应。” “那我夸乖宝三句可以嘛~” “可以。” 帮凶而已,多一个有什么所谓呢。 说着她在康行简胸口划着圈圈:“可是…据我所知,你和程佳应该早就认识吧?没有感情吗?” 康行简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擦:“从小她的妈妈程姨将我养大,我很感激她,但恩情和感情从来不是一回事。” 他指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小时候在程姨家,我从记事起就学着干活,洗衣做饭,地里的活也跟着干,就想着能替程姨分担些。” “后来我出来闯荡,赚了第一笔钱就全寄回了家,给程姨在老家盖了新房,每年寄回去一大笔养老钱,供程佳上学,帮她开纺织厂,我不欠她们的了。” 他抱紧她,目光落在透明袋上:“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我应该欠的是乖宝才对。” 时愿拧了他一把,就盼着她不是真的呢! 这一掐好像给他掐爽了。 康行简居然笑出了声,兴奋眼睛炙热。 他低头和她小巧的鼻尖碰了碰:“可以吗?” 声音低哑,目光却牢牢锁在她微张的唇上。 “如果我说不行呢?” 下一秒,唇就被温柔地覆住。 康行简的吻很轻,小心翼翼的试探,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角,见她没躲,才敢稍稍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康行简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彼此呼吸交织:“乖宝,喘气。” 时愿小脸通红,猛地吸了口气,抬头在他艳红的薄唇咬一口。 康行简没感觉到疼,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欠乖宝的,考虑一下肉偿。” 果不其然,又被揪咪了。 两人正腻歪着,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董事长,楼下程小姐找。” “程小姐找~” 康行简擦了擦她的嘴角:“我只爱时小姐~” 时愿伸手在他腰侧掐了把:“康小刀你想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门外的声音又清晰传来,秘书显然是怕里面没听清,特意提高了音量:“董事长,程佳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见您。” “知道了,让她在会客厅等。” 康行简理了理时愿额前的碎发,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不一会见时愿露出笑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他:“刀~~哥~~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呀?” 康行简轻轻啄了一下面前的红唇:“哎呀~原来我是坏蛋。” 时愿回吻一口:“近墨者黑,别亲我了,你这么坏会给我传染了的。” “我还有更坏的要不要…”他作势要解皮带。 时愿对准他的脸抽了一巴掌。 康行简低低地笑,也不恼,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咬了下指尖:“手打疼了没?” “嗯!给我道歉!” 康行简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我错了,不应该用自己的脸打疼乖宝的手。” “康小刀你真不要脸!” 康行简拿起桌上连夜准备好的文件,塞进她怀里:“我名下的资产,这些都是属于乖宝的,无聊的时候你慢慢看,我给你去解决了她。” 时愿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拽,笑容亮得像揣了星星:“刀~哥~你脸真好看~” 说着又吧唧给他脑门来了一口。 康行简被她这变脸速度逗的笑容一直下不去,顺势抬头寻住馨香。 直到时愿被吻得意乱情迷才轻笑一声离开。 ……… 会议室内,程佳焦急的等待,手中的水倒是一口没喝。 门被推开时,程佳几乎是瞬间站起身:“简哥。” 康行简在对面椅子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家里被盗了,他们所有人把我的纺织厂运营的钱都拿走了……今年可能撑不下去了。” “哦?还有这种人?”康行简语气担心又焦急。 “我报警了,警察说让我等消息。可他们这种不怕警察的人,一定抓不到了。” 程佳浑身颤抖,将一份财务报表推过去:“材料的后续供应断了,工人工资马上快发不出来了。简哥,你人脉广,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康行简扫了眼报表,没接话,反而问:“你们厂现在主要销售渠道是什么?” “还是各大服装加工厂,他们做了十几年了,肯定没问题。” “传统渠道早就饱和了。” 康行简抬眼看向她:“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传统面料,服装厂家居品牌都缺稳定货源,你说呢?” 程佳眼睛倏地亮起来:“我可以做国外啊!我们厂子完全符合。” 康行简的目光黯下去:“但是…我们没做过跨国企业啊。” 程佳愣了愣:“扩产的钱,简哥可不可以和我对接贷款,我一定会还你的。” “至于销路,我以前认识几个做跨国的朋友。” 程佳往前凑了凑,恳求道:“简哥,我知道这事麻烦你,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找谁说了。你就帮我这一次,贷款利息我按最高的给,等厂子盘活了,股份分你三成!” 康行简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拉开距离,“分三成,加上我原始股份,就是六成,届时我是纺织厂最大的老板,你不害怕吗?” 程佳喜形于色:“怎么会,简哥是我最信任的人。当初没有简哥,哪还有这家纺织厂。” “只有简哥你帮我…” 话未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娇声。 “刀~哥~~” 第171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2 时愿推门而入,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可怜巴巴的:“刀哥~人家做噩梦了。” 康行简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扑过来的时愿,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原本疏离冰冷的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乖宝?梦到什么了?” 时愿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梦到有个岛长腿跑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说着往他怀里蹭了蹭,余光瞥见旁边的程佳,才像是刚发现有人,眨了眨眼坐直身体。 “呀,有人在?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程佳看着时愿自然地窝在康行简怀里,康行简低头时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两人亲密的姿态让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是自己介绍的…才多久他们就这么好了。 程佳勉强挤出笑容:“念念宝贝不认识我了吗?那次合影…” “哦~不记得了。” 时愿打断后,立刻转头眼神湿漉漉的:“那个岛梦里欺负我,你给它买了好不好~” 康行简没注意程佳的异样,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伸手揉了揉时愿的头发:“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你…刀…哥咳咳” 他攥住她下面掐他的小手:“你刀哥,现在钱还需要周转给这位程小姐。” 时愿哼了一声,伸手捏他的下巴:“不要不要不要嘛~” 程佳听见这话,也顾不得心里那点奇怪的想法,恳求道: “念念,我那纺织厂现在真的到绝境了,原材料款欠着,下个月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要是这笔钱不到位,生产线一停,两百多个工人就得失业,他们家里都等着这笔钱吃饭啊……” 她红着眼圈看向康行简,语气近乎卑微:“简哥,就当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把钱借给我好不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没饭吃啊。” 时愿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天真:“可是我好想要那个岛~” 康行简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程佳时面部冷静:“贷款的事,我让财务对接银行,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的本事了。” 程佳这才松了口气,没有犹豫,连忙点头:“谢谢!我一定尽快准备!” 她看了眼腻在康行简怀里生气的时愿,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走远还能听康行简哄人的声音… ……… 门一关,时愿抱着康行简脖子笑:“康小刀,我演技怎么样?” 康行简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很好,有竞争的帮助才难能可贵,不叫人怀疑,不过乖宝掐的劲也挺好。” 时愿哼了一声,占人便宜的坏东西。 康行简捏了捏她的脸颊:“等忙完这阵,带你去看岛,挑个你喜欢的,名字都给你写上。” “这还差不多。”时愿满意地在他唇上亲了口,又想起刚才程佳的样子,“不过那个程佳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有你刀~哥~在,放心吧。” “康小刀!!” 傍晚时愿从康行简车上下来时,看着那张俊脸左右各一个巴掌,心里舒坦些。 车上的男人,抬手指尖挂着条小裤,抹了把脸,朝她笑的无耻极了。 哪有刚在一起…就要喝水的,变态! 时愿进卧室时,脸上的热度还没褪下去,推开门却顿住脚。 沙发上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正紧紧攥着她扔在茶几上的资料。 听到动静,钟卿抬眼看来,眼眶通红,不停的比划着: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时愿平静的走过去,扬起手“啪”给了钟卿一巴掌。 钟卿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躲,只是缓缓转回头,委屈的更厉害了。 时愿打的手心发麻,脾气上来了,什么脸,还要她亲自动手打。 索性抬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钟卿顺着力道,跪了下去。 时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解释什么?解释你父亲和后妈两个人死因都和你有关系?解释你爷爷走那天,比的手语,其实都是想拼命留下?” 颤抖着给她解释,可连一个完整的手势都比划不出来,只能依稀看到他在不停的叫公主。 “别叫我公主。”时愿打断他,“我担不起,我不想要你这条狗了。” 这句话让他一瞬间回到那个被打骂的童年,被踹被饿,也不会那个带皇冠的小公主为自己出头。 钟卿憋了很久的眼泪,这一刻终于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不可以。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的公主不要他了。 如果他能说话就好了,他好想对她说… 别不要我…求求你… 【太过分了!我一集不落,怎么感觉少看很多,男主反派什么时候都对念念单箭头了】 【哇塞,莫名好嗑,高高在上的公主和忠犬虔诚信徒】 【小傻子,别哭了没看到你家公主腿累了,快扶着点】 【念念故意试探她的狗听不听话而已,她可以不喜欢她的狗,但是她的狗只能听她的话】 【念念宝贝真聪明,还知道两头下注,快给姐姐亲亲】 【可惜男主那还计划和宝宝甜甜蜜蜜逛小岛呢】 【念念还能不知道钟卿爹和后妈什么样啊?当初醉酒二人双打,因为钟卿躲开了,结果看热闹的对方捅了,那双人互捅的激烈啊,我们小哑巴不就是…没帮忙叫医生吗?那场面小孩子吓到了多正常】 【那是没帮忙吗?你猜酒是给拿过去的,你猜两人腿谁弄断的】 【你试试?被揍一顿就老实了】 钟卿泪眼模糊的看向天空,一瞬间看到公主脸上,似乎真的没有不要他。 于是试探性的脸蛋贴住她的腿解释:公主,我只是爱你,只想留在你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怎么对我,都请不要丢掉我。 时愿听到他的话,脚趾轻轻在他胸口踩了踩:“那我…要你做坏事呢?” 得到钟卿的回应:做!杀人放火也做! 时愿这才笑出声:“卿卿,你真是条好狗狗哦~” 很明显…钟卿通过考验… 他扬起笑脸,仰头去看公主时,扫到裙底???没穿!!!他迅速将她腿放下。 心口跳的飞快,不停咽口水,漂亮的像小珍珠,让人忍不住想这是什么舒适软糯的手感,被用力按压时,会出现怎么样的嫣红。 弹幕爆了,甚至有些卡。 【啊啊啊啊啊!这是能播的吗?是不是粉的】 【宝宝老婆!一闪而过的粉色!可恶可恶我的大宝贝呢!!快长出来啊】 【不敢想…脸蛋埋进去会有多快乐】 【胆小鬼,我就敢想…嘬嘬嘬】 【长着恶魔角的坏宝宝就应该被妈咪亲哭的】 【你们不要yy我老婆了,不然以后还得老婆哄我】 【能不能给幻想狗踢出去】 【我就不一样了,看我名字看我名字,想做老婆的小裤,每天一睁眼就能和老婆近距离接触,然后…看老婆瞳孔涣散,眼神失焦,最后只能红着眼眶求我~】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和你们格格不入,所以我想问,第一次查老婆需要注意什么】 一排排弹幕疯狂闪烁,也不困了,也不睡了,一聊到这就发了狠,忘了情了。 时愿当然不知道,只看到钟卿脸色一变,迅速将她抱起,往自己房间走去。 弹幕被留在时愿房间像极了被妻子抛弃和情人离开的无能丈夫们。 哦,还有一个由白变黑的玉佩! 【我醒了!真的!!我醒了!!!我可以!我inS了】 【反派你放开那块小蛋糕】 钟卿却抿着唇不说话,脚步快得带起风,耳根却染着不正常的红。 直到被放在钟卿床上,时愿才反应过来,刚要骂他。 就见钟卿早就比划好了:公主我错了。 漂亮的眼睛先落了泪,害怕被时愿讨厌,他怕的要命。 小狗能有什么错呢?心机坏狗脑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主人,当初装的低眉顺眼的样子,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那双黑亮的眼眸会乖巧地看着主人,极尽谄媚,用尽一切心思小心翼翼地讨好迎合,只为了能够带他回家。 索幸主人真的听见了小狗噗通噗通的心跳,时愿挑眉笑了,朝着他勾勾手… 第172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3 钟卿用膝盖代替脚一步一步向她挪过来。 白皙的脸颊因为哭过眉梢、鼻头都是红红的,平日那双好看的眼睛也带上了雾蒙蒙的水光。 不知道是被刚刚跪着解释还是抱着走路折腾,衣服开了几颗扣子,肌肉线条排列紧实。 时愿不得不承认,钟卿有种勾引人而不自知的天分。 钟卿顺着时愿直勾勾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看,像是被那视线烫到,膝盖着力不稳晃了一下,身子往前倾时,敞开的衣襟顺势扯开得更大,连腰侧的淡青色血管都若隐若现。 “卿卿~” 没给时愿反应时间,钟卿拉住她的脚踝,往怀里一扯。 雾蒙蒙的纯净散去大半,反倒染上了几分野性和占有欲。 时愿的抬头刚要开口,唇就被他含住。 疯狂的掠夺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钟卿带着她的手,滑进腹肌,触到腰线。 脖颈处的啃咬让时愿回过神来,给了他一巴掌。 耳朵什么时候也不好用了。 卿卿…被他听成亲亲了… 钟卿唇角非但没有丝毫委屈,反而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耳边一声磁性又低哑的轻唤: “公主。” 声音开始一句一句往外冒: “我爱你。” “喜欢我吗?” “这样爽不爽?” 时愿一边哭一边被卡住腰,爬都爬不起来。 后来时愿才知道,钟卿不会说话也只是从小打出来的心理阴影,至于现在为什么说了呢? 钟卿:嘻嘻 【等等,刚刚原本这里剧情是什么】 【原剧情这里是念念拿证据逼迫大反派从她啊,多给自己的计划找个帮手】 【因为她父母恩情,大反派没有对她出手,后来勾引的变本加厉,再加上童年的非打即骂,做尽坏事,向反派寻求帮助的时候,才选择无视她的】 【但…现在今天逼迫的剧情确实走了啊】 【可是…这是逼迫吗,这都大反派主动的吧】 时愿卧室床头上一串一串的小水珠从玉佩缝隙流出来。 当着自己的面给宝宝抱走了,呜呜呜… 他不可以再修改剧情了…不可以了。 房间内弹幕时不时听见一阵又一阵烧开水壶的声音,却找不到来源。 另一个房间“走剧情”的两人当然也不会知道。 钟卿跪在地板,揉着公主的小腹,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出来,最后飘荡在水中。 浴缸中的公主长发湿漉漉地铺在水面,几缕发丝缠上他的手腕,带着沐浴露的甜香。 待他仔仔细细清洗完回到床上又是一个小时后了。 下一秒脸上出现一只白嫩的小脚:“滚去床下睡。” 钟卿低头,在她脚上印下一个轻吻,慢吞吞地往床下挪了挪,却没老实躺下,而是侧着身,手肘撑着脑袋抬头,目光黏在她起伏的小腹上,像是可惜刚刚的子孙们。 地板没什么不好的,夏天凉快~ 以前和时妄一对一天伺候公主,他在地板上睡的也很好,不仅离公主很近,还能闻到公主身上的香味。 是公主将他从泥潭拉出来的,还允许自己将肮脏的东西染在她漂亮的身体里,这样对他好,就要负责到底啊…钟卿像条毒蛇一样,目光死死的缠着她。 第二天时愿看着跪在地上乖巧的钟卿,还在和她比划手语就更气了。 合着昨夜的话都是鬼说的。 “还不滚去做…”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她爱吃的海鲜粥还在热乎乎的冒着气。 “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喂我吃嘛。” …… 等时愿再次知道程佳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时妄的床上了。 【什么是我尊贵vip不能看到的了】 【我充钱了,怎么也被关门外面了,没听到吗?我充钱了】 【笨蛋老婆,给哥哥下药,两杯牛奶傻傻分不清楚,结果阴差阳错自己喝光光了】 【剧情里是念念知道自己是假的了,疯狂的想办法留在这个家里,结果被哥哥狠狠丢了出去,自此羞辱反派,下药哥哥剧情完成,也彻底遭到所有人的讨厌了】 【ber,你们还有人信剧情呢?每个剧情点结果是都完成了,但这过程对吗】 时妄刚把军装挂在衣架上,后颈的碎发还带着室外的雨意,就听见二楼传来抽噎声。 “时妄!” 那声音很低,但能精准的发现,那是他房间…是念念! 他心头一紧,军靴快步的踏在楼梯上。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念念缩在他的床角,怀里抱着他昨天刚换下的衬衫,肩膀一抽一抽地动,哭得鼻尖通红。 “怎么了?”时妄走过去蹲在床边,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猛地扑在地上。 唇瓣相触的瞬间,这是从小那些关于“对象”的玩笑后,他第一次真正接触。 很快…念念柔软小手开始作乱。 黑夜未开灯,窗外的雨声给了他糊涂又混乱的头脑。 军装一点点被褪去,少女的抽泣声,鼻尖的馨香,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回应,两人倒在床上。 时妄将人按在怀里,低哑喘息在房间传来,衣服散落一地。 修长的指尖陷进她柔软的发中,就在他要沉下身时。 “哥哥……” 一声娇软的呼唤,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燥热。 时妄猛地回神,眼底的沉沦被惊惶取代。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撑在床板上,用力将两人拉开一点距离。 鼻尖还萦绕彼此气息,分开是空气中还挂有银丝。 他看着念念泛红的眼角和懵懂的眼神,面前是掐出红痕的白嫩。 (这里也删了) 抓周抓的是哥哥的手,(这段后面都删了)。 朋友都说他养了个小媳妇,可只有他知道这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妹妹。 可以光明正大在念念身边经历她的生长痛,但也正因为这么一层身份,让他永远不会越界。 时妄会等,等念念确认心意,如果念念有一点点讨厌,他就会永远不再前进,做她的好哥哥。 “胆小鬼。” 时妄浑身一僵,看向怀里的人。 时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不喜欢我吗?” “我……他张了张嘴,“你还小,别胡闹了,今晚哥哥就当不知道。” 时愿却忽然笑了:“时妄,你爱我。” “你说了这么多,可没有一句说不喜欢我。胆小鬼时妄,我喜欢你。当初连喜欢都是哥哥教给我的啊,现在凭什么不愿意了。” “今天只要你说一句,你时妄不喜欢时愿…现在马上就可以停下。” 时妄垂眸… 第173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4 念念没有没有想法,他会一辈子是守住自己的心,可是,如果念念前进一小步,时妄就会溃不成军。 看着心爱的人,目光坚定的眼神,时妄轻轻一笑。 “是,我是胆小鬼,不如念念勇敢,删1” 时妄撑着身子看她:“删2” 能怎么办呢? 时妄,你还能怎么办呢? (删掉4) 清晨。 “醒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亮晶晶的眼睛和小时候无二差别。 “腰还酸吗?”他放缓了按摩的力道,指尖轻轻打着圈。 时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的事,小时候弄脏床单会被说的,长大了原来是会被夸的。 小脸通红,部队升上去的军人,体力就是好。 时妄低笑出声,下巴抵着她发顶,鼻尖是两人同样的茉莉花香:“不羞羞,很棒。” “时妄!” 念念恼羞成怒地在他怀里挣了挣,却被他箍得更紧,只能气鼓鼓地用拳头轻轻捶了下他划痕遍布的胸口。 “你不许说!” 时妄见念念害羞极了,不再逗她,温柔得道:“好,不说。” 指尖滑到她下巴,轻轻抬起,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睛里都是深情: “但念念你记住,你永远都可以抽身离开,如果你想,(想什么删了5)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时愿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删6 “我没有!”时妄的吻掉她的眼泪,“我是怕你受委屈。你还年轻,将来会有很有种人生路可以选择,舍不得你被任何人指指点点,” “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陪着你。哪怕…哪怕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时妄抱着她突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没有收到过情书嘛?” “初中隔壁班男生把情书塞你书包,被我撞见,当场就给撕了。有人托你同桌递情书,同桌刚拿到就被我堵在楼梯口,乖乖交出来了。” 他细数着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语气温柔:“高中更简单,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给你递东西?他们都被警告过,你是我的。即使我不在…还有钟卿。” 时愿听得嘴巴微张:“你怎么能这样?那是别人的心意……” 时妄笑出声:“就知道你馋这个。” “怕吓到你。那时候你才多大?更怕你知道了,就躲着我了。所以交到你手上后,又忍不住撕掉了。” 时愿抬起头,眉眼弯弯,却说出来让时妄震惊的话:“如果我早就知道是哥哥写的呢?一整张纸的“茉莉花”三个字,就算撕碎人家也能看到好不好~” 时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鼻子一酸,想起来小时候他们的暗号,茉莉花。 哽咽的开口:“删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又删了都删了!!!,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不等式,终于在这一刻,以最温柔的方式,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答案。 ……… 【剧情完成80%】 【我靠,到底什么精神状态下,剧情过程全错,结果都对的】 【都这么玩了,男女主还能在一块吗?】 康行简的办公室。 程佳哭泣不止,肩膀发颤。 康行简坐对面椅子上,无聊的抬头数天花板吊灯水晶有多少个。 待她哭累了,看向康行简时,只见他面色担忧,关切的望着她。 程佳攥着纸巾,抽噎着:“简哥,跨国那边突然毁约,说我们的面料不符合新标,违约金一分不肯赔。工人的工资拖了半个月,今天车间都快炸开了,他们堵在门口骂我黑心老板,说要去电视台曝光我……” 康行简沉默片刻,声音沉了沉:“国内市场现在接不上这么大的缺口,走法律程序耗不起,工人那边的情绪也不能再拖。” 程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简哥,你有办法对不对?” 他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苦涩:“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能抽身,去国外吧。” “去国外?”程佳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可是我…”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愿不用秘书通报,推门就进来了。 “呀?小刀,这谁啊?黑心老板?” 她走进来,目光落在程佳通红的眼眶上:“现在电视局都在讨论你的纺织厂耶,怎么能这么可恶呢。” 程佳眼泪刚憋回去,又被这猝不及防的指责刺得眼眶发酸。 康行简装模作样的走过来,拧着眉毛:“别胡说,安分点。” 时愿在他怀里乖乖靠着,娇声道:“我看不安分的另有其人吧。这位女士为什么去我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徘徊呢?” 程佳眼眶通红,抬起头看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时愿从康行简怀里直起身,眼神忽然冷了下来,刚才的娇俏荡然无存。 她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程佳面前的桌子上:“不知道怎么辩解?那这份东西,你总该看得懂吧?” 文件封面上“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字格外刺眼。 “我的父母发现有人对我们幸福的一家生活图谋不轨,这不,拜托了纺织厂的工人拿了你工位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报告写的清清楚楚。我不知道你从哪来的想法,觉得自己和我爸爸长的像,就开始做春秋大梦。你若是不信,我亲自叫我爸妈和你再做一份鉴定,希望你那时候能承受得住,时家的问候。” 程佳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冥冥之中,她似乎觉得自己和时家有什么渊源,可这份报告,彻底撕碎了她的梦。 康行简搂着时愿的小腰,在心爱的人面前似乎也站好了队伍,回头看程佳时,再无温暖。 “我已经帮你联系了负责人,违约金那边尽量协商削减,工厂资产尽快挂牌转让,能回多少是多少。乖宝心善,同意我帮你,甚至…劝我在国外给你提供一笔启动资金。” “我不愿意走。”程佳抬头,坚定道。 第174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5 时愿挑了挑眉:“当然可以。” 康行简将人搂在自己腿上,出声道: “留下来工厂的烂摊子你收拾不了,工人的怨气你平不了,跨国企业的官司你耗不起,现在电视台还在骂你黑心老板,从此以后名声在外,你觉得自己还能再干这一行?还有人信你吗。” 程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翕动着,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也知道口碑多重要。 就算熬过官司,以后谁还敢跟自己合作?敢把订单交给自己呢?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程佳沉默了许久,疲惫地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认命:“……好,我走。” 时愿轻哼一声:“这才对嘛,早答应不就省事了。” 康行简抬手揉了揉时愿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程佳看着那这一幕,将多保重咽了下去。 有什么好保重的呢?时愿什么都不缺,有爱她的家人,有护她的爱人,未来一片光明。 倒是自己,前路茫茫。 “我……”程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时愿从康行简怀里探出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嗯,有人会跟你对接后续的事。” 程佳心里五味杂陈,却终究只是低低说了句:“谢谢你们。” 目光却只落在时愿身上。 康行简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啄了一口时愿的嘴唇,就这么挑眉看着程佳。 程佳的心轻轻抽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过身,拉开门,将那画面隔绝在身后。 耳朵隐约听见办公室的娇嗔,每一个调调都透着被宠坏的底气。 时愿小手向外扯着康行简的脸:“刚刚那个程佳绝对嫉妒我,她对你有意思!!一直偷偷瞪我。” 瞪? 康行简笑出声,任由她动作,顺着这个笨蛋乖宝的话附和着:“没错,我们下次不见她,让她有多远走多远。” 时愿点点头,她的狗,只能有一个主人,但主人…可以有很多只狗狗。 下一刻人就被放在办公桌上,康行简单手撑在桌沿稳住她:“那现在,是不是该奖励我这个立场坚定的忠臣?” 时愿裙摆蹭过冰凉的桌面,手指送入他的唇间,挑眉玩弄:“人还没走呢,哪来的奖励。” “放心,她不走,也会有人催着她走的。” 康行简放开她的手指,大掌往下:“那我自己讨奖励了。” 不等她反应,高大的身子就跪了下去。 回家时,门口有层窗帘,人们往往进门省事直接拆掉,康行简着急,掀开窗帘就想去看看。 家里做了灌汤包,他俯身咬住,觉得饿,又吸口汤汁。 似在梦中般,小包子长腿想跑,这哪里行? 康行简大掌抓住,整张脸埋进碗里,这样美食再怎么后退,都逃离不开他的品尝。 时愿在对面看得眼泪汪汪,想提醒他慢点吃,就见康行简精准叼住,牙齿咬着,没一会,滚烫的汤汁“滋”地一声溅出来,大半都落在他的脸上。 时愿踢了他一脚:“跟你说过要小口吸汤的,你偏不听。” 康行简一边用纸巾擦着衣服,一边还不忘把嘴里的汤汁咽下去,起身凑近她:“急着吃……谁让你做的灌汤包这么香,下次亲自喂我,好不好?” 时愿赏了他一巴掌。 办公室灌汤包的味道浓香肆意,很快又多了另一股饭香。 亲子鉴定文件被丢在地上,它仰头看到桌上其他文件兄弟们又像天女散花一样落了下来。 旁边的桌子大哥,不堪重负开始随着节奏被推着往前挪动几分,它正要幸灾乐祸,下一秒被一个大掌抓住,给桌子大哥做了脚垫。 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被解救出去,从白天等到天黑… 要是钟卿知道,他在医院辛辛苦苦做的假报告被当作脚垫,也会从白天…到天黑的… 【老婆这个衬衫是狗男主的吧,瞅瞅没轻没重的,狗嘴给小蛋糕啃什么样了】 【已经能想到老婆红着眼睛,骂人的样子了】 【呜呜呜小腿又细又白,吸溜】 【不要让男主抱着回家呀宝宝,他故意抱紧你,托着小屁顾来回走】 【小蛋糕都被捏变形了】 弹幕人均曹孟德!! ………… 程佳这边和程秀兰通了电话,听到念念答应和康行简一起赡养她养老时,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念念…还真是善良。 纺织厂内。 程佳想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心血,推开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的怨怼。 “程佳!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往前站了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工资条,“这批货全砸了,厂里账户被冻结,这个月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我们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呢!” “就是!你当老板的拍拍屁股就能走人,我们这些工人怎么办?” “劝过你中规中矩,你说要创新,现在呢?机器停了,订单黄了。” 远处不知道谁传来一声黑心老板。 程佳眼眶发酸:“大家听我说……” “说个屁!” “上个月你就这么说!现在仓库里堆着一堆废布,你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程佳看着这些曾经跟着她熬夜赶工、拿过先进奖状的工人,如今眼里只剩陌生的敌意。 她知道,是自己决策失误毁了这个厂,毁了大家的生计,可被最熟悉的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还是会很难过。 混乱中,有人把没喝完的水瓶扔过来,擦着她的胳膊砸在地上,溅了一地水。 就在程佳浑身僵硬,几乎要站不住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家请安静一下!” 清亮的女声穿透嘈杂声,向着人群走过来。 程佳猛地抬头,看见时愿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长裙,身后跟着几位拿着文件的人。 “时愿!念念?”人群愣了,家喻户晓的主持人,谁能不知道。 甚至声音比之前的更大,谩骂转为激动:“是念念啊!!!” 时愿转向众人,拿出来小喇叭:“我是时愿,从今天起,这家纺织厂由我全额收购。”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这个月的工资明天就到账,所有人照常上班。”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刻,车间里传来欢呼。 “太好了!谢谢时小姐!” “终于有盼头了!” “时小姐真是我们的救星啊!比某些黑心老板强多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感谢着,时愿被围在中间,扬着小脸,笑的谦虚极了:“不用谢我,哎呀,不用鞠躬~” 程佳攥着衣角,望着人群发光的小孔雀,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等人群渐渐散去,时愿终于脱身,程佳连忙上前:“念…念,能和你聊一会吗?” 时愿刚应付完一群工人,脸上不耐烦彻底暴露出来,语气轻慢道:“有话就在这说,我没功夫陪你爬楼梯。” 程佳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语气更温和了些:“就几分钟,顶楼能看见厂区全景,你不想看看新厂子的样子吗?” 时愿被“新厂子”三个字戳中,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走吧。” 顶楼风很大,吹得时愿的长发乱飘,她烦躁地拢了拢头发,没好气地开口:“有话快说,我下午还要去播新闻呢。” 程佳望着她被风吹得泛红的小脸,轻声道:“就是想好好跟你道个别,谢谢你能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很快就走了。以后不会再见面,对不起给你家里给你造成很大麻烦。” 清冷的眉眼笑了,笑得眼里有点湿:“念念,你很好,我其实想和你说…我…” 程佳的话没说完,时愿忽然眼睛一亮,厂区门口停着两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康行简颀长的身影先落了地,紧接着钟卿也从另一辆车上,两人正并肩往车间方向走。 奇怪…他们怎么一起来的。 楼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钟卿抬头往顶楼看,目光对上时愿小小的身影,抬手朝她挥了挥。 下一刻,瞳孔放大,越着急越说不出来话,他猛地推了康行简一把,指着顶楼方向。 康行简脸色一变,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心脏骤停。 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躲开!” 第175章 假千金是真团宠26(完) 时愿还没听清康行简的喊声,就看见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从阴影里冲出来,手中还握着把刀。 “程佳!你这个黑心老板!我女儿躺在医院等救命钱,你却说厂子出事,两个月都扣下工资!你是要毁了我的家吗!” 程佳脸色煞白,下意识将时愿往身后拉:“老王你冷静点!工资我已经在凑了,工厂已经被收购……” “别骗我!”老王猛地往前扑,刀刃近在咫尺,时愿被程佳推开。 却不料时愿脚下不稳,身体瞬间向后倾斜,后背重重撞在栏杆的缝隙处。 那处栏杆年久失修,螺丝早就松动,被她撞得向外弹开。 失重感传来时,她看见程佳惊恐的脸,看见老王慌乱丢开刀的手。 “时愿!!” 谁在叫她? 程佳,康行简,还是被逼的说话的钟卿?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下意识地闭上眼,意识模糊的前一秒,时愿好像落进了一个冰冰凉凉的怀抱,很熟悉,他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时愿怔怔地抬头,撞进一双漂亮如玉的眼眸。 “别怕。”白月光的声音很轻,像温柔的风轻轻在她耳边吹。 时愿这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慢慢往下落。 玉佩搁着包包都烫得惊人,蓝色光芒在两人四周。 一切都在静止中… 月白光,此刻没有和说她笨,没有和她斗嘴。 眉眼清俊,正低头温柔地看着她,声音充满不舍和眷恋:“就知道剧本还要改一次,我怎么舍得宝宝漂亮的长腿断掉呢,小嗓子都得哭伤了。” “我不在家的时候别让那三个人欺负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可以喜欢别的玉佩。” 时愿还没来得及细问,就看见他低头靠近,在她唇瓣上印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泪珠一下下落在她的脸上。 清冷高贵的神啊,在最后落泪向心爱的小姑娘许愿: “求你不要忘了我。” “我……”她想开口说不会忘,却发现声音早已哽咽。 神祇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瞬间,周身的光骤然变得耀眼,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一样渐渐消散在风里。 玉佩漂浮在胸口,猛地一凉,在时愿落地的那一秒,碎成两瓣。 自此…恶毒女配剧本完成度100% 时愿触摸着身下突然变出来的蓬松的布料,刚刚楼下分明什么都没有,她就是要一头摔下楼,摔进地面的。 可人人说,她福大命大。 因为纺织厂布料要经常通风晾晒,那些绒布被工人用绳子密密实实地挂在两栋楼之间,正好在顶楼栏杆的正下方,形成一个巨大的软床。 “乖宝!”康行简的声音哭泣着,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钟卿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时愿埋在他怀里,指尖死死攥着两瓣玉佩,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冰凉的吻。 白月光,时愿最讨厌这个词了。 小小的泪珠落在玉佩上。 ……… 半年后程佳收拾好一切,打算去国外重新创业,看着军车前的人,欲言又止。 但…因为是念念哥哥,所以放弃了。 她一个去国外的人,有必要跟着这么多军人吗。 程佳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人,时妄站在飞机场,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先生,只是出国定居,不必劳烦吧?” 时妄没看她,只是对身边的副官点点头:“检查好证件,半小时后出发。”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安分点,别想着回来。” 程佳的心猛地一沉,她瞬间明白。 这不是普通的送别,是强制驱逐。 她震惊的刚要开口,突然脑子闪过一些多出来的记忆,8岁那年,她居然和念念早就见过面。 想起来,妈妈的态度和反应,小时候不懂,可如今一想哪里都透露着不对劲。 那份“亲子鉴定”和她的长相,程佳脑子一转。 几乎嘶吼道:“我才是时家的亲生女儿啊,家里人知道我这个亲生女儿被关押到国外,你不怕他们有一天发现吗?” 时妄抬手,让人押送她离开,想到父母和他交代的事情。 回过头朝着泪流满面的女生,语气嘲弄:“你猜我为什么能调动军队,又或者说强制押人出境,海关不需要检查吗?” 副官望着长官远去的背影,将被束缚的人带上飞机,低声解释着方才的疑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少将的调动命令,早就请示过时厉峰首长批准了。至于出境海关……主检人员是梁家的人。” 程佳原本挣扎的身子,愣住了。 她原本的亲生父母,亲自将她送走的。 时妄的思绪飘远,耳边又响起父母斩钉截铁的话语: “时家只有一个女儿,只能是念念,也只会是念念,他们到死都会守护这个秘密,绝不会让念念发现,她一辈子都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他摇摇头,还得赶紧回家给老婆做饭吃呢,留那两条狼在家,念念肯定累坏了。 钟卿去洗澡,康行简抱着乖宝颠的起劲。 突然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小男孩请求那个小女孩做媳妇,两人开心的抱在一起转圈圈… “那我答应了,你可要记住今天的话哦~”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我最爱的乖宝。” 脑中回荡着关于乖宝的一切。 转眼间,他看着怀中面色红润的放大版乖宝,小嘴还得娇娇的喊着他的名字。 康行简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又软又胀。 他轻声应着:“嗯,我在呢。” 幸好…他的心一直都是在选择她。 从年少到如今,他等的从来都只有那一人。 想到什么,他故意往里几下:“乖宝,大西北好玩吗?” 怀中的人还没完全清醒,顺着话就小声应:“好玩呀!” 突然意识到不对,对上康行简黑漆漆的眸子。 “所以…乖宝第一天见面装不认识,就是想给我踹了对不对!” “哎呀…” 时愿怎么知道,康行简突然想起来了。 这人不仅记着,还偏偏挑这个时候翻旧账! 越来越重…欺负人嘛不是… 等钟卿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就见时愿已经迷迷糊糊到小嘴开始流口水了。 那么漂亮…刺激着另一头饿狼一步一步走向她。 晚饭时,时妄搂着人,盛了一碗甜汤,温声说:“爸妈今天还打电话问我们周末回不回家,说炖了我们爱吃的排骨。” “回,当然回。”康行简舀着甜汤,看向时愿,“正好把上次爸妈念叨的茶叶带给他们。” 钟卿点头应下,目光落在时愿的小脸上,眼睛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们三个多不容易,才讨了时家父母的肯定,钟卿和康行简还好。 主要是时妄,被发现在念念床上时,差点没被时家父母腿打断。 一想到这,时愿也笑的眯眯眼。 时妄像是有感应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他都是为了谁啊。 私下饭桌下,偷偷拉手。厨房压着亲一会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长痛不如短痛,活着能娶老婆就行。 夜里,四人窝在客厅看电视,时愿枕着钟卿的腿,脚搭在康行简膝头,时妄坐在沙发下,给她喂水果。 电影里的情节正到温馨处,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时愿以为是父母,光着小脚就去开门。 “咔哒”一声拉开门,门外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时愿愣了愣,气鼓鼓地往左右看:“爸爸妈妈?” “放肆!” 走廊灯火通明,脚边的一枚玉佩和一位少女彼此对视注视了片刻。 “看什么看?”玉佩瞪她,虽然没眼睛。 “还不快把吾请进去?想让吾在这儿当门神?” 时愿眨了眨眼,突然笑道:“你会说话呀~” 不同之前,她将那个脏兮兮的小玉佩拿在手心。 故事的结局…在国王和王后的见证下,公主和王子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大结局了…呜呜呜舍不得念念老婆,那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老婆啊】 【哭死!从念念刚出场时小团子追到现在】 【谁懂啊!这剧我能循环看一百遍!】 【作者你没有心!明明可以写一百集日常,为什么要大结局!我的电子榨菜没了呜呜呜想看他们婚后逛商场、窝沙发看电影的小日常,我能氪爆】 【作者大大居然强制修改剧情,我们念念本来就是天生值得被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是她的正确剧本】 【念念宝宝幸福就好,要永远被人捧在手心呀】 【再见啦~带着我们的祝福,一定要在属于你的世界里,永远幸福下去呀】 时愿抬头,朝着弹幕点头: “再见,你们也要幸福。” 第176章 (番外)纯情玉佩火辣辣 玉佩白月光,原本在枕头上睡的好好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那女生的白嫩处。 它…什么时候养成这样的习惯了。 白色的玉佩微微泛红。 他一醒就落在她家门口,这个女生,不就是漂亮一点,可爱一点,身材好一点,男人多一点吗? 他不认识这个女生,可还是忍不住去亲近她,自己也太不要玉佩脸了。 但躺在馨香又柔软的地方,他还是…会害羞的,说归说,玉佩却没挪动分毫,甚至乱蹭蹭还选个了舒服的姿势。 催玉入睡,白月光刚安静下来,没多久就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闯入。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被丢进地毯上,小小玉佩气呼呼地站起来。 白月光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谁,那个女生叫他康小刀。 康行简轻手轻脚地挨着时愿躺下,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然后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 这人怎么还动手动脚?!! “唔……”时愿在睡梦中轻哼一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给你吵醒了乖宝。”康行简整理了一下她的碎发,脱掉衣服,就将她搂进怀里。 但搂着搂着玉佩就发觉不对劲了。 这小子手在干嘛! 罪恶的魔爪还是向无辜沉睡的少女下手了。 空气中逐渐响起那小女人的娇声。 白月光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以他的视角,丑陋的小宠物一直去欺负它的好朋友漂亮小珍珠。 小珍珠红着脸哭泣都没让那丑陋的宠物心软。 黑夜中没人注意那枚白色的玉佩变成红色,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看。 原谅他几千年孤寡…真的有这么舒服吗? 房间里响起悦耳的音乐,白月光就这么被迫看了一整场演唱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整个小玉佩忽然左右晃晃,把自己脑中不健康的想法摇出去。 下一刻,康行简换个方向,小珍珠竟正对着玉佩。 美的不可方物,就这么正面直接的怼到玉佩面前。 这种迎面的视觉冲击,让他玉佩烫的惊人。 可偏偏那男人似乎察觉他注视的目光,在那人耳边轻声:“乖宝…快看,玉佩是不是在看我们?” 时愿红着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好像是吧,玉佩快看我,好不好看啊!” 靠,对着个玉佩都能这么… 心底却在偷偷回应: 好看,喜欢。 康行简感受她更加激动,黑着脸咬牙:“怎么?还想再多一个?昨天,三个人一起,哭了的是谁?” 说着,大掌一挥,捡起来玉佩就让他去和小珍珠见面。 玉佩表面的棱纹倒是派上用场了… ……… 清晨,康行简早早就去上班了。 时愿清清爽爽窝在被窝,睡的香甜,只是地上的玉佩又变回了玩傻的破布玉佩。 待她睁眼,只见床上多了一个长发美人。 “呜呜呜,你昨天昨天,你欺负我。” 时愿就这样起身坐起来:“白月光,你昨天很烫很喜欢呀?” 白月光大眼睛一瞪:“你怎么知道吾叫白月光?吾什么说的?吾昨晚被欺负的口不择言了?”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时愿笑了,回去一趟,感情是给她忘了。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爬过去… “喂!喂,你可不许勾引我,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白月光吓的也不说吾了,只是一个人颤抖着后退。 “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还…还漂亮,可爱,说话声音好听,头发还香香的,哪里都甜甜的,但是…想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世界外,我…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时愿“哦”了一声,从他身后拽了一个毛绒毯子,披上后又坐回去。 “你怎么不理我了,你就是三分钟热度,追我就这么几秒吗?你都不多再爬一下的??你就是没有耐心,花心的坏女人!” 白月光气呼呼的整个人都炸毛了: “呜呜呜,都把我玩了,转头就不认人了。我是好人家的玉佩,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嫁给好女人,贞洁是我最好的嫁妆。” “呜呜呜现在我被你欺负的这么彻底、堕落、变成我讨厌的营当模样。虽然你很迷人,但我不至于昨晚使不出来法力拒绝。” “你们花心女人就爱欺负我们老实玉佩,呜呜呜我这干干净净的玉佩贞洁都没了,烂白菜一个别的玉佩会看不起我的。我最重要的那层处玉膜被你拿走了呜呜呜。” “我这里怎么肿肿的,呜呜呜怎么身上还有牙印。” 时愿听着耳边疼,那牙印不是她小时候咬的嘛,怎么今天算账了。 而且怎么会有人在哭的情况下,还能流利的巴巴这么多句的? 于是干脆跨坐在他身上,将他扑倒。 白月光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她:“你你干嘛?” 时愿给他体会了什么叫消肿。 但他不要一直哭就好了。 “放开我…我要叫破喉咙找人救我!!” 十分钟后… “宝宝,你怎么这么慢,会不会啊!” 一顿收拾就恢复记忆的玉佩,有些羞于见人。 他不承认之前的那个人是他。 “给我个名分吧宝宝,我其实不是那么非常想要,但是你要给我,我就接受了。其实我就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玉佩,清清白白的也不太会做没有名分的事情,当然你要给我名分,我也可以的。” 时愿抚着他胸口的牙印,小时候的和长大的重合着:“那得和你大哥,二哥,三哥商量对不对~” 白月光扬着下巴一哼:“你忘了谁8岁那年替你舍生取义,你忘了今年我是怎么失忆的,你说过一辈子对我的好的都忘了是吧,嘴嘴说说的!你给我个说法!!!” 他又要开始数身上的伤口了。 时愿靠着他胸膛,听着噗通噗通声音,突然开口:“疼吗?” “啊?”白月光刚刚哭了好久红通通的眼睛,愣愣的看她。 抿了抿唇小声道:“不疼。” 时愿扬起小脸,轻轻啄了他一口。 骗子,平常嗑一下就哼唧着喊疼,玉佩多了一条裂纹都委屈的哭了好几天,更是要她天天贴身暖着,养足了一个月才好。 可这次碎成两瓣…哭多久,疼多久才跌跌撞撞来到她身边的呢,敲门的时候狼狈到都是身上都是泥土。 白月光追上她的唇,温柔的动作开始逐渐凶狠,怕她难过,只能选择让她从别的地方流泪了。 宝宝,只要你爱我,就不疼,我本就是属于你的,为你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内疚。 他看着这个世界无数次的轮回,只有这次多了一个宝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个虚拟的世界,搁着屏幕看她,看她出生,透过那副稚嫩的躯体,窥见灵魂深处慢慢舒展的、漂亮又鲜活的模样。 时光推着宝宝长大,也推着他一点点学会什么是爱。 明知是镜花水月,他却甘愿沉溺其中,疯狂地想要穿过那层无形的壁垒,真真切切地来到她的身边。 于是他拼尽全力穿破世界的边界,进入玉佩,轻轻落在爱人掌心。 儿时发光的那个夜晚,是提醒、是宣告:你的恋人,已于此刻、于今夜,抵达这个的世界。 从他看到到宝宝的那一秒起,所有既定的剧情,都开始为她重新书写。 世界开启发出弹幕:【跨越时空的长河,请相信,爱是唯一的真理】 第177章 祷于天听,诚许此愿 “各位观众,在这欢乐的除夕,电视台全体工作人员,祝您阖家欢乐,万事如意,春节愉快。” 全世界华国各地人都守在电视前,看着红裙子的少女站在大屏幕前。 客厅里的大灯调得暖黄,家里挂着福字,火红一片。 梁淑珍把果盘往中间推了推,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咱们宝贝闺女真漂亮,说的真棒。” 时厉峰正给她剥橘子,笑着接话:“那是,小时候在小学主持联欢会,紧张得忘词还哭鼻子呢,现在站在全国观众面前,反倒厉害的很。” 钟卿穿了件酒红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利落,手里握着饮料,目光落在屏幕里时愿扬起的漂亮小脸上,满脸都是笑意。 再过三个小时,就能去后台接她回家了。 旁边的康行简穿着件正红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和时愿情侣手表。 忽然轻咳一声,指着屏幕:“乖宝的裙子是我买的!就知道她喜欢这条。” 满脸都是得意炫耀,要知道这可是上电视的,不就相当于把他买的裙子,不,把他介绍给全世界人民了。 白月光窝在单人沙发里,脖子往红色毛毯里缩了缩,挡住脖子上没有消的红印子,一脸乖巧。 听见康行简的话,傲娇劲又来了:“那还不是宝宝更好看。” 梁淑珍瞅着他这模样,也笑出了声。 当初知道闺女身边又多了个他时,老两口不是没犯过愁,可看着这孩子小心翼翼融入家里的样子,再看看闺女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也就慢慢松了心。 索性,一个也是爱,四个也是爱,他们闺女多几个爱她,做父母的也不能阻拦不是。 但这几个男人也立了规矩,除他们四个以后,不许再添人了。 时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同意。 时妄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饺子包好了,等妹妹回家再煮。” 话音刚落,屏幕里时愿侧身请出表演者,红裙在灯光下像朵盛开的花,客厅里几人不约而同地盯着她,每个人都在爱她。 窗外的烟花偶尔炸开一朵,屏幕里的时愿是全国观众的春节符号,而在这扇窗内,她只是被家人和爱人牢牢牵挂着的小姑娘,是他们眼里比任何节目都更珍贵的风景。 全国人民盯着那道红裙身影出现在画面里,总会有人下意识地凑近屏幕和身边人搭一句:“时愿出来了!” 包括程秀兰…和程佳。 程佳刚到国外时,非常不习惯,语言不通,走哪里都有人监视。 她想创业拿起当初走之前,康行简和时愿给她准备的卡,一瞧,空空一片。 异国他乡,终于笑出声,也妥协的回到那个监视她的岛屿。 不自由但有吃有喝她还奢求什么呢? 念念…你不用怕的。 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想和你抢你的父母,我…只是想,你对康行简甜甜的撒娇,转头就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强呢。 假如…我有了能力,有了钱,你会不会也会像对他那样,可爱的对我笑一笑。 我找回父母没有想过别的,只是…只是想变强,只是想站在你的身边。 程佳注视着电视上那张绝美的小脸,眼睛里都是湿润,松了口气:“还好,妈妈给我们换了,我很庆幸,乡下的那些苦不是你受的,真好。” 漂亮娇嫩的念念,就应该捧在手心好好疼着。 程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了。 ……… 书店中。 时愿的睫毛轻轻颤动,漂亮的小脸压在桌上。 身影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封面里的少女红裙似火,站在电视中央,被千万道目光温柔注视着,眼底的星光明亮。 她的衣服、口红色号、烫的头发,在当年风靡一时。 不仅让面料在面料市场卖到脱销,连裁缝店的老师傅都学着去做同款。 化妆品和理发店排着长队,连中学生的日记本里都夹着剪下来的画报。 没人记得那本《错位千金:赝品镜中花烬》早已翻新变样。 最后书架中,缓缓多出来一本《全世界偏爱国民女儿》,周身暖色调,充满温暖与爱意。 黑雾升起,尝试将书店包起吞噬,片刻后,睡梦中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沁出泪珠,好饿…为什么还是吃不饱。 很快那团雾似乎被这声哭腔牵引,疯狂地涌向她,像无数双无形的手,轻轻缠绕上她的四肢。 时愿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指尖最先化作淡淡的虚影,接着是手臂、肩膀。 与那团翻涌的墨色融为一体。 刹那间,黑雾像是完成了使命,缓缓收敛、下沉,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书店这才平复下来。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抬头望了望书店,似乎不太认识字,脚步犹豫着还是挪了进来。 “时愿大人,梦中说这里能帮我实现愿望对不对?” 时愿点点头。 “我…我是灵兽一脉,从上界到人界,我们都曾作为他们的伙伴并肩作战。可为什么偏偏只有我,是分化为恶兽,为天地不容。吸人血为生,灵草半点不沾,偏食那肉类。” “一旦契约过的灵兽,长时间得不到主人的安抚,连重新进食都困难。主人能有多只灵兽,灵兽却只能契约一次追随一个主人,被抛弃后,就只能被视为耻辱。” “主人昏迷,我被他的女人丢了出去,在外面世界,只能被迫遵从本性,最终杀孽太重,被正道一剑斩杀。” “再来一次我不想做恶兽了…我不想啃食那些人肉…我希望找个爱我的主人,如果没有…那就不要和任何人契约,一只兽浪迹天涯。” 时愿抬头,看向无辜的小姑娘身后上千条血债,挑眉点头:“可以。但是…你真的该死呢?宝贝。” 黑雾瞬间将那小姑娘包围,方才怯懦的小姑娘变作尖锐的兽类,中间传来刺耳的尖叫: “你以为我真信什么愿望书店?不过是听说这里能消弭业障,正好来看看,所谓的时愿大人是不是和那些被吃掉的蠢货一样好骗!” 时愿眼皮都没抬,小姑娘身上的黑雾剧烈翻涌,她尖叫着挣扎,化为粉末,地上只剩一捋她挣扎时带血的兽毛。 “你说不想做恶兽。”时愿合上那本《非善非恶,千条血债伪恶兽》的书页,语气平静无波,“可骨子里的贪婪伪装都不像样。” 风铃再次响起时,时愿消失无踪。 第178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 扶苏于中土最为富饶地区,地区的中心地带张家则为代表之一。 今日的城中更是热闹得不同寻常,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城中心的张家府邸。 青石台上的灵光渐歇,张言澈吊儿郎当的将小辫甩入身后:“长老,不必每个月都测一次吧?” 张家旁门长老捻须重复着每个月的话:“张言澈,五行混沌灵根,资质……尚可。” 周遭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混沌灵根在修仙界如同杂草,连最低阶的外门弟子都未必能选上,更何况世家少主居然是这样的灵根,传出去都会笑掉大牙。 张言澈白了一眼,他们都看不起自己,偏偏自己也不争气,总有人要当废物的,怎么就不能他张言澈了。 张家长老瞪了他一眼:“下一项,灵兽认主。” 他拂过案上排开的七枚蛋壳:“闭目凝神,以灵识触碰,能引动蛋壳共鸣者,方有机缘。” 张言澈依言上前,修长的手指先触碰到一枚泛着火焰纹路的红壳,蛋壳纹丝不动,甚至透着一丝排斥的灼热。 他又试了木色、金色蛋壳,石沉大海。 只剩最后一枚灰扑扑的蛋壳,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小石头。 张言澈刚搭上蛋壳,指尖就传来疼痛,不是他探入灵识了,是这个蛋它会咬人啊。 他反手瞧了一眼自己冒血的手指,周围人的蛐蛐声更大了。 “这是认主成功了吧?” “好奇开出来个什么,自己本身就是废柴,开个厉害的灵兽认主还勉强能保住他少主的地位,若是开个不好的……” “还用好奇嘛,你瞅瞅这个蛋和他就很搭,一样普通。” 张言澈抿抿唇,倒也不是生气,因为没有人可以对一个不要脸的人让他羞耻,他只是类似有种抽卡前的紧张感而已。 他开始往蛋壳输入灵力,可是不管他怎么输,那颗蛋就是毫无动静。 “哇塞,大哥的灵兽不会是死胎吧?” 张言澈回头,看人群中央姨娘生“好弟弟”张景明正踮着脚往这边凑,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心,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身后的大只鸟儿冒出来吐了一口火球,似主人一样嘲笑着他的蛋。 见过了诸多事情的长老也顾不得人群的喧哗,好奇的看向这个灵力催生不出来的蛋。 “好吵。” 时愿眯着眼睛,毛茸茸的爪子在蛋壳里扒拉了两下,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尾巴尖,疼得她“喵呜”轻叫一声,小脑袋在壳壁上磕了个软乎乎的响。 出不去,时愿一个劲用头顶,却不知道拍拍她的小爪子,不一会娇气小东西就泪眼汪汪了。 外面的张言澈不清楚,但同类灵兽的火鸟乐的自在,哈哈哈哈破壳都不会。 张景明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灵兽火鸟突然扑腾着翅膀冲上前,尖锐的喙对着蛋壳啄了一下。 吓得张景明赶紧薅着它的脖子给鸟揪回来:“喂!你啄它干什么!” 要知道张言澈虽然是废柴但还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他就是使坏也是背地里,这么光明正大的啄他的蛋,第二天他还做不做人了。 在他提心吊胆中,那颗蛋发出了“咔哒”一声。 张言澈蹲下,注视着那道裂缝,他觉得此时自己有点像产房外的爸爸。 时愿感觉有动静,好奇地把粉嫩的小鼻子凑过去,想闻闻外面的味道。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把爪子从蛋壳裂缝里伸出去,想扒住壳沿爬出来,结果爪子一滑,整只猫在壳里打了个滚,尾巴尖从另一个裂缝里露了出来,还在傻乎乎地晃悠。 “哈哈哈,你看它尾巴都卡壳上了!”人群里爆发出哄笑。 张言澈刚想伸手帮一把,就见时愿破壳,圆滚滚的身子滚了出来,雪白的绒毛上沾了不少蛋壳碎屑,看起来像个沾了糖霜的糯米团子。 “喵?”时愿眨着雾蒙蒙的冰蓝色眼睛,歪着头和张言澈黑色的眸子对视着。 有些害怕的后退着,有人要吃猫。 “这…是灵兽,谁家灵兽出生不是凶猛无比,少主灵力互动的居然是一只猫?” “废柴配废宠,这不刚刚好。” 张言澈脸色一沉,没理会周围人,轻轻把她捞进手心,手指捂住她软软的耳朵,小猫咪听不得这些的。 “别怕。”他低声说,指尖拂掉她绒毛上的蛋壳碎屑。 掌心的温度暖暖的,时愿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小声的喵喵叫。 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叫声,都拿捏了最完美的音调,像是精密计算过的一样,狠狠诱惑听着人的心。 平静的张言澈非常平静,他看着手心巴掌大的白色小毛球,猫瞳懵懂依赖,粉嫩的小鼻子还在他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再叫一声。”他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时愿像是听懂了,又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完了,张言澈知道自己完了。 他抬头看向人群:“我的灵兽怎么样,轮得到你们置喙?不想在张家待的马上可以离开。” 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就往自己的院落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有鬼追他一样。 他走后,人群中有人指着灵兽台,尖叫:“快救蛋,桌子腿怎么断了。” 少主房内。 蓬松的小雪球被放在张言澈的床上,脸颊圆鼓鼓的,粉鼻子被绒毛埋了大半,只露出一点湿漉漉的鼻尖,整只奶猫蜷成一小团,毛绒绒的,软绵绵的,隐约还能看见肉垫透出的粉嫩颜色。 张言澈手指疯狂颤抖,咬牙切齿地想“掐死”这只小奶猫,这么小一只,能一口吃掉吧。 喵!!妙啊!他张言澈也是有猫要的人了! “咪咪咪咪咪咪。” 一整个上午,周围仆人不断能听见咪咪叫,但没有一句是猫叫的。 时愿被吵醒了,耳朵颤了颤,张言澈见她醒了更兴奋了。 “咪咪,你主动钻进我的被子里,一定是想和我同床共枕,不知羞的小猫咪,那本少主这就来陪你。” 说着脱了衣服开始往床上爬,时愿扭过小屁股想逃离,四只爪子都逃不掉那两只大掌。 自己被放在那人胸膛,整个人被压成小猫饼。 小爪子徒劳扒拉着,可惜还小,连指甲都是软软的。 可张言澈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觉得她这副炸毛又逃不掉的样子可爱得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毛绒绒的小脑壳。 时愿挣扎了几下,发现人硬得像块大石头,喵力气小根本动不了,只好认命趴在他身上。 此刻当上猫奴的张言澈不知道还有很多的惊喜在等他… 第179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 张言澈将怀中的小猫仔细地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 桌上铺着软垫,还摆着几个写了字的小纸条。 “乖,选一个名字。”他蹲在桌前,眼神里期待着看向时愿,“选哪个,以后你就叫什么。” 时愿歪着脑袋,小鼻子嗅了嗅,似乎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她晃了晃尾巴尖,一堆纸条被扫到地上,也不看桌子,小爪子正在扒拉张言澈垂在桌边的袖口。 张言澈看着小猫将袖口拽脱线的粉嫩小爪子,在他视线看过来时,水汪汪的猫眼眨了眨,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 退一万步讲,衣服就没错吗? 他将小猫举起来和自己对视,突然笑了: “书中有言,可爱的猫猫一定能给人实现愿望带来好运,不如你就叫时愿。时愿宝贝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我张言澈心心念念的想养的猫猫,小名就叫念念好不好。” 他随手把地上的纸条踢到一边,抱着小猫指尖一下下梳理她柔软的绒毛:“时愿,念念……” 时愿被梳得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尾巴尖还在张言澈手上绕着。 门外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少主,前厅……前厅有客人来了,林家小姐到了。” 张言澈指尖一顿,林家小姐,林婉柔,是家族早年为他定下的未婚妻,两人素未谋面,如今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知道了。”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让她在前厅稍等。” 小丫鬟应了声离开。 张言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她正用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脑袋就被一阵猛啄。 长吸一口小猫,满意的点头:“走啦念念,我们去前厅看看。” 刚进门,就见林婉柔坐在客位上,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言澈,你可算来了。”她冷哼一声,将一卷文书扔在桌上,纸页散开,“这是退婚书,你签了吧。” 林婉柔眼神里满是轻蔑:“人人笑话的废柴能和我林婉柔联姻早就烧高香了,你连筑基都未成功,配得上我吗?” 她瞥了眼张言澈怀里的小猫,语气更尖酸: “若有个强大灵兽护身也勉强能和他人一战,如今看你这副德行,别自欺欺人了,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林婉柔要嫁的必是仙界强者。” 张言澈抱着猫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此时他知道自己该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舒服~ 张言澈低头摸了摸念念的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走上前,拿起退婚书,就扯碎。 “从今往后,你我婚约作罢,别人的高枝,你自己攀去吧。” 林婉柔没想到他如此干脆,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张言澈,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离了林家,还有哪个大家族女儿会嫁给你?你这辈子都只能守着这只破猫……” 话没说完,张言澈怀里的时愿突然挣扎着跳下来,两只前爪一扑落在林婉柔身上,然后迅速又跑开了。 翘着的毛绒绒此刻变成飞机耳,小声冲她哈气,至于为什么不炸毛,她还不敢。 林婉柔也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放肆!一只畜生也敢撒野!” 张言澈眼疾手快地抱起小猫:“念念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林家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林婉柔又羞又怒:“张言澈,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那天!” 前厅终于安静下来,张言澈抱起小猫对视那一刻,时愿伸出来两只小爪子抱住头,非常委屈的敷衍一声。 不可以再亲亲小喵了! 她的反抗,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张言澈有了一种强猫所难的变态快感。 “这么迫不及待呢,哎哟我的乖念念,来让我好好亲上一亲。” 走近的张靖远在听见儿子说的这句话后,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听听他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 说他没去过那些不三不四的场合,都没人信。 走近看,张言澈高挺的鼻尖正埋在小猫肚子上乱蹭,嘴上还在尖笑,一口一个宝贝,心肝的。 和那些纨绔子弟埋在女人胸口说的简直不要太像。 他轻咳一声,试图用咳嗽声提醒儿子注意形象,结果张言澈正抱着猫蹭得欢,压根没听见。 “咳咳!”张靖远加重了声音。 张言澈这才抬起头,把怀里的小猫往上抱了抱:“爹,你怎么回来了?” 时愿被欺负的脑袋懵懵,小爪子扒着他的衣襟,冰蓝色的猫眼茫然地看着张靖远,乖乖地“喵”了一声。 张靖远的目光落在那只雪白小猫身上,毛茸茸的一团,确实瞧着讨喜。 他这才缓和了神色,走到桌边坐下:“刚在前厅听丫鬟说林家那丫头来了?还退婚了?” “嗯,刚走了。” 张言澈抱着猫在父亲对面坐下。 张靖远难得赞成儿子:“林家近年越发没规矩,背地里那老林给他女儿介绍徐家小子,真当我们张家好欺负?这婚退了正好,省得委屈了你。” 他看向张言澈怀里的小猫,“这就是你的伴生灵兽?要不要爹再去给你找几个?你多开几个灵兽傍身。” 说着说着又急了:“你说你连筑基期都没有,人生不过百年,到时候咱们出门人家都得以为你是我爹了!” 张靖远他还在玩猫的模样,更气了:“修炼这事耽误不得!切不可贪玩。” “我就要念念一个,修炼的事我心里有数,念念刚破壳,离不得人。” 张言澈据理力争:“等她再长大点,我一定加倍修炼,到时候让您老出门倍有面子,别人见了都得说你儿子是真孙子!” “你能突破炼气后期我就烧高香了。” 张靖远气的直哼哼,看他的样子也不指望了,鸡娃不如鸡自己。 他端起茶盏刚要喝,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家主!少主!林家带了徐家的人闯进来了,说要……要讨说法!” 话音未落,前厅外已经响起林家的吼声。 张靖远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却被张言澈按住了手腕。 “爹,看着我的猫。”张言澈把怀里的时愿轻轻放在父亲身边的椅子的软垫上,摸了摸她的脑袋,“念念乖乖待着,别乱跑。” 张言澈笑了笑,转身往外走,步伐沉稳,周身的气息悄然变化,平淡的空气涌入汹涌的灵力。 张靖远傻愣愣的坐在原地,这股灵力……至少是金丹期! 这臭小子,居然一直在骗他! 他心里又惊又喜,手里的茶盏还没放下,居然突然碎裂,茶水泼了满袍。 张靖远龇牙咧嘴要跳起来,坏了要熟了! 起身时袍角勾住,一个大跪就朝着小猫过来。 时愿被这动静吓得缩成一团,小耳朵贴在脑袋上,害怕又慌乱的在软垫上的啃爪爪。 张靖远听到外面的动静,顾不上此刻的狼狈了,转身想出去帮忙。 “咔嚓”一声,腰带扣居然崩开了,裤子差点滑下来。 张靖远心里咯噔一下,震惊的看向那只无辜的小猫,下一刻屋顶掉下来一块松动的瓦片,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张靖远:“……” 第180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3 张言澈刚走出去,没正形的靠在大门口。 就见林婉柔带着林父徐家小子和几个人气势汹汹闯进来的身影。 张言澈慢悠悠开口:“哟,这刚退完婚就组团回婆家…不,回我家团建来了?舍不得我最后发现是真爱了?那可不许,我可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林父怒吼:“张家小儿!我女儿被你暗算得一路倒霉,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 林婉柔立刻哭哭啼啼接话:“就是!出门摔八跤,马车差点散架,连鸟屎都专挑我披风砸,肯定是你用了阴招!” “我张家再落魄,也不至于搞这些下三路,毕竟我们修的是灵力,不是村口王婆的扎小人秘术。你们这般信,倒不如有时间去村口找人给你解解惑。” “不是你是谁?”徐家小子看自己心爱的姑娘难过,梗着脖子上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跪下来给婉柔道歉。” 只见张言澈左右看了看:“有丝竹之乱耳。” “你,找死!” “且慢!” 徐家小子停住,下一秒张言澈就抬手掏出来一个小本子,电解水化学方程式是什么来着? 于是,所有人傻愣愣的看着张言澈手心撺出一团水,过会滋滋冒电,在徐家小子的注视着。 张言澈的小水球就飞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废柴就是废柴。 木系植物正要破土而出阻拦放出杀招,张言澈指尖却多了一团火苗。 那火苗看似微弱,触碰到水球的瞬间却轰然炸开。 徐家小子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幕,还没来得及催动木系灵力防御,整个人就尖叫着飞出去,待他起来时,头发都被燎得卷了几缕。 “你…你这是什么邪术!”林父又惊又怒,看着张言澈的眼神像见了鬼。 “水电解生氢氧,遇火即爆炸,这叫化学,懂?”张言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欠揍得很。 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们。 林父他们一点没听懂,但也能感觉到张言澈刚才并未动用多少灵力,可那水球爆炸的威力,竟比徐家小子全力一击还强。 就在他们打算教训这黄毛小儿时,又一听到一声。 “且慢!” 他愤怒的转头,张家到底有谁在啊! 怎么一个又一个的打扰他。 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步走来:“林家主带着人闯我张宅,是有何用意?” 林父冷哼一声:“你家这小辈用诡异手段伤我女儿及徐家贤侄,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既然林兄觉得他是妖术,那便让小辈们在明面上分个高低!三个月后的宗门大选,届时会有无数前辈,做妖术我们看不出来,他们岂能包庇?” “好!让你家张言澈与我徐家贤侄同场竞技,到时候真章自现!若是他输了,就得当众给婉柔赔罪!” 张家长老,瞥了眼身旁正偷偷憋笑的张言澈,缓缓颔首: “好。但若是少主赢了,你们林徐两家需登门致歉,承认今日上门寻衅之过,还我张家清白。” …… “所以,事情的解决办法就这样简简单单啦!” 张言澈和空中的老者交谈着,看着不远处在被窝睡香的小猫。 “不是,我不担心你去比赛,即使不用那些什么你嘴上说的…科学,你的境界去打那徐家小子还绰绰有余,只是你的灵兽…” 张言澈翘起二郎腿:“我家念念怎么了?你别那些人一样说她坏话,我不爱听啊!” 老者恨铁不成钢敲了敲空气:“我哪是说她坏话?你自己看看,那是正经灵兽吗?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她的威力,你爹差点被她开瓢了。” 张言澈轻轻咳了两声:“差点…差点不就是没事嘛。” “这个小猫天定带有吸人气运的能力,说白了就是霉运当头,谁碰谁…” 张言澈疑惑打断道:“那我怎么没事?” 老者白胡子抖了抖道:“你身上有极大气运,正好中和她的霉运。下几个月宗门大比,各方弟子齐聚,若是她离开你跑出去触碰到谁,坏了别家的福泽机缘,怎么办? 张言澈赶紧看看念念醒了没,还不忘提醒他小点声。 老者突然咬牙:“所有被命定的恶兽就是外貌具有迷惑人的本领,为了以后吃人心血的皮肉而已,趁着主仆契约没签,我劝你趁早给她丢了,以后必给你招来大祸!” 张言澈红着脸点点头:“你放心吧师傅,我装作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模样,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别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罢了你心里有主意就好,记住,万万不能让她离开你三丈之外。” 张言澈看空中消失的老头,挠挠头,终于说完了啊,他该陪念念睡觉去了。 转身轻手轻脚走近床铺,念念团成一团雪白的毛球,尾巴尖还随着呼吸轻轻颤着。 张言澈看着睡觉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温柔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把时愿抱进怀里,盖好薄被。 怀里的小猫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胸口,细小的爪子还搭在他的脖颈上。 张言澈心里却在盘算着师傅的话。 “命定的恶兽吗…” 听到动静的小猫突然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张言澈失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毛茸茸的脊背:“睡吧,不管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念念。”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念念能更安稳地窝在怀里:“有我在呢。” 天刚蒙蒙亮,时愿鼻尖动了动。 人,怎么还没醒。 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了亮,先是试探性地伸了个懒腰,前爪蹬直,做了个拉伸,早睡早起好身材。 时愿想她应该还算个苗条的漂亮小喵喵吧。 见人还未醒,她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从张言澈臂弯里钻出来,先是轻盈地跃上床头,尾巴高高竖起保持平衡,盯着床尾给她买的小玩具。 猛地弓起身子扑过去,小爪子抱着玩具滚了两圈,后腿蹬了一会。 没过两秒又觉得无趣,跳下床铺,从床底钻到书桌下,又蹿上椅子,爪子扒着椅背上的流苏荡秋千,她爪子被勾住了! 人,来救她。 挣扎好一会,凭借自身体重掉了下去,气呼呼的转身就往床上冲。 顺着被褥就从脚边往里钻… 第181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4 时愿雪白的毛被床褥压成小猫饼,正顺着张言澈的腿去探险。 谁知道刚爬了半截,(删了6) “喵呜!”时愿委屈地叫了一声,鼻尖还在隐隐发麻。 什么大家伙,敢欺负咪? 时愿不服气地昂起头,(删了2段66) 张言澈一下夹住那只小毛绒,给她掏出来。 “念念!你干嘛呢。” 刚睡醒的男人声音还有些嘶哑性感,捏着她后颈软乎乎的绒毛,把炸着毛的小奶猫提溜到眼前。 时愿四爪悬空蹬了蹬,圆眼睛瞪得溜圆,鼻尖还有点红,委屈巴巴地冲他“喵嗷”叫。 (删了3段666) 可念念从一出生就是在蛋壳里呀。 张言澈被她这副傻乎乎的小模样逗笑,时愿舒服地眯起眼,爪子不自觉地扒拉他的衣领往里钻。 他赶紧按住这只不安分的小毛球:“别闹,刚睡醒没力气抱你。” 时愿小尾巴扫了一下他胳膊,能抱~ 张言澈把她揣进去怀里顺毛:“乖乖的,陪我再睡会。” 两人往被窝里带,刚睡醒的被窝还暖烘烘的,带着他身上的香气。 时愿被暖暖的身子裹住,瞬间卸了劲,刚才炸起来的绒毛慢慢顺下去。 张言澈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摸,摸到尾巴根时,小家伙一下瞪大眼睛朝着胸前就给他来了一口。 “嘶。”他疼的叫出声。 而后低笑道:“好好好,不摸我们念念的尾巴。” “这地方这么敏感,以后只许自己摇,不许别人碰哦?我们小女猫应该乖乖听话哦。” 时愿松了牙,却还气鼓鼓地把脑袋往他颈窝里埋。 张言澈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尖,怀中的小猫耳朵就这么动了动躲开了。 小猫的特异功能…动耳神功。 但有什么困难打的倒张言澈呢,直接抱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就亲了口:“一会喂你去喝奶奶。” 时愿听见“喝奶奶”三个字,耳朵尖唰地竖了起来。 她从张言澈颈窝里抬起头,圆眼睛亮晶晶的,小舌头忍不住舔了舔鼻尖,湿漉漉的。 张言澈挠了挠她的下巴:“有奶便是娘,现在不气啦?刚才咬人那么用力,还以为要跟我绝交呢。” 时愿“喵呜”一声,小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 不气不气,人猫天下第一好。 张言澈抱着怀里暖乎乎的小毛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半截结实的肩膀,胸口的牙印。 时愿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了扭,爪子扒着他的腹肌往上爬,急着去喝奶奶。 “别急呀,还得让人热一下再喂念念,凉了喝了会肚子疼。” 正经肃穆的书房内。 男人墨发垂落,眉眼舒展带笑,红衣衬得随性不羁,姿态闲适,清隽风雅 。 那副多情的眸子轻轻瞥到谁,定会春心荡漾,可惜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只乖乖喝奶的小猫。 时愿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碗中,粉嫩的舌头一下下卷着温热的奶水,嘴里还在喵呜喵呜叫,加了灵气的就是好喝。 张言澈忍不住指尖轻点她的脊背,看着她被碰的抖了抖耳朵,奶渍沾在小脸上。 他刚要伸手去擦,时愿却猛地抬起头,圆眼睛湿漉漉的,“凶狠狠”的喵了一声。 偷奶贼,走开! 是啊,灵兽院的母羊们都怒了,它们灵兽吃仙草就可以了,这些外在食物都是口食之欲,打牙祭的。 这个新上任的猫爹大早上就带着人杀进灵兽院,专挑最肥的母羊薅羊毛,母羊极力反抗,却拦不住张言澈笑意吟吟,抱着一盆满载而归。 惯的没猫样,羊看了都过分。 时愿精力旺盛的可怕,小爪子不停的扒拉他手中的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本就七扭八歪的字就更丑了。 张言澈也未恼,将这张鬼画符让人带下去给下面的人看,不就是每日修炼心得? 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他不第一谁第一。 检查长老打开一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其他长老凑过来,只见宣纸上墨痕狼藉,还有几个小梅花印。 标题上赫然出现一行: 《我的家主父亲》 这边张言澈转头一瞧,时愿正乖乖地在坐在桌子边缘,鼻尖嗅了嗅桌上的镇纸,小爪子试探性地拨了几下。 那模样瞧着温顺,大大的圆眼睛里却藏着坏心眼。 “念念!!” 听到张言澈的话,反而像被鼓舞一样,小肉垫一挥,镇纸就这么落在地上。 世界上的桌子就不可以有东西,如果有那就是念念没推动。 “喵~”她轻巧地走了个猫步朝着他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张言澈的脖颈。 人,你拿什么抵抗咪。 可恶小坏猫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懂呢? 就是吃定了他不忍心。 只能将小猫抱过来,放在膝头轻轻擦拭着她脏兮兮的小爪子。 时愿舒服地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 张言澈飞速的在小猫嘴上亲几口,又啄了几口小爪子。 惹的被压住的小猫,不停的抵着两只爪子。 张言澈看着被亲晕乎乎的小白团子,笑道:“下次再乱推,不给你喝奶奶。” 话刚说完,时愿立刻抬起头,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喵喵叫个不停。 “但是念念认错态度良好,可以有奖励。” 说着从抽屉翻出来一碟云片糕,软乎乎的念念小牙可以吃。 时愿没看到他手心自己没吃过的吃食,正新鲜劲,连忙张嘴,粉嫩的舌快速舔过,将那一小小沫卷到了口中。 在张言澈掌心留下了一片片湿润,舔的人手心痒痒。 一整天,时愿大部分时间,都在巡视领地。 从窗台到书架,再到床缝,每处都要留下自己的气味,包括他。 时愿表示:所有东西都要打上喵喵大人的标签。 直到傍晚,时愿才终于耗尽了精力。 张言澈弯腰将她抱起,整只小猫耳朵尖都耷拉下来,只剩下软乎乎的乖巧。 “现在该抱你去睡觉了。” 伴着时愿柔软的小身体,张言澈陷入梦乡。 只是,今晚有些不同。 梦中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周遭还是他熟悉的大床,他刚想抬手,手腕却被一股温软的力道攥住。 很快似乎面前出现一女子,黑色裙摆甚为清凉,腰肢纤细,身材窈窕。 张言澈心头一震,刚要开口问她是谁,少女趴在他身上凑近,馨香传来。 他用尽全部力气想挣脱束缚,身体却像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唇上玩耍,甚至柔软的小舌往里找他。 张言澈想看清她的脸,可那身影总是模糊… 不要… 四肢软成棉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小飞虫从窗帘飞出来了。 (一段景色描写非常6) 明明灭灭,不知道过了多久,多少次… 张言澈醒了,面色红润,窗外天刚蒙蒙亮。 时愿正在他旁边,粉粉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尾巴圈着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一团缩在他颈侧。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察觉到床单的异样…身子一僵。 “来人!” 第182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5 门外侍从很快应声而入,低眉顺眼地候着吩咐。 张言澈小心翼翼地将时愿放进铺着软垫的临时小窝,看着她依旧睡得香甜,才沉声吩咐:“换一套干净的床品,再备热水,我要沐浴。” 等侍从退下,他又回头看了时愿,见她只是咂了咂嘴,这才转身离开。 浸入浴桶,昨夜那些旖旎的梦境又在脑海里闪回,看来穿越没有手机是大事。 恍惚间觉得翻链接看学习记录还是上辈子的印象了,死之前没有删掉浏览历史是他唯一的遗憾,能不能最后一秒容他删掉自己的体面清白。 指尖划过水面,正想着出神。 门外里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少主,奴婢来送干净的帕子。” 张言澈眉头微蹙,侍从早已备好东西在外间,哪用得着特意进来。 他沉声道:“放外间即可。” 门外却没应声,反而传来推门的轻响,一个穿着浅绿色侍女服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低垂着头,脸颊一片红晕。 “少主沐浴辛苦,奴婢……奴婢伺候吧?” 搁着栏帘。 张言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小丫鬟被他冷喝声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坐在地,眼泪滑落:“少主恕罪,奴婢只是…只是想替你分忧。” 她自小因为漂亮和别的奴婢待遇大不相同,此刻显然是存了自荐枕席的心思。 恰在此时,卧房里传来一阵软糯的“喵呜”声。 时愿不知何时醒了,正扒着门框往外瞧,粉粉的鼻尖动了动,小尾巴高高竖起,警惕地盯着外面陌生的人。 迈着小碎步往前凑,爪子刚沾到被水汽打湿的地面,就吓得猛地往后一跳,尾巴瞬间炸成了蓬松的小毛球。 水!喵喵的天敌。 搁着屏风看不到但张言澈也知道这小猫又该闹脾气了。 小丫鬟也瞥见旁边靠近的毛茸茸:“少主的猫儿可能天性怕水,奴婢、奴婢帮忙抱过去可好?” “不准碰!”张言澈厉声喝止。 小丫鬟的手僵在半空,还未等她跪地求饶,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出去,调去杂役房,以后不许靠近主院半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惹恼了少主,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念念,看够热闹了?过来。” 时愿左右走位,等到了浴桶前,爪爪还踩在干干净净的地面。 他见小家伙既想靠近人又怕水的模样,笑出声,还故意拍了拍水面,溅起几滴水花。 时愿果然吓得“喵”地叫了一声,连连后退几步,远远地望着他,圆眼睛眨呀眨。 人,你怎么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猫就不过去了哦。 张言澈胳膊搭在浴桶边伸手:“水里没有坏人,有好玩的哦。” 时愿歪着脑袋看他,小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水汽,又瞅了瞅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半天,才慢慢挪到桶边。 小爪子并拢乖巧的端坐在干燥的地砖上,她仰着小脸望着他,就到这里了,念念不能再走近了。 张言澈低笑一声,伸着胳膊,指尖隔着半寸距离挠她的下巴。 时愿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下一秒身子一轻,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按在了怀里。 “咪嗷!”时愿瞬间炸毛,杀猫了!有人要杀猫!!! 一整只在他胸口蹬腿乱叫,紧紧扒住他的脖颈,耳朵都露不出来了。 张言澈被她身上毛绒绒弄的心口发痒,笑出声:“念念不是爱干净的宝宝嘛?” 时愿喵喵叫,她最干净了,但和碰水没有关系。 “用水洗才能香喷喷,才可以上床睡觉呀?不然怎么当漂亮小猫咪。” 他一边说,一边抱指尖故意沾了点温水,轻轻点在她的鼻尖上。 时愿往上窜的更快了,不上床也不洗。 突然他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念念不洗澡,我们游泳好不好。” 时愿歪着脑袋看他,圆眼睛里满是疑惑,显然没听过“游泳”这个词。 “你看,洗澡是别人强迫念念,但游泳是念念自己,念念自己不会吓自己对不对。” 时愿的小脑袋转了一圈,觉得好有道理,她自己怎么会给自己洗澡呢。 张言澈见她动摇,试探性将她抱起来放在水面上空。 时愿小爪子碰了碰水,瞬间僵住了,四条小短腿下意识地在水里乱蹬,居然真的歪歪扭扭地往前划了半寸。 她一边蹬水一边喵喵叫,她不洗澡,但是她会游泳了耶。 暂且忘了对水的恐惧,越划越起劲。 时愿正欢快地在水里扑腾,后腿突然蹬到木桶边缘,整个毛茸茸的身子打个转。 “喵!”划拉着四只小爪子保持平衡,后腿不偏不倚踩在某个清晨少年因为梦中而激动的逗猫棒。 时愿踩了踩肉垫下传来奇特的触感,怎么感觉…像欺负她的坏家伙。 张言澈猛地绷紧腹肌:“念念!” “不可以这样!”他咬牙切齿地拎起小猫的后颈,把她转向另一个方向。 时愿被转了个方向,还不死心地想扭头找坏东西复仇,她喵喵大王还没好好教训它呢。 “小流氓不许看。”他无奈地弹了下她湿漉漉的耳朵尖,大掌轻轻挡住她的视线。 见时愿还不放弃,想一决高下的意思,连忙转移她注意力:“我们一会吃肉羹好不好?” 时愿眼睛一亮,显然忘了要和坏东西决一死战这回事,乖乖的在他怀里。 张言澈被她闹得没脾气,飞快的出了木桶整理好衣襟,翻出来一块干布给这个小坏蛋抱出来,擦拭她的绒毛。 “乖乖猫,不可以踩的,听话给肉羹吃。” 时愿往他怀里缩了缩,张言澈会后悔的,他的“威胁”被小猫总结出来规律了。 上次她打了那个坏蛋,过会就能喝奶奶了,这次踩完,她就有肉羹吃了。 坏东西等于念念吃的。 还有这种好事? 张言澈见她乖乖,还以为她听进去了,笑的温柔:“这才乖,等会儿就让人给我们念念端上来。” 说着,指尖在她肚皮上轻轻一戳,时愿立刻舒服地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任他揉,小尾巴尖还得意地晃了晃。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要不要试试踩得更用力些?说不定能换来双份好吃的呢? 张言澈是不会懂猫猫的计划的。 空中的刚出来的老者也不懂:张言澈干嘛呢?他的红线怎么断了一条。 这小子明明是红尘无数命格,那清秀可人的小丫鬟应该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才对啊。 奇了怪了,红线还会断,他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 第183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6 别的弟子天不亮就已整装出发。 日上三竿,张言澈打个花里胡哨的伞,抱着怀里的时愿,慢悠悠地晃到领命堂前,步子不紧不慢,怀里的小毛球也懒洋洋的。 领命堂顾名思义领取家族分派命令任务,按张家规矩,族中后生每月都要按任务行事,或是打理产业,或是巡查属地。 为家族做大做强,做优做久! 张景明做完一个任务都回来了,才看到远处花孔雀一样的人。 咬牙切齿:“呦,大哥这是刚睡醒?” 他几步迎上去,语气里满是嘲讽:“领命堂的门槛都快踩断了,太阳都晒屁股了,狗都快撵上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要赶上天黑了!” 他挥了挥手中任务完成的单子:“不像我,把任务当做生活中的享受。” 张言澈看他,眯了眯眼,像极了曾经在老板面前显眼的同事,这大厦避风了。 生活本来就很糙蛋了,为什么会出来卷王呢。 他打着伞微微倾斜露出半截精致的下巴:“你把任务当成享受,我不爱任务,就只能说明我不是贪图享受的人?” 张景明:嘎? 他在说什么? 想不通的小明同学决定从道德方面谴责他:“你起的这么晚,别人都在努力生活的时候,你好意思吗?怎么睡的着的啊!” 张言澈走近勾唇一笑:“别人努力生活是为了睡个好觉,我先一步实现了终极目标,不应该更夸我吗?” 怀里的时愿配合地“喵”了一声,打个小哈欠。 “张言澈!!!” 张景明看着抱猫打伞的人离开,气的跳脚: “就知道炫耀那破伞,都那么白了,还打伞,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呵呵,你以为我怕你啊,我也从来不做任务的,只是想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笑死了你真的很装。” “张景明,领下一个任务。” “到!” ……… 张言澈抱着怀里的小猫往大街上走:“念念,咱们以后看到这样的傻子跑远一点哦。” 时愿在他怀里都快睡着了,突然小脑袋就被远处热闹吸引了。 只见街角围了一小圈人,中间跪着个素衣女子,身前木牌写着“卖身葬父”。 看到路过的张言澈眼泪汪汪的,含情脉脉。 “公子可否帮我,如此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张言澈将怀里探头探脑的小猫脑壳扭过来,抱着猫转身就往反方向冲,动作快得伞都差点甩飞: “走走走!念念快跑!晚一步就要被以身相许了。” 怀里的时愿被颠得喵喵叫,不一会他就跑的没影了。 张言澈冲过两条街,狠狠的亲了两口小猫:“看见没?这就是江湖险恶!路边的人不要随便捡。” “喵…” 时愿被他亲得毛都乱了,小爪子推他的下巴。 听到了听到了,耳朵都听见啦! 她晃了晃脑袋,把沾在鼻尖的口水舔掉。 张言澈被她瞪得低笑出声,用指腹擦擦在湿漉漉的鼻子: “知道了知道了,不亲了。” 之后的时间,张言澈找了个空旷的路边就戳了个牌子。 “出家人不收钱,说缘!” 时愿趴在他怀里,圆眼睛盯着那块牌子,完全没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 张言澈却拍了拍牌子,对着路过的行人拱手:“施主留步,看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之劫啊?” 周围人看着他对着那壮汉这么大胆,都以为他完了,这方圆十里收保护费的哥,谁敢惹他,也就这个新人刚来不清楚这地盘谁做主。 那男人眼睛一瞪,下一秒踹倒他的牌子:“你小子活腻了?” 张言澈未恼,他一本正经地顺了顺时愿的毛:“此乃灵猫护法,今日施主投缘,我才想为你提醒,如果不信可以一试。” 说着时愿配合的伸出爪爪,往壮汉身上一拍。 接受喵喵大人的恩赐吧祝你好运。 张言澈被时愿一本正经严肃的小猫脸逗笑,刚想再胡诌几句,就瞥见远处跑来几个人围着壮汉耳语几句,他下一刻拔腿就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奇了,他今天怎么回事?跟见了鬼似的。” 张言澈摸了摸下巴,突然低笑一声,又猛的吸了一口时愿:“明明是我的小福星。” 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壮汉不一会鼻青脸肿的回来。 那人一看见张言澈,像是见了救星:“仙人!救我救我!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今天很久没出事的地盘被人抄家了,刚出来还被陌生人胖揍一顿。 甚至他刚刚咽口唾沫差点给自己噎死。 张言澈抱着猫后退半步,笑眯眯地摆手:“施主此言差矣,我只是个说缘的,不收钱~” 壮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我有钱!我有钱!我还有灵石!” 对张言澈苦苦哀求道:“仙人您看,我这就赎罪!您跟猫大爷美言几句,就说我是被它点化了。” 张言澈故作高深地摸了摸时愿的脑袋,像念咒一样,伸出两根手指:“咪西咪西花不拉几,如果你不能拉几我就不能咪西。” 时愿晃了晃脑壳,凶巴巴的来了个正版猫叫:“咪嗷—” 跟谁咪咪呢,在咪咬你啦! “灵猫护法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施主若真能洗心革面,必会霉运消失。” 周围人一哄而上,有了这个口碑,猫猫大人的名声大噪。 小爪子和拍皮球一样,一人一下,着急跑的时候甚至跑出来螃蟹步。 张言澈轻咳一声:“你们这霉运今日变一起到来,今日过后,霉运消失,人生之路会更加顺畅。” “谢谢仙人,谢谢猫大爷!!” “谢谢灵猫护法!” 时愿努力张开两只爪爪,站起来。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 凡我信徒,喵喵喵喵! 日落西山,那只会发光的猫成了他们心里的神—— 关于灵猫护法的故事已经传开了,有人说那猫眼睛会发光,有人说她一叫就带来幸运,还有说她一拳打死十个。 传到张景明耳朵里,就是张言澈和他的猫把东半街的恶人都杀光了。 突然抱着火鸟的脖子打了个哆嗦。 对面的女孩嫌弃的皱眉:“你说,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言澈哥哥?” 张景明咽了咽口水,想到张言澈他也不敢保证了。 “这、这个不好说啊……”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发虚,“张言澈现在忙着呢,他现在任务不做,修为没练没涨,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呢?” 对面小姐显然不信,歪头打量他:“你是不是嫉妒言澈哥哥?” 张景明被戳中心事,脸一红:“才不是!我是怕你失望!你不知道,有人说他那方面…啧啧啧。” 他越想越离谱,自己都快信了,抱着火鸟梗着脖子补充:“真的,你看他天天抱着猫不撒手,哪有心思…” 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小姐打断,她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回过神:“完了,言澈哥哥居然不行呜呜呜。” 张景明看着跑远的人,挠挠头说完后半句:“哪有心思修炼啊,他功力方面不如自己也不太行啊?” 这位小姐怎么刚刚红着眼哭着跑了? ……… 老者当然不知道张言澈的红线今天噼里啪啦的断了好几条。 此刻他正陪着时愿看鱼鱼。 木盆中和时愿大眼瞪小眼的某鱼,也在哆嗦。 兄弟,你好香啊~ 时愿鼻子嗅嗅,小爪子一扑,就忍不住过去,尾巴兴奋地竖成了小旗杆。 眼看爪子就要拍到水面,张言澈伸手将她抱起来:“乖念念,这是别人家的,想要吗?” 时愿眼睛死死盯着盆里的鱼:“咪嗷咪嗷!!!” 她想要,听到没有,她想! 回头抓着他的胳膊,小脸继续喵喵,没听到吗?想要! 张言澈被她急得直跺脚的小模样逗笑:“想要啊?那得先亲我一下才行。” 时愿愣了愣,她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张言澈近在咫尺的脸,又扭头瞅了瞅盆里还在吐泡泡的鱼,小尾巴尖犹豫地晃了晃。 什么叫亲? 于是用猫猫讨好人的方式,小脑袋轻轻撞了撞张言澈的下巴,蹭来蹭去。 又夹着嗓子“喵”了一声。 张言澈捏了捏她的肉垫:“算你过关。” 但当他看清木盆里时,呦呵一声,小金鱼能吃吗? 看着自家念念流口水的样子,还是买了一条,一个灵石便宜的很。 姜遇安这才清楚自己居然只值一个灵石,才一个?? 丝毫没有考虑自己一条鱼被一只猫带回家了…… 第184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7 时愿趴在水桶边,朝着水中的鱼喵喵叫。 小鱼小鱼,快到念念嘴里来! 姜遇安鱼尾气得啪嗒啪嗒拍打着水面。 一个灵石……你打发谁呢? 姜遇安在心里把这两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想当年本太子在西吾海修炼时,路过的仙门弟子求我一片鱼鳞都得供奉三千上品灵石,你们居然用一个破灵石就把我买了?! 在时愿眼里就是食物着急想被她吃掉, 已经激动的吐泡泡了。 姜遇安:“……” 他严重怀疑这只猫的智商被馋虫吃了!哪有食物会激动地等着被吃的?! 可不一会,时愿却只能围着水桶转圈圈了,小爪子时不时试探着往水里扒拉,却总在碰到水面的前一秒小鱼跑走。 她歪着脑袋喵了一声,疑惑地盯着自己的爪子,平时灵活的小肉垫今天突然失灵了。 姜遇安朝着她甩了一尾巴水:“还想吃本太子,下辈子吧。” 张言澈拿着个大勺子从门口出来:“念念,葱姜蒜放好,水要烧开下鱼!” 走近时,见桶里的鱼竟毫发无损?不可能啊,小猫不偷吃? 他都做好煮鱼骨头的准备了。 时愿朝着他委屈的喵了一声,然后扭着小屁股示范。 用鼻尖顶着水面轻轻拱,想把水拱翻让鱼自己掉出来。 可水面像是生了根,任凭她使出浑身力气,也只晃悠了两下。 时愿尾巴尖绕着张言澈的腿乱蹭:你看他,你看他啊! 张言澈只好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水面,就觉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手往上窜。 这鱼果然不对劲。 手心一动,一条红绳从腕间飞出。 姜遇安正得意于自己的天赋起效,冷不丁的被一股的力道缠住身体,那绳索像是长了眼睛,顺着他的鱼尾往上缠,越收越紧。 “什么东西?!”他惊得在水里乱扑腾,灵力撞上绳索,竟被弹得浑身发麻。 张言澈拎着捆妖绳的另一端轻轻一提,姜遇安便被硬生生从水里拽了出来 时愿兴奋的跳来跳去。 人,你是最棒的! 张言澈掂量着手里的鱼,眼底笑意更深,“难怪念念拿你没办法,妖啊。” 姜遇安气得鳃帮子鼓鼓的。 捆妖绳!这家伙居然有捆妖绳! 西吾海的长辈说过,这是上古仙器,专缚精怪,寻常灵物碰着就得原地动弹不得,他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时愿蹲在旁边,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鱼,小爪子拍着地面“喵喵”叫,催他赶紧下锅。 张言澈腿被时愿撞的往前走,笑出声:“别急,捆住了就跑不了了。” 姜遇安脸色一绿。 完了。 没等他进锅,就听咔嚓一声,锅底突然漏了个洞,锅里的清水顺着洞哗哗往下淌。 张言澈歪头:“那…蒸了你!” 姜遇安脸色一青。 完了。 没等他开火,灶膛里柴火,却怎么都点不燃。 一人一鱼折腾的都没了耐心,张言澈干脆拎起捆妖绳的另一端,把姜遇安凑到时愿嘴边:“蒸也蒸不了,煮也煮不了,要不念念直接生吃。” 姜遇安脸色一白。 这回真完了。 时愿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上前张开小嘴,粉嫩的舌头刚要碰到鱼鳞。 下一刻整只喵就飘了起来。 “不可。” 张言澈抬头:“师傅?” 空中老者一出来就看到这两货居然想生吃锦鲤,花白的胡子气得直翘,拂尘一甩就将时愿轻轻放在地上。 眼神瞪向张言澈: “胡闹!这哪是金鱼,分明是小锦鲤。他乃祥瑞之兆,主转运增福,由着让猫生吃?这要是伤了灵韵,折损的可是你的气运!往后三年你修行都得磕磕绊绊。” 时愿委屈一声,让张言澈看了心软软,只觉得念念,像被他父母磋磨的小媳妇,此刻在等他为她做主申冤。 连忙蹲下身把时愿捞进怀里,指尖顺了顺她炸毛的脊背:“师傅,那我三年后再修行嘛。念念还小,你怎么还能和一只小猫计较呢?你多大她多大,她还是个宝宝猫,她能做什么坏事。” 怀里的时愿像是听懂了,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还在委屈的呜呜,从他胸口探出了半只眼睛偷偷瞄着老者。 “你这混小子!修行能等吗?三年光阴转瞬即逝,等你想起来用功,同辈早就飞升成仙了!” 老者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他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行为的人。 尤其他看到张言澈怀里的小猫,埋在他脖颈喵喵叫,还不忘偷偷瞥他。 他觉得自己似乎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恶婆婆? 张言澈顺毛摸猫:“真折了气运也是我自己的事,跟念念没关系。你瞅瞅给人家吓的,都不敢呼吸了。” 老者感觉此刻再多听一句,就忍不住气血飙升,拂尘一甩转过身:“无论如何,这锦鲤不可食用,不可怠慢。至于这小猫……” 他回头瞪了张言澈一眼:“记得你的节奏。” 待他一走,张言澈一脚将姜遇安踢进水盆里。 悄悄在时愿耳边哄着:“念念乖,等过了这风头,我们趁师傅不注意,再偷偷吃。” 姜遇安在水里将尾巴尖拍的啪啪响,溅了一地的水。 敢踢本太子?还想偷偷吃?等本太子恢复灵力,第一个就收拾你还有这只猫! 这段日子小白猫被喂大了一圈,脖子上套了个红色小绳子来回溜达巡视领地。 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张言澈越来越管的多,只许自己亲亲贴贴的抱着,府里侍从路过时稍多看两眼小猫,他都忍不住将人轰跑。 问张景明什么时候最紧张? 上次忍不住摸了一下小猫,张言澈的身影悄悄出现在后背的时候。 他愣是倒霉了一整天,太小心眼了,纯报复,不就是摸摸他的灵兽吗? 自己的灵兽也好看,大鸟依人。 “对自己养的猫都看这么紧,不知道还以为心上人呢?” 蛐蛐半天,没人理他就是了。 时愿趁着张言澈修炼,也要去“上班”了。 老远就看到桶里的姜遇安,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伸出小尖牙咬一下他。 起初只是试探,小猫的牙齿还没长齐,咬在鳞片上软绵绵的,更像是用鼻尖蹭。 可姜遇安哪受过这委屈,当场气得在水里翻了个跟头,溅了时愿满脸水。 这下可点燃了小猫的好胜心。 时愿甩甩脸上的水,脖子上的绳子就自行飞了出去将乱蹦的鱼捆起来。 整整三个小时,但凡他不是妖,而是一条普通小鱼身体就得被她玩坏了。 从鱼头嗦到鱼尾巴,金色的鳞片落了满地。 “喵~”时愿得意地甩甩尾巴,将那条平躺流泪的小鱼叼回盆里。 随后就像是打赢了胜仗的小将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遇安的泪和水溶在一起,傻傻分不清楚。 他不知道这就成了每日固定上班流程,看着时愿慢慢长大牙齿长齐,他浑身都疼也成了常态…小破猫瘾这么大,她都不知道节制的吗? 那条瘦弱的小金鱼浑身散发金光也长大了一些,水中幻影时隐时现…… 第185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8 “徒儿,你这灵兽按照她们的年龄即将成年,你可决定好结果了?” 张言澈认真的将手中的布料放下,天气转凉,该给念念安排新衣了。 小老虎还是小兔子呢? 思绪回笼,回答道:“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都在按计划进行,放心,我有分寸。” 老者见他认真的模样,满意点头:“很好,这颗晶石你收下,改日对你生命和打斗都有极大帮助。” “嗯嗯嗯嗯。” 张言澈捧着晶石,眼睛亮晶晶的,这要是给念念做项链,一定好看。 他小心翼翼将晶石收进袖中:“师傅放心,徒儿定好生用这晶石。” 待老者离开,张言澈迫不及待寻到时愿。 此时的小白猫正蹲在窗台上,拿爪子逗弄着姜遇安哭泣时吐出的泡泡,阳光给她毛茸茸的身子镀了层金边。 张言澈走近就将时愿抱进怀里,将晶石举在她眼前:“看,喜不喜欢呀?” 时愿原本想一会嘬小鱼,被人打扰一瞬间的炸毛,但等她看清张言澈手中晶石,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脑袋往晶石上蹭,喜欢喜欢,给猫! 张言澈笑出声,手脚麻利的用灵力将晶石牢牢镶在她脖子的绳子上,还不忘打磨成蝴蝶结。 白色毛绒绒的小猫戴着蝴蝶结漂亮极了,神气的围着桌子走了一圈。 姜遇安看着这个恶魔,将鱼尾慢慢转了过去,尾巴上的牙印伤口晃了晃染上金光又恢复如初。 等我灵力恢复的!! 时愿正对着铜镜晃尾巴尖,张言澈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 他微微俯身,墨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几缕,扫过她毛茸茸的脊背。 少年眉眼清俊,眼尾微微上挑勾人多情,埋在她后背蹭了蹭。 “念念,和我契约好不好?” 时愿的尾巴尖猛地僵在半空,身后的呼吸打在绒毛上,张言澈抬头的眼睛和它戴着蝴蝶结的身影映在铜镜里。 她疑惑的喵了一句,契约是什么来着? 她模糊的记得小时候传承的蛋壳里讲过,但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没听。 打了个盹就睡着了。 没等仔细回忆就被张言澈轻轻咬住耳尖:“念念,答应我吧,好不好?” 为了不显得自己是笨蛋小猫,时愿抖了抖耳朵,假装自己完全懂了的样子,软软地“喵呜”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眉心一暖,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落了上去。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张言澈更紧地抱在怀里,他的指尖正凝着淡淡的光,在她眉心勾画着什么。 铜镜里,她额间有道发光的印记与张言澈心口悄然浮现的符文遥遥相对,一道浅红色的光带连接他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温温柔柔的缠上了她。 而且能感受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呼吸渐渐重合,像把气息揉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时愿被这暖融融的感觉弄得舒服,忍不住发出咕噜噜的哼唧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张言澈低头,得逞的笑了,小猫后颈毛绒间烙出个小小的“澈”字,不用听小猫喵喵叫,他就能懂她眼神里的意思了。 “真乖。”他在毛绒绒的后颈印下一个轻吻,“以后就是我张言澈的小猫了。” 时愿懵懂地晃了晃尾巴,把他的话当成夸奖了,她果然聪明,不需要听课这不一样也答对题了。 张言澈勾唇,一下看懂她的小心思。 他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给她顺毛,声音温柔:“我们念念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小猫。” 廊外突然热闹起来,张言澈正抱着时愿读话本子给她听。 很快,侍从慌张的声音传来:“少主!城外突现众多恶兽,已经伤了不少修士,族中弟子已出动前去斩杀!” 张言澈脸色一沉,立刻将时愿抱进怀里:“念念,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待他赶到城外时,林中已然恢复寂静。那些前去斩杀的人不知去了何处。 张言澈抱着时愿的手臂紧了紧,指尖凝起灵力警惕地扫过四周。 虫鸣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地上依稀的血迹,能看出来曾打斗过的痕迹。 突然,一阵血腥味随风飘来。 张言澈的灵力在掌心凝成利刃:“念念闭眼。” 时愿刚听话的埋首在他颈窝,就听前方树林丛中窜出来几道人影。 竟是被心魔侵染的族中弟子,双目赤红,径直朝着他们冲过来。 张言澈足尖一点,抱着时愿旋身避开攻击,冷声喝道:“你们醒醒!我是张言澈!” 可那些弟子毫无反应,反而被他的声音刺激得更加狂暴。 其中一人五指成爪抓向时愿,张言澈眼神一厉,不一会几个冰雕就倒在地上。 “暂时困住了,还是要找到源头。” 睡一会吧,师兄弟们。 张言澈抱着猫往这些人跑过来的反方向前进。 脚下的腐叶逐渐减少,空气中的多了花香鸟鸣。 他脚步微顿,警惕的环顾四周,眼前景象竟在不知不觉间换了天地。 前面出现一粉湖,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海,花瓣被风一吹,落入水中,如诗如画。 时愿突然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念念?你怎么了?” 他正要抱着她询问,那双往日清澈的漂亮眸子此刻竟盛满了怨毒,利爪带着翠绿毫不犹豫地掏他心口! 念念! 张言澈下意识侧身,爪子擦着他脸颊划过,留下一串血痕。 不,不是念念。 念念从不会这样看他。 “离火诀,灭!” 指尖凝出烈焰,朝着远处的“猫”燃去。 在触及“时愿”非但没被烧伤,反而发出咯咯怪笑,周围环境突变,竟还是刚去树林前的模样,师兄弟的冰雕杵在原地。 小猫一晃竟分裂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影子,一会可爱,一会哭泣,同时朝他扑来。 张言澈足尖点腾空而起,避开三道夹击,掌心烈焰再次凝聚。 打向左边时,看那胸有成竹的猫,火焰一拐,径直凝了十足的火打向右边。 幻境破! 很明显在这个恶兽身陨时,森林的恶兽气息消淡,领头已死,它们便先行撤离。 噬魂兽,专门捕捉幻化中招之人心中在意与其互相残杀,亲手将在乎的人斩杀又怎不生心魔呢。 胳膊一重,怀中的时愿看他一动不动,正用小肉垫抓他,奶呼呼的喵了几声。 “念念?”他浑身一松,紧绷的灵力骤然卸去。 “吓死我了……”张言澈将她紧紧按在胸口,感受着怀中小小的温热,方才幻境中的心悸才渐渐平息。 脸颊的血痕早就凝结,比起幻境中亲手斩杀她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声,时愿的小肉垫勾着一个小球正往嘴里放。 张言澈赶紧伸手去夺,可两三口嚼嚼嚼时愿就将那噬魂兽的内丹咽了下去。 这东西什么呀?劲道丘弹。 这可给张言澈吓坏了,他急忙想掰开她的嘴巴,从嗓子眼给它扣出来。 熊孩子,瞎吃什么。 时愿喵喵叫着躲开,整个一让家长操碎心的小猫。 张言澈又急又气,正想抓着她强行检查一下。 就见怀中时愿突然浑身一颤,周身围绕着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盛,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包裹。 远处传来张景明的叫声:“有人吗?有兽吗?啥也没有来个魔也行啊?那边是不是人啊。” 张言澈看到那道影子朝着自己跑来,转身将时愿挡在身后,手心凝聚一层雷朝张景明打去。 和这个世界先说再见吧小老弟! 第186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9 张景明的喊声戛然而止,好好走路上被雷劈了,直挺挺地向后一倒。 雷诀在他身上噼啪闪了两下便消散了,张言澈身后探出来一张漂亮的小脸,白嫩的小手扶着他的后腰。 “他没事嘛?” 张言澈顾不得和张景明说晚安,有些僵硬的脱掉外袍转身替她披上,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用灵力探了一下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对。可能吃了兽丹,多了层灵兽之间的感应,刺激她提前化形,这放下心来。 也意识到他的小猫…变成人了。 时愿蜷缩在张言澈怀里,方才白光褪去的瞬间,原本毛茸茸的猫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舒展。 柔软的绒毛褪去,露出细腻如玉的肌肤,小小的猫爪化作纤细的手指,原本团成一团的身子舒展成少女的轮廓。 女子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翘,瞳孔是剔透的冰蓝色,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像小扇子,鼻尖小巧圆润,白色长发,发梢还卷着淡淡的粉,像是猫耳尖的绒毛蜷曲的模样。 粉白猫耳俏皮地支棱,毛尖晕着浅红,身后,一条同色的长尾被衣摆下盖住,尾巴尖轻轻卷着,蓬松柔软,随着她懵懂的大眼睛尾巴左右轻扫。 时愿身上还套着张言澈宽大的外袍,衣摆垂到脚踝,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只有脖子上的小晶石还在闪闪发光。 但是小猫怎么会穿衣服呢,她皱眉扯了扯。 张言澈瞥见那一抹白嫩,迅速又将外套给她系好。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念念,不可以不穿。” 时愿被他系得紧了些,毛茸茸的猫耳抖了抖:“这个……勒。” 她抬手想去解腰间的结,纤细的手指刚碰到系带,下一刻就被张言澈困住两只手。 “这是……遮身子的,人都要穿。” 看到那大眼睛又浮起委屈的雾气,赶紧软下声音补充:“等出去了,给你找软乎乎的料子做新的,比这个舒服,好不好?” 他一个男人穿的外袍自然比不得女儿家的细软料子。 时愿似懂非懂地点头,歪着头打量他:“人,你耳朵红了,生病了吗?” 张言澈闻言猛地偏头躲开她的目光:“没…没生病,就是有点热。” 怀里的少女却因为刚刚树林刮了一阵风,哆嗦一下。 天,很热吗? 张言澈这才发现林中夜风带着点凉意,刚刚只顾着慌乱,竟忘了她刚化形身上只有自己的外袍。 连忙将时愿往怀里紧了紧,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另一只手掀起外袍下摆,将她小脚搭在自己靴子上。 “人,念念很重吗?你怎么走路这样晃。” 张言澈背着她平稳气息:“张言澈,叫我张言澈。” “张—言—澈” 自己的名字被心爱的小猫叫出来,让他心跳又快了半拍。 时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嘴里不停的重复:“张言澈~张—言—澈~” 张言澈被她戳得脚步微顿,哑着嗓子道:“别乱戳…路不好走,摔了会疼。” 他顿了顿,想起她刚化形不懂人事,又耐心解释:“人走路要稳,不像猫儿能跳着走。” 时愿似懂非懂,乖乖收回了手,抱着他的脖子,看着被月光照亮的路,忽然指着不远处影子:“那个…躺着睡觉的人怎么办?” 张言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张景明一头栽在草垛里还没能起来。 他头也没回的背着时愿往树林外走:“别理他,可能太困了来不及回床榻睡了吧。” “那他这样睡不难受吗?不痛吗?” “你看他不说话,肯定不疼。” 直到回了自己房间,将时愿放在床榻上,张言澈才松了口气,转身就想往外走,手腕被轻轻拉住。 时愿抬头,冰蓝色的瞳孔清透漂亮,满是依赖,毛茸茸的猫耳都耷拉下来了。 “你要走嘛?念念从没有自己睡过。” 张言澈脚步一顿,回头见她坐在床尾,那双白嫩的小脚踩在床沿边。 他连忙弯腰捧住那双小脚,将她抱回床中央,顺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腿上。 “不走不走,我去给你找件软和衣裳,你乖乖待着。” 说着,连忙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里衣,背对着她递过去:“这个比外袍软,你先换上。” 时愿接过衣服,捏着布料摸了摸,确实比身上的外袍舒服,可她盯着那复杂的系带,眉头又皱了起来。 笨拙的扯了扯领口,尾巴尖都急得卷成了小圈圈:“这个…怎么穿?” 张言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就…就像系鞋带那样……不对,你先把胳膊伸进去。” 他边说边比划,却不敢回头,只能凭着声音判断她的动作。 身后传来布料窸窣的声响,夹杂着时愿小声的嘟囔。 过了半晌,她小声说:“好了。” 张言澈这才缓缓转身,瞬间脸蛋又红了。 穿得歪歪扭扭,领口滑到一边,露出细腻的肩头,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系了个结,身后的尾巴还翘在外面,就是说,后面…完全没遮住。 他的错,他忘了开个洞,给小猫咪的尾巴留个位置。 可现在又不能让她转过身,自己拿剪子去找尾巴位置给她… 索性直接冲过去,伸手替她把薄毯裹好:“先这样睡吧,明日…明日给你量身做几套。” 时愿被裹成一团,只露出脑袋和一双猫耳:“张言澈,你脖子也红了,真的没有生病吗?” 她脑袋凑过去,想像以前一样帮他舔舔降温,却被张言澈慌忙按住。 “不用!不用!” 他以为猫猫会像以前一样,被搂住就乖乖睡觉的时候,怀里的小猫就如同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 一旦开口就停不下来了。 “张言澈,我没有毛毛耶?” 这一句话,让闭眼睛的男人猛的睁开,坏小猫说话没轻没重的。 见她懵懂的伸出来胳膊,搭在他胸口,也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老脸一红。 “你现在是人了,不用毛绒绒,穿衣服就好了。” “可是,猫猫没有毛毛好丑!” 张言澈知道这只漂亮小猫还留在动物的审美里,低头向她解释:“不丑,念念是最漂亮的小猫。” 看着她头顶支棱的猫耳,忍不住补充,“耳朵…尾巴都很好看。” “那张言澈你有毛毛吗?” 第187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0 张言澈整个人才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毛了:“没有,快睡!!” 时愿歪头,懵懂的回忆:“可是…洗澡澡那天我看到…” 下一秒张言澈连忙将她小脸按在怀里:“不好好睡觉的小猫没有小鱼干吃。” 时愿立刻闭紧嘴,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毛绒绒的耳夹压在他胸口。 张言澈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她还是只小奶猫,他只是抱着洗得香喷喷的小家伙洗澡澡。 怎么到她嘴里说的就变得这么让人面红耳赤? 夜色渐深,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碰到毛绒绒的耳朵时,猛的收回手。 以后再也不能让这小没良心的乱说话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自己的心跳声震聋。 慢慢的两人呼吸声逐渐平和,城外刚爬起来的张景明就不平和了。 我靠!走路怎么挨雷劈了!!哪次我发誓出意外了吗? …… 没有意外的话,意外来了。 梦境里的张言澈,四肢沉重得动弹不得。 那道身影又出现了,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冷冽的香气,侵略性很强,与之前甜腻不太相同。 他想喊,却不了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俯身,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压了下来。 张言澈心脏狂跳着想挣扎,身体却纹丝不动,任由对方的气息与他交织,共享距离。 那女子似乎很了解他的身体,很快便带着他一起。 真理在对方手上,他能做到的就只有狂跳的心脏和跳一会停停又重新跳动的真理。 清晨的阳光打在身上。 张言澈豁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呼呼睡的香甜的小猫还在枕边。 尾巴从衣摆下探出来,无意识地圈住他的腰,像以前在他怀里取暖时那样把自己缠成一团。 毛绒绒的尾尖扫过他的腰侧,张言澈浑身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受控制的梦让他看到熟睡的念念有一种出轨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将柔软的尾巴从腰间拿下去。 目光扫到她穿的松垮的里衣,猛的移开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烫。 闭着眼仔细给她拢好领口,又将小毯子给她盖到脖子,遮的严严实实的。 做完这一切,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等时愿醒的时候,床边就已经放了一套粉白相间的襦裙,裙摆绣着花纹,布料摸起来软乎乎的。 她歪着头打量半天,看不懂其中两块小小的布料是做什么的? 刚推门进来的张言澈看到她醒了,脚步顿了顿,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念念醒了呀,店家说这个料子舒服,先穿着这个,等裁缝来了,做新花样。” 他不敢多看她刚睡醒的模样,又看到她指尖的布料,轻轻咳嗽:“你试试,能不能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时愿捏着那两块小布料,对着自己的猫耳比划半天,还是没弄明白怎么用。 听到张言澈的话,立刻摇了摇头,毛茸茸的耳朵跟着晃了晃:“收不回去呀,它们自己要出来。” 她说着,身后的尾巴也配合地从被子里探出来。 时愿指着它嘟嘟嘴:“它不听话!” 张言澈耳尖微微发烫:“我们穿上大大的裙子盖住,再戴上小帽子就看不到了。” “哦哦,可是这个怎么穿呀?” 张言澈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颤颤巍巍的拿起其中一件小衣。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先穿里面这件小的。” “这样小,穿哪里呀?” “遮遮…遮肚子的。”他咳了咳,背过身去,把小衣递到她手里,“你自己…自己先试试,从头上套上去,然后系在腰上。” 他实在没勇气看着她穿这个,只能盯着窗外。 没一会委屈小猫的声音响起,他知道又要拿这个考验干部了。 张言澈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身,走上前帮她解开死结:“不是这么穿的。” 他让时愿背过去,修长的手指捏着两根系带绕到她腰后,不敢看她白嫩的弧度。 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些,可触到她细腻如瓷的肌肤时,还是忍不住颤抖。 时愿转过身,拿着另一块小布递给他。 “张言澈,那这个呢?” 等时愿被某位红脸少男给小裤开完口子放出小尾巴,再给小猫扎好小辫子,看她戴着小帽蹦蹦跳跳出门的时候,张言澈已经瘫在床上,额头布满汗珠了。 小猫化形没有毛毛了也漂亮,非常漂亮。 时愿、念念迟早要把他逼疯,做出点违背良心违背祖宗的事。 可疯归疯,听到门外传来时愿喊他张言澈,他还是认命的爬起来。 裁缝已经在客房等着了,布料堆了整张桌子,粉的、白的、浅蓝的…全是时愿喜欢的软乎乎的料子。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她回头看向张言澈,猫耳小帽子下兴奋的抖了抖。 张言澈走过去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不经意间把小尾巴:“嗯,让裁缝给你做新衣服,喜欢哪个料子就告诉她。” 时愿立刻趴在布料堆里翻找起来,拿起一块白色的棉布贴在脸上蹭了蹭:“这个软!像你的被子!” 又拎起一匹绣着小猫图案的丝绸,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有猫猫!我要这个!” 她翻来翻去,每块布料都爱不释手,张言澈手指一点:“那就都做一套。” 红着脸报出她的肩宽和腰围,都是给她换衣服记下的,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张言澈,这么多柜子里放的下吗?” 张言澈被她问得一愣,才想起自己房间的柜子确实不大,除了几件常穿的衣物,几乎没什么东西。 他看着时愿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的布料:“放得下,放不下就再打个新柜子,再不行就把我的衣服都拿出去找个袋子装起来。” 时愿小脸一皱:“怎么能丢袋子里呢?我们一人一半。” 她说着,还伸出小手在柜子前比划,“左边放你的,右边放我的。” 张言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傻猫猫,我的衣服随便,没有多讲究。” “不行不行,被子和床都是一人一半,这个也要。” 张言澈的小猫暖的不行:“好,都听你的。” 后来…时愿衣服占满两大柜子,他的衣物不仅没有得到那一半,连袋子都嫌占地方丢老远的事就暂且不提。 裁缝手里的剪刀顿了顿,假装低头整理布料,耳朵竖了起来好久了。 不愧是少主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 好久没看到少主这么笑过了,呸,他好像天天这么笑的开心。 不过两人还住一起了? 少主屁股大好生养。 我要不要告诉家主,他快要做爷爷了呢? 要是小小少爷,小小千金出生,她要做几套衣服绣什么花样合适呢…… 摇头晃脑的时愿没发现,她就一天没上班,班就不见了,木桶空荡荡的只有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光。 是的,姜遇安跑了。 第188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1 大街上的姜遇安心情好到飘,这就是重获自由的感觉! 一身流光锦袍,浑身的贵气几乎要漫出来。 他生得本就极好,一张脸是锦鲤族特有的清润明艳,眼尾晕着淡淡的金红流光,笑起来眉眼弯弯,连睫毛都是金光。 身上的穿搭更是把有钱二字写得明明白白,活脱脱把自己穿成行走的金元宝。 他可是堂堂锦鲤一族的太子,妖族上下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俯首称臣? 毕竟,谁又敢跟自带好运的过不去呢? 他们一族向来顺风顺水到离谱,别家修士苦修百年未必能突破,他们或许吃饭时随口闲聊两句,灵力就自行开窍。 旁人踏遍千山万水寻得一件宝物便要狂喜,他们的机缘却总像长了眼睛,凭空就落到手心。 原本只是想从西吾海溜到大陆上逛一圈,没承想半路撞见个顶级剑修渡劫。 那第一道天道恩赐的祝福雷劫,竟越过正主,直直朝他劈了过来。 天地良心,他真就只是路过打个酱油啊! 躲不掉好运,生生承受着将他劈回锦鲤原型,当他晕乎乎漂在水里,差点以为自己这条鱼要被淹死的时候,竟被个渔夫一网捞了回去。 好不容易在渔夫家好吃好喝待了几天,又撞上那只坏猫…… 姜遇安猛地摇摇头,好在吸收了些灵力慢慢恢复,这才趁机溜了出来,他感觉经过这次雷劫,他的境界确实又上升了。 再玩几天就回西吾海,那猫手里有捆妖绳,实乃上品,不建议正面行动。 等他回去寻了制这捆妖绳的法宝,一定手刃这两人。 姜遇安啃着糖画往前走,腰间的鱼环玉佩晃得轻响,真好吃。 不远处遛出来玩的小猫咪老远嗅了嗅鼻子,鱼鱼是你吗? 姜遇安有种被天敌盯上的错觉,猛的回头仔细看了看,并未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感慨自己一定被那小猫吓怕了,他摇摇头,脚边突然滚来枚灵石,恰好撞在他鞋尖上。 姜遇安弯腰捡起,没办法,他们锦鲤一族就是这么助人为乐。 他刚揣进袖袋,眼角余光又瞥见墙根下闪着银光,竟是一小堆灵石,被阳光照得发亮。 他眼睛一亮,顺着碎银的方向往前走,巷口石阶上又躺着枚沉甸甸的荷包。 很好,看来是一路丢丢撒撒最后整个荷包都落下了。 他乐滋滋的刚要蹲下身去捡,身后就出现一道身影,姜遇安回头,阳光恰好斜斜落在巷口,逆着光看那人身影模糊的看不清脸。 难不成失主找上门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把刚碰到荷包系带的手收回来,还往口袋里面掏了掏: “那个…姑娘,这荷包是你的?我刚瞧见掉在这儿,正打算捡起来呢。我不是小贼啊,哈哈你看这事闹的。没什么事我可就先走了。” “等下!” 身影从光晕里走出,露出张绷着的俏脸,一时间让姜遇安有些看呆了。 肌肤莹白如瓷,最惹眼的是那双冰蓝色眼睛,水润清澈,此刻正瞪得圆圆的,透着股娇憨。 “这荷包确实是我的,可是少了一个灵石。” 姜遇安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我刚碰到袋子你就来了,哪敢动里面的东西?” 他指了指墙根,“不信你看,那碎银还是我刚才捡起来的,就放在这儿没动过!” 小姑娘却蹙着眉,把荷包倒过来抖了抖,灵石哗啦啦落在手心,她数了两遍,眼圈都红了。 “不对…就是少了!”她抬眼瞪着姜遇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偏偏脸生得极美,连带着这委屈的模样都像幅含露的桃花图,让人狠不下心来。 姜遇安被她这眼神看得心脏乱扑腾,哪还敢辩解? 他认命地摸了摸袖袋,指尖一翻,一枚比她丢的品质还好的灵石出现在掌心:“别哭别哭,算我赔你的,这个够不够?” “不行!!我就要我那个。” 姜遇安一个头两个大,他哪知道,她的灵石长什么样。 索性拿出来两个:“漂亮的小姑娘,你丢的是这个金灵石,还是这个银灵石呢?” “可能全部都是我丢的吧!” “啊?”姜遇安愣神,不带这样玩的,“小姑娘,不可以撒谎的哦,你不是只丢了一个?” “少废话,都给我,不然就把你自己赔给我。” 小姑娘叉着腰仰头看他,明明个子只到他胸口,姜遇安正想笑她人小鬼大,忽然瞥见她脖颈熟悉的红绳和蝴蝶结晶石。 坏了!! 是猫!! 不等他反应,时愿脖颈的绳子迅速缠上来,瞬间将他收紧,熟悉的束缚感将他捆在地上。 姜遇安又惊又气:“你是那只坏猫!” 难怪刚才总觉得这冰蓝色眼睛眼熟,分明就是那只猫的眼睛! 时愿低头,小帽子掉在他胸口,毛绒绒的耳朵兴奋的抖了抖:“鱼鱼,你好香香,你跑了以后,猫都吃不好睡不好了~” 姜遇安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时愿鼻尖几乎要蹭到他颈侧,还一脸痴迷地嗅来嗅去,他又气又急,脸蛋都不受控制地发烫。 “你放了我,我给你找很多小鱼行吗?” 对不起了子民们,死道友不死贫道。 谁知道身上的小猫一副吸爽的表情,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脖颈乱啃。 “不要不要,别的鱼鱼没有你香,猫知道,猫不笨。” “你…别…”姜遇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变调,“你看这是大街上,我们这样不好。” 时愿眨着冰蓝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地歪头:“大街上怎么了?猫猫吃鱼鱼怎么了。” 她说着,鼻尖又往他颈侧凑了凑,毛茸茸的耳朵蹭得他下巴发痒。 可能外人看来是可爱的少女和漂亮的少年亲亲贴贴,可对小鱼来说就是猫儿开饭前的征兆啊。 姜遇安脸色瞬间苍白:“我们现在变成人了,这样会被人笑话的,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瞧咱们。。” 时愿从他脖颈处抬起头,舔了舔牙齿的血腥,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他:“那我们去没人的地方! 起身红绳猛地收紧,拽得姜遇安一个趔趄。 她像拖猎物似的拽着他往城边小巷走,冰蓝色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张言澈城外有座空宅子,那里有软软的床,还有院子,没人会笑话的。” 姜遇安被拽得踉踉跄跄,心里直打鼓:“什么空宅子?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锦鲤太子,吃我是要遭天谴的!” 时愿却不理他的威胁,她就舔舔还不行嘛。 拽着他拐过几个街角,城外出现一座青砖灰瓦的宅子,她推开门把他拽进去,反手锁了院门,红绳瞬间将他捆在堂屋床上的柱子上。 “好了,这里没人啦。”时愿拍了拍手,趴在他身上看他,猫耳兴奋的乱晃。 姜遇安又气又急,胸膛剧烈起伏:“坏猫,我劝你放了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家族报了信,等他们来你就死定了。” 他试图调动灵力挣脱,手腕很快磨出了红痕。 时愿像没听见似的,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鱼鱼别生气嘛,生气就不香了。” 等不及的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下一刻唇瓣就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姜遇安疼得倒抽口冷气,怒火更盛,反咬回去。 时愿没料到他会反抗,愣了一下,随即被惹毛了,在她眼里,猫猫吃鱼天经地义。鱼鱼就该乖乖让她咬,怎么能反过来吃自己? 她当即扬起白嫩的小手,朝着他脸就给了一巴掌。 姜遇安被她打得脑袋一偏,本就憋着的火气彻底炸开:“你要吃我,还不让我反抗了?” 时愿见他不仅不认错,还敢顶嘴,更气了,小手啪啪连打了他好几下,给他表演小猫挥舞爪。 “我咬你因为你香!你咬我就是欺负我!坏鱼鱼!” 姜遇安完了。 第189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2 从午时到日上黄昏,某只小猫除了没有啃到下半身,哪里都被她仔仔细细的关照了一遍。 时愿舔唇心满意足离开时,姜遇安青青紫紫甚至破皮的上半身简直就不能看了。 “给我解开!”他在床上挣扎着叫她,一个下午,嗓子都哑了。 时愿歪头,关上门:“不要,明天猫猫再来看鱼鱼哦。” “你个…你个说话不算数的坏猫!说好了配合你就放了我的。” 姜遇安气得想骂人,却实在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一条鱼。 他仰头靠在床柱上,上半身的一呼吸就疼,唇上舌头的伤口也在告诉他,那只猫的暴行。 “坏猫,坏猫,你死定了!”红绳牢牢捆着他的身子,灵力被压制得死死的。 他发誓,等他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和天敌讲道理是一辈子的错。 夜幕慢慢降临,月光下只有一个裸露上半身,倒在床上睡的沉沉的美男。 ……… “回来了?” 张言澈坐在椅子上,抬眸看门口猫猫祟祟的人,桌上的青瓷碗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在等她吃饭。 时愿两三步跑过去,扑到他身边就想往他腿上坐,却被张言澈伸手按住肩膀。 “不可以坐腿腿了。” 时愿眼睛里瞬间蒙上水汽:“以前我是猫猫的时候,天天在你怀里的。” 她说着,还故意把尾巴尖从裙角探出来,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张言澈被她晃的没办法:“就一会儿,吃完饭就得下来。” 他往旁边挪了挪叉开腿,给她腾出位置。 时愿立刻眉开眼笑,飞快地坐到他腿上,还顺势往他怀里挤,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尾巴在身后开心地晃来晃去,差点扫翻桌上的汤碗。 “小心点。”张言澈伸手扶住碗,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坐不稳摔下去。 “念念今天去哪里打猎了?” 孩子长大开始渴望去外面,不着家了,可怜他在家等猫。 时愿张嘴接过他舀的汤:“不是打猎,是抓鱼鱼!我抓到鱼鱼了。” “抓鱼?我们念念这么厉害?抓到多大的鱼?” 时愿立刻挺起小胸脯,尾巴晃得更欢了:“这么大!” 她张开双臂比划着:“和你这样大!” “好好好。”他没理会小孩子的夸大成分。 突然看到她脖颈空空如也:“项链怎么不见了?” 时愿开心的解释道:“念念用来抓鱼鱼了。” 张言澈皱眉,那是捆妖绳和极品晶石都是上等的好物,但看到念念开心的小脸蛋。 算了,送她的,乐意怎么玩就怎么玩罢了,改日再送她一套好了。 时愿吃饱喝足下一刻就困了,张开爪爪,朝着张言澈要抱抱。 男人将小猫揽在怀里,拍拍她的背:“睡吧,念念。” 时愿安静了没一会儿,疑惑的抬起头:“张言澈,猫变成人后,你怎么不碰猫了。” 以前他经常亲亲贴贴毛绒绒呀? 张言澈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有的!”时愿立刻打断他,小手指着自己的头顶,“以前我是猫猫的时候,你会摸我的头,会挠我的下巴,现在我变成人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张言澈被她问得心头一紧,连忙解释:“不是不喜欢!” 他顿了顿,看着她懵懂水润的大眼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只刚化形的小猫解释男女有别。 “你现在是人了,谁也不可以摸摸,做人要有做人规矩的。” “规矩是什么?能吃吗?” 时愿歪着头,显然没听懂。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头顶按去,软声道:“摸摸嘛,就像以前那样,猫猫喜欢被你摸。” 张言澈的手掌被迫搭在毛茸茸的耳朵上,脸蛋一下红了,终究没忍心抽回手。 “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可以给你摸摸,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样。” 时愿立刻眉开眼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张言澈,那你要亲亲小猫嘛?” 张言澈一怔,从前她还是毛绒绒时,他总爱在她肚子乱亲一通,可现在她分明是娇俏的小姑娘。 时愿抬头蹭蹭他的脸,像从前小猫咪一样,身子一软顺势躺回床上,乖乖等摸摸亲亲。 如果是毛绒绒,他一定高呼爵士豪猫。 可现在是…一个让他心动无数次的小姑娘。 诱拐无知少女判多少年来着,张言澈心里一堆法典在转,这不违党违纪吗? 但床上的是全心信赖的念念,猫耳长尾,撒娇着叫他亲亲。 转念一想,违纪是什么?自己顶多算个团员。 给自己哄好的张言澈咽了咽口水,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凑近属于他的小猫。 在她鼻尖,脸颊上一一落下轻吻,最后停在她的唇瓣边:“这里想要吗?” 没等时愿回答,轻轻含住了她的唇,不一会鼻尖下移,轻轻蹭过她颈侧白嫩的肌肤,温热的呼吸惹的怀里的人哼哼叫。 张言澈留在她颈窝的软肉上,一点一点去让小猫快乐。 时愿仰起脖颈,小声叫停:“不对不对,小猫猫以前感觉不是这样的。” 张言澈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变成人以后,这是只有家里才能做的事,记住了吗?” 时愿似懂非懂地点头,张言澈低头看着她因为亲吻无意间透露着魅意的大眼睛,正要俯身再亲。 身子却忽然顿住,往常靠近她时,心口总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那是他们契约相连的印记。 可此刻,那熟悉的感应消失了,空荡荡的,只剩下胸腔里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他动作一停,时愿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小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怎么了?” 张言澈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她的后颈,那里本该有契约留下的浅淡印记不见了。 他心头猛地一沉,吻也忘了继续,只低声问:“念念,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时愿摇摇头,尾巴扫了扫他的腰:“没有呀,猫很好。” 看着她迷糊的小眼神,张言澈知道她也不明白契约为什么消失了。 从未听过契约还会断开的情况,是她化形后体质变化,还是……他不敢深想,只把她抱得更紧些。 “念念,我们再契约一次好不好。” 时愿点点头:“好呀好呀!” 她不知道契约是什么意思,但是张言澈好像有点不开心,答应他会高兴吧。 话音刚落,张言澈便重新驱动灵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口那道消失的牵绊又重新连了起来。 直到体会两个人同时扑通通乱跳的心,他才终于笑了。 时愿被他亲得舒服了,小舌头终于被放开收了回去,不一会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趴在他胸口就睡着了。 张言澈低头看着面前熟睡的小脸笑的温柔,她的小手还在不停的捏他胸膛,踩奶呢呀,怎么这么可爱,一举一动都招人疼。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颈,这次的契约比上次更牢固,留在她身体里属于他的印记也更深,像他两辈子的心一样有了着落。 猫,人…很喜欢你。 清晨,比猫先醒的是逗猫棒。 空气中响起小猫的疑惑:“张言澈,你怎么鼓大包了!” 第190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3 张言澈被直白的问话惊得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低头看去,时愿已经醒了,正支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腰腹,小手指还好奇的戳了戳。 小猫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让人耳根发烫,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昨天还没有的,是不是藏了什么好吃的?”说着就要伸进去。 “别动。”张言澈连忙按住她作乱的小手。 时愿却不依,歪着脑袋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小腹:“可是硬硬的呀,好像小鱼干。” 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和她嘴上的胡言乱语,张言澈只觉得心头的燥热又升了几分。 “你是不是生病啦?” 张言澈从昨晚抛弃人性道德与法治以后,彻底放飞自我了。 半靠在床头,一副痛苦表情:“嗯...特别难受...” 时愿整只小猫都不好了,人生病了,猫猫得救他。 她俯身更加认真的睁大眼睛研究起这个奇怪的病,鼻尖几乎贴了上去,仔细嗅了嗅:“唔...没有腐烂的味道,人,你没有中毒,不用喂你吃猫草。” 她温暖的气息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张言澈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我知道了!”时愿突然直起身,一脸恍然小猫大悟,“一定是气血不通!我们猫猫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用舌头梳理毛发的!” 说着,她粉嫩的小舌头就伸了出来,要凑过去。 “等等!”张言澈急忙拦住她,不行不行,她这样自己受不了,他还没有这么不要脸。 “这个...不用舌头治疗...” 时愿困惑地眨眨眼:“那用什么?” 张言澈深吸一口气,引导着她的小手:“这个就好,以后…以后再用别的。” 时愿小脸认真,乖乖给他治病,手法生涩却格外专注,时不时还抬头观察张言澈的表情,她好像没有治疗成功,怎么人看不起更难受了。 白嫩的小手一时不察用力了几分。 换来了张言澈压制不住的声音,吓得时愿一动不敢动了。 “你的脸好红啊,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张言澈闭着眼睛,他怕自己睁眼,看到她这副可爱又专注的模样,会忍不住做出更失控的事。 只能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念念做的很棒...继续...” 时愿得到肯定,懵懂的点点头,看来她很有治病的天赋,可她越认真,张言澈怎么越脸红呢。 “念念…宝宝…宝贝…” 耳边响起张言澈的声音,时愿圆溜溜的猫眼去瞧他,小嘴微张,还没说话,尾巴就被抓住了。 “张言澈!” “叫我老公,或者夫君也行。” 小猫听到他的话,歪着头消化了半天,但为了解救出自己的尾巴,软软的开口:“夫君~” 这两个字带着点奶气的小嗓音,让张言澈心里砰砰砰乱跳。 “快点,再叫!” 软糯的夫君声将张言澈的病很快治好了,猫猫骄傲的表示她超级厉害。 丝毫不知道,有人欺负小猫不懂,骗她做坏事。 ……… 清洗好的两人,拉着小手甜甜蜜蜜的出门了,对于小猫不懂,但对于张言澈来说算老婆,算初恋。 走走停停两人来到城外,幽静深处,只见张言澈掏出来一张符咒。 “九幽阴煞,噬魂夺魄,阵开!黄泉引路,百鬼夜行,启!” 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紫色的缝隙,阴风席卷而来。 时愿正在张言澈旁边啃鱼干,尾巴突然炸成一团:“有…坏人!” 张言澈摸了摸时愿耳朵:“别怕,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拿出来两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张言澈拿起其中一个面具在她眼前比了比:“戴上掩盖去修仙的气息,魔界卖场人多眼杂,这样安全。” 时愿乖乖点头,张言澈这么厉害他说的一定没有错。 张言澈笑着帮她戴好面具,刚好遮住小半张脸,只留下小巧的鼻尖和红润的唇瓣。 两只毛绒绒的猫耳,非但不吓人,反而更可爱了。 他拿起另一个面具戴上,青面獠牙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深邃的眼睛,原本吊儿郎当的气质添了几分神秘。 此符以九幽阴煞之力为引,借黄泉之气开辟通道,是通往魔界最近的路径。 身形一闪,两人已站在魔门边缘的虚空之中。 刚踏入,街道灯火诡谲,魔族推着挂满骷髅灯笼的推车叫卖,推着车路过时,灯笼里的幽火突然窜起来,吓得她尾巴尖猛地勾住张言澈的手腕。 “别怕,他们不伤人。”张言澈将她抱进怀里,灵力悄悄在她周身绕了一层保护。 “这是魔界的卖场,他们只是来做生意的。” 路上遇到的魔族看到他们的面具,都下意识退开几分,这样式一看就是高阶魔族的标识,没人敢轻易招惹。 “那我们去哪?” “九幽楼。” 时愿在张言澈怀里抬头,透过面具缝隙偷偷打量四周,听到九幽楼立刻感兴趣:“是卖东西吗?还是有宝贝呀?” 她想起刚才路上看到的会发光的果子,眼睛亮晶晶的。 张言澈低笑一声,抱着她穿过拥挤的街道:“是魔界最大的拍卖楼,里面有很多没见过的奇珍异宝,还有…这次我们要拿的。” “真的?!那念念要去。”时愿瞬间兴奋起来,尾巴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晃了晃。 两人聊天间,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楼阁就出现在眼前。 门口守着两个持斧的石魔,眼睛里燃着幽绿的火焰,看着格外威严。 张言澈抱着她走上台阶,石魔看到他们的面具,立刻躬身行礼,大门缓缓打开。 楼内灯火通明,比外面街道更显热闹华丽,各族魔族穿梭往来,低声交谈着今日的拍品。 一个穿着黑袍的侍者迎上来,目光在他们面具上停留片刻,恭敬躬身:“两位贵客里面请。” “开一间雅间,我们等拍卖会开始。” 侍者引着他们往楼上走,时愿趴在张言澈肩头,看着楼下大厅里渐渐坐满的魔族。 小声问:“这里的宝贝是不是都很厉害?” 张言澈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是,但最好的宝贝已经在我怀里了。” “张言澈。” “叫夫君。” 时愿感觉他上楼梯的手往裙子里去寻她的尾巴,急忙道:“夫君。” “再说一遍,我是谁,叫什么?” “夫君~” 张言澈这才满意的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等下看到喜欢的,夫君都买给你。” 顶楼的雕花栏杆后站着一道身影。 黑裙长发,裙摆绣着暗紫色的魔纹。 她没有戴面具,侧脸线条清冷,正隔着层层阶梯,静静的落在他们身上。 言澈… 第191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4 张言澈脚步微顿,抬眼望向顶楼,片刻低头抱着他的念念继续走。 雅间推开,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与外面的魔气截然不同。 正对着楼下的拍卖台,视野极佳。 时愿乖乖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衣襟上的玉扣玩:“夫君,这里好香呀。” 张言澈低头蹭了蹭她发顶,吊儿郎当的调笑:“香?那有没有夫君嘴巴香?” 将她抱起来,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我家念念尝过那么久,不知道香不香嘛。” 见时愿小脸认真居然真的要选出来一个,张言澈马上低头堵住她的嘴,在不开窍的小猫嘴里听不出来好听的,那就不要让她说出来。 时愿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眯着眼吻的陶醉的模样,她…其实想说他更香的。 楼下传来清脆的钟鸣,拍卖台的幕布缓缓拉开,一个黑袍老者走上台,手里捧着个托盘。 拍卖师高声宣布:“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上古魔尊的遗物,九幽花,起拍价一千晶石!” 血色的花朵在幽火下发着光,大厅里立刻响起叫价声。 时愿好奇地探头:“它会吃小猫吗?” “不会,是滋养灵力的好东西。” 张言澈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却在拍卖台上扫过,看似随意,实则在留意有没有他要找的。 一件又一件拍品流过,有会唱歌的骨笛,有能隐身的魔纱,时愿看得眼花缭乱,反正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刻就被张言澈拿下了。 “没找到你想要的吗?” 她的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臂。 张言澈笑着刚要解释,突然听到楼下高声道:“下一件,魔息铃!” 张言澈眼神微闪,依旧嬉皮笑脸地凑到时愿耳边:“念念,你看那个铃铛,买来系脚踝上,叮叮当当的,好听得很...” 时愿抬头看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铃铛,她小时候脖子上不是挂过各种五颜六色的吗? 如今挂在脚踝有何区别,猫猫不懂。 “接下来,配合我念念。” 时愿身子一僵,正要转头,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别乱看。” 说着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儿。 台下竞价正酣,张言澈却突然举牌:“十万灵石。” 全场哗然。 时愿惊讶地抬头,却见他冲她眨眨眼,唇形一开一合:自有大用处。 “十万灵石一次!” 角落里一个黑袍人突然加价:“十五万!” 张言澈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时愿的发丝:“二十万。” “二十五万!”黑袍人咬牙道。 “三十万。” 张言澈持续加码:“念念,今晚咱们玩个新花样,就用这个铃铛...” 时愿不解的歪着小猫脸,听见他用两人相连的契约对她道:“等会铃铛到手,立即抱紧他。” 拍卖师一锤定音:“三十万成交!” 就在侍者呈上噬魂铃的瞬间,隔壁雅间一道利刃劈了过来。 张言澈抱着时愿退到窗边,还不忘调笑:“哎呀,打扰我和我家心肝雅兴,该当何罪?” 黑袍人怒喝:“把噬魂铃交出来!” 张言澈挑眉,突然将铃铛系在时愿脖子上:“咱们回家慢慢玩。” 说罢搂着她纵身跃出窗外,身后跟来一个追逐身影。 夜风中,时愿兴奋的抓着他的衣襟,小猫喜欢飞高高哦! 前面亦出现不少人包围过来,张言澈将时愿护在身后。 追上两人的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小小金丹期,就敢从我们手里劫下宝贝?” 张言澈嘴角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只有高于他的才能看出来他的资质,所以为首之人是元婴?或是更高的化神。 无论哪一种,他都要护住念念。 “老友,不知这小小铃铛如何能得您看中呢?” 黑袍人掌心汇聚灵力,旁人都以这是个普通的铃铛,可只有知道那条消息的才明白,这…是个大宝贝,是个让他们直接飞升的契机。 “少说废话,念在你修行不易,交出铃铛,我便留你一命。” “我给我家心肝买的,不可能呢。” “今日便让你知道,境界之差,是生死之别!” 话音未落,掌风是化神期独有的灵压,直逼张言澈面门。 张言澈第一反应不是迎敌,而是迅速给时愿一道保护罩,有这层那些小兵还近不了她的身,将人送远:“念念,乖乖等我。” 接着侧身避开要害,同时指尖凝聚金光向对面射出。 那化神期之人显然没料到他一个金丹期竟敢主动反击。 “有点意思,难怪敢猖狂,原来是练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可惜混沌灵根就是废柴。” 他双手结印,身后竟浮现出巨大的灵鹤虚影,他的灵兽出战。 张言澈突然笑了,笑得桀骜。 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结出一个极为复杂的印诀,以精血为引,透支金丹潜力,跨阶去杀人。 “燃丹术?!”化神黑袍人脸色骤变,他没料到这金丹修士竟如此疯狂。 张言澈五灵根早早从金木水火土修为变异冰雷风光暗,如今选一条出来燃尽又何妨。 他纵身跃起,掌心凝聚的灵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一道张言澈,一道给黑袍人与灵兽,两者碰撞瞬间,张言澈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元婴修士也被震得后退数步吐口血,地上是气息奄奄的飞鹤。 金丹燃烧的剧痛让张言澈死死盯着对面,黑袍人亦盯着他。 这金丹修士太过诡异,混沌灵根变异本就逆天,还敢用燃丹术搏命,再耗下去,他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今日算你命大,我动不了你,但你一样讨不了好,别忘了这是魔族。” 魔族长老发出通令,全城禁出,若遇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远处已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魔族卫兵手持利刃,正循着长老号令倾巢出动。 突然空中划开一道口子,光圈将两人吸进去,离开前,时愿看清一位穿着华丽的漂亮女人。 “传送符?”黑袍人见状诧异,这是魔族的? 待他看清来人,开口不免质问:“公主殿下,您怎能私开结界传送外人?” “长老越权私夺族中圣物,谁给你的胆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铃铛做甚,你为何不告诉我父王,自己前来拍卖场。别告诉我,你只是路过。” 黑袍长老被她说得脸色涨红,却依旧嘴硬:“公主殿下年幼,我这都是为了魔族,拿下后,必然和王说的。” “长老还真是忠心啊。” 少女走近,像儿时那种拉起伯伯的手,语气软糯撒娇:“长老从小看着我长大,怎么会骗我呢?” 黑袍长老见她态度软化,心头稍松,刚想再说些安抚的话,却突然感觉手腕一阵剧痛,直冲丹田。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死在一个修为低下自己从来看不起的小丫头身上。 远处赶来的卫兵见状,纷纷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少女收起父皇给她的符咒,她是灵力不够,修为低下,可是她有一个好父亲呢,别的不多,杀招符咒应有尽有。 转身对卫兵冷声道:“长老私通外敌,已被就地正法。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违令者,同罪。” …… 已经从魔族出来走到安全的地带,空气中只有时愿脖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在响。 张言澈见小家伙安静的很,忍不住询问:“念念,怎么了?” “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呀?我看她好像认识你。” 第192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5 张言澈脑子里疯狂响起来警铃,小猫的意思不对。 他轻轻咳咳:“不熟,爱你,保大,和我爹比先救你。” 时愿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回答得这么快,是不是骗小猫,而且小猫听不懂。” 张言澈心头一跳,小笨猫今天怎么这么敏锐,连忙停下,面对面将她抱进怀里。 眼神无比真诚:“天地良心,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从认识你那天起,我连路边的花都没多看过一眼。” “那刚才那个魔族姐姐呢?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还说不熟。” 张言澈低头,在她发顶亲了口,声音放软:“当年在一次夺宝中,我救过她一次,她一直想着还我人情,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她见到恩人当然激动。再说了,你夫君我这么厉害,有人崇拜不是很正常?” 他故意挺了挺胸,装作得意洋洋的样子,试图转移话题:“不过再厉害,我也不如小猫,嗯?” 实际上,张言澈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带着魔族小公主给的面具天天去魔界淘腾宝贝。 一条公主的命,他张言澈拿点好东西怎么了,当然这些有损他高大形象的光辉历史,是不让念念知道为好。 张言澈看着小猫懵懂的大眼睛,又问:“念念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是吃醋?念念想吃鱼鱼。” 张言澈被她一本正经的萌逗笑了:“吃醋就是…看到别的小姑娘对我好,你心里不舒服,想把我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时愿眨了眨眼:“不舒服?没有呀。” 猫猫遇见没见过的女生,好奇。 “换句话说,就是我养别的猫猫,把念念的肉肉都给她吃。” 说人不懂,说猫时愿一下就明白了。 “不行!!!那是我的!” “所以吃醋就是打跑她。念念要吃醋,只有吃醋了,才能打跑别的小猫,成为唯一吃小鱼干的猫猫大王对不对?” 时愿用力点点头:“我吃醋了!我是猫猫大王!” 张言澈把她抱回怀里,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亲了口:“以后遇到别人的女人看我一眼,念念知道怎么说了嘛?” “我吃醋了!” “别的猫过来…” 时愿抢答:“我吃醋了!” 张言澈被她奶声奶气却一脸霸气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弯腰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好,夫君都只能归念念一只猫!” “现在背着我们的念念大王回家吃鱼。” 张言澈稳稳背起她,脚步轻快地往林子外走,小猫在乎他,小猫对他吃醋了呢…… …… 回去以后的张言澈,对修为的精进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上心。 本就是身负大气运的天之骄子,如今意识到保护念念的心,日夜沉心修炼不休。 丹田内灵力流转,周身灵气汇聚如潮,不过短短一月,便在一次惊雷淬体后,成功冲破瓶颈,元婴期到了。 即便渡劫期的来了,他也可以一战。 时愿的任务就简单多了。 每天去宅子,嗦嗦小鱼,回来给张言澈治病。 只不过,最近治病都要小猫用旁的地方,她觉得好奇怪,猫猫身体要坏掉了。 她哭出来,人都不会停下,还会更凶。 猫猫觉得他坏,但是说不出来哪里坏,可是张言澈每次都夸她棒棒,猫猫还这样想他说他坏话,是不是不对呀,她不是好小猫了。 作为一只洗心革面的小猫,面对姜遇安的时候也温柔了几分。 门被推开时,关了一个月的姜遇安明显蔫了,而且神情有些恍惚呆滞。 时愿踮着脚走过去,本想像以前那样揪他的头发,手伸到半空又悄悄收了回来,改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姜遇安,小猫是不是好小猫?” 姜遇安没说话,只是缓缓扬起脖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依旧呆滞,却做出了熟悉的动作,那是以前时愿闹脾气时,他总无奈配合的姿势,让她咬两口消气。 但今天等半天还没有,缓缓的才眨了眨眼:“是,你是最好的猫,要亲亲。” 时愿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能欺负他,就没有动。 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胳膊上划来划去,以前她总爱在这里挠出浅浅的爪印,现在也只是轻轻碰着。 谁知姜遇安不干,脖颈往她怀里蹭了蹭:“不咬一口吗,像以前那样。” 她坐在他的腹肌上,小声说:“不能咬,会疼的。” 她摸了摸自己胸口:“疼了会哭的。” 姜遇安透过裙子好像能看到里面的牙印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张言澈弄的?” 时愿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鱼鱼怎么知道?” 姜遇安甩甩头,每次来都说张言澈,他一共就认识这么小猫身边这一个人啊 姜遇安突然觉得委屈的小猫有些…有些不一样,竟不知自己也能开口说出那种话:“那他下次再弄疼你,你就来挠我,我不躲。” 时愿突然小脸一红:“他…他其实没有很痛。就是…就是有点痒,还有点麻……” 她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但是小猫是舒服的,最后连爪子都懒得伸了。 时愿没注意他的不对劲,尾巴尖继续在他腿上晃:“他还说我厉害呢,说我是最会治病的小猫。” 姜遇安别开脸,漂亮的唇瓣向下带着冷意:“以后……别跟我说这些。”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真可笑。她明明喜欢那个人,连被欺负都觉得是舒服的,哪里轮得到他来多管闲事。 他应该恨她的,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时愿愣了愣,歪头看他:“为什么?你不喜欢听吗?” “嗯。”姜遇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又恢复了几分呆滞,只是声音依旧发紧,“不喜欢听他的事。” 时愿眼睛眨巴眨巴,姜遇安今天好奇怪,以前她讲张言澈的事,他虽然不说话,却也不会赶她。 时愿小脸突然凑近:“鱼鱼你不开心了?猫猫闻到不香了,你是不是也生病了呀?” 姜遇安浑身一僵,时愿见他没说话,小手已经自作主张去帮忙了。 “肯定是生病了!我给你治病,治好了就不难受了!” 心里偷偷说,治好了就可以被她继续啃啦! 她说着,学着张言澈教她的法子,可她本就学得囫囵吞枣,大部分都是张言澈让她玩一会,看不下去就自己治病。 所以坐下去的力道没轻没重,但索幸她硬件设备都非常优秀,即使手段很差,也一样能让他们尖叫。 姜遇安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薄汗 “别弄…放开我,我求你。” 他想阻止,这么玩他会死的,他真的受不了。 小猫抬头,眼尾红红的:“那我不治了。” 姜遇安知道自己已经堕落了,说归说,他其实没有一点想叫停的意思。 他好像没有一点理智了,迷蒙的睁开漂亮的眼睛,不知道是妥协还是解脱:“治,求你帮我小猫。” 一条鱼疯了,违背灵魂的主动相当于背叛。 由恨意衍生出来的东西,没鱼敢深想,相贴的温暖让他忍不住去依赖,绑着的手腕无力的垂着。 小猫…小猫…是乖乖的漂亮小猫… 他心里不停的叫她,不停的,他想如果是小猫的话,那可以的,把他吃掉也没关系,因为是小猫,被她玩死也没有关系的。 所剩无几的清明大脑里只有一条没出息只会流泪的鱼,任猫宰割的鱼… 第193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6 “你的灵兽,还没有丢吗?” 张言澈收纳了溢出的灵气,抬眸间看向空中的老者,时至今日,他终于看清这位师傅的功力,渡劫期。 一位渡劫期的大佬在他废材的时候出现,无怨无悔没有任何理由的帮助他。 他张言澈不信世上还有这种好事…专门为他定制的杀猪盘吗?他图什么呢? 但仍如之前嬉皮笑脸:“我家念念这么乖,丢了谁也不能丢她啊。再说了,等她一会回家,师傅也能看到,我至今都没有和她契约不是。”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时愿叽叽喳喳的声音:“喵喵大王,回来啦!” 老者吐息间,能察觉出这个小灵兽确实没有签订契约,深深的看了一眼,忽的消失。 张言澈抬眼望去,就见时愿像小炮弹似的冲进来,耳朵欢快的动着。 “夫君,我今天救鱼啦!” 张言澈顺势接住她,目光却扫过老者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师傅临走前的眼神意味深长,他在乎的好像是这只小猫。 “慢点跑,当心摔了。救鱼了呀,怎么救的?难道又把池塘里的鱼捞出来晒太阳了?” 时愿立刻不满地拍他胸口:“才不是,我就是看他难受,救他啦!” “好好好,我们念念是最棒的。” 说着鼻尖朝着她的后颈贴去:“契约又没了。” 时愿习惯的将小脸搭在他手心:“那每天契约一次嘛。” 灵兽都是要一天一契约的嘛,那喵喵好辛苦哦。 不一会两人之间的联系又串在一起了。 …… 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山门内外人声鼎沸,各峰弟子齐聚广场,空气中都飘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张言澈牵着时愿的手穿过人群,她一身白色的长裙,尾巴尖藏在裙摆下悄悄晃动,好奇地东张西望。 打老远,张景明就看到他俩了,怪不得!怪不得不修炼了,合着他找到另一半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 他气汹汹的过去:“张言澈,你…” 待他看清时愿那张漂亮的小脸时,突然憋尿。 呜呜呜凭什么啊!本来修炼就烦!烦死人了! 等张言澈去抽上场牌子的时候,张景明偷偷跟过来。 “你…张言澈,你们是一对嘛…” 他伸出两根食指对称戳戳,脸蛋红红看向时愿,更傻了。 时愿离他远了点,也脸蛋红红。 张景明眼神一亮,她害羞了?那岂不是…啊…岂不是。 时愿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她没有听懂什么是一对,但是此刻她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情:“你…” “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比张言澈牛。” “不是,我是想说,你菜叶子沾牙了。” “嗷呜—” 不行了,不行了,地缝呢,哪里有缝,快让他钻进去。 更要命的是,他突然想起早上路过每一位女修时,他还特意放慢脚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生怕别人看不到。 他越想越绝望,眼睛都红了,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我不想活了……” 猛地站起来,捂着脸就往人群外冲,恨不得找个山洞躲到明年:“我再也不想见人了!” 等时愿乖乖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看张言澈比赛时,他第一轮抽到的是另一家族的少主。 张景明深吸一口气,对着一棵大树练习了几个表情,皱眉、瞪眼、冷笑……嗯,够酷,够拽,刚才的糗样全藏起来了。 调整好状态,他转身噔噔噔跑回时愿身边,假装刚才那个崩溃到想钻地缝的人不是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开始八卦: “喂,我跟你说啊,你家张言澈最后一轮一定是徐家。” “为什么?” 张景明道:“我偷听到了,两位长老给最后内定的安排,徐家和林家弟子加入万法阁,去寻求门派的帮助,万法阁敢收他们一定是站在我们张家对立面了。” “那你们怎么没加入门派。” “我张景明可是要壮大张家的,怎么能脱离家族去壮大别的门派呢?” 时愿皱眉:“林家和徐家和…夫君有什么过节嘛?” 呦呦呦夫君哼哼哼。 “我给你说哦,当初这林家小女可是张言澈的未婚妻哦。” “我吃醋了。” “啊?”张景明眨眨眼,赶紧解释,万一她去找张言澈告状呢,“那都是陈年老黄历了,当初林婉柔执意退婚和徐家联姻,被张言澈嘲讽一顿后,闹的很凶解决的办法就是在这次宗门大典决一高下。” “我给你说,这徐家小子可坏了,肯定在比赛里出黑手,而且哦,他还心眼小。你不知道城里不知道谁传出来,张言澈不行!绝对是他。” 张景明睿智的眼神扫过对面的万法阁:“我觉得没别人了。 时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对面一个身着华丽的男修和一个女修对立而站。 “对夫君使坏还造谣太坏了!” “就是就是!真没品,我们应该给他们个惩罚!” 张景明一个不注意,身边的小姑娘就跑远了:“哎,你干嘛去。” 时愿想到她猫猫大王的威力,张言澈说过,她是赐福小猫,第一天人会把很久的霉气都发泄出去,然后就会幸运。 她不想让他们幸运,但是今天不可以。 万法阁中,很快出现一只走位灵活的小猫,这个人的衣袍蹭过,那个人的腿部甩甩尾巴。 很快比试台听见长老高声宣布:“接下来上场的是万法阁弟子。” 只见十名身着青蓝法袍的弟子鱼贯而出,踏着灵气落在广场中央。 为首的正是徐家小子,他旁边是林婉柔。 万法阁弟子露面,很快就会加入抽签进行双人对打, 随着一声低喝,十名弟子同时结印,周身发出灵光。 “万法归一,阵起!” 他们所在地面上浮现出繁复的白色阵法,阵法一旦开始,这样炫技的就不能结束。 几人悬在半空中花式旋转,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不愧是万法阁,术法果然精妙!” “这阵仗,谁敢和他们打啊!” 话未说着,悬在半空的十名万法阁弟子脸色一变,一阵极其不雅的“噗噗”声接连响起。 原本白色的灵光突然变成黄色。 “什么味儿啊?”台下有人捂住了鼻子,脸色古怪地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中的万法阁弟子几人悬在空中的身形根据阵法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三百六十度旋转表演天女散花,眼神好使的看到空中旋转落下的黄色,尖叫出声:“他们窜了!!!” 离得近的弟子躲闪不及,被几滴“雨丝”溅到衣袍上,顿时惨叫着跳开,恨不得当场把衣服扒了。 “老人孩子先跑!”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空中万法阁的弟子急得在空中乱转,结果转得越快,“雨势”也越猛,连带着周围的空地都染上了黄色的图案。 前一秒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广场前排,眨眼间就空出一大片,弟子们捂着鼻子往远处跑,边跑边骂:“疯了吧!我*,万法阁这是练的什么邪术?!” “特么的,以后谁敢和他们打,也妹人告诉他,大招是这个啊?” “学会了,以后打不过就朝着对方丢。” 远远的树后有两个偷笑的人,张言澈将高的踢开,小的搂进怀里。 “念念,交代一下吧?” 第194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7 时愿趴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还在抖,小爪子揪着他的衣襟:“张景明让的?” “我?”张景明反手指着自己的脸。 他回忆了一下给她巴巴的那一堆,艰难的开口:“我是让给他们个教训来着。” 张言澈黑着脸看他,教坏自家小猫。 “我…就是说,让他们出丑,最好在人群里,如果威力大点就更好了。” “对呀对呀,现在这个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 张景明:“……” 他那是吐槽,谁让她真去试了,她到底用什么法子让那些人变成了旋转的洒水壶,窜成那样,没见他们中毒啊。 张言澈深吸一口气,瞪着张景明:“以后少在她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她乖,你说什么都当真。” 他低头捏了捏时愿的耳朵,语气温柔,“我家念念真棒。” 张景明:“……”以前他还觉得张言澈其实很厉害,但现在他收回这句话…只能被女人蒙蔽双眼! 时愿扬起脸:“对呀对呀,没人发现是我做的,而且他们现在肯定没力气欺负你了,和你打架啦。” 张景明在旁边小声嘀咕:“何止没力气,估计这辈子都不想靠近人群了……” 他想象了一下以后修真界的场景,提到万法阁,大家不先说他们的术法多精妙,而是先笑他们空中旋转窜稀的奇观,万法阁的脸算是丢尽了。 …… 张言澈在睡梦中再次出现那道美丽身影。 他疯狂抗拒,但小言澈却诚实的很,去亲近,去配合。 “念念…念念…” 他于梦中嘴里呢喃的名字,暴露这场游戏里他小言澈真正想要的人。 上方的女子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听到这话,似乎更热情了,不断去亲吻他的唇。 梦中最后他听到一声娇声:“夫君~醒过来。” 他猛的睁开眼睛,身旁还是白嫩嫩的小猫在他怀里,可他却做了这样的梦。 一股背叛油然而生,他真不是东西,有了小猫还敢去梦中见别的女人。 于是第二天窝在他怀里的时愿不解:“夫君,你怎么不睡觉觉呀?” 张言澈摸了摸她的耳朵:“你睡吧,夫君梦里怕遇到别的猫猫。” 不就是做梦,他不睡好了,反正他也是修仙者,睡与不睡有又何妨。 “那你喜欢哪个?” 张言澈俯身亲吻她:“只喜欢念念。只爱念念。” 时愿点头:“那夫君只喜欢我就好了呀?不就是梦嘛。” 漂亮小猫治病强制他入睡,那道身影竟再没来过了。 治好不乖乖睡觉的人,时愿蹦蹦跳跳的去找姜遇安,正巧见他床边有个貌美女子似乎在做什么。 见她出现,人瞬间就不见了。 时愿走过去,小脸绷的很紧。 姜遇安刚想说,听他解释,转念一想解释什么,和仇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像往常一样开口:“什么时候放了我?” 下一刻,身上的红绳消失,重新挂回小猫脖子上。 “你走吧。” 张言澈说带她去秘境玩,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了,想到好玩的,时愿只能流着口水先和鱼鱼说白白了。 重回自由近在咫尺,但姜遇安浑身僵硬,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她…说让他走。 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儿玩具吗? 小猫是找到别的鱼鱼了是吗? 她去玩别的鱼了,也会像对待他那种去对待另一条吗? 他不是恨她的吗?他应该庆幸自己获得自由的啊,明明刚刚姐姐带着解绳宝器,要带他离开的呀,他怎么说的。 有些恍惚,他说…猫找不到鱼会吃不好,睡不好。 他看着小猫蹦蹦跳跳又离开了,他想追上去,但长时间卧床一下去整条鱼砸在地上。 他就是恨她的啊!可是所有的痛苦快乐,都只有那只猫带给他的。 他不想走…… 回来… 那是他亲姐姐… 求你别不要我… 地上的鱼鱼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漂亮的眼睛一串串小珍珠落下来,他知道他爱上天敌了,那个对他残忍的坏猫。 ……… 等她回去的路上,时愿正叼着张言澈给的小鱼干,尾巴尖晃悠悠地扫着裙摆。 突然,手腕被人攥住,抬头就看见张言澈脸色凝重,呼吸急促。 “念念,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抱起她往后山跑。 时愿吓得嘴里的小鱼干都掉了:“夫君,怎么了?” “之前说过带你去玩,我们现在就去。”张言澈的声音压得极低,时愿看不到他眼神里的慌乱。 他跑到后山一处隐蔽的石壁前,指尖灵力暴涨,他拿下时愿脖子上的小铃铛。 推进石壁上的凹槽,慢慢的空气中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念念,这个是魔息铃,其实是噬魂铃,是通往魔族秘境的钥匙,好好戴着里面的魔物不敢靠近你,但除了你自己,谁也不可以拿走知道吗?” 时愿点点头,高兴的拉着他的手:“那我们一起去呀。” “听话,念念。”他捧着她的小脸强迫自己对上她清澈的眼睛,“秘境里有好玩的,你先进去等我,我去给你拿小鱼干,很快就追上你,好不好?” 时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小鱼干吸引,攥着铃铛点点头:“那你要快点哦,猫猫等你。” “好。”张言澈看着她转身走进黑漆漆的洞口,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他迅速后退几步,指尖灵力催动,石壁开始缓缓合拢,没有钥匙再无人可以进入了。 张言澈猛地转身,灵力在周身炸开。远处,数百名修士已经追到近前。 “张言澈!你果然在这里!”万法阁长老一脸惊喜,“把那灵兽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老夫或许能饶你不死!” 张言澈冷笑一声,丹田不断翻涌:“做梦。” 念念进入秘境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噬魂铃不知具体有多少个,但谁能说的好有没有人得到第二把钥匙,第三把呢,甚至有没有专门等秘境结束蹲守出口呢? 张言澈死死盯着逼近的人群,他们不可以活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从修士后方缓缓飘出。 张言澈了然一笑:“师傅?” 老者看着他,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片冰冷:“言澈,收手吧。把你身边的灵兽交出来。” 张言澈似乎对这个事情很好奇一样:“你们为什么劝我丢掉她,交出她。” “她是天定的吸运气恶兽!”老者舒缓一笑,“可我没想到,她竟是天道选定的运气媒介!她所吸收的,都将为天道服务。” “这等逆天媒介,本就不该存在于世。” 张言澈道:“到底是为修仙除害还是你们想要夺她气运这倒是很清晰了吧。” “她不是你的道侣,只是个输送运气的工具!既然你不愿,那就别怪我解决你们主仆了。” “所以你不让我契约,就是为了自己的大道,可惜我签订的从不是主仆契约,是单方伴生契约,即便我死她都会活的好好的。谁也别想动她,万夫所指,我张言澈一人承担!” “冥顽不灵!看来你是被这恶兽迷了心窍!今日我便清理门户,替天行道!” 万法阁长老见状,立刻指挥弟子围攻:“上!拿下他!” 数百名修士上前,将张言澈团团围住。 “想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竟是五种灵根同时燃烧,老者见状瞳孔骤缩:“疯了!你这是在自毁道基!” 可张言澈已然听不进任何话了,他手持灵气冲入人群,所过之处法器崩碎、修士惨叫。 以一敌百,每一次出手都是玉石俱焚。 追杀虽人多势众,却被他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 但仙门百家又有几个废柴,人海战术也能把他熬死。 “杀了他!他快撑不住了!” 第195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8 张言澈踉跄着吐了口血,他知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小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从他体内燃烧,既然五根不行那就全部。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以我灵根为引,聚天地浩然,五灵归一,混沌开界,诛尽万邪,唯我道通!” 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涌出,肩头添入新伤,深可见骨,可他已经感受不到灵根的剧痛了。 张言澈踩着满地尸体前行,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脸上、脖颈上溅满了血水,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那些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修士,无一例外被他反手一个灵气刺穿咽喉,血液喷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他别无选择,他的小猫还在秘境里等他。 突然身后被捅穿,师傅的身影刺入他的丹田:“留你在世,终是祸害!” “以我残躯,祭我丹田!” 张言澈嘶吼着冲上前,用仅剩的混沌之力迎了上去。 老者难以置信身上出现的伤,又抬头看着张言澈染血的脸,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缓缓倒在了血泊中。 张言澈看着周围终于安静的尸山,再也支撑不住,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灵根已经消散,丹田被生生撕裂了。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飞速流逝,视线模糊,只剩下一片灰暗。 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修士在靠近:“杀了他!!”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 张言澈侧过头,望向秘境的方向,少年眼神眷恋,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念念…对不起…” “…让你等不到了…” 等不到去秘境找她了,等不到带她去看遍修真界的花海,等不到给她刻最漂亮的铃铛,等不到风光的娶她,在所有人面前说她是他唯一的道侣了。 体内爆破的丹田血红一片,喷洒在张言澈的脸上,天空落下的血像一片红纱,他恍惚间以为自己真的娶了小猫… ……… 时愿进入秘境,头上戴了一个漂亮小花环,毛茸茸的猫耳轻轻一动,头顶的花环就晃悠着要往下掉,她赶紧伸出小手扶住。 “也不知道张言澈什么时候来呀?” 玩累了,就坐在溪边的小石头上,认认真真编了个更大的花环。 “这个给猫猫戴,那个给张言澈戴。” 她把两个花环并排放在腿上,眼睛亮晶晶的,等他来了,就先藏在树后,等他过来跳出来吓他一跳,然后把花环戴在他头上。 他一定夸猫猫大王厉害嘿嘿。 小猫的恶毒小计划正在实施,只不过…她不知道,那个会配合她所有恶作剧,抱着她转圈圈亲她的少年不会再来了。 夜色降临,猫猫第一次自己住外面,有坏虫子咬猫,而且有点黑,猫猫有点怕。 时愿变回小猫,蜷成一团,大眼睛吧嗒吧嗒的落着泪。 听到远处稍微出来一点动静,就炸毛窜出去跑远了,草地里钻出来一个灰扑扑小老鼠。 耗子:吱?我都没开始尖叫躲,她怎么跑了。 时愿四条腿一刻不敢停,不知跑了多久,周围的虫鸣渐渐消失了,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只有脖子上的噬魂铃还在轻轻晃响。 前面出现一座非常高的山,时愿抬头望了望,觉得这里好安静,正好适合睡觉。 她顺着山坡往上爬,小爪子扒着凹凸不平的岩石,吭哧吭哧爬一会累了,很快就呼呼呼睡了过去。 梦里,小猫抽抽噎噎的不知道梦到什么,眼尾红了一片。 在她上方,一双巨大的红色的竖瞳,正静静地看着她。 黑龙玄洲作为最后一条龙,记不清自己上次醒来是几百年前了。 他们龙族出生就是金丹,无需修炼,靠本体就能飞升上神。 这样天姿,让众神惧怕又嫉妒,生怕龙族出世打乱天地秩序。 天道与龙族定下契约,非特殊情况永不出世,索性龙族本身懒,连飞升都懒得去。 他们自行寻一处蕴含无尽灵气的金山,化作秘境,但受天道排斥,但又奈何不了他,只能让他困于秘境沉睡。 他靠着个珍宝睡个几千年也是常有的事,而此刻,那只小猫脖子上噬魂铃的轻响,正是唤醒它的钥匙。 玄洲盯着时愿脖子上的铃铛,红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讶异。 当初说好了,约定时间一到,他们开启新的灵蛋,认作他的后代,带着噬魂铃来寻他,代表新世界的更替与秘境人员的变换。 龙族黑龙则在秘境期结束飞升上界,再不许来人间一步。 他们心里任何灵兽都比成年龙好控制多了。 可如今噬魂铃怎么会落到一个小猫手里? 他缓缓低下头,眼睛的瞳孔比小猫大了好几圈。 这就是他的后代嘛? 时愿是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头顶的光线有些暗,冷冽气息包裹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顺着山坡往上看,浑身毛都炸开了。 几百米大的黑龙,比山都高。 时愿吓得往后一缩,爪子没抓稳,从龙尾巴滚了下去,幸好被一片宽大的龙鳞接住,才没摔疼。 玄洲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鼻孔呼呼,好可爱,可那气息对他来说是轻轻的,对时愿来说就是大风。 整只小猫差点飞出去,迅速化成人形,抱住他的尾巴,这才摇摇晃晃的停下。 “崽崽,不用怕,爹爹在呢。” 时愿愣了愣,抬头看向那颗巨大的龙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抱住的龙尾,小脸上懵懵的。 她记得张言澈说过,她没有爹娘,是从灵蛋里自己孵出来的呀。 “可是念念是猫呀?” 玄洲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条能遮天蔽日的巨龙。 “你姓龙字猫,就是…龙猫,对!!所以我是你爹爹,你是我崽崽。” 没错…玄洲觉得自己逻辑没有问题。 他一眼就知道这个漂亮的小猫是他崽。 龙怎么养崽崽来着,他突然卡壳了? 还记得他当年还是几百岁的小龙的时候,然后…然后他就长大了。 新手父亲第一次带娃难免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让时愿坐在自己的头上:“崽崽坐稳了,爹爹带你看好东西。” 玄洲庞大的身躯轻轻一动,载着时愿往秘境深处飞去,说是飞,其实更像低空滑行,他怕给小猫吹飞。 地面被一阵巨大的黑影笼罩,小灰鼠嘎嘣一下就躺地下装死:“吱,完了,那龙醒了!!” 没一会儿,时愿就看到前方的山谷里闪过一片光芒。 “到了。”玄洲停下,低头示意她往下看。 一座由宝石堆成的山,珍珠宝石应有尽有五颜六色的。 他挑挑拣拣,用尾巴尖小心翼翼地卷起一串珍珠,轻轻递到时愿面前:“这个喜欢嘛?” 时愿坐在宝石堆上,小手接过珍珠串:“好看!” 她脖子上已经带了三个了,还好小猫脖子长。 玄洲眼睛一亮,更有动力了。 他又用爪子勾起一块巨大的粉宝石,尾巴轻轻一拍就碎成渣渣。 轻轻打磨成她喜欢的小花环形状,往时愿头上一放,正好卡在她的猫耳之间。 时愿眼睛亮晶晶的转了一个圈:“好看嘛?” “好看,世界上最好看的小龙猫。” 可能他这辈子也就看过她一只龙猫。 但是他的崽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崽,白嫩嫩的小脸,带上花环的样子,让黑龙黑脸一红,虽然看不出来。 巨大身子伸长后,遥远的龙尾兴奋的啪啪打在对面两座山,山上所有能行动的物种都跟着颠了颠。 不是!!长的大了不起啊,尾巴有劲了不起啊!!!有没有考虑过睡觉人的感受。 很快金光闪闪的时愿就出锅了,不,出炉了。 手上脚上,哪里都是亮晶晶。 时愿想到什么突然开口:“爹爹,我要去找我夫君呢?” 第196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19 玄洲拍的很响的尾巴停了:“夫君?崽崽你还有别的人。” 时愿点点头:“对呀。” 他家崽崽这么小,毛茸茸耳朵还软乎乎的,怎么就有夫君了? 灵兽身上如果有伴侣,应该有契约才是,崽崽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庞大的头颅往下低了低:“夫君?他是谁?” 等秘境出去,他一定给那人拍死在山上,扣都扣不下来。 时愿乖乖回答:“张言澈,他说等我长大了,就要娶我,每天去看好玩的,还说要给念念找猫薄荷。”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她也不知道猫薄荷是什么东西,但张言澈说猫猫闻了都说好。 玄洲心里的醋意突然上来了,还是个人修?龙族的崽怎么能嫁给脆弱的人修? 他们龙几万年都没嫁人呢。 “他会吐龙息吗?有爹爹这么大的身躯吗?能给你堆宝石山吗?” 时愿摇头:“但是他没有我会生病的,猫猫每天都要给他治病的。” 她低下头,小手抓着那个小铃铛:“而且他说过,会拿小鱼干来找猫的,就不会骗猫,他一定生病了,猫要回去找他。 看着崽崽委屈的小模样,玄洲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好好好,他最好。” 但还是忍不住补充,“不过要等秘境结束,这方秘境只能进不能出,一旦有人开启一个月以后正式结束。” 时愿立刻蹭了蹭他的龙鳞,小尾巴欢快地摇起来:“爹爹最好啦! 玄洲被亲近得心头痒:“爹爹带你去捉鱼怎么样?秘境深处有千年灵鱼,崽崽一定爱吃。” 时愿眼睛一亮:“小鱼干!” “比那小鱼干大一百倍!”玄洲说着,那颗龙头低下来,让小猫上来。 庞大的身躯一摆,就带她飞过一片河流。 时愿趴在他头上,还在想他如何抓小鱼时,只见玄洲尾巴一拍,水中的鱼一条条的被振飞,落在岸边。 玄洲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等一下,这些灵鱼力气大。” 说着他尾巴一拍,几条鱼瞬间扁了,不一会一排排小鱼落在时愿面前。 “这样就是小鱼干了。” 时愿抱着一条比自己大三圈的灵鱼,惊喜道:“爹爹好厉害!它好香哦。” 她仰着小脸眨眨眼,嗷呜咬了一大口,鱼肉甜甜的。 玄洲看她吃的香,俯身靠近河面,下一秒,巨大的龙头直接扎进河里,鱼群争先恐后地往他嘴里涌。 以往他从不吃这些小鱼的,但如今…看崽崽吃,味道确实不错。 猫假龙威,时愿坐在一个巨大乌龟上,林中所有的猛兽皆俯首。 社会没有参天树,我叫念念你记住。 她叉着小腰,鼻孔朝天,当初吓唬她的兽们都出来。 玄洲巨大的龙身跟在她后面,一脸自家崽崽最威风的模样。 他家崽崽没有遇到他的时候,得受多少苦呀,林子猛兽这么多,她这么小。 谁碰她一下,崽崽不会哭嘛。 见乌龟骑的慢,龙息一哼,吓得没有灵智的乌龟瞪着腿就往前跑。 当然龟生最快的速度可能还没有小猫走两步快,四肢蹬蹬腿就嘎了。 时愿小脸严肃,这已经是今天她坐死的第6只了,念念有这么重嘛? 玄洲也纳闷,龙爪轻轻戳了戳僵硬的龟壳,又看了看怀里踮脚瞅热闹的时愿,身量还没他半条龙爪长,身上肉乎乎的也没多少分量。 早上骑小鹿,它跑着跑着腿软了,骑野猪,它撞树晕了,骑大兔子…兔子吓死了,现在连乌龟都凉了。 时愿突然抬头看向玄洲,小眼神里满是困惑:“我难道不是世界上第一聪明第一幸运的小猫了?” 玄洲皱眉:“当然是了,肯定是他们的错,看到崽崽太厉害吓坏了,崽崽以后坐爹爹身上。” 时愿小手抱住他的龙角晃了晃:“爹爹真好。” 突然本来温顺的玄洲浑身一僵,巨大的龙身抖了一下。 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听起来有点像舒服又有点像难受。 时愿没察觉,反而觉得龙角冰冰凉凉的手感极好,又用指尖蹭了蹭角根的软鳞:“爹爹的角滑溜溜的,比小鹿的角好玩!” 话音刚落,就见玄洲身后的龙尾唰地翘了起来,黑色的鳞片绷得紧紧的。 “崽崽…别碰。”玄洲的声音有点发哑,龙首微微偏开,却舍不得把她挪开。 龙角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平时用来观察风吹草动的,虽然这里没有一个能打的过他的。 此刻被崽崽软乎乎的小手摸着,又痒又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下去,几万年的玄洲,龙生第一次体会这种感受。 时愿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爹爹你不舒服嘛?” 玄洲缓了口气:“可能…可能生病了吧。” 时愿不解,他们怎么都爱生病,张言澈,姜遇安,现在是他,可是他这样大只猫猫怎么治呢? 好烦,没有一个打的过喵的! 仔细想了想,鼓起腮帮子,对着玄洲的龙角呼呼吹了几口,软乎乎的风扑在角根的软鳞上。 玄洲被她吹得浑身一颤,龙尾翘得更高了。 “这样好点没?”时愿仰着小脸问,眼睛亮晶晶的。 玄洲看着她的小脸,沙哑道:“好多了,崽崽真厉害。” 他怕她再碰龙角,赶紧转移话题,龙爪轻轻一指远处的林子:“那边有的灵果,爹爹摘来给崽崽吃好不好?” 时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从他头上滑下来:“冲鸭,我要最大的那个!” 玄洲看着她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龙尾却还没完全放下,中间的鳞片和往常好像不太一样。 他甩了甩尾巴,试图平复那股异样。 “爹爹快点呀!” 时愿蹦蹦跳跳地回头,脖子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她突然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向玄洲身后:“肚肚怎么在发光?” 玄洲心头一跳,急忙把尾巴盘到身前。 腹部鳞片正发出淡淡的金红色光芒,这是龙族求偶期才会出现的征兆。 “是夕阳照的。”玄洲面不改色地撒谎,龙爪悄悄捏了个诀,一道云霞适时飘过,将他笼罩在阴影里。 眼见着把崽崽糊弄过去的大黑龙,有些眼眶发热。 几万年未曾有过的时期,也是他第一次经历,传承记忆说这时期过完后几天会更难熬,可玄洲觉得一般,不就是发光而已,又不是冒火星子。 传承记忆:等我打脸! 第197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0 玄洲觉得自己不对劲。 大早上崽崽抱着他的尾巴睡的正香,他小心翼翼收回尾巴起床,忍不住去洗涮龙鳞,要在崽崽面前保持最香最干净的样子,虽然他黑色的鳞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对着水面晃了晃尾巴,看尾尖那片最亮的鳞有没有反光。 时愿揉着眼睛坐起来时,正撞见他用龙爪小心翼翼地往鳞片上抹花珠。 他不是最嫌这味道甜腻嘛,此刻却把前爪擦得香喷喷,连腹下那片才褪去金红光芒的软鳞都没放过。 “爹爹你抹香香干嘛?”时愿打着哈欠跑过来。 玄洲慌忙收了爪子,尾巴在身后紧张地拍了拍水面。 “没…没,我给崽崽拿的!” 时愿果然被新的花珠吸引,举着它在阳光下转圈。 玄洲松了口气,用龙尾卷来片最大的叶子,挡住她头顶的阳光。 不对,该让她发现自己龙身才是最阴凉的!念头刚冒出来,他尾巴一僵,又悄咪咪把她头顶遮阳的大树叶子挪开。 果然…那道小身影,往他身边贴了贴。 午后时愿坐在宝石上画画,这还是张言澈教给她的呢。 玄洲就盘在她身后,故意挺起龙身让鳞片在阳光下闪得更亮,画我!画我!画的龙角!画我的鳞片! 见她笔下的小鱼越来越像模像样,半点没提自己,他忍不住用尾尖轻轻推了推她的小屁股。 见她只顾着画别的,他又悄悄舒展龙翼,让张开的弧度最漂亮,那影子正好落在她的画里。 看到没,所有都没有龙好看! 终于时愿抬头,惊喜的拍拍手:“爹爹好看!” 玄洲立刻心满意足的又卧了回去,她看自己一眼,把他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躁动,安抚的妥妥贴贴。 时愿睡着后,他就卧在石洞口数浆果,把最甜的红果挑出来摆成小堆,又嫌不够好看,用龙息冻了层薄冰裹在上面,等崽崽醒了,一定喜欢这些红果果。 或者他把以前褪去的护心鳞都翻出来,修仙者一片都趋之若鹜,如今桌上摆了一桌。 玄洲盼着时愿看到拿着玩玩。 可崽崽只是好奇地戳了戳,就跑去捉小鱼了。 玄洲看着鳞片,尾巴尖委屈地耷拉下来,却又立刻追上去,用龙尾在她脚边扫出条花瓣路,哄得她又跑回他身边。 一连几日,时愿发现玄洲都奇奇怪怪的很,她觉得可能按照张言澈话来说是青春期到了吧。 但当她夜晚看着身上趴着的人,有些猫足无措。 刚刚她睡在龙的大尾巴上,怎么一醒就没了。 玄洲显然也没醒透,下意识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崽崽别动……” 他化回了人形,玄衣金纹,黑发铺在石榻,红瞳被掩在长睫之下,额间还有未褪尽的龙角虚影,正是求偶期灵力不稳才会有的状况。 时愿嗅了嗅小鼻子,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息,还有抹了好多天甜腻花香,和平时龙的冷冽气息不同。 “是不是生病呀?” 玄洲没睁眼,只是小声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抱着她的时候心里那点火才降下去点。 时愿叹口气,还是得靠猫猫。 她熟练的将小胳膊搭在他的脖颈往下一拽,玄洲本就没设防,顺着力道低下头,唇瓣毫无预兆地撞上一片柔软。 那触感温温的、软软的,甜得他瞬间僵住。 时愿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的红瞳,那里面是是她看不懂的灼热。 “崽崽你……”玄洲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混乱的一瞬间平息下来。 时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哼唧哼唧出声,小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 “叫我玄洲。” “玄…洲…” 这两个字刚出口,玄洲的眼睛瞬间亮了,龙角上的虚影都清晰了几分。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嗯,我在。” 时愿靠在他怀里,看到他若隐若现的龙角虚影,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玄洲没躲,任由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额角,属于龙族尊严被小猫碰着玩。 没一会,响起呼吸声,时愿毛绒绒的小耳朵随着熟睡晃动。 玄洲抱着她,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以后,只做你的玄洲。” 然后睡不着的他开始想他作为龙族最后一条的使命是什么来着? 他和小猫能生出来什么? 龙猫什么样? 长着龙角的小奶猫,或者长着猫耳朵的小龙? 到时候教他们发出喵呜还是龙吟的叫声? 玄洲第一次失眠,迷迷糊糊的想到后半夜才睡着。 等他再次睁眼,日上三竿,怀里的小猫完就不见了。 …… 秘境中。 张景明撒腿疯跑,身边的火鸟跑的比他还快。 “傻吊,喷他们火啊!” 火鸟嗤一声,头也没回,只要他跑的比主人快,他就不会挨打。 张景明指望不上这个怂货,扭头见身后还追着从天界下凡的几个神。 不是,他就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喽啰,怎么追着他杀啊。 “啊~不要杀我”他边跑边喊,“为什么追我呀~” 话音刚落,一道冰锥擦着他的耳根钉进旁边的树干。 “少装蒜,你偷偷带钥匙进秘境是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灵兽在哪?” 张景明懵了。 什么灵兽不灵兽的,他就火鸟一只啊? “前辈!我真不知道什么灵兽!我是来找人的啊!” 身后的几个神冷笑一声:“还敢狡辩,天道指引天定恶兽的方向为秘境,如今就你一个人进来了,你还说不知道。” 张景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天定恶兽?那不是书中说的上古神兽? 他一个连三阶妖兽都打不过的金丹修士,偷这玩意儿干嘛?炖着吃吗? “真不是我啊!”他急得快哭了,“我哥受伤了,我进来找嫂嫂救人的!钥匙用完我就还回去!” “还敢嘴硬!”上神已经不耐烦去听了,干脆给他吊起来。 张景明嗷呜一叫,像提小鸡似的被拎到半空。 “说不说!”灵力化作武器抽打空中吊着的人,火鸟在他脚下瑟瑟发抖,装瞎去啄地上的石子。 “呜呜呜我真不知道啊?” “嘴真硬,天界抽一鞭子都有受不了的,他还能挺这么多?” 张景明哭成傻狗,鼻涕泡滴在火鸟头上:“让我说啥啊,呜呜呜我真不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娇俏的女声:“张景明?” 第198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1 张景明哭得抽抽的,泪眼朦胧中抬头望,站着个穿着华丽漂亮的少女,腰间,脖颈,手腕,哪里都挂的金闪闪的。 正是他要找的时愿,火鸟也支棱起来了,看到没,救星来了,腿也不软了,脖子也不缩着了,朝着那几个上神就吐了几个火球。 张景明嘴巴一咧,哭的更大声了:“我都说了,我都说了我找人来的。” 时愿看到半空中被吊成“大”字的张景明,还有他下方以头抢地的歪脖火鸟。 白嫩的小脸蛋都是疑惑。 那几个上神抬抬指尖,火球被打飞,在他俩之前环视一圈:“呦,秘境还多了一位,是不是她也知道灵兽的下落。” 一道灵力精准缠住少女。 “擅闯秘境者,一同拿下。”上神语气毫无波澜,灵力一收。 时愿就被拽到张景明旁边,两人像串糖葫芦似的悬在半空,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眼了。 火鸟在底下扑腾着翅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嘎嘣一下把头埋进翅膀里装死。 下一秒,时愿变成小猫从空中落下去,正好踩在装死的火鸟背上。 火鸟被踩得一个激灵,差点把眼球瞪出来。 张景明看得目瞪口呆,哭声都停了:“你…你还会变猫?!” 为首的上神脸色一沉:“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灵兽?” “跑啊!!时愿快跑啊!”张景明在空中急的蹬腿。 时愿朝着对面眨了眨大眼睛,那几个上神像看到金子一样,双眼冒光的将法力朝着她打过来。 “喵———” 就在法力即将打到时愿身上时,被猛的弹开,一道龙息在小猫身后缠绕。 秘境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黑龙破云而出,巨大的身子盘旋在半空,整个秘境都剧烈震颤。 “我靠,是龙?” “是龙吧?” 其中一个上神直接就跪了,谁能告诉他秘境为什么有龙,从他们出生几百年以后从未见过龙的问世。 古籍里说龙族早在千年前就闭世了,怎么会出现在下界秘境? 几个上神脸色惨白,被压制的一点灵力都挥不出来了。 “龙…龙神大人…小仙不知您在…” 玄洲根本没理他,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鼻尖喷出的气息掀起一阵旋风,将地上的小白猫卷到头上来。 时愿变回穿着金饰的少女,她抱着龙角晃悠,委屈巴巴地撇嘴。 黑龙的目光骤然转冷,威压释放出去,直接让那几个直接吐血。 “本座的崽崽,你们敢动她?” 逼自家崽崽变回原型,她还是个宝宝,这纯粹就是虐待孩童啊! 这么小的崽崽能乖乖玩,乖乖吃奶就是非常棒了,居然被你们逼的献出原型自保? 龙尾再次扬起,将那几个上神卷起来,抛掷在空中,又落下。 像拍皮球一样,他们护体的仙力早就被龙威震碎,每次落地都疼得疯狂吐血。 张景明在他们灵力碎掉那一刹那,就落在地上了。 站在一旁仰头看得眼皮直跳,难怪都说龙族护短,这护得也太狠了…… 可是…一只猫的爹是龙? 啧啧…不怪张言澈拼爹,连他的灵兽都拼爹啊。 短短片刻,方才那些耀武扬威的上神们已化为几滩肉泥,连仙骨都没能留下。 玄洲却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龙尾,龙鳞上的血迹瞬间被清理干净。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时愿,语气温柔:“吓到了?” 时愿摇摇头,小手紧紧抓着龙角:“玄洲你刚刚好厉害哦~” 玄洲黑脸一红,整只龙都愉悦起来,他家崽崽夸他了。 整个人砰的变回人型,红眸墨发,身着黑金华服,龙威隐于眉眼间,冷峻又矜贵,抱着她缓缓落在地上,方才杀生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小姑娘,忍不住亲了亲,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嘴真甜。” 时愿轻轻揪了揪他的黑发:“小猫实话实说,不会撒谎!” 玄洲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好好好,以后不许再乱跑了,刚才要是被他们欺负,我……” 话没说完就被时愿踮脚堵住了嘴,这样就不会念叨了,以前对付张言澈和姜遇安就是这样,小猫不想听他们讲话。 果然,玄洲脸色更温柔了,轻轻将她抱在臂弯,让她坐着亲亲,省的累到。 时愿得意地弯起眼睛:“玄洲不生气了呀。” 玄洲心头那点后怕早被她这一下亲得烟消云散。 “没生气,只是怕你受伤。” “我知道玄洲最疼小猫啦!” 山洞里燃起篝火… 张景明蹲在角落里抱着火鸟,瞪大眼睛,左右扫视中间那对还在黏糊的两个人。 那变成人的龙让时愿坐在自己腿上,手中拿着烤鱼,一点点喂给她。 低头时替她擦唇瓣,还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舌头,惹得怀里的人发出软乎乎的哼唧声。 他来找张言澈的另一半,结果告诉他,找的不是人其实是灵兽,灵兽带着爹救了他,结果又告诉他那不是她爹是她相好的。 这一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他还在这呢?两人就当着自己的面,这么黏糊嘛? 他扭头看了眼啄鱼的傻鸟,被张景明盯着一瞬间打了个激灵,它转屁股将鱼挪远点。 灵兽会变人,可是所有的灵兽大部分讨厌人的形态,更愿意以动物状态示人啊。 而且就算变成人,也要保留着自己最满意的地方。 呜呜呜凭什么别人就是可爱漂亮的妹妹做道侣,就他的灵兽,就是一个胸毛比柴火还旺盛的壮汉,偏偏还带着喙。 我发现张言澈这人真没意思,真的。 正委屈着,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正事,连忙清了清嗓子,把手中烤鱼往旁边一推。 严肃地看向时愿:“咳咳…时愿,我今天来这是来找你的。” 时愿正含着玄洲递来的烤鱼,听到张景明的声音转过头:“找猫?什么事呀?” “张言澈出事了,我是找你帮忙的。” 第199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2 时愿瞬间慌了神,急忙要从玄洲腿上下来,漂亮的小脸满是焦急:“他怎么了?” 玄洲稳稳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张景明巴巴道:“就是… 那天。 他们张家得到消息,万法阁几百余人全员出动甚至还有其他好几个宗门的镇宅长老。 一齐聚集去林外找张言澈。 追杀少主,是当他们张家不存在吗? 待他们组织人员前去救援时,只有遍地的尸体和即将对张言澈击杀最后一下的旁门弟子。 “杀了他!!”张景明喊道。 张家另一师弟,猛的将那些人击飞。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时愿大眼睛吧嗒吧嗒往下落泪,“我就知道他不会故意骗猫的。” “还、还活着……”张景明看着时愿掉眼泪,声音都软了几分,“被救回来时候还有一口气,浑身是伤,内丹碎的彻底。” “但索性万法阁一夜之间全宗门被灭,那些其他宗门长老也都死了,现在扶苏一代张家一家独大,暂且也没人敢动他。” “内丹碎了?那岂不是以后都不可以修炼。” 时愿的哭声猛地顿住,大眼睛里的泪水还在打转,他那样骄傲的人,不可以修炼,他会生不如死的。 玄洲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他抬手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 张景明低下头:“医师说…说保住命就不错了。” 时愿的眼泪又汹涌而出:“都怪我,怪我贪吃小鱼干让他回去拿。” 玄洲小心安慰,“不是的崽崽,秘境大门打开,若未有人在外门催动灵力,大门需要半柱香才能自行闭合,他不走一方面是这个。” 张景明赶紧点头同意:“就像今天,我拿钥匙偷偷进来时,后面还跟着几个上神溜进来了。” 玄洲继续道:“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进来,且没有被发现,那些人一定会向张家发难,到时候灭门的主角就会换了。他这也是为了保护张家。” 时愿小脸抬起来:“那张景明你说的找我帮忙,要我做什么?” 张景明嘿嘿一笑:“这个…” 他能说嘛,悄悄瞥了一下散发冷气的黑龙。 “魔族小公主去看过他,偷了魔族的至臻之宝,宝物能稳住他的肉身,可魂魄不醒,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他现在躺在内殿,整日昏睡,连气息都时断时续的。” “后来小公主临走前,把另一只噬魂铃留给了,我让我找你来。她知道张言澈抢了噬魂铃,所以一定把你藏在这里了。” “她说亲眼见过你们亲近的模样,张言澈为了你连死都不怕,笃定他心里最记挂的人是你。所以她想到唯一的法子,就是让你去唤醒他。” 张景明心里嫉妒的嘴脸都快扭曲了:他这个大聪明才不信呢?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她喜欢张言澈,哪可能让情敌去唤醒, 他一下就怀疑她不安好心。 可是小公主说自己单方面喜欢不作数的,他心里装着谁,她早就看明白了,自己每次就算生病不舒服,他也只会告诉她多喝热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自己缠上他。 可是没办法,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与其让他魂飞魄散,不如让他喜欢的人来试试。 比起看他亲近心爱的人,她更愿意让他活着。 靠啊,张言澈该死的。 一个两个的,怎么就没人喜欢他张景明呢? 他心里的道德不断升红旗,真想趁他病要他命。 他一个人呼呼躺床上,自己告别父亲,安慰哭唧唧的母亲,千辛万苦的来这秘境差点交代在这,最后还得求着他喜欢的姑娘去救这个躺平的家伙? 他越想越气,张家大窝囊就是他了。 玄洲将怀里小姑娘的眼泪擦掉,转头对他道:“可是,你们忘了,秘境开启只能一个月才能出去。” 张景明正憋着一肚子火,听见玄洲这话顿时愣住了:“你说啥?一个月?” 他进去了还就出不去了? 玄洲指尖还沾着时愿的泪痕,点点头。 “那怎么办,这不白来了!” 时愿眼泪一串串的落,突然目光落在脖颈的蝴蝶结。 “有办法了。” “猫曾经吃过噬魂兽的内丹,夫君他后来查了很多的书,问猫有没有不舒服,小猫听他说过,噬魂兽的内丹能勾连人心最深处的执念去互相残杀,还能……选取最重要的人进入对方的梦境。” 她抬头望向玄洲,眼睛含着泪珠:“猫吃了内丹,能不能进入他的梦里唤醒他。” 张景明听得眼睛发直:“猫进梦?这…靠谱吗?” 玄洲沉思:“噬魂兽幻境最忌执念缠身,入梦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梦境吞噬。” 时愿抬手轻轻碰了脖颈的蝴蝶结,“这晶石能护住心神,猫不会有事的,让猫试试好不好?” 玄洲禁不住她撒娇,但一定要陪在她身边,抱着她就往宝石床上走,灵力一动,角落蹲着的主仆一人一鸟就被丢出洞穴。 张景明的尖叫声在洞外远远消散,可能越飞越远了吧。 玄洲抱着时愿落在宝石床上。 “别怕。”玄洲将她搂在怀里,“我守着你。” 时愿被按在他胸膛,轻轻点头。 “用意念催动梦境,守住心神,梦境最忌讳让他看清人脸,亦不要出声。” 时愿闭上眼,耳边是玄洲一句一句温柔的指导。 很快… 再次睁眼。 眼前的景象已全然不同。 没有宝石床,没有玄洲,只有古殿屏风的清雅小屋。 她悄悄站在床头,看见床榻上,张言澈正歪躺着睡着,而他怀里,正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心口。 时愿小脸扬起来,那是…猫猫小时候! 她心里甜滋滋的,小手一翻进入他的梦境。 夫君醒了,感觉到床边有猫猫好激动呀,可惜这是猫猫控制的梦哦,你只能听猫猫的话,不可以乱动。 时愿想到他曾说过最爱的事情,小脸犹豫几秒就跨在他身上,他最喜欢的来刺激一定醒的更快。 她俯身吻上他的唇瓣,张言澈的呼吸明显一滞,却无法躲避。 小手灵活解开他内袍,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 她的唇顺着锁骨一路向下,在心脏位置停留,听着那里越来越快的跳动。 嘻嘻夫君现在好笨哦,以后的夫君花样多到猫猫害怕,现在却只能胡乱顶腰,不如猫猫了吧。 窗外清晨到来,被浪翻红,不知多少次,时愿揉揉变大的肚子缓缓起身,离开木马摇摇乐… “醒了,崽崽?” 时愿睁开眼睛,周围金灿灿亮晶晶的宝石,让她意识到自己回来了。 梦中太真实了,一瞬间感觉身体里好像还存在张言澈。 她迷迷糊糊地往玄洲胸口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嗯...好累...” 玄洲垂眸看着怀中人:“昨晚梦中...你是怎么刺激他的?为什么…” 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为什么一晚上小猫嘤咛不停。 他又为什么提前结束了求偶期,直接坠入了最难熬的发青期。 时愿抬眼,正对上一双红色炙热的眸子…… 第200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3 于是小猫治病的人又多了一个。 时愿猫眼泪汪汪的,漂亮的小脸红成水蜜桃:“玄…洲…肚肚好撑。” 玄洲压住她白嫩的小肚子,揉了揉表面明显的两处凸起:“乖,可以的。” 小猫毛绒绒的耳朵都变成飞机耳了,软软的贴在头上。 玄洲大掌抓着她漂亮的尾巴,反复玩着,惹的小猫泪珠落的更多了。 委屈巴巴的红润小嘴哼哼唧唧声一直没断过。 ……… 等张景明再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鬼知道他跑了多久才回来的,他细想想不对劲。 那大黑龙绝对喜欢时愿,他得替张言澈看着点,别一觉醒来,娘子跑了还得怪他。 等他刚进山洞。 时愿正趴在玄洲怀里摆弄他垂落的发丝,指尖缠着一缕墨色长发绕圈圈,玄洲垂着眼,手掌轻轻揉着纤细的腰肢。 两人的目光像有磁石似的,不经意间就撞在一起。 时愿的小脸红扑扑的,带着事后的红润,玄洲的耳根也通红发烫,红眸温柔,偏要追着她的目光不放。 不一会两人视线又忍不住交织在一起,龙性本迎的特点又要暴露了。 玄洲也是头一次知道除了龙角外更敏感的地方。 时愿被他红眸看的心脏噗噗乱跳,忍不住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撒娇:“你别老盯着我看呀。 玄洲温柔笑道:“不看你,看谁?” 四目相对,时愿的指尖不自觉顺进他的衣领,玄洲的手掌也放慢了揉腰动作,缓慢得往下。 空气里那股甜丝丝,黏糊糊的味道被进来张景明打破。 “咳!”张景明故意咳得惊天动地,差点把自己肺咳出来。 床榻上的两人同时抬头,时愿看见他这副狼狈样,眼睛一亮:“张景明?你跑哪儿去了?” “玄洲说你不想在山洞自己找到好住处了。” 玄洲慢悠悠坐直身体,整理好两人的衣服,眸光淡淡的朝着张景明扫过去。 张景明听见这话差点跳起来:“谁不愿意住,我那是…” 话没说完就对上玄洲扫来的目光,那眼神冷得他打哆嗦,让他下意识把后半句“被玄洲甩飞几万米”咽了回去。 谁不愿意住金窝银窝啊,他半路住在满枯枝的破山洞,对比眼前这珠光宝气的地方,气就不打一处来。 张景明梗着脖子:“我就不愿意住!你们这金砖铺地、珍珠当夜光灯的洞府,我一点不羡慕,一点都不如我的草洞舒服!” “而且,我那是…是出去替你们探探路,免得有不长眼的妖兽闯进来!” 时愿听得迷糊,转头看向玄洲:“你不是说他找到宝石的洞府了嘛?” 玄洲抱着她轻轻贴贴:“许是记错了。” 落在张景明耳里,就是威胁。 让他该滚哪滚哪去。 他的目光扫过张景明:“你可以走了。” “啊?”张景明懵了,“我刚回来!” “你的路探完了?”玄洲抬手一挥,一股清风直接将张景明又吹飞了,“慢走不送。” “你别欺负他啦!” “我没有~” 玄洲重新将她压在身下:“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空气里那股甜丝丝的味道,又弥漫开来。 张景明:没人打扰你们?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温泉里、大树后、缀满星空的山上、飘着香味的花海甚至柔软的草地上。 只要两人刚感受彼此温度,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大嗓门的张景明。 洞外传来张景明兴奋的大喊:“我做了烤兔子肉!时愿你要不要吃!!” 玄洲:“……” 玄洲猛地拉开石门,红眸里的冷气几乎要将火把冻灭。 张景明举着火把后退半步,还没来得及往里瞧瞧去找时愿,身子就又起飞了。 这熟悉的高度,熟悉的手法,这次好像被丢的又远了一点。 当晚时愿瞧着体内那颗噬魂兽的内丹恢复一点,第二次进入梦境。 只不过这次和玄洲好多天不停歇的交流,让她身上都有股龙族冷冽的味道。 时愿看着他身边的自己,那是她才化形耶。 那时候自己衣服都不会穿呢。 她再一次拉着张言澈进入梦中,不用怕哦夫君,治病的时候,你身体哪里不舒服猫猫都知道的。 ……… 吃醋的玄洲在她醒后,抱着她飞了好几圈找了一片安静且没有张景明的地方,要安慰安慰自己幼小的龙心。 一个漂亮的秋千挂在那棵满是花瓣的树上。 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他坐在秋千上,将时愿抱进怀里。 “这里总没人打扰了。” 秋千渐渐晃起来,他的声音沙哑:“终于只有我们了。” 玄洲那副幼龙求安慰软萌可爱的很。 时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甜甜道:“嗯,只有龙和猫。” “真乖。” 时愿湿漉漉的鼻尖蹭过他的脸:“那这次可不可以不要两根?” “崽崽可以贪心一点的。” 就是不同意了…呜呜小猫肚子会破了的。 秋千晃到落日,繁花落在肩头,玄洲这才抱着怀里满脸小泪珠的人停下,猫猫粉嫩鼻尖还在微微抽动,看得玄洲心都软了。 该回去给崽崽弄吃的了,毕竟哪里都要喂饱。 远处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玄洲抬头望去,就见一道黑影从山坡上滚下来,正好摔在不远处的花丛里。 那黑影挣扎着起身,爬出来的时候竟是个黑色豹子,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个黑衣男子,只是头发凌乱,滚了一圈花瓣还粘在肩头,模样有些狼狈。 他抬眼望见玄洲,先是一愣,随即噗通跪在地上:“您是龙神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属下灵兽影豹,参见大人!” 玄洲疑惑的颔首:“你…?” 地上男子想到什么突然掏出来一个噬魂铃:“影豹是天界为您培养的下一代镇守秘境的灵兽,今日特此前来报到。” 等等…这个黑豹子才是天界培养的后代? 他又看了看怀里的自家崽崽。 这个黑豹是谁?他不认识。 龙息一掌将黑豹拍飞。 玄洲又鸡贼一样,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这才放心下来,崽崽就是他的,他认错了也是他的。 突然怀里的时愿从他臂弯里慢慢消失。 “崽崽?”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空气。 此时周围发出轻微声响,秘境结束所有无关人员被驱逐出去。 时愿到哪了呢…… 第201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4 时愿是一大片原野里冻醒的。 小猫变回原型,卧在灰扑扑的草屑里。 “喵……” 明明在玄洲暖呼呼怀里睡觉,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慌得原地打转,爪子踩在冰冷的泥地上,留下几串凌乱的小梅花印。 耳边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糖葫芦跑过来,眼尖地瞧见了草堆里的她。 “呀!小猫!”小姑娘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就朝她扑过来,“好可爱的小猫,跟我回家吧!” 时愿吓得毛发倒竖,转身想跑,可最后却被那群小孩堵在了墙角枝丫里。 小姑娘有点急了,见她缩在里面不肯出来,大眼睛都有点通红。 身边几个小孩突然弯腰捡起小石头,朝时愿丢过来:“出来!” “喵呜!”时愿竖起尾巴炸成一团,对着那些人哈了一声。 “你们别扔它!!” 时愿猛的从侧面窜了出去, 四肢蹬得飞快,爪子在转弯时都打滑。 身后传来小姑娘咪咪的叫声越来越远。 时愿走走停停,她还没有听清楚这里是哪里,等她打听好,一定快点回家。 黑夜渐渐深了。 时愿窝在一个小角落里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 刚刚她变成人拿灵石去买鱼鱼他们不卖呢。 拿了玄洲给她那些金闪闪的东西,那些人也不卖鱼鱼给猫。 她连给张言澈花三十万灵石的小铃铛抵给他们,他们也不卖给猫猫。 饿肚子的小猫缩在角落,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哪里知道,村里连块像样的灵石都凑不齐,更别说金银首饰了,那定是富贵人家才有的物件。 他们哪敢收? 这穿绫罗绸缎的人突然跑到穷村来,只买一条鱼?保不齐是假货,或是偷来的赃物,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意识渐渐模糊,小猫蜷起身子陷入沉睡,颈间的晶石却亮起微光。 再睁眼时,眼前是自家床榻,张言澈躺在床上怀里正抱着过去的猫猫,她记得那晚猫猫玩累了,不想治病了。 夫君说冷,就只放进去抱着她睡觉觉了。 如今看到两个人亲亲贴贴的让她忍不住落泪。 又进梦中了嘛? 她委屈巴巴的把张言澈也拉进梦境。 时愿跌跌撞撞扑到他身前,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发抖,扬起头,红润的唇瓣急忙去寻他。 她想告诉他自己好害怕,想告诉他自己被小朋友追着丢石头,想告诉他夜里有多冷,她肚子刚刚咕咕叫。 可最后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打湿了张言澈胸口的布料里。 她小声抽噎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又再一次去亲亲他。 明明是虚拟的梦境,可是时愿还是忍不住去依赖他。 猫害怕,猫好想你。 身下熟悉的身子动了动,时愿听见他嘴上在不停的喊:“念念…” 时愿眼泪掉得更凶了,小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衣角:念念在这里,念念在你怀里。 她更热情的去感受他的存在,张言澈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不断的回应着她。 张言澈是暖的,将她所有的害怕和委屈都轻轻打碎着。 直到清晨,时愿知道自己不得不走了,把满脸的泪水都蹭在了他的衣襟上。 她抬起头,小脸凑过去,用湿漉漉的唇瓣去寻他的,一下又一下。 最后她还是没有忍住,委屈着软软哭出声:“夫君~醒过来。” 周遭的景象扭曲起来,梦境开始消散。恍惚间,她好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时愿迷迷糊糊间,头顶已覆上一片阴影,几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猫?带走。”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 “仔细着点,别碰到她。”另一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时愿瞬间炸毛:有抓猫贼!!! 她被灵力拖起,一路慢慢着被带着飞。 悄悄掀起尾巴尖偷瞄,前方一片空地上,至少十几只和她毛色相似的小白猫挤在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人走进空地,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画像。 他从那左边开始观察,眉头一皱:“不对,白的不是很彻底,怎么还有黄毛呢?谁捡的,给这黄毛带走。” “这个也不对,尺寸太小了。” “这眼睛怎么还斗鸡眼呢。” “下一个下一个……” 他一路挑挑拣拣,回头对着身后的人嘀咕:“奇了怪了,方圆几里的白猫都在这儿了,难道是尊上看错了?” “喏,这不还有最后一个?”有人朝时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瞬间,所有目光全落在了她身上。 一个脸蛋灰扑扑,斗鸡眼的小脏猫,见他们目光注视着还不忘梗着脖子走了一串螃蟹步。 旁边拿着画像的人仔细对比了一下:“这只?这就更不像了?” 时愿耳尖一竖,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对!” 片刻时愿就被灵力提到空中,吓的猫喵喵叫,大眼睛滴溜圆。 “白猫蓝眼,带着项链,开了灵智听懂话可能会伪装,漂亮不掉毛,连脸上的胡须都对上了。” “终于找到了,原来藏的这么深。” “尊上说得没错,在凡俗里养了这么久,肯定聪明。带走!” “给它先搞个清洁术,尊上爱干净。” 纯量身打造的早期萝卜岗被时愿摊上了。 不掉毛是她的错吗!!! 让猫看看谁来垂涎漂亮小猫的美貌。 眨眼功夫,眼前光影一晃,一张传送符已将她卷了进去。 落地是一个四壁素净,清冽得不含半分烟火气的房间。 “尊上,灵兽已找到。” 屋内传出玉珠碎盘冰凌凌的男声:“放下吧。” 白白净净的时愿被轻轻放到地上,刚想借着猫身跑出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主位上的身影。 他生得极好看,眉眼像被雪水洗过,清冷疏离,正淡淡的望着她。 嘴上的话却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完全不同:“你过来,碰我。” 第202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5 “喵?” 猫听见都震惊。 主位上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过来,鱼在这。” 他的手心凭空出现一条灵力十足小鱼干。 鱼香味飘进小鼻子里,时愿的肚子不争气咕噜叫。 她瞅瞅小鱼干,又瞅瞅那人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她是只有骨气的小猫。 “喵喵喵~” 啊~真香。 漂亮小猫乖巧的坐在桌上,去舔他手心的小鱼干。 男人指尖似乎顿了顿,垂眸看着自己被舔过的地方。 只不过等时愿吃完他就马上再变一个出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靠近点,还有。” 被美食诱惑的白团子,圆润的滚进他怀里,蹭蹭他的胸膛,就着他的手继续吃小鱼。 再抬眼,却见他眼帘垂了下去,只留下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过了片刻,才听见他低声道:“…果然。” 时愿歪了歪头,果然什么? 男人却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微凉的指腹顺着绒毛往下滑,揉捏她的耳朵时,时愿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尾巴不由自主地圈住了他的小臂。 继续,别停! 掌心的小鱼干吃完了,他便再变一条,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 时愿小脑袋干脆躺在他胳膊上,吃得满脸满足。 阳光在他侧脸洒下投下一道暖光:“只有你…让我觉得自己活着。” 时愿正嚼着小鱼干的嘴顿了顿,活着?难道以前不活着吗? 她没太懂。 午后的阳光升起,男人抱着怀里暖融融的小毛团,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入了眠。 时愿尾巴尖却悄悄翘了起来,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那点想往外跑的念头像野草似的冒了头。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爪子,试探着往榻边挪。 男人的手臂松了松,似乎并未察觉。 小雪团子滚到榻沿,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地上。 完美~ 成功者从不回头。 时愿悄咪咪偷瞄,榻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睫毛都一动未动。 小猫蹑手蹑脚地溜到门边,还有她猫猫大王做不成的事! 男人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团溜到门口的白影上,他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直到那白影消失在门外,才又缓缓阖上眼。 时愿转了两圈总算弄明白自己在哪里了。 凌霄门,这可是修仙界顶顶有名的大宗门,而这位尊上——云鹤归,则是无情道修到极致的剑修天才。 时愿舔了舔爪子,心里嘀咕:难怪冷冰冰的。 也不知道他认识…玄洲他们吗? 时愿正蹲在台阶上,忽听见不远处两个穿灰袍的弟子凑在一起嘀咕,但有什么猫猫不能听的呢。 “听说了吗?尊上寻来的那只白猫,根本不是什么灵宠,是古籍里记载的天定恶兽!” 其中一人反对道:“被天定的一定就是恶吗?” “晦气玩意,谁沾谁倒霉。” 时愿舔爪子的动作猛地顿住,蓝眼睛一点点睁大。 使人倒霉?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这时候小脑瓜非常厉害的想到…儿时的那些百姓、宗门大赛那天以及秘境的那些灵兽。 她其实并不是赐福灵兽,她就是一只坏小猫,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变糟糕的坏小猫。 鼻尖酸酸的,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打湿了脸上的绒毛。 猫猫本能让她忍不住舔舐落在身上的泪珠,越舔越哭,越哭越舔。 最后给小猫舔急眼了,一路狂跑。 时愿离开后,周围人淫笑起来:“不知道无情道断情绝爱的尊上将她带回来做什么?他这种女人影响他修炼速度的人,你说会不会因为这种会勾人分心的小东西,保不齐…是只懂化形的妖物吧?嘿嘿……” 旁边一个佩剑的弟子眉头紧锁,听着这污言秽语,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恶念生于人心,与那无辜的小兽又有何干? 正思忖着,一道寒光突然划破空气。 他只觉眼前残影一闪,再定睛时,方才那群嬉笑的弟子已齐齐捂着脖颈,转瞬倒在地上就没了声息。 清砚尊上不知何时已立在一旁,长剑归鞘,看地上的尸体如同垃圾。 那把剑,比往日快了十倍不止。 …… 时愿跑着跑着,眼前突然铺开一片灵草,换作平时,她一定会扑上去打几个滚,可此刻。 她刚踩进草地半步,翠绿褪成灰黄,时愿吓得猛地往后缩,爪子碰到旁边小花,花苞直接蔫头耷脑躺地下了。 草见草蔫,花见花落。 “喵……”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喵喵叫,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带灵气的她碰了都不可以。 她看着自己跑过的地方,一片梅花印,脚印周围都开的很繁盛。 她想退出去,可每挪一步,脚下的绿意就多一分死寂。 小猫就被困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云鹤归寻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团子浑身的毛都炸着,却抖得厉害。 她周围的草叶枯败,连带着远处的花丛都蔫了大半。 “过来。”云鹤归的声音平淡。 时愿没动,只是望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云鹤归便自己走了过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给她施了个清洁术,弯腰,让她自己爬到他身上:“鱼干还在桌上。” 时愿冰蓝色的眸子愣愣地看着他,不可以摸猫猫的。 云鹤归垂眸,看着脚边这团湿漉漉的小毛球,好像看懂了她的意思。 云鹤归道:“你走几步试试?” 时愿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显然不信他。 她都不是幸运小猫了,走什么嘛。 可他那么笃定,不会骗猫的吧? 时愿犹豫着,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脚边的草叶不仅没蔫,反而更鲜亮起来,连带着旁边一朵打蔫的小黄花,也翘起来了。 “喵?”时愿震惊地睁大了眼。 怎么回事? 她又跑了几步,所有枯萎的花草都鲜活舒展,空气里都飘起了淡淡的花香。 云鹤归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白影在草地上欢快地跑来跑去,像朵会移动的小白云。 时愿喵喵~喵呜~的不停叫着,声音又软又甜,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也恢复了原本纯粹的冰蓝色,快乐的很。 路过回廊时,好几个捧着剑谱的弟子恰好经过。 “这不是尊上找回来的小猫吗?好可爱。” “乖乖,这…这也太漂亮了吧?” 时愿听见夸赞,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跑两步还回头偷看一眼,小猫被夸害羞了。 云鹤归远远的唤她:“现在,可以回了吗?” 时愿这才忍不住,开始往他身边跑,猫猫自己走路好累的! 轻轻一跃,跳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胸膛。 我不是坏小猫哦~ 云鹤归抱着她转身回去,阳光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俊秀挺拔沉默不语的剑修身上挂着一只喵喵叫的软萌可爱小猫,二者虽有违背,却意外和谐。 时愿未看到离去后的灵草上方飘出剑修的灵气后,恢复本来枯败的模样。 方才夸人的弟子也都消失不见,化做粉末…… 欣赏小猫开心的观众从来都只有一人。 第203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6 时愿想着回去找个好理由变成人,去问问云鹤归,能不能把猫猫送回家。 可没等她寻到合适时机,由于云鹤归撸猫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每次拍小猫屁屁的时候尾巴都会越翘越高。 特殊情况的少女,就这样直接变身落在撸猫人的怀里。 云鹤归正看着剑修宗谱,忽然感觉怀里的小东西柔软的绒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细腻的肌肤。 他低头就撞进双湿漉漉的蓝色猫眼,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正懵懂的望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云鹤归的手掌还停留在她尾根,指尖不经意蹭过的地方让她禁不住叫出声。 时愿的脸红扑扑的:“我…我是猫猫。” 怀里的人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发丝蹭过他的颈侧,痒痒的。 云鹤归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我早知。” 他低头看了眼在他腿上乱蹭的尾巴,将书放下:“可需要我?” 时愿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难受…有小虫子咬猫。” 云鹤归将书放下,修长白皙的手指去抓小虫子。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压住小虫子,时愿舒服得哼哼唧唧,在他怀里衣衫尽褪。 反观云鹤归,衣物整洁,面色清冷疏离,如果没有看他的手指,是没有任何人怀疑他在做什么的。 时愿最后舒服的眼皮开始发沉,毛绒的耳朵在他怀里蹭蹭就睡着了。 云鹤归轻轻擦拭干净手指后,抬手将她滑落的外袍拉上来些,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方才放下的书。 书页翻动的轻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垂眸看着书。 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仿佛方才那个指尖带给时愿疯狂哭泣的人只是错觉。 无情道…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了,他压抑修为至今没有飞升上界,只因一点期待波澜没有。 这具躯体被无情道淬炼得太过坚硬,无法自焚,更更无一人能让他尝到败绩。 直到听闻天定恶兽降世,以吸食气运为生,他冰封的心湖才第一次破开。 会被她杀死吗?那究竟是种什么滋味? 果然…当他将那团温热的小兽拥入怀中,体内奔腾汹涌的灵力顺着血脉被一点点抽离时,让他久违地感到了活着的实感。 云鹤归啊,他真是个疯子… 时愿迷迷糊糊的还未醒,下意识去寻唇瓣。 也怪玄洲给她养的坏习惯,抱着她的时候总爱黏在一起。 云鹤归猝不及防的被那柔软的触感碰到。 唇瓣相触的瞬间,一个面无表情清醒的睁眼,一个懵懂的闭着眼。 偏偏不懂事的人唇瓣还在乱来,甚至得寸进尺地撬开了他的唇齿。 冰封的界域里横冲直撞的来了一只小猫。 时愿尝到清冽的冷香,才慢慢回过神,是云鹤归身上的味道。 她睁眼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毛茸茸的尾巴正紧紧圈着他的腰。 云鹤归已经不再看书了,薄唇被她欺负的通红,正低头静静的看着她。 “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时愿想想数了数,乖乖回答道:“好几个。” 云鹤归听不出喜怒:“人契约时,道侣只能有一个。” 时愿眨了眨眼:“可我不是人,是猫呀?他们喜欢小猫,小猫也喜欢他们。” 云鹤归忽然觉得这千年修行读的道理,竟被一只小猫问得哑口无言,用人的道德如何要求兽类呢。 时愿往他颈窝蹭了蹭:“那云鹤归喜欢猫猫吗?” 空气静了一会,久到时愿以为云鹤归不说话时,听到一道轻轻的声音在耳边。 “不讨厌。” 时愿抬头眼睛弯成:“不讨厌那不就是喜欢啦?” 他这次没答,只是将目光移开,重新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时愿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问。 她撑起上半身:“云鹤归。” 他侧过头,眸色恢复从前的平静无波:“嗯?” “你认识玄洲吗?” 云鹤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认识。” 时愿眼睛亮了亮,追问:“那你知道他在哪吗?我……” “不知,百年前便断了联系。” “那张言澈呢?姑苏哒。” “找他做什么?” “我想回家,张言澈还在等我。” 她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远门,让她自己回去,她也找不到路的。 云鹤归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发旋,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留在这里,不好么?” 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微怔。 无情道修了千年,他从不会对任何存在事物有情感波动,可看着怀里这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那句话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说出来了。 时愿并未抬头去看他漆黑的眸子,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这里也很好呀,可是我要去救人的。” “好,我会遣人寻姑苏张言澈,找到再送你去。” 良久见怀中叽叽喳喳的小猫一点话不说,他突然觉得有点安静。 想了一会开口道:“他们是你什么人?” 时愿抬头:“唔,病人,猫猫给他们都治病的。” 云鹤归脑子一转:“治病?和昨天相似吗?” “嗯嗯,就是你昨日碰的地方。” 云鹤归的眉头轻蹙了下,原来…是这样。 他沉默片刻:“以后,别对旁人这样。” “为什么呀?猫猫和他们会舒服的。” 云鹤归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有些事,只能对信得过的人做。” “那云鹤归是信得过的人吗?”时愿立刻追问。 “……是。” 时愿眼睛水润润的:“我信你。” 云鹤归和她对视着,指尖摩擦她毛绒绒的耳边。 可信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懵懂模样,他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试着,成为那个让她信得过的人。 阳光透过竹窗可以看到时愿小猫追着蝴蝶跑远。 云鹤归握着狼毫坐在屋内,目光落在宣纸上,正勾勒出她在花丛里的身影。 墨滴在砚台里晕开,他忽然停笔,眼神静静的看着小猫。 时愿大概是扑空了滚了一小圈气的喵喵叫,云鹤归那张素来冰封的脸,忽然好像有些变化。 唇角先是极轻地向上挑了半分,快得像错觉,随即又舒展些,连带着眼尾的冷意都淡了。 那笑意藏在眉梢眼角,不似开怀大笑,像初春融雪时,第一缕暖阳落在冰溪上,霎那间,万物静止沦为陪衬。 他自己都没察觉,直到时愿抬头望过来,忽然忘了生气,歪着头喵了一声,像是在震惊他也会笑,还那样…好看。 云鹤归猛地回神,那抹笑敛了去,又消失不见。 时愿不干了,颠颠地奔过来,在他身边靠近时,小猫换成少女一下坐进他怀里。 云鹤归放下笔,爱干净的毛病又犯了,对着她的小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云鹤归,你笑了。” 云鹤归一本正经道:“你看错了。” 时愿忽然捧着他的脸:“你再笑一个好不好?” 他低头,撞进她澄澈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期待,像个得到糖还想再要一颗的孩子。 “别闹。”他说话语气里却没什么威慑力。 时愿才不怕他,看着他漂亮的唇瓣,猫耳痒了痒,他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诱惑发青期的小猫。 她的唇压过去,一点没有给云鹤归反应时间。 云鹤归长睫轻颤,缓缓闭上眼睛。 两人退开时,银丝交缠,时愿见那位爱干净的尊上一点没有嫌弃的将口水舔干净。 她环着他的脖子轻轻喘息:“…这样,算闹你嘛?” 云鹤归眸色一深:“不算。” 话音未落,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颈,低头重新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小猫需要他不是吗? 微风拂过,吹落一树花瓣,落在两人交缠的衣袂间,转而落了一地。 时愿想他虽平常不爱说话,但一旦开口,小猫就耳朵颤抖,云鹤归是她认识的人里,声音最性感磁性的。 所以云鹤归就像掌握技巧一样,在小猫受不住的时候,薄唇轻启,竟说些猫猫听不得的话。 有人私下传那位严肃清冷的尊上房间内,有小猫叫了一晚上。 真的假的? 第204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7 接连几日云鹤归觉醒什么,走哪里都要小猫陪着。 “云鹤归,果子好酸。”时愿靠在他胸口,摇头晃脑的正在吃东西。 这个爱干净的尊上对上小猫也一点脾气没有了,对着她的小舌尝了一下。 “好像…是酸。” 时愿找到同伴,猛地点头:“是呀是呀,不好吃。” 云鹤归将她抱上桌:“砍了,种甜的。”说着又熟悉的拽开她的裙子,“自己分开。” 酸果树:我靠没有人性,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不是甜果树呢? 时愿伸出小手颤抖着乖乖听话,但还是忍不住小脸通红:“脏~” 云鹤归抬头,高挺的鼻尖露着亮晶晶:“宝宝干净。” ……… 宗门会议的路上。 “真的假的?” “你确定是猫,不是女人。” “不可能!尊上不是最厌恶旁人近身吗?” “千真万确,我家灵兽回来说的,尊上房间时不时有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在求饶!” “若真尊上在房中受委屈,我仙门清誉何在?!” “可……万一尊上是自愿的呢?” 全场寂静。 良久,有人幽幽道:“那更可怕了。” “你们说尊上的道侣什么样呢?他这样厉害,另一半一定是个温柔安静的大美人吧。” “我猜也是。” 远处。 时愿拽着云鹤归的袖子撅嘴:“猫猫哭了,你为什么不停下!” 云鹤归脚步放慢:“未听见,宝宝。” “云鹤归。” “嗯。” “你欺负猫猫。” “嗯。” “你是坏人。” “嗯。” “那今晚猫猫不要治病了。” 云鹤归没有说话。 周围人看着身边路过两人,云鹤归依旧清风明月,不过他手上牵着的时愿像个炸毛的小猫叽叽喳喳的数落他的罪行。 所有人:“……” 都猜错了,他的道侣一点不沉稳优雅,反而闹腾黏人。 宗门大会…尊上怎么也带她去了。 只不过大会正上方怎么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尊上一个人,他的道侣呢? 云鹤归指尖收紧,垂眸看着桌下的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抬高。” 千年未吃饭的无情道剑修一时半会几天怎么够呢? 各派掌门正禀报着何处异动。 云鹤归执茶盏的指节轻叩桌面,声线平淡无波:“继续。” 众人只当汇报得了尊上首肯,更加积极了。 却不知道这句话也在和桌下的人说。 谁也没察觉,他的声线比平时多了些低哑。 “喵呜—” 一声软绵猫叫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小雪团从尊上宽大衣袍下窜出,转眼没了影。 云鹤归慢条斯理抚平衣袍褶皱,望着白猫消失的方向,眼眸闪过笑意。 时愿蹲在廊柱后,白色的毛绒绒像只被雨淋湿的蒲公英。 舔舐着被云鹤归弄得一缕缕的毛发。 “坏人!大坏蛋!” 她气鼓鼓喵喵叫,最后她受不了都变成猫了,他还往它身上喷了这生病的东西! 时愿越想越气,不行她要去洗干净。 软乎乎的肉垫,一扭一扭钻进了浴室。 她纵身跳进去,爪子扒着桶沿,使劲晃着身子想把毛上的怪味蹭掉。 水面晃荡间,忽然有银光一闪。 时愿眯起猫瞳,只见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吓的猫儿赶紧变回人型。 “鱼鱼?” 姜遇安半浸在水里,乌发湿漉漉贴在颈侧,他肤色本就白皙,此刻被水汽蒸得眼尾薄红,红唇轻抿着,哪里都是红色粉嫩。 他睁眼看到时愿,泪眼一下落了下去,猛的扑过来,抱住她。 “小猫,真的是你。” “鱼鱼!?你怎么在这里。” 姜遇安没立刻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找不到你,到处都找不到…… 时愿纳闷:“找猫做甚?” 姜遇安觉得自己贱,别人都不要他了,他还巴巴的把命给敌人送上门来。 辛辛苦苦学了很久的秘术传送诀,心里想着她,也算他幸运,这次终于传送到她身边。 “我…想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姜遇安突然想通了,小猫不要他又怎么样,只要还需要他,他就有存在的价值。 小猫尝过珍馐,是吃不下别的小鱼的。 于是,他慢慢解开腰间的丝带,将锁骨,胸膛……一点点展露在时愿面前。 鱼已经在猫身边了。 果然看到这样香香的鱼,本就处于特殊时期的小猫眼神都迷离了,空气中响起小猫咕噜噜声。 姜遇安轻轻上前,像在蛊惑小猫:“怎么对我都可以哦。” 只要是她就可以。 小猫被小鱼诱惑,扑上去,可惜鱼的乖顺都是假的,待小猫上钩以后,大胆放肆,攻击力快准狠。 它游进最深处,让猫猫尖叫却抓不到它。 水被搅得晃荡起来。 也不知道是猫吃鱼还是鱼吃猫。 拿着新裙子的云鹤归立在外间,大殿里当着那么多人对小猫做了过分的事情,她一定会生气了,开完宗门大会的他,带着灵气小鱼干来看她,好好哄一下。 眉眼再一次挂上笑,如果小猫看到会很开心吧。 但此刻…笑容一点点崩裂,眼底的温度逐渐冷却,连刚刚温柔勾起的嘴角,也变的阴深起来。 呵…欠*的小猫。 吱呀 门开了。 云鹤归他俯身捏住时愿的后颈,将还在尖叫的小猫拎到眼前,下一刻两人消失在姜遇安面前。 第205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8 寝殿内,灵力扭曲成锁链的形状。 白嫩的时愿就被悬空吊起来,变成了第二个张景明,一个“大”字小猫出炉。 云鹤归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外袍。 小猫小脸通红,迷迷糊糊笑着看他,显然不知道危险的到来。 “疼就咬我,宝宝。” 空中的身影逐渐晃起来…… 姜遇安重新追上来,站在门口,怒气中胸口金色鳞片不断冒出。 他盯着已经从吊起换到床上的两人,他没有脾气只是对时愿装乖而已,对别人的男人可没有。 还未等他出手,便听到尖叫的小猫嘴里喊着他。 云鹤归更凶了:“我的床上叫别的男人。” 时愿眼泪一串串的逼出来:“闻到香香,门口。” 云鹤归分出一道神识一探,看到门外的姜遇安。 牙齿咬在她肩头,嗓音危险:“选谁?宝宝。” 时愿肚肚吃饱,可是外面好香。 她颤抖着,眼泪滚落:“都要,猫猫都要。” “不如……” 门口的姜遇安忽然笑了,“一起?” 云鹤归眯了眯眼:“好啊。” 遇到贪心的小猫,能怎么办呢。 …… 后来清醒的时愿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小脑袋里转不过弯来,这两个什么时候达成共识了一起和猫猫玩的。 她张嘴就含住姜遇安做的糕点,又看了看怀里的云鹤归,大眼睛滴溜圆。 云鹤归瞧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残渣。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时愿咀嚼糖糕的轻响,和两人之间的目光交锋。 时愿吃了两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忽然伸出爪子,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衣袖,含糊不清地说:“都…都不许吵架。” 姜遇安乖乖点头:“鱼鱼听小猫的。” 云鹤归淡淡垂眸:“嗯,不吵。” 除了顺着她,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让她不开心,好像做不到。 接下来的几日倒真应了那句不吵。 姜遇安每日变着法儿做些新奇点心,云鹤归抱着她在廊下晒太阳。 但小猫的睡眠却日渐短缺,迷迷糊糊的睡在云鹤归怀里。 她大概也知道了,治病就是道侣。 姜遇安看着熟睡的小猫,没看云鹤归:“下次别三个人了。” “嗯。” 可这份平静没能持续太久。 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逆光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一身玄衣,眉眼冷冽,正是找不到崽崽的玄洲。 右边那人则穿着件蓝色锦袍,风流倜傥,竟是——张言澈! 时愿原本耷拉着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猛地从云鹤归怀里抬起头。 看清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时,猫瞳一亮,刚才还惺忪的睡意全跑没了。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从云鹤归膝头弹起来,小步往门口冲。 张言澈眯起眼笑了,张开双臂迎过去,锦蓝色的袍袖被风拂得轻轻扬起。 “夫君!”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毫不掩饰的喜悦,跳到他身上挂着。 张言澈稳稳托住她的屁股:“慢点跑,摔着怎么办?” 时愿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乖巧甜腻却:“夫君会接到猫猫的。” 忽然想到什么,大眼睛开始掉泪:“你怎么才来呀,猫猫想你。” 张言澈轻轻吻掉她的眼泪:“怪我,怪夫君拿小鱼干晚了,没有跟念念一起去秘境,小猫受苦了是不是?” 时愿被他吻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委屈,是积攒了许久的想念终于有了着落。 “猫猫怕。” 他拍着她的背,将颤抖的小猫抱的紧紧的:“是夫君不好,该早点找到你的,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两人黏糊的叙旧,全然不顾周围人死活了。 姜遇安站在廊下,手里还捏着块新做的糕点变成粉末,云鹤归缓缓整理衣襟,眼神却结了层薄冰。 最憋屈的莫过于玄洲。 他和张言澈同样进门,谁知道自家崽崽对着张言澈亲亲贴贴,他是个会喘气的门板吗? “咳咳。”玄洲终于忍不住了,“崽崽~” 时愿从张言澈怀里探出头,看见玄洲那张冷脸,随即眼睛一亮:“玄洲!你也来啦?” 她待待在别人怀里,脸蛋红扑扑的歪着小脑袋冲他笑。 玄洲一瞬间就心软了。 张言澈抬头看了眼周围的暗流涌动,笑意收敛了些:“既然各位都在,正好,我今日来,是要带念念回家的。” 一句话落地,院子里的空气凝固。 姜遇安的金鳞彻底炸开,云鹤归的眼神冷得能冻伤人,玄洲更是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戾气毕现。 时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怀里的温暖都带着点烫人呢。 时愿往张言澈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夫君,他们也是念念的道侣…” 张言澈弯弯的眉眼一冷:“你说什么?” 时愿小脑袋点得像捣蒜:“是呀,是呀。” 姜遇安金鳞又缓缓褪下去:“听见了?小猫自己认的。” 云鹤归也缓缓抬眸,眼神里的冰碴子化了些:“她是我的。” 玄洲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张公子,看来你这夫君,得排排队了。” 张言澈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看着怀中懵懂又坦诚的小猫,倒让张言澈的火气没处发。 他亲自把她从小养娇的,又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时愿悄悄抬头撒娇的又亲了亲他的唇瓣小声道:“夫君排第一,他们排后面行不行?” 张言澈笑了,不知是气笑的,还是被这傻猫逗笑的。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排后面也不行。” 时愿没听清,还以为他同意了,立刻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另外三人笑眯眯地说:“听见没?夫君说你们排后面就行!” 三人齐声道:“可以。” 张言澈:“……” 低头咬着她白嫩嫩的小耳垂:“念念最坏了,回头再收拾你。” 时愿笑得甜甜:“夫君最好了,念念最喜欢你。” 张言澈刚攒起的那点火气一下被她浇灭,指尖轻轻揉着她乖乖被自己咬红的耳垂。 罢了,反正他和念念相处时间最久,她最喜欢最黏的也是他。 但人多和人少的时候,就有些不一样了,没几天四个人因为分配问题,几个人大晚上互相分辩起来了。 “第一天你刚来,本应该是我,你应该还我一天。”姜遇安穿着红色纱衣,一副勾栏做派让人瞧不上。 张言澈眯着眼睛不屑道:“如果当初我不是我给你买回家你能有今天?” 云鹤归淡淡开口:“她爱听我讲话。” 玄洲往门框上一靠:“我是龙。” 他在构造上面胜过他们任何一个。 “她是我妻子,跟谁睡,难道不是我说了算?” “凭什么?” “我不同意。” “她自己选。”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屋子里火药味十足。 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半点往日的清冷矜贵都没了。 时愿被吵得脑袋嗡嗡响,道侣太多不好的,虽然亲亲贴贴有好多根,但吵架也有好几张嘴。 她捂着小耳朵,猫猫不想听。 小声劝:“别吵了…” 可没人听见,连谁给她梳头发更顺手“更喜欢甜豆花还是咸豆花都成了辩论的论据。 “够了,你们再吵,念念就一个人睡。” 这话一出,四人果然停了嘴,时愿缩了缩脖子,好像…安静了。 她叉着小腰,好像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吵架,小手一挥:“一起睡不就好了嘛。” 四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怀疑的看她:她这小身板真的能一起? 但看她不知死活的可爱小模样,几个人点点头:“好~” 小猫想要还能不给嘛。 时愿:“……” 她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怎么感觉不对呢?她是叫大家陪她一起躺平睡觉觉的呀。 怎么都站起来了,还有蹲着的,甚至还带她挪了地方,去了窗外、门边、铜镜前…… 猫猫哭了,猫猫晕过去了,猫猫醒了还在哭,猫猫又晕过去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几个人渐渐发现时愿不对劲。 按理说以前从早到晚精力旺盛得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 可现在,她总爱犯困。 早饭时叼着半口小鱼干就能趴在桌上打呼。 玄洲抱着她晒太阳,不过片刻,她就窝在他怀里蜷成一团睡香。 “这是怎么回事?”姜遇安看着又一次看到睡着的时愿,眉头紧锁,“崽崽身体生病了吗?” 云鹤归摇摇头:“寻了几遍医师,无碍。” 张言澈突然想到什么:“你们还记得天定恶兽…的能力是什么?” 几个人一点就通,难道? 天定恶兽,以吸收天地灵力为生,却也需定期向天道返还灵力以维持平衡。 可时愿这些日子被他们护在身边,四人的精力都一股脑的每天给她。 “难道…她吸收的灵力太多,返还给天道时,被天道察觉到异常了?” “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开始不受控了。” 所以他…是想换一个新的器皿,将小猫放弃了。 天命要她死? 那他们就只能逆天而行。 爱人的刀,从来都敢砍向天道。 第206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29 “天道寄生于三界规则,以灵力为食,以规则为骨,想杀他,就得先破了这规则的壳。” 张言澈低头看着怀中小猫:“规则是人定的,也是人破的。他要她死,我们就先断了他的粮。” 他抬眼看向三人:“天道靠灵兽返还的灵力维持平衡,我们就截断所有流向他的灵力,念念这里,用古法困住维持生命,灵力不可再给。” “古法困灵?”姜遇安眉头微蹙,“那法子会让她暂时失去灵力感知,像个普通凡人,不会变小猫了?” “只能委屈一下念念了,困灵期间,她的灵力不会再自主流失,正好能守住她的本源。” 云鹤归,玄洲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小猫点头同意。 引蛇出洞…看谁先耐不住出手了。 时愿醒了几日,偶尔会摸着头顶和尾巴发呆:“它们哪里去啦?” 他们总能温柔地哄她:“累了,藏起来休息啦,过几天就回来了。” 这日午后,时愿正趴在姜遇安膝头看他剖鱼,风中凝出一道虚影,白袍广袖,威严十足。 张言澈突然起身:“师傅?不,应该叫你…天道。” “孽徒,你灵根被废还没死?” 张言澈笑道:“那还不是多亏你,为我选择的阳康大路,不然这副男主体质,怎么能在睡梦中就修复灵根,甚至直接突破了呢?” “原来你早已猜到当年收你为徒的目的了,本是看中你根骨奇佳,能替天道镇守一方,没想到你竟为了一只妖物,连师徒情分都不顾了。” 张言澈冷哼一声:“分身死一次爽吗?什么收我为徒,不过是看灵兽和我的缘分而已。 “让你开启灵兽…一辈子都破壳不了。劝我无数次丢了她,你好控制她成为食人饮血,为你提供灵力的恶兽是吗?” 天道脸色骤变,大怒道:“天道运行自有法则,恶兽结局本就是定数,那灵兽身负恶毒之气,留着本就是隐患,吾助你斩除祸根,反倒是错了?” “当然错了。”玄洲开口,“天定?灵气彻底被吸光,只有天界上神能继续修炼存活万年,下界的所有修士一辈子都可能攀登不了天界。” “这就是你的公平的规则?” 姜遇安恍然大悟:“原来不止她,你一边用灵兽的灵气滋养天界,一边吸尽下界灵气稳固你的神位,这便是你所谓的法则?” 金光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云鹤归收剑,天道虚影竟出现了裂痕。 “看来你这分身,也撑不了多久了。” 时愿从张言澈压住的胸膛挣扎着起来:“这个坏伯伯,流血了耶?” 天道死死盯着几人,哈哈大笑: “一个是吾亲自选中的大气运之子,一个是身附运气极佳的锦鲤太子,还有天生命好无需修炼的龙族,至于这位根本不怕死的疯子剑修,你们的运道…居然都想给一个霉运当头的炉鼎。” “哈哈哈哈吾笑你们傻子,她若活,三界不宁,她死,吾可保证三界和平,不然…今日伤吾分身容易,本体下界,三界百年都将乱世,亦是尔等神魂俱灭之时!” 云鹤归抬眸:“乱世?我从未说自己是善良之人,天下之人又和我有何关系。” 玄洲冷笑:“你若取她性命,那便伏尸百万,让这天下与她一同陪葬。” 姜遇安亦决然:“锦鲤一族,全体皆兵,这修真界他敢对上我们吗?” 天道哈哈笑着,他们的一切对话都在天地间回荡:“死期将至,冥顽不灵。” 虚影消散后,乌云压得极低,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变天了。 无论是仙门大派的山门,还是散修家族都沉寂起来。 “硬刚?那可是天道啊!”有修士瘫坐在地。 “我们这些人,在天道面前和蝼蚁有什么区别?他们疯了吗?为了一个恶兽,要把整个修真界拖入绝境?” 可更多人沉默着,想起了方才那几句话。 修真界灵力会越来越稀少,有些人到死都没有飞升,原来…是灵力根本就不是留给他们的是吗? 那天道畅行修仙是为了什么,这天下修来的灵力都成为他的炉鼎,他的备选吗? 所有修真界的人,或多或少其实都有飞升上神的美梦。 现如今告诉他们,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努力辛苦修炼就是被别人吸走的。 是啊,他们怕天道,可他们更怕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道,不过是别人精心编织的骗局。 山腰间,几个刚入门的小修士互相搀扶着,脸上还带着稚气,眼中却没了往日的憧憬。 “师兄,我们还能飞升吗?”最年幼的那个红了眼眶,他入门时,师父说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位列仙班。 师兄攥紧了手中的长剑:“飞不飞升,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原本沉寂的宗门大派开始动作,护山大阵的接连亮起,却不再是为了自保,而是在传递着同一个信号,集结。 散修家族也放下了往日的隔阂,带着压箱底的法宝赶往约定之地。 低阶修士们虽惶恐,却也被那股决绝之气感染。 若真到了那一天,便一起上。 他们忽然想通了,天道今日能为一个灵兽就要将法罚世,明日也能为别的理由碾碎他们,与其活在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炉鼎,不如跟着那几位,搏一个平等灵力的世界。 他们死了不可怕,未来所有的修士都能得道成仙才是正道。 各路人马或明或暗的联络,将小辈都移入安全地带,星火还要传承下去。 没人再讨论恶兽该不该死,也没人再幻想天道会仁慈。 几日后天地剧烈震颤,比任何一次天灾都要狂暴。 天道的身影于天空出现,没有之前的暴怒嘲弄,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来了。”张言澈站在山巅,衣襟被狂风掀起。 云鹤归的剑已在手中嗡鸣,剑峰斜指地面,他垂着眼,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杀意。 玄洲成为本体庞大的黑龙环绕于空中。 姜遇安指尖凝着一缕金光,将锦鲤一族最本源的气运之力落于几人身上,微微蹙眉:“他身上有血煞气,短期他杀死过很多人,不要冲动。” 他们将时愿护在身后。 天道悬浮于高空,看着下方四人,像在看四只试图撼动山岳的蚍蜉。 “你们四人,倒是比吾想的更有骨气,可惜这个世界吾亦是这唯一的神。” “唯一,这世界无数上神,你有何称唯一?他们呢?” 云鹤归抬眸:“你回去将上界所有上神的灵力都吸干了,可对?” “他们的?”天道的声音变得尖锐,“这天地本就是吾所创,收回养料,何错之有?” 他张开双臂周身灵力暴涨:“他们就像被吾修剪的草木,吾不过是在清理这天地间的杂枝,死了下一波新的仍会出现。” 时愿抬头:“你在害怕,害怕别人超过你。如若你真为这个世界好,何苦去吸收别人的灵气,又需要我做什么呢?” “闭嘴,今日便是你们死期,这天下苍生终归还是吾的,放心日后修真界的一定流传对你们的谩骂的声,如果不是你们,这天下定还太平。”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抬。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金光射向时愿,快到极致。 张言澈早有准备,侧身挡在时愿身前,大气运瞬间凝聚成盾。 金光穿透气盾,擦着他的臂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砸在身后的山岩上。 “玄洲!”时愿惊呼。 玄洲怒吼,龙身盘旋暴涨百丈,龙爪朝着他直面而去。 云鹤归同时动了: “天地之间,无我不往,剑来!” 无数剑光后发先至,密密麻麻的朝着天空飞去。 姜遇安祭出本命法宝,一条金色锦鲤虚影横贯天地,将天道的退路封死。 张言澈没有追击,他反手将时愿推入预先布好保护她的结界,转身加入战团。 天道终于有了动作,他身形一晃,无数金光落下。 他们以四人之力,硬撼天道本体的威压。 “别挣扎了,还有谁帮你们?趁早结束,吾可重建修仙界。” “谁说无人助他们!” 第207章 喵喵统治全世界30(完) “凌霄门,愿随尊上共战!”一位老者振臂高呼,率先冲出,身后跟着数百名弟子。 “锦鲤全族在此!” “玄水阁,愿以残躯护后世弟子!” “还有我百草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跑出,身后跟着一群捧着药鼎的弟子,“丹药虽不能杀敌,却能续命!今日便让天道看看,草木亦有骨!” “魔族今日参战。”小公主披着铠甲,身后跟了无数魔修,她并未瞧张言澈一眼。 更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动物奔跑。那是妖族的军队,为首的大妖毛绒绒的,但在声嘶力竭地呐喊:“龙神大人护我族生息千年,今日,该我等护大人一战!” “还有我们!”世家修士们从断壁残垣中走出,有张家带领的有无数个弟子。 低阶修士们结成防御阵,用身体为高阶修士铺路。 丹修们在空中布下丹阵,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药力。 炼器师祭出所有法宝,哪怕是平时珍藏的核心部件,也毫不犹豫地砸向天道。 天道看着凡人、修士、妖族、魔修都想违背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金光雷霆不断:“一群残兵败将,也敢螳臂当车?” 那个曾问“还能飞升吗”的小修士,此刻正扶着受伤的师兄,看着身边同伴被雷霆击飞,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握住了手中的短剑。 师兄咳着血推了他一把:“上啊!愣着干什么!” 小修士咬咬牙,跟着人流冲向高空,短剑上的灵力微弱得可怜,却和周围无数道灵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柱,撞向天道。 天道显然没料到这些蝼蚁竟真的敢悍不畏死,他怒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开阵!” 刹那间,杀阵的光芒重新亮起,低阶修士们自愿站在最外层,用身体和灵力加固光罩,高阶修士则在内部凝聚杀。 前一排被雷霆劈成飞灰,后一排立刻填补上来。 这杀阵,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精妙阵法,是用低阶修士的命铺成盾,用高阶修士的魂淬成剑,一旦开阵,便是以命换命的赌局。 阵法每闪烁一次,就意味着一排生命化为飞灰。 涌入天道的剑光每亮一分,就有修士在阵心无声倒下。 可那阵法却越来越亮。 他们的呐喊声震彻天地,盖过了雷鸣,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字: “杀!” : “找死,这是吾的世界!”天道怒吼,全力抵挡。 金光与各色灵力碰撞,无数修士被震飞、受伤,却没人后退。 这是他们每个人的世界! 只要能将他杀死,他们所有人都没关系的。 那个小修士被震倒在地,爬起来时满嘴是血,看到前方有人倒下,立刻扑过去补上那个缺口,用短剑支撑着身体,不让光罩出现裂痕。 时愿作为能为天道提供灵力的媒介被保护在最里层。 她看着张言澈腹部灵根的鲜血,看着云鹤归握剑的手早已被剑意反噬割得血肉模糊。 玄洲黑龙身上布满了伤口,龙血滴落在地,竟在焦土上催生出点点嫩绿的新芽,那是龙族精血里蕴含的生机,可愈合速度赶不上受伤。 姜遇安站在她身前,指尖的金光越来越暗淡,锦鲤族的气运之力已快要耗尽,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在低声念着古老的祷文,将最后气运渡给前方的修士。 他们万千生灵加起来和天道都难以抗衡,所有人都会死的。 时愿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手握脖颈的晶石,划破手心,留下滴滴鲜血。 姜遇安猛地回头,看到她的动作,心头一紧:“小猫,你要做什么?” 时愿低头看,古法困灵消失,小猫重新长出尾巴,耳朵,恶兽升阶——九阶恶兽转为凶兽。 那曾带着稚气的猫耳与尾巴重塑,她周身的气场突变,原本漂亮的娇嫩成为凌厉的艳色。 不再是懵懂无害的模样,而是凶兽觉醒时,带着侵略性的性感。 天道看自己的媒介能吸收了,猛的将时愿拽到空中。 “念念!”张言澈嘶吼着扑过来,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得更重。 玄洲和云鹤归身形更迅速了,不停的朝着时愿凑近。 天道狂笑:“早做好你的媒介该多好。” 可他没看到,时愿垂在身侧的手正在捏着古老的印诀,九阶凶兽的本命能力—反噬。 “啊——” 天道的笑声突然变成惨叫。 他惊觉体内的灵力竟在倒流!那些刚被吸收的时愿体内的力量,正顺着自己的身体疯狂回流到时愿身上。 她此刻正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抽取他的灵力! 他突然想明白了:“你不是恶兽,你一直都是凶兽,你存在的目的就是想我用尽全力后反噬我,夺得这天道,没想到我聪明一世,竟在你身上看走了眼。” “你骗了所有人……”天道的声音嘶哑,血水从他七窍涌出,“那些修士,那些护着你的人,都成了你登顶的垫脚石!” “垫脚石?”时愿抬眼目光,“是你逼他们拿起剑,是你让这天地生灵涂炭。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护这世间,从不是为了我。” 除了…她的爱人们。 天道的死死盯着时愿:“你敢说你对他们没有利用之心?若不是他们拼死拖延,你怎能等到反噬的时机?” “是,我杀不掉你,但爱我的人会为我向你挥剑。” 时愿的周身开始浮现出与天道相似的纹路,却不是金色,而是澄澈的白。 她转头目光落在爱人们身上。 姜遇安指尖的金光微弱,锦鲤族的气运之力耗尽时,他竟以自身魂魄为引续命,他却对着时愿的方向弯了弯眼,那笑容漂亮得像春日桃花。 “小猫,别回头呀。” 玄洲所化的黑龙身躯横亘在半空,龙鳞下的血肉被天道的力量绞成模糊的一片。可他的身子仍死死钳住天道的元神,任凭对方的灵力将自己的骨骼寸寸碾碎。 他知道,只要自己多撑一息,时愿就多一分胜算。 云鹤归的剑意反噬让他的经脉尽断,可那双总是含着冷意的眼睛,看向时愿眼里都是温柔,弯了弯眉眼,唇边溢着血水,脸色苍白。 那抹笑意浅得像水墨画,也像冰雪里逐枝绽放的寒梅,惊心动魄的美。 “张言澈!”时愿声音拔高。 天道的反击,一道血色光刃直取张言澈心口。 时愿想冲过去,却被反噬的灵力死死缚住,她不能动,此刻稍有松懈,便是前功尽弃。 他甚至侧过头,光刃穿透他的身体时,他的嘴唇动了动,时愿看懂了。 他说:“我爱你。” 他们将用自己予爱人新生。 灵力逆流的剧痛让天道中发出吼叫,他不甘心,将他残存没有被吸收的最后力量,包括那些被吞噬的修士、天地本源,甚至他自身的元神,都压缩成最后一道光。 “吾若陨落,这天地谁也别想独活! 他的声音彻底扭曲,光芒爆发,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火光,风声、雷声、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黑暗散开,露出一片淡蓝的天空。 大地龟裂,草木成灰,之前那些呐喊、厮杀、光芒,都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愿缓缓站起身,朝着空无一人的天地伸出手,又慢慢握紧。 掌心空荡荡的。 这场大战里她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终于涌了出来,砸在土地上,却连一丝痕迹也留不下。 天道的本源之力在她四肢涌入。 天地初开的法则在她脑海中铺展开来,山川走向、星河流转、万物生灭的轨迹清晰可见。 天下之大,万物辽阔,唯她一个神了。 一个平等的世界即将开启。 时愿她就是—— 下一个天道。 第208章 (番外)在爱的回归线1 “以吾之名,法则为契,轮回重启。” 时愿悬在天地中央,周身的白光绽放。 天地震颤,山河倒卷,日月逆行,死去的修士们化作光点,顺着时光的逆流重新汇聚到一起。 猫猫很贪心: 让我们做好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准备吧。 …… 修仙界前几万年。 金红长袍,白发柔顺,时愿指尖轻轻触着法则纹路的玉简上,侧脸的轮廓愈发精致。 她早已能将本体收放自如,耳朵和尾巴消失不见,乖软地藏了起来。 “你叫田稻?” 时愿盯着桌下的小孩,眉眼间能看出来未来天道的长相。 听见问话,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愤怒。 “是!”田稻的声音充满杀意,“坏蛋,坏蛋,残杀无辜,你算什么神仙。” “吾不杀妇女老人,可是你祖父不是妇女,你母亲也不是老人。” 上神偷偷在她耳边说:“主上,我们规则定了剑锋之下不斩凡人。” 时愿皱眉:“真是麻烦了,你去拿把棍子活活打死好了。” 上神恍然大悟,没错,没有用剑! “等等。” 时愿叫住了兴奋的下属:“记得把魂也灭干净了,身子啊该分开分开,别搞什么借尸还魂。” 上神明白:此子断不可留。 解决一件烦心事,听到下属回来的禀报时,她执着玉简的手微微一顿。 “龙族?” 上神垂首应道:“是,主上。玄水之渊有灵脉异动,新生的龙息与古籍记载的上古龙族气息相合。” “玄水之渊…”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带着暖暖的笑。 那是玄洲出生的领域,当年他化作黑龙护她的模样,还很清晰。 时愿迈步向外,金靴踏在玉石地面上,“吾去看看。” 上神一愣:“主上,按律新生异兽由司命台登记即可,不必劳您亲往……” “他不一样。”时愿的声音已远,金袍的一角消失在殿门,“龙族将日与天界联姻,他会是吾的爱人。” 玄水之渊的灵气在时愿靠近时愈发活跃,她停在山野,白发被风拂起几缕,落在肩头。 一条黑鳞小龙从草丛探出头来,龙角刚冒尖,红色眼睛圆溜溜的,正好奇地望着她。 看清她的模样时,小龙突然兴奋地摆了摆尾巴,直接朝着她的掌心飞来,亲昵地蹭蹭她的手腕。 “从今往后,你便叫玄洲。” 她指尖抚过小龙的鳞片,“跟着我,好吗?” 玄洲用脑袋更用力地蹭着她的掌心,发出奶气的龙吟。 他不知道为什么和眼前的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 龙不想她哭。 三百年光阴于天道而言不过弹指,玄洲已从尺许长的小龙长成俊朗少年。 褪去稚气,高大挺拔,龙角隐在乌发间,那双红眸,看她的时候却和从前并无差别。 这日时愿在星台整理法则玉简,玄洲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姐姐。” 时愿抬眸:“怎么了?” 玄洲往前凑了半步,猛的抱住她:“你去西吾海看那小锦鲤出生去了!” 时愿点头:“对呀,问你了,你说不去的。” 玄洲才不想说,他总觉得去了心情不好。 但没好意思说,俯身在她唇上印下炙热的吻: “听说锦鲤一族长大都貌美非常,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攒了几百年至臻至纯的元阳从未浪费过一次在手里,刚成年可都是给你的,两根都没闲着的每晚伺候你。” 时愿抬手堵住他的嘴:“胡说什么。” 玄洲顺势咬住她的指尖,舌尖暧昧地蹭了蹭:“本来就是!你还亲手给他赐了名……” “姜遇安是锦鲤血脉,咳咳天意说了他也是我未来夫君的哦。” 时愿抽回手,指尖被他咬得泛着水光:“再说,当年你破壳时,我守了玄水之渊整整七日,连天道殿的公务都推了,怎么不见你念叨?” 玄洲被戳中旧事,却依旧梗着脖子:“那不一样!他是他,我是我!”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按在星台的玉案上:“你要对我更好,我要比他们都受宠。” 殿内白发滑落肩头,与乌发交缠在一起,缠缠绕绕,不分彼此。 等姜遇安到时,经常就会发生一条鱼和一条龙争宠的戏码了。 姜遇安化形后确实让玄洲生气,笑起来时比阳光都灿烂,确实担得起貌美二字。 自从得知天天看自己的姐姐是天道后,一个少鱼心就芳心暗许。 更别提得知自己是她未来夫君了。 他最爱黏着时愿,走路都要挨着她的衣角。 姜遇安见时愿休息往时愿身边靠了靠脸蛋通红:“明日我变原形给你看好不好?我新练了下半身鱼尾也可以…那样。” 时愿想着了一下画面,感觉耳朵都快控制不住了:“可以可以。” 没等到第二天,夜晚时愿就拉着姜遇安看看尾巴。 少年上半身仍是清秀漂亮的模样,腰线以下却化作一条流光溢彩的锦鲤尾。 时愿凑近就舔了一口。 “姐…姐姐…你你居然是猫猫,你想吃我对不对。” “对呀…最爱吃你这样细皮嫩肉的鱼鱼啦。” 姜遇安看着时愿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的慌乱渐渐变成了羞怯,尾鳍不自觉地往她手边又蹭蹭,“那…那姐姐轻点吃……” 空中逐渐响起少年的哭腔。 “等我…等我变出腿姐姐…别…别用鱼尾……” “鱼鱼爱猫猫。” 玄洲气炸了,不就仗着自己是条鱼,猫猫喜欢。 不就是会变鱼尾满足姐姐。 他也能变龙,但想到自己变成龙后和几座高山一样大,这…好像也不能靠外形。 但他会恐吓,恶狠狠地瞪着姜遇安,“谁让你在她面前变这那样子的?勾栏做派。” 姜遇安委屈地瘪瘪嘴:“是猫猫让我变得,她说喜欢鱼鱼。” 背地里却悄悄翻了白眼,哼,就变就变,姐姐喜欢不仅能用还能吃。 但得知还有第三个人时,两人坐不住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等云鹤归的消息传来时,已经是个剑阁小少年了。 天生剑骨,能引动上古剑意。 时愿赶到时,正见那清冷少年握着把剑,在山涧边对着石壁乱砍,显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你的剑,不该是这样的。”时愿抬手,轻轻抚上少年的手腕。 云鹤归下意识地收了剑,少年人的青涩十足,耳尖红红的。 时愿感兴趣的盯着他,直到他脖子也红了,才放开他的手。 原来没有修无情道的云鹤归这么好玩。 比起之前床上即使到了极致,仍能那个面色平淡将她玩坏的模样,如今这副青涩,确实……可爱得很。 “你是谁?”云鹤归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冽。 不敢抬头看她,只盯着两人相触的衣角。 时愿笑了笑,指尖滑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那是天生剑骨特有的纹路,这双手以前她非常喜欢。 “我是时愿。”她故意凑近了些,亲了亲他通红的耳垂,“你未来的娘子。” 云鹤归猛地后退半步,剑柄差点脱手。 他这才抬头看她,眼里闪过惊艳,眼前的人太美了,白发如瀑,肤色胜雪,尤其是那双眼睛,冰蓝色像盛着整片星空,看得他心跳加速。 他终于回过神,转身就想跑。 “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男女授受不亲……师父说的。” “你师父还说什么了?”时愿慢悠悠地走近,从背后抱住他,“说你天生剑骨,该入无情道,断七情斩六欲?” 少年的背影僵了僵。 她绕到他面前,“可我偏不要你修无情道,我要你记得开心快乐,记得心跳,记得…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云鹤归的呼吸困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时愿突然凑近的吻堵住了唇。 云鹤归浑身一僵,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铁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时愿松开他时,见他眼尾通红,咬了咬他的唇瓣:“小剑修,你修炼不是为了变厉害,我教你比无情道生阶更快的方法要不要?” 云鹤归感受着鼻尖的馨香,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山涧的响起水流声,柔软草地上,混进了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 还有什么比和天道双修更快的办法呢? 第209章 (番外)在爱的回归线2 最后找到张言澈时,他还在走街串巷。 “妈耶,终于让我穿进来了,这身份这地位,我张言澈这不妥妥后宫男主吗?” 角落里浑身是水的少年撅着屁股,画圈圈。 “大少爷,爹也疼,娘不在。纵使此时是废材,将来必定成天才。戒指空间有老头,白富美她都爱我。” 张言澈边想边乐,还对着空气高喊了几声:“有没有系统?求绑定?求带飞?” 没人回应又嘀咕两声:“没事,现在主角不需要系统了,咱都穿了,肯定有男主光环。”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左手一个美女,右手搂着美女的场景。 “后宫文果然美人多多多……” “哦?是吗?” 一道清冽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张言澈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后脑勺咚地撞上身后的墙,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清来人时,他瞬间忘了疼。 什么没有后宫,哪来的后宫。 他进的是修仙纯爱番。 他一眼就觉得这是他老婆。 呜呜呜……老婆吸溜。 时愿看着他这副咋咋呼呼的模样,笑弯了眼,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白光落在他身上。 湿透的衣服瞬间变得干爽,连头发都柔顺了几分。 呜呜呜我老婆真好。 “我叫时愿。”她蹲下身,与他平视,“也叫念念。” 张言澈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被点燃的炮仗:“念念…时愿…都好听,给你取名的人真优秀啊。” 谁能给他老婆取这么好听的名字,小弟膜拜膜拜你。 “我…我叫张言澈!” 时愿点点头:“我知道。” 张言澈抬头瞪大眼睛:“念念,你知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主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剧情?比如前世我们认识?我就知道,咱俩缘分不浅。” 时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她的影子,纯粹又热烈。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是,我们认识。” 张言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呼吸都屏住了。 “那……那我们前世是啥关系啊?”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是青梅竹马?还是…还是我为你挡过刀?”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循环各种古早狗血剧情。 想到什么突然开口:“不过我前世肯定也只爱你,只喜欢你,你信我绝不会出轨的,我还是个处男呢。我…我…你不要因为前世我做了什么坏事,今生讨厌我。” 下一刻薄唇被吻住,等时愿轻轻退开时,他还傻乎乎地张着嘴,眯着眼睛。 时愿亲了亲他的眼睛,张言澈睁开后看到凑近的漂亮小脸,心脏噗噗乱跳。 “夫君,好得很。护我、信我、等我,从没做过一件让我讨厌的事。” 直到两人拉着手,走到街上。 张言澈才反应过来狂喜:“那、那我们以前就是夫妻是不是?”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仇人?” “不是不是!就算是仇人,我也肯定是被你迷倒的那种!” 他像只讨糖吃的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嘴里絮絮叨叨的: “我就知道!我就说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亲!原来不是错觉!念念,那我们以前是谁追的谁啊?肯定是我追你吧?虽然我这么有魅力……” 时愿听着他自卖自夸,笑着开口:“你把我养大的哦?” 张言澈愣住:自己养大自己吃?他前世这么不要脸的吗? 嘿嘿要脸没老婆。 张言澈得意地挺胸,又立刻凑近,小声问:“那今生…我可以追你吗?” 时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她踮起脚,亲在他侧脸:“不用追了。” 张言澈的心跳瞬间失控。 “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了。”时愿的声音穿透时光,“张言澈,我来找你了,他们都在家里等你。” “他们?”张言澈立刻竖起耳朵,脚步却诚实地跟着她走,“是……是念念的朋友吗?” “嗯。”时愿点头。 “那他们也像我一样,跟你…跟你关系很好吗?” 时愿回头看他,笑意盈盈:“你说呢?” 张言澈看着她这眼神,心里忽然警铃大作,莫名有种对面都是情敌的感觉。 “不管他们是谁,我跟你最好!” 情敌怎么了,他一个现代美少男还能比不过古代这个人了。 他穿上男仆装,搞点小玩具,把网盘那些无码高清技巧都用上,笑了,老婆只能是最爱他的。 阳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两人牵着手,越走越远。 天界的日子格外混乱且美好。 玄洲平时喜欢龙的形态,正趴在殿梁上睡觉。 姜遇安摆弄子民们,给时愿做鲜粥吃。 云鹤归在殿外练剑,剑穗随风轻摆。 张言澈坐在一边看修炼书籍,他要生生世世陪着老婆的。 当天黑了…时愿还没回来。 跟着时愿的那个下属上神看到这几人围着他,一时有些哆嗦:“主上…出去了,并未跟任何人交代去了哪里。” 他们四个人看着他遮遮掩掩的脸色,不约而同的想:不会有小五吧? 等晚上时愿推门进院时,见他们都盯着自己,愣了愣:“怎么了?我路上遇到个小仙童,跟他聊了两句...” 话音未落,玄洲已经从梁上跳下来,化为人形挡在她面前:“仙童?” 云鹤归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糖画上:“他送的?” 姜遇安把粥碗往桌上一放,瓷碗磕出轻响:“比我做的粥还重要?” 张言澈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盯着她,我可是前世就跟了你啊。 时愿笑了笑刚要解释,身形一动就被带进屋内。 灵力微动啪叽关了殿门,落了锁。 “哎?你们干什么?”时愿被放到床边,后背一软跌坐在锦被上。 玄洲率先欺身过来,膝盖抵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龙的霸道:“我们四个不够?” 云鹤归坐在她身侧,声音低哑:“我们为你好,才一人一天的,是不喜欢这种安排嘛。” 姜遇安绕到床的另一边,伸手就去解她的外袍系带:“聊了什么?回来脸都是红的。” 张言澈上床,直接开始解腰带:“你还笑着回来的。” 时愿被他们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熟悉的气息。 “我哪有脸红,而且跟你们在一起我也笑呀?” 事实证明吃醋的男人,没有理智加耳背。 时愿干脆放弃挣扎,任由他们把自己困在中间。 窗外月光正好,殿内烛火摇曳,她感受着身边四个滚烫的身躯惩罚的痛苦又甜蜜。 清晨的阳光洒下。 沉睡的仙女身边围着四个男人。 时愿迷迷糊糊睁开眼,先对上玄洲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桀骜的红色竖瞳里,此刻竟多了几分沉稳。 “玄洲?”她刚想抬手碰他,身侧的云鹤归握住她的小手。 少年面部表情时和以前那个冷气十足的无情道剑修一模一样。 时愿突然看向姜遇安,他漂亮的眼睛已经含了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张言澈他伸手轻轻将人拉进怀里:“念念,我回来了。” 他们都想起来了… 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些隔着时空的生命,醒来回头看时,爱人就在身侧。 “哇——”时愿再也忍不住,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化作放声大哭,眼泪打湿了张言澈的衣襟。 她哭得浑身发颤:“你们怎么才想起来……我以为……我以为……” 猫猫没有偷懒,没有玩小球,也没有贪小鱼吃,猫猫辛辛苦苦的一点点给他们找回来,重新和他们在一起也非常幸福… 但所有相爱的过去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一个人守着。 午夜梦回眼泪还是会打湿毛绒绒。 玄洲上前抱着她后背,温声道:“不哭了崽崽,我们都在。” 云鹤归他站在一旁,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眸子通红。 姜遇安满脸心疼:“是我们不好,让猫猫等了这么久。” 哭了许久,时愿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他们熟悉的目光,吸了吸鼻子:“你们…真的都记起来了?” 张言澈替她拭去小脸的泪,温柔得不像话:“嗯,从念念小时候出生到昨日之事都记起来了。” 时愿看着他们:“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四人目光眷恋的看向她,不约而同地应道:“好。” 小猫可以大大方方地向他们提任何要求,要爱,要陪伴,要一切,他们只会笑眯眯的双手奉上,并夸她好可爱。 阳光正好,爱人回归。 当然,让玄洲爹爹叫她姐姐,欺负姜遇安变鱼和她共度良宵,忽悠云鹤归青涩小少年背祖潜逃还有将张言澈从大房变为老四,这种操作。 四个人都会向时愿讨一些好处的~ 小猫被喂逗猫棒、猫粮后睡的香甜,眼尾挂着幸福的泪珠,一如初见。 虽然后来看清原是只有四岁的小仙童寻时愿,几人只能不好意思带着歉意又将猫儿喂饱饱了。 他们想,无论世界被轮回多少次,无论记忆是否存在,他们都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爱上她没有理由,如果非要找一条,大概就是生命存在的唯一设定:永远爱小猫。 宇宙永恒盛大。 只有爱在回归线中无尽回响。 第210章 虔心祷祝,夙愿已寄 “这个呢,就是你们爹爹们和娘亲的故事了。” 桌上的小龙突然变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屁大点孩子就知道吃醋了:“那找娘亲的小童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张景明将非常重的龙宝宝推开:“那是他们大婚的小童,你们怎么可能在啊,还有玄林,你能不能像你哥哥一样,少吃点!” 玄林看了一眼在椅子上卧着的小猫:“玄木,别睡了!!叔叔都下一步该讲咱们怎么出生的了!!” 角落里的小白猫打个哈欠,喵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张景明想到大婚后出去玩的几个人,把孩子都留给他带了是吧!! 他这张能算得整个修真界数得着的好皮囊,愣是被这群小祖宗折腾得没了半分神采。 熬鹰一样,谁带孩子谁憔悴。 “你们怎么出生的呢?”张景明认命的看着周围好几个小孩,“你们都是蛋壳里出来的。” “啥?”张化腾一下窜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叔,弟弟们要么兽,要么妖,我和云可悦我俩可是人呀?” 张景明点点头:“人也是蛋里出来的,你们爹爹们心疼娘亲生宝宝痛,取出精血把你们放入蛋里培育出来的。” 他摇摇头:“也不知道张言澈怎么给你取这么难听的名字,你看看人家云可悦。” 张化腾不干了,扭着小屁股就要记仇,奶声奶气道:“我爹爹说了,化腾化腾,我一定会非常有钱的。” “俗,太俗了。” 云可悦也不高兴了,据说他爹认认真真的翻了很久的书,取了个名字。 结果没想到蛋孵出来,他是个带把的。 听大爹爹说还好他爹没给他取名叫云可云。 云可悦不懂,可云怎么了? 姜思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他小时候一度以为他的名字是最好听的,直到他吃到一盘土豆姜丝,可爹爹非要说这是思念娘亲。 张化腾突然不解:“叔,你说我爹爹们娘亲都是大战回来的,别人也都重新轮回,爷爷他什么都不记得,你怎么记得呀?” 张景明怎么知道! 他几年前的某一天正和之前一样…快乐的抱着火鸟玩。 突然眼前一黑,大脑充斥着很多记忆。 宗门大比万法阁“下雨”名场面,他一路跌跌撞撞去秘境,被困在秘境,参与攻打天道,最后魂飞魄散。 他猛的以为这是预知,这是警告,等他发疯跑出去找人的时候。 听他爹说,张言澈已经嫁给天道了。 嗯? 啥? 嫁那老头? 他…没睡醒吗? 被他爹给了一耳刮子醒了,天道…就是时愿。 他也这才知道,原来是世界重启,他们所有人获得新生,再没那个天道,再没有吸人运气之人。 他们所有人亦不知曾经的自己有过一次对抗天道的战争。 可…张言澈他们秀恩爱想起来就得了。 他张景明怎么也能想起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厉害。” 姜思看到玄木过来,离他坐远了些:“叔,你离飞升还差很多呢。” 张景明咬牙:“熊孩子。” 他关系户…他去天上那叫飞升那叫回家。 张化腾盯着他,小嘴抿了抿:“叔叔,那你说的去秘境找娘亲救我爹那个大帅哥是谁呀?” 张景明隐藏了自己的功劳,将这一段简略带过,非常装逼的开口:“可能是不想暴露姓名的好心人。” 云可悦随他爹,脑子非常好使,眼珠一转就问:“那好心人是不是喜欢我娘亲呀?” 张景明额头冒汗:“臭小子,你懂什么。” 这群小孩怎么懂大人复杂的感情呢。 就像他当年,也不懂,为什么胆小怕死的他愿意去秘境找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打扰她和玄洲的亲密,为什么带着张家的弟子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场。 有张言澈的原因,但绝不是百分百。 可惜了,他花了很久才明白的心意。 这份心意,只能藏在玩笑里,连自己都骗过了。 远处传来灵力波动,时愿的身影刚出现在院口,几个孩子已经像小鸡找妈妈扑了过去。 “娘亲!”玄林仗着自己是龙跑得最快,小身子撞进时愿怀里,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人家想你~” 玄木小猫紧随其后,小手牢牢攥住时愿的衣袖:“娘亲,我今日没有吓姜思弟弟。” 姜思小鱼慢慢拉着她的手:“娘亲~人家喜欢娘亲,人家不怕猫猫的。” 张化腾见另一个手被云可悦拉到了,眼看着挤不上前排,干脆抱住张言澈的腿:“爹快把我举高高。” 待被抱起来时,张化腾这小孩从高处战胜这些弟弟们,吧唧一口亲在娘亲香香的脸蛋上。 五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小脸上满是争宠。 时愿被他们闹得心软,他们和夫君们的撒娇学了个十足十。 张言澈看到自家儿子亲老婆香香的小脸蛋,一下子揪住他的嘴:“我的!” 玄洲则将玄木和玄林拉到身边,远离崽崽。 姜思乖乖的放开手,娘亲喜欢他乖乖的。 云可悦没等他爹说话,就站好,冷着一想萌萌的脸,眨巴着大眼睛看她,和哥哥们争宠小意思,和爹爹们他就要蛰伏了。 时愿早就习惯这样的日子了,弯了弯眉眼:“一会要不要吃好吃的呀。” 风吹过庭院,带着花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和男人们温和赞同的话语。 张景明看着时愿被一家老小簇拥着,眉眼弯弯的模样,心软软的。 这样,就很好了。 他转身往屋走,高大的背影比来时轻快了些。 毕竟,能看着她被这么多人放在心尖上疼着,总好过当年秘境里,只能隔着草地,偷偷看她和心爱的男人亲密,她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 虽然…没看到最后就被拍飞了,但也足够支撑他过完下半辈子了。 ……… 时愿将《非善非恶,千条血债伪恶兽》这本书放下,伪恶兽从最开始…就是骗人的凶兽呢。 她勾唇将书一转,封面中,出现一个冷艳性感的猫耳少女,眼神透露出勾人的野。 她的身边围着几个高大的男人,还有几个眼巴巴望着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或炽热或温柔,或依赖或痴迷,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她身上。 她垂眸俯视着修真界的天下,笑的灿烂。 明明看起来攻击力极强的长相,但…骨子依旧能看出是被宠的上天入地无所不作的可爱小猫。 那本粉嫩的书籍《听说天道是小猫》被加进书架。 书店主人再次陷入沉睡,万年了…灵魂的味道都淡了。 梦中时愿仿佛又看到那大一片血腥…那么美味,又那么让她着迷,魂飞魄散的再次痛苦传来… 漂亮的眼睛睁开时,带着猩红。 她没错。 黑雾散开,将时愿包裹起来。 书店的门被风推开,风铃晃出一串清响,走近的身影裹着玄色披风,靴底碾过门槛时,带着沙场归来的杀气。 “你是时愿?” “想实现什么愿望?” 她并未理会她的不尊敬开口,声音如旧,听不出半分刚从血腥梦里醒来的痕迹。 女子走近比时愿高了一头:“本王是女尊国二皇女,太女那草包处处不如本王,骑射比不过,谋略差半截,凭什么占着太女位,将来还要登基为帝?” 女子的声音拔高:“母皇眼里从来没有本王,这也就罢了,可连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竟要亲手赐给三皇女那个蠢货!” “太女继位,将本王打发的远远的,三皇女更是恶心,享用我的男郎,甚至为了他不惜休正夫送宠。” “就在本王就这样征战时,亦有心动男郎来爱本王,又匆匆离去,分分合合一辈子都未曾有人对本王有过真心。” 时愿抬眸敲了敲桌子:“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女子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下,不再细问问? “本王要的,是整个江山,还有真心之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得意,“我知道你能做到。说吧,要我拿什么换?本王有的是金银珠宝。” 时愿舔唇盯着她:“我不要那些呢?” 女子皱眉:“你不要太贪心。” 时愿忽然笑了:“我要的很简单,你有的,所以…许愿吗?” 女子笑着:“那自然可以。” “那么,契约成立。” 话音未落,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瞪大眼睛,却看见时愿的身子被黑雾笼罩。 “你…” 女子的质问戛然而止。 一缕灵魂正从她七窍中缓缓渗出,而后被时愿深深吸入鼻息。 “江山和他,都会如你所愿。”时愿满足地眯起眼,“至于你...就永远活在这个美梦里吧。” 书本《暴戾王爷的铁蹄之路》被翻开,她天生残暴,王府之人莫不怕她,稍不顺意就会失去性命,嫉皇姐,妒皇妹,战场上亦是视生命如草芥,敌方投降百姓生息不留虐杀无数,罪孽深重。 “罪孽?”时愿捻着书页,指尖划过描写她屠城的字句,“这满身血腥真是上好的美味。” 风铃叮当,时愿的身影缓缓消散…… 第211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 凤昭二十七年,惊蛰。 长信宫的钟刚敲过第三响,承天门的大旗已被一支利箭射穿。 “殿下!宫门有异!”太女时绾的车驾刚出大殿,贴身女官的惊呼声便将她叫醒。 远处探子的盔甲上已经粘上血污,她刚从宫外策马奔来。 “二皇女反了,她要发起宫变!” 时绾猛地掀开车帘,看着曾经放于家中的护卫,心头猛的一跳:“正夫家中孩儿们如何?” 护卫单膝跪地时,胸口仍在滴血:“正夫…正夫率家兵护着小主子们死守府门,可二皇女的千金卫…放了火箭…” 说完倒在地上便没了气息。 时绾眼前一黑,几乎从车驾上栽下去,她那位素日里胆小的夫郎,连杀鸡都要闭着眼,此刻竟要提着剑护着三个未满十岁的孩儿,在火海里挣扎。 “时愿…”她咬碎了牙,才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太女殿下!快走!”东宫侍卫赶来,“属下等护您冲出去,您去见陛下。” 她突然推开侍卫,踉跄着扑回车驾,从暗格里翻出一枚令牌。 那是母皇亲赐的,凭此可调动京畿卫,此刻却被她死死攥在掌心。 “去西华门!”她翻身上马,“传本殿之令,京畿卫速来参战,今日就把时愿给我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东宫侍卫们对视一眼,咬牙跟上。 刚转过承天门,迎面就撞见千金卫。 为首的将领勒住马,玄色披风下露出半张熟悉的脸,是时愿身边最得力的副将林岚,去年还在她府中喝过立太女的庆祝酒。 她身后马车上的,是陛下身边最宠爱的苏侍郎。 “陛下有旨,”男郎娇弱的声音传来,“太女时绾,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就地格杀!” “格杀?”时绾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本殿才是太女!她时愿以下犯上,弑姐杀子,你们都瞎了吗?!” “哦?”苏侍郎掀起马车帘,妆容精致,“太女勾结北狄的密信,陛下已亲眼过目。至于二皇女…她是奉旨清君侧,何来弑逆之说?” “奉旨?你们何来的旨,昨夜本殿还在母皇榻前侍疾,母皇虽病重,却明明白白说过,东宫印信未失,国本不可动摇!” 苏侍郎笑着将手中的圣旨丢给她。 时绾抬手就将圣旨劈成两半,她不信。 东宫侍卫们见太女动手,嘶吼着冲上来,刀剑在宫道上挥舞。 时绾看见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而她离西华门,还有遥遥一段路。 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后方射来,擦着她的头顶飞过。 时绾猛地回头,看见宫墙的阴影里,时愿正站在那里,一身银甲,手里还握着那把刚射出箭的长弓。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愿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好像故意在逗弄她。 女子发束高挽入银冠,几缕碎发垂在额角,衬得眉眼愈发锋利,鼻梁高挺,眉宇间冲不散的杀伐气,偏又生得极好,让那些京中小男郎又爱又怕。 她就那样站在光影交界处,静静的看着曾经高贵的太女这副狼狈模样。 “时愿!”时绾疯了一样,骑上马不顾一切地朝她冲过来。 时愿抬眸拉弓,一支箭射中她的马腿,惊的马扬起前蹄,将时绾狠狠甩在地上。 “何必呢。”时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忘了告诉我们尊贵的太女殿下,方才你那小夫郎还在喊你的名字呢。”时愿皱眉回忆一下,“可惜火太大,听不清他说的是救我,还是杀你。” “啊——”时绾像被疯狗咬了一口,扑上去想撕咬时愿,却又被时愿射中小腿。 华贵的太女朝服沾满血污与尘土,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端庄。 最后一支箭穿透咽喉时,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时愿她真的敢!母皇还未死,她居然敢逼宫。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听见时愿在她耳边低语: “姐姐,你看,这样你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时愿拔下她脖颈的箭,血柱喷涌而出,溅了她半边脸颊。 她抬手抹了把脸,将血迹拭去,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千金卫副统领林岚上前,单膝跪地:“殿下,太女已无生息。”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望向皇宫的方向。 突然一声高呼,快马停在时愿面前,骑手翻身滚落:“末将江凌幸不辱命,皇宫叛乱已平,请二皇女入宫,稳定朝局。” 时愿勾唇:“传令,太女时绾私通外敌、谋逆未遂,已伏诛。本殿下平定叛乱,清除灾难,带军队进宫,实属无奈。” 千金卫的整齐呐喊声在大道上响起:“恭迎二皇女主持大局!!” 惊蛰的雷声在云层后不断,像是为旧朝送葬的鼓点。 千金卫的脚步声踏过满地血污,直奔皇宫。 ……… 皇帝的寝宫内,女皇靠在软枕上,眉头紧锁,忽然心口一疼,剧烈地咳嗽起来。 “母皇,您怎么了。”三皇女时禾连忙坐在榻边。 “朕不知,总觉得心慌,差人去寻太女,可去了?” 时禾的点头:“已经吩咐了,您的最信任侍郎。” 女皇这才放下心来。 殿门突然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时愿走了进来,银甲上的血迹还未拭净,与她脸上平静的笑意格格不入。 一个眼神,周围的侍从和吓的颤抖的时禾被拉下去。 殿中已剩她们母女二人。 “儿臣参见母皇。”她站着行礼极为不敬,“您在找什么呀?是找那位苏美人吗?儿臣见他着急出门,顺路让他坐本殿下的车送了一程。” “这才得知宫中有逆党作乱,幸得儿臣及时平定,只是…姐姐她误入歧途,已伏法了。” “伏法?”女皇顾不得宠爱的小侍,猛地坐直身体,胸口剧烈起伏,“你胡说!绾儿怎么会反我?时愿,是不是你逼她的?” 时愿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病入膏肓的女皇。 嘴角笑意渐深:“母皇说笑了。姐姐勾结外敌的证据确凿,连她府中家眷都已畏罪自杀,儿臣也是为了保这江山,才不得不……” 女皇挣扎着想去抓时愿的衣袖,却被对方轻巧避开。 “母皇,”时愿俯下身,在女皇耳边低语,“您病得太久了,早就看不清这宫里的事了。姐姐守不住这江山,儿臣替她守,有何不妥?” 她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旨意,放在床头:“请母皇传位于儿臣。” “你不怕世人诟病!” 她太清楚时愿的性子,那孩子从小就藏着利爪,表面柔顺,实则狠戾,心狠手辣的人又如何做个好皇帝。 时愿听到这话笑的纯良,并未回答她,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母皇,您可知这宫中17位您的皇女皇子都去哪了?” “只剩下儿臣了啊哈哈哈哈。”时愿笑的狠厉,“还是说,您在指望时禾那个软蛋?” 女皇浑身一僵,看着女儿眼中的杀意,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她在时愿离开前询问:“你为何不杀时禾?” 时愿头也没回:“历史还需要一位美化之人,留着她能让天下人看看朕的仁慈。” 她顿了顿,脚步未停:“何况,有这么个无害的皇女活着,那些观望的老臣才敢放心投靠。等他们都成了朕的人,时禾的用处…也就到头了。” 至于诟病,她时愿从不怕,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些败将,终将变成史书里冰冷的字句,在往后的岁月里,被风一吹,就散了。 王朝易主,这场宫变,后来被史官载入史册,谓之承天门事变。 “太女谋逆弑君伏诛,二皇女靖难,继大统。” 寥寥数语,天命所归。 弑姐杀妹,囚母辱父,又有谁记得呢? 第212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2 三日后,女皇病薨。 二皇女时愿以监国之尊,于太极殿接受百官朝贺,登基为帝,国号永昌。 登基大典那日,晴空万里。 时愿身着龙袍,头戴垂珠,一步步踏上台阶。 千金卫分列两侧,手握仪仗,肃穆而立。 当她在龙椅上落座,接受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时,目光扫过阶下俯首帖耳的群臣,其中有曾依附太女的旧臣,有父皇的老部,也有她一手提拔的亲信。 礼官高声唱喏,宣读即位诏书。 时愿静静听着,稳稳的扶着龙椅。 仪式过半,礼官引着一身素衣的时禾上前跪拜。 这位幸存的皇女头埋得极低,肩膀微微颤抖:“臣妹……参见陛下。” 时愿微微颔首,不怒自威:“皇妹免礼。” 时禾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抬头,只是重重叩首:“谢…谢陛下恩典。” 群臣皆赞陛下仁厚,连能继承大统的皇女都能善待。 时愿看着阶下那片黑压压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礼炮声响彻皇城,从今日起,这万里江山,是她时愿的了。 而时禾?赐死或许很远,又或许就在明日。 这枚棋子,自然有它该去的地方。 但那又何妨?对时愿而言,掌控生杀,本就是帝王最寻常的权力。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追封逆贼时绾为悼烈长公主,以礼安葬。 朝野哗然,却见时愿在朝会上垂眸道:“逝者已矣,终归是手足。” 这话落在那些曾依附东宫的老臣耳中,竟生出几分侥幸。 再看那位活得谨小慎微的时禾皇女,更觉新帝果然仁慈,便也渐渐放下心防,递上了效忠的奏折。 时愿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扫到其中一本略带反对意见时,她眼底的算计渐渐升起。 ……… 将军府。 “阿母,听说您在朝堂劝诫念念了?” 门外冲进来一位小男郎,墨发如瀑,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潋滟,唇若噙露花瓣,艳而不妖,清而不寡,恰似春日新绽的桃枝。 秦默女士看到自家儿子这般男大不中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国丧的白幡还未挂满宫墙,她便迅速登基,我若不劝诫,那史书如何编排了。” “从前你与那二皇女走的近,我就不同意,如今她竟发动政变提前登基,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我如何能放心。” 秦南星眉头一皱:“阿母,念念她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呢!” 秦默将茶盏重重往案上一磕,茶沫溅出几滴:“她的手段这般凌厉,今日能夺太女的帝位,明日就不能容下你这个武将重臣的儿子?南星,你莫要被她往日模样骗了去!” “阿母!”秦南星抬眼打断她,漂亮的眉眼都是倔强,“念念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只要我们效忠陛下,心中只要没有谋逆的心思,又如何惧怕别人说我们呢。” 秦默看着宝贝儿子脑子心里什么都看不到听不见的模样,彻底歇了和他对话的心思。 今晚就要找自家夫郎问问,当年那天晚上还是冲动了。 自古以来,皇帝多疑又不是说说的,当年她追随女皇做得这大将军职位,也是因为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 如今她和新帝有什么情分,靠自家孩子这相思的嘴脸吗? 功高盖主,身首异处,死孩子一点不为他娘考虑考虑。 “总之,”秦默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三日之内,我会让账房把江南的产业清点清楚,你随船队走,去岭南避些时日。等这京城的风波定了,你再回来。” 她喝了口茶:“改日,阿母定为你择一名顶好的妻主,你这般性子,入不得宫的。” 秦南星猛地抬头,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我不,我同念念从小相知相守,星儿的愿望就是要赘给念念的。” “赘给她?”秦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今她是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你以为还是当年在御花园里追着蝴蝶跑的小姑娘?后宫容不下真心。” 秦南星攥紧了袖摆,指节泛白:“我不信!念念说喜欢我,爱我,她还承诺过会娶我的。” “说的比唱的好听!”秦默厉声打断,“当年说好了又如何?她如今金口玉言,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你那点少年情谊,在龙椅上连个响儿都算不上!” “我秦家世代忠良,到了你这里难道要做那后宫玩物?还是等她厌弃了,给你一杯毒酒,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放缓了语气:“南星,与他人共侍一妻如何幸福,将来找个一心一意待你的妻主,有阿母和你姐姐们在,保证她一辈子也不敢纳侧夫,小侍。你不向往阿母和你阿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谊吗?” 秦南星后退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可阿母,我只爱念念一人,她是女帝,注定不能单有我一个我理解她,但如若不能赘她,我一辈子就去那古寺为伴!” “你敢!我绝不可能让你赘给皇家!来人,给小公子带下去关起来,多抄几遍男戒!什么时候新帝娶夫,什么时候再给他放出来。” 秦南星大眼睛落泪:“不要!!阿母你是想让我腹中孩儿没了母亲吗!” 这话像惊雷劈的秦默脑门焦黑,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颤抖着伸着手指:“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发颤,死死盯着秦南星的小腹,透过那层青衫想看出个究竟,“你怀了?怀了她的……” 秦南星含泪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阿母,我前几日身子不适,已经查过了。” 什么阿母! 谁是你阿母! 还叫阿母呢! 秦默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特爹的,十几年那晚就应该早早睡觉!! 她死死盯着儿子:“你…你竟瞒着我这么久,你可知你还未及笄,男戒读狗肚子里去了?说!何时开始的!” 自家儿子她看的严,晚上都定时归家,如何被哄着破了身子。 秦南星脸蛋羞红:“去…给念念伴读之时。” 行了,秦默真的可以晕过去了,白日读书国子监成了污秽之地,那可都是学子们和老学究。 秦南星其实没说,其实更早,才懂情爱之时,他…就和念念偷尝禁果了。 只是那时候他小,初时只觉得疼,得了这事的趣以后才日日厮磨,上国子监的马车路途中也要缠着她一回才好。 秦默越想越气:“我日日教你,你倒好,把圣人教诲踩在脚底下!那教室里的匾额写着明德修身,你们就在那匾额底下连廉耻都不顾……” “未及笄便行苟且之事,还怀了身孕……传出去,你让秦家的脸往哪儿搁?让你阿父在族亲里怎么抬得起头?” 话没说完,她猛地闭了嘴,气得浑身发抖。 秦南星头垂得更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阿母…念念说…会以帝后的礼仪娶我的。” “罢了,罢了……”她挥挥手,声音里满是无力,“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抬眼看向秦南星,目光复杂:“从今日起,不许踏出府门半步。我让人把西跨院收拾出来,你就在那里养着,一日三餐我让人送去。至于那新帝……” 秦默顿了顿:“让她过来给我一个交代!” 秦南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告诉她!” “站住!”秦默喝住他,“用得着你跑?我让人递帖子,她若还认你…认这个孩子,自然会来。” 传信的内侍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不敢抬头看新帝的脸色。 时愿指尖捻着那方拜帖,唇角噙着笑。 “哎呀,还真不巧,今日确实忙,回去可叫秦将军…多候朕些时日了。” 第213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3 年岁稍大的贴身女卫李顺在一旁瞧着,忍不住轻声提醒:“陛下,秦将军既已松口传帖,想必是有转圜之意,此刻晾着怕是……” “顺子啊,你可知什么叫博弈?” 李顺眨眨眼:“臣不知。” 时愿抬眼,眸中闪过狡黠,“她秦默何等人物,如今求朕还想让朕乖乖上门听训?” 她将拜帖丢在桌上:“去,把吏部刚递上来的那几份弹劾奏折拿过来。” 女官连忙取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帝年幼,宜选贤女辅政”“登基以应大选,早日开枝散叶” 时愿挑眉:“一会走时,记得都带上。” 李顺笑着应道,她大概懂女帝的意思了。 日头一点点往西边沉,将军府的廊灯亮起,秦默面前的茶水都换了三次,她心里的火气被晾的早就冰凉了。 待她听见通报时,几乎是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见时愿一身常服正吊儿郎当一晃一晃地走来。 她忙行礼,腰弯得恰到好处:“恭迎陛下驾临。” 时愿伸手虚扶一把:“将军不必多礼,今日是私事,不必行这些虚礼。” 秦默顺势直起身,眼角的余光瞥见李顺捧着的奏折,心里门清。 她引着时愿往正厅走:“陛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臣刚得了新荔枝可请陛下品鉴。” “哦?朕可是有口福。”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影子忽长忽短。 进了正厅,秦默亲手为她斟上热茶:“陛下日理万机,能抽空来这小院,倒是让臣盼了一下午。” 时愿接过茶盏,却未喝:“说来惭愧,本想早些来,却被这些奏折绊住了脚。” 她示意李顺将奏折呈上:“将军瞧瞧,这些老臣总觉得朕年轻,非要替朕的事情,居然还有从前的老人。” 秦默拿起奏折,只扫了一眼便重重拍在桌上:“岂有此理!陛下刚登基,国事为重,他们这不是干预朝政!” “将军说的是。”时愿叹了口气,“可他们毕竟是三朝元老,朕若硬顶,怕是要落个拒谏的名声。” 秦默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抬眼看向时愿忽然转移话题:“陛下,可知南星有孕?” 时愿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甚至带着几分茫然:“星儿有孕?” 忽的她摇头:“将军莫不是说笑?前几日见他,还好好的……” 秦默身子一僵:“南星的脉,是太医院的院判亲自诊的,错不了。” 时愿这才像是刚回过神:“这……这倒是出乎朕的意料。毕竟……” 她顿了顿,斟酌措辞:“毕竟前阵子忙着重整朝纲,与南星见面的次数少了,竟不知……” 时愿恍然大悟:“定是那日…朕喝多了,星儿给朕做醒酒汤,这便一醉不醒了。” 秦默咬牙,这皇帝分明是说他儿子勾引的她了。 但为了儿子,她狠狠了压下去那口气:“无论如何,我秦家的儿子腹中揣着的是皇家血脉,陛下打算如何做呢?” 时愿这才抬眼,脸上沉痛又无奈:“将军,朕并非不愿认,只是…你瞧这些奏折,满朝文武都盯着朕的后宫。若此时朕大婚,那些言官,不得上奏折。” “陛下的意思是……” 时愿开口:“等朕将这一切都处理好,一定风风光光的娶星儿入宫,只是…只能委屈星儿等朕了。” “如何使的!如今月份尚浅,再过两三月,肚子便要显怀!” 时愿垂眸,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谁叫这朝中朕孤立无援呢。那些老臣盘根错节,权力又分散在各部,朕想动他们,难啊。” “不是不娶,是缓娶、慢娶、优娶、有节奏的娶,要让朕准备好娶,也要视具体情况娶,不盲目娶,有计划、有……” 秦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字字铿锵的打断这位女帝: “秦家手里的十二万边军,自今日起听陛下调遣。军符三日内送上。” 时愿睫毛微颤,抬眼时,眼底的惊喜已经藏住:“将军这是……” “为我儿寻一门好姻缘。” 时愿郑重道:“将军放心,朕必以十里红妆相迎。” 秦默看着她眼底那片赤诚,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她分明知道这是场交易,却还是为了儿子,把秦家世代镇守的兵权,亲手递到了这位年轻帝王手中。 武将兵权是为了有一日皇帝麻木不仁,用来清君侧的,可她清楚,这位女帝和其他的不同。 即使今日不交,他日一定还会以某种更惨烈的方式收回。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如今女帝本身就手握王朝八成兵权,如今拿了她们这些武将的,军权便是高度统一了。 时愿也没想到,她只是想让秦将军和那些老臣咬起来,借刀杀人而已,谁能想到这个意外之喜。 没等秦默说,时愿转个弯就去寻她家小男郎,去他家和逛自己后花园一样。 熟门熟路从侧门溜了进去,走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用偷偷摸摸了,走什么侧门。 屋内,秦南星正坐在躺椅上,手里捧着本医书,看得入神。 灯光落在他脸上,绒毛都染上暖意。 “在看什么?”时愿悄悄走到他身后,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秦南星吓了一跳,随即认出她的气息,耳根红红的:“在看安胎的方子。” 时愿俯身,下巴搁在他肩上,亲了亲他的耳垂:“有太医看着呢,不用费这心思。” 秦南星转过身抱住她:“你怎么才来呀。” 时愿抚摸他的长发:“等着急了?” 秦南星声音闷闷道:“阿母说你今日来,我从午时就开始等,炖的汤水都凉了。” 时愿将他拉开,顺势跟他挤在躺椅上:“唉,朕今日也想早日来看你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阿母定为难你了对不对!” 时愿没说话,只是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吸着他脖颈的香气。 秦南星眼眶红红的:“对不起嘛,念念,人家替阿母跟你道歉。” 时愿轻轻叹气:“没关系的,毕竟她是朕未来的岳母。” 秦南星鼻尖一酸:“可她不该那样说你,与念念在一起,是我占了大便宜了。” 别的普通人家的妻主就有无数小侍通房,可念念这般能力强大女帝,后宫却单薄,就零星几个从府中跟去开蒙的。 只有他身子不爽利那几天,她才会找别人去。 秦南星抬手仔细描摹时愿的脸,狭长的眸子,对别人凶,看自己的时候总是温柔的。 鼻梁高高的,那曾无数次吻过自己的唇,明明好得让他心尖发烫,阿母怎么就看不见呢? 时愿抬手替他拭去泪:“无妨,朕不需要所有人都懂,你懂朕就行。” 秦南星猛的抬头,只凭着本能凑近,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 两人早就熟到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做了什么,时愿立马张嘴。 秦南星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泪珠,被欺负的颤抖,却又忍不住更紧地搂住她的腰,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念念…念念…不行了救救我…” 时愿笑了,怎么可以对欺负你的人寻求帮助呢? 第214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4 时愿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间,立马知晓他此刻的状态了。 她故意放慢节奏,惹的秦南星哭腔变了调,脚不停地蹬在床塌,往.上抬.腰,就差一点点他就… “我们星儿这是怎么了?”时愿低笑道。 秦南星红着眼睛望着她:“...求你…念念快…你知道的.....” 时愿干脆彻底停下,要撤身离开:“知道什么。” “念念!”秦南星慌忙抓住她的腰,在对上她戏谑的目光时软声哀求,“...别走...” 时愿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那现在把想要的说出来。” 秦南星闭上眼,终于自暴自弃的勾住她的脖颈,在她耳边说着一句又一句。 窗外梨花轻摇,铜镜前倒映着两道身影。 等秦南星醒的时候,时愿已经离开了。 他撑起身子,脖颈处的肌肤还留着几个红痕。 正怔忡着,贴身小厮捧着衣袍进来,见他醒了,脸上堆着难掩的喜色,福身道:“公子醒了?外面都传开了,陛下…陛下已下了圣旨。” 秦南星动作一顿,期待的望着他。 “陛下已下旨,册封将军府独子您为皇夫,命礼部择最近吉日完婚!” “还特意派了贴身女官李嬷嬷宣读的圣旨,告诉…虜俾们勿要打扰您休息。” 秦南星顺着小厮的话望向窗外,果然听见人群的欢呼。 原来不是梦,昨夜的喘息,她俯身时眼底的温柔、还有那句以后便是一家人了,都不是他的臆想。 正出神,院外传来脚步声,秦南星一听那熟悉的节奏,便知是阿父来了。 他慌忙拉高些衣襟,掩住颈间的红梅。 门被轻轻推开,阿父穿着件月白锦衫,鬓边簪着支素雅的玉簪,最是温柔了。 “阿父。”秦南星声音都软了几分。 他从小便怕阿父,也依赖他,怕他教绣花男红时的严格,可如今要赘给心爱的人,除了欢喜还有些不舍。 阿父缓步走近,目光一下落在他微肿的唇上,又滑到他紧攥着衣襟的手上,还能不懂他们小年轻的情难自禁。 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如今有了身孕,也应注意才是。 秦南星脸颊腾地红了:“阿父…我会当心的。” 仿佛昨晚上求着时愿那个人不是他。 阿父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脉象沉稳,她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她不知节制,你以后作为正夫应该劝诫才是。” “是。”秦南星点头,实际一点没听进去,陛下说了,那是喜欢他的证明,他也喜欢和陛下做这事,如何要节制。 阿父走到他面前,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星儿,阿父知道,你心里欢喜她,是盼着的。” “陛下是君,也是往后要与你相守的人。进了宫牢记正夫责任,为皇室开枝散叶,早些为陛下诞下女郎,打理好后宫的事情。” “你性子纯善,陛下既选中你,自然会疼你。莫要做那残害宫中其他男君的事,丢了咱们将军府的气度。但若有人害你,这将军府亦是你的靠山。” 秦南星用力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砸在阿父的手背上。 “傻孩子,赘人这是喜事,哭什么。”阿父笑着替他拭去泪痕,“快去梳洗,这阵子就和阿父共同打理府中事务,为入宫做做准备。”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 “方才瞧着宫里尚衣局马上就到,来量尺寸做婚服呢。陛下很喜欢我家星儿嘛。” 秦南星被阿父取笑的脸颊通红,方才还没擦干的泪痕沾在脸上,混着羞涩,真像极了待赘小新夫。 被秦南星心心念念的时愿刚下朝,简直神清气爽。 军权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简直比和小男郎做一晚上还舒坦。 她将奏疏往案上一放,身子靠在龙椅上轻轻闭眼。 那些曾明里暗里质疑她的老臣,今日在朝会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敢撞柱子,时愿下一秒就让她卷铺盖走人。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龙袍下传来动静。 她猛的睁开眼睛,看清跪着的人,穿着身水红襦裙,领口开得比寻常男郎低些,恰好能让人看见刻意露出的嫩白。 时愿似笑非笑道:“苏上君卿,可记得你是我母皇的侍郎?” “陛下,虜这身子可否有过别人,您自然是清楚的。” 男子声音娇柔,时愿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个单音节,纵容他的动作。 他似乎做过千百遍,黑色的脑袋毛绒绒的。 时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龙椅扶手,目光落在他发顶,轻轻喘息。 当年母皇还在时,这苏侍郎他还是个怯生生的少年,跟了她以后,怎得如今这般放得开。 时愿她不好意思的想,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大女子主义的,喜爱调教他羞怯的模样,等他变熟练以后,瞬间就觉得他又不如青涩的了。 她不记得当初为何要将这小男郎拿到手了,所有的印象都在母皇心心念念的宠侍对她爱搭不理,却在自己身下摇尾乞怜吧。 她的手指按男郎头的力气逐渐加重,苏氏喉结滚动着,咳咳冒出眼泪。 时愿松开手,往后靠回龙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母皇的宠侍,到了朕这里,守孝期间,还穿着这身水红,该当何罪。” 苏氏浑身一颤,猛地跪直了身子,来不及擦脸,眼泪一串串落下:“陛下!您说过真心爱虜…” “真心?”时愿轻笑出声,“真心值几两银子?你凭什么觉得朕会爱一个二赘过别人的男侍。” 她扬声唤来内侍:“来人!” 李顺应声从殿外快步进来,见地上跪着的苏氏哭得狼狈,再看时愿冷若冰霜的脸色,心里已明了七八分,朝着门外内侍喊人。 苏氏他膝行几步想去拉时愿的衣袍,却被李顺眼疾手快地拦住:“苏上君,莫要再惊扰陛下。” “陛下!别不要虜,看在虜跟你几年的份上…”苏氏挣扎着嘶吼,可时愿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 内侍们上前,粗鲁地架起瘫软的苏氏往外拖,他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殿门隔开。 李顺躬身谄媚:“是臣的过失,从前陛下经常去寻他,臣以为…” “以为什么?”时愿打断他,轻笑,“以为朕会为了天下之大不违,将先皇的男侍抢入后宫?” 李顺像个成精的狐狸:“臣只是瞧着苏上君方才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不正是陛下从前最喜好的样子。” 时愿拿起案上的玉佩扔过去,正砸在李顺肩头:“老东西,越发没规矩了,敢编排起朕来。” 李顺接住玉佩,连忙揣进怀里,笑得更欢:“臣哪敢编排陛下?臣是在夸陛下眼光独到。” 时愿靠在龙椅上,忽然道:“给他处理了。” 没错,时愿爽完就翻脸了,她怎么可能允许知道她污点的人活着。 “哎,臣这就去!”李顺应声转身,今日她又该掌握生杀大权了。 一抹神奇的光正照进这个世界…… 第215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5 【大型攻略游戏,女帝成长计划,即刻开启】 【请1号玩家做好准备】 【新手引导程序载入中……10%…50%…100%】 【检测到玩家初始身份:****】 【初始任务触发:三日内,与之接触。】 【提示:女帝今日大婚,皇夫孕期辛苦……或许这是你的机会】 【背包已解锁,内含:情趣外裙×1,半块干硬的麦饼×1】 【玩家是否确认进入游戏?】 男人冷哼一声:“是!” …… 女帝大婚,大街早就人满为患。 连沿街树上系着红绸,风过处,纱布飘扬。 千名绣郎赶制的十里红毡铺地,自皇城朱雀门绵延至皇夫府邸。 红绸以真金捻线,绣满并蒂莲,每隔三丈设金铜灯,灯内燃鲛鱼油烛,昼夜不熄,长明引凤。 皇夫出赘,仪仗先行。 执事举着绣龙凤、仪牌开道,唢呐、铜锣、笙箫组成的鼓吹乐班紧随。 最惹眼的是那绵延的妆奁队伍。 打头的是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轿子,车檐垂着珍珠帘,紧随其后的,是六十匹枣红大马驮着的红木妆箱,再往后,百名人员左右两排或绫罗绸缎或载着古玩玉器。 仪仗路过,百姓齐齐跪倒俯首不敢直视天颜。 天未破晓,太极殿外官员早就按品级排班,鸿胪寺卿核对仪轨,千金卫执戟而立。 午时,车马终行至太极大殿正门外。 礼部尚书突然高唱:“陛下驾临—” 刹那间,整座皇城响起衣料摩擦声,百官齐刷刷跪地。 女帝时愿一身赤色龙袍,尽显英气,青丝被那金色冠冕高高束起,面容精致妖孽。 鼻梁高挺,唇不点而红,饱满而润泽,带着一丝惑人的艳丽。原本凌厉的气质,在大婚红色衣袍下更显得风流倜傥。 为首的官员叩首:“臣等恭迎陛下,贺陛下大婚,愿山河永固,社稷绵长!” 广场上的官员们跟着齐呼。 她抬眼望向马车,那里将有她的皇夫还有她即将出世的孩儿。 秦南星正穿着绯红吉服,被喜郎引着出来,手持团扇将羞红的脸蛋遮住。 “星儿。”时愿朝他伸出手。 秦南星轻轻握住她的手时,他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上,都系着同款的红绸,紧紧缠在了一起。 秦家独子于今日归时,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时愿带着皇夫一步一步走进这权力中央。 行倒沾礼,连理相结,世代相承。 抚鬓成礼,结发同心,共掌山河。 礼成,秦南星被带进独属于皇夫的淑房殿。 “皇夫且在此稍候。”引路的小厮屈膝退下,殿门缓缓合上,将外间的庆祝喧嚣隔开。 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秦南星抬手身下坐着红枣花生。 从青梅竹马…他也终于同她在一起了。 暮色四合时,秦南星才听见动静,刚刚松散的身子,又乖乖坐好。 “辛苦了,星儿。”时愿走过去,身上还带着酒气。 他摇摇头,起身替她解下腰间的玉带:“臣侍喜欢陛下,愿意的。” 时愿将他打横抱起压在软塌上,被秦南星拦住:“陛下还未喝合卺酒~” “洞房花烛,岂能耽误,如今星儿有孕不宜饮酒待孩儿出生,朕给你再补上好不好?” 秦南星被他吻得发软:“好~陛下说的都好~”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照出两道身影,许是有所顾虑,只堪堪晃到后半夜。 烛火燃烧,帐内年轻的帝后依偎在一起。 秦南星鼻头冒汗,蜷在时愿怀里沉沉睡去。 他睡着时格外乖顺,眉头舒展着,呼吸轻浅浅的,连鬓角的细汗都透着温顺。 时愿将床头洗净的帕子拿过来,擦过他身下的泥泞,罢了,就不折腾他去浴桶了。 缓缓起身,时愿压低声音吩咐道:“备水。” 时愿被小厮褪去衣袍,踏入水中清洗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闭目靠着桶壁。 只是她忽然觉得今日这位“洗澡小厮”有些不对劲。 往常伺候沐浴的小厮动作麻利又规矩,今日却总带着些挑逗? 那些布巾的手总颤抖着划过胸口。 时愿睁开眼,猛的抓住他的胳膊。 “我…虜错了!” 水汽朦胧里,那小厮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见一点红润的唇。 方才被她抓着的手,还拿着浸水的布巾,滴滴答答往下落在他身上。 不知什么衣服…遇水即化? “抬起头来。”时愿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那张脸暴露在水汽里,清俊的小男郎,五官阴柔美丽,眉眼间却透露着自得高大,里面似乎在藐视这个世界。 男人看她盯自己入神,心里不屑的嗤了一声,又是这副被皮囊迷惑的蠢样,和那些围着他尖叫的小姑娘没两样。 他不知道时愿盯着入神的是他头顶半寸处。 【攻略者:徐枫】 【长度:16(良好)】 【性格:傲慢自负(打一顿就好)】 【容貌:85(风姿俊逸)】 【才学:0.1(吹拉弹唱样样不精)】 【心计:59(作弊都没及格呢)】 【体质:90(壮若牦牛,偶感风寒但无大碍)】 【孕质:0(不下蛋的公鸡)】 时愿微微挑眉,目光来回扫视,唇角勾起笑。 女帝的生活还是太闲了吗? 徐枫被她古怪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但考虑到今天的任务,还是撒娇道:“陛下,您一直盯着虜做什么呀。” 时愿慢悠悠地收回视线:“嗯,看你这容貌,确实挺良好的。” 徐枫:“……?”什么意思。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见女帝这般好看,自己又不亏,便放下心来。 薄纱般的衣料几乎贴到时愿身上,嗓音低柔暧昧:“陛下,夜凉露重,皇夫似乎满足不了您......不如让虜伺候您歇息?放心,虜只要一晚,死也甘愿了。” 徐枫见她并未阻止,他牵起她的手,缓缓按在自己胸口:“虜爱慕陛下良久,如今圆了小男郎梦境,也让陛下爽利可好~” 时愿垂眸,掌心下的细腻真实又温暖,她忽然笑了:“那便如你所愿。。” 徐枫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拽进浴桶里。 他头顶的数值有几个反复横跳: 【16→17(超常发挥)】 翌日晨光透过窗口,照在浴桶后的软塌上。 徐枫一身青紫,咬着唇咒骂,没人跟他说女帝力气这么大,他全程被压。 而且还不知道给他洗洗穿件衣服,提裙子就走了,给光溜溜的他丢在这。 等他攻略成功拿到那笔巨额奖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经纪人给开了!整天这也限制那也约束,搞得他到现在还是个处男,简直离谱。 说白了,当初来当这个明星,不就是图来钱快吗? 等他功成身退,手里攥着钱,回头就找个真心爱慕他的小粉丝,痛痛快快地来场一夜情。 点开自己的数据面板,上面显示任务成功,获得女帝一点真爱值,可抽奖一次。 他看到那一堆技能什么刺绣,舞蹈的,总能抽中一个吧。 【正在抽取奖励……】 【恭喜玩家获得:半块干硬的麦饼×1】 【背包内含:半块干硬的麦饼×2(亲您有一整块干硬的麦饼了呢)】 “靠!这么多技能,我就抽着半个饼?这一晚上从浴桶到地上最后到窗台我付出了多少啊!我的清白就值个饼!” 下一秒,他就知道连半块饼也不如了…… 第216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6 房门被推开,几个身着强壮的小厮大步流星的直冲他而来。 徐枫还没缓过神,遮住自己的身子,就叫为首之人,如拎小鸡般架了起来。 “帝令,此男伺候不当过于瘦小,即刻了断!” “等等!我不小,她还说好爱我,一整晚她特别满……” 可他话到嘴边,却被小厮粗鲁地堵住了嘴。 冰冷的刀锋从脖颈擦过时,他的16还温暖着回忆昨晚,做着继续薅羊毛抽奖的美梦。 想一夜情做梦男明星死于一夜情。 游戏论坛里,第一位进入游戏攻略的大明星那栏名字的灯灭了。 在死之前,游戏调动他的灵魂可以给论坛玩家的问题留一个解答。 “我靠,快问问,女帝性格怎么样,喜欢什么。” “他就活一晚上,他能看出来这多?” 想了半天,所有人投票问他如何死的,犯了什么忌讳? 屏幕闪闪烁烁,好像灵魂在挣扎不让游戏规则发声。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玩家们看到几个字缓缓冒出来:伺候不当,过于瘦小。 “……?…”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论坛爆了,谁都知道徐枫小了。 当听到偶像一晚上就嘎的小妹妹们开始还很心痛,但是…但是……粉下一个吧,只要墙头爬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灭灯的徐枫照片像往常一样微笑,一样帅气,如果他还活着,那副打招呼的手会不会竖个中指呢? ……… 时愿睫毛颤了颤,视线里出现秦南星的脸,见她醒了,眼睛一下亮了。 “陛下~” 时愿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往他跟前凑了凑,扬起脸就嘬了他一口。 “叫朕妻主。” 秦南星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他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就亲了回去。 一吻结束,下面的人还没事,上面的人就快喘不上气了。 秦南星把脸埋进她胸口,小声道:“妻主…” “这就受不住了?” “妻主欺负人。” 她指尖滑到他下颌,将他在胸口乱啃的头抬起来:“谁欺负谁呀。” 秦南星漂亮的眼睛染上薄红:“方才是陛下让叫妻主的。” 时愿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索性侧过身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是我,好了吧。昨晚上累不累?要不要朕陪你再睡会?” 她折腾一晚上也累了。 秦南星红着脸点头:“那…妻主不用上朝嘛?” 时愿闭上眼睛:“朕大婚休沐三日,陪你。” 秦南星他往时愿怀里又钻了钻,手往她胸口搭了搭:“真的呀?” 他还听说妻主亲自给他擦拭的身子,抱着他睡了一晚上。 “君无戏言。” “妻主真好~” 时愿没睁眼,含糊地嗯了一声,眯着眼睛又睡过去了。 日头爬到正中时,殿外终于传来女官低柔的通传声:“陛下,皇夫,各宫主子们前来请安了。” 时愿这才缓缓睁眼,怀里的秦南星还睡得沉,她抬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醒醒,该见人了。” “妻主……”好半天他才撑起眼皮,瞧见时愿已经坐起身,连忙也跟着要起来,却被她按回被子里:“再缓会儿,不急。” 待两人梳洗妥当,移步至外殿时,君一位,侧君两位、侍君四位已按阶位站定,小侍还未有资格。 位份最高的侧君阮清辞,年近三十,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温润的书卷气。 说话语调平缓,眼神沉静,总是温温柔柔的。 这是时愿儿时第一个启蒙,手把手带少年的她进入快乐,遂一入宫便为君。 侧君江寻,下属的弟弟跟着投靠参军时,拜托时愿照顾,这照顾照顾一来二去的,就给人家照顾到床上了。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笑起来露出白牙,带着少年小郎的爽朗。 另一位侧君周知远,国子监祭酒之子,面容清秀,才学惊人,在学堂伴读期间美名也是远近闻名。 当年国子监老学究打压时愿最狠,得知自家品格顶好认真习书的乖儿子跪着求赘时愿,简直就像一朵鲜草被猪叼走了。 那老太傅薅头发瞪眼的模样,时愿现在还能笑出声,平日最爱给周知远弄一身印子叫他归家省亲。 剩下的侍君便是她当初阵营各位大臣送的各家宠子,或温润或清雅或明艳或青涩。 时愿都是走花不走心,压根也未记住名字,更别提那些只得过一次皇恩露水的小侍们了,倒也是能用跳舞唱歌留她一晚。 待秦南星体验一把皇夫的滋味,也这才意识到,陛下这后宫少的可怜。 他在家时听姐姐们说过,前朝帝王的后宫动辄数百人,光是美人便分了七八等,每日请安都能排满半条宫道。 可念念这里,算上他这位皇夫,侧君三位,侍君四位,再加上没资格进来的小侍,满打满算也凑不齐两桌宴席。 “怎么了?”时愿见他走神,低声问。 秦南星回过神,摇摇头,又忍不住小声道:“妻主的后宫……人好少。” “怎么,嫌人少,热闹不起来?” 秦南星连忙摇头他傻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阶下众人虽低着头,却也隐约察觉到帝后之间的亲昵,各自神色不同。 一届皇夫竟勾栏做派,狐媚子长相,勾的陛下将请安推到午时,这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吗? 待回自己寝宫,定要阿母参他一笔。 看来要尽快诞下皇女才是,一个个人想到自己的本钱大,颜色也干净漂亮,暂且放下心来。 便更加安心的参加晚上的家宴了。 女帝大婚为朝臣庆贺设立,为的是君民一体,荣辱与共。 时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捞钱的好机会。 重华殿的大臣家眷早已按品级列好了宴桌,最前排是侧君们的席位,往后四张属侍君之列。远些的廊下,连小侍们也得了恩典,各有矮几素席。 乐声刚歇,户部侍中长孙羽忽然出列,满面堆笑地躬身道:“陛下,犬子自幼听得陛下圣名,听闻今日盛会,特来献艺,为陛下与皇夫贺喜。” 时愿正把含着一颗秦南星剥好的葡萄,闻言抬眼:“长孙大人倒是有心了。既如此,允了。”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白衣的少年款步走出,正是长孙家那个据说养在深闺、从不示人的幼子。 未施粉黛的脸莹润,眉峰清浅,像水墨画里用清水晕开的线条,气质干净脱俗似白雪。 时愿看的一怔,目光落在不远处家眷里另一个道身影上。 秦南星更是心里一紧,若说他是白雪,那念念心里那位真正的谪仙若碰到该如何防范? 长孙记淮身上连半分脂粉气都无,白衣素起舞,目光无一不落在时愿的身上。 “妻主?”秦南星攥着时愿的衣袖,有些颤抖。 时愿将那人看的脸色发白后,勾唇收回目光,舌尖的葡萄被她慢慢嚼碎,酸甜味漫开来。 她握着秦南星的手,朝着台阶下的人开口:“令郎舞姿清雅,确有风骨。” 台阶下的户部侍中眼睛一亮:“陛下谬赞了。犬子若是…若是能留在宫中侍奉大人左右,定能尽心竭力,不扰大人清宁。” 这话一出,秦南星呼吸都乱了几分,他抬眼看向时愿,眼睛有些模糊看不清她的神情。 长孙记淮站在那里,白衣依旧纤尘不染,闻言并未多言,似乎默认了长辈的话。 时愿的目光落在长孙记淮身上,那人似有所觉,缓缓抬眸望过来,清润的眸子里干净得有些晃眼。 随后她点头道:“允。” 送上门的钱袋子,不要白不要,只是一个户部侍中钱财堆里长大的孩子,居然能养成这样的性子。 席间已有宾客悄然离席,时愿也松了秦南星的手,起身也往外走…… 第217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7 风吹过发丝,时愿的大脑清醒一些。 刚转过月洞门,就见殿在过堂间后有男郎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皱眉…这般没规矩,男郎不可大声喧哗于众的男戒是半点没学吗? 走近看,她那位胆小懦弱的三妹时禾正被小侍强行拉扯,珠钗散乱间已失了体统。 时愿远远看到那男郎头上的字还未细想,扫到树下,站着的那道素色身影。 是时禾的正夫裴渡,亦是她第一个倾心的小男郎,那时候珍重到不敢逾礼,无论情愫如何涌动都谨守分寸。 只是还未等她迎娶进门,裴渡就被母皇赐给时禾。 裴渡青色的衣襟被风掀起一角,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 脸色常年苍白,唇色也比旁人更浅淡几分,若说以前是仙人,那如今就是易碎感的琉璃。 廊下的两人越发放肆,那时禾竟连一个小侍都不敢反抗:“你那正妻不解风情,岂有我告诉你其中滋味。” 声音粗糙,在这静谧的园子里格外刺耳。 时愿眉峰蹙得更紧。 这男郎怕是不知死活,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放肆,小侍如何能与正夫相比,后者进入族谱与妻主荣辱与共,非极大错处不可休夫。 前者便是茶余饭后可随手送人消遣的玩意,如今怎这般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这些所谓的攻略者…如此天真? 而树下的裴渡垂着睫毛刚要离开,手腕却被攥住。 裴渡抬眸,看到时愿眼底一红,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陛下,请自重。” 时愿凑近他耳畔闻到他当年身上的花香:“裴渡,你妻主就在那边和小侍如此这般不在乎正夫,我若当着她的面亲你,她亦不在乎一点吧?” 裴渡的呼吸困难,他侧眸看向廊下,时禾正被那小侍压着,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陛下何必如此?” 他动了动手腕,却不敢挣扎得太明显,生怕引起周围人旁人注意。 时愿将他手腕扣在树干上。 “裴渡,你当真以为朕还是当年那个舍不得动你的人。” 裴渡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殿下!虜是时禾的正夫。” “正夫?你的妻主可曾知晓你在别的女人手里这般渴求?” 时愿空出一只手去握住,低声道:“一如当年那样喜欢朕。” “裴渡,你不想让她知道吧?” “陛下!” “嘘。别出声,否则,她可就真的看见了。” 裴渡睫毛颤抖着低下头。 时愿感受着手中的跳动,满意的勾起唇角。 裴渡浑身的血液都涌入,他想挣开,可时愿的力道很重,她又极为熟悉他。 “念…不,陛下……” 他声音发虚,带着哭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求您…放了虜吧。” “放了你?告诉我,和她可曾有过肢体接触?” 她的稍微一动,就能换来裴渡一声哭声。 他被迫仰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却发不出完整的话。 时愿得逞的笑了:“朕已经知道答案了。当年在丞相府的树下,你也是这样,稍一亲近就红透了耳根,如今……” “如今还是一样,只对我才这样情难自禁不是吗?” 裴渡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挂了点湿意,不知是汗还是泪。 “别…别说了。”他哀求着。 “不说?” 时愿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目光直直撞进他水润的眸子。 “那就用行动告诉我。” “裴渡,告诉我,你想不想我?” “当年在林场射箭每次都偷偷看我,对不对?” 假山那边隐约传来时禾与人调笑的声音,似乎完事了,在往这边走。 裴渡下意识地往那边瞥了一眼,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时愿捕捉到他的眼神,勾唇笑道:“怕了?怕她听见你的声音,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 “那就乖一点,把声音藏好。” 裴渡死死咬着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心跳的反应越来越强烈,理智却在疯狂笑他这样就缴械投降。 他能感觉到时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带着玩味,更带着势在必得。 “陛下……” 他终于泄了气,睫毛上的泪珠砸在时愿的手背上:“别让人看到,求您了。” 这声哀求,让时愿满意极了,在他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像安抚,又像标记。 然后在时禾出现之前,裴渡被她带进假山里。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能听到时愿的声音。 “裴渡,你是我的!” 这句话带在他脑海里不停回荡。 直到最后时愿慢条斯理地替他理好衣襟,他才清醒过来。 时愿站起身,将他那捋发丝顺好:“回去吧,今后莫要让朕看到一点你和时禾的接触。” “虜…今日就当什么都未发生过,虏臣之礼不可废,君臣之仪更不可乱。” 裴渡看都不敢再瞧她一眼,匆匆的往外跑。 时愿望着他的背影,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时候该在假山建个亭子搭个软榻了。 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也算委屈他了。 朕不逼你,朕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回来,裴渡你逃不掉的,有妻主又如何? 你赘给谁,朕便杀了谁。 强扭的瓜不甜,却十分解渴。 李顺这时“恰好”发现时愿,躬着身子前来:“陛下风大,臣给你带了衣裳。” “你来得正好,去办件事。” “凭陛下吩咐。” “派人盯着时禾的府宅,有任何情况随时呈上。” “喏。” 李顺想自己一定会将裴公子的消息一个不落的看好,没准以后又是一位主子呢。 至于时禾?陛下的幸福她来守护! 李顺会非常庆幸此时她的决定,因为马上就会看到震惊她这个大女子三观的事情… 第218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8 回到寝殿,内侍早已备好了热水。 时愿见秦南星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闲书,眼神发飘,显然是在走神。 她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想妻主。” 他突然反应过来,时愿已经在他身边了,高兴的又唤了一声陛下。 时愿躺回榻上:“只有两个人便唤妻主好嘛。” 她看着床榻上有孕还翻来覆去的人,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怎么了?” 秦南星抬眸望她:“臣侍今日瞧见…裴渡了。” 秦南星想…若不是裴渡早早赘人,后来和妻主从小那般恩爱的人会不会就换人了? “过去的事了,只是见不得他被人欺负罢了。” 她没说假话,却也没全说真话。 当年的心意是真的,如今的占有欲也是真的,但这些,不必让秦南星知道。 他心思单纯,还有孕受不得这些 。 秦南星看着她眼底的坦荡,便信了大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 “睡吧,朕最爱你了。” 秦南星开心的嗯了一声,乖乖躺好。 时愿躺下,将他揽进怀里,闻着他发间淡淡的味道,心里那点因裴渡引起的躁动,渐渐平复下来。 和裴渡身上的香味不同,有孕之后秦南星补充营养亦每日喝碗奶,如今闻着倒像比那孩儿还甜的人。 时愿闭上眼,将秦南星抱得更紧了些,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郎。 还有那人头顶的字,时愿想…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呢? 做啥啊,李顺人都懵了。 “陛下!快来看傻冒啊!” 几日后时愿跟着李顺溜到时禾府中时,只见那男郎竟坐在主位上,腿上还有一个温顺的女子,时禾呢? 李顺咳咳:“往下看。” 时愿皱眉,还能有比这还恶心的事? “表哥,这里真好。” 那男郎将她搂在怀里一副小男子气质:“自然,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时禾瑟缩着进来,手中还端着杯茶,只是递给他们时,那女子手滑将它泼了个净。 男郎怀里的女子忽然抬眼:“姐姐怎么这样,是不是……是不是我和哥哥住在这里,惹你不快了?” 还未等时禾说话,那男郎先怒了: “时禾,我早说过,别来招惹阿柔。她是我远房表妹,身世可怜,你身为皇女,就该有皇女的气度,何必处处针对她?” 时禾指尖发颤,哆嗦出来一句:“不是故意的。” 男郎打断她: “阿柔跟着我住进来,当初你也是同意的。现在三番五次来寻衅,不是故意欺负她是什么?阿柔不过是想安稳过日子,你非要这么恶毒吗?她父母早逝,无依无靠,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她” 他低头摸着女子的头发,声音又软下来,“阿柔乖,别跟她一般见识。” 时愿眼神玩味的看向那男子,转头看向时禾,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反驳,可她只是死死垂着头,不停的掉眼泪。 一个皇女被小侍欺负,一个男郎居然还有公开圈养女子的先例。 她看向他头顶的字,了然一笑。 【性格:大男子主义(对弱者有天然的好感呢)】 时愿想到什么,眼珠一转:“顺子,去办件事。” 游戏论坛里,第二位进入游戏攻略的霸道总裁那栏名字的灯灭了。 在死之前,游戏继续调动他的灵魂为大家寻求答案。 “这个比上次快一点,怎么又死了,女帝这么难攻略吗?” “死亡定格动画里,他死的好像不是皇宫啊。” “不对快看这被一剑串成肉串的两个人,他身下的不是女帝啊?” “不是吧?这哥们上次直播还说要靠钞能力卡进宫外线,不碰女帝也能苟到结局,结果栽在谁手里了?” 讨论激烈的论坛上,新的玩家ID已经亮起。 当然这一切时愿都不清楚,她现在忙着等鱼落网呢。 这不…马上就来了。 “陛下…裴渡裴夫郎递折子求见。” 时愿指尖在奏折上停顿片刻,将笑容收了回去:“宣。” 殿门被轻轻推开,裴渡一身月白锦袍,身形清瘦,眼眶通红。 “虜参见陛下。” 时愿没去看那折子,目光落在他绯红的脸蛋上:“裴夫郎深夜求见外女,可曾想你是个有家室的男郎,如此放荡也不知你家妻主见过没?” 裴渡被这话刺了一下,声音哽咽:“不是…虜是…是有事求陛下。” “王爷…她,又去赌了。” “这已是这个月第三次,她的每月俸禄本就不多,如今息利滚动,已经顶了整个府宅了。” 他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往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绝望:“虜已将私库尽数变卖,甚至典当了赘礼,可还差…还差三十万两。” “陛下,虜知道这不合规矩,可王府上下百余口人,不能就这么毁了…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救那些人……”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跪着俯下身去。 “往日情分?裴夫郎是指,过去相恋的情分,还是假山那日顶撞的情分。如若是前者,朕会帮你。若是后者,朕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裴渡的身子僵住了。 “陛下…虜…只能是王府的夫郎。” “很好?”时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给过你机会,即然你仍然想和朕划清界限,不愿进宫,那便如你所愿。” 她弯腰,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裴渡,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凡事都要好处的。” 裴渡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时愿的鞋尖。 “三十万两,朕可以借给你,但你得拿东西来换。王府上下百余口人的命,总不能白救,对吧?” 时愿凑近:“你若为了那时禾,大可以转身就走,若为了那几百人朕劝你考虑考虑。” 裴渡的嘴唇哆嗦着:“陛下…虜没有什么能给陛下的……” “怎么没有?”时愿笑了,“你不是还有这副身子吗。从今日起,每月初三、十六,你得进宫来。替你妻主,还这笔债。” 裴渡泪眼模糊的看向时愿,他想起来王府中无辜的老仆,孩童。 “虜遵旨。” 时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心疼:“记住你的话。初三卯时,宫里来人接你,洗干净些。” “是。”他应得极轻,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时愿看着他,方才那点心疼就被烦躁取代,她永远也比不上他所谓的那些道理。 “退下吧。” 裴渡依言起身,躬身行礼,循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外走。 直到殿门在身后合上,时愿才转身去寻他背影。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时的裴渡还是个眉眼飞扬的男郎,她习武,他便在树下捧着一卷书对她笑,她发誓将他体弱多病的身子养的白白胖胖,再不让他难受一次。 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轻嗤一声,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怅然挥散。 是他自己选的路,从他执意赘过去,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来人。”她扬声唤道。 李顺连忙上前:“陛下。” “初三那日,备些温和的香料,送到偏殿去,再把那边的被褥换得厚实软和些。” 想到什么,又开口:“让赌坊那边给时禾点甜头,把最近输的都赢回去。” 她重新坐回龙椅,朕当然会救你于水火,不过,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 时愿忽然有些期待…… 第219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9 时愿解决完公务,刚迈进淑房殿的大门。 就见秦南星他正躺在院中软椅,佝着背干呕。 “怎么吐了?”时愿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替他顺顺背,却被秦南星轻轻避开了。 他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他不敢看她,刚吐过的人,气息里难免带着些酸腐味,眼眶因为干呕透着红,怎么看都算不上体面。 “难闻,这会儿人家也不好看,妻主别看。” 时愿却没动,反而上前一步。 她抬手,接过帕子轻轻擦去他唇角没擦干净的水渍。 “难闻什么?为朕孕子,朕如何会嫌弃你,星儿,你一直都好看。吐了也好看,脏了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秦南星眼睛红红的,刚要开口,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时愿立刻扶着他的腰,让他重心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依旧轻轻拍着他的背。 “吐吧,有朕在呢。吐完了就好了,朕陪着你嗷。” “朕让小厨房温了些蜜水,一会儿喝点,再叫太医给你开些开胃的方子,我们星儿漂亮着呢。” 秦南星抱着时愿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臣侍是不是很麻烦?” “胡说,是朕的宝贝,朕的最爱,麻烦也乐意受着。 秦南星在心里小声回复:臣侍也爱妻主,很爱很爱。 当然,陪玩秦南星吃了晚饭后,他仍没有让时愿在长乐宫住下。 一晚上吐很多次,他不想耽误她明日的早朝。 时愿叮嘱了宫人几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淑房殿。 下一刻,李顺的身影出现。 “陛下,映月轩的主子已经洗好了。” 时愿想到长孙记淮那张脸,就容易想到裴渡,于是点点头:“开路。” 一路穿花拂柳,还未等她走到宫殿。就见莲花池旁,一温润男郎穿着件青色薄衫对月而望。 见她过来,立刻屈膝行礼,抬头时眼波流转:“虜侍赵亦,恭迎陛下。” 时愿抬眸,望向他头顶。 【攻略者:赵亦】 【长度:18(优秀)】 【性格:倾向暴力(他会打人哦)】 【容貌:90(俊朗不凡)】 【才学:60(博而不精)】 【心计:71(略有心计)】 【体质:98(体魄强健,耐力出众)】 【孕质:0(不下蛋的公鸡)】 时愿的目光落回他脸上顿了顿,这张脸生得确实好,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温柔似水。 “免礼。”时愿想她动起手来能不能松松筋骨呢,李顺看到时愿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她又想杀人了。 赵亦起身时不慎踉跄了一下,顺势往她身侧栽。 时愿配合着将他搂进怀里:“赵小侍真为柔弱。” 赵亦将身子往她身上更贴:“谢陛下。夜里风大,可能虜有些胸闷头晕。” 时愿抬头,李顺那家伙已经遛了,笑出声:“哦?朕又不是太医如何能治。” “陛下给虜揉揉就好了~” “放肆。”时愿声音却听不出半分斥责,反倒顺着他的手摸了上去。 赵亦声音开始发软:“陛下的手是金贵,可虜这个只有陛下能治。” “朕看你不是胸闷,是心术不正。” 赵亦微微仰头:“能赖着陛下,是虜的福气。” 时愿半推半就的被拉着往园中的亭子走,亭内铺着软垫,看来早有准备。 月光被云层遮蔽时,赵亦已经横躺在一边了,时愿垂眸落着汗。 “陛下…已经三更了。” 亭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混着远处偶尔的虫鸣,倒显得格外清晰。 时愿事毕停下,这才发现都闹很晚了,都怪这小侍体质真不错,还很粗。 她抽身动作很迅速,赵亦下意识伸手想去抓,却被她轻轻避开。 时愿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着身下那副玉体,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躺着吧,天亮前会有人来伺候你。” 赵亦半撑着身子:“陛下……不留下么?” 时愿回头看他,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朕是天子,岂有在偏亭过夜的道理。” 她才不在这,蚊虫叮咬她又不傻。 头也没回的给人丢亭子里了,给赵亦气的俯身捶地。 刚刚抱着他还说爱他,现在衣服都没给自己穿一下。 突然想到第一次这样交待在游戏里了他又觉得委屈,索性往软垫上一滚。布料上还沾着她身上的香道,勾得人心头发痒,偏又抓不住。 他想到父母小时候恩爱的模样,忽得画面一转又变成他们恶语相向,留他缩在楼梯拐角,后来母亲开始摔东西,父亲喝醉了会对着空荡的客厅发呆。 原来爱到尽头是这样的。是温柔碎成渣,是体面被撕烂,是想用最激烈的方式证明,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 时愿的冷漠像一根刺扎他的疼,她凭什么转身就走?凭什么前一刻还吻得他喘不过气,下一刻就能摆出天子的架子? 他忽然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动手,是拽着母亲的头往墙上撞,嘴里吼着,你别想走。 那时他不懂,只觉得可怕,现在却隐隐摸到了那股蛮力里的快乐。 原来有些东西是会遗传的,在女帝走后,他竟然想将她抓过来狠狠的抽一顿。 赵亦站起身,月光照亮他的身体,露出肩头牙印深浅不一的痕迹。 …… 时愿回到自己的广明殿,舒舒服服的躺在软榻。 旁边是李顺那张脸。 “刚刚的事处理好了,别让皇夫知道,但想法子让长孙记淮查出来。” 时愿伸出胳膊上抬,拽着床边的流苏玩。 她太懂长孙记淮了。 那位看似干净的侧君,骨子里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她多看他宫殿里小厮一眼,第二天那小厮就变猪头了。 他最恨旁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尤其是她这个天子,但是他是为我吃醋耶~ 赵小侍敢截胡,就得承受迎接那个男郎准备的风雨。 时愿勾唇笑的很坏,打架她最喜欢看了。 想到长孙记淮的宫中小厮,想想不太靠谱,那赵亦体质98呢,抗揍。 于是她招招手:“顺子,去把那刑部小队手掌最重的那个小女娘混成小厮给长孙记淮送过去。” “臣省得。赵小侍与长孙侧君这边,定会如陛下所愿。” 时愿喃喃自语:“朕记得…户部侍中的下属就是赵家的吧…有意思。” 李顺垂着眼皮,对帝王心术又有了清晰的认知,她跟了时愿十几年,最知道这位陛下的制衡手段。 看着是金枝玉叶的天子女帝,骨子里却揣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狠劲,尤其乐意见那些各怀心思的人斗得两败俱伤。 时禾府中男郎当晚就让他在睡梦中没了气息,转天却寻了个身形、眉眼都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易容改貌,继续留在时禾身边承欢。 一步一步将她引入深渊。 如今这宫里的情爱,本就是最锋利的刀,有人拿它杀人,有人被它所杀,没什么稀奇。 翌日。 长孙记淮看着眼前垂首而立的“小厮”,身形利落,五大三粗。 “你是…陛下送来的?” “是。虜叫阿青,是陛下特派留在侧君身边。” 长孙记淮那张与世无争的脸,有些羞红。 “虜侍这就谢过陛下了。” 是怕他在这宫中被奸人所暗害吗?特留给他…保护他。 这般疼他,当真如她床上所言,爱他~ 他抿唇问道:“你有何特长?” 阿青答:“虜…最擅长扇嘴巴子。” 第220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0 长孙记淮脸上的红晕还没落下就僵住了。 扇嘴巴子? 阿青没看出他的脸色:“陛下说,侧君性子仁厚,容易被人欺,让奴才来给侧君壮壮胆,谁要是不长眼,奴才就替侧君扇回去。”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李顺特意教的,既要露锋芒,又要把由头往时愿身上引。 果然,长孙记淮的脸色缓和了些,心头那点被宠爱的窃喜又悄悄冒了头。 一个帝王的真心谁会拒绝的了呢。 他轻轻咳咳:“陛下有心了。只是……不必动不动就动手,分寸还是要有的,温和待人待物便好。” “虜省得。”阿青应着,依旧是那副木木讷讷的样子,刚刚说擅长扇嘴巴子的不是她。 长孙记淮挥挥手让她退下,笑的眉眼弯弯。 而此时的广明殿,时愿正听着李顺的回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长孙侧君信了,方才还让人给阿青备了新衣裳。” 李顺道:“赵小侍那边又遣人来了,说燕窝没喝着,心里头堵得慌,想请陛下赏句宽心话。” 时愿捻起颗蜜饯丢进嘴里,甜的她咧嘴笑:“告诉赵小侍,朕晚上就去看他,一定好好疼他。哦,对了,把那个同心结给他送一个去。” 李顺从一大箱子里倒出来一堆同心结,陛下这是批发做的,一个心打了无数个结了。 那些人宝贝似的珍藏,亦不舍得戴出来。 李顺仰头望天,她知道这么多秘密不会死吧。 她和女帝打起来几几开? 一九开吧。 她一挥手,自己九族就都没了。 消息传到赵亦院里时,他正对着铜镜给昨夜被时愿咬过的肩头上药。 听闻女帝要来,还要赏同心结,那点郁气唰地散了。 昨夜他拿到女帝的亲密之水,立马就去抽奖了,只抽到半块饼凑齐成一整块,他觉得背包的说明书是故意的嘲笑他的。 虽然没有证据。 但是想到女帝好感值99%,再多来几次,那不需要那些附加抽奖了,游戏成功他出去领巨额奖金就是了。 还没待他盼来女帝,便等来了长孙记淮。 “长孙侧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 赵亦倚着门框,因为是游戏,所以半点下位者的礼仪未学。 肩头的衣衫还故意敞着些,露出红痕。 “听闻赵小侍昨日受了陛下恩宠,今日精神倒好得很。只是不知规矩学全了没有?” 赵亦挑眉:“侧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我同住一宫,我的品阶比你高,见面不向我行礼一错。陛下体谅皇夫不用日日请安,但未曾说低位侍郎可以不向主宫请安的吧二错。” 长孙记淮并未提昨夜截胡一事,就是要抓住他的错处,来狠罚他。 其实也属于无妄之灾,谁叫赵亦不小心呢,别的主宫殿其实也很少去请安的,这种可有可无的礼仪一般主位男郎为了得宠,怕女帝来时,侍郎在身侧邀宠很少叫他们近身。 更别提主动去偏殿寻一个窝在房门不出来的侍郎。 赵亦刚要开口辩解。 只见阿青突然往前一步,木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赵亦。 “侧君问话,怎敢不答?”阿青的声音平平,手腕却快得惊人,啪的一声脆响已经落下。 快到长孙记淮都没反应过来。 赵亦瞳孔一缩:“你敢动手?!” “侧君待人温和亦不是好欺负的。” 一巴掌! “不长眼的东西,该扇。” 两巴掌! 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启动!! “还有这个…” “啪!” 阿青手臂抡抬起来还要往后借力,胳膊抡的飞快。 赵亦攥紧拳头就往阿青身上怼,他不信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敌不过一个小厮。 可阿青力道大得惊人,给他脸蛋子当陀螺抽。 赵亦只觉骨头都要被捏碎,疼得哼一声,再也动不了。 长孙记淮回过神,眼神里都是不赞同,说出口的话也是安慰:“赵小侍不怪本小主,这只是教教你规矩,若遇到别人…没了性命待如何?” 他看向赵亦,笑意温润:“阿青,教一下宫中的本分,咱都是为了陛下呀。” 长孙记淮照在阳光下漂亮的非常:“往后再敢恃宠而骄,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赵亦望着他的背影眼冒金星,嘴角渗血的眼光杀意满满。 他推开小厮:“不用管我,把这伤给那女人看清楚。” 他倒要看看,对他一见钟情的女帝瞧见他这张脸,会是什么反应。 而广明殿内,时愿刚听完李顺的汇报,正看着太医留下的孕夫手册:“哦?长孙记淮动了手?” 李顺点头:“阿青扇了赵小侍几巴掌,说是要教规矩。” 时愿笑出声:“这长孙记淮,还真是朕的解语草。” 她起身往外走,李顺忙跟上:“陛下这是要去……” “去看看朕的赵小侍,”时愿脚步轻快,“被人欺负,朕这个做陛下的,总得去给点安慰不是?” 时愿踏进赵亦院门时,正撞见他对着铜镜发呆。 背对着门口,嘴角还带着血,昨夜的齿痕与今日的巴掌印交叠,竟生出几分艳色,战损妆。 花花一热,原谅她是个正常的大女人。 “陛下?”赵亦听见脚步声,没起身行礼,就那么坐在镜前望着她,故意将半边红肿的脸对着光亮处,好让她看得更清楚。 时愿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他:“哎呦喂,这巴掌给小脸打的。” 赵亦原以为她会先问缘由或是露出几分心疼,没料到竟是这般轻描淡写。 他直接别过脸:“陛下若是觉得好看,不如让长孙侧君再赏我几巴掌。” “你若想要,自然可以。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确实该学学规矩。” 赵亦看着直女说不出来话。 时愿没管他,自顾自道:“他是侧君,你是小侍,尊卑有序。便是心里再不悦,面上也该过得去。这般沉不住气,往后怎么在宫里立足?” “陛下是觉得虜活该被打?” “朕没说你活该,朕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与别的男郎不一样,朕这么爱你,当然是教你如何在这宫中活下去。” “宫中之人都是大臣之子,无论如何朕得给足他们体面,才能暗地里护着你周全,只有假意去宠爱他们,才不会把你当成眼中钉,处处盯着你的错处。” 赵亦怔住了,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一个女人对他这么好。 他忽然想起方才时愿进门时,李顺悄悄在廊下候着,告诉她,长孙侧君那边遣人来问,陛下今夜是否前去。 当时时愿毫不犹豫的说:“告诉长孙侧君,朕今夜在赵小侍这儿歇下了,让他早些安置。” “陛下~”赵亦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断断续续的开始说一些曾经的话。 时愿搂着他,不断点点头附和,快说快说。 等朕倾听完你的悲伤,朕要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 李顺站在长孙记淮院门口,便见里面仍灯火通明。 “长孙侧君安,陛下让奴才来送样东西。” 长孙记淮抬眼见是李顺,面色缓和:“陛下有何吩咐?” 李顺将同心结递过去:“陛下说,原是想着心里有您,特意让奴才把这个送来,说……说见玉如见人。” 长孙记淮接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得意极了。 他就知道,陛下心里终究是有他的。 可李顺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只是陛下还说,侧君今日动了气,失了分寸。” “赵小侍毕竟是陛下的小侍,便是有什么不是,也该由陛下处置。她今夜就在赵小侍院里歇下了,让侧君别多想,好生歇息。” “知道了。替我回禀陛下,臣侍知错了。” 李顺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刹那,长孙记淮猛地将桌上的棋盘扫到地上。 赵亦这个狐媚子竟然敢告状。 论才情,论家世,哪点比不上一个截胡没有分寸的赵亦? “来人,伺候笔墨。” 他记得那位赵小侍的母亲似乎在自家阿母手下当差吧…… 第221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1 时愿系好裙带从赵亦屋子出来时,长孙记淮已经等在门口了。 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眼底的青黑藏不住彻夜未眠的痕迹。 “陛下。” 时愿瞥了眼他身后空着的双手,没见着他给自己准备个小礼物什么的,怎么还空手来的。 长孙记淮上前,轻轻拉着她的手:“昨夜陛下想必没歇息好。虜侍已让人备了汤,陛下可要晨起暖暖身子?” 时愿含着唇吻了一会:“不必了,朕还有公务要忙,你应该知晓朕对你的心意,朕爱你,珍重你,切莫要做那些自降身份之事。” 她迅速抽离的瞬间,长孙记淮还能看到她昨夜别人留下的脖颈红痕。 他握紧双手,爱我也有第一第二,那赵亦会排在我前头吗? 时愿去淑房殿的步子越走越开心,她觉得戏要唱起来了。 秦南星才醒,素色里衣让那张精致的脸更多了一份温婉。 “妻主,怎么在此站着?晨间风凉,仔细伤了身子。” 时愿两三步就钻进他被窝:“怎么醒这么早?太医不是说你近来易倦。” 秦南星顺势靠在她肩头,掌心覆上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躺久了反而闷得慌,人家看妻主似乎一点都不想我和孩子。” 时愿想到昨晚上那激烈的场面,那赵亦花样真多,还喜欢上面,不得不说自己躺着享受也算一种特别的体验。 但面对秦南星肯定不能这么说,捏了捏她的手心:“放心,朕和别人那都是逢场作戏,是将就,朕最爱的只有你一个,得多给妻主些信任。” 秦南星眨了眨眼,被哄好后还是有些委屈:“妻主说的是真的嘛。” “笨蛋,后宫哪个人谁能越过你这个皇夫和孩子。” 她说着,往他小腹上凑了凑:“莫要让孩子听见他阿父委屈了。” 秦南星这才抬起头,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时愿顺势侧过脸加深。 不像昨夜与赵亦,长孙记淮那般凶狠,反倒是安抚温柔。 她一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柔顺的发丝。 吻至深处,秦南星微微喘着气,眼角泛起薄红,瞧着愈发惹人怜爱。 “以后想朕就来找朕。” 秦南星嗯了一声,紧紧的抱着她,妻主说的他都信。 “再睡会儿,朕下朝回来陪你用早膳。” 秦南星在她颈间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真的在她怀里安心睡去。 时愿指尖在他小腹上轻轻抚摸着,过会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掖好被角,转身出了内殿。 门外晨光正好,只是那光落在身上,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凉。 时愿拢了拢衣襟,眼底的温情褪去,也不知道那位靠子上位的户部侍中会不会给她个惊喜呢。 朝堂中,百官按品阶分列。 时愿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出列的长孙羽身上。 “陛下,臣有本要奏。” “户部赵主事,办事不力,致使江南漕粮账目混乱,臣恳请陛下将其革职查办,另择贤能。” 时愿疑惑:“赵主事办事一向稳妥,怎么会突然账目混乱?” “臣已查明,她暗中勾结运官,挪用公款中饱私囊,证据确凿。” 说着,她将一本账册呈上。 内侍将账册递到时愿面前,她翻开几页,大怒。 “赵主事,结党营私,挪用公款,你可知罪?” 赵主事抖着嘴唇,高喊冤枉,不住地磕头。 “来人,”时愿起身,“将赵主事赵欣革职下狱,其党羽一律严查,有牵连者,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道。 一场风波表面就此平息,此外赵亦被打入冷宫。 时愿托着腮帮子坐在房檐边,身边是缩脖子哆嗦的李顺,被她白了一眼。 有这般冷? 李顺低头又抬头又低头,您那衣服披着我的,穿了两件当然不冷。 “顺子,”时愿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说这宫里的墙,是不是太高了?” 李顺愣了愣:“陛下这宫中都是倾慕您,爱着您…” 还没等她说完,时愿和看傻子一样瞧她:“朕是说墙太高,朕不敢下去了。” 上来的时候容易,往下看的时候怎么有点腿肚子哆嗦。 李顺一拍脑门,你瞅瞅这事闹的。 两人已经听到冷宫外墙传来窸窸窣窣走路的声音。 李顺趴在檐角后方的瓦片处,一大片碎屑还往下掉。 被时愿怼了一下不敢乱动了。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接着阿青为首几个力气大的女子推开门就进去了。 赵亦的声音隔着瓦片飘过来:“是……陛下嘛?” 他一回头,猛的将他抓住。 “你们干什么?!” “你阿母贪污,所有家眷30大板。” “不可能!陛下不会这样对我!” 那几个女子动作利落得不像话,显然是惯做这种事的,反手就将赵亦捆起来。 “让我见见陛下就见一面……” 一个女子从墙角拖出块长条木板,颠了颠很趁手。 “啪——” 皮开肉绽。 一下接一下,没有停顿。 赵亦由原来的求陛下到开始骂女人,骂她们这些违背社会规律的女人,开始幻想自己成功那天,将她们狠狠打一顿。 例如他曾经的母亲,将弱小的女子按在地上只能由自己支配的控制感。 不知过了多久,抽打声渐渐慢了下来。 屋内的怒骂声变的断断续续,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了。 “头……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就没气了。” “吩咐了的,几十大板,少一下都不行。” 最后一下落下时,屋内彻底没了声音。 时愿忽然站起身,动作快得让李顺吓了一跳。 她转身就往房檐下跳,李顺连忙爬起来要跟下去。 那几个女子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见有人闯进来,顿时警惕地回头,看清是时愿的脸,吓得扑通跪倒一片。 “陛下……”阿青脸色苍白。 时愿没看他们,径直走到赵亦身边。 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声息。 时愿佯装大怒要把所有人都斩了,甚至颤抖的偏过头去。 “陛下!饶了臣吧,都是长孙侧君指使的!臣不得不从啊!” 下面几个女子不停磕头。 李顺:陛下,演的太过了,当年您怒杀几百人的时候都没眨一下眼睛。 “传令,赵小侍按侧君规矩好生葬了。”她的眼眶通红。 时愿对着赵亦模糊的臀部说道:“如果有来生,朕一定不会放手,朕一定会为你报仇。你走后朕才知道什么是爱…” 李顺抽噎着上前半步:“陛下……人死不能复生,您保重龙体啊……” 时愿转过身:“传朕旨意,彻查赵家一案,所有牵涉其中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打入天牢!” 远处时愿走远的背影萧条,像极了失去了心爱的人。 李顺:“陛下,天冷我们去整点鸡汤呗,臣记得侧君周主子鸡汤一绝。” 时愿:“成。” 她又补充:“让他洗干净了。” 李顺:“……” 哦,她喝汤,主子吃肉去了。 啥时候她也能有夫郎呢,小男郎温温柔柔相妻教女,纺线绣花,她一回家就能夫郎孩子热被窝,她的前途还真是一片凉快。 她扒拉着耳朵和对面的小厮各自坐在屋外守门,这位周侧君素日里端庄正经,这会儿竟也能跟着陛下说些没遮没拦的荤话,也是神奇。 要是让老学究知道,还不得炸了。 老学究炸不炸不清楚。 游戏外面的玩家炸了…… 第222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2 游戏论坛里,第三位进入游戏攻略的玩家那栏名字的灯也灭了。 具有家暴倾向者终究死于暴力。 “又死了??” “不是吧?赵亦可是攻略过三个S级NPC的大佬,当年脸都没露,聊聊天那些npC就为他生为他死了,这个副本清白都献出去了,还栽了?” “怪不得女帝被游戏内部人员称地狱级难度攻略人物,没有之一。” 讨论区里哀嚎一片,夹杂着前者失败案例,一时半会还有些恐惧。 但本着这个游戏给的天价奖励和抽奖,还是有人出发了。 走之前,询问赵亦残魂。 “你为什么死的?” 游戏界面显示:女帝爱上我了。 …… 三日后,千金卫包围长孙府的消息传遍京城。 百姓扒着街角看,只见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户部侍中府门被贴上封条,家仆被捆着推出来,一个个面如死灰。 长孙羽穿着朝服被押出来时,还在挣扎。 回答他的是时愿派来的李顺:“查得长孙侧君私设刑房,虐杀宫侍,陛下大痛,为之默哀。遂深查其母一案,得知户部侍中长孙羽贪污受贿,挪用财库公银。” 李顺冷冷看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扬声道: “淮南赈灾,朝廷下拨粮草十万石,经户部过手,到灾民手中只剩三成,余下的,都入了长孙府。” “修缮皇陵,拨银五百万两,账目上砖石木料皆为上等,实则用的是劣等品,差价全被长孙侍中您分润了去!” 他每说一句,长孙羽的脸色便白一分,百姓中有人想起淮南饿殍遍野的惨状,顿时怒声四起,烂菜叶、石子纷纷朝他砸去。 “原来赈灾粮被他们吞了!” “这等蛀虫,该千刀万剐!” 李顺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着围观百姓朗声道: “女帝有旨,长孙氏贪墨赈灾粮款罪无可赦。长孙羽及其党羽,革去官职,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长孙侧君,残害宫婢内侍,废黜宫位,赐毒酒一杯。其家产悉数抄没,发还国库用于我南诏国百姓!” “陛下圣明!”百姓们跪地山呼起来。 夕阳西下,宫中时愿正看着李顺送来的谢恩折子:“陛下,长孙侧君那边,已经按旨意办了。” 时愿放下折子:“赵欣从牢房出来了?” “回陛下,太医用了上好的药材,已经能下地走路了,现于殿门外候着。” 时愿抬眸:“宣他进来。” 片刻后,赵欣一步一挪地进了殿。 她身上的伤虽好了大半,身上的伤痕仍大片存在。 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陛下派来的人踹开了牢门,是陛下的旨意让太医为她医治,更是陛下一查到底,让那些残害她的人落了罪。 时愿看着他伏在地上点头招呼:“起来吧,地上凉。” 赵欣挣扎着想要站起,伤处牵动处疼得直冒冷汗。 旁边的内侍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才让她勉强站稳。 “你本无罪,是长孙氏陷害忠良。朕既知此事,便没有让无辜者受辱的道理。” 时愿落在她身上:“你跟在户部账目算得最清楚,核查各宫用度,也是你发现了几处错漏。” 赵欣猛地抬头,她从未想过,自己这等做过的琐碎事,陛下竟也知晓。 她感动的红了眼眶:“这是臣只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能做到这份上,已是难得。”时愿颔首,“即日起,你升调为户部侍中顶替原来长孙羽的职业,莫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这话如惊的赵欣惊得嘴唇哆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陛下不仅为她平冤,竟还委以如此重任。 更让她心头滚烫的是陛下信任她!!! 她再次跪倒,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地上,不肯停下:“臣定为陛下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时愿亦眼眶通红:“先前朕的宠侍你的孩子,便是被长孙家构陷,含冤而死。朕如今查明真相,至今想来仍觉痛心。”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如今你蒙冤受辱,朕若不能护你周全,反倒让你这等忠直之人再遭不测,便是朕的过错了。” “爱卿啊,往后,你便是朕的心腹。户部乃国之根本,朕信你能涤荡积弊,还国库一片清明。” 赵欣望着女帝眼中的赤诚与期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臣……臣定不辱使命!此生唯陛下马首是瞻,若有半点私心,甘受天打雷劈!” 殿外的夕阳将她抹泪离开的模样映的很远,她未瞧见正在批奏折的时愿,给每份折子的结尾都留下一句: 爱卿,朕的心腹。 她的心很大,个个臣子都是心腹装进去了。 她的心又小,个个臣子的银子都感觉好像是她的。 李顺看着被时愿卖了还帮忙数钱的一堆人摇摇头,但还是不解:“陛下您早查出来户部侍中贪污,为何借赵家的手呢?” 时愿没回答她。 当然是她主动抄家无论正义与否史书描述都将是残忍,大臣也会认为她刚登基便等不及清除老臣,可若被迫发现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朕…是个失去心爱之人,深情重意,为忠良平反的大好人呢,嘤~ 这时,敬事房内侍托着金盘进来:“陛下,该翻牌子了。” 时愿瞥了眼那牌子,突然见那居然一个。 指尖在上面顿了顿。 “就他吧。”她漫不经心翻了过去。 “顺子,这个小侍朕为何没印象?” 李顺也回忆一下,按理说陛下贵人多忘事,睡的男人多忘了几个正常。 可她不是啊,她得记住每一个人方便陛下哪天想起来睡一睡,自己记不住人。 于是她摇摇头。 时愿挑眉笑了,看来又来新人了。 长春殿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位男郎,眉眼精致却带冷感,瞳色偏深,肤色苍白,看到时愿像狗见骨头。 “虜恭迎陛下。” 时愿抬头。 【攻略者:何煦尧】 【长度:20(强劲)】 【性格:病娇偏执(只能爱他一个)】 【容貌:95(惊才绝艳)】 【才学:80(妙笔生花)】 【心计:85(运筹帷幄)】 【体质:99(天赋异禀)】 【孕质:0(不下蛋的公鸡)】 时愿的目光在20上打了个转儿,好像只有秦南星和这个差不多了。 虽然秦南星更漂亮,但是东西老吃一个也会腻啊。 她抬眼看向阶下的人,花花一热。 小扫男穿的这么少,大晚上故意勾引她一定的。 满脑子就只剩一个念头,把人拖进内室了。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他拉进怀里:“手怎么这么凉?” 何煦尧看着她眼中的痴迷,轻声道:“再等陛下捂。” 时愿笑着拉着他往内室走,烛火在两人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影子,不一会就来不及到榻上,于半路就交缠在一起。 时愿被他缠得紧,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脊背,只觉得这人像蟒蛇,一旦缠上就不肯松。 一整晚倒是客尽主欢。 时愿醒时身侧的位置已空,被褥却还留着些微暖意。 昨夜的瘾被勾起来,今早便多少还有些余韵。 眼角余光瞥见屏风旁立着个青灰色身影,是常跟着伺候人的小厮,手里端着铜盆,大约是来伺候洗漱的。 时愿本就没完全清醒,又素来爱逗弄这些半大的孩子,见他低着头杵在那,一时兴起就招手叫人进来。 走近时,青涩的小男郎看到时愿赤着身靠在软榻一下就红了脸。 “陛…陛下…请吩咐虜。” 时愿抬手在他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杵着做什么?不给朕擦擦。” 小男郎小声叫出来,他脸涨得通红:“是、是,虜这就伺候陛下……” 可不一会结结巴巴道:“陛下…花…花越擦越…” 时愿抚过他的红唇:“布擦不净,你来呢?” 何煦尧端着碗回来时,目光正落在床榻的两人身上。 陛下竟眯着眼任由那卑贱的小厮埋在触碰最尊贵的地方。 瓷碗落地,何煦尧他一步步走近… 第223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3 头被时愿夹住,暂且听不到声音,直到何煦尧将他狠狠甩在地上时,他才反应过来。 噗通跪在地上:“主、主子饶命!虜只是…只是…” “滚。” 小厮吓得几乎要晕过去,连声道:“虜该死!虜这就滚!” 何煦尧没看他,视线始终落着在时愿身上。 他半蹲下身:“陛下醒了。醒了不叫虜侍,倒有闲心逗弄旁人?” 时愿给他一嘴巴:“朕与何人亲密又如何要通知你一声,何小侍,认清自己。” 何煦尧抚上自己被打的脸颊,眼神却灼热:“陛下打得越重,虜越欢喜。这至少证明,陛下心里是有臣的,哪怕是怒,也比对着旁人笑好。” 他说着,垂下眼,长睫抖得厉害,时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消了干净。 本就是她在别人的寝殿玩了他的人,如今叫他委屈了。 “陛下,虜知道错了,不该管束陛下。您别生气了,好不好?臣去给您盛梨汤,您昨夜叫得厉害……” 时愿将人搂进怀里:“朕没生气,是朕不好,辜负煦尧的汤了,一会亲自喂朕好不好?” 何煦尧小声道:“虜只是喜爱陛下,自第一面起,就喜欢了。虜只是怕…怕陛下哪天就厌了虜。” 四目相对,时愿望着他认真道: “这宫里从未有人对朕这么说过喜爱,你是第一个。朕…是天子,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朕想学着去疼你。” 何煦尧抬头,他不得不信女帝的话,因为此刻面板的数值疯狂闪烁。 女帝好感值:99% “陛下,虜侍不敢奢求那么多。” “不敢?煦尧,在朕面前,你不必这样,以后唤朕妻主,也不必自称虜可好?” 之后的日子,何煦尧倒真体验了一阵子恋爱的感觉,女帝只看他一个人,只睡他一个。 只是她会为了责任白日去陪那个宫里说已经有孕的黄脸夫。 他没见过,想来必然不讨喜,但晚上…陛下就会只属于他。 但翌日,他捏着那锁头满脸疑惑:“妻主这是?” 时愿斜倚在枕头上,红色的里衣半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懒懒抬眼:“怎么,不喜欢朕送你的礼物?” 何煦尧低头看着手中之锁,牢牢的将他困住。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腹肌下滑,拨动着锁头:“这是朕亲手为你打造的。戴上它,你就是朕一个人的了。” 何煦尧被时愿指尖一碰,忍不住喉结滚动,下一刻那束缚的锁便狠狠的给他了一个教训。 痛的他栽到床上。 时愿笑出声:“从今以后,只有朕才控制它,你自己都不可以。” 何煦尧即兴奋又羞耻点头应好。 望着时愿离去的背影, 望着时愿离去的背影,何煦尧起身穿上外袍。 每走一步金属特有的凉意就会传到他身上,也告诉他,自己是女帝的所有物。 “只有朕才控制它……” 想到时愿的话,身体让他又忍不住疼的冒汗。 但很快他发现一个问题…没有给他留去厕所的口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何煦尧摊在地上软毯上,脸色通红。 陛下为何还不来。 陛下会不会忘了他?忘了他还被这东西困着,忘了他在这儿等了这么久? “陛下……”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妻主……” 憋不住又放不掉的羞耻感与生理上的煎熬逼他的眼泪打湿毯子。 看见时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蹭了蹭:“妻主…快…” 时愿走近,一眼便瞧见他趴在地上的模样。 她故意慢悠悠地蹲下身:“这是怎么了?晨起还乖乖的么?” 何煦尧哪还有力气辩解,只攥着她的衣摆发抖:“忍不住了…妻主。” 时愿见他哭的实在乱七八糟的,终于笑出声,拿出钥匙在锁孔上轻轻一转。 一声轻响,那束缚瞬间松开。 何煦尧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因为蹲跪太久,腿一软差点摔倒。 时愿伸手扶了他一把,却在他起身时,狠狠按在他小腹。 “啊——” 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往下淌,浸湿了浅色的衣裤,在地上洇开一处水洼。 何煦尧脑子混沌的理智彻底崩溃,尖叫着哭出声,边哭边叫妻主。 时愿并未安慰他只是淡淡开口:“记住了,你只能是朕的。” …… 前几天玩玩,何煦尧还可能满足内心的病娇偏执,但多次憋到死的状态时,他实在发现比不过女帝了。 毕竟他虽然是变态但也是现代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男人,即使囚禁也应该他来做的啊? 于是他伺候完女帝后,试探性的开口:“妻主…我能不能以后不戴了?” 时愿皱眉:“什么意思?你现在就受不了,这就是说的爱朕?” “不是,我就是就是…” “哼,朕对你够好了,别不知足。多少男侍排队等着朕,可朕偏偏选了你。” “妻主,我不是不知足。只是那锁太…太碍着不方便了。” 时愿掐着他的下巴:“当初你说要和朕谈那什么恋爱的,现在又无理取闹,你能不能懂点事?” “妻主,恋爱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都应该由朕说了算。” 时愿冷笑:“你自己说的,爱一个人就要把他捆在身边。怎么,换朕来做,就不行了?” 何煦尧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现代的囚禁和古代的囚禁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顶多有了女朋友会不让她穿裙子,手机安定位器也是为了她的安全,不让她接触别的男人也是为了以后的幸福,他的想法哪里有错? 抛头露面的女人就是会没有安全感,就是会不安分啊。 可他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位女帝眼里,他哪敢放个屁。 “妻主,那能不能白天多陪陪我…皇夫那都有太医不是吗?” 时愿将他推开:“那还不是他家母亲朝廷重臣,你说说你要是优秀点,朕怎么会去找别的男人?” “还有朕处理公务很累了,别拿感情烦朕。” 时愿扭头将脸蛋陷进枕头,没一会儿如同婴儿般的好睡眠就体现出来了,马上呼呼睡香香。 睡前她想,玩够了也该结束了… 第224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4 作为深爱何煦尧的女帝怎么能不满足他的愿望呢? 时愿大早上就将钥匙丢给他。 可惜… 她把房门钥匙拿走了,何煦尧彻底被关在这一房小屋子里了。 “妻主……”他下意识唤出声。 时愿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瓣:“乖一点,晚上朕再来看你。” “早点…”回来好不好。 话未说完,时愿早就转身离开了。 时愿没说,她是今晚回来,还是明晚啊。 …… 李顺猫着腰从门外探出来:“陛下~” 时愿走近:“说,朕无心疾,你可以大声。” “是裴夫郎的事,三王爷尝到甜头,还以为是自己的实力,更受不住手,要把夫郎都赔进去了。” “……”时愿觉得自己手心痒痒的,缺根绳子吊时禾脖子上。 怎么想的这么个阴招,屁股磕一下都要得脑震荡。 “去备车,”她沉声道,“朕要去三王府。” 王府的赌坊堵门人一见是御驾,慌得连滚带爬冲过来给自家老板请安。 时愿没看她,已径直踏入正厅,恰撞见时禾积极推销自家夫郎,裴渡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色平淡。 待她推销说完,他还拿起茶杯,浅啜了一口。 茶汤入喉,裴渡抬眼看向激动的时禾:“三王爷可知,我入府前,陛下亲赐的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正夫两个字?” 他扭头亦看向赌坊的一群人: “把陛下亲封的正夫当筹码赌出去,这是在藐视圣旨,还是觉得,我裴渡的性命、时家的规矩,乃至南诏国的王法,都抵不过你们桌上这几块碎银子?” 时禾慌了:“本王这是不是没银子了。” “新帝上位便立下铁律,买卖、质押正夫者,视同谋逆,轻则废黜爵位,重则抄家问斩?钱或命哪个重要?” 时愿远远的听到裴渡的话,爽的想抽人嘴巴子,左右急的团团转,走了两圈看到一条大黄狗还跑了。 “我家阿渡太帅了对不对。” 李顺也觉得发言太大男人了,赞同开口:“陛下您老相好真带劲。” 时愿回头眼冒发光的看向李顺。 李顺捂着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呜呜呜我发现恁这人特较真。 什么爱来爱去的,在宫里当值几天就好了。 时愿皱眉:“长成这样哭一会就行了,哭久了就不礼貌了哦。” 李顺:已老实求放过。 时愿理了理衣襟,踹开她,步子熟的回家一样。 李顺没带多少人,只身后跟着几个千金卫,腰间佩刀,跟在时愿身后。 “陛下驾到。”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哗啦啦一片,赌徒、家仆连王府算账的都钻到桌子底下磕起头来。 时愿没看他们,径直走到裴渡身边,看到他脸色苍白后笑着又转了个弯。 立在颤抖的时禾身边:“带走。” 千金卫应了声喏,赌徒连哭带求饶,被像拖死狗似的拎出去。 时禾瘫在地上,腿软得直打颤,坏了,去赌坊被皇姐知道了。 晚上,时禾府邸摆了宴。 时禾的谢罪宴,见了时愿如同老鼠见了猫,端着酒杯连连作揖:“多谢皇姐不杀之恩。” 时愿斜倚在主位上,指尖转着个白玉酒杯,目光不自觉落在远处裴渡身上。 他今日难得穿了件蓝色锦袍,肤色愈发清透,只是眉眼间还带着点疏离,他从不适应这种场合。 时愿笑了笑:“如此设宴哪里有意思。”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着那时禾扬了扬下巴:“朕瞧着你这正夫倒像个会伺候人的,过来,给朕满上这杯酒。” 时禾手一抖,酒洒了半袖:“快、快给去陪皇姐喝一杯。” 裴渡微怔,抬眼看向时愿,她眼底完全是陌生人的模样。 他沉默片刻,起身慢吞吞的拿起桌上的酒壶。 裴渡刚走到时愿面前,还没来得及倾身斟酒,膝盖忽然一软。 不是他自屈,是时愿脚下不知何时伸过来的锦靴轻轻一勾,迫使他半跪在地。 他手里的酒壶晃了晃,溅在衣襟处,洇开一小片深色。 抬眼时,正撞进时愿含笑的眼底,只有他能看懂的戏谑。 哪还有半分方才对时禾的正经。 “跪着倒,才顺手。” 时愿借着抬手接酒壶,在台下看不见的视角里,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耳后,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裴渡耳朵瞬间通红,惹的时愿低笑出声。 “皇姐,臣妹今日多亏……”时禾在台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亦为自己斟了好几杯酒。 时愿却恍若未闻,桌下的指尖顺着裴渡的后背滑下去,停在他紧扣的腰带轻轻一扯,系得紧实的玉带便松了半寸。 “酒呢?要朕亲自倒?” 裴渡拿起酒壶往她杯里斟,酒液满得快要溢出来,时愿却故意晃了晃,几滴酒溅在他的腿上。 “裴夫郎是对朕不满意?” 时禾连忙吼道:“裴渡!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皇姐好好倒酒!” 时禾被时愿的威胁惊的酒意醒了大半:“皇姐赐你这份体面,是你的福气,莫要不知好歹!” 她一边说,一边朝裴渡使眼色。 裴渡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时愿的指尖还停留衣袍里,像条小蛇一样乱动。 但如今,他只也能咬着牙,任由她在桌下为所欲为。 时禾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府中琐事,浑然不知主位底下早成了另一片天地。 自己的正夫早已被时愿搅得方寸大乱,拿捏得动弹不得。 裴渡垂着泪,长长的睫毛颤抖的厉害,修长的手指正紧紧攥着桌边。 随意时愿的恶趣味,他的身体背叛意志,他没忍住叫出声。 时禾疑惑地抬头,只见自己的正夫眼尾泛红,女帝并未饮酒只是带着笑容。 “皇姐,裴渡发生何事?” 时愿故意重重碾过,低声道:“回答她,说话。” “我…”裴渡艰难地开口,“没、没事。” 时愿欣赏着他的崩溃与喘息,笑吟吟举杯:“皇妹的正夫,朕很满意。” 时禾醉得伏案傻笑:“满意就好,来人,接着奏乐接着舞。” 时愿方才作乱的手此刻重新优雅地执起酒杯。 只有裴渡知道,她另一只手正用帕子擦拭,沾着他耻辱的证据。 丝竹声忽然转为欢快的调子。 舞姬们水袖翻飞,再次举杯畅饮。 ……… 翌日。 王府正门,李顺将圣旨展开,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王时禾,玩乐聚赌,罔顾圣旨,买卖正夫裴渡,已犯谋逆之嫌,着即废黜爵位,打入天牢!其与夫郎婚约,即刻解除,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另,赌坊一干人等,助纣为虐,同罪论处!钦此!” 时禾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她昨夜明明将皇姐哄好了,她离开时,心情愉悦啊。 赌坊里的人更是魂飞魄散,连哭带嚎,也不知道他们演的像不像? 至于有人骂她们…女帝说了,不要在意别人眼光,大胆做,剩下的交给报应。 时愿:朕是这天下的帝王,这个世界都应该围着朕转的,哪来的报应给她。 你说是吧?朕最爱的煦尧… 第225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5 时愿把捆在侧君江寻身上的绳子解开,正安慰着亲亲他。 “陛下,虜侍最爱你了。” 时愿看着瘫软在榻上的少年,身形清瘦结实,发丝贴在脸颊,红着一张脸还忍不住说爱她。 那点子花花病又犯了,时愿忍不住回应他:“朕也爱你,最爱寻寻了。” 手中的腹肌真不错,她想玩摇摇乐。 江寻性子烈,又乐意满足她,大掌一握就又笑着:“虜侍还能…” 说着便要翻身起来,惹得时愿笑出声。 连体婴正闹得难分难解,殿外突然传来宫人的通报声:“陛下…前院那边,遣人来报……” 时愿眉头微蹙,不满被打断:“何事?” 宫人隔着门帘,声音更低了:“是何小侍那边,已两日未曾进食进水,奴才们劝了几次,都被他打翻了碗筷,说是……说是要见陛下才肯吃喝……” “谁?” 谁来着,时愿给忘了。 “何小侍?”她重复了一遍,甚至下意识地看向江寻,问他这是谁。 江寻还未停下,红着脸提醒她:“陛下忘了?就是住在西跨院的那位,前阵子您每晚都去的。” 西跨院… 时愿捏了捏江寻汗湿的胸膛,想起来那个20。 哦,他啊。 她哼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继续:“惯得他。” 等她开心了从榻上下来时,江寻伸手替她穿上衣袍:“陛下还回来嘛?” 时愿将绳子递到他手中:“等朕,一会回来接着陪你玩。”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步伐轻快的去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西跨院偏殿。 “小侍,你吃点饭吧,陛下能这么爱你是你的荣幸啊,不要不识好歹了,这份恩宠后宫独一份啊。” 旁边小厮回应:“你以为你得到的是谁的爱!!你得到的可是一个皇帝的爱!!” 何煦尧:“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众人:“我要啊!” 他气的扭过头再也不说话了。 别院的门被推开时,何煦尧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桌上的饭菜果然一动未动,碗碟的碎片还散落在脚边,显然是发过脾气的。 听到动静,他也没回头:“陛下来了。” 时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你闹够了没有,差不多得了。” 他终于抬眼看向他:“陛下说过来看我的。” 时愿回答:“朕日理万机,忘了点小事怎么了,” “我看是由别人缠住手脚了。” 他抬头看到时愿身上的痕迹显然刚从别人的床上下来。 时愿心头莫名一火:“朕都给你解释了,你说爱朕,这么小事就和朕计较是吧?” 她不耐烦道:“你不乐意听,那就随便你怎么想,朕也没办法。” 何煦尧忽然笑了,他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形晃了晃:“陛下可曾爱我?” 时愿点头:“朕当然爱你,朕不允许你见任何一个女郎,甚至你和母虫子待一起,朕都会吃醋,你还要朕如何爱你?” 何煦尧被关了几天,貌似精神恍惚了竟痴痴的笑起来:“我也爱你呀,既然我们这么相爱,那就一起去死好不好。” 时愿她眯起眼,脑子里思考着这句话实行的可能性。 何煦尧一步一步朝她挪过去,不停念叨:“一起去死啊!这样陛下就永远是我的了,我也永远是陛下的了,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他猛地朝时愿扑过去,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尖锐的碎瓷片。 “陛下,一起走好不好?” 他没看到时愿惊恐的眼神,反而看到她勾唇一笑:“朕最爱的男郎,谢谢你给我提供这般好的主意。” 何煦尧胸口一痛,就见时愿漂亮的脸色溅了一道血水,他颤抖着低头,瞧着胸口被她插入的匕首。 时愿亲吻着他的唇角:“朕太爱你了,舍不得你看别人了,只有死了才是朕的了。” 他想说话,可视线渐渐模糊,只看见时愿那张漂亮的脸上沾着他的血,笑容艳得像淬了毒的花。 “你看,这样多好。”时愿用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再也不会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你也不会再看见旁人,不会再惹朕心烦了。” “你不是说要永远属于朕吗?死了,就真的永远属于朕了。谁也抢不走,连你自己都不能,朕爱你。” 时愿看着他彻底失去生气的脸,缓缓抽出匕首,伸手将他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她看了眼地上的人,像在看一件终于归位的藏品,眼底是全然的满意。 而后理了理衣袍,转身往外走,头也没回。 发什么疯。 让朕陪你不知好歹的东西去死。 朕的命金贵得很,江山美人多的是,腰肢动起来都看不到残影,都眼巴巴的等她开枝散叶呢。 时愿步子加快,得赶紧回去看江寻了,解救被绑的小草,时愿她最喜欢了。 李顺则被留下苦哈哈的处理尸体了。 ……… 接连几日,时愿都未见再有特殊的“攻略者”出现在眼前。 多少还有些不习惯了,她发现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共同的特点,了解的知识以及想法都和她这里有所不同。 想着取长补短,结果这些人貌似都只想要她的爱。 时愿表示她都给了啊,怎么还是不行,一个个还真让朕寒心。 “你说呢,阿渡?” 时愿一个翻身,跳进裴渡的闺房。 裴渡正临窗研墨,闻言手一顿,他抬眼看向突然闯入的人,素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 “陛下,您下朝过来这么远不累吗?” 时愿几步跳上他的书桌坐下,随手拿起他刚写好的字卷翻看,指尖划过纸上清隽的字迹。 “阿渡,自从你休妻后,住在丞相府,你说说,若进宫人家自然不会于宫和丞相府来回跑了。” 她晃着腿,脸上不解又委屈:“我这么爱你,为何你总要欺负我。” 裴渡安静地听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陛下觉得,爱是可以分许多份的么?” 她凑近裴渡,耍赖道:“从前那般唤我念念。” 裴渡沉默片刻,终是顺着她的意:“念念。” 时愿满意的挑眉,把字卷丢回桌上:“朕是天子,坐拥天下,爱可以装作不爱,不爱也必须要爱,这便是帝王心术。” 裴渡垂眸声音很轻,时愿并未听见:“可我不是天下,我只要一份完完整整的你。” 时愿忽然凑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阿渡,我们和好吧,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不在意你当初为何同意赘时禾,你亦放过我犯错娶了别人这几年好不好?。” 裴渡鼻尖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红了眼:“收到赘给时禾的圣旨,是谁在宫宴上搂着新纳的侧夫,说裴相之子,配我皇妹正好。” 时愿环着他脖颈的手紧了紧:“那是我气话…” “那时陛下是皇女,要平衡朝臣,要笼络外戚,念念对我说自己不受母皇宠爱,说愿做个闲散王爷,陪我生生世世的。” 裴渡盯着她,突然猛的咳嗽起来:“可后来呢,你明明一直目标都是那个皇位,为何还要招惹于我。” 时愿张了张嘴:“我没骗你……阿渡,那时我是真的想过。” 想过只要裴渡一个正夫就好了。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开口:“阿渡你是如何得知我对皇位的布局,是不是母皇威胁你。” “威胁?先皇只问过我,愿不愿意赘给你。” 时愿呼吸一窒:“你……” “我答了不愿。” 第226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6 裴渡扯了扯嘴角,笑意比哭还难看。 他快痛死了,他愿意的,愿意到当年听见先皇试探的话,恨不得立刻跪下去应承。 可那时念念正忙为皇位谋划,先皇有所怀疑,为保证稳固地位,自然不愿丞相之子赘给有狼子野心之人,亦看裴家是否有谋逆之心。 若他不答应赘给时禾,便是抗旨,便是坐实了和时愿的特殊关系。 先皇必会对她出手,羽翼未丰的皇女斗的过还未染病的女皇吗? 裴渡不清楚,也不想她抗旨为自己涉险。 时愿摇头:“不信,我不信阿渡。” 裴渡望向远处墙上的飞檐,那里曾是他们年少时偷偷爬上的地方,他不敢她便抱着他上去。 “赘给时禾很好,她温吞,安静,她怕你,所以从不敢碰我一下。” “很好?裴渡,你看着我。” 裴渡缓缓转回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很好的话,为什么瘦了!” 她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抬到两人中间。 他的指肚上有一道道疤,被指甲反复掐过。 “从小不开心难过就攥紧拳头的习惯还没改掉嘛?” 裴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他刻意掩藏的心思,被她三言两语剥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早已溃烂却不肯愈合的甜蜜伤口。 “你骗得了时禾,骗得了满朝文武,甚至想骗自己。” 时愿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眼下的青黑:“可你骗不了我。裴渡,你爱我,说话!你爱我。” 裴渡的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大滴大滴的落下。 眼神对视间,唇瓣相碰,记忆瞬间翻涌,那年他儿时生辰,第一次接吻也是这个屋子,他们两个。 年少她小心翼翼的贴了贴他的唇瓣,两个人傻乎乎的笑了很久。 如今,那份小心变得炙热,几乎都快喘不上气来。 纠缠愈发浓烈,迷糊间裴渡的外袍落了满地。 很多年的错过的思念再次找到彼此,合而为一。 玄关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哥?你在吗?阿父让我来你这找本书。” 小男郎清亮的声音由远及近。 裴渡也瞬间回神,眼底的迷离变成惊慌。 地上还散落着裴渡方才滑落的外袍,还有几件被两人纠缠间散落的腰带,凌乱地掉在地上,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寻常。 时愿拽住裴渡的手腕就往衣柜方向退。 裴渡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半开的衣柜里。 时愿自己也紧跟着挤了进去,反手关门。 裴惜惜已经晃进了屋子,眼尖地瞥见散落在地上的几件衣袍。 “咦?”他好奇地弯腰捡起,“哥你搞什么呢,衣物扔一地,我帮你挂衣柜里啊。” 他伸手去拉衣柜门。 时愿手掌在里面狠狠扣住,衣柜里空间逼仄,两人还连在一起。 外面的小男郎使劲拉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奇了怪了,卡住了?” 时愿听见裴渡的心跳声比刚才亲吻时还要汹涌。 就这么又重新吻上去。 裴惜惜在外头又折腾了几下,大概是急着回去交差,脚步声渐渐远了,玄关的门被带上,屋里重归寂静。 衣柜里的空气重新灼热,时愿正要继续动,腰肢被他困住了。 “别……刚刚是我糊涂,冲动了。” 他指尖松开,往外拿出去几寸。 时愿却不肯退,反而往前凑了凑,装满。 “阿渡,你觉得方才那是冲动?” 裴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激动已退去大半:“是,是我孟浪了。你……” 时愿心里的火热也灭了一半:“你可知今日朕今日前来不单单寻你,早已和丞相府通过气,娶你丞相府男郎入宫为君的。” 裴渡额角渗出的汗被他用手腕拭去:“陛下金口玉言,要娶谁是陛下的自由,何必问我。” 时愿一愣,心口彻底浇得发凉:“裴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觉得,陛下身边后宫三千,又何必在意我一个,我不愿与人分享妻主你从小便知晓,赘给时禾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可我若赘你,我做不到看你去爱别人,放过彼此吧。” 时愿气笑了,方才缠绵就像一场幻觉。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当初说只娶你一个,不赘给我是你。如今又提过去旧账的人仍是你,若当初你赘给我,我又如何有这些人?” 裴渡的脸色本就白皙,此刻被她一逼,变得毫无血色,竟有些喘不上气,他强撑着后退半步,彻底退了出去。 “啵”一声两人的联系彻底断了,如同刚刚两颗心脏。 “陛下误会了,是我觉得配不上你。” “配不上?” 时愿火气彻底被点燃,她死死盯着他躲闪的眼神,忽然冷笑一声。 “好,很好。你不愿意,朕不强求。” 她转身推开衣柜捡起地上的衣袍给自己套,整理系腰带时。 突然停下,回头看向他: “朕即已下令给丞相府说求娶男郎,你不愿,那朕金口也不便收回。” “现在想来,丞相府又不止你一个男郎,你不愿意,朕便娶你弟弟裴惜惜入宫。想来他从前追着我身后喊姐姐求赘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朕为了让你不吃醋,连你弟弟都未曾理过,现在想来他如今知晓定会开心吧?”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玄关门被砰地一声带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裴渡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地上,剧烈的咳嗽不断。 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 他知道,自己又搞砸了,明明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啊…裴渡…好痛啊… 几乎爬过去抱着自己的衣袍,上面还有念念身上的味道。 裴渡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忍不住痉挛,泪珠与鲜血同时涌出。 被主人丢掉的玩具,快要痛死了。 …… 时愿这人向来言出必行,更何况是当着裴渡的面,没几天一顶轿子将裴惜惜带进了宫。 男子乌发如墨,穿不得正红,只委屈着一身粉。眉眼和裴渡相似,却比他那多了一颗泪痣,添了几分清艳。 眉眼如画就这般乖巧的坐在榻上等她,让人挪不开目光 ,当年那个小少年长大也变得分外勾人了。 时愿两秒就接受了,更别提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了。 裴惜惜看着自己终于赘给喜爱的女郎,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快乐中。 窗外下起大雨,雷声滚滚。 豆大的雨珠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汇成一片喧腾的白噪。 狂风卷着雨丝,不停地抽打着地面。 终于一阵光,远处天际闪电划破,瞬间照亮了宫墙的轮廓。 任何飞檐走兽在灯光下原形毕露,湿漉漉的瓦片被雨水浇湿,让人忍不住担忧明日是否需要修缮。 紧接着,震耳的雷声轰然炸响,震得窗台都微微发颤。 雨幕将整个宫苑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空中都是雨水的味道。 雨一直下,直至天光大亮,天气才逐渐放晴了。 时愿将被子给裴惜惜掖好,指尖抚过她因昨夜快乐而染着薄红的脸颊。 裴惜惜睫毛轻颤,从睡梦中醒转,对上时愿的目光,昨夜的甜蜜瞬间漫上心头,唇角不自觉扬起小梨涡。 时愿刚要开口,就听殿外传来通报:“陛下,要上朝了。” 于是俯身亲了亲他,起身整了整龙袍:“朕下朝再来看你。” 时愿边走边整理腰带:“今日上朝何事。” 那些奏折天天问她吃了没,喝了没,安好否,真想一把火都给烧了。 “陛下,前线急报……” 第227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7(投票) “邻国瓦洛边境地区我国多位百姓遇难。” 时愿迈步往太极殿走去。 西南地带瓦洛向来依附南诏国,最近频繁异动实在反常。 殿门,百官朝拜。 “众卿平身。”时愿坐上龙椅,目光扫过阶下,“西南急报,想必诸位已有耳闻。说说吧,各位爱卿可想好应对?” 新的户部侍中赵欣率先出列:“陛下,瓦洛国虽国力远逊莫兰缇亚,却扼守江水上游要道。若其倒戈与莫兰缇亚合流,我朝西南粮道恐遭截断,边境军饷转运将难上加难啊。” 话音未落,兵部江凌已按捺不住:“赵大人过虑了!瓦洛不过小地尚且不敢与我朝为敌,它竟敢妄动?依臣之见,当即刻调岭南军三万,直逼瓦洛国边境,先打它个措手不及,再转头收拾莫兰缇亚!” “江大人这是要将瓦洛彻底推给莫兰缇亚吗?瓦洛世代依附南诏,此番突然异动,必有蹊跷。” 文官开口:“莫兰缇亚擅豢养蛊师,传闻能以秘术操控部族,说不定……” 他话未说完,阶下已起了一阵低议。 时愿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突然开口: “我朝的子民,哪怕是在最偏远的边境,哪怕只是个普通百姓,他脖子上顶着的是不是南诏国的名字,根源只有一个,觉得南诏边境可欺,觉得朕的子民可辱。” “传朕旨意,令礼部尚书三日后以安抚使身份出使瓦洛,兵部千金卫主将江凌率五万精兵跟随,若瓦洛与莫兰缇亚勾结,不必请示,即刻破城。” “调北境大将军秦默领铁骑十万为北路军,兵临漠北蛮族。而后二者汇合,沿途部族若愿归附,编入州府。若敢顽抗,一概荡平。” 时愿的声音在太极殿内回荡:“传檄天下,朕要让四方蛮夷皆知,南朝上国,即日起,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要么奉朕为尊,要么朕的旗帜即刻插在他国城楼。”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不敢大声。 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帝王竟有如此野心,她做的从不是安稳一世之名,而是逐鹿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按捺不住激动,跪地高呼,若真能辅佐陛下统一天下,他们的名字终将随着这煌煌盛世,一同镌刻进历史的丰碑之上。 退朝后。 时愿刚踏出太极殿,暖阳落在肩头,那股狠厉便散了大半。 “去淑房殿。” 屋内静悄悄的,秦南星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下朝了?” 时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接替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小腹。 “嗯,今天孩儿闹你了吗?” 秦南星摇摇头:“还好,已经不吐了,就是经常有些乏。听内侍说,妻主要扩张国土?” 时愿低头仔细亲了亲他:“外面的事你别操心,安心养胎就好。” 秦南星握住她的手:“臣侍自然信妻主。只是战场多凶险,臣侍怕…” “怕什么,朕不去,朕还要陪你看我们孩儿出生。” 她倾身靠近,唇瓣交缠间,将他安抚住: “朕还要守着你,听你说这孩子又踢了哪处,看他是像你还是像朕。朕答应过你,要亲手抱他的,自然不会食言。” 时愿低头认真道:“无论男女…下一个天子只能从你肚子里出来。这是朕给你的承诺,也是给这孩子的。” 秦南星一怔,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妻主……” “嗯?” “臣侍好爱你。”他笑了,眉眼弯弯的,“也盼着他快点出来,看看妻主为我们打下的江山,守好他阿母的天下。” 时愿笑道:“那可未必。万一这孩子随了朕,不喜守成,反倒继承了朕的壮志,将来要跟着朕一同逐鹿天下呢?” 秦南星不赞同,他的孩儿定同他一般乖巧懂事,阿父的小棉袄。 但聊着聊着时愿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星儿朕就是好奇,听说以后这里会有口粮出来喂孩儿…那现在是什么感觉?” 秦南星的呼吸打在她脖颈:“有、有时候会胀痛…” 时愿眼睛一亮:“真的?那朕帮你揉揉?” “妻主。” “反正等孩子出生,朕也要分一杯羹。” 秦南星本就爱她,见她这般渴求自己,瞬间就有了回应:“太医说已经过了三个月…安稳。” “妥了。” 一棵小嫩草刚成长便被人采摘拿走,精心浇水施肥,如今也要修成正果了。 ……… 时愿刚将软毯给熟睡的秦南星盖好,亲了亲高挺的鼻尖,又亲了亲红润的唇瓣,待她玩够了才站起身。 李顺叩门声响起,声音压得极低:“陛下——” 时愿将内屋门关好,走去外面:“没见朕忙着国家大事呢?快放。” “裴公子,在府中晕过去了。” 时愿整理着的衣襟手猛地攥紧:“备车,传太医。” 她声音发紧,往外走带翻了椅凳,却顾不上扶。 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了。 她娶了他的弟弟裴惜惜,那个性子娇纵,永远带着明媚的少年。 仿佛这样就能赢过裴渡,就能证明她没有裴渡一样很好。 可当得知裴渡晕过去,她才惊觉,心里从未放下过一点。 随行的太医被这阵仗惊得不敢多问,只揣着药箱快步跟上。 小厮早已将人抬进了屋,裴渡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毫无血色。 往日里总是含笑的眼紧紧闭着,脆弱的马上就要离开一样。 “怎么样?”时愿站在旁边紧紧拉着他的手。 太医诊过脉,又翻看了眼睑: “回陛下,裴公子是从父胎里就带的心疾,从小体虚气弱。 “若好好养着便也能活至而立,如今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加上近多年似乎都饮食不调,加之受寒才会提前晕厥。” “脉息虚浮得很,怕是拖了有些时日了。” 忧思过度?饮食不调? 时愿目光落在榻上毫无生气的人,她记得从前,他总是笑着说自己虽弱也壮得很,还故意把胳膊凑到她面前,炫耀那点不算结实的肌肉。 儿时元灯节,她贪玩非要去买兔子灯,遇到刺客,他先看到推开拥挤的人潮替她挡下那一箭。 后来她战场归来,他在城口等到晚上,冻得鼻尖发红,还是会想第一个见到她。 “他……为何会受寒?” 小厮一旁垂泪:“公子他得知娶夫的消息,就没好好吃过饭,昨夜更是在屋檐边看雨站了一夜,今日午时就说头晕,方才……方才就突然倒了……” 昨夜。 时愿的心猛地一缩。 昨夜她正在宫殿享用裴惜惜极尽快乐,而他,竟在这冷院里站了一夜。 裴渡似乎被他们的说话声惊动,忽然咳嗽几声。 时愿回头仔细的盯着他。 但裴渡终究没有醒。 他只是蹙紧了眉,好像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薄唇翕动。 时愿凑近些,才听清。 他说的是:“念念……” “太医随朕出来,府里的人仔细照看,有任何情况,立刻报给朕。” 时愿站起身,声音冷的像冰块一样,任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太医应了声是,颤抖着随着她的步子。 “说。”一个字,吓得太医膝盖一软。 “陛、陛下,裴公子他脉象如游丝,气若悬缕,这是…这是心脉俱损,积郁成疾,早已是强弩之末。臣等……臣等尽力了,实在是药石无医啊。” “药石无医?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说药石无医的?” “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 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陛下息怒!臣、臣想起一事!传闻莫兰缇亚,有一味回魂蛊,乃是他们的镇国之宝。” “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只要蛊虫认主,便能续接心脉,当年先帝在世时曾想求取,他们举国反抗都未曾给与……” “回魂蛊?”时愿眸光一凛。 “你们留一部分照看他,他若有半分差池,一个不留。剩下的,即刻回宫。皇夫晨昏汤药、出入安危,半点疏忽不得。” 战争鼓点开响,不过人员里多了一位,女帝亲征。 曾经,她执剑于马上,剑锋所指是黎民安危,是万里河山的安宁。 而这一次,她低头看了眼掌心的薄茧,为天下,亦为他。 李顺扯了扯身上的裙子:“不尔,陛下,我们非要这样去吗?” 时愿:“大军开拔,步步为营太慢了。” 她要最快抵达,最快了结。 她知晓有误会,她还有很多话想问他… …………… 依旧按照点赞顺序开展新世界。 世界1(清穿)全世界都在翘四爷墙角 被丈夫不喜的木讷正妻竟是个恋爱脑,窝窝囊囊了半辈子的老实人时愿得到军师反向助力争宠后,被迫打开新世界大门。 可军师的思想比较开放极端,但时愿的窝囊又刚好补充这一点,稳定又平衡~ 世界2(恐怖世界)规则怪谈 漂亮寡妇在恐怖世界重金寻子。 时愿:你是我的儿子吗? 一群人回答:是的,妈妈! 真儿子狂哭:妈妈救我,我在这,救我!! 世界3(穿越)邪王追妻:貌丑逆天庶小姐 时愿是现代励志美少女,却穿进貌丑的废材七小姐身上。他邪魅狂狷,天之骄子。他她本应强强联手,但中途她!重生了!! 她说,世家贵女斗不过区区穿越女?可是…能不能把女主光环还我。 世界4(娱乐圈现代)校花的阴暗室友(无三观很变态) 你们当中有个人是小偷,她偷走另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她偷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爸爸,我的男朋友,我的事业,学业,还有我最最重要的那个东西。 它不见了,快还给我啊! 世界5(末世)末世扮装恋爱游戏 军队的覆面特种兵们在末世手机中养了个电子小闺女,游戏里小闺女也要穿漂漂亮亮。游戏商城上新裙子了?咬咬牙买一个漂亮小裙子吧,哪个人偷偷买性感内衣了??? 世界6(兽世)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 重开一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时愿看着黑化值爆表的几人,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每天睁眼说一句:太好了恭喜自己又活一天,耶! 世界7(星际)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无三观) 星际婚姻法中哨兵由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向导强制匹配,但谁也没想到另一半那位200斤老婆,从头到尾都是骗子。 时愿:网络真真假假,多处几个对象怎么了?她打字快又不是聊不过来! 第228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8 时愿带着暗卫和李顺先行潜入莫兰缇亚国家。 待军队一路向西经过瓦洛最后再与她汇合 若跟着大军从瓦洛一路回去,粮草调度,攻城拔寨,她不晓得裴渡是否能撑住。 莫兰缇亚的市集远比想象中喧闹。 赤脚的孩童追着驼队跑,货摊上摆着中原少见的瓜果,还有很多妇人用她们听不懂的方言讨价还价。 这里与她们南诏国的风气截然不同,莫兰缇亚以男子为尊。 时愿身着当地传统服饰,黑底衣袍绣着彩纹,配精致着大银项圈、长银饰点缀,耳坠流苏摇曳。 面容清冷,睫毛纤长,因银饰点缀,添了几分温婉 。 李顺跟在时愿身侧,紧张得手心冒汗。倒有几分像商户家的小仆。 “陛下,您看那边。” 时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正围着一个摊铺。 却无一人敢上前。 “快点,让你家女儿出来!上面说了要找最干净漂亮享福,去寻得月神保佑。” 老妪笑着点头,收到对方给的银两。 那壮汉满意开口:“享福的事,给你家女儿那是抬举你,最后半天收拾收拾。” 时愿侧过身:“去跟着那几个男子,看看他们去何处。” 李顺一愣,随即点头,悄悄落后几步,借着挑选街边彩绳的由头,不远不近的随着。 时愿则转身走向药铺:“店家。” 她学着当地女子的腔调,声音放柔了几分:“想买些治蚊虫叮咬的药膏。” 掌柜的是个矮胖男子,抬眼看见她,眼前一亮:“姑娘是外地来的吧?” “嗯,随家人走商路过,这不听说最近上面要漂亮姑娘去享福,家里穷,听着像是个好去处。” 掌柜的笑着点头:“这里每家姑娘都渴望被选中,你这样美不用筛查,直接入选。” “哦,说点我不知道的。”时愿将一个金锭递给他。 那掌柜看多出来金子足够买下他的铺子了,他往左右瞟了瞟:“其实我有认识的人,那有关系说,其实啊是用活人养蛊呢!” “养蛊?” “可不是!”掌柜的眼神里透着惧意,“去年有个从里面逃出来姑娘,身子都烂了,说亲眼见着祭坛底下埋着好多姑娘的首饰,还有还有蛊虫从尸骨里爬出来。” 耳坠的流苏垂在颈侧,随着时愿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那…要是不去呢?” “不去?”掌柜的嗤笑一声,“大家都以为享福去了,还给补贴。” 时愿突然开口:“去享福…会不会就是去陪皇上。” 掌柜的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姑娘疯了不成?这话也是能说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却瞒不过时愿。 时愿走出药铺时,李顺正从巷口跑回来:“陛下,他们去了广场后面的暗道,那里守着好多带刀的守卫!” 时愿抬头望向皇城的方向。 “去通知暗卫,今夜子时行动。” 暮色渐浓,街上的人影愈发稀疏。 时愿看着那些守卫换岗,看着他们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子时将至,城楼上的更鼓声沉闷地传来。 第一响刚落,大街西侧突然起了骚动,几个杂役推着手推车争执起来,木车翻倒,引得守卫们纷纷侧目。 甚至拿起刀剑缠斗起来,前去的守卫都被混乱的人群乱砍着,一时阵脚大乱。 时愿趁乱冲到入口,李顺已经将守门的几个打晕。 “陛下,下面……” “不必多言。”时愿循着往里去,铁链声和啜泣声越来越清晰。 里面并不是她所想将女子送往皇宫的密道,而且是暂时囚禁少女的牢笼。 角落里那群小女孩见有人闯入,都哭着求救,她们开始也认为是享福,可并未想到一关就是好多天。 时愿没工夫安抚,只对李顺道:“带她们出去,暗卫撤离。 远处少女四散而逃,李顺正混进杂役中示意杂役可以停止。 “站住!”身后两个守卫醒了。 时愿眸子一闪刚要解决他们,便瞥见远处迎面而过的少年。 冷白肌肤,乌发垂落,妖孽冷峻最重要的是,时愿瞧见额间抹额坠饰,开始便知晓这是皇室的标志。 几乎没有犹豫,时愿瞬间改变动作,踉跄着往前扑:“公子救命!他们要强抢民女……” 守卫怒喝:“你明明是自愿加入的。” 于是作势要抓她回去,怎么一醒大牢的姑娘都跑了,如今最后一个再跑可真没法交差了。 时愿往少年身边挤,发丝凌乱贴在脸颊:“我没有…我是好人家的姑娘。” 少年停下脚步,打量她时,眼底闪过惊艳。 “怎么回事?” 声音清冷淡然,却让时愿抓到了机会。 她仰头:“我都不认识他们便要拉我里面的屋子里,小女子无父无母游荡到,刚到这里便要被抓走,公子,救救我……” 指尖掐得掌心发痛,才逼出这楚楚可怜的神态,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怎么哭不出来呢?不然更逼真。 守卫脸色骤变,少主怎么会在这!! 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守卫见少主搂着那女子,急得额头冒汗:“莫听这人胡诌!她是官府要的人,都收了银两,是她自己不安分跑出来的!” 时愿肩膀一颤,往少年身后缩得更紧,发丝扫过少年黑袍上缀着的银饰。 她咬着下唇,半天眼圈还是挤不出泪,只能干打雷不下雨了。 “我爹娘早逝,收了银两给谁?他们分明是强抢民女呜呜呜。” 少年垂眸看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再瞧那两个守卫凶神恶煞的模样,额间抹额的宝石在暮色里闪了闪。 “官府拿人,可有银两出入票据?” 守卫顿时语塞,支支吾吾,有是有,可大部分被他们贪了,小部分发给那些女子的家里诱惑着将孩儿送过来。 “没有票据这便坐实了强抢民女。” “这真是宫里的意思,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时愿心里冷笑,胡编乱造起来:“宫里的意思,可他们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呜呜,一个拽着我的胳膊,一个扯我的头发。” 守卫猛的抬头,被时愿瞎猫碰到死耗子了真说对了。 他们只能看清少主身后躲着的半张脸。 不是,确实偷摸送宫里前他们会占占便宜,但是…这女人谁? 他们发誓真没动过啊!! 少年没理会他们的辩解,目光落在时愿委屈的脸上。 他抬手抚过黑袍袖口,腕间那抹猩红骤然动了。 那并非什么手绳,而是一条小指粗细的红色小蛇,信子吐得极快,一双豆眼死死盯着那两个守卫。 “它饿了。”少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守卫还没反应过来,那条小红蛇已经窜出,先是左边那个守卫惨叫一声,捂着脖颈连连后退,不过瞬息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右边的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那小红蛇追上,一口咬在脚踝。 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四肢便开始抽搐,很快也没了声息。 小红蛇慢悠悠地爬回少年腕间。 “骗够了吗?” 时愿松开他的袖子,考虑自己和他打起来几几开。 她能把那红色小蛇揪出来给他上吊吗? 许是她眼里的盘算太露骨,小蛇对上时愿的眼神,黑豆豆的眼神抖了抖,吓蛇。 “我是想进宫,不是想嫁给君上的,我想嫁少主的。” 哦?”他尾音微扬,“嫁少主?” 时愿继续胡诌: “不然呢?君上年迈体衰,哪比得上少主风华正茂?听说少主是莫兰缇亚百年难遇的奇才,能驭百毒,蛊毒全胜,这般人物才配得上漂亮的我。” 少年往前走了两步,银饰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叮叮当当的响。 他离得近了,时愿才更清楚地看见他的脸,眉眼愈发秾丽,丹凤眼微微垂着,冷艳妖孽。 “你见过少主?”他忽然问。 时愿摇头:“不曾,都是听来的。不过依我看,这世间能配得上少主的,定然不是寻常女子。” 她这话既捧了他的臭脚,又暗暗夸了自己,她真棒。 少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是漂亮,但是半柱香那群人面前,他还见她,问别人父亲是不是死了。 第229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19 “你方才说,想嫁少主?”少年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时愿大大方方点头:“是。” 少年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腕间。 那条小红蛇立刻从他袖口钻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最后停在他肩头,吐着信子,好奇地打量着时愿,倒不像刚才那般怕她了。 “那你可得看仔细了,免得日后真见了少主,认不出来。” 时愿愣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你认识少主吗?能带我去吗,我这般容貌定勾他为我倾心。” “哦?你觉得自己如何做呢?” 时愿朝着他靠近,轻轻吐气:“论容貌,会有人不喜欢我嘛。” 两人四目相对,时愿话还未说完,接着道:“而且…听说少主未成亲,我会让他知道,唇瓣是甜的,比唇瓣还有的小嘴更甜。” 少年猛的转过身去。 “你可知,少主最不喜的,便是自作聪明的女子?” 时愿往前凑了半步,瞧见他通红的耳尖,手指顺着他的后背勾住腰带。 “再说了,你若真认识少主,帮我引荐引荐,日后我若得了宠,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这般不知羞,真见了少主,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爱少主,总得试过才知道。再说了,你这般紧张,莫不是……你就是那位少主?”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过身来:“你猜?” 时愿贴近他的脸,小手在他胸口揉捏:“我猜…你若真是少主,现在就不会任由我这般了吧。” 她指尖狠狠一掐:“还是说,少主就喜欢这些?” 少年抬手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别动,他不喜欢。” 时愿垂眸:“可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无父无母随着商队好不容易到了莫兰缇亚寻他,如今若没有,我的银两不够继续住下去,我还是要随着商队回去了的。” 少年抿唇不语,转身往巷子外走。 时愿高喊:“喂,你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他头也不回,“跟上。” 时愿勾唇一笑,从手腕顺下去一把匕首,丢到树后。 时愿快步跟上,见他拐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布庄,从后门进了个小院。 院里停着辆马车,车夫垂首立在旁,见了少年躬身行了半礼。 “上车。”少年掀开车帘。 时愿挑眉,故作迟疑地扶住车辕:“这是要带我去见少主?” 他没应声,只侧身让她先上。 车厢里铺着软垫,暗格里燃着香。 时愿盯着马车缓缓驶动,穿过三条街后,竟朝着城北那片朱墙宫苑去了。 也明白此刻是真的进宫了。 少年终于开口:“少主在宫里。” 时愿哦了一声,歪头瞧他:“你唤什么?日后我与少主大婚生子都会感谢你的。” 少年侧过脸,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不过是个跑腿的,名字不值得记。” 时愿撇撇嘴,她往前凑了凑:“说嘛,不然未来本少主夫人如何赏赐你呢。” 少年猛地转回头,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却软了半分:“我。” “我叫祁鸠。” 这是他母亲取的,除了宫里几位老人,早已无人知晓。 时愿拍手笑起来:“啾啾呀,好名字。” 祁鸠不知道她想到那个字,想要解释,但又闭上了嘴。 “那你偷偷告诉我,少主他…好不好看?脾气如何?” 时愿的靠在他肩头,他的耳尖更红了:“少主他…容貌尚可,脾气嘛,对自己人不凶。” “真的,他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少主…应是喜欢的。”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 “你…叫什么?” 时愿没磕巴一下:“我叫李顺。” 祁鸠回头看她:“那…我还是叫你少主夫人吧。” 马车穿过最后一道宫门,祁鸠朝着她轻声道: “到了。” 他先跳下去,又回身伸手扶她。 时愿没看到,一个大跳轻盈的跳下来。 祁鸠的手缓缓又放下,他刚刚接空气的尘土来着。 时愿目光扫过殿前侍立的宫人,一个个垂首敛目,瞧见祁鸠时,眼神都是敬畏。 “在这等着。” 时愿点头,看着他走进主殿,身影消失在门后,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正想着,殿内忽然传来脚步声,见少年走出来,身后却空无一人。 “少主呢?”她故作失落。 少年走到她面前:“少主今日议事,怕是没空见你。” 时愿垂下眼:“那我……” “你若信我,”他忽然开口,“便在这偏殿住下。少主议事结束,我再带你去见他。” “好啊,不过……”她凑近半步,“我怕黑,得有人陪我。” 祁鸠猛地后退半步:“我还有事要忙…咳咳…夫人自己睡吧。” “什么事比陪未来夫人更重要呀?”时愿歪着头笑,故意把少主两个字去掉。 “那让它陪你。”他将小红扯出来。 趴在手腕的小红震惊了? 你在做什么!告诉我你在做什么!看着我!它黑豆的眼睛刚要冒出来,就被祁鸠丢过去。 你早就想我死了对不对!! 被甩飞的那几秒,它回忆了自己短暂的蛇生,然后旋转跳跃一个漂亮的俯冲落在时愿怀里。 “好呀。”时愿接过那条努力卖萌的小蛇,“有小红陪我,我就不怕了。” 她捏住它的七寸,笑的纯良,原本想今夜就将那蛊毒少主拿下,没想到多了个小红。 祁鸠站在原地,看着那平日里对谁都张牙舞爪的小家伙,此刻在时愿怀里温顺得像团红绒线,靠来它也…很喜欢她。 于是害羞的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和小红对视了一眼。 祁鸠:母子感情真好。 小红:救我救我救我。 时愿正坐在榻边,盯着小红的七寸。 “小红?” 在! 原本瘫着装死的小红立马滑到她身边,怕她嫌弃没敢上她手上。 “会跳舞吗?” 小红僵在原地,蛇信子紧张地吐了吐。 跳舞? 它一条从小培养的剧毒蛇王,平日里除了吐信示威就是蜷着晒太阳,哪学过这等本事? 可对上时愿那双眼睛,它哪儿敢说不,好像对它有天然的压制一样。 小红开始扭来扭去,最后还差点给自己累死。 时愿欣赏够了夸了一句:“好蛇。” 小红感动的盯着她! “转个圈。” 小红连忙盘起身子又松开,借着惯性在原地打了个旋儿。 “好蛇,握手。” 小红懵了,蛇没有手啊! 它急得原地打了个结,最后急中生智,把最细的那段尾巴尖递到她指尖,轻轻碰了碰。 成嘛…爷。 时愿点头。 很快晕头转向的小红被打了死结丢在一边,给它处理好后,迈着步子推门出去。 目标明确地往老君上的寝殿去。 宫殿不小,时愿转了几个圈,小心翼翼的才逛了六七个寝宫,而且夜里守卫依旧森严。 她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如何避开守卫,找到他之后,又如何找到那蛊虫的藏匿之处。 听说老君上全靠那东西吊着命,想来定是藏得极深。 时愿闪身躲到廊后,远处巡逻侍卫的脚步走远,还得要从祁鸠身上出发。 等朕来睡你,她灌了一口手边的酒壶。 远处侍卫突然朝旁边同伴一个肘击:“你偷我酒了?混蛋!” 第230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20 时愿扶着廊柱定了定神,片刻酒味往上涌,倒真有几分醉鬼的模样。 她回来殿内,祁鸠的寝殿外守着两个暗卫。 时愿脚步踉跄着走过去,不等暗卫出声阻拦,先自个儿扶住了门框,舌头打了结似的开口:“祁、祁鸠呢?我找他…有事……” 暗卫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深夜闯殿,正要上前拦阻,殿内却传来祁鸠的声音:“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时,祁鸠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擦着长发,墨色的发丝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水珠颈项滑进衣襟里。 时愿跌跌撞撞的扑过去:“啾啾,我要走了……” 祁鸠擦发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嗯?” “我碰到少主了,他说不喜欢我,说我把这酒喝光可能就考虑一下,可我刚喝几口,侍卫一来,他怎么就跑了。” 祁鸠闻着她身上的酒气结合她的描述,哪个采花贼打着他的名号骗小姑娘了? 他刚要说什么,便被时愿打断。 “既然少主不喜欢我,我明日便离开吧。“ 祁鸠心一慌,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喜欢。” 时愿被拽的一个踉跄扑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啾啾,我怎么感觉好热?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采花贼……”他咬牙切齿,声音也哑得厉害,“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与时愿对视间,恰好落在她半敞的领口,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 时愿不等他反应,倾身便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能感觉到祁鸠身体的僵硬。 但怎么会给他反应时间呢,一个小雏儿少主,一个则是身经百战的女帝。 胜负自然很快见分晓,时愿轻易找到他所有他受不住的地方。 见他哭唧唧,抽了两巴掌老实了。 清早,两个打完仗的人软在榻上互相拥着。 整个房间霍霍的已经不能看了。 时愿半眯着眼,指尖懒洋洋地划过祁鸠的锁骨,那里还留着几处咬伤。 “交代一下吧,少主?” 祁鸠事后沙哑的声音响起:“任由夫人处罚。” 时愿翻身趴在他身上,抵住他的喉结:“那我若杀了你呢?” “那便杀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只是如昨夜那般卖力,若是杀了,往后找哪里还能寻的如我一般的?” 时愿故意加重了抵在他喉间的力道,指尖按压那处凸起的骨节:“啾啾,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呢。” 祁鸠撞进她认真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一片坦坦荡荡的热意,像她这个人一样,来得猝不及防出现在生命里,热烈又惊艳让人移不开目光。 李顺表示:陛下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散落的青丝缠上两人的颈项。 “那便爱我久些。” 殿内的气息重新变得黏腻,地上的狼藉还没收拾,翻倒的香炉,散落的衣袍,移位的桌椅板凳和木桶凉了很久的水。 占了别人清白,被追着要负责的时愿,非常熟练的那句不下八百遍的话。 “我爱你,当然愿意。” 祁鸠捏着手中的蛊虫,那虫通体莹白,尾端有一点朱砂红。 时愿接过,好奇的询问这是什么。 “这是莫兰缇亚的情蛊,入彼此血,同生共死,从无转圜。你痛我便痛,你死我便亡,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再无背叛。” 祁鸠握住她的手腕:“往后,你便是我的命。” 他那双眸子几近虔诚:“嫁给我。” “同生共死?” 时愿轻笑一声,忽然抬手,将自己的手腕凑到唇边,轻咬,细腻的肌肤上立刻流出血水。 那只蛊虫立刻凑了上去。 莹白的虫身触到血液,缓缓没入她的皮肉。 “该你了。”时愿抬眸看他,指尖沾着自己的血,轻轻点在他的唇瓣,将那薄唇染的嫣红。 祁鸠没有说话,只是抽出腰间的短匕,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腕间划了一道。 另一只藏在袖中的子蛊感应到了什么,顺着他的手臂爬出来,只是比时愿那只更小巧些。 它爬到伤口处,轻颤着没入。 “这便成了?” 祁鸠笑了,配着时愿抹在他唇瓣的血,那张妖孽的脸,几乎是勾魂夺魄。 时愿低头瞧着,不经意间开口:“你们这蛊虫,可否自己拿出来,若你有了旁的心上人,拿出去可有法?” “无,别的只要母蛊的本体愿意,自然可以从身体出来。情蛊不同,只要相爱便能种上,若遭遇背叛,蛊虫因为曾经有过相爱过去而选择自杀,便带动本体一起。” 祁鸠在她伤口处亲了亲:“只要我们相爱过,就只能生死与共。” 时愿甜蜜的抬起他的下巴:“量你也不敢,如今作为少主夫人,带我逛逛这里。” “夫人有令,自然遵命。” 他翻身下床时,他赤裸的脊背上,遍布划痕。 时愿倚在榻边看他穿衣,习惯性的吹了声口哨:“这身段,真不错。” 翘翘的很漂亮,还特别长。 祁鸠系腰带的手一顿,回头看她:“夫人若是喜欢,可再感受一次?” 时愿挑眉,也慢悠悠地起身,随手抓过他搭在榻边的外袍披上。 祁鸠走上前替她系好腰带:“这般穿着,当真风流倜傥,真不想牵着你出门了。” “ 那再来一次?” “肿了,乖乖的。” 祁鸠牵着她的手,脚步不快,耐心地给她指点:“那处是藏书阁,莫兰缇亚的古籍都藏在里面,你若是想看,我让人搬来给你。” “再往前走,是六宫各妃……” 时愿转了一上午,脑子里将地形记了个七七八八。 心情也便好了起来,配合他看看花看看草:“这是什么?” “是醉蝶花,时开时合,像极了夫人昨夜的花。” 时愿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却先一步感觉到自己腰侧的酸胀。 祁鸠立刻捉住她的手:“夫人忘了?我痛,你也痛。” 时愿生气的瞪着他,往回走。 一连几日,时愿热衷于拉着他去户外,有时花草间,有时宫门口,经常上一秒还在颤抖,下一秒就有侍卫巡逻路过。 这日白天,从晨起整整一日都拥有着对方,时愿在傍晚将他一巴掌打进偏殿。 皇宫的地形图,她这些天也算彻底摸清楚了。 暮色渐深时,宫殿中出现一个行动迅速的身影。 时愿潜入老皇帝君上的宫殿。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药味便越浓。 时愿屏住呼吸,指尖扣着腰间的短匕,待她跳进去时,屋内并无一人。 但血腥味却更浓烈了。 绕过三道帷幕,她终于摸到书房。 时愿正寻着哪里有入口,忽然看到一个背影转了两圈花瓶,墙壁缓缓上升,他顺着入口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是通往哪里的呢?时愿想到大街广场的暗阁的少女。 于是在对方走了一阵子后,她才顺着同样的步子进入。 通道比想象中长,脚下偶尔踢到碎石,走了大概有半柱香,指尖推开一条缝,外面竟是一个极大的雅间。 榻上捆着一位少女,眼尾泛红,嘴上被堵的严严实实。 她悄悄闪身出来,那女子见她激动的晃动。 “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时愿压低声音,指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少女眼里的惊惶更大了,止不住地发抖。 “老皇帝呢?” 女子看向隔壁洗浴的内屋,时愿了然。 “我会救你,但你要为我做件事。” 她将手中的蛊虫塞进她嘴里,之前从祁鸠的桌上拿了很多玩。 “最好乖乖听话,它暂时不会伤你,但只要我捏碎这只子蛊,你的心会立刻被啃成窟窿。” 女子的泪眼模糊,疯狂点头。 “这是哪里,他要做什么?”时愿扯开她嘴里的布条。 “这是莫兰缇亚最大的青楼,说是饲养蛊虫大人,实则为自己谋欢,他…找的全都是干净女子,以前还是买,不知前阵子为何跑了一些漂亮的,还未收集到新的。” 女子抽噎道:“于是便来了我们这,奴本是清倌,可没办法被他选中。” 时愿打断,将人解绑送走,转身间那张坚毅清冷的脸变得虚弱无依。 老皇帝一进门便是这美人扶额蹙眉的模样,虚弱又楚楚动人。 第231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21 时愿见他进来,慌忙后退,喘息间竟然要背过气去。 老君上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曾见过无数美人的眼睛,此刻竟愣住了。 破碎的模样,明明濒死,偏美得勾魂。 “美人你是谁?” 时愿虚弱的喘气:“君上,顺顺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顺顺爱慕您久了,父母趁着顺顺最后的日子也想给顺顺送入这青楼接了,可顺顺从没忘过您……” 老君上果然眯起眼,被那抹脆弱的美勾住,心里自得非常,一个绝美的女子临死前对他表白。 “顺顺听说您在找干净女子,刚刚的姐姐怕得要死,顺顺不怕,只要能留在您身边片刻,哪怕是死,也甘愿。” 老君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对谁有过这般感觉,史上纣王为博美人一笑家破人亡,他还不理解,如今倒有几分知晓。 他忽然开口:“朕这心口有只蛊,倒也能成全你的爱慕。” 反正这美人濒死,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也威胁不了他。 时愿猛地抬头,眼里羞怯:“您是说……” “一晚上。”老君上呼吸渐渐粗重,“让你尝尝被朕疼爱的滋味,也算遂了你的心愿。” 他见时愿颤抖着,以为自己是施舍让对方感动,殊不知蛊虫刚到时愿身上的那一刻,时愿手中的绳子就朝着他的脖子甩来。 直到绳子缠上脖颈时,老君上才惊觉不对。 “你……”他瞪着时愿,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女人明明虚弱得连胳膊都抬不起,他有功夫在身,亦能察觉她的气息却是濒死的普通人啊。 此刻却眼神凌厉,功夫在他之上的女人是谁? 时愿冷笑,江湖在外,谁还没点特殊技能了。 “朕就不该救你,让你去给这青楼所有男子轮流接客!!!” 她忽略他的破骂声,什么活该她父母给她送入青楼。 你戳我伤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么痛苦压根就是编的呢? 可惜了,上一个骂我的人,坟头草都很高了。 “陛下!我来了。” 李顺从窗外翻进来:“那女子去我们约定的地点找人,臣得知您行动便立马过来了。” 老君上被李顺的突然出现惊得一哆嗦,再看时愿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女人耍了,她是女帝? 时愿坐在椅子上,牵着二郎腿,朝着被捆着的老头指了指:“顺子,你说这莫兰缇亚的皇帝,该如何处置呢?” 李顺咂嘴:“他这么怕死,给他沉河,不行不行让人怎么吃水,那给他吊死,不行不行,老头吐舌头太丑了。” 老君上被捆在地上,听见沉河、吊死后,眼睛死死盯着她们:“朕是帝王,如今到这个份上也不会怕死。” 李顺皱眉:“陛下,他不怕死了,怎么办?” 老君上冷笑: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他有骨气,也是从皇帝一点点打上来的,不带怕一点的了啊! 时愿歪头思索:“顺子,咱们回去的银两是不是不够了?” 李顺看着老君上点头:“这阵子是花了不少。” “这不有个现成的钱包,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答案:青楼。 “你们要干什么?” 他慌了! 他慌了! 老君上终于慌了! 时愿狂笑: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屠龙少女终成恶龙。 最大青楼自然有男有女。 暗卫提溜着被塞了蛊虫毒哑且挑断手筋脚筋的老君上,塞给男倌人的铺子。 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不会跑,铺子勉强要了。 可惜,他卖相不好,很久还没开张。 但时愿另辟蹊径,想了变态的法子哄抬猪价。 此男和老皇帝长相几乎傻傻分不清,若有对皇帝爱慕,仇恨,欣赏与敬佩的都可以回去做那替身白月光。 果然竞拍热情一下高了很多,老君上远远的盯着一个臣子对着他的屁股双眼冒光。 他的臣子什么时候好男风的!!!!? 没有好,纯恨。 那臣子受老君上压榨奴隶很久,如今一眼便相中这个相似的“赝品”,自己手中的木板蠢蠢欲动,定叫他狠狠死上一死。 别说,老君上还挺受欢迎,每晚我们就祝福他日日见血,日日争当60岁处男吧。 清晨。 城门的吊桥正缓缓收起,马蹄扬起尘土。 时愿拽着缰绳,感受着胸口盒子里的蛊虫,缓了口气。 “驾!”她夹紧马腹,黑马扬蹄就要冲过吊桥,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喊:“夫人!” 时愿回头,祁鸠翻身下马。 他的脸色比晨雾还白:“你要去哪?” “朕是南诏国皇帝,自然是朕的国土。”时愿垂眸盯着他,丝毫没有一点犹豫。 “蛊虫昨日离我越来越远,若不是我今日发现,你早就想好了直接走,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是不是? “啾啾,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从不需要势均力敌的爱情,她要的是…绝对压制。 她一扯缰绳,黑马又往前踏了半步:“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可对我来说,你最重要!这些日子,你对我就没有半分真心吗,情蛊如何结成啊!” “这些便当作梦一场罢。” 她甚至没有再看祁鸠一眼,骑着马儿,四蹄翻飞,朝着城外冲去。 身后传来祁鸠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嘶哑。 “我不信!”他拿出匕首朝着心口捅去,“爱我好不好?我们一起痛好不好?” 可远处时愿于马上矫健的身影渐行渐远,并无一丝难受。 传言:情蛊可谓蛊中极品,感情浓烈之时下蛊,让心上人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可没说情蛊…只对爱的,爱过的有情人生效,同生共死,他的夫人从头至尾都未爱过他。 祁鸠嘴里涌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短短几秒,铺天盖地的毒蛇,蜈蚣,毒蜂和各种虫子席卷整个大街。 圣子动情,万蛊噬身。 第234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22 日夜兼程,南诏越来越近,时愿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丞相府,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裴渡躺在榻上,原本清瘦的身躯更没有肉了。 “陛下……”守在床边的老太医颤巍巍地行礼。 时愿没理会,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的瞬间,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爬了出来,顺着她的指尖,飞快地钻进裴渡的心口。 几乎是立刻,裴渡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些。 时愿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唤他,却见那只回魂蛊突然从他心口钻了出来,虫身迅速变黑,落地便化作一滩血水。 “回魂蛊失效了?这不可能!除非…”他现在就不行了。 裴渡的睫毛颤了颤。 时愿猛地攥紧他的手,那点微弱的体温,熟悉的手掌,让她连呼吸都忘了。 “念念…” 他的声音很轻很小,但时愿听的清清楚楚。 时愿俯下身:“我在,阿渡,我回来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周围人都和我说了,我家念念为了我去御驾亲征,还能这么快回来…咳咳…真厉害。” “你别说了,你再撑一撑,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 时愿重复着…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自己。 裴渡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别哭,念念,我没事。” 第一次见她哭,心都跟着攥着疼。 时愿盯着他,自己哭了? 这才发觉脸上一片湿热,泪水竟不知何时汹涌而出,砸在裴渡手背上。 “傻念念……”他笑了笑,眼底通红,他不可以哭,他若哭了,念念会更担心的。 要忍住了,裴渡。 “若不是我,若不是儿时我贪玩遇到歹人,也不会让你替我挡那一箭,你也不会身体弱,都怪我。” 时愿控制不住的去怪自己,她想今日裴渡的所有自己都是凶手。 裴渡却摇摇头:“笨蛋,哪能怪你。我这身体从小就这样的。” 时愿猛地捂住他的嘴:“胡说,我只要你岁岁平安,好好活着!” 裴渡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岁岁平安…好啊……” 见时愿盯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道:“别看了,丑。” 前几日裴渡还能勉强坐起来喝半碗粥,今日连说话都要攒着气力,眼窝陷得越来越深,脸色苍白。 时愿摇头:“好看,阿渡什么时候都好看。” 她含着他的唇瓣,大滴的泪落在他脸上。 裴渡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那点力气刚聚到腕间,便又散了,软软地搭在身侧。 良久,她才松开些,鼻尖相触,还能闻到他呼吸的药香。 “念念。”他攥着她的手,“我那天没有回答你的是” “爱……”他哽咽着,一遍遍地说,“念念,我爱你……” 他其实骗了她的,阿渡想赘给念念…很想很想,从前赘不得她,如今能赘又要拖累她。 他不想让她伤心,娶个病秧子,最后还得为他流泪,倒不如恨他。 时愿的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我知道的阿渡,我都知道。” “别走,别离开我。” 裴渡红着眼,还强撑着笑容安慰她。 他不想走,他还没爱够念念,真的。 从见她第一面起就想和她在一起的,阴差阳错分开,后来想着,能多陪一天是一天,可他太没用了……连这点日子都撑不下去…… 他爱念念啊,爱到想把下辈子的日子也提前过了,为什么他没下辈子了。 裴渡只能轻轻的回抱她,尽管那力气微弱得感受不到。 泪水中,他含糊地重复着那句没说够的话,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 “念念,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少年帝王第一次失去心爱的人,就在她充满希望的那天,在她怀里。 “陛下。”其中一位太医在外头跪了许久,听见殿内静得怕人,终于颤着声唤了一声。 几人进来看到屋内场景,旁边太医猛地叩首磕头,他傻愣在原地,这位就是女帝? 谁都知道,这位年仅十八的女帝时愿,是踩着尸山血海登上龙椅的。 削权臣、平边患,朝堂上下谁不畏惧? 此刻的时愿,哭的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过了很久时愿才终于回神,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到为首之人时,眼神突然定住。 穿着藏青的太医袍,乌发用木簪束着,身形清瘦,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像极了裴渡。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底一闪而过的怔忡,竟和裴渡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如果裴渡没死,他便是站在原地也可能认不出的程度。 时愿扫到他头顶。 淡淡道:“都下去吧。” 太医几人叩首起身,退到门口时,桑榆独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女帝正低头吻着怀中男子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时愿轻轻笑了:“上穷碧落下黄泉,阿渡,我注定要带你回家的。” ……… 【攻略者:桑榆独】 【长度:22(超神)】 【性格:自负自恋(要和这个世界最好的女子)】 【容貌:100(绝世独立)】 【才学:85(妙笔生花)】 【心计:80(小有城府)】 【体质:100(无懈可击)】 【孕质:0(不下蛋的公鸡)】 时愿扯过他的衣领露出精壮胸膛:“男扮女装混进太医院?” 桑榆独刚出丞相府,没过一会便被女帝又叫了回来。 回忆起前几任玩家的死法,都是被女帝爱上了。 他猜测一定是宫斗凶险,那群男侍没一个省油的灯,他来之前把宫斗传看了三遍。 而且还特意选了,想和女帝谈个忘记身份的恋爱,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索性换个理由,他低头:“虜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家弟病重,郎中的方子总不见效,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想亲自寻些对症的药材。” 这话半真半假,这具身体的家弟病重是真,却还没到需要他冒险混进太医院的地步。 他垂着眼,能感觉到时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静静的注视着。 谁知,女帝信了。 时愿开口:“有一个法子救你弟弟,你可想要?” 桑榆独猛的抬头:“虜自然愿意。” “留在宫里,跟在朕身边,你弟弟的药费、诊金,乃至往后的一切用度,都由朕来担,朕会为他寻最好的太医。” 她的指尖顺着衣襟滑下,轻轻点在他心口:“只要让朕每日见到你,换你弟弟一世安稳,这笔账,不亏。” 桑榆独瞪大眼睛,女帝这是要和他谈恋爱?这是追求他吗? 剧本是不是不对。 但仰望着面前那张极其好看的脸,他吞了吞口水:“虜…愿意。” 时愿闻言,指尖从他心口移开,转而轻轻抚过他的脸庞:“既愿意,往后便不必再自称虏了。” “来人,带贵君去偏殿安置新衣,随后跟朕入宫。” 桑榆独恍恍惚惚的意识到自己被封“贵妃”了? 被内侍引着往偏殿,他还晕乎乎的,指尖无意识回忆着方才被女帝碰过的胸口,酥酥麻麻,烫得他耳根发红。 伺候他穿衣时,那些小厮还一口一个“贵君”。 时愿不知何时立在门口,身姿挺拔,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是深情:“收拾好了?” 桑榆独红着脸点头,他刚刚所有的样子她都看到了? 时愿走上前,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发:“走吧,回宫。” 说完大大方方的牵起他的手,被她半引着往外走。 “陛下,这样…会不会不妥?” 时愿侧过头看他,阳光撒在她的侧脸,美的不像话:“有何不妥?你是朕的贵君,牵你的手,天经地义。” 桑榆独心里小鹿乱撞。 他想起前几任玩家的结局,又看看眼前这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 忽然觉得他们因为女帝爱上他们这胡扯的死因有点太牵强了,女帝怎么会有错呢? 她只是爱上一个人而已,错的是那些宫斗的侍君! 自己脑子不够用被暗害,还能怪别人身上了。 宫中皆知,陛下于民间偶遇真爱,特赐贵君之宠,宫殿保护的铁桶一般,不容任何人探望。 贵君盛宠的时代来临。 第235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23 时愿对他的亲昵成了常态。 晨起时,时愿会坐在镜前,任由桑榆独替她绾发。 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总把玉簪歪到耳后,时愿便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阿独,这里要松些,不然扯得头发疼。” 晚膳后,两人常并肩坐在廊下看月亮。 桑榆独会讲些他所熟知的故事与现代的观点,时愿便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趁他不注意轻轻吻他的侧脸。 有次桑榆独不爱吃饭,时愿守在他床边亲自喂他。 待他吃完时愿弯了弯眼,含住了他的唇。 宫人们都说,陛下待贵君,是把心都掏出来了。 桑榆独靠在软榻上,看着好感度99%,一时还有些怔住,她可否知晓自己是来攻略她的,为了只是爱上他以后再抛弃她,离开她。 “贵君在想什么?”身旁的小厮叫他发呆半天,有些担心。 陛下给了口谕:贵君的身体切记精心护着。 “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为陛下生个皇女。” 是了,既然注定要离开,倒不如给她留个念想。 今天妻主离开,便因为皇夫有孕身体不适,若他有孕了呢? 时愿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生也不应该和他生的。 此刻她正抱着秦南星轻轻哄着:“星儿乖,朕每晚陪的人是谁,你还不知?莫在醋了。” 前半夜满足桑榆独,后半夜爬到秦南星床上,她很忙的。 秦南星被她圈在怀里,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可是妻主,你说了不去亲征还是去了,臣侍有多担心嘛。” 时愿温柔道:“你妻主这不好好的回来了。” “臣侍夜里总梦见,怕你出事,臣侍和孩儿怎么办” 时愿低头吻去他脸颊的泪:“是朕不好,让星儿受怕了。下次再不许胡思乱想,朕是谁?是能护着你们,哪那么容易出事?” “那下次不许再骗臣侍。” “不骗了,下次做什么,一定提前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秦南星这才哼了声,却还是不肯撒手。 时愿能感觉到他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想来这阵子心里定不好受。 她叹了口气,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饿不饿?御膳房温着你爱吃的莲子羹,让他们呈上来?” “不要。”秦南星往她怀里缩了缩,“就要妻主抱着。” 时愿在他耳边轻轻道:“扫星儿,确定只要抱抱?” 从前就瘾大,没有一日不缠着她。 怀了孕之后虽然身子沉,可心里那点念想却没减,夜里窝在她怀里,总忍不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秦南星听了她的话,眼眶一下水润起来。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子却诚实地往她身上贴。 时愿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亲:“乖乖躺好。” 秦南星眼睛一亮,乖乖地往床里挪了挪,看着时愿解了外袍躺进来,立刻像八爪鱼似的缠上去。 “慢慢来,别急。” 时愿话还未说完,便被堵住唇。 ……… 桑榆独盯着那盘菜直至凉了。 他却没看,只望着窗外那轮刚爬上来的月亮,往常这个时辰,时愿该带着御膳房新做的糕点来了, 有时会坐在他对面,看他小口小口地吃,有时会直接递到他嘴边,吃着吃着就会滚到一起。 “陛下…今夜歇在淑房殿?” “是,贵君。” 桑榆独没应声,心口就猛地一抽。 不是平日里那种隐隐的闷痛,是那种刺痛,从左胸骨头缝里一跳一跳的。 猝不及防涌上来的、酸得发苦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原来吃醋是这样的滋味,酸得人眼眶发烫,疼得人喘不过气。 却吐不出来。 他为什么不能生? 人人都能生,为何本君生不了。 秦南星有孕,时愿说起他时,眉眼温柔,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见过。 皇夫更是金贵,怀了龙嗣便成了整个后宫的重心,时愿再忙,每日也得去看上一趟。 他一边流泪,一边往门外走,突然远处一声惊呼:“裴渡!你没死?” 桑榆独茫然地转过头,看见远处一个小少年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下一秒他周围宫殿的守卫就将裴惜惜请了出去。 桑榆独突然有些恍惚,他急忙回了宫殿。 “来人!” 阿青两三步过来了,她就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也不知道谁在替她享受,能不能学会跳出舒适圈啊,然后让她跳进去。 桑榆独看着面前的小厮,突然开口:“你知道,裴渡是谁吗?” 阿青点点头,还有她不认识的人,没出生呢。 “画出来。” 阿青刚要开口,和你一模一样,但是他非要看图,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的画一个吧。 半炷香后,桑榆独拿着那幅画皱眉。 “你说这个…是裴渡?” 阿青面不改色的点头,随手画的,暂不考虑接稿。 桑榆独将那张鬼图丢远了些:“你还是口述吧。” 阿青遗憾的点头,不敢想不敢想,这个世界是否还有人欣赏她。 “裴渡,丞相之子,与陛下青梅竹马,儿时救过陛下身子一直不好,前阵子陛下要娶之前去世……” 后面的话没说完,桑榆独却已经懂了。 青梅竹马,救命恩人,最爱时死去。 这每一个字,都让人难以忘怀。 “妻主很喜欢他?”这个问题问出口,都觉得多余,明媚又短命的白月光谁会不喜欢呢。 “陛下当年为了裴公子,计划谋兵抵抗先帝的圣旨,后来裴公子赘人,陛下也陆陆续续走出来了。” 桑榆独没看他,听到他们两人相像时,只觉得心口的痛又卷土重来,比先前更甚。 走出来? 他想起女帝在床上时,总是喜欢在他脸上玩,第一次定情接吻也是唤他阿独。 那时他沉浸在快乐中,从未考虑过不对劲。 原来如此。 原来她对自己的那些温柔,那些格外的照拂,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桑榆独。 或许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影子,是别人的替代品。 独独类渡。 他转身,踉跄着往回走。 这样的情爱,终究是错付了!! 床榻上还留着她昨夜躺过的痕迹,锦被上似乎还沾着她的气息。 桑榆独猛地扑过去,抓起那床被子狠狠丢出去,又抱进怀里。 “宝娟,呸阿青,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 “我和女帝之间到底算什么啊。” 阿青:算你倒霉。 情到浓时所有的爱恋都是通过他的皮囊看另一个人罢了。 以前是他傻,被时愿那点温柔迷了眼,忘了自己的本分。 现在好了,梦碎了,心死了。 从今以后,他便封心锁爱,一心攻略,只为大奖,他这个事业型男人要进化为—— 钮祜禄—桑榆独。 他把人都赶出去,最后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拿着酒杯抬头望月。 第一杯敬自己,小生不才,未得姑娘青睐,扰姑娘良久,姑娘莫怪。 第二杯敬自己,我可是处男座啊,你竟然让这么骄傲的处男低头,呜呜呜。 第三杯敬自己,地狱去过吗?被心爱人背叛过吗?彼岸花知道吗?我没去过,也不知道,但是心爱的她不爱我! 第四杯敬自己,烈洒喝到想吐,向你迈出99步,你却断了我的路,万情万种红尘,唯独对你失神,让我丟了魂。 第五杯敬自己,淹死的鱼,恐高的鸟,爱我的你,哈哈…鱼怎么会淹死…鸟怎么会恐高…你怎么会爱我… 阿青在外面从疑惑、皱眉、恍然最后秒落泪。 她懂了啊,爱情是碎碎的,她的未来的爱人也是碎碎的。 李顺后来叫她,碎碎姐。 时愿看着面前开始走路一步三晃,明明健步如飞,还要捂着胸口咳嗽的桑榆独,一时觉得有点恶熏,不要顶着阿渡的脸做这样的表情! “虜有十罪:虜一罪;遇你。虜二罪;识你。虜三罪;交你。虜四罪;悦你。虜五罪;想你。虜六罪;顾你。虜七罪;守你。虜八罪;护你。虜九罪;恋你。虜十罪;爱你。” “十罪俱全,虜罪该万死!” “虜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然后他听到耳边好感度升起的声音,99%,这最后一下,他要离开了。 他流着泪亲了亲时愿:“一会儿闭上眼,砰!我就消失了,我要去爱其他小朋友了。” 下一秒系统界面提示: 【女帝好感度:99.1%】 啊?谁告诉他有小数点的??? 第236章 糟糕!女帝她爱上你了24(完) 桑榆独从那以后,更神经了,动不动来一两句古诗,表达才华。 时愿下巴一抬,阿青就明白了,还要她记下来,好句子还要流传下去给娃娃们读的。 经过桑榆独的坚持不懈,好感度自己升到99.9%了。 又一次小雨绵绵,他抱着女帝极尽缠绵时,听到耳边的系统提示音。 他加快速度,哽咽道:“被狮子保护过的男人又怎么会爱上野狗。放心,我回去一定会为你守寡几年再找女朋友。” 【女帝好感度:99.91%】 【玩家攻略进度资格审批完成,活动准备打款金额完成,活动申请打款通道完成,打款即将转入活动账户】 【请玩家继续努力,最后即将打款通过银行卡转给玩家】 又经过桑榆独的不懈努力,那最后一点变成凑齐金币,金币后面是钻石,钻石后面碎片,碎片后面有积分,积分后面是元宝,元宝后面还有福利卡,最后要凑齐锦鲤。 这是桑榆从夏到冬最后出现的第20次锦鲤了,系统说还有最后五次就会成功。 听到皇夫有孕却不进饮食的消息,时愿几乎是马上挣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冲。 桑榆独自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急切的背影,指尖攥紧。 你去吧,去守着你的皇夫便是,可你不知道……还有五天,我就要走了。 距离我离开还剩四天,那天,她没有回来。 距离我离开还剩三天,时愿回来了。 却因为我闹别扭,不肯让她碰,她竟拉着我的那俊俏的小厮在我的榻上,留了一床的痕迹。 距离我离开还剩两天,时愿总算踏回了这方庭院,她径直走向妆台,取走了里面那支羊脂玉簪,那是我生辰时,她亲手为我绾发的物件。 “皇夫说玉簪不及这支温润。” 桑榆独望着这个游戏世界,还好他失去了爱情,还有金钱,今日过后,他就当庄周梦蝶,她是恩赐也是劫。 最后一天,时愿来时,见他一副死了亲爹的模样。 “怎么了?” 桑榆没看她,声音淡淡的:“没什么。” 时愿却像是来了兴致,俯身凑过来亲他,她身上的香气,让他魂牵梦绕。 “若我有一天离开你会如何。” 时愿急了,咬着他的唇瓣:“不许,不可以离开朕。” 桑榆独喘息着去看她,终于在她眼底的看到慌乱。 “妻主,”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没办法了,今天最后一抽奖,我就要走了。” 你注定要追夫火葬场了,祝福你这个世界再无我。 “你要去哪?”时愿追问。 桑榆独道:“我自然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下辈子希望你能追我。” 他在时愿怀里抽奖,看着面板中出现的最后一个锦鲤笑了,他攻略成功获得游戏外的巨额奖金,还有抽奖无数次附赠的一个愿望。 他真的要走了,他感觉身体开始轻飘飘的。 时愿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颤抖着嗓音:“你是朕最爱的人,不许走。” 桑榆独临走前觉得大仇得报,只有他得到女帝的真爱,想到巨额的奖励和抽奖愿望感慨道: “我也希望我是你最爱的人。” 但下辈子吧,这辈子他要发财娶美娇娘了。 突然系统语音响起: 【玩家许愿成功,桑榆独消失玩家即将变成女帝最爱的人——裴渡】 桑榆独大叫:“我没许愿!!我没许愿!!!不是这个愿望!!!” 【误触不退哦,亲】 桑榆独的意识彻底消散时,他最后望见的,是时愿红着眼眶喊怀中之人裴渡,和刚刚的表情多了真情,多了温柔。 ……… 龙榻上的锦被凌乱地堆着,时愿赖在裴渡怀里不肯起身。 “阿渡,阿渡~” 裴渡喘息着回应她:“念念乖,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我不是怕你再离开嘛。” 一连几日,她推了早朝,除了食饭和出恭,她与裴渡再未离开过这间屋子。 裴渡任由她胡闹,如今体力好,很快又恢复过来,玩了许多花样。 “不会的。”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谁有我家念念这么棒,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窗外的日头升了又落,殿内的烛火灭了又燃,龙榻上的锦被换了一床又一床。 压在箱底的薄纱裙,绳子,又玩骰子了,输了的人要脱一件衣裳,最后闹得满床都是散落的玉佩珠钗,就连吃饭都是抱着一起去吃。 裴渡将前半辈子没说出口爱意说了个遍:“我爱你念念…很爱你…非常爱你…” 他也会如从前那般变着法儿地哄她笑,会在她赖床时亲自端来温水,也会在夜深人静时,给她唱唱小曲,听她小声念叨着朝堂琐事。 这日午后,时愿靠在软枕上翻着奏折,裴惜惜软在榻上抱着她。 裴渡则低头为她剥荔枝,晶莹的果肉递到她嘴边时,她却偏过头,在他指尖咬了一小口。 “又闹。” 时愿含着荔枝含糊道:“谁让你们一起勾我。” 裴渡弯了弯眉眼:“我们两个不好嘛。” 好…但是做饭的人两根筷子贴着一起吃饭,不会怪怪的吗? 吃饭的人也很撑呀! 这些日子她像只戒心极重的小兽,随着裴渡和裴惜惜一起安慰她,慢慢这才放下心来。 当初脑子一转的想法,没想到真的管用,天晓得最后她引导攻略者说出想听的那句话时那,她也不敢把握。 日子平淡又温暖起来。 江山,皇位,美男都在她身边,时愿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个世界就是要围着她转的。 皇夫秦南星,皇贵君裴渡,君裴惜惜,阮清辞,侧君江寻,周知远。 那位远在莫兰缇亚的情夫一位。 时愿经常说:“若朕是个闲散王爷,有星儿这个皇夫,阿渡,惜惜,还有寻寻他们足矣。” 可惜她是个皇帝,每年还需要添些年轻漂亮的若干小侍,看着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还真是甜蜜烦恼呢~ 这个世界有前几个攻略者大佬殒命,后面也再无人敢挑战这个难度。 除非有几个毛头小子不信邪。 时愿敷衍的过了一遍,要么以左脚先进门赐死,要么以打扰她呼吸赐自尽。 床上太荡的赐毒酒一点不矜持,床上太乖的赐白绫,一点不懂伺候女帝。 后来那些曾试图攻略她的人,早已化作尘土,最后在论坛里连名字都没被记住。 这个游戏再无人敢进,直至成为封闭世界。 或许未来还有人开启这个副本,可又有谁说的准呢? 但请记住一条重要保命原则: 不要让女帝爱上你哦… 第237章 (番外)满级崽崽回到新手村 周围一亮,他下意识的哭出声。 他在哪?谁敢打他屁股。 这个抱着他的女人是谁? 还有旁边自称阿父的人是谁? 从他记事起就是赵国质子,被别的小孩嘲笑为秦国人的野种。 也从未见过他的父亲,那个男人为了逃回秦国抛弃他,母亲赵姬忙着和吕不韦纠缠,他何曾体会过父爱与母爱。 他未曾喝孟婆汤还是老天怜爱他再来一次? 那女子哄人的声音传来,这是…他的阿母,一定不是赵姬,那个男人也绝不是赢子楚。 赢政片刻就得知他死后来到一个新的时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遭不是质子府那漏风的墙,不是孩子们扔来的石子和污秽的咒骂,而是暖烘烘的屋子,香香甜甜的怀抱。 他想…不可能有比上辈子更差的开局了。 时愿笑了,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我家政儿就是未来太子了,阿母可是答应过你阿父无论男女都要让你来的。” 秦南星也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看这孩子,眉眼多像妻主。以后啊,定是个有出息的。” 赢政忽然鼻尖一酸。 前一世的孤独和窒息瞬间被温热的东西填满。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兄弟,朋友,臣子无一不背叛他,可以说,除了事业,其他方面他的运气都欠缺一点。 死后只有兵马俑陪他。 现在是梦吗?可这怀抱的温度,这声音的真切,都真实得让他心慌。 时间越久他这小人也逐渐明白此刻的世界了,母亲时愿,南诏国女帝,父亲秦南星,南诏国皇夫。 虽然与从前的世界颠倒,但母亲仍力排众议,将她的第一子,时政立为太子。 他坐在时愿怀里,看她处理奏折,看她开心了一页一页念给他听。 赢政想,这辈子当不上皇帝都没理由。 时愿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低头见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奏章上的朱砂批注,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政儿看得懂?” 嬴政用小拳头拍了拍奏折,发出软糯的咿呀声。 他当然看得懂,他可是天才。 时愿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索性把他往膝头又挪了挪,让他抱着一本玩。 赢政听着她温柔的一句一句的给他念,心里暖洋洋的,他也有爱他的阿母了。 如果自家父亲敢背叛阿母,他定不轻饶。 他显然又忘了,此刻他老爹才是那个皇夫,被他小拳头保护的,是女帝。 秦南星端着温热的奶羹进来:“咱们政儿还小,眼下先学会叫阿父阿母才是正经。” “昨日周侧君还来问,何时开始教太子启蒙。我说呀,总得让咱们政儿多享几年承欢膝下的日子。” 嬴政在时愿怀里眨了眨眼。 启蒙? 十三岁继位时,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吕不韦的专权,嫪毐的作乱,哪有什么启蒙。 时愿舀了一勺奶羹:“启蒙?我从来没启蒙过,最烦那些太傅了。” 赢政赞同点头。 “前几日北境送来贡品,有匹雪白的小马,等政儿再长大些,阿母带你去草原上跑一跑,看看不一样的天地。” 秦南星在一旁摇了摇她的手:“那臣侍也要去。” 时愿笑着点头:“亲亲,就带你去。” 两人唇瓣相贴喘息中,怀中赢政小肉手遮住脸又挡不住耳朵,还有人在呢。 父母感情太好,不避人也不是好事。 他忽然想起前世赵姬与吕不韦、嫪毐的纠缠,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曾是他少年时最深的耻辱。 而此刻,连亲吻都是甜甜的味道。 时愿亲完见他发愣,伸手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想什么呢小大人一样?是不是嫌阿母和阿父冷落你了?” 嬴政往她怀里拱了拱,用额头轻轻撞了撞她的下巴。 那些少儿不宜的场面……他想,多看看,或许也就习惯了。 嬴政生辰那日,周边大国纷纷朝拜。 礼物从各国驿馆递入皇宫,在殿外都堆成小山。 时愿抱着嬴政坐在正殿的龙椅上,正大光明的告诉臣子天下她的第一子,就是未来的储君。 小家伙爱美爱漂亮,身上叮叮当当的,还戴上一顶嵌着东珠的小冠。 “你看,北狄的可汗送了柄镶嵌宝石的小弯刀,越王妃带了串开过光的香木珠,连最傲气的东域诸国,都派了王子亲自来贺。喜不喜欢呀,给阿母笑一个。” 嬴政的小手抓着那柄弯刀的鞘,对着时愿漏出无齿的笑容,又觉得这样会不好看,给时愿看了一秒,就马上又收了。 突然心口软软的,从没有谁会像这样,把各国的心意一一摆在他面前,只为博他一个笑脸。 “这都是阿母为你打下的江山。” 赢政眼睛一亮,自家阿母也是打江山爱好者。 时愿想了想:“附近阿母都打遍了,下一个往西再走走,给那边一起拿下吧。” 这时,门外礼部高喊:“莫兰缇亚君主,来贺!”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中原臣子的宽袍大袖,来人一身墨色劲装,腰束银带,比那张妖孽的脸先出发的是行走间叮叮当当的响声。 和赢政这小人花里胡哨的打扮有一拼。 正是莫兰缇亚的新君主祁鸠。 蛊虫并未将其杀死,反而他竟在老君上失踪后快速解决掉旁门子系,不到半年便坐稳王位。 他在殿中站定,并未如他国使臣那般行繁复礼节,只对着时愿拱手:“女帝的太子生辰,我这老相识,总要来亲眼看看。” 时愿轻笑:“莫兰缇亚距此千里,竟值得你跑一趟?” 祁鸠的目光落在嬴政身上,随即目光温和起来,和他母亲真像。 “听闻女帝为这孩子定下储君之位,周围君主都来庆贺,我总不能落了下风。” 他抬手,小红就从他胳膊窜了出来。 “莫兰缇亚最厉害的宝物,赠与太子当宠物。” 小红被系上个小蝴蝶又被留下了,它对上嬴政这小人的目光,蛇生一震,他不会拿自己跳绳吧。 嬴政盯着它无半分害怕。 祁鸠见了,低笑一声:“倒真是你的种。” 时愿斜他一眼:“少拿我儿子打趣。你这次来,不只是贺生辰吧?” “自然,”祁鸠走近几步,俯身跪下,“我已下旨,莫兰缇亚并入南诏,从此便是你的附属国。这份礼,女帝可还满意?” 从今往后,我祁鸠臣服于你,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将我所有的一切献给你,只为获得你的垂青。 时愿听懂他的后半句,勾了勾唇:“允。” 赢政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了。 江爹爹骑马射箭竟也不逊色于女子,他知道他爱阿母。 周爹爹的才学惊人,总爱盯着他看些书本,这个爱阿母。 阮爹爹的厨艺比阿父还厉害,他经常带着小红去,还有小裴爹爹经常一起去蹭吃,他们依旧爱阿母。 大裴爹爹不去,但他会给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个花孔雀,赢政又知道,他也爱阿母。 后来的祁爹爹,总爱教他玩虫子,虽然他觉得有些恶心,但捉弄人还是很好玩的,这个不用说,爱阿母。 即使后来多了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唯他,马首是瞻。 哥哥哥哥的叫他马上变成鸽子。 花园中,少年墨发如瀑垂落,被精致金冠束起,丹凤眼狭长勾魂,鼻挺唇薄,线条冷硬,长发垂落,贵气与邪魅交融,黑金的外袍本应该利落帅气。 可此刻多了几个小团子。 他望着年纪轻轻搬到太上皇府的阿母们,回来…他带不来小屁孩们。 “陛下,该回宫处理奏折了。”内侍轻声提醒。 赢政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崽崽们头疼。 他觉得可能长大就好了,后来这群崽崽,封王的,嫁人的,一个个还是会很黏他。 时愿忽略自家儿子求救的眼神,幸灾乐祸。 赢政咬牙:一会定要抢阿母的糯米丸子吃。 此后一年又一年,他都会怀念这一幕。 时愿这辈子是寿终正寝的,爱人们守在榻边,征战在外的赢政跑断三匹马回来。 她看着面前的一堆哭包,都多大岁数的人还吧嗒吧嗒掉眼泪呢。 又看了看远处不久前纳的一群漂亮小侍,哭起来真漂亮。 笑着弯了弯眉眼,摸摸嬴政的脸,拉拉秦南星,裴渡,祁鸠,裴惜惜他们的手,随后也不忘挨个摸摸别的子孙。 时愿闭眼的那一刹那,祁鸠晃了晃身子,也马上跟着去了,临走前,他笑的极为开心。 情蛊…同生共死哈哈哈她是爱我的。 爱人无一不殉葬,他们不舍得时愿自己一个人孤单的离开。 秦南星是最后走的。 走之前,他抱了抱这个儿子:“政儿,阿父也要走了,我不能叫你阿母等着急了。” 嬴政用力点头,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阿父……”他张了张嘴,泪水糊住了视线,看不清秦南星的脸。 只听见那声如同儿时那般温柔:“傻孩子,哭什么。你阿母总说,你是天生的帝王骨,哭起来不好看。我们知晓你的抱负,这天下总有一天是你的,阿父希望你活的肆意活的快乐。” “好!”赢政用力点头。 秦南星笑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嬴政,随后缓缓闭上了眼。 【攻略者:秦南星】 【长度:20(强劲)】 【性格:心机深情(唯她而已)】 【容貌:100(风华绝代)】 【才学:100(秒绝时人)】 【心计:100(洞察人心)】 【体质:100(神行俱健)】 【孕质:60(尚可怀孕)】 他作为内测开服研发人员,最开始便对她动心了,放弃现代身份来到这里,心甘情愿困在自己编写的世界里,去陪她一辈子。 想着天降到她成年与她谈恋爱,没想到降太早,成竹马了。 失去裴渡这个情敌后,他是怎么一点点上位的只有他知道,靠着将军府多少人脉才探听她出宫去哪。 一步一步作为猎物心甘情愿时愿咬住,被她利用,也知晓她称帝后再曝光两人关系。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的相遇,那是他机关算尽一手策划绞尽脑汁求来的。 深情初恋算什么,明媒正娶才是真本事。 他秦南星得到了。 黄泉路上他也要陪着他的妻主去了。 闭上眼的瞬间,一辈子的回忆在脑海回溯。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初见时她笑着朝他伸手:“这位小男郎看着好可爱,要不要做我的皇夫?” 那时,脑海中面板疯狂闪烁: 【女帝好感度:100%】 【攻略者:秦南星】 【状态:任务完成】 【最终评价:女帝她爱上你了】 死亡定格动画,攻略者秦南星灯灭,攻略死亡奖励——长生不老药。 赢政泪眼模糊中瞪大眼睛…… 第238章 叩奉明祇,心愿俱言 史书记载: 政继位,朝野肃然。 既掌大权,乃奋其志。西击戎狄,拓地千里,东荡海寇,收三岛,设巡检以镇之。又凿灵渠以通南北,引川泽灌万顷良田,民赖其利,仓廪丰实。 定规立制,天下同轨,复革文字及语言,去繁就简,一文字天下式,使书牍无隔。更定音律,合八风,正五音,设乐府以教万民。 承母之后,继往开来,宇内一统,四海归心,可谓千古一帝。 网上对皇帝的讨论总是络绎不绝。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这才是真正的基建狂魔吧!” “统一文字语言也太绝了!不然现在咱们可能得学七八种方言还得认不同的字,老祖宗这格局直接拉满!” “这版图扩张的速度,放在当时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啊!” “连音律都要统一,是想让全天下都唱同一首歌吗?果然是追求极致统一的帝王,连精神文化都不放过!” “必须的,不统一,现在没准你用的手机充电器都是不同牌子型号的了。” “千古一帝这四个字真不是吹的,每一条拿出来都能吊打后世多少帝王?” “不,我就喜欢初始的时皇女帝,她简直是平等的开端,早知道当时的可是女为尊的时代立政哥为帝。” “我还喜欢时二代帝王呢,继承政哥的,统一海外,走向全球。” “时三代也超牛的好吧!全球统一在他手里完成的。” “都别争了,都是时家的下一代,怎么生的呢?一代更比一代强。” “现在时四代知情人早就放出消息,已经开始探索别的星球了。” 屏幕外,有个少年将他阿母的评论挨个点了个赞。 然后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边的小红蛇。 屏幕上倒映着一张熟悉的脸,剑眉斜飞入鬓,眉眼间俯瞰万里江山之感。 桌上的小红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几百年了,天天讨论都不累嘛,至始至终,排行榜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都是他一个人呀。 那长生不老药的包装盒被它舔了一口,许是动物竟也能跟他活了几百年。 小红忽然立起前身,对着玻璃外嘶嘶两声,赢政扭头看过去。 街角处,高挑的少女正被两个眉眼明媚的少年围着说话,笑靥比日光更盛。 转瞬,一个清瘦男子上前,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还未等他抓牢。 身后窜出个身影,妖孽冷峻,二话不说将少女打横扛在肩上,少女拍了拍他的背。 她不就是和阮学长,周同学和江学弟讨论讨论学习的事情。 家里这几个人怎么还急了,放心他们是清白的,他们嘴巴有点痒,她乐于助人用牙齿帮忙挠了挠。 楼下一人一蛇看着几人的背影,身形颤抖。 赢政:“阿母。” 小红:“老爹。” 几百年轮回终于又碰到了。 ………… 书店中。 在时愿的翻动下,《暴戾王爷的铁蹄之路》被强大的金色吞噬。 《帝王传》首页排列的则为初代时皇。 南诏国时皇继任,少习治道,及继位,年方十七。边境来犯,曰:“南诏土地,寸土不可让。” 遂亲率铁骑出征,大破之,斩首万余,边境晏然。 在位二十有一年,励精图治,南诏疆域东抵黔中,西达丽水,南至交趾,北接吐蕃,百姓安居乐业,四夷皆服。 国家繁荣昌盛的开端之祖,后人谓称:圣武大帝。 封面中,女子眉目威仪,一身煞气,身穿银甲,手握长剑,凛然不可侵犯。 气势简直能冲破封面,似有百万雄师随其后,睥睨天下,杀伐决断。 书籍中一句话的历史也可以是某个伟人的一生。 时愿将书籍放好后,黑雾包裹,书店主人再次沉睡。 总有一些恶灵死不悔改,但也总有一些信徒为之赴汤蹈火,为欲为爱为她。 信徒供奉稳坐高台的假神祈求幸福平安,殊不知神明就是灾难本身。 书店风铃响过,下一个许愿人来了。 准确的说,或许并不是人? 时愿看到一团血肉模糊的身影逐渐靠近。 脸色灰黑,几处伤口外翻着,隐约能看见骨头。 眼球浑浊不堪,嘴角挂着尚未干涸的血水,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声音。 一个黑雾打过去,女子喉咙能断断续续发出声响:“这里……能帮人实现愿望?” 时愿点头。 “我希望,永远不会被抛弃,爱我,保护我,违背本能违背天性也要爱我。” “被抛弃的滋味,比被撕碎还疼啊。” “沈清辞她不是想成为末世救世主吗,那些男人拥护她,连我的家人都只关心她,他们盼着她能让这个天亮,盼着药,盼着所有人都活着。” 她浑浊的眼球转向时愿:“我要比沈清辞更强,我要永远不会再丢下我的爱人,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就算我变成这样,就算我忍不住想咬他们,也要笑着说没关系…” 时愿周身黑雾朝着女子包裹而去:“他们会跪在你面前,捧出真心,求你咬下去。” 女子发出嗬嗬的笑声,沉浸在永不分离的幻想中,失去气息。 时愿将那本破烂的书本翻开,嫉妒心真的可怕。 故事的开始是两个扎着马尾的好朋友挤在一起笑的开怀。可后来呢?后来沈清辞越来越强,渐渐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而她却只能拖后腿,被人群抛弃。 故事的结局是变成丧尸的她杀戮无数,死于正义之手。 时愿指尖划过那两张笑脸,真正的好朋友…会嫉妒彼此吗? 印象里她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但是又记不清了。 黑雾散开带着她消失在书店… 第239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 “好喜欢宝宝,好美。” “好孩子不可以口是心非,明明一直在欢迎我,不是吗。” “别躲,看着我…我在做什么,嗯?” 时愿朦胧的眼睛对上门外的目光,红润的小脸瞬间惊慌,推了推身上的大兵。 下一秒被堵住唇,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别管,第一次先让我给你。” 而门外的几个人顿了顿,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混乱中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明明都很温柔。 ………… 时光倒转,思绪回到两个月前的夜晚。 “叮——”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并没有醒来,本是息屏的界面突然蹦出个下载弹窗。 没人碰的手机像是有了自主意识,那弹窗就自己跳了一下,进度条开始快速往前爬。 不过几秒,换装小甜心软件就留在了桌面,白色图标是个小姑娘的睡颜。 慢慢的,从屏幕出现一个小人,还没块橡皮大,穿着黑红配色的制服,乖乖软软。 柔顺的黑长直顺着肩头垂直落下来,齐刘海下的白嫩小脸精致漂亮。 大眼睛往外瞧了瞧,似乎震惊自己出现在这里。 屏幕中时愿啪叽一下落在地上,是疼的。 小手揉着屁股,眼眶先红了。 她怎么就缩成这丁点大,还进到别人手机里面去了。 打破唯物主义的第一天。 时愿蹲了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既然是手机,那是不是有电话? 家里的号码她背得滚瓜烂熟,她还要回家的。 她立刻踮着脚在屏幕来回看,小胳膊扒推着这一栏屏幕,滑到下一面。 终于看到电话图标了,整个身子在屏幕来回走,举着两只手拍在键盘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 号码输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家里电话多少?她为什么记不清了,她爸爸妈妈是谁,她刚刚还想的出来,为什么现在记不清了,而且隐隐约约记得有人不喜欢她。 时愿垂下手,小身子慢慢滑坐在屏幕下面,刚才还亮闪闪的眼睛暗了下去。 她抬手抹了把脸,把没掉下来的眼泪蹭在袖子上。 手机屏幕暗了暗,映出她小小的影子,像片被风吹落却没人捡的小花瓣。 小花瓣靠着电话的图标,哭着哭着就闻到一股青苹果的味道。 她迟疑着伸出小手,指尖碰了碰图标边缘。 不硬,反倒有点软,像QQ糖似的,青苹果味更浓了。 时愿抿抿唇,试探着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津津的果汁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亮了亮,也顾不上哭了,抱着图标小口小口啃起来,好吃。 小腮帮鼓鼓的,目光落在远处图标上。 她忽然好奇,别的会不会也有味道? 踮着脚跑到天气图标旁,那图标是朵小小的云,看着像块棉花。 她咬了一小口,没什么甜味,只有点凉丝丝的,像含了块冰,寡淡得很,她皱着眉吐吐舌头,赶紧挪开了。 又去碰日历图标,硬邦邦的,嚼着像没泡软的饼干,没滋没味。 试了七八个,大多都普普通通,这个人手机里都是基础的图标,一点花样彩色没有。 时愿看着没吃饱的肚子,聪明的脑壳一转,小手在屏幕上划了划,找到应用商店,找了一圈看到了粉色的图标,美颜相机。 看到番茄果断划走,她不喜欢介个味道。 又下了个小鸡快跑,她想会不会是炸鸡的味道呀。 特种小队代号为影豹的男人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的,凌晨四点半,他没点灯,借着窗帘缝漏进的月光利落地掀了被子。 起身时肩背绷得紧实,宽肩窄腰,是常年练出来的硬朗。 鼻梁高挺,眼瞳黑沉沉的,指尖勾着作训服往身上套,动作干脆,整个人都写着他不好惹。 回头刚碰到手机,就感觉不对。 昨晚充完电就拔了,按理说不该这么烫。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皱着眉头看自己的手机界面,为什么…他的软件都空了。 闹鬼了?? 而且多了一个白色的软件,叫什么换装小甜心? 他明白了…中病毒了,指尖一点就要删了它。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软件删不掉,迟让盯着屏幕上那只死活删不掉的换装小甜心,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邪门了。” 眼尾扫到屏幕上方下载界面,您已下载两次美颜相机。 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活了二十多年,手机里除了战术地图就是训练打卡软件,什么时候碰过这玩意儿? 扫向那换装小甜心,那白色图标安安静静的,但影豹的直觉告诉他,就是它的锅。 好奇心驱使下,猛男还是点开了换装小游戏。 界面粉嫩可爱,加载界面中,小猫咪跳出来先朝着他喵了一声。 他板着脸点了开始,界面弹出对话框:“请为甜心宝宝搭配今日穿搭吧~” “什么玩意儿……”他低声吐槽,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看着那些粉的蓝的蕾丝裙,顿了半天没下去手。 因为都要花钱。 他扒拉一圈,免费的里面,只有系统送的各种颜色的免费外套。 闭着眼胡乱点了件黑色外套,总得选个顺眼的颜色。 对话框消失,游戏界面出现在眼前。 床上趴着一个小人儿,睡的香甜,身上套了件黑色外套。 底下还露着半截白嫩的小腿,脚踝还带着点粉色,晶莹可爱。 影豹指尖无意识往下点了点,正碰在小人儿露着的脚踝上。 屏幕里的小家伙像是被扰了梦,撅着个小嘴,又往外套里又缩了缩。 “傻样。”影豹嗤了声,嘴角却没绷住,悄悄勾了下。 他活这么大,摸过枪拆过弹,就没跟这路软乎乎的东西打过交道。 他盯着看了会儿,竟鬼使神差地往旁边的配饰栏划了划,免费栏里还有双白色的小袜子,看着简单,但好歹能盖住脚踝。 指尖点下去,屏幕里的小人儿脚上凭空多了双袜子,这下连脚踝都藏进了布料里。 影豹松了口气,刚想再戳戳那小人儿,宿舍外突然传来猎鹰的大嗓门:“豹子!队长催了!再磨蹭罚你多两圈!” 这时候门被推开,队长苍龙探进头:“还不走?晨训要迟到了。” 影豹手忙脚乱按了退出,把手机往柜子里一塞:“来了。” “慌什么。” 苍龙侧身让他过去,目光扫了眼他略显凌乱的衣领,眉峰微挑:“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影豹梗着脖子扯了扯衣领,没去看队长,快步往外走,耳根通红。 身后苍龙没再追问,只是跟着他的步子,淡淡补了句:“等会儿五公里加练,正好给你降降温。” 身后的银狐转了转眼睛:“豹子这是春天到了,你说对不对,黑狼?” 沉默的男人没有说话,旁边的东北虎白胖的脸先咧嘴笑道:“我觉得也是,豹哥什么时候会脸红啊。” 黑狼目光从影豹急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上扫过,又落回身边几人身上。 冷冰冰道:“一会迟到,队长能让你抱着枪跑。” 特种小队几人在山上特训,有兄弟八卦聊,他们自然不想放过。 等时愿醒时,周围早就安静了。 她伸懒腰的动作顿了顿,小手往下一摸,身上竟套了件宽大的黑外套,下摆垂到大腿根,袖子长得能盖住她的小手。 眨了眨眼,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忽然发现脚踝处也多了东西。 吃完两个草莓小蛋糕味道的美颜相机后,她就回来睡着了呀,怎么会又穿这个呢。 当时扒拉衣橱半天,就觉得这个外套和袜子丑才没有穿的。 闹鬼了?? 第240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 她在手机里无聊可又不能动别人隐私,只能打开浏览器自己看看剧。 刚刚点开就自动跳转到她从未见过的视频网站。 暴露的画面和哼唧尖叫的声音让时愿瞬间脸颊发烫了:“这…这…关掉关掉关掉。” “我什么都没看见!” 时愿闭着眼睛胡乱挥舞手臂,终于摸到右上角的关闭按钮。 长舒一口气,她靠着小鸡快跑,重新给自己找了个剧。 天慢慢黑透了,手机屏幕的光成了屋内唯一的亮光。 时愿眼皮渐渐沉了。 她往屏幕角落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一小团,黑外套的下摆盖过小脚,像盖了床小被子。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一下子清醒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愿心怦怦跳,柜子门被拉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精准地捏住了手机边缘。 时愿吓得赶紧把脸埋进黑外套的袖子里,只敢留条小缝往外瞅。 可身子还在外面,掩耳盗铃,把脸蒙住就以为别人看不到吗? 影豹弯腰倒了杯水,他做完10个小时的训练,作训服领口敞着点,脖颈处还沾着没擦干的汗珠,喉结动了动,仰头灌了大半杯。 余光睨着手机屏幕,勾了勾唇,小家伙还在。 他低笑一声,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就见那团黑外套动了动。 影豹也没逼她,半截黑色手套轻轻点了点她的头。 时愿偷偷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怯生生地往上瞟。 水汪汪的就这么撞进这个糙汉的心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这么有少女心。 影豹喉结滚了滚,心里的脏话咽了回去,轻轻敲了敲屏幕上她脑袋旁边的位置,没碰她。 时愿还是被吓了一跳,没再把脸埋回去,似乎感觉出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胆子悄悄壮了点,竟试探着往屏幕边挪了挪,小脑袋微微仰着和他真正对视上。 “啧。”影豹低笑一声,把手机往桌沿挪了挪,让屏幕对着自己。 时愿也彻底看清他,一身黑色作训服,眉骨上有一道疤,五官硬朗,凶巴巴的。 “我手机软件都弄丢了的,是不是你。” 时愿小脑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水汪汪的眼睛里蒙了层委屈。 “我、我没丢……”她小声嘀咕,声音软乎乎的,“就、就啃了两口,还剩大半呢……” 因为图标没了,被隐藏在内存里了。 屏幕外的影豹自然听不见,只看见小人儿对着他瘪了瘪嘴,眼眶好像都有点红,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显得他像个欺负人的恶霸。 他刚硬起来的语气软了半截:“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时愿脑袋微微点了点,这可不就是饭嘛。 影豹瞧着她点头的小动作,倒愣了下。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这次没敲空地,轻轻点在了她蜷着的小腿边:“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哪来的?” 时愿感觉小腿被摸了一下,颤抖着往里缩:“念念,我叫时愿。” “我一醒,就到了手机里。” 影豹皱眉:“你不是游戏桌宠Ai。” 时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她脑子里现在只清楚自己的名字,她是谁,到哪里去,她是人还是别的? 瘪瘪嘴,又泪眼汪汪的。 “别哭啊,念念。不记得就不记得,有啥好哭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开始不自觉的哄着这个游戏小人了。 时愿抽了抽鼻子:“那你…别把我删了。” 影豹忽略自己今早的一系列操作,就不要吓她了:“不删,删了我爹都不能给你删了。” 时愿眨眨眼,对着他用力点了点头,扬起一个笑脸。 影豹抽了抽嘴角,努力也想给她笑一个,可惜他不怎么温柔,而且长的痞气过多,笑起来别扭又吓人。 她偷偷抬眼瞧他,也信了他的话,整个人往屏幕边又挪了挪:“那你…也别再给我穿这外套啦。” “嫌丑?那也得穿,总比冷着强。” 说着指尖一划,点开了游戏衣橱,“自己挑,挑个不丑的。” 时愿眼睛一亮,小身子凑到屏幕边,盯着衣橱里花花绿绿的衣服瞧。 时愿小手指在屏幕上虚虚点着,影豹目光也跟着她的身影来回走。 时不时提供点没用的建议:“我觉得这个粉色娃娃裙就好看…哎这个写着公主裙的这个也好看,咱们选选头发去呗。” 被时愿拒绝了,也哼哼一声,像是跟自己较劲。 指尖在屏幕上划开充值界面,眼都没眨就按了个数字。 钻石到账的提示音刚跳出来,他立刻切回衣橱,抬手就把自己看上的公主裙都买了,又顺手把时愿刚才瞅了好几眼的裙子也买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意见才逐渐统一。 浅粉色小裙,裙身点缀精致钻石,搭配同色系带蝴蝶结高跟鞋。 金色长发如瀑,自然卷曲的波浪,眉眼弯弯,大大的眼睛看过来,精致洋娃娃在屏幕中出现。 影豹把手机往眼前凑了凑,看着时愿在屏幕里转了个圈,舔了舔唇,这好像是比黑外套好看一点点吧。 他指尖揉了揉她的头:“这裙子薄,要不咱再搭个小披肩?” 时愿赶紧摇头:“不好看。” 影豹低笑一声,又点开装饰栏:“哎对了,这儿还有小发夹,你要不要试试?带小珍珠的那种。” 时愿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小身子靠近屏幕,声音软乎乎地飘出来:“要!” 很快被萌物征服的壮汉一口一个念念的叫着,嗓子夹的很,颇为诱拐猥亵少女的怪叔叔。 “那念念,除了图标还吃别的吗?” 时愿摇摇头:“别的不好吃。” 影豹思索一阵,也明白为什么下载出来美颜相机了,他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只要看着花哨,不管有用没用,统统一键下载。 时愿趴在屏幕边,看着那些正慢慢长出来的图标,伸手虚虚碰了碰影豹落在屏幕上的指尖:“谢谢豹哥。” 影豹指尖一麻,硬邦邦地哼了声:“谢啥,我是怕你哭,吵的我头疼。” 手指头却慢下来,故意往时愿那边凑,他挑着那些图标做得圆乎乎的软件,万一棱角太尖,硌着她的牙呢。 时愿放下戒心,从游戏里出来,在迟让的手机屏幕前来回转。 “还有这个壁纸不行,待在这里念念怕黑。” 影豹看着占据半个手机的小人,想到自己从买手机好像就从没换过壁纸。 对他来说,简单能用不就行了。 可如今念念说了害怕,他没吭声,手指头划开了壁纸设置,里头都是系统自带的直男硬汉风。 想了一会,又下载了新的主题软件:“挑吧。” 注意到主题也分免费和会员。 会员vip当然好看,颜色花样也多,游戏从小到大不氪金的影豹又给自己充了一串零进去。 时愿眼睛瞬间亮成小星星。 “这个!这个粉色的云!”她指着那个主题直晃手,声音脆生生的。 影豹瞧着那粉白相间的壁纸,跟他之前用的硬汉风差了十万八千里,却没犹豫,指尖点了应用。 整个手机屏幕一下变了样,背景是漫无边际的粉色棉花云,连他之前下的那些软件图标,都被套上了圆滚滚的云朵壳。 不一会时愿就给他展示自己在手机下载的新游戏。 她玩的格外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小手指悬在屏幕上,找准了连在一起的才轻轻点下去。 但因为手不够长,连一整排时还要回头眼泪汪汪的看向影豹。 影豹支着下巴坐在桌前,指尖顺着她的手连上后面的方块。 “安不丽我伯—” 一整排方块消掉,时愿立刻拍了拍手:“哇!豹哥你好厉害!” 影豹勾了勾嘴角,消消乐三岁小孩都会。 她得了助力,玩得更起劲儿,只是偶尔还是够不着远处的方块,这时也不着急了,就乖乖蹲在屏幕里,仰着小脸等他。 影豹也默契,不用她开口,指尖自然地凑过去帮忙,一来二去,倒像是两人凑在一起玩似的。 直到窗外黑的彻底,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影豹脸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真就这么陪了她玩了很久。 时愿玩累了,正趴在粉色云朵壁纸上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影豹指尖碰了碰她:“乖乖回去睡觉,我们明天再玩。” 时愿轻轻哼唧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影豹瞬间感觉有根羽毛从后脖颈一直化到尾椎骨一样,浑身酥麻,血液不断涌入它该去的地方。 时愿才不知道他的想法,小胳膊小腿慢悠悠地撑起来,对着屏幕外眨了眨眼,大眼睛水润润的,因为打了哈欠眼尾还染着红。 她没立刻动,伸出小手,在屏幕上轻轻拍了拍,正好对上影豹还没收回的指尖。 “晚安哦,豹哥。” 影豹看着她消失在屏幕进去游戏软件里,这才回过神。 他对着一个虚拟人物,起立了。 第241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3 转身躺回床上时,脑子里还晃着时愿眼尾那点红。 他扯了扯被子盖到胸口,翻了个身,却怎么都睡不着,刚才那阵从后颈麻到尾椎骨的酥痒,好像还没彻底散呢。 影豹猛的起身,没忍住又拿起手机按亮,屏幕上还是那片粉色云朵壁纸。 少了那个漂亮小姑娘。 遵循本心的他,打开浏览器,夜晚安静的房间逐渐甜腻起来。 恍惚间,脑海里模糊的脸变成时愿,突然他意识到,进度条的不对劲。 他上一次看的时候,已经到中间了,这次怎么往后了一点。 只有一种原因…浏览器被小姑娘打开过了。 想到这种可能,几乎瞬间,眼前炸开白光,额头抵在冰凉的床头铁架上,影豹嘴里脱口而出的是:“念念。” 他想着那张小脸,心里渴求她如果是真人该有多好。 眩晕中的影豹神情还在恍惚,理智就已经开始自动的删除各种资料浏览记录了。 起身冲冷水澡的他,没注意手机中那个白色软件正在自行升级。 新手更新奖励卡牌一张: 【三星小甜心】 第二天的天没亮透,黑沉沉的,空气响起来警铃声。 出事了。 影豹几乎是弹起来的,警铃尖锐,不是寻常演练的调子,那急促的频率是紧急战备。 他捞过床头柜上的作战服,往身上套,腰带扣紧,动作快得带起风,将手机塞进胸口。 刚冲到门口,走廊里就撞进几个同队的兵,身着迷彩作战服,头戴带夜视仪的战术头盔,配战术耳机与面罩。 外面小队人员都聚在一起,苍龙将枪支背好:“长话短说!城东新区出现未知感染病例,患者攻击性极强,上级命我们即刻出发。” “是!”训练有素的声音同时响起。 影豹跟着应了声,脚下没停的往军用的改装吉普车上跑。 苍龙坐在副驾翻着地图,头也没回:“影豹,你跟黑狼一组,重点清障,给后面搜救组腾路,猎鹰去上方找到合适地形进行侦查,银狐东北虎配合。” “收到。”几人应着。 车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但心却越来越沉。 刚过城东大桥,前面路口就堵死了,不是车,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佝偻着背,胳膊僵直地晃着。 “操!”开车的东北虎猛打方向盘,吉普车擦着路边的护栏急刹,轮胎蹭得地面冒火星。 影豹攥着机枪的手一紧,就见最前面几个丧尸已经扑了过来,指甲刮在车门上,留下几道血手印。 “过不去了!”银狐在后面喊,他扒着后窗看,“后面也跟上来了!” 猎鹰探头一看,后面果然晃着一片黑影,少说也有几十只。 苍龙从副驾转过身:“别硬冲!东北虎,往前顶半米,影豹银狐你们从侧面扫!” 东北虎猛踩油门,吉普车往前窜了半米,正好把扑过来的几只丧尸撞得后退。 影豹扒着摇下的车窗,机枪响起,子弹扫过去,几只丧尸的脑袋开了花,直挺挺倒下去。 但后面的立刻涌了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爬。 “猎鹰!能看到缺口吗?” “看不到!今早开始通讯设备全都断了!” 不管了,先冲出去,不然别说给搜救组腾路,他们自己都得困死在这儿。 车还在往前冲,机枪声、丧尸的嘶吼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 “银狐!扔手雷!”影豹喊了声。 银狐从背包里摸出两颗手雷,拉了弦往车前扔。 丧尸被掀翻一片,暂时清出个空当。 但也就喘口气的功夫,新的丧尸又从巷口涌了出来。 “踩到底!”苍龙扯着嗓子喊。 东北虎踩着重油门,车在空地上窜得飞快,前面的几个被撞飞,身后的丧尸被甩开一截。 影豹缩回身子,靠在椅背上喘粗气,机枪往腿上一放,才发现虎口被震得发麻。 “暂时甩开了。”东北虎松了点油门,车稳了些。 猎鹰抹了把脸,看向苍龙:“队长,通讯断了,搜救组那边……” 苍龙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那些人穿着里有搜救组的制服。” “先找地方补给。”他收回目光。 东北虎打了把方向盘,沿路看着周围。 车子最终拐进一个大商场,门口倒着辆购物车,看着倒不像有大股丧尸的样子。 “北极熊将车开进商场,黑狼,影豹掩护,其他人戒备。” 两人一组,脚步声响起,背靠对方,交替前行。 “报告苍龙,二楼安全并无丧尸。”耳机中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 “影豹原地待命,黑狼支援三楼。” “是。” 直到商场大门彻底关上,几人才放松下来。 东北虎盘腿直接坐在地上,圆圆的脸都扭曲了:“操,这个世界疯了,昨天还在基地吃热乎饺子,今天就得跟这些玩意儿拼命。” 银狐蹲在服务台边捣鼓着台收音机:“这就是末世,收音机说是某国实验室基因病毒泄露,原本为了延长寿命,谁能想到实验体发生突变,丧失理智。” 苍龙靠在立柱上:“猎鹰呢?” “肯定顶楼,这个狙击手不用想去最高处找他就行。” 影豹靠在扶梯旁,和黑狼正擦着机枪。 突然他擦枪的动作顿了顿,胸口的手机在震动。 一道微弱的白光突然从胸口飘出来。 那光落在他腿上,晃了晃,竟凝成少女的身影。 第242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4 影豹怀中多了一位小姑娘。 乌黑的微卷长发,发丝自然垂落,侧边别着的钻石发卡头发梳成中分模样。 白色短裙,胸前蝴蝶结装饰,此刻跨坐在影豹身上,大眼睛正雾蒙蒙的看着他。 “豹哥?”时愿仰着脸,伸手戳了戳他的面罩,“你怎么穿成这样啦?” 影豹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他…的小人真的变成真人了。 身体僵硬,好半天才挤出沙哑的声音:“念念,你…怎么出来的?” 时愿眨着大眼睛,困惑地晃了晃脑袋:“我也不清楚呀,刚刚还在游戏里试穿新衣服,出现一张卡,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说着,她又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影豹的作战服,硬硬的。 指尖触碰的瞬间,影豹浑身战栗,那是一种从没想过的柔软触感。 影豹深吸一口气,响起黑狼的惊呼:“豹子,你怀里这是…” 东北虎噌地从地上蹦起来,银狐也举着收音机跑了过来,连靠在立柱上的苍龙都直了身子,目光全钉在他们身上。 时愿小手紧紧揪住影豹的衣服,往他怀里埋。 影豹咽了口唾沫,指尖在她小脸停住,怕手指粗糙给她碰疼了,看到周围队友的目光,一把将人护在怀里。 “她是念念,是我游戏里养的小人。” “可她是凭空冒出来的啊?”东北虎嗓门敞亮。 “丧尸都来了,手机变出来小姑娘怎么了。” 东北虎挠了挠头,这倒也是。 影豹从口袋掏出来一个刚刚从商场拿的糖果,原本看着粉粉嫩嫩他一看到就想到了小姑娘。 如今也算派上用场。 他拆开糖纸,把糖往时愿嘴边送:“张嘴。” 时愿乖乖把嘴凑过去,小脸摩擦到他的手指,面罩下的脸悄悄红了红。 “啧,你看豹子那德行,以前扛着枪冲前锋都没这么小心过。” 东北虎给了旁边银狐一个眼神:“啥时候我也能有个妹子末世还能陪我。” 银狐眯着眼睛:“末世前不也没有。” 银狐这话怼得东北虎嗷嗷叫,他怎么就不配有个女朋友了。 时愿从影豹怀里,偷偷掀开点缝隙看,见东北虎那模样,忍不住抿着嘴笑了笑,小脸软乎乎的。 她这一笑,旁边几个大兵眼神似有若无的闪过。 怕吓到她,只是偷偷瞧。 白得透亮,眼睛清澈,一看就是那种没经过恶意被保护好好的。 娇憨乖巧得让人心软,在大兵心里开出一朵纯洁的茉莉花。 在末世前也没看到过这种级别的甜妹啊。 “笑什么?”影豹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 “那个胖胖的,好像游戏里我养的那只小熊,躺下的动作都一样。”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又瞥了眼地上的东北虎,那人正跟银狐拌嘴,脸涨得通红,可惜银狐不理他,眯着眼睛就靠一边去了。 东北虎耳朵一竖,颠颠凑过来瞅着时愿:“哎呀,妹妹叫什么啊?” “我叫时愿。”她的声音又软又嫩,往影豹怀里又靠近几分。 “时愿?这名字好听!我咋看豹子叫你念念呢。”东北虎嗓门亮,叽叽喳喳的。 “你叫我虎哥就行!” 影豹踢了他一脚:“别乱叫。” “哎哟喂,队友杀人了。”东北虎瞬间倒下,招的周围几人笑出声。 “行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苍龙终于开口,拉了把东北虎。 他对着时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转头就准备下晚饭。 几个横七竖八躺着的大兵,看到热腾腾的都是一些自热便饭时,眼睛都冒光了。 虽然在商场吃了一些零食,但看到正经饭菜肚子还是会咕噜噜叫。 时愿靠在影豹旁边,肚子不饿就没有吃。 影豹刚塞了两口饭,皱眉看着身边的小姑娘,一口饭不吃能活嘛。 拆开袋牛肉干,撕开小块递到时愿嘴边。 “我不饿的。” 影豹挑眉:“不饿也得垫两口,一整晚呢,一点零食不占地方。” 时愿看了看他的眼睛,最终还是轻轻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小声道:“谢谢豹哥。” 影豹这才勾了勾唇角,收回手将剩下的半口往自己嘴里塞:“谢啥,来再吃一口。” 被喂了食的小松鼠萌的周围人也忍不住上手,猎鹰从东北虎身旁跳出来,就坐在时愿旁边。 给她喂了几个土豆片,当然他的喂法很纯洁,不像影豹那样不要脸。 时愿小口咬下去,嚼完抬头冲猎鹰弯眼:“好吃。” 话音未落,东北虎也凑了过来,手里嗖的抢过黑狼手中刚拆包装的一袋肉条。 黑狼:“你…” “妹子,来吃这个。”东北虎瞬间就避开黑狼颠颠跑过来。 几个人围着个小姑娘,倒把原本冷清的角落弄出点热乎气。 时愿嘴里含着东西,看了看远处的黑狼,小心翼翼的起身。 走到黑狼跟前时脚步也放得轻轻的:“这个给你吃。” 黑狼本还垂着眼,听见时愿的声音才抬头。 他眉骨高,不笑的时候总显得有点冷,这会儿却没绷着脸,声音平淡:“不用。” 但熟悉的知道,这是他最温柔的时候了。 时愿还举着那半袋肉条,小声道:“可是……” “虎子抢的,跟你没关系。” 他抬头看了眼小姑娘,抿了抿唇还是接过来。 指尖碰着对方白皙的手指时,愣了两秒,和他们糙汉茧子不同,连指甲盖都是粉嫩的。 回过神才想起该说点什么:“…谢了。” 时愿见他接了,眼睛亮了亮:“不客气的,狼哥。” 她转身要回去时,黑狼忽然抬手,替她扒拉开地上的包装袋。 “慢点儿。” 时愿没察觉,应了声好,小步跑回影豹他们那边。 银狐早把这幕看在眼里,等时愿坐定了,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队长苍龙,眼神往黑狼那边斜了斜。 黑狼正低头捏着那半袋肉条,半晌才拆开,捏了根往嘴里塞,侧脸线条都柔和了些。 银狐啧了一声,小声道:“看到没,面瘫子狼都软了,这小姑娘神了。” 他承认小姑娘甜美到心里都化了,但是他喜欢的可是御姐,不被她魅力选中,所以对这几人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 苍龙给他了一个板栗锤头:“少议论人家小姑娘,而且…” 他也信自己兵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打起来。 第243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5 夜渐渐深了,外面起了点风,刮得窗户呜呜响。 苍龙看了眼缩了缩脖子的时愿,拍了拍手站起身:“楼上里头有家床品店,去那儿凑合一晚,晚上轮流守夜。” 影豹先应了声,牵着时愿的小手往楼上走。 楼上家纺区,店里货架倒了不少,好在靠里的几张样品床还完好。 几个大兵从山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漱,竟比时愿出来还要慢一些。 她刚走回家访店,就见苍龙正站在靠里那张最宽的样品床边。 他手里拿着套没拆封的床单,正低头往床垫上铺,床单是米白色的,将床上的褶皱捋平,连床沿垂下来的部分都扯得整整齐齐。 不愧是军人。 直起身时,看到时愿招招手:“刚铺好,乖乖先歇会。被子是新的,不脏。” “谢谢队长,你快去洗漱吧,我自己就好了。” 时愿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单,软乎乎的。 她抬头看苍龙,他袖口卷着,头上沾了点灰,该是刚才清理床蹭的。 于是踮了踮脚,往苍龙头顶揉了揉:“队长,你头上有灰。” 苍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又放松下来,乖乖低下头,让时愿的手能更方便地碰到他头顶。 “刚搬床架蹭的,没留意。” 苍龙有些不自在的不敢看她,少女的呼吸打在脸上,香甜一下扑面而来,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尤其是放大的脸蛋是水洗后的粉嫩,眼尾也润润的,瞧着比先前更显清透。 “好啦,干净了。”时愿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苍龙应了一声,也揉了揉她的头:“睡吧。” 时愿被大掌揉的晃悠脑袋,但还是乖乖的点头,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身影后,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待大兵几个回来,东北虎刚进门就想咋呼,被黑狼伸手捂住了嘴。 东北虎这才瞧见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像偷鸡贼一样往自己床一点点挪。 “睡得倒沉。”影豹走近,指尖蹭蹭她露出来的半张小脸。 将手机放到充电的地方。 从商场找到的太阳能发电机,还能维持着手机的使用。 影豹垂眸看着她,不知道她从手机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该如何送她回去。 她就像一场梦一样突然出现,他时刻担心她又会随时消失。 窗外的风还在刮,深夜中混着几人的呼吸,时愿在梦里吃到好东西咂嘴的声音响起。 惹的几人笑出声,看来还没喂饱她。 东北虎被兄弟几人突然的笑声震惊,纳闷道:“你们笑啥呢,不睡啊?” 没理他们翻个身,没一会儿就发出鼾声。 众人懒得理他。 第二天刚亮,苍龙守了半宿,后半夜是影豹,早上黑狼和影豹无声的换了早班,没吵醒时愿。 但把东北虎给弄醒了,他刚起身,就被猎鹰的被子蒙个全身。 东北虎这才想起,还有个小姑娘。 往她那边瞅,只见影豹才换班,正支着胳膊看时愿睡觉。 “豹子,你睡会呗,我们去楼下找找锅,今吃口热乎的。” 影豹嗯了一声,想到什么也起身跟着他们出门。 时愿睁眼的时候,看到天花板的陌生场景,眼神懵懵的,眨巴好几下聚焦。 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刚要起身,就见苍龙端着盆水从外面进来,盆沿搭着块干净的毛巾:“醒了?来洗脸。” 时愿应了声,苍龙拿过毛巾沾了水就盖在她脸上。 时愿被凉得缩脖子,抬手扒拉毛巾,指尖顺势往苍龙胳膊上挠了下。 苍龙手一松,她就抢过毛巾,蘸了水往他脸边凑:“队长也擦擦!” 苍龙偏头躲,毛巾上的水珠溅在他鼻尖。 他一只手就将床上的小姑娘固定住:“别闹,水凉。” “那你还捉弄我的。” 时愿仰头,想到手中的毛巾,眼神一转。 一手拿着一头,举着就往苍龙眼前晃:“看招!” 苍龙往后退了半步,挑眉看她怎么报复回来。 笑着扬手虚虚挡了下,没成想时愿借着扑过来的劲儿,往前一扑就撞进他怀里。 对时愿放松的苍龙就这么被她摔进对面的床上。 时愿坐在他身上,将冰凉的毛巾铺满他的脸。 “受死吧。” 回来的大兵,刚进门就听到时愿的宣言,呦呵一声。 头一次见有人对队长说这样的话,纷纷在周围加油。 干他丫的。 苍龙被毛巾闷着脸,听见这帮小子起哄,抬手想扯毛巾,时愿却按住他的手腕往下按,坐得更稳了些。 “认输吧!”她头发垂下来,蹭在苍龙颈边,软乎乎的痒。 苍龙被她按着,声音从毛巾底下闷闷传出来:“行啊,你们一个个的,反了天了是吧? “哪能啊队长,小念念替我们出头呢。” 银狐靠在门框上,嘴角也勾着点笑,还朝时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受到鼓舞,时愿掀开他脸上的毛巾就一个挺身就要将他手腕绑住。 只是电视剧里看着利落的绑手动作,到她这儿就变了样,她攥着苍龙手腕往床头按。 没等她反应过来,苍龙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她腰侧轻轻一挠。 时愿手一松就往旁边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别挠……队长耍赖!” 苍龙从被压制者瞬间变成了压在她身上,看着时愿被圈在怀里花枝乱颤的模样。 威胁道:“认输没?” 门口的大兵们早笑弯了腰。 东北虎嚷嚷:“队长你这是不地道啊!” 影豹跟着补刀:“回头我教念念几招。” “不认输!你挠人算什么本事!” 她说着,伸手去推苍龙的肩膀,指尖碰到他硬实的肩背,却怎么也推不动。 苍龙低笑一声:“不算本事?能让你认输就行。” 手上欺负的动作却没停:“和队长说,错了没。” “才不喊!” 时愿急了,脑袋往前一顶,撞在苍龙的下巴上。 铁头功重力十足,两人都愣了一下。 时愿先反应过来:“撞疼了!” 苍龙赶紧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吹了吹她的发丝:“傻了,哪有自己撞人还这么使劲的?” 指尖轻轻的,倒也怕真给她撞疼了,哭鼻子怎么哄? 周围人也急了,连忙凑过来。 时愿趁他分神,掀开眼皮,悄咪咪的看他俯身的睫毛,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猛地屈起膝盖往上一顶,这次苍龙正低头瞧着她额头,遇到危险身体的本能反应闪开,但还是被她撞在他腰腹上。 时愿眼疾手快,从他臂弯里钻出来,翻过身又将他两只手压回去。 “抓到你了!” 苍龙被她按着手腕,瞧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得意劲儿,没挣,反倒顺着她的力道往床头靠了靠。 “行,算你成功。” 周围的人早就替时愿庆祝起来。 “念念厉害,这下队长没话说了吧,栽在小丫头手里不丢人。” 苍龙这次不知为何没和她闹,反而顺着大兵们的话说道: “行,我认输。那小赢家,现在能松开我了不?再按着,手该酸了。” 时愿这才想起自己还按着他,仰着小下巴就笑了:“我赢了苍龙队长哦!!” 苍龙也笑了,抬手替她擦去了鼻尖的细汗。 “好啦,快去吃早饭。” 时愿这才美滋滋地松了手,从他身上爬起来时还不忘甩一下身后不存在的战袍。 看到影豹站在身旁,手里还捧着件奶黄色的蓬蓬裙:“给我的吗?” 影豹点头,念念从手机出来跟着他们来这个乱世本来就很委屈了。 如果还不能和以前一样穿的漂漂亮亮的,那他也不配养她了。 没错,他的。 时愿抱着那条公主裙,心里思考,果然只有猛男才有少女心。 银狐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244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6 时愿换上新裙子,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裙子胸口缀着蕾丝花边与大蝴蝶结,层层叠叠的裙摆蓬松成小蛋糕。 满意的点点头,她正对着镜子抿唇笑,余光却瞥见卫生间最里面的门中,似乎有动静。 她提着小裙子往里瞧,离得近了,小手轻轻一碰,门被推开。 一个丧尸脖颈歪扭着,半张脸的脸血淋淋的,看到时愿那张白嫩可爱的脸,几乎哆嗦的往墙面靠,如果墙里有缝他就要钻进去了。 她往前挪了半步,蓬松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浅的声响。 丧尸更哆嗦了,墙角一个高大蜷缩的丧尸,门口一个软萌的小姑娘。 只见时愿眼睛一红,涌着眼泪就往回跑:“有丧尸呀!!” 那丧尸“嗷”地回头叫,没有头脑没有表情的脸,愣了两秒。 屏幕前家人们,你觉得我是吓她吗? 时愿提着裙摆往门外冲,眼泪糊了整张小脸。 刚跑出没几步,拐过楼梯口,就直直撞进一个硬实的怀里。 鼻尖撞得发酸,她抽着气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黑狼穿着作训服,领口扣得严实,此刻看着怀中撞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怎么了?” “狼哥?”时愿攥住他袖口,“里、里面有丧尸……” 黑狼眉峰没动一下,指尖已扣住腰间枪套,他没先看卫生间方向,而是拍了拍时愿的背,将她往身后一带。 “站这,别出声。” 话音落时,人就已经贴到卫生间门口了。 那丧尸本缩在墙角,看着来的人并不是那个小姑娘,重回雄风。 四肢扭曲着朝山狼扑过来。 黑狼手起枪落间,枪口已稳稳对准丧尸眉心。 “砰——” 狭小的卫生间里,丧尸狂叫的声音戛然而止,栽在地上,没了动静。 黑狼收了枪,枪套归位的声音利落干脆。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抬脚碾了碾丧尸的头颅确认没动静,才转身往外走。 看见时愿还僵站在原地,快步过去,想给她擦了擦小泪珠。 但是指套下的半截手指粗糙,又怕给她碰疼了,只能给她带进怀里,生涩的揉了揉她的头。 “别怕,已经死了。” 时愿这才回过神,在他怀里蹭蹭小脸:“狼哥,没有你,我就要被他咬了。” “不会。”黑狼和她保证,“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时愿在他怀里点头,黑狼弯腰,伸手拍了拍她裙摆上沾的灰,指尖碰着蕾丝花边,很快收回手。 “走了,大家都等你呢。” 见时愿停住,拉着他的袖子不动。 黑狼想,还是把她吓到了。 他回过头打横一捞,将小姑娘抱了起来。 时愿圈住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作训服上淡淡的皂角混着硝烟的味道,不呛人,反倒让人安心。 “狼哥…我自己能走的。” 黑狼手臂托得稳稳的:“嗯,这样回去的快。” 时愿瞥见他耳尖好像有点红,乖乖的点头。 拐过走廊尽头,就见几个大兵往这边跑。 “狼哥!刚才那枪是你开的吧?出啥事儿了?” 说话间几人已跑到跟前,看清黑狼怀里抱着的时愿,又瞥见她红红的眼眶,没有平常一点八卦的意思。 有些担心的朝着两人问道:“咋了?” 黑狼往怀里抱紧时愿:“刚刚那边有一个丧尸,处理完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听见枪响怕你们遇着麻烦,就赶紧跑过来了。那啥,既然没事,咱就赶紧回吧,锅里还给小念念留着热粥呢。” 黑狼嗯了一声,抱着时愿继续往前走,影豹目光落在两人的背影。 看着黑狼的大掌陷进她软乎乎的腿肉里,心里酸的很,那爪子真碍眼。 她和大兵混熟了都不黏自己了,有种自己养的小花长腿跑了的感觉。 影豹磨了磨后槽牙。 旁边的猎鹰看他这副蔫样,撞了撞他胳膊:“咋了?” 东北虎拉过来这个傻白甜,蛐蛐道:“你懂啥,孩子一会吃饭去了。” 猎鹰点头笑着,转头就要把刚刚想问的话忘了。 东北虎圆润胖胖的脸闪过精明,他悟了,自己两个兄弟都喜欢小念念。 他有种看破红尘的快乐,人家小姑娘这么受欢迎呢。 回到商场空地,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稠乎乎的米香混着点南瓜甜气飘出来。 黑狼刚把时愿放在凳上,她就被那香味勾得眼睛发亮,小手扒着桌边往里瞅。 “快坐快坐。”东北虎手脚麻利地端过个碗,舀了满满一碗粥,又从端来碟腌菜。 时愿乖乖坐下,小手捧起碗,小口小口抿着。 粥熬得软和,南瓜炖得烂乎,甜丝丝的。 黑狼就坐在她身边,没急着盛粥,正拿个干净勺子,默默帮她把碗里没搅开的米粒碾开。 影豹在对面坐下,也给自己舀了碗粥,也没心思喝,眼睛总往时愿那边瞟。 见她喝得鼻尖沁出点细汗,他手快地抽了张干净帕子递过去:“擦擦。” 时愿抬头接过来,冲他甜甜笑:“谢谢豹哥。” 影豹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劲儿顿时散了大半。 猎鹰在旁边端着碗喝粥,没忍住插了句:“小念念,刚吓着没?狼哥是不是特厉害?” 时愿使劲点头:“狼哥一枪就把丧尸打死了!可厉害啦!” 说着又往黑狼身边靠了靠,小脸上满是崇拜。 黑狼被她夸得耳根发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只把自己碟里的小咸菜往她碗边推了推。 影豹不服气:“念念,你不知道咱们用枪谁都会,你豹哥也会。” 说着给她当场表演一个,卸枪拆解枪,几秒后手指翻飞又重新组装好。 时愿小嘴张的圆圆的:“豹哥,你好厉害!” 银狐看着两人围着时愿,吃饱后远远的躺下,瞥了一眼身旁的苍龙。 “你不去教小念念玩枪?” 苍龙反应极大的否认:“我去什么!” 银狐嗤笑一声,胳膊枕在脑后晃了晃,眯着眼看远处时愿捧着粥碗笑的样子。 “刚才我看你一直摸着枪,以为你也想去呢。” 苍龙平淡下来:“军人习惯。” 银狐也不拆穿,慢悠悠道:“哦,也是。” 得,又一个口是心非的。 他看出来队长喜欢这小丫头的时候都惊呆了。 要知道队长这脸当初军校多少小姑娘追都没让她们得手,一门心思扎在训练里。 谁能想到,到了这末世,分分钟栽在了时这小丫头手里。 他怀疑的看向他,当初不是说,喜欢温婉的女子吗? 苍龙没骗他。 第245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7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理想型为温婉居家。 他们军人这一行,枪林弹雨里讨生活,肩上扛着家国,脚下踏的是险地,能给家里的时间本就少得可怜。 无愧于国家,是刻在骨血里的本分,可这份本分落到自家妻子身上,便只剩亏欠。 军嫂她得独自守着空房等归期,得自己扛着家里的琐事,甚至可能在夜里孤独的想他,猜他是否平安。 他希望他的小家,安安稳稳的就好,太闹腾的小姑娘也怕自己搞不定。 可这念头,自时愿在他怀里那一刻,就悄悄歪了。 她压在自己身上,绑着自己的时候,没由头的自己有感觉了。 他怀疑自己兽性大发,没有女朋友大早上对着小姑娘发情,都没想到自己喜欢她。 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才到自己胸口的娇滴滴小丫头,更何况一直拿她当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但看到影豹和黑狼围着她的身影,苍龙心里憋屈的很,恨不得带着两人做几百个拉练。 影豹体能好,多练两百个俯卧撑不算啥。 黑狼耐力强,再加个五公里越野也合适。 吃完饭,苍龙把众人叫到跟前分了工,影豹和黑狼两人去查一,二层的商铺,东北虎三层,他自己则带着银狐去探各个仓库。 他不放心这个商场再有丧尸出现了。 “猎鹰,”苍龙喊了声,“你留下,陪着念念。” 猎鹰抬头冲时愿笑:“成,我陪小念念玩。” 他年纪本就不大,性子又直,跟时愿凑一块儿倒真像同龄人。 等人都走了,时愿坐在凳子上晃着腿托腮。 猎鹰看出她无聊,挠了挠头:“要不咱找点乐子?刚才搜查的时候,我在旁边电器店看见台笔记本,里面好像有游戏。” “真的?”时愿眼睛一亮。 猎鹰少年特有声音响起,脆生生的:“骗你干啥!走,带你瞧瞧去!” 说着就起身,走两步又回头,见时愿还坐着,干脆伸手朝她递过去,掌心向上,手指还悄悄蜷了蜷。 少年有股不太好意思又想照顾人的别扭劲儿。 时愿连忙把小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指节上有层粗糙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碰着她的手时,也只是轻轻攥着,怕捏疼她娇嫩的小手。 两人溜到电器店,猎鹰从货架后拖出那台笔记本。 后腰的衣角卷起来,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 两人找了个插线板插上。 里面果然存着几个单机小游戏,有闯关的,还有拼图的。 “玩这个!”时愿指着两个小人合作的。 猎鹰凑过去看,也觉得新鲜:“行,咱俩试试。” 两人头挨着头挤在小小的屏幕前,周围传来两人的笑声。 “别死,等我活!” “你快点快点撑不住啦!” 时愿手快,操控着小人艰难的躲开障碍物。 她那小人跳来跳去的,眼看血条就要没了。 玩的太投入,小人往左跳她身子也跟着往左倾斜,身子一歪,胳膊肘没留意就撞进猎鹰怀里。 时愿还不忘盯着屏幕:“别管我,你快活!” 猎鹰手忙脚乱把她扶正,眼睛盯着屏幕:“知道知道,我马上。” 他后期吸引火力给时愿游戏小人逃脱时间,已经彻底嘎了。 时愿操纵着手柄,这回嘎掉就得从头再来了。 所以玩的格外认真,发丝落在脸上,也只是鼓起嘴巴吹飞几捋。 猎鹰看着碍事,抬手就帮她拨开,将头发顺成马尾那样一大捋抓在手中。 等不及的侧过头看她的操作。 时愿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猎鹰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温温的。 “快看好了,我要跳那个高平台了。” 屏幕上的小人猛地跃起,正好落在平台边缘。 “成啊你!比刚刚稳多了。”猎鹰抓着马尾的手松了松,怕拽疼她。 时愿歪头看他:“那当然了,要不是这个头发碍事,我早就通关啦。” 猎鹰看着好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等会儿。” 说着就往外走,没一会儿,噔噔噔的从从远处跑回来。 时愿刚操控小人闯过一关,抬头就见猎鹰亮晶晶的眼睛: “找着了!来的时候路过首饰店顺手翻了翻,里头有这个!” 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掀开盖,里面零散躺着几根皮筋,粉的、黄的,还有根带着小碎花的,都是些小姑娘家常用的样式。 猎鹰挑了根黄色的捏在手里:“这个和你裙子配。” 时愿给他竖个大拇指,刚要夸他。 就见猎鹰已经蹲下身:“我给扎,这次一定能通关。” 时愿点头,很是赞同。 如果可以她还可以赖座椅不舒服,没有网,早上吃撑了状态不好,反正和她技术没有关系。 猎鹰把散落的碎发都拢了进来扎高时,那发丝又软又滑总从他指缝溜出去。 他咬牙切齿的看向面前毛绒绒的头,叼着嘴里的皮筋想法子。 扎一个捋这边落下那边,那就扎两个! 时愿感受到后颈像被羽毛扫过,忍不住开口催促:“好了没?” “急什么。”猎鹰嘴上应着,想着两个辫子什么样子,把头发分了两半。 成功抓住了一半的头发,皮筋绕了两圈,勒得不算太紧。 扎完了还忍不住恶作剧一样拽了拽发尾,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照旧扎了另一半,看着面前的两个马尾辫,满意点头。 “好了!” 时愿摸了摸脑壳,又捏了捏两侧的马尾辫,忍不住晃了晃脑袋,两个小辫子也跟着左右摇摆。 “猎鹰,你好厉害哦。你以前是不是给别人扎过呀?手这么巧。” “没有!”猎鹰赶紧摆手,“就……就刚才看你头发老掉,瞎琢磨的。” 他怕时愿不信,又补充了句,“真的!我哪给人扎过这玩意儿,队里那帮糙老爷们,头发短得跟刚剃过似的。” 她转回去继续玩游戏,两个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紧张什么,人家随便问问的~” 猎鹰被她这句轻飘飘的随便问问堵得一噎。 梗着脖子嘟囔:“问也得说真话,我这人就不爱撒谎。” 话落又怕她觉得自己较真,赶紧凑到屏幕边打岔:“哎你看你看,BOSS要放技能了!往左边躲!” 时愿皱眉:“那还不是你没的早,我连个队友都没有。” 猎鹰呦了一声,他没看出来这小妞技术哪里强了。 顺手从旁边货架上摸了包没开封的饼干,刚才找发绳的时候顺的。 “吃你的吧。” 猎鹰捏了块饼干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咬下去,嘴角沾了点饼干渣,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 “吃都吃不利索。” “还不是因为太好吃了。”时愿含着饼干嘟囔。 猎鹰盯着她的粉唇:“真的?” 时愿点头从袋子中抓了一块塞进他嘴里。 猎鹰下意识张嘴接住,呸呸呸,这谁研究的螺蛳粉味饼干。 时愿咯咯咯笑出声:“骗你的!就知道你得中招!谁让你刚才笑我吃不利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猎鹰抓过旁边半瓶矿泉水猛灌两口,然后递给她漱口:“你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246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8 “亏我还特意带了一堆别的零食,早知道扔了算了。” “别呀!”时愿看他身后一堆零食,眼睛弯着月牙,小手悄咪咪的偷了袋薯片。 “哎瞅瞅,跟你闹着玩呢。” 猎鹰冷哼一声:“那你也叫我一声鹰哥听听?” 时愿靠近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才不叫,谁要叫你哥。” 猎鹰看她小辫子垂在肩前,眼尾微微垂着,像只恶作剧完挠人的小猫。 他本想再坚持两句,可下一秒就改了主意:“不叫就不叫,傻念念。” 说完给她丢了一块奶糖过去,时愿决定和他和好:“猎鹰最好了~” 待大兵回来,两人早就又重新玩上了。 东北虎眼尖,刚进门就喊:“哟,猎鹰你俩玩得不错啊?” 猎鹰正给时愿递饼干呢,闻言手一顿:“就带念念随便玩玩。” “我们刚通关呢!就是猎鹰太菜,刚才差点被BOSS团灭。” “谁菜了!”猎鹰急了,“要不是我提醒你躲技能,你早死八百回了!” “那你刚才还说我操作烂!” “本来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时愿看到他们走进来,眼睛滴溜一转。 忽然往旁边挪了挪,胳膊往桌上一搭,脑袋埋进去半张脸。 “你们可算回来了,猎鹰他欺负我!” 这话一出,猎鹰刚到嘴边的本来就菜卡在喉咙里:“我啥时候欺负你了?” 时愿却不看他,小辫子耷拉着,声音软乎乎的:“他不光说我游戏打得烂,还抢我薯片吃,刚才还凶我呢。” 影豹一听这话,当即撸了撸袖子走过来,黑狼没说话走近他。 东北虎跑过来一个泰山压顶就给他扑倒。 一群人围着猎鹰闹,连银狐都偷偷绊他一脚。 猎鹰被锤的躺在地上,余光瞥见时愿躲在苍龙身后偷偷笑,还朝着自己做鬼脸。 坏小妞。 闹声渐渐歇了,猎鹰从地上起来,冲过来伸手,狠狠的揉了揉她的头。 时愿被揉得嗷一声,小手扒拉着他的手腕往后躲,毛绒绒的脑袋都被弄乱了。 最后躲苍龙怀里才勉遭一难。 “好了好了,不许欺负我们念念。” 苍龙伸手护着怀里的时愿,将猎鹰避开。 转头时神色比刚才沉了些:“刚在外头听了收音机,得跟你们说个事。” 猎鹰见他神色不似玩笑,也收了打闹的心思:“怎么了?” “听收音机里正播报呢,说最近城里大面积发烧,很多人甚至昏迷不醒。” “是很厉害的流感吗?”时愿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看他。 “没细说结果啥样,但听着不像小打小闹。” 猎鹰捏了捏饼干袋的边,没吭声。 东北虎急了:“既要躲吃人的丧尸还得注意传染病,这还让人活不。” “我想了一下,一会儿咱们去趟医院。不用等不舒服,拿点必要的药备着。” 银狐点头同意:“比起来干等着,不如先提前避险。” “黑狼,去看看车油够不够。十分钟后门口集合,别耽误。” 他话音刚落,屋里的人就动了起来,刚才还闹着玩的劲儿早收了,谁都知道,这事儿可不能马虎。 时愿挤在中间,左边是影豹,右边靠着黑狼。 车窗外的旧楼往后退,大街上安静的很,但很快这份安逸就会被打破。 车刚拐过一个路口,前车玻璃忽然哐当一声响。 时愿下意识往前探脑袋,还没看清是什么,眼前忽的一暗,黑狼的手稳稳覆在了她眼睛上,冰冰凉凉的。 “别乱看。”轻轻往回揽了揽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时愿愣了愣,刚要问怎么了,就听见前头东北虎高喊一声:“坐稳了!” 车猛地加速,她身子一晃,被黑狼和影豹扶住。 耳边传来丧尸嘶哑的嘶吼声,时愿隐隐约约知道周围发生什么了,小脸一下就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嘶吼声渐渐远了,车也慢了下来。 黑狼才慢慢松开手,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事了。” 时愿重获视力,眨了眨眼,看向窗外。 影豹见她盯着窗外出神的侧脸,安抚道:“不用怕,有我们呢。” 猎鹰在后面拽了拽她的小辫表示同意。 东北虎沿着市中心的大街一路遛弯,转了好几条街才撞到一个医院。 “到了。”他忽然开口,指着前头,“终于找着这么一个。” 七拐八拐的进到医院的后门,就见大门紧闭着,门口堆着几个废弃的担架。 “门是锁着的。”苍龙推了推。 影豹从车上跳下来:“要不直接给它崩了?”说着就摸向腰间的枪。 “别。”苍龙立刻按住他的手,朝四周看了看,“这枪一响,指不定引来多少丧尸,咱们是来拿药的,别自找麻烦。” 黑狼也跟着下了车:“撬开。” 他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铁片,走到门边蹲下身。 手指灵活,没多久大门咔哒一声就开了。 “行啊黑狼!”东北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里的手艺没白练,不愧是当初爆破小队第一名进来的。” 猎鹰带着时愿:“跟紧了,别乱跑。” 时愿乖乖点头,跟着众人进去。 医院里静得出奇,他们刚进去就见几个男人和他们迎面撞上。 几个人原本在走廊里晃,见了有人进来马上警惕起来。 影豹几人迅速架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对面。 领头的那个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落在他们的枪支后猛的讨好笑道: “是军人吧?我们就是在这个医院的幸存者。” “算不上,几个凑一块儿抢的这身装备。” 苍龙压了压影豹的枪口:“路过这儿,想找些退烧药,队里有孩子发了烧。” 那刀疤脸听着这话,脸上的笑更热络了些,连忙摆手:“嗨,早说啊!都是苦命人,别拿枪对着嘛,吓人。” 他搓了搓手,往旁边让了让:“药有!医院一堆药,我们也不会用,整栋楼到处都有,尽管拿。” 银狐在旁边插话:“你们在这儿多久了?就你们几个?” “快半个月了,原本还有十几个人,后来……后来跑丢了几个,就剩我们五个守着这儿,也没有多少吃的。” 他说着,眼睛不经意的扫过时愿,但涉及到他们手中的枪又马上移开。 银狐拉着时愿的小手将她挡在身后。 “那就多谢了。”苍龙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们带了些压缩饼干,要是不嫌弃,匀你们两包。” “哎呀!那太谢谢了!”刀疤脸眼睛一亮,连忙应下,“我这就带你们去药库!跟我来!” 他前头带路嘴里还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天的遭遇。 苍龙几人跟在后面,互相递了个眼色,警惕戒备。 时愿被大兵围在中间,小步子跟着,眼睛却没闲着。 这医院走廊看着杂乱,墙角却扫得干净,连散落的药盒都堆得规整,哪像是几个不会打理的大男人能弄出来的样子? 她刚要说话,前头刀疤脸忽然停了脚,转头笑道:“到了!就这儿!” 眼前是间仓库,门用铁链锁着。 刀疤脸摸出钥匙开锁:“里头药乱得很,你们自己找,我们也看不懂那些瓶瓶罐罐。” 苍龙点头,示意影豹和黑狼在门口守着,自己则和猎鹰往里走。 时愿也想跟着,银狐却轻轻按住她的肩,低声道:“乖乖等着。” 苍龙应了声,没多久两人就出来了,猎鹰拿着个带着血的骨头。 “这是什么?” 刀疤脸眼神慌得往旁边飘:“不……不知道啊,许是之前动物留下的?这医院以前……” “动物?动物会自己煮进锅里?” 时愿往银狐身后缩了缩,小手攥得他袖子发皱。 刀疤脸闪过懊恼,谁吃完没收拾。 脸上的慌乱被狠厉取代:“既然看见了,就都别想走!给我弄死他们,女的留下,男的加餐!” 第247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9 没等影豹举枪,就见其中一个矮壮男人猛地一跺脚,走廊沙土开始不断干扰他们。 为首的男人拳头攥得咯咯响,一拳就朝着他们砸来,几人躲开,旁边的墙上竟砸出个坑。 人快可子弹会更快,地上很快堆满了尸体,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自己为之守护的人动手。 苍龙皱了皱眉,朝黑狼递了个眼色:“去看看这层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谁也没想过,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是人。 几人绕着医院几层快速的喊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回应。 耳机无线电中传来猎鹰的声音:“ 远处大批丧尸听到枪声引过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苍龙立刻道:“东北虎,去开车!影豹,黑狼保护念念,银狐断后!我去接应猎鹰。” 一行人连跑带冲下了楼,东北虎已经把车开到了正门。 时愿第一个被塞进车里,刚坐稳,抬头便看到医院正门上方的玻璃窗下,有几个人影在疯狂晃动。 看着像以前的检测室,门窗都是加厚玻璃,这会儿玻璃上糊着不少手印,几个幸存者正扒着窗户,嘴一张一合地喊着什么,脸都贴得变了形。 “有人!”苍龙也看到了。 那检测室的门似乎被从外面锁死了,几个幸存者急得在里面跺脚,见他们停在楼下,更是激动得拼命挥手。 “怎么回事?刚才绕楼喊的时候没听见动静啊!”东北虎探出头,皱着眉。 “隔音太好了,这玻璃看着是防爆的,喊破嗓子也听不见。” 猎鹰最后从后面跑过来:“丧尸快到了。” 可玻璃后面那几张脸满是绝望,苍龙没有犹豫:“去救人。” 还记得入队的誓词吗? 当年小队成员每个人握拳宣誓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我是特种部队的一员。 我将勇敢面对一切艰苦和危险!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将牢记自己的誓言,保守秘密,绝不叛离,誓死保卫人民。 关键时刻,我将毫不犹豫献出生命! 每个人都不曾忘记。 黑狼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东西,往楼上跑。 猎鹰举着枪对准街角:“快点!最多再等一分钟!” 黑狼没多耽搁,摸出爆破用的微型炸药贴在门锁上,往后退了两步按下引爆器。 他一把拉开门,朝里喊:“快!跟我走!” 里头的人哪敢耽搁,抱着孩子的女人跑在最前头,怀里的孩子被吓得瘪着嘴,却懂事地没哭。 几人连滚带爬地跟着黑狼往下冲,刚到车边,街角的丧尸已经涌了过来。 刚到车边,街角的丧尸已经涌了过来。 “快上车!”苍龙一边喊,一边抬脚踹开另一只扑过来的丧尸。 那丧尸被踹得撞在墙上,刚要爬起来,就被猎鹰一枪崩了脑袋。 银狐护着剩下的人往另一辆车上挤,时愿看到丧尸从背后朝着他扑过去。 “狐狸!”时愿剥开幸存者,朝着他喊去。 银狐听见一声娇气的喊声,还未来得及回头,下意识往侧后方拧身。 那丧尸的指甲没抓着颈子,却狠狠刮过他的左臂。 时愿哪还顾得上怕,几步冲过去,一把抄起银狐腰间别着的军刺。 她力气小,闭着眼往那丧尸的脖颈扎去,那丧尸见面前的是时愿,不知怎得。 突然停下,脖子上插着把刀,就真的呆愣在原地。 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时愿顾不得别的,反手抓住银狐没受伤的右手就往车边拽,小胳膊使足了劲,脸憋得通红。 银狐看着胳膊上的伤口,没挣开时愿的手,任由她拉着往车边挪。 他低头看了眼小姑娘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快!”时愿把他往车边推,自己先扒着车门爬上去,又伸手往下拉他。 银狐借着劲翻上车,跌在座位上,抬手揉了揉时愿的头发:“小孩胆儿不小。” 时愿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谁让它咬你。” 这时东北虎已经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车后跟着一辆幸存者的救护车。 苍龙从后视镜里瞥见银狐胳膊上的伤,从背包里摸出急救包往后递:“先止血。” 时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拿出碘伏和酒精:“狐哥,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银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绷着张小脸,认真严肃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没事,来吧。” 时愿俯下身,轻轻捏着棉片往他伤口上凑。 刚碰到皮肉,银狐就哼了一声。 时愿心里一紧,动作放得更轻了,一边用棉片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一边小声念叨: “都怪我刚才没早点看见那丧尸……”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注意。” 他看着小姑娘长长的睫毛,心里软了软:“刚才特勇敢。” 东北虎开车也不忘说银狐,好不容易逮着这只狡猾狐狸的小辫子。 那不得好好嘲笑一下。 “狐狸,我跟你说,要没有咱们小妹救你,你就喂丧尸去了。” 影豹看着认真处理伤口的小姑娘脸上都是骄傲,不愧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黑狼也点头,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猎鹰没看懂他们的眼神,呲牙乐着:“咱狐哥救命之恩,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下一秒被银狐瞪了:这傻孩子,是要他死吗? 没看到小妹子多受欢迎,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喂喂喂,别看我,那是猎鹰说的。 银狐被几个男人的目光狠狠扫射中。 时愿给银狐系了个蝴蝶结,眨巴着大眼睛左右看。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影豹狠狠的捏了一下她的婴儿肥,笨蛋念念所有人都因为你失控,就她自己不知道。 车最终停在了之前暂歇的商场后门,几人才到商场。 时愿还扶着银狐胳膊没松,就见几个幸存者往这边围了过来。 目光一落在银狐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纱布上,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这是……”有个大爷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是不是被那东西抓了?” 这话一出,原本围过来的人瞬间往后退了,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孩子往身后护。 苍龙往前站了步,沉声开口,“为什么被抓了你们会这么害怕?” 幸存者们咽了咽口水:“被抓了就会变成丧尸!!” “对!之前同科室老李就是被抓了下,当天晚上就变了。” 时愿听着这话,心里堵得慌,把银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狐哥明明是为了救你们才受伤的!” 她这话一出,幸存者们脸上的也都闪过不好意思。 但仍没人敢上前,毕竟丧尸真的太可怕了,让他们和丧尸共处一室,还不如杀了他们。 更何况他们也打听到了,这些人并不是军人,不过抢了军人的装备而已。 所以试探性的提议,能不能让银狐隔离出去。 他们被困在医院什么险恶都经历过了,男的白天当肉被吃,女的晚上当肉被吃。 所有人都疯了,吓疯了。 这些人眼里的怕,不是凉薄,是被熬透了的惊惧。 黑暗抹去的不是光明,是人性。 人已经逼到不是人那步,那就没有所谓的善恶了。 时愿才不管,乱世之中,谁都可怜。 她大眼睛里直冒着火星:“狐哥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你们不待见他就是不待见我们所有人,既然不喜欢,那就自己滚出商场!这是我们收拾的,我们的地盘!” 银狐从后面轻轻咳咳,伸手扯了扯时愿的裙摆:“念念,我…” 他抬眼扫过那些缩着的人,目光落在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 “闭嘴!”时愿回头瞪他,“让你说话了没?” 正僵着,她眼尖瞥见影豹身侧的枪支,小手一伸就把那枪抱了过来。 枪身沉,她抱得费劲,小脸都憋红了,却还是抬起来把枪往桌上一磕。 “要么留就守规矩,不想留现在开门出去,没人拦着。” 说着又转头瞪向旁边的大兵们,板着脸:“你们在这儿看着他们!谁不听话,谁不听话就把他突突了!”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萌的可爱,但是大兵们知道她是认真的。 连教训人的时候都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脸。 “至于你,银狐跟我过来!” 她扯着银狐就往里走,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第248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0 时愿拉着他去了家纺区,将他推倒在床上。 她抱过一卷长布料往床上一扔。 银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时愿小手笨手笨脚地捋布料。 银狐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较劲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想抬手拦,却被她瞪了一眼。 “不许动!” 她爬上床,把绳子往他手腕上绕。 银狐没再动,就那么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低声道:“好,我不动。” 他盯着她的小脸眼眶红了:“小念念。” 时愿手一顿,抬头看他。 “你说……能不能让我死的体面点。” 他扯出点浅淡的笑,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染上绯红。 时愿摇头:“你不会死。” “那丧尸有毒,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我不想变成那样……不想到时候没了神智,扑上来咬你们。” “念念…最后给我个痛快,一枪了结了我,好不好。” 时愿是真的生气了,怎么没人听念念的话呢? 都说了!他不会死的!! 她挪了挪小屁股,坐到他身上。 “啪——” 给了他一嘴巴。 “我有办法让你不变丧尸,不要丧气!” 银狐被扇懵了,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泪还来得及落下。 时愿小脸有点纠结:“我给你绑起来,是因为这个办法有点疼,我怕你受不了。” 银狐心里那点求死的念头,被她打的一点不剩。 知道自己不会变成丧尸,湿漉漉眼睛中脆弱和惊惧散了,倒显出几分平日里藏着的男狐狸精的味道。 眼尾本就微微上挑,此刻沾着点泪珠,顺着眼尾往下又晕开些红色,更显得眼波流转勾人的很。 也多了开玩笑的心思。 他伸手扶着她坐在胯上的腰:“只是小念念这么骑在我身上,哥哥怎样都不会疼了。” 时愿皱眉:“你别胡说!谁骑你了……我就是坐一下!” 银狐笑道:“好,坐一下。那现在,可以试试你的办法了吗?” 时愿咬着唇瓣:“你让我咬一口,就可以了。“ 她抬头:“信我嘛?” “信。” 银狐看她粉嫩的指甲扣了半天作训服还没解开一颗扣子,轻轻笑出声。 带着她的小手伸到衣领,一颗一颗的解开。 直到小姑娘将他扒的露着胸口时,才停下。 “就、就咬这里?”时愿指尖点了点他心口。 银狐哑声应道:“来吧。” 时愿闭闭眼,低头凑过去,小口咬在他心口。 她没敢太用力,刚试探着用牙尖轻轻磕了下,就叫他撕了一声。 疼吗,时愿安抚的舔了舔他。 见他没说痛,才闭着眼,狠下心咬了下去。 尖锐的牙尖陷了进去,小虎牙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长,直直刺入了他心口的位置,鲜血顺着齿缝往外涌。 银狐闷哼一声,按住她头的手猛地收紧。 哑声哄她:“没事,继续。” 时愿低头担忧的小脸,没法看到上面的男人,垂眼瞧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张着唇,轻轻喘息。 按住她头的手悄悄松了点力道,却还是没放,怕她跑了,也怕自己没力气撑着。 直到齿尖变长的牙齿慢慢缩回去,时愿才抬起头。 大眼睛瞅着他心口那两个小血洞,低头舔舐一会。 那伤口竟很快愈合。 银狐猛地抬头:“小念念,你是不是……” 他很聪明脑子反应的极快,这样不同寻常的能力和自己受伤时丧尸对她的行为。 心里多少将线索串上。 她抬头声音发颤:“狐哥,我好像是丧尸王。” 丧尸王自带生存传承保留神智,她也是从手机出来才发现的。 时愿垂着睫毛,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他胸口。 “我怕你们要是知道了会觉得我是怪物,会不要我了。” 银狐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心口几乎愈合的伤口。 突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正好。” 时愿委屈的小脸愣住了:“啊?你不讨厌我吗?” “正好,”银狐重复了一遍,“有个小丧尸王护着,以后谁也别想欺负我们了。”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念念。” 时愿看着他眼里没半点怕,这才放下心来,小声嘱托: “你被咬后,不一会就要陷入沉睡,但是不要怕,醒来就会觉醒异能了。” 银狐点头:“好~我记下了。”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指尖温温的:“那念念要不要给睡着的白雪王子一个真爱之吻。” 时愿眨巴眼睛,手腕猛的被银狐攥住了,将她压向他的怀中。 他没用力,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 下一秒,他微微仰头,指腹蹭过她的耳尖,薄唇就贴了上来。 辗转着碰了碰她的唇瓣,把她唇上残留的那点血腥味都舔舐干净了。 直到他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喘息,这才缓过神来。 时愿龇牙又给他一巴掌:“色狐狸,你为什么要亲亲我?” 银狐睡过去前,不怕挨打地又啄了她一口:“真御姐。” 时愿皱眉,白嫩嫩的小脸气的圆鼓着,什么御姐不御姐的。 说的是她呀? 她跪着往远处的镜子前,瞧了瞧自己,又揉了揉眼睛。 穿着公主裙,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还肉肉的。 这是御姐吗? 她正歪着头嘀咕,没发现自己的身影一点点淡了下去。 等大兵来时,床上只有一个笑着睡着的银狐。 念念呢? 影豹的目光刚落在床边卡片上。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猎鹰刚要伸手去拿,被影豹一把按住手腕。 “别碰。” 右下角画了三颗小星星,而卡片正面,印着的居然是银狐和念念。 不是什么正经模样。 是时愿坐在银狐身上和他亲吻的一幕,连嘴角被咬住的小舌都清清楚楚。 如果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还可能会赞叹一下俊男美女,荷尔蒙十足,氛围满满。 他抬手,捏着卡片的边角翻到后面时,一行小字印在上面。 三星权限:单卡使用三天,仅牵手依偎,逾矩触发召回。 卡面结束人:银狐。 影豹也反应过来,念念消失,是因为那个吻?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上仍闭着眼的银狐,又低头瞅了眼卡片上那吻得难舍难分的画面。 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给了他一拳。 然后猛的开始往外掏手机。 自从有了念念,他的手机已经不敢没电和关机了。 苍龙看他翻东西,抓住他的手腕:“怎么回事?你知道念念去哪了?” 影豹点头:“还不是因为狐狸。”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加载页面跳出来小猫咪,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界面弹出熟悉的对话框:“请为甜心宝宝搭配今日穿搭吧~” 第249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1 影豹随手点了一件主页小白裙。 待解决完这些剧情要走的对话框后,他一眼就瞅见了角落里缩着的小身影。 时愿还穿着他刚刚点的小白裙,两个小辫子耷拉着,看着就蔫蔫的。 “找到了!” 大兵们的心里总算松了半截,围过来看她。 时愿被戳了戳脑壳,小脸皱着抬头,看是哪个坏人欺负她。 “谁呀……”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软乎乎的。 是东北虎伸过来的手,没敢用力,只轻轻碰了下。 她瞅着屏幕外围过来的一圈脑袋,视线扫过影豹,又掠过猎鹰,最后落在东北虎手上,小嘴撅了撅:“虎哥,是你欺负我。” 东北虎被她点了名,挠了挠头:“念念妹子,我可没欺负你,这不担心你消失了。” 影豹在旁边哼了声:“别理他,饿不饿?手机里还有没吃完的图标,要不要?” 时愿眼睛亮了亮:“要!” 屏幕里大兵们看着小人,晃了晃小辫子,小手虚虚捧着一小块图标,小口小口往嘴里塞。 影豹看她的长辫子吃东西碍事,点开发型那栏,给她换了一个蓬松的小丸子头。 在大兵的注视下,屏幕中的小人瞬间露出了光洁的小额头。 碎发贴在颊边,刚才被辫子挡着的小耳朵也露了出来,嫩的粉白。 时愿边吃边说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和狐狸……亲了嘴嘴就又回来了。” “亲嘴啦!!”猎鹰叫出声。 眼睛瞪向银狐,又看向影豹手中的小卡片。 黑狼没吭声,视线落在时愿身上的小白裙上,脸蛋白白嫩嫩的。 回过头也给了银狐一拳。 苍龙皱眉:“你放心念念,等银狐醒了,我们就给你报仇。” 但一想到他被抓伤后,会变成丧尸,兄弟几个心里都不好受,那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友。 “我们一起陪银狐过完最后一段时光。” 几个大兵背过脸去,在时愿看不到的地方,抹了把泪。 时愿嚼嚼嚼的小嘴一顿:“谁说狐狸是丧尸的。” 她鼓着小脸:“我舔好了他的伤口呀!都愈合了!丧尸的伤口不会好的!” 说着还抬手,指了指外面床上的银狐,“他就是被我咬完睡着了觉醒异能,才不是丧尸!” 苍龙见她急得眼眶都红了,赶紧在屏幕上点了点她的小手:“对对对,不是丧尸,他们瞎胡说。” 他瞥了眼猎鹰,递了个眼神,让他别瞎说吓着孩子。 猎鹰放软了声音哄着:“是是是,我说错了,狐哥才不是丧尸,就是太累了。” 时愿还是皱着小脸,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他们就是坏!见狐哥受伤就欺负他!” 她低头扒拉了两口图标,又抬头瞅着屏幕外的人,小声问:“你们也会觉得狐哥是怪物吗?就像觉得我是丧尸王一样……” 猎鹰狂摇头:“不会不会,你们才不是怪物,你们…等等!!!” 他听到了啥? 丧尸王…小念念。 时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眼睛瞬间蓄了泪,鼻头一下就红了。 苍龙在旁边沉着脸拍了猎鹰一下:“瞎叫唤什么!吓着她了!” 又转头看向屏幕里的时愿:“丧尸王怎么了?只要你没害人,就不是怪物。说明念念厉害,是好事。” 东北虎也赶紧点头,凑到屏幕边:“就是!咱们念念妹子这也太帅了。” 时愿偷偷抬眼瞅了瞅他们,见影豹也跟着表了忠心。 再看到黑狼盯着她没有说话,抽了抽鼻子马上又要掉眼泪。 影豹狠戳了他一下,给他使眼色,愣着干什么呢?快说话啊。 黑狼盯着屏幕里那双眼蓄着泪,可怜巴巴瞅着他的眼睛。 他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脸跟屏幕齐平。 他声音还是那副冷冷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时愿头上的小丸子:“不怕。” 时愿愣了愣,她瞅着黑狼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好像没看出嫌弃。 小鼻子又抽了抽,小声问:“真的不怕呀?” “嗯。”黑狼点头,朝着她轻轻勾了勾唇。 猎鹰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这木头疙瘩,夸人都这么硬邦邦的。 但看屏幕里的时愿,眼睛亮了亮,捧着图标又小口吃了起来。 影豹在旁边松了口气,瞪了猎鹰一眼:“学着点。” 猎鹰赶紧点头,凑到屏幕边又补了句:“就是就是,以后谁欺负咱们,就让念念……” 话没说完被苍龙推开:“别教坏孩子!” 被推开的娇弱猎鹰:“……” 这样哄孩子的歌谣,队长你从来没给我听过。 影豹开口道:放心念念,大家不管你是啥,都是咱们的宝贝。等你出来,豹哥给你做小蛋糕吃。” 时愿小脑袋瓜点了点,:“那我怎么出去呀?” “念念你想想,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一张卡。” “有的!” 她记得就是游戏桌上出现一张卡片,她碰到就出去了。 “明白了。”影豹打开游戏活动界面,升级后的系列里,出现一个许愿卡池。 里面多出来很多没见过的漂亮小裙子,里面各种各样的卡片。 “需要晶核才能抽着卡?”影豹指尖点着屏幕找说明,“好家伙,要两百个晶核保底,单抽都要二十……” “什么是晶核。”苍龙忽然开口,作为一个不怎么上网的人,所有新词都感觉婴儿学字。 东北虎笑的欢快,还有队长不行的。 “没看过末世呀?晶核就是丧尸脑子里的东西。” 他们想到自己一枪爆头的丧尸,有些后悔没把脑袋揪下来观察一下。 时愿眨巴着眼睛,小手扒着屏幕边看那些小裙子,指尖轻轻点了点一条缀着小蝴蝶结的紫色纱裙:“那个好看。” “眼光真好!”影豹笑着应下,“等豹哥给你把这张卡抽出来。” 时愿看到他们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 有些疑惑:“那些人呢?” 她不是叫大兵们看着点幸存者的。 东北虎撇嘴:“走了,他们说要自己找了楼下的货车出去。” 猎鹰在旁边啐了一口:“一群白眼狼!当初要不是银狐哥带着他们,他们早死了,现在倒好,听见狐狸是丧尸卷东西就跑了。” “队长好心让他们带点物资上路,谁想到把超市一半都快扛走了。” 时愿听完,小手攥着朝着空气来了一套猫猫划拳。 “太过分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 小脸露出来狡黠的笑容,她朝着大兵骄傲的扬起下巴。 “我给你们说…” 第250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2 “丧尸王有空间的,之前在商场消食,我…我往空间里塞了很多很多。” 时愿小手一挥,猎鹰怀里就感觉多了一袋饼干,螺蛳粉味的。 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时愿还有猎鹰怀里的饼干。 良久苍龙先找回了声音:“小念念,谢谢你能信任我们。” 时愿眼睛弯弯:“因为大家都对我很好呀。” 说不出话的大兵心里都清楚,这个队伍里一直都有个心照不宣的宝贝。 可现在偏偏这个宝贝还这样的懂事,让人心口又软又甜。 时愿被他们每个人都揉了一把脑壳后:“放心,我能装好多好多!再也不怕物资不够啦!” 东北虎笑的很是得瑟:“这下可好了!有念念妹子这空间,咱们以后出门都不用背大包袱了!对了小愿愿,你那空间里能装活物不,把我们几个都塞进去。” 时愿摇摇头:“不知道呀,虎哥你要试试吗?” 东北虎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就是问问!万一装进去出不来了可咋整!” 几人见银狐没有危险,他们的念念又想到办法出来,恢复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 影豹一个肘击带着手机就跑:“那我和念念叙叙旧,你们先唠啊。” 他当年拉练跑步最快了,一会就没影了。 和时愿腻歪半天的影豹回来的时候,理所应当的没有给他剩饭了。 没有时愿在这跟着吃,几个大兵做的很是简单。 一大锅的方便面再配上热好的速食汉堡。 面中加入了不少鸡蛋又给每人配了几根火腿,吃一口汉堡顺着油亮热乎的汤汁倒是在这个末世吃的很是满足。 影豹回来的时候,只剩没有蛋没有火腿的一碗了。 他笑嘻嘻的把手机戳在桌上,吸溜了一大口方便面,含糊着问:“念念,等你出来,咱就炖排骨吃?” 时愿趴在手机屏幕上点头,小手指着自己:“塞啦!我空间还有玉米。” 东北虎眼睛一亮:“妹子够意思,哥还会做番茄牛腩,锅包肉呢。” 时愿点头:“放心空间都是固定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样。” 她回过头戳了戳手机屏幕:“豹哥你快吃面,不然要凉啦。” 影豹一直盯着她的脸,听了他的话,这才乖乖扒拉面条,只是扒两口就抬头看眼手机。 网瘾少年在过了青少年时代再一次迎来叛逆期。 见人都吃差不多,苍龙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吃饱了一会就动起来,去周边扫一圈。清一清零散丧尸,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晶核。” 黑狼应声起身,顺手将桌上的空碗摞在一起,瞥了眼影豹揣在兜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点光,估摸着时愿还扒在那头瞧。 他拎起墙角的枪,脸色柔和起来。 影豹把手机塞回胸口,确保不会掉出来,抓起旁边的军刺往腰上一别。 “走了走了,早点扫完早点回来,说不定晚上就能看到小念念。” 几人动作利落地出了商场的门。 外面的街边的店铺门窗大多碎着,按理说这片区之前丧尸不算少,可今儿走了两条街,愣是连个丧尸的影子都没见着。 苍龙皱了皱眉,抬手示意停下:“不对劲。”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影豹:“念念,你会不会和丧尸王有关,他们看到会害怕你压根就不敢出来。” 手机里时愿声音的带着点不确定:“我不知道呀…之前丧尸不怕我吧。” 她还害怕他们呢,那样丑。 结果就是时愿看到丧尸扭头就跑,丧尸看到时愿扭头就跑。 双向逃离的选择。 苍龙思索片刻:“影豹带念念回去,我们三个再往前探探。你守好商场,别让任何人靠近。” 影豹摸了摸胸口的手机,点头:“行!你们注意着点,有不对劲立刻撤!” 又低头对着胸口哄,“念念乖,咱们回去,等他们回来咱就琢磨晚上吃啥。” 几人没再耽搁,脚步放轻了往深处走。 另一边影豹脚步迈得又快又稳,看见商场那扇门,才松了半口气。 屏幕上时愿正歪着头等他:“豹哥,队长他们没事吧?” “能有啥事,你哥几个哪回不是顺顺当当的?” 影豹往床上一坐,把手机支在枕头边:“别瞎担心,咱先琢磨点开心的,手机有没有之前存的小游戏,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 时愿眼睛亮了亮,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有!还有斗地主” 影豹听得乐呵,索性往床上一躺,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就这么对着手机。 “我陪你。” 赌神时愿也不看牌,也不犹豫,只要一开局就抢地主,加倍到最大。 影豹盯着那颗圆圆的后脑勺,看她小手在牌上纠结。 等小姑娘撅嘴叉腰之前,他接手过来。 牌面转眼被他盘活,但他心思早不在牌上了。 影豹想,如果可以他有更好的办法教她玩游戏。 得是把那个真实温软的人从虚拟那头捞出来,实实在在地圈进自己怀里。 手臂绕过她身子,完全覆上她握着手机的手背,带着她白嫩的手指,一张一张,抽牌打出去。 她要是输了,肯定要急,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地看他,那他就会低头,碰碰她的嘴角或者小舌,当作安慰。 要是赢了呢? 影豹眼神暗了暗。 赢了,她大概会像只兴奋过头的小动物,立刻在他怀里扭动起来,毫无章法地蹭着庆祝。 全然不觉身后抱着她的人身体早已悄然变化。 就像此刻。 牌局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 几乎同时,手机里传来她雀跃的声音,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屏幕前。 “赢啦!” 影豹没看屏幕上的胜利动画,只看着屏幕里的她。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占满,漂亮的眼睛轻轻扫过来就让人忍不住在心里对她做些过分的事情。 时愿全然不知,自己在影豹脑海里已经以某种方式死了一次又一次。 影豹声音比刚才更沉,掺进一点哑:“嗯,赢了。” 他忽然把手机拿近了些,屏幕的光映亮他下半张脸:“赢了就这么高兴?” “当然呀!” 时愿毫无防备,甚至还用力点了点头, 影豹盯着那笑容,舌尖悄悄顶了顶腮帮。 他躺在床上换了个姿势盖住自己,垂眸将侵略性的目光遮住。 “影豹你超厉害的好吧!刚才那是算牌吗?”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听不到此刻手机外那人扑通扑通的心跳。 影豹没插话,就静静听着。 被子底下的手随着时愿的声音变化… 第251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3 手越来越快。 呼吸渐渐加重。 却又克制着不敢发出声音。 时愿还在兴奋地分析着刚才的牌局,脸蛋红扑扑的。 “豹哥你怎么知道对方手里没有炸的…” 她忽然歪着头凑近屏幕:“你那边怎么了,好像有点卡。” 影豹深吸一口气:“可能…没有网游戏就是会有波动。” 被子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样啊,”时愿扬起小脸,“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陪我玩了好久,感觉你好像有点累了。” “不累。”他几乎是立刻回答,“陪念念玩不累,要不要再打一局?” 他需要这场游戏继续,需要她的声音继续。 时愿正要点头,忽然注意到影豹额角的汗。 “豹哥外面很热嘛。” 时愿凑近屏幕眨了眨眼,白色的小裙子领口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敞开。 露出一抹细腻的白和包裹的精致花边。 这个动作几乎让影豹失控,他猛地咬住下唇,才咽回即将脱口而出的喘息。 “还好,一点热。” 时愿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说不上来:“豹哥,你没事吧,声音好像有点奇怪哦。” 她专注地看着屏幕那头的人,白嫩随着呼吸起伏晃动。 对视上那一刻,影豹的动作戛然而止。 僵硬几秒后,他缓缓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 他的声音慵懒沙哑,和时愿解释着:“刚想喝点牛奶缓一缓,结果手没拿稳,撒了。” 说着,他调整了手机的角度,不再正对他的脸,而是向下移了几分,照亮了他覆着薄被上。 牛奶落在被单上,黏稠的正沿着他的指缝缓缓下淌。 时愿眼睛睁得圆圆:“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她盯着床褥,丝毫没注意到影豹眼底的神色。 “擦掉就好。”他面不改色地将床边纸团踢到床下。 指尖蹭过手机屏幕,在她的小脸上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白痕。 “牛奶蹭屏幕上了。” 时愿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什么罪证合影。 还在着急指挥:“快去洗手呀!黏糊糊的多难受。” “确实很黏,不过...味道应该还不错。” 时愿点头:“那当然了,我也爱喝牛奶” “你说…你也爱喝?” “是呀是呀,”她弯着眼睛笑,屏幕上还有影豹故意没擦干净的奶渍,“热牛奶最好喝啦!” 影豹笑出声:“那我们下次一起喝。” 他没擦手机,就那么看着,要是真蹭的是她的脸,会不会也这么好看? 等大兵们回来时,影豹将正戳着屏幕前的时愿笑的开心。 穿着紫黑的女巫小裙子,头戴巫师帽,帽上有骷髅,蝴蝶结还有各种小糖果,两条长到脚踝的紫色长辫,随着生气晃来晃去。 “哎呀!我不要这个。” 她手里将那扫帚丢掉,小脸气呼呼的。 影豹点了点装饰:“那这个姜饼娃娃喜欢嘛。” 他貌似已经知道为什么女孩子喜欢装扮小游戏了,如果能打扮念念。 他也喜欢。 如果能亲手帮她打扮就更好了。 “豹子,我们回来了” 东北虎的大嗓门传来,他身后几个大兵蔫头耷脑地往屋里挤,军靴踩在地板上缓慢沉重。 时愿在屏幕那头听见动静,好奇地探了探脑袋:“是队长他们回来嘛?” 东北虎摆摆手,往床上上一瘫,扯着嗓子应:“是我们呢念念妹子…” “刚清完城西那片的丧尸,嗨,脑子里都挖干净了,啥也没有。” 空气中有些沉默。 没有晶核,就没法兑现让时愿从屏幕里出来的承诺,她永远只能是个困在电子里的小人。 他们连喂她吃零食都做不到。 时愿没感觉到大家的不开心:“挖不到也没关系呀,你们平安回来就好啦!” 巫师帽上的小糖果晃着:“下次再试试嘛,总会有的。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呀,豹哥和我换了几十套衣服哦。” 她越轻快,大家心里越难受。 苍龙盯着屏幕中软乎乎小人:“嗯,下次一定有。” 就算把整个城翻过来,也得找到晶核。 他们想让她真真切切地站在屋里,而不是只在屏幕里。 “困了没?该睡了。” “一点点。” 猎鹰笑道:“你都困成什么样了,等你醒了,我给你讲今天打丧尸的趣事,有只丧尸笨得撞墙,逗得黑狼都笑了。” 苍龙对着她点点头:“睡吧,乖念念,我们在这儿守着你。” 时愿终于乖乖点头,往屏幕里的小床挪了挪,把巫师帽摘下来,放在枕头边,小糖果挨着枕巾摆得整整齐齐。 她躺下去时,半张小脸埋进枕头上:“那你们也早点睡呀,别太累了。” “知道啦。”东北虎应得爽快。 屏幕里的小人终于把眼睛闭上了,长睫垂着。 大兵们安静的躺着,此刻倒有些羡慕影豹能将手机放在枕边听着小姑娘的呼吸声。 黑狼也将手机拿出来,静静的看着屏幕中,时愿的照片。 那是…她穿着黄色蓬蓬裙打游戏的样子。 手机忽然嗡地颤了下,屏幕亮了道光。 他指尖刚碰到屏幕,就见界面上跳出来个弹窗。 【检测到晶核关联人物,换装小甜心已自动下载】 黑狼几乎颤抖点进去。 “请为甜心宝贝搭配今日穿搭吧~” 黑狼点进穿搭衣柜,满柜子小裙子,应该都是影豹买的。 有蕾丝边的公主裙,有印着小熊的可爱套装,还有各种各样的的上衣下装。 他指尖停在那件棉绸睡裙上。 她皮肤嫩,穿小裙子睡觉肯定不舒服。 点下去的瞬间,屏幕里的骑着小被子的小人身上瞬间换了一套裙子。 黑狼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睡着的小脸,边的婴儿肥都透着嫩。 惹的屏幕中的小人翻了身,只留个毛绒绒的后脑勺对着他。 他轻轻笑出声:“娇气包。” 黑狼把手机往枕边凑近,就那么听着她的呼吸声入睡。 天刚蒙蒙亮,影豹醒得早,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 想着先瞧两眼时愿再起身,点开游戏却愣了神。 屏幕里空空的,小床上哪还有时愿的影子? 他刚要开口问,就见旁边铺位的黑狼正举着手机,面容柔和。 影豹翻身下床,两步凑过去。 黑狼的手机屏幕上,时愿正盘腿坐在小地毯上,手里还捏着块图标。 “她怎么在你这儿?” 黑狼抬眸:“手机自动下载。” 正说着,旁边的猎鹰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举着手机:“哎?豹哥,狼哥,你们看我这。” 他指着手机屏幕里换装小甜心图标。 话音刚落,苍龙朝着几人摇了摇手机。 每个大兵的手机里都有这个游戏,而时愿像个揣着钥匙的小客人,把每个人的手机都串了一遍。 除了…东北虎。 “我怎么没有?!” 他举着空荡荡的手冲进人群,转来转去,眼睛把别人的手机屏幕扫了个遍。 一圈看下来,就他手里空落落的。 “坏了!我想起来了,我手机昨天跟丧尸扑腾的时候,早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他坐地上哀嚎了一会。 一个胖鱼打挺起身:“等咱挖到晶核,让她出来,我还能看不着咱妹子。” 剩下几个憋着笑不刺激他,毕竟自己是真有小姑娘。 影豹也在哞哞中,这个游戏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有,独一份的。 现在不是单他一个的了,是所有人都有了。 影.林弟弟.豹伤心的想: 横竖都有其他的哥哥,比他会聊天比他会撒娇,我又和她说什么呢。 没等他葬花垂泪,楼下大门哐当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开。 紧接着传来喝问:“里头有人没?识相的赶紧出来。” 第252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4 影豹那点刚冒头的伤春悲秋瞬间被这声巨响砸没了,瞬间从小可怜切换回警惕模式。 “来人了。” 几个大兵迅速警戒起来,大门首先进来一个高挑短发女子。 沈清辞抬头的时候,就是好几把机枪远远的对准他们的脑门。 她按住身后有人要往前冲的动作,扬声道: “我们是幸存者队伍,带了十几名老弱,只是想借商场暂避,无意与军方冲突。” 楼上的大兵没立刻松口,视线在他们身上逡巡片刻,又见队长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两方人在大厅中央汇合。 沈清辞看到他们的身影,突然眼神恍惚。 她的异能再次生效了。 大厅里的大兵们迷彩身影变成另一番景象。 森严的基地里,这些端着机枪的军人站在指挥塔下,正对着一堆人部署吩咐战略。 他们成了基地的支柱,是无数幸存者眼里的靠山。 现在的他们虽然覆面看不清脸,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那些人。 她心里那点借地方的念头转了向,这哪是普通军人,这是未来能撑得起基地的人。 眼下能跟他们处好,往后一起打丧尸不是更容易。 “清辞?”身边的人提醒她,大兵问话了。 沈清辞回过神,看向对面。 苍龙又重复一遍:“可以留下,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沈清辞脸上笑容比刚才真切了许多,连声音都软了几分:“这位队长,刚才多有叨扰,是我们太急着找落脚地,没顾上规矩。” 身边的人愣了下:“清辞,你干嘛?” 他们都是有异能的人,何必讨好别人。 不就是商场,打过一场,谁胜谁是老大。 沈清辞没回头,将人拦在身后。 “规矩本就该守,队长肯让我们落脚,已是仁至义尽,我们哪能再添乱。” 苍龙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的几个老人孩子。 “一楼二楼可以随意走动,三楼往上不许踏入一步。” “多谢队长通融。” 沈清辞立刻应下,她侧头朝身后众人递了个眼神。 身后那几个刚才还憋着劲的异能者,见她态度坚决,又瞅了瞅角落里缩着的老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清辞姐,刚李哥那话也没错啊,我们几个异能者联手,未必打不过……” “打下来又如何?你没看见刚才那些军人他们站的阵型?进退有序,连握枪的姿势都没乱过,真打起来我们未必能打过,何况还带着一堆幸存者。” 旁边的李磊也听着,他是力量型的异能者,自从跟了沈清辞的队伍无往不胜。 如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也歇了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气劲。 说话间已到了衣物区,自从末世都多少天没洗过澡了,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粗糙的女人简直不敢认。 另一边猎鹰突然看到手机屏幕中出现的小人蹲在一角,堵住小耳朵。 “快来看!念念怎么了?” 猎鹰的声音引得旁边的人都凑了过来,几双眼睛同时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缩成一小团的小人。 时愿没抬头,小泪珠不停的吧嗒吧嗒落。 苍龙蹲在手机旁,见她用手背胡乱抹眼泪,心被揪着疼。 “念念?能听见我说话嘛?” 时愿抽噎着抬起头:“队长。” “我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刚才那个声音,听着难受,头疼。” 说完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一串泪珠落下来。 影豹皱眉,恨不得把人从手机里捞出来抱会,可如今只能搁着屏幕去安慰。 “没事了,让她们走远了,听不见了。”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上时愿的头:“不哭了,乖乖。” 屏幕里的时愿抽噎声慢慢小了,被几个大兵手舞足蹈哄人的动作逗乐。 黑狼见她笑了,拧着的眉头才松开,指尖又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 她伸出小手,在屏幕上跟他的指尖对了对。 大手碰小手。 众人也在思考:这个女人,到底跟时愿失忆前的事有多少牵扯。 几人再次打算重回街道继续给她找一些晶核,先把她带出来才是正事。 刚要动身,远处传来轻响,沈清辞抱着个布包上来了,因为大兵的规矩不让靠近,便就站在楼梯口没动。 “队长,想和你们商量个事。” 温柔哄人的几人下意识先看了眼手机屏幕。 果然,刚还笑着的时愿像是被什么蛰了下,又往角落挪了挪。 黑狼皱眉:“我带乖乖出去。”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更是没有温度。 沈清辞被他们的态度转变搞的有些疑惑,明明开始礼貌的很,怎么刚过了一会就和看仇人一样。 但本着对未来大兵的提前投资,她还是开口道:“我想商量是否可以跟着你们队伍一起。” 苍龙冷着脸:“我们队里的事,不跟外人掺和。” 沈清辞被这样直白拒绝有些难堪,毕竟这个末世她也算顺风顺水过来的。 “队长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死,军人不是人民的子弟兵,如今这个世道乱了,我们也是多找一份保障。” 苍龙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你也说了是末世,我们也没有必要对所有人敞开门户,请回。” 沈清辞急忙道:“我能预知未来。” “我知道南方基地最后成为最大的安全基地,一路上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说到自己的能力她有些骄傲,随手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晶核。 “我们队里几个异能者之前攒的晶核,因为不匹配相同异能,想着你们的异能或许能用上呢,这便是我们的诚意。” 影豹瞥了眼:“晶核当我们缺这个?” 沈清辞抿了抿唇:“我知道可能你们的异能可以在末世横着走,可是多一个人形探测晶核仪器不亏吧?” 她解释到自己的预知也可以找到二级以上的丧尸,毕竟普通一级丧尸的脑袋里,根本没有晶核,寻找其实还是比较困难。 苍龙没说话。 就见东北虎翻了个白眼接话:“队长,要不就先带着?真没用再扔了也不麻烦。” 那语气里的嫌弃快溢出来,可攥着枪带的手指却悄悄松了下。 “可以。”苍龙给他们递了个手势。 沈清辞在走之前问了苍龙一个问题。 “您是不是有爱人?” 因为就在刚刚她眼神恍惚中看到未来。 几个高大的男人围着一个小女孩是在索吻,周围人群竟欢呼声鼎沸。 有大兵也有她的团队尖叫声。 这样的体型差要抓去坐牢吧。 她看不清女生的脸,大兵的后背将她完全覆盖,但她莫名觉得熟悉。 苍龙这次竟颇有耐心:“是。” 猎鹰这时候还缠着和东北虎蛐蛐:“咱队长喜欢谁呀?我咋没听说过,以前有女生找过队长啊?” 他哪里吃瓜没赶趟吗。 东北虎轻轻瞥了一眼那边,拉着猎鹰走远了。 笨死算了。 黑狼见楼梯口再没动静,才出来和他们汇合。 “走了啊?” 猎鹰拿着包裹跑近:“说晶核,晶核就到。” “哪来的,”黑狼接过包裹。 晶核被倒在桌上,堆得像座小山,影豹蹲在旁边数:“一二三四……好家伙,够抽三回了吧?” 苍龙回答他:“楼下异能者中的头,盯上我们了。” 他能感觉出来,她刻意的讨好。 她又说自己异能是预知未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未来的他们有利所图。 影豹嗤了一声:“管她啥,只要真能找到二级丧尸,先把晶核拿了再说,我们还有个小丧尸王要养呢。” “念念,怎么抽?” 第253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5 时愿小手一挥,桌上的晶核就都消失不见。 黑狼的手机中游戏界面充值币中瞬间多了80颗彩色钻石。 和一个彩色转盘,奖励盒中有三星卡,四星卡,以及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五星卡。 大家互相看看:“谁手气好?先试试。” 黑狼先点下第一下。 转盘旋转中,抽奖结果跳出: 【四星水手服卡(白) 碎片一张】 (提示:三个碎片可合成一张卡哦,幸运的玩家祝福你成功。) “可以啊,黑狼!!还有三抽。”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猎鹰拿过手机一边点一边嘟囔:“我的运气也不错的。” 【谢谢参与】 “呜呜呜…”他涕泗横流。 东北虎接过来,也试试了。 【性感露背蓝礼服一套】 “给咱妹子抽了小裙子。” 时愿眼前一亮,一个使用。 众人面前,她身上那件小白裙,下一秒,一袭水蓝色的露背礼服。 垂到脚踝边,晃动时像托着一片流动的湖水。 后背的剪裁利落,露出她大片白皙的后背,领口是细细的蕾丝边,衬得她脖颈又细又长。 “好好看呀!” 她刚要拽着小裙子转个圈,苍龙拿过手机,一个白色小披肩就出现在她身上。 “咳咳…天气冷。” 忽略他刚才盯着后背那眼神,这句话还挺有说服力。 老实保守队长留了最后一抽。 【名器·九曲回廊】 空气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脑海里响起来了尖锐的爆鸣声。 我靠队长抽出来啥! 这是啥! 时愿说出他们的心声,一字一句认真的念完:“九曲回廊。” “什么是名器?” 追问的人眼神干净清澈,反而避开躲闪的人脸蛋通红。 “小孩子别问。” 时愿大眼睛眨呀眨:“可它叫九曲回廊呀,是不是像小蛇一样弯弯曲曲的?” 苍龙看着周围人猛瞪自己的目光,今天的清白和队友的信任在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也许是某种特殊武器,名字听起来…呃…可能有什么隐藏功能吧?”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苍白。 “……”剩下四个男人再次沉默。 时愿听完,点点头,哦了一声。 几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念念单纯不知道。 可下一秒,使用按键被时愿小手啪一声拍下去了。 “哎!”苍龙的手伸到一半,还是慢了半拍。 只见时愿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左看看右看看。 “哪有武器?” 难不成武器还要口诀,她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喊:“九曲回廊快出来!” 黑狼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快速操作手机,试图找到客服,但那个APP简洁得像个单机游戏,没有任何反馈渠道。 它能自动下载自动更新,就说明它的不简单。 时愿喊完,原地又等了片刻,见还是没动静,小嘴微微撅了起来。 转头看向苍龙:“队长,它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苍龙人生头一次这样的失态:“可能…认生,什么特定的某个时刻,可能就出现了。” 时愿似懂非懂的点头。 目光在几个神色各异的男人脸上转了一圈。 东北虎早就跑了。 苍龙耳朵连带脖颈都是红色,猎鹰拼命盯着天花板数羊,影豹的目光瞪在苍龙身上,阴暗扭曲的直视他。 黑狼拿着手机还在疯狂找其他设置功能,这哪里是换装小游戏,分明是黄油模拟器。 时愿低头,不知道为什么小腹有些不对劲。 她轻轻按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感觉,难以言喻,从身体最深处弥漫开来,陌生的,微妙的。 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她又开心起来,欣赏着自己身上的小裙子,轻轻转了个圈。 然而,站在她对面的五个男人,呼吸却齐齐一窒。 他们看得真切,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少女的眼睛眨着,眼波流转间风情媚意与勾人心魄,轻轻扫过所有人的心。 就只一那眼,就足以让血液悄然加速。 时愿抬起头,眼神恢复清澈纯洁的模样。 发现四个男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你们怎么了?脸好红哦。” 猎鹰猛地捂住鼻子,红色液体从指缝流出,嗷一声他就跑了。 黑狼转过身就在没正面看过她。 影豹更是额头漏着汗珠。 苍龙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 “没,没事可能抽到好东西高兴。” 时愿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那我去照镜子!” 她说着,蹦蹦跳跳的去了游戏中小屋子里。 留下气血翻涌的男人在原地,他们都在怀疑自己,毕竟谁也不会想纯洁的小念念会故意折腾他们。 完了。 这武器的威力超乎想象。 而拥有者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且毫无防备。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熬。 空气中粘腻,燥热的情绪,萦绕不停。 武器埋在时愿身体里,此刻它只需要安静蛰伏,等待着被真正唤醒的时刻,等待有人向它臣服跪求。 而那个时刻,注定将在未来,引起轩然大波。 …… 沈清辞的队伍已经有些人心涣散了。 那些人都说是她授意她的手下将她好友丢下车。 后来队伍中只有出现被丧尸抓过的人,无一例外,不是被杀就是被扔下。 难道…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其实还真怪沈清辞。 谁叫她给幸存者保护的太好了,不懂一点这世道的艰难。 更不懂被丧尸抓了下一刻就能反杀一堆人。 人们只觉得她冷血。 她想到时愿眼眶红了许久。 快点结束这末世的一切吧,待她找到丧尸的源头,一定彻底将其消灭。 她没注意到,时愿的丧尸小弟正随着王的命令一步三晃的来到人群身边…… 第254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6 天刚蒙蒙亮,苍龙他们动作利落,武器检查妥当。 猎鹰正趴在床上给时愿搭配搭配今天的穿着。 粉色双丸子头,还编着麻花辫。 一件酷酷的露肩短款上衣,下身牛仔短裙,漂亮的链条圈住那一截小蛮腰,珍珠饰品刚好垂在肚脐。 时愿坐在床沿,任由猎鹰在游戏里这弄弄,那摸摸。 “不错不错!”猎鹰拍了拍手。 东北虎一个爆头给他。 “快收拾,今天就要出发去安全基地。” 他架着沉睡的银狐往外走,银狐那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在地上拖得刺啦响,鞋子但凡质量不好的都能磨破了。 猎鹰凑近手机,啧啧两声:“完噜,狐狸最记仇了,以前虎哥乱用别人毛巾。别人没说他,到银狐身上…啧啧。” “怎么做的?” “他收走所有的毛巾,留了一条给虎哥,用了很久才知道那条毛巾给队里的军犬擦过脚。” 猎鹰拍着大腿笑:“虎哥当时脸都绿了,追着银狐在基地里跑了好几圈,最后还是队长出面才把人按住。所以说啊,得罪谁都别得罪狐狸,心眼子多着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东北虎的吼声:“猎鹰!磨磨蹭蹭啥呢。” 时愿挥挥小手他们床品被褥一片都消失不见,存进空间里。 外面东北虎正把银狐往车后座塞,银狐脑袋歪着,一条长腿还搭在车外。 见猎鹰他们出来,忍不住问:“笑啥,刚才跟念念妹子说我啥坏话呢?” 猎鹰摆手:“没没没!夸虎哥你威风呢!” 说着和手机中的时愿挤眼睛。 时愿憋着笑,仰脸对东北虎说:“虎哥,我们刚刚夸你呢。” 苍龙肩上扛着枪,看了眼腕表:“人齐了就走。” 他目光扫过时愿:“带着念念的人少接触幸存者那边的人。” 车发动起来,沈清辞他们的车因为预知未来走在前面引路。 开了一天一夜,从白天到黑夜转到第二个白天。 幸存者还是蔫蔫的,却好歹有了点方向。 刚拐过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前头突然传来丧尸的声音,速度比平常快的多。 苍龙抄起手边的枪向时愿嘱托:“念念,不要释放丧尸王的压力给他们。” 影豹皱眉:“念念才知道自己是王,连控制丧尸还不太会呢,别给她太大压力了。” 前头沈清辞的车突然急刹,车窗里探出个人影,慌慌张张地往后摆手。 很多只二级丧尸直冲沈清辞,扑在车门上。 沈清辞车上的异能者迅速反应过来。 大兵们没分心看那边,举枪瞄准最前头,不停的扫射下,地上只剩一堆尸体。 “去挖晶核。” 沈清辞没下车,主要这次主力是大兵们的枪支,他们没用一点异能就能解决这些。 她也不好意思去抢人家的劳动成果。 东北虎扶着路边的树猛的干呕,像怀胎几月的孕妇。 他不怕挖人脑袋,只不过他后悔了,今早大家都吃面的时候,只有他吃的粥。 车重新开起来,黑狼冲洗着晶核怕脏了时愿的眼。 待整理后,被时愿收进游戏。 界面中彩色钻石一下增加101颗。 照理说上次搞了四抽,这次还有五抽,10抽保底出卡。 苍龙没吭声,他把这次光荣的任务委托给剩下的几个人抽了。 猎鹰凑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黑色手套揪下来。 “这次我一定翻身。” 指尖落下,屏幕上的转盘转起来。 几人的注视下。 转盘慢慢停下,抽奖结果跳出: 【谢谢参与】 “呜呜呜。”他涕泗横流。 影豹打开手机。 第二次。 【五星性感猫耳装,碎片一张】 五星!! 影豹颤抖着又接着点。 【五星性感猫耳装,碎片一张】 还有两次。 每个人都觉得要么合成碎片,要么抽卡成功时。 屏幕上跳出结果。 【粉黛佳人公主裙一条】 【曲奇小熊娃娃裙一条】 车里彻底没了声。 10抽保底已经抽到9抽了…就非得最后一抽才能出来是吧。 果然…非酋的命不是命。 猎鹰这会儿也缓过劲了,拍胸脯保证。 “念念放心,我刚才是没发挥好,下次抽不出来咋都行!” 几人翻个白眼,但同时都在争夺最后一抽,连苍龙也跃跃欲试。 于是沈清辞就看到他们的车刚停在一所半开门学校,大兵们唰一下冲了出去。 冲在最前头的那只丧尸正张着嘴往前扑,冷不丁看见这群兵爷眼冒绿光,爪子都顿在半空了。 旁边几只丧尸也跟着停了脚,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冲还是扭头跑。 它们大概从没见过这样上赶子的人类。 犹豫就会败北。 丧尸三兄弟不用纠结,一块跟着上路了。 呜呜呜欺负丧尸算什么本事…… 短短几分钟,学校门口游荡的丧尸就被清理一空。 苍龙示意东北虎将学校移动栅栏撞开,谁也不知道学校内部情况,里面有二级丧尸最好。 既能收集晶核又能临时休息。 待在车里总比腿着跑强。 “分头清楼,东北虎留下注意银狐,其他人,两人一组注意教室和楼梯间。” 旁边异能者车队也下来了,开始扫楼。 清完已经是几个钟头后了,苍龙选了大型的舞蹈教室。 推门进去,教室很大,堆放着一些垫子,服装道具,虽然落满了灰,但没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相对干净。 “就这了。”苍龙检查后点头,有门有锁,还未损坏,窗户没有破损,外面还有防盗栏。 他把枪靠在桌边,按响耳边无线电:“东北虎将银狐带上来。” 空气中传来滋啦滋啦声,不一会东北虎的声音变得清晰。 “是。” 猎鹰一屁股坐在一叠体操垫上,长出一口气:“可算能歇歇脚了。” 影豹将晶核一股脑的翻出来:“大概有300多。” “这个学校大部分丧尸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脑袋里有的不多。” 猎鹰扒拉着擦干净:“这个学校怎么这么点学生。” 黑狼没瞧他拿出来手机:“因为暑假,笨。” 以为谁都像他们一样全年无休。 时愿看着游戏界面多出来的322颗彩色钻石。 单抽出奇迹是因为已经攒到最后一抽了。 东北虎进来的时候,就见黑狼怀中突然多了一个熟悉小身影。 “叮” 抽奖结果: 【四星卡竹韵清水】 第255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7 黑狼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时愿。 典雅的发髻,簪着精致的花饰,淡绿色的旗袍上随着坐在他身上曲线不断晃动。 跟着她一起掉落一把缀满珠翠竹叶的长柄伞,清新雅致的漂亮乖乖回来了。 黑狼轻轻蹭过她的旗袍,柔软的料子自己这样粗糙的手别给人家摸勾丝。 碰过一下就再也没敢动了。 东北虎惊呼一声,将银狐丢在地上。 “念念妹子,你回来了!” 时愿扭过身,开心的点点头。 “虎哥你说过,我出来就做好吃的。” 她扶着黑狼的肩膀在他身上起来, 刚坐直,后腰就被人轻轻托了一把。 黑狼垂着眸,捏着那一截纤细的腰肢。 时愿弯眼冲他笑了笑:“谢谢你呀~狼哥。” 她的腿从他身上胯下去的时候,还带着点轻缓的风。 香香的。 从鼻尖钻进黑狼的头颅,时愿没见他吞口水的紧张。 她捡起地上的长柄伞,转身看向几人,声音软乎乎的:“好看吗?” 撑开伞,转了一圈,旗袍一侧开衩处露出截白皙的大腿,小腿线条均匀,无一处不美。 随着她转身那抹白的发光这才被盖住,勾得人喉咙发紧。 好耶咋不好看。 没见几个大兵眼睛都直了。 偏偏她还不懂收放自己的魅力,眼看兄弟几个血槽空了。 东北虎救场,连连喊饿要做饭。 这才让时愿没在逗他们。 时愿颠颠跟上来,小手一挥一整套厨房用具和食材就落在空地上。 “虎哥,我要吃锅包肉!酸甜口的,汁儿得裹匀!” “没问题!”东北虎拍着胸脯应下,在那一堆食材里挑挑拣拣。 “排骨也给你炖上!就用这缸里腌的酸菜,炖得烂乎到脱骨!” “还要还要,要吃炸藕盒。” “都有都有!咱们再给你整点小卤串小炸串往那白馍馍里一夹,保准给你香迷糊了。” 屋子里的热闹劲儿起来了。 东北虎抡着亮闪闪的锅铲在铁锅里,刚把裹了淀粉的猪里脊倒进去,酸溜溜甜津津咬一口呛鼻子,光看着就咽口水。 旁边苍龙切的藕盒也下了锅。 藕片切得薄厚正好,中间夹着剁得细腻的肉沫,裹了面糊往热油里一炸,很快就鼓成了金黄的小圆饼。 最让人惦记的是那锅排骨炖酸菜。 猎鹰往锅里撒了把粉条,吸饱了汤汁的,捞起来的时候滑溜溜的。 东北虎举着盘子探出头:“先垫垫!刚出锅的!” 黑狼接过来,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时愿咬下去的瞬间,脆壳在齿间裂开,酸甜的汁儿一下冒出来,嫩肉混着脆壳嚼着,香得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影豹捏着盘子边,看她腮帮子鼓鼓的,揽着她的小腰往回走。 “黑狼快收拾好床褥了,累了乖乖歇会,你躺着我也能喂你吃。” 隔壁屋子沈清辞他们盯着手中的速食饭盒咽了咽口水。 从面包进化到热乎的面到现在还有速食饭菜按理说应该非常满足了。 可为什么他们听到炒菜的声音了。 甚至空气中,肉的鲜香不断往鼻子里跑,就算疯狂进食,肚子还是咕噜噜的叫。 手中的饭盒突然没味了。 旁边的手下扒拉着饭盒里的冻干蔬菜:“清辞,他们这是在开小灶啊?听着动静,不止一样呢。” 这话一出,没人接茬了。 开小灶能怎么办,还能不要脸去蹭饭? 鼻子管不住去闻闻,耳朵也管不住。 他们清楚的听见大兵的嘻哈声。 “来来来给盛碗米饭,就是要米饭配肉才香。” “我们乖乖想吃馍馍。”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特意炖了鱼汤。” 隔壁的欢快与他们无关。 猎鹰也没吃米饭,他手里端着个大盘子,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卤串炸货。 鸡肉、豆干、海带结,浸在红亮的卤汁里,油光锃亮的。 “串夹馍!”他把盘子往时愿面前一放,又递过来个白胖的馍馍,“掰开,我给你夹!” 黑狼拿了双干净筷子递她手里,影豹已经帮她掰开了馍馍。 猎鹰往里头塞了两串卤豆干,又夹了块锅包肉,炸货,塞得满满当当递过来。 “尝尝这个!你鹰哥特制。” 时愿就这影豹的手咬了一大口,各种香味在嘴里撞开,脆的、软的、酸的、甜的、咸的,混着热乎的馍馍香。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点头。 最后所有人以一碗鱼汤给肚子里的食物溜缝结束。 苍龙放下碗筷站起身,随手拎过墙角的枪背在身上,转头叮嘱道:“你们在这儿待着,别乱走,我出去看看情况。” 他记得以前训练地形时,对这个学校有点印象,似乎有地下室,但记不清的事情就先别折腾他们了。 时愿哼哼唧唧的靠在影豹怀里直揉肚子。 黑狼拿了块干净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笑着打趣: “这下是真吃撑了?刚才还喊着要吃炸藕盒呢。” 时愿把脸埋在影豹肩窝:“下次再吃。” 影豹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平常的糙汉子此时声音温柔的夹出水来。 “好,以后吃,先去睡会。” 时愿靠在影豹怀里,闻着满屋子没散的饭菜香,听着收拾的动静。 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影豹低头看她睡熟的样子,将人抱进角落那一排。 时愿被他放进最中间有一床粉嫩的像小兔子窝的大床上。 黑狼收拾完过来,见她睡了,放轻了脚步。 “让她睡吧,玩一会也累了。” 影豹点了点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黑狼没出声,默默的占据她床褥的另一边,两个男人将她夹在中间。 猎鹰和东北虎收拾了一下这边,看到时愿他们。 眉头一皱。 “虎哥,我发现狼哥和豹哥的不对劲了……” 东北虎瞳孔地震,难道…队伍最傻的都发现了。 猎鹰叹口气:“以前看狼哥那么冷,豹哥那么凶,没有想到他们也有睡一张床上的时候,感情真好。” 说着说着开始眼泪汪汪:“咱们小队感情真好,就算在末世有你们,有念念,咱们就是一家人。” 东北虎:“……” 他拍了拍猎鹰的肩膀:“鹰啊,你谈过恋爱没?” 猎鹰抿着唇:“我从小可就进队里了,有没有你们还不清楚,我不喜欢谈恋爱,哄女生太麻烦了。” 他大概想到从小无父无母的他被选中进入军校,因为长的太可爱,母爱泛滥的那群老师将他当作小女孩打扮,各种逗他。 他不同意,那些人就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能怎么办。 从小应付这些奇怪的大人就够了。 “那念念呢?” 猎鹰朝着床边伸脖子看:“念念咋了?” 他回过头皱眉,看着东北虎:“念念没事呀?她乖乖睡觉呢。” 东北虎噎了一下,看着猎鹰那双写满咱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的真诚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谈过就没谈过吧,挺好,单纯。” 这傻小子,怕不是这辈子他们两个一块单着吧。 不对,自己还得找个亲亲老婆呢。 猎鹰自己单着吧。 屋里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时愿睡得沉,一头软发蹭得影豹的胸口,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把那缕滑到她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 黑狼支着脑袋侧躺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从背后瞧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时愿大概是睡得热了,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黑狼搭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抬起来,影豹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她腾了点空隙。 她却像是没找着舒服的姿势,又往影豹那边蹭了蹭,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脖颈。 而身后,恰好往黑狼怀里又陷了陷,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紧实的腹肌。 温软与坚硬轻轻撞在一起。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午睡的蘑菇苏醒。 可看着睡熟的小人,终究没再动了。 时愿是被隔壁的尖叫声吵醒的,异能者那边出事了。 她懒懒的哼唧一下,调整动作时,蹭过前后抵住的两把枪。 耳边随即传来两道压抑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时愿手却不老实起来,闭着眼睛指尖在面前枪身上轻轻划了下。 “你们藏什么啦,硌到人家了。” 前后的力道忽然同时收了收,那枪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却又没彻底撤开,还留着若有似无的抵触感。 丧尸小弟:“嗬嗬…” 快来!别玩了!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第256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8 “你刚醒别乱摸。”影豹的声音不太自然。 时愿睁开眼睛和影豹离的很近,呼吸打在一起:“好叭,那以后要告诉我你们藏了什么好东西哦。” 影豹突然脸红,他手忙脚乱地起身。 黑狼也趁机站起来,背过身去整理装备,只是耳尖也红得显眼。 黑狼扎紧皮带,拿起床头的枪上。 “我们去看看,你在这儿待着。” 黑狼回头叮嘱一句。 影豹跟着点头,把被子往时愿肩头拢了拢。 几人到走廊,就见隔壁教室里乱成一团。 异能者正死死按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那男人胳膊上咬了个血窟窿,伤口周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沈清辞蹲在旁边,双手按在男人伤口上,掌心泛着淡淡的绿光,是治愈系异能。 事情到了这步,她也瞒不住了。 为了避免有心人的利用,她只说自己有预知未来可没人清楚她还有治愈系异能。 整个异能类别中,除她以外还未听见别人有过。 她有些谨慎的藏到现在。 可那当最忠诚的伙伴出了事,她也顾不上别的了。 沈清辞额头上全是汗:“李哥,不行,我的异能不够。” 他体内的病毒扩散得太快了,刚刚吃过饭的人群突然窜出来一个丧尸。 有头脑思考能力甚至咬一口就跑。 它在三级或者以上。 现在已经进化成这样了。 人类还能有未来吗? 李磊摇头,撑不住的身子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杀…了…我!” 他手背青筋暴起:“快…我…快…坚持不住了。” 沈清辞的手抖得厉害,她盯着他脖颈处逐渐延伸变黑的血管。 沈清辞看向不远处缩着的幸存者,有老人抱着孩子,有几个年轻小伙举着铁棍,眼里全是惊惶。 沈清辞猛地闭上眼。 预知画面从脑海里传来,下一秒,李磊的眼睛会翻成纯白,会先扑向离得最近的那个孩子。 她的治愈异能拦不住尸变,到时候不止是李磊,这屋里所有人都得陪葬。 下一秒,她眼睛里闪过清明,刀刃没入的男人身体快准狠。 时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扒着猎鹰的胳膊站在他身后。 李磊看到时愿那张脸,瞪大眼睛。 她不是被丧尸抓了,被他赶出队伍了。 怎么可能活。 他死了,死不瞑目。 时愿从人群出来,小脸满是不赞同:“这位姐姐,他是你队友,你刚才掌心的绿光是治愈系异能!你能治他的,你为什么不救?反而给他一刀?” 猎鹰:“就是就是。” 周围的人鸦雀无声,看到时愿有一瞬间的惊艳。 她太干净了。 末世里人人灰头土脸,衣裳沾着污渍,眼底大多都是麻木与疲惫。 可她不一样,巴掌大的小脸娇嫩白皙,那双眼睛还有天真和善良。 仿佛她从来没经历过任何痛苦肮脏。 看到她身边围着的特种兵,便不敢再多瞧一眼。 人们往往对厉害强大家伙们守护的东西有种天然的敬畏。 一朵被大兵们娇养的小花。 只能低头开始思索刚才沈清辞的小算盘。 他们也想问问她有治愈系为什么从没说过,只是没像这个小姑娘这样直白说出来。 沈清辞神情恍惚一下:“念念?” “你认识我,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认识,我讨厌自私冷血连队友都可以放弃的家伙。” 猎鹰:“就是就是。” 她望着时愿,那双眼眸里的厌恶太真切。 和记忆里那个总追在她身后喊清辞的念念,判若两人。 自从她消失那天,沈清辞从没放弃过找她。 李磊说她想出去走走,换个漂亮小裙子。 沈清辞想,念念爱干净肯定是去偷偷洗澡了,便没管可谁知后来遍寻不回。 念念的父母也跟着不见了。 “我没有……” 她想辩解:“他体内的病毒已经到心脏了,治愈异能压不住,再等下去,他立刻会变成丧尸。” 时愿嗤笑一声:“编,继续编。治愈系异能多稀罕,真要是能救命,怎么会压不住?” 猎鹰:“就是就是。” 周围人眼神又变了变。 有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清辞啊,要是真能治,你为什么……” “治不了!”沈清辞猛地提高声音。 “异能不是万能的!他被咬到动脉的时候就没救了,李哥自己也让我杀了他!” 她转头看向李磊死不瞑目的脸:“他是为了你们才让我动手的!” 中年男人抱着胳膊:“谁知道是不是你逼他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你没撒谎?” “对啊,之前听说最好的朋友都舍弃了,这回是最好的队友。” 周围异能者也开始不满意:“你要是早说有治愈异能,之前好多人是不是不用死?” 沈清辞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早说? 早说的话,她怕是活不到现在。 末世里,一个独有的治愈系异能者,比一块肥肉扔到狼群里还危险。 而且她是最近才觉醒的,从前感染的那些人她根本没有机会啊。 “信不信随你们,但我没骗你们。” 时愿靠在身边影豹怀里被他堵住耳朵,黑狼弯腰侧过身,黑色的脑袋和她碰了碰头。 她看清他的口型了:“头疼不疼?” 时愿摇摇头,和窗外的丧尸小弟对上目光。 它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时愿轻轻勾唇,知道知道她装的很像。 远处传来脚步声。 黑狼率先直起身,手按在腰间的枪支上,影豹也护着时愿往人群后退了半步。 屋里的幸存者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末世里,陌生人有时比丧尸更可怕。 “自己人!” 是苍龙带人回来了。 门被从外推开,先挤进门缝的是个覆面作战服的身影,正是苍龙。 他看见屋里的狼藉和地上的尸体,担忧的看向时愿。 见她被几人乖乖围着,堵着小耳朵朝着他笑的甜甜的模样,心放了下去。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跟着进来的是十来个男女,都穿着白大褂。 有的戴着眼镜,有的手里还紧紧攥着笔记本。 苍龙走到人群中:“这是学校地下研究所救出来的人,褚教授和他的团队都是搞医学和科研的,暑假留在这里没想到赶上末世。” 沈清辞抬头和为首的科研人员对视上。 预知的画面突然出现。 褚容倾正微微垂着眸,唇边扬着温和的笑。 他站在的实验室里,白大褂上溅着深褐的血点,再没了半分此刻的斯文。 手里捏着针管,正往一个被绑在铁架上的幸存者胳膊里推药,那人疼得浑身抽搐。 面无表情地记着数据,身边是无数试管和样本。 饶是杀过无数丧尸的沈清辞也忍不住恶心那些残肢器官。 她几乎颤抖着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他进去幸存者团队。” 沈清辞的话让原本因科研人员到来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沈清辞你又发什么疯?”方才抱臂质疑的中年男人皱眉。 “人家军官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还是搞科研的,当年我在电视上就看到过褚教授,人家说不定能研究出对抗丧尸的药,你凭什么不同意?” 褚容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位小姐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吗?我们只是普通的科研人员,绝无恶意。” 沈清辞扭头:“我的预知未来你们忘了吗?留他在团队里,迟早会出事!” “又是预知,每次都拿预知说事儿……” “上次小杨不过是想多分点压缩饼干,她直接就动刀了,现在又要对救回来的人下手……” “丢下朋友,杀了队友和普通人,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之前的事还没说清,现在又平白无故指责一群刚被救回来的科研人员。 现在末世初期,好多都没经历过残忍的人性考验,以至于面对沈清辞这样杀人这样果断迅速的队友。 除了惧怕就是恶心。 沈清辞废话不多说,攥紧了那把刚沾过李磊血的刀。 与其等未来看着这人把未来人类搅得血肉横飞,不如现在就斩了这祸根。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冲,脚步带起一阵风,目标直直冲向对方。 褚容倾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猎鹰。” 人群外传来时愿的声音。 话音刚落,猎鹰已经像道黑影窜到沈清辞身侧,长腿一抬就踹飞了她手中的匕首。 沈清辞被震得虎口发麻,猛地转头看向时愿。 “念念!你拦我干什么?他不是好人! 褚容倾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步跑到时愿身边。 拽着她的手腕轻轻颤抖:“我害怕~” 第257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19 时愿抿唇,小手好像被一个冰块握住了。 比黑狼的体温还冷。 但还是拍着小胸脯保证:“放心,还有我们呢。” 褚容倾闻言,微怔。 眼睫垂落,煽动几下后,重新注视着时愿。 “好,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影豹不动声色的将时愿的小手拽出来,拿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她的小手。 朝黑狼递了个眼色。 黑狼会意,往时愿身侧站了站,挡住男子过来的触碰。 褚容倾轻轻勾了一下唇,也没再继续。 只是回头怯生生地开口:“这位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道歉。” “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们教授?” 旁边的科研小组成员也怒了:“这个暑假若不是为了陪着我们赶实验进度,他何苦守在实验室里熬?” “我们熬夜做实验,他总让我们轮流歇,自己却守着仪器不肯走,这位女士您连这些都没见过,凭一句预言就说他是坏人,恕我们不能接受。” 沈清辞没再看那群争执的人。 只定定看向时愿:“念念,算我求你,信我这一次,他真的不是好人。” 时愿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信。” 沈清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指尖都在抖。 别人不信她,念念为什么… “我们也不信。” 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口,是之前那个抱臂质疑的中年男人。 他身边还跟着四五个原本和沈清辞一起组队的幸存者? “清辞,不是我们说,实在是你这性子太吓人了。人家科研人员刚被救回来,你就喊打喊杀,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我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也跟着点头:“是啊,每天带着我们去丧尸多的地方,你们异能者没事,我们普通人呢?” 谁有预知未来,不走没有丧尸好走的地方。 至今为止,他们遇到的丧尸比之前还要多的多。 猎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苍龙他们面不改色。 她自己说,预知二级丧尸位置的哦。 “小姑娘,我们能跟着你们吗?放心我们有异能,不会拖后腿。” 人群中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时愿。 时愿笑着弯了弯眼睛:“当然可以呀,你们都不是坏人。” “我们走!”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几人竟真的收拾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往时愿他们那边靠了靠,看沈清辞的眼神里,只剩疏离和戒备。 毕竟那个小丫头是真的善良即使不认识也会为李磊说话,甚至帮助普通科研人员。 沈清辞僵在原地,看着那些曾经并肩杀过丧尸,分过压缩饼干的人一个个转身。 她明明是想救他们,可到头来,却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恶人。 只有角落里两个年纪最小的异能者没动,怯生生地看着她,犹豫几步最后也跟着离开。 所有人宁可跟着大兵的屁股后面,相信国家相信军人。 也不会信她沈清辞了。 时愿没再看沈清辞,只仰头对影豹轻声说:“我们走吧。” 影豹应了声,护着她往苍龙那边靠。 黑狼和猎鹰也跟上,一行人朝着门外离开。 路过褚容倾身边时,时愿停了停:“我相信你也不是坏人。” 褚容倾垂眸看她,声音温柔:“嗯。” 他目光凝落在她漂亮认真的眼睛上,余光瞥见影豹冷下来的眼神时,他带有侵略的目光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只剩沈清辞一个人。 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却没让一丝哽咽漏出来,只有落在裤腿上的湿痕,悄无声息地晕开一片。 念念… 另一边,时愿刚拐出走廊,就被影豹和黑狼一左一右截住了。 苍龙他们正忙着清点新接收的幸存者,又要安置那群科研人员,一时顾不上这边,倒正好给了这两人空子。 三人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学楼,影豹自然地牵起她的一只小手,黑狼不甘示弱,立刻伸手牵住了她的另一只。 时愿被两人牵着,忍不住想还好没再来第三个人。 影豹低头看她:“和那个女人说话,头有没有疼?” “一点点,”她看到两人的脸色变差又突然改口,“现在不疼了。” 影豹黑狼的心被折腾的七上八下的,这才被时愿落到安全的地方。 他嘱托道:“以后不要见她,她说的你都不要信,会给你带坏了。” 影豹干脆停下来,像是在劝小闺女不要搭理黄毛。 “还有念念,你太单纯善良看谁都是好人,这样会有人欺负你的。” 时愿仰着小脸满是不赞同:“可是他们好可怜哦。” 黑狼才不会逆着她来,挑眉看了一眼影豹。 “念念说的对,以后让我来。” 既然她还保留着一份珍贵的善良,那他们为什么强迫她出来,打破认知。 既然爱她,就只要让她待在一个美好的如末世之前的乌托邦幸福快乐就好。 时愿朝着黑狼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晃了晃两只被握住的手,蹦着往前走。 “狼哥真好~” 影豹像被上课老师提问被同桌抢答,自己偏偏还没回答好的小学生。 整个人都暗戳戳的盯着他,就他知道正确答案是吧。 他想到拐小姑娘出来的目的:“末世要不要练枪,以后随身配一把?” 黑狼接话:“我教你,比他教得好。” 影豹斜他一眼,又抢又抢! 时愿看不到的背后两人长腿互相踢着。 到了操场,影豹从装备包里取了把小巧的手枪,掂量着递给她。 “这把后坐力小,你试试。” 然后站在她身后,伸手扶着她的腰:“先握稳,手指别碰扳机。” 他弯腰从背后靠在时愿,故意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还不忘朝着黑狼抛了个挑衅的眼神。 没他快吧。 黑狼翻了个白眼。 他很慢很慢很慢。 时愿握住枪,靠在影豹怀里。 影豹扶着她腰把她往自己身前带得更贴了些。 手腕绕过她的胳膊,一点点帮她把手指摆到正确的位置,掌心几乎是覆在她手背上的。 “对准前面那个红色小花,别怕后坐力,我在呢。” 时愿小小一只被他完全包裹在怀里,整个人都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点烟火气的味道。 指尖刚要扣扳机,没等时愿反应,身后忽然一轻。 影豹扶着她的力道骤然松了,跟着胳膊被人往旁边一拉,后腰随即贴上另一片温热的胸膛,同样硬朗宽阔。 “换个人教,省得某些人借着机会黏黏糊糊。” 黑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脸色认真只是轻轻触碰她的指尖。 “来,我教你怎么真正玩枪。” 影豹在旁边啧了一声,抱臂站着,见他确实没动手动脚这才松了口气。 时愿指尖一压,消音枪不响但准头很好,几下将远处的几排花打落。 后坐力比想象中稳,黑狼扶着她,甚至没晃一下。 “不错。”黑狼弯腰看她,“第一次这样很厉害了。” 听见夸,时愿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就想转头,继续翘尾巴得意。 头刚转过去,鼻尖先撞上一片温热的皮肤,跟着唇瓣就贴上了另一片。 两人唇瓣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块 时愿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不同于他性格的冷淡,也不同身体的僵硬,他的唇很柔软。 黑狼也没好到哪去。 他弯腰看她,离得本就不算远,这样的突然的意外。 让他现在脑子里转不动一点,全部都是时愿甜甜的味道,不自觉的轻轻吮吸探入。 她好甜。 黑狼垂着眼,视线几乎是凝在时愿脸上的。 她睫毛还在颤,眼底水润雾蒙蒙的,把那双本就亮的眼睛衬得更软。 瞳孔里头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表情,他的害羞,他的震惊与爱恋。 “啊——” 旁边的影豹本就支着耳朵听动静,余光一直黏在时愿和黑狼身上,见两人脑袋凑得近,正憋着股气没处撒。 冷不丁瞥见那两片唇贴到一起,整个人炸了。 他就说,他就说,他那口气松早了。 “黑狼你个混蛋!!” 影豹这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没等他拽过黑狼揍一顿。 就见远处苍龙的身影,正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影豹,黑狼带念念过来!” 第258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0 “是!”两人齐齐出声。 影豹迈出去的脚猛地顿住,回头看时愿还微张着唇,那点没散去的水汽沾在眼尾,又娇又软。 转身快步俯下身,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心里那点被黑狼压了头的气还没顺,他盯着时愿白嫩嫩的小脸。 干脆伸出大掌完全扣住那一点下巴,低头又轻轻咬了一口侧脸。 “唔……” 时愿被叼住脸蛋,抬手拍他,“你干嘛呀” 影豹捏了捏时愿的耳垂:“怎么被人欺负还撒娇。” 时愿瞪他一眼,噔噔噔的往前跑,谁和他撒娇了! 黑狼在旁边瞥他一眼:“给人惹生气满意了?” “还行。”影豹收回手往裤缝上蹭了蹭,刚刚小脸真软。 “总比某些人只会站着当木头强。” 黑狼没接他的茬,目光落在时愿的背影:“走了,队长等着。” 影豹没再拖,只是迈开步子时,故意往黑狼胳膊上撞了下,撞得不算轻。 黑狼没躲,只斜他一眼,谁叫他拐人家小姑娘又把人亲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苍龙那边去。 时愿跑过去,在苍龙面前站定。 苍龙垂眸看着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就这样乖乖的,居然任由那几个坏狗欺负。 不会反抗吗? 打回去,戳眼睛,踢下面。 不行,掏枪抵太阳穴看他们还硬的起来? “影豹、黑狼操场自主加训。” 两人刚过来想着再拐哪个楼道再亲几口,就见苍龙下了命令。 “是。” 两人盯着在苍龙旁边的小姑娘,恋恋不舍地转身往操场的方向挪。 时愿抬头看苍龙,小脸都是茫然。 他罚这两个人干嘛,下一个不会揍她吧。 苍龙刚伸出来手,时愿就凑近将小脸蛋搭在他的手心。 大掌猝不及防落了团棉花,小姑娘的下巴贴在他手心上,仰头的细白的绒毛都看得清。 时愿闭着眼睛,声音软乎乎的:“队长,你打吧!” “打你?” 苍龙轻笑出声:“我打你做什么?” 时愿闭着眼不看他:“他们两个都被罚了。” “他们是因为他们欠揍。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愿睁开眼懵懵地看他:“真的?” “我哄你做什么?”苍龙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他牵着她的小手往教学楼里走。 “银狐醒了。” “真哒?他怎么样了?” “刚醒想找你,被猎鹰他们缠住看异能呢。” 时愿小脸上漾开笑容:“走走走,我也想看。” 刚拐进走廊,就听见里头传来猎鹰咋咋呼呼的声音:“银狐你这金系异能可得再亮亮!晚上是不是就有大灯泡了。” 时愿拽着苍龙的手往里冲,刚跑到门口,见银狐靠坐在床上,指尖正悬着团金光。 他透过两人抬眼瞧见时愿,眉眼瞬间温柔。 “过来,宝宝。” 时愿跑到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瞅他手。 “狐狸,你这异能好厉害。” “小场面。” 银狐嘴上轻描淡写,指尖却又凝出枚小小的金叶子,递到她面前。 “拿着玩。” 时愿接过来,眼睛比金叶子还亮:“那要…手镯、戒指、项链……” 银狐眉眼弯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都给你做。” 宝宝想要,宝宝开口,宝宝就会得到。 “先从哪个来?手镯要宽点还是细点?戒指要什么花样的?” 猎鹰在旁边凑趣:“哟,这待遇,我们刚刚让他放个光他都不情不愿的,念念一来直接开小灶啊!” 银狐没理他,指尖托着那枚戒指:“伸手,试试大小。” 时愿乖乖伸出小手,在银狐的目光下竖了个中指。 银狐凑近和她额头相抵:“怎么这么坏呀。” 他手指轻轻给她弯曲的无名指提上来,小心地把戒指套上去,不大不小正合适。 金戒指衬得她的手指又白又细。 猎鹰往旁边挪了挪,胳膊肘碰了碰东北虎:“你说,我要是去求银狐,他能给我做个小汽车吗?” 东北虎皮笑肉不笑,有人脸蛋基础,脑子就不基础。 他想说他缺心眼来着,但仔细琢磨琢磨还是夸了他。 有钝感艺术。 屋里只有时愿和银狐念叨的声音。 “那手镯要刻小碎花吗?还是刻成竹节的?竹节的好像和我衣服更搭耶……” “那就都要。” 影豹和黑狼回来的时候,时愿身上都快挂成圣诞树了。 给猎鹰羡慕的望眼欲穿。 眼泪汪汪的看向银狐,他也没搭理自己。 晚饭的气氛热热闹闹,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几天的事都絮叨了一遍。 猎鹰挨着时愿坐,脑袋几乎要凑到她肩窝里,小声央求。 “给我摸一下下,就一下成不?” 时愿把戴着大金镯的小手往回缩了缩,悄悄扫过对面的银狐,他正慢条斯理地给碗里的鱼挑刺。 没留意他们两个。 她才放了心,和猎鹰咬耳朵:“就摸一下哦,狐狸说他做的这些,只让我玩,不让别人碰。” 猎鹰忙不迭点头,眼里亮闪闪的。 没人看到的饭桌下,两人小手拉在一起。 猎鹰只觉得时愿的手小小的,软乎乎的。 小嫩豆腐一样的触感让他暂且忘了心心念念的大金镯。 对面咔嗒一声轻响,银狐把挑完刺的鱼肉放进碟子里,抬眼淡淡扫过来。 两人小手猛地缩回去。 猎鹰坐得笔直,干扒完一大口饭,也不喝水。 时愿也赶紧把手往身后藏,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看银狐。 银狐没说什么,只是将碟子递到时愿旁边。 两人安全! 时愿眼角余光瞥见猎鹰冲她挤了挤眼睛,还偷偷委屈。 她忍不住抿着嘴笑了笑。 正笑着,指尖忽然被轻轻勾了一下。 猎鹰的小手指正悄悄从桌布底下探过来,小心翼翼勾住了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 再给我摸摸。 后面两人小手又缠在一起。 苍龙将今天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垂眸心脏不断抽痛。 但本着时愿在面前,不想吓到她,便收着脾气。 还没等他吃完将这几人叫出去,就见科研所那边来人,说褚教授研究出一点结果。 需要和军方商量,建议派个靠谱、勇敢、善良的前去。 苍龙稍加思索就将黑狼带走了。 第259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1 苍龙和黑狼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东北虎就啪地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剩下的人。 “哎,他俩走了,队长又被叫走,咱是不是能……打圈麻将?” 银狐挑眉:“求输?” 东北虎梗着脖子:“真不要脸。” 时愿听得新鲜,歪着头问:“这个好玩吗?” 东北虎解释:“四个人围着桌子打,能赢钱。咱们没钱就赢以后做饭洗碗次数哦。” “念念来不来?” 时愿摇摇头:“我不会的。” 银狐轻笑:“宝宝过来,我教你。” 他看向影豹:“三缺一,来不来?” 影豹本想说幼稚,可瞧着时愿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来呗。” 说干就干,时愿从空间挑挑选选确实翻到一个麻将桌。 可惜没有插座,只能手动码牌了。 桌子往中间一摆,哗啦啦倒出麻将。 时愿凑在旁边看,手指忍不住跟着戳了戳光滑的麻将牌,眼睛里满是新奇。 银狐挨着她坐下,指尖灵巧地转着:“先认牌,这是条,这是饼……” 平常最没耐心的银狐坐在她身边,慢慢地给她讲规矩。 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偏偏从他嘴里出来像绕了一圈春药。 猎鹰在旁边摆牌:“教徒弟呢,等会儿可别手下留情。” 东北虎和他一组,牌局很快开始。 时愿还在认牌的功夫,银狐已经利落地摸了牌,指尖在牌上一搭就知道是什么,瞧着漫不经心,出牌却又快又准。 没一会,听见猎鹰哇的一声,所有的牌都被推倒。 时愿也跟着哇一声。 小巴掌啪叽啪叽拍的很响,她也不知道发生啥了,也不知道谁赢了。 反正是要庆祝的吧。 “这就胡了,你这手气也太邪门了!刚教徒弟呢就下死手?” 银狐半边身子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你这叫麻将界的拍黄瓜,好快前菜啊。” 他朝着身边时愿挑眉:“宝宝,要不要玩?” 时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银狐拉着她的小手一拽,就将人抱在怀里。 影豹将骰子往中间一丢:“我也赢了,念念。” 银狐摇摇头:“我是第一个胡牌的。” 影豹眯着眼睛,谁赢谁抱念念是吧。 他盯着被银狐圈在怀里的时愿,小姑娘正乖乖靠在银狐胸口。 手指扒着桌沿看牌,银狐低头跟她说话,那模样瞧着就刺眼。 “胡牌快不算数,得看谁赢的局数多。” 银狐低笑一声,指尖在时愿腰上轻轻捏了捏,惹得小姑娘往他怀里缩了缩。 “行啊,那就接着打,输了可别赖。” 时愿没懂他们争什么,小脸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加油!都要赢哦!” 猎鹰扒拉着牌起哄:“念念也给我们加油啊,我和虎哥也很厉害。” 时愿立刻点头:“猎鹰和虎哥也加油!” 说着还举起小拳头挥了挥,手腕上好几个大金镯跟着晃了晃,叮当响。 开始了,银狐干脆抱着时愿不说话,让她小手抓牌打牌。 时愿还晕乎乎认不全牌,两个牌凑一组,三个牌凑一组。 一组一组摆成好几个阵营。 剩下三人边打边笑,在这堆城堡呢。 谁知打到中途,时愿对着她的城堡突然开口。 “等一下!我好像胡了。” 时愿懵懵地把牌往前一推,桌上的牌歪歪扭扭摆着。 连她都看出来的,就说明赢的很大。 猎鹰却凑过来看了眼,怪叫一声:“还真胡了!清一色!” 新手保护期啊。 时愿眨巴着眼睛,看银狐,又看影豹,终于反应过来,小巴掌啪叽拍在桌上。 “我赢啦?我也赢啦!” 几人看时愿都赢了,也逐渐上头。 猎鹰和东北虎配合的也很好,他们打的很勇,有输有赢。 只不过没人注意原本欢快的小姑娘,慢慢有些蔫巴。 小脸羞红的缩在银狐怀里。 银狐从她裙摆出来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要不要?宝宝。” 她缩在他怀里,小脸埋得更深,带着点被欺负狠了的哼唧:“不要……” 桌上哗啦啦的洗牌声掩盖了她细弱的拒绝。 猎鹰还在嚷嚷着再来一把,我就不信邪。 银狐就这样单只手慢慢地帮她理牌。 时愿咬住下唇,生怕漏出一点奇怪的声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更软。 新一把牌刚抓上手,银狐的手又不安分地从果盘拿起小橙子。 这次的动作更慢,更磨人。 小橙子不想被人吃掉,乖乖并拢,却被他强硬的膝盖轻轻分开。 “专心点,宝宝,这把要是再胡不了,可是要受罚的。” 他一边教她打牌,一边拿着手中的橙子。 他的指尖寻到那处开口,轻轻剥开,橙肉饱满的汁水浸得指尖发亮。 橙汁被浸在指间递到时愿唇边。 时愿才不要喝橙汁,可牌面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银狐见她不懂橙汁的美妙,奖励似的,橙心都被他探索的让她知晓。 “嗯…”时愿没忍住漏出音来。 “怎么了,念念?”对面的影豹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看来。 时愿吓得浑身一僵,她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银狐却面色如常,甚至还能继续出牌,语气平淡:“没事,宝宝拿到好牌,激动了。” 他说话间,还是不忘继续找果盘。 时愿低头,应了一声,赞同了银狐的话。 可没人看到她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又勾人。 猎鹰毫无所觉,催促着:“快出牌快出牌!今天非得把输的赢回来!” 牌局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里继续进行。 时愿完全无法思考,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狐狸身上。 他就不好好打牌,非得吃橙子。 剥得很慢,吃得也慢,逐渐却让时愿不满起来。 银狐笑着看她,突然一口气把橙子全部吃光。 时愿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衬衫里。 小嘴唇微张,眼看就要到… “胡了。” 银狐突然伸出手,若无其事地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 时愿茫然地看着他,眼睛全是懵懂的被抛下的委屈。 银狐低头,看着她这副蒸透的小包子模样。 依赖他离不开他。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引得猎鹰和影豹都看了过来。 “你们玩,念念说她有点累了,我带她去休息。” 说完,不等回应,便抱着软成一摊小饼的时愿,大步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门被砰地关上,甚至隐约传来落锁的轻响。 影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等等不对! 他和门口回来的苍龙,黑狼对视上。 里间的休息室静悄悄的。 银狐把时愿放在柔软的床上,撑着身子看她。 “还委屈?”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宝宝。” 时愿眨了眨眼:“太坏了,刚刚…刚刚那么多人,你还那样。” “我错了,宝宝。” 他眼尾微微上挑,平常那点勾人的狐媚子劲没了,满眼都是认真。 “因为宝宝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时愿懵懵地看着他,她好像有点懂,又好像不懂。 话音刚落,他就低头吻了上去。 时愿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的吻和之前在商场上的不一样,很温柔又很急切,一切都注意她的感受和呼吸节奏。 地上逐渐落了男女的衣物。 等他松开时,时愿已经舒舒服服的乖乖的躺在他怀里了。 软软的一小团。 “喜欢你…爱你。” 银狐将她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宝宝呢?喜不喜欢我?” 时愿看着面前漂亮的眼睛:“喜欢~” 银狐一个响指空气中发出淡淡的光照亮两个人。 他哄着害羞的宝宝,让她欣赏美丽。 欣赏她,也看看自己。 “好喜欢宝宝,好美。” “好孩子不可以口是心非,明明一直在欢迎我,不是吗。” “别躲,看着我…我在做什么,嗯?” 时愿朦胧的眼睛对上门外的目光,红润的小脸瞬间惊慌,推了推身上的银狐。 下一秒被堵住唇,银狐沙哑的声音响起:“别管,第一次先让我给你。” 他几个眼神就能明白兄弟几个的对念念的意思,那既然最后都会在一起,不如趁着大家都懵懂的时候。 自己先赢在起跑线。 当然这些思考不过一瞬间。 而门外的几个人顿了顿,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第260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2 银狐勾唇,来不及了你们。 他感受到橙汁撒了一床,时机已经可以了。 一鼓作气,往下沉着身子。 下一秒。 时愿突然消失在床上,他挺身到空荡荡的床褥上。 “……” “别打脸。” 宝宝喜欢他的脸了。 里头动静不小,闷哼声混着拳头砸在肉上的响,听着就热闹。 地上飘落了一张不可描述的画面,卡在最后一步。 卡面结束人:银狐。 四星卡的权限想必银狐现在清清楚楚了。 猎鹰扒拉着门想去看:“虎哥打起来了!他们为啥不带咱们玩?” 他拽着猎鹰往后退了两步:“瞎凑什么热闹。” 东北虎抓了两袋零食往外走:“出去啦~” 猎鹰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门缝处,懵懂的瞥了一眼。 片刻后转身往外走。 …… 银狐躺在地上,看着戳在一旁的兄弟们,轻笑一声。 “队长,至少让我穿上内裤啊。” 苍龙长腿一踢,将散落一地的衣服甩到他身上。 银狐伸手捞过来,慢悠悠地往身上套,指尖勾着裤腰系的时候,还不忘皮一下。 “队长下手真狠,就不能轻点打?万一破相了,宝宝见了该心疼了。” “闭嘴。” 苍龙冷着声,眉头拧得死紧,“还有脸提,正当竞争没有问题,你欺负人家小姑娘年纪小做这样的事,现在知道疼了?” 银狐啧了声,忽然笑了:“正当竞争,队长是让念念从我们之间选一个吗?” 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苍龙时,眼里那点嬉皮笑脸淡了些,多了点认真。 “队长,其实我倒觉得不用非选一个。” 他扫过旁边的影豹和猎鹰:“末世这世道,本来就乱得没边儿,谁也说不准明天能不能见着太阳。咱们护着念念,不就是想让她好好活着?” 影豹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必非得较那个劲?咱们一起护着她不行吗?她年纪小,懂什么情爱?咱们争来斗去,反倒让她为难。” 他顿了顿,看向苍龙:“您说正当竞争,可要是真到了哪天,谁出了意外走了,剩下的人就撂挑子不管宝宝了?” “怎么可能!不管念念选谁,我都护着她。” 影豹下意识开口,就算…她喜欢别人也可以,只要留他在身边就好。 黑狼没说话,可银狐这话戳在了实处,他自认为爱念念,可是和队长他们比念念会选谁呢? 银狐看他们神色,勾了勾嘴角:“这不就得了?咱们是兄弟,犯不着为这点事生分。” “她愿意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咱们该守着她就守着她。真要是哪天她长大了,心里有了准头,再让她自己选也不迟。” 苍龙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渐渐松开,算是默认了。 时愿不知道,银狐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一晚上,他们决定…共同喜欢念念,至于谁先让念念动心,吃上肉就各凭本事了。 屋里的低气压彻底散了。 银狐揉了揉还疼的腰,他看着手机中今晚出现的换装小游戏,心里轻快的很。 几人在手机中找了一圈,发现念念并不在他们这里。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东北虎笑的超大声,边看之前存好的剧,边坐在一边吃零食。 时不时投喂一把猎鹰。 “鹰,今晚兴致不高啊?” 猎鹰插兜垂着脑袋坐远了一些,没有理他。 他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雨,水打到裤腿上,让他靠着门口的长腿收了回来。 鸟类怎么能沾水呢。 猎鹰为自己讨厌下雨天找到了借口。 兜里的手正攥的很紧。 突然,手机叮铃铃响动。 他从兜里拿过来,见到熟悉的小姑娘。 “念念,你怎么在这里?” 时愿穿着基础白衫,露着双腿,简单的黑色小蘑菇头,可爱又清纯。 此刻正将小脸通红埋在玩偶里不肯出来。 猎鹰碰了碰她的头:“还有晶核,要不要出来玩呀?” 他拿着手机给她看,东北虎那边支了个小桌子,前面放着喜剧还有摆满的零食。 那只小蘑菇似乎被吸引了,从玩偶中抬起头,小脸悄咪咪的看外面,东北虎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良久她点点头,“要出去!” 猎鹰抿着唇,他其实有些不太信自己的手气了。 之前抽了两次全是谢谢参与,他真怕这次保底把晶核都用光了。 但看到她期待的目光,咬牙点开转盘。 时愿凑在旁边,小脑袋跟着转盘晃。 猎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闭眼,就听时愿哇了一声。 【三星卡雨滴鸭鸭】 时愿瞬间落在他怀里,橙色麻花辫,戴着小黄鸭装饰的黄色连帽雨衣,内搭彩虹色露脐装与蓝白短裙。 猎鹰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忙伸手托住她。 时愿在他怀里仰起脸,小脸扬起坏笑:“猎鹰,看这里!” 猎鹰盯着她大大的眼睛,看这里干嘛?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时愿点了点自己头顶的小鸭子,滋滋的往他脸上喷水玩。 猝不及防水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猎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时愿在恶作剧。 时愿见他被喷得发懵,在他怀里笑得直颤:“哈哈,猎鹰你变成落汤鹰了!” 猎鹰抬手抹了把脸:“好啊你,刚中了卡就欺负人?” 正说着,他眼尖瞥见时愿腰间掉下来个亮晃晃的小东西。 小鸭子水枪,枪身黄澄澄的,跟她头顶装饰是一个模样,刚才大概是在雨衣口袋里的。 猎鹰眼疾手快捡起来,捏着枪柄晃了晃,里头还有哗啦的水声。 时愿眼睛一瞪:“那是我的!” “你的?” 猎鹰挑眉,趁她扑过来抢的功夫,指尖一按扳机,细水柱精准喷在她头顶的小鸭子上。 滋的时愿从他身上下去就乱跑:“赖皮!” 猎鹰举着小水枪追上去。 雨还没停,细密的雨点打在两人身上。 时愿水滋不着他只能往水坑里跑,她穿着雨衣雨靴,啪叽啪叽的乱踩。 猎鹰一靠近就溅他一身水。 远处的东北虎听见动静凑过来,扒着屋檐下的柱子喊:“拿着伞啊,下雨天瞎蹦跶啥!小心淋透了着凉!” 喊了好几声,压根没人应。 时愿正踩着水坑笑,猎鹰瞧着她乐,眼瞅着自己的军靴本就不怕水,索性也迈进水坑,学着她的样子啪叽一踩。 这下可好,你踩我溅,水花混着雨水飞,互相伤害,少年少女的笑声被盖在雨下。 东北虎想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快乐地淋一场雨,应该是件疯狂浪漫的事情。 但他看到雨中这俩直摇头:“幼稚死了,这是佩奇和乔治。” 他也算看到现实版本两只粉色吹风机踩水坑玩。 时愿忘了那晚怎么上床的了,就记得她累了被猎鹰背着回去,一路上靠着他的背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看着身上的睡衣,谁给自己换的? 第261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3 “醒啦?” 苍龙端着碗热粥走进来。 “昨儿个睡得跟小猪似的,玩水也不怕感冒了。” 时愿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没事嘛队长。” 苍龙把粥搁在床头小桌上,揉了揉她的头。 “念念。” 时愿从被子里抬起头:“队长?” 他没应声,就那么垂着眼看她。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把他平时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些。 “时愿,”他忽然开口,连名带姓地叫她,指尖滑下去,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我不管银狐他们怎么想,也不管你现在懂不懂。” “我把你当做心爱的人。不是队友,不是妹妹,我想护着你。” 他没说什么花哨的话,甚至语气都还是惯常的硬邦邦,可那眼神里太认真了。 “你不想说什么?” 他将手转了个方向,和她十指相扣按在床上。 时愿刚醒,眼睛眨巴眨巴的还蒙着。 她聚焦了一下看清面前的男人是…是在和自己表白吧。 苍龙似乎看懂她眼底的迷茫,又重复一遍:“没听错。时愿,我在跟你表白。” 直白得半点弯都不绕,像他这人一样。 时愿脸颊一直烧到耳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按得牢牢的。 苍龙盯着身下的小姑娘,心里忐忑:“你不用急着应。” “但你得给句准话,哪怕是说我再想想,也成。” 他这辈子枪林弹雨里闯惯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慌的时候。 喜欢时愿又怕逼得太紧,只能哄着来:“我知道你小,可能不懂这些。但我等得起。等你想明白,等你愿意……只要你点个头,往后路上刀山火海,我都替你挡着。” 时愿埋着头小声道:“我…我没说不愿意。” 苍龙眼睛一瞬间亮了:“再说一遍?” 时愿把脸侧过去,只露双红透的耳朵,她怎么着不想说了,只是小手轻轻回握他。 苍龙的心像是被温水泡透了,又软又胀。 没等时愿反应,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 是他的吻一点点落下来。 时愿抬头,正撞进苍龙眼底。 没等她反应,时愿只觉眼前一暗,唇上就覆上了温热的触感。 没再温柔,又凶又急,嘴里的哪个角落都被他堵住。 退无可退,她被欺负的哼哼唧唧的叫,眼睛里泛着泪花。 并且强烈地感受到他身下的不同寻常。 “嗯,应了。” 苍龙应得坦荡,边亲边让她感受。 “往后还得经常看到,你得习惯。” 娇小的兔子被健壮的大灰狼十指相扣压在床头咬了个遍。 哄着她,爱着她,直到消失在怀里。 三星卡结束人:苍龙。 苍龙在大兵八卦目光中,面不改色的用剩下最后的晶核将小姑娘又接在怀里。 【四星卡楼兰御景】 浅紫色长发,两条长长的灯笼辫,露肩且露腹的黄绿蓝渐变上衣,缀满金饰与宝石的长裙,轻纱飘逸,异域风情的宝宝一枚。 苍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还羞呢,要不要抱你吃饭?” 影豹将碗拿起来,坐在旁边:“吃完就得动身去安全基地了,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把粥舀了一勺:“狐狸亲自下厨,海鲜肉粥,说你爱吃,黑狼那家伙去的皮,可不能浪费了,尝尝?” 时愿趴在苍龙身上,侧过小脸乖乖张嘴,含住勺子。 两人倒是配合的好。 苍龙当个安全座椅,影豹盯着她咽下去,续上下一口。 最后一口结束,影豹盯着那张粉嫩的小嘴突然给在苍龙怀里的时愿一个深吻。 他没再多停留,直起身,冲苍龙那边扬了扬下巴,转身就往门口走。 影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后,时愿还埋在苍龙怀里发懵,后颈忽然被轻轻扣住。 她抬头,撞进苍龙沉沉的眼底。 能不能不亲了呀?她嘴巴都麻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苍龙换了张小嘴亲。 都是嘴巴也都是粉嫩嫩的,怎么这次就反应这么激烈呢,念念。 躲不开,逃不掉被坏人叼着哭了一场。 窗外传来敲门声:“队长要出发了!” 苍龙终于松开小花,咕噜噜咽下去。 抬头轻轻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喜欢这么凶吗?” “扎腿。” 时愿歪过头去不理他。 苍龙低笑,用外套裹好怀里的人儿,一把抱起:“娇嫩。” 下次他会把胡茬剃干净的。 去基地的一路上,人数不断的扩长异能者不断的加入,晶核不断的增加。 大兵们除了开车的东北虎,也被时愿挨个咬了心口。 苍龙觉醒了雷系异能,影豹觉醒火系异能,黑狼觉醒了水系,偏偏猎鹰觉醒了瞬移。 开始控制不好时,经常出现要去几里外的郊区接他的情况。 最后抵达安全基地时,已经很长一排的车队了。 夜晚高耸的围墙瞭望塔上探照灯扫过,铁门缓缓开启。 铁门完全敞开时,基地负责人带着两名守卫迎了上来,目光扫过苍龙一行人胸前报备过的异能者徽章。 然后目光不容忽视的落在时愿身上。 洁白的公主裙,整个人清纯漂亮得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让周遭的戒备与匆忙都淡了几分。 时愿被银狐懒懒的抱在怀里。 至于为什么又腿软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坏狐狸。 没有抽到五星卡,就凭四星卡。 这几个大兵这一路上也能偷偷的给她弄的浑身酸软。 时愿就没回过游戏里,光在他们腿上度过了,至于裙子之下什么样,别问,问就是大兵不给你们看。 远处黑狼朝着她,轻轻摩擦了一下唇瓣。 负责人又瞥见车队里陆续下来的异能者,态度瞬间热络。 毕竟异能者常见,但一个团队大部分都是的,并不常见。 更何况末世还能有多余的精力照顾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 一看她穿着和末世都不搭。 负责人带领他们走到别墅门口,时愿眼睛亮了。 米白色的小别墅,院子里真有片花,还摆着个旧秋千。 她从银狐臂弯滑下来,白色的小裙子翻飞间就跑了进去。 “慢点跑。” 大兵们跟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进去,眼底都是温柔。 有她在,末世就没那么可怕。 这就是他们的家了。 在冷硬的人心里都有处柔软,让念念舒舒服服的住进去。 “叮咚” 苍龙勾唇举起手机。 【五星性感猫耳碎片一张】 【是否合成五星卡】 时愿逛屋子时,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她猛的回头,什么都没有啊。 摇摇头,又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了。 楼下东北虎收拾行李,猎鹰窜来窜去不知道在这个基地哪去了。 “黑狼,给浴缸里放水。”苍龙的声音传来。 黑狼步子一顿:“干嘛?” “爱洗澡,爱干净。” “行,我们也都折腾一圈了,今天一块都洗洗呗。” 影豹勾住黑狼的肩,朝着苍龙看去。 苍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又拿出来剃须刀。 银狐斜靠在门框边,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苍龙。 第262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4 夜色漫进窗。 时愿早已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熟了,她没看到自己的衣服一瞬间变成小猫咪。 突然身上一热,她轻轻睁开眼睛。 苍龙抬起头,并未放开嘴:“醒了?” 时愿惊呼:“你……” 苍龙堵住她的嘴,轻轻哄她:“71神秘特种小队,队长苍龙,勒望舟,我的名字。” 特种部队最神秘的利刃,队员都是国家一手培养的孤勇,生来便与任务绑定,连名字都是禁忌。 “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只有一种时候会被人叫真名,只有躺在荣誉簿上,成了牺牲的一员。” “我也习惯一辈子叫自己的代号了,但今天我想告诉念念,我叫勒望舟,我爱你。我的命,我的全部,都想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别怕,信我好嘛。” 时愿胳膊轻轻搭在他肩膀乖乖点头。 待他开始。 忍不住爆粗口。 “操,你怎么会…这么…”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床边走过来三个身影。 苍龙扭头,愣了两秒。 他们发现了啊。 又没办法阻止,这样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不是嘛。 封地各处被分配占领,前后左右倒也还算合适。 不同于平时的温柔哄宝宝,此刻只能说野蛮又凶狠。 时愿一直记得总有八只手、四把枪,她分不清,也认不出。 天光大亮。 她只记得被迫哭喊他们的名字。 因为记得代号,记不清的真名的她只能不停叫老公。 反正哪个都是~ 东北虎做早点正盯着馄饨下锅时,被猎鹰猛的一拍。 “虎哥!我发现一个秘密。” 东北虎侧过眼:“我也发现了。” 猎鹰震惊的看向他,凑近悄咪咪道: “我发现队长他们好像也喜欢念念,我今天早上看他们从念念房间出来的,是和她说早安去了吗?” 他拿着手中的皮绳,平时第一个找她的是自己呀。 对的,猎鹰因为手巧被委以重任,这一路上的各种发型都是他扎的。 东北虎:“……” 人家都吃抹干净了,你才发现到哪,2G网吗! 他递给孩子一个碗,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而时愿理所应当的没起来床吃早点。 赖到中午猎鹰给她扎头发的时候,她还在闭着眼睛睡香香。 猎鹰敲门进来:“念念大人,你的梳头匠进来啦!” 时愿蜷在被子里,小脸红润又可爱。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木梳搁在床头柜上。 先试了试自己手的温度,还好,温的。 应该不会凉到她。 “念念?” 他低唤了声,见人睫毛只颤了颤,没要醒的意思,索性在床边坐下来。 指尖轻轻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 他拿起木梳,先顺着发梢慢慢梳开。 她发质软,他梳得耐心,遇到缠在一起的地方,就用指腹捻着理顺,也不会弄疼她。 梳到一半,时愿忽然哼了声:“猎鹰,再睡会儿。” “再睡,晚饭都要省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挑出一小股头发,开始编她昨天说想看的侧辫。 “给你扎个不容易乱的,等会儿醒了直接吃午饭。” 被子里的人轻轻应了他一声。 不一会低头看时,发现时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尾粉粉的,正仰着脸看他。 他的手指还悬在发间:“看、看我做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的眨了眨眼,视线从他捏着发绳的手指,慢慢挪到他的眉眼。 两人目光对视着。 空气安静,连窗外的风都轻轻的甜甜的。 ……… 午饭后。 时愿改造异能越来越熟练,不必用牙齿去咬,只需要一点点的血就将很大只的东北虎撂倒。 “行啦,家里最后一个异能者转化完成。” 她拍拍小手,从别墅出去。 他们都去做小队任务,只有她一个人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多少有些罪恶。 她还是出门买买买吧。 刚出去,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是褚容倾。 他本就生得清隽,鼻梁挺直却不凌厉,眼尾微微下垂。 站在那儿,就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要出门?” 时愿点点头:“你来找队长他们嘛,都不在哦。” 褚容倾闻言对她笑:“不是找他们。” “我…想来找你。猜你这时候该醒了,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碰着你。” 阳光落在他肩头,连等吹过他的发丝都是温柔的。 时愿愣住了:“找我?” “对,我来感谢…念念上次救我,救命之恩…” 在说下一句的时候转个弯:“不介意的话,陪你逛逛,我买单。” 沈清辞做完任务回来看到的就是时愿在前面走,这看看那看看,褚容倾跟在她身后收尾,身上挂了一堆东西。 “念念——” 沈清辞她下意识喊她,从进基地那天,她就去找过。 但是别墅区进入困难,她也在等。 时愿闻声回头,看见沈清辞的瞬间,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褚容倾也转过身,看见沈清辞时,高大的身子往时愿身后挪了挪。 拽着她的袖子,弯腰在她耳边轻轻道:“我怕~” 沈清辞快步走过来,身上还沾着点泥土与血迹。 她没理褚容倾,只看向时愿。 “你怎么跟他在一块儿?” “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 褚容倾附和时愿:“对呀,这位小姐,念念现在是自由的。” “我跟我朋友说话,有你什么事?” 沈清辞回头瞪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藏不住。 “褚容倾,别以为装得温和就没人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离她远点。” 时愿皱着眉,把褚容倾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小小的一只妄图给他高大一只全部挡住。 “够了,我们很熟吗?” 褚容倾从她身后挑眉:“念念,她好凶。” 这副样子落在沈清辞眼里,只觉得恶心又刺眼。 小剑人。 但是看向时愿眼眶有些红:“念念,我们一定有误会,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能不能聊一聊,我们以前那么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已经不熟了。” 说完,她没再看沈清辞的脸色,拉着褚容倾绕开她就走。 褚容扬着笑脸跟着,还不忘回头飞快瞪了沈清辞一眼。 眼睛里只剩一闪而过的冷,只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沈清辞站在原地,大脑突然恍惚一下,她像没有思考能力的木偶一样,一步一步的往基地中心走去。 等她再次睁眼时,视线所及是天花板,头顶悬着一盏冷光手术灯。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腕被固定在床沿,她这才惊觉自己躺在一张金属实验床上。 实验室里很静,只有角落里仪器运转的低鸣。 不远处的操作台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背对着她。 沈清辞心猛地一沉,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不是该在基地门口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念念…念念和那个剑人…… 她想开口喊人, 操作台后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其中一个缓缓转过身来。 褚容倾。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针管,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和当年预知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那个被绑住的并不是什么幸存者。 那是她,被疼到抽搐的她。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褚容倾,你到底想干什么?” 褚容倾没答,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管,指腹轻轻敲了敲管壁。 他往前递了递针管,离她的手臂越来越近。 沈清辞下意识地挣扎:“你对念念做了什么?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她很好。” 褚容倾终于回答她,想到什么,歪头笑。 “走累了,还要我抱回去哦。那么一小只,软软的在我怀里,乖乖抱着我的脖子,她很香很甜。” “剑人!!!” 褚容倾没有气,他边说边往里推药剂:“未来…还会亲吻,她会央求我对她做过分的事情,当然她不求我也愿意给她。” 特爹的,这个死变态把对念念的恶心想法说给她听做什么。 真想吐。 他后面絮絮叨叨还说了一堆。 可她感觉到药剂的效力在加速蔓延,眼前的景象开始发虚,已经渐渐注意力不集中了。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褚容倾,你要是敢伤害念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褚容倾随手把空针管扔在垃圾桶。 他看着她眼皮越来越沉,嘴角的笑意却深了些:“放心,不会让你做鬼的,我还需要你亲眼看着,宝贝是怎么一点点爱上我的。” 治愈系异能提取出来结束末世或是小丧尸王自焚,这样两种结果,他不用动脑子也能想出来吧。 不对…如果没有念念,他也不会选择研究治愈系异能结束末世,这样无聊的世界,有什么可救的呢。 他顶多把她泡进实验室里永远做那残肢断臂的一员啊。 褚容倾慢步走进休息室。 里面竟然都是念念和大兵们的照片。 车里她窝在不同大兵怀里的,有刚来别墅第一晚她娇媚十足的。 侧.着,跪.着,趴.着,悬.空.着哭起来那么漂亮。 甚至还有第二日被那个小男生在花园树后接吻的…… 第263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5 小男生猎鹰吃完晚饭,拿出口香糖嚼嚼嚼。 保证口腔香香的,甜甜的。 他悄咪咪的透过大兵们看向时愿。 嚼着口香糖的动作慢了半拍,视线黏在时愿那边挪不开。 她侧脸对着他,腮帮子鼓囊囊的,吹着小泡泡,也在嚼。 没一会。 两人跟做贼似的,一前一后贴着墙根溜出来了。 猎鹰牵着她往老槐树底下走,远离了人群,他才停下脚步。 转过身时,手心都有点冒汗。 “你嚼的是草莓味不?”他问,声音还有些害羞。 时愿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猎鹰就往前凑了半步。 盯着她傻笑了一会,才低头慢慢凑过来。 他吻得轻,小心翼翼地贴着,直到时愿抬手勾住他的衣角,他才敢稍稍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上午和她对视着,盯着那双眼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地和她表了白。 亲的不是很熟练。 今晚他应该…吻的很好吧。 树影晃了晃,远处大兵们的笑闹声飘过来,又被树叶筛得轻轻的。 猎鹰轻轻退开,两人唇边亮晶晶的。 时愿声音软乎乎:“你的是葡萄?” “嗯,”猎鹰鼻尖蹭了蹭她,又凑上去亲了口,“混在一块儿,怪好吃的。” 时愿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等下被人看见。” 猎鹰却把她的手攥住了:“看见就看见,反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队长他们怎么样都要接受我的。” “上午表白的时候太急了,都没敢好好看你。刚才亲你的时候,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才觉得像做梦。” 时愿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说:“不是做梦,我也喜欢你。” 猎鹰愣了愣,脸蛋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傻笑着抬手摸了摸那处,又凑过去抱她,胳膊圈住她的腰。 把人牢牢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喜欢你…喜欢念念…猎鹰喜欢念念。” 他抱着她轻轻摇晃。 “你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呀!” 时愿仰着小脸问他。 猎鹰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只是开口问道:“明天…明天做完任务,还可以亲亲嘛。” 时愿在他怀里点头:“下次要西瓜味。” “好~” 远处忽然传来大兵喊念念的声音,他捧着她的小脸,用力嘬了一口。 两人拉着小手蹦蹦跳跳回去。 她不知道…猎鹰的兜里珍藏着一张四星卡。 属于银狐的那张,打架过程中,从门缝顺出来那张。 接下来的日子,大兵们带着自己的队伍正常出任务,基地渐渐分为两派。 北区以大兵们强大异能者为尊,南区以曾经领导高层为首。 南北对立的苗头隐隐出现。 除任务外,生活上,也都要做好规划。 由于几个人一起上,乖宝宝经常睡一整天。 精神都蔫蔫的。 所以苍龙他们排好时间表,一人一天。 他们为自己的贴心而自豪。 防着外面的大灰狼叼走小白兔,却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们做任务,猎鹰瞬移快,比他们多两个小时提前回家。 就变成了时愿和他的秘密小时间。 少年也从第一次流鼻血的模样锻炼到现在能抱着她在别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正当他使坏往楼梯走让时愿叫的更大声时,大门开了。 六目相对。 一瞬间猎鹰的子子孙孙第一次被所有人围观。 时愿那一晚哭的很大声…整个别墅哪里都有她的眼泪。 睡着的她没听到,大兵们的话。 如果再添人,做四她。 猎鹰第二日也理所应当的被特训了。 东北虎转换完异能醒的时候,发现家里氛围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大家晚上再一次打麻将。 上次打的激烈不让一点的猎鹰,一直给时愿喂牌,明明自己要胡了,愣是把好牌拆了,喂给人家。 不是不是咱俩一伙的兄弟! 坏了? 不对劲。 这小子不对劲。 佩奇和乔治眼神不对。 他俩一边打麻将,私下刚刚是不是偷偷碰一下小手了。 哎…偷摸换牌的能不能抓进去啊。 一整晚只有东北虎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和三个人情侣打麻将,两人给她喂牌,还有一个是他队友? 他要能赢就是梦里了。 大晚上,猎鹰洗完澡,正往楼上走的时候,被东北虎叫住了。 “干嘛去?” 猎鹰红着脸咬唇:“今天轮到我了。” 东北虎一脸被单身同盟背叛的痛苦,他都能找到对象?? “你不是说,不喜欢谈恋爱,麻烦吗?” 猎鹰往身上喷了点香水,头也不回:“我这人就爱撒点小谎~” 东北虎:后任,跑起来好嘛…我撑不住了 。 ……… 翌日 科研所里。 “咚咚咚。” “进。” 时愿推开门:“你派人接我干嘛。” 褚容倾将她带进实验室。 将一张实验报告递给她。 时愿接过来低头看,内容正是沈清辞。 她小脸一甩,就丢在桌上,你给我看她的看嘛! 褚容倾靠近慢慢弯腰:“她身体的治愈素活性很强,常规治愈系只能压制,她能直接瓦解毒素结构。” 时愿往后仰头:“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褚容倾双手将她困在操作台边:“当然有,我的…小丧尸王。 时愿生气了:“你调查我!” 褚容倾笑了,这坏丫头怎么总搞偏方向,明明说是说丧尸的事情。 他干脆俯身,轻轻靠近她的脸:“怎么敢呢,是那次你给他们转化异能我恰好看到了。” “沈清辞的治愈素,能瓦解你的丧尸毒素,反过来,你的毒素,也能压制她的治愈力。你们两个,本就是天生的制衡。” 他敲了敲她的头:“所以呀,你头虽然不会疼,但身体的反应还是会排斥不舒服。” 时愿抬头:“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褚容倾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忽然低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笨蛋宝宝。” 他直起身往操作台走,从冷藏柜里取出另一支试管,里面是半透明的淡绿色液体。 “这是沈清辞的前阵子与科研所合作主动上交的治愈素样本。你试试,把你的异能把中间稀释过的毒素破坏掉。” 时愿瞥了眼那试管,没动:“我不。” “怕了?”褚容倾挑眉。 “就不。” 时愿冷哼一声,她才不受激将法。 让她和那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想想就不开心。 褚容倾被她这声硬邦邦的鼓着小嘴的模样逗笑了。 大掌轻轻一捏,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腹稍一用力,那点鼓起的软肉就被他捏得塌了下去。 小皮球漏气了。 时愿瞪着眼看他:“做什么?” 褚容倾笑得眼尾都弯了,对她一点点硬都不可以,必须哄着来。 他揉了揉她的头:“试试嘛,就一点点就好。求你,行不行,我的小丧尸王?” 时愿被他揉得头发有些乱,瞪着他的眼却没那么凶了,倒像只被顺了毛又不肯服软的猫。 “说了不试就是不试。” 褚容倾也不恼,索性半蹲下来,跟她平视着。 “可是宝贝你想,要是治愈丧尸的药剂研究成功,主要功劳是被加入沈清辞的名字,还是想大家歌颂崇拜的是宝贝呀。” 时愿:“你求我的哦。” 褚容倾笑着将试管递过去:“求你求你~” 将试管弄完收好的褚容倾转身拿出个巴掌大的检测仪。 “伸手。”他晃了晃检测仪。 “做什么?” 时愿乖乖的伸手。 褚容倾拉着她的小手:“看看我们小丧尸王用完异能,会不会身体不舒服,仔细检查一下。” 时愿一听说是自己的身体健康,马上配合了。 她就是惜命的一只小丧尸呢。 褚容倾哄着抱起来她,将她带到实验室的床上。 那边一排实验床,每隔一个床褥,挂着医用帘子,分割开,倒是很专业。 “唔。” 时愿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怎么了宝贝?” 褚容倾拿起旁边的听诊器,伸进她的衣料轻轻按在她心口:“心跳怎么快。” 时愿小声道:“检查是这样吗?” 为什么这个感觉和大兵们给的感觉是一样。 褚容倾勾唇轻轻哄她,声音温温柔柔。 沈清辞就被困在隔壁床上,治愈系异能被褚容倾精神系压制,导致时愿感受不出来。 她听着那个不要脸的诱拐念念! 隔壁剑人的声音一句一句传来。 “宝宝你这里是什么呀。” “检查我可以摸摸嘛。”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把手伸进去了。” “哇,宝宝好软啊。” “宝宝你哭什么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渴了想喝水。” 时愿娇媚的声音配着褚容倾不要脸的诱哄声,沈清辞猛吐了一大口血。 她进阶了,活生生的被气到升阶了。 听到麻木以后… 她突然听到褚容倾问了一个问题: “宝宝为什么讨厌那个女人?” 第264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6 时愿小声的在他怀里喘息:“她们把我扔进丧尸堆里,我怕…” 要不是觉醒丧尸王的体质,她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在时愿的回忆里。 褚容倾大概明白这样的故事。 时愿开始还是队伍里的体弱小透明,一时不察被丧尸抓了。 她害怕的去找自己的好朋友,门口堵着李磊。 时愿认得他,平日里沈清辞最信任的人。 小姑娘哭着说自己被丧尸抓了,让她进去找清辞。 “他当时笑着说别怕,沈清辞异能升级,等她晚上出来就给我答复。” “直到夜里,突然有人捂住我的嘴,把我往围墙外推,我回头时,正看见他站在人群中。” 时愿继续道:“我在他身后看到沈清辞走过来了。” “后来再碰到,那些幸存者八卦说,爸妈去找我了。” 她猛地抬头,眼里蒙着层水花: “褚容倾,他们还活着对不对。如果我变成丧尸或是当着他们的面死掉,他们就算伤心之余也会好好活下去。 可是他们偏偏不知道…他们以为我不见了,找我能有什么下场呢。” 隔壁的沈清辞早已经泪流满面,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对不起。 是她没保护好,她该死。 李磊说她出去逛逛时,她正沉睡升级的异能。 夜里巡逻看到李磊站在围墙边时,她只当他在查岗。 没注意他眼底的慌乱,更没多想绕到墙后看看。 如果那时候多走一步,是不是就能看到那个缩在丧尸堆里,怕得发抖的念念。 都是她的错……她总以为自己的预知异能能护着身边人,可她什么做不到。 她甚至还没替念念照顾好她的父母,她的预知未来可能从开始就是错的。 时愿不知道和她一帘之隔的沈清辞哭泣几乎昏死过去。 褚容倾的泪轻轻滑落:“宝贝别哭,他们可能还活着呢?对不对,我们是小丧尸王很勇敢的去找他们。” 他抬手顺着她的头发轻轻哄着:“等末世结束,我们就去找。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怀里的小姑娘哼哼着:“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去呢。” “刚刚谁抓着我的头发不放?” 褚容倾捏了捏她的小脸:“翻脸就不认人了。” 时愿被捏得脸颊鼓鼓的,伸手就拍开他的手。 “还不是你检查的…不正经,我一会要回家!”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容易渴了。” 褚容倾整理好小裙子,给她抱下来。 “搂紧脖子,摔了可不要哭鼻子。” 时愿乖乖的抱着他,盯着他的侧脸轻轻勾唇。 那两人活着? 那才开玩笑呢。 不过是两个为了外人不断委屈闺女,甚至想让闺女出卖美色,去诽身厉害的异能者罢了。 她为什么会被丧尸抓还不是被这两人挡在身前。 可惜了,她从末世开始就是丧尸王了耶,找沈清辞不过让她帮忙弄晶核而已。 可惜那小子坏了事。 北方爆发丧尸早,比起她一点点提升控尸范围,倒不如再找个傻大个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晶核。 于是…她来到了丧尸还未大面积泛滥的南方特训部队中,意外成为了他们的…宝贝。 她在褚容倾怀里找了舒服的姿势,不说的难过一点怎么能让他站在自己这边,乖乖的把救世主的名头安在自己身上呢。 这一路上她还真是辛苦呢。 时愿眯着眼睛,轻轻笑了,这个笨蛋男人真好骗,她说两句就求自己陪他用丧尸能力拯救世界了。 科研所助手拿着报告敲门:“教授?您在吗?” 他走近整理实验桌,观察了一下被绑住的沈清辞状况。 走到另一个床时,有些疑惑: “教授怎么把这个废液试管放在冷藏柜了?” 他摇摇头,拿出来以后丢进废料桶里,然后把沈清辞旁边的试剂郑重放进去。 教授还真是厉害了,昨天就研究出来稀释清澈度几乎完美的药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公布。 不过他想如果抓几个丧尸小规模实验一下,就知道效果了。 这样的突破性成功那是能写进历史的大事了吧。 又是崇拜教授的一天。 褚容倾抱着小姑娘慢慢走。 为了和小姑娘约会亲近,为了哄骗他的小丧尸王相信她自己对全人类生存的权利,他这样的招都用了,磕磕绊绊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路上他还真是辛苦呢。 褚容倾眯着眼睛,轻轻笑了,这个笨蛋宝宝真可爱,他说两句就信了自己的话乖乖同意和他一起拯救世界了呢。 ………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下去。 直到北部大兵们管辖的基地外围的警报声响。 城外黑压压的丧尸涌来,数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巡逻队瞬间乱成一团:“尸潮!是尸潮!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 南方基地的首领赵伟比不过大兵们的异能,寻摸一圈连科研人员都没他们带来的褚容倾厉害,甚至想要点阴招,都会被那个狐狸看透。 但是不妨碍他暗戳戳的搞小动作啊。 虽然研制不出来治愈剂但是怎么吸引丧尸还是知道的。 他们拿新鲜血液制成的药剂,足够吸引丧尸群体发疯了。 到时候北部基地扛不住的时候,他… 就会降临到大兵们身边,指责他们管理不当。 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既然能吸引丧尸,一定也能把它赶走。 到时候他自然会顺位成基地的老大,想到这,他又乐呵呵吩咐科研人员赶紧研究出来这个什么驱赶丧尸到时候带着无人机去喷洒。 可惜…没有预料到的是大兵们出去了根本不在。 南部基地首领赵伟来的时候,没有预想中大兵们慌乱抵抗的身影,只有个粉裙子小姑娘站在最前面。 她扎着蓬松的双马尾,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就那样乖乖坐在城墙上。 “那是谁?”他皱眉问身边的人。 “好像是,那群男人带在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下属迟疑着回答,“听说他们都很护着她,整个北部基地无人不知。” 赵伟嗤笑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能顶什么用?研究所的解药哪来没。” 下属磕磕绊绊道:“他们说…他们说还未研究出来。” “啥?” 他一把给头上的假发薅掉:“没有解药就敢引丧尸过来,疯了吗?快给老子特娘的摇人去啊!!!” “完了完了完了。” 丧尸群疯狂前进,在城墙下方时, 他已经想到死后成为全人类的罪人了。 他爬上城墙,可那黑压压疯了似的丧尸潮,眼前一黑。 下一秒。 远处的小姑娘,手指轻轻一晃。 最前面的丧尸猛地顿住,伸到半空的爪子僵在原地,后面的丧尸撞上来,也瞬间定住,密密麻麻的一片。 它们仰头看着时愿:老大? 老大怎么在人类这里。 但老大不发话,它们一个个乖乖排好队站好。 赵伟有一瞬间觉得它们都是大课间做操的学生? 突然他指着时愿惊呼:“你是丧尸…你能控制丧尸。” 他高喊着:“她是丧尸!!!她绝对是丧尸,一定是她控制丧尸进去基地,就是要杀了我们啊。” 时愿盯着他,扬起了一个笑脸。 眼睛很亮,像盛着光,却又说不出的冷,好像下一秒就能让他死。 而且随着她看自己的东西,赵伟发现底下那些丧尸齐刷刷地抬头,空洞的眼睛也都在盯着他。 僵硬整齐,像被人提着后颈的木偶。 “念念!” 大兵们的身影从人群赶来。 时愿委屈着小脸扑过去,跑的最快的猎鹰一下接住她。 几个人围着她,满脸都是心疼。 “乖宝宝,不怕不怕,丧尸是太丑了,吓人了一点,但是在老公怀里藏起来就看不到了哦。” 第265章 少女的末日换装物语27(完) 时愿在猎鹰怀里颤抖,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银狐他们一人抓着她的小手,一人摸着她的头,捧着她的小脸。 哄了又哄,就怕玻璃珠碎了一样。 看到刚刚时愿一根手指控制丧尸,高高在上生吃人的模样,赵伟简直要咆哮了。 她哪柔弱了! 她哪小可怜了! 她刚刚…刚刚啊!!那么多的丧尸,她勾勾手就站那了!! 他看着银狐对着时愿小脸心疼的都快落泪了,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 心里对北部基地聪明人彻底失望了,以前还以为他聪明对他的陷阱从不上当,现在看来! 他们都瞎! 个个眼神里都写着我家崽最乖最可怜,他算是彻底绝望了。 底下丧尸互相瞧着自家老大和那些人类贴嘴嘴。 老大这是干嘛呢? 老大想吃了他们? 老大嘴巴这么小,能吃下去吗? 他们要不要去帮老大啃两口。 丧尸小弟没有白了他们一眼:一群没有脑子傻丧尸。 虽然他也没有。 老大这是要和他们交配生崽崽。 啊? 后面几个丧尸脖子都快扭下来了。 人和尸这能生出来什么? 在赵伟耳朵里,就是底下一堆丧尸嗬嗬嗬的吼个不停。 他颤抖着朝着人群高喊:“她绝对不可能是人,她根本不怕丧尸,那些东西都听她的,我猜她肯定是丧尸王。” 刚才时愿控尸的画面本就让不少人发怵,此刻被人一挑明,窃窃私语声立刻涨起来。 当然只有南部基地的人,至于北部基地的人还在恍惚。 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是丧尸王,那他们岂不是可以吃软饭嘿嘿嘿。 时愿听到丧尸小弟们讨论丧尸生崽崽的二三事,笑的一抖一抖的。 在大兵们眼中就是被赵伟的喊声吓到了,颤抖着小身子。 黑狼脸色唰地沉下来,抬眼看向那男人时,眼底已经结了冰:“你再说一遍?” “咳咳。”赵伟往后缩了半步,退无可退了。 因为他已经被影豹狠狠摔在地上摩擦了。 南部基地的人不买账,他们呼吁着自家领导都被欺负了。 忽然有人笑了声,是褚容倾。 他走到时愿身边,镜片后的眼睛狠厉十足。 “你们所说的丧尸?是人家小姑娘自愿让我抽取血液样本,一次次试药才成的。她的血能抑制病毒,甚至能让丧尸恢复神智,你们叫这丧尸?” 他顿了顿,忽然指向远处。 那里有几只丧尸正头靠着墙面壁思过。 “看到了吗?它们之前还在啃食活人。是时愿,用你们口中的丧尸,让它们变成了这样。” 南部基地的人突然愣住了,然后是巨大的惊喜。 领导挨打无所谓了,他们听到了什么? 治愈药剂研制成功! 丧尸也可以恢复神志!! 褚容倾手里拿着一支药剂,玻璃瓶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是末世里所有人的希望。 那一瞬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在人群传来。 “是那小姑娘!是她的血!” 有人指着时愿,声音里满是崇敬:“刚才赵伟还骂人家是丧尸王,简直瞎了眼!这是活菩萨啊!” “就算是丧尸王,也是好的。” “对!要不是她,哪来的药剂!” 时愿窝在大兵们怀里,人群看不到这才慢慢熄火平静一点。 她眨了眨眼,目光和褚容倾对视着,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药剂量产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褚容倾带着实验室的人连轴转了半个月,第一批就送进了各大基地。 最先试点的是北部基地。 那天临时搭建的广场上挤满了人,不少是揣着旧照片来的,照片上是他们变成丧尸前的亲人。 时愿动动手指,丧尸们排排站好,和幼儿园等待家长接的小朋友。 找人的队伍排得老长。 当第一个注射药剂的一级丧尸晃了晃脑袋,沙哑地喊出妈时,整个广场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下一秒就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哭喊声。 有老人颤巍巍牵着眼神空洞的小丧尸,有妻子抱着刚恢复神智,还在发抖的丈夫。 时愿站在高处看了会儿,被苍龙裹在厚外套里,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 “他们不恨丧尸了。” 银狐站在她旁边,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他们恨的从来都是病毒,不是被病毒困住的人。” 正说着,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刚领走亲人的家庭围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停下,对着时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时愿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害羞了。 而另一边,针对高级丧尸的沟通则显得微妙许多。 褚容倾带着药剂找到那群盘踞在废弃图书馆的高阶丧尸时,为首的那个曾经是位历史教授。 如今除了皮肤苍白些,瞳孔颜色偏暗,和人类几乎没差。 “药剂。”褚容倾把药剂瓶递过去,“能让你们恢复成完全的人类。” 教授丧尸抬眼看他:“不必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几个同伴,“我们现在很好。” 他们早在病毒变异中恢复了神智,甚至因为病毒的改造,身体更强健,感官更敏锐。 活了快半截入土的人了,如今连年轻时的近视眼都没了。 “人类的寿命太短,我们为什么要变回去?” 褚容倾沉默了。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罢了。 “只要你们不伤害人类。” 教授丧尸笑了:“有老大在,谁都会听话的。” 末世的阴霾正在慢慢散去,新的秩序在废墟上悄然生长。 丧尸与人类共生的社会达成。 时愿作为丧尸代表和人类最高领导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庄重的合同中,留下时愿的名字。 在丧尸性格与习性那栏目,她稍稍思索,留下几个大字离开。 丧尸:老实乖巧,爱好和平。 ……… 别墅里。 褚容倾精神系异能探测到几里外大兵们的动静,猛的起身穿裤子。 动作很快,又熟练的将床上的小姑娘捞进怀里。 时愿被他亲得腰肢发颤,咯咯的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再亲一会就得跳窗啦,还不快走?” 褚容倾被她笑得没脾气,轻轻撞了她几下:“还笑?还不是为了你。” 瞒着所有人,他连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没有。 天天想跟自家小姑娘贴贴,都得趁人家男人不注意。 偷摸来,偷摸走。 时愿啄了他一口委屈的脸蛋:“快去吧,晚上给你留门。” 昨晚上大兵们一起的,她生气来着。 今天不会放他们进来了。 月圆花好。 卧室露天阳台外,一对情侣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摇摇晃晃。 大兵们看着手机里的小游戏想着心中的爱人。 一进去就愣住了。 念念已经很久没回手机了,她早就不需要晶核来回变身了。 而且之前他们也都是共享资源一起抽卡的。 但是今天多出来这个新卡是谁的! 谁特么偷偷抽性感内衣了? 不记得被发现那晚月亮多么漂亮了。 漂亮小花,小珍珠回忆起来只记得从墙这边到那边总固定一根绳子。 走不动了呜呜… 小花的眼泪撒了一路。 时愿难过的从一人一天周六日休息改成一人一天周末全部了。 男人们想,她吃撑了就没力气添小老七了吧… 能怎么办呢,也不能怪她。 只能怪自己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有喂饱她。 小小的一只跟着他们在末世,受了很多苦。 坐在车子那么久可怜巴巴的。 没有网乖乖的玩单机小游戏他们懊恼没有别的新鲜玩意陪她。 除了手机里换装衣服她都穿不了定制的委屈她了。 总觉得给她的不够多不够好。 怕她羡慕别的小朋友。 心疼,舍不得她不开心一点。 不确定生命终止在哪一天,但他们可以保证在所存活的时间里,将会永远永远爱她。 第266章 上苍降泽,祈愿终了 “听说基地领导层又有位将军找了个丧尸结婚了。” “那咋了?你别忘了开国的救星丧尸女王和她的丈夫们都是人类和丧尸的联姻。” “没有啦,我只是羡慕,听说丧尸特温柔可爱,从不打骂伴侣,大多都家庭和谐。” “上次我找个冰系女朋友,进去的时候她没收住异能,我差点冻掉了!她还嫌冰溜子给她弄疼了,抽了我两嘴巴。” “我雷系,我女朋友火系,我俩一路火花带闪电的。” “你们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就是异能不稳造成的,我空间系的,嘿嘿嘿玩玩窒息轻轻松松。” 角落交了个丧尸男朋友的女生不说话,她想到他永远不喊累的腰,其实…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啊。 广播忽然响起,是通知新一批人类与丧尸伴侣登记的消息。 末尾还加了句:“请所有跨种族伴侣注意,近期变异植物花粉活跃,丧尸伴侣需避免长时间暴露在黄昏阳光下。” “此外,女王和她的丈夫将会出现在十年一届的人与丧尸和谐共生周年活动,各校代表请及时出席。” 女生听到这儿,悄悄拿出手机,给男友发了条消息:“周年活动那天,我们去看好不好?” 几乎是秒回,只有两个字:“好呀。” 后面跟着个笨拙的笑脸表情包,是他学了好久才会用的。 被他们议论的时愿正躺在褚容倾怀里。 “沈清辞死了是自杀。” 时愿哦了一声。 非常自然靠在他怀里,她不死还要自己死嘛。 纯种未稀释治愈系人类和丧尸天生排斥,她存在一天自己就不舒服一天。 若不是为了配合褚容倾做救世主,她早就想解决了她。 褚容倾没说话,她没发现是自己杀的,真好。 他要给她救世主之名,给她安稳,至于中间那些人或事,都不需要她知道。 若沈清辞不是治愈系就不会被时愿讨厌对立,若她的治愈系不强,把自己改造成丧尸仍然不会让时愿难受。 只能说命运捉弄人,她偏偏是治愈系最强。 想到她临死前的问题,他大发善心的传给时愿:“念念,你曾经把沈清辞视为最好的朋友吗?” 时愿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没有。” 她其实记不太清过往了,可心底总有个模糊的影子。 她有个最最最好的,她不可以让任何人占了那个特殊的位置。 友谊的唯一性和排他性,让心底里只能和她天下第一好。 与爱情不同, 时愿不断思索,周围隐隐要泛起黑雾。 下一秒,苍龙沉睡中的手臂下意识地抓了过来,开了自动瞄准一样。 时愿和醒了的几个人对视,小脸通红:“你们昨天已经六个人一起……今天上午还要参加活动的!” 宽大的床上,有人低笑了一声,嗓音还带着沙哑:“没事,不弄出印子。” 超大尺寸的床铺不再安稳,这个活动注定要迟到了。 后来床下六个搓衣板跪了一排男人的景观暂且不提。 显然里面有人委屈,有人乖巧,有人真诚道歉,有人慌乱想哭,有人很兴奋,也有某些人琢磨着下次还敢。 ……… 书店里。 在时愿手中那本血腥暴力的书本封面逐渐暖黄温馨。 她看着封面中,在活动当日,女子一袭银白长裙立在中央,站在那里时,连广场上空的日光都被她比了下去。 美得既高贵又夺目。 身侧的六个男人温柔的目光落她身上时,连冷硬的轮廓都柔和着,任谁都能看出来眼中的深情。 凌厉、明艳交融,封面中当之无愧的女王,与她伴侣间的护持,成就了这本书的风景。 书本合上,《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好人》。 几百年后的简介中,还能看到丧尸的照片,善良,温柔,爱好和平的种族。 再次陷入沉睡的时愿周身黑雾浓郁,将她的身体,包括一根柔软的发丝都裹住。 羊水里的小婴儿似的进入甜甜的梦乡。 她不会死,这个世界只要有欲望,只要有喜怒有惧怕和贪念,她时愿就会永远存在。 杀不死她的,谁都不可以。 风景叮铃铃响起。 下一个愿望是什么呢? 时愿抬眸,眼底的冷意瞬间敛去,又变回那张看起来无害的,温柔的脸。 女子走近,时愿注意她风风火火的往椅子上一坐,倒也不客气。 “你特…”她收了脾气改了口,“你居然就是实现愿望的人?” 时愿的脸嫩,很有欺骗性,她有些怀疑梦中所说的,真的能由她达成吗? “嗯,说出你的愿望。” “曾经我特爹的好像好像进入了一个梦,又好像不是,非常可怕。老娘越努力的想活下去,就越逃不掉那里。” “我只是在找我的儿子,突然意外被带进那个恐怖地方!” “可是路池雨拿着项链在那个世界化险为夷,我看到了!是项链在发光!” 她哭哭笑笑的:“那个世界只能出去一个人,她有厉害的金手指那死掉的一定就是我了。” “我操个老天爷。” “不想死,我还没找着我儿砸。” “老娘不想死……” 时愿盯着她的脸静静开口:“想活下来吗?也想拥有金手指吗?又或者说…你想让挡你路的人都去死?” 女子猛地抬头,眼里虽然在流泪却亮得惊人。 “许下愿望。”时愿指尖窜起一团黑雾,“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我要能找到我儿子!我要夺走路池雨的项链,我想要活下来。” “愿望即成,请你安息。” 时愿指尖轻收,那女子瞬间就没了呼吸,死亡回忆的最后走马观马的几秒,不断闪过那个世界可怕的一切。 一具惊恐美人的灵魂,时愿深吸一口气。 当真美味。 她翻开那本书籍,应该是一本阎王点卯乱杀名单了。 一个没有金手指活在恐怖世界,靠着心机将其他队友杀的杀,留的留,靠队友的命给她探出来一条路,最后败在了路池雨身上。” “倒是个狠角色。” 时愿指尖划过书页上《为星星的恶毒祭品》。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书页哗哗作响。 茶雾氤氲里,时愿消失在书店…… 第267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 “红棺材,百鬼行。 一步一摇泪汪汪, 走到天明见情郎……” ……… “姑娘啊…” 苍老的声音从耳边擦过。 时愿猛地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一张青白的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离她不过半尺,眼白黄浊。 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许是牙口早掉光了,他说话时嘴巴咧得极大,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你妹…”时愿将剩下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而且改成拳头。 “砰!” 老头起飞,出现抛物线,老头落地。 “不是!你来咱家古董店,也不买东西,坐这儿就睡着了,我叫你,你怎么还打人呢。” 他从地上趴着不起来,把灰往脸上一抹,不由分说的开始撒泼打滚。 “欺负老头了,快来看看,有没有天理了,我的腰啊,我的腿儿啊,我的波棱盖啊。” 接着时愿看到他偷偷划拉掉一个花瓶,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还说那是光绪年间的来着,讹上自己了这是。 “起来。”时愿声音温温柔柔的,但动作却不是,走过去就踢了踢他旁边的凳子腿,“再装。 ” 他刚刚屁股着地,哪就摔到正面了。 “你把我当个事得给办了啊!” 她刚要开口,但想到自己的话,乖乖的拿出手机。 老头以为她要转账,把桌上的收款码双手奉上:“几千不嫌少,几万不嫌多。” 手机音量放到最大: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器进入,记住我给出的原理。黄龙江一派全都带蓝牙, 黄龙江阴间是那个化名,化名我小舅……” 叽里咕噜说啥呢? 复制到拼多多都不能有反应。 周围有路过的想帮忙说说,但被隔壁店老板拉走了,这老头讹上人可就狮子大开口了。 “欺负这么一个小姑娘哪行!” 谁正谁邪他们还分不清吗。 那漂亮女子本就生得极白,眼型是偏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格外干净清澈,粉唇轻抿还能瞧见隐隐约约的小梨涡。 长发松松垮垮的拢在耳后,随意又灵动地散着。 简单的掐腰长袖连衣裙,温柔的倒像株被风吹得微微晃的白茉莉。 时愿正打算堵住耳朵,突然看到摊位前,有个女生试戴着一条项链。 玉色不算顶好,可不知怎的,时愿目光落在上面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女生正低头挑着摊上的其他东西,没留意到这边的动静。 时愿收回目光落在老头身上:“你去!” 老头扭头,去啥。 “项链。”时愿给他转账,“定金。” “只要…” “她的…” 老头看着手机中的数字,瞪圆眼睛。 “鹅鹅鹅等我!” 他爬起来就往那边跑:“闭店了,闭店了,啥也不卖了啊!” 女生指尖还没离开那串项链,她捏着玉坠的银链,抬头看老头: “老板,我不挑别的了,就想要这项链。” 玉坠是什么她不清楚,但冥冥之中好像就是等她一样。 “不卖不卖,这物件儿我得留着自己戴。” “我加钱,你说个数,只要不太离谱,我都能凑。” 老头急头白脸:“我这人都不爱钱,都不是钱的事,家里我爷要不中了,我得赶紧回家了,出去吧出去吧。” 女生攥着项链没放:“老板,就耽误您一分钟,双倍,三倍都行,我马上付钱。我真挺喜欢的。能不能通融下?” “通融不了。我今天真有事,别为难我这老头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掰开女生捏着项链的手指,把玉坠往摊位深处挪了挪,用块红布盖了半掩住。 女生的指尖空了,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慌,眼眶都红了:“那我明天再来。” 时愿见老头颠颠的提溜着项链跑过来。 “搞定!这姑娘拧得很,差点没掰开她的手。” 他瞥了眼时愿指尖捏着的玉坠,又咂摸道,“说也怪,她盯着这玩意儿的眼神,跟你刚才一个样,跟丢了魂似的。” 时愿没理他,握紧项链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身后老头又喊:“哎!姑娘!那尾款……” “转了。”她头也不回,脚步没停。 那老头眯着眼睛笑,这破项链赚发了。 够买他整个店了。 时愿揣着项链快步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她身后逐一熄灭。 推开门,她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儿子。” 又上哪玩去了。 时愿径直走到沙发坐下,盯着脖中的项链。 她摩挲着玉坠,忽然想起什么。 拿起来祛痘针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加油! 不疼! 半天了,也没敢对自己下重手。 但想到项链,脑子趁身体不注意决定下手。 指尖一点殷红的血珠在时愿委屈之前就已经冒出来了。 没多想,她把指尖的血往玉坠上按去。 时愿盯着玉坠看了很久,没发光,没空间,没有神奇宝贝,连颜色都没淡一分。 “白疼。” 她嘟囔着,没准自己想多了,就是块破石头。 她往沙发上一靠,白天莫名其妙逛了一下午古董店,又加上紧张。 她忽然就觉得乏了。 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呼吸均匀平稳。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时愿猛地睁开眼,这声音她太熟了,是自家大门的密码锁提示音。 谁?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可没过半分钟, 按键声又响了,很轻,接着又是一声:“密码错误。” 这次时愿确定不是幻听了。 她悄悄从沙发上坐起来,客厅到门口的距离不算远,她走得极轻。 透过大门的猫眼往外看,外面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楼梯拐角透来一点昏黄的光,勉强照见对面邻居家的门。 下一秒,时愿看到猫眼外突然凑过来一张诡异咧开嘴角的笑脸。 死死的贴在镜前,瞪着眼睛看她。 像是已经在这儿贴了很久,就等她凑过来这一眼。 接着,门锁咔哒松开的声音。 “门已开锁。” 门外的笑脸动了动,嘴角咧得更开,从嘴角扯到耳后。 时愿小脸惨白,猛地回神,双腿发软。 原来电影里演的没错,遇到危险身体是动不了的。 她踉跄着转身就往卧室跑,好多次要摔跤。 关门反锁。 身后的门缝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又一步,慢慢靠近。 像在找她。 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息声。 “砰—” 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外面安静下来。 人走了吗? 时愿不敢开门,泪珠大颗大颗往下落。 报警,她要报警。 她刚要起身拿手机,发现门缝处多了团黑色的东西。 头发? 为什么会有长头发。 她本能的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于是。 那张人脸趴在地板上,正穿过门缝死死的盯着她,眼球瞪的极为夸张。 “啊啊——” 终于受不住的小姑娘一屁股跌到地上,在那怪物破门而入之前。 她感觉到颈间的项链烫烫的。 一瞬间。 卧室中时愿的身影消失。 那扑进来的还没看清周遭,便被一股无形恐怖的力量碾得粉碎,连残片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多名人员也都消失不见…… 第268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2 时愿再一次睁眼。 发现自己正坐在青石板地上,她伸手触碰下,怎么像才装修好的,还有一股怪味。 大门口蹲坐着几尊面目模糊的石兽,正幽幽地对着她,是不是眨眼睛了。 她方才不是在自己的卧室。 突然想到进自己家中可怕的东西,她就浑身颤抖。 这是哪里? 以这座宅院为圆心,方圆几里她都未瞧见有别的人家。 说不出的诡异。 时愿撑着石板站起身,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灰蒙蒙的田野上,有几个小点在动。 不止一个,三四个并排着,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好像是人,但又没有腿,这是飘过来的! 它们飘过来得很慢,什么颜色都有。 这是纸扎人。 时愿的腿瞬间软了。 她见过纸扎人,在老家的葬礼上,可那些都是摆在灵前不动的,哪有这样自己走路的。 更吓人的是,她盯着看了片刻,总觉得那些脸正在对着她笑。 背后的石兽不知何时也动了,青面獠牙,都丑成这样,成精干嘛。 远处的纸扎人又近了些。 能看见纸丫鬟手里还举着个纸灯笼,灯笼上画了个巨丑的一对儿鸭子。 比起会没处躲藏的空旷田野,还是院里里有一点安全感。 她不再犹豫,转身就往院门跑。 “终于来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时愿回头,脖颈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力道不大,堪堪将她环住。 男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檀香的冷味。 他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雕着繁复的云纹,露出一抹薄唇。 “跑什么?” 清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喘气声落在脖颈,激得她浑身发颤。 攥着脖颈的手微微怔住,又放松了一分。 可时愿抖的更厉害了。 她咬着唇,眼睛水汪汪的通红,长长的睫毛快速忽闪着。 她不是吓的。 只是, 嘎嘎嘎嘎嘎嘎! 能不能别摸人家痒痒肉。 正经的掐脖变轻以后,指尖总在若有若无的摩擦她。 别蹭了别蹭了,好痒啊。 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彻底将她脖子放开,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还是怕我?” 时愿瞧见他眼神闪过寒光。 下一刻,求生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扑,死死圈住了他的腰。 “不怕!” 男人浑身一僵,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停在半空。 时愿看到他的手重新落在后颈,没有犹豫道:“信我。” “帅哥!” “男神!” “欧巴!” “爹地!” “主人!” 见她越说越过分,男人捏住时愿后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闭嘴,山神大人,你叫我这个。” 哪来的中二少年。 时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叫出来:“山神、、大人。” “小骗子还结巴呢。” “我不。” 时愿的反抗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 她跟着山神大人往里走。 屋里比外面暗些,正中央摆着张方桌,桌上放着个白瓷瓶,瓶里还插着几支干枯的花。 “坐。”男人指了指桌旁的木椅。 “不对你凭什么坐,站着!” 时愿屁股悬空,刚要直起来身子。 又听见他道:“我让你不坐你就不坐了,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啊,到底能坐不能坐。 一把破椅子,上面长花了? 只有尊贵的七彩琉璃屁股才能在落它上面。 好吧是她屁股配不上了。 时愿正犹豫着,山神大人就按着她的肩膀往椅子上一推。 也算和那把龙椅成功接轨。 时愿打量着这个地方,忍不住小声问: “就你、、一个?” 山神大人声音闷闷的:“不然呢?你还想我找别人?” 时愿讪讪的回他一个笑脸,说啥呢,能不能给她转几百块钱。 “饿不饿。”他突然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等她回答就转身往屋后走,时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间。 她心里忽然有点发奇,这宅院看着冷清,他刚才那语气,他自己住,倒不像是要自己生火做饭,难道屋后还有别人? 时愿轻手轻地跟了上去。 门没关严,留着道缝。 外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山神大人的声音。 比刚才对她说话时冷了些:“告诉你们今天别来。” “大人,您不是说给她个惩罚吗?如今孩子在手还怕她…” 对话被打断:“我已经给她惩罚了,她……” 后面时愿已经听不到了,她宝贝儿子也被进来了? 她想跑,可这个地方除了这个宅子还能去哪呢。 山神大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小女人坐在椅子上,很乖。 他心情颇好的走过去,将手中的苹果递过去。 “刚洗的,垫垫肚子,一会儿饭就好。” 时愿低头盯着那苹果,没好气的说道:“不吃。” 他以为时愿是在撒娇要自己哄,冷哼一声:“恃宠而骄。” 擦了擦苹果,递到她嘴边。 “说了…不吃。” 时愿想到儿子,烦躁的抬手想推开苹果,没成想指尖一偏,竟直接把苹果打落了。 咚一声,苹果滚到地上。 空气瞬间静了。 山神大人垂眸看了眼滚远的苹果,又抬眼看向她。 面具下的目光辨不出情绪,也没生气,只是沉默了两秒,才低低道:“不想吃就不吃吧。” 但对上时愿目光瞬间。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时愿面前。 “你刚才……在看我?” 时愿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想别开脸,却被他的手带了回去。 “这什么眼神?” 他追问,几乎手都在颤抖:“恨我?还是…讨厌我?” 时愿被他问得心头一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烦躁有多明显。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他们的对话,委屈涌上来,梗着脖子没搭理他。 她不该生气吗? 莫名进入这个世界,自己的宝贝儿子也进来了。 沉默彻底戳破了山神大人刚才的平静。 “我问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他很少这样失态,可时愿眼睛里的讨厌反复的扎在他心上。 时愿见他猛地俯身,另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冰凉的青铜面具擦过她的额头。 下一秒,薄唇就覆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触碰,很凶,牙齿乱嗑,毫无技术的吻,舌头也只会横冲直撞。 时愿猛的推开他,一把擦掉唇边的口水。 “活烂!” 这是她亲过最差的一届。 山神大人僵在原地,眼神里的怒意褪去,竟浮出点茫然,还有点难堪。 空气静了片刻。 突然,他又俯身靠过来。 这次没有粗暴,温柔到照顾每一处感受。 时愿不自主的颤栗,身子软在他怀里。 山神大人环着她的小腰,将她压在桌上。 两人不知道撞倒什么,此刻也没人注意了。 时愿感受到他的大掌顺着腰肢往上掀裙子时,她猛的睁开眼睛。 对方的吻却没停。 没等她开口,就听见他哽咽道:“求你…” “别讨厌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我可以和你解释,孩子的事……” 时愿张了张嘴,想骂他,她唇瓣又麻又肿自己都没哭,他哭什么。 忽视她的视线落在撞倒的物品上。 一个牌位,红布暴露的几个字正对着她。 阴山村山神… 时愿唰一下身子凉了,怪不得他的唇舌很凉,手也是冰的。 “你你、你不、是人。” 第269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3 时愿下意识往后缩,她刚刚和鬼亲半天嘴。 都没看到他长啥样,大色迷一样就被他勾引。 不是自己的错。 他没准对自己使阴谋诡计了,给她道心破了。 看她不攮死他。 正当时愿伸出沙包大的拳头锤他时,颈肩玉坠一热。 她看到山神大人面具下慌乱的眼神。 他似乎又说了句什么,口中的两个字被玉坠的暖光吞了。 下一秒,她彻底没了知觉。 ……… “这是哪里?我要报警!” “这是拍电视剧吗?快让我们回去啊!!” 时愿被耳边的尖叫声吵醒了。 “吵死。”时愿睁开眼睛,蹭蹭枕头。 “你们醒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愿偏过头,才发现身侧不知何时坐了个女孩子。 对方看着年纪不大,梳着马尾辫,身后跟着一个卷毛小男生。 这不是卧室,更不是她消失前中二山神的宅院。 一个好好的牌子挂在上方,鲜红的血液写了三个字:阴山村。 “我们…” 时愿这才注意到身下的枕头是会动的。 她起身和枕头对上视线,那双眼色偏浅,刚睡醒还有些惺忪。 那男生扫过时愿时愣了愣,随即坐起身。 “抱歉。” 他想说,自己抱歉做了她枕头还是刚才自己扶她起来的时候碰到她的衣袖。 “你们小情侣就别在这秀恩爱了。” 时愿还想辩解我们不认识,可她顺着声音望了远处吵闹的人群,回过视线看到远处有个中年男人崩溃的往外跑。 可还没跑几百米,他似乎碰到什么,四肢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绷紧,像被卷入绞肉机一样,一瞬间爆开。 很快软成一滩肉泥。 刚才还在身边的小姑娘,先是没发出声音,几秒后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卷毛男生也白了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想吐。 时愿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可别尿了,她就有一条。 “阴山村?这破地方地图上都搜不到!” 一个胖胖的男人举着手机狠砸了下掌心,屏幕上显示的都是无服务。 “我刚才明明在夜市吃烤串,怎么一眨眼就站在这鬼村口了?” “我…也是!我在家里…” “快来看这个!” 时愿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女生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竟竖着块半人高的石碑。 一行人过去。 碑上用白石灰写着几行字,墨迹新得像刚涂上去: 【阴山村住户须知】 【1、严格遵守自己的身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不同,如果有人怀疑请马上扣掉他的眼睛】 【2、别梳头,也别照镜子如果不得不做了,请你满足它】 【3、天黑不会有哭声,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的幻觉】 【4、不要浪费食物,如果被发现请立刻逃跑】 【5、日月轮转,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6、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有人可能不是人】 【7、请你处理好与村民的问题,他们是人不是动物,但夜晚他们叫你不要回头】 【8、如果遭受无法解决的事情,请不择手段去寻找山神,他是绝对安全的】 【10、请与新娘打好关系,她会找到真正的嫁衣】 【11、守规矩一个月后,活着的人都会幸福】 “意思就是我们要在这个地方住一个月!” 女生的话让周围的人心都沉下来,这已经打破了多年唯物主义,如今发生什么都麻木了。 尽管里面还有党员。 时愿没作声,她的目光落在那女生身上,是那个古董店的女生。 她扭头看着石碑,无论怎样她还要活着,她的儿子还等着她去救。 时愿身边的男生忽然开口,“规矩里说严格遵守自己的身份,我们的身份是什么?” 古董店的女生弯腰指了指石碑旁的地面。 那里不知何时散落着一沓巴掌大的木牌。 “这是我们的身份吗?”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些木牌。 有人犹豫着蹲下身,拿起一块凑近看—红漆写着货郎,另一个人伸手翻了翻,翻出绣娘。 “挑、挑这个有讲究吗?”卷毛男生声音发颤,不敢伸手,“万一挑错了……” “谁知道呢。”胖男人哼了声,却还是蹲下去扒拉木牌。 “总比没身份强,规矩第一条就说这个,总不能拿命赌。” 他挑了块写着屠夫的:“还是找个适合自己的好。” 于是在他确认时,那木牌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果然进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科学抛弃。 马尾辫小姑娘挑了块绣娘,她是服装设计,经常自己做小玩偶玩。 女生身份牌只剩一个农夫新妇和预备山神未婚妻。 时愿和对面的女生对上眼,女生笑了笑:“我叫路池雨,把这个给你吧。” 时愿看着预备山神未婚妻的身份挑眉:“时愿。” 她想到那个牌位,看到规则6,不是人的不就是山神了。 果断从她手里拿走那个农妇的牌子,“那个、、归你。” 路池雨原本想到山神是绝对安全的,于是在看到人群里最后一个柔弱女生下意识把这个身份牌递给她。 一来,别拖后腿。 二来,她好像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了。 怎么会在她身上? 老板明明说不卖了。 她心里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时愿当着她的面把项链往胸口的沟壑塞了塞,别看了妹妹。 再看骂你流氓哦。 路池雨扭过头去,脸蛋爆红。 时愿也很快记住,那个壮汉叫王猛,小情侣都叫刘洋,而且长的分外相像,在众人的目光下,两人表示绝对血缘不同,甚至是做过dna的异父异母的小情侣。 众人唏嘘还以为能听到大瓜,只能以刘洋男,刘洋女加以区分。 角落里的小男生叫单眉,虽然柔弱矮小但是个纯汉子。 总共一行人男男女女有11个,加上大门口死掉的,还剩10个。 “你在干嘛?” 刘洋女,走过去看时愿,实在她的气质太温柔了,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尤其是在危险的时候。 时愿收起手机,轻轻道:“拍照。” 那些人都能记住规则吗?怎么只有她看过就忘。 一群人往村里走去,最起码找到身份牌的家。 时愿看到角落里出现的高大身影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灰黑色袖子卷到胳膊,正在墙边盯着他们。 他显然在等人。 “和谁说话呢?还不回家。” 时愿对视上,这是和她讲话呢。 于是几乎没有犹豫,在众人面前,她叫了一声:“老公~” 角落的懒懒靠着的男人身形一拐,好像也被她这一声吓到了。 众人疑惑惊讶瞪大眼睛! 代入这么快的吗? 就在时愿颠颠的想往那边跑时,她身边的男生抓住她的胳膊。 男生浅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她:“我叫段斐,身份牌段家二公子,有危险找我。” 话音刚落,墙角那身影忽然抬了抬下巴,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还走不走? 时愿扭头:“凶我?” 男人忽然迈步走了过来,阴影几乎要将时愿半个人罩住。 他没看段斐,只垂眸盯着时愿:“没凶。” 顿了顿,他视线落在段斐还握着时愿胳膊的手上:“她是我老婆。” 段斐却先松了手,浅色的眸子依旧平静: “刚娶亲的新婚夫妇不陪着老婆还让她自己出门,刚刚遇到危险若不是我帮了嫂嫂,你可就没老婆了。” 时愿瞪大眼睛,他怎么也胡说八道了。 男人点头,将时愿的小手牵住:“感谢,段家小子。” 说完将手中的锄头递给他。 原来身份牌消失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被融入这个村里,成了这阴山的本地人。 众人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瞬间将段斐围起来。 我靠,NPC送道具了。 送锄头能干嘛,撬墙角吗? 时愿看着身边的男人轻轻咳咳。 没反应? 她再咳。 “嗓子卡痰了念念宝贝?我给你捶捶?” “……不用。” “你今天怎么不叫我名字呀?” 时愿大脑飞速运转,她怎么知道他叫啥。 急急急,不知道老公名字怎么办。 末将可留姓名? 她已经感觉到男人的身子压低缓缓和她对视,那双阴郁漆黑的眸子紧紧凝在她脸上。 回答我,错误会有惩罚哦宝贝…… 第270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4 时愿想,她先那样,再这样,最后委婉的说给他名字套出来。 “你的…星座…是什…什么!” “对了…你叫…什么?” 男人脸色一黑,双手朝着她伸过来。 下一秒,玉坠一热。 男人正缓缓压低身子,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注视着她。 她回到了一分钟前。 信她,她绝对可以问出来。 很快… 时愿盯着男人越压越低的肩线,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第N次了大哥! 您这姿势能不能换个? 每次都跟要啃我似的,人家这小心脏经不起这么吓啊! 时愿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劈叉求饶了,哈哈哈太喜欢活着了,有种上辈子造孽的感觉。 他俩就在这耗着。 不知道第几次了。 一见他靠过来,突然就甩了他一嘴巴。 时愿盯着自己的小手,瞬间感觉发现新大陆。 读档,永动机开启。 十几个大嘴巴抽下去,她爽了。 但不知第几个,她低头时,看到男人的脚是踮着的。 时愿甩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脑子里的吐槽弹幕突然卡了壳。 他的脚分明离地半寸,像是被无形的线提着脚踝。 时愿以前听过只有鬼才这样走路。 男人还维持着被扇后的姿势,下颌线绷得绷紧,眼尾染着极淡的红。 他没去揉脸颊,反而缓缓抬眼,视线落在她定格的手上,又慢慢下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 “好看?” 他开口时,声音低哑。 时愿又甩了一个回去,“吓死、我了!” 读档。 这次她首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又不是踮着的。 因为这次没像前几次男人一靠过来,时愿就吓得带动玉坠回档。 所以当他过来时,她还愣在原地。 男人把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将她搂进怀里,一股清香将她拥着。 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和之前那副阴郁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好喜欢宝宝,是我今天很乖吗?” 他像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声音雀跃:“叫老公奖励我了,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老婆果然最爱我了。” 别占人便宜,将人搂进怀里,她的胸口还紧紧贴着他。 软不软舒不舒服只有你自己知道。 他低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珠:“老婆怎么哭了?” 时愿:“呜呜呜呜。” 一行清泪流下,然后迅速被他舔掉。 兽面人心的东西,挑衅我。 一直在挑衅我。 时愿在他怀里打着哭嗝开口:“喜欢…老公。” 男人几乎没有思考回应:“老公也喜欢老婆。” “重说。” “老公爱香香甜甜漂亮温柔的老婆大人。” “不对。” 男人郑重道:“万斯年永远爱时愿,无论何时何地。” 时愿抹了一把眼泪,就你特爹的叫万斯年啊! 读档。 “你今天怎么不叫我名字呀?” “万…斯年。” 时愿咬着牙把这三个字挤出来,她为了套出来这个破名字,付出了什么。 万斯年阴郁的眼忽然亮了亮:“你叫我了。” 时愿心里吐槽:不然呢?再不说你是不是又要踮脚凑过来? 嘴上却没敢造次,毕竟刚知道这尊大神叫万斯年,还摸不准他这会儿是高兴还是别的。 她缩了缩脖子,正想找补两句,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了。 “回家吧。” 不一会,一座小茅草屋映入眼帘。 屋顶铺着的茅草晒得发黄,檐角挂着串风干的野果,门楣上歪歪扭扭刻着个万字。 呦这果子还是她爱吃的,真巧。 她几步坐在炕上,身下软乎乎的铺着垫子,看来除了破点还能住人。 折腾了大半天,一会就懒得动了,连万斯年在旁边忙乎什么都没力气细看。 那垫子软乎乎的,带着点晒过太阳暖暖的味道。 时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脑子里还在咒骂着早知道选那中二少年了。 身子一歪就靠在炕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垫子轻轻陷下去一块。 万斯年半跪坐在炕边,垂着眼看她。 他没穿外衫,只松松套着裤子。 刚刚洗过澡,黑发半干软软的搭在额头。 他本就生得冷相,眉峰凌厉,眼窝微深,可此刻他俯身靠近时愿,睫毛上沾着的水汽让那双眼少了几分阴郁。 白的过分,偏偏薄唇红润,像极了一个艳丽的男鬼。 半夜窗外响起哭声,一开始只是细若蚊蚋的抽噎,后来渐渐清晰。 时愿睡得正沉,嘟囔一句:“儿子…别吵。” 翻个身就堵住耳朵。 哭声顿住,像被她这样淡定的样子气到了。 一个圆滚滚的头颅从窗外滚了出来,眼眶淌着黑红色的泪,嘴巴像被撕开,一直扯到耳后。 下一刻,刚穿好鞋的男人抬起脚,稳稳当当踩在了那颗头颅上。 咔嚓一声脆响,像踩碎了颗烂掉的西瓜。 那颗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嗖一下消失了。 万斯年收回脚,弯腰捡起炕边搭着的外衫往身上套,回头看了一眼时愿,转头往外走。 清晨。 时愿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摸,炕边空荡荡的。 “人呢?” 她嘟囔着坐起身,枕边放着块熟悉的木牌。 “恭喜你,活过了第一天。 今日任务:去村东头首饰店,为待嫁新娘准备打造凤冠霞帔。” 时愿瞥见远处的镜子,梗着脖子就怕自己看到一眼,小步快跑出去。 路过巷口时,正碰到那对小情侣。 刘洋女脸色苍白的对着时愿,她男朋友还在旁边抱着她。 “怎了?” 时愿他们三个汇合。 刘洋女磕磕巴巴道:“昨天一到那家里,就有一堆破规则。什么不可盯着绣娘的手,绣娘经常问我颜色正不正…” “而且昨天晚上…有哭声,就算堵住耳朵还能透过一切听到。” 说到这处,她打个哆嗦:“我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以为它过来了躲到绣娘的小床底下,没想到…” 她哇一声哭出来:“那颗头是倒扎着的正在床底看我。” 旁边刘洋男也脸色发白,攥着女朋友的手直冒汗:“我也是,刚进家就有新规则。做个货郎还得大早上搬货,那里面明明没有人,货物却自己飘起来。” “并且我昨晚也听见了,有哭声一会儿在院墙上,一会儿又到房梁上。 我想开灯,摸了半天没摸着灯绳,后来才发现灯绳上挂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截湿漉漉的头发,缠在上面呢。” “你呢?” 时愿点头哆嗦一会,她也遇到规则和哭声了,可给她吓坏了。 王猛他们的身影也从远处走来。 几人脸色都不好,眼下乌青,显然也被规则和哭声熬了一夜。 但既然能出来,看来早上的木牌也都看到了。 聚在一起的几个人,数了数人,少了两个。 心凉了半截,这么快就死人了。 时愿想, 规矩说的没错,夜晚没有哭声一定要当成幻觉,活下来的几个人的共性大概就是,从未逃跑离开过房间。 路池雨忽然盯着时愿的脖子皱起眉,声音冷不丁响起:“你脖子上怎么有红点? 时愿下意识用指尖碰了碰。 她怎么知道,从昨晚到现在都不敢照镜子。 “虫子。” 路池雨点点头,确实村里不少。 段斐往外转了一圈,回来时,将手中的绿叶递给时愿。 “鬼针草,治蚊虫叮咬。” 时愿接过叶子,弯了弯眉眼,温柔一笑。 “谢谢。” 王猛在一旁看得眼热,也蹲下去揪了把鬼针草往兜里塞:“行啊哥们,这野生户外显身手。” 段斐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又落回时愿身上,没什么情绪,认真专注。 王猛顺着他的视线瞥向时愿,又转回来看段斐。 他是个乐天派,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即使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眼底的八卦都藏不住。 据他所知,这位温柔大美人是有儿子的吧。 还是少年啊,对姐姐这类型抵抗不住。 他就不一样了,他只要是女的他就抵不住。 几人往东边走,几人无意间的往时愿身边凑。 很快,王猛发现她说话总是两个字冒出来。 “时大美人,你怎么惜字如金啊?” 时愿:“我妈…不让。” 第271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5 美人是个妈宝女啊。 也对,她一看就是从小乖巧,努力学习的好学生。 一行人刚拐出巷子,就见前头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见他们过来,咧开没牙的嘴笑,还朝着几个伸手。 “去首饰店啊?” 他们想起村民之前的相处方式和老太太点头。 然后加快脚步往村东头走。 没人注意那太太的脸色唰一下沉了下去,绣鞋下的脚踮着慢慢走远。 巷子里静得很,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快到首饰店时,段斐忽然停了脚:“到了。” 首饰店的门虚掩着,里头飘出股发霉的味道,很腥很臭。 店铺牌上欢迎8位顾客。 门缓缓自己开了,露出里头昏暗暗的堂屋。 屋头传来个苍老的声音:“是来打凤冠的吧?进来吧,别站在门口挡着光。” 一行人硬着头皮跨进门,脚刚沾地就听见身后砰一声,门自己落了闩。 屋里瞬间暗得只剩天窗漏下的一点光,照亮了柜台后站着的老妪。 “要打什么样的凤冠?” 老妪慢慢转身,时愿这才看清她的脸: 这不是刚刚半路的老太太。 她的眼睛浑浊,可嘴角却咧到耳根,露出牙床。 刚刚在巷口,勉强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如今她的嘴角正往外渗着黏糊糊的涎水。 看向他们忍不住的目光好像碗中的食物。 “你……”王猛刚要开口,就被路池雨狠狠拽了把胳膊。 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老妪的手,她手里捏着根银簪,簪头雕着凤凰,可凤凰的眼睛不是宝石,竟是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子。 “十位客人,要打什么样的凤冠?” 老妪又问了遍,声音比刚才着急。 她往前挪了半步,没沾地,裙摆下空荡荡的,只有两道灰影贴着地面飘。 可刚才的脚步声是谁的? 十位?他们明明就只有八个人。 刘洋女突然小声抽泣,她的身后有一双脚贴着,不敢回头。 “按村里的规矩来。” 段斐开口,“待嫁新娘该戴什么样的,就打什么样的。” 老妪突然笑了:“那您的新娘是人,还是鬼呢?” 周围传来女人的低吟,唱的是哭嫁的调子。 “良辰到,喜轿来,新郎躲,我来寻……” 老妪等不及了,下一步她就可以享用美食了。 时愿脑子飞速转着,瞥见店铺牌上欢迎8位顾客的字,又想起刘洋女身后那双红绣鞋,突然扯了把段斐的胳膊。 他抬头道:“我们进门时看牌上写着8位,多出来的,怕不是您把店里的老客算上了?” 他指着他们身后。 “先不论人鬼,买卖规矩,8位按照10位价格算,您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不如我们去村里问问是否有这样做生意的。” 他在赌,村里的每个人也都遵守规则。 规则大于一切。 这话戳中了要害。 周围的哭嫁调子也弱了些。 老妪沉默掏出来一本画册:“选个样式吧。” 里头画着各式凤冠,金线银线绣得密密麻麻,可仔细看,那些纹样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慢慢选。” 老妪声音压得低,浑浊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尤其在时愿身上停了半晌。 嘴角那抹涎水又开始往下淌。 时愿心里咯噔一下,画册缓慢的出现他们几人的倒影。 这是镜子! 他们身后隐约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正慢慢抬起头,露出半张惨白的脸,贴在时愿的背后。 “后退!离镜子远点!” 可已经晚了。 镜子里的世界,全是飘着的红嫁衣,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嘴里哼着哭嫁的调子,和周围的声音渐渐重合。 时愿浑身发寒。 下一秒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 王猛、段斐、刘洋他们,连带着那老妪,都像被凭空抹去了,只剩她一个人站在昏暗暗的堂屋中央。 镜子就摊在柜台上,正对着时愿的脸。 她跟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是脸贴着脸。 那黑黑的眼珠,是无数次照镜子熟悉的样子。 时愿起身脸拉开的一瞬间。 镜子里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眼睛,她的眼睛! 下一秒镜子恢复如初,她抬手,镜子里的自己抬手,她放下,镜子便放下。 镜中与她重复一切。 时愿快速做了鬼脸,把小脸扯成猪头。 镜里的人却没学。 它依旧维持着刚才的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紧接着,镜中人的嘴角开始往上扬,不是鬼脸的夸张,是一种极缓慢、极诡异的笑。 可她并没有笑。 身后有双手突然搭在她肩膀:“嘻嘻嘻…” 时愿浑身一僵。 她看见镜中自己的身后,一件红嫁衣的衣角正慢慢垂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叫什么名字?” 镜中的自己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贴在镜面上,嘴上说的话和耳边女人声音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时愿被迫张嘴,她几次闭上,又忍不住张开。 周围那女人呼吸声变得粗重。 时愿的声音响起: “我叫…徐…俊大~” 身旁的女鬼突然消失。 镜里的自己笑了,似乎达成了什么契约。 “我知道了…你叫……” “不对不对!我的新郎不是这个。” 镜中的自己几乎癫狂的看着时愿,“你骗我!” 时愿看着碎了一个角的镜子,滑跪认错,她磕磕巴巴道: “虽然…我没…骗你,我我…仍然…爱你。” 她对着天空流泪:“我妈…说嫁…嫁我…要喝…晨尿…生生…儿砸。” “坐月…月子…多吃…南瓜…就得…打打…打打……” 镜中女子回答:“打人。” 时愿摇头。 “打…你。” 你妹的,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在镜中人发怒之前,时愿再次抬手。 敲的麻袋。 让一个结巴说这么久,真想死啊,但她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于是镜中无数个眼睛听时愿磕巴。 她听懂了,一行血泪从她脸蛋流下来。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你希望是一万年。” “俊大~原来你并未按时来娶我,竟都是为我好。” 她抬手抚上镜面,指尖贴着时愿的影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负心人,那些村民都说你跑了,说你嫌弃我,我不信。” “你没来接我,父母觉得我名声臭了,将我许给梁家三子,拜堂时只有一只公鸡。” “红烛烧得噼啪响,我好怕啊,为什么我的新郎没有气息,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冰凉,为什么我呼吸不上来,为什么我的舌头吐出来了。” “可我知道你会来的,现在你来了,我们就该好好在一起了,我信你了,俊大,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时愿笑着伸手与镜子的手贴住:“俊大…娶你…来了。” 她见到镜子里的人笑了,待嫁新娘,甜腻情郎。 “良辰到,喜轿来,新郎躲,我寻了我新郎……” “砰!”镜子碎了。 时愿低头捡起一块碎片,看着里面的自己,小声嘟囔: “瓦达…西瓦…可是…女生。” 镜中时愿笑着露出小梨涡。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段斐正站在巷口,焦急地往屋里望。 见时愿在里面,快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没事?” “没事。” 时愿摇摇头。 “没事就好,快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 时愿被他拉着手腕往外跑,刚要给他讲方才她是怎么毁了那面镜子时。 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下,一双红色的绣鞋正踮着快速跑…… 第272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6 时愿后颈的寒毛唰地竖了起来。 “走啊。” “段斐”回头催,声音比刚才阴凉些,他转过来的动作很慢。 时愿盯着他的脸,那哪里还是段斐那张冷淡的脸? 他的皮肤像泡发的纸,青白,眼角嘴角都被硬生生扯向耳后。 最骇人的是眼睛,原本墨黑的瞳仁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黑洞,只有黏腻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 时愿慢慢发现,他的身体在往下塌。 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嘶——” 一声黏腻的吐信声响起,那张裂着血缝的脸突然往下低,脖颈处的皮肤也裂开,露出里面的鳞片。 蛇! 时愿脑子里傻了,她从小就怕蛇,哪怕是路边小拇指粗的小草蛇都能让她跳起来尖叫,更别说眼前这半截是人,半截是蛇的怪物! “操!操操操!” 时愿的肾上腺激素像炸开的烟花,瞬间冲昏了恐惧,只剩下原始的求生欲。 打!往死里打! 她摸遍全身,摸到半块小镜子。 也不管是什么,闭着眼往那蛇身上捅: “滚开!老娘打死你个长虫精!” “长这么丑,就是一个厕所里扔手雷,你激起民愤了。” “死癞蛤蟆坐飞机,你丑的上天!” 那半块小镜子边缘锋利,依旧很有杀伤力。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时愿闭着眼瞎抡,嘴里骂声没停: “还敢叫?你这叫得比村口老驴发情还难听!长得像被压路机碾过的狗粑粑,偏偏还学人家变人,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丑得突破天际是吧?” 正骂得兴起,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不是怪物的黏腻鳞片,是温热的手掌。 她猛地睁眼,撞进一双沉黑的眸子,是段斐。 “时愿,别怕,它已经死了。” 他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木剑已经捅到蛇的七寸。 时愿眨眨眼,往段斐脚边看,是着地的。 “死、死了?” 时愿嗓子有点干,腿肚子一软就想往下滑。 段斐眼疾手快松了剑,伸手扶着她捞进怀里。 “嗯,死透了。” 刘洋他们在不远处对比段斐将她搂进怀里,安慰她。 刚刚温柔大美人一顿祖安语录将那蛇怪的族谱都查了一遍。 一时精神有些恍惚。 刘洋女顿了顿开口:“时大美人,她妈妈说的是对的。” 刘洋男点头:“人家也是性情中人啊。” 他们几人围上去,原来因为时愿的长相出众,一下她被误认为失信的新郎。 他们所有人只是在镜子里碰到自己害怕的东西。 段斐更是翻了他自己镜中怪物老巢,淘腾一堆有的没的出来。 王猛更是看到了自己去世的老爹对他破口大骂,他秒跪抱头。 最后不得不大义灭亲,将镜子打个稀碎。 时愿不一样,她看到了镜中女鬼即使破了镜子这个灵芥,可她毕竟骗了鬼新娘,所以怨气没消,她找不到新郎还是会缠上她。 王猛蹲在旁边拨弄地上的蛇尸,咋舌:“难怪那鬼新娘盯着你不放,时大美人,你这脸长得太招事儿了。” “我不爱听!撤回。” 说着看到远处撒尿的狗,猛的扔了一个石子:“让你在美女面前干这样的事了,给老娘滚。” 远处那被石子砸了的狗嗷一声,刚要龇牙。 看到那女人身后的男人朝着它晃了晃手中的板砖。 它还是夹着尾巴跑吧。 时愿表示自从她小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老登,被她妈妈文明压制,控制在两个字,做个温柔女生后。 她还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狼人撕衣。 终于她打破鸡蛋的外壳。 祖安少女又重生了。 王猛竖了个大拇指:“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温柔美人变身阴山村第一巴图鲁。 忽然,他在蛇尸下面划拉到一块木牌。 “愁怨深埋在子时,誓言是束缚灵魂的锁链,黑夜中有双眼睛在等你,请于三下门响后,手持红烛,让迷途的灵魂重归安宁。” 路池雨看向木牌:“今夜吗?子时阴气最重,怨气也最容易散,如果可以,我们可以试试!” 山风又起,木牌消失,几人慢慢往回走。 今夜,怕是不好过了。 ……… 时愿怀里揣着从段斐手里拿的几瓣大蒜回去了。 她小声骂着,又摸出段斐给的桃木枝别在腰上。 万斯年你这老登等着的。 刚进门,就看到他在院里晒衣服,回过头看时,时愿秒怂。 噔噔噔跑回屋里,将大蒜和桃木剑塞到枕头底下。 后颈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往后带。 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随即天旋地转,下一秒已被按在了炕上。 万斯年半跪在她身侧,一只手撑在她上方,另一只往上扣住她的两个手腕。 “去哪了。” 时愿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刚要张嘴喷他。 就见他低头凑近,呼吸打在耳垂边。 “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那味道不是他的,别的男人的。 时愿才想起在段斐怀里抱过一会。 万斯年盯着她走神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回家发现老婆沾染了别人的味道,该怎么惩罚呢。 他从上到下用眼神一寸寸舔过她的皮肤。 时愿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的模样,一下就怒了。 “死鬼,你刚刚老婆遇到坏人你没出现救我就算了,现在倒盯着我看个没完!” 时愿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气得眼尾发红,“人家救我时沾点味道怎么了?总比你这没影的强!你要是早来一步,我用得着靠别人?” “无能的丈夫!” 万斯年懵了。 听她小嘴噼里啪啦和吐豆子一样,把她所有的不开心都说出来,消失的丈夫,不见的儿子,破碎的她。 不一会就已经捋到他族谱第八代了。 时愿边哭边骂:“你还不放开我!” 万斯年举着手给她看,他十分钟前早就给她放开了。 时愿更气了:“你放开不跟我说,让我举着手这样很傻,看我笑话是叭。” “你怎么不解释?是觉得和我说话都无语了是吗?” “我没有。”万斯年低头看她掐着自己胸口。 时愿猛地抬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你现在都会顶嘴了?” 万斯年觉得好像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 但看到她的眼泪,有点无措:“我没有。我是…不知道怎么说。” “和我不知道怎么说和咪咪就知道了是吧。” “咪咪是谁?” 时愿咬牙:“你不应该哄我吗?” 万斯年舔了舔薄唇:“你重新问。” “你乐意哄我还是哄咪咪。” “哄你。” “那就是有咪咪这个人呗。” 万斯年深吸一口气:“没有,只有你在我心里排第一。” “第二是谁?第三呢,我为什么是第一,不是唯一。” 小屋里时愿的质问声不断传来,中间偶尔穿插着万斯年的道歉声。 他完全被时愿带跑偏了,忘了自己将她压在身下是干什么来着? 空气中传来一声性感的闷哼声: “我错了。” “妈妈~” 第273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7 时愿的小脚揉着,只是用圆润的脚趾非得恶劣的堵住。 看着万斯年仰头红着眼眶求她的样子,她终于如他所愿,加重力道。 良久她玩够了,还恶作剧一样,踩在他的唇瓣。 可万斯年睫毛颤了颤,竟然没躲。 这个变态。 时愿心里那点恶劣的快意散了,脚一缩收了回来,却被他伸手攥住脚踝。 他低头,在她脚背上轻轻咬着。 “该我了。” 时愿这才后知后觉慌了,却被他拽着腿往身前带。 他俯身压下来:“刚才不是很能耐?” 时愿偏头躲开:“你你别亲我。” 她脚做了什么,他还亲,脏死了。 万斯年低声笑了,低头,呼吸唇瓣擦过她的唇角。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知道她在意什么,偏要逗她。 果然下一秒时愿就张嘴开骂。 万斯年眼底的笑更深了:“再骂,就伸舌头。” 屋里安静。 “乖,我亲亲别的小嘴。” 不一会,时愿断断续续的求饶声音从小屋传出来。 估计有她母亲丈夫的事情。 时愿小手颤抖着往枕头下抓大蒜和小木剑。 有朝一日,一定整死他。 半夜,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 万斯年看着孤立他,自己卷着所有的被子睡的正香的时愿。 将大蒜和小木剑塞进一个包裹里,系在她腰间裙子上。 一个响指打在她的耳边。 时愿猛地睁开眼,大脑宕机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窗外的月光照见万斯年侧躺在外沿,背对着她,呼吸匀长,睡得很沉。 时愿想起子时那三声敲门声,还有木牌上手持红烛的话。 蹑手蹑脚地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被子从自己身上剥下来。 看着他的后背,低声骂了句碍事,真挡路。 她抬起一条腿,小心翼翼地从他腰侧跨过去,僵着身子等了几秒。 他没动,很好。 她松了口气,另一条腿也跟着跨过去。 可刚要落地,万斯年翻个身,自己手忙脚乱中坐在他腹肌上。 还好反应过,胳膊撑了。 万斯年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没乱。 时愿小声嘟囔着:“腹肌怎么这么硬。” 她挪了挪小屁股,这才敢继续往下爬,脚刚沾地,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溜。 手碰到门闩时,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月光下,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时愿不知道他下身什么时候盖上的被子。 她摇摇头,难道自己踢的。 院门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炕上的万斯年缓缓睁开眼。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坐过的地方,翻个身抱紧被子。 …… 时愿跑出院子,就见家门口段斐他们蹲在那里。 “出来困难吗?” 时愿摇摇头,盯着王猛通红的脸,单眉气喘吁吁的胳膊腿,还有刘洋男女两个人抱在一起搀扶的样子。 她显然知道他们晚上出来必然遭受一番波折,她想到自己的遭遇咬牙。 “先走吧。” 段斐回头看了一眼万家,点头。 “木牌上说手持红烛,蜡烛呢?” 路池雨看向他们,她虽是备选山神的未婚妻,但未过门还住在路家。 根本没有红色的蜡烛。 段斐从翻出个布包,里面裹着半截红烛,是白天从镜中怪物老巢里翻出来的: “这个能用。” 段斐举着红烛,刚走一会,烛芯自己燃了起来。 红烛的火苗忽明忽暗。 时愿缩在段斐身侧往前走,眼角余光扫过地面,忽然顿住脚。 他们明明是八个人,影子多出来一双脚。 正在他们的影子前面,一步步往前走。 明明在前面走着,可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踏踏踏”的脚步声,和他们步调一致,甚至他们停,它也停。 “跟着它。” 走走停停,那脚印最后于郊外的枯坟不动了。 单眉咽了口唾沫,一路飙泪:“女鬼难道在里面?” “不对,为什么坟头摆着镜子!” 几人一阵恍惚。 时愿再次睁眼,只见自己坐在花轿里。 手中一个木牌。 【1、请记住今天是你的婚礼】 【2、你不认识你的新郎,但你要装作认识他】 【3、不要惹新郎生气】 【4、新郎可能不会理你,不要介意,他只是睡着了】 【5、在入睡后可能会有窒息感,不要在意,请继续保持睡眠】 【6、不要大力揉搓衣服和首饰,它们很脆弱的】 【7、最重要的一点,请记住你是自愿的!自愿的!!自愿的!!】 时愿看着消失的木牌,猛的看了眼腰间的小包。 它还在! 看来自己是变成了新娘,其他人呢? 轿子被敲了敲。 “新娘子,该下轿了。” 外面传来个粗犷的“女声”,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时愿掀开车帘一角,往外一看。 差点没叫出声。 站在轿旁的丫鬟穿着身水红袄裙,梳着两个小辫子,硕大的脸上还扑了腮红。 这不王猛? 等等。 他旁边另一个高大的小丫鬟不是段斐是谁? 他本就生得清俊,扮成姑娘竟没太违和,只不过没见过190身高的娇俏小丫鬟罢了。 王猛看到她,正用口型朝她比: “别露馅。” 这哪是露馅的问题,这是明明眼睛要瞎的问题。 但规则在前,她只能硬着头皮,由段斐扶着下了轿。 脚刚落地,就见前方站着个穿喜服的老人。 穿着喜服的老头,目光露骨的看过来:“我儿于堂前等你,儿媳随我进去。” 爸了个根的,时愿小手都快掐烂裙子了。 回头就把他眼珠子扣下来。 段斐扶着她往前走,趁没人注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 “刘洋,单眉他们也都进来了,别害怕。” 他指着门口充当石狮子的两个门神。 到了堂屋,就见正中站着个大公鸡。 老头回头眯着眼:“快去见过你夫君。” 时愿想起规则第二条,赶紧低下头,装作羞怯的样子。 让她管勾勾哒叫夫君,她下次就吃它全家。 “新郎”没应声,只是梗着脖子在原地踱了两步,翅膀扑棱了两下。 老头在旁嘿嘿笑,声音像破锣:“新娘进房,待酒宴结束,可要随我儿入洞房。” 时愿被段斐和王猛一左一右扶着往新房走,后背还能感觉到那老头黏糊糊的视线。 糟老头子,只有挂墙上才老实。 想到这一左一右瞪了他们一眼,会喘气的都不老实。 王猛这胖丫鬟憋得脸通红,只能用胳膊肘偷偷撞了撞时愿:“这新郎……挺精神啊。” 时愿没好气地用胳膊肘击他一下。 段斐将她送进屋里,站在门口叮嘱:“把门锁好,酒宴结束前,没有我们出声,自己一定要小心。” 时愿伸手摸向腰间的小包,捏了捏里面硬邦邦的大蒜。 “知道了。” 婚房里。 时愿和一只鸡大眼瞪小眼。 想到规则三,不可以惹新郎生气。 她突然笑了,小梨涡隐隐若现。 新郎回头: 鸡危!! 第274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8 空气中的血腥气十足。 时愿拍了拍手上的鸡毛,对木盆里不再扑腾的鸡撇撇嘴。 “规则说不惹新郎生气,鸡兄你都咽气了,总不能再蹦起来啄我吧?” 她摸了摸兜里大蒜,眼睛滴溜转。 突然耳边传来稀碎声响。 窗纸上映出个细长的影子,伸出手正在刮挠窗户。 越来越响,窗纸被戳出个小洞,露出一截僵直的手指,正一下下往窗缝里伸。 指缝里还沾着黑褐色的泥,看着黏腻又恶心。 时愿拿起手边的木剑就冲了过去。 那手指好像被刺痛,瞬间缩了回去。 她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再乱动了。 就杵在这里干巴巴的等了五分钟左右,见四周安静下来,才缓了口气。 时愿慢慢凑过去,想看清外面的动静,却在视线刚碰到洞口的刹那,撞进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里。 是张人脸! 正死死盯着她,眼球凸出,嘴巴咧开。 老树皮一样的人,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嘴角还挂着一丝的黏液。 他不能打开门进屋,可没说窗户不可以啊。 她看着窗洞上那张脸,突然发现对方的肩膀正一点点往洞口挤,窗纸被撑破。 那脸的老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恐惧,咧开的嘴又大了些,每呼吸一声和要断气一样。 时愿的后背抵到了桌沿,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对他的身后还跟着同样的一群人。 这难道就是鬼新娘曾经历过的? “侄媳妇,”粗哑的男声贴着窗缝钻进来,“怕啥呢?叔公们就是来瞧瞧你,别躲啊……” “死老登你来得不巧,新郎官刚嘱咐过我,今夜谁都不能见!” “胡说八道,那小子早就……” 话未说完,突然顿住。 不对,难道那东西了…显灵了。 时愿心里一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自己的丈夫还能认错不成?” 这话一出,窗外的人群瞬间乱了。 “不可能!他都死了三天了。” 时愿的声音幽幽说道:“若他知道你们对侄媳妇有什么非分之想,会不会找你们去啊!” “老公,看见了吗?这些人趁着您不在,就想欺负我。” “别喊了!” “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现在就走!” 说着,他就要带着人群往后退。 时愿哪能让他们走? 她快步走到窗边小声道:“走?老登你们慌什么?” “方才我听见你们嘀咕,说他早就不在了,你们既这么肯定,又怕他找你们做什么?” “其实我也纳闷,这屋里的新郎到底是谁。毕竟我嫁进来时,也就一只公鸡。” “你们说,刚刚他出现了,是不是满意我这个新娘子,大家虽然都是好心,可他万一不知道,专门找你们怎么办?” 外面人群愣住了。 时愿趁热打铁: “你们心里清楚,鬼这种东西不近人情,万一他是缠上了命,你们就算实在亲戚也解释不出口。可若提前解决了,不就没人能找你们麻烦了?” 门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着犹豫:“你凭什么帮我们,而且你有办法?” “今晚礼成,我自然有厉害的人助我,其实我一个弱女子也是有私心的,有好人家,谁来和公鸡嫁娶呢。” “如此一来,大家命保住了,我也不用嫁给公鸡,两全其美啊。” 窗外有些混乱,开始低声争执起来。 “好,我们答应你。” 他们临走前,时愿笑道:“你们最好盯紧其他人,万一有人想趁着这次混乱将仇家背地解决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可都得死。” 时愿成功看到一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是警惕。 她注视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瞬间垮了脸。 再晚一步,她这演技都要撑不住了! 她有帮手吗? 自然有的。 时太翁钓鱼,愿者上钩! 也不知道几时了。 门锁咔嗒响了一声,有人在撬锁! 推门进来,月光下佝偻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慢慢靠近,脚步虚浮。 “小媳妇,别躲了,等公公疼完,就让你去陪我儿……” 说着,老头伸手就去掀床帘,没摸到人,又转头在屋里乱扫,目光很快落在了桌底露出的一截衣摆上。 他咧嘴一笑,一步步朝桌子走过来:“躲这儿了啊?” 时愿在桌下盯着那双脚落在眼前,听见粗重的呼吸和淫笑声。 她的身体本能开始颤抖,不对劲。 这不是她的恐惧,是鬼新娘的。 他的伤害比那几个还要大,时愿只能掐着手心控制着身体,拿回主动权。 她猛地偏头,避开老头探下来的枯手,同时拿起小木剑狠狠往他脚踝扎去。 老头吃痛弯下腰,时愿趁机从桌底爬出去。 刚要往外跑,裙摆突然被他扯住。 时愿回头,撞进老头翻白的眼球,他嘴角还淌着涎水,色眯眯的瞧着她。 “跑?我儿的媳妇,哪有跑的道理!” 就在他想另一只手要抓向她脚踝时。 还没靠近碰到她,那老头突然惨叫一声,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 时愿呼了一口气,扭过头笑着。 她果然猜对了! 第275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9 “你身上什么味道?” 时愿像他们吓唬人一样,嗷呜一声,咧开嘴角。 她满嘴蒜味憋不住了。 辣坏了,还好她聪明给蒜汁也都抹身上了。 那群人离开时,都是踮着脚出去的。 可见镜中世界都是鬼,根本没有活人! 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来恐怖世界靠蛮力是没有用的,靠的是脑子,她是天才~ 时愿叉着腰往前走,老头哆嗦着往后躲。 “老登,你跪下我给你商量个事。” 时愿往前凑了半步,老头往后躲的嗷嗷叫。 “老公公,别躲了,等儿媳疼完,就让你去陪老公。” 老头喉结滚了滚,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小…小丫头,别别这样……” 时愿抓挠着两只爪子上前:“老登登,别哪样啊?” “噗通”老头跪下了,痛哭流涕。 “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给我个痛快。” 时愿冷哼一声:“镜中最大的鬼是你儿子吧。” “你…你怎么知道!” 时愿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扇了扇鼻尖。 老头这一吓,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腐土味更重了,还好她浑身蒜味够冲,勉强能扛住。 “猜的。毕竟整个村里就你敢宴请一屋子的鬼不怕它们造反,但对比他们对你的态度和你儿子完全不一样。” 这话戳中了老头的死穴,他瘫坐在地上。 “他是我儿子,是这镜子把我们缠成这样,每天维持在今天。” 想到今晚过后的恐怖事情,他打了个哆嗦。 时愿笑了,真不要脸啊。 “那你想不想打破循环,投胎做人啊?” 老头抬头,他也可以吗? 时愿捡起地上的桃木剑:“看你舍不舍得了。” “什么意思?” “干掉你儿子。” 老头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不…不行!他是我儿子啊!就算被镜子缠了,那也是我亲儿子!” “亲儿子?那你倒是说说,每天循环在同一天,夜里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这么危险有没有念过你这个爹?” 这话狠狠扎进老头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时愿见他动摇,又补了句:“你以为是护着他?比起重复,和一家人投胎不更好?” 老头闭着眼睛,想到今晚被那女鬼撕扯的疼痛。 塑料父子情几秒钟就没了 “不行不行,我…我打不过他。” “当然还有其他帮手。” 老头听说其他那几个老鬼都帮她的时候都惊呆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他们不加入就会死,我死了,你又重复今天。他们会逼迫你加入,你也会必须帮我的不是吗?” 老头眨了眨眼睛,头皮有点痒,他好像长脑子了。 空手套白狼,时愿拿老头套老登们,拿老登们忽悠老头。 两边都成功搞定。 院里火光闪烁,时愿猛地转头。 段斐他们往她身边跑来。 “没事吧?” 他将时愿拉到自己身后,瞪着他。 老头撇嘴,谁欺负谁啊。 “我们在村西头发现,所有迎接用的东西在我们放在门口后消失,找到时,只有村口有。” 路池雨开口:“段斐推理,这是鬼在找家,只要我们把东西烧掉,让他带不走新娘就能完成任务。” 时愿眼睛一亮:“没见过这老登都能推出来,聪明呀。” 段斐抿唇有些害羞:“没有没有。” “确实,还是狗把单眉的手机叼跑了,我俩才追到西头的,运气真好。” 段斐回头目光深深的看向王猛,有些幽怨。 单眉红着脸摇头:“没有没有。” 窗外响起刘洋他们的话:“外面刮风了。” 段斐脸色一正:“烧完了,大门口都烧了,估计他这会儿已经在街边游荡。” 时愿回头:“还不出发?” 老头咬牙,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外面街道一道黑影出现,青面白瞳,一路乱窜。 老头被时愿瞪着冲了上去,一道灰影与黑影交缠。 不一会,听见灰影老头的惨叫:“还不快过来,你们几个老头子等着干嘛。” 几个叔公老登们,看他们的帮手居然是大哥? 心里惊叹那小媳妇居然能让大哥做帮手,既然大哥都来了,一咬牙那自己也上吧。 时愿拿着小木剑和段斐使眼色。 随着黑影消失,那几个老登看着天边的一缕阳光照进院子,哈哈大笑。 终于结束重复的日子。 下一秒笑容也结束了,时愿他们一人一剑给他们捅了个对穿。 人死为鬼,亦既归阴。 对阳光下最惧怕虚弱之时,就是处死他们最佳状态。 既然是鬼新娘的仇人,又怎么会只有死去的新郎一个人呢。 整个参与的人员都该死。 这个答案对吗? 天旋地转。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细碎的碎裂声,像无数面镜子在同时崩裂。 院子、燃烧的婚礼、甚至鬼的惨叫声,都随着这碎裂声渐渐淡去。 再睁开眼时。 眼前没了火光,也没了祠堂,只有一片荒草萋萋的坟地。 “这是我们刚来的地方?” 单眉声音发颤,指着新坟旁边的空地,“我记得当时这儿还空着,现在怎么多了几座老坟?” 刘洋女突然尖叫:“而且那个坟的土怎么没了,只有一个棺材露在外面。” 路池雨道:“镜中世界碎了,咱们是真的回来了。那几座老坟应该是之前那几个老头的。” 段斐起身走过去,见棺材板上钉了七个钉子。 “怪不得她会报复。七颗镇魂钉死后都不得超生投胎,生生世世为他家妇。” “拔了,既然帮她那就做到底。” 几人分工合作, 最后一颗钉子落地的瞬间,棺材板轻轻颤了颤。 一抹红衣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单眉嘎嘣一下躺地上晕过去了。 鬼新娘周身没有半分之前的戾气,秀气漂亮,红色让她穿的热烈。 “多谢各位。” “那七颗钉子锁了我百年,若不是你们破了循环、拔了镇魂钉,我怕是要永远在这里了。” 时愿看着她,轻声问:“镜中世界的循环,是你弄的?” “是我死后的怨气,和那面镜子缠在了一起,才困住了他们。我只想让那些逼我死、又用钉子锁我的人,尝尝永远重复被我撕裂恐吓杀掉的痛苦。” “可是每一天的循环,我也要回忆曾经的那些过往,不仅困住他们,也将过去的我留在那里。” “但我没想牵连你们,之前在镜中没伤你们,也是盼着有人能帮我破了这局。” “俊大,谢谢你,谢谢你们。” 时愿轻轻咳咳,没理会周围人看自己奇怪的眼神。 “我要寻我真正的新郎了,然后我们一起投胎,往后再无梁家妇。”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 她缓缓飘过,头上精致的凤冠取了下来,交给时愿。 时愿看着红衣女鬼彻底消失身影,颤抖着哆嗦手,她…她怎么不怕自己的蒜汁,还敢碰自己。 难不成时间久,味道淡了? 王猛不懂她的想法,高兴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刘洋女小声抽泣:“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太可怜了。” 刘洋男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忒冷,咱们回去了。” 他被对象给了个白眼,他说啥了。 段斐走到时愿身边:“女鬼很可怜,我和他想法不一样。” 时愿点点头,打个哆嗦:“忒冷。” “那我们快回去吧。” 段斐刚要把外套披到她身后,就见她蹦蹦跳跳的朝着路边的狗扔石头去了。 他披外套的手尴尬的落在空中,然后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空中旋转外套穿衣。 “段斐你咋了?”王猛路过。 “衣服有虫子,扇扇风!” 路池雨看向他,挑眉离开。 周围人叽叽喳喳回去,段斐耳根红了红,也追上去了。 …… 为了验证时愿的想法。 她盯着晨光里正弯腰往灶膛添柴的万斯年,眼疾手快地把袖子撸到胳膊肘。 小耗子猥琐抓手。 小哥哥,一个人呀~ 一个飞扑就朝他屁股扇去,她怎么感觉他往上迎了一下她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紧实丘弹的感觉在指尖蔓延。 他一点没事,难道大蒜治不了他,还是她的大蒜真的没用了。 或者说他真是活人? 她思考着手掌又捏了捏。 先不管是不是人,现在自己应该和垂眸看着自己的万斯年解释,自己不是变态。 万斯年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抬起眼皮轻轻扫她一眼。 时愿咽唾沫说道: “你屁股长这么翘不就是让人拍的吗!” 万斯年呵了一声,缓缓解开裤子… 第276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0 “做什么?” 时愿张着手指透过缝隙捂着眼睛。 万斯年慢慢上前,将她小手往下带。 “朝这打。” 妈妈,这里有变态! 时愿不想摸大老鼠哇。 “万斯年我操!你药剂吧干啥…” “再骂.塞.你嘴里。” 时愿眼尾染着红色,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看他,声音温柔极了。 “真的这么喜欢我?” 万斯年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眼底的变态阴暗藏不住。 时愿往老鼠嘴里使劲按了进去。 突然万斯年眼眶通红:“你……” 时愿举起小手无辜道:“报一丝,我摸大蒜了。” 在他扑过来咬人的前一秒,时愿笑眯眯的选择了回档。 推开大门,万斯年在灶台前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这回她才不傻了。 时愿抱着怀里的首饰,蹦蹦跳跳的回屋了。 原本灶台前站立的身影,突然蹲了下去,眼尾染着薄红。 修长的手指攀在边沿,好像承受什么痛苦的事情。 时愿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回忆自己这一路上的英勇事迹,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不远处万斯年杵在门框边,不知看了多久。 他额前碎发垂着,遮住了大半眼睛。 周身是散不开的阴郁。 时愿觉得他一点也不阳光,好像谁欠他钱一样嘟噜脸。 “人吓人,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万斯年抬脚进屋:“来叫你吃饭?” 他指腹摩擦着她的唇瓣,朝着她露出笑颜。 万斯年平日里眉眼垂着,总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阴云,可这一笑,眼尾微微上挑。 眉眼间好似阴雨天突然破开的一道光,好看得让人忘了呼吸。 万斯年盯着她红润的小舌头,眼神暗了一下:“一会洗手…吃饭! 转身快速出了屋子。 时愿刚要说他欲擒故纵,突然察觉不对劲。 好辣! 这死变态他摸辣椒了。 她踮着脚往桌边蹦,抓起桌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 “万斯年你个狗东西!” 她含着水含糊地骂,眼尾通红,那张温柔的小脸此刻叽里咕噜的扭曲在一块。 不用想,一定是在问候万斯年。 刚灌完半壶水,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抹了把脸,摆出恶狠狠的表情吓死他。 万斯年手里端着碗凉丝丝的蜂蜜水正站在门口,眼底满是笑意。 时愿想他一定背地里偷摸乐去了,现在都没藏住。 “过来。”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却主动往前走了过来,把碗递到她面前。 时愿盯着那碗蜂蜜水,犹豫一会。 看着她一副怕自己给她毒死惜命的模样,万斯年抬手抿了一口。 果然下一秒时愿就接过碗大口喝起来,边喝还边拍万斯年想要扶着碗的手。 护食的很。 万斯年盯着她喝水滚动的脖颈忍不住开始乱想。 时愿喝完,看他呆愣的模样,推开他就往外走。 “傻吊,瞅你爹干啥。” “我知道自己美,但也是你做梦都得不到的女人。” 万斯年闭眼,果然,就应该给她毒哑。 没办法性格确实有问题,但她实在漂亮,问题不大。 她当然永远是对的,如果错了,请去看前面八个字。 …… 时愿闲下来的一天从家里淘腾出一堆桃木剑。 万斯年洗衣服时,身后脚步声响起,时愿不经意间路过拿着木剑捅他一下。 看他回头,又唰一下跑开。 过会他去劈柴,身后的脚步声又来了,不用说肯定又是路过,不小心正好摔在他身上… 她像个疑心病的暴君。 方圆几里的活物遇到她都得跑。 连院角那只不怕人的老母鸡,见她举着桃木剑晃悠,都得扑腾着翅膀往柴房钻。 看她的目光像身后追着只黄鼠狼。 时愿将一把木剑都丢在桌上:“怎么都没用?” 她始终不信他这么阴一个大男的,居然是可以是人? 越想越不踏实,时愿踮着脚扒着窗沿往外瞅,正看见万斯年蹲在院角收拾。 这宽肩窄腰的背影。 这身材这长相,吸溜。 她正看得入神,万斯年像是背后长了眼,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时愿才想到自己的正事,看他冷淡阴森森的表情。 小木剑又揣怀里了。 他为了活着勾引自己,绝对的,自己一点都不上当,就不可能是纣王。 时愿靠在枕头上,逐渐昏昏沉沉,折腾一晚上她也累了。 直到窗外的阳光已经爬过被子,时愿才迷迷糊糊起床。 身边万斯年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都睡到第二天了? 可怎么越睡越累。 身体比不上老的,精神比不上小的,一个健步如飞,一个精神四射,只有她活人微死。 突然身旁出现熟悉的木牌更像是在嘲笑她。 “恭喜你,活过第二天。 今日任务:请于城中村长家中,为待嫁新娘求得婚礼祝福婚书。” 时愿睁着眼发呆待机,昨天不是活了,今天怎么又要重新活。 说归说,她还是收拾好自己,抄起根桃木剑往腰后一别。 刚推开院门,就见一道肥胖的黑影从老远跑过来。 呦,这不王猛! 他跑起来一扭一扭的,胡子拉碴的脸蛋通红。 时愿看向虚弱的单眉,嗓子哑了的路池雨,哭唧唧的刘洋女,以及瘫在地上的刘洋男。 怎么除了自己和段斐大家都这样了。 还有段斐也不对劲,他今天怎么一直不敢看自己。 单眉抬不起手:“我选的是病痨家的小儿子,我以为柔弱的人应该不会太激烈运动。 没想到越生病越注重养生锻炼,一晚上我举铁了多少次!要不是那哑铃自己断了,我胳膊今天就废了。” 路池雨摆摆手她哑的说不出话。 不用想刘洋女肯定是晚上熬夜绣花,刘洋男更是搬货没停下。 “那王猛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屠夫身份,又身体强壮不至于累到啊?” 周围人看向他满是不解。 王猛大脸飙泪:“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不是吧?难道你……” 第277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1 王猛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一大只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时愿和段斐挤挤眼睛:“真的假的?” 段斐弯腰低头和她咬耳朵:“真的,带他入门屠夫师傅看上他了,老头半夜给他猴子偷桃。” 时愿瞪大眼睛:“果然圆脸络腮胡在那些人眼里是可爱小萝莉。” 周围人正偷摸笑着,段斐垂眸看到时愿脖子深处又加深的红痕,眼神深了一下。 他轻轻的将兜里的一直带着的鬼针草丢掉,哪里是虫子咬的。 这次倒是知道藏进衣领里面。 一行人打听这,打听那,快到晌午才到村长家里。 “有人吗?我们是来村里打听事的。” 路池雨声音不高,周围寂静。 里屋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扶着门框走出来,正是村长。 他脸上的皱纹堆得像老树皮,眼神却亮得有些吓人。 “你们这些村里的后生来找我这老头子做什么?” “村长眼尖。我们是来问嫁娶的时候,最近不是有喜事,我们也来凑凑热闹。” 段斐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身往堂屋走:“正好饭点,先吃完我们再聊。” “多谢村长。” 几人应着,脚步却没立刻跟上。 时愿眼角余光扫过堂屋四壁,墙上挂着好几幅红布蒙着的相框,像是挂了许多年。 进了里屋的饭桌,桌面油腻腻的,摆着一些盘子,菜色看着还算新鲜,可凑近了能闻到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村长端着几碗白米饭走过来:“快吃,别客气。” “年轻人要多吃点,才有力气…办大事。” 眼尖的看见盘中的生肉中还有一截手指。 队伍里有人直接吐了。 “浪费粮食,可不是好孩子。” 村长的声音粗粝又阴冷。 他脱力似的往前扑了两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 脸蛋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不过几秒钟,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精气。 从一个鲜活的小伙子,变成了一具眼窝深陷、脸颊干瘪的干尸。 “现在,”村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下一个人,“你想浪费粮食吗?” 小姑娘不顾身边的人的阻拦,像被吓到一样,疯了似的往门外冲:“我不吃!我不要变成那样!” 小姑娘刚跑到门口,她脚步猛地顿住。 “回来吧,吃了饭,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村长的亲切慈祥的开口。 小姑娘机械地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的饭菜,一步步往回走。 时愿想冲过去拉她,却被段斐死死按住。 段斐的脸色发白,嘴型示意她别轻举妄动,眼神却死死盯着小姑娘的脚尖,那里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红丝线,正往她腿上爬。 “吃……吃了就没事了……” 小姑娘嘴里喃喃自语,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带着血丝的生肉,毫不犹豫地往嘴里送。 她咀嚼的动作很僵硬,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也从涣散变得亮堂,和村长的眼神越来越像。 “对,就这样,多吃点。”村长满意地点点头。 时愿看得浑身发冷,她发现小姑娘的脸颊没有干瘪,反而她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好了。”村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浪费食物但也不许多吃。” 话音刚落,小姑娘的身体嘭地一下,如同充气的皮球一样炸开。 鲜血溅了满桌满地,她明明还说想回家的,她刚高考完还没有上大学。 时愿眼眶通红,正巧对上村长笑意盈盈的目光。 “你们呢?” 不吃会死,吃了会控制不住吃多了也会死。 路池雨走上前,看向盘中唯一的青菜,夹起来轻轻咬了一口。 “我减肥。” 村长脸色发黑:“剩下的不许吃青菜。” 段斐开口: “村长,我打小就有个毛病,正午时分沾不得油腻,一吃就头晕犯恶心,家里人特意叮嘱过,这个点只能喝口清水,不信你去我家问问。” 村长看着眼前的段家二小子,他大哥风流不忌的,若是现在去问指不定碰到他拉着哪个婆咦在炕上。 单眉立刻顺着话头接话:“我是早上出门前喝了中药,您也知道我爹是个病痨鬼,我怕沾了您的餐具染了晦气。” 村长细想了一下脑子回忆起这么一个人,又转头看向剩下的人。 王猛盯着地上的尸块:“村长,你…你知道屠夫的,哎呀他不让我在外面吃…” 说着猛男还娇羞一下。 村长看着他这副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屠夫老李头是村里出了名的兔儿爷,平日里就爱盯着圆脸的后生,难不成那老东西真得手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眼底的恶心就藏不住,嘴角的笑也跟着僵了半分。 剩下的刘洋男女一脸愁苦:“不瞒您说,我们兄妹两晕桌,就是一坐在这种方方正正的木桌前,就浑身不自在,头晕眼花的。” 村长盯着两人的脸,一个货郎一个绣娘还真特爹的一模一样。 村长眼神沉了下来,看向最后的时愿。 “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时愿闷哼一声没动,段斐垂眸:“怎么了?” 实在她现在脸色通红,身体几乎在颤抖。 时愿咬牙:“没事。” 一双看不见的陌生手掌正在把玩漂亮的花朵。 透明手掌手持一枝最娇艳的小花,冰凉指节碰着花瓣画圈,将露水抹下去后,又去揪那花蕊。 两指夹着花瓣细闻花香,突然又转为三指。 “吃!谁说不吃,我去屙屎,等我回来啊。” 时愿几乎没有犹豫的往外跑。 村长皱眉,万家的新妇嘴上怎么这么没有把门的。 他嫌弃的开口:“也就万家那破落户能要你了。” 时愿再腿软也要扭头反驳:“我的肛门要做提拉米苏,这样优雅吗?” 村长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个不知羞耻的丫头!赶紧滚出去!” 时愿才不管他气成什么样,趁他没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院外冲。 跌跌撞撞的几乎倒在外墙,腿上的那只手的触感不见了。 可还没等她贴到墙角,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时愿猛的回头。 抬眼撞进一双多情的眸子,宽肩窄腰,穿着比村里那些粗布衣裳精致太多。 “遇到麻烦了吗,小姑娘。” 时愿忍着身上的粘腻:“你是?” “可以叫我山神。” 第278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2 下一秒,某位山神还未反应过来,左脸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时愿打完还不解气:“人不行,还学人家地铁痴汉呢?” 顾不得他是鬼。 时愿她一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就敢强吻,第二次见面居然敢上手上嘴了。 男人解释的声音留给空气。 回档。 几个巴掌下去,时愿心里那点难受终于放出来了。 她不知道刚刚在村长那老登面前两个队友没的时候,为什么回档不了。 这个回档的规律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只有在万斯年这狗和山神这变态身上她才能用。 她没好气的再次回档。 “遇到麻烦了吗,小姑娘。” “遇到了遇到了,我遇到个变态他摸我呜呜呜。” “是谁?” 时愿假装害怕的往村长屋子瞥,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村长的咳嗽声,那老东西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 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阴阳怪气地开口: “阴家小子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子?这位姑娘刚才还说要去方便,怎么在这儿遇上了?” 阴泽霖抬眼看向村长:“路过,见这姑娘饿了想去我家吃饭,这不刚要带着人有。” “当然可以,就一个小丫头。” 他还有别人呢不是。 “谁说的,山神邀请我们一起,里面的还不出来!” 屋内的王猛他们一听见时愿的声音,瞬间跑了出来。 村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阴泽霖脸上。 “阴家小子确定要带这么多人走?” 阴泽霖想要搂着时愿将人护在身后,被时愿躲开。 他上前一步道:“村长别忘了,我才是山神。” 村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高喊:“你别忘了,你山神是怎么来的!” 阴泽霖回头轻笑:“自然记得。” 到嘴的鸭子消失在眼前,门口的村长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就在他以为要咽气见老伴的时候,老干巴身子被随意丢在地上。 他的眼底充满不可置信与怨毒。 “他怎么可能…觉醒的山神之力,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啊…” …… 几人踩着村口的碎石路往外走。 时愿故意跟阴泽霖拉开两步距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复个小盘。 首先来村长家的目的是要婚书,可在老登家只能成为食物,可在老登家只能成为食物,婚书没摸着,还把两个队友折进去了。 这波纯属赔本买卖。 其次,村长那句山神是怎么来的,明显他和阴泽霖有秘密,像是有把柄互相牵制。 王猛他们想到规则里山神是绝对安全的,一下就放松下来了。 “山神山神,要不是您赶到我们小命就交待在这了,哦对了,您的未婚妻还在这呢!” 一群人将路池雨起哄推了过去。 路池雨被推得一个踉跄,想到时愿她代入这么快的做法。 羞着脸喊了声:“阿霖。” 王猛还在那儿凑趣:“哎呦喂狗粮大大的有。” 阴泽霖穿过人群,看到末尾和段斐小声蛐蛐的时愿。 脸色一下黑了,王猛刚要继续说着,就被阴泽霖身上的冷脸逼得闭了嘴。 怎么着?拍马屁他都不喜欢啊。 阴泽霖没搭理僵在原地的王猛,长腿一迈就往人群末尾走。 时愿正跟段斐说自己的成功那绝对是靠脸吃饭的,她没犯罪都感觉已经对这个仁至义尽了。 段斐点头赞同,时愿掐在他腰间的手这才放开。 阴泽霖过来的时候,段斐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时愿身侧。 “山神,您的未婚妻在那边。” 路池雨扬起笑脸挥爪:哥们,你该保护我哈。 段斐挑眉:“人路小姐还等着呢,您老别在这儿挡道呀,我要送嫂嫂回家,毕竟人家丈夫也该等着急了。” 阴泽霖才想起来,这难道就是万家那人新娶的小夫人? 他一时走神间,段斐已经带着时愿走远了。 “万家…新妇。” 前头,时愿正扒着段斐的胳膊吐槽: “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任务说找村长要婚书,可现在我们将村长得罪的死死的。” 段斐刚要开口,看到远处来人。 突然搂着时愿的小腰将她压在墙边:“姐姐…配合我。” 说着大掌扶着她的小腰摩擦,唇瓣从她脖颈一点点落下。 时愿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人,是村里几个转悠的壮汉,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看。 时愿骂声被他的唇瓣堵住,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墙上贴,手臂顺从的环住他的脖颈。 “哟,段哥从哪找的艳遇,等不及回炕上了?” 段斐将时愿的小脸压在胸口,抬头看向他们时表情已经换上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薄唇勾着笑:“哥几个快走,我的小心肝初来乍到怕生,被你们发现羞的不让亲,我不得哄着半天。” 时愿往段斐怀里缩了缩,假装害羞不敢说话。 那几个壮汉又调侃了几句,见只是亲个小嘴,没什么热闹可看,没一会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壮汉们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巷口,时愿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拧了个圈。 “段斐你个杀千刀的,用得着维持人设演的这么逼真吗!!” 段斐没躲,任由她动作,只是低声道: “对不起我不该伸舌头,不该摸进去,不该……” “停!” 段斐垂下眼满脸无辜:“不是要我道歉吗?” “我让你道歉,没让你列清单!” 时愿气得想再拧一圈,却发现他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根本掐不动。 他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那姐姐你说,刚才哪种……最过分?” 他一字一喘每个字都带着钩子。 时愿觉得刚才因为假戏真做的炙热去而复返,温度再一次升了上来。 “啪!”时愿给他了一嘴巴,降降温。 “教训得对。”段斐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哑。 “但姐姐也别再动手了,手打疼了怎么办。” 时愿不理解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想听,喂鸡去了勾勾哒。 “你手好小哦。” “谢谢你的很大。” 段斐不知道想到哪里红了红脸:“很适合牵着。” 他想牵我手? “你自己没手吗?” 时愿甩开他就噔噔噔往回走,还不忘回头提醒他。 “赶紧想怎么把村长那老登搞定。” 她也要回去把万斯年这变态搞定。 他不喜欢自己出门,甚至讨厌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味道,连她踹路边的黄狗他都黑脸。 可是她有什么错,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她身上是有别人的味道了,可她都没主动,都是别人动手,她逢场作戏,自己推不开拒绝不了。 这都是为了任务,万斯年说自己可就是无理取闹了。 时愿想着想着给自己哄好了。 一进院子,看到万斯年这狗懒懒地靠在门框叼着根烟的样子就怂了一半。 他没抽将烟取下来丢在路边朝她走过来。 “老公酱我们这是双向奔赴啊——” 时愿一个飞扑冲了过去,她有法子了。 第279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3 “你……唔…” 时愿叼着他的嘴不撒:“嘴一个!” “不是你…” “木马!” “时愿你……唔…” 万斯年说不出话来,他每说一个字,时愿就会给他堵上。 万斯年索性不再挣扎,就这么靠在一边让她亲。 手掌扣着她小腰,力道不重,省的她垫脚费力。 时愿睁开眼睛偷瞄他, 正巧看他也睁眼看她。 两个高端玩家睁眼嘴了一会,时愿大眼睛里一眼就能看出来情绪。 万斯年笑了,她肯定骂自己呢。 时愿非常自然的拿他衣服擦了擦口水。 她觉得万斯年已经软和,没事啦~ 万斯年掐着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刚才在外面干嘛了,让你进门就来堵我嘴?” 时愿瞪大眼睛:姐给你面子,你揪姐脸蛋子是吧。 撒娇能达到目的她就忘本,达不到目的就马上翻脸。 她生气了! 她都哄他了,他们只是简单的夫妻关系,他还想查她岗。 时愿猛地拍开他掐着自己脸颊的手,往后蹦出一大步,像极了前一秒还在贴贴的小猫,下一秒就给你邦邦两拳。 刚才亲他时的软乎劲儿半点没剩。 “审我?万斯年你有没有良心!我刚冒着被你推开的风险主动贴贴,你不夸我就算了,还敢揪我脸、查我岗?” 她越说越气,脚边的小石子都被她踢得滚出老远。 “我在外面干嘛你着什么急!难不成我还能跑了?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信任,你就是不信任我!我拿你当背靠背的好铁子,你拿我当只会放气的好屁股是吧!” 万斯年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有些怀疑自我:“我是…错了?” “错大了!” “你就该捧着我的脸说老婆你真主动,我好喜欢,而不是在这查户口!现在!立刻!给我道歉!不然我今晚请你离开你家!” “好好好,是我错了。” 时愿耳朵动了动,皱眉:“错哪了?说清楚!” “错在…错在…”万斯年垂眸想了一会,噗嗤自己都乐了,他也不知道他错哪了? “你还笑?” “不该揪我老婆的脸,” 万斯年往前走了半步,见她没躲,又补了句,“更错在没第一时间夸我老婆主动又可爱,反而问东问西,让我老婆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那你再重复一遍,要带着感情说!” 万斯年这回真的笑的大声,学着时愿的嗓音怪模怪样的夹着嗓子撒娇: “万斯年!你老婆刚刚主动贴贴你都不夸真该死,今晚就罚你给老婆做好吃的!” “那现在,能让我进我家了嘛?” 时愿背着手进屋:“朕允许了,小万子进来吧。” “谢陛下恩典~” 不一会饭香漫在小屋里。 时愿啃着骨头,突然想起下午见村长的事。 “对了,今天路过村长家,他看到人家眼睛都放光,你说他是不是暗恋我?” 万斯年正给她夹了块鸡翅,闻言一顿:“他不敢。” “万斯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时愿骨头也不啃了,凑到他身边。 万斯年把刚夹起的鸡翅往她碗里一放,指尖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摁远。 “先把你碗里的肉吃了,油都蹭到下巴上了。” 时愿哪顾得上这些,伸手扒开他的手:“你别打岔!你这是有小秘密不告诉我了!” 他沉默了两秒,拿起纸擦了擦她沾着酱汁的嘴角。 “没有。” 时愿甩过小脸,她再也不会笑了。 她将变成一个只吃米饭不吃菜的冷漠女人,让万斯年觉得自己性情大变! 最后他抱着木偶一样的自己哭到后悔。 万斯年看她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时愿听见他起身的动静,偷偷抬眼瞄,见他往外走。 “老婆,我下午出门,晚上回来,一整个下午不在家哦。” 时愿跑到院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 直到万斯年的身影拐过巷口看不见了,才挪回桌边。 她盯着桌上的菜,吃的很是开心。 待吃饱后,将空出来的菜又给抹平了,这么均匀蓬松一看就没人吃过。 做完这一切,她还不放心,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自己觉得是看不出破绽了。 时愿拍拍手,哼着小曲儿往屋里走,回房躺会儿消消食。 等万斯年到家,一眼就看到桌边的剩菜,眼底漫开点笑意。 放轻脚步往屋里走,刚推开门就见时愿四仰八叉地躺着,嘴里还叼着根没吃完的糖棍,睡得正香。 万斯年走过去,轻轻把糖棍从她嘴里抽出来,打量着睡着的人。 鼻尖随着呼吸轻轻动着,连平日里总爱嘟着的嘴唇,此刻也抿成了软软的弧度,是一张极乖极温柔的小脸。 他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看到她睁开眼睛醒了,小嘴嘟囔着什么。 他凑近听仔细些。 “刚放了个响屁!” 万斯年垂眸皱眉,然后呢? “但不及我想你那么想!” 万斯年:“……” 好好的姑娘长个了嘴。 他转身给这位冷漠无情不会笑了的女士做饭吃。 时愿看他背影,凑过去捣乱。 “刚吃了个桃!” 万斯年切菜的手一顿:“咱家哪来的?” 时愿神秘一笑:“爱你我在劫难逃!” 万斯年将萝卜片塞她嘴里,嘴角悄悄弯了弯。 餐桌上。 时愿见万斯年刚落座,轻轻咳咳:“今天炒菜是不是太咸了?” 万斯年垂眸夹了一口:“正好啊?” “因为是刚刚想你眼泪掉进去的盐。” 他又被玩了! 万斯年决定不再回应这个女人的任何话。 他听着时愿叽叽喳喳的说着,不一会突然安静下来了。 有些纳闷的朝着时愿看去,她眼睛通红,小鼻子也吸着。 “我刚刚犯错了!” “怎么了?” 万斯年放下筷子刚要抱住她。 就见时愿抬起头:“爱你的不知所措~” 说完嘻哈嘻哈的又灌了一口水:“这鸡肉真带劲,下回微微辣哦。” 万斯年额头青筋直跳,他就知道! 等到晚上躺下,他已经会自动接话了。 时愿:“你是什么血型?” 万斯年:“你的理想型。” 时愿:“你猜我的心在哪里,左边还去右边?” 万斯年:“我这边。” 时愿撑着胳膊坐起来:“万斯年!!” 她的头发丝靠近的时候扫过万斯年的下巴,痒得他忍不住偏过头。 “我告诉你,告诉你还不行嘛。” 时愿啪一下趴在他胸口:“老公酱,说说~” 万斯年顺势抬手按住她的后背,不让她再晃。 “山神庙前看傩戏。” 时愿恍然大明白。 扭头就将他甩一边,自己背靠着墙思索。 万斯年戳了戳她的后脑勺:“那你还爱我吗?” “有变动会通知你。” “你刚刚想说亲亲我,我现在同意了。” 时愿回头龇牙:“那我祝你心想事成。” 用过就丢,万斯年想他好像没人要的手纸。 他还不如手纸,最起码它们贴贴过她的屁股。 但其实他也贴过…… 应该没被发现吧? 第280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4 清晨巷口小亭子。 “妥了,兄弟们,我已经打听到村长的爱好是听曲。” 王猛说完,路池雨摇头。 “不对,你觉得给他唱个曲就能让他放过你?” 刘洋男好奇道:“你在屠夫老头那打听的,萌萌你给他了,你真给他了,他要你就给了?” 王猛脸红脖子粗:“才没有,昨天他说拿我双袜子穿穿,就回答我的问题,我寻思一双臭袜子一个答案不挺好的。” 单眉和刘洋男对视:“真猎奇,尝一口晕三天。” 段斐思索着回答:“我问过段家大哥,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就让夜晚不要去山神庙。” 时愿靠着墙活像熬了半宿没合眼的网瘾少女。 “你怎么了念念?” 刘洋女她一早就发现时愿不对。 “没什么就好像做噩梦没睡好吧。” 她也不清楚睡觉一下午一晚上,今早起床身上还会这么酸软。 看到大家讨论的,突然想起来昨晚上万斯年的话。 “山神庙前看傩戏。” “傩戏起,百病消。传统戏剧,一般村民为了祈福纳吉,选在山神庙求神明庇佑,平安顺遂。” 段斐垂眸将她的衣领拽平,遮住脖颈: “本是晚上吉利的事情,可碰到山神庙却与之相冲,这个消息是要我们全部都送上门了。” “无论是不是真假,都得去看看不是吗?谁去敢和村长正面刚。” 路池雨点头:“光躲着也不是办法,傩戏开台那天肯定躲不过,不如趁白天去山神庙探探,记记路、看看场地,总比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强。” 几人点头应下。 晚上不可以,那就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去,阳气重。 日头爬到头顶时,几人开始往山神庙挪。 时愿走得慢吞吞,胳膊搭在刘洋女小臂上。 “早知道昨晚不瞎琢磨,腿软成面条。” 她不好意思说她还做了那种梦。 刘洋女伸手托了把时愿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些。 路池雨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替她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念念姐姐也可以靠着我。” 刘洋男看着身边的牙齿磨的滋滋响的段斐:“你怎么了?” 段斐淡淡开口:“你女朋友手往哪放?” 刘洋男愣了两秒,顺着段斐的目光往下瞅。 刘洋女为了扶稳时愿,手掌正贴在时愿后腰上,因为走路晃悠,指尖还时不时蹭两下。 “她们女生关系好,去厕所都拉手结伴的,这一块走咋了?” 段斐他不仅要防着男的还得防着女的。 而且他还是没有身份没有资格的,等他回现实世界就去找她。 我愿意嫁给念念,哪怕做小。 刘洋男撞了撞段斐的胳膊,挤眉弄眼:“可以啊,深藏不露,平时看着冷冷的,对人家倒挺上心。” 段斐没接刘洋男的吐槽,目光落在时愿打晃的腿上。 突然追上她们:“上来。” 时愿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啊?” “我背你。” 段斐半蹲下身:“再磨蹭,等会儿村民都围过来,想走都走不了。” 别说他一秒琢磨的正当理由非常正当。 刘洋女看着远处背着走路上山的人,看了眼身边的男友,暗示性十足: “你爱我吗?” 刘洋男点头:“爱,但不背。” 他背着上路能从爱人变成死人。 几人拐进一片空地,就见山神庙里已经聚了不少村民,比他们预想的还热闹。 有人蹲在外面的香炉前上香,庙里也络绎不绝。 几个半大孩子追着跑,手里攥着红绳扎的小纸人。 跑过他们身边时,突然停下来直勾勾盯着时愿。 “你身上有山神喜欢的味儿。” “瞎跑什么!” 突然一个穿灰布衫的妇人快步走过来,拽着孩子的胳膊就往庙里拉。 朴素女人热情地和他们道歉:“小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等那妇人和孩子走远了,段斐凑到时愿耳边:“别听他们的,有我…我们在呢。” “没事,先去庙里转一圈。” 时愿摇摇头,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喜欢她多正常。 里头飘着股淡淡的香灰味,供桌上摆着各种水果。 时愿看着庙中石像和周围环境,不像几百年的古建筑,反而有些地方透露着现代的元素。 身边陌生人的议论声传来: “傩戏表演这个月快来了…” “不是还有段时间呢,我不想去。” “谁想去啊……” 几人在庙里没敢多待,听完随着大流人群出去。 既是祈福为什么村民并不想去呢? 刚走到寺庙外,就见单眉道:“我刚才去厕所,恰好听到有位村民说,傩戏开场,每个人都得戴面具,少一个都不行。” “戴什么面具?” 单眉有些不好意思说: “我也问了,他看在我借他手纸,还回答我了。这面具得自己去做,全村就村尾那间店里能做,别的地方做的不算数。” 段斐往四周扫了眼:“别站在说,我们先拿到看傩戏前的入场券才是。” 几人再次出发村尾,越走空气越沉,连正午的太阳还在,却意外阴凉。 快到店铺时。 “你们有没有听见……小孩哭?” 单眉不清楚小孩,他肯定是要哭了。 空气确实有人在哭,断断续续又尖又利的,就从店铺里那间矮房中飘过来。 推门进去,只见一只纸娃娃正放在柜前,哭声似乎从它体内发出的。 “自己吓自己~” 单眉拍了拍胸口,实在这几天睡不好,遇到哭声都应激了。 “妈妈……妈妈抱……” 单眉笑不出来了,因为这次的声音不是从娃娃身上来的,而是…身后。 几人一瞬间僵在原地。 时愿没敢呼吸,身体已经先一步转了头。 一张青白小脸的孩子,突然出现。 就贴在人群身后不到半寸的地方。 和一张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窟窿的小孩对视上。 它的身子,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反向弯曲,膝盖往后折成诡异的弧度,脚掌也前后颠倒反着。 这个扭曲畸形的小孩嘴角却咧得极大,尖叫着重复,既像哭也好似在笑。 “妈妈!你怎么不抱我!” 第281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5 时愿被那股扑面而来的腐味呛得皱紧眉头,忍不住往段斐颈窝缩了缩,香气压住难闻的味道。 “知道为什么不抱你吗?你瞅瞅你埋汰的。” 这话一出口,那死小孩扭曲的动作猛地顿住,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尖细的哭喊声也弱了下去,变成黏糊糊的委屈:“妈妈…嫌我脏?” “不然呢?你看你这一身,不知道在哪滚过,头发都结成块了。还有你那眼睛,整天抱着手机瞎玩,现在好了吧?眼睛都玩瞎了,还好意思哭着要抱?” “手机害人不浅,骨头都玩变形了,作业写完了吗?你这个年龄段,怎么睡得着的啊!” 那小孩被时愿训得缩成一团,身上的腐味似乎都淡了些:“写作业……妈妈就会抱我了吗?” “去吧,回来给你吃炸眼珠子,和炸球一样嘎嘣脆。” 那小孩犹豫了片刻,反向弯曲的膝盖轻轻一弹,以一种依旧怪异的姿势,慢慢往门口挪去,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时愿。 直到走到门口,它才停下,小声说了句:“我去写作业……妈妈等我……” 说完,便消失在了门外的阴影里。 等那小孩彻底没了踪影,单眉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的妈呀……时愿你也太勇了,咋想到的这个办法。” 时愿往里走去:“我刚刚问了火龙果,它点子多。” 王猛不知道脑子想到哪里:“炸麻球啥味。” 他咋没吃过。 刘洋男路过回答他:“凉皮吃过没?” “吃过啊!” “不是那个味。” 时愿刚走到柜台边,听见王猛差点跳到刘洋男身上。 段斐跟在时愿身后,目光扫过柜台上堆着的黄纸和竹篾,这真是正经面具? 里屋的布帘掀开,穿黑布衫的老头端着个木托盘走出来:“要做傩戏面具啊?每人一张纸,自己拿回家画,自己糊,画完了放门口晒,等干透了才能拿。” “自己画?有没有什么讲究?” 老头把托盘往柜台上一放,拿起一张白纸递到众人面前。 “没讲究,画你心里最像的脸就行。记住,得自己画,别人帮着碰一下,这面具就废了。” 时愿接过纸,指尖刚碰到纸面,就觉得一阵冰凉。 她抬头看了眼老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古怪。 王猛凑过来,拿起一张纸对着光看了看:“就这么张破纸?能挡啥啊?” “挡该挡的。” 老头丢下这么句话,就拄着拐杖往屋里走。 时愿刚要把纸折起来,就听见里屋传来老头沙哑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画不像可不行……傩戏上,得戴对的脸……” 这面具画好恐怖没那么容易。 时愿刚拐过巷口,就见阴泽霖倚在墙角。 自然地接过时愿怀里叠着的黄纸:“是想画面具吗?下次傩戏我们一起 怕时愿不同意又补充道:“村里傩戏规矩不少,跟着我,没人找你麻烦。” 时愿想到他以前说的话:“那你告诉我,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到哪去了。” 阴泽霖张嘴:“我没有…我也不知。” 就见两人对面万斯年正盯着他们。 “过来,老婆。” 阴泽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别乱喊。” “我喊我老婆,跟你有关系?” 万斯年往前走了两步:“我不仅喊老婆,我还喊妈妈你管得着吗。” 目光落在时愿身上:“回家。” 时愿夹在中间,只觉得两边的气压都低得吓人。 她刚要开口,阴泽霖突然往前半步,把她挡在身后。 “她的面具,我会帮她弄。村里的规矩,我比你清楚。” “哦?” 万斯年轻笑一声:“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该想,到底是帮忙还是拉人入局,你我都清楚。” 这话明着是和阴泽霖听的,实则说给时愿听,只有你老公酱是个好人。 时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货哪来的底气喊得这么顺嘴,还妈妈? 也就那一次,她略带遗憾的想。 万斯年挑了挑眉,视线越过阴泽霖的肩膀,直勾勾锁着时愿。 好像猜中她的心思。 语气突然软下来:“妈妈老婆~ 时愿:“…你叫你爹干嘛。” 腿却诚实的往那边走。 万斯年朝着阴泽霖啧了一声,一把薅过来他手中的材料。 阴泽霖看着被抽走的黄纸,眼底的阴郁又重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强迫时愿嘛,他不愿意。 阴泽霖转身往巷尾走,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冷硬。 他看到缠着时愿的那小孩了…今天先把它解决了,让她睡个好觉。 那边时愿盯着万斯年的侧脸:“你刚才跟阴泽霖说的拉人入局,什么意思?” 万斯年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时,眼底的轻佻散了些,似乎有些事情考虑该不该告诉她。 他揉了揉时愿的头:“回家吧,你知道会不开心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老公会保护好你的。” 他俩人心思都重,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明说。 她扒拉了两下头发,拍开他的手:“别揉我头,给我摸油了。” 万斯年笑着往旁边躲了躲,顺势牵住她的手。 “走啦回家。” 时愿被他拽着往前走,眼前哪是什么熟悉的小巷,拐过两个弯。 出现一座青砖瓦房,院墙是用青石板砌的,看着比村里其他屋子规整太多。 “你啥时候在村里还有这住处?前几天不还跟我挤茅草屋,你该不会是偷偷藏了私房钱,在村里暴富了吧?” 万斯年伸手推开院门上的铜环:“哪来的暴富,这是我远房亲戚的老房子,之前一直锁着,今早才找村长借了钥匙。” “总不能真让你一直住茅草屋,洗澡都不行吧。” 时愿跟着他进了屋,屋里竟铺着木地板,她伸手摸了摸桌沿,没沾一点灰,显然是有人提前打扫过。 “你这亲戚多久没回来了?屋子还这么干净。” 她转头看向万斯年,却见他正盯着房间,眼神有些复杂。 “好些年了。” 万斯年收回目光,走到桌边把黄纸和竹篾放好。 “老婆乖,先去洗个澡,灶房烧了热水,桶我都给你摆好了。” 万斯年说着,从衣柜里翻出件叠得整齐的衣裳,递到时愿面前。 “这是我亲戚以前留下的,看着跟你身形差不多,先凑活穿。” 时愿接过衣裳,指尖碰到布料时,发现竟是软乎乎的棉料,在这村里算得上稀罕物。 他亲戚很有钱嘛,也不知道接济一下。 回头找他打个秋风,落魄亲戚也是亲。 时愿淋着身上的热水,享受下片刻的安宁。 门外传来脚步声,万斯年推开了条小缝钻进来。 “你进来干嘛?” “水凉给你添些热水。” 添完水,他也没立刻离开。 “老婆…你不是万家新妇。” 时愿浑身一僵。 规则几来着,如果村民发现你不是你,扣掉他的眼睛。 为母则刚,时愿从木桶里站起来,跨过桶沿就往门口扑。 眼珠子,拿来吧你。 她动作又急又慌,扑过去时带起一阵水花,万斯年伸手一把捞住她。 老婆牢牢固定在怀里的感觉, 让万斯年脸蛋烧红。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生气的小脸和湿润的嘴唇上,眸色往下渐深。 碧波微漾,偶尔晃动间,白嫩的让人口干舌燥。 “我是说,你不是万家新妇是我的宝贝。” “滚,放开你爹…唔。” 时愿见他手掌的动作,挣扎下好像还贴贴的更近。 万斯年哑声道:“老婆就当我瞎了,盲人按摩。” “我们两个洗还省水。” 热水持续蒸腾,温度节节攀升,白茫茫的水汽模糊了周遭的一切,也模糊了理智。 时愿靠着艘小船去漂流,偶尔遇到水流湍急处,她只能手指紧紧扣紧着船帆。 颠簸起伏中,她不知道什么到达了目的地… 第282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6 转战到后半夜。 时愿嘴里咬着他的两根手指,已经骂不出来了。 万斯年笑着将她转了过去,灼热的唇去亲香她的后颈。 果然再坏的小嘴,堵住就老实了。 哪张都一样。 万斯年这一晚上被她喷的族谱都得跟着蒙羞。 一直到她睡过去,周围才安静下来。 万斯年顶着脸上的指甲划痕笑的甜蜜,他从后面轻轻环住她,闻着她的发香,像有多动症一样又蹭蹭贴贴。 他低头又观察了一下: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真是漂亮极了。 将没人陪着玩耍的小金鱼重新带回藕花深处。 它将用蛋格发誓一整晚都会乖乖的。 万斯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不断思索。 她一直找的儿子,显然他不认识。 老婆以前是做什么的,是有老公了吗? 万斯年不知廉耻的非常恶意的揣度那个不认识的男人。 多年的涵养一点没剩。 他疯狂的去嫉妒去贬低那个所谓的丈夫。 肯定小豆丁一样不能让老婆开心。 万斯年像条狗一样,紧紧的圈着自己的领地。 …… “你爹的这不会泡发了吗!” 时愿将他踹下床:“滚!” “哦~” 万斯年自知理亏,将叠好的新裙子放在她手边。 扁扁的走开了。 刚走到门口的万斯年又停住脚。 “那裙子…我问了张婆婆,说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见时愿没说话,又往前挪了小半步,眼神亮晶晶的: “我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愿垂眸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好像她昨晚上也很兴奋来着。 “去给我整点吃的去。” 运动量太大,她得补充下体力。 万斯年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蔫劲全没了,几步冲回来,手脚麻利地捡着衣服。 “好嘞!对了,灶房里温着你爱吃的甜薯,等下我给你剥好!” 时愿靠在床头发了会呆,看着他屁颠屁颠的背影,他是怎么从阴郁少年变成这个狗样子的? 想起昨天的面具,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把黄纸和颜料挪到床边,蘸了点朱砂红,一笔一划往上面勾眉眼。 颜料是村里自制的,干得快,可不一会就不见了,变成透明。 万斯年端着甜薯进来,刚进门就瞧见她瞪着纸张的模样。 “甜薯剥好了,来尝尝。” 时愿接过小口吃着,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奇怪了为什么画不上去呢? “念念——” 屋外响起刘洋他们的喊声。 时愿趿拉着拖鞋推开万斯年就往外跑。 万斯年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眼睛闪过一丝丝委屈。 “你换房子了,我们找你半天。” 时愿没废话: “就昨天的事,你们先看这破纸,颜料往上涂就没影了。” 时愿把黄纸递到他们面前,段斐接过回应着:“我们来就是说这个事。” “让单眉说吧。” 被点名的人哆嗦着上前,有些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 昨天单眉回去就想着开画,也是遇到一样的问题,怎么都画不上。 “然后我就觉得不对,屋里太静了,连窗外的虫鸣都不叫了。 有人…不,有什么东西,贴着我背后站着爬…” 然后,我就听到了笑声。 单眉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回忆昨天现在还在害怕:“我感觉到了,它从后背的腿上开始爬,像是一双小孩子的手。 慢慢地,好奇地往上爬,我知道就是那个小孩,我…我根本动不了。 那笑声又来了,咯咯咯贴在我面前,我甚至能闻到一股像是放了很久坏肉的腥气,还夹杂着一丝臭的奶腥味! 我后来终于吓的受不了了!给它甩开,可一扭头,它又重现在我的桌上趴着。 就是昨天那死小孩,没有眼睛,它的嘴咧开着,也没有牙齿。” 单眉看着周围的人,捏了捏裤角:“后面我就哭了,那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哭了,突然就不见了。” 单眉瘫软下去,被旁边的刘洋男赶紧扶住。 “没办法还是要画下去,我一边哭一边画的时候发现这时候居然能上色了,所以…我认为眼泪是可以固色的。” 旁边刘洋男嗷一声尖叫,他女朋友朝着他的心口就拧了一把。 泪水滴在颜料上,他趁机揉着胸口蘸了点颜料叫道: “没消失真的可以。” 刘洋的叫声还没落地,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阴泽霖站在那里,指尖黄纸面具。 “不用哭着画了。” 他迈步进来,目光径直锁在时愿身上,脚步停在她面前,将那面具递了过去。 “这是山神未婚妻的面具,戴上它,诸事顺遂。” 时愿对自己的手艺有别样的自信,她想都没想道:“放心,我会画,你给你未婚妻不挺好的。” 她扬着下巴示意他。 段斐默不作声的站在她旁边,手臂虚扶着她的肩膀。 “我觉得你…画出来肯定最漂亮。” 时愿找到知己一样对着他笑的很是得意。 阴泽霖捏着面具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冷意取代。 他扫了眼旁边站着的路池雨,对方正低头看着地上的颜料盒挤眼睛,没怎么关注这边。 他没再看时愿,转身走到路池雨面前,将面具往她手里一塞。 “既然她不要,给你吧。你戴起来肯定最好看。” 路池雨愣了愣,瞪大眼睛一把抱紧,生怕他反悔。 朝着那边笑的开心的两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阴泽霖皱着眉,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吃醋。 他故意把面具给别人,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像自己在意她和段斐说话那样,露出半点难过的模样。 结果呢? 好像他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万斯年趴在窗边笑着啃了一口老婆咬过的那一边红薯。 “阴泽霖,你出局了。” 一条不忠的狗,老婆是不会看一眼的。 无论是身体还是态度。 假的也不可以。 他盯着抚摸老婆肩头的爪子,真想咬掉。 可是他不敢。 老婆会不要他的,他知道。 她有真正的丈夫… 有时候看老婆身边围着那么多男人他气的都快鼠掉了。 跪着求自己别太爱了,没想到… 跪下来位置刚刚好耶~ 第283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7 时愿回来的时候,万斯年笑的一脸荡漾。 “老婆~忙完了呀。” “你…脸抽了。” 万斯年不指望她的嘴能说出来什么好东西,自顾自的将红薯剥好递给她。 咬唇眨巴眨巴眼睛:“阴泽霖怎么气凶凶走了,他脾气真不好,不像我~” “哎,我每次遇到他都主动向山神问好,还想和他好好相处。” 时愿不懂以前每次他看到人家恨不得咬两口,有些疑惑道: “那…我给他叫回来?” 他硬着头皮说:“那肯定好。” 时愿哦了一声,起身要往外走。 “别…”万斯年一脚将门关上。 “他万一欺负我怎么办?” 万斯年靠在门板上,脸上还留着她昨晚上挠的痕迹。 “你刚才不是说好好相处?” 万斯年眼珠转了转:“我那不是……想着邻里和睦嘛。” 见时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万斯年见她转身好像真要出门,一把从身后抱紧她,整个人埋在她脖颈。 “我…我错了,我讨厌他,他一看就是花心大萝卜,我不一样我哪里都是干净的。” “松开。”时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万斯年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点。 下巴在她肩窝轻轻蹭了蹭,那处还留着昨晚他没控制住力道吸出的浅红印子。 “不松,松开你就去找他了。” “我就是讨厌他看你的眼神…我就是不舒服。” 时愿没说话,她其实没注意过阴泽霖的眼神。 可万斯年现在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子,就算她生气了,怕得发抖,也非要抱着她撒娇。 “我要吃饭。” 万斯年眼睛一亮,他知道她在逗自己了,一把将老婆抱在腿上。 他捏着红薯,递到她嘴边时,还特意吹了吹,生怕烫着她。 “啊~” 他和哄孩子一样,盯着她的唇,自己也不自觉张开嘴。 时愿咬了一小口,还不忘夸他:“你真牛逼,伺候人都这么好。” 万斯年已经学会忽略她的部分话,自己挑挑拣拣,那就是夸他好,他懂。 他喂得很慢,每喂一口,就自己也咬一小口。 盯着那张小嘴,粉唇一动一动的,一双白嫩的小腿垂着在他腿边,轻轻晃着。 他的手掌一把就能搭在上面,将它扛在肩上,昨晚捏着那点软乎的劲还留着手心。 万斯年没忍住舔了舔唇瓣。 时愿点头,刚要说话,批判一下他能不能大白天收收枪。 就见他突然凑近,用唇轻轻碰了碰她嘴角。 刚才她咬红薯时,沾了点在嘴边。 万斯年啄了几口,甜滋滋的。 老婆就算全身都是红薯,他也能舔干净。 “老婆我比任何人都乖,我不会跟你发脾气,也不会像别人那样总摆着张冷脸,你别喜欢别人好不好?” 时愿手里的小木剑往他身上戳着:“哦你回头等消息。” 万斯年低头亲了亲她的手,那只刚握过小木剑的手。 我乖,会等。 …… 时愿薅了一把看起来好看,实际很快就被她玩弄枯萎的花,投壶一般丢进花瓶里。 她觉得只要不学习做任务,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格外有趣。 鼻子深吸一口胡椒粉,眼泪一下涌出来了。 但是很快时愿发现颜料依旧画不上去。 是不是因为单眉极致的恐惧,刘洋是极致疼痛。 这样的泪才可以固色。 可让她害怕或是自残暂时惜命怕疼的人还做不到。 时愿目光扫到桌子对面撑着下巴盯着她瞧的万斯年。 一拳能打哭他吗? 万斯年见她看过来的目光,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懂,勾引我。 他想着解开外套就要走过来。 周围恍惚起来, 时愿突然听到小孩啼哭,身边的万斯年也不见了。 一个小手攀住她的手腕,青紫色脸庞缓缓浮现出来: “妈妈,怎么不抱我?” 时愿缓缓低头,摸了摸它秃秃的脑壳:“你多重心里没数。”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轻了,捧着一张破纸上面写满了扭曲的血字。 “妈妈,这次我很干净,还写完了作业。” “别哭,太丑会吓到妈妈。” 那小孩的五官瞬间垮塌,眼眶和嘴巴的位置变成了三个不断滴落血水的窟窿。 “妈妈……抱抱我就不哭了……” 它伸出另一只青紫肿胀的小手,朝着时愿的脖子搂来。 那手臂好像能无限延伸,明明从脚下却能够到她脖颈。 时愿下意识的一个潘周聃,避开这两个爪子,谁家好人胳膊能扯成长面条。 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猛地抬起头,两个黑窟窿死死盯着时愿。 “妈妈不爱我……” 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孩童的啼哭,而是成百上千个尖叫孩子的混合体。 “你从来不想要我,你杀了我!!!” 它的身体像吹气般膨胀起来,青紫的皮肤寸寸裂开,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张开血盆大口,里面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尖牙,想朝着时愿的头狠狠咬下! 刚靠近便和镜中老登一样,被灼伤地往后退去。 那恐怖、怨气冲天小孩的膨胀身体也漏气一样迅速缩水,变回那个青紫色的小不点。 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茫然地看着时愿。 然后, “呜……哇!!!!” 震耳欲聋的哭声响起,它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乱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万斯年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桌子对面,外套已经解开一半。 他眯了眯眼睛,下一秒那小孩就被他提溜到半空中。 小孩和他对视上,眼神一下清澈了。 新号别搞,哥! “妈妈——” 房门被撞开。 一阴风吹过来时,门外出现很多个同样的小孩。 “妈妈在这!它找到了妈妈!” “它凭什么能找到妈妈!” 小孩万斯年手心挣扎像一个乱蹦的鱼: “那是我的妈妈!不许你们叫!” 时愿转头。 小孩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万斯年将它丢掉后,完全展开了厉鬼的凶态。 獠牙毕露,怨气冲天,很快几个小黑团子打在一块。 “别打了。” 在打下去她屋外的门和玻璃稀碎,晚上还怎么睡觉。 被万斯年拎过的小孩从缠斗的堆里钻出来。 还没忘对着其他小孩龇牙。 其他小孩也停了手,警惕地盯着对方。 但看到万斯年瞬间蔫了,一个个垂着脑袋。 别说,丑的有几分乖巧。 时愿拿起桌上苹果,递向离她最近的小孩。 这黑娃子黑洞洞的眼窝盯着苹果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有了它带头,其他小孩也慢慢凑了过来,一个个拿起苹果,有的用牙啃,有的用小小的手指抠着果肉。 边吃边嘴里哼着童谣: “ 屋里电视闪呀闪, 公主啃着红苹果, 一口两口咽下去, 眼皮沉得像块铁, 苹果核儿藏在哪? 妈妈身影找不着。” 小孩吃完,扯了扯她的裙摆:“妈妈,苹果真甜。” 时愿没纠正它的称呼,只是轻轻摸了摸它光秃秃的头顶。 虽然还是冰凉的触感,却没了之前的寒意。 其他小孩也纷纷围了过来,仰着小脸看她。 时愿想给这些丑东西一个抱抱时,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拉住。 万斯年站在她身侧,刚好挡在时愿和孩子们中间。 “抱可以,我来。” 小孩们愣了愣,不…不了吧。 万斯年弯腰,伸出手臂,轻轻将小孩抱了起来。 小家伙的身体冰凉,轻得就剩一把骨头。 在他怀里僵了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小手悄悄揪住了他的衣角。 “下一个。” 万斯年看向旁边的一堆。 其他小孩见了,一个个排着队,踮着脚尖等他抱。 时愿抱着手臂看他:“别说你还真有养孩子的天赋,奶爸?” 万斯年有些幽怨的回答:“那我们生一个。” 时愿哼哼一声:“养条修勾都不要生宝。” 何况她已经有儿砸啦。 第284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8 扭头间,第一个被抱过的小孩爬上桌子。 时愿看着桌上那个和自己对视的小孩。 他刚啃完苹果,嘴角还沾着点淡红的汁,青紫色的皮肤不知何时褪去了些,露出底下白嫩正常的肤色。 小孩仰着小脸,黑洞洞的眼窝慢慢变得清亮,是孩童该有的圆溜溜的模样,像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妈妈,你看我是不是干净啦。” 黑娃衣在她眼前变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时愿察觉到什么,朝着万斯年的方向看过去。 人群里的小孩,皮肤也在陆续恢复正常,一个个都成了模样可爱的小娃娃。 可他们的身体,都在慢慢变得透明,骨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小孩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他想伸手去抱时愿,可软塌塌的身子抬不起来。 他愣了愣,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妈妈…宝宝爱你。” “我不想走,我还没有和妈妈待够……” “告诉爷爷,他没骗我,我真的见到妈妈了。” 话音落下,小孩的身体化作一堆细小的白骨,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其他小孩也陆续化作了白骨。 桌上的颜料台的碟子上,被小孩的眼泪砸中,面具下的色彩逐渐清晰可见。 极致的想念。 万斯年将她搂进怀里:“生离死别都是正常的,日子还要过下去,不要难过了老婆。” 时愿抬头:“那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看30秒广告复活你。” “那你这30秒想我想的不行,怎么办~” 万斯年随手抓起来,咔嚓咬了一口苹果: “那我就吃它,一年四季都能买的到,每一秒,每一分,每一个季节我都会想你。” “死鬼~” 时愿画好面具,为了成全某种恶趣味,她还特意画了几个纸扎人,就戳在他俩床前。 万斯年一亲过来,时愿就摇晃纸扎人吸引他的注意。 情到深处最后抱紧的那几秒,亲亲老婆甚至还能掏出来木剑给他一下。 美其名曰这是为了看傩戏前的准备。 再怎么逃避,那天还是来了。 傍晚段斐他们几人在村口碰面。 周围的村民也都热情的打招呼,共同前往山神庙去看戏。 可时愿分明记得,在从前他们的议论中,很排斥这件事情。 刚踏上山神庙前的最后一级石阶,时愿的脚步顿住。 他们身后无数张面皮在悄悄翻动。 段斐的手瞬间攥紧了她。 刚才还各有模样的村民,此刻正一张张脸在往同一张模样上靠。 连小孩子脸蛋也在变,小小的五官慢慢拉伸,也朝着那张共用脸的模样扭曲。 只是因为年纪小,轮廓还没完全成型,显得格外诡异。 几个刚换完脸的村民齐刷刷转头,十几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几位怎么不往前走?傩戏要开唱了。” 那些声音也是一样的,低沉,没什么起伏,像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来的。 时愿感觉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她拉着段斐的手,想往后退。 可脚下的石板路变得黏腻,像是沾了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咕叽咕叽的响。 他们的脚下也不知什么时候,每一个台阶都铺上一张脸,那张共用的脸在她脚底出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王猛单眉已经开始飙泪了。 他们猛地转身,身后的路消失了。 不是被黑暗吞没,也不是被迷雾笼罩,而是被人堵死了。 刚刚还只是在两旁或前方出现的村民,此刻已经无声无息地聚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那些面容扭曲尚未完全定型的孩子,全都静静地站在那里。 数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所有的脸,都是同一张。 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寂静无声。 只有脚下脸孔被挤压时发出的笑声。 “傩戏要开唱了。” 最前面的一个村民开口说道。 “客人不到,戏不开场。” 又一个村民开口,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 “请客人入座。” “请客人入座。” “请客人入座。” 声音开始接连响起,从每一个方向传来,一句接着一句,重复着相同的内容。 起初还能分辨出是不同位置的个体在说话,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完全同步起来。 变成整齐划一的合唱。 他们被这恐怖的合唱包围了。 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正对着他们的村民人群,缓缓从中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那个巨大的、古老的傩戏台。 戏台上,火光明亮! 熊熊燃烧的火盆将台子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所有人踮起的脚尖。 舞台中央的村长始终背对着,可就在此刻,他脖颈硬生生拧了半圈,朝着他们咧开一个笑容。 脚下的黏腻感更强了,时愿甚至感觉到那些脸似乎在蠕动,轻轻吮吸着她的鞋底。 时愿握紧手中的小木剑,一脚正中脚下的脸。 他们没有退路了。 几人戴上面具,往山神庙前走去。 时愿猛然回头,等等她是不是看到自家老公了,怎么阴森森的… 第285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19 “客人既已到齐,傩戏开唱。” 时愿他们没动,可身边那些长的同样一张脸的人,像一张面具戴在脸上。 他们踮着脚往几人身边围,动作整齐。 段斐攥紧时愿的手腕:“跟紧我。” 耳边响起整齐的鼓点与吟唱: “饿啊——饿啊—— 明天的早餐会走路,穿着小鞋啪嗒嗒。 河床裂开千万张嘴,唱着母亲教我的歌。 啃呀啃呀啃月亮,今夜谁上餐桌? 啃呀啃呀啃月亮,明日谁在汤锅?” “明天的早餐会走路……我靠,不就是咱们!” 路池雨的尖叫声传来,周围有很多踩着鼓点的村民不停的朝他们靠近。 “我们不是观众,是祭品!” 无数张人脸在地上哀嚎。 时愿低头,每一张嘴都在咧开,诉说着吃。 “是饥荒!” 时愿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村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自然灾害,人吃人变成常态。 驱逐邪恶,傩戏开唱是获得平安顺遂的生活唯一希望。 身旁王猛叫了一声,他自己竟不由自主地踮起了脚尖,跟着对方的步子晃了起来。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时愿的视线开始发花。 她想看清身边人的脸,可所有人都长着同一张脸。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听见段斐的声音。 似乎就在耳边,又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这时,她感觉旁边有人碰了碰她的面具,是段斐的手,他的指尖总是温柔的和万斯年那个冰坨不一样。 可当她抬头,看见他脸上的面具竟和周围人的脸一模一样。 “不对……” 时愿心里咯噔一下,偏头,看向刘洋单眉他们,也都和那张脸几乎一样。 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戴的是自己画的面具! 时愿想摘下面具,手却不听使唤。 她看见怎么又出来一个段斐。 他的眼睛似乎变了,反而像戏台上火光映出的、村长的那双苍老贪婪的眼睛。 “老婆!” 是万斯年的声音,可时愿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哪个是他。 就在这时,戏台上的村长突然举起双手,所有舞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快跟我走。” 左边段斐挥舞着木剑往稀少的人群打去。 可右边又响起段斐的声音:“时愿,别信他,不要跟他过去。” 哪个才是段斐? 右边段斐手心被刀划伤正在滴血:“走进火堆就要去献祭了!!” 左边段斐不停的打退周围的村民:“快跟我走,我们先逃离这个鬼地方,规则不是说了,有任何危险就去找山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傩戏开场送神送灾,送不走的只能人留下。 这些都不是人,整个村里都不是人! 从头开始,他们就是进去了一个鬼村。 时愿咬着舌尖,找回一丝清明,抽出木剑就往左边段斐刺去。 规则自然都是真的。 遇到危险去寻找山神,他是绝对安全的。 可并未说过,山神不一定是真的山神。 真中有着假的陷阱,那左边段斐带她去找阴泽霖,那他就是假的,找鬼就是自投罗网。 木剑刺过去的瞬间,左边段斐的脸突然皱成一团,青紫色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人脸在蠕动。 他没躲,只是咧开嘴笑,声音突然变成了村长的腔调:“好聪明的小姑娘,可惜注定要留在村里了。” 他身上有无数张脸,他每说一句话,就会换一张脸。 他的手直抓时愿的喉咙,身上的脸也跟着张牙舞爪,一起扑上来啃咬。 时愿攥紧木剑格挡,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对打。 只听滋啦一声,像烧红的铁碰到冰水。 耳边是无数刺耳的惨叫,村长的尖叫、孩童的哭腔,还有无数个模糊的声音,乱成一团。 时愿看见村长的手悬在自己喉咙前半寸,指尖正冒着黑烟。 他身上那些蠕动的人脸疯狂往他身体里缩,原本臃肿的身形瞬间瘦了一圈。 “你…你身上有山神禁制,你什么时候和山神有过亲密接触,不对!你是山神新娘!!” 村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可能,阴泽霖不会成为山神的,是谁!!?” “她的男人,是我!你有意见?” 人群中逐渐走出一个高大身影,万斯年? 不对,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万斯年,他眼神直勾勾的,热烈的,比拥抱先到的是他龇出来的大白牙。 眼前的男人身形更挺拔,周身散着一种鳏夫的气质? 她确实没看错。 那张本就出众的脸多了层矛盾的禁欲感。 时愿盯着他脖颈处,那里有她熟悉的小痣,她总爱咬过去。 那就没错了,怎么着都是她老公。 时愿扑上去就跳进他怀里:“爸爸老公!你给我打他!” 万斯年托住她的腰,眉眼弯弯:“老公帮你去教训他。” “先去村长家毁了他的仓库,这里有我。” “好!” 时愿嘴了他一口,从他身上跳下来就往外跑。 村长见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往戏台的方向爬: “别想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陪葬!” 段斐他们几人疯狂的往山下跑,时愿回头,山神庙前万斯年的背影超帅!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刚拐过弯,蹭蹭蹭往上爬的不是万斯年还是谁? 万斯年看到时愿眼眶瞬间红了:“妈妈老婆!” 众人一瞬间感觉脱离恐怖世界,你们玩这么花! 这个万斯年和山神庙前相比,眉眼间都是爱意下的天真柔软,脸上还有点没褪去的少年气。 人夫感Or少年感? 时愿:Or。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接住往自己怀里扑的人。 万斯年的眼泪砸进她的衣领里:“老婆你快走,我去山神庙杀了他们,很快来找你。” 他眼底的天真还没完全褪去,话音未落就转身往山神庙方向跑。 时愿没多耽搁,回头冲段斐几人喊了句跟上,就循着记忆往村长家后院跑。 推开门,仓库里的腐臭味比之前更浓,满地木架上的黑陶坛子还在轻轻晃动。 几人咬着朝着坛子动手。 木棍砸在陶坛上的声音此起彼伏,里面掉出来的竟是一颗颗人头。 时愿看着周围原本冷淡阴森森的照片,缓缓露出笑脸。 肉身被毁,神魂被拘,自从那场灾难以后,他们头一次拥有自我意识。 通过他们,时愿也才真正了解这个世界。 孩童哼的歌谣中: 屋里电视闪啊闪,那个时代小孩怎么会有电视。 那就只能一种可能, 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到的画面。 公主啃的苹果, 红色的水果除了冒血人头还有什么呢? 为什么是苹果大小,因为自始至终从窗户看的就不是孩子。 是爷爷。 饥荒灾害,爷爷躺在炕上保存体力,安抚哭闹的小孙子,再等等,等妈妈就回来抱你。 他怎么敢说,他的母亲早就被人分尸煮熟了。 可最后他拼尽全力也没护住的小孙孙,被人扭曲折叠,最后只剩下红苹果。 村中生魂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像是在道谢,随后和其他生魂一起,朝着阳光最盛的地方飘去。 自此天光大亮。 …… 某天清晨。 时愿是被人吻醒的,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真丝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铺着羊绒地毯的地板上。 “醒了?” 段斐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做噩梦了?昨晚翻了好几次身。” 时愿摇摇头,环住他的脖颈蹭了蹭。 段斐低笑一声,起身把她打横抱起。 “厨房炖了骨汤,还有你爱吃虾饺,老公喂你吃。” 时愿点点头,仿佛早就习惯了。 段斐走到椅子上,先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饱满的虾饺。 “啊——” 等她张嘴咬下一半,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瓣。 时愿蹭了蹭身下的坏东西,总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有点熟悉。 她忘了什么吗? 第286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20 可是没有啊,从小到大都是段斐陪在自己身边。 从她上学,毕业,成立游戏公司到现在两人新婚出来度蜜月每一步都记忆深刻。 甚至他第一次表白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回荡。 难道是昨晚他太多次了,自己记忆混乱了? 想到这种原因,时愿啪的给面前的人一个嘴巴。 段斐正掀开她的小裙子干坏事,猝不及防的被给了一嘴巴。 身子一晃,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家暴呀老婆~” “老婆,人家川的好不好听,奖励人家吃个饭后甜品好不好。” 时愿坐在桌上踢了他一脚:“想屁吃。” 段斐从桌上的果盘揪了几颗晶莹剔透葡萄,笑道: “我的宝贝蜂蜜罐罐,给你老公多喂几颗葡萄好不好~” “你特爹……” 时愿再一次醒来,正窝在段斐怀里。 两个人在海景房的阳台小床躺着,吹吹海风,段斐这货正借着日光,给她抹防晒乳。 “滚!” 时愿推开他占便宜的咸猪手,都恋爱多久了,还腻乎着。 她将段斐的拖鞋抢走,哒哒哒的进了卫生间。 暖黄的光刚漫过镜面,她抬眼的瞬间,镜子里的人男人笑容咧开的面孔。 时愿慌得往后退了半步,可再眨眼,镜中人又变回了熟悉的模样: 眼角因为恩爱红润妩媚,她抿唇时的梨涡浅浅的挤出来。 “肯定是没睡好……” 时愿拧开冷水往脸上扑,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闭着眼,凭着记忆摸向旁边的洁面乳,揉搓出泡沫仔细洗着脸。 等冲干净脸上的泡沫,摸索着往马桶方向伸手。 她记得昨晚段斐擦镜子的时候把擦脸巾放在马桶水箱上了。 指尖刚碰到柔软的纸巾,周围就响起笑声。 时愿睁开眼睛,坏段斐又恶作剧什么。 可视线刚落在马桶方向,整个都僵住了。 马桶里水面上浮着一张脸。 一双眼睛睁得极大,正死死地盯着她,嘴角还在笑出声。 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那张脸的眉眼,竟和刚才镜子里看到的不属于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握草!” 时愿尖叫出声,这外面等老婆的段斐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宝宝,怎么了?” 他顺着时愿的目光看向马桶,却只看到一汪平静的清水。 时愿死死抓着段斐的胳膊:“脸……里面有张脸!刚才还在的!” 段斐皱了皱眉,走到马桶边,伸手按了下冲水键。 水流旋转着将马桶里的水冲得一干二净,再重新蓄水时,水面依旧平静。 他回头看向时愿,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不是眼花了?你昨晚没休息好,刚醒又被阳光晃了眼。” “那今天不去海边了,我们就在酒店乖乖睡觉好不好,刚刚妈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欺负她的宝贝儿媳妇~” 时愿心情安抚下来:“你去和妈妈解释我为什么没有时间接不了电话吧!!” 段斐亲了亲她白嫩的小脸,又将人抱回床上:“都是我的错~” 他目光扫到远处衣柜,敞开的缝隙中。 露出半张藏在阴影里的脸,苍白得像没沾过血气,眼窝深陷,正死死地盯着段斐。 他的手掌还搭在时愿的发顶,此刻微微收紧:“宝宝,你乖乖躺着。” 段斐缓步走过去,将衣柜门彻底拉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两人的衣服整齐地挂着。 他伸手在衣柜里扫了一圈,回头看向时愿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 “想给宝宝挑个新睡衣。” 他拿着一身软乎乎的小裙子走回床边,弯腰亲了亲时愿的额头。 晚上两人靠在一起看投屏的电影。 段斐特意选了他们暧昧的时候看的那部恐怖片。 忘了谁给他出的主意,带心爱的女孩子去看,危机时刻保护她,安慰她,这不妥妥英雄救美男子气概。 没想到两人觉得无聊恐怖片,没过五分钟头靠头就睡一块了。 直到电影散场起身腿麻磕到对方,不,亲到对方这样的美好事件。 被段斐当成纪念日来过,每年没看五分钟又滚到一起。 今天他们也算真正看到五分钟后了。 电影讲述的是民间怪谈,人面豆。 传说一户农家养了一堆豆子,可是有一天突然发现庄稼里所有的豆子都长了同一张脸…… “汪汪汪!!”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时愿猛地从段斐怀里起身。 儿子。 她养的那只邪恶比格。 等等她什么时候和段斐养过小狗。 她…也对任何小家伙有儿子这样的称呼。 不对不对,她猛的睁开眼睛。 她是有儿子的! 被天选中的小狗落在她家门口,从此它就有了妈妈。 然后…她被卷入恐怖世界。 时愿瞬间清醒,她于村长家日光一照,便于这个虚拟的世界沉溺,如果想不起来,她会不会永远留在恐怖世界。 段斐也回过神,他望着手心的伤疤也瞬间想起一切,他是个豪门公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又哪来的疤。 两人对视间,一张木牌落在床上。 “眼睛背离真理,口舌掩盖苦难,是谁献上了同族的鲜血?献祭者终会复苏,带着甜蜜的假象。” “献祭者即将回归,现于阴山村上方,请于星期三以强烈的方式逃离幻境。” “星期三?” 段斐先反应过来,抬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今天刚好星期四,昨天已经过去了!” “难道我们还要在幻境待五天吗?阴山村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回到阴山村了,就差最后一步,醒来。” 时愿在这个幻境待习惯了下意识的又窝进他怀里,应该是这样了。 段斐也熟练的拍了拍她的背:“睡吧老婆…” 第二天段斐起身时,脚刚落地就踢翻垃圾桶。 哐当一声,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时愿被响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垃圾桶里滚出来的几个套包装,竟是全新未拆的。 她猛地看向段斐,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昨天不是都用完了,扔进去的吗?” 段斐也蹲下身恍惚的翻看:“两盒都用光了啊!” 时愿猛然翻开手机,星期五。 “不对!!” 段斐拉着她起身,往楼顶跑,周围的墙壁变成无数张脸嬉笑,试图阻止恐吓。 两人无所畏惧,从顶楼一跃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时愿闭着眼,身体像是穿过一层柔软的薄雾,失重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怀抱和熟悉的狗狗味道。 时愿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嘤嘤嘤的修勾,一把将它搂进怀里: “儿砸!你咋还躺猫尿了,看不着你妈我,感动的哭了吧!” “孩子回来了,孩子爹呢?” 时愿抬头。 第287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21(完) “孩子爹还要吗?” 万斯年开口。 应该是大的万斯年开口。 时愿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万斯年,无非就是一个年轻,一个老…一点。 她身后的段斐将她搂紧:“老婆他们是谁啊?” 三人目光相对。 大的万斯年盯着时愿:“你说过只有我一个老公?” 旁边小万斯年已经往前挪了半步,盯着段斐圈在时愿腰上的手,眼睛里冒火: “你放开她。” “老婆和你幻境过了相知相爱过了半辈子,我一时改不过口,你不会介意吧。” 段斐在时愿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亲昵又自然。 愚蠢的男人搞定同类, 聪明的男人搞定爱人。 “幻境?你那边二十年,我们这不过才走了20个小时,一场梦而已算不上什么?老婆认识我的时候,你们都还是受精卵,只有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小万斯年突然抢话,他挡在大万斯年身前,明明个子比对方矮了小半头,气势却半点不输。 “你这个老东西说什么呢?” “呵。”大万斯年低笑一声,“我就是未来你,轮不到你说我老。” 眼看两个万斯年要先起内讧,段斐忽然低头,在她耳边亲亲。 “老婆,这俩看着不太正常耶,我们离他们远点~” 说着将她和怀里速腾的比格一起抱起来。 “想走?”大万斯年的目光落在时愿脸上,有些委屈。 “先回答我,孩子爹还要吗?” 小万斯年也跟着点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时愿:“你说过喜欢我的。” 床上说喜欢…也算! 时愿怀里的比格不停的汪汪,叽里咕噜地瞅着妈妈。 你选哪个爹呀。 大万斯年往前一步,目光牢牢锁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时愿,看着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玩弄我,抛弃我,明明等你几百年的是我,凭什么这些人能轻易得到你的爱。” 他看到过去的自己,被爱意浇灌的那样鲜活,会肆无忌惮的朝着她撒娇。 “那我呢…” 时愿刚要开口,木牌掉落。 “恭喜你,活过第20天。 今日任务,寻找新娘的嫁衣。” 时愿从段斐身上跳下去,她的目光被村长桌上那叠红绸裹着的婚书吸引。 封面上山神新娘的名字缓缓露出: 时愿。 她真的是山神新娘。 可是怎么不记得自己渣过别人,绿的不算,只是她偶尔忘了说分手。 突然她脑子闪过什么,被她抓住了。 “于万斯年,受天之祜!” 时愿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是游戏里的万家小少爷。” 她想起了以前技术团队做过一个失败的游戏代码。 她连内容都没看全,只顾着调戏里面的NPC了,她不懂不是主角的小炮灰怎么做的这么好看。 依稀记得游戏应该叫:鬼村新娘。 万家小少爷天真可爱,在她这个上帝视角的大佬攻势下很快沦陷。 他爱上她暖暖的小梨涡,爱上那个相遇的夏天,爱上这个突然出现在生命的礼物。 后来代码出错需要更新修改,时愿的心比变脸还快,今天还在亲亲贴贴养成万斯年,明日就看上家具装修了。 把他彻底抛在脑后再也没打开过那个游戏。 在她哐哐哐拯救火灾里的母女给她们搭房子的时候。 万斯年抱着时愿没有生气空洞的人偶哭的撕心裂肺。 饥荒到来。 小少爷家里粮食满足自家人一辈子完全没有问题。 可面对饥饿痛苦的老人孩子,甚至还有曾经的邻居。 他们伸出援手,众人感激涕零。 但慢慢的,万斯年家中自己的粮食都快不够吃了。 遂停止向外发放。 升米恩,斗米仇。 夕阳西下,那些人抢完最后一点能吃的东西,骂骂咧咧地走了。 父母气病很快去世,万斯年还挺庆幸他们并未看到人吃人的村庄。 万家也由从青砖瓦房轮为茅草屋。 大的万斯年将时愿抱进怀里,眼眶通红: “可怜可怜我吧,在你离开后,父母也很快离开我了,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 万斯年屠光全村,包括世代守护村庄的阴家,历代山神传承之子。 他破例成为下一代山神后,守着那间庙几百年,将她画的纸扎人保存好,将她随手丢的小花保存起来。 万斯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他哪里找不到她了。 他只能等,他会乖的。 养了一只很调皮的狗和她的性子好像啊,他听着它骂骂咧咧的狗叫不一会就哭了。 想她了,他要去吃一颗苹果。 有点咸。 时愿开口:“所以第一天见面,你…” 万斯年垂眸,眼泪笑着砸在她的脸上: “成为山神,我发现这个村庄我甚至走不出去,越厉害越能窥见这个世界的本质,可能…你并不属于我这里。” “所以我派了小狗去找你,它不会说话,但是我想…那是我在爱你。” “那天见面是我第一次成功,我将你和小狗重新拉进这个村里,戴上最帅的面具,可你怕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竟眼睁睁的看你又消失在我面前。” 阴山村时间倒转颠倒,别人的星期一,是它的星期日。 这也是时愿在幻境里明明周五,却能符合标准星期三出来的原因。 规则怪谈的小万斯年第一次见面正是家族陨落的时刻,随着时间倒流,曾经富甲一方的万家慢慢出现在时愿眼前。 时愿抬头望着泪流满面的男人,咬牙,你特爹的不早说,嘴这么慢! 不然我还用在这受苦,顶着这张脸玩什么深情。 段斐一把将时愿拉出来:“不管你们过去怎么样,老婆现在在我身边。” “你闭嘴!”大万斯年和小万斯年异口同声,难得站在同一阵线。 时愿抬头:“别吵了,想法子给我送出去啊!” 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的时候都没跳那么快过。 大万斯年的眼泪突然顿住:“这个世界一看老婆就没认真看过。” 时愿眨眨眼,说什么大实话。 “嫁给我,成为真正的新娘就可以出去了,完成世界结局。” 那个等了她几百年的男人,此刻正用全部的真心,等着她的答案。 “好!”时愿想都没想回答。 买一送一两老公她不吃亏吧。 哦,身后还有一个。 段斐拉着她的手疯狂献媚: “老婆他们是两个人,只有我自己是一个,我无依无靠的跟了姐姐二十多年,你不要偏心。” 时愿拍了拍他的头:“放心,你爹我平等的爱众生。” 段斐刚要笑,就见她又熟练的拍了拍比格的狗头。 ……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 傍晚,小万斯年和段斐两个小情郎在山神庙前等嫁娶队伍过来。 互相看不顺眼。 哼哼等老婆来,就说对方欺负自己了。 硕大的红色棺材周围绕着无数个鬼魂,为山神娶妻开道。 正一点一点飘过去。 然而棺材里摇摇晃晃。 时愿的大红嫁衣尽褪,她还能听见纸钱撒落的沙沙声,听见喜乐里混着的鬼哭狼嚎,而所有这些都成了这场情事的伴奏。 时愿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却在下一刻被某东西更用力地按回棺底。 棺材继续前行,喜乐声愈来愈响。 时愿的眼泪撒了一路,恍惚间她好像听到耳边响起游戏结束的童谣: “红棺材,百鬼行。 一步一摇泪汪汪, 走到天明见情郎……” 第288章 上神赐惠,祈告既成 “今天是沉浸恐怖游戏阴山村怪谈正式上线啊。” “时大佬的游戏不用想,无脑入,肯定好玩。” “听说互动性特别强,太真情实感了,感觉真进那个游戏世界一样,而且每个npC都能攻略,都好帅呀。” “好好的解谜游戏被你们玩成恋爱的了,不像我在恐怖世界搞基建,看到这房子没,我搭了一个月。” “我我我,看我菜园子。” “听说只有一个大佬通关了。” “哪个大佬这么牛?这游戏开服一个月,论坛里全是卡关哭嚎的,我和闺蜜新手村锻炼了好久,结果刚到阴山村大门就嘎了。” 时愿靠在办公椅上,笑的一脸开心,然而键盘下的评论却非常感人: “抱抱亲亲哦,动动脑筋一定可以过关的。” 她回来就将游戏代码重新上架,把阴山村的故事更完善融入进去。 可玩性极高的游戏横空出世,无论是颜值真实感还是口碑,也带着时愿的游戏公司直飞升天。 首周流水超过2个亿,而时愿也成为富豪榜唯一一位以游戏行业上榜的女性创始人。 她下次一定告诉技术团队再做的困难恐怖些,每次看到大家的哭嚎还能多吃两碗米饭。 “老婆!饿了没?”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段斐端着保温桶走进来。 白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身形挺拔,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眉峰柔。 他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论坛,又落在时愿弯起的嘴角上,无奈笑了: “又在看玩家哭嚎?难怪中午说胃口好。”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下饭综艺。对了,你今天炖的是排骨汤吧?闻着味儿就香。” “嗯嗯,知道你爱吃,我特意选那两个人不在家的时候亲手做的。” 万斯年做为游戏世界的支柱,从那里跟着时愿出来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为了维持那个世界的稳定,他们偶尔还会回去一天。 时愿张嘴接过段斐喂过来的汤勺,突然想到什么:“你说路池雨他们去哪了?” 那天从幻境出来,怎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段斐擦了擦她的嘴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幻境里的那声狗叫是时愿的执念,她选择相信回忆并付诸行动。 剩下的人都留在了自己最舍不得的那段回忆里。 可能幻境太过美好,在里面沉浸一辈子又何妨。 如果有一天,重要的人消失只有在幻境才能看到,他想,任何人都愿意留下的。 规则11,守规矩活着的人都会得到幸福,他们所有人都幸福了不是吗? 至于他遵守了规则10,和新娘打好关系,她会找到真正的嫁衣。 后面隐藏的真相就是——她会带你回家。 阴山村规则怪谈最终结局,新娘带走了她的三个情郎。 哦,还有她的儿砸,邪恶比格小花童,婚礼上叼着戒指狂飞n圈,大耳朵啪啪响。 时愿看着电脑游戏的通关界面,万斯年手握小木牌朝着她飞吻。 【家庭共处规则】 【1、念念是天,念念是地】 【2、不可以惹念念生气】 【3、念念是世界最乖的宝宝】 【4、必须细心照顾念念的情绪】 【5、不能对念念大吼大叫】 【6、只有念念是最美的】 【7、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念念】 【8、必须每天满足念念】 时愿弯了弯眉眼,原来那个农夫第一晚见面就已经给他的新妇写好了规则。 她朝着段斐勾了勾手指:“老公~第一眼看到我,你在想什么?” 段斐弯腰在她唇瓣轻轻贴住,他耳尖红了红。 他的眼睛比他先和爱人接吻。 一见钟情,爱人瞳孔中自己消散不掉的热意浮现,从此每一天遇到你都是好天气。 ……… 书店里。 时愿缓缓睁开眼睛,书本也随之改变。 封面中,温柔大美人站在樱花树下,裙摆被风拂起,每一根发丝都好像在发光。 她身边的三个男人目光都牢牢锁在她脸上,连封面的边缘,都似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粉雾。 爱意穿越时光,被后人得以窥见一角。 众人疑惑,怎么有两个很像。 是双胞胎吗? 而后感叹,如水一般的女子一定最温柔了。 时愿合上那本《我的比格新娘》,封面温柔,名字可爱,内容恐怖。 嘘,不要告诉下一个读者哦。 风铃叮叮中,书店迎来了下一位许愿者。 她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在进门时抬手推开门的瞬间,露出眼角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她走到时愿面前:“您是梦中所说能替人实现愿望的大人吗?” 时愿颔首。 “我……我想变美。” 说完,她飞快地低下头,“从小他们就叫我丑八怪,可是长相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想变成大明星,哪怕是丑角,那些演技并不如我的,靠着一张漂亮的脸就能轻松获得女主角。 眼睛不大,皮肤也很粗糙,牙齿都是歪的,我有多羡慕从小就能被父母发现矫正牙齿的孩子,而我的母亲只认为我这个丑东西浪费。 我想考艺术电影学校,被她阻止,可拦得住我表演,却拦不住我曲线救国。 报名了乐器入的学,以为乐器可以不像明星一样露脸,可没想到只要是艺术就离不开美女。 校花就住我们寝室,她漂亮,可乐器学的并不好,听人提起以她的颜值即使什么都不做,都会有人请她去做明星。 所以乐器好坏又有什么必要呢? 但这不是她嘲笑我的借口,炫耀她多金的未婚夫,她的脸蛋以及她的家世。 我要把她的一切都抢过来!” 时愿点头,倾身过去将自己放大的脸蛋靠近她。 “实现愿望需达成契约,你…愿意吗?” 女孩看到时愿清晰漂亮的小脸,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 她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黑雾浓郁,将她的身子撕个粉碎,尖叫声只有一瞬。 灵魂的香气逐渐包裹着时愿,让她懒洋洋的揉着肚子躺下。 “嫉妒的味道,当真不错。” 翻开一本名为《校花的阴暗室友》的书,她敏感多疑,将别人的任何眼神都视为对她的嘲笑。 她嫉妒校花,垂涎她的一切,背地里模仿却又东施效颦。 她付诸行动,校花的头号黑粉,造谣无论有无,在对方进入娱乐圈后更是变本加厉。 欺负新人,不尊重前辈,包养门事件,无数个帖子都来源于嫉妒产生的恶意。 可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她也终于有落网的那一天。 亲戚恶心的目光,母亲的断绝关系,网友对她的呕吐。 她死在了自己网暴别人的最后一天。 时愿的身影消失在书店,吃饱了也该去消食了。 但女孩子要有多漂亮才够漂亮呢? 第289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 “骚货!” 时愿哼着轻快的曲子。 脚步缓慢优雅往屋子里走去,垂在身侧的手松松握着斧头。 斧刃擦过地板,拖出刺啦声,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刺耳。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吗?想让我陪你,现在我来了你怎么反而躲着我了。” 角落的男人瑟缩成一团,他看着居高临下的美人。 长发垂肩,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可面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他却再也没有迷恋。 “时芳菲,我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你这是犯罪啊!” 回应他的是时愿扬起的斧头。 你管时芳菲求饶,关我时愿什么事。 不过他也没说错,半年前她确实还是那个名字。 ……… 盛夏蝉鸣,哪里都燥热难耐恨不得早早入睡,只有时家别墅灯火通明。 原因无他,校花的生日宴到了。 时家别墅中,水晶吊灯悬在挑高的客厅穹顶,四处摆放的香槟塔,奢靡盛大。 低声谈笑间,目光总忍不住往宴会厅中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谁给时芳菲叫来了?” “还不是因为和时大校花一个宿舍,人家客气一声还真来了。” “同样都姓时,怎么天差地别?” 时愿身上的白T恤洗得领口都松了,和周围流光溢彩的礼服比起来像张放错了地方的旧纸。 她本不想来,可时夕媚在宿舍央求她都是室友,关系好,拉扯着她一定要来。 可时夕媚不会不知道,自己穷一定买不起礼服,就这样直接进来,周围人对自己的议论她也看不到吗? 时愿心里冷哼,是想让她来当衬托的背景板吧,普通女生站在她面前都不够格,非要她这样极品的脸冲击才大。 “芳菲,你怎么站这儿?” 时夕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瞬间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 她穿着一身大红鱼尾裙,裙摆上的钻晃得人眼晕,亲昵地挽住时愿的胳膊。 “你怎么穿这个就来了?早知道我给你留件礼服了。” 时愿阴森的脸随着低头瞬间变得柔弱:“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周围的窃笑声越来越清晰,有人故意提高声音: “校花,你也太善良了,有些人天生就穿不了礼服,别勉强人家了。” 时夕媚听见这话,先是被他们夸赞的话惹的脸上扬起笑容,下一刻写满不赞同。 “别这么说,谁还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可能是她没准备而已。” 说着,她转头看向时愿:“走,我带你去我房间,我那儿有好几件没穿过的礼服,你挑一件换上。” 不等时愿回应,时夕媚就半拉半拽地拖着她往二楼走。 被拽着上楼的时愿,穿过人群还能听到耳边的蛐蛐声,无非就是丑小鸭再怎么打扮也变成不了白天鹅。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时愿眼角的余光却扫过二楼走廊尽头。 “那是我爸爸的房间。” 时夕媚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天天忙很少回来,这房间也就一直锁着。” “看什么呢?快走啊。” 时夕媚拽了她一把,语气有些不耐烦。 她一个大小姐,能带她过来换衣服就不错了,要不然在楼下听那些人的恭维不香嘛。 到了时夕媚的房间,奢华的装修比楼下更甚。 巨大的落地窗外,衣帽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像个小型时装展。 时夕媚松开手,随意指了指衣帽间:“你自己进去挑吧,不过你这个体型可能和我不太一样。” 她骄傲又得意的展示她的衣物。 时愿慢慢挪到衣帽间门口,目光扫过那些大部分都是性感的礼服,手指却没碰任何一件。 这时,时夕媚的手机响了。 时愿隐约听到她的语气不是很好。 “李助你到我家了啊?那我爸爸呢,他今天都不回家吗?那可是我的生日……” 后面她听不清了,只看到时夕媚显然心情差了不少。 “你先在这儿挑礼服,别乱碰我房间里的东西,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时愿回应,她就抓着手机快步走出房间,连门都没关严,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时愿观察着这个房间,粉嫩可爱的色调,挂着镶了蕾丝边的公主风挂画。 床上铺着带蝴蝶结的粉色天鹅绒床单,连枕头都缀着层层叠叠的纱边,活脱脱像个公主小屋。 和时夕媚妖娆性感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可见装饰这个房间的人,好像不太清楚她的喜好呢。 时愿挑眉勾起唇角。 “你是谁?”门外一道男声响起。 时愿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来的人看到了多少她的动作。 闻声转头,下意识脱口而出:“江驰!” 门口站着的男人,眉骨生得高,眼窝陷出浅淡的阴影,一双眼瞳偏深,鼻梁高挺,凶相十足。 穿着简单的黑外套,下身是条深色休闲裤,很是随意。 但时愿知道他的一身简单但只有一个字:贵。 时夕媚的未婚夫,江驰。 身形健硕挺拔,宽肩把黑衣撑得格外板正,每一寸轮廓肌肉都带着压迫感。 “你认识我?” “我是夕媚的室友,之前在她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所以……” “嗯。”江驰应了一声,貌似不太在乎这些事情。 时愿低头小声道:“她…她下楼拿东西了,说很快就回来。” 江驰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她手上:“告诉她,礼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时愿拿着礼盒子站在玄关,直到楼道里传来时夕媚轻快的脚步声,她才回过神来。 时夕媚拎着两个鼓囊囊的购物袋进门,看见她手里的盒子。 眼睛瞬间亮了:“谁送来的?” 时愿把盒子递过去,声音怯懦:“一个很凶的男人,我不认识。” 时夕媚放下购物袋,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上的丝带。 “那就是江驰了,没想到他还会送礼物来,这不是前几天拍卖行最贵的那条项链吗。” 时夕媚笑着转过身去镜子前试戴。 时愿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更轻:“夕媚,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了。” 时夕媚正对着镜子欣赏项链,闻言回头应和着:“那好吧,要不要我派司机送你?” 时愿摇头:“不用了。” 时夕媚也没挽留,嘱咐几句离开她家别墅的路线就继续拆礼物了。 时愿下楼时,小腹突然一阵坠痛,疼得她下意识弯了弯腰。 等缓过那阵疼,视线往下一扫,却猛地僵在原地。 浅色裤子上,那片暗红熟悉又讨人厌。 想到等下要穿过花园的那群人,窃窃私语的议论让时愿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在二楼走廊不远处的身影顿住。 江驰正站在那儿打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分明,似乎正和电话里的人吵架,此刻也顾不上离开了。 他不知在电话里最后说了什么,语气听着有些冷硬。 挂了电话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江驰转头的瞬间,恰好落在时愿身上。 她正蹲在地上,几乎快要滴下眼泪。 “江…驰…” 时愿小声道。 第290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 江驰愣了一下,视线往下扫了扫,很快便明白了什么。 没有多余的询问,脱下身上的薄外套,将外套拢好,递给她。 “你…为什么脱外套给我?” 时愿茫然地抬头看他。 “不是你叫我名字?” 江驰的发言有些直男,但他琢磨着也没错啊,她这样叫自己,不就是挡住血迹。 “我是想你帮忙叫夕媚的。” 时愿攥着外套的衣角,还是小声道:“谢谢你,江驰。” 她刚想起身,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差点栽倒。 缓过劲后,她略显局促地将外套系在腰间。 江驰刻意别过脸不看,可瞧见她扶着墙要下楼,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干嘛去? 时愿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汗: “回家。” “时家没给客人叫车?” 时愿张了张嘴,然后沉默的低下头。 江驰没再跟她多费口舌,他侧身站到她身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让我司机送你回去。” 时愿看着的侧脸,感激道:“谢谢你看在夕媚的面子上送我,也…也没有嫌弃我丑。” 她低头有些无措的捏着手指。 江驰皱眉:“美有标准吗?谁规定的,我们男生怎么没有这样焦虑?” 时愿盯着他痞气的样子,轻轻摇头。 小孩看到她都哭,这还需要标准嘛。 江驰见她垂着眸不说话,搞不懂女生的心思,但看她脸色苍白,也没在追问,只道: “走了,我的车在外面。” 时愿犹豫了一下:“我们不要一起走…别人会误会…” 江驰啧了一声,点头应下。 他率先迈步往楼梯口走,脚步刻意放得很慢,一直保持小段距离怕人跟丢了。 时愿咬着唇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着下楼,果然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 司机见他们出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两人之间隔着小半拳的距离,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 时愿攥着腰间的外套,目光落在膝盖上,能感觉到身旁江驰的视线偶尔扫过她的侧脸,又很快移开。 看她做什么,长的反胃,晚上好做噩梦? 就在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时,江驰突然开口: “前面路口停一下,找家便利店。 时愿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车子很快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江驰推门下了车,没两分钟就回来,手里拎着一小袋东西。 手上一杯温温的红糖姜茶,塞到她手里: “先喝着,还有暖宝宝贴上能缓点。” 江驰想,他爹每个月是这样伺候他媳妇的吧。 时愿握着热饮,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谢谢你…”把她当普通人,正常人来看。 江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谢来谢去的,多大点事。” 时愿小口喝着姜茶,看着车子缓缓拐进一条狭窄的老街,路面坑洼不平,车身时不时轻微颠簸。 两旁是低矮的旧楼,墙皮斑驳脱落,晾衣绳从这栋楼拉到那栋楼,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衣物。 时愿下意识往车窗边挪了挪,想尽量挡住江驰的视线。 这和时家的别墅,他常待的那些地方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破得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快到了?” 江驰忽然开口,目光扫过窗外晾着的旧床单。 “嗯。”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再往里车子就开不进去了。 “我到了,谢谢你的外套,洗好…我会交给夕媚的。” “不用,没几个钱。” 江驰扫了一眼她腰间的衣服,又解释补充:“不是嫌弃你。” “走吧,送你回去。” 话没说完,江驰已经走到巷口。 “这么黑,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以前就自己回家的吗?太危险了。” 往往这样回家熟悉的小巷口发生案件的过多,江驰又忍不住开始发挥自己的职业病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 时愿见他没注意路,一脚踩到果皮上了,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往里走。 脚下的水泥地布满裂缝,杂草从缝里钻出来,平时她经常走的地方,为什么今天有些难过。 刚到楼前,时愿立刻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来钥匙。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江驰没动,黝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后,才点头同意。 时愿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她痴迷地摩挲着腰间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江驰的气息,像某种标记,让她嘴角微微上扬。 不可以着急时愿。 你要慢慢等,等太阳心甘情愿的落在怀里。 她转身将屁兜里破了一路的番茄酱丢在地上。 楼道口的声控灯坏了大半,走一步,只有微弱的光闪一下,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 但时愿心情很好,仿佛热恋一样,一跳一哼哼,钥匙还在指间晃圈玩。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 “时小愿,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 时愿指尖一顿,缓缓转身。 声控灯恰在此时咔嗒一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楼梯口站着个男生。 身形清瘦挺拔,白衬衫洗得发旧,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额前的碎发微乱,遮住一点光洁的额头,眉峰不锐,看向人时,清冽又安静。 此时薄唇紧抿着,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只是裤脚沾着点泥土,身上全是廉价的衣物,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好看。 怪不得时夕媚会心动。 时愿歪头,轻声唤道:“哥~” 第291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3 “问你话呢。” 他没应那声哥,目光掠过她腰。 那里还系着不属于这她的宽大外套。 时愿轻轻哦了一声,难怪他脸色不对。 她抬手把衣服解下来,将衣袖抬起轻轻蹭过脸颊。 “未来老公顺路送我回来的。哥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今晚要去兼职吗?” 她刻意提兼职,是看见他裤脚的泥,上周听时夕媚说,看到他在城郊的苗圃帮人搬花,每天要走不少泥路。 有那个女人每个月打钱还兼职,装贫困刻苦吸引那些大小姐的注意力吗? 陈安澜,你做到了。 毕竟没有你,时夕媚怎么会不惜有未婚夫还对你另眼相看呢。 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江驰老公你让人家好心疼呢。 陈安澜的喉结滚了滚,往前走了两步。 楼梯间的声控灯又开始闪,他走近时,时愿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 “未来老公?时小愿你懂什么是爱情吗?他们什么心思,要图什么,谈恋爱不看家世,能看上我们这样的背景你就不怕给你卖了!” “陈安澜,别一副教育的口吻和我说话,我懂不懂爱情,轮不到你教。” 时愿冷哼一声:“倒是你,花园偶遇校花开心了吗。” 声控灯暗了下去,只剩窗外透进的月光勾着陈安澜的侧脸。 “胡说什么!” 陈安澜在黑夜中的声音有些急切。 时愿的后背抵上冰凉的楼梯扶手,轻佻开口: “怎么生气了?还是说你其实不是来管我,是看见我身上有别人的外套,心里不舒服?” “时小愿!” 陈安澜的声音沉了沉,时愿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我是你哥,关心你有错?那些有钱人的圈子不是你能碰的,他们……” “他们怎么了?” 时愿打断他,抬手将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们能给我更好的生活,不会让我捡垃圾吃,最起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抛弃我,对吧,哥?” 陈安澜的身体僵住了,眼底的情绪是黑夜中看不清的。 “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哥…” “够了。”时愿打断他,笑声粗糙沙哑,“陈安澜,这么多年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看到眼睛这里的疤了吗,让我时时刻刻觉得你们一家都恶心。” “陈安澜,你最好搞清楚,我和谁在一起,和谁谈恋爱,都和你没关系。 你这样好像爱上丑陋亲妹妹的样子,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会不会冲过来就杀了我。” 那个女人,时愿很久没叫过她母亲了。 “我没有想教育你。” 良久,陈安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只是……怕你被骗。那些人的圈子太复杂,你应付不来。” “应付得来应付不来,都是我的事。” 时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我早就不是小时候需要你护着的妹妹了,我跟你也没那么熟,而且你忘了我叫时芳菲。” 时愿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就将门拧上。 屋里的小木床窄小破旧,每晚躺下翻身都有吱呀吱呀的声音。 小时候,有人跟她说会让她住上公主床的。 时愿嗤笑一声,将自己的脸埋进江驰的外套里。 她闭着眼,感受着其中的香味,太阳一样的人真好呀,让的她这样冰凉的人都暖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时愿睁开眼,刚升起的温暖就被戾气带了上来。 一墙之隔的那边传来窸窣的声响,陈安澜开始了。 每次她和别的男生有接触后,他半夜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还是时愿晚上做噩梦后清醒才发现的。 阳光下一个漂亮帅气的哥哥陷入她这样丑妹妹的爱情里。 陈安澜你真恶心。 时愿几乎能想象出那副场景,昏暗灯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睛染上红色,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故意翻个身,让身下这把老骨头床铺发出尖锐的呻吟。 一声,再一声,像是满足他卑劣的心思让他脑子里想到画面的时候,有声音回应。 时愿享受着将那个女人疼爱的儿子拉下水的快乐。 可今天她没有动。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急促,他在发泄,在痛苦出不来是吗? 时愿勾起唇角,几乎能想象出陈安澜此刻的焦灼。 失去了代表她声音的联想,要去不去的感觉悬在半空,找不到支点,也落不到实处。 终于,隔壁的动静在一种近乎狼狈的仓促中歇止了。 他在自暴自弃,像自虐一样,可时愿始终没有听到往日最后满足的呼吸声。 没有她,自己动手已经不行了呀。 一个口口也能认主了,好笑极了。 时愿解锁手机屏幕,将隔壁的陈安澜抛在脑后。 她熟练点开短信界面,找到那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陌生号码的对话框。 那是她用临时手机号注册的匿名账号,专门用来给江驰发消息。 城市的另一端。 顶级公寓的落地窗倒映着窗外璀璨的星河。 江驰躺在沙发里,长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 膝盖摊着的一叠刑侦案卷,手机在茶几上还通着电话。 屏幕亮起,是同事小林:“江队,死者那边家属说是自杀,已经和嫌疑人决定协商处理了。” “协商处理?谁同意他们协商的?死者家属见过尸检报告了吗?告诉他们已经判定为刑事案件,属公诉范畴,当事人不能私了撤案。” “是!”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他快把手机砸了,下班时间工作群响个没完。 皱着眉头扫过屏幕,几条没有备注的陌生短信,从上面弹出来。 【老公,看到你就腿软】 【身上的味道好香】 【肌肉好强壮,是不是能茶.着人家走来走去呢】 【梦里想你,想和你这样那样这样】 【不要找我哦,买的是全国虚拟号,找不到的,人家只是和你聊天会睡的更香】 后面的内容江驰已经看不下去了,再往下看,从那女人嘴里他都要马上和她生宝宝了。 不是江驰自恋,这一定是女人。 可能是…喜欢他的女人? 以前追他的胆小的聊聊天,胆大的送礼物约饭,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小辫太。 他眸色一沉,刚要给拉黑。 小林打了回来:“江队,来案子了。” “警局见。” 江驰拽了一个外套往肩上一搭,脚步没半分停顿。 楼下黑色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一会就消失不见。 …… 时愿盯着手机没有回应的消息,满足的陷入梦里。 希望她没有给刑警老公添麻烦~ 第292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4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破旧的小屋。 时愿扭头看着床头柜的镜子,很好,又是被自己美呆的一天。 她呕了一把,麻溜地扭过头去。 转身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漱完,略过桌上陈安澜热好的早点,从冰箱抽了个面包片匆匆忙忙往学校赶。 可恶的早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美女。 时愿刚蹬着自行车到学校门口,就看见陈安澜站在树下朝她招手。 “你怎么在这儿?” 时愿捏着车闸停下,他隔壁商学院大四学生,不好好上班和她这个大一的有什么好说的。 陈安澜快步走过来,把塑料袋往她车筐里一塞: “差点忘了,你今天可能会来月经,别喝凉的,卫生巾不要买便宜的了。” 时愿盯着他的脸,朝着陈安澜笑,将那张脸挤成一团,故意恶心他。 “知道了,哥你真好~” 话音未落,自行车已经蹿了出去。 她蹬着车往教学楼冲,被自己机智点个赞。 风吹过树叶,陈安澜还站在树下,看着她的方向,浅浅的弯了弯眉眼。 真可爱。 刚上完一节课,时愿拎着书包就往宿舍冲。 陈安澜这记性比自己还好,果然被他说中了。 她甩甩手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时夕媚正坐在她的书桌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她摊在桌上的课本。 见她出来,有些质疑道:“芳菲,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时愿:“……” 她是去厕所,不是掉厕所了。 但还是如往常一样唯唯诺诺的走过去:“怎…怎么了?” 时夕媚试探道:“学校门口好像看见你跟个男生说话?是隔壁学校的陈安澜吧?” “是的…吧。” “你们什么关系?” 时夕媚指尖猛按住课本,抬眼盯着时愿,语气里的试探藏都藏不住。 她追了那么久,都跟到他兼职的花圃,可人家宁愿干辛苦活都不接受她的帮助。 给他介绍实习单位,送他礼物,可陈安澜一瓶水都没喝过。 时夕媚实在没招了。 他就像个铁桶,软硬不吃。 可自己一看到他心里就忍不住小鹿乱撞。 新生表演时,邀请她们去隔壁学校。 隔着远远的人流瞥见陈安澜那一刻,他作为老生代表站在主席台上。 麦克风刚凑近唇边,台下还没散尽的嘈杂就忽然静了大半,少年清澈干净的嗓音让夏天都少了燥热。 最后他抬了眼,目光恰好扫过人群,正好朝着她的方向笑了。 别管,小鹿撞死了,连周围同学说隔壁学校的学长好帅都没听见。 她甚至忘了眨眼,直到陈安澜收回目光,转身走下主席台离去,她才回过神来。 爱情降临。 如果陈安澜知道一定喊冤枉:他看到时愿坐在时夕媚旁边,对几个小时的演讲一点不感兴趣,正呼呼大睡呢。 他这才笑出来。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她又追问了一遍,和这样三棒子打不出屁的人说话真费劲。 时夕媚瞥见她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像只受惊的兔子,可这副模样非但没让她心软,反而更添了几分烦躁。 凭什么这样的都能轻易站到陈安澜身边? 时愿垂着脑袋,手指互相抠弄: “你喜欢他啊?” 时夕媚别过脸,捋捋耳边的碎发,指尖却悄悄蹭到了发烫的脸颊。 被人直接戳破少女,多少还有点害羞。 “你别管这么多。” 时愿假装思考:“可是…你不是有江…未婚夫了吗?”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能解决了他和陈安澜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只要告诉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可能在追求我吧?”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夕媚笑的前仰后合:“大早上逗我玩呢。” 时愿搭耷着脑袋挠了挠脸上的头发丝,她不信就不信吧。 “只要你告诉我,怎么追求他,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将手中的包包塞进时愿怀里,那只限量款的皮质背包沉甸甸的。 时夕媚直起身:“这些都是东西都是小的,一旦追到他,我就是将全部的钱给你也不是事。” “真的?” 时夕媚认真点头。 “好呀~”时愿一口答应。 ……… 时夕媚将信将疑接受时愿的教导。 几天后,她气冲冲找到时愿,把包包甩在时愿身上。 “你教我的根本没用!他还是不理我!” 时愿垂着脑袋,指尖抠着桌角,小声道: “可能…你太急了?他对不熟的人,都这样。” 时夕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可转念想到陈安澜对自己的冷淡,又忽然泄了气。 喜欢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病急乱投医,连时芳菲这样的人都能信了。 她没再和这个软包子纠缠,转身回了自己床铺,闷头躺了一下午。 直到傍晚,她迷迷糊糊醒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什么,忽然眼睛一亮。 她兴奋的刚要起身。 宿舍床铺下桌时愿的通话声让她愣在原地。 “……哥,你今晚不用等我啦,我在宿舍睡了。” 哥?时芳菲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时愿忽然笑了: “知道啦,陈安澜你不要对女生冷冰冰的,嗯……嗯嗯……好…” 时愿刚挂电话,就看到身后突然站了一个人。 “夕…夕媚,你怎么了?” “陈安澜是你哥?” 时愿呆愣的点头。 她盯着时愿慌乱的脸,眼里的错愕慢慢化成了藏不住的雀跃。 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时愿的手腕:“可是你们姓都不一样?还有……” 她没说完的是…这长的也忒不一样了。 一个爹妈也能生出来这么大差距啊。 “是…是他和爸爸姓。” “太好了!” 时夕媚猛地松开手,在宿舍小小的空间里转了个圈,刚才的憋闷瞬间烟消云散,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之前还愁着怎么跟陈安澜拉近距离,现在好了,而且她如今还有了金手指。 “嫂子求你帮个忙。” 看着时夕媚眼里的绿光,时愿往后退了退。 “什么呀。” 时夕媚往前凑了两步:“你看啊,我长得比你漂亮,家里又有钱,平时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受过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晃了晃手腕上的细链手表。 “可你呢,不用我多说吧。” 时愿攥着衣角,没说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时夕媚见状,语气更诱惑了: “我跟你做个交易,咱们俩换几天身体,就三天。 这三天里,你用我的身体,穿我的名牌衣服,还能让司机送你上学。我呢,就用你的身体,跟陈安澜多处处。” 她伸手拍着时愿的肩膀,笑得一脸笃定: “你想啊,你用我的身体,能体验三天大小姐的日子,多划算? 而且我就跟他培养培养感情,等换回来,我追到他了,之前答应你的好处照样给你,说不定还能让你一直用我的东西。” 只要时愿答应,她就光明正大地跟陈安澜相处,凭着自己的手段,肯定能让陈安澜动心。 到时候换回来,陈安澜心里记挂的就是她时夕媚,妹妹不过是个暂时的工具罢了。 时愿抬眼:“可…可是我们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了,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时夕媚想,她一定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漂亮,有钱,唯一感情上有些波折时。 老天不忍心她吃爱情的苦,在睡梦中也不忘给她送个金手指,可以和指定的人灵魂互换。 一切凭借她的意愿,如果哪天她不想换,一句话的事。 “可是…我…” “别可是了,你就答应嫂子吧,算嫂子求你了。” 时夕媚还在软磨硬泡,她的成败仿佛就在小姑子的一念之间了。 第293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5 “好。” 时夕媚按捺住心头的狂喜,立刻拉着时愿坐在宿舍的上下铺中间。 按照脑海里金手指的提示,指尖轻轻碰了碰时愿的额头,低声念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不过两秒,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时夕媚猛地睁开眼。 视线里的一切忽然矮了半截,身上穿的不再是自己的性感短裙,而是洗得发皱的衬衫。 她下意识抬手,触到的是略显粗糙的指尖。 她成功了! 时夕媚强压着激动,转头看向对面。 “自己”正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里满是新奇。 那正是她时夕媚的模样,长发垂肩,皮肤白皙,只不过脸上那点卑微怯懦出现和她往日却有不符。 “怎么样?没骗你吧?” 时夕媚用着时愿的声音开口,她有些嫌弃的皱眉,有点难听。 时愿小声道:“真的换了……” “少用我的脸做那些恶心的表情太容易露馅了,还有回家的时候少接触我的家人。” 说完她又嘀嘀咕咕道:“其实也不用担心,我爸爸长年没有回家,都是助理保姆带我,应该也不会露馅。” 两人交待了一下基本情况,时夕媚为了保持诚信,还将银行卡密码告诉时愿。 三天大小姐的日子慢慢享受叭,时间一到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就要接你来了。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宿舍,现在她是陈安澜的妹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他,不用再担心被冷淡拒绝。 她已经等不及第二天回家了,一想到马上能看到陈安澜,时夕媚的心脏就跳得飞快,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而宿舍里,时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缓缓走到镜子前,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那是时夕媚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她轻轻勾了勾嘴角。 一瞬间,之前娇纵妖娆的单一美人仿佛注入了矛盾的灵魂。 眼底的清冷感和淡漠让人忍不住去探究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眼底为什么出现忧伤,她曾经历过什么。 时愿将早就关机的手机举在眼前,她即将要有新的人生了不是吗。 也幸好这副身体从未谈过恋爱,不然光处理那些人就够头疼麻烦的。 而且非常重要的是…她刚来的月经没有了~ 第二天清晨,梧桐树的缝隙刚洒下第一缕阳光。 时愿走出宿舍楼,就被陈安澜的目光锁住。 她没有像时夕媚那样靠近,只是站在台阶上,垂眸看着他。 晨光落在她发顶,将那身张扬的衣裙穿的清新脱俗,毕竟时愿没有给外人暴露的习惯。 所有的动作也不过一瞬之间,就在越过陈安澜离开时。 她听到身后的熟悉的声音: “时小愿!” 时愿下意识抬头看向陈安澜。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像能穿透这张时夕媚的脸,直抵她的心底。 露馅了啊。 也对,陈安澜怎么会认不出她呢。 陈安澜的脚步声从身后慢慢靠近,停在她身侧。 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递过一个温热的纸袋子。 “你上次说想吃的红豆包,早市刚蒸好的,还热着。” “你怎么……” “哥永远不会认不出来你。” 陈安澜打断她,语气很淡:“不管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你看我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 陈安澜没说完的是…她从来不会讨好他。 她从不用刻意做什么,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他也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她,追过去。 “你们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那样,画皮看过没?” “有…危险吗?” 时愿小口嚼着摇摇头:“关心我还是关心这个漂亮脸蛋。” “时小愿!你……” 陈安澜每天被她气死,“你就是没这张脸我也…” “也什么?”时愿追问。 陈安澜脸色有些苍白,垂眸轻声:“没事了。” 她开心就好。 “玩多久换回来?” 时愿瞪大眼睛有些好笑看着他:“如果我说一辈子呢。” “那你以后永远顶着这张脸?” 时愿晃了晃手里咬了一半的红豆包,眼底弯起:“怎么,不喜欢?” 她诱惑的上前:“我们现在没有血缘关系了不是吗?” 陈安澜的喉结滚了滚,时愿眼尾含笑,灵魂透出她独有的,清凌凌的蛊惑。 像猫薄荷一样,即使换了八百遍形状,他也能一秒被吸引。 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近,自从长大她从未和自己这么近过。 “乱说的,谁叫你是我哥呢。” 时愿像偷腥的猫一样调戏完就继续嚼嚼嚼了,以前这样的事有很多。 陈安澜悬在半空的心啪叽又摔了下去,从前不敢让她知道,怕她发现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 现在还是不敢让她知道,怕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张脸。 “没大没小。”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软了下来,落在她手里咬了一半的红豆包上。 “渴了嘛,包里给你带了牛奶。” 时愿摇摇头,把剩下的小半个递到他嘴边:“早起吃不下了,你帮我解决。” 陈安澜愣了愣,下意识张嘴咬了下去。 红豆沙的甜意裹着她指尖残留的温度,在舌尖慢慢散开。 时愿看着他的通红的耳尖轻笑一声:“走了。” 陈安澜两三口解决,立刻跟上,自然地接过她肩上那只她背着的小包。 从前时夕媚找他,总说这些牌子那些牌子他也不懂。 但如今看时愿喜欢的样子,以后他可以努力赚钱都会给她买更多的。 时愿他们刚走到学校,就看见一男子站在台阶上张望。 “小姐,您可算出来了!” 男子快步走下台阶,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是时家专属司机。 时愿认得他。 他脸上带着急色,走到时愿面前时,目光却不自觉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接送她多少年,却从没见过今天这般模样的。 让人挪不开眼的美,清透又纯粹,眉眼干净,他张了张嘴,这…真真是他家小姐嘛。 天仙嘞。 他晃了晃神,将车门打开。 时愿和陈安澜挥挥手,口型无声道:再见了,哥~ 陈安澜站在台阶上,看着时愿弯腰坐进车里。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目光一直追着车身,直到黑色轿车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总有一种直觉…妹妹以后不会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陈安澜在台阶上站了许久,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那些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觉得龌龊的心思,就该永远烂在肚子里。 她一辈子不知道最好了。 车里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忍不住开口:“小姐,您今天好像……特别不一样。” 时愿偏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更好看了,真像大明星。” 时愿指尖轻轻搭在车窗沿上,听着司机的话,眉眼弯起。 “今天特意来接我,是家里有什么事?” 司机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回道: “小姐您忘了?昨天您交代的,今天约了江少爷见面,说是有要紧事要谈。” 第294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6 时愿方才还带着清澈的眼底,瞬间漫开一层灼热的光。 蛰伏的小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爪尖了。 “江驰?我倒真忘了。” 司机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专心看着前路: “江少爷特意提前到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时愿兴奋的几乎全身颤栗。 而时家客厅里,江驰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 他对时夕媚没什么兴趣,若不是她说的婚约的事,他根本不会来。 都是家族安排的,他不喜欢人家,人家也不喜欢他,好聚好散多强。 车子刚驶进时家老宅的院门,时愿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客厅里,江驰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时愿站在门口,眼底的痴迷不见,只是一个乖巧的少女。 江驰收回目光,等着她提退婚的事。 可时愿却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边,没坐下,就那么站在他斜前方,垂着眼帘,有些话难以启齿。 半晌,她才抬眸:“江驰,关于我们的婚约……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江驰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时愿咬了咬下唇,“我心里好像有个喜欢的人了,虽然还没确定关系,但我不想瞒着你。” “所以,能不能……等我爸爸回来,我们谈谈退婚的事情,还希望能和江叔叔他们道歉,非常不好意思。” 时愿还朝他鞠了个躬。 江驰笑了,真上道。 有喜欢的人提前说挺好,他又不是爱做那小三的人。 谁说豪门就要做恋人的,做不成朋友之间合作也不是不行。 此刻吊儿郎当的人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时小姐有喜欢的人啦?” 时愿立刻低下头,小脸羞红:“嗯…还没敢跟他说,怕他知道伤心。” “呦啥人啊,能比本少爷还强。”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不会像你这样。” 话刚出口,她又慌忙抬眼:“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他很安静,说话总是轻轻的,无论我做什么坏事他都会包容我一样。” 江驰撑着下巴听着,这描述倒真像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跟他这种一辈子找不到对象的死直男不一样。 “这么贴心?那你可得抓紧点,别被人截胡了。” 时愿听到这话,轻轻嗯了一声,还有些委屈: “我也想,可我怕我配不上他。他那么好,好像…不喜欢我。” 江驰啧啧两声,陷在爱情的小姑娘没两样。 他敲了敲沙发扶手,难得生出点过来人的耐心,尽管他从没谈过恋爱吧。 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他教时愿:“喜欢就去追啊,你时家大小姐还能缺这点勇气?” “我试过,给他买东西他没收,说太贵重了。” “那你就送点便宜的?比如早餐、奶茶,先从小事凑近乎,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得先了解他喜欢什么,你再追呀。” 他说得头头是道,实则全是从兄弟那儿听来的零碎。 时愿忽然抬头,眼底蒙着层薄薄的水光:“我送过早餐的,可他也不收。” “江驰,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啊?你们男生如果有女生这样追,会不会觉得上赶着。” “啊,我…我觉得不会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成为她的情感导师了。 时愿低下头:“我不懂男生的。” 但是余光瞄着江驰的反应,他在为自己思考呀。 藏在垂落的发丝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这样深情,就算以后跟了别人那也是那些人不要脸撬墙角呀。 “那你说……我还要继续吗?我怕再追下去,他会更烦我。” 江驰飞速搜刮着兄弟那些追人秘籍,死脑子快想啊。 “烦什么,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会吗?” 时愿抬眼,然后又摇摇头。 江驰看着她这为恋爱发愁的样子,莫名觉得刚才那些教程好像不够用。 他撑着沙发扶手:“简单说,就是别一直围着他转。偶尔让他觉得你在乎他,偶尔又别太主动,让他摸不透你的心思。 一会儿让他心里舒坦,一会儿又让他有点小落差,抓不住你,自然就上点心了。” 他顿了顿,自己都觉得有点绕,摆了摆手: “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理,剩下的你自己悟!” 时愿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点头: “那……我下次试着做?要是还是搞砸了,到时候我能不能再问你呀?” 她往前凑了凑:“我身边也没个能教我的男生,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嫌我烦的,对不对?” 江驰愣了愣,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发好人卡。 看着眼前人满眼依赖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这算什么?帮着未婚妻追别人,倒是新鲜。 时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如果你是他,我这样的女生追你,你会觉得烦吗?” 江驰被问得一愣,视线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刚要开口。 就见她转过身去,絮絮叨叨的:“这么好的人,我要是追不到,也太可惜了。” 电话响起,江驰想的情感语录被打断。 他起身道:“行了,我还有事你慢慢琢磨,不懂…再说。” 时愿笑着点头见江驰的脚步声消失在玄关后,随即靠在沙发上软成一团。 这是江驰刚刚坐过的位置,四舍五入算不算抱自己了。 刚刚他是不是喝水了,水杯呢? 时愿拿着杯子往房间走去,如果可以她还得回趟家,把他外套拿过来,什么时候能偷条内裤。 任道重远~ 走到二楼转角,她扬声喊了句: “张妈——” 楼下立刻传来回应:“哎,小姐!” “今天叫人,把我卧室重新装修,还有衣柜里的衣服,全都处理掉,我要添一批新的!” 她手指一动指着走廊不远处的房间: “装修期间,我就在这个房间睡了。” 时愿想,她要做好万全之策,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捅了出去,也有不被赶出去的资本。 爸爸是吗? 你亲爱的女儿换人了,也不知道你认不认得出来呀~ 如果认不出来会被惩罚的哦,就罚你爱上她吧嘻嘻…… 第295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7 “哥哥,我不喜欢妈妈给我取芳菲这个名字。” “为什么呀?” 少年将她带进房间,轻声询问。 丑丑的小不点哭了,更丑了:“因为…因为他们都说芳菲是漂亮,可是我太难看了。” 少年蹲下来,把攥在手里的糖纸剥开,塞了颗橘子糖到嘴里。 “妹妹不丑,很可爱。” 小不点一边哭嚼嚼嚼:“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说。” “他们的话重要吗?” 小人点头。 “哥哥呢,重要吗?” 小人用力点头。 “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我们不用在意他们的看法,哥哥会挡在你面前好不好?” “不行。”她很记仇,她做不到一点,她还得拿个本子记下来怕长大忘了。 “哈哈记仇鬼,以后哥哥惹你生气,是不是要记哥哥一辈子。” “不会,我永远都会喜欢哥哥,最喜欢啦。” 少年被她轻易哄好后,拿出纸巾将她小脸的泪珠擦干净: “不喜欢芳菲,我们就换,哥给你取个新的,怎么样?” 小不点眼睛瞬间亮了,嚼糖的动作都停了:“新、新名字?” 少年笑着点头,转身从书柜最下层抽出本泛黄的诗词选集。 他把书摊在小桌上,拉着小不点凑过来: “给我妹妹取一个最好听的。” 有一美人,清扬婉兮。 “清婉?” 小不点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什么大碗小碗的,我不要当筷子。” 半天过去,少年无奈地合上书,妹妹都不喜欢怎么办? 没等再开口,小不点突然扯住他的袖口:“哥,那你的名字安澜,是从哪来的?也是从这书里找的吗?” 陈安澜一怔,随即笑了:“我知道了!” 他翻出来那页,一句一句教妹妹读: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小不点跟着读,安澜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妈妈给我取安澜,是盼我一辈子平平安安。现在哥哥给你取时愿,是盼你每一个小愿望都能实现。” 妹妹所有的愿望他都会替她实现。 “时愿…我的名字!以后我叫时愿!!” “对,哥哥的时小愿。” “可是别人叫我芳菲呀!” 陈安澜低头:“那就不听他们的,哥哥知道,小愿知道,就我们两个知道。 以后哥哥带你去大人警察叔叔那里改名字,全世界都会知道你叫时愿!” “好!!!” 她觉得那天拥有了全天下最好听的名字。 “女士!” 派出所户籍窗口的民警挥了挥手。 时愿也从过去里回过神来,走过去。 “走神啦,新名字想好了没?填完表就能录系统了。” “时愿。” 民警把填好的户籍页推过来:“确认下信息,后续再改就得等三年了。” 时愿指尖抚过表格的名字,陈安澜你可真行,即使我讨厌你,我还忍不住叫这个名字,一辈子。 “行,那我这就录系统,以后全国户籍网,都认这个名了。” 键盘敲敲敲,时夕媚的名字在十几分钟后彻底变成时愿。 时愿走出管理室和远处过来的人撞个轻响。 江驰踉跄半步稳住,看清人时愣了下:“时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话没说完,瞥见她头上办公室的牌子,“改名字了?” 时愿将身份证递到他眼前:“看看哦,别叫错了。” 江驰垂眼扫过身份证,在她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停留一会。 “记住了吧。” “嗯。” “江队!干啥呢,协查函还拿不拿了?” 走廊那头,俩穿刑警服的同事探着脑袋喊,刚凑过来就瞥见他和小姑娘说话。 他们眼神瞬间黏在时愿身上,冲江驰挤眉弄眼。 “天天和我们说不谈恋爱,合着是背地里偷偷把这么好看的姑娘藏着呢!” 另一个同事立马接话:“我们和你心连心,你和哥们玩脑筋,真该死啊。”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同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时愿一瞬间被人围着,刚要开口解释,她得清清白白的,不能让人误会了。 “瞎起哄什么,都没事了,人家是时家大小姐,时……” “时愿!” 她抬眼看向江驰,刚刚不是说记住了吗?他看了半天身份证看个什么。 “我和江驰只是普通朋友哦。” 江驰也有点臊的慌,他就是觉得时愿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然为什么从前看过那么多次的脸,只有现在会忍不住走神。 俩同事在后头笑闹着喊:“时愿姑娘再见,江队,那我们就放心了啊。” 说着两人就跑了,不然这狗反应过来急眼咬人。 江驰带着时愿快步走出了派出所大门,两人沿着路边的小草地散步。 “他们就那样,爱乱开玩笑,别往心里去。” “你…同事们挺可爱的。” “他们不是好人,虽然没有对象但是会和小姑娘聊天,每天晚安早安的。” 时愿愣住了:“啊?” 江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耳尖噌地烧起来:“不是那意思,就是……” 时愿贴心的替他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有最喜欢的人了。” 说完小脸羞红,低头不好意思的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江驰:他是那个意思吗? 沉默一会。 “那你一会去干嘛?” 时愿眼睛亮亮的:“我…我想找他,改了名字我要第一个告诉他。” 江驰攥着裤缝的手都快掐烂了:“找他啊,我跟你说男生很烦什么事都告诉自己的。” 他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转头正对上时愿红润的眼睛。 “你…不是说男生不会讨厌我的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怎么前后的路都堵死了。 最后语气都软了:“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瞎扯的!” “我就想告诉他新名字,也烦吗?” “不烦!一点都不烦!” 江驰凑近她:“是我嘴笨。” 他喜欢听喜欢的人说小事,比如吃了什么,改了名字,就算说今天风大,他都不烦。 时愿抬眼看他,眼眶还红着:“真的?” “嗯。” “那我遇到他怎么说啊。” 江驰脚步顿了下:“你跟我说,我给你把把关。” 时愿立马凑过来:“真的吗?那我就说,哥哥人家改名字啦,我叫时愿哦,这样行不行?” 江驰看着她凑近的小脸,别开眼,假装镇定地抬手正了下警帽檐: “行…就是太干了,加点你今天的事,比如今天遇到了一个好看的刑警,他同事还瞎起哄,把你们配对。” “啊说这个他不会误会吗?” 江驰笑了:“这样才能知道他吃醋没有,对不对。” “哦!”时愿立马点头,掏出手机要记,又抬头问,“还有吗?” “还有别叫他哥哥,男生最讨厌这个称呼了。” 时愿捏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不叫哥哥,叫什么?” 她小脸满是不解:“…老公?” 第296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8 江驰藏蓝色警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不是!瞎…瞎说什么呢!更不爱听了!” 时愿被他吓了一跳:“不好嘛。” “不好,非常不好!” 他补充道:“叫名字,就叫他名字。直接喊,比什么都强。” “哦。” 时愿点头,一副不太信的样子。 江驰见状,干脆屈膝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那双黑眸很冷。 “你还想不想追上人家了。” 时愿没有犹豫:“想。” 江驰嗓音愈暗:“那我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学,你会不会乖乖?” 时愿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是还是稳吞道:“会…会乖乖。” 唇角勾着,江驰眉眼恣色像是带着几分引诱:“那加个联系方式。” 扫码添加,时愿看到他递回给自己的手机备注:江老师。 “有不懂可以问你吗?” 江驰嗓音低哑:“我看到一定会回。” 时愿握紧手机,小脸满是开心:“司机在前面停车场,那我先走了。” “嗯。” 江驰没再去送,看她走走停停不一会又跑起来欢快的背影。 心里终于意识到,这都什么事? 帮自己未婚妻出轨,还要自己翘那个男人的墙角。 到底他三我三? 拿下警帽,江驰理了理额前碎发,随即大掌往后捋顺,帽檐压在他光洁精致的额头,遮住那双锋致嫉妒的眉眼。 ……… 临近毕业季,陈安澜被导师留在学校协助整理论文。 “陈安澜,有人找,是个绝对漂亮的大美女哦。” 同办公室的同学笑着吹了声口哨,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安澜,还有这艳遇不说。” 陈安澜把手里的文件归拢好,连忙起身往门口走。 果然,小姑娘一秒钟都等不及。 小皮鞋正踢着旁边走廊的地板。 “时小愿,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陈安澜快步过去,上下打量又看她眼睛不是哭过的样子。 “没,就是想回家拿点东西。” 她换完身体后,已经没有家里的钥匙了。 “拿什么?我陪你去。” “那她在家没?” 陈安澜摇头:“我也不知道。” 自从发现家里的不是妹妹,他也没再回去过了。 “我来想办法,一会我先把论文都搞定,你坐着等我一下。” 时愿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教室。 陈安澜回头看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才转身坐回去。 键盘敲得飞快,可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小姑娘起初还撑着下巴看他,睫毛忽闪忽闪的,后来头慢慢往下点,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鼻尖上,连小眉头都舒展开。 妹妹从小睡觉就像只小猫一样很可爱,就是…醒了会揍他而已。 陈安澜加快速度核对完最后一页论文,见教室人都走光。 他走过去,蹲在桌子边。 就这样盯着她,望着她。 无论你做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 任何坏事如果有惩罚,哥哥替你去扛。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又轻轻收了回来。 陈安澜喉结动了动,目光从她长长的睫毛落到鼻子最后到粉嫩的唇瓣。 鬼使神差地凑过去。 温热的唇,轻轻蹭过她额头侧边冰凉的装饰发夹。 就只能这样了,陈安澜。 不可以贪心。 鼻尖轻轻蹭了蹭毛绒绒的头顶,还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他喜欢的味道。 刚要退开,时愿哼唧了一声,头往他这边歪了歪正好靠在他胸口。 陈安澜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过了几秒,见她没醒,才敢慢慢起身。 替她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在外面的手腕。 “醒了再带你回家。” 陈安澜垂着的眸子和时愿睁开的眼睛对视。 他看到时愿嘴唇张合,娇媚动人: “哥~我梦到你亲我了。” 陈安澜浑身一僵,声音都发紧:“别、别胡说,你刚醒,是梦……” 话没说完,时愿忽然伸手,抓住他的大掌轻轻摇晃。 “可梦里的哥哥不像现在这样温柔,我都哭了,你也没停下,好凶呀,坏坏的眼神像把我吃掉呢。” 陈安澜僵在原地,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蹲下身,伸手把她抓着的小手轻轻拉开。 轻声安慰:“时小愿,那都是梦。哥不会让你哭的。” 这时,教室门被撞开,同寝室友抱着摞论文闯进来:“安澜,导师让你……” 后头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安澜将趴着的小姑娘压在臂弯下,耳夹通红,再看他怀里的人,小半张脸埋在一边,只露双亮晶晶的眼睛。 两人凑得极近,下一秒校园绝美亲亲就能打卡成功了。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我啥也没看见!” 人一秒退出门外,还贴心地带了门。 楼道里传来马喽和别人传达八卦兴奋的喊声: “陈安澜有对象了——” “陈安澜亲嘴了——” 门合上的瞬间,陈安澜脑子有几秒空白,垂眸情动。 臂弯下的时愿没动,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两人的呼吸打在一处,温热香甜。 也许是阳光太好,也许是她的眼神太温柔。 他喉结滚了滚,慢慢俯身,浓眉压低,一点点靠近。 “陈安澜,我们回家吧!” 时愿侧过小脸,去抓桌上的手机。 陈安澜鼻尖离她只剩寸许,连她脸上细软的绒毛都看得清。 他将掉落在椅背上的外套拾起:“我拿个外套。” “行,你做什么都行,谁叫你是我哥呢,亲生的~” 陈安澜觉得自己心被她捏扁搓圆,快被玩坏了…… 她不懂感情这些,却天真无辜地欺负哥哥。 好坏,坏妹妹。 但只有一秒。 一秒以后,陈安澜觉得, 她还是好妹妹。 直到回家路上,他听到时愿靠在他肩头开口: “陈安澜,我有喜欢的人呢~” 第297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9 “你开心吗?”陈安澜的声音轻柔温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开心呀。” 时愿没察觉他的僵硬,脸蛋还在他肩头轻轻蹭过: “我一看到他就想笑呢,这么多年陈安澜你解决我这麻烦,也会开心吧。” 时愿反问他。 陈安澜喉咙里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胸口闷得发疼。 他低头看着肩头那团毛茸茸的发顶,时愿的呼吸轻轻打在他颈侧,暖得像春日里的风,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慢了半拍。 “开心啊,终于你这麻烦精也有喜欢的人了。” 不开心。 妹妹怎么可以和别人好。 可他看着她眼里的光,那是属于少女情窦初开的快乐,他怎么舍得浇灭。 陈安澜每呼吸一口,胸口都钝痛到几乎喘不上来。 “不过他要是欺负我,你还得帮我揍他,谁让你是我哥呢。” “嗯,哥帮你。” 陈安澜逼着自己笑了笑:“以后他要是忘了给你买卫生巾,哥给你买。要是没人帮你揉肚子,哥也在。” 时愿唔了一声,没再说话,靠在他肩头。 车刚停稳在小巷口,时愿就直起身冲前排喊: “今天不用等啦,你先回去休息吧。” 司机应了声好,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陈安澜,这就是大小姐追求的男人啊。 别说这长相和他年轻差不离。 玄关灯亮起来,陈安澜弯腰把她鞋脱掉,他没抬头,只从鞋柜最下层抽出那双新的米白色拖鞋。 以前的被那个女人穿过,他不会再给妹妹了。 他跑了三家店才买到的同款,希望妹妹不要生气。 “抬脚。” 陈安澜握着她脚踝还在帮她揉着脚后被皮鞋磨红的地方。 时愿低头看陈安澜的发顶,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还有时夕媚哪去了。” 陈安澜直起身,顺手把她换下来的鞋摆进鞋架,整整齐齐。 “我说家里房间给她重新装修,她就回宿舍了。” 时愿扬起笑脸,晃着双细白的腿往沙发上蜷:“我们不愧是亲兄妹。” 装修都是这么迅速。 “饿不饿?” 陈安澜将老旧的电视给她打开。 “有点,就吃你做的蛋炒饭吧。” “等着。”陈安澜声音有些沙哑,转身进了狭窄的厨房。 推拉门一下合上,他拧开洗手盆的水龙头,哗哗水流掩盖住他的哭泣声。 每次心动的时候,都会被狠狠的摔下去,无数声哥哥提醒着他们的关系。 他吸了吸鼻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洗干净后。 从米袋里舀出半碗米。 动作熟稔得很,这些他做了无数遍,也记住了不能越界。 门外传来时愿的声音:“陈安澜,不放葱啊,我不爱吃!” “知道了。” 他应得快,忙清了清嗓子,她不吃家里都没买过。 端着碗出来时,见时愿正抱着玩偶,对着电视里的综艺傻笑。 陈安澜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白瓷碗轻轻搁在窗边的小桌上。 “快吃,每次吃饭都等人叫,吃席去了呀。” 他的目光落在她抱着的玩偶上。 是去年她生日,他用全部兼职工资买的,也不知道几块软布缝制的玩偶为什么那么贵。 时愿走过来,抓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 “真好啊,我给你说穷人乍富不是玩玩的,我拿到那么多钱第一时间想,以后蛋炒饭火腿肠是不是能放两根了。” “哥,咱俩发了,我尝了一口有钱人的饭,结果就是水煮小白菜,要799呢,不是我的钱不心疼。” 陈安澜听她小嘴一边吃一边讲,伸手抽过旁边的扇子,轻轻晃着,把风都往她那边送。 “哥你不吃啊?” 时愿拿起勺子递过去,抵在他的唇边。 陈安澜没张嘴,只偏头避开:“哥吃过了,不饿。” 其实他根本没吃,只是怕自己一开口,还没压下去的泪眼哽咽都会一齐出来。 更怕碰了她递来的勺子,又会忍不住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陈安澜盯着她沾了饭粒的嘴角,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 他攥住她悬在半空的指点江山的小手,把镯子往她胳膊上套。 “六一快乐。” 时愿看都没看,手腕一扬就往窗外扔: “陈安澜你幼不幼稚?还当我们是小朋友呢,小时候总捡铁丝卷成圈哄我,现在还来这套,谁要戴这个!” “那不是铁丝是真银带钻的。” 时愿舀饭的动作猛地顿住,勺子当啷砸在碗里。 “败家玩意,还愣着干嘛?快找啊!” 大晚上楼下多出来两人撅着屁股趴在草丛里。 时愿打手电筒往各处瞧。 “辛苦妹妹了。” “不辛苦,命苦。” 远处陈安澜一把拍死腿上的蚊子,时愿想他还有唯一的好处,血是甜口的,蚊子喜欢甜弟。 最起码和他待一块,蚊子只咬他,不咬自己了。 两个小时后。 陈安澜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镯子,安安静静的,他好像从小都不会闹腾,不会大声说话。 客厅只开了盏小夜灯,依稀能看到镯子上方好像下雨了。 不知愣了多久,他起身走过到浴室:“时小愿,水该凉了,泡太久会头疼。” “哥给你热了牛奶,再泡下去,奶就凉透了。” 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泡好嘛。 陈安澜指尖又敲了敲浴室门,往常再磨蹭,时小愿也会顶两句嘴,绝不会这样一声不吭。 他心猛地沉下去,手心瞬间冒汗:“时小愿?你应哥一声!” “我进来了!”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慌乱地推开门。 水雾里,时愿歪着头靠在浴池边,长发散在水面。 陈安澜脑子里嗡嗡的,镯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冲过去捞起时愿。 “时小愿!” 他手抖着把人平放在浴室地砖上,笨拙急切地掰开她的嘴,捏住她鼻子,低头贴上她的唇瓣往里送气。 眼泪不停地砸在时愿脸上。 也记不清急救课上学的节奏,只知道拼命按她的胸口,一遍遍地送气。 “时小愿,醒醒。你不能丢哥一个人,不然我也活不下去了。” 陈安澜眼泪越掉越凶,是他没照顾好妹妹,都是他的错。 直到唇瓣上撞进一点柔软的小舌,陈安澜的哽咽猛地顿住…… 第298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0 唇瓣上的软舌带着酒气伸过来,陈安澜这才发现她不是泡澡时间长缺氧晕过去了。 而是喝酒了。 他看到自己丢在柜子里的酒被打开了,以前偶尔…想她的时候,会放纵一下。 可现在几个瓶子空空倒在地上。 时愿眼睫颤了颤,没完全睁开,只凭着醉意里的感觉,软乎乎的唇瓣凑过去。 陈安澜的手还按在她湿滑的肩头,另一只手落在白嫩。 方才的惊慌失措尚未完全褪去,他僵在那里,一时忘了动作。 直到浓郁酒气完全渡入他的口腔,这才回过神。 陈安澜试图后退,想拉开一点距离看清她的状况。 可他才刚一动,湿滑的手臂抬起,软绵绵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重新拉近。 “甜甜的别跑…” 时愿含糊地哼哼,温热的水珠顺着她的臂弯滑落,浸透了他的衬衫。 时愿的热情黏稠得化不开。 陈安澜几乎被她吻着,还要发挥理智,半抱着将软成一团的时愿带回房间。 时愿站不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陈安澜扯过浴巾胡乱将人裹进怀里。 “原来是喝多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坏小孩……吓死哥了。” 狭小的居民楼,从浴室到床边不过几步路,却走得他气喘吁吁,心跳如擂。 她的小手还在.作.乱.欺负他。 终于把她放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旧床垫立刻陷下去一块,发出吱呀声。 流连在白皙脆弱的脖颈,慢慢过渡到跳动的心脏。 “呜呜……” 时愿小手也笨拙地探入他的发间,轻轻抓挠着他。 企图让咬人的坏狗离开。 那细微的刺痛与酥麻让陈安澜动作猛地一顿,他在做什么? 时愿的浴.巾.散.开,圣洁又.堕.落。 红痕遍布,那是他刚才的杰作。 强烈的负罪感和自我厌恶几乎将他淹没。 他们挤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分享同一份廉价的便当,共用这个狭小到转身都困难的卫生间。 从小相依为命,太多的紧密无间,在此刻变了味。 穷。太穷了。 穷到只剩下彼此可以依靠,穷到某些界限在日复一日的厮磨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拼命的打工赚钱,省吃俭用把她养大,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为了能把那点可怜想法埋藏起来,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可现在他在做什么? 浴室里那个带着酒气的吻,已经越过了雷池第一步。 那被他归咎于惊慌失措下的意外。 可现在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响起,陈安澜半边脸瞬间发麻。 畜生。 他咬着牙骂自己。 陈安澜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他怕,怕自己哪天真的控制不住,怕毁了时小愿。 床上传来时愿的嘟囔:“陈安澜…” 他忙撑着地板站起来,胡乱抹了把脸,快步走过去。 “是不是渴了?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可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时小愿你喝多了,乖乖松手。” 他扭头看到时愿嘴唇张合:“*我” 就那一眼,万劫不复。 窗外是城市模糊的喧嚣,窗内是逼仄的,见不得光的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长。 陈安澜睡梦中回忆到小时候在庄稼农作了。 时愿喜欢草莓他知道。 于是先拿个锄头,再确认摸了一把土壤,是块种地的好苗子。 这才将苗塞进刨好的土坑,小心翼翼。 注意一定指尖不要离开,捏着土块摁实根须。 直起身时后腰发僵,他却没歇。 抄起锄头往旁边挪了两步,锄尖斜着扎进土里,带起块混着草屑的泥土。 无论种什么苗子一定要连根种,连根薅,存活率高。 晌午日头爬得高了,汗顺着额角往下滴,砸在新翻的土上。 他没擦,只盯着刚栽好的一垄苗,又往前挪了挪锄头,锄尖落下的地方,下一棵苗的坑,已经在心里量好了深浅。 最后只用浇水就行了。 ……… 清晨。 陈安澜把肉包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屋里看人。 时愿起身揉了揉眼睛:“陈安澜,快给我涂点药,蚊子真多,我一醒怎么身上都是包。” “你……还记得昨晚上吗?” “昨晚?就记得喝了点酒,头有点晕,后来就睡着了啊。” 她扭头看了眼周围:“不错也知道我不住别人碰过的房间。” 时愿低头:“衣服哪来的,我从浴室喝多了,自己出来抢的你的呀?” 她看着身上宽大的衬衫,挽了一下袖口。 “……对。” 陈安澜闷闷道:“先吃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时愿哦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咬了口。 陈安澜余光瞥见,伸手想替她擦嘴,手伸到半空又顿住,改成递纸巾。 “擦擦。” 他盯着她低头擦嘴的发顶,他都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可她为什么不记得了。 他整夜没合眼,就等着天亮她醒了,要打要骂,哪怕让他去死,他都毫不犹豫。 可她忘了。 “发什么呆?你不是说凉了不好吃?” 陈安澜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 他咬了口糖包,甜得齁人,埋着头往嘴里塞,噎得眼眶发湿。 时愿想到什么,突然开口:“哥,你说万一时夕媚找我怎么办,你妹妹的好日子是不是到头了?” 陈安澜伸手把桌上的豆浆往她跟前推推,嗓音沙哑:“别怕,有哥呢。” 说完匆匆转身,多待一秒,他又忍不住掉眼泪了。 时愿盯着他的背影勾唇,能暂时控制住时夕媚的人,也该为主人做一些事情了。 驯养的温顺小狗,对他惩罚严厉,让他膝盖弯曲。 在他受不了的时候,记得一定给小狗一点温柔,让他知道只有你好。 这样他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哥,我内衣哪去了?” “在柜里,我给你拿。” 陈安澜想,只要她还能喊他声哥,他怎么着都行。 “时小愿给你准备了便当,外面吃不惯哥给你做。” 时愿走过来,靠在他臂弯,从菜刀下拿了一片火腿。 “切了你的手怎么办。” 陈安澜一把将她的小手拉到身后:“也别靠这么近,油星子溅着疼,去玩会,哥一会就做好。” 还差最后一个荷包蛋可爱的小熊便当就做好了。 时愿走之前垫脚亲了一口他的侧脸,笑咪咪道: “做的真好看,我喜欢的人看到一定全吃光。” 时愿转身带上门,陈安澜脸上的笑就垮了。 他盯着案板上那盒摆得齐整的小熊便当,米饭捏的耳朵,海苔剪的眼睛。 扯过橱柜里的辣椒酱,盖过小熊的耳朵,整盒都染上红色。 又抓了把碎到看不见的小米辣,一把把往缝隙里塞。 还想吃他妹亲手做的? 他都没吃过。 爱吃吗? 江老师:【爱吃!我必须吃!】 时愿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发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时愿:【那中午见?】 江老师:【可以,你喜欢的人不爱吃你做的那就是没口福,我先替他试试。】 陈安澜:桀桀桀…… 第299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1 警局办公室。 时愿撑着下巴,眼神直勾勾黏在江驰身上:“怎么样呀~” 江驰耳尖早红透了,连带脖颈和脸颊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字:“好吃。” 话音刚落,他抄起桌上的水瓶就灌半杯,刚要再开口,又呛得咳起来,脸更红了,连额角都渗了汗。 “真的嘛?”时愿声音软乎乎的,追问过去,“那你说,我喜欢的人,他会不会也喜欢?” “不够辣!这算辣酱?我还以为是番茄酱。你以后给他做,得多放两勺。” 他偷偷哈气:“你要是信得过我,回头我帮你,做好了你直接送他。” 时愿眼睛弯着月牙:“江驰,你人也太好了吧。” 那必须的。 还想吃他未婚妻亲手做的? 没道德的小三,吃不死他! 时愿站起身,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个圈,发梢随动作晃了晃,连阳光落在她发顶的碎光都刚刚好。 美的他嘴都不辣不疼了。 “那我穿这身去见他行吗?” 江驰瞬间变脸:“不行。”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显白的……” “不是不好看。”他目光扫过她露在外面的半截脖颈,“领口太低,万一被人占便宜怎么办,还有这裙子,太短了。” 时愿没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攥着他的袖子轻轻晃:“那你下午有空吗?陪我去买件吧。” “行。”他答得干脆。 江驰却不敢再看她那双透彻漂亮的眼睛。 被她注视着,江驰瞬间觉得自己所有的做法都是阴暗的。 他在不择手段。 可妙就妙在,他不是什么道德观念强的男人。 脸上笑意深邃起来,他靠着背椅,警服穿在身上慵懒散淡。 商场里,两人并排的样子和周围情侣无差。 男俊女美,天作之合。 “江池这件怎么样?” 时愿穿着件齐肩雪纺长裙,米白料子薄得透光,领口往下捎带点弧度,刚好露出半截圆润。 江驰原本靠在试衣间外的门口守着她,这会儿猛地直起身。 视线刚扫到她领口,又猛地移开:“不行。” 时愿凑过来:“为什么呀?” 江池低头盯着鞋尖:“太漂亮了…因为太漂亮了,很美。 第一次别穿这个给他看,得留着点惊喜,等……等你们熟了再穿。” 时愿盯着他的耳朵,眼睫颤了下,挑了件衣服又转身回了试衣间。 来来回回好多件,他的回答都很漂亮,却又都不行。 江驰在外头背着她的小包,小巧漂亮和他这样大块头格格不入。 路过的情侣偷偷笑,他也没察觉。 “看看人家男朋友!看看你。” 男生像断腿一样托着跟上:“哪还有椅子?” 江驰瞥过头去,听到有人说男朋友禁不住唇角勾起。 没等两分钟,试衣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呼,跟着是时愿带点委屈的声音。 “怎么了?大小姐。” “江驰,你叫导购进来一下呗。” 江驰听见叫导购,脚步先于脑子动了,手已经攥住试衣间门把手: “她不在,有事情我进去可以吗。” 导购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看到江池的视线,刚要过来就被他摆摆手打发走。 江驰一进去就看见时愿背对着他,乌黑的发尾缠在珍珠扣上。 “头发卡住了,解不开,一扯就疼。” 江池反手带上门,一步一步走向她。 时愿小声嘟囔:“都怪你,非说这条好看。” 江驰指尖触到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动作放轻:“怪我?刚才是谁在镜子前,对着裙摆转了三圈说像小美人鱼?” 时愿刚要反驳,后背忽然被他指尖划过,她颤抖着惊呼一声。 “凉…” 试衣间外,导购原本还在磨蹭着整理好东西,听到里面女生娇软的哼唧。 这…这就开始了? 试衣间江驰听见她不满的控诉,他收回手在掌心搓了两下,再落回去时,指尖都暖和着。 珍珠扣小巧圆润,时愿的发丝细软,偏偏缠得紧,稍一用力就见她轻轻哼叫。 尤其后背的皮肤细腻,离得太近,连她发间的香味都往鼻子里钻,他手都有点发颤。 江驰低声哄人: “忍忍。” 就剩最后一缕了。 “你…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很痛。” 两个导购服务人员听到里面的动静,恍恍惚惚,果然世界是个巨大的海棠。 奢侈品大牌里随便挑衣服有钱人最后都得到试衣间玩耍一下,这个场景必须打卡。 忠犬保镖和他的娇气大小姐。 她们懂这个破累,路人甲马上撤离。 “快走!” “不做生意了?” “咱们店本来就是服务有钱人,今天来这一对儿都足够一个月的绩效,不会有别人来了。” 两人在店外挤眉弄眼。 江驰终于把最后一缕头发从扣缝里挑出来。 时愿攥着裙摆转身,想抱怨他时间太久了。 脚下却没注意踩到散开的裙角,身子一歪就往前扑。 江驰眼疾手快伸手捞,掌心刚扣住她腰,人已经撞进他怀里。 试衣间的暖光刚好打在脸上,时愿能看清他长睫轻颤,江驰也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渴求爱恋的目光。 呼吸缠在一块儿。 大概是刚才心里的燥意还没散,江驰喉结滚动,没忍住低头,唇瓣就这么贴过去。 手臂收紧,将人完完全全圈在怀里,把时愿的惊呼被堵住。 舌尖试探地描摹着她的唇,湿润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而后坚定地顶开她的牙关。 不一会攻城略池,与她的小舌相遇,纠缠在一起。 细微而羞人的声响在这狭小的试衣间里被无限放大。 氧气变得稀薄,时愿轻哼着想要汲取一点空气。 “江驰!你做什么!” 时愿靠在他发烫的胸口,不停喘气,被他稳稳圈在怀里,才勉强撑住发软的腿。 “帮忙讨你喜欢人的欢心,初吻是不是要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你可以尽情地在我身上试,随便动,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等下,腿软了。” 话刚说完,腰后忽然传来力道,江驰将她抱了起来,稳稳放在试衣间的换衣凳上。 他半蹲在她面前,掀起眼皮,口吻放浪:“都还没*你就不行了,怎么这么娇气。”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鄙。” 闻言,江驰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就是这么想的:“好好好,那大小姐要不要答应我?” 时愿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快来快来!” 江驰浑身一下就冰凉了,他忘了时愿还有喜欢的人。 这些媚眼在她眼里可能都是追求的教科书罢了。 没有脸红害羞,她大大方方的朝着他招手。 比他都着急,看他的目光下一秒就要拿他当喜欢的人替身。 该死的,他憋着气咬牙过去。 他想咬死这个无辜的坏宝宝,可又舍不得。 “那我亲多久?” 时愿双手搭在他肩上,仔细想了想:“五分钟吧。” 江池点头,刚要凑近又忽然开口:“那一会你受不了我是停下还是不停下?” 第300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2 “我会受不了?” 就知道是这样。 江驰丝毫不意外时愿的反应。 哪怕不久前,她还喘的停不下来。 他低头掩盖住笑意:“可是如果你一会要我停,我停下了,那练习效果是不是就不好了?” 时愿思考一会,将小脸靠在他脖颈:“那一会我让你停你也别停,这样行吧。” “大小姐,这话可是你说的。” 猎物心甘情愿的进入大灰狼的怀里,他是不会放手的。 江驰咬着她耳垂轻笑:“那咱们…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时愿眼角都憋出泪珠。 哭腔软软的:“五分钟到了没~” 男人将她小嘴又含住:“没,才一分钟不能半途而废。” “五分钟到了没~” “才三分钟,乖~” 一个小时后,导购看着两人出来,男人帅气的脸上藏不住黑气,但手臂还牢牢地圈着女孩的腰。 再看女生,红肿得的小嘴,连走路都有点发晃。 脑子里止不住的瞎琢磨,不愧是她爱看的糙汉文学。 一定是大小姐碰疼了,忠犬道歉。 但试衣间小地方不能满足,他欲求不满。 她都懂。 实际上她没看到时愿一脸愉悦。 刚刚试衣间里。 分开唇瓣,江驰还未控制好乱跳的心,就见时愿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驰!好爽哦~你这主意真不错,以后我去找喜欢的人亲亲前,能不能找你先练习呀?” 江驰:“……” 医生,他心脏怎么不跳了。 他不甘心的问时愿:“那大小姐,你别害怕,如果你喜欢的人发现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 时愿皱眉擦了擦口水:“有什么负担?放心,以后等我和他在一起,你就是红娘,不,红郎呢。” 江驰不死心的又提醒了一句:“可我是男的。” 时愿又亲了他一口:“可不是嘛,我找女生练习也不对呀,多亏了你哦~” 江驰:“……” 医生,怎么还没到!心脏不跳很久了。 他算是知道时愿了。 自己还不如鸭子,人家最起码还有钱。 他是上赶着送上门免费侍寝的。 好气哦。 想到这,他冲导购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今天她试过的、摸过的,所有都包起来。” 那就花钱,花到开心为止。 导购眼睛一亮,财神爷来了。 这单够她吃一年提成了。 她懂。 如果是霸总文就是小白花买衣服被导购刁难买不起别碰。 然后她心爱的男人就会疯狂抽她们导购嘴巴子,吼一句,你被开除了。 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可惜了,这个世界是个大小姐统治的世界,哈哈哈哈她忠犬的目光只会给他的主人,没那么多天凉王破。 时愿刚带着幽怨的“邪剑仙”走出店门口,就被一个举着工作证的男人拦住。 对方眼睛亮得惊人,递过名片的手都在抖: “小姐!我是星冕影业的经纪人崔宁,您这五官、气质,不进娱乐圈太可惜了!要不要试试出道?我们公司资源好,保准能把您捧成顶流!” 他也没想到,出来瞎逛就能碰到这样绝色,她不火,天理难容。 时愿捏着那张名片,指尖在星冕影业划过,挑眉扫过崔宁通红的耳根:“顶流?” “是!只要您同意,不会怕您参加任何酒局,想做什么都凭您的意愿。” 两个导购在门口目送财神爷离开,听到星探这才竖起耳朵。 “小田,我们的机会来了。” 一个导购朝着同事激动的掐手。 “咋了,乐乐。” 还未反应,就被她拉着往前冲了。 两人扑到时愿跟前,导购乐乐脸涨得通红: “大小姐,刚刚您试衣服我都觉得太漂亮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小田赶紧补了句,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喜欢您。” 时愿觉得被女孩子夸夸比男生快乐多了,她接过本子,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刚把本子递回两人手中,旁边卖奶茶的小哥就挤了过来:“是大明星吗?我妈特喜欢你,我姥也特喜欢你。” 眨眼间,时愿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管认不认识,只要说明星来了。 都得签个名再走。 来都来了。 崔宁突然往前一步,把她往身后护了护,清了清嗓子:“大家别急!都慢点,别挤着!” 江驰拉着她的手,趁乱往外溜。 崔宁还在人群挥手组织纪律,一回头,人呢? 早没影了。 崔宁攥着手机,他发誓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带进娱乐圈,这是个能炸了娱乐圈的宝贝。 没看到还没进去,就有粉丝群体了。 他说的是人群里乱舞的小田和乐乐。 她俩扯着脖子喊口号:“愿愿勇敢飞,愿粉永相随!!” 乐乐想,她待的居然不是糙汉文学。 一定是娱乐圈文了。 那就好说了。 她这种npC只要跟着主角走,就是初代元老粉了!! 这签名她就是死也不会卖的。 也就是今天,由两个女孩子搞起来的时愿后援会正式成立。 虽然冲浪的网友都纳闷,时愿是谁? 有这号明星吗,但也不妨碍凑热闹。 “哈哈哈哈你看看这个愿粉后援会好有意思。” 星冕影业顶层总裁办,经纪人也是助理连曲默举着手机,笑得直拍办公桌。 屏幕里正是乐乐她们一堆人群魔乱舞狂喊口号,正主却没瞧见一个的视频。 假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嗓音磁性低哑:“吵什么。” 男人长腿线条若隐若现,搭在沙发上,丝毫不影响他身上不可冒犯的矜贵。 影帝时鹤京,刚出道那会儿他才成年,也没现在这么冷,带着点少年气的锐气。 禁欲干净,却莫名带着野味。 想看他这样的人拉下神坛,软声哄人的样子。 可他从不拍亲密戏,也成了圈里独一份的气质。 生图里额前碎发被风吹乱,都能让站姐连夜肝出二十套修图模板。 如今三十往上,身上多了沉敛的韵味,粉丝也从喊弟弟、哥哥到如今的爹地了。 连曲默凑过去,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哈哈看看人家小明星,还没出道先有野生后援会,和你当年有的一拼。” 时鹤京垂眸扫过屏幕,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没太在意。 “对了,前两天你那闺女过生日,我去送了礼物,你说从她出生,你能躲就躲尽量不回家看她,这么长时间也该放下了。” 连曲默做为他的好朋友,陪着他一点点到如今这个地位,也是希望他能快乐,能有亲人陪伴。 “我给她钱,权,给她优渥的条件还不够吗?” 连曲默咂嘴:“当然了,现在小闺女心思细腻去了,万一没有大人管着走歪了,提前让你抱外孙子呢。” “姥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时鹤京耳边环绕他的鬼叫,猛的起身往外走。 “哎姥爷你干嘛去?” “闭嘴。” 时鹤京头也不回地撂下话,和葫芦说话吵架太降身份了。 他…是不是应该回家? 然后, 他就会收到一份生命中最美好的礼物。 但当快乐没被发现之前,时鹤京只能说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第301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3 时愿抱着陈安澜买的玩偶,把江池的外套和水杯一样藏到一起。 江池那样的人,身边从不缺主动贴上来的人吧? 那些热烈的追求于他而言,大抵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乏味。 若是自己也跟着凑上去温柔小意,用不了几天可能会追到手。 但性格忍一时,忍不了一世,时间久了装不下去,他自然会觉得有落差。 可如果是他心心念念追求的,那好坏自然由自己算盘接受。 她拍了拍玩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爱而不得的感情才深刻,不是吗? 这样想着,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江驰的聊天框。 上面还有他送自己回家,报平安的消息她还没回复。 切换到另一个经常骚扰他的账号。 她像以前那样给他发露骨的文字,回应她的只有红色感叹号。 这么洁身自好?时愿轻轻笑了。 老公,你好让人家伤心呢~ 江驰不知道摇尾巴都想讨好的老婆,想着怎么虐自己。 良民,大大的良民。 他家世代情种,夫妻恩爱,他绝对根正苗红。 时愿把玩偶放在灰调床头板上,长长耳朵歪着,和主人一样乖巧极了。 衣柜门没关严,露出各种黑色西装,可它们像被排挤一样躲在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种漂亮的小裙子。 很明显这个屋子,已经被小女孩侵占了。 时鹤京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回了房间。 松了松领带,刚要抬手解衬衫纽扣,膝盖却先碰到了床沿的软物。 时鹤京猛地顿住动作,指尖还悬在领带上,下一秒已经摸向床头开关。 啪的一声,灯光发出的瞬间,他看清了蜷缩在床尾的女孩。 长发散在枕头上,鼻尖蹭着他常用的那方灰色枕巾,睫毛又密又翘,鼻尖小巧精致,淡粉的唇瓣,被她无意识咬了咬。 时鹤京还没收回搭在开关上的手,时愿忽然动了。 她没立刻清醒,眼神蒙着层雾,盯着时鹤京愣了两秒,慢吞吞眨眼。 “唔……”她小声哼唧,像没睡醒的小猫,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抬眼时,懵懂的眼神忽然亮了,没等时鹤京反应,软乎乎的身子撞进他怀里。 “今天梦到爹地了,真好。” 时鹤京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悬了半秒,刚要推开她。 就见时愿埋在他西装外套里蹭了蹭:“梦里面爹地好好哦,来看我,还抱抱我。”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锁骨处,时鹤京僵着的肩膀慢慢垮下来。 他抬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发顶:“放开…爹地,乖乖睡觉好不好。” 时愿搂的更紧了:“不要,不要梦醒了就看不到了。” 时鹤京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头一次身上有个小家伙他一时手足无措。 只能任由小丫头像树袋熊似的挂在身上。 他低头还能看见指节泛白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心尖莫名软了块。 他伸手去掰她的胳膊:“去床上睡舒服,地上凉。” 时愿怎么会同意呢,胳膊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彻底挂上去了。 时鹤京被勒得闷哼一声,小姑娘像怕他跑了,八爪鱼一样嫩白的小腿又往他腰上缠了缠。 他叹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膝盖抵着床沿,小心翼翼把怀里的小团子放下去,被她环得发紧的脖颈也跟着慢慢弯。 “松手…爹地不走。” 他现在半压在小姑娘身上,脖颈也有些喘不上气了。 时愿小脑袋抵着他的脖颈,小声说:“那爹地不要天亮就不见好不好。” “不会的,信我…宝贝?” “宝贝”两个字落音时,时鹤京自己都愣住了。 从前他总觉得这种软乎乎的称呼别扭,就算拍戏也没叫过这样的。 对着怀中小团子温热的呼吸,竟说得格外自然。 可能血缘亲情亲近起来真的这么简单吧。 这下时愿才肯松了点环着他脖颈的胳膊,却还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腿依旧轻轻勾着他的腰。 她的态度很明确,缠着你黏着你,不许跑。 时鹤京慢慢调整姿势,让两人都躺得舒服些。 后背刚挨到床褥,终于舒了口气。 他侧着身,小心翼翼避开时愿勾在他腰上的小腿,抬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将两人盖上。 被子刚盖好,怀中小姑娘就像有感应似的,往他怀里又贴近几分。 “爹地……”时愿忽然小声呢喃了一句,小手在被子里摸索着,终于握住他的大掌。 “我在,睡吧。” 时鹤京就这么侧躺着,看着她的软乎乎的小脸,另一只手轻轻拍哄着她的后背,跟哄小宝宝似的,一下一下,节奏慢而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盯着那只比自己掌心小了一圈的手,刚要拿开,怀中的人像有意识一样哼唧出声。 时鹤京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轻轻叹息: “真是个小麻烦精……” 但交握的手却没再松开。 晨光大亮,时鹤京先醒了。 他动了动胳膊,时愿的小脑袋枕在他臂弯里。 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昨晚看的不真切,白天这才彻底看清他从小养到大的什么样子。 上次见她还是才到他腰窝的小丫头。 这次一下就长大了。 她大概是觉得热了,小脸睡的红扑扑的,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 时鹤京忍不住抬手,轻轻将头发别到她耳后。 露出的耳垂小巧圆润,还透着点红,像颗刚摘的樱桃。 不知过了多久,时愿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落在时鹤京脸上时,攥着他的手瞬间松开,小身子脱离他的怀抱。 “爹地早安。” 她声音细细软软的,比昨晚的黏糊,多了几分生疏的礼貌。 还悄悄把搭在他腰上的腿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的躲远了点。 是的,她在躲他。 时鹤京愣了愣,昨晚那个缠着他要抱抱的小团子,怎么一夜过去就变得这么客气了? “早,”他试着放软语气,“再睡会儿?还是想起来吃早餐了?” 时愿摇摇头,小手攥着被子边缘,小声说:“我…我自己起来就好,爹地再睡会儿吧。” 说完哒哒哒的穿上拖鞋就跑开了。 时鹤京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皱眉坐起身,被子滑落下来,衬衫褶皱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等他下楼正好看见时愿坐在餐桌旁,捧着牛奶杯小口喝着。 眼神时不时往楼梯口瞟,见他下来,又飞快低下头。 时鹤京走过去坐在她对面,张嘴似乎想叫她。 被时愿及时提醒:“时愿,爹地我改新名字了。” 时鹤京到了嘴边的宝贝硬生生顿住,挑眉看向对面的小姑娘。 捧着牛奶杯,杯沿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 “时愿?什么时候改的?怎么没跟爹地说?” 时愿把牛奶杯往桌上放了放,小手攥着杯柄转了圈: “前两天,因为学校有个室友,她总说自己叫时夕媚,我…害怕。” “她欺负你了?” 时愿摇摇头,鼻尖微微泛红,小声说: “她没欺负我,就是…就是她总说自己是时家大小姐,还说我抢了她的一切。” 时鹤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小团子明明受了委屈。 “都跟爹地说,别怕。” “她说…说我不是真的时家人,是抢了她位置的外人…还说等她回家,爹地就不会要我了。” 这话像根刺,狠狠扎进时鹤京心里。 他起身伸手把时愿抱进怀里: “胡说。你是爹地的宝贝,是正经的时家小姐,谁都抢不走你的位置,爹地也不会不要你。” 时愿伸手环住他的腰:“真…真的吗?我好怕…我不想离开爹地。” 时鹤京抬手捧着她的小脸,语气无比认真:“爹地从不骗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不管谁跟你说奇怪的话,都别信,什么都交给爹地去处理,好不好?” 时愿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慢慢露出了点笑容:“嗯!我信,但是…她也没做别的,爹地就放过她这一次好不好~” 时鹤京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却先想着替别人求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这次先放过她。” “但要是她再跟你说这些奇怪的话,或者欺负你,可不能再替她求情了,得第一时间告诉爹地,知道吗?” 时愿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知道啦!我会跟爹地说的。” “时愿名字很好听,是心愿吗?” 时愿点头:“嗯,对哒。” “那你的心愿是什么?” 小姑娘低下头,好半天才红着小脸说:“我的心愿是…嫁给喜欢的人~” 第302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4 时鹤京脸上的笑意却瞬间僵住。 他才下定决心回归家庭,冷不丁多了个黏人的小姑娘,费了好大力气才做好心理建设。 可就一晚上,刚做好的建设塌的稀碎,她不亲近自己了。 大早上父女关系刚有了点暖意,又冒她有喜欢的人这种事? 这感觉像什么? 像他本就不爱吃糖,却因为这颗叫时愿的糖软乎乎的,将自己讨厌的东西抛之脑后,下定决心剥开糖纸尝尝味。 可糖长腿了,反过来还抽了自己一嘴巴。 告诉他:“你爷爷我跟别人跑了!” 他努力压下那股窜上来的火气:“是谁?” “江驰呀,当年还是爹地和江叔叔他们同意联姻的呀。” 江驰?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愿嘴里喜欢的人,是江家那小子。 当年两家长辈随口提过一句的联姻,他只当是玩笑,早抛到九霄云外,怎么偏偏被这小姑娘记在了心里? “可是爹地,江驰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想和我退婚呢,你可不可以不要答应呀。” 时鹤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 气江驰不懂珍惜,他的女儿配他一百个带拐弯的。 时鹤京唇线讥诮上扬:“他想退婚,跟你说了?” “上次他来家里,就是要说这件事的。” “告诉爹地不想退婚吗?” 时愿眼睛里有点不敢信:“爹地…你的意思是,不同意退婚也可以?” “是得看你的意思。” 时鹤京目光没有焦虑,缓缓落在远处,他的脸上还有笑容,但是眼神极冷。 时愿吃完饭,没忘给江池报信。 时愿:【我爸爸回来了,要不要来我家退婚呢】 江老师:【没时间,我今天好忙。】 时愿:【我也没说今天呀】 江老师:【明天后天大后天警局都忙】 时愿:【骗你的,爸爸没回家,要不要来我家练习亲小嘴?】 江老师:【包爽的,秒到!】 命运戏弄大馋猪,江驰和开门的时鹤京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驰原地升天。 想去亲老婆,结果老丈人守门。 他手里还攥着给时愿带的小蛋糕,包装袋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时叔叔好,路过这里我来看看。” 时鹤京心里冷笑,你那单位离这边十万八千里,家也不在这个方向,你倒是说说怎么正好这么巧从这路过? “是着急退婚吧?” 时鹤京视线落在小蛋糕上: “我家宝贝年纪小,不懂事,你要是真心想跟她处,就别搞这些撒谎骗人的把戏。” 为了时愿,他不断提点江驰,退婚个屁,你这样的配我闺女我还看不上呢。 江驰抬头鸡贼的瞧了一眼时愿不在,这才保证道: “我绝没有玩弄未婚妻感情的意思,不想她被婚约绑着,她太小了,不懂这些之前我绝不可能做过分的事情。” 为了时愿,他只能慢慢攒老婆本,等时鹤京不在家,再给他闺女偷走。 时鹤京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江家小子答应不退婚对时愿好。 江驰也以为自己真情实感给他感动了,时叔叔答应不退婚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虽然驴唇不对马嘴,但也算一拍即合,好歹结局两人都很满意,为了时愿不辛苦! 以后就会发疯了,打了半天的敌人,其实都是一个阵营的。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时愿跑下来,看见门口对峙的两人: “爹地!江驰!你们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呀?” 她蹦跶着跑到江驰身边,自然地拉过他的手腕:“我都在楼上等你好一会儿啦,快跟我上去,练习一下~” 江驰猛的咳嗽两声,红到脖子,这么自然的当着老丈人说些他们两个知道见不光的话。 他突然升起有一天能当着时鹤京面,亲时愿小嘴的雄心壮志。 但一看到时鹤京那些酿酿跄跄就熄灭的干净。 时鹤京那张脸,仿若二十出头的脸庞帅气俊朗,现在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唯有被他注视着的江驰才能感受到,那双深邃眼眸深处隐藏着的,恨不能将敌人撕碎的狠戾。 有个女儿控的爹来说,惦记他闺女,玩弄感情,这就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事情。 小嘴最终还是没亲上,欢喜的过来,无奈的离开。 江驰走后,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时愿看着门口的方向,小嘴微微撅着。 时鹤京揉了揉她的头发:“早上也没怎么吃,不饿呀。” 被揉得晃了晃脑袋,时愿乖乖跟着时鹤京往餐厅走: “一点点。” 时鹤京拉开餐椅让她坐下,转身骨汤放在她面前:“尝尝。” 时愿拿起勺子,眯着眼睛点赞:“是爹地做的。” 一道身影在她身后轻轻站定。 他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落在颊边的碎发。 时愿乖乖停下动作,能感觉到他的指甲温暖,从脖颈轻轻划过。 将她的长发拢到脑后,慢慢绕成一个松松的马尾,皮筋最后轻轻一扯固定住。 时鹤京还顺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低头看了眼:“喝汤吧。” 他转身,在厨房拨通电话。 “她对我不亲近,而且好像很怕我,总是想躲着我。” 电话那边连曲默剔牙: “欧巴,你们多少年没见了,人家小姑娘突然多个大爸不得腼腆紧张一阵子,你以为演电视剧呢,上来就亲密你不怕舍夺了,那是纯变态吧。” 时鹤京靠在厨房门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可她见了江家那小子,就没这么害怕,还主动拉着人上楼,跟我在一块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语气好像有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连曲默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定的。 “江驰那小子跟她男女之间感情,你能比吗?” “女儿跟爹亲,得慢慢来,别总想着一下子就拉近关系。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你多记着点,陪她做些她喜欢的事。” “我今天给她做了饭,还帮她扎了头发,她好像挺开心的。” “这不就对了!” 时鹤京点点头,又问:“那她怕我怎么办?” “怕你就少板着脸,多和人家互动。” 连曲默调侃道,“你那张脸平时冷得像冰,小姑娘见了能不怕,要我说……” 没说完,他被时鹤京这个男人无情的挂掉电话。 互动? 时愿非常慌的在他怀里坐了一下午,他犯什么轴了,吃完饭就要抱着她。 她看电视,吃零食,甚至午睡一会都在他怀里度过的。 一直到晚上,她颤颤巍巍的戳了戳时鹤京的胸口:“爹地?我我们睡觉去吗?” “张妈说你房间重新装修,回我屋?” 说着就打横把人抱起来,时愿回过神已经在时鹤京卫生间的大理石台面了。 他抽了一张毛毯垫在上面,托着她的小屁股将人放上去。 洗脸刷牙简直面面俱到。 “抬点头,宝贝。” 时愿乖乖仰头,时鹤京从抽屉里拿出点面霜,挤了一点在手心揉开。 他指尖避开她的眼睛,在她软嫩的小脸上轻轻划过,末了还特意用指腹蹭了蹭她鼻尖上沾到的一点霜膏: “别动,这还有点。” 时愿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时鹤京。 放大的冷硬眉眼这会儿软了不少,连睫毛都显得温柔。 男神视觉冲击太强了。 “爹地,你如果想讨哪个女孩子欢心,肯定一讨一个准。” 时鹤京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爹地只有你一个,不会结婚的。” “好!那我也一直陪着爹地。” 时愿眉眼弯弯,时鹤京嘴角上挑,挠了下她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唇瓣。 “给你拿唇膏,乖乖等着。” 时愿盯着他的背影,腿边的手机嗡嗡嗡震动。 时夕媚:【三天快到了,我们换回来吧】 第303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5 时愿低头看着那条消息挑眉:“晚了。” 但敲击上面的却很安慰人:【好呀,那我们明天见。】 脚步声从浴室方向传来,时愿将手机放下,将小裤褪下随意丢进旁边的衣框里。 你的爸爸味道一定不错。 时鹤京拿着唇膏走近,看到她晃悠着白嫩的小腿。 笑着将她的腿收进怀里:“在看什么。” 他指尖捏着唇膏旋开,低头时呼吸和时愿交缠在一起:“张嘴,宝贝。” 时愿仰头望着他,睫毛轻颤,乖乖张开唇瓣。 “刚刚和江驰说话的。” 时鹤京闻言,指腹顿在她唇上:“哦?一会去床上能不能让爹地也看看。” 说着,他把唇膏收好,单手托起她,将人放进臂弯里往房间走。 时愿圈着他的脖子,声音细软:“爹地要看什么呀?我和江驰就随便聊了两句。” 她小脸懵懂,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时鹤京抬头看她:“宝贝想瞒着爹地嘛?” 他把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俯身撑在她身侧:“还是说,有什么不能让爹地知道的?” 时愿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腰撒娇:“没有呀,爹地真的想看吗?” 时鹤京看着怀中小家伙:“嗯。” 时愿眼珠转了一圈,小手摸到了床头的手机。 还不忘点开投屏按钮。 屏幕瞬间在对面的白墙上亮起,时鹤京顺势收紧手臂,让小家伙靠在自己胸口。 目光落向墙面时,漫不经心的眼底实则全是认真。 屏幕上开始发过来的只是可可爱爱的恋爱视频,但越到后面越不对劲。 纠缠的两个白色伴随着暧昧的呻吟,一声声的爹地不停的响起。 时鹤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迅速遮住时愿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呀。”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小孩子。” 说着,他另一只手飞快按灭投屏,房间里暧昧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江驰说……” “他说的不算。” 时鹤京咬牙,好好好,江驰是吧。 他点开时愿手机一通拉黑,就你给我家宝贝带坏了。 这一晚上时鹤京极不安稳,怀里抱着时愿温软的身子,小脸埋在他臂弯里睡得香甜。 他睁着眼睛一直到后半夜。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视频里的声音,还有时愿那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她不是小孩子了,长大了怎么办,一定会有人娶她,疼爱她,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到那时,她还会像现在这样要他抱着哄睡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慌又闷。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又梦到小公主被一只叫江驰癞蛤蟆叼走了,他在后面狂追,跑了一晚上。 迎接他的是,一大一小两个癞蛤蟆,叫爹叫姥爷。 时鹤京吓醒了。 时愿被他的动作弄醒,仰头看他:“爹地,你也做梦了吗?” “宝贝梦到什么了?” 时鹤京低头,搭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 “做春梦了。” “做……”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脑子的癞蛤蟆还没忘就被吓到了,“做什么?” 时愿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脸颊红扑扑的:“就是梦到爹地了啊……但是好奇怪,和平时不一样。” 时鹤京的呼吸彻底乱了。 梦到他?还是……春梦?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脚步甚至有些仓促:“起床,洗漱,吃早餐,让司机送你上学。”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浴室。 好狼狈呀爹地,时愿轻笑出声。 时鹤京撑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睡裤里的明显。 他掬起冷水狠狠扑在脸上,他对着宝贝怎么可以起反应。 “时鹤京…”他盯着镜中人大口喘气,“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一朵漂亮玫瑰渴望着恋爱,渴望着长大,他的身份本应该守护它的娇艳。 可如今第一个窥见她的美好甚至想闯入花朵秘境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门外,传来女孩轻快的哼歌声,以及她哒哒哒在地板上跑去外面的声响。 时鹤京靠在墙壁缓缓落下去,水珠顺着发丝一滴滴顺下去。 忽然他的目光扫到衣桶,一抹柔软的浅色布料半垂在桶外。 双手烦躁地探入自己发间,试图用疼痛来唤醒理智,但收效甚微。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颤抖着,最终还是伸了过去。 浴室变成刑场。 楼下餐厅里,时愿晃着白嫩纤细的一双小腿坐在餐椅上。 一眼瞥见他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立刻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小手在半空挥得飞快: “爹地~” 时鹤京走近看着她沾了点面包屑的嘴角,伸手替她擦掉。 “宝贝,昨晚那个梦……可能就是你太想跟爹地待在一起了,我们把它忘了…” “坏爹地!” 话还没说完,时愿突然伸手推开他,眼眶微红:“我梦到春天里,爹地陪我去郊外踏青,这么好的梦,你居然想忘掉!” 时鹤京僵在原地,春天的梦? 那他龌龊念头,肮脏的心思,他在做什么…… 是啊,老丈人在做什么? 害的他大早上守在她家门口,鬼鬼祟祟的送她上学。 江驰打着伞,搂着身边少女的肩膀:“我一猜就是你爸爸拉黑的。” 时愿摇头:“有个人和你头像一样,他发的消息可能爹地不满意叭。” “请苍天,辨忠奸!” 时愿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最近不要让爹地看到你了。” 她是在给他忠实劝告呀。 远处时夕媚的身影出现,时愿拍了拍他,让他停下。 咖啡厅里,时愿将卡递给服务生。 男生脸红害羞,磕磕巴巴道:“我…请你们吃。” “谢谢~” 时愿弯了弯眉眼。 时夕媚坐在对面,看着服务生同手同脚走开,撇嘴冷哼: “还不是因为我的脸,今天我们就换回来!” 时愿举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好呀,可是…因为这张脸太漂亮,已经有经纪人邀请我出道了,你换回来去比赛的话…” 后面,时愿没说她也会懂,唱跳乐器她从不熟悉,一旦去了比赛那不分分钟丢脸。 时夕媚显然也明白,她理直气壮道: “那就让你再享受几天这张脸,等我追到你哥,我们换回来也不迟。” 既有爱情又有事业,还有这种好事,她的算盘打的很响,不就是施舍给她几天漂亮的脸。 不一会她盯着在不远处杵着的门神江驰,有些纳闷道: “他什么时候和我关系这么好了?” 时愿勾勾手让她凑近,时夕媚虽不解但好奇,人不爱吃瓜是不可能。 “因为啊……”时愿在她耳边轻声道,“江驰暗恋你呢。” “别逗了!” 时夕媚往后一缩,音量都拔高了些,引得邻桌看过来。 眼睛瞪得溜圆:“他跟我总共没说过三句话,他要喜欢我,我吃屎。” “暗恋之所以叫暗恋就是不让你知道啊。” 时愿勾了勾手,远处江驰瞧见,几乎是立刻站直身子,朝她走近。 他站在时愿身后,弯腰低头:“怎么了?” “要练习。” 时愿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江驰的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她平时大胆也是私下,在外面这样的举动倒让他有些意外。 但几乎没有犹豫张嘴,老婆邀请,晚了就是傻子。 直到两人亲热完,时愿喘息着将小蛋糕推到时夕媚面前,和她挥手拜拜。 时夕媚还在恍惚。 江驰!真的!暗恋自己! 就算自己喜欢陈安澜,但一想到江驰是自己的未婚夫和别人接吻,她也有些不满。 转念他喜欢的是自己,又得意几分。 自己的舔狗…其实挺帅的吧,和陈安澜不同类型。 假如陈安澜是安静美男子,江驰攻击力极强下容易让人忽视他的长相,但他今天温柔时,那种渣苏感就迎面而来了。 暂时便宜时芳菲了。 等换回去,她考虑给江驰几分好脸色,虽然她爱的是陈安澜呢。 …… 那边回学校的路上。 时愿似笑非笑的盯着江驰:“你认识她?” 江驰一愣:“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第304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6 “你生日那天,我看到她在房间笑得…很…” 他措了一会辞:“很有犯罪的味道,我怀疑我看错了。 但第二次楼梯口看到她时,眼神空洞没有情绪的死意,站在刑侦角度,如果不干涉,她只有两种选择。” “哪两种?” “要么已经犯罪手握人命,要么…她不想活了。” 时愿盯着他的脸:“所以你好心干涉去了?” 江驰不好意思的低头啄了她一口:“人命关天,索幸今天再次看到她,好像之前的都是错觉,她可能好了吧。” 时愿笑道:“那我眼睛里有什么?” 江驰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含住。 希望可以有他。 时愿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带来的热情,太阳为她而心动,为她热情,为她邦硬。 她还死个屁。 时愿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身影,陈安澜就在不远处撑着伞。 “别亲了,我喜欢的人在看我们耶。” 江驰却没放,抬眼看向陈安澜时,吻的更凶了,愈发缠绵。 “江驰……” 时愿几乎缺氧,眼尾染红,扫过来的一眼娇媚动人。 “叫他看,你吻自己的未婚夫让他吃醋了,才能明白心意懂不懂。” 不远处的陈安澜握着伞柄,沉默地转身,消失在街角。 江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她唇瓣咬了一口。 打退小三,人人有责。 …… “所以他…就是你喜欢的人?时夕媚的父亲?” 时愿刚到转角,就听到陈安澜的话。 她扭头,让他看清唇瓣上的红肿:“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哥?” 陈安澜没回答她,只是沉默:“他比你大不少,又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你们……” “有什么问题吗。” 时愿打断他:“我想做爹地的妻子,哥哥不会反对吧?” “不…会。”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 时愿没去看陈安澜通红的眼睛,只是盯着雨中骑车的情侣感叹: “他们好浪漫呀。” “不浪漫。” “为什么?” 陈安澜道:“因为那是我的车。” 他被偷多年的自行车今天也算再次重逢。 陈安澜在交警队领车,时愿在角落抱着两人的包裹。 她熟练的打开他的手机,对话框有两个置顶,一个是她,一个是妹妹? 皱眉点进去,满屏都是陈安澜的语音: “妹妹,今天也有好好吃饭吧。” “妹妹,我们去吃老面馆吧。” “妹妹……” 等陈安澜出来,碰到的就是时愿苍白的小脸。 “陈安澜,你把时夕媚当做妹妹了是吗?” 陈安澜盯着她的脸,没有嫉妒,没有难过,只有玩具被抢的怒火。 他沉默几秒开口:“是。” 时愿垂眸:“那你之前反对我和她爸爸在一起,是怕我欺负时夕媚,还是……” 陈安澜笑道:“时小愿,放过我…” 未等他讲完这些不爱听的,时愿突然抬手,攥着手中的保温杯,对准他的后颈狠狠敲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陈安澜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眼前一黑,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再一次醒来,近乎赤身被固定在床上。 “醒了?” 时愿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陈安澜转头看向她:“时小愿,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愿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床边,手中的刀片在他脸上敲打着。 “这是我为哥哥准备的别墅呀,你说过永远都只有一个妹妹,骗人的东西当然要接受惩罚。” 陈安澜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墙边。 那里摆满半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的东西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人的四肢,器官…… “你……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些?” 陈安澜的声音发颤,他猛地转头看向时愿,“你到底做了什么?!” 时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玻璃罐:“这些啊?是不听话的人留下的。” “你说你只有一个妹妹,可你既护着时夕媚,又想管我的事。陈安澜,你这样的欺负妹妹,该留下点什么做惩罚呢?” 陈安澜看着她眼底的疯狂,终于意识到事情远超他的想象。 “时小愿,你醒醒!那些都是犯法的!我们把这些东西扔了,我带你去自首,还来得及!” “哥替你坐牢,你回头好不好。” 时愿慢条斯理地跨坐在他身上玩乐,亲密无间。 陈安澜崩溃哭泣:“我们不可以这样……” 时愿低头的话却让他心惊:“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那晚,她…记得! 意志在绝望,可身体却在沉沦。 他的抗议破碎不堪,变成无力的喘息。 “我…恨你。” 时愿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眼底的疯狂尽现:“恨我,却对我有感觉,陈安澜你好恶心。” 陈安澜流着泪,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同样疯狂,抬头吻上心爱之人的唇。 时愿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疯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指尖深深陷入他背后,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混乱,窒息,沉沦。 恨意有多深,爱意就有多浓。 窗外雨声雷鸣共享,疯狂中理智、身份、过往的恩怨,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这些都不重要了,时愿想,该怎么拿第一才是。 由著名电视台牵头的《星途计划》选秀刚官宣,崔宁带着他的金疙瘩踩着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刻提交了资料。 照片里,时愿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青涩,清纯与灵动集合在同一张脸上。 还未开拍,网上疯狂刷起了神颜时愿的话题。 节目组趁热打铁,放出了各个选手的报名短片。 时愿在镜头前轻轻挥手,腼腆垂眸,白嫩的小脸瞬间因为害羞而变得娇艳欲滴: “希望以后大家都能看到我。” 语气真诚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一下戳中了网友的保护欲。 #绝美小天使# #时愿小蛋糕# #时愿时愿,赛过初恋# 直接冲上热搜榜前十。 连同期报名的选手都忍不住私下讨论: “这人气,不会还没开播就内定出道位了吧?” “内定倒不至于,节目组这次直播公开透明都是网友打分,不可能存在导师决定。” “但她这起点也太高了,伽颜我觉得她会是这次你在比赛中最大的对手。” 名为盛伽颜的女生扫过经纪人手中的资料,淡淡开口:“刘哥,实力才是重要的。” 经纪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盛伽颜已经走到舞蹈把杆前,抬手做起了拉伸动作。 他看着盛伽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话是这么说,但她现在话题度太高,万一节目组为了热度给她开绿灯呢。 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会想法子扫清障碍。 天盛娱乐今年能不能靠选秀翻身,全看你了。 …… 警局中。 “学校有人报案,高校毕业生陈安澜失踪了。” 民警将报案记录推到同事面前:“报案人是他的妹妹,说他电话关机、信息不回,已经一个星期联系不上了。” 同事拿起报案记录翻看,眉头皱了起来:“查过监控了吗?最后一次行踪是什么时候?” “马上…” 第305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7 门外冲进来另一个同事: “不用查了,陈安澜找到了,他自己说之前是去城郊兼职,手机掉在山里摔坏了,直到今天才买手机联系上家里人。” 民警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自己回来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说遇到什么危险?” “看着挺平静的,就是脸色有点白,说是山里条件差没休息好。” 同事递过刚录的初步询问记录。 拿着记录的民警翻了两页,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个星期没联系,手机还掉了?他妹妹说他平时很细心,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不要再问问细节,比如具体在哪掉的手机,怎么找到的?” “问了,他说当时在山里帮着搬东西,手机从口袋滑出来掉进草丛。” “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吓死人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娱乐新闻推送。 #时愿《星途计划》初选断层第一# 照片里的时愿笑容明媚。 “这姑娘看着真精神。” 同事扫了眼屏幕,感叹道:“老王,你也看这个,我就以为我闺女看呢。” 老王将眼镜仔细戴好认真点点头: “完成闺女任务,说是给这个漂亮小姑娘投票,来来来你年轻人懂这个,帮我看看这样算投票成功了吧。” 全国各地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 大学宿舍里,几个女生围坐在电脑前,疯狂尖叫。 “我家孩子就是棒!!” “崽崽,妈妈爱你!!” 一边把刚截图完成高清发到粉丝群里: 【姐妹们快冲!后援会说今晚要冲热搜,咱们多囤点素材!】 粉丝群里的管理员甜甜弹出消息: 【注意下,最近愿愿实火,我方粉丝星星粉禁止出现私生,打探行程,违者一律踢出粉籍,靠近愿愿舞台,远离愿愿生活,做最棒的星星。】 群里瞬间刷起一片“收到!” “跟着后援会走!” 刚才发截图的女生也赶紧跟着敲字: 【愿愿勇敢飞,星星永相随。】 一选结束,100人淘汰40,现剩60。 初舞台结束,成功拿到A班名次的时愿被工作人员打乱混进别的组。 避免垄断优势,也确保各队实力均衡。 封闭训练在宿舍,时愿看着新室友,弯了弯眼睛:“你好呀,我是时愿,以后请多指教~” 坐在隔壁床铺的女生立刻抬头:“哇!居然是时愿!我初舞台看你跳舞的时候,好仙好美,嘿嘿叫我圆子就好。” 原圆爱说爱笑,没一会就打成一片。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原圆盯着她的侧脸微微恍神,真漂亮呀。 小声道:“其实我有点怕第一次公演,听说这次曲目超难,还要跟别的班的人组队……” 话还没说完,宿舍门被敲响,工作人员递进来两张曲目卡: “时愿、原圆,你们分在《逐光》组,明天早上八点到三号排练室集合,其他组员会在现场公布。” 第二天一早,时愿和原圆准时到了三号排练室,里面已经站了几个女生。 看到时愿进来,其中两个女生交换了个眼神:“你就是时愿?A班的果然来得早。” 负责她们的组的是媛媛老师曾经歌手蝉联多次奖项,是唱歌非常厉害的女歌手。 她们与别的楼层不互通,暂时还不知道其他导师是谁。 “时愿是队长。”她看过人员名单,开口就直接定下。 几个女生不服,她们有些人也是A班的,就凭初舞台的第一就可以证明她综合实力有当队长的潜质吗? 但在歌词绕口,转音不好抓节奏时,时愿已经能把完全曲谱顺下来。 十几分钟后,舞蹈动作也被扒个干净。 等时愿停下,排练室里静了两秒。 刚才抱怨的女生先走上前:“队长,我叫孟蕊蕊刚才说话大声了对不起,我来是想请教你这个舞蹈的发力点,我总找不到劲儿……” 原圆看着被围起来的时愿朝着她偷偷比了个大拇哥。 不愧是愿愿,靠实力征服太厉害了。 隔壁教室也发生些事故。 中午训练结束原圆和孟蕊蕊两人一人一边挽着时愿的胳膊往食堂走。 瞥见盛伽颜正独自坐在教室,空荡安静。 她微微蹙眉,被身边两人拉走了。 半个小时后。 训练室门被推开。 盛伽颜面前出现一只白嫩的小手,她抬头瞧见一眼忘不掉的脸。 时愿逆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站在面前,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 手里还提着个透明餐袋,袋口露出半片金黄的吐司边。 “看你没去食堂,我多打了份金枪鱼三明治,还有热牛奶。” 时愿把东西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训练出问题,不吃饭也解决不了,反而下午的课程会没有精力。” 阳光刚好落在时愿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时愿挥挥小手,转身就跑开了。 盛伽颜捏着牛奶盒的手指顿了顿,才发现时愿为了让饭不凉,特意用自己的外套裹了几层。 “谢谢……” 她声音很冷很清,不知道跑远的人听到没,原来…粉丝叫她小太阳是有原因的。 很快第一次公演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三位导师已然入座。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星途计划》,我是你们的主持人郭涛,你们都能不负当初的梦想,勇敢追梦。” 现场欢呼不断。 “我是你们的舞蹈老师雷亦辰,希望接的日子相处愉快。” “我是你们的声乐老师宋媛。” “我是你们的形体老师孙悦薇。” 网上癫狂。 【从国外无数选拔杀出来的舞蹈强者雷亦辰,新加坡小有名气的情歌小天后宋媛,还有国际超模孙悦薇,这导师阵容要培养出来世界第一吗!】 【节目还没开始,我就开始尖叫了!】 “当然我们还有一位神秘唱作老师,他的专辑做到内娱第一,直接拿下殿堂级唱片头衔。主演电影横扫各大奖项,我国影史首位百亿影帝。” “他就是——时鹤京!!!!” “让我们欢迎!” 现场尖叫,喊声一浪盖过一浪,连主持人郭涛都笑着等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现场的热度。 后台的时愿正和原圆,孟蕊蕊她们一群女孩子互相打气。 突然听到舞台的尖叫,忍不住一愣。 原圆等不及往里望:“谁呀?” 孟蕊蕊踮着脚往舞台方向凑,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已经去了一个组了,听说是盛伽颜她们需要将Rap 和流行音乐组合起来,她和那边吵过很多次磨合不了,最后不知道怎么,突然他们组合就找到规律融合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拿着流程板跑过来:“下一组准备!” 这时,舞台上的掌声和欢呼声渐歇,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接下来登场的小组,将会带来不一样的《逐光》” 侧台的灯光骤然亮起,几个少女改良襦裙。 音乐前奏响起,先是轻柔的流行歌曲演唱。 少女们跳舞姿态娇俏,追扑蝴蝶。 一举一动都透着闺阁少女的灵动。 台下观众瞬间被带入情境,古代乖巧女儿家,逐光大概是春心萌动嫁个如意郎君的梦想吧。 时鹤京目光落在那抹身影上,自从那天开始,单方面冷战开始。 小家伙撅着小嘴就来了训练营,也没告诉他,真记仇。 突然,音乐骤变! 琵琶声变得急促尖锐,时愿猛地拔剑,眼神从娇柔转为坚毅,分明是扮装男子,共赴战场的模样。 少女剑舞,剑招交错,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着鼓点,歌声与舞蹈完美融合。 国破家亡每个小女子也义不容辞。 音乐渐歇,余音袅袅,几人微微颔首致意,台下掌声与尖叫声要盖过音响。 直播镜头切换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愿愿宝宝亲亲亲亲亲】 【原圆好可爱,紧张的拉着队长的手】 【前组队长怎么看愿愿在笑!!是在笑吧,大家都是忌惮紧张她们实力,盛伽颜的眼里怎么都是宠溺。】 【磕Cp的一眼就秒了,“毫无愿颜”】 【自古选秀都一样,Rapper喜欢泡主唱】 【勿CUe我家愿愿,某人管好粉丝,愿愿独美】 【勿CUe我家愿愿……】 【勿CUe……】 可怜的Cp粉,被强大的星星粉怼在坑底不敢出来。 时愿当然不知道自家粉丝刚经历怎样一场屠杀。 她只是盯着面前的时鹤京皱眉,然后小脸装作害羞一样低下去,才不看他一眼。 时鹤京指尖轻轻敲着评审台边缘,目光扫那个躲闪的小人。 笑意盈盈:“《逐光》现代曲目加入舞蹈元素,中途又创新融入琵琶,改的很巧,作曲的琵琶表演者是谁?很棒。” 时愿小声应了句:“是我,谢谢鹤京老师点评。” 选手中规中矩说的还算严厉,碰到跳舞僵硬甚至团舞不齐的,时鹤京直接毫不留情了。 碰到时愿她们组,也算非常直接的夸奖了。 时鹤京当然觉得自家宝贝天下第一好。 无论是琵琶的技术还是作曲作舞的改编都直逼专业选手。 其次即使她跳的不好,他也会夸她,小小一只背着小包乖乖来训练营,吃惯家里的饭菜能自己住这里已经非常棒了。 节目时长就那么长,他的态度好一点又怎么了,他就是让她的镜头更多,出道更顺利,更平坦。 他低头看桌上的打分表轻轻勾出A。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娱乐圈本就是个巨大的名利场,只要红,只有火,身边才都是好人。 在这个大染缸里,他愿让她感受到的都是善意。 有特权不用的是傻子,更何况他家宝贝即使没有他,也在闪闪发光。 就在他准备偷偷去找宝贝道个歉,收到了连曲默的消息。 宝贝生病了? 第306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8 宿舍里的灯光很暗,时愿躺在床上,额角抵着微凉的枕头,还是觉得浑身发沉。 原圆坐在床边:“看了一眼温度计,有点热。” 孟蕊蕊也刚过来,手里攥着刚烧好的温水: “愿愿,喝杯水。” 时愿勉强睁开眼:“没事睡一觉就好。你们快去训练吧,今天还在考核的。” 见两人没动,她撒娇道:“别在这围着我,我想再睡会儿,你们去叭~” “可……” 原圆还想说什么,被孟蕊蕊拉了拉衣角。 孟蕊蕊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那我们把买的粥放这儿了,你醒了记得喝。有事随时给我们发消息。” 待在只会让愿愿担心,关心这个在乎那个,怎么就不考虑下自己的身体呢。 两人计划着大不了她们中途休息再跑回来。 又叮嘱了几句,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时愿闭上眼,刚要昏昏欲睡,就听见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她以为是原圆又折回来:“不是让你们去训练嘛?”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她才睁眼看清床边的人。 盛伽颜手里拿着药片,正低头看她:“愿愿吃药。” 时愿愣住,后知后觉地问:“伽颜,你怎么来了,没跟她们一起去训练吗?” 盛伽颜没直接回答,只是把药片放进她唇边:“张嘴。” 时愿乖乖接过药片吞下去,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盛伽颜皱眉:“刚路过你们宿舍楼下,听见原圆跟孟蕊蕊在说你发烧。” 她把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就跟老师说了声,先过来看看你。” “其实不用的,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这样耽误训练……” “没事。” 盛伽颜伸手帮时愿拢了拢被角。 “那你别待太久哦。” 时愿小声说,眼皮越来越沉。 盛伽颜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本书放在腿上:“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熟了再走。” 时愿没再反驳,闭上眼睛,很快就被睡意包裹。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感觉有人将她抱起来,是她熟悉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她下意识将小脸往那胸口蹭蹭。 “这时候知道撒娇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听着生气,却没半分真责怪的意思。 时鹤京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刚从宿舍赶来时,就见她蜷在被子里小脸通红。 他哪还顾得上避嫌,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就往门外走。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医院。 时鹤京抱着时愿直奔急诊,从挂号到做检查,全程没让她沾过地。 时愿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窗外传来细碎的鸟鸣,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背还连着输液管。 “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周永柏,感觉怎么样?烧退了些吗?” 时愿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哑:“好多了,谢谢医生。请问,送我来的人呢?” 她四处看了看,迷迷糊糊好像听到爹地的声音了。 周永柏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哦,你爸爸昨天守了一晚上,早上回家准备早点去了,一会就应该会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是轻微堵奶出现炎症,这才引起发烧。” 时愿小脸羞红:“可是我…还没生过宝宝呀。” 周永柏安抚道:“泌乳不只是产后女性才会有,未生育女性出现这种情况,医学上叫非哺乳期泌乳。 你最近是不是训练强度很大、经常熬夜?可能会导致乳腺管堵塞。” “还有这种情况?”时愿小脸懵的很。 “不完全是,情绪波动、内分泌变化,或者长期服用某些药物,都可能导致体内泌乳素升高,进而出现泌乳。” 他一边说,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用热敷的方式,也可以轻轻按摩,只要疏通好就不会发炎了。” “好了不用担心,小愿愿乖乖睡一觉就好了。” 他合上病历本,视线落在时愿身上。 宽大的病号服套在她身上,显得身形格外纤瘦,头发披着身后,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生病愈发惹人怜爱。 明明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她跳剑舞时又飒又利,此刻却乖得像只小猫。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壳,毛绒绒软乎乎的。 时愿下意识想往后躲,却因为没力气,只轻轻晃了晃脑袋,模样又懵又可爱。 “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呀,宝贝。” 周永柏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要不要认我做爸爸,时鹤京会伺候孩子吗?” 突然感觉身后冷气嗖嗖的往外冒。 门口时鹤京毫不客气的回了一个字: “滚!” 周永柏啧啧摇头:“我先去别的病房看看,有事按床头的呼叫铃。” 时鹤京去送他,遭受周永柏的强烈反对,但没办法可能面对男人之间的对决吧。 刚走到楼道,表面干架的两个人,一下安静下来。 时鹤京拽着他进了隔壁办公室:“我家宝贝怎么回事?” 周永柏跟他描述前因后果,并安慰他: “没事,自己动手觉得累,不放心。还可以找个通乳师,妇产科那边多的是。” 见时鹤京脸色还是阴沉,周永柏忍不住调侃: “别搁那绷着脸发挥你大男子主义了,放心,现在正规通乳师都是女性,不会让你家宝贝觉得别扭。” 时鹤京盯着桌面的纹路,沉默片刻后抬眼:“你帮我找个通乳师一天就好。” 周永柏点点头,刚要打电话,突然愣住:“一天能干什么?” 突然周永柏手里的病历本上砸到桌上,眼睛瞪得溜圆,他颤抖着手指着时鹤京。 “你你…你特妈的不会想…” 周永柏几乎说不出口了:“找女通乳师不就行了,你一个当爹的凑什么热闹?你个死变态。” “她脸皮薄,让外人碰肯定浑身不自在,自己动还娇嫩委屈。” “委屈?”周永柏气笑了,他越想越激动,又怕声音传出去,压低了嗓门: “你到底为了自己还是小愿愿,你别怪我直说。” 时鹤京一字一顿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有血缘关系,她和谁谈恋爱都不会和你周叔叔。” 周永柏猛的抓起他的衣领:“时鹤京!” “我说错了吗,收收你的心思,周医生是对好友的女儿一见钟情,一个小十几岁的小姑娘,要是她知道,会不会躲着你这个变态叔叔。” 周永柏的手不由的松了松,神色有些怔愣。 时鹤京握住那只手,将它从衣领上一点点的拿开。 “我是真拿你当兄弟,别做我们反目的事儿。” 周永柏第一次心动,被时鹤京发现然后狠狠拍在地上,头也不回。 时鹤京靠在楼梯口,表情散漫,眼神像是始终都没有聚焦。 打火机咔吧关合的不停响动。 他动了很久,没抽一根,宝贝不喜欢,也不会让他抱抱。 如果她不长大,他不变老,就这样两个人永远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时愿一口一口喝着时鹤京煲好的汤,疑惑的挥挥手:“爹地,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时鹤京回过神将她抱进怀里喂她: “永远和爹地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别人…” “什么?” “宝贝愿意吗?” “当然啦,我会永远陪着爹地的。” 他望着面前清澈漂亮的眼睛,如同出生的婴儿,那样透亮干净。 里面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他也意识到宝贝好像并没有开窍,说喜欢江驰也有可能是他的诱惑或是当作玩伴。 所以更显得他行为的龌龊。 他既希望乖宝贝不懂情爱与他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又希望她能懂情爱,却又怕她爱上的是别人。 他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那说好了,永远不能反悔,永远不要丢下爹地。” “爹地,你给我带出去,训练不会受影响吗?还有…还有我的队友。” “放心,训练的事爹地已经跟导演沟通过了。节目组会调整排练进度,第二次公演是个人赛,不会耽误任何人的。” 他伸手擦了擦时愿嘴角的汤渍:“至于你的队友,早上还发消息问你,爹地给你回复过去了。” 时鹤京从兜里掏出来她的手机:“上次抱你出来,那个一个叫盛伽颜的小女生还想跟过来的,爹地给她打发走了。” “爹地!” 时鹤京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人多了吵得慌。等你好点了,再让她来看你也不迟。再说了,有爹地在这儿陪你,还不够吗?” 他特意隐瞒信息把江驰敷衍过去,估计那傻小子还以为乖宝贝在训练营封闭管理呢。 “够~人家最喜欢爹地了。” 时愿靠在他怀里熟练的刷视频。 【第一条,自己拿吸奶器弄伤自己,痛苦发烧】 时愿下意识把手机调成静音,小脸也瞬间白了几分。 时鹤京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头就瞥见了屏幕上没完全划走的字眼,假装靠在床边睡着。 时愿抿着唇,悄悄回头见爹地抱着自己,眼睫垂着,看来辛苦一晚上真的累了。 她慢吞吞的松了一口气。 【第二条,高级通乳师其实是色狼】 【第三条,婴儿纸尿布……】 【第四条,新手妈妈遇无良师父,越通越堵,最后开刀引流】 时愿小脸更白了。 难道手机偷听她的心声,已经开始自动推送了? 她越想越怕,往时鹤京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软可怜:“爹地~” 话音刚落,怀中人的手臂就轻轻动了动。 时鹤京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惺忪,却第一时间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嗓音沙哑:“唔…宝贝怎么了,是不是爹地睡着了没抱好你。” 被他温热的怀抱裹着,时愿心里的慌意散了点,可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攥着时鹤京的衣角,小脸憋得通红。 但时鹤京仿佛有消耗不完的耐心,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轻轻拍哄。 终于他听见怀中小姑娘细若蚊蚋的声音: “爹地,你听说过未婚女性泌乳嘛?” 第307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19 来了来了! 重头戏来了,有没有福利就看你怎么回答了! 不要枉费自己刷了半个小时的案例啊。 时鹤京心口直跳,这一辈子的紧张就用在这一刻了。 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样事情很正常的,爹地也相信肯定有解决办法。” 时愿有些崇拜的看向他,果然他不会被这样奇怪的事情吓到。 开了个头,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时愿将小脸埋进他怀里:“那个爹地,我…我就这样了。” 时鹤京担忧道:“爹地听说外面可以请专业疏通的专家。” “不要…好多人说他们都有问题…我怕…” “爹地以前读过医书时见过类似案例,若宝贝不放心别人,爹地可以帮忙。” 时愿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衣襟纽扣就被轻轻挑开。 她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特别是他的气息喷过和目光扫过的肌肤,滚烫滚烫的。 为了给自家宝贝降温。 时鹤京买了两个冰激凌,可惜她躺着一时半会吃不到。 只能他自己独享了。 他故意绕着冰淇淋打圈。 时愿细长脖颈往后仰,粉唇咬紧,时不时轻哼。 坏爹地偷吃不给她是吧。 时鹤京吃一个,拿着一个,还要抬眼看她。 没几下,他收紧唇瓣,发出嘬嘬嘬的声响。 “坏爹地...偷吃我的冰淇淋。” 时鹤京低笑:“不是偷吃,是帮宝贝解决问题。” 说着,他又俯下身舔舐冰激凌。 这次不再是急切地大口了,而是在这夏日中慢慢品尝最甜美的冰糕。 当最后一点堵塞被疏通,时愿整个人软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这是醉奶了? 时鹤京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指尖抹过唇角,眼神暗沉。 真美呀宝贝。 时愿很快回到训练营,高强度的训练几乎榨干了所有精力。 但每当休息独处,时鹤京总会找到时愿,将她拉入无人的角落或空置的练习室。 借口?总有千万种。 讨论动作细节、加练配合、甚至只是走走聊聊。 但最终的目的地,两个人都清楚明白。 角落休息室内。 时鹤京面对面将人搂进怀里:“乖宝贝,这就来帮你。” 当最后一点淤积被彻底疏通,时愿常常连指尖都懒得动弹,软绵绵靠着他。 眼神迷离,小脸羞红,微微张开的小嘴能看清里面的粉嫩的小舌。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小脸:“宝贝~也帮帮我,好不好?” 时愿迷蒙的眼眸眨了眨,似乎还没从云端的漂浮感里彻底回落,只是本能地仰望着他,像一朵承接着露珠的,娇柔的花。 “什么……” “和我说,宝宝想爹.地亲亲我~” 时愿晕乎乎地微仰起脸:“不要嘛。” “慢慢来,一句一句,先说,宝宝想爹.地。” “宝宝…想爹地。” “继续。” “亲亲我。” “就是这样,做的很好宝贝。” 时愿被哄着闭上了眼睛,将双唇软软地送向他。 连曲默过来找时鹤京这尊大佛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 惊呆了老铁! 我特爹的是让你互动! 没让你处成这样!!!自己养大的吃起来才放心? 这对吗?哥们!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瞎七八指导啥,跑偏了! 他的本意是让时鹤京放下过去,最起码不要痛苦一辈子,可他的话威力这么大吗? 时鹤京从小被哥嫂养大,如父如母他也调皮快乐,在小侄女四岁生日那年,她吵着要去动物园。 原本大家准备饭菜,买礼物各种生日惊喜已经安排好了,但禁不住小孩央求的哥嫂临时改变主意。 时鹤京守着一大桌饭菜,等来的是,去动物园路上发生车祸一家三口,唯一人存活。 哥哥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把时夕媚当作自己的孩子。 他听话,他把户口本迁好,正式成为她的监护人。 可午夜梦回,那点责任感又会被汹涌的恨意冲垮。 盯着那张脸就会想到去世哥嫂,他反复诘问自己,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连曲默想,原来恨一个人就是要亲烂她的小嘴,吸出所有的空气,让她缺氧而亡是吧。 你们城里人表达恨意的方式和我们农村人可真不一样! 他骂起自己毫不嘴软,甚至共情不了以前的自己。 连曲默你真脑子有泡了,这是你一手促成的孽缘吗? 不活了,散伙吧,时鹤京咱俩今天就把行李分了。 你回你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庄。 你们这纯违反社会道德,请停止这种行为,树立正确的爱情观。 楼道传来脚步声。 连曲默回头瞪大眼睛,猛咳拔高了嗓门: “啊——来人了啊——” “你们大中午吃完饭——不训练啊——啊——” 几个正嘻嘻哈哈往这边走的女孩子,还没靠近就被他一把拽住,直接拎走了。 “连哥,老师不和你在一块啊?” 连曲默冷哼:“他忙~有大事处理,他说过会训练室再去指导排练。”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把女孩们往楼梯口引。 “走啦走啦!” 就在他以为时鹤京这个死鬼收敛的时候,大大相反。 他演都不演了。 下午训练休息时,时鹤京给队员们发矿泉水,轮到时愿,瓶盖都是拧好的。 看着不远处时鹤京正耐心剥橘子,过会假装太酸,然后丢给附近的队员——时愿! 连曲默坐那就和小手办似的,就差把水瓶捏爆。 同样和连曲默有心灵感应的还有一位,盛伽颜。 她也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眉头拧得更紧。 前几天对方拦腰将人抱起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难道他…想潜规则时愿? 这个想法让盛伽颜心里一沉,她悄悄往时愿那边和她换了位置。 要是时鹤京真敢对她做什么,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于是,时鹤京惊奇的发现,好多女孩子黏着宝贝!她们还一直拉小手! “女生之间都是这么亲密的吗?”他忍不住问。 宋媛看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个女孩子,笑道:“女生是这样了。” “连上厕所都要手牵着手一起去,还有睡觉,吃饭,几乎形影不离,关系好还能睡一张床。” “你们安排的几人一间?”他问前面工作人员。 “四人,有些宿舍排到末尾就可能两个没住满。” “你们也太抠了!缺经费吗?我给你们补,让她们一人一间。” 由几人多方掩护,直播公开倒是只看出大家快乐的师生情,后期剪辑师还给他p成财大气粗的金主爸爸。 第二次公演再一次完成,一群少女只剩下29人。 训练营外,粉丝欢呼不断。 “体育馆附近的主干道、公交车站、地铁站、电影院和公园都已投放完毕。” “LED 屏也安排好了,放心各大商场只有愿愿。” “还有还有,所有的旗帜都做好了,保证她训练结束出来能一眼看到! “周边礼包也都发完了,印了她的卡通形象,还有定制口罩和应援扇。” “你们家氪金粉好多,弄这些花了不少钱吧?”时鹤京的粉丝也来了。 “还好。” 乐乐和小田捧着奶茶坐在小马扎上,如今早晚的气温还是有点低,她却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个小时了。 “有几个富婆姐姐又赞助了一点。” 她伸出手指比了比数字没敢告诉她具体,低调一点准没错。 小田看着手机屏幕粉丝群里人狠话不多的大佬。 平时也没有出现发言,但氪金的时候却从没犹豫过。 【爱愿愿的江宝宝:向你转账……】 【S:向你转账……】 【陈:向你转账……】 请愿意吃甜甜:大佬赛高! 这些钱都花在愿愿身上,看着线下满街的应援,看着她被越来越多人喜欢,比给自己买东西还开心。 正说着,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有人指着远处喊道:“是愿愿的车出来了!快举牌!” 瞬间,五颜六色的旗帜牌子齐刷刷举起,此起彼伏的尖叫不断。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时,时愿那张漂亮明媚的脸先暴露在阳光下。 人群瞬间沸腾。 “愿愿好好休息!” “下次公演我们还来!” 可没想到是,她居然开车门朝着粉丝群快步靠近,直到站在护栏前才停下。 “辛苦为我做这么多。” 崔宁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大面积粉丝会引发暴乱。 但此刻时愿的粉丝安安静静的听她讲话。 后面小粉丝不断提醒:不要挤,不要凑太近,会吓到她。 “这是我昨天练习间隙写的小卡片,还有护手霜,晚上天气凉,大家也要照顾好自己。” 崔宁站在她身边,把手中袋子递向最前排的粉丝,让她们分发。 他高声道:“大家别着急!愿愿特意让工作室订了热乎的盒饭,一会儿就在旁边的路口分发,一定要领完饭再走,别饿着肚子!” 一部分粉丝们站在前排听的清楚,接到分发的卡片时,手都在抖。 嗓音哭腔不断:“愿愿我们不辛苦!你要好好吃饭,我们永远都会在。” 时愿看着喜欢她的人朝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选择我,我也会一直朝着你们的方向努力的。” 崔宁抱着一大堆信和礼物回到车上。 “好棒呀,愿愿。”原圆在抱着时愿哭的不行。 盛伽颜将她推开,让时愿靠近自己怀里:“别给人惹哭了。” 到时候你哄呀! 孟蕊蕊她们二公结束后,有短暂的几天休息,时愿说去学校请个长假,她们几个叽叽喳喳的一定要陪同。 节目组搞事,也带着摄影师一起跟着,美其名曰记录下她们日常生活。 后来粉丝与偶像的双向奔赴这一幕被娱乐圈很多人羡慕。 车子刚到学校门口,人群的骚动响起。 不是粉丝,是…门口有人吵架。 时愿下车时,身体僵住,陈安澜…和那个女人。 她生物学的母亲。 第308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0 时愿在陈安澜在别墅跑了那天就知道了,一个脏哥哥她玩过几天丢掉算了。 索性就没在关注。 那女人尖叫在来往的人群响起: “陈安澜大家认识吗?不管自己亲妈的白眼狼!这就是重点学校培养出来的!” “宁可赚钱给一个丑女整容,也不掏一分钱给我治病!我时祥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结果老了作孽了。” 女人的话瞬间让周围人开始偷偷议论声,瞥向陈安澜。 两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对视的。 陈安澜盯着时愿愣住的那一秒,女人清脆的巴掌落在脸上。 陈安澜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时愿呼吸急促,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微微眯眼。 陈安澜的肩膀僵了一下,少年平日里挺直的脊背,被无形的手按弯了半分。 在自尊心强的年纪,在最爱的女孩面前,被打了个干净。 他没擦嘴角溢出的血丝,只是猛地攥住那时祥云胳膊的胳膊。 “走。” 他拖着还在撒泼的女人往外拽。 女人还在挣扎着哭喊,污言秽语混着挣扎的声响。 可陈安澜自始至终没再发一个字,只是脚步极快,两人很快消失在街道口。 时愿站在原地,盛伽颜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 几个小姑娘簇拥着她往里走,还不忘和旁边的摄像头互动:“这就是愿愿的学校哦~” 时愿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了,在她愣神间,已经拍摄结束。 她发了疯的冲进家里,她和陈安澜的家。 她的内衣还挂在阳台,是陈安澜上次洗了没来得及收的样子。 时愿的心跳得发慌,目光瞬间就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定住了,一大束玫瑰花。 一张银行卡,最上面压着个白色信封。 信封拆开时,信纸簌簌作响: 【哥哥的时小愿: 展信佳。 我家时小愿一定会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了吧,哥为你感到骄傲。 小时候许愿,第一个愿望你希望变漂亮。 哥说过会替你实现愿望,所以银行卡里原本攒下的整容的手术费用。 现在看来已经用不上了,我家时小愿现在真漂亮了,虽然哥觉得你以前也非常漂亮。 这几十万就先当哥给你的嫁妆。 现在实现时小愿的第二个愿望成为最耀眼的大明星。 所以哥决定带着时夕媚和时祥云离开这里。 时祥云的性子你最清楚,她要是知道如今的大明星才是自己的女儿,一定会不择手段来要挟你、缠上你。 我绝不能让她毁了你的生活,断了你的梦想。 她快死了,我将她送终以后,会去坐牢。 我相信,我妹妹这么冰雪聪明,时夕媚那时候一定不会威胁到你了。 或许这封信,可能这辈子都到不了你手里。 就这样恨哥哥吧,挺好。 陈安澜】 时愿去他打工的地方去找他。 问了三家,终于在一个小时候就认识她们兄妹两个的叔叔口中知道陈安澜的过去。 陈叔翻来翻去找到一叠码得整齐的工资条。 日期从很多年前开始,餐厅服务员、工地搬运、家教兼职…… 每张上面的金额都不算多。 陈叔道:“小姑娘你是安澜的女朋友呀?” “嗯。” “终于来个人去爱他了,安澜这小子可苦了,从小带着妹妹长大。” 时愿不解:“虽然他妈妈改嫁但不是每个月给他们寄钱?” “哪里喽,他爹很小的时候死了,她妈改嫁有新家庭咋可能还管他们。 小安澜才多大,未成年没店家肯雇佣他,这小家伙当时就给我跪下了,比划着他还有妹妹要养。 我一看是个小哑巴,本应该上学的年纪每天馒头配免费的汤,就给他留下来了。 后来他突然让我能不能帮忙介绍别的兼职,我觉得他可能急需一大笔钱,借给他,他又不肯,现在好久没过来上班了,也不知道他攒够了没。” 时愿颤抖道:“他…来的时候是哑巴?” “是啊,我媳妇看这小子心疼,带他检查过,好像是火灾留下的声带黏膜损伤,永久性发声障碍,医生说避免过度用嗓。” 火灾留下的……当年: “哥哥…好呛啊!我难受…” 时愿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了。 小安澜把湿毛巾再往妹妹堵严实点,自己的咳嗽却停不下来,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 瘦小的身子还在抱着时愿:“小愿再坚持下,哥带你出去。” 火光越来越亮,房梁上的木渣时不时往下掉,砸在地上。 小安澜抬头看了一眼被锁死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眼快撑不住的时愿。 将妹妹安置好,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一下一下的敲击声响起。 “救火!咳咳…来人啊!” 陈安澜手里握着板凳腿不停的砸在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时愿迷迷糊糊睁眼,瞧见父母的身影出现。 他们抱着陈安澜就往外跑,时愿伸出小手:“哥…哥…你们把我…丢下了…” 他们背影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浓烟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灼热的火海里,慢慢失去了意识。 福大命大,她活下来了。 所以那天,她其实…没有看到陈安澜被抱走时的挣扎,没有看到他指着门口,声声泣血却喊不出一声妹妹。 因为当年他根本也喊不出来了: 妹妹…救救妹妹… 妹妹比自己的命重要。 潮湿腐烂的家庭下,父母的偏心与漠视,让哥哥不得不保护妹妹。 两个人拼命想要抓住一点光感受温暖,病态不正常的情感,畸形的依赖关系,用血缘的枷锁牢牢的绑在彼此身边。 后来连这点温暖都没能留下。 妹妹不要他了…那就恨他吧。 傍晚,时愿坐在窗边的阳台上,手中止不住的撕扯着怀中的玩偶。 巨大的玻璃映出她蜷缩的影子,窗外的灯火通明,却没一丝光落在她身上。 玩偶的绒毛被她扯得漫天飞,原本圆滚滚的兔子耳朵早就没了形状,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 她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偶尔有过想死的念头吗? 有的。 那年安眠药被哥哥换成巧克力豆。 突然她从毛绒绒的玩偶里扯出来一个音频玩具,尾端一个戒指跟了出来。 她轻轻捏了捏音频,陈安澜温柔的嗓音传来带着细细电流声。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 时鹤京推门进去,他看着阳台上蜷缩的身影,心脏突然一紧。 他有一种抓不住她的无力感,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于是时愿感觉有人紧紧抱住自己,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从这片冰冷的情绪里拽出来。 时愿转过身,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下一秒,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灿烂,漂亮白嫩小脸瞬间褪去了先前的冷意,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眼尾处水色弥漫,夺目又稚涩的美貌,小身子不断贴近他,宛如掌心中初生的小花苞,花瓣柔美白嫩,裹护着弱不禁风的小花心。 “时鹤京,”她的声音很软,漂亮细白的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耳垂,“亲我一下好不好?” 时鹤京的身体猛地一僵:“别…宝贝你今天状态不对,我们……” 时愿的唇却没给他更多拒绝的机会,嫣红又软的小舌探入。 她眼尾染红:“时鹤京。” 时鹤京和他额头相抵:“我爱你,宝贝。” 我将永远是你的囚徒,是你的悖德之罪。 衣服散落,把从前他教在她身上的,都还给自己。 他想,如果真的有神明,请都惩罚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吧,是他痴心妄想,是他罪大恶极。 清晨,时愿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他怀里,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乖乖地微贴在白皙的额头。 “时鹤京,怀孕了怎么办呀。” “坏宝贝,没有这种可能,前阵子已经结扎了,也不会让你冒险。看来不累嘛,还有力气喂我饮料。” “哼哼那两个都爱喝的是谁?” 时鹤京低笑,那张素来冷峻,显得不近人情的脸,此刻在爱情带动下薄唇微红,迷人又性感。 “是我。贪喝得要命,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那边时夕媚还在发信息。 【爸爸能不能打点钱过来~】 【爸爸我其实才是时夕媚呀!你身边那个是假的。】 【爸爸你在干嘛呢?】 第309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1 时愿靠在时鹤京大奈上,温热的米饭刚递到嘴边,就乖乖张开嘴,不递过来就嘬嘬嘬面前的美食。 时鹤京随手将搁在床头柜的手机递过去:“无聊就玩会。” 时愿刚接过来,屏幕就亮起来,消息弹出。 她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顿住,刚要拉黑的手微微一顿,缓缓勾唇。 “时鹤京~” “嗯?怎么了宝贝。” 他有些慌,怎么叫自己大名了,她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他太用力才会叫啊。 时愿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这个给你发消息的陌生号码是谁呀?” “陌生号?我也不知道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没缝她能找你?” 时愿单薄的小肩膀轻轻耸动,眼尾水色弥漫: “果然谁也不能笑着走出男人的手机。”她咬牙又强调一句:“不能!” 忽然时鹤京开口:“宝贝,那不是你手机嘛。” “诶?呀?” 时鹤京沉迷情侣配对,还属于热恋期,如果不是因为录制节目,他早就穿出去秀了。 所以只能暗戳戳的换家里的东西,他们两个的牙刷,毛巾,拖鞋,睡衣,内衣, 哦…还有手机。 原来时夕媚压根就没有时鹤京的号码,给她发消息也是威胁一下,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 时愿小脑瓜转的飞快: “可你刚刚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我看你就是心虚,被我诈出来了吧!” “我…错了。” 时鹤京滑跪道歉,丝滑的不得了。 找到主心骨后,时愿就题发挥,大大的眼睛水雾朦胧。 “她为什么老给我发这个,一定是看我好欺负。 要是哪天一个不注意,她要暗算我,你见到的我可就是一块一块的了,没准还没那么大。” 时鹤京赶紧将人搂紧:“不许瞎说,爹地的宝贝谁敢欺负。” 他熟练的拿过她的手机,时愿名下资产汇总查询。 时愿疑惑地凑过去,小嘴张大。 全是财产转移协议,房产、股权、存款,时鹤京名下所有资产的持有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你这是……” “早就办好的,不知道宝贝为什么没有安全感,但现在我必须告诉你,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我的血,我的肉,我的命。 时愿显然还有点懵,重新靠回他腿上。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变富婆了耶。 现在时家最大的人是她了! 瞬间眼睛弯成两弯小月牙,水汽早散得没影,只剩亮晶晶的光。 她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她抬头冲时鹤京眨眨眼:“都是我哒!” “嗯,都是宝贝的,爹地给你的彩礼也是嫁妆。” 时鹤京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双倍。” 时愿听着,又往他身上挤:“那我要把这个页面设成壁纸,每天醒来都看一眼,就知道爹地最疼我啦!” “现在把手机给爹地?” “做什么?” 时愿不解但乖乖照做,他拿过手机将那通陌生号码拨通。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时夕媚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时芳菲,你赶紧打钱过来,这给我干哪来了?” “喂…信号不好吗?” 时鹤京的声音让她熟悉又陌生:“不要再骚扰我家宝贝,如果再有一次,我的律师团队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的时夕媚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爸爸?你怎么会拿着时芳菲的手机?” “如果有病精神科欢迎你,不要乱认父亲,我的女儿,从来只有时愿一个。”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惊慌:“爸爸你什么意思?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时夕媚啊……” 时鹤京觉得和她说话都是废话,她又听不懂,顺着她的意思道: “嗯,我知道你是,行了吗?现在可以去看病了吧。” 时愿听着电话里聒噪的声音,仰着小脸凑过去,软乎乎的坐进他怀里:“爹地不要生气嘛。” 时鹤京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心头软软,低头叼着她的唇瓣,小声威胁:“不许勾引我。” 只是想让他挂电话的时愿? 谁勾引你了。 时愿被他亲得身子发软,呜咽着用手抵住他胸膛,眼角瞥见床上的手机。 一声婉转的哼吟比任何话语都更具杀伤力,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时芳菲!你们在做什么?” “生病了,爹地在帮我治病呀。” 时愿眼含水汽,脸颊绯红,委屈巴巴的和她解释。 “不信,你为啥会叫…成那样?” 时鹤京低头看到她衣襟上的深色水痕越发明显,甚至能隐约看到白嫩的轮廓。 “口粮真多。” 他嗓音低沉,心情极好的印在了那濡湿的布料中心。 细微的嘬嘬嘬夹杂着时愿抑制不住的哭腔在房间里响起,同时也清晰地传到了电话另一端。 电话里,时夕媚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我靠——你怎么可以——那可是亲——” 世界清静。 时鹤京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按了挂断,拉黑后,又开始找美味小零食。 连曲默是第一个知道他们正式在一起的。 因为这次休息日回来以后,两人多了层说不出道不明的情谊。 参考,时愿和老师请教正经问题,某位老师坐那就开始笑。 连曲默一个健步飞过去,挡住摄像头。 时鹤京,你清醒点!这是给时愿讲问题,不是让你对着她发呆傻笑的! “你忘了自己是高冷影帝,笑笑笑有这么好笑吗!脸红个泡泡茶壶!” 上班怎么没给自己上死呢。 中午,他看到饭桌上时鹤京提溜的三杯奶茶,他决定暂时原谅他。 刚要拿一杯的手瞬间就被时鹤京拍下去。 时鹤京疑惑的皱眉:“你干嘛?” 连曲默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时鹤京把三杯奶茶拢得严严实实,气得差点跳脚: “时鹤京你过分了啊!三杯呢!就没我一杯的份?” “一杯热的给宝贝,另一杯是给她凉着的。” 时愿接过奶茶,小口吸了一口:“曲默哥,要不我给你点一杯?” “不用!”连曲默刚摆手,时鹤京抬眼扫过来,那眼神跟防贼似的,他敢喝吗? “你们的幸福太大声了,吵到我了!” 时鹤京这才收回目光,又摸出个小勺子,挖了勺奶茶里的芋圆喂到时愿嘴边,嘴角又开始不自觉往上翘,压下去。 还是没忍住笑了。 连曲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喜欢就分开啊,干嘛要在一起。 时愿咬着芋圆:“爹地,你给曲默哥也点一杯嘛……” “他不爱喝。” 时鹤京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人离开。 连曲默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撅折, 中午好,除了你两。 他正吐槽着,手机突然响了声,是外卖提醒。 连曲默愣了愣,抬头往门口望了眼,刚好看见时愿从门框后探出头,冲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又被时鹤京笑着拉走。 豹豹猫猫宝宝出生了,呜呜。 时鹤京想,真生出来连曲默他当天就把他掐死。 他陪着宝贝训练,看她越来越优秀,每天蹦蹦跳跳笑着的样子,都快以为那天的孤寂是错觉了。 直到那天收工,时鹤京习惯性等人群离开后,他们两个去休息室亲亲小嘴。 转身喊宝贝,却没听到熟悉的回应。 他心头猛地一沉,翻遍了训练室、休息间,始终没得到答复。 夕阳渐渐沉下去,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时鹤京的心慌得快要炸开。 直到路过一间闲置的教室,他才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抽泣声。 他推开门,黑暗瞬间涌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时愿缩在角落里,时鹤京几乎跪着滑过去抱住她。 “一定是我按的太轻,对,是我按的太轻了。” 时愿轻声呢喃,手上开始不断按动音频的按键,但却没有一声我爱你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声音呢,我的声音呢……” “哇——为什么娃娃都不愿意说爱我了。” 时鹤京的心被狠狠攥了一下,他的眼眶通红:“爹地爱你,很多人爱你。” 他知道宝贝心里有他到不了的地方,但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了解,去爱她。 即使…做见不得光的小三也没关系的。 痛苦吗?时鹤京。 不痛吧,和哥哥嫂嫂去世那天无二差别。 他的眼泪滴空地,突然一双嫩白小手伸出来为他轻轻擦拭。 不要哭,爹地。 时鹤京把人更紧地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宝贝觉得自己出现黑暗,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很多人的光。” 她听后,茫茫然又慢吞吞抬头,大眼睛里小泪珠在眼眶里积蓄,那张白生生的漂亮小脸变得通红。 “真的吗?” “爹地带你去看看。” 第310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2 时鹤京抱着时愿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时特意绕开了训练营正门。 车子刚拐过街角,车灯就照见了成片攒动的人影。 夜色里,粉丝们有的裹着厚外套,有的蹲在路边啃面包,昏黄的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愿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窗外,眼睛睁得圆圆的。 “爹地,她们在做什么?” 时鹤京把车速放得极慢: “夜排,官方会发放小礼物,前面的粉丝会得到,她们为了明天能拿到你的限量版,会提前在这里排队。” “要…排一晚上?” “对,要排一整晚甚至可能提前一天两天前就已经到了。她们怕来晚了,就错过和你有关的东西。” 时鹤京把手机递给她,让她看看粉丝发的帖子。 愿愿的棉花糖:【已经上火车啦,距离见到愿愿还有12小时,已经开始紧张了。第一次我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有人愿意坐十几个小时的车,跋山涉水远远地看你一眼,而偌大的场馆里她只认识你一个人。” 愿你如星璀璨:【大家记得把电池绑在大腿内侧或者藏进鞋底里,一定要把灯牌带进去。】 “有人愿意浑身绑满电池,忍着疼痛让你知道她们都在。” 小汤愿:【今天正好我生日耶,刚刚收到前排的姐妹送来的蛋糕还有礼物,感谢愿愿,这些姐妹是我在追星路收到最好的礼物,我好幸福啊~】 “有人因你而相遇,因你的心情快乐,忧你所忧,喜你所喜。 不带目的最纯粹的爱,她们因为宝贝觉得什么都不苦了,她们是快乐的。” 时愿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滴滴落下。 她登录账号,在那小汤愿评论下,轻轻敲击:“生日快乐呀,星星~” 正举着小蛋糕给身边的女生唱生日歌的人群,突然尖叫。 “愿愿翻牌了!” 话题的小姑娘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确认,突然捂住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是愿愿!她看到我的生日了!” 车里的时愿听到窗外的动静,她看着那个被围着的女生抹了抹眼泪,又笑着举起蛋糕。 突然也跟着弯起嘴角,小声对时鹤京说:“爹地,我好像明白偶像的意义了。” 时鹤京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你的一句祝福,让她的生日变得特别不一样了。我的宝贝,其实一直在给别人带去快乐呀。” “嗯!”时愿眼含泪花,认真的点头。 家里的小公主为爱睡大街,没有爱的话会很辛苦的。 街边人群里小公主江驰猛的打了个喷嚏:“一定是老婆想我了。” 他的个头倒是很高,一米九,身材颀长、夹在一堆女生中显得异常突兀。 所以他找个角落蹲下来了。 旁边和他蹲一起的男粉羡慕的看向他的摄像大炮: “哥们,你这装备可以啊。跟你比,我这相机像闹着玩,你之前练过啊。” 江驰低头看着,回想起他拍过的那些尸体,点头应了一声。 这样想着,他导入图片,并未修整,原图直接上传到帖子。 爱愿愿的江宝宝:图片.ipg 照片里,时愿身着卡其色露肩修身裙,脚踩棕色漆皮高跟鞋,戴黑色墨镜,自黑色商务车中优雅迈出。 雪肤红唇,如墨长发垂落肩头,锁骨、细腰、长腿。清纯明媚,艳丽动人。 【雕塑之作!是盛宴啊,姐妹们我们有救了。】 【你有这么权威的站姐进入内娱。】 【原图直出都能美成这样,盛世美颜。】 【江姐一出手,知道有没有!】 爱愿愿的江宝宝,自从拍照开始就在粉丝群出圈。 氪金大佬,神图必出。 当然她们也没人知道这个大佬其实是个汉子。 知道也不在乎,因为现在忙着存图。 第三次公演现场人声鼎沸。 主题就是突破舒适区,寻找不同风格。 于是往日的那个让人忍不住疼惜,可爱的女孩子一副似魅惑冷艳出场的震撼。 黑色发丝垂落,昏暗中依然白的发光。 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腰间系着金属链条腰带,勾勒出纤细的小腰。 音乐前奏刚响起,她踩着重鼓点迈出第一步,抬手、扭胯、甩头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往日的软萌。 皮质衣料贴着身体划出流畅曲线,台下瞬间尖叫。 她将掌控这整个舞台,张扬攻击性十足。 灯牌在黑暗中晃成一片星海,馆内变成大型蹦迪现场,没人能抵挡这样的时愿,老公!! 歌声悠扬,很是好听但结尾却有丝丝颤音,病娇妩媚。 第一名实至名归,不仅要赢还要断层,让人望尘莫及。 后面决赛的优势基本没有差错了。 一整晚只有天盛娱乐的人睡不着。 夜晚高楼灯光不灭。 “盛伽颜,让你盯着时愿的黑料,你别告诉我什么都没看到?” 刘哥将手中时愿的资料甩到她身上。 “没,每天训练不熟。” “给我装傻是吧,你也知道三公后面就是决赛,这个节目收官的第一名什么待遇,什么奖励不用我多说。 现在你不说,等公司散了,钱你还得还!特娘的回头让去那些垃圾一样给老子陪酒去。” 盛伽颜攥紧裤缝:“时愿除了训练就是待在宿舍,训练营又没有男学员,抓不到能做文章的点。” “抓不到?” 刘哥猛地拍了下桌子:“我不信一个人没有秘密。滚出去吧,我来想办法,你自己准备决赛就好。” 关门时还能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响,盛伽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泛红。 她太清楚公司的手段,若真没达到要求,自己恐怕真要落得那般境地。 陪酒是假,别的倒是更多。 可脑海里又闪过时愿的模样:天真可爱,永远对人善良。 她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和时愿的聊天框,输入又删掉。 很久以后只发了一句:“最近训练待在宿舍不要出门了。” 不出门? 当然不行,不然她的小白鼠跑了怎么办。 时夕媚睁眼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水晶吊灯。 她想起身,发现自己被绑住锁在一间卧室里,手机早已不见踪影。 她被陈安澜带走以后,以为自己成为一家人还兴奋过一阵子,后来发现这个狗男人的秘密。 时夕媚一想到就恶心。 没想到她提出来要离开,他竟然想都没想的同意了。 门外传来时愿轻缓的脚步声,脸上挂着温柔却诡异的笑:“嫂子?训练营外徘徊那么多天,找我的爹地是做什么呀?” 时夕媚被绑成虫子,不停蠕动,在听到嫂子两个字,整个人都怒了。 “时芳菲!你少装模作样,你们兄妹一个喜欢自己的妹妹,一个喜欢我爸,你想换身体,肯定早就期待了吧,你们一家人怎么就这么变态呢?” 时愿歪头认真考虑了一下她的问题:“可能…我们老家祖坟那出了问题吧。” “退退退!变态,陈安澜的手机里那个妹妹账号,根本就是自导自演! 我半夜撞见他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左手发消息说妹妹今天舞台真棒,右手又换个号说哥哥最好了,不敢给你发消息,就活该恶心我,让我看到这一幕是吧!”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呜呜呜就我一个正常人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时愿靠在门框上,看着时夕媚又哭又骂的模样,眼神里没半点波澜。 “正常人?”她轻嗤一声,迈步走到床边,弯腰将钥匙在时夕媚眼前晃了晃。 “你当初故意接近我哥哥,想借我的身体,怎么不说是你的主意?三天期限到了,贪图比赛胜利果实的人,怎么不说自己了。” 时夕媚怒目而视:“那你对陈安澜,还有我爸爸动手做什么?你这是没有道德!” 时愿点头似乎很赞同她的话: “非道德行为时,我没有伤害任何人,那就不算没有道德。哥哥喜欢我,爹地喜欢我,都是他们愿意的,我没有逼迫他们,同理,我也没有逼迫过你。” “不是吗?校花。” 时夕媚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她明明觉得时愿的话全是歪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撇过头不想去看她,突然看到满墙的残肢,心脏乱跳,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到底招惹了什么样变态。 时夕媚拼命扭动着被绑住的身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时芳菲!不,时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我出去,我给你钱,时家有钱,我全都转给你!” “我再也不打你身体的主意了,也不找你时鹤京了,陈安澜那边我也再也不联系了!求你了,放我走吧。” “钱?你说的时家的钱?可是现在时家是我的了。”时愿笑的明媚。 时夕媚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引以为傲的时家资产,竟然早就成了别人的东西。 她以为的后路,最重要的爸爸也爱上自己所谓的亲女儿。 妈的这个世界能不能炸了,重开。 这让她咋玩。 都没了,时鹤京连底裤都给对象了! 突然她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有人喊老婆,她精准捕捉到了那是…江驰的声音。 时夕媚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江驰!江驰救我!我在这儿!” 他暗恋自己,肯定能救她出去。 时愿小脸煞白:“呀,警察来了~” 第311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3 时夕媚刚要跟着尖叫,嘴巴被塞进毛巾。 时愿给她注射药剂,可声音却很温柔:“我好害怕呀,他要是发现了可怎么办呢。” 时夕媚瞪大眼睛,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时愿拽着她丢进衣柜里,门关的瞬间,她低头揉了揉她的头:“乖一点,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时夕媚打了个哆嗦,猛点头。 她隔着柜子门缝往外瞅,只见时愿抬手按了墙根的一个按钮。 原本靠墙的残肢、器官,瞬间被一块小碎花的帘子盖住,整个房间就从阴暗诡异阴森变得温馨可爱起来。 很快楼下不知道发生什么,江驰闯了进来。 时愿眼眶瞬间泛红,像受惊的小鹿般追过来:“江驰?你怎么突然进这个房间。” 江驰语气严肃:“接到举报,说这里有变态杀人魔,我过来核实情况。”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逡巡,最后定格在时愿身上。 时愿身体微微发颤:“江驰,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还不信我吗?” 衣柜里的时夕媚连连点头,没错!就这样!快发现这里的真相! 江驰眉头皱得更紧,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冷了几分:“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我要搜房。” 时愿往后退了半步:“搜房?江驰,你那么喜欢我,居然不信我。” 她说着就要往门口走,“我不跟你争,你要搜就搜,我走总行了吧!” “站住!”江驰喝住她,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色手铐,手腕一翻就扣住了。 “在案件核实清楚前,你不能离开!” 时愿用力挣扎:“江驰!你疯了?你放开我!” 江驰却不为所动,牢牢攥着手铐链:“这是规定,我不能放你走。” 衣柜里的时夕媚看得心花怒放,妥了! 下一秒,时愿却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不要,我害怕,你别查了,我真的没做坏事。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呀!”时愿被打横抱起放进最近的沙发上,“江警官你要做什么?” “你不能这样,这是滥用职权。” 时愿的挣扎被江驰单手轻松钳制:“对你这种屡教不改的罪犯,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我没有……”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衣柜里的时夕媚听得目瞪口呆,查案呢?咋亲小嘴了?这正经吗? 她拼命用头撞着衣柜门,可慢慢的意识开始模糊,她也终于明白给自己注射的是什么了。 睡过去前,她听到时愿娇气的叫声:“江警官,我坦白我把人藏到衣柜里,听到声音响了嘛?” 江驰的回答让时夕媚心拔凉:“大耗子,准是大耗子,别理它。”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激动的出不来呢:“现在坦白作案过程,警官可以放过你。” “人家坦白了的~” 江驰检查不放过碰到一寸。所到之处,绝对有警察的认真负责。 “这里……藏了什么?” 警官的负责成功让罪犯忍不住弓起身子求饶。 当最后的屏障被解除,罪恶也终于被正义战胜。 犯人只能痛苦的哭泣。 “还敢说没做坏事?” 被审问反复抽打的罪犯说不出话来,警官的汗水从他额角滴落。 “啊…江警官,我错了!” 她眼神迷离,断断续续地求饶。 “错哪儿了?” 审问加快,警官可能想快点结束好下班吧。 “我不该…不该诱惑你…嗯啊…” “还有呢?”他逼问,打人愈发凶狠。 时愿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不清楚这是审问第几轮了。 明明有那么多房间,她偏偏往这里领。 没错,她飘了,带着警察往罪犯的老巢,有种别样的刺激。 吃够了,还是要回家的。 毕竟她是个恋家的人。 傍晚时家门口。 江驰抱住她:“老婆~我好想你。” “哦。” 江驰低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壳,将她压在胸口,委屈巴巴道: “老婆床上床下怎么还两个人呢。” 时愿疑惑道:“我们说好了,在你身上练习,学会了再去找我喜欢的人呀?” “你……” 她快给江驰气死了。 “现在非处男不干净都不好找对象,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说就玩玩我,我都不敢流入市场,被人指指点点。” 怀里的人语气懵懂又无辜:“不然呢?是你自己说愿意帮我的呀。” 少道德绑架她,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不愿意还能砰砰砰那多次嘛。 她抬起头:“你看,我们现在都要角色扮演了,进步很大对不对?等我再熟练点,就能……” “老婆~”江驰打断她的话,脸上挣扎一会,他已经没有了骄傲和自尊。 “那我就做你的小三好不好。” “我们偷偷在一起就可以了……你把我当成练习也行。你爱他也没有关系。他做大的,我做小的。 我不会跟别人说,也不会让你男朋友知道,你只要分一点点爱给我就可以。” 说到后面江驰几乎哽咽:“要是你不爱我也没事,就让我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时愿仰着小脸轻轻垫脚亲了他一口:“我不太明白耶。” 当年第一次见到他就忍不住想靠近这个炽热温暖的男人。 可惜那时候他不认识自己,在时夕媚口中得知,还是她的未婚夫。 可如今太阳彻底被她拉进怀里。 江驰也不负众望,他哭泣着回吻断断续续道:“我求你在一起,你不肯,所以我只能退一步,给你当情夫,我下贱,我上赶子当小三。” “好呀,我同意了,宝贝老公~” 时愿伸手顺着他的后背,安抚这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当初还是你教给我的呢。 江驰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简单说,就是别一直围着他转。偶尔让他觉得你在乎他,偶尔又别太主动,让他摸不透你的心思。 一会儿让他心里舒坦,一会儿又让他有点小落差,抓不住你,自然就上点心了。” 真好用呀,她最最最爱的江驰~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本着正宫的身份,勾栏的做派活着。 门口时鹤京盯着抱在一起亲吻的两个人,和时愿对视上了。 “坏了呢,和老公亲亲被另一个老公看到了。” 时愿的唇还贴在江驰嘴角,被门口的视线扫到时,非但没慌,反而伸手勾住江驰的后颈。 时鹤京不知何时已走到跟前,指尖攥的发白。 他用力将时愿从江驰身上拽出来:“跟爹地回家。” 江驰的怀里空了,刚要发怒,突然见身后是老丈人。 火一下灭的干净。 他站在原地没敢动,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有些紧张。 当着人家面拐跑宝贝女儿。 老丈人这态度,怕是没认可他这个准女婿。 他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没舍得走,就这么趴在门口撅着听里面动静。 门后的时愿被时鹤京抵在墙上,手腕被他攥着,却没挣扎。 时鹤京低头看着她:“爹地的小宝贝,这是想嫁人了?” 他的手指摩擦着她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 “才多久,宝贝的心就想往外飞了,是爹地最近没伺候好?” 他将身体力行告诉她,之前都是收着劲的。 气息交融,门板做响。 “嗯?告诉爹地,他到.过这.里没有?” 时愿说不出来,只能咿呀咿呀的乱叫,发丝泪水糊了一脸。 门外,趴在门上的准女婿,只隐约听到几声打人的声音,还有老婆哭唧唧的声音,瞬间就急了。 老婆被欺负了。 他咚咚咚的把门拍的直响:“叔叔,你别让她哭,有啥事冲我来!” 时鹤京发出一声冷嘲,时愿似乎更大声了。 江驰似乎听到,老丈人说…不听话就把人丢出来,去外面干嘛…后面他听不见了。 但一想还有这种好事。 他蹲在门口守着天降老婆,耳朵竖的很高。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打开,一个人影被推出来,砰的一声又被重重关上。 第312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4 江驰刚伸出去要接人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看到踉跄的时鹤京出现在眼前。 “时、时叔,您怎么出来了?” 时鹤京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我出来还碍着你了?” 江驰往旁边侧了侧身。 真讨厌,说给老婆丢出来,怎么现在出来的是你? 江驰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时鹤京的侧脸,上面什么时候出现的巴掌印? 而且时鹤京的锁骨间更是有齿痕,还渗着点血迹。 明明刚才在门口还没有,家里除了他老婆,还有谁能留下? 他几乎不可控的往那方面想去。 江驰的声音干涩:“时愿呢?” 时鹤京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嗓音慵懒:“睡着了。”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江驰铁青的脸,又挑衅地补充:“刚闹腾完,累了吧。” 巨大的轰鸣让江驰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几乎撞上时鹤京,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衬衫前襟。 “时鹤京!你他妈还是个东西吗?她是你女儿!” 江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赤红。 时鹤京垂眼看了看揪住自己衣领的手,神色愉悦:“放手。” “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用不到你管吧,大晚上蹲在我家的看门狗。” “不用我管?我至少知道什么叫人伦底线!时鹤京,你看看你自己,你在对她做什么?利用父亲的身份做这种……” 那些词肮脏的他都不想开口。 时鹤京脸上的那点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领地的阴鸷。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动作凶狠,毫无章法,纯粹是雄性之间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拳拳到肉,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江驰仗着年轻,力气凶猛,时鹤京则更为老练沉稳,招招都朝着要害去。 混乱中,江驰的咒骂不断:“死变态!死变态!” 时鹤京也在咧着带血的嘴角挑衅:“那咋了!那咋了!” 江驰气急:“她是我老婆!” 时鹤京道:“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味道。” “畜牲,她就是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你。” “呵你不是她,怎么就知道她愿不愿意呢?而且…我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啊。” 错愕持续了一秒,江驰眼底的迷茫出现:“什么意思?” ……… 清晨时愿盯着客厅里的两人,眼底满是诧异。 江驰正弯腰给时鹤京递茶,动作恭谨。 “哥哥喝茶。” 时鹤京靠在沙发上,接过茶杯淡淡嗯了一声。 时愿愣了半天,江驰这张脸嘴角淌血,时鹤京的颧骨也印着青紫的印,现在这么和平,是她没睡醒? 她刚走过去,江驰就像脑后长了眼,立马直起身:“老婆回来了?刚洗的草莓我喂你。” 时鹤京瞥了眼两人的互动,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厨房炖了汤,去给她盛一碗。” 江驰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厨房走。 时愿越看越不对劲。 等江驰端着汤出来,她将人堵在门口。 “你跟我爹地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哥哥?什么意思。” 江驰压低声音: “叔叔叫老了,他得和我平辈呢,哥哥说培养训练我以后伺候老婆,虽然他教的我都会。 但是没关系的,一切都是为了老婆,我听话,你别不要我,也千万别找他为我报仇。” 江驰想他居然是小四,连三都晚了一步。 不过他有信心,一定能竞争上岗。 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给自己博一个灿烂的未来。 时愿听着他不熟练的茶言茶语,上眼药几乎没有天赋。 但这脸蛋就算来个猪脑子勾引也会有几分青涩的快乐。 更别提他真的有狐媚子的本事。 而时鹤京单纯的不想让自家宝贝难过,她喜欢的,又怎么舍得不让她得到,让她伤心。 即使他嫉妒的发疯,可他年长于她,就是要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以及任何决定。 他们两人表面和谐,私底下小动作不断。 她和时鹤京接吻时,感觉到口中的异样,被带着指尖探入他的口中。 在他张开的嘴里,如愿看到了亮闪闪的舌钉。 时鹤京继续吻上来:“我看到你收藏了一个吐舌头的男人,还评论他的舌钉好看。” “要不要看看爹地的,晚上会发光。” 时愿盯着那张禁欲的脸,还有吐出的舌钉,成功让她拒绝不了:“他们没你好看。” 因为他的舌钉还有别的用处。 江驰因自己警察身份不能纹身打舌钉输掉一筹后暗暗咬牙。 终于将自己打包五花大绑的送上床,时愿盯着面前的避开重点部位的菱形缚。 还有几乎不充血到青紫坏掉的… 大雅,她欢快地笑纳了。 决赛集训半年期间,时愿色令昏君,除了训练就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然后时不时关照一下别墅衣柜里的小可爱。 集训间隙的午后,时愿拎着刚烤好的蔓越莓饼干往门口走。 没注意身后跟着个可疑身影,头戴着鸭舌帽,身形高大,口罩遮了大半张脸。 他等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确认时愿真的在别墅里,才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 别墅的主人防备心极差,居然没锁! 他猫着腰踏入屋里。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软绵绵地询问:“你是在找我吗?” 他吓得魂都要飞了,猛抬头就撞进时愿在他头顶站着。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勾着抹极淡的笑。 刘辉一瞬间觉得如待宰羔羊,但一想到她的小身板和自己的块头,勇气逐渐找了回来。 “识相点就退赛,不然我就把相机里的照片都发出去,决赛热门选手私生活混乱,脚踩两个男人,其中有著名影帝,你说观众会怎么看你?” 他好像抓到的巨大的把柄:“很久之前有人在网上疯狂发帖说自己才是时家大小姐,你是个冒牌货,所以真的假的,时愿?还是…时芳菲?” 时愿的脸唰地白了,她往后缩了缩,像只被吓坏的小兔子,软萌天真的试图给他讲道理。 “你、你别乱讲……那些都是谣言,我就是时愿,不是什么时芳菲……”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小手背在身后乖巧诱人。 刘辉看得心头一痒,刚才被她冷脸激起的那点忌惮,瞬间被这副可怜模样冲得干干净净。 他睡过不少明星,却从没像此刻这样心头发痒,跟踪了时愿这么久,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被她惊艳,实在是漂亮。 他往前凑了两步,轻佻道:“谣言?可我看网上说得有模有样。再说了,就算你是真的时愿,脚踩两条船总不假吧?” 他伸手想去碰时愿的脸颊,却被她猛地躲开。 时愿小步往后退:“你别过来……照片我求你别发,退赛也可以,能不能别逼我……” 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让刘辉彻底放下了戒心,只觉得眼前这朵娇花,已经被自己攥在了手心里。 他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其实好说只要你乖乖陪我一晚上,我不仅删了照片,还邀请你来我们公司,怎么样?” “你喜欢我吗?” “喜欢嘿嘿快让刘哥抱抱。” 他既得到一个美人,把时愿挖进公司还怕翻身不了? 就在他伸手要去抓美人时,不等人反应她的小手从身后猛地抬起。 一支细巧的针管精准扎进他的脖颈。冰凉的液体瞬间推入。 刘辉只觉得身子一麻,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般迅速褪去,眼神也开始发飘。 倒下时迷迷糊糊地看向时愿,她的脸上哪还有半分怯懦,像拖死尸一样将他拽进解剖室。 时夕媚缩在一边降低存在感,刀了他可就不能刀我了哦。 时愿心情极好地挑选合适的工具,最后缓缓落在那个斧头上面。 等他醒来,伴随着求饶哭嚎声,感受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这样才对得起他呀。 “骚货。” 时愿哼着轻快的曲子。 脚步缓慢优雅往屋子里走去,垂在身侧的手松松握着斧头。 斧刃擦过地板,拖出刺啦声,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刺耳。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吗?想让我陪你,现在我来了你怎么反而躲着我了。” 角落的刘辉瑟缩成一团,他看着居高临下的美人。 长发垂肩,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可面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他却再也没有迷恋。 “时芳菲,我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你这是犯罪啊!” 回应他的是时愿扬起的斧头。 突然手腕被抓紧,她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小愿。” 第313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5 时愿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将斧头藏到身后,可身体却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僵硬地转过头。 身后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袖口被风掀起一点边角,那是她最喜欢的温柔模样。 陈安澜的头发比离开时短了些,更瘦也更有精神了。 他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慢慢将斧头接过来。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时愿突然扑进他怀里,眼底瞬间涌上水汽,又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仰起脸,还是那张无辜甜美的脸:“哥哥,你不想要你的妹妹了嘛。” 陈安澜轻轻拍着她的背:“哥怎么会不想要时小愿?” 时愿埋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那你为什么从不来找我。” “因为哥想风风光光的来看我家妹妹。” 怎么会不想联系她呢,只是他过不太体面。 好在这半年创业,他赌对了风口,公司估值翻了几十倍,如今终于能以她配得上的模样站在她面前。 他低头认真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乖乖洗手去楼下房间等哥哥,剩下的交给我好吗。” 时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蛋吧唧亲了一大口:“只要哥哥不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时愿攥着陈安澜的衣角蹭了蹭,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门被关上的瞬间,角落里时夕媚终于顾涌出来了。 “陈安澜,救我啊!你妹妹这是犯罪!” “闭嘴。”陈安澜的声音很冷,沉浸在商圈这半年没人知道他怎么过来的。 他抬手,代替时愿将斧头举了起来。 时夕媚的话卡在喉咙里:“你、你要干什么?陈安澜,你疯了吗!” “我妹妹永远都是对的。” 他看着时夕媚惊恐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错的,是惹她不开心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落下。 我妹幸福的话,谁死都可以。 沉闷的声响后,刘辉的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空气里弥漫开的浓重血腥味。 同理还有尖叫亲眼目睹这一幕晕过去的时夕媚。 “哥哥——” 楼下传来时愿软乎乎的呼喊,他没有犹豫长腿埋过尸体就往楼下走去。 陈安澜快步下楼时,特意在玄关处的镜子前理了理衣襟,确认脸上没沾任何异样,才朝着妹妹走去。 以前在这住过一个礼拜,也是熟悉地形了。 时愿正站在沙发边,见他来,眼睛立刻亮成了小星星,几步扑进他怀里。 陈安澜拖住她的小屁股往沙发上抱,他坐下顺着她的头发轻轻抚摸: “哥哥开了一个公司,股份都会转给我家时小愿,哥哥以后要是不在家,记得好好吃饭,不许挑食了。都瘦成什么样了……” 时愿摇摇头:“陈安澜你为什么不在家,你还想去哪!” “乖,听话。”他轻轻哄她,“哥哥替你去坐牢,没人会怀疑你。时小愿只需要每天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不好!”时愿紧紧抱着他的脖子,“陈安澜,你要是敢去,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妹……” 妹什么妹,他的话被时愿堵住。 陈安澜看向她泛红的眼尾和水润的唇,僵硬的手最后落在她的后背。 时愿的吻蛮横,咬疼他,陈安澜也不会躲,只是顺着她的力道俯身。 起初只是被动承受,直到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那点痛楚成了导火索,他扣在她后背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地攫取了主动权。 这个吻瞬间变了调。 时愿仰着头,呼吸急促。 “陈安澜……” “我在。”他哑声回应。 “回房间。” 他抱着她起身,步伐稳健却急促地走向卧室。 那段路很短,足够时愿的唇瓣落在他的下颌和脖颈,也足够陈安澜将怀中这具纤细漂亮的美食剥个干净。 饥饿了半年的哥哥,终于啃到美味小蛋糕。 陈安澜盯着怀中熟睡的小脸,细细描摹她的眉眼、鼻尖、唇瓣,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月光冷白,落在她脸上,小脸白里透红,娇艳欲滴。 他伸手,按了按她的唇珠,惹的小家伙蹙眉往他怀里扎进去几分。 “怎么这么娇呀。” 他低头,轻轻蹭蹭她光洁白皙的小脸,哥哥养出来的,娇也可爱。 陈安澜把她小手从腰间放下去,掖好被子,又忍不住摸了一把她的小手才离开。 转身轻轻带上房门,慢慢往楼上走去。 既然要替妹妹坐牢,就要知道那些尸体都是谁,口供和作案理由不能两眼一抹黑。 陈安澜第一次仔细看这些尸体罐,很多的残肢器官,人皮应该被她处理了。 他顺着罐子从左往右观察,妹妹下手时似乎做过很长时间准备。 每个罐子下方还贴有他们的照片。 突然他们的脸像根刺一样扎进陈安澜心里。 第一个人是孩童时期的印象了,时愿有个流浪狗做朋友。 她嘴硬,从不承认那是自己的狗,可每次放学都会绕路去巷口喂它半块馒头。 她不看它,小狗就不敢靠近。她停下脚步,小狗就摇尾巴过来。时愿要回家,它就假装累了,慢慢跑开,后面它被虐狗贼打死了。 时愿说要记下来,长大为小狗报仇, 第二个是远房表叔。 小时候父亲离开母亲改嫁,表叔为了抢最后的一套小房子,还推搡着要把他们赶出去。 最后是邻居帮忙拦着,他们才有了栖息之所。 第三个居然是他曾经的老板? 那年他为了给时愿凑学费,在工地扛钢筋,老板卷着工资跑路,还把他们讨工资的打了一顿。 他来不及去声讨正义,着急的他只能继续找别的兼职,开学的学费不等人。 第四个是时愿高中的霸凌者。 那女生总骂时愿丑,陈安澜记得把她推进厕所里了,后面她觉得丢人转校走了的。 后面的尸体看不下去了,陈安澜抬手抹了把脸,指腹全是湿意。 他想起工地老板卷走工资那天,他攥着皱巴巴的一把钱,蹲在她学校门口给她买了新裙子。 别人有的,妹妹也要有。 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被打肿的胳膊。 想起表叔抢房那天,他把时愿护在身后,却没看见她藏在身后攥得发白的小手。 陈安澜一边学习一边打三份工养妹妹,即使馒头配水,也要给时愿每天买好吃的。 从不让时愿做家务,自己用的电子设备是时愿不要换下来的旧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依靠,到头来,他的时小愿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长成了带刺的模样。 她一直都很乖了,是他错了,是他没照顾好妹妹,陈安澜踉跄地往楼下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见到时愿。 推开门时,床上的人正好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见他进来,小嘴一瘪,眼泪就砸了下来。 “哥哥……” 她掀开被子扑过来,紧紧抱住陈安澜的腰:“我还以为你走了,又要丢下我了。” 陈安澜把她牢牢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小愿,对不起。是哥不好,没早点发现你受了那么多苦,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没有,有哥哥的地方就有家,哥哥把我养的很好,哭是没有用哒,我们要学会解决问题。” 陈安澜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掉得更凶。 “哭有用,是哥哥没用。” “原谅哥哥好不好,哥哥哪也不去了,哥哥陪你一辈子。” 她伸手环住陈安澜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那我不原谅你怎么办!” 她话没说完,就被陈安澜低头堵住了唇。 这个吻带着两人未干的眼泪,有点咸,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甜。 陈安澜扣着她的后颈,辗转厮磨,良久时愿的小手被塞进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和好劵:凭借此卡可以立马和好,有效期永远。 签字:陈安澜 签字:时愿 】 那年五岁的时小愿给9岁的陈安澜写了一张免死金牌。 “陈安澜你幼不幼稚啊。”时愿把纸条紧紧攥在手里。 陈安澜流着泪在她唇瓣上亲了又亲:“不幼稚,要妹妹。” 两人哭着哭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苦瓜哄小苦瓜,两个苦瓜没有家,大苦瓜爱小苦瓜,有哥哥在的就是家。 妹妹的开头是张烂牌,还没来得及难过,哥哥就出现了。 陈安澜抱着她坐到床上,时愿窝在他怀里:“哥哥~” “嗯。” “陈安澜~” “在呢。” “你不会嫌我烦嘛~” “不会,哥永远都在。” 时愿在他耳边悄咪咪说道:“哥,我的第三个愿望实现了。” 陈安澜温柔道:“什么呀。” “我的第三个愿望就是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时愿疑惑:“你的生日愿望三个是什么?” 她猜测:“一定是希望你的宝贝妹妹愿望都实现!” 陈安澜摇摇头,引得时愿捶他胸口。 他笑着将她小手亲了亲:“哥的愿望都是你。” “我爱你。” 紧接着他听到了最美好的声音:“我也爱你,陈安澜。” 陈安澜每年愿望都是求妹妹能爱他,他像呼吸一样渴望着她,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她而转动。 为什么没有为了妹妹的愿望祈求神明呢? 因为他相信不需要神明,时愿所有的愿望,陈安澜都将努力为她实现。 陈安澜每一秒只有在心里才能抱住的人,此刻正乖乖窝在他怀里,诉说着对他的爱意,幸福轰隆震耳。 悄悄看看自己喜欢的人吧,一辈子很短,千万不要错过了…… 第314章 校花的阴暗室友26(完) 三个人男人似乎发现彼此的存在,只不过陈安澜防着时鹤京,时鹤京讨厌江驰,而江池发现陈安澜是时愿之前喜欢的人。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只不过是针锋相对的稳定。 而时愿,就是这一切的中心锚点。 每一方都像蓄势待发的兽,对着另外两方龇牙,却又因为时愿这根缰绳,不敢真的扑上去撕破脸。 他们清楚,谁先打破平衡,谁就可能被时愿推开。 连曲默知道后震惊,恨铁不成钢,谁能想到天之骄子也有和别人共享的一天。 最后拍了拍时鹤京的肩膀:你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时愿窝在商务车的后座,想起昨晚的场面就忍不住发笑。 三个男人挤在她的床上,起初还客客气气保持距离。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抢了被子,最后发展成胳膊肘撞着腰、膝盖顶着腿,搁着她打一套军体拳才结束。 车刚驶离体育馆前的路口还有几条街,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从侧面冲来。 车身被撞得偏向路边,还没等缓过神,车外突然围上来一大片戴着口罩的人。 “是时愿吗?我爱你啊!!我爱你!!” 他们用力拍打着车窗,车内保安下去维持秩序,可瞬间被淹没在人群里。 丧尸围城不过如此。 后援会粉丝刚收到前方道路发来的车祸视频,一瞬间炸开锅。 【愿愿出事了,场馆进场以及外面能赶过来的粉丝立刻集合!】 短短十几分钟,原本分散在各个路口的粉丝像潮水般涌来。 最先赶到的是几个男生粉丝,他们冲进人群。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是粉丝吗?真爱她为什么要阻止她去比赛!” 他们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联系场馆外巡逻的警察。 男生粉丝的吼声刚落,赶来的粉丝早就超过闹事人数。 下一秒,上百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从人群中硬生生圈出一道人墙。 闹事的人被牢牢挡在身后,挣扎着想要往前挤,却被粉丝们死死抵住,只能徒劳地叫嚷。 他们硬生生在混乱中开辟出一条小路。 车子被粉丝护在中间,看着身边一张张陌生却坚定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初舞台时自己紧张,是台下粉丝喊着加油给她勇气。 想起练舞到深夜,是粉丝还在熬夜陪她。 这些素未谋面的人,给她的爱甚至不求回报。 “快!交警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闹事者瞬间慌了神,转头想跑,却被粉丝牢牢拦住。 时愿终于安全下车,换乘警车继续往决赛的场地。 远远的她听见有人在喊: “愿愿往前走!不要回头!” 都说粉丝离不开偶像,可每个偶像的出道哪个不是粉丝的爱赢出来的呢。 警车载着时愿往体育馆疾驰,窗外没有尽头的人墙还在维持秩序。 他们要看她真正进去比赛,才放心下来。 至于自己,能不能进场?不重要了。 去追星的道路上,所有的不远万里,如果是为了她,他们不进场也愿意的。 以爱之名,他们都愿意的。 场馆内,其他家粉丝看着周围的灯牌,就时愿家的最少。 都悄悄的为自家偶像松了口气,万一决赛出现奇迹呢。 她们说着,下意识地把自家灯牌拿出来,五颜六色的光海在观众席里翻涌,唯独时愿的那片区域,只有零星几块灯牌亮着。 剩下的人化作为爱冲锋的勇士,他们把灯牌举地高高的,把人把脸都遮住了。 他们可以看不到愿愿,但是一定要让愿愿看到他们。 “接下来这首歌,是选手时愿送给她的粉丝,原创歌曲《星星》。” 当这些词从主持人嘴里飘出来时,灯牌差点从粉丝手中滑下去。 “怎么会是给我们的……” 他们习惯了在她身后摇旗呐喊,习惯了在她鞠躬时悄悄抹掉眼泪,却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站在聚光灯下,专门为他们写一首歌。 以前总有人说他们追星里的小透明,说他们的喜欢没人看见。 可现在,时愿站在最大最重要的舞台上,把他们的所有人都唱出来了。 有人悄悄从包里摸出纸巾,却越擦眼泪越多,最后干脆任由眼泪往下掉。 他们不是没人要!他们超级骄傲! 非常大声的告诉全世界:“他们是愿愿的粉丝!” 馆内时愿用盛大狂欢和第一名做结尾,谢谢他们的远道而来。 馆外,粉丝们的呐喊冲破天际,他们带着胜利的玫瑰为她喝彩。 她喜欢玫瑰,那就让整个城市的花为她停留。 体育场外无数玫瑰花束堆成了花海,从场馆大门一直铺到街角。 那一年被称为全城热恋,百家爬墙。 休息室的三个男人各怀心思,却又在看向她时,自然流露出温柔的目光,为她骄傲。 时愿比赛过后,商业价值迎来断层式爆发,顶奢、汽车、国民品牌排队递来橄榄枝。 崔宁接电话接到手软。 她随手喝的牛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粉丝一买便是几箱、十几箱。 多个城市产品被销售一空,不得不紧急从厂家调货。 正义迎来光芒,黑暗就终将会消失。 刘辉的失踪,成了天盛娱乐覆灭的导火索。 警方介入后,不仅揭开其长期以不合理合同压榨女艺人,强迫参与不正当陪酒的黑幕。 更查出其买通他人对时愿蓄意制造车祸,实施围堵等恶性事件。 多重犯罪事实确凿,公司最终被彻底查封,女演员得以重新振作。 时愿刚拍完杂志,天都黑了。 她揉着发酸的肩走出摄影棚,没看见熟悉的车,倒看到崔宁在门口了。 这三个男人最近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不过看在他们和平共处的这阵子,她倒有礼物送给他们。 车子拐进并不熟悉的街道,反而停在一栋带院子的小楼前。 时愿皱眉看向崔宁。 他催促着她往前:“看看看看!”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突然亮起,墙上投影着她从出道到夺冠的照片,有她后面拍的各种广告,视频。 房间被装饰得像糖果屋,墙壁垂着串成帘的星星灯,四周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小物件。 正中央的桌上摆着个爱心蛋糕,蜡烛火苗轻轻晃着。 “生日快乐。”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崔宁,连曲默,盛伽颜,原圆他们手中都拿着之前准备的礼物。 崔宁看她眼眶红红的,故意打趣:“可别哭啊!这群人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偷偷摸摸的,上次买蛋糕胚都差点被你撞见。” 原圆笑着跑过来抱住她:“我们亲手做蛋糕哦。” “这些照片伽颜挑了好久呢。” “当时你说怕胖,啃个全麦面包都跟受刑似的。” 盛伽颜笑着戳了戳照片里她皱起的眉头:“我翻遍了旧手机才找着这张。” 那会儿的小哭包居然真的站到最大的舞台上了。 连曲默趁机把她往蛋糕前推:“别煽情,多快乐的日子,快许愿!然后吃蛋糕!” 他也参与制作了,不得亲口尝尝。 时愿闭上眼睛,耳边是大家轻轻哼着的生日歌。 酒过三巡,其他人摇摇晃晃地离开。 盛伽颜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时鹤京正替时愿拢了拢盖在身上的毛毯,江驰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弯着眼睛笑,她回头就朝着陈安澜要抱抱。 盛伽颜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转身走出小楼时,晚风一吹,鼻尖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她那双白嫩的小手,逆着光看向她的笑脸。 盛伽颜垂眸轻轻勾唇似乎有什么晶莹落下。抬头时,又变成那个孤傲清冷的姐姐。 时愿落进陈安澜的怀抱,有些闷闷道:“今天不是时愿的生日。” 时鹤京的话在耳边响起:“那就祝时芳菲宝贝生日快乐。” 时愿猛地僵住,眼眶瞬间红透。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陈安澜轻轻拍着她的背。 时鹤京,江驰站在旁边,他们目光里的爱直白又滚烫。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 “那真正的时夕媚呢?” 陈安澜低头轻轻蹭蹭:“放国外小镇去了,有人看着收了护照,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无论你是谁,都是爹地的宝贝。” “对!是我江驰的老婆!” 时愿被三人哄着亲了好久,突然想到什么,她朝着几个男人抛了个媚眼,将兜里的遥控器递给他们。 她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像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的猫儿,慵懒地嵌在陈安澜的怀抱里。 江驰上前,接过了遥控器。 他捏在指间把玩,眼神灼灼:“这话可是你说的。” 江驰拇指摩挲着遥控器上的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远处突然巨大声响。 “嘭—嘭—” 窗外远处放出烟花。 时愿咯咯咯笑出声,一群色狼被骗了吧,都想什么呢。 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远处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升空,绽放。慢慢的烟花表演逐渐盛大。 密集的光束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又迅速陷入黑暗。 窗外三种烟花不停交替。 最后一声巨大的爆响后,夜空暂时恢复了寂静,只余下细碎的火星缓缓坠落。 清晨房间温馨又粘腻。 床头柜手机一阵嗡嗡嗡,吵到中间的女孩休息,禁不住娇声哼哼。 随即传来男人们哄人的声音。 江驰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看到手机消息过会又放了回去。 内容显示: 马局长:【小江,城郊别墅昨夜发生爆炸,据有关人员调查刘辉很有可能死在里面。 但如今都炸成粉末,无从考究,你家不是在那边有房,你去过那边别墅没?】 江驰:【从未。】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时愿躺在她怀里,月亮本就应该高悬苍穹之上,不是吗? 天光,正一点一点,变得透亮。 第315章 (番外)校花重生if线1 时夕媚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的公主房,完全愣在了当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疼痛,心中渐渐涌上一股狂喜,会疼! 这不是幻觉,她真的又活过来了! 直到死后,她才知道江驰居然这么爱她。 居然同意和那两个人共享。 重活一世,她要早早找到她的爱人,宠他爱他,再也不会把他丢给时愿了。 至于陈安澜这个渣男! 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放过彼此。 时夕媚起身,严肃地拨通电话:“喂,给我来一份麻辣烫。” 特爹的,在国外一辈子嘴里淡出个鸟了,她就不爱吃白人饭! 陈安澜这个狗男人给她丢进国外也不知道给她找个好一点的美食之都。 好歹她也算为他们相爱做了点血缘稀释呢。 另一边居民楼里。 时愿蜷缩在小区阳台上,眼神空洞,表情呆愣,她嘴里叼着个长条,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她了。 突然远处传来陈安澜大声地咆哮:“时小愿,你给薯条放下,哥还没炸乱吃什么!” “知道啦!”时愿站起来在阳台上张开双臂往下跳。 陈安澜刚过来就看见这一幕,心脏被她吓得都不愿意跳了。 稳稳将人接了个满怀,怀里的姑娘轻飘飘的,带着刚从阳台沾来的晚风凉意。 时愿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仰头看他时眼睛弯成了月牙:“陈安澜,你看我叼着薯条像不像烟,酷不酷!” 陈安澜低头瞪她,又舍不得真凶她:“酷?再敢这么跳一次,哥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嘿嘿我错了。” 她下次还敢。 时愿知道她不会摔疼的,因为下面总有陈安澜接住她。 陈安澜托着她的小屁股,边走边轻轻拍了一下。 “你就欺负哥吧。” 时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脑袋蹭着他的颈窝,把没吃完的薯条叼到他嘴边: “给你吃剩下一半。” 陈安偏头咬了一小截,两人呼吸交织唇瓣相差无几。 忽然他又彻底堵了上去,将怀中的人吻的气喘吁吁:“最近生理期,不要勾引哥哥。” 时愿在他耳边轻轻勾唇:“我还可以用别的。” 陈安澜猛的掐了一把她的小脸:“嘴巴只能用来亲亲和吃饭,别的不许哥哥也不舍得。” “哥哥,我们这样会被天打雷劈吗?” 陈安澜摇头:“那我们下辈子做两根木头,不导电。” “陈安澜,你说话好不浪漫哦~” “我爱你。” 血缘黏连是我们最好的礼物,尽管社会不认可我们的关系。 但没关系,我仍旧可以以哥哥的名义在你的病危通知书上落笔,可以光明正大的为你落泪。 从出生起我们就是彼此最后的底牌,至死不休。 妹妹的成年礼是把自己送给隔壁每天听声音的坏哥哥,而哥哥的回物则是一个结扎完毕干净粉嫩的玩偶。 没人告诉他们这样对错,至于真的选错,时愿也不在乎。 我哥哥会承担的,活该他是我哥呢。 没有大人疼爱的哥妹,并没有成为小苦瓜。 火灾发生时,邻居发现及时扑灭。 母亲改嫁并不支付抚养费的事情被当地未成年救护保护中心了解,强制第一血缘母亲扶养义务。 并进行不间断家访,抵制不良亲戚与对儿童霸凌现象。 两株在风里互相拥抱的小草,有了快乐栖息之所。 哥哥承担起所有照顾妹的角色,即使物质条件一般,妹妹也一样能过得很幸福。 要说和别人家的小孩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妹从小到大的作文里,冒着暴雨接她放学,半夜背着发烧的她去医院的人。 都变成了哥哥而已。 陈安澜兼职的钱并不支付家庭,更是提早给时愿变成一个漂亮的小妹妞。 蓬松的栗色长发被陈安澜随意扎起来,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边。 小脸莹白透粉,樱红的嘴唇柔软丰润,半截粉腮因为亲吻变得羞红。 “要开学了,我在宿舍群里发我男朋友照片了,你记得送我的时候不要叫妹妹。” “好,女朋友~” 时愿想到宿舍群另一张照片,搂着他的脖颈撒娇: “群里还有个女生发的男朋友也好帅哦,下午逛街,让我给你打扮一下,我觉得我家陈安澜才是最帅的!” 某男朋友不知道自己被发进陌生群里了。 他现在的关键任务是躲避时夕媚。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江驰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拒绝时夕媚了。 他看着面前对着他西子捧心,眼泪汪汪的人,压下一口气: “我都说了咱们只是家长弄的联姻啊?我真不喜欢你,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也不是慢热的人,真的,我没口是心非!” “我懂我懂。” 江驰看她一副理解自己但仍坚持自我的样子,真的非常纳闷,她从哪个大仙嘴里得知这么一个谣言。 他喜欢时夕媚?等他找到那个造谣的,一定弄死他。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就是让我看你这张脸一万遍,我也没有心动的感觉。我江驰喜欢一个人不会暗恋。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刚说完,就见时夕媚突然往前踉跄了两步,眼看就要栽进他怀里。 江驰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让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上。 “唔…”时夕媚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扶我一下都不愿意?” 江驰神色不虞,眸底郁郁沉沉的,眉宇间隐隐有了几分戾气。 “不然呢?我不得为我将来喜欢的人守身如玉,被人摸过的奈子她还能嘬吗?” “呃…”时夕媚震惊害怕地打了一个哭嗝,她好像从不认识江池的样子,连靠近触碰他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这副狠厉危险的凶相让她忍不住发抖。 想到什么她突然开口: “我…我可以退婚,但是开学能不能陪我,最后一次。只要替我撑个场子,回来就退婚。” 江驰周身危险的气势渐渐消散,他盯着时夕媚眼睛好似能看穿她的心。 沉默片刻,他喉间嗯了声,算是应了。 转身离开前,不忘提醒:“我其实特别爱打女人,也最恨人骗我,知道吗?。” 时夕媚忙不迭点头,直到江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松了口气。 她实在想不通,脸蛋还是这张脸蛋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呢。 想不明白便索性抛到一边,重生不过是多活了几年,脑子又没跟着开窍。 她刚刚让江驰去也不过是因为,前几天宿舍群里时愿发过一张陈安澜的照片。 难道是她重生的蝴蝶效应,这对兄妹居然这么早就在一起了? 即使没有借她的身子,凭时愿原本那具身体也可以?这俩可是纯的,亲的…啊… 但很快时夕媚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的嘲讽:陈安澜,你还真是饿了。 她倒要看看,开学那天,江驰看见时愿那张脸会不会恶心到。 当年情侣如今被嫌弃,自己看完也就舒服了。 九月的风裹着夏末的余温,吹得校门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时夕媚穿着精心挑选的漂亮连衣裙,时不时抬手理理头发。 她还特意早起化了个妆。 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瞥了眼,心里泛起几分自得。 那些粉丝总说她这张脸是女娲毕设,如今物归原主了。 只是指尖摩挲着脸颊,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上辈子时愿顶着这张脸在网上活跃时,好像和现在的感觉不太一样,更漂亮高级一些。 “哦,是了。”她忽然点头,恍然大悟笑出声,“那会儿她是明星,有专业团队给她设计妆容造型,自然和我自己化的不一样。 远远看见江驰的身影,快步迎上去:“江驰,你来了。” 江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没多停留:“走吧。” 他身形挺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长腿快步走在校园里,将时夕媚甩在身后。 她心里暗哼一声:等着吧,一会就到宿舍了就吓屎你。 第316章 (番外)校花重生if线2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 她故意放慢脚步,等着看江驰撞见惊喜的模样。 可江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让她感到好奇,丑懵了? 不至于吧,上一辈时愿没到吓人鬼符的地步啊。 江驰视角里,少女正坐在铺着浅蓝床单的床垫上。 手里举着个蓬松的白色枕头,笑眼弯弯地往对面的人身上拍。 而被她攻击的男人笑着躲避,顺势一个巧劲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住。 “还闹,服不服?” “不服…” 尾音还没落下,男人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门口江驰的目光正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又迅速移开。 身后的时夕媚终于忍不住探头,看清屋内景象时,脸蛋瞬间垮了。 这段减掉,整段都垮了,和她预想的打脸一点都不一样。 宿舍文明你我她,请不要带男朋友进宿舍。 两人的动作惊动了屋里的人。 时愿轻轻推开陈安澜轻轻喘息,抬头时撞进江驰的视线里。 陈安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将时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时夕媚进来时,两人已经整理好了。 “小愿室友?我叫陈安澜时愿的男朋友。” 时夕媚脑子里一堆小草,为啥时愿的脸这么好看! 我的重生是为了再次见证她比上一辈子更美吗? 老天爷我管你叫爷,你是真把我当孙子。 他们两个都不避人了,呦呦呦谁家男朋友在一个户口本上~ 但表面也礼貌附和:“时夕媚,这位是…我的朋友江驰。” 她指着身边的江驰说道。 江驰淡淡嗯了一声,报上自己的名字。 目光扫过时愿时,她正仰头看着陈安澜,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全然没注意到他。 他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这么漂亮早就应该被人守着才是。 时愿终于从陈安澜怀里转头看向两人。 “时夕媚、江驰,你们好,我是时愿。”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催促陈安澜去铺被子了。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陈安澜被时愿改造的更美男子了,还是重生前的那点子瘾还在。 时夕媚远远的盯着他俩的互动如同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她并没有注意身旁有个同学被妻子背叛的丈夫。 两个人一人一顶绿帽子杵在那看别人秀恩爱。 直到新室友到了,时夕媚才惊觉江驰已经走了。 若说重生后时夕媚想复仇? 她想想就算了,那斧头那长啊,去惹那对变态兄妹她是想再重开一次嘛。 但让她安于现状又不太现实,哪个有金手指的人不干一番大事业。 直到日子到选秀节目征召人员她才想起来搞事情。 “时愿——”她打断对面床铺和男友笑眯眯聊天的人。 “嗯,怎么了?” 时夕媚撑着身子往床边凑近:“你看网上公告了吗?那个《星途计划》选秀在招人呢。” “选秀?没太注意。” “这可是好机会啊!你长得又好看,去了肯定能火。不过……” 她话锋一转,露出点为难的神色: “我昨天打听了,这节目训练特别苦,还得封闭至少半年,你跟对象这么好,分开这么久多难受啊。” 时愿小脸红扑扑纠结了一番:“那我不去了,我不想和他分开。” “好可惜啊,其实我倒挺想去试试的。” 时愿靠这档选秀出圈,圈了第一批死忠粉。 她上她也行,上辈子那么多歌曲她随便拿出来一首不得冠军。 时愿弯着眼睛笑,声音软乎乎的:“那你加油呀。” 时夕媚心里松了口气:“借你吉言~” 往后几日相处,时夕媚越发觉着时愿性子软得不像话。 甚至隐隐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里,竟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激。是她看错了吗? 当然没有看错。 午后的咖啡厅里,时愿手里捧着个小水杯,一身简单的掐腰小裙,露出粉红色的膝关节和白嫩嫩的一节小腿。 “谢谢你,江驰。要不是你介绍,我也拿不到电影《罪案回响》阮念的角色呢。” 江驰指尖摩挲着杯沿,喉结轻轻滚动: “没事。谁叫你是时夕媚的室友,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咱们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 “好紧张,试戏的时候我听说电影男主是影帝呢,我都吓坏了。” 她皱着小脸说完,尾音拖老长,知道的是在抱怨。 可不知道的在某人耳朵听来,绵绵软软这就是在和他撒娇。 他轻轻垂眸轻轻勾唇:“不用慌,你试镜时的状态很好,导演说你是天选阮念。” “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那你请我吃饭吧?” “你想吃什么?火锅还是日料?我知道有家私房菜超好吃,就是要提前排队。” 她看着人的样子非常认真,眼神不像被她男友亲的时候,那时她眼里含了水,雾蒙蒙的,像是很好骗。 而今她眼神清澈……依然很好骗。 江驰几乎没有答应了,过会又试探性开口:“我们吃饭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不会,哥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说着,还拿起手机晃了晃: “我等下告诉他一声就行啦。” 江驰体贴开口: “还是别了,万一他误会就不好了。毕竟…我和你单独吃饭,说出去倒显得我不懂避嫌。” 他为难的低下头: “要是让他觉得我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反而辜负了你的信任,也对不起时夕媚这层关系。” 时愿皱了皱小眉头,连忙摆手: “不会的,那我不告诉了,我们只是朋友,你帮了我这么多,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江驰看着她急着解释,心里轻轻放起小烟花。 他没再推辞: “那好吧,听你的。不过要是他问起来,你可得帮我解释清楚,不然我可担不起抢别人女朋友的名声。” “对了,私房菜要排队,我知道那家,明天我提前去占位置吧?你忙你的,到点我去接你。” 他把单独赴约的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愿没多想,只觉得他想得周到,连忙点头:“好呀,那明天见。” 时愿拎着小包包转身往外走,裙摆扫过他的大腿,像一片羽毛蹭过,轻得没痕迹。 却足够他猛地绷紧了腿,指尖攥紧了桌布,连呼吸屏住了。 江驰的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推开玻璃门,才慢慢收回视线。 不知怎的,脸颊突然发烫,从耳尖一路烧到下颌。 他抬手按了按脸,随即没忍住弯起嘴角,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越扩越大。 刚才时愿对他说, “好呀~明天见~” “好呀~明天见~” 嘿嘿他们明天见面,约会…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餐厅老板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字。 “张叔,明天晚上留个情侣包间。” 他在座位上扭成蛆的时候,电话响了:“江哥,下个电影本,电视剧本子的女主角给你发过去了,你慢慢挑想要哪个。” “嗯。” 对面好奇调笑:“也不知道我们江少,不去好好当您的刑警,最近干嘛呢,怎么来我们娱乐圈玩了?” “干嘛?忙着上位当小三呢。”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被噎了一下,笑了好半天才停下: “江少你别逗了,圈里谁敢让你当小三啊?” 江驰靠在椅背上,视线又飘向窗外,时愿刚才走出去的方向。 光看着她走过的路,他都忍不住嘴角上扬:“遇上了,就认了。” 谁能给江驰驯成狗还主动当三啊,很明显现在他连三都没当上呢。 他心目中的神啊,他说出去都能没人理他,用江驰当小三起号还不如自己挖野菜有人信。 “啊…真的…我靠…江哥,我的哥哥啊!” “我爱上了别人的女朋友固然可耻,但反过来你想我的爱人竟然变成别人的女朋友,我是不是很可怜?” “呃…隔行如隔山,哥们祝你成功吧!” 江驰想就算她以后生了孩子,自己都得偷偷给她买奶粉! 她甩不掉自己的,他会像鬼一样缠着她。 时愿大中午被远处突然传出的阴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低头正巧看到群里时夕媚报名选秀成功的消息…… 第317章 (番外)校花重生if线3 时愿勾唇浅笑,直接去做电影的女主角,不比辛苦选秀成名快嘛。 哪个资本家的孩子去辛苦集训呀。 她不知道时夕媚为什么这么看中一个选秀,似乎还要忌惮自己参加。 有点意思。 时愿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上导演拉人进群的消息。 新人怎么增加曝光度呢? 直到一个简洁的“S”出现在群成员里,她眼底才划过一丝了然。 时鹤京。 至于想搭上这位影帝的线,江驰无疑是最关键的那个人。 和江池约会那晚,时愿正对着镜子涂完最后一层口红。 转身就撞见回来要收拾行李出发去训练营的时夕媚。 “时愿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和陈安澜去约会啊?” “不是他,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 时愿眼眸澄澈乖软:“江驰,上次见过呀。” “江驰!?你们咋认识的?” 时愿眨巴下眼睛,表情茫然:“不是你告诉江池我的账号,说做个朋友嘛。” 时夕媚手指反转指向自己,我? 刚要开口,时愿已经拎着包走出去:“我先走了哦,谢谢你的朋友还帮我找电影女主角呢。” 什么?时愿要拍戏! 时夕媚狗狗祟祟地趴在窗户边,女生宿舍楼下,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 而车边倚着的江驰,更是把骚包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的细链,给冷感的眉眼带了一丝渣男的气质。 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他有女朋友。 江驰见时愿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放进副驾,还伸手替她挡了下车顶。 楼上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喜欢的人通过自己追了讨厌的室友,甚至不顾对方有男朋友。 关键是室友的男朋友她还喜欢的不得了。 怎么全世界的人都爱时愿! 车里,江驰提着一杯冰饮递到时愿手中:“路过你上次说好喝的那家店,顺手买的青提冰沙,少冰七分糖。” 时愿含着吸管笑:“江池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江驰指尖刚碰到方向盘,闻言侧头看她时,眼底的光暗淡下去。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帮她把座椅靠背调得缓了些,又将外套盖在她腿上。 “裙子短,晚上风凉。” 时愿低头看着腿上的外套,江池好像不开心了? 她悄悄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截腿:“谢谢啦,好暖和,好像还有你的体温呢。” 江驰的耳尖在昏暗里红了几分:“你…喜欢就好。” 被一句话哄好的男人整个晚上属于亢奋状态。 他没闲着,先给时愿盛了小半碗汤,又拿起公筷把鱼腹最嫩的部分挑出来,细心剔掉刺才放进她碗里。 时愿刚放下汤勺,他已经递过湿巾。 她随口提了句这青菜好吃,下一秒就夹着菜往她碗里送。 一顿饭下来,江驰自己没吃几口,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时愿。 喜欢老婆,尊重老婆,伺候老婆,为老婆守身如玉,他都做到了。 除了一点,那是别人的老婆。 他并没有破坏了她的家庭,他只是刚好在老婆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罢了。 服务员进来时笑盈盈告诉他们:“恭喜包间用户抽到情侣免单活动。” “免单?什么条件?” 时愿欢快的叫出声,很明显忽略掉情侣包厢。 服务员把活动牌递到桌角,时愿瞥见亲吻十秒任务,耳尖唰地红了。 江池扫过卡片,偏头和她咬耳朵:“你坐我身上挡住,假亲她们也看不到,咱们省下的钱要不要去吃小蛋糕?” 时愿小脸羞红:“那…我有男朋友,会不会麻烦你了。” 江池顺势圈住她的腰:“帮忙而已,你男朋友一定会懂的。” 他对着门口的服务员扬声笑:“麻烦等我们一下。” 时愿刚把脚尖踮在他腿边,要跨坐上去。 可身下的人突然挪动位置,她的身体往前一倾。 江池早等着这一刻,拿嘴接住她。 唇齿相贴的瞬间,她刚要推开人,就感受到江池的舌尖轻轻扫过唇瓣。 门口响起计时,“一秒…” 如同普通爱人一样的拥吻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服务员轻叩门板的声音。 “那个…我们亲脸,亲手也是可以的。” 说着拿着小卡片嗖嗖嗖的跑远了。 “你…主动亲我,是不是喜欢我?” “对、对不起,我没站稳……” 江驰的目光看她像渣女:“说好了假装的,你不喜欢我,还要强吻,我的初吻都被你夺走了。” “初、初吻?” 江池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扫出片浅影,委屈低头: “嗯,本来想留着给喜欢的人,结果刚被人不小心撞没了。” 他悄咪咪地叉开腿,让人更贴近的坐在自己身上。 “那、那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江池看她的眼神湿漉漉的 : “我是传统的男生,我妈说了谁亲了我,就得要她负责,可谁叫我遇到个玩弄我身体的人呢。” 时愿轻眨下眼,磕磕巴巴道:“我也想…对你负责,可是我有男朋友。” “那我暂时做三,偷偷的给我一点点爱好不好?” “这样对你不公平。” “没遇到你之前,我也以为爱情就是一对一的专属。现在才知道爱情也可以是无私的付出与成全,放心我有容下正宫的气度。” 也许夜色太美,时愿实在没能承受的住这样的男色魅力。 时愿清醒的面部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嘴边还叼着没放,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昨夜的迷离与疯狂瞬间涌回脑海。 车里第一次,床上第二次,浴池第三次,后面她晕过去就不清楚了。 江驰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老婆醒了~” 时愿吐出,含糊地嗯了一声。 感受到他的乱动,猛地瞪向他 “肿了,不许摸。” “我给你检查下宝贝老婆。” 打.桩.机不工作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可爱。 和江池在酒店打了三天游戏,玩够了也正式进组了。 《罪案回响》讲的是具体精神疾病的天才男主邢昭何为调查养女阮念之死,与法医苏清联手,一步步揭开跨国器官贩卖的故事。 时愿饰演的就是单纯天真阮念,爱慕养父,瞒着他赶走所有接近他的异性。 最后器官贩卖集团的为报复男主无果,只能选择在这个无辜女孩身上。 养女的死加速了男主的疯狂,可以说电影中只出现在回忆里的女儿阮念,是男主活下去的一道光。 时愿想,是个不错的角色,既不是女主引起影帝粉丝的围剿,又是个非常正面的角色。 比起爱人,谁说亲人不能出彩的。 “小姑娘皮肤底子真好,”化妆师笑着给时愿扫上腮红,“这活脱脱就是阮念本人了。” 时愿潋滟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刚露出牙齿笑眯眯。 时鹤京来的时候,就见角落椅子上作者一个小姑娘,捧着剧本还在熟读。 可能有不太懂的地方,眉头一皱还会特意折起来。 连曲默在旁边提醒:“这是剧中女二,你的女儿,唯一一个导演内定进组的,但不得不说,真像阮念活过来了。” “小小年纪,怎么想着走捷径?” 时鹤京冷哼:“那导演多大岁数了?头发都没三分之二了。人家小姑娘看上他年纪大,看上他不洗澡?” 连曲默摇头:“现在小孩子早熟的很,你猜她看到你,会不会搭讪?” “不会。” 话音刚落,角落小姑娘似乎看到他们,立刻起身,小脸洋溢着惊喜。 几乎小跑过来:“时老师您好,我…我是你的粉丝。” 时鹤京脸色由青转白,看着小姑娘跑到跟前时,粉腮红唇,白嫩清纯。 眼里的光亮得像小星星。 “知道了。” 时愿没察觉他的不自在:“希望在剧组和老师共同学习进步,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鞠了躬,转头就跑了。 连曲默直拍他的后背:“多多关照,这是求你照顾,从导演看上你了啊!我一定要保护你的贞操。” 时鹤京没理他,大步去了化妆室。 剧组这几天据他观察,他练台词时,她会坐在不远处翻剧本,等他抬头就能对上她的目光。 发盒饭,她会先把有鸡腿的那份递给他。 助理忘记给他带润喉糖,她都能从包里掏出一盒。 时鹤京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假如她真的求自己和她在一起,提供她资源,自己不答应,她会哭吗? 哭起来没有声响,小巧的鼻尖一定红红的。 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总让人忍不住的心软。 罢了,就算利用自己怎么了。 他也就有这些可图了。 就当他晚上打算借着围读剧本和小姑娘说清楚,让她不要跟导演了。 跟他好不好时,他却没瞧见人影。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时鹤京顺着剧组驻地外的马路走了半条街。 刚转过街角,就看见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手里还提着个装着关东煮的纸袋,脸上笑盈盈的。 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他脚步顿住,正要开口叫她,却见她扑进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 男人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动作自然又亲昵。 时愿仰头跟他说着什么,嘴角弯得像月牙,把手里的关东煮递过去,还踮脚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男人似乎被顺毛的很舒服,不一会靠在她肩头啄了好几口。 时鹤京的心口发酸,他认出来了,江家小子,前阵子和时夕媚退婚的那个。 原来是看上时愿了。 不是导演,不是老头,他还有胜算赢得过年轻有钱的男生吗? 第318章 (番外)校花重生if线4 时愿瞥了远处的身影轻轻勾唇。 哥哥她不舍得放弃,江池她也好喜欢,新人她又想认识。 没办法了,谁叫她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呢。 连曲默从公司晃悠回来,看自家祖宗的状态发觉事情开始变的不对劲起来。 跟在时愿身边对台词的人是谁。 经过一段时间的拍摄,时愿早就习惯按剧本中叫他爹地。 时鹤京也没提醒,就这样纵容着,喂小姑娘吃饭,给她讲剧本台词,看着小姑娘对自己越来越依赖。 就算他亲上去说走剧情帮她练吻技,小家伙也只会湿漉漉的眨巴眼睛,咬着唇瓣小声让他轻点。 连曲默凑到监视器旁,就听见时愿脆生生的一句爹地。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时鹤京正站在摄像头下,笑着将人搂进怀里。 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暗示自己,都是剧情需要,都是剧情需要! 阮念被毒枭折磨时。 幻想中最美好的就是和养父邢昭何的温存记忆,带着这份虚假的香艳与残缺的身体而亡。 但是到最后导演开始清场,留两个演员自己时,他淡定不了了,剧本里的亲密戏他这次怎么没让替身来? 哥,你真行? 时愿躺在床上,按照剧本的台词朝着上方的男人伸出胳膊:“爹地,我终于梦到你了。” 时鹤京俯身靠近,在她脖颈处亲吻:“我在。” 她能清晰感觉到时鹤京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以及他喷洒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 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是更深入的亲吻和互动,直到镜头拉远,灯光暗下。 仅仅接吻都承受不住的娇娃娃,眼尾染上水汽,眼泪顺着白软的脸颊滚落,浸入枕头上。 片场为了营造梦境氛围打下的柔光,让时鹤京平日里冷峻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但时愿就是感到一股危险的侵略性。 红灯依旧亮着,摄像机在两人身后。 时鹤京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子,用滑滑梯模拟互动。 柔光勾勒出他脖颈绷紧的青筋和额角滑落的汗珠,滴落在时愿的锁骨上。 时鹤京俯身,含住她敏感的耳垂:“镜头……在拍…跟着我……” 一次比一次更长的滑梯,让时愿的大脑彻底晕眩。 她分不清戏里戏外,禁不住挪开小身子拒绝玩耍。 本朝着一边滑的时鹤京因为时愿的动作,偏离轨道,出现意外。 终于时愿尖叫出声,因为被子下的剧情脱离剧本。 一个小时后,导演检查着拍摄影片,一脸不可思议地朝着时愿点头: “可塑之才,我知道时影帝演技好,没想到新人也有这样的发挥,和真的一样,非常不错。情绪和声音都没问题,一条过!” 时愿指尖攥着时鹤京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听见导演夸她,她才抬头挤出个笑,声音还有点哑:“谢谢导演,是时老师带得好。” 时鹤京她咬牙切齿。 “时鹤京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在干嘛?你假戏真做了是不是?” 连曲默颤抖着手,指向他:“我是个特纯洁的人,结果你让我找人收拾剧组床铺的时候给我看毁了。” 时鹤京摩擦唇瓣显然还在回味,连曲默看不得他少男怀春的模样。 几乎尖叫道: “她有男朋友,剧组里我看他来过,两人还拉手出去的,你要当小三?而且你就能保证从他手里抢走,不会有一天被别人抢走。” 他试图唤醒好兄弟的理智。 只见时鹤京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对我没信心? 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我知道你们都不理解,但追爱的路上没有对错,只有真爱。” 时鹤京勾唇浅笑,爽朗开口:“你懂什么是真爱无畏吗?” “你当小三这很光彩吗?小声点。” 死恋爱脑,三别人者,人恒三之。 时鹤京挑眉,看清他眼中的意思:“我不是恋爱脑,她和别人真的不一样。” 连曲默:“……”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再也不管他了,气汹汹的就离开了。 剧本推进很快,不到半年已经进展到最后一幕。 时愿躺在血泊中,那是毒枭为了给邢昭何教训,将小姑娘凌辱殴打致死的。 冷光打在她青紫的小脸上,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她穿着破烂的白裙,一只手蜷缩在身侧,指尖还攥着半块碎掉的巧克力糖纸。 邢昭何最后一次见面带她去便利店买的,她一直藏在口袋里。 导演喊“开始”的瞬间,时愿缓缓睁开眼:“爹地……” 可再也没有熟悉的怀抱,再也没有人叫她宝贝,刚刚的温暖都是一场梦罢了。 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求求了,我想活着。 场边静得只剩摄像机的运作声,直到导演喊卡。 时鹤京眼眶红得吓人,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时愿,猛的冲过去抱住她。 “宝贝~宝贝~” 时愿抱着他,轻轻拍他的后背:“都是假的,你宝贝还活着。” 工作人员在机器旁也传来抽泣声,很容易理解了小姑娘死的时候,邢昭林为什么疯了。 原剧本的女主角倒成了背景板与他一同破案的同事一般。 电影杀青。 选秀中时夕媚挣扎半年才回过神来,她爸爸呢。 上辈子不是导师? 没到决赛她就被淘汰打道回府了,也不是歌曲拿不出来记不住。 而且…谁告诉她唱别人歌的时候得有创作过程,她能背写歌词唱出来。 可是让她写出专业曲谱就一下露馅了,为了不丢脸丢到人家专业人士怀里,她直接弃赛跑了。 出去训练营,也是农村人联网了。 谁能告诉她这是时愿和她爸爸的剧宣? #阮念 时愿# #阮念小天使# #父女Cp大法好# #电影超超超超甜# 因为影帝的第一次为艺术献身,大家第一次好奇是什么样的对手。 冲进电影院又眼泪汪汪的回来了,那一年谁没为她哭过,纷纷求综艺。 出来时红着眼睛留下影评:甜爆了,快来看。 时夕媚也留下一串眼泪,手慢,爸爸无。 陈安澜为自家小姑娘感到骄傲,但看到她和时鹤京剧宣上综艺的各种甜蜜互动。 也终于意识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勾引她了。 江驰因为做陈安澜小三对他警惕十足,时鹤京因为翘江驰墙角而耿耿于怀,如今陈安澜看到时鹤京与妹妹而心生犹豫。 三角形的稳定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时愿在陈安澜怀里,不肯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起回来的江驰和时鹤京。 “哥哥~” 她小心翼翼的亲了亲他的下巴。 陈安澜摸着她的头发温声道:“还爱哥哥吗?” “爱!” 时愿没有犹豫:“最爱!” “很好,哥不会怪你,也不会质问你,这是哥应该包容你的。 世界诱惑太多,我家妹妹这么好,都是外面不知检点的人追求你,哥理解。” 他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出去玩会,哥给你做好吃的。” 哥哥注定要为妹妹解决麻烦的不是吗? 时愿不知道三个人怎么商量的,最后等她回来,其他两人有些鼻青脸肿,但也算和平共处地坐在一处。 时愿笑眯眯的扑到陈安澜身上:“我爱你。” 旁边两人吃醋凑近:“那我们呢?” 时愿回头一人贡献一个飞吻。 时愿的演艺之路顺风顺水,当初磕Cp的得知他们真在一起时,放鞭炮的视频发了三天。 怪不得彼此的御用主角只有一个。 怪不得洁身自好的两人从不澄清那些造谣。 网上也有个不服的网友暗戳戳的提醒: 【你家影帝有女朋友,都不生气?】 【哪来的封建糟粕,我家哥哥30多了,只要他找个爱国的,人品好的。我们都祝福,放鞭炮祝福好吗。】 江驰指着那个账号,不知怎么有点眼熟。 “那不时夕媚?” 陈安澜皱眉:“妹妹室友?” 时鹤京不好意思解释:“我…我亲戚。不认识不熟!” 陈安澜思索片刻:“她不喜欢妹妹。” 江池道:“她还说喜欢我?” 两人一同看向时鹤京,怎么教育的? 怎么都喜欢室友男朋友? 时鹤京低头,好丢撵。 陈安澜朝着国外好友发信:“给她再送国外去,别回来了。” 然后突然恍神纳闷了一下,他为什么说“再”,想不通索性摇摇头,去接妹妹下班了。 时愿眼皮底下放个讨厌的人,他不放心。 时夕媚一睁眼,看到熟悉的小镇,感觉像做梦一样。 鬼打墙,她怎么又回来了? 熟悉的白人饭,熟悉的土豆子,熟悉的甜甜圈。 她在网上发送所有嫉妒的言论被扒出来后。 有人断言,小道消息。 当年学校里只有时愿被称为校花,两人一个宿舍,她一定嫉妒每天暗戳戳的搞事情。 所以每当时夕媚啃完土豆子,痛苦地想吐槽两句时愿的帖子,都会被网友群嘲。 推举她成为:校花的阴暗室友。 第319章 诚拜上圣,所期尽诉 时愿,原创中文单曲蝉联六周专辑销量榜的冠军,更是让她走向世界奠定基础。 这样的结果得益于她出色的外貌和令人惊艳的舞台,更得益于由她创造的、至今都无人打破的惊人全球票房记录 巡回演唱会动员人数超过百万人次,门票仅开售就售罄。 无数人去追求这个绝美的东方小天使。 首张正规歌曲就被选为亚洲文化嘉年华主题曲,作为文化代表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活动中演唱。 为人感到骄傲的是,她是唯一一个亚裔,更是唯一一个女性。 实现从娱乐偶像到文化符号的跨越,是亚裔女性在全球代表形象。 《 YUan》杂志屠榜全球6个第一,开创亚裔艺人时尚资源新高度。 成立时愿公益基金,聚焦女性教育与文化传承,相关项目覆盖12个国家,获联合国妇女署颁发全球女性影响力奖,从艺人升级为公益与文化传播者。 如今迎来时愿19岁的生日,是的。 取得这般成就的她,居然才刚刚成年不久。 城市里的庆生氛围比往年更盛,像是把全世界的偏爱都赠与她。 国内外商圈大屏从早到晚轮播着她的影像,有全球巡演舞台上劲歌热舞的飒爽瞬间,也有领奖时低头笑的温柔模样。 步行街两侧的路灯杆上,挂着粉丝定制的应援旗。 地铁通道、时愿痛楼、百架飞机包机全国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的庆生点位。 无数无人机于空中书写她的名字,想知道时愿是谁? 全球请抬头看。 星星粉为时愿的19岁生日买下19颗星星,每年一颗,希望她永远在发光。 上天入地,她就应该高坐第一。 洛杉矶的落日大道上,橘粉色的余晖把街道染成金黄色。 时愿在前面蹦蹦跳跳,柔顺的长发被风拂到耳后,因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路过的行人认出她,悄悄拿出手机拍照,却没人上前打扰。 她就应该快快乐乐的走在路上。 身后三个人男人步伐慢悠悠的跟着,身上都挂满了不少包裹行李。 街边唱片店的橱窗里,她的首张正规专辑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海报上她穿着中式旗袍,眼神清亮。 三人眼神温柔,一辈子都这样快快乐乐的。 “你们快点跟上呀。” 时愿回眸:“好不容易出去玩,你们怎么不牵手。” 她看着三人笑着举起两手的购物袋、一脸无奈的模样,故意跺了跺脚。 “借口!肯定是不爱我了!” 说着转身就往前面的冰淇淋店里跑,快点,晚了被三人抓住就吃不到了。 陈安澜最先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礼盒往江驰怀里一塞:“拿好。” 快步追上她:“别闹,生理期呢,我们参加颁奖典礼的,妹妹也不想中途肚子痛对不对。” 江驰和时鹤京对视一眼,也默契地分了分手里的行李,两人并肩跟上去,一左一右护在时愿身边。 国际巨星最高音乐奖项典礼现场。 红毯两侧等候的记者和粉丝们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不管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此刻都在喊着一个名字: “愿愿!!” 时愿下车朝两边招手,顺着声音不停的变换方向,尽量让所有人都能拍到。 她的红毯时间用时最久,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记者们太热情,刚走一步,就是此起彼伏的“Oh!dear!” 这一天,面向世界直播的颁奖典礼,也向世界展现她的名字,她的光彩。 “让我们欢迎此次奖项的获得者——YUanShi。” 这就是她最好的生日礼物。 时愿提着裙摆,一步一步朝着舞台中央而去。 聚光灯落在她身上,她就是世界中心。 “大家好,我是时愿。 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每一位星星。许愿我们下一次见面都是更好的人,共同进步,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们努力奔跑追上那个给予厚望的自己。 只要你愿意,无论美丑这一生都是属于我们的少女时代。” 那是她为粉丝带来的光,是她永远向上,永远不被打倒的英雄主义。 ……… 书店中。 封面里那本偷窥嫉妒别人的小老鼠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演唱会舞台中央、被万千灯海簇拥的少女。 她裙摆被风掀起弧度,笑的依旧灿烂热情。手里握着话筒,她的面前是无数欢呼的人群。 定格在光芒万丈、万众瞩目的一刻。 书名为《追光》,寻找的路上自己成为光。 没人规定女子美丑,没人将尊重镶嵌在裙摆之下,也没人规定天生就要善良。 可以不爱所有女人,因为在分性别之前人先是人,人有好人有坏人。 可以有嫉妒,仇恨,争吵与关爱,但是我们永远不要参加任何一场对女性的围剿。 至少在别人饥饿时,小声咀嚼也是礼貌。 门口叮铃作响,吵醒了熟睡的时愿。 下一位许愿人就这样杵在门口,侧了侧身子,这才挤进来。 “您是梦中替人实现愿望的时愿大人吗?” 说话间,她还在悄悄调整站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占地方,可宽厚的肩膀和圆润的腰身还是让她有些拘谨。 “是的,请说出你的愿望。” 女人半晌才闷声说: “我想要变瘦,想要有人至死都爱我。我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生错了时代,在男女社会为女,在哨向世界为普通人。” 她想到什么讽刺一笑:“然而和我一同孤儿院长大的凌乐洱居然在分化液中与我的调换。 她成功分化为S级向导离开,匹配顶级哨兵,住进基地的独栋别墅,连喝的水都是专人净化的冰川水。 我呢? 我却只能留在原地,连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做低等的娱乐安抚者。 我要让她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曾是我的。” 时愿起身周身黑雾凝聚,它一会变成小兔子,一会变成小天鹅。 她就这样静静地将黑雾绕着女子转呀转,如同哨兵向凝聚的精神向导。 “那么是否愿意让我实现愿望?” 女子当了一辈子普通人,第一次能看到精神世界里的图景。 满脸激动道:“我愿意。” 话音刚落,那团总在变幻形态的黑雾如同蓄势的毒蛇,猛地扎进女子的太阳穴。 五官很快渗出血液,时愿站在原地,周身黑雾正缓缓回笼。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恶灵的最好补品就是坏人呀。 时愿翻开那本《星际答卷的末等生》。 凌乐洱调换的那支分化液,本就是她求来的,是女子死缠烂打与让她与自己的交换。 可分化能力又和一个诱导液有什么关系呢。女子不信坚信是凌乐洱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向导身份。 利用凌乐洱的愧疚对她的疏导工作进行干扰,不惜服用各种诱导液分化为C级。 将自己收集的劣质精神安抚波混进凌乐洱的疏导频率里。 重要战役中哨兵本就因虫族精神干扰濒临崩溃,这掺了杂质的波频像颗毒瘤,短短三天就导致数名哨兵精神暴走。 前线瞬间成了混乱的炼狱,虫族入侵,生灵涂炭。 还真是一位手染鲜血的“普通人”,双手未沾硝烟,灵魂却有数条人命。 时愿的身影渐渐虚化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 第320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 “努力活下去,作为骑士请保护好你的公主。” 时愿再一次从梦中醒来,她多少年没做过这个梦了? 撑着床垫坐起身,胖胖的身躯在柔软的被褥里慢慢动弹。 一个灵活的相扑选手站起来了,哐当一声她又躺下了。 因为她看到脚下两个饭桶瞬间没有力气和手段。 两只烟灰色的二哈傻狗正蹲床边,嘴里各叼着个印着小骨头图案的不锈钢饭盆。 左边那只耳朵歪着,饭盆边缘蹭得沾了圈绒毛。 右边那只尾巴绷得笔直,却忍不住悄悄用屁股蹭她的拖鞋。 两只听见动静立马抬头,猛的扑上床。 左边那只先凑上来,歪着的耳朵扫得她脸颊发痒。 右边那只更直接,舌头一吐就往她脸上舔,尾巴摇成螺旋桨。 “来福,来财,你俩滚下床。” 声音娇娇弱弱的,带着一股纯天然的诱惑。即使是骂人都像一个小爪子,挠在别人心上,浑身一麻。 时愿朝着一左一右两只狗脸,一狗一巴掌。 她在垃圾星捡到的,一对小崽子,毛被油污粘成一绺绺,连叫都没力气,被她喂饭一点点养大。 哥哥来福颜色略深,弟弟来财灰色较浅,除了毛色,时愿至今没分出来别的不同。 被扇了两巴掌的狗以为妈妈还在和自己玩耍,更兴奋了。 来福在她身上踩奶玩得认真,爪子按出一个个小坑。来财却没个正形,踩两下就低头舔她的衣服扣子。 “嘶!” 时愿将来财的狗脸揪到面前:“学会咬妈妈了是吧。” 来财被捏的狗脸揪成一片,耳朵瞬间就软成飞机耳,呜呜呜地求饶。 时愿刚绷起脸想好好教育逆子,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响了。 她松开捏着来财的手,没好气地往俩狗屁股上各拍一下,把它们踹下床。 “别在这碍眼,自己玩去。” 两只二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蹲在床边仰头望着她。 时愿指尖划过光脑屏幕,原本带着点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凌乐洱:【念念,我前两天分化成S级向导了,我很快要离开这里了。】 时愿:【呦,还真是恭喜你了。】 凌乐洱:【走之前能不能见一面,我会想你的。】 时愿烦躁地将胖胖的小脚搭在两只狗头上,她喝自己的诱导液分化成向导了? 那不应该是自己的吗。 如今是星际两千年,距离地球大危机、全人类迁徙至外太空,已经过去了将近快万年的光景。 地球文明现在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一点残骸。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人类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时代。 社会逐渐分为哨兵,向导和普通人。 哨兵拥有极度敏锐的感官,强健的体魄,是天生的战士、守护者和追踪者。 然而,过度发达的感官使他们容易陷入过载状态,需要向导的协助来维持精神稳定。 向导天生稀少,拥有精神力量,能够疏导、安抚或影响他人的情绪。 由于向导的稀少,经常一名向导匹配多名哨兵。 一旦建立精神连接,就是终生制的,彼此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当然一切都是建立在能力强大,能力越强,拳头越硬。 时愿忽然掀被下床,她要去见凌乐洱。 胖嘟嘟的身子挤过衣柜门,她翻出压在最底下的那条连衣裙。 那是她攒了三个月买的呢。 她脱掉睡衣甩在两个狗头上,费力地开始套上裙子。 背后的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只好对着穿衣镜侧身,踮着脚伸手去够,胖嘟嘟的胳膊举得发酸。 “福福,给妈妈叼着拉链。” 她扭头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委屈,穿衣其实还是有点烦恼的。 至于为什么不让来财,这傻狗上次帮她递发圈,直接用牙啃烂了半根松紧带,没轻没重。 话音刚落,就见一团深灰色小狗摆脱她的睡衣挣扎出来。 耳朵一竖就颠颠跑过来,小心翼翼地用嘴叼住拉链头,生怕用力过猛咬坏了裙子。 时愿趁机深吸一口气收了收腰,唰地一下就拉上去了。 她转过身揉了揉来福的狗头:“还是我家福福棒哦。” 时愿站起来对着镜子涂了层口红,然后展示了自己雄壮的身板,很好很强大。 她这宽阔的胸膛能顶凌乐洱三个的。 她唯一的优点应该就是白了吧,像刚剥壳的鸡蛋。 其实眼睛也不小,只不过现在肉都挤在一起,有些看不出来。 时愿自我欣赏的又点头肯定一下,她瘦下来一定天下第一美。 但这话她说了十几年了。 从在垃圾星啃压缩饼干到现在窝在出租屋养着两只狗,还是没兑现。 但身边两只傻狗嗷呜嗷呜的耍了一段舞狮子庆祝。 时愿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小挎包,对着镜子里的美女送了一个飞吻。 走到约定的街角咖啡馆时,她特意理了理裙摆。 凌乐洱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浅色的帝国向导制服,身姿挺拔,远远看过去,像株迎着光的小白花。 时愿走过去坐下,凌乐洱就笑着递过一个小蛋糕:“知道你喜欢甜的,特意给你点的。” 哼,不知道我减肥呢,诱惑我。 就是有这样居心叵测的人她才减肥从不成功。 时愿坐下,咽了咽口水,瞥过头不去看小蛋糕。 “估计就这两天我就走了。” 哼,走吧享福去吧,就留我一个人吃苦。 凌乐洱继续道:“系统按照精神力匹配了哨兵给我,结合率大部分都是90%。” “那…你知道匹配的都是谁吗?” “好像一个叫迟让,一个是商闵之,另一个叫安格斯。” 凌乐洱不太关注哨兵,所以不太清楚,可常年娱乐冲浪的时愿可是门清。 迟让,SSS级。一路靠军功晋升,直接在短短时间内就成为星际最年轻的上将。 论坛里全是他穿着军装、肩扛星徽的帅照,评论区全是喊老公的。 商闵之,孤儿出身,星际最大的富豪,几年前有人说他是双SS,神秘得让八卦号天天蹲守。 其次是帝国皇太子安格斯,一出生就是 S级,有消息称他在成年前晋升为双SS,此后能力不对外公布。 光是那张金发白肤的脸,就常年霸占星际最想嫁对象榜首。 这…成凌乐洱未婚夫了? 时愿心里小人从悬崖上蹦来蹦去,杀了!豆杀了! 她得不到别人也不许。 那明明是她的诱导液导致凌乐洱分化成S级向导的,现在自己屁也没落着。 她咬牙切齿:“这三人都不行,不是啥好人。迟让杀伐太重,商闵之心思深沉,安格斯身份太高你hOld不住,你可别被骗了。” 凌乐洱认真点头,但又犹豫道: “最近光脑里,他们每天除了定时转账,都没和我说过任何甜言蜜语,嫁给他们也不知道幸福不幸福。 其实连钱都用不到的,我做为向导为军人疏导本就是义务。 我知道这是保护向导法则里写的,匹配哨兵一定要爱护珍惜自己的向导。 但是我心里觉得还未结婚要他们的钱不好,巴拉巴拉每天收钱巴拉巴拉……” 她巴巴的嘴里越说,时愿的肥嘟嘟的脸蛋就越黑。 你不乐意要?我要啊?拿钱砸我,砸屎我。 凌乐洱可能说多了,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时愿眼睛滴溜溜转,目光落在凌乐洱落在桌上的光脑上…… 第321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2 “念念,我回来了。” 凌乐洱的身影靠近,瞥见光脑里消息惊呼一声: “中心那边发消息说来车接我了,说是提前安排课程训练,我得赶紧走了!有事光脑联系。” “好哦。” 时愿和她挥手告别。 凌乐洱抓起包往门外冲,门口一辆银灰色悬浮车停下,车身上印着的帝国向导中心徽章,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直到悬浮车消失在街角,时愿才慢吞吞在座位上吃起小蛋糕。 谁研究的,真香。 时愿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翘起。 …… 回到家后,时愿指尖先划开了直播软件,下午答应了粉丝要开吃播助眠,刚巧凌乐洱走了,倒落得清净。 光脑上三个红点震动,先后亮起。 迟让:【怎么还搞两个号,真麻烦。】 商闵之:【已通过。】 安格斯:【我亲爱的小甜心,很高兴与你共度接下来的日子。】 时愿挨个回复: 【对呀,之前号码有基因中心匹配随时观察恋爱情况,人家…害羞嘛。哥哥能猜到是我,好厉害哦,人家崇拜你呢。】 【哥哥话好少,是不喜欢基因匹配的妻子嘛,放心我…不会找你聊天打扰你太多的。】 【嗯,好的,要努力工作直播。】 迟让秒回:【咳,我也不是怪你,你说话别…别这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哄儿子呢?】 时愿面无表情地敲敲敲: 【因为我早就喜欢少将了,你聪明、厉害、高智商这么有能力,人家都是真情实感哦(小猫发射爱心)】 迟让的消息卡在输入框半天,最后发来的文字比之前软了半截: 【知道了知道了。】 后面又补了条: 【你…现在干嘛呢?】 时愿刚要回复,在想你呢。 商闵之的消息却先弹了出来: 【没有打扰,可以聊。】 时愿耷拉耳朵的小猫表情包,继续面无表情敲敲敲: 【那就好,还以为哥哥觉得我烦,不想理我了,连说话都不敢太热情(小猫抹眼泪)我知道哥哥一定很忙,我自己乖乖哦。】 说完她把光脑架在餐桌角,镜头刚好框住面前美食。 给迟让拍了张照片。 时愿:【开个直播,上将如果能来的话,我想我会超常发挥呢,期待。】 迟让:【……我有空会看。】 迟让:【你把房间号发我。】 时愿报完房间号,指尖按亮直播键。 她先拿起叉子轻戳了戳桌上肋排。 咔嚓一声脆响,是外皮被戳破的动静,随即传来肉质撕开的细微声响。 时愿慢慢咬下一口,咀嚼脆皮的声音响起。 吃开心了,还会软乎乎的评价:“这个边边好好吃哦,酥酥的。” 迟让充值好星币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一句。 像躺在他身边轻轻吹气,让他耳后瞬间通红。 “吃个东西而已,怎么还撒娇?” 嘴上嫌着,却悄悄把手上光脑的通讯器音量调大了两格。 弹幕还在刷屏: “ 救命!姐姐声音怎么能这么娇啊,我不是来听吃播助眠的吗。” “这个哼唧声比助眠白噪音还管用,我已经瘫在沙发上了。” “光听声音就知道姐姐是个大美女。” “谁懂啊!手里的营养液瞬间不香了,除了去古地球餐厅吃饭,哪来还会做这样的美食啊,让我舔一口呜呜呜。” “古地球的饭菜也不行,我吃过好难吃,也不知道姐姐自己做的怎么吃起来那么香。” 时愿瞥见弹幕,含着勺子弯了弯眼,突然轻轻哼起了歌。 节奏慢悠悠的,她声音本来就甜,嘴里还含着半口,有点慢慢咀嚼的慵懒,像午后晒着太阳的小猫,眯着眼发出呼噜呼噜声。 迟让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刷出去10个最高级礼物星际战舰了。 一排特效铺满直播间。 “这礼物要不少星币吧,我们的宝藏小吃播博主也有大佬粉丝了。” 时愿眨了眨眼睛:“谢谢这位…怕麻烦先生送的礼物呀。” 刚才随手改的昵称,居然被她直接念出来了? 难道每一个送礼物的都要这样感谢吗。 迟让皱着眉,发出弹幕:【手滑。】 可弹幕里早已炸开了锅: “手滑?你的意思是,手滑划到最下面点击了10个,然后又手滑输入了六位数支付密码。” “主播自导自演吧?上次就有个开小号刷礼物博眼球。” “不露脸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个大叔装萝莉,太恶心了。” 时愿放下叉子:“虽然不露脸,但是人家是颜值主播哦,走大街上都有人管我要光脑账号呢。” 迟让原本盯着那句拆台的话耳尖正红,扫到下面评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弹幕唰唰唰出现在评论区: “眼睛不好就去治,别在这胡说八道。” “懂什么?乱说什么?” “你们这些人就是现实里生活的太惨了,才会到网上来发泄吧?” 紧接着,他直接刷了五十个星际战舰,特效铺满屏幕时,又补了条带着点傲娇的评论: “她,我罩的,懂?” 没等弹幕再炸,时愿指尖飞快点下直播关闭键,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她瘫在子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迟让那句霸气的话,越想越觉得丢人,忍不住用枕头捂住脸。 他很有钱,他不是傻子,好女人上天堂,你很棒时愿!! 给自己劝好的时愿打开光脑。 迟让:【你怎么下了,为什么不骂回去?】 时愿:【因为…人家不会骂人,一张嘴就是宝宝亲亲。】 对面输入中… 半晌后:【不会骂就别骂,有我在。】 时愿回复:【知道啦,不过下次可以不用刷那么多礼物啦平台会扣一半的,也不用评论的,我们上将这么厉害怎么会和他们计较呢。】 迟让:【转账100000星币】 迟让:【嗯,听你的。】 时愿:【我不是物质的女孩,人家是和上将谈感情的,这钱我不会收的。】 迟让:【转账500000星币】 迟让:【给我未来妻子。】 时愿刻意停了好久才乖乖收下,她不认字,什么棋子不旗子的。 正要再回复,屏幕弹出安格斯的消息。 安格斯:【我的小甜心不是S级向导,怎么现在做这些低等的娱乐活动呢?】 第322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3 时愿咳了一会,又清空嗓子。 少女轻灵,清透又干净的声音发送过去: 【每次听说有低阶哨兵因匹配不到向导,精神力暴乱痛苦。 我心里总觉得难受。我想创新试试,能不能把我的精神力融在直播的声音里,哪怕只能安抚到一个人也好。】 安格斯:【需要给你发送精神力输出频率吗?军用波段更稳定。】 时愿想都没想拒绝:【不必麻烦您了殿下,我认为学到技能才最适合我。 现在每多试一次,我就多摸清一点规律,哪怕今天只比昨天进步一点点,也是我自己走出来的路。 那些精神暴乱执勤的哨兵,哪个不是咬着牙自己撑过来的? 我这点调试的麻烦,跟他们忍着头痛守防线比起来,算什么呀。 等我真把这方法摸透了,说不定还能整理成教程,让更多有能力的向导一起试试,到时候,能安抚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时愿说完这一段人格都已经站起来了,灵魂都升华了。 感动吧,安格斯! 她打小语文就好。 有没有听见耳边的歌谣:时愿是个小太阳,浑身充满正能量。 安格斯靠在办公桌上,揉了揉耳朵,金发被顶灯滤得像揉碎的金箔,几缕垂落在饱满的额角,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安格斯:【嗯,祝你好运孩子。】 安格斯:【转账1000000星币】 推脱一番后,时愿含泪收下。 凌乐洱这就是你在城里说的体面工作。 再坚持一个月,我就把这三人还给你。 她瘫在床上,数着今天的钱包,假如每天都有这样的收入。 很快就有花不完的钱了,到时候直奔那颗全网好评的日光星球。 挑几个貌美的小男生,晒晒太阳,这不是人生巅峰。 时愿越想越美,干脆翻身坐起,点开了收藏许久的购物车。 全息仓,星际最好的游戏器,躺在里面就能沉浸式进入游戏。 也就只有她们这些没有钱的才会选择普通光脑。 时愿对此次行动的定位很准确,打一枪就跑。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被瞄准的商闵之,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 指尖反复摩挲着终端屏幕上时愿的聊天记录。 一旁的特助躬身汇报: “先生,按您的吩咐查了那位系统匹配未婚妻的行踪,她今天到了以后一直在基地中心上课,参与疏导教学。” 商闵之抬眼看向特助:“系统匹配的那位叫什么?” “是凌乐洱小姐。” “嗯,下去吧。” 特助走后,商闵之点开聊天框,犹豫了两秒: 【我忙完了…乐洱?】 时愿正在狗一口,我一口分享她今天的大餐,看到消息还有些恍惚。 【哥哥…辛苦了,我刚刚一直想找哥哥的,但是……】 时愿嘴里塞着鸡腿还没敲完,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爸爸来电话了,爸爸来电话了,响亮的手机铃声刺激她的小心脏。 嘴里的肉嚼都不香了,最烦吃饭的时候领导消息。 “来福来财,别闹!” 她趴在腿上两只狗头推开,抓过纸巾擦了擦嘴。 上班了! “喂,哥哥~” 时愿的声音像是润了小水珠,随波漾开在心尖,缓缓的,却一圈圈轻轻晃。 电话那头传来商闵之低沉的嗓音:“刚刚我在忙。” “嗯……”时愿随意应和着,眼睛瞟向桌上没吃完的大餐不让两只傻狗偷走。 “哥哥怎么突然打电话呀,人家刚放学整理完资料,正想歇会儿呢,手都酸啦。” “整理什么资料?正好我最近接触个项目,对这个有点兴趣,你说说看,说不定能给你点建议。” 时愿指尖猛地按住正要叼走烤肉的狗嘴,对着电话轻轻吸了吸鼻子,带出点委屈的鼻音。 “就是些…老师留的一些精神力运用方面的呀, 本来想整理完记在本子上,以后有机会见面给哥哥看的,等我再琢磨琢磨,要是真有头绪了,第一个跟哥哥说好不好?” 时愿听见商闵之低低的笑声,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说: “没想到…这么厉害,精神力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弄了三年才运用,如今你刚去就学了。” “哥哥取笑我啦……哪里厉害呀。 是我找老师要的,想着早点自学,成功了以后帮你疏导精神力,早知道哥哥会拿这个取笑我,我就不跟你提了。” “没笑你,慢慢来,不急的,我可以等你长大。我下周要去基地谈合作,顺便去看看你,可以吗?” “真的吗?那会做古地球的饭菜哦,可以给哥哥尝尝。 要是你来得早,说不定能中心门口碰到我。要是晚了……我怕你等太久呀。 不如我到时候提前给你发消息,告诉人家你在哪,好不好?” “好…” 刚那口气松早了,听见脚边两只傻狗嗷呜嗷呜起来。 “你宿舍那边有狗?” “不是啦,”她边说边使劲扇了一把狗脸,“是学姐光脑那边传来的精神体,她的精神体是狗狗耶。” “嗯,精神体就好。如果看到普通古地球的狗尽量离远点。” 时愿站起身走远了些,可不能叫自家儿子听见她和别人说它们坏话。 “为什么呀?” “因为…可能并不是动物,是黑暗哨兵,当年学校出现过几例,天生不需要向导疏解,甚至在向导试图入侵他的精神世界与之合作时,反过来用触须把对方控傻,一个天才向导就这样陨落了。” “因为天生精神体缺陷为动物形态,后来被国家逮捕时叛逃,流浪为星际海盗,也是黑暗哨兵。” “这、这么吓人呀……”时愿拍拍宽广的胸脯,“谢谢哥哥提醒,我以后肯定离远一点,再也不敢随便逗路边的小动物了。” “主星球的是普通动物没有事,如果是别的星球来的,就要戒备了。” “嗯嗯…”时愿挂了电话才发现,回头看了眼两只儿子。 两傻狗互相咬着彼此的毛,也不撒嘴,势必今天干死一个。 她没好气地给它俩拽开: “都怪你们俩,差点让我露馅就算了,还让我听了这么吓人的事!” 两只狗耷拉着耳朵蹭她的手,尾巴还摇得欢。 她摇摇头,每天叼着狗盆吃的比她都多,汪汪汪叫嚎个不停,甚至还会咬着她的鞋。 一只转圈,另一只跟在后面追,两只狗子滚的毛毛满天飞。 还黑暗哨兵,明天就带他俩去嘎蛋。 许是白天费了太多心神,时愿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吵闹的狗叫,只有一栋临海的白色大别墅,落地窗外是金色的阳光沙滩,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对面坐着个清隽挺拔的美男,却被她按在椅背上,她手里攥着一瓶星际果酒,狠狠往他嘴边递。 “喝!”她学着古地球电视剧里的霸道女总模样,语气凶悍,见对方不肯张嘴,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大比兜。 美男的脸偏向一侧,眼尾泛红,透着几分破碎感,看得她花花一热。 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脚心发痒,她踹了一脚那个美男,痒意不仅没停,反而更甚了。 好像有东西舔舐她的脚心,连脚趾都没放过。 她跺跺脚把那烦人的触感赶开,小声嘟囔着:“别闹睡觉觉……” 第323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4 时愿迷迷糊糊地松了口气,意识又沉回柔软的梦境里。 刚被她踹开的美男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躺在藤椅上,模样委屈,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控诉。 她心头一软,刚要伸出罪恶的爪爪帮他们,哭啥呢,杏.邀请。 可脚边的触感依旧,逐渐往上,她无意识地并.拢双腿。 两个美男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神情愈发委屈,唇瓣微启。 可明明和他们规规矩矩的看海,吹风。 怎么越发不对劲。 海盗寻宝,分作两派,探索。 每次怕宝物主人发现,都如同羽毛般轻轻滑过。 或许诚心感染上天,秘境开启。 入口出现,他们知道即使迎来洪水暴雨也定要迎难而上。 时愿的梦境与现实的光影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交融。 她分不清是梦还是别的,在一片混沌中,迎来了天旋地转的坠落。 终于醒了。 时愿皱着眉睁开眼,房间的小夜灯发着暖黄的光,两只傻狗正趴在地上睡的香。 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后背的睡衣也湿了一大片,浑身湿漉漉的,尤其那。 她做个美梦,怎么还能这样了。 床边两狗听见动静,来福慢悠悠地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昏暗中盯着她,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面。 弟弟也被动静闹醒,爬起来,摇着尾巴凑到她手心,鼻子乱蹭。 时愿伸手摸了摸它的狗脑袋,嗓音娇媚动人,好像真的经历一场情.事。 “财财,跟你哥玩会,妈妈去洗个澡。” 她起身刚走到浴室门口,身后就传来爪子扒拉地板的声音。 回头一看,两只狗正亦步亦趋地跟着,脑袋几乎跟她的拖鞋前后脚。 两只狗头往冰凉的瓷砖上一抵,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 你知道的,我们可是从小就跟了你。 时愿一下心软:“好了,妈妈不关门行了吧。” 话音刚落,两只狗唰地抬头。 花洒拧开,温热的水流裹着水汽漫开,顺着肌肤冲走身上的粘腻不适。 门口那两个毛茸茸的身影,一见她看过来,软萌的嗷呜两声。 时愿裹着浴巾走过去,像往常一样蹲下摸摸狗头,来福往后缩了缩,来财也跟着挪了两步。 “怎么了这是?刚还跟妈妈撒娇,这会儿就不理人了?” 这话刚说完,来财嘤嘤嘤叫,像要过来撒娇,来福突然朝着它的后颈毛咬了一口。 两只狗一齐往客厅跑去。 看来是小狗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是不是发现喜欢上妈妈了呀嘻嘻~ 光脑嘟嘟嘟响起。 某高层会议室周围坐着的高管们交换着眼神,谁的? 商闵之指尖悬在桌上沉默了几秒,掏出了口袋的光脑。 “喂?”他招了招手,让周围的人继续。 他则背过身举起:“怎么了?” 人群中大家表面叽叽喳喳,实际上慢慢的声音都放轻了。 毕竟老板第一次中途接私人通讯,他们好奇何方神圣。 “哥哥~”软糯的嗓音精准戳中一群糙汉高管的耳朵。 虽然假装在讨论,但是一群汉子捕捉老板的八卦还是都好奇的。 女孩? 他自己恨不得一天工作24小时赚钱,从不休息的老板,从哪找的? 他居然能谈恋爱了,还鸽鸽~ 商闵转椅往角落挪了挪,刻意挡开众人视线。 嗓音压低:“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人家胆子小,自己好怕呀。” “把光脑放在枕边,要听着这里声音睡觉嘛。” 这语气! 奔三还没找着对象已经快头秃像六十的技术总监笔都快掰断了。 日子不过啦,他要去看山,看海,要自由。 开玩笑的,他将原价点咖啡加班! 不知过了多久,商闵之的光脑传来呼吸声。 他没挂掉,将自己的方案丢给桌边的人。 “今天方案参考我的,下班吧。” 众人愣神间,老板已经没影了。 要知道,这版方案改了几百遍了,这就通过了。 天菩萨,老板娘这是来拯救他们来了。 早上起身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真是明媚的一天,和时愿心情一样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是我时愿发出的惦记与关爱。 我亲爱的财神爷,早安。 商闵之:【早。】 时愿:【昨晚时间太久通讯自动断了。】 时愿:【我以为哥哥能听懂我的淫.欲一晚上陪我睡呢。】 时愿:【发错了嘤,隐喻。】 光脑响起,商闵之磁性的嗓音慵懒传来。 “那就继续,听得见我的声音嘛,乐洱?” “叫人家小名念念啦~” “好,念念…听说中心基地今天要举办实战演习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时愿翘着二郎腿,回忆起凌乐洱给她发的宿舍照。 小手一翻就给他转发过去。 “今天没有去…” “怎么了?” “我的好朋友出事了,她的妈妈生病了,爸爸居然去赌,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养。 还在她刚跟我哭完,说给阿姨治病的钱凑不齐了,她要去偷去抢了。” 时愿嗓音软乎乎的,好像哭过一样抽泣两声。 “我怎么忍受我最好的朋友犯错,走上犯罪的道路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呀——时愿呜呜呜你好惨呜呜。” “所以念念打算翘课找个工作,帮她。” “时愿是那么善良,勇敢,有爱心,勤劳,漂亮的一个绝世美女,如果没有钱被坏人盯上,对她娇美的身躯做坏事。我这个好朋友!不能袖手旁观!” 光脑那头沉默了两秒,商闵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需要多少?” 时愿压着舌尖报了个数,她想着得留些余地,也给自己攒点老公本。 为了养百十个不要太困难。 商闵之:【转账5000000星币】 挂掉光脑,时愿盯着聊天框里那串零数了好几遍,默默点了个赞,抠搜老板拿钱真不容易。 这情绪价值提供的太足了。 时愿忽然瞥见沙发上背对她的两只,眼珠一转,坏心眼瞬间冒了出来。 “福福——财财——” 第324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5 来财立马丢了玩具,扑过来蹭她裤腿,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来福坐在她脚边,毛绒绒的脑门往她手心送。 “谁是妈妈的乖小狗啊?” 来财猛地抬起前爪搭在她膝盖上,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我我! 来福见状,也抬起一只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谁最爱妈妈?” 我我我! 来财湿漉漉的鼻尖直接凑到时愿手心里蹭,带着整个身子都跟着晃。 来福急了,咬着它的腿就叫,明明他最爱。 时愿一手攥着来财的爪子,一手托着来福的下巴,挨个亲了亲它们的脑门。 “很好,妈妈也爱你们,所以为了让你们多陪我几年,你们要尽早绝育了。” 这话像被按了暂停键,俩狗齐刷刷盯着时愿。 时愿严肃点头:“听妈妈的话,要无条件服从哦。换身衣服,咱们早点去医院,回来给你们买超大罐肉干。” 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来财,不,应该是季才胥和哥哥建立精神连接。 “季扶尧,你快想办法,妈妈要带咱们去绝育了!我们变成人好不好,我不要嘎蛋蛋,我还留着有用呢……” “你想死是吗?告诉她,我们是黑暗哨兵,星际和虫族战争中受伤的狼落在垃圾星变回原型,甚至虚弱到幼儿模式,被你捡回家伪装成狗每天蹭吃蹭喝,伤好了还不走。” “而且动动你的脑子,黑暗哨兵人人厌恶,你觉得告诉妈妈以后,她会不会讨厌我们,会不会害怕我们?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季才胥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不要离开妈妈,我是妈妈一辈子的小狗。” “当狗久了忘了你是狼了吗。” “大狗狗。” “是狼。” “大狗狗呜呜呜。” “是狼。” “福福,给妈妈拽拉链。” “汪汪汪!”季扶尧头也没回的丢开哭唧唧的弟弟,转头进了卧室。 时愿将项圈套在两只头上,牵着往外溜达。 她假装看不到他们两个的纠结,一路拽着狗绳往宠物医院走。 他俩只能在路上想办法,可小区没有电梯不会精神力破坏停电,妈妈不坐车车不会出现车爆胎,路上没有要骑着过奶奶的小马路。 妈妈也说过不许欺负弱小,所以一直到医院门口,他们两个还没想出来好办法。 “给这两只狗狗绝育。” 护士就伸手拦在了时愿面前,语气明显疏离: “抱歉,二等公民不能进,狗狗可以交给我们。” 时愿的财产并未更新,所以在星际入口扫描处,她还显示着二等公民的身份。 她还特意挑了一个人少钱多的,拿钱打发进去呢,没想到还是不可以。 季才胥往后拽了拽绳子,对着护士龇牙,季扶尧也跟着凑上前,两只狗一左一右挡在时愿身前。 护士被它们的样子吓了一跳,光脑里说的两只小狗,小到半个人高? 他后退了半步:“你要是不配合,这手术没法做。” 时愿拍了下狗头:“不许龇牙。” “交给你了,好好善待我的狗狗哦。” 时愿刚在外面没等十分钟,医院大门突然被撞开,两只跑了出来,在她腿边乱蹭。 护士突然出来解释:“医生…医生晕过去,可能低血糖了,这份手术改日再约吧。” 季扶尧和季才胥对视一眼,什么庸医,还一等公民呢。 看他们毛色品相不错,居然想在绝育之前偷偷瞒着主人给宠物医院其他狗配种。 奇耻大辱,不变傻子也让他走路流口水。 时愿没察觉兄弟俩的交流,她一个普通人哪能察觉精神力。 只以为它们是吓着了,牵着两只往外走: “以后咱们不去那家医院了,等妈妈把公民等级升上去,就带你们去最好的星际宠物中心。” “嗷呜嗷呜~” 快到家门口时,季扶尧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楼道口嗅了嗅。 他瞬间绷紧身子,挡在时愿身前,尾巴绷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向暗处,家里有人进去过了。 他猛地转头,用脑袋狠狠顶了下季才胥,精神连接里吼道:“带妈妈进去!” 季才胥立马懂了,叼着时愿的裤脚往家门方向拽,还抬起前爪拍着门板,急得汪汪叫。 时愿被它拽得一个趔趄,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就见季扶尧突然往外跑去。 “福福!” 时愿惊呼着要去拉它,季才胥却死死拽着她的裤腿,把她往门里推。 等时愿踉跄着进了屋,回头一眼,她好像看到一个背影清瘦挺拔,银发少年消失在门口。 季才胥正弓着身子守在门口。 “财财,怎么了。” 严肃的狗脸转过来是恢复那张软萌脸:肿么了,妈妈。 时愿发现每次她想出去找来福的时候,来财就会严厉制止她。 “财财,你是不是知道福福去哪了?” 时愿戳了戳它的脑门,语气带着点无奈。 季才胥立马仰头汪汪两声,它听不懂人话,它什么也不知道。 哥怎么还不回来,他都快看不住妈妈了。 光脑这时响了。 之前的那家宠物医院护士声音似乎有些惊恐: “女士,医生下午身体检查精神力被破坏,体内存在黑暗哨兵的信息。 我们不保证今天下午的顾客是否都遇到过,所以如果你遇到过请提供给警方线索。” “没有,不认识,我不认字,什么黑的白的,真烦人你。” “二等公民,这是你必须配合警方的工作,也是我一等公民对你的询问,所以请你提供姓名住址。” “我…恁爹。” 嘟…… 时愿给他挂了,还嘟囔着摸了摸狗头。 “刚刚医院说,有黑暗哨兵下午曾去过医院,好危险呀,还好我们到家了。” 季才胥听到黑暗哨兵四个字,整只狗都不动了,耳朵一下低成飞机耳。 时愿拿起光脑搜索:“黑暗哨兵是什么呀?让我看看网上有没有介绍。” “动物形态,攻击力极强,无向导强制…” 时愿每念一个词,季才胥就和自己对号入座,后面的字还没念完,他就急得用脑袋去蹭时愿的胳膊,试图把光脑拱开。 “哎,别闹呀财财。” 时愿把他扒拉到一边,指尖往下划屏幕,“还说黑暗哨兵性情暴戾,星际公民需远离。” 原本因为害怕他的爪子在地毯上抠出几道浅痕。 听到性情暴戾一下把爪爪松开了。 时愿轻轻瞥了一眼勾唇:“下面还有案例呢,说有人跟一个人处成了好朋友,掏心掏肺的,给他们吃喝,到最后才发现对方是黑暗哨兵,那个人最后气鼠了。” “哎,要是我遇到……” 尾音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男孩打断,大概五六岁,银色碎发软乎乎贴在额头上,衬得脸盘小小的。 眼尾微微下垂,此刻却红着眼圈,长长的睫毛湿漉漉耷拉着,落着泪珠。 几乎一瞬间扑进她怀里。 他抱着时愿大声抽泣。 “妈妈,你不会死,哥哥和我不是骗子,小狗不理解这个世界,不懂规则,但小狗摇尾巴不是为了骗吃的,小狗是真的喜欢妈妈。”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季扶尧摇着尾巴出现在门口,一副正经的小狗模样,还假装汪汪两声。 但看到时愿怀里的季才胥,一瞬间龟裂。 时愿和他对视轻笑:“解释一下吧,你弟弟都招了。” 第325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6 季扶尧僵在玄关,汪汪声都卡在喉咙里,他疯狂地给季才胥使眼色。 可时愿怀里的季才胥小脑袋从她颈窝探出来,扯着嗓子补了句。 “哥,你说句话啊。” 在时愿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季扶尧深吸一口气。 时愿也微微眯起眼,原本站在那里的小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银发少年。 季扶尧抿着唇,没等时愿开口,便抬脚一步步走过来。 膝盖微弯,径直跪在地面上,露出一小截线条紧实的腰腹。 他抬头扬起脖颈,眼眶通红:“妈妈,小狗错了。” “我和弟弟一出生就是星际海盗,每日和虫族打交道,半年前一次战役我们掉落在垃圾星,是妈妈把我们捡回家的。 我们怕你知道不要我们,所以才瞒着的。” 他撩起衣服,露出半截腹肌。 时愿不经意地瞥了一秒,肌理紧实,线条流畅,青筋分明,上宽下窄,是个好腰。 咳咳…在他哭唧唧的声音里找回视线,看到腰侧偏下的位置,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原本已经好了,但现在似乎撕裂,边缘处又出现血迹。 “这是在垃圾星被虫族的爪子划的,当时流了好多血,是妈妈回家给我包扎好的。” 她很温暖,但总说自己胖,可笑起来明明很漂亮可爱,鼻子小小的,嘴巴也粉粉的,身上的肉肉明明软乎乎的。 庆幸的是只有他们时愿的好,时愿的美,没人和抢他们的珍宝。 时愿缓缓弯腰,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胸口,顺着线条往下。 季扶尧被刺激到两颗红樱颤栗,下一秒时愿的指尖按在他伤口边缘。 他喜欢自己被掌控在主人的手中,有挣扎的力量却只是将颤抖的手背到身后。 将腰腹送入她的手心。 季扶尧视线不曾移开时愿的眼睛,伤口的痛苦到脸色发白也不曾挣扎。 小狗永远相信主人,相信无论如何主人都会照顾好小狗,不会让他最心爱的小狗受到伤害。 这样的想法季扶尧甚至有几分欢愉。 时愿收手,看来不会咬人,她的生命安全也算有了保障。 乐观来说,她一个普通人以后多了两个保镖岂不是更安全。 “好了,我信你们了,但是…你们两个?” 季才胥小家伙停止哭泣,似乎有些见不得人。 “我受伤后,精神力一直不稳定,所以偶尔维持小孩的模样,妈妈你放心,我成年了!和哥哥一样。” 小家伙怕她不信,挺了挺小小的胸膛,可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倒显得格外可爱。 “那等你精神力稳定了,可得让妈妈看看,我们财财是不是和哥哥一样大。” “以后我们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的。” “所以,今天福福出门,还有这个重新撕裂的伤口,是我家小狗在保护妈妈吗?” 季扶尧回答:“这里不能待了,我跟上去解决坏人时,那些高级哨兵交待自己接收到的任务就是追杀这个地址的人。” 他不理解一堆顶级哨兵为什么杀时愿一个普通人。 时愿没心没肺的笑道:“原本我家福福这么厉害,一个人都能杀掉好几个高级哨兵呢。” 季扶尧攥着衣角的手指收紧,银色发丝垂在眼前,少年脸颊通红。 “不是…他们没那么厉害,只是我熟悉他们的作战方式。” 季才胥奶声奶气地帮腔:“哥超厉害的!这还是精神力不稳定,要是半年前,再来一百个都不怕!” 没等他吹牛完成,时愿就和一大只狗子对视上了。 “那个…可能打累了,变回原型恢复下精神力…” 说完,季才胥也变回大狗狗的模样了,还好身上有毛,脸红不丢人。 他盯着给季扶尧包扎的人,妈妈不会以为他们很废柴吧。 一眨眼,时愿扛着行李箱,手拽着两只大狗已经去新家的路上了。 跑的快,也是主角能活到大结局的主要因素。 …… 新家的适应速度,比时愿想的快得多。 清晨,时愿是被厨房的响动弄醒的,她抽身离开抱在身边当玩偶的大狗狗季才胥。 起身朝着声响靠近,季扶尧变回了少年模样。 银发乱糟糟地支着,腰间的纱布没贴牢,露出一小截伤口。 季扶尧见她过来,便自觉微微低头,把乱糟糟的银发凑到她面前。 “妈妈~要揉。” 谁能拒绝主动蹭过来求抚摸的小狗呢。 时愿指尖轻轻插进他柔软的银发里,顺着发丝慢慢梳理。 “小狗是发烧了吗?耳朵怎么红了?” 季扶尧轻轻喘息:“不是,是喜欢妈妈。” “那乖乖,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 银发少年原本蓬松柔软的银发间,忽然钻出两只尖尖的狼耳。 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连带着额前碎发都晃了晃,露出眼下浅浅的青影。 一条同色的狼尾慢慢垂落,时愿触碰到耳朵时,季扶尧的眼眶瞬间通红。 很快他黏黏糊糊地靠在时愿胸口,尾巴都炸开:“妈妈摸摸,小狗要坏掉了。” 时愿在他的大掌拉着往下送时,轻轻挣脱。 “需要妈妈的宠爱需要小狗自己争取。”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冲进游戏室,刚买的全息仓到了,赶紧玩两把。 男人影响她玩游戏的速度。 刚摸到全息仓的舱门,突然想起什么,饮水思源。 她绝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时愿:【上将,今天我开直播怎么人这么少呢,您能帮我找找原因嘛。】 迟让刚加训完,往上撸了把头发,水滴顺着发丝落在高挺的鼻梁上。 迟让:【怎么帮。】 几分钟后,全息世界里,时愿虚拟人物站在一片草地上,朝着刚刚上线的迟让招手。 “您来了。” 迟让的虚拟形象刚在草地上凝聚成形,银白军装勾勒出挺拔身形,肩章上的星芒在全息光线下泛着冷光,连垂落的黑发都带着利落。 他可能不屑捏脸,直接扫了自己的脸就进来了,衣服都没换。 不像时愿,捏了三个小时,完美到脚后跟。 迟让见到时愿也惊艳了一瞬,随即慢慢靠近。 “我来就管用吗?” “是呀,您看我这直播间,刚才还冷冷清清,您一上线,弹幕都快卡了。” 迟让这才注意到头顶一排排看不清的字体飞过。 刚刚他没来时,好像确实没有。 看到时愿捧着小脸感激的模样,突然有股荣辱与共的感觉。 他真的这么厉害? 迟让偏过头,假装看远处草原上的云:“……还行。” 话刚出口,又觉得太敷衍,补充道,“下次人少需要了,再叫我。” 时愿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真的吗?上将您也太好了吧!” 她转头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家人们听到没!我的靠山来啦!” 迟让犹豫几分:“你不觉得…我脾气不好吗?” 时愿小脸对着他认真摇头,送分题来了。 “无论是谁一旦受到超过承受上限的压力时都会变得暴躁,上将保卫着帝国安危,掌管着军队,天使与你同在,你本来就很棒~” 迟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抬眼看向时愿时,原本沉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无措,像被突然投喂了糖的少年。 全息光线下,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为了掩饰慌乱,他猛地偏过头:“有事,我先下了。” 游戏世界时愿站着的草地瞬间变成淡紫色花海。 风一吹就簌簌落在肩头,化作星点消散。 她哇了一声,赶紧截图,这得多厉害的精神力才能催动游戏世界呀。 又关掉弹幕特效,世界上方那些叽叽喳喳的文字瞬间消失不见。 她盯着手机迟让发来的一串零,再次感叹自己的机智多谋。 就算诸葛孔明来了,都得胜他半子。 将智力发挥到极致就是将手中的截图也不忘利用到完美。 安格斯:【甜心,这是你精神力在全息世界的表现吗?】 时愿:【是想给殿下看美景的,没想到殿下怎么只关心这些呢。】 安格斯:【很美,你一起直播的人旁边有道身影,另一个是男生吗?】 安格斯:【如果你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我就是好奇。】 时愿:【你是好奇他的身份,还是你的?】 安格斯:【我的小甜心,真是个情感专家,好吧亲爱的我承认,我想自己在你这儿,能不能排进优先分享名单。】 时愿:【想要知道,下次请带好门票来全息世界一起观赏。】 她把话题又推回去了,成年人的下次就是没有,想啥让她一个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给他展示,做梦呢。 安格斯:【转账1000000星币。】 上道! 白天迟让表演耍猴她疯狂截图结束还能得到一串零。 中午发给安格斯要报酬,这次聪明的她截掉迟让的身影得到一串零。 晚上再跟商闵之哭唧唧怕黑让他讲故事,数着那一串零抱着床上的两只狗子睡香了。 正当她把循环产业做大做强时,脑子里传来叮铃一声…… 第326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7 【检测到女性宿主长期触发异性关注行为,符合绑定条件,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观察宿主为女性,故转化小奶包系统为之服务。 致力于将宿主培养为顶配小奶包,解锁专属打奶嗝,放奶屁,连体液都是奶香嘟嘟。 你将成为软软奶奶的小宝宝,一碰耳朵和脸就脸红,被顶撞的话会哭着狠狠绽放,眼睛里会泛着水光女孩子呀。 甜甜香香,一捏就哭,一哭就会打起奶嗝,浑身奶味,委屈了会扑进男人怀里撤娇娇。】 时愿:由于我的速度过快,当我看清这是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只是网骗,但罪不至死。 小奶包系统:【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时愿翻了个身:“没有,你怎么到我脑子里,就怎么圆润的滚出去。” 【讨厌~你难道不想变瘦吗?不想得到那三个人的爱吗?】 时愿翻回来:“不想。” 小奶包系统委屈地在时愿脑子里打转: 【怎么会不想嘛!变瘦了多好看!那三个人要是疼你,以后星际商城的限量营养剂、最新机甲模型,不都任你挑?】 时愿伸手揉了揉被吵得发疼的太阳穴,怀里的两只被动静惊醒,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被她拍拍又睡着了。 她摸着狗脑袋,心里回答它:“我自己就能赚星币,想变瘦就去全息健身房,至于他们的爱……” “我靠骗人都能薅到,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吧。” 【可是可是!你昨天还跟商闵之哭唧唧说怕黑呢!这跟撒娇只差一步啦!】 “那是演技,算工伤。” 时愿翻了个白眼,干脆坐起身。 “再说了,我时愿的字典里,就没有委屈了扑进男人怀里。真受了气,扇过去不比靠别人快?” 【呜呜呜…你是个骗子,窝这么多天的观察算什么。】 “算你倒霉,快点找别人哈。” 【不行,你以为窝不想找别人吗,整个星际世界,显示你是最吸引统的。强制传送到你身边,窝都控几不住窝鸡鸡。 参考多个世界女性系统受欢迎类别,统才选为小奶包攻略系统。】 “大人,时代变了。” 【那你想知道,失去的记忆吗?攻略成功,窝可以拿成功的积分帮忙兑换你儿时的记忆哦喵喵喵。】 时愿微微眯眼:“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拿空口支票骗我?” 这些年她不是没好奇过童年的空白,可每次细想,脑子里都只剩一片模糊。 【窝不废骗人!】小奶包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积分兑换列表里明确有记忆回溯碎片。】 时愿垂眸看着腿上两只依偎的大狗,揉了揉季才胥的耳尖。 “什么是攻略?什么意思?” 小奶包看她说话软乎了,一下开始推销: 【就素取得这三个人的好感度,好感度越高,你得到的奖励越多。】 “你爹的,谁研究的攻略,我都有金手指了还得靠他们的好感度挂勾。 搞半天还是围着男人转的,他们好感度值钱是吧?有人舔他们,才能得到奖励?你们女频系统吃的真差。和我自己骗钱有什么区别?” 【可、可素这是系统界的通用规则呀!】 小奶包系统被怼得结结巴巴:【别的宿主都是这么做的。】 它想到什么又坚定思想:【而且你这身肥肉,不是一般能减下来的,从小到大是不是都试过了,少吃运动依旧很胖?】 时愿挑眉:“怎么说?” 【系统数据库显示,你的基因序列里有特殊信息素,它会抑制脂肪代谢,普通减肥方法根本没用! 只有攻略奖励兑换才能中和这种影响,让你快速变瘦!】 “哦,你说的好像真有道理耶。” 【是不是心动了要和窝绑定,喵喵喵~】 “没有,滚。” 时愿想,攻略可以,但是她就是一个骗子。 她卷钱跑路那天呢? 好感度会不会下降,到时候她会不会又变回现在这个样子。 没有保证没有结果的事情,赔率太大。 爱不爱的太扯了,人家将军,皇太子,富豪能爱上她?系统就是洋柿子看多了。 【别呀,窝给你体验卡一天试试,商量商量。】 时愿刚想开口拒绝,脑子里就传来小奶包体验完成的消息。 紧接她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扫了眼,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镜中人眉眼弯弯,眼尾带着点自然的粉晕,原本大大的饼变成了小巧的巴掌脸。 脸颊还带着点自然的婴儿肥,鼻梁小巧,鼻尖带着点可爱的圆钝,嘴角天生微微上扬,粉唇此刻吃惊的微张。 身材纤细,灵动又勾人。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您最美,窝亲爱的宿主。】 小奶包在她脑袋里活蹦乱跳,一个统叫出来千军万马的气势。 时愿哇一声,挨个揪着两只狗头嘬了一口,哒哒哒出门。 她要… 她要… 她要一杯南瓜杏仁露。 不要瓜、不要杏、不要露! 【宿主!你怎么不按剧本走啊!不是应该去刷好感度吗?模子哥能给你积分吗?】 时愿揣着光脑往外跑,风拂过她的长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叫工作前的狂欢,你懂单身夜前夕,结婚夜前夕吗?步入重要接点前和过去告别。” 话音刚落,她已经冲到楼下,脑子里全是即将见到一群帅哥的兴奋,把小奶包的哀嚎抛到了九霄云外。 几个小时后,时愿砰地踹开家门,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 原本亮闪闪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连带着脸颊的婴儿肥都气鼓鼓地鼓着。 她一把将光脑摔在沙发上:“包子,你让我出尽了洋相知道吗?” 小奶包默默窥屏不敢吱声,谁能想到体验卡只是外观变了,体重没变,怪不得她才发现衣服没有空荡荡的很合身。 模子哥差点压死在时愿的五指山下,道上都说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力能抗鼎小仙女。 时愿45度望天,心里和小奶包说: “我们不合适,你是系统,我是个漂亮女人,物种不一样。长痛不如短痛,可能我们还有没一起做完的事情,所以你才舍不得我。” 她换了个角度继续忧伤:“理智告诉我,该结束了,这段感情咱俩都尽力了,可能缘分差点,好聚好散吧。” “抱歉,你是个好统,但是我讨厌你,我相信将来你会遇到更讨厌你的人。” 喵喵喵,她在说什么? 它只是串代码…没有居居和人谈恋爱。 没等它们同频对上暗号,时愿掏出光脑,指望不上这个系统了。 商闵之:【我快到基地门口了。】 时愿:【太不好意思了哥哥,今天有点忙。】 商闵之:【不打扰你,见个面可以吗?】 时愿:【那…好吧,我们在基地大门口的见?我化妆完就过去,想美美见哥哥,大概十分钟~】 商闵之:【嗯,好的,不急。】 商闵之:【化不化妆…都美。】 时愿躺回床上,玩起了拖延术,每隔十分钟就发一条快了快了,却始终不见人影。 直到一小时后,商闵之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温和: “念念,是不是不方便见我?累了的话,我们改天。” 时愿笑出声:【好想见哥哥,想最好看的样子见,可惜人家笨笨嘟,不会化妆呢,可能化妆品不太好,影响今天发挥了。】 商闵之:【转账5000000星币。】 商闵之:【我不懂化妆品,但是买贵的。】 小奶包看着时愿收了红包笑眯眯的样子,整个统子震惊到了。 【宿主,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放。” 【恶人自有恶人嬷,你这样的坏蛋以后会被报复这样那样进小黑屋XXOO,各种白的,黑的最后都会成为黄的啊!】 “什么报复?这叫等价交换。他乐意送,我乐意收,双赢。 再说了,我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不要钱呀。一整晚听他那念故事和鬼故事一样没有感情,该掏给我工伤费吧。” 小奶包: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思密达。 时愿接下来的几天给它全方位展示技术。 只不过这三个男人是不是来大姨夫了。 态度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呢…… 第327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8 “说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会议室里的三抹身影,刚打照面就撞出满室张力。 迟让一身深灰军装没来得及换,眉眼锋利,肩宽窄腰,只是那张冷厉的脸像个怨夫。 安格斯最惹眼,金色卷发搭在酒红色丝质衬衫,鼻梁很高,深邃的蓝色眼睛天然带勾。 主位上的商闵之是此次行动的邀请人。 商闵之腕间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皮肤冷白,眉眼清隽疏离,周身没有温度的冰冷寒气。 这三位顶顶有名的人物,此刻却齐齐盯着桌上投影的光脑。 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正戳着他们各自的狼狈。 “我这边最早,前前后后给她转了3000万星币。” 迟让将帽子丢在桌上,撸了一把发丝,他气的牙痒痒。 谁能想到自己唯一一次心动的人,就是个骗子。 安格斯没说话,指尖在光脑上滑动,调出一份转账流水大概也有5000万。 “你也转了?” “我觉得…直播工作有梦想很努力,精神力成果也很不错。” 迟让看到截图瞬间炸了:“那是老子的精神力!” 他给时愿用精神力下的花瓣雨,堆的小雪花都被截图给另一个人了。 那边迟让和安格斯对齐信息差的时候。 商闵之始终没吭声。 因为,那笔6000万的转账记录,是他这出了名的铁公鸡出手的。 空气静了几秒,迟让和安格斯看清他的交易记录,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居然是最多的。 安格斯率先嗤笑出声,打破僵局。 “所以,伙计们,我们遇到的未婚妻是根据我们的性格,量身定做了不同的人设。” “我的是乐观开朗的小甜心。” 皇太子曾经觉得喜欢的是安稳乖顺的类型,却偏偏栽在了这份虚假的鲜活里。 “在我面前是需要怜爱的小妹妹。” 商闵之终于开口,嗓音冷淡。 没人知道,他这怕麻烦又抠门的性子,早把并肩作战刻进了择偶标准。 可为了时愿一句害怕,捏着嗓子讲了半个月星际童话。 迟让这一局没有话语权,他还真吃时愿夸他那套,出了全息世界恨不得转十个圈。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比起网警,我倒是想抓到这个胆大的甜心,然后……”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该怎么惩罚她? 是让她把钱吐出来,还是让她尝尝骗了他们三人的代价,他还没拿定主意。 “对!抓起来!扒皮抽筋!” 迟让猛地拍桌,耳尖还有点通红,不知道在害羞还是生气。 拿他的精神力去钓别的男人,自己和猴子一样每天给她表演还得付她观看费。 安格斯没说话,只是将航线图保存进三人共享的群聊里。 迟让取名为:受害者三人。 “带上装备,现在出发,别让她跑了。” 悬浮车平稳地穿梭在星际航道里,窗外的星辰漂亮明媚,如果平时他们一定乐于和时愿分享。 但现在谁还有兴致。 商闵冷白的侧脸愈发没了温度,不禁想起两天前在基地的画面。 那天他刚谈完一笔上亿的星际能源生意,坐在休息区等念念和他见面。 手表上的星历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小时悄无声息地过去。 他没催,只觉得女为悦己者容,等她多久也无妨,即使…不见面也没关系。 直到他刚要起身离开,听见有人在人群里喊:“凌乐洱!这边!” 商闵之脚步顿住,喊出那个在心里念了无数次的名字:“念念?” 凌乐洱回头的瞬间,他几乎要迈开腿走过去。 可下一秒,他就僵在了原地。 那姑娘应着朋友的话,和念念每次跟他说话时,那软糯可爱的嗓音大不相同。 一个大胆的想法顺着脊椎往上爬,会不会…从头到尾就不是一个人。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沉了下去,拨通给助理。 “查个人,凌乐洱还有是否能拿到她光脑的亲密好友,把她好友最近一个月的社交动态,接触过的人,全都调出来。” 商闵之将手中的玫瑰花丢进垃圾桶后,慢慢离去。 “在想什么?” 安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商闵之抬眼,透过车窗看向远处越来越远的主星球:“没什么,只是想看到她后该怎么办。” 小骗子,抓回去,绑起来。 空气中响起光脑的叮铃声,迟让冷哼一声:“谁也不许偷偷回复!” …… 时愿盯着手机中的蟾蜍三人组,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没人吐金币了。 【上将~】 【哥哥~】 【殿下~】 时愿仔细想想他们的反应,点开了凌乐洱的聊天框:【乐洱,你最近有没有跟人提过我?】 那边很快回复: 【没有呀,怎么了?对了,前两天我在基地遇到个超帅的男人,喊我念念,说认错人了,和你小名一样耶。】 时愿的快速起身,看来这里马上暴露了。 不能待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几天的奇怪就意味着他们早盯上了凌乐洱,串通好消息,离找到她只剩一步之遥。 她抓起沙发上的背包,刚把光脑塞进去,就听见窗外传来悬浮车降落的嗡鸣。 一辆银灰色悬浮车正稳稳停在楼下,迟让一身深灰军装率先下来,正抬眼往楼上扫。 “靠!” 偏偏这时小奶包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转圈:【小飞棍来喽~】 时愿低骂一声:“滚,要你何用,你瞅瞅别人家系统,遇到危险是不是让我飞天遁地跑路。” 【窝不废这个呀。】 “那就闭嘴!男频开局就给顶级金手指。 到我这倒好,要啥啥没有,还得我自己绞尽脑汁攻略人,现在被追得跟狗一样。” 【原来你不喜欢这个类型呀!早说嘛喵喵喵~】 没等时愿反应过来,脑子里突然听见一阵轻快的提示音,小奶包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 【检测到宿主需求,自动转换系统类型,龙傲天系统已激活!】 门外传来咚咚咚敲门声: “时愿,开门!” 季扶尧和季才胥围着时愿,拱起脊背低吼。 不管外面是谁,他们两个也能保护好妈妈。 “管你小奶包还是龙傲天?特爹的,你能干什么?” 龙傲天系统盯着眼前的景象和外面的敲门声,王霸之气侧漏,敢欺负我的主角? 【将大局逆转吧!】 时愿呆愣地眨眨眼睛,脑中的画面让她忍不住兴奋舔唇: “啥也别说了,刚刚外面人多,现在姐给你道歉了。” 第328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9 因为此刻时愿的脑袋里,回荡着龙傲天的声音。 【检测到外部威胁,同步激活核心机制,强制绑定反向攻略系统!】 【人员:迟让、商闵之、安格斯。攻略任务:获取时愿好感度,失败奖励死亡一次。】 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想必三人脑子里已经被强制传送任务了。 时愿看得眼睛发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哒哒哒的跑过去开门,疑惑开口:“你们是谁呀?怎么到我家了。” 三人看着面前胖乎乎的女生,迟让率先憋不住。 眉骨悍戾,抬脚就迈了进来,这个女人对他骗心,如今还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炸了,他真的气炸了。 时愿被他步步紧逼,眼看迟让就要吼出,你这个大骗子时。 “噗通!” 迟让膝盖突然一软,重重砸在地板上。 “呃……”他闷哼一声,刚要撑着地板起身,三个人脑子里再次响起怪东西的声音。 【警告!禁止提及网骗相关!攻略目标是真善美的女生,绝不可能做出网骗行径,电击惩罚一次。】 时愿吓得往后缩了缩,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平日里凶狠的帝国上将,此刻跪在自己面前,冷汗把额前的碎发都浸湿了,好像只被迫按头认错的狗狗哦。 “你、你怎么了?”她憋着笑低头,“没有过年怎么行大礼了。” 迟让咬着牙,脸涨得通红,他想吼,想质问,可刚动了动唇,后颈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感,麻得他半边身子都僵了。 龙傲天:【不服?再电!电屎你。】 商闵之和安格斯站在一旁,刚才迟让跪下时,他们脑子里也同步响起了警告。 安格斯挑眉,看来他们是被这个怪东西彻底缠上了。 迟让明明眼里还冒着火,却不敢再动半分。 他不怕疼,但是被电击后身体本能会控制不住,万一失禁,岂不是要在这小骗子面前丢尽脸面。 时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声音软乎乎的:“你的脸色好差呀,是不是太累了?喝点水缓缓吧。” 迟让他们三人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此刻一人一个小水杯蜷缩在沙发上。 季扶尧和季才胥围着他们已经转了n圈了。 商闵之喝着水,余光瞥见时愿茶几上放着的还是他当初给念念买的化妆品礼盒。 时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礼盒:“你喜欢呀?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我还担心太贵了,哎呀就知道为我花钱。” “还有你们看我墙上挂的画,是我另一个男朋友送的,说是帝国太子殿下同款呢!我最爱他了~” 安格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墙上挂着的星空油画,是他听念念说喜欢,特意把自己房间那幅拿给她的。 如今听到这话,看着脑子里时愿对他好感度才20%,他嘴角抽了抽,最爱?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甚至阳台挂着的星球风铃,都是迟让上次转完账后贴心寄来的。 每一件都像个喇叭,在他们耳边喊: “哈哈哈哈大傻子你被骗了!” 可系统好感度像根绳子,死死捆着他们,不够及格的好感度真的可以算男朋友? 他们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 安格斯家里还有皇位继承,商闵之人死了钱没花了,迟让更是想军队还未放心,他亦有自己的责任。 时愿突然歪头看向三人。 “对啦,你们还没说呢,怎么突然来我家呀?这里可是临近垃圾星附近,平时很少有人来的。”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僵住。 他们能说是来抓骗子吗? “我们呀,来这边找女朋友,她…太可爱了,让我们忍不住想早点见到她。” 迟让几乎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时愿恍然大悟:“你们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商闵之嗯了一声,时愿看向安格斯,他轻轻点头。 轮到迟让时,他几乎夺门而出。 迟让感觉再待一秒就要被自己憋死,这个女人全息世界看到过他的样子,到底认不认识他啊。 如果知道他是谁还这样玩他们,太坏了! 商闵之和安格斯对视一眼,也起身跟着告辞。 时愿靠在门框上,看着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关上门,脑子里突然响起龙傲天的声音: 【宿主,此次危险度过,让我们启动终极目标——成为世界主宰。】 时愿掏掏耳朵:“你在跟谁说话。” 她懒洋洋的压着两只狗子又回沙发上玩光脑。 【你,没错,就是你,时愿的时,时愿的愿。宿主!你要相信我龙傲天系统的实力!】 脑中的声音带着睥睨一切的霸气。 【就算开局只有一个破碗,我也能让你从乞丐混成与天同寿的大佬!】 时愿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它那些思想: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就一奔波儿霸,你让我杀唐僧,纯作孽呢?要么让小奶包回来吧,就说我同意攻略了。” 龙傲天犟嘴。 【你死了这条心吧,它已经休假了,整个系统圈就我还在卷。 我绝不可能让你屈服于男人身下,你就瞧好吧,踏日月,掌乾坤,这地拘不住你,这天也会为你俯首称臣!】 时愿哭唧唧:“不行,呜呜呜我不要。” 【不就因为它能给你减肥?】 只想做咸鱼的时愿只能顺着它的意思说:“对啊,我就喜欢。” 【我们龙傲天的宿主居然会自卑? 我告诉你,我们的主角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会有人为之前仆后继,美丑都是外在,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的爱人接受不了你的样子,那就说明他不配,抛开缺点不谈,你都是优点没发现吗。】 时愿点头:“我当然知道,我哪哪都好。” 【只要你同意,我马上让你减肥成功!】 “尊嘟假嘟?” 【龙傲天从不干虚的。】 同时那三人脑中更新任务。 【检测到攻略目标对身材不满,已同步更新减肥联动机制。】 【每当自己减重运动一小时,攻略目标同样代谢半个小时。】 龙傲天给时愿展示,只要他们运动,她就算躺着也会瘦下来。 “可是小奶包说…体内信息有压制…” 龙傲天冷哼一声:【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都是浮云,我不信让他们跑几百圈你不会瘦一点?】 “你…打哪来的这么不讲道理?” 【男频爽文系统啊,送资源,开后宫,称霸天下,你就是世界的中心,世界的唯一。再说,我很讲理的。】 “什么时候?” 【需要蛰伏,宿主打不过对面的时候,一旦能力足够,对方只有一个死字。 小奶包它们统圈强制宿主去得到男人的爱,我反过来让他们强制攻略你,哪里不对吗?】 “哇哦,吃的真好,我笑纳了。” 早知道男的待遇这么好,出生的时候,就在羊水里揪着脐带给自己搓吧一根了。 …… 自从三人一块绑定了那什么系统,一块被强迫要做任务,他们就经常会一起商量对策。 这不,一起通着电话做运动。 迟让刚在军队训练场跑完第十圈,靠在栏杆上临时休息。 “你们说这破系统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我跑半天,那小骗子躺着玩还不忘吃个小蛋糕?” 商闵之在公司举铁,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他放下手里的杠铃,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总比被电击强。” 他试过反抗,可差点当着全部员工面前跪下。 安格斯的背景音最轻松,隐约还能听见皇家乐队的轻音乐。 他在皇宫的环形跑道上慢跑,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各位,换个角度想,运动还能保持身材,对不对?” 商闵之脑子一转,突然开口:“小蛋糕不会是你买的吧?” 迟让在光脑那边尖叫:“背着我们偷偷攻略?” “细节决定成败,不像某些人,送东西只用精神力放一些花。” 他瞥了眼通讯器里迟让的账号,又扫到商闵之调侃: “你上次送的化妆品礼盒,甜心肯定没怎么用的,女孩子不能这样买东西的。” 光脑那边两人的脸都黑了,刚要反驳,就听见脑中系统的新消息。 【检测到攻略目标体重下降,对三位的好感度均有提升,请再接再厉。】 【新任务:展示你们的健康体魄,拍摄锻炼后汗珠划过小红樱的美丽照片送给时愿。】 “什么鬼?我不做!” 迟让看着周围军队的人群,脸色潮红。 同样肃穆的顶层办公室里,得知完成这种羞辱性的动作,商闵之几乎立马拒绝:“不可能。” 安格斯皱眉盯着自己禁欲繁复的宫廷外套…… 第329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0 不会做的三人组,默默挂掉电话。 迟让躲进临时休息厅,门外是哨兵锻炼的口号声。 他后背抵着门,手心都冒了汗。 修长的手指慢慢解开军装领口的两颗扣子,又犹豫着往下扯了扯。 军装一侧还整齐地穿在身上,肩章端正,另一侧却已经被扯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比完全裸露更加撩人。 就在他颤抖着手指,准备继续解开更多扣子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上将!训练器材准备好了,您要过来看看吗?” “马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衣服又往下拉,让更多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凉意爬上肩头,下半身笔挺的军裤皮带还一丝不苟地扣着,而上身却是这般放浪形骸。 他对准镜头快速拍了一张。 半个时辰后,三人几乎同时完成了秘密任务。 时愿收到消息时,正窝在沙发上吃甜品。 她点开照片,对着吹了个口哨。 时愿:【上将怎么给我发这种照片,羞羞脸。】 迟让:自己怎么不死了呢。 他闭上眼睛,脸蛋通红:【因为…我不要脸,想勾引你。】 时愿笑着倒在床上,迟让被逼急了,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她立刻回复:【可是这照片拍得有点糊,看不太清~】 迟让收到消息时,刚把衬衫扣子弄好,看到她的回复,脸瞬间又红了。 他咬着牙,心里说了句小骗子,可手指却诚实地点开相机。 这次他干脆彻底脱光衬衫,还特意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拍了张清晰的照片。 迟让:【看清了,我要训练,再见。】 发完他就把光脑扔到一边,呼呼呼的大喘气。 可两秒,光脑又震了震,他还是忍不住拿起来看。 时愿:【看清啦!好粉真漂亮。】 迟让盯着她的回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那盯着自己脑中40%的好感度,他肯定是最高的。 另外两个也是这么想的。 商闵之黑衬衫里的玄机也展露无遗,并非普通的背心或真空,而是束缚感极强、紧紧勒在胸.肌之上的……衬衫夹。 冰冷的金属扣环和富有弹性的带子,将他饱满的轮廓束缚。 精英外表下的掌控欲与隐秘让时愿嗷嗷叫。 “这个…这个我可以!爆灯!” 龙傲天啧啧嘴跟着她点评:【这些人都不露脸,不然有表情的才好看,下一个,下一个。】 安格斯的照片里,浴室里水汽氤氲,他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 一滴懂事的水珠正巧顺着他胸膛的滑进人鱼线。 下面图呢?她不差这点! 安格斯:【还满意看到的嘛?我的小甜心。】 时愿:【好看好看好看!】 安格斯刚要笑出声,光脑震动。 时愿:【你身后那幅画绝了。】 安格斯转头,浴室墙上挂着前两年的拍品,刚扬起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 只能咬牙切齿地敲下一行字:【画是吧?等着,明天就让人打包送你那去。】 时愿矜持两秒:【别放基地了,我有个好朋友在垃圾星那边,直接送到我朋友家里就好了。】 每次收他们送的东西还得从基地那边转乘一次才能到自己手里,多麻烦。 安格斯:就这么光明正大,不装摊牌了吗?天杀的好朋友,哪来的好朋友。 这个地址分明就是他们追过去的那个。 就在安格斯忍不住想问她,好朋友是不是她自己。 光屏上突然跳出新消息:【我的好朋友从小孤苦伶仃,被骗着吃了很多苦,所以殿下,你会不会像她那种,骗我呀?】 安格斯盯着从小孤苦伶仃,先前的怒气瞬间散了大半,他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有点抽痛。 【不会,我不会骗你。】 “哦吼,希望你以后记得这句话。” 龙傲天咋舌,果然这小妞又给人挖坑了。 千万不要惹女孩子呀。 【宿主,我们要不要完成终极目标的第一步…知识改变命运?】 “TD” 龙傲天炸毛:【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欺负统!】 “成功源于后天的努力,我今天明天休息一天吧。 你呢,要是闲的没事就别在我脑子里叫了,播放点天气预报也行,不准你就报昨天的。” 【你敢我是吧?行!我死定了!我都和你绑定了呜呜呜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喵喵喵~】 时愿一阵膈应,它是不是找小奶包取经去了。 “看看这是什么?” 时愿拿出光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一份文档。 《星际虐恋:夫人她带球跑了》 系统地铁老人看手机。 实在是时愿写的强取豪夺,心肝脾肺肾挖了一遍,带球跑,车祸失忆,替身假死梗全部融合进于一本书。 它不敢想这个雷,推到星际网上会有什么样的风雨。 毕竟自从进入星际时代后,大家的时间加速又简洁。 连饭菜都换成营养剂,更别提文化的传输了,只剩下机甲对战、科研报告了。 “你用什么笔名想好了?” 时愿看着桌边的绝味鸭脖和屏幕壁纸的懒洋洋:“就叫绝味懒洋洋吧。” 龙傲天带着她的稿子恍恍惚惚离开。 时愿盯着光脑上季扶尧发来的消息,顶级哨兵,戴着项圈定位,去古地球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 真是个乖狗狗。 谁叫营养剂太难吃,星际的古地球餐厅做的更是一塌糊涂。 时愿放下光脑,夜晚的玻璃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腰腹间还留着一点点软肉,微胖身材,偏偏腰肢又细得惊人,前凸后翘看着像饱满的桃子,咬开却藏着清甜的汁水。 这阵子受龙傲天的“督促”,她也算减肥成功,真是辛苦坏了。 时愿心情极好,推开卫生间玻璃门时,也并未考虑不对。 直到视线落在马桶上时,呼吸骤然停滞。 季才胥坐在那里,银发软乎乎地贴在脸颊两侧,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漂亮的眼睛,只露出一截线条精致的鼻梁和浅粉色的唇。 然而,不可以忽略的是,他的裤子褪到膝间,嘴里正药着她的鹅黄色小裤。 他没和季扶尧一起出门!? 听到开门声,季才胥猛地睁眼,瞳孔里还残留着迷离,脖颈上的宠物项圈因主人靠近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她没和季扶尧一起出门!?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越是慌忙想扯下嘴里的东西,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让鹅黄色的布料更深地陷进唇间。 解释?怎么解释? 证据确凿,行为边太。 “呜……” 哭腔终于抑制不住地从他喉咙里溢出。 悬在长睫上的泪珠,再也承载不住重量,滚落下来,连小财都忍不住被蔫下来。 他甚至不敢动,连把裤子拉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或者说,害怕被主人抛弃面前,他暂时失去了掌控身体行为的能力。 时愿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看着那节原本精致漂亮的鼻梁迅速泛红,看着那浅粉色的唇被咬得失了血色。 看着晶莹的泪水不断顺着他白皙的脸颊和下颌线滑落,滴落在他敞露的小财身上。 于是, 她向前走了一步…… 第330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1 有1000多字,改了九遍还是不过,气的我怒删掉全部。 等我想法子把上面的都搞出来,真没招了。 ……… 以下衔接上方正文。 龙傲天回来的时候,看到时愿这副和床天下第一好的模样气都不打一出来。 【你终于醒了,大女子怎么能被小男子的温柔乡迷恋呢,不要偷懒,你怎么睡着的。】 时愿心里和龙傲天反驳:“我们文化人怎么能说偷懒呢,那叫战术休整。再说了,你就告诉我火没火吧。” 【奇怪了,星际公民天天被虐的鼻涕泡都出来了,还在看下去。】 “你不懂有人喜欢这样虐到心脏抽痛感觉,看到他们哭的越大声,我就笑的越开心。” 时愿啧啧嘴,这本写的是一等公民与三等公民的虐恋情深,她就是冲着打入市场去的。 三章一小虐,五章一大虐,没看那群人滋哇乱叫的还求她家地址,真受欢迎呢。 下一步就要往高阶的人群收揽了。 这一次她挑出自己的马甲备忘录,几百个马甲随地取,跟着龙傲天干坏事。 可不能顶着自己的一个人来,江湖上这叫狡兔三窟。 一个马甲废了,换下一个。 这次她写的是高阶哨兵和向导甜甜无脑爽。 开篇就写青梅竹马,高阶哨兵男主从小暗恋可爱向导女主,相知相遇走到白头三年抱两的故事。 甜到心花怒放。 学校中,有学生偷偷翻看星脑,她看完后也很大方的让众人传阅,此刻老师还没来,大家也就聊得火热。 “熬夜看完最新章,要是也有这样的哨兵这么宠我就好了,太真实了就好像作者真有这样的恋爱一样。” 凌乐洱点头:“现在大部分哨兵都太高傲了,没有我们向导他们精神力强大也总有暴乱的那天。” 她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已经很久没有搭理过她了,冷哼一声,也将他们都拉黑了。 “就是啊,生活这么苦,还是看点小甜文吧,避雷绝味懒洋洋。” “这个作者叫什么,我去星脑关注一下?” “诗意食柳,快去快去,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 一传十十传百,在女孩子之间火的一塌糊涂。 哨兵对此不屑一顾。 但很快针对他们的一场文化入侵到来。 谁能拒绝天才陨落,莫欺少年穷呢。 一位名为鱼鱼鱼鱼点的大佬横空出世,笔力雄厚。 本是天才的哨兵出现意外,文章中无数打脸,又无数次困难都没能让他放弃成为顶级哨兵的梦想。 很多哨兵在文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些被背景压制、被上层榨取价值的经历,全被“鱼鱼鱼鱼点”写得入木三分。 有哨兵在评论区纷纷留言:“莫欺少年穷,终有凌云时。” 从平民,向导,哨兵的开拓创新,时愿也为接下来真正开启龙傲天的第一步打下基础。 龙傲天看着持续升温的热度。 “这才刚开始。” 龙傲天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宿主你接下来就要借这波热度,把个体委屈拧成群体诉求?】 时愿仔细想想,有…有吗? 她单纯的想多赚点星币的啊,算了,龙傲天理解能力这么棒,就随它去了。 没看到龙傲天一高兴,就将魔爪伸向那三人去了。 【为促进攻略目标身心健康,特指您身着裙装,为时愿排遣忧愁,此举可有效拉近情感距离,请认真执行!】 三人脑中同时反驳:“没王法了,哪有逼人做这样的事。” 他们都是好人家的哨兵,以前都没做过这个的。 龙傲天:【时愿就是你们的天,就是地,就是王法。】 真要露脸,不就等于承认,之前往时愿家去的三个男人,就是他们仨? 等于戳穿时愿,他们早发现念念那些骗人的小把戏了,那天本是带着拆穿骗子的心思去找她。 被骗的人努力维护骗子的计划。 被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可明明是她撒谎,怎么他们自己却怕的不行了…… 第331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2 所以当时愿收到那三人扭捏的裙子照片,简直乐不可支。 迟让这个块头也不知道从哪个搞的小白裙被他撑的棱角分明,但面色苍白的可怜劲倒是符合。 商闵之的黑色长裙,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本该是优雅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透着股格格不入的冷感,坐着时更是手挡住裆部。 安格斯倒很大胆地选了条酒红色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根。 深眼窝高鼻梁,此刻换上裙装,竟生出种雌雄莫辨的魅惑。 可惜每个人都是骗子呢。 她小嘴馋的不行,文字却冰冷的很。 时愿:【原来你们就是那天三个人,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为什么不揭穿我? 把我当傻子,耍人很好玩吗?喜欢看我对你们伏低做小,装的和以前一样是吗?】 她越说越委屈,连自己都忘了当初到底谁先骗谁的。 是哪个女生把三个天之骄子哄团团转,骗钱到手又是怎么抱着枕头笑着打滚的。 三人掉马翻车,她说的其实也没错,如果没有系统干涉,几人前去的目的就是生气收拾她的。 他们盯着屏幕,心里稀里糊涂的:这账怎么越算越乱,时愿骗人都是他们的错啊。 而且非常重要的是,她现在好感度直线下降。 原本几人不断努力,各个分享攻略进度都大差不差,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 感觉身体都耐电了呢。 迟让忍不住询问龙傲天:“我们攻略成功有什么用。” 龙傲天思考:【没什么用。】 反正你不攻略就得死。 三人隔着屏幕各怀心思,却没一个人停下动作。 时愿不知道他们的追求思路。 主要她现在像个触手怪一样,又披上了圈圈不吃小肉丸这个新马甲。 讲述了一个善良坚韧的三等公民女主齐小草和四大家族哨兵纠缠相恋的故事。 东方青木,南宫烈,西门若水,北堂墨。 他们冷酷、狂热、温柔、霸道,却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下全部。 他们并不都是温柔男人,却都为了心里所爱女子放下心中去违背家族的阻拦。 谁研究的校园四少,直接把平民和贵族的联系在一起。 这份爱情的背后本质便是阶级的对立。 低等公民只能与之相同的匹配结婚,如今有这样的先例,又怎么不能满足了普通人对跨越壁垒的想象呢。 龙傲天表示,光有想法但公民并不行动。 时愿掏出光脑:“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新马甲了。” 龙傲天:“……” 你到底有几个小号,要是读者知道他们又爱又骂互相撕起来的是同一个作者。 当真可怜极了。 而新马甲,爱吃迷彩玛德琳的莲儿笔下的片段,更像将玛丽苏走向现实。 没等时愿咬着笔杆子开始,就听到楼下悬浮车的轰鸣声。 车上。 时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旁边的男人不耐烦的偏过头。 “你说道歉就是让我陪你坐车看你开一个小时吗?” 迟让轻轻咳嗽,仔细瞥了一眼窗外路况。 这一路不知多少次嘴硬,告诉时愿马上很快了。 等他看到地标,没等她回应,忽然按下了加速键。 悬浮车猛地蹿出去,时愿瞬间被按在椅背上,窗外的街景倒退成了模糊的光。 车子的迅速震动得人耳膜发颤。 时愿攥着安全带轻轻勾唇,吊桥效应。 当一个女生遇到危险或是害怕心跳加速,恰好这时身边有个男人,就有可能误以为对方使自己心动。 上将呀,你这招还是还是从我写的校园f4里学的吧? 她故意绷紧脸,装作被吓住的样子,小声的喊他慢点。 余光里,迟让的侧脸绷得很紧,腾出一只手往她这边探。 “别怕念念,我减速呢!” 时愿没吭声,任由他温热的掌心覆上来。 直到车冲过隧道,一片黑暗。 迟让的鼻尖忽然撞进一道清浅馨香,是时愿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他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轻响,勾心又磨人:“你知道吊桥效应的后续吗?”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呼吸相触的距离里,她的长发似有若无扫过他的颈侧。 她说什么了? 迟让甚至都没听清。 时愿指尖死死按着中控台上的加速键,悬浮车瞬间冲破限速。 仪表盘上的速度数值疯狂跳动,连车身都开始因超速晃动。 “念念,太危险了,松手!” 迟让惊出一身冷汗,刚想去拽她的小手,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警报声。 【嘀!攻略目标时愿对宿主迟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攻略目标时愿对宿主迟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系统还在不停播报,好感度疯狂下降。 电流更是窜遍全身,迟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 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连鬓角都黏在了脸颊上,因为电流刺激,连闷哼都断断续续。 他想睁眼看清时愿的表情,可视线里只剩她按在加速键上的手,指节粉嫩,连指甲盖都修剪得圆润整齐。 偏生这抹精致,做的是最危险的动作。 车身晃得更厉害了,他想喊她的名字,想解释,可浑身冒汗的他说不出来一个字。 就在迟让心脏绷到极致时,时愿忽然松开了加速键,车子缓缓停下时,电流也消失了。 他喘着粗气,费力地睁开眼。 车子停在一片铺满花瓣的星海边缘,风一吹,成片的粉浪翻涌。 时愿回头转身,乌黑长发下,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 阳光落在她发顶,身后是翻涌的粉浪花海,她就这样朝着迟让轻轻弯了弯眉眼。 脑子里系统响起的警报。 【嘀!攻略目标时愿对宿主迟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可现在迟让忘了浑身的酸痛,甚至忘了呼吸,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时愿将他扔在花海,头也没回的离开。 等时愿溜达回家,就看见门口站着个身影。 男人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挺括的领带,袖口露出昂贵的腕表,周身有股生人勿近的禁欲冷气。 “回来了,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他说着将手中的文件夹递过来。 时愿接过文件夹,一份星球产权证明。这不是她的名字吗? 附页里是星球的全息影像:著名的日光星球,海洋沙滩,连落日都美不胜收。 “上次听你说过,喜欢有片有海的星球。” 商闵之垂着眼,视线落在她的发顶。 “之前骗了你,用那种给你转账打钱的方式羞辱到念念了,是我不对。”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银色指环,上面嵌着颗小小的星球模型,正是产权书上星球的模样。 “这颗送给你,不是补偿,只是想告诉你,我早就买好的,在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 晚风拂过时愿的发梢,她看着商闵之紧绷的下颌线,她好像每次忽悠他打钱都非常容易。 “商总道歉的方式,还挺特别。” 商闵之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换一颗。” 话音刚落,时愿忽然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 商闵之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只有唇上的那一小点才有感觉。 时愿很快松开他,眼底还带着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唇瓣。 她接过星球指环,温声道:“不用换了。” 注视着在商闵之清冷的脸颊,平日里总疏离感十足的眸子,像被温水浸过,眼尾染红,薄唇被她的口红点色。 矛盾的艳丽,让时愿生出点恶劣趣味:真想让他穿着西装跪下哭给自己看呐。 时愿忽然觉得有趣,往前扯住他的领带。 商闵之不自觉俯身,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是…想再来一次吗? 可预想中的柔软触感没落下,耳边传来女子的调笑声:“星球我很喜欢…哥哥也一样。” 【嘀!攻略目标时愿对宿主商闵之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75。】 时愿松开手,顺势将指环戴在食指上,转身往楼道走。 真乖,她不介意用一点所谓的心动数字让他为自己花钱。 商闵之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晚风拂过,他才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自己消失的初吻。 夜晚,三兄弟再次通电话。 安格斯参考他那边军师说,女孩子生气不能上来就去哄,不然火上浇油。 他还在那边等,听说是收购了好多家直播平台打算送给时愿玩玩。 迟让对此嗤之以鼻,不早哄? 黄花菜都凉了。 当然他的计划非常好,等他开车到了目的地,念念害怕,自己抱着她安慰,等她睁眼就是漂亮的花海。 她的心脏一定为他而乱蹦。 但问题是出了差错。 不断地吐槽哪里不对,不间断说了一个多小时,将念念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研究了个遍,绝对是她的问题,不是自己的。 只听电话可能误以为他在吐槽,可他红着的脸好像在急于证明什么。 他那颗仿佛被野驴狂踹的少男心。 迟让一番吐槽后说累了,喝了一口水,听着一晚上安安静静的商闵之,忍不住开口。 “你呢,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第332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3 商闵之沉默片刻,说道:“她吻我了。” 迟让刚含进嘴里的水直接呛了出来:“你说什么?” 安格斯那边的背景音里原本隐约的音乐曲子消失了,只剩安静的呼吸声。 “念念的小嘴和我的贴贴了。” 迟让的呼吸都急躁了,他抓着手机在原地踱了两步。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你怎么不推开她?不对,她为什么突然吻你?接吻她不知道应该和喜欢的人吗?你给她下药了?”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电话那头静了静,像是在回忆美好时光。 商闵之的声音慢了些,和电影一样给他们细细描述。 “傍晚在她家楼下,她穿着白裙子,被风扫得轻轻晃特香,小腰可细。路灯刚好在她头顶,睫毛忽闪忽闪的……” “停…跳过。” 安格斯终于插了话,语气难得认真,冲淡了几分平时的漫不经心。 “哦。”商闵之继续,“后来她就主动吻我了,反抗了但我躲不掉。” 他轻轻咳咳:“她可能想吻我第二次但后面克制住了,还说自己喜欢我,给我涨好感度。对了你们好感度多少了?” 话没说完,商闵之盯着被挂断的光脑,美滋滋地舔了下唇瓣。 迟让彻底没声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胸口闷得他发疼,眼眶也有些酸。 他被电击惩罚,被念念好感度降到最低,被她讨厌了嘛。 迟让抬手抹了把脸,指尖碰到眼角时,才发现有点湿。 他嗤笑一声,骂自己没出息。 “操。”迟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抱着光脑啃啃啃。 时愿不知道,他花了一晚上时间写了一长串复仇计划。 一条条具体讲述他怎么让时愿爱上他,无法自拔后,他再带球跑路。 让她追夫火葬场。 但是写着写着就歪了,他到时候该怎么原谅时愿。 穿什么衣服,结婚的时候戴领结还是领带。 孩子名字得先想五个备选,迟念愿最好,反正都得带她的名字。 最后等他睡着,光脑屏幕上就是好几页的婚后生活细则。 早上要比她起早做早餐,要每天说爱她亲她。 他这么大…不能着急,要有服务意识。一定要让她体验感舒适再考虑自己。 孩子满月酒要请商闵之和安格斯,让他们看着我幸福…… “不去。” 安格斯抬手按了按眉心,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自家庄园的夜景,还有陪着自家母亲遛弯的亲王殿下…他的父亲。 “殿下,国王这个月已经邀请四次了。” 管家轻叩门,把酒杯递上来。 安格斯接过酒杯,却没喝,指尖捏着杯壁缓缓转了一圈。 “去了又能怎样?听他再讲一遍父子亲情。” 管家站在原地没动,这位年轻的皇太子,从十岁被大伯接入王宫那天起,就活得比谁都清楚。 他是国王不育下的遮羞布,是国王的手足弟弟亲自送上来的儿子。 学治国、学权术,连喜欢什么颜色都要按储君的标准来。 “父亲倒是自在。” 安格斯瞥了眼楼下花园里牵着母亲手的男人:“放下王位,守着母亲过安稳日子,倒把这堆烂摊子丢给我。” 他仰头喝了口酒,为了稳固地位,国王不得不给他太子的名头,但又要防着他。 安格斯低头扫到不远处的画作,冰冷的眉眼温和起来:“收购的直播平台都好了吗?” 管家低声回答:“回殿下,几家头部直播平台的股权交割已全部完成。” 安格斯隐隐约约猜到了时愿想做什么,他不介意推波助澜帮帮他的小甜心。 时愿收到直播平台对接时,被小狗的喝水声唤醒。 谁家起床闹铃是这样的。 自从那次胡闹以后,这两个男人就达成了某种默契,总是一起守在她身边入睡。 在凌乱的大床上三个人倒不显得拥挤。 她稍稍一动,季才胥将她搂得更紧,呼吸间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甜。 下面的季扶尧却敏锐地抬眼,早安,妈妈。 他加深了这个清晨的问候。 “别...”时愿刚开口就咬住了下唇,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季才胥在她颈间轻笑:“妈妈醒了呀,财财也饿了。” 哥哥的早餐是清甜的饮料,弟弟辈分小,抢不到饮料,只能委屈的找妈妈抱着喝奶奶。 当时愿终于从的大床上脱身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光脑那端出现了安格斯那张轮廓分明的混血面庞。 “亲爱的,上午好。” 他目光却在触及屏幕这端的她时,微微顿了一下。 娇媚的小脸,过于红润甚至有些微肿的唇瓣,无不告诉他,有男人捷足先登了。 商闵之! “殿下~”时愿招招小手。 安格斯回过神来。 “我来为我的甜心道歉,上次的事情并非我本意。 一切都是商闵之的错,是他告诉我们你的消息,是他蛊惑我们来到你的地址,一切都是他的问题,你要怪就怪他,不要……” 他深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她:“不要…迁怒了我。 之前你说想试试做直播引导低等哨兵,我帮你收了几家,后台权限都设置好了,你想播什么、什么时候播,全随你喜欢。” “殿下你……”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只希望我的甜心能心想事成。” 他往前倾了倾身,金色发梢垂落额角,那双深邃的眼睛轻轻上挑,说话时尾音轻喘。 季扶尧他们兄弟俩守在门口,唾骂一声,欺负妈妈认不出来,他就是男妖精。 时愿想,她就这么原谅了安格斯会不会娇纵了他。 罢了,肯为她花心思就是好的。 两人你亲亲我,我贴贴你。 在光脑屏幕前,倒像极了一对真情侣。 结束前,安格斯扫过她的唇瓣还是没忍住询问:“甜心昨晚睡的好嘛?” “养了两只小狗,不太懂事,总是闹我。” 两只?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安格斯脑子里再次闪过一个名字。 迟让也得到她的心了? 不可能啊,他是最差的。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季才胥探进头来,眼神无辜又清澈:“妈妈,和那个叔叔聊完了吗?哥哥做好饭了。” 跟在他身后的田螺小子季扶尧则慵懒地倚在门框期待的看着她,求夸。 时愿看着这两个罪魁祸首,哒哒哒走过去就是一人一巴掌,得寸进尺。 要是让安格斯知道她的狗能变成人,黑暗哨兵的事就瞒不住了。 这两傻狗还想活吗! 吃吃吃,就知道啃她,小嘴都肿了,现在走路还别扭。 当然目前时愿的担忧不太可能实现。 因为, 之前为了攻略她,他们都会定时互相联系对方,汇报一下自己的任务进度。 以及遇到的事情,观察到的一些细节。 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大家互相帮助获取信息总比一个人强,但前提是大家处于同一起跑线上。 时愿对他们的态度都一样。 现在,比分出现差距,曾经的统一战线的兄弟情,被时愿偏心不端水的那个吻打破了平衡。 兄弟齐心群已经悄咪咪的有小动作了。 就在时愿咬着笔杆子,闭关囤文时,窗外闪过几道人影。 两只正埋在时愿内衣堆里睡觉的小狗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 危险…… 第333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4 时愿终于从桌上抬头,没等她反应过来。 原本还在因谁贴贴她刚脱下的内衣,互相撕咬的两只小狗,已经像两道残影从二楼窗户窜了出去。 时愿跟着冲到窗边,心脏砰砰跳。 她也看清了楼下自家两只对面围着几个一人高的大狼。 虽说他们两只个头并不小,但时愿眼里就是自家宝贝被一群大坏蛋欺负了。 季扶尧他们低吼几声,撕咬上去,可能怕她见了血腥害怕。 一眨眼之间,带着打斗的狼群往夜色里跑去。 时愿惜命才不出门,她一个普通人去了这不是葫芦娃救爷爷,白送人头。 她等了一会,小脸严肃。 “龙傲天?” 【到!】 “快去看看我家小狗,重点看有没有受伤。” 龙傲天不屑:【你忘了他俩可是黑暗哨兵,一般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时愿刚要反驳,就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楼下慢慢挪。 正是她家那两只,一瘸一拐的。 “还说没事!” 时愿瞬间忘了和龙傲天拌嘴,踩着拖鞋冲下楼。 【不应该啊?】 时愿冲到楼下,刚要给两只一个爱的抱抱。 靠近时,毛发都是泥污和草屑,可怜巴巴的。 平时她洗的香香的小狗哪去了?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 有爱,但不多。 嘘嘘嘘,她假装不和它们对视,就一定不会被抱冲。 下一秒那两只顾不得瘸腿,就往她身上扑,脑袋还一个劲往她怀里拱,嘤嘤的叫个不停。 没一会儿,她身上就被蹭得东一块灰、西一块泥了。 既然躲不了,那就享受吧。 时愿将两只小狗脑袋一手一个,左右观察。 “除了腿腿,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季扶尧和季才胥摇摇脑袋。 “那就回家洗干净。” 浴池里两只小狗乖乖的站在一边,时愿拎着刚找出来的毛巾靠近。 轻轻擦拭,毛巾下的小狗揉着揉着成为两头银发。 对视之间,因为神河少了五百字的夜晚。 时愿醒来视线里突然闯入的两道身影,也让她的睡意消散得干干净净。 床边跪着两个男人,穿着她熟悉的小狗睡衣。 两人都垂着头,等她发落。 是过分了。 “我们……” “别跟我说话。”时愿没等他说完就打断,嗓音沙哑。 两人跪着往前挪了挪,不敢碰她。 只能把手搭在床边。 “别生气了,昨晚是我们错了。” “下次叫我们.弄,我们也不……” “闭嘴。”时愿恼羞成怒地翻身不去看他两个。 她其实也知道。 昨夜她自己也没忍住。 最后玩的尽兴的也是她。 但她就是迁怒了,谁叫他们不懂劝诫的,大鱼大肉吃多了身体受得了嘛! “交待吧,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季扶尧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回答:“有坏人找妈妈,我们给他们打跑了。” “然后呢?” 很久没有声音。 “然后呢?” 时愿回头,两只毛茸茸的小狗趴在床边掉眼泪:“汪汪!” 因为保护妈妈,精神力不足以维持人形的两只小狗受到时愿的优待。 这件事被轻轻掀过去了。 时愿忙着新书发表。 打破从前的哨兵四少,这次的主角是个三等普通工人女子恋爱之路。 她在虫族杀过来时,积极捐物捐款。 这期间,虫族也不是没有拿着金银诱惑过普通人。 这些钱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早就让答应了。 但是如今,她却死死咬牙,临死都在保护国家。 她就是再怎么想赚钱,都没想过背叛国家,后期她与哨兵强强联手,三等公民亦有属于她的春天! 当然这就是时愿换马甲好处了,因为她在里面写了很多工人作业方面的知识,现在可能有人怀疑她就曾亲身参与。 若是原来的名字,影响力定不如这个。 莲儿,好样的。 三等公民再加上工人bUff叠满。 名声一直都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都干,却又赚不了大钱。 但如今的正面影响再加上偶像情节。 这些工人在看到这个故事后惊喜骄傲了,仿佛他们就是那个为了国家大义,为了护住很多人的工人? 总之,他们有了很好地代入感。 没错啊! 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关键时刻,我们还是很靠谱的,那些坏良心的都是老鼠屎,我们都是粥啊。 凭什么随意乱扣帽子,凭什么就压榨我们,我们愿意抠搜的吗? 那不是社会不允许我们向上走,三等公民划分区,三等公民工作区,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这些了。 各地工人运动悄悄兴起,罢工小规模游街的零星出现。 季才胥脑袋瞥了一眼家里。 时愿签直播平台转让合同去了,没在家。 “哥,我们瞒着妈妈,她会不会生气呀?” “你吃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他们这两天仗着保护时愿精神力虚,动不动就变狗子装可怜。 可如果他们的虚是假的呢? 那晚。 几个大狼一见他俩就要跪下。 “老大,我可找到你了,别在这里待了,外人知道我们是黑暗哨兵一定是全城追杀的。” 季扶尧坚定拒绝,带着季才胥回家。 对,他们有家,妈妈在,他们才不会离开。 一瘸一拐是因为季才胥这傻狗高兴的乱蹦,给他带沟里去了。 “咚咚咚。” 是妈妈回来了吗? 季扶尧白天还记得装柔弱,小狗啪嗒啪嗒的往门口跑。 两爪一挥。 然后他就与迟让大眼瞪小眼了。 迟让胳膊上缠着绷带,他也没料到开门是念念的狗子。 他蹲下来,笑眯眯道:“小哈士奇,你妈妈呢,告诉爸爸。” 季扶尧正愁自己的虚弱太假了,怎么处理后续。 这不就送答案了,妈妈的追求者是吧? 迟让还打算先搞定儿子时,他面前的狗子往后扬脖,似被狠狠冲撞一样。 嗷呜一声,突然倒在地上。 “啊——” 季扶尧那张狗脸,满脸的不可置信与震惊:你推我干什么? 时愿回家正巧看到这一幕…… 第334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5 “你推他做什么?”时愿快速靠近。 原本看他站在自己家门口,可怜巴巴的样子,给他涨了一点点好感度。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原本只是侧躺在地的季扶尧,前爪抱着自己的后腿,脑袋往地毯里埋了埋,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时愿。 “呜……呜呜……”嗓音呜咽声压得又软又细,连带着身子都轻轻发抖。 余光瞟着时愿的反应。 见时愿蹲下身要碰他,他立刻顺着那点力道往她怀里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胸口。 “他本来腿就受伤,你推他,看他腿都抖了。” 时愿指尖刚碰到他的毛,他就嘤了一声,抖得更厉害了,甚至故意把爪子搭在她的白嫩上嗷叫。 迟让站在原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刚蹲下来,明明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 而且非得重要的是,他推它做什么? 他自己还受伤了,他去推一条狗? 如果它是情敌他会考虑一下。 可现在改变不了的是,这是一条狗啊!! 狗! “念念,你听我解释,我真没碰它。前两天找你看到附近有可疑的人,我过来时撞见了,处理完才弄伤了胳膊,缓到今天才能过来找你,我……” “就是你推的!我都看见了!”清亮的小奶音出现,季才胥也不傻精神力装的不稳定,用的小孩子模样。 小跑到时愿身边,仰头盯着迟让时眼睛瞪得溜圆:“叔叔推了哥哥,他推了哥哥。” 时愿怀里的季扶尧立刻接收到队友信号,脑袋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他可怜,他无助,他弱小。 迟让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又看看怀里戏精附体的狗,心力交瘁,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开始。 不对,今天出门不对劲。 他被人做局了。 他想开口反驳,季才胥小嘴就巴巴不停:“我和哥哥打坏人,腿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他推,肯定疼坏了!” 时愿抬头:“虐狗就算了,明明是我家狗子打的坏人,你居然还撒谎?” 这次迟让脸终于白了。 百口莫辩,他突然仰头撅了过去。 不多时,迟让幽幽转醒。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周围馨香十足。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突然很想哭。 他撑着坐起来,指尖抱着被子,往常冷硬的眉眼此刻软成一团。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被小孩和狗欺负了,我胳膊还疼……”他声音越来越小,自己觉得委屈。 他没注意好感度已经到60了。 时愿端着温水进来时,卧室里空落落的。 刚走到衣柜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细小的哭声。 轻轻拉开衣柜门,迟让缩在衣柜最里面,身上堆满了她的裙子。 “你怎么躲这儿了?”时愿放柔声音。 “刚刚星脑看到了垃圾星附近有很多高阶哨兵死亡的消息,我才知道是你保护了我,抱歉我的狗被我宠坏了。” 家里那两傻狗不知道有监控这回事吗? 现在耷拉着脑袋抵在门口,也不敢碎嘴说不让晕倒的迟让躺妈妈大床上了。 时愿刚想伸手,就见他攥着内衣,小声抽泣,“离我远点,我怕伤到你。” 哨兵精神力乱了,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就会轻易迎来结合热。 这是以前他做为顶级哨兵的自制力从未有过的。 毕竟…他从不相信,人的意志会这么容易被欲望控制。 现在的迟让,敏感,爱哭,渴望着时愿的声音,味道但他又不敢碰她。 时愿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大白虎疯狂的围着时愿蹭蹭贴贴。 迟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绷紧的肌肉撑出线条。 空气中,属于顶级哨兵的精神力爆发,排山倒海地向整个空间碾压过来。 此刻若有一个向导或低阶哨兵在场,恐怕早已被这样的力量压得跪倒在地,生理性地战栗、臣服。 可惜,他的风暴中心是一个普通人,时愿。 时愿感受不到一点。 甚至一丝一毫能令同类屈膝,令异性迷痴狂的精神力。 她除了闻到空气中她房间香香的味道,也看不到大老虎。 这是迟让的精神体,只有在他情绪失控到极致时才会显形,此刻正替主人做着不敢做的事,贪婪地贴着她汲取温度。 迟让瞥见这一幕,脸瞬间变红:别蹭她!回来! 可它不听话,像是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舔舐她的后颈,发出的呜咽和迟让本人的哭腔莫名重合。 时愿蹲下身,试探着抬手摸摸他的头。 “你生病了吗?我去找医生给你。” 下一秒,她就被迟让紧紧拥入怀中。 滚烫的呼吸混着眼泪顺进她的脖颈:“念念,求你了,疏导我。给我一点精神力好不好?就一点……” 他抱得很紧,身体都在轻轻发抖,有结合热的哨兵对伴侣此刻极度渴望,他能撑这么久,已经是抵抗很强的了。 时愿平淡开口:“你忘了,我是个普通人没有精神力,给不了你安抚,你的未婚妻是匹配度90%……” “我不要别人!”迟让突然打断她,没等时愿反应,他猛地抬头,扑在她唇上。 迟让吻得很重,像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吸走。 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抱她的手臂都收得更紧。 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此刻受伤的胳膊也顾不上了。 迟让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再近一点,再亲一会儿,快要烧起来的不适感就会轻一点。 时愿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抬手刚想推开他,就听见他闷哼一声,吻得更急了。 “别推……念念,再让我亲就一下,一下我就乖……” 时愿往下扫过,轻轻勾唇,小手慢吞吞的伸了.进.去。 尊贵的上将跪在面前,亲吻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动呢。 迟让本能渴望在心爱的人身上打下烙印,一个属于他的无可辩驳的标记。 只有精神力结合的情侣,才意味着结婚,永远在一起分不开。 而时愿,像一块绝缘体,没有任何精神力。 这样的结果吞噬着他的安全感,将他拖向失控的边缘。 “看着我宝贝,我是属于你的……” 看我怎么为你发疯的。 没有精神力的缠绕,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归属。 他紧紧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缠。 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时愿娇声的一遍遍回答。 门外两狗,扒着门缝和老虎低吼。 季扶尧:“你这个小三!” 季才胥:“大剑人!” 迟让精神体:“你们才小三,臭不要脸的,你们这群黑暗哨兵!” 时愿再一次睁眼时,浑身的酸软。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腿上更是没有知觉,被他扛在肩膀那么久。 想到这,她朝着搂着自己的那人胳膊就咬了一口。 迟让没躲,眼睛亮亮的:“老婆,宝贝真有劲,我们要不要再来一…” 刚要俯身凑到她耳边说句更骚的话,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念念我放假几天,回来看你来了。” 是凌乐洱? 第335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6 时愿和凌乐洱坐在沙发一边。 “念念,你这次换房子我差点没找到,我就知道你减肥成功一定更漂亮。 我在基地这阵子,不仅系统学了药剂学,连精神力都突破了一级。 以后你要是生病有需要,我都能帮你,不用再麻烦别人。” 时愿点头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房间里留那两只和迟让在一块,三个人不会打起来吧。 凌乐洱没察觉到不同,可能从小到大时愿的脾气她都习惯了。 漂亮的人脾气差点怎么了。 “不过念念,跟你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前阵子和我匹配的未婚夫没一个靠谱的。 对自己未婚妻一点哨兵的责任没有。你可得多留个心眼,不要被男人骗了。” 这话刚说完,原本安静卧室门突然被打开。 迟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脖颈的吻痕在皮肤下格外扎眼。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推开卧室门走出来,边走边哼唧:“宝贝,我饿了。” 凌乐洱正跟时愿说得起劲,余光瞥见那道身影,眼睛瞬间睁大。 “念念,这是?” 迟让径直晃到时愿身边,弯腰就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抬眸间挑眉看向凌乐洱。 “迟让,我是你的…未婚夫?” 凌乐洱指着迟让,手指头都在哆嗦,我艹? 没等时愿开口,凌乐洱猛地转头看向她:“念念!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之前匹配的哨兵!” 迟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蹭着她的耳垂亲亲,小声嘤嘤抱怨。 “她好吵,人家怕。” 凌乐洱看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他爹的就是个渣男啊!明知道自己有匹配的未婚妻, 还跟你在一起。 他基本的哨兵责任都没有,连未婚妻都能说弃就弃,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凌乐洱完全忽略掉迟让是受害者这种可能性。 她越说越激动,上前一步想拉时愿,却被迟让冷冷瞥了一眼。 那眼神褪去了对时愿的黏糊,瞬间带上了哨兵的压迫感,让凌乐洱的动作顿在半空。 迟让终于抬眼看向凌乐洱,嗓音粗犷冷淡,和对时愿的温柔判若两人。 “我不和你在一块是因为不喜欢你,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懂吗? 我喜欢念念,顾不得自己有未婚妻的身份抛弃道德都要追求她,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网骗的事情不必让凌乐洱知道,他们相爱的细节他才不会告诉别人的。 凌乐洱:“……”他说的是人话。 她看着迟让不知廉耻、耀武扬威地亲了一口时愿,然后扭着屁股就去厨房找吃的。 “他…纯有病?” 凌乐洱快气晕过去了,这是啥玩意,上将? 时愿点头同意,她也觉得迟让神经兮兮,不太正常,结合热的哨兵在这阶段都这么粘人爱哭吗? 想到她刚刚基地学习的事情,突然开口问道:“那你能给他检查一下吗?” 看在时愿的面子,凌乐洱不情愿的点头。 迟让得知这件事,冷艳的瞥了她一眼,把袖口撸上去。 胳膊上的齿痕清晰可见,他抬着胳膊凑到凌乐洱面前,下巴微扬。 “看到没?” 这样的伤口他胸口还有很多,不过不能给她看而已。 事实证明,处于结合热的哨兵排斥任何生物靠近他的爱人,包括女生。 对凌乐洱炫秀秀恩爱还是可以的。 凌乐洱扫了一眼时愿家里的狗子,凌乱的回到沙发。 她小声道:“他没有出现护食和抬腿小便?” 结合热的哨兵会这样变态吗? 时愿迟疑的点头:“护食了点。” 晚上只要福福财财出声,他就是睡着了,也要脱掉裤子,继续撞。 “抬腿小便?这倒是没发现呢。” 凌乐洱思索片刻,从包里翻出来药剂递给时愿。 厨房椅子上的迟让,见时愿递给他一瓶小饮料,一口闷掉也没问是什么。 时愿凑近弯腰看着他:“想咬人吗?” 迟让的视线顺着她的领口,溜进瞥到白嫩处,咽口唾沫点头。 凌乐洱见情况不对,用筷子夹了块骨头在客厅那边蹲下。 “嘬嘬嘬,快来吃骨头。” 她身后是精神力做的笼子。 时愿看不到精神力不清楚,迟让能看到瞬间咆哮。 “我没得狂犬病!” 凌乐洱也怒了:“所以你给我看胳膊上咬痕干嘛?” 迟让:他想炫耀怎么了? 时愿两头看看,突然开口:“那…他喝的是什么药?” 话音未落,迟让仰头又撅了过去。 凌乐洱小声道:“安眠药啊,谁不怕疯狗。” 凌乐洱深藏功与名后,怕迟让报复,转头就跑回基地。 两天后,迟让药效未尽,脚步虚扶,萎靡不振地离开了。 手下的人都很奇怪? “上将怎么了,瞅瞅这腿抖的。” “我是过来人,你看他走路的姿势就不是处男了,可能经历结合热了。” 几人看迟让的背影复杂又微妙,不禁开始佩服了,对方到底什么样的猛人啊。 把上将都玩废了。 ……… 时愿也没闲着,三级公民的思想一部分开始解放,可还有更多的人,不看书的人呢。 她掏出来她的百来个马甲,开始各种写写写。 今天,她叫锅煎咸鱼,写了普通医生发现疾病出现于各地,游走救人。 但有几次都因为低等公民身份问题没有药品而导致想要救助的人她面前去世。 还是那句话,这本之所以流传度强,除了故事情节好看外,就是里面的一些医疗知识。 这些在龙傲天看来是常识的小知识在如今这个低等公民看病无路的门槛下。 就是生活工具书。 某某家儿子嗓子卡东西,却因为他家人看过咸鱼大大的书救回来了,打嗝小妙招,快速止痛小帮手… 他们流传下去,也是怕以后要是有个什么病啊痛啊,也省得花钱。 看书的人才会觉得时愿是正经医生,毕竟他们宁可信她是神秘的某医学大拿小号,都不信她是写虐文掏肺的。 除此以外时愿恨不得变成八爪鱼同时进行。 有时候她叫江悦君,代表着教育行业的先驱者,她为教育分级的隐性歧视发声。 普通孩子的课本内容被简化,剔除高阶知识,美其名曰适配能力。 而哨兵子女的课本涵盖星际前沿科技,从根本区别二者。 有时候她叫小宝我看看看,做为记者,前行于虫族边境,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情况,清楚的记录攘外必先安内之根本。 有时候她又会成为AAA吾乃天之饺子,主角是上战场经历过的哨兵,他们被派往最危险的边境战场冲锋陷阵。 战利品却全被哨兵军官瓜分,战后抚恤金发不到位,伤残士兵无人安置,而哨兵军官仅凭身份荣誉就能坐享高薪福利。 龙傲天甚至还研究出虫族语言,一堆自制鬼画符为原版。 正经版本,则由她兰酱Ange代为翻译。 一开始,大部分人都是拒绝的。 他们早就习惯了看现在崛起的新星大佬们,基本上每一部都是天菜,豪宴。 虫族?什么玩意,它们能写东西? 这有什么好看的。 但很快,看完翻译版本的真香了。 虽然做为虫族,但从小的它都生长在幸福的家庭,但虫族征兵那天。 爸爸哥哥和它都被抓走了。 它们这些低等虫族被迫重锋陷阵,高阶虫族发动战争而退居身后。 快乐从未有它们,痛苦却却要它们平分。 小虫死之前还在想回家。 最后一页翻译的话为,“如果能回家,我想告诉妈妈,下辈子能不能去做人。” 这句话下面,引起几万条公民的痛苦,星际公民并不好的,我们也有三六九。 我们正常下班会被骂懒惰,我们被迫加班会说自愿,无薪实习,每天做这端茶倒水的活。 有人晒出凌晨三点被高阶等级领导要求五分钟内改完方案。 有人说自己为了保住岗位,连父亲的葬礼都只请了半天假。 有个在矿场工作的公民留言,说自己每天要在辐射超标的矿洞里待十二个小时,工资却只够买半份营养剂。 “我们和小虫有什么区别?它被高阶虫族逼着冲锋,我们被等级逼着透支生命,只为了活着。” “我们都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才到头。” 时愿仗着自己马甲多,在屏幕背后搅弄风云。 杀死奴隶主就会有无数个出现,我们要做的是废除奴隶制度。 人们起源于信仰,如今火星被点燃,燎原的火就绝不会只在一处燃烧。 主星球某个别墅区。 男子指尖夹着的金属烟棍在掌心转了个圈,火星溅落在光洁的黑曜石地面上。 他没看手下,目光落在落地窗外。 “她没被带回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让空气中精神力蔓延,墙壁甚至都在抖动。 手下的额头渗出冷汗,强忍跪下的冲动。 “时愿身边有两个黑暗哨兵,还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的人都折进去了。” 小东西当初弄死就好了,男人遗憾的想,如今也不会…… 他将身下轮子转过去,思绪飘远。 “在国王发现之前,把她抓回来,继续派人去,抑制黑暗哨兵的东西不会带吗?” 属下领命离开。 轮椅上的人喃喃自语:“下次见面看到我,你会高兴吗?” 第336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7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时愿脸上时,她还被两只夹在中间睡的香甜。 一前一后的两头银发少年,耳尖毛茸茸轻轻蹭在她胸口与后颈。 直到楼下传来大门倒地的声响,时愿猛地睁开眼。 还没等她坐起身,身后的两只迅速竖起耳朵,将被子裹在她身上。 “又来了!” 卧室的落地窗被砸得粉碎,一群哨兵的悬浮车飘在半空。 季扶尧一把将她抱起,一个翻身躲到床下。 窗外哨兵手里的离子枪正冒着青烟 ,刚要继续瞄准,身旁的人靠近制止。 “博士的意思是抓活的,别伤了念念。” “时长淮是傻*吗?当初要不是非得活的活的,咱们至于死那么多兄弟吗?死丫头人家刚从别人床上下来,他不清楚啊!” “你再多说一句,下一秒你可以去陪他们。” “哦好嘟。” 时愿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他们是之前抓我的人?” 季才胥季才胥指尖的精神力已凝成淡蓝色的屏障,将床底的空间裹得密不透风。 “是。” 话音刚落,头顶侧面的天花板就被离子枪打中,灼热的气浪扑得人睁不开眼。 季扶尧银发轻晃,身形瞬间化为巨狼:“财财,你护着妈妈!我去清出条路!” 季才胥没动,反而将时愿往屏障深处又推了推。 他抬眼看向窗外悬浮车上的人,眼底翻涌着暗紫色的光。 那是黑暗哨兵即将进入狂化的征兆:“妈妈记得待在这里,我们很快回来。” 他不会让妈妈陷入危险,也不会允许哥哥独自作战。 时愿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小狗…” “妈妈乖乖。”季才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完,同样的大狼转身跟上季扶尧的身影。 两只巨狼一前一后跃出床底,季扶尧率先扑向最近的哨兵,狼爪带着精神力一爪就拍飞了对方手里的枪。 季才胥绕到侧面,精神力破坏下,磁悬浮车开始摇晃。 待车破开那一刹那,直接咬断了那人的手腕,转念没了声息。 可更多的悬浮车又围了上来,哨兵压制剂如同雨点般射向两只巨狼。 季扶尧的肩颈已中了两针,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见季扶尧动作越发迟缓,季才胥索性放弃防御,精神力全数攻击,朝着周围的哨兵打去。 转眼间就有十几个哨兵跪着倒地。 “还愣着干什么?!” 刚刚让哨兵抓活的那个,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也没想到两个黑暗哨兵中了精神力压制剂还能挺这么长时间。 “快去把时愿偷出来,再晚一会,我们全部都要交待在这了。” 时愿待在精神保护罩里,额头冒汗,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 惨白的实验室灯光、手腕上勒出红痕的束缚带、玻璃罐里漂浮的淡蓝色药剂。 还有个模糊的男声在耳边说“再忍忍,念念,一会儿就给你糖吃。” 时愿捂住胸口,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敢欺负我的宿主? 龙傲天调动这个世界力量:让大局逆转吧! 逆…转…吧! …逆…转…? 咦,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刻意控制着不让时愿记忆与体内基因。 是因为她的精神力会引起星际世界未来的变化吗? 巧了,我龙傲天就是要改天换地的! 龙傲天的声音褪去了吊儿郎当,冷硬认真。 【还想压我,也配拦我?老子可是龙傲天。我的宿主完成任务,我给她奖励怎么了?给我破!】 【叮!拯救星际世界完成40%,记忆恢复40%,精神力恢复40%】 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瞬间,时愿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内的精神力轻柔又温暖。 【放心,你那俩小狗没事,他们的手下过来找老大,已经到外围了,正帮着清尾巴呢。】 【哦对了,我还帮你摇了个人,你猜是谁?这会儿估计快到门口了。】 “你说的是他们?” 保护罩外,有两人狗狗祟祟的溜进来,看到时愿眼睛一亮。 “时愿!看到我们开心吗?” 时愿虽然不认识,但下意识开口:“好恶心。” “和小时候一样,希望你到博士面前也能这么嘴硬,仗着他的权利你能苟活到现在,如今也该付出代价了。” 两人站在保护罩前,刚凝聚起精神力准备强行破开,就见时愿抬手对着屏障边缘轻轻一点。 一道淡金色的微弱精神力钻出来,精准缠上他们体内的精神识海。 那力道明明很轻,却让他们瞬间像被电流击中,精神力溃散,目光呆滞,体内精神识海剧烈震颤,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是……”倒地的两个哨兵还没彻底断气,嘴里涌出的鲜血不断,“精神力外放?不可能!博士明明说……” 突然时愿精神力断开,恢复如初。 她茫然地抓了抓手心,刚刚的精神力好像亲戚串门,一来一回就没了。 而对面倒在地上的两人,时愿眨了眨眼:“他们碰瓷。” 保护罩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时愿抬头望去,只见商闵之快步跑过来,身后多了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哨兵。 “你们去外面再检查一下安全。” 随着哨兵的离开。 商闵之没再等她反应,指尖迅速解开保护罩的精神力,手臂已经稳稳环住了她的后背。 时愿下意识想抬手推拒,却发现对方的手臂收得很紧。 “没事了,没事了。” 商闵之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他慌乱又害怕,自己没能早点赶到,让她暴露在危险里。 时愿慢慢放松身体,抬手轻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小声抽泣。 突然出现的精神力,面对死去的尸体,都在这个拥抱里找到了落点。 “你怎么才来呀。” 小脸上还沾着泪珠,睫毛湿成一缕缕,鼻尖红红的。 眼泪刚从眼角滑落,就被商闵之抬手轻轻擦去。 “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商闵之的声音放得更柔,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以后不会了,我会一直守着你。”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静静抱着她轻晃。 时愿在他怀里闷声哭了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装哭好累。 她抬起头,小声抱怨:“他们好坏,还好有我的两只狗狗帮我,对了它们怎么样了。” 商闵之将她的小脸捧在手心:“他们是黑暗哨兵。” 时愿小嘴一撇又要哭了:“怎么可能是黑暗哨兵呢,我的狗狗是我的家人。我们相依为命那么久。” “他们连我碰一下都会小心翼翼的,怎么会是别人说的伤害别人乱杀人的黑暗哨兵嘛。” 她垂着眼,脸蛋轻轻蹭蹭他的掌心:“他们为了保护我,自己都受伤了,就算是黑暗哨兵也是好的。” 商闵之额头靠过去,和她贴贴。 “好,我明白,不会让别人伤害他们的。” 时愿立刻破涕为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哥哥真好。” 商闵之低头看她,被子里裹着的莹白的身躯,红痕顺着散开的被子边缘露出来。 密密麻麻遍布在胸口,可见留下的人有多激动喜欢。 商闵之的目光顿了顿,指尖将散开的被子往上拢了拢,仔细裹住她细腻的肩头。 将那些痕迹严严实实地遮在被子里。 他仿佛没看见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只是伸手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路上慢慢说,先离开这里。” “哎,我的行李,衣服……” “全部买新的。” 商闵之抱着时愿刚走出废墟,就见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悬浮车,黑暗哨兵的手下正拽着两人往车上走。 两只小狗神情蔫巴巴的,嘴里叼着脖颈处的牵引绳,毛绒绒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写满了反抗。 “他们怎么了?不许欺负我的小狗!” 商闵之连忙抱紧她,轻声安抚:“别急,应该是压制剂后劲上来了,加上之前耗了太多精神力困了。” 说话间,一个领头的黑暗哨兵快步走过来:“妈妈,啊呸。” 他赶紧改口,被那两带跑偏了,一直在他耳边喊妈妈。 “时小姐,我们老大和他弟弟中了三剂强效压制针,刚才强撑着等您出来,我们准备带他们回大本营治疗。” “不要——妈妈,不要丢下我们。” 两只小狗左顾右盼,跌跌撞撞地想往这边跑,还差点摔个趔趄,被手下连忙拦住了。 我们会乖乖的了!不会变狗狗上床! 每天拿热乎乎的狗头给你暖脚脚,对不起,掉毛毛是我们的错,我们也不愿意的。 但是我们不脏,洗洗小狗就香了。 不可以丢下我们啊!没人要的狗会被欺负的。 他们急得乱动直哼哼,湿漉漉的眼睛里竟滚出泪珠,顺着毛茸茸往下掉。 时愿扒着商闵之的肩头,看着朝着她落泪的小狗狗,眼眶又红了:“那就麻烦你们了。” 先不说悬浮车的检查关过不了,光是黑暗哨兵的身份暴露,就可能引发星际人群的恐慌。 “走吧。” 她知道小狗一定会不顾自己现在身体也要想办法跟过去保护她。 她不忍心带着他们陷入危险,瞥过脸不再多看一眼了,怕舍不得。 商闵之低头哄着怀里的人:“他们的大本营有专门的治疗舱,不去主星球也更安全的对不对。” 时愿被抱进悬浮车里,小声嗯了一声。 车外,黑暗哨兵们费力将晕过去的两只上车,看着时愿那辆渐远的悬浮车,故意对着他们的狼耳调侃。 “你妈妈不要你们喽~” 沉睡的两只小狗突然抽泣一声,嘤嘤… 下一秒被同伴一个肘击:“你虫脆就是个红蛋。老大醒了,整死你啊。” 车内。 商闵之将时愿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别难过了,我在。” 龙傲天系统发布任务,三人脑中提示音响起。 【十分钟内,请用你干净的身子讨攻略目标欢心。】 训练营的迟让:“……” 十分钟!是谁触发任务?背着他偷吃了,安格斯还是商闵之!! 城堡大臣会议员中心的安格斯顿住。 他维持着表面的优雅,脑中也在询问。 谁是第一个? 第337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8 商闵之垂眸看着怀里的时愿,她裹着被子蜷在他怀中,只露出一张精致白嫩的脸。 “冷吗?”他低声问,温热的大掌顺着被子轻轻摩擦。 时愿轻轻摇头,发丝蹭过他脖颈。 商闵之的手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那份柔软。 “我冷。” 时愿从被子里伸出小手,贴着他的脸颊摸了摸。 眼里满是困惑:“不冷呀。” 商闵之握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隔着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 “这里…这里冷。” 他引导着她的掌心慢慢顺到自己腹部衣摆。 “隔着衣服摸不清楚,要不要再感受一下?” 时愿抬头,撞见他素来冷成冰块的眉眼,温柔十足,眉眼上挑,分外勾人。 上衣扣子解开一颗,像极了吸人精气的男妖精。 商闵之盯着她的眼睛视线慢慢挪到水润的唇瓣上。 手不自觉加重,抱着怀中的人贴近自己,忍不住微微低头逼近,在即将触碰时停住。 “可以吗?”他克制地询问时愿的意见。 “不行…这里是车上…” “私人悬浮车,精神力已经控制到目的地了,不会有人打扰。”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隔着薄薄的被子,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商闵之拉着她的手划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的。” 他在时愿耳边轻轻吐气:“试试看嘛,我很好的,试试我和别人哪个更让你开心。” 八块腹肌,腰细,洁身自好,试试不吃亏的。 摆手不是不要,是不必多言。 时愿:让我们对不良诱惑说gOgOgO! 不一会身上未.着.寸.缕,唯一的遮蔽物在他怀中变得形同虚设,紧.密的贴.合让两人的吻变得格外热情。 她软软得瘫在他怀里,承受着亲吻。 商闵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软化。 他空出一只手,抚上她裸露在空气中的光滑肩头。 顺着她白皙的脊线缓缓向…探.入被.子的边.缘。 时愿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别…别戴戒指。” “…呵。” 过会儿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好了,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入衬衫布料中。 让人忍不住想商闵之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八音盒。 小百灵鸟会根据按键的开关来决定是否跳舞唱歌。 小商闵之跪在地毯上,盯着八音盒正面的按键皱起眉头。 手搭上去玩了一会,大概是觉得弯腰按开关太麻烦,还得特意停下来。 他眼珠转了转,突然爬起来跑到玩具箱边,翻出一根彩色的塑料金箍棒。 小家伙攥着棍子跑回来,把棍尖对准八音盒的按键,轻轻一戳。 “叮”的一声,小百灵鸟立刻开始唱歌。 清脆的歌声不断飘了出来。 “哇!”小商闵之眼睛亮了,又试着把玩具棍子换个角度,手和玩具一起百灵鸟唱歌很大声。 太阳渐渐下沉,光线慢慢暗下来。 小朋友捏着金轱辘棒晃了晃,看着八音盒里的小百灵鸟最后转了个圈,歌声随着开关咔嗒一声停下。 这才终于舍得把玩具放在地毯上。 他小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又弯腰把八音盒抱起来。 先是用干净的布擦了擦盒面上的脏污,再轻轻抱好。 还特意摆得端端正正,让小百灵鸟的脸朝着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褪去后温馨。 时愿靠在他胸口,被子现在从裹一个人到裹他们两个了。 商闵之捉住她的手,很小,很凉,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大拇指。 折磨时愿的那枚戒指此刻被套入她的手上。 “还满意嘛?”…他的第一次。 可能每个人对心爱的人这种评价都格外关心吧。 时愿没直接回答,反而抬眼望他。 暖光落在她绝美的小脸上,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尽,浸了蜜的小桃子一样水润。 鼻子小巧又挺翘,连唇瓣都是商闵之喜欢的样子,他尝过摸过那一点唇珠,又软又甜,无限心动着。 她轻声问:“当过狗吗?” 商闵之撞进她这双含笑的眼,脑子瞬间清明,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脸蛋先染上红色,磕磕绊绊道:“我…是念念的小狗。” 时愿笑了,十分满意这样的回答,她轻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小狗需要做什么?” “喜欢主人,爱主人,永远只对主人一个人摇尾巴。” 时愿不介意和他肌肤相亲,挠了挠他的下巴。 “很好,那叫两声听听。” 商闵之脸彻底红了,他…哪里玩过这种小众的游戏,谁敢让他当狗。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念念…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排队给她当狗呢。 他如今拿上爱的号码牌已经算通过龙傲天走捷径了。 商闵之清清嗓子,薄唇轻咬,轻轻哼着两声:“汪…汪。” 说完立刻偏过头,不敢看时愿的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时愿被逗得笑出了声:“这么乖?早知道该给你买个小铃铛挂着。” 商闵之的脸更红了:“别…太显眼了。” 她随口一说,他就自己开始考虑在公司怎么戴什么样的不被人发现了。 商闵之缠着时愿拍了很多张亲密的照片,还不忘发在光脑上,仅另外两人可见。 他当然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念念是他的。 时愿看他兴奋样子,偏过头继续靠在他身上睡觉。 小狗而已多了去了,她又没承认他做自己男朋友,也没表白过心意。 对啊,他们是.做.了,可又不是情侣。 狗而已听话就留下,不听话就换下一个好了。 迟让盯着照片,眼睛冒火星子。 不一会时愿的光脑震动。 迟让:【我们是情侣,我突然想官宣,你能给我备注,置顶,再特别关心嘛,我看别人家情侣都是这样的。】 【别误会我就是看他们都这样。】 【人呢。】 【要么换头像也行,我用这个猪头,你用这个抱着猪的。】 【我想好了,你给我改了名字叫猪猪宝贝吧,我把光脑密码发给你,放心我的聊天记录随便看。】 时愿感觉大脑不带一丝褶皱,她把光脑带出来是唯一的错误。 她老了吗。 他的记录随便看,可自己的不行啊。 时愿没搭理他。 迟让:【商闵之这个剑人是不是在你身边压着你手了。】 【他靠什么取得你欢心了,就他那副弱鸡样子吗。】 【ipg.ipg.ipg.ipg.这是我的正面,侧面,上面,下面。】 时愿:【已阅。】 时愿好心提醒他:【想要我满意,当我的狗就好了。】 迟让:【商闵之跟我们说的体面的恋爱方式就是给人当狗??】 【我是个独立的人,没有小众癖好。我们是平等的,可以手拉手一起进步,夫妻共同扶持,正常恋爱不是这样嘟,念念。】 时愿:【等我死了我就谈正常的吧,我现在就要一条狗,对我说一不二,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需要他就过来,不需要他就滚蛋,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 迟让在那边拍桌子乱叫,在他的认知里,狗是不太好的词。 她就是这么羞辱别人的?商闵之呢,就乐意当她的狗? 我就不乐意!我是人!! 我再也不会笑着给她洗内衣内裤,也不会哼着歌给她做饭。 我要让她知道,她犯的错误到底有多严重!! 第338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19 纯外耗性人格开始燃烧,星脑上突然出现一个叫唯爱念念宝贝的账号。 “谈恋爱,对象不愿意换头像备注,正常吗?” 下面人评论。 “姐妹我懂你,我男朋友也是这样的,不用情头,一点我的痕迹都没有,身边的朋友也都不知道我们谈恋爱。 每天也很内耗,每天都很崩溃,可能他就是维持单身人设,骑驴找马吧。” 唯爱念念宝贝:“我是男的!!” “兄弟我懂你,爱的多的人,输的快,所以别爱太满,情深不寿,记得留空间和时间给自己,先爱自己,别人自然就爱你多了。 这是理论,当然实践是,谁没爱过几个渣女呢。” 唯爱念念宝贝:“我宝贝不是渣女!!她最好了!她就是把我当狗而已。” 评论区瞬间静了半秒,紧接着像炸开了锅。 “???兄弟你这脑回路我没跟上,说半天你还爱是吧?” “救命,这是什么苦情男主剧本?咱就是说,也不用把自己姿态放这么低吧?她不爱你啊。” 迟让看着屏幕,冷哼一声:“她怎么不爱我?她让我当狗,是因为信任我!换别人都是求着她还不让呢。” “哥们儿,你这自我CPU的本事,不去开课可惜了。她要是真在乎你,能让你当狗?” 唯爱念念宝贝:“她不一样!她刚才还跟我说话了!让我滚,也是跟我说话了!” 末了还怕别人不信,又补了句,“她特别特别特别好看。” “别骂了别骂了,尊重祝福锁死,狗哥,别秀了。” “见到恋爱脑我们要说什么?” “99” “99” …… 唯爱念念宝贝:谢谢祝福,我们会幸福哒??????? 时愿被带到商闵之家时,门口前靠着的安格斯和台阶上坐着的迟让。 龙傲天:【哦吼,区区三根。】 安格斯靠着门框,目光盯着商闵之抱着时愿腰上的手,喉间发出一声低嗤。 做了啊。 迟让坐在台阶上,眼底的委屈不断,他都想好了,他答应做时愿的狗的。 商闵之对他们目光毫不在意,抬眼看向两人时,薄唇轻勾:“两位堵在我家门口,是有什么事?没看到我们身子需要清洗。” 他扯了一把脖颈处的衣领,将吻痕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念念,我们先进去?身上黏得难受。” 他完全没把门口的两人放在眼里,水流声很快响起。 安格斯和迟让一人坐一边,在浴室外等。 一门之隔,是商闵之这个剑人不要脸的笑声,说说说,这么爱说话。 “慢点洗,地上滑,我扶着你进浴池。” “来,打泡泡~” “宝宝你好香哦~” “念念这个是什么呀粉粉嘟,怎么和人家不一样,真好看。” 中间偶尔夹杂着时愿被他逗得轻哼的声音,还有两人肢体碰撞时的细碎响动,每一声扎在浴室外两人的心上。 不一会声音开始放肆又暧昧…… 三人的精神力在客厅已经打了好几架了。 主要是两人群殴一个。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门被轻轻推开时,商闵之抱着时愿走了出来。 时愿睡着了,脸颊蹭在他颈窝,身上裹着商闵之宽大的浴袍,乖乖闭着眼睛。 露出的脚趾都透着粉,一定被人细细品尝过的样子。 商闵之低头看她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路过两人时,却故意停下:“念念累坏了,得好好睡一觉。” 其余两人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直到他把时愿轻轻放在卧室床上,掖好被角才转身:“看够了?她要休息,你们该走了。” 安格斯靠在门框上:“不走。甜心身边需要人盯着,免得某些人趁她睡着耍花样。” 他目光扫过商闵之,点名道姓就是你了。 他只要一转身,对方就会对时愿做什么。 迟让也很自觉的从商闵之的柜子里拽出一床被子。 “我也不走,她睡醒看不到人会害怕的。” 商闵之和安格斯同时看他,你小子什么时候吃饭的?? 迟让低头开始脱外套:告诉你们干嘛。 商闵之看着两人的样子,眉头紧皱:“这里是我家,轮不到你们撒野。” “那又怎么样?”安格斯嗤笑一声,“念念在哪,我就在哪。你要是敢赶我们走,我现在就去把龙傲天的事情抖出来,让她看看你对她好是什么德行。” 迟让也跟着点头,破罐子破摔,咱们每个人一起吃肉,要么谁也不许喝汤。 商闵之盯着两人,又瞥了眼熟睡的时愿,怕争执声吵醒她,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 “行,你们要留可以,但别踏进卧室半步,也别弄出半点声音。要是吵醒她,你们俩立刻滚蛋,再也别想靠近她。” 他退了一步:“但我喜欢念念和系统没关系,随便你们去说。” 安格斯和迟让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便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 能怎么办呢? 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时愿不爱他们,把他们当狗一样耍,他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性子强那他们就软一点,她喜欢说反话那他们就反过来听。 她情绪上来的时候,要反复的推那他们就反复的抱紧她。 她怎么只骗他们,不让别人做狗,要他们做她的狗! 挺好的,被她骗,做她的狗真好。 时愿是被阳光晃醒的,睁开眼时,床头还放着杯温好的蜂蜜水。 杯沿贴着张便签,字迹清隽:“醒了先喝水,胃别着凉。” 她坐起身,才发现原本属于商闵之的衣柜被塞得满满当当。 从柔软的家居服到精致的连衣裙,排得整整齐齐,标签还没拆,显然是刚送过来的。 “醒了?”门口传来声音,安格斯端着早餐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人。 商闵之手里拿着洗好烘干的贴身衣物,迟让则抱着个毛绒毯子。 三人动作诡异又和谐。 “衣柜里的衣服是按你的尺码挑的,昨天让助理加急送过来的。” 商闵之低头开始打量怎么穿。 时愿还没完全清醒,靠在床头眨了眨眼。 “抬手。”商闵之半蹲在床边。 时愿下意识抬了手,他便小心翼翼地将肩带往她肩上挂。 安格斯端着早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时愿身上,轻轻瞥过去耳尖通红,不敢再多看一眼。 没…没想到,小甜心这么…… 安格斯僵在原地,手里的餐盘差点倾斜。 他慌忙稳住,粥水在碗中轻晃,可能有一点撒出来了吧。 迟让坐在沙发上抬腿换个了姿势,将原本准备给时愿的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安格斯从未见过这样的时愿。 睡意未消的女孩乖巧地任由商闵之摆布,商闵之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肩胛骨,她就像被惊扰的小猫咪一样轻轻颤栗。 “转身。”商闵之嗓音温柔细腻。 时愿迷迷糊糊地转过身,背后的蝴蝶骨漂亮得在晨光中发光。 半跪在床边的商闵之,呼吸早已乱了节奏。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跳失速,系裙子后面蝴蝶结的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三个男人压抑的呼吸,口干舌燥。 而始作俑者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火上浇油地喊他们。 “殿下,你做了什么早点,好香。” 她靠在商闵之怀里给他招招手。 安格斯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却在靠近时愿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龙傲天:【吸入肺了吧!】 “是…古地球的鲜肉粥。” 他舀起一勺粥仔细吹了吹。 时愿很自然地微微前倾,张嘴含住了勺子。 “好吃吗?” “嗯,殿下喂的,特别好吃。” 安格斯手一抖,慌乱地垂下眼,心跳加速,忘记了平时对待女性的优雅与从容。 他…下一步干嘛来着。 时愿脑子里和龙傲天调侃:“看到没,看起来最浪漫花心的,反而最纯情。” 龙傲天:【人不可貌相。】 她的夸赞没逃脱另外两个人的耳朵。 迟让抱着光脑凑到床上另一边,见时愿吃得认真。 “念念,你前几日追的星际片更新了,边看边吃好不好?” 他把光脑屏幕调到最适合她的角度,还细心地调低了亮度,乖乖举着机身。 时愿一边含着勺子,一边盯着光脑屏幕,偶尔还含糊地跟迟让聊两句剧情。 “昨天那个反派居然是卧底…你看了吗?” 迟让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了!我不给你剧透等你不懂再给你讲。” 而商闵之默不作声地调整了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靠得更深。 安格斯则趁机又喂了她一勺粥。 最后时愿舒舒服服地窝在商闵之胸前,享受着安格斯的投喂,偶尔抬脚轻踢迟让的小腿催促他快讲剧情。 三个男人各做各的,或许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几个人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龙傲天盯着数据中拯救星际世界完成50%界面,淡淡微笑。 男人只占你人生的10%,不愧是我爱的人。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念念,剩下的50%,我将永远信你。 当至暗时刻来临,你将会是星际唯一的曙光…… 第339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20 从小规模到大规模星球各地都爆发了工人运动。 各大统治区开始武力镇压,横幅被离子枪的能量波撕碎,人群的嘶吼和镇压的机甲警报混在一起。 帝国政府发布通知,凡事与帝国作对的,一律按叛乱者论处,不仅会被剥夺公民身份,连家人都要被牵连流放至废弃矿星。 时愿忽然转头,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安格斯身上。 “你的帝国,就是这么对待子民的?” 安格斯被她看得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上前半步:“这不是我的意思,更不是我想看到的!” “从我知道他们要武力镇压开始,就一直在暗中阻拦,甚至扣下了三批运往工业区的离子弹。 你要做的我全力支持,哪怕要和整个皇室作对。” 安格斯认真坦诚道:“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更不想让你觉得,我会站在你对面。” 他解下佩带的武器,脱帽,下跪,将双手合拢放在她腿上,姿态谦卑却不减皇室的矜贵。 “我是您的人了。” 安格斯华贵的衣摆扫过地面,他用皇室君王封臣之礼起誓效忠。 “从现在起,我将像一个封臣对封君那样真诚无欺地效忠于您。” 皇室身份带来的权力,是撕开帝国铁幕的关键缺口。 时愿指尖轻轻落在他微垂的金发上,不等安格斯抬头,她微微俯身。 柔软的唇瓣轻触他的额头,像在为效忠的骑士授予信物。 那触感极轻,却让安格斯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眼,撞进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突然他的耳尖染上红色。 金发碧眼,美人含羞。 将平日里优雅矜贵的皇太子多出的几分青涩让旁边两人牙酸。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迟让在一旁敲了敲桌面,语气冷硬:“光有皇太子权限有什么用,我管辖的军队可以保障,从不向公民开战。” “工业区外围的镇压机甲,我能让我的人牵制住,矿星那边要是有帝国军队异动,我的舰队半小时内就能抵达支援,念念怎么不亲我。” 商闵之同样抬眸:“我旗下的公司,能把医疗物资、能量补给送抵各星球的抗争据点。” 富豪的财富与资源,在此刻成了最坚实的后盾。 时愿看着三人各自亮出的底牌,笑眯眯开口:“我真的好爱你们呀亲亲~” 她朝着三人挨个送了飞吻。 迟让的军队是抵御暴力的屏障,商闵之的资源是支撑抗争的血脉,安格斯的权力则是撬动规则的支点。 三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为她的计划而转动。 时愿指尖在光脑上敲下公民独立四个大字,屏幕亮起的光和眼神坚定的光重合。 主星球的公民不如其他星球那般激进,正因为处于皇权中心,所以更格外小心。 “主星球的氛围太压抑了,得给他们点勇气。” 时愿轻声说着,指尖滑动切换到星网直播界面,新马甲开始是吗。 星际公民刚刷新页面,一个原本淹没在海量内容里的演讲直播,竟被悄然推到了推荐页最前端。 主播ID显示为“尔伈”,直播间内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道经过加密处理的音频在缓缓流淌。 “我是尔伈,一位主星球公民。只想问问大家,是谁规定的公民等级。普通公民价值就是十根手指,当我们失去它的时候,我们就是破烂就是一堆垃圾。” “你们知道一瓶像样的味道不错的营养剂多少星币吗?500星币,可我们一天工资都不够买半份!!” 突然直播被中断,她的话语被戛然而止。 越过直播平台,皇室总部的人员出手了。 有帝国下场,还有哪个主播敢搞这样的风气。 但别忘了,时愿手里还有无数家平台。 很快,椰U椰的直播再次开启。 “他们说公民分三六九等,贵族的一根头发都比我们的命金贵。 可凭什么?凭他们身为哨兵向导与皇室,就有权把我们当蝼蚁踩在脚下吗?” 椰U椰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所有公民生而平等,没有谁天生该被剥削。 这不是叛乱的口号,是我们想活下去、想活得有尊严的请求!” 可没等她说完下一句,直播界面突然弹出该直播间违反帝国安全条例,已永久封禁的红色提示,音频再次戛然而止。 再上,是他封的快,还是我的号多。 “Hy满满吖!”的新ID迅速登录另一家由时愿控股的直播平台。 “我知道很多人在怕,怕被定为叛乱者,怕连累家人。 但今天我想说,当我们连活下去的尊严都没有时,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做沉默的蝼蚁!!” 皇室这次出手更快,不仅封了账号,连ID都被加入了全星际直播平台的黑名单。 再次被中断,星际网上引发直线飙升的热度,帝国下场,还有人敢行动吗? 时愿看着变黑的屏幕,指尖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切换到早已备好的第四个平台。 新注册的“在破旧世界生长”账号瞬间点亮直播键。 这次不等音频预热,她便直接开口:“他们封得了一个账号,封不住千万个想说话的嘴!凭什么,现在我来告诉大家。 凭我们每天创造的星际能源,凭我们建造的机甲战舰,凭我们撑起了整个帝国的根基,我们就该拥有平等的权利!” “我们不是帝国的附属品,不是可以随意欺压的蝼蚁!我们要追求公民独立! 是能自由选择工作,是劳动能换来应有的回报,是家人不用再因为叛乱的罪名被流放!”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冲破了之前的克制,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血泪。 在线人数短短两分钟就突破了百万,星网后台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皇室的封禁指令再次追来,可这次,不等直播间被强制关闭,星网上突然涌出多个不同平台的主播。 那些…不是时愿的小号。 “桃子加冰” “手气好亿点” “风意润桃枝~” “落无梅” …… 每个账号都在重复时愿的话语,有的分享着自己被压迫的经历,有的在反抗不公。 皇室的封闭锁不住千千万万的公民。 “桃子加冰太太都出来了。” 这位以制作星际甜品闻名的店主,手艺极佳。曾因拒绝向贵族缴纳高额税被查封店铺。 原本只是围观的粉丝们彻底沸腾。 还有自己的墙头,手气好亿点大佬,当年在机甲维修赛中,斩获头名。 却因身份等级被拒绝加入机甲建造中心,只能做些打杂。 “风意润桃枝~”的墙头就更多了,身后是无数个普通公民下的学生,三等公民孩子孩子们抱着印满错别字的盗版课本哽咽。 而“落无梅”的镜头转向了主星球的贫民窟,排队领取救济粮的公民,她说:“这里距离皇宫距离不到半天的路程,却是两个世界。” 这些来自不同领域的声音,让越来越多围观的公民从沉默转向共鸣。 皇室的封锁像被潮水冲击的堤坝,在千千万万公民的声浪中,裂痕越来越大。 而公民独立的种子已然发芽,人类群星闪耀的时辰,往往是由那些默默无闻的伟大行动铸就的。 此刻就差一个导火索,一个领头羊…… 第340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21 一份《独立宣言》横空出世。 这份宣言的署名栏里,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不同文学领悟与公民期盼: “吃点好的XX” “轻咬一口荔枝” “还差的远呢yShlm” “高中就是狗屎” “ECStaSyieS” “这个萌叽叽” “少女心是蹦蹦跳跳(兔)” “阳阳不是咩咩” …… 擅长用科幻寓言隐喻社会现实,曾隐居贫民窟,用文字记录底层公民苦难的纪实作家。还有用诗歌点燃青年热血的诗歌…… 百名作家,以笔为刃,共同在宣言上落下了自己的笔名。 自由的而非奴隶的,进步的而非保守的,进取的而非退隐的,我们要自由要独立! 大教堂的光从上方斜射到时愿紧握的拳头上。 她身前的台阶下,下面挤满了衣衫陈旧却眼神炽热的三等、二等、一等公民。 “诸位!”时愿的声音不算洪亮,却让现场迅速寂静。 “我们日复一日在矿场、在流水线耗尽筋骨,换来的却是连饱腹都难的微薄报酬,而制定规则的人,却用黄金装饰墙壁。 我们求的不过是平等,不过是自由。 可当平等被无视,自由被蹂躏,几千万公民不会屈服。 世界不会为胆怯者让路,会为勇敢者重新洗牌。 我相信再过一千年,人们也不会忘记,星际1548年。 因为这一年,整个星际燃遍战火,整个帝国分崩离析的时刻,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独立联邦诞生了。 联邦人类共同体服务于所有人!今日起成立人类联邦,让自由荣光永存。 它无需证明自己的伟大,它的存在就是最伟大的证明,我们未来生活的世界,就会是这场革命的产物,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都会随之改变。 各时代变革无有不牺牲者,今星际革命,流血牺牲,自我辈始。 帝国说我们的公民不敢战斗,我想问! 你们想为自由而战吗?” 大教堂内的呼喊声响起:“想!” 这声应答不是零散的回响,而是公民们的怒吼。 时愿身边三个男人被派去保护她的助理不自觉地感到浑身燥热。 他扭头看向周围的工人,那些人一个个眼圈泛红,和时愿神情激动。 愤怒,激进,热血。 他在大家的脸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他还从来没有在低级公民的脸上看到这么多复杂的表情。 大多数时候,低级公民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麻木! 时愿将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为了自由,为了联邦!” “永不屈服!永不认输!” 低等公民们望着时愿摔杯的狠劲,仿佛看到了自己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有人猛地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砸。 “永不屈服!永不认输!”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永不屈服!永不认输!”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原本松散站立的人们纷纷聚拢,眼神坚定地朝着时愿的方向望去。 有年迈的矿工颤巍巍地举起布满老茧的手,有年轻的流水线工人握紧了拳头,也有很多妇女,挺直了胸膛加入呐喊的队伍。 那名保护助理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从未见过低级公民如此鲜活而热烈的模样,他们不再是帝国口中麻木的蝼蚁,而是一群为了信念敢于抗争的勇士。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只是此刻。 武器对准的方向,悄然从时愿身边可能发生暴乱的公民转向了远处可能出现的皇室哨兵。 她伸手一挥,高声说道:“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台下众人同样挥舞手臂,激动而又疯狂的呐喊:“属于我们!!” 龙傲天给予提示:【叮!拯救星际世界70%】 …… 时愿的演讲直接给所有公民留下深刻印象,他们直到结束回去的路上还在念叨着,永不屈服,永不认输! 她刚走出教堂街区,巷口角落里,几具哨兵的尸体歪倒在地,制服完好,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迅速解决。 她看向身边保护她从未离开过半步的哨兵,静静思索。 会是谁呢。 “统帅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返回去吧。” 为首的哨兵同样观察到这样,警惕的看向四周。 时愿收回视线轻轻点头。 她推开家门的瞬间,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两道挺拔的身影。 客厅的灯光下,季扶尧正坐在桌边擦拭一把银色短枪,季才胥则坐在沙发上,扒拉她的水杯玩。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妈妈!!” 季才胥像颗炮弹似的从沙发上弹起。 时愿抬眸示意他乖乖,对着门外的哨兵说道:“辛苦各位了,这里暂时没事,可以先行离开了。” 哨兵们得到她的示意,确认四周暂无异常后,带着队员们有序撤离。 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远去,时愿才轻轻关上家门,转身时,她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跪下!” 两只犯错时愿就会让他们罚跪,眨巴狗狗眼卖萌,想动手打又不舍得。 只能让他们罚跪严厉斥责。 看着他俩现在下跪这么熟练,更是气得头疼。 “死崽崽,知道这是哪吗?主星球,你们两个黑暗哨兵跑这里来是想死吗?” “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敢过来!给我好好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两只低着头不讲话,时愿气不打一处来:“哑巴了,说话。” 季扶尧抬头仰视着时愿,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妈妈。 季才胥嘴里说出最浅显直白的话,让时愿恨不得给他抽成陀螺… “…了,被你骂的。” 时愿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刚扬起手。 季才胥立刻闭眼仰头,一副心甘情愿挨打的模样。 季扶尧则绷紧身子,乖乖等打。 那巴掌终究没落下去。 即使没被打,那就是可以原谅。 两只小狗瞬间抬头,狗狗眼亮亮的。 他们把脖颈处牵引绳链子的一头放到时愿手心。 千万不要弃养小狗啊。 对它进行强化训练,后续安抚,甚至打压,最后它们剥离野性。 直到时愿能轻易拽住这条链子,不会受任何伤害。 训狗当然是小狗主动套上锁链,自己叼着牵引绳过来了。 不对狗凶就会引来它的蹬鼻子上脸。 时愿看着将自己扑倒在沙发上的两只,无奈的一边揉了一把他们的头。 少年的闷哼声在耳边回响。 季扶尧抽噎着:“妈妈,我们……我们想你了。” 我们已经不哭了,你将我们丢下我们也不哭了。 因为我们…是你的小狗,你只要以后不要扔下我们就好。 时愿察觉到脖颈处的温热泪珠,哭得梨花带雨的两个少年耷拉着狼耳,尾巴只敢低低的晃悠。 季才胥哭的更是大声:“一路上找妈妈,还有人说我们是流浪狗!” “我不是流浪狗!我有家的!” 委屈和依赖的哭泣随着在时愿怀里贴贴慢慢退去,留下的是更为黏稠的亲昵。 方才被泪水中断的某些念头,在确认了安全和归属后,再次悄然滋生。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不同于悲伤的躁动。 时愿察觉到了变化,以及那两双再次抬头望向她的眼睛。 她没有推开,对小狗凶一点,才会乖。 但偶尔,也需要给足甜头… 第341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22 季扶尧得到了默许,季才胥也不甘落后。 少年的蓬勃的生命力和快乐是源源不断的。 沙发承受着额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耳边是少年们压抑不住的喘息。 破碎的词语溢出… 时愿仰躺着,抚摸那抖动的狼耳,时而惩罚地揪住他们发根。 她看着晃动天花板上,小脸晕起红色,娇媚动人。 当一切归于平静,两只小狗一左一右依偎在她身侧。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那里,小狗的牵引绳被随意地丢在一旁。 安静地躺在那里,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地上捡起。 时愿循声抬眼,撞进男人们的眸子。 他们三个给她的计划去跑腿,去走人脉关系的时候,这臭宝宝在家干嘛呢? 玩什么烤死破累,以为自己是黑暗哨兵就可以随意把耳朵尾巴露出来勾引别人? 谁不知道,黑暗哨兵以自己的兽形为耻,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的利用这个。 “两个勾引别人家女朋友的剑人!” 迟让一个精神力就将他俩围剿起来。 季扶尧反应迅速的从时愿身上下来,又顺手将季才胥扯过去,躲开迟让的攻击。 他的狼耳竖起,声音有些娇弱:“是我们主动拉着妈妈的!打我们就好,你们别把火撒在她身上!” 季才胥也跟着点头,毛茸茸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迟让怒极反笑,他们一进来一句重话都没和念念说。 就被这两狗摆了一道。 谁敢欺负她,谁舍得欺负她。 他们要揍的明明是他俩好不好。 这两狗为了向上爬是不择手段的,他们的这些谋算,就算是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做的。 一个大男人露出狼耳,狼尾,这足以证明他们品行低劣。 另一边商闵之在沙发旁,拿过一条毯子将她裹起来。 轻轻叹口气:“念念,你该清楚,黑暗哨兵的兽形暴露在外有多危险。他们这般任性,难道你也要跟着纵容?” 安格斯手里拿着甜品盒,靠近她:“累不累,回房间吃点东西,剩下的交给我们。” 时愿裹着毯子,一个小飞扑进安格斯怀里:“走走走!” 迟让的凶相、商闵之的冷脸、两只小狗的委屈。 她实在选不出来。 安格斯迅速收紧手臂,将裹着毯子的她稳稳抱住,金色卷发下的眼睛瞬间亮了。 “搂紧我的脖子,甜心。” 安格斯脚步没停抱着人去了卧室,回头冲还不忘几人挑眉。 “哦~各位小声一点。甜心累了,需要休息和食物,没空陪你们争论这些。” 时愿埋在安格斯怀里,忍不住把脸往他颈窝又缩了缩。 此时装鹌鹑最好了。 哪有事后一根烟的时候被抓包的,正对着他们,她也会害羞的好嘛。 卧室内,时愿裹着毯子,小脸有些红晕。 安格斯将甜品盒放在床头矮柜上,转身将她放在床上,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 “我的甜心,现在不用装啦。门外那群人进不来。” 他的精神力守在门口。 时愿闻言,瞬间从鹌鹑舒展成大鹅。 裹着小毯子就滚到床头,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本书。 “安格斯,我要看这个!” 之前写的挖心肝脾肺肾的那本出来一本漫画,她倒是很好奇会什么样。 安格斯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先拿起小银叉舀了一勺蛋糕。 “好,你说什么都好。” 时愿乖乖张嘴,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待她咽下蛋糕,安格斯才伸手接过画册,轻轻捻开第一页。 时愿凑在书页旁,看得目不转睛:“这个长翅膀的兽好漂亮!安格斯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在赛洛斯星系的丛林里。” 安格斯一边耐心应答,一边不忘给她喂蛋糕。 见她含住叉子时嘴角沾了点奶油又轻轻替她擦去。 一页看完,时愿头也不抬地晃了晃小脑袋。 “翻页翻页!” 安格斯依言翻过书页。 两人一个投喂一个看画,配合得无比默契。 门外隐约传来的争执声,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安格斯翻书的动作轻缓,见时愿吃得开心,他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道: “我的甜心,还是跟我在一起最自在,对不对?” 他性格大度,能容人。 时愿含糊地嗯了一声,伸手抓过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显然没心思回应他的小心机。 卧室外,迟让盯着紧闭的房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安格斯放松精神力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室内传来的笑声。 商闵之同样听到了,眼神沉下来。 季才胥竖起狼耳,死死盯着卧室方向。 和哥哥在精神力识海中交流:“妈妈听起来很开心,她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这儿?” 季才胥精神力探来探去,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的动静。 四人僵持在门外,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的螃蟹,给念念吓到了算谁的。 安格斯将她掉的饼干渣抹干净,默默塞进自己嘴里。 见时愿开始不张开小嘴,闭着躲勺子就知道她吃的差不多了。 “甜心,今天接到消息,国王近期要筹备公开演讲,说是为了鼓舞星际哨兵的士气。” 时愿闻言抬起头:“演讲?是在中央广场那种大型活动吗?” 安格斯点头:“没错,到时候星际各大媒体都会到场,安保力量会集中在周围,而国王的宫殿就会虚弱。这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那我们要不要找他们商量一下。” 安格斯低笑一声:“我的甜心倒是会找帮手。不过不用急,等你看完,我们再和他们慢慢商量。” 可嘴上这样说,和门外四个人的精神力打起来时,他还不忘偷摸跟上去,暗暗下狠手就是了。 他们三个人的群早就荒了,根本不是最初那样互帮互助。 虽然明面上没怎么样,但背地里下绊子的心机事没少做。 如今突然又多了两个,可不就急了… 但处于风暴的中心人物,时愿。 只要她没搭理他们,就可以让所有男人歇下火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 几个人连谁陪念念时间长短都偷偷记录着,自己少几分钟下次就要补回来。 她没错,她不过是博爱了一点,都是那些剑男人勾引她。 可没过多久,卧室里又出现了和谐的一幕。 五人竟齐刷刷守在了床上,安格斯抱着她在床头。 迟让躺在左侧床边,商闵之守住右侧,两只小狗则占据了床尾的位置,谁也不肯离开。 自己吃不到那就都不许吃。 时愿想着也不必这样,五个人一起嘛。 可她有这贼心没这胆子,到时候受苦的就是她了。 五个人包围下不同气息,争风吃醋的日子里,很快便迎来了帝国专人演讲…… 龙傲天想,他的小姑娘也将完整彻底的回归,无论多少次,他都会非常高兴地去迎接她。 没办法,他龙傲天,一旦认定一个人,就再也不会放手。 一抹高大的身影逐渐在时愿的精神识海中清晰。 宽肩窄腰,桀骜不驯,周身萦绕着睥睨天下的强者气场。 傲娇的男人却在提及心上人时,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宝宝,我想抱抱你。” 第342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23 演讲那天,广场周围已经排满了哨兵。 路人们远远离开,根本不敢靠近,这其中恐怕有一大堆人甚至都不明白广场上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只是在周围看看热闹。 秘书长站在话筒前夸夸其谈,广场外围不少公民都在傻乎乎地看着。 作为低级公民,他们没有任何发声的权利,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站着嘛。 “这人好眼熟啊。” “你是不是傻?那不是帝国秘书长吗?” “哦哦,对对对。” “他在说什么?” “听不明白,好像在聊什么社会代孕?” “是社会待遇,不是代孕!” “那这个怀孕犯和我们有关系吗?” “没关系。” 此刻广场中心,秘书长向着在座的民众点头示意,刚要扬起手鼓舞士气。 突然,靠近他附近的公民突然掏出离子枪,对准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透,溅起的血花让周围瞬间热闹尖叫起来。 一声枪声,一声高喊。 “为了自由!为了联邦!” 霎时间,广场上全是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永不屈服!永不认输!” 前排的权贵们惊慌失措地往哨兵身后躲。 “一级戒备!镇压这群奴隶!” 数台通体银白的机甲轰然落地,机甲炮口缓缓抬起。 “反抗者格杀勿论!” 威胁之意透过扩音器传遍广场,却没能压下此起彼伏的自由呐喊。 更多隐藏在公民中的反抗者站了出来,有人举着简陋的爆弹,有人握着改装的激光枪,朝着哨兵与机甲冲去。 “我们不是奴隶!我们不愿做奴隶!” “我们是人!!” “站起来!!不要跪给他们!” “为了自由!冲啊!” 哨兵们也不再留手,手持能量步枪冲进人群,光束不断收割着生命。 可即便如此,仍有公民前赴后继地向前,视死如归。 即使身后空无一人没有烛火,自己就做那唯一的光! 广场上的血色愈发浓重,机甲的能量炮不断轰鸣,哨兵的喊杀声,公民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迟让手持机甲与外面帝国赶来支援的军队火拼着。 而广场中心,时愿握着枪的手早已被汗水与血渍浸透。 安格斯护在她左侧,精神力所到之处,无一哨兵存活。 两小只的狼耳竖得笔直,他们身后是自己的黑暗哨兵军团。 闵之则冷静地操控着精神力,让一个又一个机甲陷入瘫痪。 帝国的顶级哨兵还在不断增加。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却响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不用管我们了,快去杀了国王。” 时愿猛地回头,只见几个浑身是伤的公民正举着武器,挡在她与机甲之间。 他们中有人断了手臂,有人腿上淌着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我们替你挡住这些铁疙瘩!你快去皇宫城堡!这才是真正的希望!” 话音刚落,更多的公民围了上来,他们血肉自发地组成人墙。 “快去啊!我们死不足惜。” 一个中年男人被机甲的能量炮击中,倒下前仍朝着时愿的方向挥手,活下去啊。 他们不知道他们能赢,但依旧义无反顾。 死去的眼中满是期盼,他们永不屈服。 他们死了,还有孩子,他们孩子还可以拿起枪,他孩子死了还有孙子,世世代代,绝不为奴。 时愿看着眼前用生命为她铺路的公民,眼含泪水。 迟让的声音也透过通讯器传来,有几分急促:“念念!外围防线我暂时能守住!你们尽快突破到皇宫,我会派人支援你们!” 时愿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湿意。 “走!去宫殿!” 她踩着台阶上的血渍前行,脑中龙傲天的声音不断回应。 【叮!拯救星际世界71%,拯救世界72%………】 每一步都是尸山血海。 安格斯下机甲的最后一个按钮,皇宫大门被全面炸开。 宫殿内果然站满了身着金色铠甲的皇家哨兵,他们手中的能量长枪对准了入口。 能量光束如雨点般朝着他们射来。 商闵之迅速展开精神力护盾,将光束尽数挡下。 季扶尧与季才胥同时爆发出黑暗哨兵的狂暴力量,周身紫色光晕不断地朝着卫兵们冲去。 宫殿内瞬间变成了新的战场。 时愿的目标一直是皇宫最内部的,那就是所有苦难的源头,是无数公民用生命想要推翻的存在。 “拦住她!别让她靠近陛下!” 皇家卫队长嘶吼着,挥剑朝着时愿的后背劈来。 安格斯眼疾手快,精神力化作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卫队长的佩剑,同时反手一掌将其击飞。 前进啊!时愿! 前进啊!时愿! 她身上的精神力随着龙傲天的提示音不断释放。 金色的光晕愈发浓烈。 时愿距离王座越来越近,国王终于从王座上站起身。 “基因改造的废物,竟敢闯我皇家大殿!” 他拍拍手,狠厉的看着她:“你看看这是谁?” 大殿侧方的阴影中,一道悬浮轮椅缓缓驶出。 阴郁面色苍白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他的身后那个精神力拖拽过来浑身是伤的,不是凌乐洱还是谁? 凌乐洱抬起头,看到是时愿,声音哭腔不断。 “念念,他们打我,我什么都没说。” 时愿他们的计划,她一个字都没说出去。 国王见状,发出桀桀的冷笑。 “基因改造的小杂碎,当初给你们改造就是半成品,还以为凭着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推翻我? 她的精神力核心,可是被改造的和你共生,控制于你,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你也去死。” 时愿没说话,龙傲天不干了。 威胁他老婆就是威胁他,他龙傲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世界意识给老子滚,老子可是龙傲天,老子从来都是爽文,老子不允许有人忤逆老子。】 【老婆,别怕!看老子给你开路!】 【记忆力!开!】 【精神力!开!】 【加满加满通通加满!!】 一声凤鸣,响彻云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神兽降世,百兽臣服。 时愿体内熟悉的力量从精神识海奔涌而出。 金色光晕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殿内所有机甲哨兵此刻都纷纷匍匐在地,朝着大殿方向低下头颅。 他们精神体,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跪倒,绝对臣服。 包括安格斯与商闵之他们。 “你的…精神体是凤凰?!” 国王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基因改造的废物怎么会有凤凰精神体?!” 他试图操控凌乐洱的精神力核心,可无论怎么动,时愿的精神力毫发无损。 忽然想到什么,他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时长淮,你骗我!这个基因改造对另一个并没有任何威胁。” 他突然哈哈的笑着:“没想到时长淮你个废物敢背叛我。”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时愿,眼中终于露出了然。 “开始你就是被时长淮改造成功了是不是?” 时愿缓缓抬起手,凤凰随着她的动作,将火焰凝聚成一道金色长剑。 他望着时愿越来越近的火焰,过往的骄横与狠厉荡然无存。 “我是帝国国王!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帝国会陷入混乱,你们这些逆贼也别想好过!” 时愿停下脚步,凤凰在她身后展开羽翼。 “你用强权奴隶公民,用普通人改造成基因下受你控制的产物。这帝国早已被你弄得腐朽不堪。今天,我便替自己,还有所有被你残害的人,讨回公道!” 金色长剑向国王刺去。 王座下只剩下那滩焦黑的痕迹。 同一时间,轮椅上的时长淮身体剧烈抽搐,那张帅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时长淮艰难地抬起手:“念念…你再次看到我,高兴吗?” 时愿上前,啪的将他手拍下去,从他身后把凌乐洱扶起来。 他难道以为自己是来找他啊,笑话。 “不高兴。” 她路过时,还踢了一下他的坏腿。 时长淮轻笑一声,没了气息,身体软软地靠在轮椅上。 “念念你都想起来了?” 凌乐洱慌乱地抬头。 时愿垂眸轻挑眉毛:“看我带你怎么杀出去。” 凌乐洱将手快速搭上去:“我与你共进退。” 她被改造的从来不是威胁念念共生基因,而且永远永远不会背叛她的本能。 002永远忠于001。 时愿记起来所有的一切,想起了自己是谁。 游戏规则就此改变。 现在开始,她说了算。 【叮!拯救星际世界100%】 ………… 我出来了!!!我胡汉三终于从小黑屋出来了!!这么好的阳光差点看不到了! 那就将念念的结局继续完成下去,新书等这本结束,我也多屯点存稿,省的看的不过瘾。 那本很刺激边太没有道德,我多构思构思努力将饭饭做香香投喂宝宝们~~ 爱你们呀,小黑屋还陪我哒好宝宝们,恨不能嫁~ 第343章 网骗小美人她绝不翻车24(完) 皇家残余势力很快被清除。 广场沦为绞肉机,他们全部死在了胜利的前一天。 后来被称为英雄纪念广场,他们用生命铺就的道路。 从今往后,联邦的每时每刻都会记得你们,联邦的每一个孩子,都会听着你们的故事长大。 当落日最后一缕阳光时愿身上,她的身前是希望,身后是万家灯火初亮的联邦都城。 这盛世,如她所愿,即将开启。 三个月后,原帝国皇宫改建为联邦中枢。 时愿身着银白统帅制服,站在中央广场的高台上,面前是数万名手持鲜花的公民。 直播全网。 她的声音传遍星际每一个角落:“从今日起,原帝国正式更名为自由联邦,我以联邦统帅的名义,颁布第一道国令,人人平等,无分阶级!” 话音落下,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联邦万岁!!!” “自由万岁!!!” 国令颁布的第一周,时愿便下令废除所有基因改造工厂。 释放了仍被囚禁的改造人。 由凌乐洱牵头成立精神力康复中心,作为曾被改造的002号,她最懂如何帮助同类恢复意志。 当年。 实验室两个瘦小的身影紧紧蜷缩在一起。 时愿靠在另一个小女孩的肩头,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还那些人反复灌输的不许跑,跑了就会死的洗脑话语。 “我好疼。” 时愿娇嫩,手臂上有一个小针孔都会哭很久。 旁边小女孩伸出同样布满针眼的小手,轻轻拍着时愿的后背,像个小大人般安慰。 “念念别怕,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时愿抬头大眼睛眨巴眨巴:“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002。” 时愿抿唇:“我开始叫001的,那个医生哥哥给我取名叫时愿,还叫我念念。等我们回头看到他,一定让他给你也取个名字好不好。” “好~” 没等到给002取新名字,她们就迎来了大规模实验。 那些日子里,白天的手术室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冰冷的器械,刺眼的灯光,撕心裂肺的疼痛。 尽管身边有那个大哥哥的安慰,她还是很怕。 “念念,不要怕,一会就不疼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哦,从前有个公主,她遇到危险就会有骑士……” 时长淮被国王抓进来做基因改造的博士,体内的精神力随着国王的生而生,随他的死而死。 被控制着将普通人改造成特殊能力的哨兵或向导为皇室使用。 001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不忍心,他想将她保护起来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将她体内的基因压制住,隐藏起来,国王就不知道了。 他将最强的凤凰基因改造在她身体里,不是满足国王控制顶级向导的需求的。 念念就应该快快乐乐长大啊。 小姑娘对他笑的甜甜的,经常要抱抱,时长淮所有的星币都被哄进她手里。 自己更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满足她的要求。 可没想到,没让他将时愿保护藏起来,她自己就偷了压制基因的肥胖药剂注射。 001出现意外,改造半成品失败。 她带着002在人群聚集实验室混乱的那天,偷了时长淮的钥匙。 逃离这里。 过于年轻地操纵机甲,时长淮想可能中途出现意外,也让她忘却了实验室的一切。 垃圾星那么大,他找了她10多年,不知道是没有缘分还是她不爱自己。 从没有再见过那个心心念念的梦中小姑娘。 等他再次了解到她的消息是她居然有了弑君的想法。 罢了,在国王发现之前将她抓回来,保护起来为好。 毕竟国王当年多看中这两个实验体。 从他手里失败,逃跑,就是大罪。 更是叫人将他的腿打断以示惩罚。 再次见面,小姑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漂亮。 为了她的计划,他只能对凌乐洱下手,告诉国王改造体002的精神体可以控制001的生死。 所以国王才并不将她的反抗,她的革命放在眼里。 真好,他死之前能看到她,真高兴。 此生念念浮云改,寄语长淮今好在。 长淮喜欢念念。 回忆到此处,凌乐洱笑着问她:“对时长淮动心过没有?” 时愿皱眉:“你会对每天给你扎针的人心脏乱跳吗?” 他喜欢自己,他受威胁,他做的任何坏事,都不是让她时愿疼的理由。 【叮!拯救世界奖励,和过去的小可怜一点鼓励,你有什么告诉时小愿的吗?】 时愿在脑海里思索一番,告诉他:“努力活下去,做为骑士请保护你的公主。” 小孩子最喜欢故事了,等她长大就会明白,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骑士。 我将救自己千千万万次,铮铮劲草,绝不动摇。 …… 城堡内。 安格斯做为最后一个没吃到肉的人,此刻安逸的日子久了。 他也有点心猿意马,可时愿不说话,也不要了他的清白身子。 一时半会他又害羞不敢主动。 时愿靠在门口,目光落在他润泽的唇上。 有些好笑,这种事情,还要她主动了。 于是她朝着安格斯勾勾手:“过来,吻我。” 安格斯红着脸,一步两步地颠过来。 许久,时愿舔舔唇瓣,看着嘎嘣一下躺地上的安格斯皱眉。 凌乐洱做为药剂师被叫了过来,瞧瞧床上的安格斯,又看了眼时愿。 出言宽慰:“念念放心,我这方面专业。” 她拍着胸脯保证:“再不中用,再无能的男人,喝了我的药,必让你尽兴,绝不会再发生这般被干废了的情况。” 时愿听得莫名,她就亲…亲了亲啊。 凌乐洱走前回头看安格斯那一眼,时愿总觉得含着一丝不忍。 难道她开的药很苦吗? 医者仁心啊。 不多时,安格斯幽幽转醒。 他茫然地看着屋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表情无辜又脆弱。 突然,他瞪大眼睛,想了起来脸红成火烧云。 他接吻不会换气,居然晕了过去。 “你醒啦?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你一会就走吧。” 安格斯自觉丢脸,哪有吃肉给自己吃撅过去了。 他一步三回头,离门口短短几步路,磨磨蹭蹭得比走几里地都慢。 终于,在迈出去一脚后惊喜地回头,愤怒地指责: “甜心,我不对劲!凌乐洱给我喝了什么?” 时愿茫然。 安格斯此刻脸色明显的潮红异常。 她突然明白了凌乐洱耐人寻味的表情,她给安格斯下的是…药! 行了,今天注定安格斯能吃饭。 “回来吧。” 下一秒,刚才几步路还走了半个点的安格斯,嗖一下钻进被窝,脱掉外套。 “可恶,这药效好烈,我们快开始吧。” 十指相握,掌心贴合,他超级超级超级……大。 时愿满足的咂吧嘴,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第二天。 “统帅好猛。” 安格斯的父母和时愿问好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关着的房门。 自家儿子还没起来? 屋里安格斯对着床单收藏,对着时愿留下的衣服收藏,整理半天出来后。 看着父亲痛心疾首的表情。 “儿子,你……受委屈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去讨好联邦统帅。” 安格斯都快哭了:“不是那样的,我真的很棒的,你们相信我。” “你放心,我帮你封口。没有你晕过去,凌医生给你开药,也没有你第二天起不来。” 他当场下令:“传下去,如果有保姆,家里的任何工作人员说安格斯不行,无能,肾虚,传出去的都扣工资。” 安格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亲王体贴地扶他坐下:“瞧你感动的,快坐,好好养养。” 他们五个结婚那天,场面很大,迟让的军队在周围气派十足。 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黑暗哨兵那群大狼手舞足蹈地给自家老大庆祝,商闵之的员工更是开心,老板结婚他们放假。 唯有亲王一家哭着为安格斯送行,像是他要进什么豺狼虎穴,他的儿别被玩死了。 五个人甜甜蜜蜜的婚后,突然发现自家宝贝每日疲惫小脸通红。 可查来查去,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了? 龙傲天深藏功与名。 精神识海里,高大的男人将小女人怼在温泉边。 “老婆,你精神力终于100%可以进精神识海了,我好想你。” 时愿的手环在他脖颈,轻轻贴过去:“说,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龙傲天傲娇地亲回去,谁喜欢你啦!坏老婆! 直到生命尽头,几个男人看到时愿精神识海里飘出来的男人。 这才意识到灯下黑,他们知道多了个老六,但是这哥们藏的太好了。 龙傲天低头眼泪落在她的手心:“我爱你,等我老婆。” 系统时间传送倒退,龙傲天看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胖胖的宝宝守在门口,小脸惊慌。 门后是他讨厌的那几个男人。 他整理下发型,尽管知道过去的她没有精神力看不到。 但他就是要在老婆面前保持帅气的样子。 龙傲天从时愿脑海里,挤开小奶包,轻轻咳咳,声音低沉磁性。 【检测到宿主需求,自动转换系统类型,龙傲天系统已激活!】 无论多少次,生生世世,我都会再次和你见面。 第344章 灵祇施恩,诉愿已竟 星际网上。 几个学生边查资料边谈论。 “独立宣言那几个作家都有谁来着?” “历史没学好,背不住了吧。” 戴眼镜的女生敲了敲光脑屏幕,全息投影里的历史文献飞速滚动。 “谁叫人员太多了,百名作家起草文案,考试选择题随即挑选一名出来,问她在不在里面,头都大了。” “谁说不是呢,大家看看绝味懒洋洋的虐文快乐一下不就行了。” “我觉得还是宝啵啵啵啵啵的小短集选好看。” 他们谈论谈论的就开始吵起来了。 星际哪个作家对自由革命的影响力大。 “我觉得是第一位,当时独立宣言她的名字在前面。” “呵,你忘了当时老师说了,百名作家不分先后。” “别吵了,有啥好吵的,当年作家那么多,当时的人有那么多书追得多幸福啊。每个人的贡献都不小好嘛。” “就是,那时候已经有光脑可以看电影,看书。甚至独立宣言起草之前,直播平台起义事件也很牛啊。” “不光是作家,当年在直播平台,那些领头羊,当着百万观众喊出自由万岁,帝国围剿都不停下,太燃了。”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立刻凑过来:“可没有那些作家,哪来那么多人思想解放,跟着统帅反抗?” “得了吧,那些直播的先驱才厉害。”戴耳机的男生急得把音量调低。 “他们顶着帝国信号屏蔽,把真相告诉每个人。作家写再多文字,也没人真实看到!” 原本劝架的女生看着又要争执起来的两人,无奈地把全息文献调到革命时期。 “都别争了!这里明确写着,当年的自由革命是笔杆子和行动者缺一不可,难道现在革命广场那些战士不厉害吗。” 突然他们光脑突然弹出一条闪烁的红色推送,星际联盟官方直播。 “快看!是国家档案馆的紧急直播!” 她惊呼一声,引得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直播画面里,身着制服的档案管理员站在透明展柜前,背景是无数精密的维修仪器。 “各位公民,今日我们完成了对自由革命时期统帅光脑的修复工作。” 管理员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伸手点开展柜旁的投影按钮。 “在清理数据时,我们发现了一批从未公开的文字稿,经鉴定,均为统帅当年亲笔所写。” “而今天要公布的真相,将彻底改写我们对革命文学的认知。 当年的作家影响了一代人的数名作家,其实都是统帅一人所为!” 直播间瞬间炸开,几个学生更是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他们刷新页面,只见自己那些考试背来背去的熟悉笔名。 好像在嘲笑他们所有人,争什么争,都是老子啊哈哈哈。 直播仍在继续,官方解释道:“统帅当年为了规避帝国的文字审查,故意用不同风格的笔名创作,既显得人数众多,又能引起不同人员的共鸣。” “当一个人的声音不够响亮,那就让千万种笔迹发声。” 几个学生彻底沉默,也就是说。 那些独立宣言的真正的作家以为自己和百名作家革命。 实际上,我和100个人一起去打架,压根真实的人就20个? 剩下的都是忽悠。 戴耳机的男生刚要笑出声。 官方继续道:“直播平台统帅也有涉猎。” 于是他很快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墙头。 这一天,作家与直播界的伤心震惊都高度统一。 唯一不变的就是哀嚎的学生,他们背统帅的生平,岂不是要背几百个笔名了?? 过去的某一时空中。 龙傲天在时愿脑中出声:【宿主,我们要不要完成终极目标的第一步…知识改变命运?】 “看看这是什么?” 一份《星际虐恋:夫人她带球跑了》跃然光脑上,时愿第一个马甲出现。 …… 书店里。 那本《星际答卷的末等生》逐渐变化,最后成为一本红色的、庄严的《自由革命万岁》。 封面的红色愈发浓烈,像是被无数热血浸染。 无数道坚毅的人影正从纸面缓缓浮现,在硝烟弥漫的广场上凝聚成不可撼动的人墙。 所有人的脚步都坚定地朝着炮火袭来的方向迈进,没有一丝退缩。 他们目光坚定的,永不屈服,永不认输。 时愿轻轻抚过书面,郑重地放进书架顶端,敬畏生命与先驱。 风铃轻响。 下一位许愿人来了。 门口的木屐声轻得几乎听不见,随后一道鹅黄色旗装身影慢慢地探进来。 梳着两把头的女子捏着绣帕一角,见时愿望过来,更是一句话没有说。 时愿等她几分钟后,轻声问道:“你想许什么愿望?” 女子嘴唇动了好几下:“我是…王爷府的四福晋。” “府里的花儿…开了又谢,四爷他……他半年没踏足宫殿半步了。 宋格格在我入府前就生了长女,后有宠爱的李格格生了三子一女。 可惜她命不好,弘盼,弘昀都没活长,只留下一个弘时和次女。 府里的耿氏,钮祜禄氏,甚至后面康熙爷亲赐的年氏,都未受过宠爱。 四爷还不牺给李氏一个侍妾格格抬成一个侧福晋。 我不懂,到底她有什么魔力让重规矩的四爷不顾祖宗的王法。” 时愿看着面前面容老实的女人,淡淡开口:“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女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我本也不想争什么。” 时愿有些没有耐心了,这样的“老实人”说好听了是乖巧,说难听了就是死犟。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她明明心里有想法,却又不说,只等别人去猜。 背地里的想法谁又能得知,还不如心直口快的恶人于明面。 因为老实人使坏,你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女人见时愿不再出声,脸上的老实劲儿瞬间褪去几分。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大人,你别恼……” 她往前挪了半步:“我就是……就是气不过。李氏原是格格凭什么一步登天?若说情谊,我与四爷是正经夫妻。论持家,府里中馈我也帮衬了不少。” “可未等到四爷有所成就,我就发觉身体愈发虚弱,没等我看到李氏的结局,就离世而去。 一个王府的男人我不信他会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 说到此处,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求活的长长久久,让李氏别这般得意,也让府里人看看,我这四福晋,并非是任人轻贱的。” 时愿点头:“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过一辈子,人人都尊敬爱戴你。” 女子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怯懦变成惊喜。 “我愿大人替我实现一切。” 时愿唇角勾起,黑雾缭绕。 女子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身影变得透明。 而时愿的眼底却闪过淡淡的红光,像是在贪婪地汲取着什么。 “你……你说过会帮我……” 时愿缓缓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灵魂消散的轻烟,她舔了舔唇角。 漂亮的女子斜卧于躺椅上,慵懒开口: “我说的是让你风风光光,可没说用哪种方式。这样恶毒的灵魂,倒是滋养我的好养料。” 她翻开书本,静静的浏览这个女人的一生。 一个表面老实人,背地身兼多职的打胎小队长。 宋氏,李氏,后面的年氏孩子死亡都有她的参与。 这宅子里的女人啊,就是夜里守着空荡的宫殿,太冷清了。 倘若她们能走出去,也不会只困着一个男人了…… 第345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 时愿流着眼泪,怒斥着面前跪着的几个男人。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妇道人家,是你们把我引得弟媳不像弟媳,嫂子不像嫂子,母亲不像母亲的路上去了。” “是你们引诱了我。” “念念别哭,是我们错了,我们只是爱你啊。” 时愿抿唇,颤抖着反抗,可惜她力气太小了,怎么能抵得过几个大男人呢。 快乐与娇媚声不断,小手刚拉住床边的帷幔又被不同的两只大掌拽了回去。 她反抗着哭泣。 反抗着坐在腹肌上。 反抗着红着小脸亲亲他们。 这种罔顾常伦她不愿意的。 一个老实人,都是他们强迫她的啊。 时愿吃撑后恍惚的想,等她天亮醒过来一切都回归原点了。 这些都是和之前的那天家宴有关… 康熙爷的德妃乌雅氏过寿。 做为胤禛府中的福晋代表着自家爷的脸面,就算胤禛再不喜她,也得带着正福晋出门。 永和宫偏殿,众人各自应酬着,或与宗亲贵女寒暄,或陪德妃说几句吉祥话。 唯有胤禛自成一派,沉默地浅酌着杯中酒,周身的疏离感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时愿悄悄瞥着看着他,维持着福晋端庄得体的模样。 身旁的三福晋,五福晋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唯有她这边,坐了个冰坨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十四阿哥胤禵一身宝蓝色常服,大步走了进来,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顾盼间尽是少年郎的鲜活灵动。 “额娘!儿子来给您贺寿啦!” 他几步走到德妃面前,也不行礼,语气里满是亲昵。 一盒精致锦盒被举到德妃面前。 “这是儿子托人从江南寻来的暖玉,冬天握在手里不冰,额娘您瞧瞧喜欢不?” 说着,他又凑到德妃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逗得德妃掩唇轻笑。 不一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本宫开心,早些日子就该给你指个福晋管管你。” 胤禵顺势挨着德妃坐下:“我才不呢,你看四哥不是成家了吗。” 话题引到胤禛身上后,德妃的笑容淡了一些。 时愿下意识看向胤禛。 他望着他们母子和睦的模样,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 方才还平静无波的神情,此刻竟添了几分苦涩。 额娘的笑容从来也只对十四绽放。 时愿心头一紧,自家爷难过了,这可不成。 她目光飞快扫过桌案,一眼就盯上了那盘色泽油亮、堆得满满当当的水晶肘子。 没等多想,时愿已经伸手抄起干净的银筷,麻利地夹起一大块肥肉。 小心翼翼地往胤禛碟子里塞:“爷,您尝尝,垫垫肚子也好。” 时愿做完这件事好像做了什么特别勇敢的伟大壮举一样,她马上低头偷偷深呼吸。 好害羞,她这般主动爷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吧。 胤禛眉头蹙起,原本就沉郁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垂眸瞥了眼碟中泛着油光的肘子,那酱汁早已凝固在表皮,寿宴上的菜肴本就是摆样子的门面。 色泽精致、摆盘好看,实则早没了热菜的鲜香,凉透的肘子更是又腻又柴。 他不吃就是在众人面前不给她正福晋的体面,可若他吃? 胤禛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旁边木头一样的福晋,咬牙塞进嘴里,肥腻的口感让他几度作呕。 他的好福晋…呕…嚼嚼嚼…呕… 时愿偷偷抬眼,见胤禛真的吃了下去,眼底瞬间亮起光。 一本正经地小声问道:“爷,味道怎么样?要是喜欢,我再给您夹一块?” 胤禛闻言,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又冒了上来,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必。” 说罢,便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茶水,在不理她一句了。 话不投机,再多说一句他敢说桌上的菜能让他吃个遍。 席宴上对面的男子看到这一幕,噗嗤笑出声了,温润的脸庞更加高洁。 旁边的兄弟诧异的看着他:“八哥,你笑什么呢?” “我在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寿宴终了,众人陆续离席。 时愿望着胤禛率先登车的背影,他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其他妯娌皆有夫君相伴同行,唯有她,只能孤零零地候在一旁,等着自家的马车。 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时愿拢了拢衣襟,低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 他刚刚明明对自己有意思的呀,还吃了自己给他夹的肉,哪里有问题了吗? 时愿心里不断复小盘,准是他月事来了脾气稍大,她自会多包容他。 待仆从将马车赶至跟前,时愿定了定神,抬脚就要往车上迈。 许是心神不宁,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稳。 “嫂嫂当心些。” 温润嗓音在耳畔响起,时愿抬头一看,正是最后和大家说完话的八阿哥胤禩。 胤禩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却像被钉住一般挪不开了。 时愿的表情木木的,眉梢眼角没什么鲜活神态,可那双大大的眼睛却藏不住事儿。 雾蒙蒙的带着委屈,连带着鼻尖都轻轻蹙着,那副迟钝又可怜的小模样,竟只有凑近她,认真瞧她的人才能发现。 往日只觉她性子沉静寡言,此刻近距离瞧着,才发现她身上的衣裳不对劲。 深褐色的褂子,颜色暗沉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穿的,半点亮色都无。 胤禩看着比他年纪还小的小姑娘裹在老气衣裳里。 倒像是孩童偷穿了大人的衣裳,笨拙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软意。 时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脑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僵硬地收回胳膊。 讷讷道:“多谢八爷。” 胤禩闻言,指尖还残留着她衣袖上的触感,不自觉地轻轻蹭蹭手心。 “嫂嫂不必多礼。” 他语气温和,是平时待人惯有的温润笑意。 “这晚上夜寒,自当让四哥等你才是。” 时愿脑子转得更慢了,只是慢吞吞地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绣着的小团花。 自家爷与八爷不对付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可如今他是在为自己说话? 胤禩瞧着她这副木头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嫂嫂也别总站在风里,仔细吹着寒气。” 说罢,他抬手示意一旁候着的丫鬟上前:快扶你家主子上车,路上好生照看。” 小丫鬟桃花连忙上前,虽此次宴会没涉及男女不同席,但没有自家爷们在场和外男这般讲话可不是正经人家该做的。 时愿隔着车帘听到外面传来胤禩离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等她回了自己殿内,脱下繁重的服饰,整个人都累躺在软榻上了。 桃花和梅花两个丫头你挟一筷子我舀一勺子的给时愿嘴里添菜,自家主子肯定在宴会没吃好。 时愿躺着,突然开口:“今个十五,爷宿在何处了?” …… (正史改编,人物方面进行私设魔改,比如男主们,就算在古代我都得让他身心洁,还有年龄方面的问题都改小了,不能和糟老头子谈恋爱,大致历史走向不变。) 第346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 梅花手一抖,不敢吱声。 桃花眼睛一红,她们跟着主子的自小长大,知道她心里在计较些什么。 “主子为了打理好宅院,年纪轻轻扮的老气,看起来更威严。 可她们有几个敬着您的,十五这正日子那李格格都敢拦了主子爷截胡,下次您可不许放过她们了。” “主子”桃花刚要开口,门口就进来一个岁数大的老妇。 时愿的奶嬷嬷金氏,随着她嫁人一路跟过来的,最疼爱念念的人也不为过。 她进来就摆了摆手,将几个年轻的小丫头送了出去。 “主子莫怕,这李氏又拿格格生病为由留着主子爷过去,这般行为日子久了,主子爷还能不清楚,不必太过挂心才是。” 男人不傻,爱你的时候是娇气,不爱就是蛮横了。 在后宅体面永远是跟宠爱挂着勾的,自家主子年纪还小,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可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莺莺燕燕,以为生个孩子就敢骑到福晋头上。 是她金嬷嬷最近没动手让这府中少了白事吗? 她低头看着福晋的大眼睛,这样的清澈,差点把她接下来的话都咽了下去。 时愿瞧着她凑近,将一本小册子递给自己。 有些好奇道:“这是什么?嬷嬷。” “主子,您嫁进来的时候年纪小,主子爷没碰您。 如今葵水来过,就是女人了。这…咳咳男女之事,您也该通晓一下。” 时愿小脸一红:“嬷嬷!” 她伸手想去推那本小册子,突然又躲开,埋着头不敢看金嬷嬷的眼睛。 金嬷嬷见她这副羞赧模样,有些好笑,这般可爱的福晋她不信男人会不喜欢。 虽然她觉得即使是四贝勒也配不上自家主子就是了。 珍珠蒙尘,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主子莫羞,这是女儿家嫁为人妇后,迟早要懂的事。往后要想在府里站稳脚跟,需得了主子爷的疼惜,这些都得记在心里。” 她说着,把小册子又往时愿手边递过去。 “您夜里歇下了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明儿再悄悄问老奴便是。” 夜里,时愿遣退了殿内伺候的两个丫头,只留了盏昏黄的烛火在桌案上。 她捏着那本小册子的边角,指尖微微发颤,磨蹭了半天才敢将册子缓缓翻开。 第一页上,四个簪花小楷写着学习亲吻。 她往下看着插图那页,一片空白。 为何会没有。 时愿仔细的翻过书籍每一页都是白纸一张。 嬷嬷逗她做甚! 时愿捏着那本全是白纸的册子,鼓着腮帮把小册子往床头的软枕下一塞。 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差点…她就要学这个了! 困意渐渐袭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渐渐淡去,没一会儿,便伴着烛火的微光,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回到了宴席结束后。 八阿哥胤禩原本扶着她胳膊的动作,改为搂着她的腰。 不同以前的是,桃花呢? 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人。 胤禩瞧着怀里羞红小脸小姑娘,忍不住轻声安慰:“嫂嫂也别总站在风里,仔细吹着寒气。” 说罢,他寻了一圈竟没个丫鬟,怎得车夫都不见了。 “得罪了,只能我将嫂嫂抱进车上。” 时愿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稳稳托起。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小脸被他按在胸口。 胤禩隔着层层衣料,也能感觉到怀中之人柔软香甜的味道, 他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了。 车帘落下,将外界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甜香与清冽的男子气息交织。 他小心地将她放在软垫上,却没有立即松手。 “疼么?” 时愿慌乱地摇头,她刚刚倒下居然扭伤了脚,他怎么发现的呢? 难道他一直观察着自己。 不行不可以想了,你是他的嫂嫂。 胤禩垂眸,细长的指尖轻轻褪去她的绣鞋。 罗袜褪下,露出白皙纤足的瞬间,胤禩呼吸一滞。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此刻是男人的占有破坏欲。 “别怕,会有些疼,不给揉开了,今晚回府就得疼。” 他低声提醒,手掌已覆上她微肿的脚踝。 时愿咬住下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慢慢的,可她的小脚被禁在他怀里。 一只大掌将整个脚都捧住,另一只手轻轻按摩。 可她宁愿更疼些。 因为随着他的揉按,一种陌生的感觉正顺着脚踝往上爬。 她忍不住蜷起脚趾,淡淡的粉色小巧玲珑踩在胤禩手心。 他的手好暖,好温柔。 时愿也没想到自己背着自家爷,被他以外的男人碰了小脚。 看似温柔的男人,竟然才见自己第二面,就这么大胆相对,甚至抚摸了女儿家, 胤禩的额角渗出细汗。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他一用力会不会就留下红痕。 若是亲亲,仔细吸上一口,会不会红成小花。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伤处,视线却不自觉地掠过她纤细的脚腕,玲珑的足弓,还有那微微蜷起的可爱脚趾。 “嫂嫂脚白……”他声音有些哑,“生得极美。” 时愿猛地抬头,被他突然的话惊的小声叫出来。 “八爷,你放开我。”她嗓音被他按的发软,像撒娇一样。 胤禩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着她细细的小腿,引得她一阵轻颤。 “你告诉我,你唤什么名字,我便放了手。” 时愿脚踝在他掌心轻轻扭动,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我…我叫时愿。” “时愿。”胤禩低低重复,忽得摇头,“你知晓我问的是闺名,乌拉那拉氏时愿。” “念念...”她小脸快要扎进马车下面了,“闺名就是这个。” 自家爷都不知道呢,他却知晓了。 胤禩低笑,终于松了力道,却未完全放开,他的大长腿夹住后,仔细为她穿上袜子。 时愿看着他的眉眼,月白常服上,恍若谪仙。 与此刻这个将她困在马车上,眼神吃人的男子,判若两人。 胤禩原本想放开她的,可如今看到她红着脸,贝齿轻咬着唇瓣,粉嫩的小舌乖乖的待在里面,轻轻喘息。 原本呆呆的小姑娘露出不属于的她的风情,尤其是因为他,当真美极了。 嫂嫂,这般触碰就受不住了吗。 胤禩不由得遮挡住自己的身子,掩盖着什么。 他突然不想放手了。 时愿看着答应她的男人,不仅没放开她的脚,反而俯身靠近。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他夺走,她被抱进他怀里时,还傻乎乎的瞪大眼睛。 “四哥不喜你,”胤禩低头诱惑着她,“可我知晓如何取得他的欢心,要不要我帮你。” 时愿被他戳中内心,有一瞬间的恼怒,但后一句他说会帮自己? “怎么帮。” 胤禩凑近她,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时愿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脑中一片空白。 “会接吻吗?”他停在毫厘之距,气息交缠。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 “不会也好。”胤禩吐气最终落在她白嫩小耳朵旁。 “别让他碰你这里。” 他轻轻朝着她的耳垂吹气,惹的时愿浑身一颤,彻底靠在胤禩胸口。 “这里是你的弱点,一碰就软。” 时愿小声嗫嚅:“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会被抓进去浸猪笼的,我害怕。” 胤禩抚摸她的后背轻轻拍哄:“学会了,保证四哥宠爱你。” 时愿拒绝:“我不行的。” 胤禩低头和她蹭蹭鼻尖:“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现在,念念主动抱着我的脖子,试着亲我,嗯?” 时愿犹豫地将小手抵在他胸口:“我不敢。” 第347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3 胤禩低笑:“念念的手好小啊。” 和自己的比对了下,缓缓将那只不知所措的小手引至自己颈间。 “还是我来教吧。” 胤禩托高她的腰肢,趁着小姑娘乖乖羞红着小脸不敢动的时候。 偏头含住她下唇轻轻碾磨,故意擦过唇珠,像含住一滴颤巍巍的花瓣。 胤禩仰头的姿势,将她放在高位上,自己去迎合她,时不时停下让她换口气再继续。 “初学者,当以唇相感,若蝶栖花蕊,轻触即离。” 时愿似懂非懂的配合。 但很快就呜咽着被顶开齿关,连换气都忘了。 他怎得要舌头。 “我喘不过气了….” 胤禩稍稍撤离,银丝断在空气中。 而后又追着那片艳红又啄一下,抵着她额头平复喘息。 “四哥若在此处与你气息相通,描你唇形,是要让你张嘴之意。” 时愿呼吸紊乱,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求知的渴望。 她抿着方才被含过的亮晶晶的唇:“四爷也会这样?” 她嗓音慢吞吞的,被欺负的七荤八素,脑子此刻也不大清醒。 他八阿哥怎么会知晓四阿哥的房中事。 偏偏胤禩笑得纯良:“四哥性子冷亲近起来,怕是比我还凶的很啊。” 他指尖摩挲她唇角用力按出小窝,惹的怀中人惊呼出哼唧声。 胤禩没放过给四哥添堵的机会:“他当年在热河宠了李氏金桂,也就是如今圆明园中弘历的额娘,那个宫女第二日太医都请了。” 他边说边忍住笑,他当年做的局,一个小宫女想上位,一个八皇子想给自家哥哥找点麻烦。 这不成功踩雷喝大的胤禛就被他暗算了,宠了最丑的一个宫女,还怀了皇子。 也不知回去沐了多少次香粉,恐怕这辈子四哥都不想看到弘历了吧。 嘻嘻。 果然时愿听完小小打了个颤,这事这般痛苦的吗? 胤禩手掌揉着她后脑勺轻轻抚摸,不能吓到她。 “可我不一样,我会等你这儿放松了,再慢慢来。你若不喜欢我就停下,你若喜欢我……” 时愿张唇想说什么,就被他再次吻住。 不是说,她不喜欢就停下! 比先前更缠绵,时愿被迫仰头也只能小声呜咽。 香泉于檀口吞咽不及,顺着下颌滑入两人衣领。 时愿浑身发软,只觉得坐着的地方越来越不对劲。 硌得她难受,偏偏胤禩还越抱越紧,手掌在她后背来回摩挲。 “呜...别抱着了...”她扭了扭身子,“坐着不舒服...” 胤禩刚要说些什么。 恍惚间,他猛然睁眼,腰间搭着的锦被缠得紧绷,被褥中的感觉瞬间让他清醒。 哪有什么温香软玉在怀。 “……呵。” 他唤人备水,下榻灌了口凉透的茶。 到底是梦太过真实,还是他潜意识里白天见过早就想对做她这些事? 连教人接吻都要假借四哥的名义,当真是...卑鄙得很。 但突然他看着站立的“自己”,默默地遵循本心。 那边,与他一府之隔的时愿猛的睁开眼睛。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时愿将被子盖住半张小脸,发丝铺在床上,双颊绯红,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与平日木讷的福晋判若两人。 侧躺的目光扫过枕边塞着的那本图册,她迟疑地伸出手,再次翻开。 画面变化。 第一页上,墨迹犹新。 绘着两个依偎的侧影,墨色清淡,意境唯美,不是胤禩还能是谁。 特写般占满纸面,线条细腻工笔,连唇上细纹都描摹如生。 图侧一行小字注解:“念念唇之软甜,当细细轻柔。” 时愿只觉得耳根发烫,她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的唇。 再往下看,姿态便愈发亲密。 俯身仰首,鼻尖将触未触,还有指尖轻托下领拇指抚过。 细致描画,墨色深浅晕染。 将气息交融都勾勒了出来,甚至还有他…变化站立的样子。 “这不可能……”时愿猛地合上册子,胸口起伏不定。 画册之前分明是空白的。 她心里愈发慌乱,若是让别人知晓这样的画册,她爹爹费扬古都救不了她了。 “梅花,进来。” 门吱呀轻启,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听了吩咐推门进来。 “主子,您醒了,可是夜里没歇好?” 梅花刚进门,就见她脸色苍白。 便知主子定有心事,她担心主子又碍于奴婢的身份不敢过问,只得低眉顺目地候着。 时愿将画册丢过去,嗓音发紧:“把它烧了,不许叫人瞧见了。” “是,奴才这就去。”她不敢多瞧,将册子紧紧拢在袖中,垂首退了出去。 时愿望着合拢的门扉,鹌鹑似的缩回榻上,这般便没事了吧。 她胆子小,这般事情可是万万不敢的。 在榻上又赖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太监小玄子传了一声:“主子,外头格格们给您请安了来了。” “让下头人叫她们仔细等着。” 等桃花扶着她出去时,宽大的衣袍裹着她纤细的肩头,柔软的腰肢身段都藏了进去,掩去了少女的灵动。 浓艳的绛色胭脂涂在颊上,戴着金色的头面,谁不说一句端庄大气。 “让人进来吧。” 小玄子在外头打起帘子,一串女人前后脚进了正殿。 以宋格格为首,朝着她行了大礼,一个个莺声燕语的。 金嬷嬷目光掠过殿内躬身行礼的一众侍妾,落在宋格格旁边空着的位置时,眼神阴狠起来。 “都起来吧。”时愿抬手示意宫人赐座。 宋格格起身时顺势抬眼,柔声道:“尹格格身子不适早早告假了,托主子的福,奴才们昨夜睡得安稳。 只是……方才在外头候着时,瞧着李妹妹的住处静悄悄的,莫不是也身子不适?”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几个低位份的侍妾交换着眼神,这话不就是纯心给福晋添堵了。 宋格格捏着帕子,也意识到不对,初一十五祖宗规定宿在正院,她一个奴才敢给主子上眼药。 脸色几乎立刻苍白:“奴才……奴才也是瞧着往日里李妹妹最是殷勤。 今日忽然缺席,心里头实在记挂着,才失了分寸乱说话,福晋明鉴。” 说罢,她连忙屈膝又福了一礼。 时愿目光扫过宋格格颤抖的肩头,嗓子刻板得如同念诵祖训。 “爷在的地方,他就是规矩,轮不到旁人置喙。” 宋格格闻言,连忙垂首应道:“奴才谨记福晋教诲,往后定当谨言慎行。”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只见李侧福晋由一个丫头搀扶着,慢悠悠走了进来。 容貌艳丽,穿着一身粉色裙袍,头上插着同色步摇,走动时珠翠叮当。 “奴才来迟了,还望福晋恕罪。”她微微屈膝,却没真的伏低身子。 没等时愿出声,她就起身落座了:“实在是昨夜…四爷在,今早侍候醒得迟了。” 殿内众人听得真切,顿时噤了声,不敢言语。 时愿默默背诵祖训和她对号入座:“李氏目无主位,擅违祖规,罚禁足十日,禁足期间撤去每日份例里的珠钗首饰。” 李侧福晋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福晋说笑了,妹妹只是身子实在乏得紧,而且爷也说了,奴才可以不必来请安,没想到奴才念着福晋却……” “怎么了?” 胤禛身着藏青官服刚下朝踏入殿内,就听到院里的声。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脸色委屈的李氏身上。 第348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4 众人连忙起身福蹲。 他抬手免了众人的礼,径直走到上方座位上。 “发生何事了?” 李氏见状,立刻红了眼眶:“爷,妾身并非有意违逆福晋,只是记挂着来给福晋问安,却反倒惹得福晋动怒……” 胤禛抬手扫过殿内垂首屏息的众人,最后落在时愿身上。 “福晋,这意思是你要罚人?这规矩固然重要,但也需顾念人情。” 胤禛解释道:“昨夜是我留了她,许她今日不必早起,她能记挂着来给你请安,已是有心。” 她这样揪着不放,可不就是怪他昨夜留在李氏房中,一个正妻怎得这般不容人。 李氏嗓音哽咽:“爷说得是,奴才便是怕福晋怪罪,才强撑着身子过来,谁知还是惹福晋不快……” 时愿端坐不动,小脸严肃:“回爷的话,李氏今日请安迟到,罚的是入殿后未行全礼便擅自落座,又当众提及家事,言语间有违尊卑规矩。”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府中若因人情便废了规矩,日后众人皆效仿李氏,臣妾恐难再管束后院。 今日罚她,并非针对,而是为了守住府里的秩序。” 胤禛看着时愿寸步不让的模样,又瞥了眼身旁泫然欲泣的李氏,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便依你所言。” 他原以为是时愿小题大做,未曾想到宅院这层,李氏被他宠坏了,此番留些教训也好,反倒能绝了日后更多是非。 李侧福晋见胤禛都这么说了,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却也不敢再插话。 往日里,他待她总有几分偏宠,不然也不会生了三子一女。 两个孩子都意外没了,反而让他对自己更加疼惜,不惜上了折子将她抬了侧福晋。 可如今这般当众应下惩罚,还是头一遭。 委屈不行的李氏最后将一切怪罪到时愿的身上。 若不是那死板女人揪着规矩不放,爷怎会对自己这样。 可如今还需要她。 李氏眼泪婆娑地看着胤禛:“谢爷恩典,奴才…奴才记下了。 如何扣月例银钱奴才都愿意,可禁足使不得,奴才还有弘时,他离不开奴才一天呀。 不若让奴才将功补过,日日早早请安,抄写女戒给福晋可好。” 她垂着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胤禛眉头轻蹙了下,目光下意识转向时愿。 毕竟后院之事,主母才是最大的,哪家爷们天天困着后院这些事。 金嬷嬷想招呼她脸上的心快忍不住了,时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禁足本是为了让你静心思过,若因牵挂孩子乱了心神,反倒失了惩罚的本意。 既你愿以抄经、早请安将功补过,月例也甘愿受罚,那便依你。抄满五十遍,每十日呈给我过目,月例扣去三成,为期一月。” “只是有一条,”时愿话锋微沉,“往后若再犯规矩,可就不是这般轻巧的处置了。” 李氏心里虽仍有不甘,但也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谢福晋体恤,奴才遵旨。” 胤禛看着咬着唇的李氏,叹口气,待她知晓自己错在何处,再去看她。 “既已商定,便散了,都下去吧。” 众人陆续退去,李氏扭头见胤禛没跟上,跺跺脚气的直掉泪。 胤禛走到时愿身边:“今日之事,你处置得很好。” 主母的威严,又不失周全,倒比他预想的更有分寸。 时愿一和他待在一块就慌,越紧张小脸就越严肃。 “不过是依着规矩办事,没让爷为难便好。爷坐着不走,是想留膳吗?” 哇哇哇,要和四爷一起吃饭了,她快晕过去了。 胤禛听着她冷淡的话,她就这么想赶自己走? 这宅院哪个女人不求着他。 他屁股刚要起身,就见苏培盛和小玄子招呼着人添菜上桌。 这般他又坐了回去。 小厨房的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桌,此刻桌上比学堂都安静。 时愿低头小口吃着,目光却像有了自己的主意,总忍不住往他唇上飘。 她想起来昨夜的梦,八爷的唇瓣有点红,亲起来软软的,温温的,要捧着她的脸温柔极了。 自家爷呢? 时愿目光黏在他唇上,脑子里反复蹦出亲上去的念头。 学了技巧,但是用不上。 若是自己主动些,他会不会推开她? 毕竟他向来规矩… 胤禛吃了口蟹粉豆腐,忽然开口:“今日进宫,皇阿玛已下旨,让我去监察永定河河工。” 胤禛说完,便放下银筷,目光落在时愿脸上,等着她的反应。 可时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盯着自己。 时愿的脑子天人作战。 亲,不亲,这是一个问题。 殿内静了片刻,胤禛脸上的期待渐渐淡了,逐渐红温。 他起身,甩开衣袍转身就往外走。 苏培盛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王爷明显气闷的背影,又回头瞥了眼殿内一脸茫然的时愿。 忍不住暗自叹息:傻福晋! 主子爷这分明是等着您夸他呢,特意说监察河工的差事,这可是皇上第一次交给爷任务。 可不是在炫耀呢。 结果您倒好,全程走神,这不是白费人家一片心思嘛! 时愿看着胤禛主仆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 抬头间小脸瞬间红透。 她后知后觉地捂住脸,方才自己盯着他瞧得太出神,竟被他发现了? 他定是觉得害羞,才会恼得转身就走,没瞧见耳朵脖子都红了。 下次自己可要再主动些? 时愿边想边乐,食欲更好了。 金嬷嬷她们进来时,她正吃的眉眼弯弯,连往日只吃小半碗的饭,今日都多添了一勺。 她见时愿还捧着碗小口扒饭,忍不住走上前轻声问。 “主子,方才瞧着主子爷急匆匆走了,您二位…相处得还顺心吗?” 旁边几个伺候的丫头也悄悄抬眼,她们还怕福晋受了委屈。 时愿放下碗筷,接过热奶抿了一口。 得意道:“放心吧,他…对我有意。” 这话一出,几个丫头立刻堆起笑:“哎哟,那敢情好!我们就知道主子爷心里是有主子。” 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主聪慧。” 金嬷嬷看着几个小丫头围着她笑,也不好上前扫兴。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不了解主子爷,她还能不了解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自家小木头,开窍了? 不像啊? 时愿不知道她的想法,自己好心情从早上就没断过。 等到夜色渐深,时愿的一头秀发被散开,披在身后。 一张素净小脸,清水出芙蓉般美丽。 几个小丫头边给她拿帕子擦脸净手,一边恍惚神颜。 时愿收拾好了,将她们都打发出去。 她裹着被子开心地滚来滚去的,笑的正开怀。 被蹭歪的枕头下,一本熟悉的册子出现。 时愿猛地坐起身,掀开枕头一看,还真是它。 早上明明被她吩咐人偷偷烧了的啊。 梅花也说了亲自盯着燃干净才回来的,如今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枕头底下? 她颤抖着小手翻来,第一页毫无疑问是学习接吻。 而第二页,这回多了几个字。 学习挑逗。 第349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5 时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赤着小脚跑到烛台边。 烧了它!立刻!现在! 看着逐渐消失的册子,她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爬上床,一小只把自己裹进暖和锦被里,脑袋往枕头上一埋,整个人都舒服了。 反正书也烧了,谁也发现不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没多久,时愿翻了个身,小脸面朝里,枕头下出现本小册子被她压住了。 坠入梦乡。 时愿出现在一间卧房,身着一身浅青色粗布襦裙,长发松松挽上,用一支温润的白玉固定,碎发几丝落在颊边。 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未施粉黛,鼻子小巧挺翘,最是那唇瓣,水润饱满,轻轻抿着时,让人忍不住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此刻她正搂着小药箱,托腮走神。 从医馆被贝勒府的小太监请过来,已经整整一天了。 自小她被八爷收养送去医馆学习,已经比平时别的小丫鬟幸运多了。 现在被叫回来难道八爷生病了? 胤禩推门进来时,撞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模样。 少女歪着小脸,日光落在她白嫩脸上,连绒毛都在发光。 时愿听见动静抬头,正好看到胤禩站在门边。 她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拢了拢裙摆行礼:“八爷。” 不会真是八爷病了吧? 可宫里的太医个个医术精湛,若连他们都治不好,她一个民间小女医,真的有办法吗? 念头刚落,就见胤禩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小念念不必多礼,如今于医馆可还好。” 时愿依言坐下,没等胤禩再开口,就利落地解开药箱,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瓷瓶与银针包。 “我自然受八爷之恩努力习医,现既特意将我请进府,想必是府中有需要诊治之处?不知…可是八爷您身子不适?” 时愿担忧地望着他。 胤禩看着桌上敞开的药箱,和她眼底的认真。 想要说的话,被咽了下去。 时愿见他犹豫,轻声问道:“若真是八爷欠安,还请如实告知症状。医者眼里并无男女之分,也不必瞒着我。需您细说,我才能对症配药。” 胤禩颔首,轻启薄唇:“今日来,是想请念念看个...隐疾。” “何处不适?”她执笔蘸墨。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不能人道。” 笔尖在宣纸上顿住,洇开一小片墨迹。 怪不得不找宫里的太医,这般皇室秘辛可不得掉脑袋。 她此刻觉得脖子痒痒的。 但若现在跑,脑袋一样分家。 她将针包展开:“八爷若信得过,容我把脉。” 胤禩乖乖伸出手腕,递了过去。 时愿细白的指尖刚搭上去,就感受到脉搏急促跳动。 她垂眸细品:“请八爷移至内室。我需施针调理,在外间多有不便。” 胤禩闻言一愣,内室是他平日歇息的地方,从未有女子踏足过。 可现在她是念念。 他缓慢起身:“……随我来。” 内室竹帘半卷,胤禩平躺在榻上,耳尖却始终竖着。 听见外间传来她净手的水声,没一会儿,榻边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八爷,郁结之气聚于下腹,需在腰腹处施针方能见效。还请您解开外袍,褪去中衣,露出腰腹部位。” 胤禩活了二十余载,从未在女子面前这般失礼过,但脑中闪过治病。 只能咬了咬牙解开外袍的盘扣,将外袍与中衣一并褪至腰间。 常年习武的缘故,肩背宽阔结实,腹肌不似武夫那般,却线条分明,下腹青筋延伸不见。 银针一根一根没入。 半个时辰后,可那处依旧毫无起色。 “罢了你走吧。”胤禩突然拂开她的手,垂着眼,语气里满是失落,“看来是不中用了。” 谁知刚要起身,就被时愿按住手腕不放。 时愿垂眸眼看向他,恳求道:“别放弃,再试试。” 她不允许自己的恩人露出这样的脆弱,他本就应该是戊林修竹的如玉公子。 胤禩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念念要做什么?” 时愿没说话,只扶着他的肩头轻轻一撑,竟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 她掌心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摸到底下心脏的跳动。 “八爷且放松,将一切都交给我。” 胤禩扶着她的腰,和她对视间依旧温柔。 “好,都听你的。” 时愿到这步的时候突然傻了眼。 交给她,她也不会呀。 死马当活马医,拼了。 胤禩看着小姑娘紧闭双眼,张着小嘴就在自己脖颈一通乱啃。 那实在不能算是亲吻,但这样的生涩毫无章法地稚嫩,让胤禩眼中闪过笑意。 原本扶在她腰侧的手微微上移,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咳咳……”他终究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可有感觉?” 时愿她吻的很认真的! 胤禩不答,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脖颈上被她啃咬过的地方,那里已然留下了一小片湿漉漉的红痕。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并无。” 时愿鼻尖酸酸的:“等我想想别的法子。” 她怕自己真的治不好他,更怕他就此放弃希望。 过会她颤抖着伸出小手,从大腿内侧轻揉。 “这般可有效?” 胤禩别开脸,耳根通红:“并无。” 房间响起窸窣声响,一件件青衫落下。 胤禩抬头撞进一对嫩白,整张脸都差点呼吸不畅。 “念念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时愿捧着怼在他唇瓣,水眸里雾气氤氲:“你…你吃一吃,试试可否医好?” 时愿面若桃花,眼含水光,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来,她见他不动,整个人都羞成粉色。 给他治病,自己这般豁出去,他怎得不配合,这样想着泪珠滚得更急了。 胤禩看着自小养大的乖宝,试图寻找理智。 可唇上那微妙压力与鼻尖萦绕的香甜正一点点碾碎他的克制。 他终是无可奈何地,极轻地张开了唇。 “唔…” 细小的哭腔从嗓子里流露出来,她慌忙咬住下唇,羞得无地自容。 胤禩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的小姑娘,他爱的小姑娘。 他忽然将人抬起,坐落在自己脸上。 “念念,让我吃吃别的。” 第350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6 颤抖的两根筷子贴着他的颈侧,他与春风撞个满面。 官员送的海鲜美食被送入口中。 众所周知,胤禩府中海鲜大厨经手的扇贝自然已经是鲜嫩多汁。 是他此刻最爱。 因而当带有岭南海风味道的汤汁汇聚到胤禩唇瓣,他是不会克制饥肠辘辘的自己先以此解渴的。 为了扇贝口感,胤禩会慢慢打开壳口的缝隙。 等到他觉得扇贝也完全放松下来,便可反复以舌.探.路,以唇.轻.裹。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贝壳的轻哼,这让他口中的鲜美更添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胤禩的鼻尖,整个脸都是海鲜味道了。 咕噜噜的喝下,一滴不敢浪费。 若不是呼吸不畅,他真愿意吃一辈子。 他醒过来之前这样想。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他撑着身子起身,再一次唤人备水。 胤禩靠在浴桶上闭眼,舌尖还在顽固地搜寻着梦里那点珍珠的余韵。 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的触感,他咂了咂嘴,如今嘴里什么都没有。 连续两次梦到她了。 如今居然还梦到自己不行? 他看着站立的“自己”有些咬牙切齿,天天这般谁受的住。 隔壁府中,时愿猛地惊醒。 窗外已泛起微光。 她坐起身,摸了摸额角的薄汗,她马上再低头看向小裤。 还在还在。 而那本昨夜被她烧掉小册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旁边。 时愿心里有了答案却不相信,迟疑着伸手翻开至第二页。 细腻工笔勾勒出一对璧人相拥在芙蓉帐里。 衔珠两山,如同婴孩。画中笔意缠绵,后吞鲜肉美食之态,恍若雅士品鉴琼浆。 每一处乃至神态,还有将人堵的不能呼吸的样子都描摹的淋漓尽致。 图侧一行小字注解:“念念之美味,恨不得吸上日夜。” 时愿看到这册子如同见了鬼神一样,“啊!!” 门外的金嬷嬷闻声立刻推门进来:“主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时愿指着枕头边,话都说不连贯:“册……册子!那本册子又回来了!我明明烧了它的!” 金嬷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可连张纸的影子都没有。 “主子莫怕,哪有什么册子?许是您吓坏了眼花,咱们再仔细找找?” 时愿愣住了,枕头边这么大一本册子看不到? 还是说只有她能看见? 突然,她紧张的心情歇下去了,只得自己看到,那又何怕别人发现。 随遇而安的时愿突然就淡定了。 “给我梳妆吧。” 几个小丫头围着时愿在镜子前忙碌。 “主子,您真好看。” 桃花伸手拂过时愿耳侧的碎发,不是恭维,是真的夸赞。 旁边的编发的梅花笑道:“可不是嘛!主子的气色比往常都红润,可真真让人移不开眼睛。” 时愿原本正对着铜镜发呆,听她们这么说,才认真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眉梢舒展,两腮粉晕娇艳。 她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忽然想起那本诡异的册子。 难道是它。 以前没有这本册子,她总觉得乏力,身子更是走两步就累,脸色黯淡无光。 如今她觉得身体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好像有谁将大石头搬离自己一般。 “别用这亮色的胭脂了。” 桃花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不解:“主子,您如今气色这样好,还要画老妆呀?倒显得憔悴了。” “按主子说的做。”梅花的目光落在镜中,“正因为气色好,才要压一压,主子年纪小,那些格格都大与主子多少年岁,若像个孩童,这府中便管不住了。” 几个丫头听话,镜中的女子重新变回了往日那般端庄持重的主母模样,丝毫看不出清晨时的鲜活明艳。 时愿满意地看着镜中成果,抬手理了理衣襟:“好了,让她们进来吧。”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群格格依次进来行礼,为首的李氏倒也没迟到。 看来还得是男人给她教训她才会听。 宋格格,尹格格,耿格格她们几个紧随其后。 时愿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抬手示意起身:“都坐吧,不必多礼。” 李氏刚在左侧椅子上落座,指尖还没碰到茶盏,就听尹格格轻声叹了句: “李姐姐今日倒来得早,往常总得多等片刻,想来是四爷的嘱咐,姐姐记在心上了。” 话里带着软刺,明着是体谅,暗着却提了昨儿四爷对李氏的敲打。 李氏指尖一顿,脸色微沉却没发作。 这事府里人都看在眼里,在四爷眼里她一直都是美好的,她若是再惹出乱子,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一旁的宋格格端着茶盏,眼神落在杯底的茶叶上,没接话。 耿格格更是安静,只偶尔抬眼。 时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宋格格柔弱无依,尹格格直言直语,耿格格沉静如水。 这些人的性格也很明显了。 尹格格瞧李氏不语,更加大胆了,反正她又不盼着爷的宠爱。 四爷后院女人多了之后,不可能每一个都照顾到。 四爷的心里,女人也分很多种。 而尹格格这样的,刚好是四爷不在意的。 四爷不会刻意的苛待她,会安排人照顾她的起居,可惜,只要是四爷无心的女人。奴才们都会怠慢。 尤其尹格格离李氏院子最近的那个,便更得她的针对了。 她不需要吩咐几句,只需要稍微表现出对尹格格的不喜,自有人赴汤蹈火的办事。 不着痕迹的就能整死尹格格。 就拿饮食来说吧,一个生病的人,膳房给的都是重口的东西。 可这要是查起来,那是不会出错的,给的都是好东西大鱼大肉,给她进补啊。 因为吃不下,又本身胃口差,油腻太多,当然不想食饭了。 所以她病一好,就忍不住怼李氏了,此刻更是没停,李氏被喷成狗了,亦不是软包子。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语的刺起来了。 待尹格格口干喝碗水,忍不住继续战斗时。 被时愿轻轻敲了敲茶盏的声音打断。 时愿目光扫过两人:“都是府里的人,何必伤了姐妹和气,都是伺候爷的人,如今这般吵闹像什么话,今日见过都出去吧。” 两人一同僵在原地,尹格格没说什么停下了。 实在她一波结束有点累了,口干舌燥。 李氏就不一样了,刚刚被她压着打,如今刚要反驳的时候,福晋说话了。 那口气硬生生的憋在喉咙里。 凭什么尹格格字字句句针对她时,福晋一言不发?偏偏她要为自己辩解,福晋就出来和稀泥? 可她不敢对福晋怎么样,但看着她那张老气的脸,心里得意。 福晋又如何?纵是主母身份,也拴不住爷的心,胤禛的儿子只会从她肚子里出来。 下次定生个龙凤胎或三胞胎,五胞胎。 她狠狠剜了一眼尹格格,气汹汹的离开了。 待四爷来了,吹个枕边风,她们都落不下好。 尹格格见人都走了,两三步跑了过来。 “福晋,您等一下。” 时愿回头,见尹格格手里攥着个锦缎荷包。 “前儿我生病,您特意让人送了药膳来,我…我也没什么能谢您的。” 尹格格将荷包双手递上前:“这是我这几日躺在床上,慢慢绣的,针脚粗笨,您别嫌弃。里面放了花瓣入睡最好了。” 她送过吗?怎么不记得了。 哦,想起来了,那药膳本是膳房给她备的。 前几日她总觉得心口发闷,金嬷嬷便按方子熬了些温补的药膳,可她闻着那股药味就没了胃口。 正赶上金嬷嬷出门不看着她喝光,小玄子又来报尹格格病着。 她便随手一指,让把药膳给尹格格送去,全当是物尽其用。 时愿垂眼看向那荷包,绣着几枝雪色山茶,花瓣层层叠叠,像真的一般。 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痕迹,这后院的女子倒是真的多才多艺。 “有心了。”时愿将荷包收在袖中,“你身子还没好全,回去好好歇着,往后有事,不必硬撑,直接来寻我便是。” 尹格格得了时愿这句叮嘱,连忙屈膝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正院。 刚走到廊下,她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一片滚烫,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福晋竟然真的收下了……” 那荷包她绣了足足五夜,怕针脚不匀、花色俗气,反复拆了又绣,连指尖都被针扎破了好几处。 原本还担心福晋瞧不上这粗浅手艺,没成想福晋不仅收了,还特意嘱咐她好好养身子。 尹格格越想越觉得欢喜,当初嫁人本就是要由家族的人送给几个贝勒爷。 当初听说,闺中费扬古的女儿时愿被康熙爷指给四阿哥。 她想都没想,选了四爷。 满洲的尊贵格格,当年在马场英姿飒爽的模样,这般仙女一样的人物,任谁看了都叫人难以忘却。 为了能日日见到时愿,嫁给四爷她委屈一下吧。 正厅里的时愿已吩咐丫头备车,大阿哥家的福晋生产将近,她想着亲自去街上挑份合心意的贺礼。 女儿家这是过了道鬼门关,需得看看。 时愿换了身素雅的旗装,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便掀帘上车。 马车刚驶出贝勒府大门,街角一棵老槐树下,八阿哥胤禩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第351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7 胤禩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去备辆不起眼的马车,一会我们跟紧前面那辆,别让嫂嫂发现了。” 身旁十阿哥胤誐疑惑:“八哥,你若是知晓四哥府中的消息,直接找探子就行,何必这般……” “你不懂。” 胤禩目光落在渐渐远去的马车背影上,“四哥向来持重谨慎,若是知道探子,难免大胆。可若从她身边之人下手,也会更容易。” “哦~八哥你真聪明。” “她买了东西,我们就派人抢了去付钱,让她对我们的人心存好感。给她买一堆不合适的礼物,也算是给大阿哥福晋的生辰,多添点乐子。” “哦~八哥你真厉害。” “不许告诉老九。” 胤誐立刻拍着胸脯应下:“八哥放心,我嘴严着呢!谁都不跟谁说!” 不多时,小太监赶着一辆青布帷幔的马车过来。 胤禩率先跨步上车,掀帘时不忘叮嘱:“跟得远些。” 胤誐蹦上车,还不忘探头往前方马车的路线望:“再远就看不见了。” 马车缓缓跟了半条街,前方那辆马车忽然在一家首饰铺子前停下。 时愿刚迈进去,掌柜就亲自迎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个红漆托盘。 托盘里躺着支点翠嵌珠的簪子,流光溢彩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凡品。 胤誐按捺不住,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八哥,她这是要挑首饰?要不要咱们……” 话没说完,就见胤禩转身对外面候着的小太监吩咐。 “你去铺子说,方才那位姑娘看中的所有物件,不论她最后选没选,都记在我账上。 另外,把我之前让你收着的那支赤金缠枝莲步摇取来,等姑娘出门时,悄悄塞给她的丫鬟,就说是铺子的常客赠礼。” 小太监领命快步去了,胤誐才咂摸过味来:“八哥做好事不留名,你这样就会得到福晋的好感。” “不对!” 胤誐脑子一转:“你得到四嫂的好感做什么?这算不算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胤禩闻言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正落在时愿身上。 她拿着那支点翠簪子,对铜镜比量,鬓边碎发被风掀起,侧脸还能看到小嘴撅起。 看来是给别人买贺礼,自己也又选上了,很喜欢。 胤禩喉结微滚,轻轻弯了弯眉眼:“什么破坏感情,我这是帮助嫂嫂从无趣的婚姻解救出来。” 胤誐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可是皇家哪个福晋能得自家爷的宠爱啊?都是皇阿玛赐的婚,还能离咋滴。” 虽然他也没有成家,但是看那些人就知道了,福晋娶个世家大族的女儿,温柔知礼,在外能扛得住事,内里真正受宠的还是各种妖娆小妾的。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他恍惚的看着自己崇拜的八哥怎么感觉自家哥哥像没偷着一样。 忽然摇摇头,不可能八哥这般聪明,想要什么得不到?定是他想多了。 额娘前阵子还说良妃娘娘私下相看人家了,也不知道未来谁会是他八嫂。 时愿倒觉得今日运气真不错,宜出门。 正巧赶上这些铺子的都在赠礼,还无需花自己银钱了。 胤禩想:四哥对嫂子怎么这么吝啬,就连首饰还需要嫂子纠结,不能全收,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这样。 时愿回到府中让丫鬟把东西归置好,她趴在榻上瞧着那本册子。 如今我若是晚上不睡,你待如何? 没等她看着自己聪明绝顶,就觉着小腹隐隐坠着疼。 “主子可是累着了?” 时愿摆了摆手,指尖按在小腹上,忽然反应过来,是癸水来了。 她松了口气,起身让丫头取来干净的衬裙,换好后蜷在铺着软褥的榻上。 金嬷嬷端来温着的红糖姜茶,轻声劝:“主子就算不困,也闭着眼歇会儿。女儿家这个时期脆弱的很。” 时愿接过茶碗,小口啜着,摇摇头。 “不成。” 若是再做那些梦,她以后怎么面对四爷和宗亲们。 她不睡!她绝不睡了! 片刻,金嬷嬷看着小脸压住,睡的香甜的姑娘,笑道:“主子这身子骨,还是经不住熬。”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茶碗从时愿手里抽出来,又取了床薄被。 小心盖在她肩头怕压着她小腹,还特意把被角在腰腹处松松拢拢。 “夜里警醒些,主子若是翻身喊疼,就赶紧把暖手的端进来,别让她等急了。” 烛火渐暗,纱帐内只剩浅淡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时愿翻了个身,小腹的坠疼让她无意识蹙眉。 下一瞬,就被一个温热的大暖炉揽住,外侧的凉风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热源顺着她小腹缓缓打圈揉着,力道刚好压下那点疼。 时愿鼻尖动了动,迷迷糊糊嗅见股清浅的香气。 长睫微颤,似要转醒,大暖炉立刻放轻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幼时嬷嬷哄睡的模样。 那点刚冒头的清醒被安抚下去,时愿往那暖炉里又缩了缩,软软的小脸贴上去。 怀抱着人的胤禩低头望着她依赖的动作,心里软成一团。 被褥仔细的拉上来,盖住她的肩头。 夜晚他早早上了榻,闭眼就是赶紧睡觉。 可他都脱净等好了,为何什么都没梦到。 可怜的乖乖人妻被变态邻居疯狂觊觎。 胤禩没忍住溜了进来。 好不容易避开那几个太监丫鬟,原只想在门口瞧一眼,听听她呼吸匀不匀,睡的香不香。 可刚近了床榻,就见她眉头微蹙,小手无意识地往腹部上按,终究还是没忍住,将人揽进了怀里。 什么坏东西叫嫂嫂疼,四哥你不在家,我帮忙照顾下嫂嫂哦。 第二日清晨。 时愿睁开眼,自己竟是一夜无梦,睡得比往常都沉。 呆愣的歪头,瞧着枕头下的册子。 开葵水就不做梦了,一个册子还遵守女性的月事呀。 而且身子竟没有半分不适。 时愿对着刚进来伺候的金嬷嬷笑道: “嬷嬷我身子好了,一点不疼呢。” 金嬷嬷刚推门进来,听见这话,端着温水上前。 “许是昨儿那碗姜茶暖透了,今个看主子这面色也好起来,瞧这小嘴红润的。” 时愿被这话一提醒,下意识抿唇,格外饱满,好似都有些肿了。 很快她便抛之脑后,横竖不疼倒是真的。 一连几日除了唇瓣更鲜亮些,倒也没别的事情。 这天。 桃花端着帕子过来:“主子这般红润才漂亮呢。” “还轮到你们打趣主子了,快别愣着了。” 金嬷嬷笑着把发梳递过去,“再耽搁去大阿哥家的时间了。” 时愿抬手由丫头们穿上衣服:“怎得今天去了?昨儿听下头还说大福晋不是还没生。” 梅花替她拢着长发,梳齿轻轻划过发丝,声音压得稍低些八卦道: “主子有所不知,大福晋前几日就生了,却不是小阿哥,还是位姑娘,已经四个了。” 她见时愿抬眼望过来,又接着道,“皇家宗室里,终究是看重阿哥些,连着生了四个格格,说是大爷府中都不太满意呢。” “生了格格动静小些,便没像别的家生阿哥那样急着递消息,等过了七天,福晋都安稳了,这才邀主子们过去,也算全了体面。” 时愿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大福晋心里定不好受,外头还要顾着体面,倒比生阿哥累多了。” 桃花在旁边给她选簪子,抬头顺着她的话接道:“可不是么?不过听说大爷没什么反应,倒是真爱大福晋呢。” 时愿冷哼一声:“真爱福晋,就不会让她每一年都产子了,这身子得亏成什么样。” 金嬷嬷接过簪子给时愿插好:“主子这话在理,可皇家的情分,哪能像寻常百姓家那样? 大爷纵是疼福晋,也抵不过宗室里开枝散叶的规矩,和福晋生,也比和别的生了强。 主子您去了,就顺着这话跟福晋说两句,她听着也能宽心些。您身子不太好,早些回来歇着才是要紧的。” 时愿点头:“爷呢?” “四爷处理完公务才回来一趟换身衣裳,已经提前去了。” 时愿跨出房门,桃花刚要跟上。 就被金嬷嬷拽住了:“外头风凉,拿个披风给主子。” 桃花自觉的把山楂糕,云片糕的食盒都揣上跑了。 金嬷嬷转头,笑着给时愿收拾床褥。 余光瞥见床榻外侧的枕角,缠着一缕极长的墨色发丝。 那发丝黑得发亮,比女子常用刨花水润过的头发更显粗韧。 府里丫头梳的都是小髻,头发留得短。时愿的发虽长,却偏软,发色也没这么深浓。 金嬷嬷指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伸手,将那缕发丝偷偷丢出去…… 第352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8 时愿跟着引路的丫头穿过游廊,到了东跨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女子说话的声儿。 三福晋,五福晋正围着榻边坐着,大福晋斜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 “这才几日不见,妹妹倒把自己养得精神了。” 时愿刚走上前,三福晋就惊喜的看着她。 先对着大福晋问了道安,又低头瞧了眼旁边襁褓里的小格格。 “小格格瞧着真乖,以后定和她额娘一样顶顶漂亮。” 说着让桃花把贺礼递过去大福晋的丫头。 转头对三福晋道:“前阵子亏着身子,闷在府里养了些日子,倒让姐姐惦记了。 “反倒是福晋,刚生了小格格,瞧着气色不错,定是大爷私下里没少让人照拂。” 五福晋笑着接话:“比起那些生不出来,格格也是好的。”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太子妃进来时,瞧了眼榻边脸色微白的大福晋,当即轻斥一声: “五弟妹这话说的什么浑话?皇家格格也是金枝玉叶,哪有生不出来才觉得格格好的道理?” 五福晋脸瞬间红了,忙起身屈膝赔罪:“是臣妇失言,福晋莫怪,太子妃娘娘恕罪。” 大福晋握着锦帕的手紧了紧,却还是强撑着笑:“娘娘来了,快坐,刚还说让丫头去前头看看,您倒先过来了。” 三福晋连忙打圆场,时愿也跟着是是是点头,一到大场面她就是小木头桩子,前面有的是福晋得脸,她去表现这做甚。 五福晋忙着赔不是,热热闹闹的倒让气氛又活蹦起来。 正说着,前院的小太监来报,说男眷那边的席面开了,请各位福晋移步偏厅,女席也备妥了。 太子妃扶着侍女起身离开。 女眷席面是上头康熙爷赏的,时愿这里的,是两个荤的,两个素的。 一早就叫人吩咐了,不必吃完。 所以时愿意思了意思就谢过了来送菜的太监,又赏赐了他们。 宗室里的三福晋,五福晋坐在她身边。 几位朝中重臣的家眷们围着太子妃坐着,也是不少人。 三福晋是这几个妯娌里最舒心的,有儿有宠,自家爷不宠妾灭妻,心态温和的她乐意来找时愿玩。 而五福晋亲近时愿就简单多了,他们同样不得自家爷的宠爱,生不出来儿子有种同病相怜的快乐。 但她自动忽略时愿年纪小嫁给四阿哥的年岁根本不能圆房哪来孩子。 五福晋看到格格其实都羡慕,不比她生不出来强。 她有些恍惚,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仿佛想要用它的炙热暖一暖心肠。 只是可惜,宫宴上准备的都是糊弄人的果酒,喝多少都不会醉呢。 五福晋瞧着太子妃恭维的模样,嗓音尖酸:“她肚子不也一样不争气,这么多年嫁与太子,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倒好意思来教训我。” 时愿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接话,只悄悄抬眼看向三福晋。 三福晋也正望过来,轻轻摇了摇头,两人默契地转开目光。 一个低头用茶盏挡着神色,一个夹了口青菜慢慢嚼,谁也没搭五福晋的话。 隔墙有耳,谁敢这般议论别人。 五福晋见没人应和,撇了撇嘴,又嘟囔了两句,见时愿和三福晋始终不接茬,也自觉没趣,不再做声。 五阿哥被蒙古太后扶养,从那一刻起早就失去夺嫡的资格。 她若生不出来,如何能保住王府最后一点权利。 嫁进皇家不久的小透明七福晋纳喇氏不说话,她夫君本就是跛脚,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本就是家宴,三福晋一个不留神,就发现时愿喝了杯果酒竟然都醉了。 木着的小脸也鲜活了几分,大大眼睛的瞅着你,也不说话,就这么乖乖的盯着你。 三福晋笑着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还一杯倒?脸都红透了。” 说着便把时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时愿靠在三福晋温软的衣襟上,鼻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熏香,小声嘟囔:“没……没喝多,就一口……” 三福晋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对旁边看过来的七福晋无奈道:“你瞧她。” 七福晋抿唇笑了笑,递过来块干净的帕子:“三嫂替她擦擦脸,风一吹该头疼了。” 五福晋坐在旁边瞧着,撇了撇嘴,抢过帕子给时愿擦了擦小脸。 转头又对身后的桃花道:“你家主子醉了,先扶到客房软榻上歇会儿,等席散了再走。” 这样的模样可不能让外男瞧见了。 桃花连忙应着,扶着软乎乎的时愿往偏厅里间走。 刚把人轻放在榻上盖好薄被,就听见外间传来十阿哥咋咋呼呼的声音。 桃花想着定是前院男眷那边散了席,便轻手轻脚退到外间门口守着,不敢离开。 她没瞧见,窗沿下,一道月白身影借着廊柱遮挡,悄无声息翻了进来。 正是胤禩。 方才前院席上,他听胤誐说刚瞧见四嫂身边的丫鬟扶着人往偏厅里间去了,脸红红的,像是醉了。 他心里记挂,便让十阿哥在前头替他打掩护。 胤誐也是个实在的,当即端着酒壶冲到九阿哥身边,拽着人往回廊另一头走。 “九哥!刚听大阿哥说他家藏了坛女儿红,走,咱哥俩找他讨来尝尝!” “急什么?我刚瞧着八哥往那边去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十阿哥死死按住肩膀,往反方向推:“什么八哥拔河的,先喝酒!女儿红!晚了就被别人抢了!” 另一边,胤禩走到榻边,就见时愿蜷在软榻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小桃子。 当真甜蜜。 “热……” 时愿哼唧着,小手胡乱抓着身上的领口,勾着盘扣就往下扯。 领口松了些,露出小片精致的锁骨,还想再往下拽。 胤禩心头一紧,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怕碰疼了她,力道放得极轻,只攥着她的指尖。 温柔哄人:“乖一点,这是在外面。” 见她还皱着眉挣扎,他转头从旁边盆上取了块浸过温水的帕子,拧得半干,俯身凑到她脸边。 擦过小脸,擦过细白的脖颈,又拉着她的小手挨个手指都细细擦过。 时愿瑟缩了一下,却没再挣扎。 胤禩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把帕子搁回盆边。 刚直起身替她系好扣子,就听见床榻上的小人又嘟囔。 “渴……” 胤禩低头,见她眼没睁,却张着小嘴等喂。 一时好笑,小麻烦精。 胤禩拿起茶几上的温茶,小心用指尖沾了点凑到她唇边。 时愿寻着了水,无意识张开嘴,软乎乎的唇瓣蹭过他的指尖,含住轻轻吮吸。 成功将十阿哥甩了,跟过来的九阿哥靠在后院窗边瞧见了这一幕。 胤禟挑了挑眉,没出声,他还是头一次见八哥这般小心翼翼的待一个女子,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还要哄着盖被子,哄着喝水。 胤禩刚要再喂,就听见不远处九阿哥的声音。 “四哥,你找什么呢?” “后院福晋们差人报信,让我来接你四嫂回府。” “哈哈感情真好。” 胤禩听到他们对话,猛的灌了一口茶水,渡给床上的小醉鬼。 他也不耽搁,飞快抹了一把炉边的黑灰,朝着时愿的小脸就是一顿蹂躏。 还特意把她小手抹黑了一块,喝多的宝宝瞎动弄脏了小脸很合理吧。 红扑扑的小人瞬间成了一个小脏孩。 胤禩满意的点头,又扫了眼暖阁,确认没留下半分自己来过的痕迹,才转身往窗沿走。 窗外就是偏厅后的小花园,夜色已经沉了,他刚纵身跳出去。 就撞上九阿哥胤禟的目光。 对方倚在廊柱旁,手里转着那枚玉扳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行啊八哥,”胤禟凑上前,眼里满是八卦,“快说,这是哪家的格格?” 一刻都等不及地来大福晋的客房后院,还派老十这个笨蛋拦着他。 胤禩抬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别胡扯,人家女孩子清誉很重要。” 胤禟笑道:“难道还没追上?还有不倾心我八哥的女子,让我知道是谁嘛~好八哥。” 胤禩庆幸他没看到时愿的小脸,故意打岔道: “前头十弟还等咱们呢,别让他一个人傻站着,以后你们自然就知道八嫂是谁了。” 说着就拽着胤禟往前院走,脚步轻快。 胤禟被他拉着走,没留意到身后。 回廊拐角处,胤禛转进去的房间和他八哥进的是同一间。 树后,一个拿酒的身影逐渐出现… 第353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9 胤禛脚步没停,桃花见是自家主子爷来了,连忙开口:“主子,在里头休息呢。” 他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视线扫过,落在窗边软榻上。 那人背对着门躺着,小巧的肩头被半褪的被子拢着,料子垂坠顺滑,却偏偏在腰窝处凹陷,勾出一截小腰。 胤禛脚步放轻走过去,心里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这模样软乎乎的,抱起来是什么样的手感呢。 正要伸手去揽她腰肢,榻上的人似是听见动静,慢悠悠转了头。 胤禛的手顿在半空。 那人整张脸黑沉沉一片,措不及防的突脸,乱七八糟的黑,在临近傍晚给四爷吓到了。 他方才还带着点暖意的心思,瞬间消失。 “你搞什么?” 他语气瞬间沉下来。 时愿没醒透,顶着张黑脸朝他咧嘴笑,墨色沾在唇角,朝着他啵啵啵,抛媚眼。 胤禛见她这般便是要吃人了。 而且她伸手要抓自己的衣袍,那手上亦有很多墨迹。 他直接侧身避开,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喝得醉醺醺,还把自己涂成这副鬼样子!福晋的体面、规矩,全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转身朝门外喊得声音都带了点不耐烦。 “奴才呢。赶紧进来!你主子醉糊涂了,把碳灰当玩意儿往脸上抹,快取水、皂角来,好好给她收拾干净。” 话音刚落,守在外头的桃花赶紧推门进来。 时愿还不清醒,反倒闹起来,黑手在空中乱晃,谁碰谁沾灰。 扯着小嗓子就喊:“爷……不、不走……” 胤禛听得头皮发麻,哪还敢多待,生怕再被这人缠上。 他朝桃花挥手:“赶紧找几个丫头给她抬马车上去,看紧了,别让她丢了份。” 交代完这话,他看都没再看软榻上的人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走到廊下,还觉得方才那黑黢黢的脸在眼前晃,忍不住皱着眉掸了掸袖口,洁癖的他又忍不住发了个抖。 胤禛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桃花快步冲了过来。 见时愿还歪在软榻上,嘴里碎碎念着:“爷坏……不等我”。 她连忙放轻动作,将人半扶起来,垫上软枕。 拿着旁边的帕子,碰到时愿沾了墨的脸颊,人就闹着偏头捣乱。 “凉……” “是是是,主子爷太坏了。咱们主子最乖了,让奴才给您擦净脸好不好?” 时愿反应了几秒,眨眨眼,过会又乖乖凑回来。 黑黢黢的小脸,只剩双眼睛亮闪闪的,像两颗星星。 桃花忍不住弯了嘴角,动作更轻。 这哪是主子爷说的鬼样子,主子就算喝醉了,也可爱得紧。 时愿眼神懵懵懂懂的,突然笑了:“桃花,我想起来了。” 桃花顺着她的话问:“主子记起什么了?” “有人…有人刚刚抱我,”时愿皱眉回忆,“但…但他没凶我,给我喂水喝,还亲亲我了。” 她期待的撒娇:“桃花,那是不是四爷呀?我怎得刚刚听见他声音了。” 桃花心里咯噔一下,方才爷走得干脆,半分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哪有什么喂水亲吻的事? 定是主子醉糊涂了,把梦里的念想当真了。 若是主子知道四爷来过,把梦中之人当作他可如何是好。 她一想起方才四爷那嫌恶的模样,想起主子满心满眼都是他却落得个被躲开的下场,心里的气就蹭蹭蹭往上冒。 “不是的,主子爷从未过来过。” “可是…” “真不是。”桃花赶紧伸手拍着她的背哄,“咱们主子这么好,没准是话本子里的田螺公子呢。” 时愿也好哄,不一会就把这事忘了。 胤禩:谢谢娘家人送来的锄头,不然他也不知道他撬墙角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偷偷松土。 桃花哄着时愿喝了半盏醒酒汤,又和随后赶来的丫头,一块将自家主子带了回去。 到了寝殿,金嬷嬷和几个丫头轻手轻脚把时愿扶到床上躺好,又取来干净的中衣换上。 待洗漱干净,梳顺长发,那张小脸才重新露出原本的白净。 金嬷嬷捏了捏时愿搭在被外的手,见她手心暖和,睡得安稳,一副娇憨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想到什么,她悄悄拉着桃花往门外走。 刚到外间廊下,金嬷嬷就停下脚步。 “桃花,你跟我说实话,今儿主子在暖阁醉着的时候,除了主子爷,可有接触过别的外男?” 桃花一愣,连忙摇头,语气笃定: “嬷嬷说的这是什么话!暖阁外我一直守着,除了四爷进来过一趟,再没别的男人靠近过。” 桃花说着,想起方才暖阁里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往廊柱上靠了靠,做好长期动嘴的准备。 “嬷嬷,你有所不知,倒是咱们四爷,待主子那模样,瞧着真让人心寒。” 金嬷嬷眉梢一挑,拉着她往暗处挪了挪:“怎么个事?” “巴拉巴拉他嫌弃主子巴拉巴拉主子多可爱巴拉巴拉我真烦死男人巴拉巴拉……” 若是梅花沉稳可能就考虑措辞了,可这次知道消息的是大大咧咧的桃花。 她一股脑的秃噜出去,还添油加醋的加入四爷心里描写。 许久,金嬷嬷咬牙:“他当真说,主子规矩没有,还不如府里的妾室省心?” 桃花狠狠点头,想起自己模拟在胤禛身上的想法,语气越发肯定。 “可不是!我躲在门帘后看得真真的。” 她往金嬷嬷身边凑了凑:“还有呢!我看四爷跑的可快了,还嫌弃的拍了拍衣服,仿佛咱们主子是洪水猛兽呢。” “这不是明摆着就是觉得咱们主子不行,打心眼儿里讨厌她!” 金嬷嬷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 “他这是打定主意,不会正眼瞧咱们主子了?咱们主子家世,品行哪点差了,就因醉了一次,倒成了他眼里上不得台面的人!” 桃花急忙接话,把添油加醋的细节全倒出来:“可不是嘛,他心里早把话撂下了,就是一辈子宠着那些温顺听话的妾。” 金嬷嬷听得心口发堵:“我原还盼着爷是冷性子,待主子久了总能热乎些,没成想……他竟是打从根儿上就厌着主子。” “咱们主子掏心掏肺对他,在他眼里的大家闺秀怎得还不如妾室了,哪有这般作践人的。” 自古以来有谁拿福晋和妾室比的? 乖宝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小小年纪进府后处处收敛性子,学着打理内宅,孝敬长辈,半点没丢娘家的脸面,也没给他丈夫丢份。 如今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被丈夫厌恶。 金嬷嬷闭上眼,再睁开时,语气里满是坚定。 “桃花,以后啊 你告诉梅花和小玄子他们不用在正屋门口守着了,夜里早早都回耳房好好歇歇去。” ——————— 应宝宝要求,从头排列一下文中可能出现的皇子名字,未出现的,就不写了。 大阿哥,胤禔 二阿哥太子,胤礽 三阿哥,胤祉 四阿哥,胤禛 五阿哥,胤祺 六阿哥,胤祚(早死了) 七阿哥,胤祐 八阿哥,胤禩 九阿哥,胤禟 十阿哥,胤誐 十三阿哥,胤祥 十四阿哥,胤禵 第354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0 时愿咂咂嘴,没注意到枕头下。 册子第三页字迹缓缓出现。 学习释放。 隔壁八阿哥府中。 胤禟手肘撑在紫檀木桌案上,还在好奇。 “八哥你别装糊涂!我都看到你亲小嘴了,快说,我们是不是要有八嫂了?” 胤禩被他灌了大半壶酒,脑子里还有着分寸:“休的胡说,什么亲不亲,都是你瞧岔了眼。” 他说着,目光往斜后方扫去。 十阿哥胤誐坐在木椅上,手里捏着个没啃完的鹅腿,听到这耳朵都竖起来了。 眼睛瞪大刚要开口,就被他的好八哥又塞进嘴里一个火烧腿。 “唔……” 他腮帮子鼓着,嚼嚼嚼,怎得亲了。 胤誐先前从树后看得清楚,八哥和四哥一前一后进了那间屋子。 那会儿他虽隐约猜着屋里许是四嫂在。 还在心里叹八哥为了跟四哥较劲,逼四哥出丑,竟连这功夫都要凑上去找茬,当真是下了血本。 可方才老九的话,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八哥竟是在里头跟人亲了? 他想质问,想张嘴,想刨根问底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嚼嚼嚼…… 嘴里的火烧腿还没咽净,胤禩又递来个油光锃亮的肉丸子,精准地堵进他嘴里。 胤誐含着丸子,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怎么还塞?他还没咽。 “吃你的。”胤禩指腹微微用力又将一块肉塞进胤誐嘴里。 压得胤誐只能呜呜两声,又开始新一轮咔哧咔哧嚼。 胤禟瞧着十弟忍不住笑出声,转头又盯着胤禩不放。 “八哥你别拿十弟打岔!我问你,那屋里到底是谁?要是真有心意,咱们兄弟帮你盯着,总比你自己藏着掖着强。” “呜呜呜…” 胤誐心里苦,他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秘密,却说不出口。 胤禩没接老九的话,只抬手端起桌上的烫酒。 “问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聚在一起,特意为了我们兄弟几个情谊,今天只喝酒吃菜。” 胤禟刚要张嘴反驳,杯沿已递到他跟前。 这酒是八哥特意留的蒙古烧刀子,他惦记好些日子了。 他哼了声,斜眼睨着八哥: “行,先喝酒,但这事儿我记着,等你喝痛快了,照样得说。”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都想着把对方灌晕的想法去的。 一个灌晕了就什么都不问了,一个灌晕了就什么都可以说了。 胤誐含着肉憋不住想再次开口。 胤禩没等他出声,只抬眼往他那边扫了一下,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胤誐刚张开的嘴一下收回去了。 小嘴巴,闭起来,不说话~ 酒壶换了两三个,烛火也烧得只剩半寸,满桌狼藉。 横七竖八酒壶倒在案上。 胤禟先撑不住,脑袋歪着:“八哥你还没说真话……” 胤禩指尖捏着半杯残酒,刚要抬手,眼皮也发沉,干脆往椅背上一靠,呼吸渐渐稳了。 夜渐深,屋里只剩三人的呼吸声。 院外值夜的小太监早听见屋里没了动静,掌着一盏小灯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三位主子歪在椅上、靠在桌旁,睡得正沉。 领头的小太监不敢惊动,忙朝身后几人递了眼色,几人轻手轻脚分了工。 扶胤禟的小太监最费劲,九爷身上叮叮当当一堆配饰金银,边走边掉。 他们还得多个人在他后面捡。 这边扶胤誐的两个小太监更哭笑不得,十爷一碰就说话,反抗。 “我不想…吃了…” 最后剩胤禩,他靠在椅背上,睡得最安稳,呼吸匀净,没说梦话也没乱动乱晃。 往正房走的路上,胤禩眼睫动了动,小太监立刻停住脚步,屏着呼吸等了片刻,见他没醒,才又接着往前走。 夜半月梢,三个男人终于安静了,也陷入梦乡。 梦里,时愿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砍刀啪的往桌上一摔。 “你说,我抓来的小白脸,有人上山救他来了?” 时愿叉着腰坐主位前,粗布短褂挽着袖口,眼神扫过底下缩着脖子的小喽啰。 “看清了?来的是两个人?穿的什么衣裳?” 小喽啰忙点头:“回……回大当家的,是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一个穿宝蓝袍子,一个裹着酱色袄子。” “手里没带刀,就揣着俩…俩油乎乎的纸包,像是银子,说是来赎人的!” “赎人?” 时愿挑眉,转头往旁边的木柱子看,胤禩就绑在柱上,晕了过去。 一张脸白得像上好的暖玉,连被麻绳勒出浅红印子的手腕都好看的紧。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即便是晕着也没半点狼狈。 她在这山上当大当家这些年,如今也想要个孩子传宗接代了。 可见惯了糙汉莽夫,要么是满脸横肉的,要么是咋咋呼呼的。 哪见过这样的人? 都怪他,存心勾引自己,长她心尖尖上。 这可不就看了他着迷,看了他下饭,看了他月事都不来了。 没事,她时愿大度,犯错了,把他自己赔了,为她生个小当家的。 这压寨夫君,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她打打杀杀,他养娃绣花。 时愿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抬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膛。 “当我夫君可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正嘀咕着,门外传来少年咋咋呼呼的声音,时愿忙收回手,又抄起桌上的砍刀。 “八哥!八哥你在哪儿?!那女土匪给你绑哪呢。” 闯进来的少年裹着件酱色夹袄,正是胤誐。 他一眼就瞅见绑在柱上的胤禩,圆眼睛瞬间红了。 怒视着时愿:“我带了银钱,你快放了八哥,他身子弱经常生病禁不住折腾。” 时愿手里的大刀松了,妈耶。 乖乖亲。 这少年圆圆的眼睛,连说话时腮帮子鼓着的模样,像个小奶狗半点不吓人。 反倒让人想伸手塞进他嘴里,拽着舌头,玩弄一番。 时愿悄咪咪的转了向,瞥了一眼绑着的人,又瞥了一眼小少年。 “放你八哥也行,不过得讲条件。” 胤誐眼睛一亮,忙点头:“你说!我必会都答应你。” 时愿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要赎人可以,得一换一。他走,你留下,给我当压寨夫君。” “我?当你夫君?!” 时愿叹口气:“你可以不当,今晚我便要马上玷污了他。” 果然,这话刚说完,胤誐就蔫了。 “……行,我留下。但你得保证,立马放八哥走。” 时愿忙点头应下:“放心,我说话算话。” 胤誐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就往木柱跑,蹲在胤禩跟前,伸手就去解麻绳。 他光顾着低头救哥哥,没瞧见时愿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冲门口两个守着的小喽啰递了个眼色。 一人扶着一边门。 胤禟刚缓过劲,就听见门响,猛地转头:“你干什么,你压根没想放八哥走?” 时愿慢悠悠走过来,只冲他笑眯眯:“你什么时候见过土匪讲信用。” 胤誐看着她那志在必得的笑,后颈突然冒了层冷汗。 方才光顾着救八哥,竟忘了件大事! 他朝外面扯着嗓子喊:“九哥!快跑啊!别进来!屋里有个色魔!” 胤禟爬山慢,被胤誐领先几步路才早到半炷香,若是让她看到九哥的脸,那就…… 完了! 因为时愿看到胤禟了。 她远远的瞧见一个门口一个身着宝蓝锦袍少年。 就一眼,让时愿手里的刀咚地掉在地上。 脸是冷白的,眉尾微微上挑,漂亮的勾人,男生女相,把精致和妖气揉在了一起。 时愿眼神直勾勾黏在胤禟脸上:“这又是哪儿来的俏夫君?” 银钱,她笑纳了。 温润夫君她笑纳了。 可爱夫君她笑纳了。 妖精夫君她也笑纳了。 时愿将人通通打晕送入洞房。 待胤禟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爬得老高。 他动了动脖子,疼的不行,被那人手刀劈中的地方还酸麻着。 胤誐在他面前晕过去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撑着发麻的胳膊坐起身,瞥见榻边矮凳上坐着的人。 时愿脖颈红痕延伸至领口。 她手里把玩着的不正是,十弟的贴身中裤。 他认得料子还是他额娘给他们每个人做的。 “你把胤誐怎么了?” 第355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1 时愿拽着他的衣带轻扯,眼神里三分讥笑三分挑衅四分漫不经心:“当然是笑纳他。” 胤禟与她拉扯,死死护住自己的腰带。 时愿轻笑:“昨夜我与他甚是投缘,此刻他还在隔壁榻上歇着呢。” 她又慢悠悠补上一句: “忘了告诉,之前不是这样的,他反抗前最后一刻还在叫你的名字期待你去救他。” “你...!”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再说不下去。 脑海里闪过十弟爽朗的笑脸,昨夜该是怎样的屈辱,最后绝望到任凭这个人摆弄。 “你若是不从我,我便再继续回去找他便好了。” 胤塘的手指在腰间停滞,最终缓缓垂落。 紧绷的肩膀一下垮了下去,任由她将自己推倒。 时愿欣赏着他视死如归的表情,还不忘夸赞他:“真乖。” 窗外的枝桠被春风吹得轻晃,时愿趴在窗沿上,眼尾弯成软月牙。 这春景偏生比往日好看些,暖融融的日光漫过树梢,枝桠间还凝着清晨的露珠。 她笑眯眯地探出手,指尖先碰上一片蜷着边的新叶,痒得她轻笑出声。 “倒比跟你弟弟凑在一起看景,安生有趣多了。” 说着,指尖顺着叶脉往上挪,指腹刚贴上挂着露珠的枝桠,凉意便顺着指缝漫开来。 混着日光晒暖的木质清香,温凉交织着浸进心里,让人忍不住沉溺。 她索性将掌心整个扣住枝梢,指腹轻轻收拢,不过稍一用力。 风便顺着她的动作轻动,枝桠带着她的手往旁晃了晃,枝条轻轻蹭过掌心,而后又撞了撞她的手。 旁边同她一同赏景的胤禟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双目猩红。 “怎么?”时愿挑眉。 话音未落,她突然松开手:“既然你不情愿,我还是去找你弟弟罢。” “别…” 对上她得逞的目光,他才颓然松开,声音低哑:“…别去找他,我…我可以的。”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叫两声好听的?” 胤禟张了张嘴,终究是顺了时愿的意思。 “姐姐…” 而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别过头去,咬紧了下唇。 满园春色好风光,树梢的好光景就跟着风飘走了。 他恍惚的欣赏漂亮景色,脑子里混沌极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舒服,我这样对得起十弟吗? “你们在做什么?” 等等,他是不是听到十弟的声音了。 刚才的声音……不是幻觉。 胤誐醒来了。 他就站在门口那里,看到了这一切。 胤禟的动作彻底停滞,他撑起身,与门口的人遥遥相对。 “坏女人,你和我说,我配合就不动老九的,有我还不够吗?” 时愿勾着胤禟的脖子,抬起头:“呀,小可爱醒了,何必站在那里?不如一起?” 她的话炸得胤禟猛地低头看她,你到底要几个? 时愿却恍若未觉:“若不然,我只好去寻你们那个八哥说说话了。” 胤誐身体晃了一下,视线死死钉在两人身上,而后慢慢靠近,将门随手带上。 窗外粉白的花瓣便顺着风势悠悠坠下。 一片擦过左侧缀着露珠的枝尖… 不知过了多久,打了个旋。 稳稳落在右侧枝头上,粉瓣衬着树枝。 风光依旧明媚,鸟语花香,生机勃勃…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醒了过来。 第356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2 胤禟,胤誐都在自己的榻上看着“自己”,难以置信地回味着和兄弟的梦。 梦里没得思考能力,如今他们才意识到,那是四嫂? 胤禟被巨大的负罪感吞噬,那可是四哥的福晋,他怎会? 胤誐则更羞愧于自己的潜意识,他知晓了那是八哥喜欢的女子,他却? 这个梦如此不合常理、如此禁.忌.放浪。 带着羞臊的情绪让两人更熊熊燃烧,他们脑海里幻想的梦的后续…… 过了好一会,他们悄悄大口喘气,震惊而尴尬地发现自己居然想着四嫂…… 无地自容的两人,早早便寻了借口,策马逃离八府,连隔壁四府的门都不敢多瞧上一眼。 而四阿哥府中醒来的时愿同样没有敢说话,小脸红扑扑的。 她只见过他们几面,甚至只是点头之交。 而梦里居然就… 她不敢再看册子一眼,里面描摹的定是三个人,还有那些羞人的话。 时愿蜷在锦被里轻声唤了丫头,软糯娇媚。 “取条干净的中裤来。” 梅花手脚利落地取来干净衣裳,见她双颊绯红地缩在床角。 轻笑着将床幔放下半边,给她留出一方私密天地。 主子长大了。 她又取了块拧干的干净帕子,放在她手边后,悄悄带上门离开。 小女儿家的羞赧是不允许别人看到的。 时愿把小脸往锦被里埋的更深了,过了好一会,才颤抖着伸出小手去够床边的帕子。 此刻名义上能够真正拥有它的人,还在诧异。 胤禛今日上朝,从踏入太和殿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里与他针锋相对的胤禩,纵使不睦也总有几句暗含机锋的应对,今日却只当他是空气,目光扫过便径直移开。 更反常的是老九胤禟、老十胤誐,这两个素来在朝堂上跟着胤禩。 对着他最是跳脱敢言的,今儿个竟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只垂着脑袋缩在队列里。 偏又耐不住心思,每隔片刻就偷摸用眼角余光往他这边瞟,耳尖还通红?? 胤禛和看到一群鬼一样恍恍惚惚。 直到老十四跟他回家都没注意。 胤禵屁颠屁颠地跟着哥哥回他府上,搁平时他其实是有些黏哥哥的,只是他大多冷着脸给自己赶走罢了。 直到跟着他进府,胤禵才后知后觉发现四哥今天给他带回来了。 他忍不住从随从手里接过个油布包,掀开一角露出半只毛色油亮的野鹿腿。 “哥,看我围猎打的,还有几只肥兔子,让厨房拾掇拾掇吃一吃不。” 胤禛回过神,眉头微蹙却没驳回,只朝廊下候着的管事抬了抬下巴。 “把十四带来的猎物送进厨房,按他的意思做。” 话音落,又转向内院方向吩咐:“叫福晋出来。” 府中的规矩便是来客只能男主子,与女主子接待,旁的人还是没有资格的。 不多时,时愿从内院过来。 胤禛已在主位坐下,厨房早就叫人传了菜来。 奶白的鹿肉羹,烤焦流油的兔肉,还有几盘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 时愿挨着胤禛身侧的空位坐下,刚拿起羹勺,就见胤禵拽了一个兔腿递给她。 “嫂嫂快尝尝,鲜得很。” 她抬头和他笑意盈盈的目光撞上,应了句谢十四爷。 接过肉也没像胤禵那样直接上手,而是取了干净的骨箸,轻轻剔下一小块焦香的兔腿肉,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小口细嚼,软乎乎小嘴一张一合。 贝齿轻轻衔住肉片的一角,一点嫩红的唇瓣碰着肉片,又轻轻缩回去细嚼。 末了还抬手用帕子按了按唇角,连沾在酱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胤禵手里还攥着半只兔腿,忽然就停了动作,莫名就生出个念头。 喂她吃什么都会这么乖的小口含进去吗? 咳咳,他不自然的换了个动作。 嘴太小了,吃不下的。 就算被塞进去食物,也会撑的嘴角疼,娇嫩的哭着摇头,企图惹得上方人的心软。 到她不知道,越哭越让人忍不住欺负她。 胤禛没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十四弟青天白日的搁这做梦呢。 指望他发现也不太可能,因为此刻他的视线竟也挪不开。 往日只觉时愿规矩,斯文,性子静得像木头,不爱说话,脸上也总没什么鲜活表情。 隔着一层面纱去看人,他好像从未看清过自家福晋… 时愿嚼完最后一口肉,瞥见胤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上。 她没多问,只默默端起自己手边喝了小半的羹碗。 稳吞乖巧:“爷若是想喝,那…就给你吧。” 胤禛的目光顺着那只细白的手,落在递到面前的青瓷碗上。 碗沿沾着一点浅淡的红,是她方才喝汤时,唇上的胭脂蹭上去的吗? 小小的一圈,像落在白瓷上的桃花瓣,会不会很甜。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同喝一碗她知晓意味着什么吗? 恩爱的夫妻在外都未曾共饮一份。 如果接了,今后他和福晋的关系定是发生天翻覆地的转变。 胤禵在旁边急的瞪大眼睛,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 胤禛嗓音沙哑,刚要伸手。 饭厅外的尖喊声,让三人同时转头。 李氏扶着廊柱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盘烤兔肉。 “兔…兔兔…你们怎么可以吃兔兔……”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竟直接要晕了过去。 胤禵转头看了眼张着小嘴呆愣的时愿,显然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他是松了一口气。 刚要笑,一想到现在地上还栽着一个人,就有点不合时宜的憋住了。 “去叫太医,再把李侧福晋送回偏院。” 两人身旁胤禛率先起身,将李氏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经过时愿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她还端着羹碗的手。 下意识的去叮嘱:“你和十四慢慢吃,在这儿等着,别乱走,我一会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便抱着李氏快步消失在廊尽头。 时愿握着羹碗的手还僵在半空,缓慢地眨了眨眼。 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汤便是自己喝了? 也不知爷怎么个事,自己想喝自己盛一碗便是,怎得要喝她这个。 想到和别人共用一个碗筷她也有些嫌弃的。 胤禵憋了半天的笑这会终于放出来。 身子往胤禛方才坐的主位挪了挪,整个人都和时愿并排了。 他眨巴着眼睛低头凑近:“嫂嫂,我不是爱挑事儿的人。” “可我瞧着实在替你抱不平,方才四哥抱着那小妾走得那样急,府里那么多丫鬟婆子,哪用得着他亲自抱? 他倒好,脚步都没顿一下,转头就把你晾在这儿了。” 说着,他往时愿碗里又夹了一块肉。 “就说方才那碗汤,四哥素日里最讲究规矩,怎么偏要伸要你用过的? 也没问你愿不愿意、嫌不嫌弃共用碗筷。 换做我,就算渴得嗓子冒烟,肯定先让嫂嫂喝,我去厨房再盛一碗。” 说罢,他瞄了眼时愿小嘴将那肉片吃了,偷摸窃笑,刚刚自己的筷子不是公筷。 他与嫂嫂嘿嘿…… “嫂嫂,我真不是爱挑事的人。” “许是现在世家小姐都流行四哥那样的冷面寡言,对身边的人都冷冰冰的。 不像我,要是有喜欢的人,定要凑到娘子跟前说八卦,撒娇,我这样就不招人喜欢了。” 时愿抬头嚼嚼嚼,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个肉还挺好吃。 胤禵见她认真听,更说的起劲了。 “嫂嫂你说模样身段,四哥常年埋在书里,肩背都没舒展开,哪有我天天骑马射箭练得舒展。 话本里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腹肌都能摸出棱来,可现在偏流行他那样文弱的,唉可能我身材好亦不受欢迎了。” “连情分上,他是有过孩子,懂的多。人家这样什么都不懂干干净净倒和四哥经验上差太多了。” 末了,轻轻拉住时愿的衣角:“嫂嫂你说,我这样身子结实,又肯把心思都放娘子身上的小雏儿,怎么就不赶趟、不受人待见呢?” 时愿抿唇刚要开口,就见胤禵在她肩膀上轻轻蹭着。 “嫂嫂,可不许笑我,长嫂如母,和额娘说了反倒害羞,如今只能和嫂嫂说点心里的苦。” 少年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时愿磕磕巴巴道:“没、没人笑话你。你骑马射箭厉害,话本里都写这样的是英雄,不、不招人嫌。” 胤禵听她帮自己说话,更黏糊了,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耳坠,少年清朗的嗓音愈发粘糊。 “真的吗?可就嫂嫂听我说话,我能不能常来府里找你说话?你可别嫌我。” 时愿盯着他的桃花眼,轻轻点头:“好…” 反正女眷不能单独见外男,他来了自己也看不到他,打扰不着自己。 少年眉眼亮了:“我就知道嫂嫂最好!下次我穿那身赤金镶边的骑装来。” 有次去围场,多少小姑娘盯着他瞧的脸红,后来得知那身骑装很显身段,他便再也没穿过了。 如今他要回府赶紧翻翻,把领口再改小一些,紧绷绷的咳咳…才好看。 他扫过时愿脖颈下白嫩的肌肤和脸上蜜色的胭脂,心里得意。 嫂嫂隐藏了容貌不与四哥看,可见他们感情也并未那么好。 四哥你从小就让着我,如今再顺着弟弟一次也无妨。 把嫂嫂让给我吧~ 如果不让也没关系,他比哥哥年纪小,等四哥死了,自己就上位了。 日久见人心,想必嫂嫂也会被他的真心打动。 他靠在时愿身旁,手臂悄悄环在她背后的椅子上,打远看像搂着她喂饭一般。 时愿皱着小眉头烦恼,吃饭的时候怎么有人一直在叽叽喳喳。 “四爷——” 声音在胤禵背后发出… 第357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3 人是膳房的厨子。 手里还端着半盆菜色,远远站在廊下,眼神往这边瞟着。 只能瞧着一个男人背影,他环着自家福晋的姿态,除了自家爷也不能有别人了。 碍于主子们的亲密,他便没敢走近。 只得扬着声问:“方才您和福晋、十四爷用膳,小的还炖着一些,您看这剩下的菜,还给您端过来不?” 胤禵听见那声四爷,这才反应过来是被认成了四哥,耳尖悄悄热了。 但也马上思考对策,若是叫旁人知晓是他,嫂嫂的清誉怕是说不清了。 他无事,女孩子可不行。 时愿回过头想叫人撤下去,刚要开口,手腕就被胤禵轻轻攥住。 少年清了清嗓子,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学胤禛那副沉稳语气: “不必了,福晋这会儿没胃口。” 廊下的厨子听四爷话,连忙应着:“哎,奴才记着了。” 直到脚步声远了,胤禵才松开攥着时愿手腕的手,还真庆幸小时候为了让四哥背锅,自己学他声音最像了。 “嫂嫂别怪我自作主张,这会子要是人家瞧见我跟你单独待着。 即使是四哥临时有事陪了那小妾,剩下你我,也指不定传什么闲话,坏了你的名声。” “唉,四哥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偏爱妾室呢,可怜嫂嫂忌讳这些闲言碎语,可不能因为我受牵连。” 这话说出口,胤禵自己差点没憋住就要笑了,再多来几次,我可要和嫂嫂单独待着呢。 时愿垂着眼,慢慢抬起头,声音温温的,她的脑袋里是老实人特有的认真。 “谢谢你,十四弟。” 胤禵正憋着笑,冷不丁听见时愿的认真,整个人都愣住。 那点藏在心里的小得意、小算计,瞬间被这人老实巴交的态度冲个没踪影。 他没了之前的绿茶劲儿,倒显出点少年人的憨气: “谢、谢我干啥?我又没做啥。再说了,你是我嫂嫂,我护着你不是应该的?” 嫂嫂就是妻子,他说的。 时愿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嗯,你是好人。” 胤禵刚扬起来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我想把你当妻子,想天天查你学历,你就把我当弟弟,当好人!? 可看着时愿眨巴大眼睛,干干净净的。 她半点没琢磨出话外音,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嫂嫂能有什么错,他只是看不懂男人弯弯绕绕的心思,看不懂绿茶罢了。 既然是弟弟,那就利用好这份特殊,在他进去之前,她都会认为在帮忙。 胤禵心里转完这小目标,方才那点憋屈劲儿立马散了大半。 往时愿身边滑了半寸,少年故意夹着嗓子装嫩撒娇:“嫂嫂,我渴了。” 时愿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拿起轻晃发现壶身轻飘飘,没听见半点水声。 又低头扫了眼桌角的汤碗,方才盛着鹿肉汤的碗底只剩圈油花,早见了底。 她收回手,看向凑在身边的胤禵,解释道:“水、水没了,汤也喝完了。” 她往想叫小厨房的人再送壶热的,可刚要扬声,又想起方才胤禵说别被人瞧见说闲话,手又缩了回来。 胤禵瞧着她这副想叫人又不敢的模样,心里头偷偷乐。 “那可怎么办呀?我嗓子都干得发疼了,嫂嫂总不能看着我渴着吧? 眼神亮闪闪地盯着她手边的碗:“你那碗没喝完的鹿肉汤,能不能给弟弟解解渴。” 时愿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边那碗鹿肉汤:“我…喝过了。汤也凉了,没多少了,你要是不嫌弃……” 话没说完,就见胤禵伸手端过碗,半点没犹豫,凑到嘴边就喝了个干净。 四哥,你没喝到的,进我嘴里了哦。 “嫂嫂的水真甜~” 桃花眼叽里咕噜的转了转,夹着一块肉往她嘴边递,他看到嫂嫂夹这个最多。 “嫂嫂,我平时最爱吃这个,你也尝尝好不好吃。” 见时愿愣着没张嘴,委屈道:“嫂嫂是嫌我脏?方才喝嫂嫂的水,我都没嫌弃,我喂你你倒躲着。” 时愿被他说得有点无措,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往前凑了凑,张开小嘴。 “我也喜欢这个。” “呀,我和嫂嫂真有缘分,都爱吃这个呢,来再来一口。” 他边说边盯着她慢慢咀嚼的模样,比自己吃还香,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他没等时愿咽完,又飞快夹了块吹了吹才往她嘴边送。 一人喂一人吃倒也和谐。 往后要是她懒怠动,躺在榻上,他也乐意坐在床边,搂着喂她吃,怎么都好。 他想到这,底气都足了:“嫂嫂,方才我喝你的汤,又喂你吃肉,要是四哥这会儿回来瞧见了,你说……他会不会误会呀?” 时愿吃饱了,被他抢过帕子擦拭了嘴角。 她盯着面前凑近的脸,一字一顿的开口:“等爷回来,说清楚就好了,我就是你的嫂嫂,你是弟弟。” 她说着,往椅背上边挪远了一点,悄悄拉开半臂距离。 “你也别总待在这儿,等会儿爷回来瞧见,误会了我还要解释的。” 胤禵看她爽了就给他扔了,小脸吃满足后慵懒的模样。 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这般爱四哥吗? 即使四哥抱着小妾走,落了她面子,还会替他考虑。 “你就这样替他考虑?” 他声音没了之前的黏缠,靠近时愿有股男人的压迫感。 时愿被他问得缩了缩肩膀:“爷不是故意的,他有事。” “有事?”胤禵语气更酸了,“难道嫂嫂万事都以他为中心吗。” 他盯着时愿的眼睛,想从她那老实的眼神里找出点愤怒,哪怕是一丝也好。 可时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是我丈夫,我当然要想着他,他…这般好,有小妾是正常的,谁家爷没个侍妾的。” 胤禵自己气炸了。 他粗喘着气,看着时愿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只小声念叨四爷的好。 自己恨不得摇着她的肩膀让她醒醒,他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恋爱脑的嫂嫂? 眼里心里全是那个偏心眼的四哥,我呢!我呢! 最后没忍住,伸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头发,怕自己忍不住咬死她,气汹汹的离开了。 时愿揪着裙摆,小声嘀咕:“我也没说错呀,他怎么生气了?” 桃花过来见只有她一人坐在桌边:“主子,怎么就您自己在这儿?” “我在这儿等爷回来呀。” “这会儿太阳毒主子。” 时愿老老实实道:“不行,爷走的时候说,让我在这儿等他。” 桃花瞧她这副认死理的模样,眼底又把四爷吊起来抽了八百遍了。 “您回屋等也不耽误呀,屋里榻上垫着软褥,暖烘烘的,您躺着歇会儿是不是。 四爷回来,奴才们一通报,您再出来也不迟。” 她盯着时愿犹豫的小脸,整个人和胤禵有同样的心情。 时愿纠结死了。 “你说我是去东厢房睡还是西厢房呢,东厢房的榻子软,西厢房的鹅绒褥子轻。” 她为自己的午睡找个舒服的床褥纠结的不行。 “啊?”桃花张开嘴惊讶,然后马上扶着她起身,“走走走哪个都行,奴才都给您铺得妥妥帖帖的。” 时愿方才吃饱,如今是有点困了,她边走边说:“那就行,四爷来了告诉他,我这心里可都装着他呢。” 她被扶着上了榻,打了个哈欠:“我这心里可难受的紧,他怎么抱着别人走了么呜呜呜……” 桃花劝她:“主子您这般好,他定会…” 她转头红着眼睛去劝时愿,下一秒傻了眼。 榻上的人仰着小脸,均匀的小呼噜轻悠悠飘出来,睡得正香,半点委屈劲儿都没有。 桃花抬手胡乱抹了把自己眼角,又看了眼睡得安稳的时愿,怎得感觉爱四爷的并不是主子,倒是她们了。 她轻手轻脚退到外间,得吩咐小厨房再做点乳酪甜水,主子醒了定要喝上两碗。 被人惦记胤禛此刻回不来了。 把李氏抱回偏院,人就哭醒了往他怀里缩。 “爷~您从前跟我说过,以后不碰兔肉的。您是不是不疼兔宝了?”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刚抬起手想擦她的眼泪,脑中却猛地闪过另一张脸。 垂着眼小口嚼肉的样子,没什么鲜活表情,可冷着一张小脸莫名让人觉得软乎。 他走了,时愿会不会难过? 那念头晃得快,他指尖微顿,终究还是轻轻落在李氏的眼角,替她拭去眼泪。 “没忘。” 李氏破涕为笑,靠在他胸口没瞧见他的眼神一点温度没有,说出口时也冷的可怕。 一个男人对别人有了怜惜之情,天平就会犹豫,尽管他可能还宠她爱她。 但心纯不纯只有本人知晓了。 男人的劣根性,没有得到的永远在骚动。 当初心变了,往日的山盟海誓就算只能成语了。 许是证明自己感情的专一,胤禛一连几日都歇在李氏这里,看着娇妾爱子于膝下的日子和从前无异。 可每每他自己都觉得烦,直到内务府来传旨的人,说康熙爷下了话,起驾去出塞行围,让选中几个阿哥预备着随行。 皇长子胤禔、皇太子胤礽、皇四子胤禛、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胤禵。 胤禛带着李氏去,但走之前他又默默加上了福晋…… 第358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4 车马刚出京城十里,胤禛掀开车帘望了眼身后,福晋的马车跟在队尾,帘幕低垂,瞧不见里面的动静。 金嬷嬷端着个漆盒出来,盒里码着整齐的蜜饯果脯。 粉白的桃肉,琥珀色的杏干,还有裹着细糖霜的梨片。 “主子,坐车不适尝尝这个。” 时愿捻起一小块,酸酸甜甜的,方才因车马颠簸泛起来的恶心感,压下去不少。 她眼睛一亮,往小嘴里送着。 “哪来的?” 金嬷嬷把漆盒往她手边递近: “好像是八阿哥那边送来的。说是这一路坐车闷,特意让人备了这些蜜饯,给各家福晋、格格们都分了份,图个路上舒坦。” “传言是对的,八爷倒心细。” “可不是嘛,特意派人去城南的福记订的,那家的果脯好吃,那些有孕之人也爱买尝尝呢。” 时愿翘着小脚,将手中的话本子放下:“那这车上的软垫子,也是八阿哥一并让人备的?” “姑娘这可猜错了,跟八爷没关系。这是九爷的手笔。 您也知道,九爷手里产业多,赚钱活络,前阵子特意挑了些上好的蜀锦、云棉,做成垫子,孝敬给皇上,说让人路上坐着舒坦。 十爷见了眼热,跟九爷一同在各家随行的马车,都换上了说是要一起舒坦。” “他们虽然没来,倒是让咱们跟着沾光了。” 时愿笑眯眯的又捏起块桃肉放进嘴里。 甜意漫开,她靠在垫子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 风从帘缝钻进来,吹的小脸舒服极了。 一片连绵的营帐扎在草原上,明黄帐子最是扎眼,周围环绕着各色旗帐。 时愿下了车,便和各位福晋凑在一起,让跟在后面暗戳戳的十四逮不着机会去见她。 日头刚沉到尽头,营地里就热闹起来。 男人们都跟着康熙从西侧林地围猎回来了,暮色里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东侧的女眷们待在营地里,早有人吩咐点起了篝火。 时愿被几位相熟的福晋拉着坐在火边,手里捧着杯温热的茶水。 围猎的队伍近了,时愿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明黄的御驾走在最前,康熙骑在马上,笑容爽朗。 紧随其后的年轻男子,一身玄色骑射服衬得肩背挺拔,眉眼俊朗,自带一股贵气,当真芝兰玉树。 这便是太子胤礽了。 而他身后的熟悉身影,面容冷肃,就是她的夫君了。 太子简在帝心,与康熙爷父子情谊深厚。 康熙爷在他身边替他拂去肩头草屑让跟着的几个阿哥羡慕不已。 “太子爷自小就受皇上疼,这次围猎,皇上特意把自己的宝弓借给他用呢。” 金嬷嬷伺候时愿吃食,此刻正给她解释。 时愿果然在太子腰间的看到一张华丽的弓。 康熙笑着说了句什么,太子应着,转身时恰好和时愿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连忙收回目光,嘬了一口茶水,直视天颜可是大罪。 篝火越烧越旺时,膳食也摆了上来。 女眷们围着坐,你递我一块烤肉,我分你一勺奶羹,小妾们不同她们坐在一处,倒也热热闹闹的。 正吃着,就见两个太监捧着个黑漆大壶过来。 “这是塞外人家酿的甜水,没什么酒味,皇上给各位主子解腻”。 时愿捧着碗尝了口,入口是清甜的,还有点奶味,果然半点酒味都没有。 多贪这口清甜,没一会儿就把碗里喝得见了底。 末了还能跟金嬷嬷笑说打趣聊天。 可一阵风吹过来,刚刚还在笑眯眯的人眼神就有点恍惚了。 “主子怎么了?”金嬷嬷在她耳边偷偷问。 时愿自己也觉得不对劲,浑身发轻,眼前的金嬷嬷的影子打晃,连身边人说笑声都远了些。 金嬷嬷一看她这模样就果断带她回了帐内,上次喝醉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这样自家酿的,没有度数,以后可不能信了。 金嬷嬷将人放到榻上:“主子您躺会,我去给您煮醒酒汤。” 帐里只留着盏小灯,昏黄的光轻轻晃动,时愿半眯着眼靠在枕上。 帐帘被风刮得轻响,她昏沉间瞥见一道黑影掀帘进来,身形挺拔,穿着藏青的衣料。 和自家四爷的模样重合,心里那点小九九,忽然就冒了头。 她在册子里梦里学了那么多,还没有实践过。 酒劲推着小胆子。 她撑着软塌塌的身子就扑了过去,胳膊环住来人的腰。 带着甜酒气的唇,结结实实贴在了来人的唇角。 时愿闭着眼,还学着册子里的样子,轻轻撬开他的唇齿。 某人伸手扣住时愿的肩,硬生生将自己的舌头从她嘴里解救出来。 “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时愿酒意蒙眬的眼半睁半阖,脑子晕乎乎的,眉目之间不就是自家爷。 “是……是四爷呀……” 说着,胳膊又缠了上去,想再亲。 “我不是!” 十四阿哥胤禵偏过头躲开,他虽和四哥是同一个额娘生出来的。 但模样也不至于一模一样,她就这么把自己认错了。 “不亲了,你先认清楚人。” 时愿眼眶瞬间红了,委屈极了:“夫君~你是夫君。” 胤禵上前半步,伸手扶住她快要栽倒的身子:“真是败给你了,我是你夫君没错~” ……… 良久帐外忽然起了风,几缕凉意趁机钻入。 “主子,喝醒酒汤了。” 第359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5 “唔…嗯…” 时愿挠着他的后背正抽抽搭搭地回味,一见他停了,扭着小腰不满意了。 胤禵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旁边滑落的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盖住。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已压得低沉冷峻,是属于他四哥胤禛的声线。 “站住,我和福晋已睡下。东西放好,退了吧。” 金嬷嬷手一抖,端着醒酒汤的托盘都晃出几滴,烫得她手背发红也浑然不觉。 满脑子只剩自家主子与四爷圆房了? 不要啊!! 他不干净啊! 她都做好了给那外室男开后门的准备了。 就拿主子每天的气色,还有她来月事那就几天,每晚定是有人细细不停揉腹,才让她睡的安稳。 这样的外室男,她金嬷嬷同意了。 可如今,你告诉我,四爷同自家主子!在一起了! 毒唯金嬷嬷破防心碎,好像占股文里买错了自家男主一样。 她心口像堵了团烧得旺的炭火,小声唤着:“主子,您睡了吗?” 被窝里,时愿咬住胤禵的手堵住呜咽声,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少年在她上面突然坏笑一声,将堵着她的手拿开。 金嬷嬷听见自家福晋娇气甜腻的不满声,一声一声的四爷。 金嬷嬷老泪纵横,我就没在一会家被偷了。 “还不走?” “是,老奴…老奴晓得了。” 她轻手轻脚将托盘搁在矮桌上,连头都不敢抬,只顺着墙根往后退。 退到转角处才敢抬大声呼吸。 金嬷嬷回头观望,还好主子的围帐远,不然… 胤禵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白嫩、颈侧时克制的上移。 他只敢流连于她的唇瓣与耳垂,都亲的红了,也不能去别的地方留印子。 “娘子,你记住。四爷的真心,四爷的人,从今日起,全归你一个。 往后日子里,我若碰旁人,你定要不念你我夫妻情分。” 时愿迷迷糊糊的记不住,胤禵便不给她,馋着她不动弹。 气的她撇着小嘴依着他的意背诵。 末了断断续续道:“之前你不说,我便做个好福晋,我并不要求你给我保证和承诺任何事情,但只要你承诺了,那我便信了。 如果做不到,那我…便不要你了。” 胤禵笑道:“四爷绝不骗你。” 发誓骗人的是胤禛,关他胤禵什么事。 他要在四哥发现蒙尘珍珠前,将小珍珠牢牢的吃进嘴里。 帐内被褥暖得发烫,时愿已经乖乖睡了过去,准确的说吃撑了晕碳水吧。 胤禵将小饼摆好自己继续:“没事宝贝你睡你的,我不困便可以不睡吧。” 门外传来一阵轻响,黏在门口没走,过会又故意停顿下来。 同样胤禵也停了下来。 怎么还会有人来扰,先前才打发走一个,这又来? 胤禵心里的火更盛,刚要用着四哥的声音训斥。 “福晋。” 门外先响起一声轻唤,嗓音严肃冷淡。 偏偏惊得胤禵一下软了,这是四哥本尊的声音。 “你歇下了吗?” 门外的声音又飘近,他眼睁睁看着门帘外那道身影若隐若现,逐渐靠近。 胤禛掀开门帘,目光在空无一人的内室里扫过。 烛火微微摇曳,榻上的女子睡的安稳。 胤禛没有离开,他缓步到了榻边的梨花圆凳旁,拂了拂衣摆,坐了下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轻阖的眼睫,红润的唇瓣。 内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重的是胤禛,轻的是胤禵。 藏在衣柜后,紧贴着冰冷墙壁的胤禵,连呼吸都已屏住。 他与外面的四哥,仅隔着几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胤禛衣摆的响动,他但凡转身将衣柜打开,就能看到一丝不挂的自己。 方才只顾着给嫂嫂穿衣裳,自己都没来得及穿。 胤禛察觉到什么,突然起身,朝着胤禵走来。 胤禵瞧着四哥停在衣柜边,手已抬了起来。 一会他跳出去就给四哥一个砍刀,晕过去的人会失忆吗? 胤禵摩拳擦掌中。 可预想中的柜门响动没传来,只见胤禛压根没看衣柜,侧身对着窗边,抬手去够那半开的窗扇。 “夜凉,怎么还开窗了?” 等窗彻底关严,胤禛才又坐回去。 危机暂时解除。 胤禵赤裸地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开窗?你就该闻到弟弟子孙的味道了。 清晨时愿醒时,正对上胤禛的眸子。 他坐在床沿,似乎一夜未睡。 想到他后半夜在自己晕过去后还一直要要要。 她小脸一下就落下去了,声音沙哑:“爷,你真不懂疼人。” 胤禛见她出声,犹豫开口:“醒了?可还难受?” 他听说,昨夜福晋醉了,便马上赶过来了。 时愿别开脸,把锦被往上拽了拽,连下巴尖都埋进去。 这都怪谁,能不难受吗? “你说呢?” “你怎么生气了?” 时愿猛地转回头,险些扭到脖子:“我不应该生气吗?” 胤禛看她夹枪带棒的模样,看来前几日抱李氏落她面子的事情还未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抱歉,爷给你道歉。” “不接受,我可疼了。”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时愿心里正骂着:装什么正经!昨夜怎么不见你这般君子? 胤禛实在不明白,自己已经放下身段为抱李氏之事道歉,为何她依旧这般不依不饶。 “爷已道过歉,你还要如何?” 难不成还要他发誓,往后绝不碰触其他女子分毫? 时愿气得小脸通红,脱口而出:“你走!” 胤禛缓缓站起身,看着小脸一片黑,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的女人。 “很好。”他薄唇微启,猛地转身离开。 他也是疯了,昨夜盯着这张花脸瞧上一宿。 也不知她这样一喝醉就往上脸上抹黑炭的女人怎么敢今天早上这般不给他面子。 室内瞬间只剩下时愿一人,她气得捶枕头。 “混蛋…” 胤禵盯着她的小黑脸,悄咪咪笑了,还好他聪明从炉边抹了一把。 潮红的漂亮小脸怎么能给别人看呢? 也不知道她与四哥在说什么?怎么就吵起来了。 终于等时愿伺候妥当,胤禵才缓缓拉开衣柜门。 踉跄着跌出衣柜,麻了,全身都麻了。 他没敢多停,穿好衣服转身就往走,刚掀开门帘一角,犹豫一会。 又返回,将盆中丢掉的肚兜捡出来塞进胸口。 胤禵仔细揣着,脚步隐在院外的风声里。 而帐外几里,便是衔着秋意的草原。 一道玄色身影却在坡后,与这开阔景致格格不入。 太子手里捏着根马鞭,拽着马儿停在原地,目光却锁着胤禵离去的方向。 胤礽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眼尾的阴鸷缓缓敛去,只余下惯常的温和…… 第360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6 众人第二日便回京了。 康熙爷行围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试探,近距离掌控边疆动态,对蠢蠢欲动的准噶尔进行威慑。 亲征噶尔丹指日可待。 皇太子胤礽坐镇京师监国,总理朝政。 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八子等随驾出征。 时愿自从草原回来,就对胤禛冷了脸。 他也不擅软语,索性就这么僵着。 如今出征后,王府便更是时愿一家独大。 时愿唯一好奇的就是,册子没更新,她也并未在做梦了。 实际上是,那几个人随着出征,要么根本没睡,要么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时愿如今精神头不错,握着府中大小钥匙。 每日晨起先查库房账目,再听管事嬷嬷回田庄、铺子的生计,连往年胤禛的小金库如今都由她一句话拍板。 递上来的文书从请四爷阅,改成了请福晋示下。 金嬷嬷怕她伤心,自从那天以后,她就逼自己接受主子的男人是他这个事实。 如今怕福晋担忧生气,那别家福晋都在祈福诵经。 她家主子弱,可不得这样折腾。 连着给时愿补身子,炖得酥烂的羊肉煲,裹着芝麻的炸糕,甜香糯软的栗子羹。 每日处理完府中事,有时夜里看话本子看得晚,还会让丫头热块酱肘子当宵夜。 梅花也是每日变着花样做,今儿是皮薄馅大的猪肉包子,明儿是油润喷香的酱鸭。 这天晨起梳妆,她瞧着铜镜里的自己嘀咕:“怎得感觉脸都圆了一些。” 站在身后替她梳发的金嬷嬷听见了,笑着凑到镜前:“福晋这是气色好,看着就旺夫呢。” 时愿被她说得有点臊:“瞎说。”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金嬷嬷先变了脸色,忙往外探头:“什么人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安静些。” 话音刚落,就见管家脸色发白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个穿东宫侍卫服饰的人,手里捧着卷明黄封皮的文书,额角还沾着汗。 “福晋,东宫……东宫来人了,说有要事通报。” 管家声音发颤,往日里稳当的模样全没了。 这个时辰,东宫突然派人来,还这般急慌,绝不会是小事。 那侍卫上前一步,双手捧起文书:“福晋,太子殿下有令,急报四贝勒…西北战事遇袭,于昭莫多左路追击噶尔丹残部时,与主力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时愿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金嬷嬷慌忙扶着她的胳膊:“福晋!您别急,四爷吉人天相…” 时愿没听进去,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侍卫面前,伸手去接那文书。 那侍卫恭敬低头:“太子殿下早料到您会挂心,特意吩咐让人把前线传回的消息都整理出来,您若想细问,不妨移步东宫一趟。” “殿下说,您一个内宅妇人,对着这些军务文书难免犯难,他在跟前,也好帮您捋捋,有什么要叮嘱前线的,也能立刻让人传信过去,比您在府里等着,要快得多。” 她攥着文书抿唇,府里虽能递信,可隔着一层驿站,哪有东宫直接对接军务来得快? 若能从太子那儿问清搜寻的细节,甚至托他催一催,找到四爷的希望便多一分。 “嬷嬷你在府中和管家主持着大局,有什么事情唤人寻我,敢有不听话的直接关起来,不必请示我。” 侍卫躬身:“殿下知道您急着见消息,已备好了马车在府外等着,您收拾下就走,路上也不耽搁。” 时愿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不安:“梅花随我一起,前面带路。” 侍卫见她应了,眼底掠过丝不易察觉的轻喜。 金嬷嬷看着她们的身影,轻轻叹息:“太子殿下这回倒真周全,只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桃花亦着急,此刻有些心安:“嬷嬷您别多想,主子爷素来是向着东宫的,先前四爷在京时,不也常往东宫递牌子议事么? 如今主子爷出事,太子殿下看在往日兄弟情分上,也不会坐视不管,他这般热心,说到底也是顾着自家人,怕四爷出事呢。” “但愿如此吧。福晋不在府里,后院不能出半分岔子。” 金嬷嬷声音压低:“你再绕路去后院一趟,悄悄告诉伺候李氏那个的小丫头,让她盯着点,李氏有什么动静,都看住了。” 桃花忙点头:“嬷嬷放心,我这就去。” 而此刻马车上,时愿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瞧。 一路上进了宫,两侧高大的朱红墙缓缓消失在身后。 正琢磨着,马车忽然慢了下来,侍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四福晋,东宫到了。” 梅花忙扶着主子小心翼翼的带她下车。 时愿抬眼望去,东宫大门敞开着,门内站着个太监,脸上堆着笑。 “四贝勒福晋安好,请随奴才来。” “有劳公公。” 梅花半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眼角余光扫过东宫院内的景致。 往来的侍卫、太监都低着头走路,连说话声都压得极轻,说不出的压抑。 “福晋且在里头稍候。”太监掀开门帘时,恭敬地几乎扎进地里。 “殿下正与朝堂的纳兰大人等人在正厅议事,解决完自会过来见您,请您安心在这屋里等着,有任何事情吩咐奴才便好。” 时愿脚步一顿,原以为是太子当面传召,竟要等。 她刚要问需等多久,那太监已躬着身退了出去。 两三步跑远了,太子自己的偏殿,太子妃都未曾来过,如今四福晋去了? 他不敢想这掉脑袋的事。 时愿的目光不在小太监身上,自然不会注意他的不自然。 她在临窗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把玩着桌上的暖玉。 她摸着不太对,拿起来仔细瞧着,玉上刻着极小的礽字,不知何时被人放在了茶盏边。 这间屋子太子来过吗?倒是真和自家爷情谊深厚,安排给她的房间都亲自照看。 窗外的暮色沉得彻底,时愿连打了几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湿意。 从午后等到此刻,饭吃了,水喝了,人还未到。 “福晋,您去歇会儿。” 梅花瞧她头一点一点的,赶紧扶着她往内间走,“奴才盯着呢。” 时愿本想推辞,但被梅花半扶半劝着挨上了榻。 只觉得身下的褥子有股冷冽的清香,好闻的让她忍不住小脸轻轻蹭蹭软枕。 催着她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梅花替她掖好薄毯,在外间榻下靠着。 东宫的书房灯还亮着,胤礽坐在案前,差人关注八旗勋贵动向与兵力。 “四弟那边,消息如何?” 站在阶下的侍卫头垂得很低:“回殿下,四阿哥率轻骑追敌时,在西北黑风口,已被困两日了。” “两日啊?” 胤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足够让人恐惧极了,人人都夸赞的风光霁月太子殿下,背地里已经疯了。 “殿下放心,咱们安插在敌营外围的人悄悄动了手脚,断了他后撤的小路,却没伤他分毫。 粮草和水也叫人带着,只保证…多困他几日,再让他突围出来。” 胤礽指尖在案上轻敲:“孤的好弟妹呢?” “回殿下,四福晋已…已在您殿中歇下了。” 他有一瞬间错愕:“她竟没寻孤?” 他低笑着重复,笑容越来越大,原本清俊的眉眼,因这笑添了几分邪气。 凌厉又漫不经心的神态,一种平静的疯魔与平时反差让人吸引着人又忍不住去害怕。 “倒是有趣,自家夫君生死未卜,她还敢在孤的榻上睡的香甜。” 是料定她丈夫吉人自有天相,还是笃定他会救人?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极为不爽,如若他不舒服,那便让所有人都不爽吧。 “避开东宫里老爷子的人,一旦有任何知晓这件事的探子,格杀勿论。” “是!” 皇阿玛,您的保成,如今可是对您的四儿媳妇,上心的很呢。 案上摊各种折子,从午后忙到深夜,眼皮早开始发沉。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思考自己定抢回床榻给那小女人一点教训。 烛火明明灭灭,想着想着矜贵的太子殿下已在书房睡下了。 与此同时,时愿不知她的枕下那本册子也跟来了。 第四页。 学习以柔克刚。 册子还贴心的标注(强制破累,请勿模仿,现实拔腿就跑。) 第361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7 时愿睁眼,正立书房外的回廊下,素色裙裾,简单簪子挽着一头长发。 廊柱上缠的花朵正盛,艳得晃眼,倒衬得她脸色愈发清浅,楚楚动人。 里面一声冷淡的声音传来:“进来。” 时愿眼睛一亮,先看见书案后那人,险些要哭出来。 “臣妇时氏,叩见二爷。” 她屈膝行,小脸着急: “二爷,夫君被官员抓走说他受贿贪污,可我家四爷可是老实本分之人,万不会做这些坏事的,您作为他的上头官员,定晓得的对不对。” 话落时,书案上的笔顿住。 胤礽终于抬眼望她,目光没落在她急红的眼尾,又扫过她因屈膝而微微松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莹白的颈,再往下… “老实本分?你夫君在漕运上管着粮船,上个月往江南运粮,少了三百石,人证物证都在,你倒跟我说他老实?” 时愿原是急得眼圈发红:“那、那定是有人陷害!二爷,求您再查一查,他绝不敢贪墨官粮的!” “查?” 胤礽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案面,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脸上。 看她急得鼻尖沁出细汗,看她咬着下唇强忍着泪,倒比平日在下属家端庄模样鲜活十倍。 “查案要走章程,要调卷宗,要问人证,哪一样不要功夫?” 他话锋一转:“可你夫君明日就要押往刑部大牢,按律是要流放三千里的。你说,等章程走完,他还能不能活着从牢里出来?” 时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慌得往前挪了半步,忘了规矩,只是仰着小脸哽咽: “二爷,求您开恩……臣妇知道身份低微,不该来扰您,可实在没办法了,求您救救他,求您……” 胤礽鼻尖轻动,女子清香更浓郁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暗笑:“救他也不是不行。你夫君的案子,是我认识的人管着的。 卷宗在我这儿,人证也被我截了,我想让他没事,他就能没事。” “………”时愿不敢接话,总感觉如果回答不对会有更可怕的后果等着她。 胤礽:“你夫君犯的错,总不能让我白担着风险。你说,你拿什么来换?” “这案卷我若压到明日,宗人府那边,怕是要先动刑了,也不知你夫君禁得住几板子?” 时愿慌乱开口:“求二爷开恩!臣妇……臣妇什么都能做,只要能救他。” 胤礽满意了:“过来,坐这。” 时愿愣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 她望着书案后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腿邀请她坐过去,玄色常服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微敞,露出点白皙精致的锁骨。 目光沉沉的,不像方才那般冷淡,却更让人害怕了。 可一想到牢里的夫君,她咬了咬唇,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书案边。 胤礽看着她走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下一刻,人已跌进他怀里。 玄色衣料贴着素色的裙裾,两人身上不同的香味互相涌入彼此的鼻尖。 胤礽垂眸看她,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小脸的泪珠。 时愿刚想躲,就被扣住了下巴,逼得她抬眼。 胤礽的指节顺着她下巴滑到唇角,轻轻摩挲了下。 她慌得要躲,可他另一只手牢牢的将她圈在怀里。 “方才不是说,什么都能做?” 时愿眼泪又要涌了上来,忍住咬紧唇瓣,轻轻垂着眼睛不敢瞧他。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夫君去死吧。” 他说话时,气息扫过她颈侧软肉,时愿抖了一下,却只能强迫自己放松,就这样嵌进他怀里。 “是……臣妇、听二爷的。” 胤礽似乎满意了,圈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指尖往她衣.领里.探.去。 “生得这样勾人,比你那老实夫君,会讨我的欢喜。” 他将人放在书案上,手指灵巧地挑开了脖颈的系带。 层层衣料散开,洁白无瑕。 时愿惊喘一声,下意识地蜷缩,却被男人锁住肩膀,动弹不得。 “二爷……” 胤礽却恍若未闻,目光幽深晦暗。 他从洗笔桶里选了根毛笔轻笑着:“桌上的纸张都被你坐坏了,如今赔我可好。” 笔锋饱蘸丹青,终是落了下去。 狼毫游走于宣纸之上,每绘数笔,便需重新蘸取颜料。 胤礽却乐此不疲。 “此处……”笔尖在颜料盘中稍作停顿,他嗓音低哑,“真多。” 话音未落,毛笔已被掷于案上。 他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内室锦榻。 “睁开眼睛,”胤礽命令道,“看着我。” 时愿颤抖着睁开眼,双颊绯红如霞。 “记住这一刻,我比你夫君强。” 混沌间,他俯身逼近:“你可会爱我?” 时愿意识涣散,迷迷糊糊间心里想法脱口而出:“恨你……”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窗棂,掩盖了室内女子的呜咽。 胤礽是被怀中小女人窸窸窣窣的动作碰醒的。 她推了推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开。 胤礽再次睁眼时,就瞧见缩在床角的那个背影。 时愿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肩头都还轻轻颤着。 他动了动身子,那团身影猛地僵住,紧接着便往床里又缩了半寸,防备心十足。 胤礽坐起身,玄色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的锁骨上还留着她抓出的红痕。 “怎么我是洪水猛兽?” 这话落,旁边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时愿才慢慢转过身,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尾还红着,泪珠儿挂在睫羽上,稍一动,就顺着脸颊往下滚。 双臂紧紧的拉着被子,给自己裹的严实,可也遮挡不住脖颈的红痕。 胤礽看得清她眼底的惧意。 忽然想起昨夜她意识涣散时,那句脱口而出的恨你。 彼时雨声盖着,他原以为自己听岔了,可此刻看她这副模样,倒像是真的。 那两个字扎得他眼睛发酸,连带着心口都闷胀得不舒服。 他从没在意过谁怕不怕自己。 身份之尊,生来便是旁人敬畏的,惧意于他而言,是寻常,是该当。 可眼前这小妇人,缩在那儿,眼泪掉得无声,却不是怕他的身份、他的权力,是怕他这个人。 他猛地别开眼,伸手抓过床边他精心挑选的华美襦裙,扔在她面前的床榻上。 “穿上,辰时之前,送你回府。你夫君,巳时会在府门口等你。” 辰时刚过,胤礽立在角楼阴影里,目光死死黏在那道小小的背影上。 他原不必来的,可鬼使神差便跟了出来,躲在这角楼后,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没过多久,街尽头传来辆马车轱辘声,停在时愿夫君的府门前。 车门刚掀开,里头便跌跌撞撞跑出个人,是她夫君,面色憔悴,身板亦单薄肯定不如他英俊。 呵,她眼光真差。 胤礽隔着半条街,看得清清楚楚。 时愿看见那人的瞬间,眼睛很漂亮,嘴角眉眼都那一刻都明亮了。 那笑,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 鲜活快乐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欢喜。 风卷着街角的落叶,打在角楼的胤礽身上,发出轻响。 胤礽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心口那点闷胀,比清晨时更甚。 他见过无数人对他笑,谄媚的、敬畏的、刻意讨好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娇憨依赖。 干净得只装着一个人,亮得让他移不开眼,更让他莫名的烦躁。 明明是他亲手放她回来,明明是他应了她的请求,可看着她对别人和他那样的不同。 胤礽承认他嫉妒了,他嫉妒死了。 若是再一次,不是用她夫君的安危逼她,不是把她圈在床榻与书案之间,不是用那些硬邦邦的话压着她,会不会不一样? 一阵天旋地转… 第362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8 胤礽猛地回神,桌上的书页被风掀起一角,哪里赤裸着身子坐在上面等他作画的娇人。 他竟在梦中与四弟妹…那般。 胤礽承认,他对时愿的好奇是源自于她的离经叛道,分明是四弟之妻,可何处魅力让十四勾心夺魄。 那副样子,不说下药都没人信。 他们爱新觉罗的孩子,自小被传输一个思想,女人,于皇家而言,是联姻的纽带,是绵延子嗣的容器,是朝堂博弈里温顺的筹码。 从来不是能让人乱了心神、失了规矩的存在。 别说是兄弟的妻,便是对寻常贵女,也该守着君臣有别、长幼有序的界限,哪容得半分逾矩? 守着女子过一辈子更是痴心妄想,尊重嫡妻不宠妾灭妻便是给了极大的尊重了。 可这个小女人却能走出不同的路来,让胤礽羡慕不已。 从幼时被立为太子起,他走一步、说一句话,都有老爷子的人盯着。 跟哪个大臣多说了两句,当晚就有御前侍卫来问话。 东宫添个小太监,不出三日就被内务府调走,换上来的全是皇阿玛的亲信。 连他夜里翻几本闲书,第二日康熙都会在朝堂上冷不丁问一句。 那哪是监视?是把他扒光了扔在太阳底下,连半分私密都不剩! 胤礽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让我做储君,又怕我做储君。给我权,又时时刻刻攥着我的脖子。 他伸手抽出一把刀,手腕瞬间被划破,血珠滴在密报上,晕开一小片红。 这样的伤口他胳膊上不计其数了。 那时他被皇阿玛当着诸臣的面训诫,憋了满肚子火气,去四弟府中看过她一次。 四弟待她不算热络,可小姑娘倒日日自在,不为别人而活。 见她不画那显老的妆容,见她小脸吃的圆润可爱,读话本子还要有人捏脚捶腿。 他想,当真娇气,他这个太子都并未这般享受过。 他将小家伙骗来府中,就是想同梦中做法一样,拉她入夜,与他纠缠生生世世一辈子沉沦。 可如今他不想她恨自己,他不想看她掉眼泪,他亦想要那般真诚的笑颜。 手腕的血还在滴,胤礽盯着密报上念念,忽然懂了。 靠近那点光,就要收敛自己的爪牙不要吓到她啊。 不要同梦里结局那般,让她伤心,温水煮青蛙,胤礽你还怕撬不开一个小姑娘的心吗。 被他惦记的小人刚从梦中清醒。 时愿猛地坐起身,方才梦里的触感太真了,太子胤礽的指尖带着薄茧,他的每一次喘息都那么真实。 她抬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发慌,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太子…他会像梦中那般吗? 时愿立于书房外的回廊下,正经旗头梳得一丝不苟,不如梦中那般简洁。 上面插着各饰珠宝簪子,珠子圆润莹白,两侧各簪一支银镀金缠枝莲簪,垂着细细的珍珠串子。 由于太子府没有哪些胭脂水粉,她便清洗过后直接来了。 未施粉黛的小脸嫩的出奇,唇色自然粉红,天生的弯弯柳叶眉,衬得一双眼睛温柔清透,微微抿起的唇瓣还能带动一点软乎的婴儿肥。 里面一声冷淡的声音传来:“进来。” 时愿眼睛一亮,先看见书案后那人,险些要哭出来。 “臣妇时氏,叩见太子殿下。” 她屈膝行,小脸着急: “太子爷,夫君被如今下落不明,现在什么情况,您定晓得的对不对。” 话落时,书案上的笔顿住。 胤礽抬眼望她,一瞬间惊艳了。 “起来吧,地上凉,座椅刚换了软垫,坐这边说。” 他没先答她的话,反倒转头对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吩咐:“去偏厅把那盏温着的红枣姜茶端来,多放两勺蜜。” 他看着时愿心甘情愿的走了过来,歪着小脑袋找座椅。 胤礽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自己的座椅。 “坐这儿。” 他嗓音温柔,指尖碰着她肩头的布料,只一瞬就收回,懂礼克己。 “案上亮堂,你看着也清楚。” 时愿愣住:“太子爷,这…这是您的位置,臣妇不敢。” 她垂着眼,这可是太子的主位,便是亲王来了也不敢随意坐,何况她一个弟媳。 胤礽却没容她推拒,只伸手把案上堆着的密报递到她面前。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是来问四弟的事,坐这儿说话方便。四弟就是孤弟弟,你自然无需和孤客气。” 说着,他自己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她旁边与她拉开距离。 时愿望着他眼底没半分架子,弯了弯眉眼:“谢谢太子爷~” 胤礽就那样站在旁边,心里暗自高兴。 细细跟她讲出征的军情,怕她听不懂,连粮草巡查的流程都捡简单的话说。 “四弟那边带了很多兵力很可能只是迷路,孤已经派人再去问了,很快就会有新消息传来。” 说话间,小太监端来了姜茶,胤礽示意他放在时愿手边。 “刚温过,不烫口。你这几日定是没睡好,喝两口暖一暖,心里也踏实些。” “太子爷这般费心,臣妇……实在不知怎么谢您。” 胤礽听她这话,笑意顺着眉眼漫开。 “谢什么,孤既认四弟这个弟弟,护着他,便不求回报。” 阳光从廊外斜进来,眉骨更显清俊,很像京郊别院见过的世家公子,温和又坦荡。 时愿望着他眼底的笑意,盯着他的眼睛的模样竟恍神看呆了,这样的男子若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呢,会温柔的亲她吗? 突然又飞快地低下头,太子爷好心帮她,她甚至想起梦里那些越矩的画面,也太坏了。 胤礽瞧着耳尖红透的模样恨不得舔上去,看来还是吃软不吃硬,对这乖宝要哄着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乎要嵌进掌心。 喜欢,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喜欢她害羞鲜活软乎乎的小模样。 他还想与她再近一些,从距离,到称呼,他想与她亲密无间。 他想缠着她,无时无刻地盯着她。 想把她绑起来,珍藏起来,她是最珍贵最漂亮的、最昂贵的宝贝,他将日日夜夜将她抱在怀中。 他甚至想吃掉她,把她咬碎了吞进肚子里,这样一辈子便不会离开自己了吧。 但看到时愿漂亮的眼睛,算了,她喜欢什么,自己便是什么样子。 没有思想不会笑的木偶他不愿见到。 一连多日,他藏得极好。 小半个月陪她在偏厅用膳,总让御厨做她爱吃的。 讲军情时特意挑些行军路上的趣事,避开凶险让她宽心。 见她素面,也悄悄寻来京中最好的胭脂铺货,挑了膏子,还配着饰品珠花送她。 这天偏厅的小桌上刚摆饭菜,时愿和胤礽坐于在一边,如今他事事妥帖温柔,时愿的称呼也从太子爷变成二爷了。 门外小太监脚步发慌地进来:“殿下,太子妃娘娘……往偏厅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胤礽握着玉碗的手猛地一顿,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褪了血色,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时愿瞧着他脸色不适,放下银筷就往前凑了凑:“二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瞧着他这副失了神的模样,伸手就想碰他的手腕,想探探温度。 胤礽被她指尖的温软一碰,抬眼竟是可怜:“不是不舒服,只是对别的女人心里不适而已。” “太子妃那是皇阿玛硬塞给我的太子妃,我半分喜欢都没有,成婚这些年,从未碰过她一次。” “皇阿玛知晓这件事,更是派人监管我,为了同他那点监视下活口气,才从城外寻了些走投无路的贫家女子。 不是什么莺莺燕燕,是家里遭了灾、快活不下去的姑娘。” “我给她们在东宫寻住处、送月例,对外只说东宫纳了人。” 胤礽说着垂下头还落了泪:“在外妻妾成群,在内,这么大的东宫我竟无一人可信,可靠。” 时愿听着他这话,以前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现在倒像个被人困在笼子里,连句真心话都没处说的孩子。 她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他掉落的眼泪:“二爷,我信你。” “那些旁人说的、传的,我都不信。我只信你跟我说的这些,你不是那等耽于美色的人,更不是会逼人的性子。” 胤礽眼眶还红着,脆弱破碎的太子殿下急需一点安抚。 “念念,你……愿不愿帮我一个忙?” 他没叫她弟妹,只是轻轻的凑近蛊惑着她。 时愿看着凑近的男色,一时恍神:“你说。” 下一刻,男人低头就覆上了她的唇。 吻来得又急又沉,没有半分之前的克制,带着眼泪的咸意,还有藏了许久的渴切,将她要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时愿浑身僵住,指尖攥着帕子忘了动,连呼吸都停了。 耳边传来胤礽低哑的声音:“太子妃在门口,配合我赶走她好不好,我不想见别的女人,我难受。”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软发,哀求道:“就这一次帮我,好念念……” 时愿尝到他眼泪的味道,攥着帕子的手不自觉松了,轻轻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就一把被他揽进怀里,堵住唇瓣。 她显然忘了,太子不想见什么人,一句话的事就骂走了,何须这般做戏赶人离开。 走到偏厅门口的太子妃不知为何正殿连个小太监都没有。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女子软乎乎的轻哼,那声音娇弱又黏糊。 还有太子爷哄人再亲一会的声音。 太子妃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维持着的端庄笑意瞬间淡了。 从前府里再多女人,她都不怕,那些女子不过是太子应付皇上、掩人耳目的幌子,成不了气候,更动不了她太子妃的位置。 可现在不一样了。 胤礽哄人的声音太温柔,她从未听过。 这分明是动了真心,金屋藏娇。 她忽然慌了,爱新觉罗出情种,她有预感自己的太子妃地位可能会拱手让人。 她不敢进去,也不能进去,她不能慌,得回去好好想想。 门外人影消失,胤礽扣着时愿后颈的手却没松,反倒收得更紧了些。 他承认刚刚哭泣是有让她心疼的成分,但也是真的委屈,如今他的光乖乖的被他抱进怀里,他更是想掉眼泪。 想让她多疼疼自己,怜惜自己。 他比先前更动情,唇齿相依。 时愿被他吻得浑身发轻,小手轻轻的抵在他胸口。 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仰头,顺着他的力道回应。 胤礽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回应,眼底瞬间漫开光,泪珠一串串落下,感谢他多年的黑暗世界来了一束光。 两人就那样黏在一块,吻得忘了时间,忘了处境,丝毫没意识到此刻已经不是帮忙了。 越轨了。 一个太子,一个四福晋。 直到风裹着凉意吹进偏厅,时愿才猛地回神,颈窝沾着他未干的泪痕,他早就从唇上吻到颈子。 她的小手也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他的衣扣,在他胸膛抚摸。 时愿的脸瞬间烧得滚烫,方才被吻得发懵的脑子终于转起来。 推开他,系上扣子就往外跑,小脸红扑扑的。 “慢点,念念。” 她捂着耳朵不去听他的喊声。 胤礽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荡漾。 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敞开的衣襟,看来她喜欢胸口大一点的男子。 看来以后可以多练练这了,下次让她埋进去。 就在他接下来几天哄着害羞的乖宝想法子喂她多吃一块糕点时。 侍卫偷偷传报,四贝勒找到了。 康熙他们军队也即将班师回朝。 胤礽沉默片刻,轻笑:“回来了啊?” 阴暗的人快乐一会,还以为阳光是自己的了呢,差点忘了那是从别人家偷的。 他的目光扫过桌边给时愿削水果的匕首…… 第363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19 很快就让胤礽找到了法子。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踮着脚够书架上话本的时愿。 “胤礽,你这个话本子放的太高了,我拿不到。” 他声音放得极软:“乖宝,我来帮忙。” 时愿回过头,眉头紧锁:“叫我弟妹。” “别动!”胤礽的声音放大,几乎是话音未落,他已大步冲过去。 “怎么了?” 她身旁架顶那柄装饰用的短刀不知何时松了刀鞘,正斜斜坠下。 不等时愿反应过来,温热的掌心已扣住她的肩,将她往身后带。 下一瞬,短刀重重砸在他护在她后背的小臂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时愿惊得回头,撞见他温柔的眉眼。 明明疼得眉峰微蹙,却先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怕她害怕,还捂住她的眼睛。 “没事的,不疼。” 说着手腕一动,竟还倒抽了口凉气。 “胤礽!”时愿小脸发白,“怎么可能不疼,叫太医啊!” 她感觉这刀不是插在他胳膊上,是自己脖子上,太子因为自己受伤,这脑袋怎么感觉有点重,是太奶压住了吗? 被蒙住的眼睛看不到胤礽眼底的兴奋与快乐,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落在胤礽眼里,只当是心疼到了极致。 垂眸看着她发顶柔软的旋儿,嘴角勾着极淡的笑。 指腹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往伤口上又按了按,让那点血渗得更明显些。 他顺势往时愿身上靠过去,嗓音放得更弱:“不碍事,一点小伤…就是突然疼得没力气了。” 他这话落音,时愿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行了? “我们快去叫太医。” 她说着,忙调整姿势让他起来,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扶着他受伤的胳膊往床榻上走。 胤礽瞧着她关心则乱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靠在她身旁,朝着房顶的人使眼色。 暗卫顺着极细的金丝银线将那匕首偷偷拽走,就算胤礽有百分百胜算能护住她,但也绝不会让她陷入任何危险。 终于让胤礽找到时愿喜欢他的证据了,这不连着多日都黏在自己身边。 他无奈,可能…太爱了吧。 时愿按着太医的嘱托,正蘸着药水,轻轻擦他小臂的伤口。 “明明太医说长势正好,怎么过一夜就又有点严重了呢?”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胳膊,气鼓鼓道:“肯定是你自己不老实了。” 这几日晚上做梦竟亦梦到他胳膊受伤,她竟在上面自己…… 胤礽也想到什么低笑出声。 正经道:“夜里想着四弟的事情,没睡好,许是累着了。” “你……” 门外传来梅花欢喜的声音:“主子,四爷他们回来了!” 时愿眼睛倏地亮了:“太子爷,夫君既已回府,我在东宫住了这些日子,也该回去了,这段时间实在叨扰。” 胤礽咬牙,见她恢复如初,一如之前那般疏离的称呼,这回胳膊是真疼了。 他猛地站起来:“既回来了,我去送你回去……” 可刚直起的身子轻晃,原本扶着桌沿的手没抓稳,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时愿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扶住他。 小身子绷得笔直:“胤礽,你慢点!是不是起得太急了?” 胤礽靠在她肩上,闻着她发间的皂角香,嘴角上扬:“我…我就是想着他回来,你能少担点心,替你高兴。” “我一会才走,你别急。” “那你……再多陪我坐会儿?等我不晕了行吗,你也能梳妆打扮一番,让你那丫头先回去替你看看。” 时愿严肃的点头,她抬手扶了一把头上的珠花,这副样子确实不像主母。 她没多想,任由太子唤人给她梳妆打扮。 良久时愿对着铜镜皱起眉:“这眉…是不是太粗了些?” 就算梅花桃花以前给她打扮,好像都不如今日这般老气了。 胤礽搭在她肩膀:“念念有所不知,这般打扮看着稳重,在这东宫操心劳神,让四弟知道你在东宫多尽心。” 时愿仰头,抿了点近乎无颜色的口脂,这才同意了。 胤礽认真打量后满意点头:“嗯,这样好,看着稳妥。” 他一定拖到胤禛自己回府,夫人亲自去接想的美? 果然胤禛见城门口自家女眷并无一人,脸色都黑了。 没过多久,街尽头传来辆马车轱辘声,停在四阿哥府门前。 车门掀开,确保有人能隔着半条街,看得清清楚楚。 他头重脚轻地往她颈窝凑近:“我心口闷,头也沉…难受的很。” “那…等我夫君来,你便起来好不好?” 胤礽刚要开口,余光瞧见胤禛一身墨色常服,正朝这边走来。 终于看到了,举的手都酸了。 他将车帘放下。 “福晋。”胤禛走到车前,声音冷得没半点温度。 “四爷。” 时愿下车就见胤禛立在车旁。 她惊喜的看着他:“爷您回来了,方才太子爷晕得厉害,让他缓了会儿,没敢耽搁就回府见你来了。” 胤礽也慢慢直起身,嗓音慢悠悠的:“是我留着弟妹说话,跟她无关,四弟不会这么小气吧。”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他是坏人一般,胤禛不合时宜的想。 打断他的是府院门口,李氏领着三两个格格站在门内,一水儿的精致衣裳。 胤禛没看那些侍妾,只转头对时愿道:“带她们回去歇着,我跟太子爷说几句话就回。” 时愿点点头,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胤礽。 他亦远远望着这边,见她回头,竟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见人走干净,胤禛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礼数上挑不出半分错处。 “太子爷,方才弟妹扶着您,是她心善,记挂您是兄长、又是太子,才不敢撂下您不管。” 他抬眼时,语气冷淡:“只是二哥也知道,时愿是我明媒正娶的福晋,是我胤禛府里的主母。 您身子不适,东宫有侍从、有太医照料,往后若再晕得站不住,只管差人传我,我来侍疾尽孝都该当,不必劳烦她一个妇道人家,总在东宫跟前露面。” 胤礽指尖摩挲着袖口,没接话,只淡淡望着他。 胤禛又躬身行了半礼:“不是我小气,是府里人多眼杂,弟妹总在东宫停留,传出去不仅落了她不顾夫家的闲话。 旁人还会说我这个做夫君的,连自己福晋都约束不住。 更会连累二哥您,失了分寸。这于您、于弟妹、于我,都不是体面事。” 胤礽没恼,反而笑道:“四弟这话说的,我与她相处几日,早把她当亲人看了,她的行程谁也无人知晓,更不会有人议论。 她心疼自家哥哥,扶我一把,有什么不妥?还是说,四弟觉得,即使你不喜她还要她围着你转?” 这话像根刺,直接扎在了胤禛心上。 “那也不劳烦二哥再为弟弟的家事费心了。” 说完,他没再看胤礽一眼,大步的往府中走去。 正院。 时愿刚让丫鬟把李氏她们领去院里,转身就瞧见李氏逆光站着,那原本平坦的小腹,竟微微鼓起来一点。 她盯着李氏的小腹,火气顶了上来。 胤禛和她保证过,从那以后便只有她一个女人,这个孩子是何时有的? 李氏发现她的目光,笑着还护着了小腹。 时愿收回目光,脸色有些苍白。 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胤禛没看李氏,径直走向时愿,伸手要拉她,被时愿躲开了。 “跟我进来。” 时愿垂着眼,磨磨蹭蹭跟着他进了内室,门被胤禛嘭地关上,将李氏隔绝在外院。 他转身盯着她:“往后离自家兄弟远一点,府里人多眼杂,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时愿冷笑:“我找人管着府中不让她们添乱子,扯出祸端。去太子府中听你最新的消息,怕你死在战场,如今倒成我的不是了。” 胤禛脸色瞬间黑了:“你还敢提太子府?他在马车搂着你都要亲上去了,你别告诉我感受不到?” “你眼睛不好便去寻太医,他是为了你的事情,忙上忙下受伤了也不休息头晕不适这才需要人扶着。 他将你当作亲弟弟,你却揪着这点子意外嚼舌根,怎得连手足情分都容不下!” 时愿说着,眼里怒火更甚,他怎这般不懂事! 再说了,她和太子亲的那次…是…她帮忙罢了。 发乎情,止于礼,最后她也将人推开了,不是没做到最后一步。 他们还是纯洁的亲人关系呀。 胤禛气的头晕眼花,血压升高。 “时愿,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他是太子,你是我胤禛的福晋!” “你到底懂不懂规矩?”他松开手,胤禛眼眶通红,哽咽道,“我从战场九死还生,快马加鞭回府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家福晋与别人卿卿我我。” “你是我的人,跟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就该保持距离,这点道理,你不明白?” 时愿哪被人这般吼过,疯狂翻旧账: “那你呢?你跟我讲规矩、讲男女有别。 李氏的肚子都鼓起来了,你怎么不跟自己讲规矩?什么时候怀的?行围从我房间出去那天,就和她在一起吧?” “她为何不早说,今日等你回来再说有孕之事,是防着府中的我这个主母吗?” 胤禛他不是没察觉李氏藏孕的心思,方才想同时愿解释,可话到嘴边,想时愿跟太子同车的亲密模样。 他又硬了回去:“怀孩子凶险,她藏着也是谨慎,你揪着这点事不放,倒显得你小肚鸡肠,容不下爷的骨肉。” 时愿气极反笑,挺着身子一身傲骨: “我嫉妒她?你同我与她比? 我的婚事是康熙爷圣旨亲赐的正妻,是他最宠爱的表妹,也是你的养母,佟佳皇后亲自求来的。 正黄旗费扬古之女,母亲是觉罗氏是努尔哈赤的玄孙,乌拉那拉氏的天纵贵女,样样哪个不是最好的。 我这般尊贵的女子,轮不到你拿嫉妒小肚鸡肠来糟践!” 她往后退了半步,不再盯着他的眼睛。 “胤禛,你走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 “这屋,你别再来了,我不要你了。” 她抬手,指着门口,语气没半分犹豫:“给我出去!” “你敢让我出去?” 时愿往后退到桌边,抬手扫过案上的茶盏,碎片溅了一地。 “我再说最后一遍,出去,不然我去求皇阿玛废了我这福晋。” 胤禛看着她的眼神,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道歉,想解释方才是气糊涂了,想哄她,想叫她别这般看自己,他心里受不住。 胤禛刚要上前,院门外突然响起哭喊: “爷!救命,妾身肚子疼!” 是李氏的声音,她还没走? 胤禛瞬间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他不想同她吵架,不想她那样失望的看自己,更不想她去和离。 没等时愿反应,胤禛已大步往门口走: “从今日起,你在正院禁足,没有我的话,不准踏出去半步。” 胤禛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院外,时愿就猛地捂住胸口,胃里翻江倒海。 她弯腰一阵干呕:好恶心,她竟和这样的男子睡了。 这般说话不作数的男子。 他可以不答应我,但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她盯着地上散落的茶盏碎片,碎片里映出自己呕的发白的脸。 床上那般缠绵,说往后府里只有她一个,可到头来,他转头就忘了。 拿禁足困着她,拿李氏的孩子当挡箭牌,连一句解释、一句歉意都没有。 “福晋!!” 桃花她们看到胤禛气汹汹的抱着李氏出去了,便知晓两人定闹了不愉快。 一路小跑进来,竟看到自家主子蹲在这。 “主子!!快起来,地上凉!” 桃花第一个冲上前:“主子刚吐了?是不是气着了?奴婢这就去煮点热奶,暖暖胃。” 几个丫头围着时愿,七手八脚地把她扶到椅子上,递温水,拍后背,收拾地上的茶盏碎片。 金嬷嬷站在最后头,挤不进去。 她方才看时愿扶着胸口干呕,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主子这反应,怎么有点像…… 她掐着日子在心里默算: 主子上月的月信,是二十来的,这都过了快一个多月,按往常的规矩,早该来了。 先前主子忙着照看府里琐事,又记挂着四爷在前线的安危,在太子府中肯定没心思留意这些,如今突然犯恶心。 难不成是……怀了? 第364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0(修) “都仔细着些,主子刚吐过,身子虚,别围着闷着气,洗漱下扶进去睡会。” 说着她仔细着退出去,赶紧寻太医。 常伺候时愿的府中太医脚步跑的直打滑猛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尹格格。 半路碰到府中狂飙的陈太医,她才得知时愿生病了? 二话不说回屋开始翻家当,就跟上奔跑的队伍。 她颈间还挂着小花包裹,里面是她全部家当,身家性命。 两人刚跨进正屋门槛,金嬷嬷便迎上前,不等太医开口,先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塞进他手里。 “陈太医,您瞧瞧女子那事是否……” 她话没说尽,想来太医自会明白。 陈太医将金子和尹格格的钱财包裹塞了回去,提着药箱快步走到内室床边。 帐幔半垂,漏进的晨光恰好落在时愿睡着的小脸上,眉峰轻蹙着,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唇瓣粉嫩饱满。 连散落在枕间的几缕乌发在她脸上,都像是精心雕刻的水墨画。 这样的女子,主子爷怎忍心让她难过! 陈太医小心翼翼的放轻动作搭在她手腕上。 头便再也没敢抬起来,这样的琉璃美人他这样的下人多看一眼就是亵渎。 脉象虽虚浮,却平稳无滞,哪有半分孕脉的滑脉? 分明早上吃撑了积食,油腻的肘子还有肉丸子? 他心里默默思索,目光扫过帐外。 金嬷嬷,尹格格两人的视线都黏在内室门口,满是急切。 方才那锭沉甸甸的金子,金嬷嬷没说透的话、还有那侍妾给的全部金银细软。 不是真孕,那她们塞这么多钱是想让自己说什么,给福晋的检查再多也用不上这么多,都够买他下半辈子了。 难不成……是福晋为了争宠,竟要靠假孕来留住主子爷的心? 他偷偷再瞥向床上的时愿,美的人心再次噗通噗通乱跳起来。 定是主子爷许久未曾踏足这院子,让她难过得没了办法? 如今还禁足了。 真是个眼瞎的! 放着这般天仙似的夫人不管,还要逼的她做这等事情。 这么好的女子,本该被捧在手心疼着,却要在这深宅里受这般委屈。 “罢了。”他在心里叹口气,收回手时眼神已做了大胆的决定。 夫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他起身撩开帐子,对着金嬷嬷和尹格格沉声道:“福晋脉象虽弱,是有了喜,只是胎气不稳,需得好好静养,万不能再受惊吓。” 金嬷嬷听见有孕二字,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死了。 毒唯破防,嫂子连孩子都有了。 但碍于外人在场,她还是挤出笑容,一脸高兴的迎上来。 一旁的尹格格也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小花包裹啪嗒掉在地上,她却顾不上捡。 时愿有小娃娃了? 姐姐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娘俩。 尹格格有种释放不出来的亲情,她跟孩子姓! 陈太医看着两人喜不自胜的模样,心里暗道她们演的真好。 一切都是为了夫人,唉。 他也堆起笑容,一脸高兴道:“恭喜主子,恭喜嬷嬷,往后需要注意身体,以后我便日日来请平安脉为主子安胎。” 说着,他提起药箱:“我这不打扰主子休息,先回去熬制汤药了。” 尹格格也才反应过来自己扰了时愿,忙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帐内的时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时愿醒来刚睁开眼,就见金嬷嬷端着温水快步进来:“主子您醒了?可觉得身子好些了?陈太医刚诊过脉,说您……有孕了!” “有孕?”时愿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 就那一次,就中了? 还偏偏是与那人吵架后来的,怎得这般不赶巧。 “嬷嬷,这事先别告诉胤禛。” 金嬷嬷点头应下,这样不称职的父亲她亦半点瞧不上的。 “您如今有了身孕,可得好好补补,方才我已经让小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等会儿就给您端来。” 时愿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忽然想起这几日的变化,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最近胃口好,三餐都比往常多吃小半碗,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都是肚子里孩子贪嘴了。 时愿接连几日待在正院,倒是除了不见那些侍妾,和平常待遇无差,外面的人可以进来看她。 这不尹格格又来了。 “主子,您今天气色好多啦!” 尹格格刚迈进屋,就举着手里的食盒凑到床边,掀开盖子露出一碟樱桃。 “奴才特意从膳房要的,新鲜得很,您尝尝?” “我刚吃了午膳,还被哄着吃了一盘点心,如今还要吃水果呀,当真拿我当猪喂不成。” “主子您现在是一个吃两个人补,多些不妨,吃完奴才扶着您溜一圈就下去了,您现在滋补的当真是顶顶好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时愿:“而且主子您瞧,您这气色多好啊,比…比四爷先前常来的时候,还要滋润几分呢!” 话出口才觉不妥,忙捂住嘴,那种男人可不能多说,偏的惹时愿伤心就不好了。 “无妨,说的也不错。” 她垂下眼睫,细白的指尖捻起一粒樱桃,轻轻放入红唇间,红色的汁水渗透一点,被一截小舌舔掉。 也不知樱桃与唇瓣哪个更诱人。 脑子里不断回应着夜晚的梦境,二爷,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 有时两个,有时三个,有时…咳咳。 都怪肚子里的孩子这般折腾人。 一时间小脸羞红,举手投足的风情与艳丽让人挪不开眼。 尹格格定了定心神,将口水咽下去。 “对了主子,奴才今早听下人说,前儿您被禁足,李氏去给四爷求的情。” “李氏?” 她与李氏素来不和,“她会这么好心?” “真不是装的!奴才特意问了伺候李氏的丫鬟,说她回去后确实吐了好几次,脸色白得吓人。 太医都来了两回,胎气也不稳,她犯不着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冒险呀!” 时愿没接话,只是弯了弯眉眼:“可能…她还需要我吧。” 这件有趣的事还是金嬷嬷发现的呢? 以前小,身子懒,一直不想起床去听那些侍妾叽叽喳喳。 便说自己病了,免了这些人清早的请安。 金嬷嬷去小厨房像模像样装作吩咐熬药时。 听见安插在李氏身边的丫头说自家主子晨起又吐了,胎气虚,太医又开了安胎方。 可等李氏来请安,坐一会瞧着精神极好,脸色红润,说话时也中气十足,半点不见虚弱模样。 金嬷嬷心里犯了疑,特意留意了几日。 但凡时愿在府里,让众人请安的日子,有孕的李氏就格外康健。 可有时,时愿回娘家有事回去小住,或是特意免了请安,李氏的胎气不稳就准会发作,轻则呕吐乏力,重则要请太医来折腾半日。 更巧的是,每当李氏来后,时愿总容易犯些小毛病,要么食欲不振,要么容易生气。 平时吃三碗饭的量,居然只吃了两碗!! 她家主子不得饿瘦了! 直到金嬷嬷把前后事串起来说给时愿听,她才恍然大悟。 时愿虽不懂这是什么个术法,但小时候也听道士说过这世界有些人与之互补。 此消彼长,你今日霉运连连,她便幸运无数。 自那以后,时愿便刻意避着李氏,要么借故去别院小住,要么称病闭门不出。 没了时愿,李氏的胎象果然日渐不稳,虽请遍了京中名医,日日汤药不断,终究是艰难撑到足月,生下了孩子。 五个孩子只有两个病弱的活了下来。 如今李氏又有孕,她被禁足,这可就不急了。 也不知,这次怎么让她出来? 第365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1 李氏坐在胤禛对面,见他假寐躺在榻上。 “爷,您心情不好?可是有什么事烦忧。” 胤禛抬眼瞥她,语气冷淡:“与你无关。” 李氏往前凑近,胤禛下意识躲开。 她不死心,又往前想抱他,胤禛却像被什么火烫到似的,一个潘周聃没让她碰了一个衣角。 眼底的厌烦毫不掩饰:“安分些。” 胤禛目光扫到她肚子,又找补道:“你有孕,身子不适自己多注意。” 李氏的手僵在半空 ,软着声音撒娇给他递了杯热茶。 “妾知道了,定给您生个白白胖胖的阿哥才是。” 胤禛的面色稍霁,接过茶水。 “妾身子无事,许是这段日子天气凉了,我还听闻连福晋前日请了太医呢。” “你说什么?”胤禛手中的茶一抖,茶汤溅出几滴在锦袍上,他却全然未觉。 时愿请太医了?为何没人告诉他? 胤禛冷哼一声:“禁足还敢请人进去,爷便去瞧瞧。” 李氏还想再说些什么,胤禛已起身离开,袍角带起一阵风。 只留下李氏坐在原地,望着他匆忙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宿主,提醒这具身子本人孩子已确定生完,现用于你本体兔身,已投放三宝。” 李氏抚摸着小腹。 “投放的三宝需依托龙气,凤气滋养方能稳固,宿主需在三月内增加与胤禛,时愿的接触频次,若摄入不足,三宝恐有消散风险。” 她想起自己本是山中普通玉兔,因天生有多子多福,才被系统选中绑定这个任务。 告诉她进去一个又一个世界,为身为真龙天子命格诞下子嗣,以此吸收龙气助自己突破修行瓶颈。 一个没有修炼天赋的兔子,有这样的捷径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生孩子多轻松啊,她们一胎多宝这不轻轻松松。 兔妖为绝嗣皇帝姐夫生了龙凤胎,为乱世谋反的王爷公爹生了一胎五宝…… 每个世界生下一次孩子,她都能感受到体内龙气愈发充盈,修行瓶颈也一次次松动。 只是走得多了,看遍了不同皇帝在得偿所愿后或欣喜、或冷淡、或猜忌的嘴脸,她心里渐渐没了最初的轻松。 那些人在她孕期温言细语,可孩子落地后,便只剩对皇子的关注,再无半分对她的在意。 可胤禛不一样,他虽也盼着子嗣,但即使她生了孩子,他对她亦没有变过。 她忽然觉得,若是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就算少吸些龙气,好像也没什么要紧。 许是还没上位当皇上,身上的龙气很淡。 她吸多了胤禛就会累,小兔妖心疼夫君,便把主意打到时愿身上。 凤气也可以。 系统提醒:“宿主,你不怕帝王变心吗?” 李氏微微浅笑:“怕什么?他若真能变心,当初也不会在我第一次显露孕相时,特意寻遍京城的名医为我调理身子,也不会为日日陪我,生了阿哥马上去宫里将我抬为侧福晋。” “除了没有地位,他所有的爱都给我了,你没见他听了福晋生病也只会朝她发脾气,去寻她找规矩了?” 系统作为一串代码,不理解人类思想,但仍提醒她,注意进度,失败…很危险。 被她摆手切断了联系,都几个世界成功了。 这个世界也很简单就是了,难不成它会以为自己会栽在这样老实木讷的正妻身上? 胤禛与她才是真正恩爱过的夫妻才是,情到浓时还会顺她的意思喊她兔宝,答应她一辈子不会吃兔子。 她曾问过如果自己是妖精如何? 他说一样会疼她宠她。 一个未来帝王真诚的爱流露出一点点,都够小姑娘心动了。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他也算真喜欢过李氏的性子。 当初的感觉是真的,现在的变心也是真的。 胤禛承认他爱上别人了。 尤其来正院看到时愿,他焦急的脚步都放轻了。 时愿没施半点粉黛,穿着件月白绣兰纹的常服,正坐在秋千上。 旁边的丫头轻轻推着绳,秋千荡起不高的弧度,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带起她一串清亮的笑。 那笑容落在心尖上软乎乎的,他从未见时愿这般装扮,这般…可爱。 胤禛站在廊下,反应过来时,嘴角正上扬随着时愿的笑而笑。 心脏乱跳,比儿时得到心爱的小狗蹦的还快。 胤禛几乎同手同脚过去,还没等他开口,秋千刚好荡到低处,时愿抬眼撞见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几个丫头纠结着,给两人腾出空间,走之前还担心四爷气到她。 “你怎么来了?” 胤禛心头的热意瞬间被浇灭。 他愣住也想起前几日他还同她吵架,她请太医,自己也没第一时间来看。 “是爷不好,前几日忙着府里的事,没第一时间来看你。” 见时愿别过脸不看他,他又往前凑了凑,笨拙道歉: “听说你前些日子没胃口看了太医身子是否好了?是爷不对,你…别气了,好不好?” 时愿指尖还勾着秋千绳,目光落在院角的花上,没看他,也没应声。 他的话倒像自言自语,在这院里的沉默格外尴尬。 胤禛站在原地,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从前在朝堂上应对百官的从容半点不见。 见时愿还是没动静,他索性蹲下身,仰着头看她,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要是还气,就骂我几句,或是罚我在这站着,别总不理我,成吗?” 时愿终于收回目光,鼻子上嗅到一股香甜水粉的味道,刚从女人床上下来哄她? 她松开攥着秋千绳的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面前的胤禛:“四爷您不必如此。” “您该去的地方,不是我这正院。李氏怀着您的孩子,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您在我这儿耗着,万一她又胎气不稳,岂不是我的罪过?” “时愿……” 胤禛想解释,却被她打断。 “四爷还是请回吧,我这小院清净,怕吵。” 她说完,也不等胤禛回应,转身就往屋里走,留下胤禛僵在原地。 从那天起,胤禛像是换了个人。 清晨天还没亮,就亲自去小厨房盯着,让厨子按太医的方子给时愿炖补汤,亲自送到正院。 知道时愿爱看书,就把书房里珍藏的孤本画册一本本挑出来,仔细包好送到她院里,还写好批注,怕她看得闷。 连府里新送来的时令鲜果,他都先让先送到正院,挑最饱满的留给时愿,自己只随意拿两个尝尝。 时愿不愿见他,让丫头把东西退回去,他也不恼。 “没关系,等福晋想通了再给她。” 然后就坐在正院外的廊下,隔着一扇门,听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静静待上半个时辰才走。 府里的人都看出来,主子爷这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福晋身上。 李氏突然有点慌了,爷不是讨厌正院那个木讷夫人的吗? 没她性子娇,没她会来事。 如今他是在做什么? 很快大家就明白了。 因为,正院有了。 胤禛手中给时愿准备的饰品盒子哐当落在地上。 谁的? 同样,另外五个男人也得了消息。 谁的! 第366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2 不是我的… 胤禛喃喃重复着,他心口发疼。 抬手抹脸间,摸到一片湿润。 她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宁可…和别人在一起。 他知晓从前忽略了她,他也知道错了,如今改了……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 这话想得卑微,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从前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在府里说一不二。 可在时愿面前,他却像个求糖吃的孩子,连一句喜欢都不敢奢求,等她给自己一个笑脸。 胤禛几乎是跌撞着冲出房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找时愿问清楚。 等他喘着气冲到正院,却在院门口愣住。 时愿穿着件浅衫坐在院子躺椅上看话本子。 风轻轻吹起她的衣摆,发丝也跟着飘拂,她没看别处,就那么乖乖的。 连落在肩头的花瓣都静悄悄的。 世界好安静。 只剩胤禛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时愿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向院门口的胤禛,合上书册放在手边。 “有件事想告知四爷,现在府中也都知晓了,那就告诉您,太医诊出说我有孕了。” 胤禛望着时愿平坦的小腹,又看向她平淡的小脸,喉结动了动,嗓音发哑:“知道了。” 他慢慢走到时愿身边的椅子坐下。 “往后别总躺着看书,累了就回屋歇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跟下人说,或者直接找我。”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时愿,字字认真:“好好安胎,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你让我好好安胎,那李氏的孩子呢?” 胤禛没有半分犹豫:“你不喜欢,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时愿闻言,终于转过头看他,眼底失望透顶。 她原以为他至少会顾及李氏腹中的骨肉,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却没想到他竟能说得如此干脆。 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要熬过孕吐的折磨,要担惊受怕几个月,到最后却连孩子存在的必要都要由另一个人一句话决定。 时愿看着胤禛眼底的深情,只觉得荒谬,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顶天立地正直无畏的君子。 做错了事情便要承担,那孩子还能是李氏捆着他生出来的?没有他的配合孩子能自己出来? 她为何要单怪李氏。 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她为何不怪上头掌管女子命运的男人。 胤禛若守住身子或者多了父亲的担当。 能对每个生命存几分敬畏,这样的爱人,才值得人托付,也才配得上父亲二字。 就算她再讨厌侍妾,也不会去杀了有孕的侍妾。 今日一个男人喜欢她,能为了她弃了李氏的孩子,他日若有爱上旁人,是不是也能这样弃了她与孩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连指尖都冰凉,看向胤禛的目光里最后一丝爱意消失。 这样的感情,不值得她再去坏自己的心情了。 胤禛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他只当是时愿还在生他从前的气。 朝堂上只要有人提起四爷正妻有孕,他原本紧绷的眉眼立刻就松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但其他的男人就不那么淡定了。 首先不淡定的是,十四。 他是知道时愿和他都是彼此第一次的。 后面他暗戳戳的盯着时愿,也没见她院里四哥进去过。 一直到他们一同去准噶尔他才放心下来。 孩子一定他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护她们娘俩周全。 其次慌的是,八九十他们三个。 原本胤禩只当做一场又一场的美梦,可九弟,十弟的态度不对。 那天两人慌乱跑了。 看到他会脸红,看到四哥会脸红。 甚至提到时愿,十弟变同手同脚,走路还会磕磕绊绊到脚边的东西。 九弟前几日捧着账本时,竟把户部念成了时愿。 胤禩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里闪过震惊的神色。 或许他们拥有共通的梦。 到这件事绝不能让她知情,她一定会害羞得再不敢和她小叔子们有所接触。 太子同样和他一般敏捷,第二日看到时愿见他小耳朵通红,接吻时懂得怎么回应。 便直接猜到了,她与自己同样入梦。 他都不敢细想后来和兄弟们的,实在是太刺激了。 几个大男人中间夹着娇小的乖宝。 第二天还要若无其事地一起上朝。 几人考虑梦中这样神奇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现实。 所以现在他们都觉得孩子可能是自己的。 毕竟都弄进去了的。 想着想着,半夜时愿的房间就溜进来一个老朋友。 十四熟悉的翻墙,熟悉的溜进嫂嫂的床褥。 他还特别诧异,为何嫂嫂的院子丫头嬷嬷一点戒备没有。 如同做贼一般,悄悄的趴在她床褥上。 目光灼灼地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他家娘子真好看。 她侧躺着,锦被滑至腰际,寝衣因睡姿微微卷起,露出一小片白皙柔软的腰腹,尚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轻轻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搁着被子胤禵的掌心轻轻覆在时愿的小腹上。 他屏息凝神,仿佛能感受到生命在里面轻轻搏动,眼眶忽然就热了。 “小家伙,”他凑到时愿腹部,“可要好好待在额娘肚子里,别让她受苦,不然阿玛会打你屁屁哦。” 他叹口气,是吓唬也是认真道:“千万不要折腾你额娘,不然我留你不得,我宁可一辈子都无子无女,也要你额娘平平安安的。”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胤禵浑身一僵,寻了一圈时愿的房间,目光落在衣柜上。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就听见推门的轻响。 衣柜里满是时愿衣物上的茉莉花香,格外好闻。 胤禵透过衣柜细缝望去,只见一个男人走到床边,弯腰替时愿理了理鬓发。 怎得看身形不像四哥? 胤禵在衣柜里攥紧了衣料,往外仔细瞧着。 正愣神间,听到他呢喃的情话。 这声音,分明是太子胤礽!他怎么会来这里? 太子竟也对时愿这般心思? 还知道孩子的事?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涌,他又是如何与娘子在一起的。 胤礽拉起时愿搭在被外的小手捧在自己脸上。 “乖乖别怕,等孤拿到那把龙椅,就把你从老四身边抢过来。到那时,我们一家三口定会团聚,这江山日后都是你和孩子的。” 衣柜里的胤禵听得牙根发痒,什么你的孩子,还一家三口,我和嫂嫂相亲相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胤礽迅速将她小手塞进被褥,寻了一圈时愿的房间,目光落在衣柜上。 胤礽快步走向衣柜,和柜门生拉硬拽顽抗一番后。 与柜子里站着满脸怒容的胤禵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门外脚步声将近,哪还顾得上与胤禵对峙,猛地推开他就要自己进去。 胤禵也慌了神,方才的怒火被求生欲压下去大半,见胤礽动作。 他哪里肯让,伸手死死抵住柜门:“这是我先找的地方!” “不知道找别的!” 胤礽狠狠瞪他一眼,他也顾不上争执,半个身子先挤了进去。 胤禵没办法,只能往里缩,两人挤压衣柜里,时愿的衣裙将两人分割开来。 衣柜里空间本就逼仄,两人挤在一起,稍微一动手肘都会怼到对方。 胤礽压低声音警告:“再动孤撕了你!” 胤禵也不甘示弱:“太子爷私闯弟媳内院,对嫂嫂说些疯言疯语,就不怕我现在喊人,让你这太子颜面扫地?” “喊人?”胤礽低笑一声,“你敢吗?你躲嫂嫂房间的事若是传出去,先掉脑袋的是你!” “况且,孤与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置喙。” 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药味十足。 直到时愿床榻再次坐了一个人时,他俩才熄火。 一道温润声音穿进两人耳朵。 “念念,这么小怎么就有身孕了呢,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胤禩俯身,轻轻吻着时愿的发顶:“我只盼着你好好的。” “八弟/八哥!” 衣柜里的胤禵和胤礽听得人都不好了,显然不满又多了个情敌。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又来?谁!! 胤禩目光依旧落在衣柜上。 柜中两人对视一眼,虽依旧带着敌意,却因这突发状况暂时达成了默契。 胤禩一个人生拉硬拽抵不过柜中两个人,念念的柜子坏了? 他迅速扫过屋内,屏风后太浅,书桌下无遮挡。 最后看向时愿的床榻。 “只能躲这儿了!”胤禩咬咬牙,弯腰钻进床幔,贴着墙躺下。 时愿被窝里,他尽量缩小存在感。 柜子里的两人懊恼的牙根都要咬碎了,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财神老九胤禟揣着一兜子家当给娘子送来,他最爱就是钱,如今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钱送给别人。 额娘说他抠,但是他不挺大方的。 麻了,来人了,衣柜里的两人已经闭着眼睛不看了。 “对不住了嫂嫂!” 胤禟将房契地契金银细软同他一起带上床褥。 床幔里的胤禩刚想拦,就被他带着一股风撞得贴紧了墙壁。 胤禟还想往里缩,却摸到个温热的东西,回头一看,竟是同样躲在里面的八哥。 他惊愕震惊,自己敬重的八哥在嫂嫂床上? 也不用太意外,因为他们的床褥很快塞进来一个老十。 这张床可真大啊~ 时愿被动静扰得轻轻蹙眉,翻了个身,手刚好搭在被窝里十阿哥胤誐的头上。 他的脸被迫埋进去,这…香迷糊了。 就在这时,胤禛的脚步声停在了床榻前。 胤禛看着时愿的后背,眼底漫上温柔。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往后我都会护着你,不见你受委屈。” 说罢,他竟靠在外侧假寐起来,就这般待在她身边就好。 屋里七个人,只有时愿一个人睡的香甜。 时愿醒来觉得这夜却莫名觉得口渴,半梦半醒间,嘴里被渡了一些水。 许是有孕,醒来胸口还有些肿。 她不知道,这日清晨胤禛离开后,床榻边站了五个身影。 无一人舍得将她吵醒,只是默契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同来时一般。 时愿的私库被留下几份金银细软。 五个男人离了时愿才打起来。 十阿哥本就抢了八哥心爱的女人而愧疚,如今也了解他也爱上四嫂了。 愧疚多了,可能就不痒了吧。 瞧见太子爷和八哥九哥小十四打起来,他一脸诧异,可爱精致的娃娃脸忙着劝架。 这年头正宫打情夫正常,没见过情夫打情夫的。 小三打小四小五还真的做了正宫的职责,眼里有活。 打什么都是自己人,他们都是一群倒贴的剑人。 谁都不是她正经夫君啊! 第367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3 时愿自然不晓得男人们的想法。 有孕后,被乌雅氏德妃召进宫也是常事。 时愿刚坐下,就见宫女领着四个穿着青碧色宫装的姑娘进来,个个垂着眼,姿态恭顺。 “这些丫头是各家好闺女,手脚麻利,也懂些伺候人的规矩。” 德妃捏着茶盏盖语重心长道:“你如今怀着身子,府里的事难免顾不过来,正好让她们去胤禛房中当差,也能替你分担些。” “当然你不要这些,你房中的自己人也可以。” 德妃的目光扫过梅花,桃花身上。 明明主母怀孕了就该找个母家没地位的抬起来好分宠,怎么她一点都不急。 时愿心里明白德妃什么意思。 也知道这里正妻们最常用最普遍的做法就是在怀孕之后给夫君准备一个人。 就算自己有孕了,这根黄瓜也得侍候好了,不能叫它空挂着。 时愿却不愿意,不是她有多爱胤禛了。 而且她身边这些丫头将来都要好好嫁出去当正头娘子的。 时愿扫过底下跪着的四个人道:“便依额娘的意思,带回去安置吧。” 德妃点头道:“额娘的好闺女,别怪额娘这般送人,你也知晓男人薄情,被院里其他侍妾分了宠,还不如选个自己人,这四个卖身契走之前可拿好了。” 一旁侍立的梅花、桃花闻言,眼眶悄悄红了,却不敢多言,只垂着头。 她们同主子自小一同长大,绝不会嫁人离开她。 两人刚要再说什么,就见胤禵掀帘进来,他目光先落在时愿身上,见她面色尚可,才松了口气。 转而向德妃行礼:“额娘,儿子刚从校场回来听说额娘做了好吃的便过来看看。” 德妃笑着招手让他坐下:“正好,你还有口福了。” 胤禵一屁股坐在时愿身边。 小太监刚把一碟热气腾腾饭菜摆上桌,胤禵捏着银筷的手就先动了。 夹起一块肉意识往时愿碗里送。 “嫂嫂怀着身子,该补补的。” 冷不防一块肉落在碗中,时愿抬头去瞧。 恰好撞进胤禵的目光里,亮晶晶的眼睛都是讨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愿只觉得脸一下热了起来。 慌忙低下头,这是在德妃宫里不是他之前喂饭的餐桌! 胤禵见她这副模样,耳尖也悄悄变红,还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又往德妃碗里夹了块菜: “额娘您尝尝。” 德妃看着儿子这略显笨拙的伺候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你这小子倒知道关心侄儿了 。念念,快尝尝,这是小厨房特意给你做的,加了些安胎的陈皮末。” 胤禵心里暗戳戳纠正:关心的是我的娘子我的孩儿。 她刚咽下,就见胤禵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勺莲子羹:“嫂嫂再喝点这个,温着胃,待会儿回府路上也舒服。” 德妃笑叹:“以前在府里,你连自己的碗筷都懒得递。” 胤禵耳尖微热,嘴硬道:“我若有了娘子孩儿必将伺候的妥帖,必不用她动手一次。” 德妃闻言,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自家小子从未有男女想法,如今这般孔雀开屏这是? 知子莫若母,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扫过。 浑小子,反了天了。 待时愿吃完,小脸红扑扑的。 “时辰不早了,念念你身子重,让嬷嬷送你回府吧,路上仔细些。” 时愿连忙起身道谢,刚要转身,胤禵也跟着站起来:“额娘,我送嫂嫂吧。” 说着就要去拿搭在椅背上的披风。 德妃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你留下,你皇阿玛给你写了批注,你待学习看看。” “不急,先送嫂嫂回府……” “怎么不急?”德妃打断他,“皇上说了交给你,耽误不得。” 她转头看向时愿,温声道,“你先回,让小太监多带几个人,定能平安到府。” 胤禵站在原地,看着时愿的身影消失在。 急得转圈,却也知道皇阿玛的交待的事情确实重要。 他强压着和时愿飞走的心,转头看向德妃,催促道:“额娘,东西在哪儿,快点。” 他若看完了,没准还能追上嫂嫂。 德妃看着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让周围宫女太监退下,门关上后,抽过旁边倚门的木棍就朝他身上旋。 “要死了,要死了!!你个龌龊心思随了谁,她还怀着身孕。” “额娘你别打,哎呦,都是你孙子啊!” “什么意思?别告诉我那是你的?” “嗷呜———” 听说那日,德妃宫殿三日闭门不出。 时愿刚坐上回府的马车,就见车帘被轻轻掀起一角,梅花捧着个温热的食盒进来。 “主子,方才太子爷的人塞给我的,说这里面是刚烤好的栗子糕,让您路上饿了吃。” 时愿捏着食盒的锦缎边缘,指尖挑起车帘。 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宫墙下,明明搁着那么远,但朝她弯弯眉眼的模样,当真风光霁月。 她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帘子放下。 定是心里没有爱人空的很,怎得随时随地都能装下别的男人。 话本子不都说失去爱人痛苦一生,可她觉得是否是新人来的不够快不够好? 她这样的老实人,怎么能这么迅速的变心呢。 她摇摇头,将脑子里的两个人倒出去。 马车刚在府门口停稳,就听见梅花轻声道:“主子,八爷、九爷、十爷在门口等着呢。” 她心头一怔,抬眼望去,果然见府门前的石狮子旁立着三人。 胤禩笑得温和,胤禟靠在柱子上漂亮的眉眼低垂,胤誐站得笔直认真,还略有一丝紧张。 见门口终于来了马车齐刷刷的都看了过去。 “四嫂可算回来了,我们在这儿等了小半个时辰。” 时愿连忙下车,胤禩已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嫂嫂怀着身子,定要小心。” “我们过来找四哥谈事情,顺便送些刚从江南运来的安胎药材。” 时愿面对三位阿哥,弯弯眉眼:“有劳三位弟弟挂心,怎得不进去,在外面等。四爷还未回来,我先让人奉茶来府中坐便是。” 胤禟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食盒,只跟着她往里走。 只是时愿脚下不小心踩到一颗石子,身子微微一晃。 身侧胤禩立刻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护在她腰后。 “嫂嫂当心。” 这时胤禟已上前两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这等重物,还是交给弟弟为好。” 时愿抬头与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对视上,被恍惚了一瞬恢复理智。 “四爷很快回来,你们随我去正厅歇息片刻。” 三人看她退缩的小模样,恢复之前的温文尔雅。 只是时愿刚在软榻坐下,胤禩比丫头们的动作都快,迅速取了软枕仔细垫在她腰后。 胤禟打开食盒看了眼:“这点心粗糙,怕是颠簸了一路,我与嫂嫂吃更好的。” 胤礽亲自做的被胤禟毫不犹豫丢弃。 他又拿来自己亲自去铺子买的,精致漂亮的糕点如同艺术品一般,确实成功吸引到时愿的目光。 被哄着吃了几块。 胤誐叫她小嘴边的糕点渣,很有眼力见地斟了杯茶递来。 时愿正要接,他的手一抖就泼在自己身上。 “啊~烫,对不住嫂嫂,是胤誐笨笨嘟。” 他本就生得高大,又长了一张小天使般的脸蛋,此刻委屈起来倒是真像湿漉漉的小狗在撒娇。 时愿心里一软,连忙取出干净的锦帕,小手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擦拭。 帕子柔软,她动作放得极轻:“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得厉害吗?要不要让人拿点烫伤膏来?” 胤誐被她柔软的指尖碰到,呼吸不着痕迹地加重了一分。 “不、不用药……” 他微微弯腰,让自己显得更无害,更顺从,如同引颈就戮的猎物,被她在手心抓着。 实则却是屏息等待时机的猎手。 他想握着她的手腕,扯开那碍事的衣襟,看看底下是否也这般温软。 可抬起的眼,纯净得如同山涧清泉。 皇家有几个真正的傻白甜。 时愿并未察觉,指下的肌肉似乎比刚才更紧绷了些,只当他是仍有些疼痛。 一旁的胤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轻轻抿了口茶,若是五个人,他们三人抱团是最好的。 胤禟挑着眉,心里暗恨自己少跟着额娘宫斗,缺了一些经验,回头定好好请教一番。 他起身还伸手拉了把胤禩:“四哥还未到吗?我们还是先走吧,以免给嫂嫂落下口舌。” 他一边说一边给胤誐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别太过火。 三人默契十足,既没让时愿察觉异样,又说叨扰了四哥与家眷。 可下次、以后、次次都是趁着胤禛不在家的时候来,就这么巧,最后只能陪着嫂嫂聊会天,懊恼离开。 白天叫嫂嫂,晚上嫂嫂叫。 梦中倒是不规矩的很,娘子念念宝贝什么都叫的出来。 金嬷嬷瞧着时愿日渐红润的小脸,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主子,您喜欢这几个阿哥哪个做孩子爹?” 时愿板起小脸认真道:“嬷嬷,该守的规矩不能乱。我与他们又不熟识,下次可不许说了。” 小手却悄悄攥紧帕子,虽然梦中什么都做了,熟的不能再熟。 可那都是一场梦罢了,怎能与现实混为一谈。 金嬷嬷皱眉,不熟吗? 她怎得觉得,主子一个眼神,那些男人就知道她要喝水还是翻身。 看着主子这副老实得近乎笨拙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无奈。 主子半点没察觉那些男人眼底藏不住的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怕是要等人家把心思摆到明面上,将她吃干净才会后知后觉,可真到了那时候,哪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哪知道她主子里里外外早就被吃透了。 反正四爷不行,前些日子,主子带回来的四个格格他居然都收了,这般来者不拒。 金嬷嬷正胡思乱想着,就见时愿惊呼娇气的哭喊。 “嬷嬷,流血了!” 第368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4 金嬷嬷闻声那是魂飞魄散,扑到床边就见时愿裙摆下渗出暗红血迹。 她慌手慌脚地喊人传陈太医,又拿干净帕子替时愿垫着,满眼急色地搓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指尖搭在时愿腕上片刻,收回手后对着金嬷嬷使了个眼色。 见她不搭理自己,有些纳闷她们下一步自己该如何配合。 只能自己发挥了。 他沉声道:“主子怕是…怕是小产了。” 金嬷嬷身子一软,眼前瞬间发黑,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陈太医简直要佩服她老人家的演技了。 他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连唤了好几声嬷嬷,她才缓过神来。 “怎会这样……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就……” 陈太医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嬷嬷您真厉害!但记得主子来月事这几天少吃冰饮,否则还是会腹痛。” 金嬷嬷撅过去的脑袋一下回来了,失声低呼:“月事?!” 她一把抓住陈太医的袖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被她抓得胳膊发紧,连忙示意她松手:“您和主子商量好掩人耳目假孕,如今月事来了倒可以说小产。” 金嬷嬷反手指着自己,她与主子商量好? 谁与主子商量的! 这个太医叽里咕噜在说什么,那副眼红正直的模样好像做天大的好事一般。 她虽没理解但也明白,主子从开始到现在从未有孕,如今只是正常来月事而已。 金嬷嬷也顾不上再跟陈太医掰扯,转身就快步冲到床榻边。 一把攥住时愿的手,小声说道:“主子,是陈太医之前糊涂了检查有问题,您其实并未有孕,如今也只是月事来了。” 她怕时愿吓着,又连忙补充:“您莫怕,如今这局面,若是让人知道假孕,才是真的难收场。” “您安心躺着歇着,咱们就对外说,是动了胎气,小产了。” “真哒!!” 怕嬷嬷看出来自己的欢喜,又默默躺了回去。 她突然安心了,其实她还挺害怕有孕的。 她怕疼,她怕死,她怕当一个额娘。 女子生产便是闯一趟鬼门关,她去产房外等过女子生子。 里面的血味能缠上好些日子散不去,深宫之中,多少女子栽在生产这道坎上,一尸两命是常有的事。 她还没好好看过外面的春光,还没摆脱这深宅大院的束缚,怎么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最让她惶恐的,是怕当一个额娘,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疼爱一个孩子,更怕这个孩子会成为她的牵绊,让她永远困在宅子里。 说她自私便自私罢,她首先为自己考虑。 人人都劝女子以生育为本,以子嗣为荣,可谁又问过她们,是否愿意用自由和性命,去换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此刻得知只是虚惊一场,她悄悄松口气,当真吓坏她了。 不多时,外间传来脚步声,想来是旁人听闻消息过来探望。 金嬷嬷替她掖了掖被角,给她递了个帕子。 生姜水也太辣眼睛了。 待胤禛进来时,见到的就是鼻尖通红,眼睫垂泪的时愿。 盈盈水光,顺着眼尾缓缓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几乎慌乱的一路跑过来的。 目光锁定床榻边侍立的陈太医:“到底怎么回事?前几日还说胎相安稳,怎么突然就小产了?” 陈太医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回…回主子爷,臣仔细诊脉查看,主子身子本无大碍,想来…想来是近日心绪郁结,情志不畅,才动了胎气。” 他想起时愿的吩咐,又沉声道:“主子身子有损,可能未来于子嗣方面……” 小产不就那点事吗? 被撞了,吃坏了,着凉了,最后还能扯上心情不好。 他竟不知,主子竟一点不想有孕。 “心绪郁结?” 胤禛视线落在时愿苍白的小脸上。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前阵子的事,时愿从额娘宫里带回来四个侍妾。 那时她只是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气极她这副不在乎自己的模样, 所以他才故意当着她的面收了那些人,抬了4格格。 他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动容,会不会露出半分在意。 却从未想过让她失去孩子,即便那不是自己的,只要从她肚子里出来,他从来都是期待的啊。 心里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快喘不上来。 他一步步走到床榻边,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是我的错。” “我不该置气,不该故意抬举旁人惹你伤心…” 他絮絮叨叨说到最后,胤禛的声音哽咽,竟落下一串泪来。 时愿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但他主动将锅揽过去,这个沉重的担子就交给你好好背着吧。 加油!四爷! 待他终于停下,时愿恰到好处的抬眼。 眼底破碎,失望,难过杂糅,实则是姜水帕子辣的她睁不开眼了。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她赶紧翻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绝情的背影。 胤禛张了张嘴,知道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该想怎样弥补才是。 她小产难过,他便找金银细软府中所有都交与她。 她的孩子视若己出,他便为他添入族谱,敬为弘晖。 她失去依靠以后生不出孩子,那他便为她寻一个后半生的助手。 扒拉一圈府中的骨肉,他的目光落在圆明园那个素未蒙面的弘历身上。 时愿小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日便传遍了整个王府,连宫中都得了信。 尹格格听闻消息时,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仿佛失去孩子的是她自己。 比时愿这个当事人哭还要真诚。 若说她和时愿关系不错,倒也可以理解,可朝堂上那些成群的阿哥是怎么回事。 在朝堂上对他穷追猛打。 康熙坐在龙椅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胤禛狠狠斥责了一通。 接连数日,胤禛都成了朝堂上的笑柄,被几位阿哥轮番针对,焦头烂额。 可他这边气氛低压,五个男人那边伤心难过,她自己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阁里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她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 手里捧着本新得的话本子,看得正入迷,时不时被书页里的情节逗得咯咯直笑。 眉眼弯弯,哪里有半分失子之痛。 榻边,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正乖乖坐在她身边。 手里捧着一盘切好的鲜果,见她笑完,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块晶莹的蜜桃。 又体贴为她捶腿,正是被胤禛安排记挂着到时愿身边的弘历。 没人知道,这具稚嫩躯体里,藏着的是观看了一世帝王生涯,带着无尽遗憾重生的乾隆灵魂。 他前世满心踌躇崭露头角、筹谋帝王之路。 打败了李氏生的那一堆多却不精的皇子,那位宠妃搁几年就生个三胞胎,五胞胎的又怎么能平等的教育疼爱十几个孩子呢。 可他却在登基前的一场风寒后失了对身体的掌控。 等他意识回笼,才发现身子竟被一个孤魂野鬼占了去! 那野鬼胸无点墨,只懂沉溺私欲,仗着皇帝的身份四处胡闹。 拿他的干干净净的清白身子行苟且之事,把少年公子的体面败得一干二净。 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怕妃子的势力,他弘历是从众多兄弟厮杀出来,并未靠过任何一个女子,如何说一个皇帝被妃子母家控制? 他被困在识海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生被搅得一团糟。 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看着那野鬼拿着他的身份挥霍,满心的宏图壮志都成了即将亡国的乐谱。 野鬼死后,他飘荡于世界看后世闭关锁国,看割地赔款,看万千百姓流离失所…… 直到三日前,弘历睁眼才发现回到儿时。 此刻他垂着眼睫为时愿捶腿,抬眼瞥见时愿笑起来那种惊心动魄的美,竟让他心头的戾气莫名淡了几分。 这一世,不仅嫡母活得好好的,还美得如此夺目,不一样。 她会不会就是人生的变数,转折点。 时愿嚼完,他就非常有眼力见的递过去一块。 粉嫩的唇瓣含住果肉,眉眼弯弯。 她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弘历的下巴:“我们弘历比那通人性的小狗还会讨额娘欢心呢。” 不生,不孕。 白得一个伺候人的好大儿,时愿美滋滋的很。 弘历的耳尖腾地一下红了。 何曾有人敢这般逗弄他? 可此刻被时愿这般对待,只觉得那指尖的触感温软,顺着下巴一路痒到心底。 他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躲,只低着头:“额娘喜欢就好。” 时愿见他这乖顺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转而捏了捏他的脸颊。 阳光落在她笑弯的眼尾,美得让弘历一时间失了神。 纯粹又鲜活,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潺潺淌进他荒芜了两世的心田。 时愿笑得花枝乱颤,自家儿子真好玩。 她随手拿起一颗晶莹的樱桃,晃着细白的手腕,挑眉哼着:“来,张嘴。” 弘历下意识张口,樱桃直直朝他嘴边抛去。 他反应极快,薄唇一张,稳稳接住樱桃,动作利落。 果肉的清甜瞬间在舌尖弥漫开,弘历却没心思细品,只抬眼望向时愿。 他…棒不棒? 时愿看得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嘬嘬嘬,再来一个!” 说着,又捏起一颗樱桃,手腕轻轻一甩,樱桃划着一道浅弧飞向他。 弘历这次没再拘谨,微微颔首,迎着樱桃的方向轻轻偏头,再次稳稳接住。 甚至还故意眨巴眼睛,学着孩童的模样讨巧:“额娘扔的真好。” 时愿以为自己水平这般高整个人都不可思议了。 “想要?求我啊。” 弘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配合地仰着小脸:“额娘最好了,给弘历嘛~” 一个帝王为了一个樱桃摇尾巴,前一世跟着他打江山的幕僚知晓不得自戳双目。 屋里“母子”热热闹闹的。 弘历顶着孩子的身份,倒是占了不少便宜。 和额娘同吃同住,时愿经常和金嬷嬷她们说养个孩子太辛苦了。 实际上,喂饭时,是小小的身影端着碗,认认真真地一勺勺递到她嘴边。 到了夜里,更是弘历陪着她入眠,她睡得香甜安稳,他便坐在一旁,轻声念着话本子哄她,往往念得口干舌燥。 待屋内只剩时愿的呼吸声。 弘历才放轻动作合上书页,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散落在枕畔的发丝,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仰着小脸看了她半晌,慢慢睡着。 如果不长大和额娘这般一辈子就好了。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夜色正浓,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推开门,正是半夜溜进来的太子胤礽。 他怕惊扰到时愿歇息,脚步放得极轻,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目光温柔地落在榻上熟睡的女子身上。 见她睡得安稳,胤礽悄悄俯身,想伸进被窝里摸一摸她的小手暖不暖。 可指尖刚探进被窝,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那双熟悉的滑嫩,反倒撞上一只更小的手。 胤礽一愣,一双眼睛正圆溜溜地盯着他。 一人一童就这么在寂静的夜里对视上了。 胤礽忽悠弘历叫他阿玛,存在小孩身子的成年人乾隆整个人都炸了。 惦记他美人额娘,历史怎这般乱套。 但一想时愿这张脸倒也不足为奇。 可他知道无论是和这个曾经太子爷作对还是让时愿发现真相都不是好的选择。 一来他年龄小还未有实权,二来如果额娘知道一定会伤心难过,太子之所以瞒着应该也是想循序渐进。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孩童,挤在两人中间,避免他动手动脚。 憋屈的弘历这才发现只是刚刚开始,这样的阿玛,他还有四个! 第369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5 许是康熙年岁大,愈发忌惮太子胤礽。 上次太子监国,但现在转头就开始打压。 予他任务,却又暗中打压,让他既做不了主,又要担责任。 甚至公开羞辱,撕碎储君体面。 故意在百官面前夸胤禩贤德,众臣心服、夸胤禵有当年他带兵的样子。 更让胤礽寒心的便是,他抬各位弟弟打擂台。 大封皇子为王。 将自己的外公索额图圈禁,他们父子之间早就不如当初了。 胤禩,胤禵他们坐于一屋,毕竟是侍候同一个女人的男人们。 胤禩端着茶盏:“太子爷,你也别太过伤怀,皇阿玛心里终究是有你的。” 虽然他们也都清楚自己被夸的缘由,不过是太子的磨刀石罢了。 只要太子不倒,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人越过他去拿了这个皇位。 胤礽闻言,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手腕一扬,动作潇洒利落,仰头便倒入口中。 “终究是有我?旁人看不明白,我自己心里却清楚得很。”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弟弟们,眼神通透又疲惫:“只因我体会过父皇全心全意对我好的样子。” “幼时,他会亲自将我抱在膝头教我读书,会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 胤礽的声音渐渐低了些,像是在回忆那些早已远去的温暖时光。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份父子情变成了猜忌,他不信我了…我有感觉他想废了我。” “所以我成了他的意思,顺水推舟。” 太子妃知晓他爱上旁人,自觉寻他问了真相,家族得了胤礽给的好处,欢欢喜喜的假死离开。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大打出手,不是她自小的教养,家族的荣誉与自己的荣华富贵才是真。 “什么收受贿赂、欺男霸女、羞辱朝廷大臣、淫乱后宫、不敬君父、残暴不仁、毒杀发妻、豢养私兵等等等等。 折子里的内容都写得活灵活现,有些极其隐秘的事情甚至说我喜欢男子,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从哪里听到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胤礽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倒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他笑得身子发颤,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死死攥着那本污言秽语的折子。 他猛地抬手抹了把脸,胡乱擦去泪水,眼底只剩一片猩红。 一把推开围上来欲言又止的胤禩、胤禵等人,坚定地往门外走去。 “我若回不来,乖宝你们照顾好了。” 屋门甩上,角落里的弘历攥紧了小手,心口沉甸甸的。 弘历知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他在赌他们父子最后一丝真情。 乾清宫。 康熙正和大臣商讨废太子一事。 太子的老师正跪在朝堂之下,据理力争。 “皇上,太子虽有错,错不在太子一人,太子虽有过,却不至于废除,皇上适才说太子不尽职,臣请问自太子辅政以来,六部公卿有几位大人听他的。 皇上说太子不修德,可哪个皇子大臣从未旷政过。 民间多少人对太子赞赏,可如今各自为政,时至今日将所有过失,怪于太子一人,这是不教而诛,不能为服天下臣民的心。” 康熙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他身上:“好一个忠臣,你咆哮于朝廷,忤逆君父是在对朕无能?” “臣罪当诛!臣今日来之前已让家人为我备好了棺材,只等说了这番话,就以死谢罪。”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外传来一声高唱:“太子殿下到——” 胤礽大步跨进乾清宫,眼底布满红血丝,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仪态。 他无视殿内跪了一地的大臣,也不向康熙行君臣大礼。 “好一出君臣相辩!” 胤礽一步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老师,又转向龙椅上脸色铁青的康熙。 “老师,别求了。这太子之位,我不做了!” 满殿哗然。 他的老师更是浑身一颤,抬起头,老泪纵横:“太子殿下!您糊涂啊!” 胤礽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康熙:“父皇,您不就是想废了我吗?何须劳烦各位大臣费尽心机罗列罪名,何须让我的老师以死相谏?儿臣今日,自请废黜太子之位!” 康熙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逆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当然知道!”胤礽笑得愈发疯癫,“儿臣知道,幼时您抱我在膝头教我读书的温情是真的。 可后来的猜忌、试探、利用,也是真的! 您让弟弟们当我的磨刀石,让朝臣们制衡我,如今又泼我一身脏水……这太子之位,谁想要谁拿去!儿臣不稀罕。” 说罢,他猛地解下腰间的太子印绶,狠狠掷在地上。 “父皇,儿臣恳请您,废了我!从此,我胤礽不再是大清太子,只是您的儿子,一个您早已厌弃的儿子!” “你……”康熙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竟被喉间的哽咽堵了回去。 他望着殿中那个头发散乱、眼底含泪的儿子。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幼时胤礽扑在他怀里撒娇、奶声奶气喊阿玛父皇的模样。 大臣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闭上眼睛:“既然你执意如此,朕……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胤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却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对着康熙深深一揖,不是太子对君父的礼,只是儿子对父亲的最后告别。 随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一眼这座他待了数十年的乾清宫,待了数十年的储君之位。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里的君臣百态。 康熙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方才强撑的威严瞬间崩塌,眼角也悄然滑落一滴泪。 “传旨,废黜胤礽太子之位,圈禁咸安宫。” “不,自由出入吧。” “大阿哥胤禔因觊觎储位,提议杀太子 ,削爵圈禁。” …… 自此康熙像老了很多岁,他又接着撺掇四,八,十四三派之争。 四阿哥被压着打,偶尔那四个会假装露一手,做做失败的样子。 表面争的头破血流,其实背地里一个大床抱同一个女人亲的难舍难分。 日子久了,康熙也渐渐觉出不对味来。这三派之争雷声大雨点小,吵得凶却从未真正撕破脸。 几番权衡之下,康熙终究是失了耐心,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弘历身上。 这孩子自小聪慧过人,无论是课业经书,还是骑马射箭,亦或是偶尔展露的识人断事能力,竟丝毫不输于他那几个成年的儿子。 善! 朝堂谁也从未想过,弘历异军突起,越过所有的叔叔伯伯成了这天下之主。 登基那天,前世那野鬼不知怎的又夺了那身体,竟胆大包天想去缠时愿。 刚靠近她,就被一股力量震得魂飞魄散,弘历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望着面前还试戴太后金冠的女子弯了弯眉眼,真好看。 凤钗上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愈发漂亮,又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 她可以随意打扮,不必为任何人。 弘历靠在镜子前静静地望着属于皇后的东珠饰品都戴在她头上。 这江山万里,万国来朝,都不及她此刻抬眸一笑的万分之一。 前世他孑然一身,看尽世间疮痍。 这一世他君临天下,唯愿护她一世安稳喜乐,让她永远都能这般无忧无虑,笑靥如花。 时愿被封为太后被弘历接进宫去。 胤禛则被他圈在圆明园,那里冬暖夏凉风景优美,最适合他居住了。 时愿笑着感叹什么都没做,都成太后了! 有她这般年轻漂亮的太后的吗? 时愿被封太后的宴会热闹得心头发烫,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脸颊粉嫩。 弘历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宠溺开口:“额娘,别喝了,仔细醉着难受。” 她摇晃着脑袋反驳,可嘴巴都说不出话来了。 终于撑不住,被弘历抱回内殿。 她一沾到柔软的床榻,便舒服地喟叹一声,高高兴兴地滚了滚,像只满足的小猫。 “你们继续玩,我先歇会儿……” 弘历替她盖好薄被,转身出来时,胤礽、胤禩、胤禵几人正站在廊下。 “皇上对念念的心思可渭是藏都藏不住了。” 他们从前也不知这小儿竟有这般心思,只是过去有一天梦中突然多了一个人罢了。 弘历冷哼:“几位叔叔难道只愿意在梦里做那?朕等不及,也不会藏。” 如今他是这天下之主。 他们见时愿睡得香甜满脸温柔,今天她高兴亦累了,便叫她乖乖的睡才是。 无人知晓册子缓慢更新。 第n页。 第370章 所有人都在撬四爷墙角26(完) 时愿这次的梦,不太一样。 以前她都是换个身份与他们做那些事情。 如今她竟仍然是太后这个身份,环境也是刚入宫自家儿子特意修缮的宫殿。 火红的一片,漂亮极了。 房间里有胤礽、胤禩、胤禟、胤誐、胤禵,甚至还有一个弘历。 几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把她围在中间,呈保护的姿势。 只不过他们赤.身的状况令这种保护有了格外不正经的感觉。 如今她坐在床榻上,身上只着件水红软绸,将将遮住,更是害羞的双手抱臂。 “怎么回事!” 这时房间突然传出一道人声。 解释这个房间的特殊。 如果他们不按规定,时愿立刻会受电击。 时愿尖叫着拒绝,这些…都是… 可下一秒如穿衣般身上染上静电。 但这般小的电流都让众人都揪心地看着她。 他们赶紧跪下求她:“念念,我们听话,只要按它说的做,就不会再疼了好不好……” 时愿意外的发现,自己竟可耻的有了感.觉,都怪以前梦中他们都给她喂的胃口大了。 如今面对本尊,没有梦中看不出身份,这样的刺激下,她竟还会有感.觉。 她流着眼泪,怒斥着面前跪着的几个男人。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妇道人家,是你们把我引得弟.媳不像弟.媳,嫂.子不像嫂.子,母.亲不像母.亲的路上去了。” “是你们引诱了我。” “念念别哭,是我们错了,我们只是爱你啊。” 时愿抿唇,颤抖着反抗,可惜她力气太小了,怎么能抵得过几个大男人呢。 快乐与娇媚声不断,小手刚拉住床边的帷幔又被不同的两只大掌拽了回去。 她反抗着哭泣。 反抗着红着小脸亲亲他们。 这种罔顾常伦她不愿意的。 一个老实人,都是他们强迫她的啊。 时愿吃.撑后恍惚的想。 等她天亮醒过来一切都回归原点了。 可梦中的屋子逐渐和现实融合,她抬头榻上帷幔摇摇晃晃的让她分不清自己是醒了还是睡着。 一连七日,除了皇帝上朝,出去了几个时辰,其余便从未有人出去了。 那持续了七天七夜的纠缠,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吃,全都是真实的。 时愿想起中途醒来试着反抗,又被迫吃了大餐,直到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不是,能不能让她从榻上下去。 她后面一直配合了啊? 时愿翻了个白眼,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推开。 弘历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醒了,额娘。” “别这么叫我。” 平时还可以,如今在榻上他这么叫,太奇怪了。 弘历他们恨胤禛牙痒痒。 这么好的时愿,他怎么跟眼瞎了当初不疼她。 不过也好,多亏了这是个瞎子,不然按照时愿这个死心眼,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接近她了。 时愿跟胤禛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了五年,他们和时愿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 什么狗屁爱情,只要时愿能待在他们身边。 他们就有十足的把握能缠着她一辈子。 心里小算盘打的好,可此时正是示弱的时候。 几个男人跪在她身侧,完全不要脸了:“想忘掉一段感情,最快的模式就是来一个新欢,算你优惠,我们赔你六个。” “你试试呢,念念心里一丁点不愿意,我们肯定不缠着你。” 才怪。 只要时愿这个美人鱼鱼落网了,他们一定每天缠着她。 就算她反悔,也会绝不可能放手。 时愿在他们可怜巴巴的目光下,犹豫的点点头。 “好。” …… 弘历凭借前世记忆,登基后便大刀阔斧革新弊政,整饬吏治。 又很狗的派人去学习他国技术,对自家技术藏着掖着,一路偷师学艺。 短短数年便稳住了大清根基,朝堂清明,百姓归心。 而胤礽、胤禩、胤禵等人本就是人中龙凤,褪去了夺嫡的戾气。 此刻尽数化作开疆拓土的利刃,各自出征,一路收割四方占山为王。 他们不再是争权夺利的皇子,而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各自镇守一方。 让大清的旗帜插遍更辽阔的土地。 那些曾经割据一方的小国、散落的部族,在他们的铁蹄与智谋之下,逐一被纳入大清版图。 一个疆域空前辽阔、国力日渐鼎盛的王朝,正缓缓揭开序幕。 时愿彻底过上了说走就走的旅游日子,再也不用困在紫禁城的四方天地里。 她经常被胤礽,胤禩他们轮流接去自己镇守的属地玩一圈,活得比谁都潇洒自在。 被胤禵搂着学骑马射箭,看草原上的日出日落。 到胤禩治理的地方,她踩着青石板路逛遍古镇水乡,胤禩跟在后面笑着看她尝遍各族特色小吃。 往胤禟治理的国家,在葡萄架下喝着清甜的果酒,周围竟都是黄金首饰,果然一有钱的君主定是幸福。 小天使胤誐的地方始终没怎么逛,便被他拉着几天几夜,她想若不是她来了月事,最后能死在床上。 弘历处理完政务,也会迅速赶过来陪她,两人手牵手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他怕来晚了,念念被那些人哄的开心把他忘了。 时愿一路走,一路写,册子已经由原来那本奇奇怪怪的模样,变得正经的很。 每路过一个地方,都会被描写成景色与经历。 时愿亲切的称它为《时愿游记》。 李氏捂着肚子,翻来大规模印刷出来游记,一时羡慕不已。 她已经忘了曾经做小兔子的快乐模样。 胤禛被圈入圆明园似乎发现了什么,整个人都疯了。 不再伤春悲秋,只是找了很多相似主母的女子。 他不敢找太像的,不然皇帝定会发现,他不允许自己的额娘被别人亵渎。 但又不耽误睡李氏。 失去帝王命格的四爷提供不了龙气,被快穿系统抛弃,李氏同样。 本就是一个偷气运的小贼伪装成系统,李氏的肚子便是媒介,无数帝王气运被孩子分食出去。 最后再由它收下,顶了那帝王。 就当它融合几个世界的龙气吸收完全,进入那弘历身体时,竟被那女子一眼看破,它还未还来得及尖叫。 一抹黑雾将它身体打个粉碎。 李氏只当系统抛弃她了,如今能依靠的只有王爷,可她一个兔子除了生孩子便什么都不会了。 没有龙气凤气,她生子和普通人没差,尤其还怀有多胎,可谓九死一生。 她也终于明白,这个时代的女性到底经历着什么。 生孩子养孩子并不轻松,生就要好好养。 早就应该明白的道理现在才彻底了解,可被圈在这圆明园,托着这个虚弱的身子。 她想,也许未来孩子大了,能给她养老吧。 几个男人得知胤禛找替身时,糟心的不行,马上给人家女子带走。 替身他们亦不愿被人意淫,间接的那便是对自家宝贝的侮辱。 如果这么爱,看到和爱人一模一样的脸,不应该是恶心吗? 他们将胤禛又挪的离时愿远了一些,一边驱逐情敌,又一边试图将时愿哄到吃饭睡觉都离不开他们。 最后什么都不需要动手,都由他们伺候才好。 金嬷嬷乐呵呵失业了。 但毒唯很开心,她由几个小丫头扶着在皇宫养老,偶尔也跟着梅花桃花她们去旅行。 她金嬷嬷这一辈子很幸福呢。 有一天,时愿吃不饱被几个人缠着逗弄。 “乖念念,唔…你还记得…胤禛是谁吗?” 时愿一双眼睛迷离漂亮,撅着小嘴将小裤扔在他们脸上。 “胤禛?那是谁啊!” 几人露出满意的笑容,真好。 这个墙角终于撬成自己的了。 第371章 神恩降福,祈告终焉 地理研究室内。 《时愿游记》被摆在投影仪上被所有人观看。 只是不知为何前几千张为什么是空白内容。 厚厚的一本书后面章节简直是古代地理学与文学的双重丰碑。 描写众多地貌的分布、成因及特征,精准记录地形气候以及植被等数据,又以生动笔触描绘山川风光,当地美食。 书中的内容至今仍是研究的重要文献。 这本书的作者则是众人皆知的乌拉那拉氏时愿,乾隆皇帝的养母。 孝懿温恭端慧睦诚徽音永曜配天显太后。 从无古今最长的谥号,取自《诗经》专指太后的美好德行与声誉,配天则告诫后世是让她的地位等同帝王。 乾隆皇帝一生无子无女,除每日晨昏定省去孝顺太后,他的余生几乎都在为母亲而生。 太后娘娘打破了男性主导的格局,以女性视角关注民生。 不仅力主修订律法,明确规定男子若有出轨、家暴等行径,女子可主动提出和离,娘家不得阻拦。 和离后可携私产再嫁,旁人不得非议。 更以大官隆科多开刀,亲自下令拿下李四,解救人质赫舍里。 为了给女子开辟独立生计,开设锦绣坊,这是大清首个专为女子设立的官方工作场所。 以曾经侍妾尹清芝为代表,她不再是尹格格,她终于可以告诉别人她的名字。 乾隆对母亲的这些决定,始终全力支持。 后世尊为最有孝心的皇帝,甚至每一幅画都是为母创作,听闻遵从他的遗旨不对外开放。 只晓得上面盖满印章,亦被人亲切称为章总。 百年后,故宫博物院整理清宫秘藏时,发现了一幅未曾传世的水墨山水。 画卷留白处,是乾隆用朱笔写下的批注,墨迹已有些晕染,却字字泣血: “朕临御十余载,自问勤政爱民,唯此生有大逆不道之隐,不敢告人。 若有罪,请怪于朕一身,若有报应,莫涉朕此生挚爱之人。 长生天啊,求您庇佑她无病无灾,若您在天有灵,请降下福泽,愿以朕之阳寿,换她平安喜乐。” 世人这才发现,乾隆皇帝或许有一位爱而不得的人。 有野史说,那段日子太后娘娘生病,这是不是为她祈福呢,禁忌之恋? 后被正义人士否决,喷到退网,什么龌龊的想法造谣人家母子,心脏看什么都脏。 比之让人羡慕的还有当世各位王爷的妻子,彼时大清正值开疆拓土之际,开拓疆土,建立新国,辅佐大清基业。 可令人唏嘘的是,相较于史书上留有痕迹过多的太后。 这些为王爷的妻子,一群皇后们,却踪迹难寻,一点都没给后世留下可供追寻的史料。 只在零星民间传闻中,说各位皇上亦深爱皇后,无子无女,更无任何妾室,一生只守着彼此。 正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 课上学生听的羡慕,都在讨论谁的命更好。 一致认为是太后娘娘,可还有人言若穿越定要体会下各位王爷的皇后们才是。 太后虽爽,但年纪轻轻便没有了男人这不守活寡了,若是穿成各位皇后一辈子有个深情的恩爱老公多香。 “网上有部书火了,你看了没?” “小点声,你别看我假装背书,教授看过来了。” “你看了没啊?” “我看了,男主穿越到清朝早死的弘晖身上,连带着还绑定了个帝王养成系统。” 说话的男生飞快地扫了眼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 “代替胤礽和弘历成为康熙最喜欢的人。” “这么爽?”另一个同学惊得差点抬头,又赶紧把头埋进书里。 “胤礽被废过一次自然不讨康熙喜欢,男主小小年纪就利用系统吸引八九十王爷等人追随。” “等等,你不觉得不对劲吗?书里男主靠的是系统,可历史当年弘历一个小孩子怎么做到让那几个王爷那般衷心追随的?” “你别说,还真别说,如果他们和胤禛关系好,扶持四哥上位就是,为什么扶持他的孩子。” 男生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 确实这逻辑有点崩啊,那八九十王爷也不是傻子啊。 弘历再厉害也是个孩子,他们放着成年阿哥不追随,跟个小屁孩混,图啥啊。 难不成弘历也有系统? 正聊到兴头上,桌肚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给上课的兄弟俩吓死。 屏幕弹出一条更新提醒。 讲台后的老师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们,手中粉笔折断即将落在他们头上。 只见两人嗷呜一声尖叫又赶紧捂住,最新的一章,穿过去的弘晖突然犯男频主角的通病。 遇到母亲时愿,直接一大段,身材曼妙婀娜,凹凸有致风韵犹存,玉手纤纤还没等一分钟他们看完。 这本书就彻底下架,作者永久拉黑。 【根据《历史文化保护条例》相关内容,该书籍已被处理】 后来人们才得知,清朝确实有史料记载,乾隆帝曾下旨严禁。 凡后世作品中,有对太后外貌评头论足者,无论何种形式,一律封杀销毁,绝不姑息。 跨越百年的孝心让人为之动容。 但也有些可怕的小野史顶风作案,即使进了铁栅栏也为贪吃的人留下一份饭。 《额娘在上我在下》 《弟媳你别跑》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风流太后俏佳人,你们六个我都要》 看过的人都没能保持小裤干燥。 虽然没人信,但不得不说野史真的好野啊!!! 香嘿嘿嘿嘿嘿嘿~ …… 书店里。 书籍《清太后传》正在缓缓落在手心,封面宅斗夺子的女子面容逐渐变化。 原本眉眼间带着戾气变得柔和舒展,鬓边的珠钗换成了低调华贵的凤纹步摇。 最终慢慢定格成一位容貌娇美、气质华贵的女子,那双流转的眼波里,就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是金钱权利自由与爱意堆砌起来的鲜活与明媚。 木讷之人为之改变。 风铃轻响。 一位兽皮短裙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你愿意帮助我么,小雌性,不,时愿大人。” 女子看着时愿,目光一凛容貌凶悍。 时愿点头:“自然,请说出你的愿望。” “我要做部落最厉害的雌性!我打架不输雄性,我要让所有人承认,我是兽世部落的守护神!” 时愿听到她的发言毫不意外,挑眉她继续。 “后来,部落多了一位叫洛冉冉的雌性,她一来便顶替了旧巫师,被兽人成为大祭司。 很快就被所有族人所接受,也被很多未婚雄性追求。 可是这个叫洛染染的雌性为什么会选择和已经有了家室的雄性接触,嘴上说治疗实际上就是动手动脚。 这件事一闹开,部落里的雌性人人自危,如果大祭司都这样,她们生病,怀崽崽还能活吗?” 时愿撑着小脸瞧她义愤填膺,似乎猜到了她接下来的话。 “所以,你想要她身败名裂?” 女子攥紧拳头,脸颊通红:“是!任何想帮助她的雄性也要一起滚出部落!” 时愿撑着小脸的手指一顿:“好啊,我答应你。” 女子大喜过望,刚要俯身道谢,喉咙里的话却再也发不出去了。 “你所谓正义下丑恶的嫉妒可真是美味哦。” 女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消散,灵魂撕裂。 原地只留下那件兽皮短裙。 时愿舔了舔唇角,将属于她的书籍翻开。 兽世因为原生态的生活环境太艰苦,医疗又相对落后。 所以身体比较脆弱的雌性能够成年的就比较稀少,为了繁衍生息,渐渐的也就形成了多个雄性这样的家庭形态。 男人们是生活在一起的,共同组成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但所有人全都有两个形态,一个是兽形,一个人形。 即可以正常生活又可以度过冬眠或外来追击。 其实,这个外来雌性洛染染懂火,懂盐,更了解人生病该如何做。 手段百出,雄性自然是一个个都对她俯首帖耳。 部落里暴躁易怒的她看不惯洛染染这般风光,被嫉妒啃噬得难以忍受。 选择给她造谣,选择将珍惜兽崽崽咬死嫁祸,选择将洛染染在兽潮来临之时将她推下悬崖。 只是,这般狠辣行径终究没能得逞。 洛染染的雄性伴侣们得知真相后,对她展开折磨。 时愿合上书籍,微微浅笑。 生存的贫瘠催生出畸形的秩序,一点外来的优势就能搅乱人心。 小团体里加入新人真的不受欢迎呢,谁敢背叛我,就去死吧…… 第372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 “别咬,疼~” “疼呀?”有只冰凉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清爽的触感消弭了些许身体的不适,她的眉头不自觉松了松。 却听有人忽然在她耳边笑了,松开咬着她耳垂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 “疼……这就对了。”他一字一顿,仿若与她有着深仇大恨。 她睫毛轻颤,刚睁眼开,下巴就被他用指腹捏住,迫使她抬头对上一双幽绿的眼睛。 一瞬间时愿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她曾揉着大狮子白泽的头,笑得眉眼弯弯,哄着他褪去兽形,取走他胸口蕴含至阳之力的狮心血。 转手她就卖给黑市的异族,换得成堆的珍稀矿石。 对着开屏的孔雀里沐巧笑倩兮,夸赞他尾羽华美,却在成婚后生生拔下他最珍贵的尾翎。 高价卖给贪恋虚荣的雌性。 给缠在腰间的蛇王青璃低语缠绵,利用他的剧毒帮自己扫清障碍。 待他失去利用价值,便用特制的锁链锁住他的七寸,任他被折磨得鳞片剥落、气息奄奄。 还不忘把人鱼容雪拐为丈夫后,日日鞭打,逼他泣泪成珠。 时愿得意洋洋,可谓是一夜暴富。 那些年,她靠着这些从兽人丈夫们身上榨取的利益,在兽世活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她昨天还记得和洛染染打擂台让自己的人将她和兽人暗算一波。 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洛染染真难杀。 如今好日子还没过够,告诉她又回来了是吧。 她唰的睁开眼睛,意识到她躺在一张柔软的毛皮床上,这是她的年少时的新婚之夜。 此刻家里只有她的蟒蛇兽人青璃和孔雀兽人里沐。 白泽和容雪因为她一句想要家里处处都铺满皮毛踩着玩,去了大陆森林打猎还未回来。 最好骗的两个走了,留下心眼子最多了,难搞哦。 “青璃,温柔点没看到我们的小雌性皱眉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里沐一身流光溢彩,紫眸慵懒妖孽。 嘴上说的温柔,面色却很平淡。 可见到时愿被青璃压在床上咬耳朵时,他一点都不在意。 时愿扫过走近的里沐,大大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一圈。 突然开口:“走开,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青璃,声音软软糯糯,还有一点惊慌。 好似睡梦中突然被换了地方、正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宝宝。 青璃闻言,非但没松口,反而更加靠近,他的唇瓣带有蛇的阴凉细滑。 “时愿,你以前说没有你的允许不可以碰你,如今你还不是乖乖被讨厌恶心的人抱在怀里?” 时愿拽着他脑后的墨绿长发,尖叫着哭泣:“你是谁!坏人走开呀!我要找我阿父。” 她哭着哭着,情绪愈发激动,原本藏在发间的红狐耳朵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毛茸茸的赤色耳尖,随着她的抽泣轻轻颤动。 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愈发楚楚可怜,像被他们欺负的未成年小狐。 两人有些纳闷,只有感知危险的雌性才会化为兽人。 前世,也就诱哄他们时,她才会假装露个耳朵出来。 如今化为半兽是在害怕,她居然也会怕? 青璃看着身下熟悉又恨意极深的小脸,脆弱里又带着几分灼人的艳色,矛盾又勾人。 刚刚亲吻他满心厌恶,贴着她,却恨不能将她扔出去,看似情动,实则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可如今…… 时愿推着他的胸膛,兽皮小裙子逐渐上滑,露出一双细白纤长的腿挂在他腰侧摇摇晃晃。 她哭的愈发大声:“我怎么会在这里,阿父救救我…” 青璃觉得怀中触感不对,低头一看她彻底变成小狐狸晕过去。 蓬松的火红皮毛,毛茸茸的狐爪,小小一只地蜷缩在床上。 鼻尖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狐耳软软耷拉着,一抽一抽的。 “时愿…你倒真会装。” 话虽如此,两个男人依旧带着小小的它去了巫医那里。 她还不能死。 不能这么白白的死,定要如同他们前世那样才好。 前世她骗他们感情,将他们从各个部落骗到她的部落做了兽夫。 靠着雌性与兽人的契约获取他们信任,如果没有契约她又如何能轻易对强大的兽人下手呢。 雌性天生稀少,向来是部落里的珍宝,被所有兽人捧在掌心呵护。 而一旦缔结伴侣契约,对兽人而言,便是将自己的性命全然交托,此生唯她是从,拼尽一切护她周全,更不可以伤害她分毫。 可她,偏偏不当他们是个人。 抽筋扒皮、受尽折磨时,眼底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甚至和外人说他们无趣,若不是身上还有价值定不会与他们结为伴侣。 如今掌心这团小小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狐狸,便是当年那个将他们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放心这一世,他们会亲手剥夺她的特权,让她在绝望里尝到曾经的痛苦,再也不会被女人骗了。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惊得晕过去的小狐狸轻轻嘤嘤了几声。 抱着时愿的里沐猛地松了些手,像是触碰了什么肮脏之物。 “先去寻巫医,至于之后……欠了我们的,总得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一行人踏着月色匆匆赶到巫医的木屋,木门被轻轻推开。 巫医是个头发花白、眼神却格外清亮的老者,正坐在草席上捣药。 见他们大半夜闯进来,一脸好奇道: “今夜不是你们几个的洞房花烛夜吗?”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扫过里沐怀中那团火红的小狐狸,瞬间被愤怒取代。 指着两人就厉声质问:“哎呦!小念念怎么变成兽形了?还晕过去了!你们是不是欺负她了?” 里沐那张礼貌温和的脸裂了,他们…欺负…她?? 说什么笑话呢。 “没有,赶紧看看她怎么晕过去了。” 在巫医眼里,雌性无端化为兽形昏迷不醒,就是被欺负的铁证! 心里已经把里沐几人骂了几百遍。 暗自盘算着等时愿醒了,一定要好好劝她,离这种家暴兽人远一点。 若是青璃他们得知他的想法,一定狠狠点头。 远离家暴雌性,拒绝兽人苦难化。 巫医气得吹胡子瞪眼,几步冲到近前,伸手就要去碰时愿,却被里沐侧身避开。 他轻轻咳咳,语气依旧冷淡:“我抱过去。” 一时半会上辈子习惯没改过来,见不得别的男人碰她。 他将小狐狸轻轻放在木榻上,巫医就迫不及待凑了上去,多可怜的小雌性哦。 “你别碰她。” 里沐语气冷淡,身后的青璃紧紧盯着巫医的手,满是防备。 巫医的手僵在半空,嗓门陡然拔高:“你们这几个小子!我是巫医!我不碰她我怎么治啊,靠我两眼睛给她瞪醒?” 他指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又指了指自己布满皱纹的老脸:“我一把年纪的老头,你们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巫医将两人轰出去,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屋外的夜色由黑转白,里沐靠在冰凉的木墙上,青璃则双手环胸站在一旁。 清晨屋内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阿父……阿父……” 哪怕隔着一扇门,都能想象到木榻上那团小火狐将小脑袋埋进大尾巴里,睫毛挂着泪珠的可怜模样。 里沐低声嗤笑,她哭的再伤心他们都不会心软了。 话虽如此,两人却都没挪动脚步,依旧静静守在门外。 别误会,他们只是想她醒后继续折磨她。 “进来吧,她醒了。” 第373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2 里沐和青璃几乎是同时抬步,刚要推门进去。 就在这时,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突然从远处传来。 是时愿的阿父部落老虎族长,时山。 因有了护女成狂的虎族族长撑腰,时愿才敢在部落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眨眼间,那道壮如巍峨山岳的大老虎便冲到了木屋门前。 庞大的虎形瞬间褪去,化作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时山身上穿着的兽皮战甲还沾着夜露与尘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昨夜远在邻部议事的他,突然接到族人急报,说自家闺女毫无征兆化了兽形。 当场就给他吓破了胆,什么部族事务都顾不上了,连夜从他人的部落往回赶,足足跑了半宿。 他也没有心思问里沐、青璃半句缘由,只是赶紧冲了进去。 “念念!阿父的宝贝念念!” 屋内,木榻上的小火狐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毛茸茸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待看清门口的身影时,小嘴一瘪,金豆豆吧嗒吧嗒往下掉。 火红的狐狸身形褪去,原地化成小姑娘。 她不等父亲上前,便踉跄着扑过去,张开小小的胳膊:“阿父……” 时山心头一紧,大步上前稳稳将她抱进怀里,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念念,阿父来了,不怕不怕,阿父在!”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女儿,像捧着最珍贵的漂亮晶石。 为什么一只狐狸的父亲是老虎呢? 还是时愿小时候那才丁点大的小狐狸被遗弃在雪地里。 白色里那么一点赤红。 恰巧看到路过的时山,小爪子一瘸一拐的跟着他,也不哭也不闹,就眨巴着大眼睛看人。 愣是给时山心瞧软了,抱回了部落,从此彻底成为女儿奴。 甚至不敢找别的雌性怕给闺女委屈。 时愿表示,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当年她都没走十步,阿父就将她抱过去了。 时山转头朝着一旁的巫医问道:“我闺女这是怎么了?” “念念丫头,告诉巫爷爷,你今年多大了?” 时愿窝在时山怀里,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懵懂又委屈地回答: “十五呀……巫爷爷,我今年十五岁。” 这话一出,时山和巫医同时愣住了,包括进来的青璃和里沐。 “族长,您也看到了,这丫头记忆出现了断层,丢失了近三年的记忆,现在的心智还停留在十五岁,身体并无任何大碍。” 时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活蹦乱跳的小狐狸不就是少了点记忆。 时愿听完巫医的话,白嫩的手指指着自己:“我一觉醒来突然大了三岁,我现在18啦,我昨天还在给阿父摘小甜果啊!” 时山还揉了揉她的头:“是啊,我的宝贝18岁还有了恩爱的兽人。” 他指向门口站着的那俩。 时愿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第一眼就对上了青璃的目光。 下意识地往时山怀里缩了缩,小脸上满是怯意。 昨夜…他…是他压在自己身上,很凶。 “小璃,小沐啊,昨夜是怎么回事?” 白时举办祭祀,晚上洞房花烛夜,怎么还会出现意外呢。 他丝毫不会怀疑是他们下手,考察三年,他们对自家闺女的心思确实能看出来。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比他这个阿父都惯着她。 宁可抛弃原来部落的精英身份,也要入赘过来。 他敢说自家闺女让他们去死都不会犹豫一下。 但他还是担心发生了什么。 两人看着时山怀里的雌性,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算计,干净漂亮。 刚重生时,几人满腹怨气,只想着报复。 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发现那个人回到过去,甚至回到不曾和他们相爱的日子。 那个罪人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无辜失忆的小姑娘。 那他们的复仇还要继续吗? 青璃上前一步轻声解释:“父亲,您别担心,昨夜并没发生什么大事。” “昨夜她是第一次喝酒,祭祀宴上多喝了两杯,一时高兴就失了分寸。 后来见我半兽形态靠近,许是酒精上头,一时受了惊吓,才误触发了兽形,还导致了失忆。” 时山闻言,眉头瞬间舒展了大半,确实闺女很讨厌蛇族。 后来喜欢上青璃他当时还觉得意外呢。 “原来是这样!这丫头从小就胆子小,你以后少用兽形吓唬她。” 他低头捏了捏时愿的脸颊:“以后可不准偷偷喝酒了,知道吗?” 时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昨夜好像是这个兽人在亲亲自己的。” 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族人呼喊:“族长!族长!邻部使者到了,有紧急事务需您亲自商议!” 时山见闺女脸色红润,将时愿从怀里抱出来,小声安抚: “念念乖,阿父去处理点事,让你的伴侣们照顾你,他们最疼你了,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又转头对两人再三叮嘱:“你们好好看着她,有任何情况,哪怕是一点小动静,都要立刻派人通知我!” “是,父亲。” 时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此刻心智停在十五岁的她,当然应该对阿父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听到父亲保证这两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她仰着小脸狐狸眼弯成甜甜的月牙: “阿父去吧,念念乖乖的。” 时山看着女儿这副乖巧模样,彻底放了心,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才转身大步离去。 木门刚合上,时愿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狐狸眼一眯,小下巴一抬,立刻露出了惯有的娇纵模样。 她叉着腰对着两人颐指气使:“喂,你们两个,过来背我!” “你确定,是让我过去?” 青璃竖瞳浮现,一眨不眨地锁着她,偶尔眼尾微微上挑时,会泄出一点毒蛇盯着猎物的狠劲,看得时愿心头发慌。 这个疯蛇!贱货! 就知道吓唬她。 等她成功,一定给他扒皮抽筋。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改了口:“我、我没说让你!” 小狐狸典型的吃硬不吃软,谁对她软乎她就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脸。 谁对她强硬,她立刻就怂了,缩着尾巴装乖。 坏心眼多着呢。 时愿慌忙转头,目光落在里沐身上:“那…你能过来吗?” 她小手不安地绞着裙子,一副乖巧又可怜的模样,没有一点脾气。 挺俏的小鼻尖轻轻翕动,眼尾天然上挑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像含着汪浅水。 配上软乎乎的小脸,竟生出一种不自知的娇憨漂亮,让人狠不下心再对她强硬半分。 里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没说话,只是缓缓上前。 一旁的青璃则依旧抱臂站着,目光却偏过头去,不再拿竖瞳看她。 里沐微微俯身:“上来。” 时愿见状,乖乖地趴在里沐背上,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颠了颠,将她稳稳背好,长腿刚要迈出前询问:“去哪?” 时愿小脸贴在他脖颈,想了想,脆生生地开口: “我们去找巴图哥哥,昨天明明说一起去摘小甜果的。” 青璃回忆起来。 巴图,她家邻居那个喜欢她的小豹子。 时愿絮絮叨叨:“谁知道一醒过去三年我突然就18岁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巴图哥哥怎么样了呀,一定更帅了!” 第374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3 里沐心里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还巴图哥哥~ 后面还不是被他们弄死了。 他背着她就往家里走,任凭时愿在背上轻轻晃着小腿,叽叽喳喳念叨着和巴图哥哥的童年趣事。 “等等,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时愿戳了戳他的肩膀,脑袋左右晃着,显然发现了这里地形都不认识。 “不用去了。” “为什么呀?” “他喜欢上别的雌性了。” 背上的时愿瞬间没了声音,晃着的小腿也停了下来。 “可是……可是他说过,要一直陪我摘小甜果的呀。” 里沐侧过头,听她情绪不太对,下意识就要安慰她,还未开口。 就听青璃阴森森道:“因为…豹子最讨厌吃小甜果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戳破了时愿心里的小气球。 下一秒,哇的一声大叫出来。 “你骗人!!” 时愿一边哭,一边使劲捶打着里沐的后背。 青璃却嗤笑一声,半点不怵:“骗人,等你自己问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里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回头狠狠剜了青璃一眼。 王八蛋,你在那刺激她,她锤的是我啊! 她力气大不知道啊。 青了,绝对青了。 按照前世她打自己的力度,他已经能熟悉的判断出来身体伤痕是什么程度了。 时愿还在和青璃你一句我一句怼,小拳头一下下落在他背上,里沐疼得龇牙。 突然一声高喊打断两人:“都别吵了!!” 周围戛然而止。 里沐也愣住了,他…不会给时愿吼傻了吧? 里沐语气瞬间缓和下来:“饿不饿?” 提到吃的,时愿抽噎了两下,小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抿着唇,没再哭闹,只是委屈地把脸埋回他后背,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里沐松了口气,狠狠瞪了眼还在看戏的青璃,大步往家走。 青璃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趴着的小背影。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后反应过来又马上变得阴沉沉的。 这种恶毒的雌性哪里可爱了。 tUi! 回到木屋。 里沐刚把时愿放下,小姑娘双脚一沾地。 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像是踩在了什么脏东西上。 “这房子怎么这么破啊!” 她仰着下巴,小手嫌弃地指着木屋墙壁,“你看你看,这里的木头都裂了缝,风一吹肯定会漏进来!我家的房子都是用最厚实木头搭的。” 里沐刚揉了揉发疼的后背,闻言动作一顿,没吭声。 这木屋确实简陋得拿不出手,可当初哪里是不想搭得精心些? 还不是她当初闹着要赶紧祭祀结伴侣,一天都等不及,催得他们只能仓促找了些木料草草搭建完工。 时愿却没打算放过,她迈着小步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院子里怎么连花花草草都没有啊?我家院子里种满了小粉花,你们这儿只有杂草,丑死了!” 她踢了踢脚边的枯草,语气里满是嫌弃。 花花草草? 是谁哭着喊着说时间紧任务重,结伴侣才是正事~ 我时愿不是个在乎这些东西的雌性~ 你们几个兽人才是最重要的~ 院子什么的以后再弄~ 现在倒好,转头把这些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他们若不按她规定时间把房子搭好,她指不定能不理他们几天。 青璃靠在院门口的树干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娇气,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时愿立马转过头瞪他:“我才不是,本来就是这里太破了!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里沐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年前的时愿一样折磨人。 “结伴侣成立自己小家的雌性是不可以回家的,这就是你的家,你别忘了三年后你有伴侣了。” 时愿小也懂这个道理,很多兽人别说结伴侣,就刚成年便被家人赶出去独立生活了。 她阿父不舍得一直养到她愿意找伴侣那天。 “可……可这里一点都不像家,你们根本就不重视我!不爱我!” 里沐闻言,差点没气笑。 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道:“我们重视你,爱你!现在还吃不吃饭?” “吃!” 时愿闻言,噔噔噔跑进木屋,临进门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 “快点做!我要吃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还要撒最香的草药粉!” 青璃从树干边直起身,缓步走过来,那双总是带着阴鸷的眸子此刻凝着里沐。 “你刚才说,重视她,爱她?” “骗她玩的,你也信?” “别忘了你毛都被她薅秃了,丑雀。” “彼此彼此,那我也提醒你前世没比我好到哪去,蛇胆差点被人挖了的废蛇。” 两人剑拔弩张,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吵得愈发激烈。 而木屋窗边,时愿正扒着木框,一双狐狸眼满是得意。 还没开始复仇,怎么就先内讧了。 时愿清了清嗓子,脑袋探出来:“你们别吵啦……一家人怎么能吵来吵去呢,不好哦?” 院外的两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射向窗边的那张小脸。 他们吵起来因为谁啊。 但又同时愣住了。 时愿扒着木框,一双狐狸眼睁得圆圆的,明明是揣着坏心思看热闹,偏偏嫩生生的小脸写满单纯无辜。 让人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 里沐别过头:“没事,吵着玩。” 青璃语气不耐:“别扒着窗户吹风,着凉又要哭唧唧。” 时愿心里偷乐:“那你们快做饭好不好?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说着,她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一副娇憨又期待的样子。 “知道了,麻烦。” 里沐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转身往灶台走去。 心里想着把兽肉烤得再香点,省得她又挑三拣四。 青璃也没再多说,默默捡起一旁的干柴,丢进灶膛里。 油脂滴在火上滋滋响,浓郁的肉香很快裹着草药的清冽散开。 青璃把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盛在木盘里,刚转身就见时愿凑了过来坐下。 理所当然地仰起小脸:“我要吃这个,你喂我。” 他没好气地挑眉:“自己没手?” “我的手会弄脏,而且烤得太烫了……” 青璃刚想继续嘲讽她,就见她把小手晃在自己眼前。 嫩白细长的手指纤尘不染,指尖还带着点剔透的粉白,小手愈发娇贵。 这双手他前世就知道,唯一做过的粗活就是不情愿地给他们握着…… 手心贴着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最磨人了。 还得由他们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带动她用力。 她根本不懂,只是凭着本能,笨拙地圈住,却比任何娴熟的技巧都更能点燃他们。 时间长了还得哄,不然没一会就得罢工。 认主的两根好像突然对上信号,活蹦乱跳的想起身打招呼。 青璃面色一僵,恨自己不争气。 见青璃不说话,时愿以为他不愿意,也没再多纠缠。 扭头就朝着不远处正收拾饭菜里沐扬声喊:“那个…你是叫里沐呀?” “你喂我吃这个好不好?” 第375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4 时愿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还不忘偷偷瞥了眼青璃。 看着她盯着自己的模样,里沐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拿起刀小心翼翼的开始切肉片。 “好吧,就这一次啊。” 他细心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小心尝一点应该不烫,别着急。” 时愿立刻眉开眼笑,张嘴咬住,嚼得欢快,还故意朝着青璃晃晃小脑袋。 青璃坐在原地,看着里沐明明不情愿却依旧温柔投喂的样子,脸色更沉了。 心里的闷火蹭蹭往上冒,却偏偏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手里的小刀咯吱吱划在木盘边缘:“吵死了,吃个东西也不安生。 时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人家乐意喂,不像某人做个兽夫这么不称职。” “不称职?” 青璃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小刀,他那么疼她,不一样被她虐死了。 时愿张嘴接过肉,嘟囔着:“还是里沐好,比某人贴心一百倍!” 青璃眼神凶巴巴地瞪着时愿:“我喂!” “现在才愿意?我不稀罕了!无能的兽夫。” “你!”青璃咬牙,别扭地夹起一块兽肉,“张嘴!不然我直接塞你嘴里!” 时愿偏过头:“不要!你喂的不好吃。” “我吹凉了,撒了你爱的草粉。” “那你得跟我道歉,你刚才态度不好。” 青璃脸色一僵,想摔刀出门,爱吃不吃,惯的她。 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到了嘴边的狠话转了个方向:“……对不起。” 时愿憋不住笑,终于乖乖张开了嘴,还故意在咬肉片时狠狠地咬了下他的指尖。 青璃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指尖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上下两个牙印,边缘已经流出细密的血珠,小狐狸牙齿锋利的很。 得意洋洋舔唇朝自己挑衅的模样,可真欠… “……下次再这样,就不给你喂了。” “真不喂?” 时愿伸出小脚踢了下他的站在身侧的腿。 青璃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将肉递到她嘴边:“合着我们都是你仆人。” 时愿被两人围着投喂,简直乐开了花,小脑袋左右转个不停,吃的心满意足。 两人没发现此刻她的待遇和前世被宠坏的坏狐狸是一样的吗? 说好的再也不会对这个雌性好的呢。 最后一口肉咽下,时愿打了个小饱嗝,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黏糊糊地睁不开。 吃饱了那就该午睡了。 躺在木床上,两人利索的收拾剩下的桌椅。 她迷迷糊糊的想,狐狐天生好命。 小时候被阿父捡回家宠着长大,婚后更是连灶台都没去过。 虽然她看出来前世的他们回来了,但时愿相信,能被她骗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一群在复仇路上再次爱上她的笨蛋哈哈! 她等不及想看到气疯了的样子。 一觉睡到晚上,等到真正入睡的时候却睡不着了。 时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头顶简陋却干净的兽皮篷顶,怕虫子多应该是容雪做的。 她朝着屋外的两人喊道:“里沐,进来陪我。” 族中早就有规定晚上为保护雌性,一定要留一位兽夫陪她。 她记仇的很,青璃这次敢拿兽形吓唬她,下次就敢吃了她。 男人不应该对他太好,这个毒蛇,她今晚选里沐做为她的解药。 里沐进来后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兽物毛毯。 然后,在时愿的注视下,走到房间角落里那张小木台边铺好。 他准备睡在这里。 像前世无数个夜晚一样。 只不过,前世他们这些兽夫是被时愿要求睡在这里,偶尔她想要了,才会允许他们伺候她,近她身。 而今生,是他自己选择睡在这里。 时愿挑眉,看来很有自知之明嘛。 她抱着怀中他们给她准备的小玩偶,翻身过来盯着他: “里沐,我们怎么认识的呀,我怎么就嫁人了呢?是不是因为我们很相爱呀?” 相爱? 里沐盯着木屋顶,唇角勾起。以前他还可能信,现在算了。 至于怎么认识的? 第一次她由时山带去孔雀族玩,小狐狸以为他是孔雀族招待她的使者,抓着他一同玩。 后来他才得知,那次招待宴并没有设任何使者,由族长亲自接待。 等他爱上小狐狸无法自拔也明白当年被她耍的团团转。 沉默半晌,他轻声回复:“是。” “我就说嘛,我不爱一个人怎么可能结伴侣呢。” 她皱眉,语气还有些委屈:“要不是特别爱你们,我怎么可能住这样的房子。” 里沐没吭声,听她抱怨。 “不过你们可得对我好一点,我这样屈尊降贵跟你们在一块,不爱我,不听我的,我可就找别人去了。” 时愿鼓着腮帮子,娇憨极了。 里沐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嗯。” “这还差不多。”时愿满意地哼了一声,“里沐你的兽形是什么,不漂亮可不行。” “是孔雀。” “孔雀?!”时愿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床上坐起来,抱着玩偶凑到他面前。 “是不是那种浑身长着五彩羽毛,开屏特别好看的孔雀?” 里沐将她抱起来,放到毛毯上。 光着脚,也不怕凉了,看来真的应该给地上全部铺上毯子。 “是。不过平时很少展露兽形。” “为什么呀?”时愿皱了皱鼻子,不满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我要看!现在就要看!这么漂亮的兽形,藏着多可惜。”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任谁都不忍心拒绝。 为什么不展露兽形呢,因为以前每次被她哄着看,就得失去很多羽毛。 里沐看着她,轻声问:“看孔雀开屏,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时愿一脸无辜说道:“我们是伴侣呀。” 里沐逐渐凑近,五官放大。 他本就生得一副妖孽长相,此刻眉眼在屋里昏淡的光线下更显清俊。 鼻梁高挺,薄唇微勾,每一寸轮廓都精致得像被上天精心雕琢过。 不愧是孔雀族的头牌。 “孔雀开屏,从来都只为心上人。” 里沐和她额头相抵,稍稍退开些许,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现在想看吗?只给你一个人开屏。” “想、想看!” 他的身后悄然展开半扇尾羽,五彩斑斓的羽毛,层层叠叠铺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时愿看得眼睛都直了,伸出手蹭上最外层那根泛着虹光的羽毛。 “好好看啊。”她喃喃自语,也很好卖,每次都一抢而空。 她的指尖顺着羽纹慢慢下滑,无意间碰到尾羽根部的绒毛。 “唔……”闷哼声突然从里沐喉间溢出,尾羽微微收紧。 时愿闪过一丝笑意,小声唤他:“里沐,你怎么了,我碰疼你了?” 他垂眸看向时愿,手掌狠狠攥着身下的毛毯:“没、没有。” “哦,那就好。” 指尖却故意轻轻扫过那片柔软的绒毛,动作又轻又慢。 里沐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他伸手按住她作乱的小手:“别闹……” “我没有闹呀,”时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凑得更近了些,“就是觉得里沐的羽毛太好看了,想多摸摸~” 时愿温热的气息,一点点撒娇的语气就搅得里沐胸口那兔子乱跳。 更何况尾羽还被她轻轻挑拨。 里沐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她,这个雌性即使变小还是这么坏。 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一阵阵战栗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我怎么了?”时愿歪着头,小手不知碰到什么。 就是这一下。 里沐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柔软的毛毯上。 时愿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唇瓣已经铺天盖地落下。 撬开贝齿,肆意攫取着她的气息。 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每一份甜美。 大掌逐渐在她兽皮裙滑动摸索扣子,时愿小手轻轻拽着他的手指放在左侧。 扣子是从左侧扯开的。 屋里断断续续的轻哼,屋外,青璃靠着墙壁、垂着头久久未动。 “嘭!”屋里突然传来巨大声响…… 第376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5(修) 青璃浑身一僵,抬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 床上,时愿裹着兽毛毯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眼尾染上浅浅的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抬眼时那双狐狸眼的眸子蒙着层水光,唇瓣红肿,又纯又媚。 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暧昧、旖旎,成功让青璃沉了脸。 他眯了眯眼,看向她身前的另一人。 里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赤身裸体,呼吸粗重,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你们……搞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又爱上她了?” 另一个房间,青璃靠在门上,双臂环胸,盯着刚走进来的人。 里沐穿好以后,被时愿赶出屋子。 “爱上?”里沐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个鲜红的巴掌印显得格外刺眼。 “你想多了。”他抬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嘶了一声。 “你看不到吗?是我差点被她谋杀了。” “谋杀?”青璃冷笑,“脱光衣服,把她弄得那副样子怪不得谋杀你?” 红扑扑的脸,被狠狠滋润过的嘴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 里沐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开始我们那是情难自禁,后面不是收手了吗?” 青璃只猜测他是因为触碰时愿被打了,可恰恰相反,他的被打的原因是后者。 许久,青璃才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里沐,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再来一次还不长教训。” “你到底是想打着复仇的名义帮我,还是嫉妒我和她亲密呢?别告诉我你不想,真到了最后一步你能停下吗,最起码我可以吧。” “不想。前世的账还没算清,今生她没了记忆变成什么都没做的人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里沐站起身来:“青璃,重生一次,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的她还小,不是前世那个虐杀我们的时愿,也不是今生骗我们结伴侣的时愿…” “不是?”青璃嗤笑一声,“皮囊一样,骨子里的自私冷血,难道会变?我可没你那么天真。”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青璃,你能过来吗?” 前一秒还寒冰刺骨的脸色瞬间变化,青璃连半秒犹豫都没有扭过去找她。 半路顺了顺衣襟,脚步似乎有些雀跃? 厚重的布帘被他急匆匆地掀开,又被带起的风甩在身后。 “怎么了?”青璃掀帘进去,落在时愿身上时,观察着她的表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愿正半倚在床上,听见动静抬起眼,那双总是狡黠的狐狸眼此刻蒙着层薄雾,委屈的可怜。 青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单膝抵在榻沿俯身看她:“哪里不舒服?” 声音比刚才进来时又软了三分。 时愿轻轻摇头,伸手拽住他袖口的一角:“晚上不敢一个人待着。” 说着指尖往下滑,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你陪我,好不好?” 这个动作让他们靠得极近。 青璃正要应声,目光却落在她微微偏开的颈侧。 毛毯空隙,几处淡红的吻痕若隐若现。 “怎么回事?”他轻轻拨开她颈边的发丝,那处暧昧的痕迹完整显露。 时愿像是才想起什么,慌忙去遮,手腕被他握住。 “是里沐他...”她欲言又止,睫毛轻颤着垂下。 青璃指腹抚过红痕,垂眸盯着她。 “你不喜欢吗?” 时愿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突然抬头看他,小脸嫩生生的:“我只想要你。” 青璃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后背,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怀里。 “睡吧。” 以前不是经常爱趴在他身上睡觉,还得他抱着哄。 怀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往他胸口贴近,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扬起。 大夏天的还是蛇凉快,像抱着一个冰坨子。 原本选里沐就觉得他好上手,能尽快睡了他,拿下兽人伴侣之间的契约。 有了契约,兽夫就不可能伤害她了。 可惜,关键时刻他不中用,退缩了。 这马上吃到手的猎物跑了,气的她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又将人踹下床。 对她这样的狐狸都能忍住,不是人! 时愿小脑袋往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个不行,还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小狐狸想多了就容易困,不一会就在青璃怀里睡着了。 清晨在青璃怀中醒来时,时愿最先感受到的是那不容忽视的… 她不安地抬,想悄悄挪开些许距离,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别动。” 时愿僵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 又大了一圈… “你、你松开些……” 青璃非但没松,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反而往下按了按。 更严丝合缝了。 时愿赤身,外面一层薄薄的毛毯被他抱在怀里。 她甚至能隐约拿小花描摹出它们的形状。 过了许久,久到时愿觉得腰都有些酸了。 青璃喘着气,声音沙哑:“耳朵,变出来好不好,我不动你。” 时愿咬着下唇,睫毛颤得厉害。 大早上的贱货。 就知道发晴。 “念念,宝宝看看耳朵,嗯?” 时愿为了自己的屁股。 皱着眉头,使劲努嘴,头顶一对毛茸茸红色的狐耳倏地钻出发丝,轻轻抖动了一下。 青璃果然停下了所有过分的动作,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触碰耳尖。 那触感太过清晰,时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每一次轻抚都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忍不住发出呜咽,想躲,腰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固定着。 狐狸的耳朵只有兽夫伴侣才能摸的,他讨厌自己还摸绝对是故意欺负她的。 青璃俯下身,薄唇代替了手指,轻轻含住一只耳尖,用舌尖温柔地舔.舐。 “呜……”时愿浑身猛地一颤,脚趾都蜷缩起来。 细白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青璃轻笑,气息拂过湿润的绒毛。 他耐心十足,如同品尝最珍贵的佳肴,极尽所能地疼爱着坏蛋小狐狸这对毛绒绒的耳朵。 时而轻.吮,时而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 时愿只觉得意识都快被搅成了浆糊,腰肢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只能仰着头,搂紧他的脖子。 门外做好饭想叫人的里沐愣在门口… 第377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6 屋内,毯子早已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随着她喘息微微起伏。 青璃终于稍稍退开,看着她迷离的眼眸和红透的脸颊,挑眉笑的肆意。 时愿说不出话,狐狸眼水汪汪地瞪他,那眼神毫无威力,反倒像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什么瞪他?那是抛媚眼呢。 他低笑,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轻柔的吻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而手指,依旧流连在那对柔软的狐耳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直到窗外传来里沐摔锅砸盆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动静搅碎了屋内的暧昧。 时愿回过神,慌忙拉过滑落的毯子裹紧自己,咕噜着就从他身上翻下去。 每天亲兽夫的嘴可以,听他嘴里的话就不行了。 青璃面色阴郁,就差一点他就能把她狐狸尾巴刺激出来了。 毛绒绒的从头捋到尾,她会叫的更好听。 “里沐!”他头也没回,“能不能安静点?刷个锅跟拆房似的!” 外面的动静非但没安静,反而传来更剧烈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叮叮当当、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吃饭时,里沐端着精心熬煮的肉汤和杂菜饭上桌。 “过来吃饭!” 时愿裹着一块金棕色的毛皮抹胸,腰线收得极细,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小腹。 下身是用同色皮毛和兽皮缝制的短裙,随着走动白嫩的大腿若隐若现。 他刚坐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青璃竟直接把时愿圈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吃饭。 坐在上去的时候,小雌性大腿肉还会溢出来,被压的红了,指关节也是粉的,整个人都漂亮的不行。 那么好看做什么,怎么这么香,是想让他们对她做那种事? 那臭蛇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时愿也不推辞,微微张口含住勺子,咀嚼时脸颊轻轻鼓起,模样娇憨得很。 “青璃,你别太过分!” 青璃慢条斯理地又舀了一勺菜喂到时愿嘴边:“她太笨了,自己吃饭容易洒到衣服上,我这是防止后面难洗。” 时愿刚咽下嘴里的饭菜,听到这话立马反驳: “谁笨啦!你就是想趁机说我坏话!” 嘴上这样说着,身子却没从他怀里挪开,反而小手指了指远处的菜。 给我再来勺那个,不谢谢你。 一旁的里沐看得眼酸,重重啧了一声:“要吃不会自己动手?” 话落,却默默把她爱吃的往青璃手边推了推,方便他夹取。 不是他心疼时愿,是怕外人看到以为他们虐待她了呢。 好几次他想开口和时愿说话,要么被她下意识忽略,要么被青璃不动声色地打断。 这蛇昨晚上结契成功了? 不能啊,今天时愿没赖床。 以前干完几次以后连吃饭都得去床上喂的。 她生昨晚的气了吗? 可是…里沐有种特别的直觉,他觉得一旦结契,这只小狐狸就真的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了。 他得吊着自己这块肉一点点馋着她。 如果同前世一般,一个兽人没有了价值就彻底不配留在她身边了。 当然这是下下策,如果时愿能爱上他,他可以勉强忘掉前世的痛苦,答应结契。 当然他一定会犹豫几秒,毕竟他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人! “我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啊。” 里沐这才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愿一巴掌就再次落在了他脸上。 “你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时愿皱着眉,收回手还轻轻甩了甩: “我记得有个小鞭子,阿父送我的,我应该贴身带着,是不是你们给我放起来了。” 里沐盯着她的小手,喉头微微滚了滚:“换只手打。” 这只昨晚上打过他了,手会疼。 时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扬起的另一只手硬生生顿在半空,被他预判了? “谁要打你!我问你鞭子呢!” “没丢,给你收拾放屋柜里了,最上面那格。” 时愿噔噔噔跑回屋,一下翻到了熟悉的队友。 拎起那根小皮鞭,甩了甩,抽在空气里中咻咻的声音响起。 时愿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不错还是这个手感。 “我要去山上摘小甜果!有我这鞭子在,遇上小野兽也不怕!” 里沐闻言开口:“山上很远,想吃甜果我们去给你摘。” 时愿半点不领情:“不要,我就要自己去!而且我才不累呢,青璃背着我不就行了?” 她说着就往青璃背上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里沐,你就别跟来了,在家看家!顺便把饭盆洗了。” “凭什么是我看家?我也想去!” “就凭我是主人!”时愿趴在青璃背上,冲他做了个鬼脸,“快去快去,不然回来我用小鞭子抽你!” 最终留下里沐一人在原地瞪着他们的背影,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身收拾饭桌。 青璃稳稳托着时愿的大腿,脚步轻快地往后山走。 时愿小脑袋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小曲,惬意得很。 可没过多久,青璃突然换了方向。 时愿突然绷紧了身子,小手猛地攥住青璃的衣领,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青璃,你去哪,是在躲前面的人吗?” 青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洛染染正被几个高大的兽人围在中间,笑得花枝招展。 时愿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厌恶:“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看她就讨厌呢。十八岁的我和她是不是不对付?” 坏了,还是被时愿看到了。 没想到即使没有了记忆她还是一样讨厌洛染染。 青璃低声解释:“你从前就不喜欢她,总说她心思多,爱装腔作势,看到她就心烦。” “凭什么我心烦?该心烦的是她!走,我们过去。” 说着就挣扎着要从青璃背上下来,小脸上满是倔强。 青璃无奈,只能稳稳托住她,劝她不要去了,毕竟每次去完回来心情不好就要抽他们几个。 他最烦的也是这个女人了,天天挑衅自家小雌性,有事绕着我家念念走,她看不到你,能找事吗? 没想到远处洛染染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马推开身边围着的兽夫,主动迎上来。 “时愿?真的是你呀!好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她的目光在青璃和时愿紧紧相贴的姿态上转了一圈:“这位是你的新婚兽夫吗?对你也太好了吧,还背着你上山。” 不愧是女反派,锲而不舍的给自己找麻烦。 具有反派的基本素养。 鸡蛋摇散黄,蚯蚓竖着切,男的杀,女的照杀,小的来了一巴掌,老的来了更是两巴掌,无差别乱打。 洛染染心里翻了个白眼,自从穿进兽世美男多多这本漫画,她就没省心过。 明明她才是漫画女主角,有剧情优势和现代知识,可时愿这个恶毒反派像个黏皮虫一样追着她打。 她不就是和她小竹马谈恋爱结婚了吗? 人家不喜欢她,把她当妹妹漫画都设定的清清楚楚了啊。 也不知道哪找的男人们结婚,居然对她这么好,上山都脚不离地。 这是拿女反派当瘫痪多年的小孩照顾呢? 还真是矫情。 时愿同样看她不顺眼。 自己的所有物逃离掌心,朋友和自己最讨厌的雌性在一起,这是一怒。 洛染染身边有兽人五个,她只有四个,她时愿居然比她少,这是二怒。 洛染染的兽人居然还有熊,比她兽夫变身块头大,万一打不过呢,这是三怒。 时愿趴在青璃背上,冷冷瞥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他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话音刚落,洛染染身边那个熟悉兽人猛地往前一步,将洛染染护在身后,正是她的兽夫巴图。 “时愿!染染好心跟你打招呼,你别欺负她!” 时愿被这话气笑了,小身子在青璃背上想跳下来: “欺负她?巴图,明明是她先凑上来找事,我跟她熟吗?” “染染心地善良,没有恶意!” “善良?她要是善良就应该知道我讨厌她,躲着走,而不是每次都主动过来。 青璃,放我下来,我今天非要让她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招惹我!” 洛染染躲在巴图身后,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巴图,算了,我不想跟时愿吵架,我们还是走吧……” 她看向对面时愿咋咋呼呼的样子,有些无奈。 恶毒反派呀,不怪我没提醒你。 你越伤害我,你的竹马哥哥就越不喜欢你。 这样的暴躁性子不会有人喜欢的,女孩子乖一点软乎乎的多可爱。 她扫过时愿那张小脸,如果撒娇软绵绵的性格也许巴图就不会喜欢自己了吧。 可惜没有如果,漫画里性格桀骜不驯的帅气竹马是属于天降主角的。 这样想着,她的五个兽夫都围了上来,还有和巴图生的小崽子,一堆小豹。 “不许欺负我们阿母,坏雌性!” 时愿趴在青璃背上,看着这阵仗非但没怕,反而嗤笑一声,小下巴一扬: “人多了不起啊?青璃,你看他们,跟护犊子似的,也就这点能耐了!” 青璃淡淡瞥了一眼围上来的兽人,语气平静:“亲我一口,兽夫给你报仇。” 众目睽睽之下,时愿动了。 她在青璃耳边轻声告诉他:“想的美。” 然后自己跳下他的背,迈着小步子,牵动着所有人的视线。 她到巴图面前站定,含情脉脉仰头看他。 “巴图哥哥。” 巴图嫌恶地别开视线:“你天天找染染麻烦,我是不会喜欢……” “咻!” 他话还没说完,时愿已经干净利落地朝着他的脸就抽了一鞭子。 “你疯了!”巴图又气又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但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往后躲。 部落铁律,雄性绝不能对雌性动手,哪怕是被攻击,也只能避让。 时愿却像没听见,小脸上凶巴巴的。 攥着小皮鞭转头就冲向洛染染身边的其他兽人。 那些兽人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躲开,鞭子却擦着他的胳膊抽在地上。 “躲什么?” 时愿挑眉,脚步不停,鞭子如同灵活的银蛇。 “部落规矩只说雄性不能打雌性,没说雌性不能教训不长眼的雌性吧!” 洛染染脸色发白,尖叫着往后缩,妈的,女反派不讲武德。 自己一个娇弱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打架呢。 她被几个兽人抱着护在怀里,难免还有被时愿找到空隙的时候。 时愿彻底抽疯了,抽爽了,她恨自己不是八爪鱼没长很多只手一起抽。 不管不顾地挥舞着鞭子,连远处围观的部落男女老少都没放过。 路过一个探头看热闹的老兽人想劝架,她扬鞭就抽。 瞥见角落缩着脖子的洛染染家的小豹子,鞭子也毫不留情地扫过去。 “我是坏雌性是吧?我今还就落实了。” 一时间,小豹子们被抽成陀螺一样,夹着尾巴嗷呜嗷呜的往家跑,也顾不上保护阿母阿父。 它们再也不门了呜呜。 想来童年长大的第一杯会敬自己。 洛染染的兽夫们早已憋红了眼,抓她鞭子又逮不到。 时愿前世的技术早就在兽夫身上得到认可了。 部落规矩管着不能打雌性,可怒火没处发,目光齐刷刷盯向了一旁的青璃。 打不了时愿,揍她的雄性总可以! 巴图低吼一声,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可青璃半点没慌,身形一晃就灵巧避开,哪有半分要打架的意思。 不打不打,一打五他也不是不行。 但是自家小雌性还没玩开心,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只见他抬手看似随意一挥,几缕无色无味的蛇毒便悄无声息飘向冲在最前的几个兽人。 下一秒,巴图他们就像被抽了骨头,拳头无力垂下,一个个排队等着时愿抽。 洛染染看到远处身影,突然尖叫:“白泽哥。” 第378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7 白泽背上驮着一头小野猪,嘴里衔着一只小斑马,身后还拴着两只动物。 半长白发,碧蓝色眼眸的容雪手中也拿着一堆未处理的皮毛,有柔软的貂皮、坚韧的鹿皮… 白泽放下猎物,吐出嘴里的兽物。 兽形渐渐褪去,化作身形高大的雄性,黑发金瞳。 两人看到远处的场景,一瞬间表情几乎相同。 条件反射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远处连啐三下,动作利落的像做了千百遍。 洛染染愣住了。 他俩一样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前世被时愿训练的看到洛染染就忍不住同仇敌忾,小雌性讨厌的人他们必须讨厌! 什么良好教养在和小雌性站队方面消失不见,直接见面三件套。 白眼,啐嘴,回家邀功说坏话。 这个时候往往时愿听完会满意,赏他们一个亲亲。 空气里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洛染染僵在原地没动,白泽和容雪也维持着刚啐完的姿势。 她实在想不到正义的白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或许年少时、尚未经历过往事的白泽,遇到这种情况,还会秉持本心主持正义,为她解围。 可眼前的,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白泽啊,他都被抽出经验的人了。 这样想着,没注意时愿已经挥鞭甩了过来。 “就你叫白泽是吧!” 容雪反应快,早就脚底抹油溜到一边,抽他可以,那就别打自己了哦! 毕竟这场景熟得不能再熟,时愿每次不高兴就会想起来当初是白泽和部落兽人们出去狩猎将洛染染捡回来的。 虽然白泽保证他没碰过洛染染一根毛,但罪魁祸首永远是被打的最多的那个。 洛染染终于回过神,又气又委屈地朝着不远处围观的部落族人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时愿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我家崽崽都被打哭了!” “你家崽崽呢?在哪哭呢?”容雪开口,“我怎么只看见你在这儿瞎嚷嚷。” “当然是被时愿打回家去了!” “哦?”容雪嗤笑一声,“那就是没看到了。” 白泽开口看向剩余的几人:“你们谁…看到时愿打人了?” “没有没有…” 洛染染被周围人变脸惊的哑口无言。 她本以为会有人站出来帮自己说句公道话,可围观的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但没人应声,反而纷纷想往家走。 族人们本就不想掺和这档子事,族中兽人打架本就是家常便饭。 为了抢夺心仪的雌性,雄性们能正大光明地拳脚相向。 为了拿下强悍的雄性,两个雌性撕破脸皮互咬都不稀奇。 这些在原始又直接的兽世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在他们看来,打一架非但不算仇怨,反倒是能发泄情绪、理清立场。 往往打完之后,要么分出胜负各归其位,要么不打不相识关系更铁,哪有什么评理的说法? 顶多中途看热闹劝架。 何况时愿她连自家雄性都照抽不误,他们哪敢上啊。 眼看族人一个个溜得没影,原本围着的圈子瞬间空了大半。 她身边的兽夫巴图还有各位从蛇毒缓过神来:“你们给我住口!” 二话不说就将洛染染牢牢护在身后: “我家伴侣说的话,就是事实!时愿动手在先,你们俩煽风点火在后,真当她的兽夫是死的不成?” “怎么?打一架?” “想动手?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不知道,你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有没有这个力气。” 白泽和容雪刚从大陆森林回来,细看浑身还有伤。 巴图身后的几人也纷纷上前一步,虽然刚解毒身子还有些虚,但眼神显然是打算跟他们硬刚到底。 空气瞬间凝固,双方剑拔弩张。 几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滚作一团,嘶吼声,拳脚相撞声混杂在一起,尘土飞扬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时愿抱臂,远远瞧见那一大团扭打的人影,长发乱甩,压根认不出哪个是自家的兽人。 她眉梢轻挑,眼底闪过不耐。 细白的手腕一扬,手中的鞭子划破空气就朝人堆甩去。 分不清就不费那劲了,干脆一起抽! 狠狠落下,精准抽在混战的人堆里。 此起彼伏的嗷嗷叫,不管是带伤的白泽、容雪,还是体虚的巴图,青璃等人。 都被时愿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鞭抽得龇牙咧嘴。 抽着抽着,时愿余光瞥见躲在一旁探头探脑的洛染染,狐狸眼一弯。 鞭子嗖地飞过去:“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 许久,空气中突然传来兽人的呼喊:“别打了,你们雌性都回家了。” 周围确实没有她们的身影。 洛染染是被打哭了跑回家的,时愿是抽累了,抽了路过的狗一个嘴巴,让它驮着自己回去。 混战的几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你推我搡地猛地分开。 这时候众人又都回来了,你一言我一语,拉的拉、劝的劝。 时愿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敢。 巴图他们心里急,一把推开劝架的族人,拔腿就往自家木屋跑。 一推开门,就看见洛染染正趴在石床上,胳膊和小腿上的红痕格外显眼。 她穿进漫画可不是来受气的,白泽他应该对她这个天命女主一见倾心,为她扫平所有障碍,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才对。 为什么会和时愿搅和在一起? 女主的兽夫团有一个变心了,洛染染当然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这也是她经常主动贴时愿的原因,漫画走向出了问题。 时愿这个反派最后坏事做尽,失去人心,从头到尾都应该是她的对照组才是。 前面是她沉迷恋爱了,那些现代文明也该提上日程。 不过让洛染染想不通的是,接触过时愿兽夫的人,没一个不夸他们正直可靠,实力强悍。 如此优质的伴侣,怎么就瞎了眼跟了时愿那个女人? 时愿知道一定会告诉她。 当一个雌性美丽,恶毒,自私,狠厉,娇纵。 她的另一半只会不相上下。 一个被窝哪里能睡出来两种人,这就是恶毒反派背后的男人们。 而此刻,时愿正舒服地靠在木屋的软床上,闭着眼享受着容雪的伺候。 他拿着温热的兽皮巾,动作轻柔地帮时愿擦着脸,连鬓边散落的碎发都细心捋到耳后。 擦完脸,握着时愿的小手轻轻揉搓,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擦过。 白泽,青璃和里沐站在门外。 “回来了,你们也都回来了,是吗?” “前世没伺候够,这一世还上赶着。” 白泽整个人都散发冷气。 青璃挑眉:“你好意思说别人,怎么不在森林给小雌性准备结契用的兽皮毛毯都丢了,还扛着一堆她爱吃的兽肉回来?” 他又补了一刀:“还有,刚才她和洛染染起冲突,你不也冲上去帮腔?” “还不是因为他们有五个人,你觉得若不是你爱玩阴招放毒,咱们三个人和他们五个打平手。 这是人形,化成兽形呢?是你能打过,但能保证不受伤?我这是为咱们身体着想。” 说完他也不理青璃,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大狮子。 蓬松的鬃毛下,腰侧的伤口还渗着血丝,在森林里他重生的那一刻,恍惚一下就被野兽咬伤的。 谁能想到他又回来了,被时愿这坏狐狸欺负死了。 大狮子低头,粗糙的舌头舔舐着伤口,前世他对小狐狸一见钟情。 那时他还是那只稳居食物链顶端、自带凛冽气场的金狮。 性子近乎刻板,嘴笨,只会默默把最好的猎物悄悄放在她洞口。 时愿瞧着这个送上门,高冷又好骗的傻蛋欣然接受了。 里沐端着草药走过去,解释道: “白泽,念念她……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现在的她,只是十五岁的小狐狸。 懵懂又张扬,现在的她没伤害过我们任何人,你也别欺负她。” 这话刚落,金狮抬眼,他敢欺负她? 方才,挨了她一鞭子的人明明是自己! 那力道又快又狠,抽得他现在胸口还疼。 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憋屈。 当初怎么就眼神好给洛染染捡回来了,让她死在森林算了,不然也不至于自己天天被抽。 背地里诅咒洛染染的兽人加一。 忽然,青璃那双竖瞳骤然聚焦,冷不丁开口:“你们有谁把念念失忆的事告诉容雪了?” 白泽不耐地摇了摇尾巴,自己也是刚知晓小狐狸失忆的内情,哪里来得及告知旁人? 里沐摇摇头。 “那他……真的重生了?” 三人齐齐抬眼望向木屋,只见容雪正低眉顺眼地伺候着时愿。 细心削掉果子的硬皮,切成小块,一点点喂到她唇边。 他重……重生了吧? 第379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8 容雪当然重生了。 可是一想到以后看不到时愿,不能抱抱她,亲亲她,就会焦躁不安,浑身难受。 所以重生过后,他心里头第一件冒出来的念头,根本不是报仇。 而是再想可以重新再多陪她几年了。 他美滋滋地从森林深处赶回来,就是要再次拥有这个小雌性。 容雪垂眸看时愿乖乖躺在床上被她伺候吃东西,阳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 他眼底的温柔遮不用遮,但凡有眼睛的就能看出来他的爱意。 时愿眼睛眯了起来,她感受不到爱吗? 当然可以,可她就是纯坏。 现在洛染染还没有展示太多新奇的东西,部落话语权不多。 今天打架也是她能赢的原因。 一旦等她成功,前世她宣传的那个什么,现代文明啥的出来,地位就会直线上升。 到时候她正大光明打洛染染的机会就少了。 所以,得趁现在洛染染还没翻出浪花,先把该报的仇、该出的气都出了。 时愿咽下容雪喂到唇边的果肉,望着他正专注地为她剥果皮的侧脸。 这张脸是真的挑不出半点瑕疵,肤白胜雪,不像部落里常年狩猎的雄性那般粗糙。 她从人鱼族洗澡色诱来的,摸了她的小手就强制他以身相许。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时愿知道他哭起来时眼尾红红的,容雪虽蠢,却实在美丽。 时愿看得心头发痒,伸手拽住容雪垂在胸前的白发,往下一拉。 “疼吗?”她嗓音娇媚,手上力道却毫不留情。 容雪顺从地俯身:“不疼。” 他温顺的模样取悦了时愿。 她松开手,转而抚上他颈间微微凸起的喉结,感受着指尖下加速的吞咽。 时愿指腹突然微微用力按压了一下他的喉结:“不疼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在发抖?” 容雪的呼吸明显乱了:“没有……” 他不敢抬头,瓣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主人…” 他声音发颤,可绷紧的小腹却不由自主地向上。 时愿心里的那点坏水又冒了出来。 她的手指缓缓递到了他的唇边。 那属于他自己的气息,不容抗拒地侵入。 时愿皱眉着给了他一巴掌。 “你是故意的吗?” 容雪干巴巴的否认。 “擦掉。” 他如梦初醒,慌忙去找布条。 时愿凑近他:“你这么乖,是不是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不…不会。” “那我要和你结契,让吗?” “让。” “人鱼族的结契,一旦完成,若主人…若主人日后厌弃,我……我会死的。” 他闭上眼,长睫被水汽浸湿,很快化作珍珠掉在地上。 “我的生命、灵魂,都将与主人共享。主人生,我生。主人亡,我亡。” 时愿俯下身,手指抬起他湿漉漉的脸颊。 “哦?会死啊,那不是更好吗?到死都是我的人了。” “我会永远爱你。”……即使未来你不要我了。 空气炙热起来。 面红耳赤的声音不断…… 喜欢时愿的兽人不止容雪一个,此刻,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目光变得复杂,嫉妒与渴望。 时愿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容雪这个贱货居然叫的这么扫,勾引谁呢?” “以前装的清纯样子,现在露馅了吧,这声音夹的,绝对夹了那个大雄性说话这个声儿。” “人鱼族的就是不要脸!” 这些话在隔壁三个兽人脑中徘徊旋转,夜还很漫长。 第二日,时愿理所应当的没起来。 容雪早早醒了,套了件深灰色的短款兽皮坎肩。 腰线清晰流畅,八块腹肌下是隐约的人鱼线及青筋。 清纯的脸、狂野的身材和遍布的红痕让时愿一时没禁得住诱惑。 他俯身替时愿掖了掖被角,瞧见她脖颈后的人鱼符号,弯了弯眉眼。 随后轻步走出房门,去灶房给她拿吃的。 容雪刚迈出去,院外三双眼睛就死死黏在了他身上。 昨晚在隔壁辗转难眠的那三人组。 里沐眼神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你不怕死了吗?” 旁边的青璃盯着容雪身上的吻痕,语气酸溜溜的:“重生一世,脑子倒是没长。” 白泽冷哼: “别以为时愿现在碰你就万事大吉,她向来喜怒无常,今天喜欢你,明日指不定就把你扔了,还是早点清醒为好!” 容雪始终垂着眸,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微微抬了抬肩。 原本被坎肩遮住的胸口露出来几分。 胸口一枚小巧精致的狐狸印记,是两人结契成功的证明。 这一下,里沐、青璃和白泽的声音瞬间卡住。 容雪抬头眨巴眼睛,语气纯良无辜: “你们说完了呀,那我就先去给她端饭了,弄了好多好多次,她都累了,一会吃饱了她没准还再要我呢。” 转身时,嘴角扬起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叽里咕噜说啥呢,他一条鱼鱼听不懂。 时愿身下枕着一床的珍珠,笑得肆意张扬。 看来他进步了,不用打就会流眼泪了。 她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容雪前世被她一次次拿捏磋磨后,重生后发现的泪失禁体质。 但凡她语气重些,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会不受控地泛红,眼泪变珍珠,止都止不住。 直到下午时愿才歇够了,慢悠悠地起身。 洛染染第一个要做的是什么来着? 时愿扫过白泽,露出一个微笑。 白泽手忙脚乱,心里暗啧,休想勾引他。 他望着时愿走近的步伐,她…她要勾引自己结契,从了她还是…… 可时愿压根没给他再多想的机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径直往前走。 从他身边越了过去,清脆的声音落在他身后的三人身上:“里沐,青璃,容雪我有事找你们。” 白泽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却依旧硬撑着没回头。 欲擒故纵,他知道! 等会就叫他名字。 他耳朵竖得老高,屏着呼吸想听听时愿到底有什么事,可距离隔着不远不近。 只能隐约听见几句模糊的话语,根本听不真切。 他偷偷用余光往那边瞄,见三个兽人皱着眉,神色为难地跟时愿低声说着什么。 连一向温顺的容雪都微微蹙起了眉。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们三个人还不愿意的?不是说爱念念!! 都没有他爱的深! 他猛地攥了攥拳头,没等时愿开口,轻轻咳咳:“说啥呢?你们要是搞不定,我……我愿意帮忙。” “真的!!” 容雪三人齐刷刷的抬头看他,仿佛找到了冤大头。 白泽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时愿,只见她眼睛眯成月牙: “太好了!那加油哦,今晚对付洛染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第380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9 暮色渐深,营地上的篝火冲天而起,噼啪作响的火焰将夜空烧得暖亮。 这是部落狩猎前惯例举办的狩猎祭火宴。 熊熊火光既是为驱散夜行猛兽,更是为祈求兽神庇佑,让明日的狩猎顺风顺水。 时愿玩了几天才想起来,洛染染第一次和兽夫出去狩猎,就是她在部落里真正树立声望的开始。 她也不知道是哪次,反正每次都不叫她去好了。 时愿暴力的想。 都怪洛染染每次出去都不宣传一下,不然自己也不至于不知道她是怎么成功的。 如果自己做了这样事,那部落乃至周围所有其他部落都要知道才行。 她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石子滚进火堆里,溅起一串火星。 吓得旁边正在翻烤兽肉的小崽子赶紧往旁边挪挪。 谁惹她了。 时愿心里的火气没处撒,眼神扫过四周,恰好瞥见挪屁股的小崽子。 小崽子,危! 他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时愿皱着眉的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烤肉串就被时愿一把夺了过去。 “我替你尝尝味。” 小崽子愣了愣,看着空空的手心,又看了看时愿大口吃肉的样子。 他忍住眼泪,使劲忍住,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着转身跑向人群,嘴里还含糊地喊着“阿母……阿母……” 时愿看着小崽子跑远的背影,笑的开心极了。 她最讨厌小崽子哭声了,但如果是因为她而哭的,那将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 时愿正眉飞色舞地回味着刚才小崽子哭跑的模样。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正是兽夫四个并肩走来。 别说,这四人往篝火旁一站,帅得各有千秋。 清冷禁欲,气质妖孽,攻击凌厉,清隽纯粹四种不同的兽夫们。 看得营地周遭的族人都悄悄红了脸,无她,就算她们纯朴也晓得审美。 时愿家的,模样就不错,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的。 洛染染也纳闷,除了白泽外,其余三个都是漫画没有的男人,也不知道她从哪个洞里揪出来的。 时愿冲着四人喊:“你们去拿个肉怎么还这么慢,快给我烤肉来!” “来了来了,刚刚和父亲说了会话。” 容雪率先走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到她手中的烤肉惊叹道:“念念你会烤了这么棒!下次我们来就好。” 时愿被夸得眉梢一扬,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烤肉。 “那是,这点小事难不倒我!隔壁小崽都馋哭了。” 白泽靠在树干上:“挺大个人了,还抢小崽的东西。” 时愿炸毛:“就知道挑我毛病!和我结契的容雪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管我?” “念念,白泽也是随口说说,别生气。我给你烤一大串,比小崽子弄的还香好不好?” 容雪搂着她往座位上走去,俯身道: “宝宝乖,今晚的任务还得靠白泽呢,还想不想看热闹了。” 时愿也想起来她们的计划,不开心的点点头。 里沐在旁边看到她鼓得像河豚的小脸,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 “知道念念委屈,等狩猎结束,我们帮你教训他好不好?现在先忍忍,嗯?”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可没忍,我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青璃杵在她身后默默站队,考虑给那小崽子再抢几串她会不会开心一点。 祭火宴气氛高涨,雄性雌性都格外开放。 甚至有几个雄性为心爱的雌性大打出手。 一时间周围叫好不断。 故事的主人翁安静的看着他们厮杀,也只有赢的兽人才配做她的兽夫。 这才是兽世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雄性们更加蠢蠢欲动,望向时愿。 要知道她性格虽然恶劣,脾气很差,爱咬人,喜欢嘤嘤嘤乱叫,玩不起,报复心强,欺软怕硬…… 但…脸实在太乖了。 尤其是兽形小狐狸,他们敢说男女老少没有不为之心动的。 当初巴图眼瞎喜欢上不会化形的猿族人,他们以为自己机会来了。 没想到她又突然有了四个兽夫,可恶! 他们一个接一个跳进了角斗场,刚想对时愿的兽夫发起挑战。 今晚目标,打败她的兽夫,成为她的雄性! 白泽冷漠的扫视他们,率先向前一步:“洛染染雌性,我要向你的兽夫发起生死决斗!” 周围雄性懵圈,他干甚去了? 一个时愿的兽夫背叛自己的雌性,去和别人发起挑战! 雌可忍,雄不可忍啊。 要知道兽夫一辈子只会钟情于一个雌性,至死不渝。 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背叛雌性简直是逆天之罪! 他变异了?真丢兽脸。 而被点到名的洛染染,早就惊得睁圆了眼睛。 他移情别恋了,自己这么大魅力的吗? 一时有些害羞,她挑个最弱的去会不会显得她有点着急。 没等洛染染琢磨明白,她身边那名身形熊型兽夫已率先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低头看了眼身后还在胡思乱想的洛染染,眼神柔软。 平日里洛染染总黏着他们,告诉他们再也不找别的兽夫,早就让他和其他同伴感动不已。 结契后,没几个雌性会再对兽夫们热烈的示爱,更别说专情到为了他们拒绝所有雄性。 没人不喜欢专情的雌性,他们很幸运没遇到十几个雄性的家庭。 “白泽,休要放肆!染染早已经有我们,要决斗,冲我来!” 化为兽形的两人来到角斗场。狮吼与熊啸的交锋。 黑熊率先发难,庞大的身躯扑向白泽化身的金狮。 白泽反应极快,灵巧避开,同时甩动狮尾狠狠抽在棕熊后腿上。 黑熊怒吼一声,转身再度扑来,用厚重的熊掌砸向金狮,瞬间狮身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但白泽丝毫未退,甩了甩头上的血迹,再度扑上。 狮爪划过黑熊的脊背,留下几道血痕,短短片刻,彼此身上都沾满了血迹和尘土。 又过了十几个回合,白泽的獠牙精准锁住它的脖颈,力道加重。 黑熊一下下拍击在金狮身上,连地面都跟着震动。 可脖颈处的剧痛让它逐渐失去力气,庞大的身躯缓缓瘫软在地,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 金狮松开獠牙,狮首高昂,鬃毛在篝火下染着血色,一双金瞳冷冽地扫视全场。 此场胜利者显而易见。 他化作人形,肩头和脊背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神色淡淡:“我认输。” 第381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0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打赢了反倒认输? 连倒地的黑熊都撑着一丝力气抬头,哥们我都被打服了,心里马上同意你做染染的兽夫了。 你玩呢? 白泽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时愿身上。 那清冷的金瞳里,有点邀功的意思。 容雪不经意挡住时愿的目光,你打你的,看念念做什么。 青璃挑眉,眼里佩服他拿名声去揍洛染染的兽夫。 里沐说着他够狠。 他们可不行,雄性名声多重要,他们可要从头到尾都是念念的,一时半会的假装也不行。 一想到别人指着他们说,背叛念念心里就膈应。 这种光荣的任务还是交给白泽的好。 果然白泽转身,朝着洛染染颔首:“我要再次向你的兽夫发起决斗。” 洛染染将她的兽夫扶下台,听到这话一下就怒了。 眼角余光猝不及防扫到对面的时愿。 她正朝着自己摇头晃脑,眼神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嚣张又刺眼。 更让她气血翻涌的是,时愿舒舒服服窝在容雪怀里,青璃和里沐一左一右守着。 双手抱胸,眼神警惕看着她。 火气直冲天灵盖。 该死的反派,正义主角路上的绊脚石。 可那三道冷厉如刀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她连骂她的勇气都没有。 洛染染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看你作成这样,以后没有兽夫要你怎么整。 时愿她知道肯定笑的肚子疼,她没有兽夫也这样,难不成没有伴侣之前,她就不打人吗? “她好像气坏啦~”时愿恨不得扭两圈庆祝。 容雪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嗯,谁也不能欺负你。” 洛染染回过神想替自家兽夫拒绝,就被巴图拉住了。 “染染让我上吧,如果不接受决斗,兽夫会在部落一辈子抬不起头,这事关雄性们的尊严。” 可以上场被打输掉,但不上就是懦夫,如果连去的勇气都没有,未来如何能保护自己的雌性。 说罢,朝着白泽拱手:“我巴图,接受你的决斗!” 他化为兽形,一头矫健的花斑豹,低吼着扑向白泽。 白泽避开利爪,下一秒便化作兽形。 侧面爪子重重落在花斑豹的腰侧,花斑豹被拍得一个踉跄。 落地瞬间猛地转身,尖牙直咬金狮的后腿。 痛感非但没让狮子退缩,反倒激起了更盛的凶性。 金狮猛地扑压而上,犬齿抵住它的脖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让对方无法动弹,又没下致命狠手。 他认输。 白泽就这样一个一个光明正大的将洛染染的兽夫打了个遍。 周围兽人也逐渐琢磨过味来,他不是想挑战啊,他是给自家雌性报仇。 前阵子不是说洛染染和时愿打起来了,这狮子也太护短了吧。 想去为了时愿挑战她兽夫的雄性们也慢慢的把自己伸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洛染染扶着浑身是伤的兽夫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见最后一个兽夫也败了,她再也顾不上脸面。 架起他,又招呼着其他受伤的兽夫,头也不回地往巫医的方向跑。 突然全场爆发出兽人的尖叫! “白泽!白泽!” “太帅了!这才是护雌性的样子!” 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兽人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目光炽热地盯着决斗台上的身影,呼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白泽化成人形刚站稳脚步,一道轻快的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白泽!我们赢啦!” 白泽却稳稳托住她的小屁股,将人搂进怀里。 方才决斗时的凌厉气场瞬间消融。 白泽嗓音慵懒:“嗯,都打跑了,开心吗?” 时愿用力点头:“开心!超级开心!” 白泽低头看着怀中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漂亮迷人,望着人的眼神里看不清到底是爱意还是虚情。 但仍被蛊惑一般,微微俯身,想亲她。 谁知时愿笑眯眯地转过身,扒着他的肩膀冲着台下欢呼的兽人用力挥手。 “时愿!我叫时愿!谢谢大家!” 原本整齐划一喊着白泽的兽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被她带偏了节奏。 呼喊声渐渐变了名。 “时愿!时愿!” “时愿最棒!” 族长时山,搁着老远欣慰地望着台上被簇拥的身影。 眼眸里满是笑意,还轻轻点头,自家狐狸真棒,这个兽夫也算配得上她。 胡乱晃动的时愿,让白泽俯身的动作停在半空。 看着怀里兴致勃勃跟着兽人一起挥手的小狐狸,轻轻笑了。 小没良心的。 他刚想开口,肩膀,脊背的伤口带动腰侧也疼起来了。 大概是决斗时发力过猛,牵扯到了未愈的伤口。 白泽低低的咳嗽,身形微微晃了晃。 “白泽!” 时愿紧张地跳下来搂住他的身子,可别出事,他嘎了自己以后怎么掏他心口放血。 一旁的容雪和里沐他们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胳膊。 “早就让你别硬撑,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刚才动手又那么用力,后面的兽人我们打也是可以的。” 当然容雪也就是说说,让他假装喜欢洛染染挑战她的兽夫,死也不要。 青璃沉声道:“别站着了,赶紧回家处理伤口。” 白泽摆的目光落在时愿瞬间皱起的小脸上:“一点小伤,就是…晚上需要人照顾。” “包在我身上。” 时愿拍着胸脯保证:“来来来,我扶着你回家。” 她将里沐他们挤开,将白泽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像模像样的馋着他。 白泽朝着兄弟几个流露一个她强迫自己,没办法的表情。 然后虚弱的靠在她肩膀上,配合着她的节奏慢慢往前走。 其实让时愿扶着他比他自己走路还累多了。 既要暗自收着全身力道,半点不敢压在时愿身上,又得全程弯腰斜靠,腰腹和伤口都隐隐发紧。 可看着小狐狸自告奋勇关心人的模样,他…勉强原谅她派自己这么一个任务了。 一路慢悠悠回到家,刚推开房门。 时愿就立刻松开扶着白泽的手,噔噔噔跑到床边。 往柔软的兽皮床上一躺,四肢摊开,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我啦!你真重,我浑身都没力气了!给我倒杯水。” 白泽在桌边坐下,指尖轻轻揉着酸胀的腰腹。 可听着床上小狐狸理直气壮的抱怨,嘴上啧啧两声:“谁伺候谁啊。” 喜欢享受不爱动,怎么这么真实可爱。 呸,不对。 面对这个坏狐狸可不能心软。 他端着水走到床边,俯身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喏,水来了。” 时愿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喂自己。 白泽只好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脑勺,将水杯凑到她唇边。 看着她咕咚咕咚喝完,才抽回手。 今晚肉咸了,他们的错,下次少放点。 “还要。”时愿咂了咂嘴,眼睛都没睁开。 “喝个水都懒得抬手。” 嘴上虽这么说,动作却半点不拖沓,起身又去倒了一杯温水。 将时愿伺候妥帖后,他才出了屋子去处理伤口。 等他轻手轻脚回到房间时,小狐狸早就仰着小肚皮睡香了。 白泽掀开被子一角,身子躺在床外侧。 又将被子给她往上扯了扯,露肚子不行,着凉。 不等他动作,时愿一翻身,将盖在两人身上的兽皮被子整个扯到了她这边,给自己裹成肉卷。 白泽身上空空如也。 他去抢被子,时愿那只“虫”裹的更严实了。 没办法,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尽是她身上的清甜。 白泽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别误会,他就是怕她踢被子。 清晨,叫醒他的是迎面而来的大比兜…… 第382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1 白泽做错了什么? 他回忆起来了,许是做梦了吧。 哦,他是个厨子。 昨夜案板上放着果子。 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或许还可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食物的甜香。 他记忆里捧着吃过。 入口即化,脸蛋想要陷进去又会被轻轻推回来的抵抗感才棒。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我们的白大厨,从背后抓住果子。 展示大厨的独门绝活,需以特定的指法,用刚柔并济的力道。 他突然醒了。 后来他将果子翻个儿,直面自己。 当然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勇气,如果被发现,他一定会被捶打成肉丸。 所以他要在被发现之前吃干净,然后将食材恢复原位。 食材在他掌下变形,顺从又带着自身的韧性。 美食出炉。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那口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在舌尖上融合、爆炸。 是了,就是这个味道,白大厨再次尝到眼泪几乎落下来。 他闭着眼,贪婪地品尝、入睡。 直至一个带着清香的大比兜给他打醒。 坏了,他忘了自己还嘬嘬嘬没撒嘴。 上午出发大陆森林的狩猎队伍中,白泽脸蛋有个五指印。 红红的,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这是能看到的。 看不到的身上,还有时愿抽出来痕迹。 他耳尖通红,迎着各位戏谑的目光化成大狮子。 那是意外,他…他昨夜那是前世的习惯没改过来! 什么…谁说他是故意的? 他白泽是时愿的兽夫又不是受虐狂,至于为那一口吃的,被抽好半天? 笑话,他一点也不开心 不等时愿言语,她身体失重,腿弯被青璃稳当地抱起,被放到白泽毛茸茸的兽背上。 “坐稳了。” 时愿听劝地抓住了金狮的毛发。 她又四处观察了一下,没有洛染染的身影。 看来昨天兽夫打的有些严重,都在家养伤,今天的狩猎时不能来喽~ 出发!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大陆森林,以前狩猎她在家躺着都错过了什么? —路边的灌木丛里藏着的小蝴蝶,远处的树干上缠着发光的银藤,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 一个叫卓玛的雌性看到狮子背上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她催促身下的兽夫快跑两步,凑近了旁边的雌性:“塔娜,你看那是不是时愿?” 塔娜本悠闲的看着风景,一听时愿的名字,脸色蓦然阴沉下来。 “时愿?不可能,谁不知道她从不进森林……” 她讥笑着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雌性,笑容僵了僵。 她刚要断言卓玛一定认错人了,猛然想起那日角斗大会上的事。 再一看雌性的脸,眼底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她咬牙切齿道: “没错,是时愿!她吃错什么药了,竟然跑到这里来碍眼,天天找染染麻烦,还将她兽夫打伤,不然今天染染就和我们一起来了。” 没等她们蛐蛐完坏话,前方的树丛突然被猛地撞开,一头体型巨大的赤眼鬃猪嘶吼着冲了出来! 它浑身覆盖着厚硬的黑褐色鬃,两根弯曲的獠牙上沾着新鲜的泥土与血丝。 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最靠前的卓玛和塔娜两家。 她们的对话戛然而止,脸色惨白。 身下的兽夫也被赤眼鬃猪的凶气震慑,一时间僵硬。 一道古老幽深的吟唱突然响起,容雪白色发丝随风飘动,吟唱声像波纹一样朝着狩猎送入。 赤眼鬃猪刚要再次扑击,动作就变得迟缓,庞大的身躯不住颤抖。 它疯狂地甩着头,却连抬起蹄子都变得异常艰难。 “就是现在!上!” 狩猎队伍立刻冲上去去,尖利的兽齿狠狠啃噬着鬃猪的要害。 庞大的猎物彻底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周围的兽人看到角落未动的时愿一家,脸上满是兴奋。 狼族兽人率先开口:“这次能这么快拿下这头凶兽,多亏了时愿家的兽夫,这猎物理当让你家先分!” 其他兽夫们纷纷附和:“没错!以往我们都去猎小鹿、羊、兔子、野鸡野鸭什么的。 “猎大兽肉不知要费多少力气,甚至可能受伤!” “现在这个最好的部位该给你们!”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凭什么!”一道尖利的怒喝突然打断了众人的附和,塔娜从人群后挤出来。 “她家除了容雪唱了两句,从头到尾动都没动!我们各位兽夫拼命才拿下猎物,凭什么让她先分最好的部位?” 塔娜越说越气,想起洛染染,更是将怒火都撒到时愿身上: “还有!要不是她恶毒打伤染染的兽夫,染染家也不会今天没来。她的兽夫是我们以前的主力,怎么没见染染占便宜啊?” 时愿趴在白泽狮子背上,笑得花枝乱颤:“还真是洛染染的好狗。” 洛染染善良说不出的话,都由这个雌性说出口了。 她合理怀疑这人就是洛染染的嘴替。 “既然塔娜觉得我们没出力,那这猎物我们就不沾光了,而且我们一家也不留在这儿添堵,走了。” 周围的兽人们顿时慌了神,有时愿的爱慕者怕她受伤,这样的小狐狸就应该被所有人护着。 有担心狩猎的兽夫们,时愿一家的实力有目共睹,如果没有他家,他们的狩猎会不会更困难? 总之都在挽留:“别啊!是塔娜胡说八道,念念你不能走!” 时愿没回头,只是拍了拍白泽的脖颈。 白泽会意,迈着稳健的步伐转身,青璃他们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留恋。 他们本就是为了时愿来这个部落,哪来的什么感情,死活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也只对时愿有情。 人群后的卓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等一下!” 时愿闻声,让白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卓玛。 “时愿,对不起…刚才是我糊涂,跟着塔娜乱说你的坏话,刚刚不是你们,我们一家就可能受伤了。” “这把刀是我最称手的武器,送给你,求你原谅我!” 时愿垂眸瞥了眼卓玛手里的石刀,又扫过她通红的眼眶。 “原谅?当我时愿是什么善人吗?” 她一鞭子将她手中的刀抽掉。 卓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吓得浑身一颤,手腕火辣辣地疼。 时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收起你这假惺惺的道歉!比起她那种长舌,我更讨厌你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呢。” 她朝着远处脸色苍白的塔娜开口:“看到没,你的好友当着众多兽人的面,给你卖了呢,叛徒哦。” 时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兽人耳中。 塔娜本就因时愿的离去而脸色难看,此刻被这话一戳,脸色更难看了。 手指紧攥,目光落在卓玛身上。 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人,可能要反目成仇了呢。 小狐狸看着这出好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笑容。 “走啦。” 里沐他们看着她眼底的小得意也跟着笑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使坏都让人觉得在撒娇。 身后的争吵声越来越远,时愿哼着小调在白泽背上晃来晃去。 没走多久便钻进一片隐蔽的山谷。 谷里草木繁盛,时愿正看得新奇,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坡地上,长着一片从没见过的植物。 有点眼熟。 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世的画面,那时洛染染拿着同样的东西。 得意洋洋地跟部落兽人解释,说这是能填饱肚子的好粮食,还教大家怎么挖、怎么吃。 原来,这叫啥来着? 土豆!对!就是这东西! 该怎么和这四个傻蛋说呢? 第383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2 “那是什么?”白泽化成人形,将她抱进怀里。 一旁的里沐他们围上过来,四人交换了个眼神,显然也从前世知道这是土豆。 但此时他们得让时愿相信才行,她还小,可能还害怕不敢吃。 容雪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半埋土豆:“这块头不小,万一能吃就可以过冬了。” 青璃轻轻咳咳:“我还是流浪兽人的时候吃过这个,没事饱腹感很强。” “真的吗?”里沐惊讶的张嘴。 时愿小脸埋进白泽的脖颈忍住笑,四个重生的兽夫假装表演的样子好假哦。 正愁自己怎么让他们相信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正好。 她缓了一会,顺着他们的话说:“那我们挖回去试试,能不能拷肉一样给它拷熟呀?” 洛染染前世研究出来的薯条,薯片,薯塔,土豆棒,土豆泥… 时愿已经忍不住分泌口水了,它们老豆家满门忠烈。 白泽低头把时愿放到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弯腰打开随身的兽皮袋。 “吃你的,别给我们捣乱。” 时愿哼哼的转过去不理他,她本来就不会去挖土豆的,坐着不香嘛。 容雪笑着从白泽手里接过兽皮袋,白泽这人就是口是心非,不想让时愿干活,好好说不行吗? 他蹲下和时愿对视:“乖乖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多挖些,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先吃点柿子饼垫垫肚子好不好呀?” 时愿小手接过柿子饼,撅着小嘴点点头。 容雪揉了揉她的发顶,起身追上白泽。 几人默契地分工,白泽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坐在草地上的时愿。 见她乖乖咬着柿子饼,还不忘伸手摸一摸旁边的小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赶紧板起脸,假装专注挖土豆。 几人正忙着,里沐看向其余三人:“我去处理点事,得离开一下,你们先挖着,我很快回来。” 白泽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容雪抬眸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做干净点。” 青璃直起身,他不挖了,他要陪念念去了。 “快去快回,这边有我们。” 里沐颔首,转身快步钻进了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草木间。 时愿咬着柿子饼的动作一顿,随即忍不住弯起了眉眼,小狐狸笑的狡黠。 她从草地上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周围的密林。 “我要溜达溜达!”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青璃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想去哪儿转?我陪你。” “去摘小甜果。” “好。” “柿饼吃一半,吃不下了。” 青璃低头,薄唇直接含住她指尖的柿饼:“这样就好了。” 两人穿过一片灌木丛,前方果然出现几棵挂满红果子的小树,果实饱满圆润,看着就甜。 青璃小心地将时愿放下,又抬手替她挡开旁边的枯枝:“慢点跑,别摔着。” 时愿早就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跑到树下,踮着脚尖就要去够最低的甜果。 青璃在另一边高处给她摘。 时愿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更浓郁的甜香,比眼前的红果子诱人十倍。 她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旁边一棵甜果树的枝桠间,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圈藤蔓,上头挂着几颗紫果子。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几颗紫果子,小嘴张了半天,果子果子快进我嘴里来! 身后的草丛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愿转身一看。 是青璃兜着半袋的果子回来了,她在青璃面前将果子再次吞进小嘴,嚼嚼嚼。 青璃愣愣的看着时愿还沾紫色果子的手指,那是……情果!! 他看了看情果,又看了看她,抬手就将那颗情果打掉。 完了,这都流浪兽人为了争夺雌性不择手段的法子。 这果子一旦入口,会长时间让小雌性陷入强烈的情动,失去理智。 她吃了几颗? “你干嘛!我好不容易摘到的,你怎么打掉它。” 此时情果的功效已经有些上头了,时愿的小脸和嘴唇都变得红扑扑的。 最后一个字原本应该是凶巴巴质问的调调,最后却变成婉转的轻哼。 “你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青璃的幽绿眸子竖了起来,将她小手控制住。 情果这东西吃多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愿原本想生气的,可不知怎么觉得青璃身上冰冰凉好舒服哦。 她迷迷糊糊地蹭过去,整张脸都埋进他结实的胸膛。 青璃的体温本来比寻常兽人低许多,属于蛇族的冰冷体温此刻成了最好的解药。 “亲亲~” 光抱抱不够…不够的… 青璃强忍着,凝视着怀中意乱情迷的小雌性。 念念正踮着脚尖,像只讨食的幼崽般仰着头,湿漉漉的眼里写满了渴望。 她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念念,我们回去找巫医好不好?” 他不想趁她不清醒的时候欺负她,他要的是她心愿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时愿迷茫地眨着眼。 她只看见一双幽绿的眼眸锁在她身上,像丛林里最危险的野兽。 可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凭着本能追寻那一丝清凉。 她不满地发现即使踮起脚,也够不到那双看起来很好吃的薄唇,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太高了…” 青璃两米多的身高在娇小的雌性确实很难亲到。 “乖一点。”青璃搂着她,不敢乱动。 时愿似乎在努力理解,药效让她的思变得迟钝。 但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凉快的东西在故意刁难她,不想让她碰。 她瘪了瘪嘴,突然灵光一现,小手使劲在他胸口一推。 二米多的柔弱兽夫被娇小的雌性顺利推倒了。 时愿得意地哼了一声,趁他愣神之际,一下跨坐在他腰腹间。 这个姿势终于让她能够俯视他。 “看你还躲。”她低头欺负着面前的唇,嗯,凉凉的。 青璃喉结滚动,感受着她毫无章法的啃咬。 时愿的体重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让他动弹不得。 她亲够了,突然觉得不对劲。 “青璃……你有个伤口,我给你摸摸。” “你怎么也一直在喘…” “青璃…青璃……” 她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许是太美,许是他才是无意间吃了情果的人吧。 本来就是他的爱人,结契不是早晚的事。 她怎么只打自己的兽夫,不打别人。 其实他一点也不疼~ 爱能止痛。 前期时愿拥有话语权,后期青璃的两个 前后小花 怎么可以同时… 她就只能求饶了。 许是太激动,青璃没有察觉到,在树木背后,有一道目光正幽幽的注视着这里…… 第384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3 青天白日的,容雪他们几个老农民辛辛苦苦挖土豆子。 看到远处时愿挂在青璃身上,被他抱着慢慢走过来。 “回来了。” 青璃停下脚步,面色如常,但…气息非常不稳。 “嗯…挖了…多少?” “够吃几天了。”白泽走过来,目光在时愿后脑勺打了个转,“她怎么了?” “累着了。” 青璃托着时愿小屁股更用了些力,引得怀里的人轻轻一颤。 时愿迷迷糊糊地轻哼,细白的小腿摇摇晃晃,连粉嫩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脚踝上一条吐信子的小蛇印记盘绕。 他…结契了。 容雪手里的土豆咕噜噜地掉下去。 砸脚了也不疼… 几人目光最终不受控制地落在两人毛皮外衣遮掩之处。 因行走而隐约表现出异常的小狐狸。 一个大胆的猜测让几人僵在原地。 “青璃…你就这么饥渴?还在外面呢!” 就在这时,青璃怀里的小狐狸像是被他不动感到不满,嘤嘤嘤的哼唧咬他。 “别…停。” 那娇媚又着急贪吃的模样,他们也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怎么了?” “没看住,她偷吃了情果,至少三四颗。” 也就是说…三四天一点都离不开他们。 每时每刻,一点都不可以离开才好。 这也是青璃走路都这样带着她的原因。 “我先带她回去了。” 没和他们多说,他抱着小狐狸开始往家里赶去。 不远处还能听见时愿的抽泣声。 里沐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次吃了三四颗……药力恐怕极其凶猛霸道。” 容雪补充道:“青璃一个人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白泽也明白。 “那我们要不要替他…分担。” 分担?如何分担?意思不言而喻。 里沐捏紧了拳头,看向其他人:“我们不能看着青璃出事。” 白泽眼神深邃,最终痛苦点了点头: “是青璃一个人无法独自应对,我们才去的,前世的一切伤害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错!” “快点晚了青璃撑不住了!” “那我们赶紧回家!” 几人因救人心切,脚程不慢的跟上。 后续的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 有人握住了时愿胡乱抓挠的纤细手腕,有人抚上她颤抖的小腿,有人递上清甜的泉水缓解她喉间的干渴…… 总之永远有一个绝不离开。 即使…睡着以后也要不出来。 时愿不知道过了几天,手腕上一片漂亮的羽毛,小腹一只毛绒绒的小狮子印记。 睡着的她,不知道全部结契了会有多开心。 …… 时愿醒时,正巧碰到的是里沐饱满的胸肌、精瘦的腰身。 浑身都是她咬的伤口,想必那几个人也一样。 她心动不已想着要不要继续这样那样。 这些天…实在有些吃的好了。 里沐看到时愿的目光,伸手就开始薅身上的羽毛。 她喜欢,那自己就给她。 自己薅还能均匀一点,以后长出来也好看。 他捧着那些彩色漂亮的羽毛递给她:“念念,只要我有,那都是你的。” 时愿:? 她只是馋他的身子,他非要给我币子。 没办法。 她只能又吃又拿了。 时愿走出房门时浑身就已经花里胡哨了。 颈间串着的是容雪哭出来的珍珠串,颗颗饱满,哭的很大声嘛。 肩头还坠着里沐缝制上去的彩色羽毛,红的似火、蓝的如霞。 小狐狸更娇俏漂亮了。 里沐在她身后追着她喂饭,他也想抱着她喂的,但…那啥不争气,容易咯到她,难受。 时愿低头拨弄着颈间的珍珠,嘴里鼓囊囊的嚼嚼嚼。 不一会张开小嘴,里沐的勺子就又接着送上一口。 谁知被路过的洛染染看到。 洛染染在她家转了半天,连着一个礼拜,时愿终于出来了。 “时愿!塔娜嗓子被人弄哑再也不会说话了,你知不知道?!” 时愿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小鞭子上来就抽了上去。 “谁给你质问的我的权利,什么舌头嘴巴的,我哪知道。” “你做什么!” 巴图将洛染染抱住,鞭子一下落在他身上。 洛染染心疼的看着巴图,转头看到时愿凶巴巴但懵圈的小脸。 难道真的不是她? “你们狩猎那天,塔娜出事的。回来的时候卓玛的脸也被她抓伤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愿听到塔娜哑了,卓玛被塔娜伤了。 她眼睛一亮,雀跃道:“呦,两人打起来了,自家人打自家人啊!你问我做什么,去问她们啊!” 说完还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老天都看不过去呢,对吧,里沐。” 里沐垂眸嘴角勾起和时愿同样的笑容,还真有点夫妻相。 “嗯,这些嚼舌根的,该!” 他抬手揉了揉时愿毛茸茸的发顶,眼神冷冷的扫过洛染染。 白泽、容雪还有青璃他们打猎回来,刚靠近木屋,就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洛染染靠着她的兽夫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时愿被里沐护着,小鞭子还甩的欢。 洛染染这也注意到白泽他们回来了,更显眼的是,白泽身后跟着的两个中年男女。 男兽人身着兽皮,眉眼间与白泽有七分相似,自带部落长老的威严。 女兽人雍容贵气应是被他宠在手心的。 很明显,这是白泽的父母。 洛染染看过漫画,白泽的母亲是唯一只找一个兽夫的雄性。 最恋爱脑,也讨厌伤害兽夫的人。 于是她应上前,惊讶的看着白泽:“时愿你兽夫们打猎回来了,等等,你是不是又打他们了?” 说罢,她吩咐巴图:“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找巫医啊?” 白泽只觉得眼前这人莫名其妙。 他带着父母进来,作势就要关院门:“我跟你很熟吗?” “我了解时愿,她既然打了你,就不会让你用药的。” 洛染染善解人意一笑:“受伤了,父母该担心了。” 白泽他们看了看自己身上血迹,全是猎物它们的血沾染的。 他们脖子上的咬痕虽然重了一些,那也是爽的好吗? 也实在不解洛染染怎么就认定他们受伤了。 他开始怀疑洛染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连忙将院门关上。 院门刚合上,就被身边来人再次拉开。 洛染染以为是他们改变了主意。 没想到是白泽父母拉开的,他的母亲托娅眉头紧皱:“说清楚怎么回事?” 她回头瞥了一眼时愿,哪里像个好雌性。 这么多兽夫,睡到几点才起床,她刚刚瞧着她还要别人喂饭? 洛染染悄悄看向托娅勾唇。 反派也该给你找点事了,别再缠着我了。 “雌性和兽夫们本该是相亲相爱,你就算不喜欢你的兽夫们,也不该打骂他们,还让他们带伤狩猎啊。” “如果是我,一定不会的,时愿你真的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你的兽夫们都很好的。” 时愿拿出来小鞭子,朝着远处青璃他们挑眉:“你们都到我身后来!” 容雪,青璃他们乖巧地躲在她身后,白氏父母不明所以。 “我对他们是好是坏,那都是我的家事,又不是你家兽夫。有这精力,还是先收拾你家那天天争风吃醋的五个兽夫吧。” 她家的就不会。 因为他们四个重生后共同的敌人是她时愿罢了。 没给她们反应时间,时愿手腕翻飞,几下直抽得洛染染和她的兽夫连连叫唤。 抽在身上又麻又疼,里沐几人在她身后激动地看戏,看着就疼嘿嘿~ 看吧看吧,他们家宝宝不打他们的时候,其实对他们挺好的。 离了就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了。 就算和别人在一起,就保证不会打他们吗? 宝宝现在都学会爱他们,知道让他们躲开了呢。 洛染染的几个兽人连靠近时愿的机会都没有。 她也没想到时愿会当着白泽父母的面,居然还敢这么打人。 疯了,她就等着恶婆婆的刁难吧。 洛染染第一时间赶紧跑了,将战场交给处于鞭子中心白泽父母。 杀疯了的时愿没让她失望。 “啊———” 一声,命中。 洛染染踉跄的跑远还能听到托娅的尖叫。 时愿她是个人物啊! 第385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4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锡伯指着时愿的手都在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打雌性、打雄性也就罢了,连长辈都敢动手,上打老,下打小。 眼里还有没有部落规矩,有没有尊卑!” 他怒目而视,但碍于部落不动雌性,他才没将时愿碎尸万段。 托娅脸色由白转红又变黑,她看向自己的崽。 白泽脸色涨红,想必也一定生气极了。 看来生下他,不光能巩固地位,带来权势,关键时候还能替她出头。 她赶紧上前趁机跟白泽告状: “你雌性打人都打到阿母身上了,你是站在阿母这边,会帮阿母出气的对吗?” 白泽接过时愿打人的鞭子,揉着她的小手道: “她力气这么小,打人哪里疼了,谁叫你们刚刚不跑远一点。” 托娅:“……” “你结伴侣那天,不是和阿母说已经不爱你的雌性了,怎么她打你阿母,你还惯着她?” 里沐将时愿单手抱进怀里:“她一个小雌性每天吃饱睡觉,没有乱玩别的雄性,没有杀人放火,简直天下难寻。” “我们回去吃饭哦。” 里沐一手端着饭,一手抱着时愿将人带进屋。 “哎…你给我回来!” 托娅瞧着那几个兽人抱着小狐狸进去,更气了。 锡伯更是指着白泽鼻子骂:“你就这样让你雌性打我的雌性!?你有一点念过骨肉亲情。” 白泽脸色一沉,语气冷淡:“阿父,话可不能乱讲,从小就将我丢到森林自生自灭的不是你们吗?” 托娅脸色一僵:“那…不是每个幼崽都要经历这些,我们也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强,才能在部落立足啊!” “所以,每一位兽人之间哪来的亲情?你们于我而言,不过是生养我的陌生人。 而念念,她是我的命。 我带你们来部落是为了和族长时山商量土豆的事情。 要么好好谈合作,要么现在就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惹我宝贝不快。 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土豆的种植方法,只有念念知道。” 屋里传来时愿娇俏的笑声,混着里几个兽夫温柔哄劝: “念念乖,张嘴,啊——” 这声音落在托娅和锡伯耳里,更像是火上浇油。 托娅和锡伯看着眼前的崽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们的部落需要土豆过冬,去年凛冬饿死冻伤了近半族人。 若不是偶然听闻白泽这边有能高产的作物,他们根本不屑于来求这个当年被他们弃之不顾的崽子。 “我们错了。” “去屋里给她道歉!” “你…别太过分。” “时愿的阿父是…时山,部落族长。” 时愿靠在青璃身上,看着道歉以后跑远的两人。 她嚼着肉,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哎?他们怎么回事?屋里有坏人一样。” 白泽递过一块烤得金黄的土豆,语气宠溺:“别管他们,来尝尝我们上次挖出来的。” “好吃!比烤肉还香!” “念念喜欢就好!我们已经跟阿父说了土豆的事,他一听能高产过冬,现在就要推广种植!” 青璃指尖轻轻顺着时愿头发:“是念念发现的,所以这份荣耀,应该属于你。” 时愿嚼着土豆:“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容雪笑道:“我们的当然就是你的。” 没过几日,时山族长便召集了部落所有兽人,站在的高台上,声音洪亮。 “各位族人!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宣布! 咱们部落的时愿小雌性,发现了一种能高产的作物,名叫土豆! 有了它,今年冬天,我们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土豆?真的能高产吗?” “时愿也太厉害了吧!” “若是真能安稳过冬,那真是天大的恩情啊!” 时山抬手压了压,继续道: “从今日起,所有兽人分成两队,一队去森林挖取土豆种,一队跟着时愿她们学习开垦荒地,种植方法,一切听从时愿指导!” “好!”兽人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洛染染待在人群里皱眉,反派怎么找到土豆的。 而且兽人怎么还知道怎么种地,难不成也被人穿了? 可她看到人群中心摇头晃脑的时愿,不像啊,还是那个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样子。 哪出现问题了呢,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最后她归咎于文明的自然发展,人类开始学会耕种。 接下来的日子,部落上下一片热火朝天。 兽人们挥着石锄开垦荒地,尘土飞扬却干劲十足。 一垄上沿着两边种两列,一个坑间距一脚的距离。 完美记住了现代种地的方法,虽说不敢保证发芽率百分之百。 但也像模像样了。 时愿坐在一边,被人伺候着喝水。 就连小崽子都忙上忙下的给她递小甜果。 “时愿姐姐,上次没给你吃肉串是我错了~” 当初被时愿欺负抢肉的小崽子一脸谄媚: “部落里的小伙伴们知道姐姐主动跟我说过话,都羡慕坏了!都说我运气好,能跟姐姐搭话呢!下次我给姐姐烤最香的肉串,好不好呀?” “不行呢。” 一道冷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青璃俯身凑到小兽人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嘶嘶两声,释放毒蛇信号。 “你姐姐有我们给烤肉,轮不到你。” 他站起身抬脚就踢在小兽人屁股上。 “一边玩去,别在这碍眼,小心我把你丢去蛇窟。” 小兽人被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甜果掉了两颗,捂着屁股一溜烟跑了。 边跑还边回头:“姐姐你等我长大,给你从坏蛋手里抢回来!” 青璃脸色一黑,回头目光凝在时愿的小脸上: “这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念念你不许当真!” 时愿拿着小铲子,笑着软在身下的毯子上。 “你齐了,两都齐了!” “你知道的…我明明都弄干净的。又大又粉没有毛毛。” 时愿拿着手中的小铲子就给他轰走了。 白泽容雪他们去带领兽人去森林找土豆。 剩下的人留下来陪她。 另一边,里沐按照前世的法子开始挖井。 一趟一趟去河边取水太麻烦了。 很多兽人开始光着膀子干活。 里沐青璃天热也没有脱掉兽皮衣服,他们身上的痕迹都没消,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而且…念念喜欢他们保守的样子,要是让别人雌性看到他们的肌肉身边,她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时愿凑到井口边往下望:“真的出水了!” 只见泥浆顺着底下缓缓冒出来,过会很快就变成清澈干净。 兽人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井口不断涌出的泉水,个个欢呼雀跃。 有了这口井,农田的灌溉就有了保障,今年冬天的希望,更足了。 时愿慢慢站起来,照着容雪他们晚上给她补课要背的东西,一字一句的念: “井水升不上来多少,我们要做一个装置来取水。 还有,要在井边垒一圈石头保护,一是避免杂物进到井中,而是怕兽人们掉进去。” “好,没问题。” 那些兽人们齐声应和着,看向时愿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感激,爱慕,敬佩,她在兽人心中地位逐渐上升。 时愿看着兽人们热火朝天忙碌的身影,又扫了眼开垦好的荒地。 忽然发现少了些人,洛染染和她的兽夫们呢? “奇怪,他们怎么没来?” 本狐狸亲自去抓他们偷懒的人! 她见里沐他们正忙,小手揣了几颗甜果,就没叫他们。 溜溜达达往洛染染住处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洛染染的说话声。 时愿下意识躲到树后,探着小脑袋往外看。 第386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5 只见洛染染的兽夫巴图正扛着个昏迷的兽人。 洛染染在后面跟上,不一会突然停下:“巴图,你别累着了!你扛了这么久,肯定耗了不少力气。” “还是染染心善,不像某些人,只会打骂兽夫。” “他一看就是鹰族的兽人,咱们把他治好了,以后狩猎对咱们也有帮助,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你先把他放下,”洛染染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我在这里守着他,你去请巫医来。 这样你跑得也快,还能少耗点力气,不然等你扛到巫医那里,怕是自己都要累倒了!” 巴图犹豫了一下,看着怀里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兽人。 又看了看洛染染担忧关心自己的眼神:“好!那你在这里看好他,我去去就回,千万别走开!” “放心吧。” 巴图将人放下,身影很快消失。 躲在树后的时愿挑了挑眉,狐狸眼眯成一条缝,那个兽人好眼熟哦? 谁来着? 小狐狸的脑容量不大,努力回忆不上心的人。 突然闪过一张脸,江昱琛。 洛染染蹲在昏迷的兽人身边,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剑眉紧蹙,即便在昏迷中依旧很帅。 洛染染想,他有点像现代世界的军人。 鼻梁高挺笔直,五官坚毅,哪怕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裂,浑身沾满泥土和血迹。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凌厉气场也没散,如同一把收了鞘的刀。 昏迷的男人突然闷哼一声,似乎要醒过来。 可下一秒,还没等江昱琛睁开眼,一道影子已经悄悄来到洛染染的身后。 “嘭!” 洛染染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眼前猛地发黑。 刚才精心维持的表情消失,直愣愣往前倒,彻底没了动静。 树影晃动,时愿甩了甩手里粗木棍,狐狸眼弯成小月牙。 她踢了踢洛染染软趴趴的身子,拎起木棍,又往洛染染后颈补了一下。 确保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才拍了拍手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江昱琛。 她太清楚江昱琛的价值了。 鹰族最强的族长,他们部落是兽世大陆部落最强的一个。 前世洛染染当上大祭司少不了他的作用。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需要帮忙。 仅仅让人知道洛染染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足够让兽人掂量着点了。 所以…洛染染的成功和救命之恩有间接的关系是吗? 那如果他早早就死掉了呢! 想到这里,时愿笑弯了眼睛,你的帮手没了,看你怎么和我斗。 部落里最厉害的大祭司只能是我,她就是最威风的小狐狸。 至于为什么时愿不直接整死洛染染呢。 邪啊,她发现这人这邪。 上辈子两个女人夺权,时愿靠着阿父和兽夫,洛染染靠着打不死的精神和那些神奇的知识,两人打的你来我往。 时愿有时都快给她捅成筛子,打成漏勺她都不死。 “命硬是吧?”时愿舔了舔唇角,“那我就不直接弄死你,拆了你的靠山,毁了你的计划,最后还不好说嘛。” 她时愿就是这么记仇。 她低头瞥了受伤的江昱琛:“救命之恩?下辈子再说吧。” 她推着江昱琛的身子一翻,咕噜噜的。 沉重的身躯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沿途撞断了好几根低矮的灌木,碎石和枯枝簌簌往下掉。 时愿扒着坡边的草丛往下看,只见江昱琛像个破布娃娃似的。 深色的兽皮衣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原本就苍白的脸溅上了泥点和血迹。 她笑出声,满意地拍了拍手。 醒不过来还可以晚上让那些野兽吃掉他,省得洛染染还有机会找到人。 突然,一道莹白的光泽从江昱琛翻滚的身影上脱落。 时愿眯眼一瞧,好像是象牙! 哇塞! 这个在兽世交易场里能换不少东西呢。 时愿财迷心窍,眼神亮得惊人。 顾不上土坡滑,指尖拽住边边的小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越靠近,越能看清象牙的细腻质感,诱惑着她。 来呀,大爷~ 快活呀~ 终于爬到挂坠旁,她刚要把象牙握进掌心。 手腕突然被一个大掌握住。 时愿被这的动作吓到了,她…她把人给提前摔醒了吗,那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给他推下来? “唔……放…放开我!” 这人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她要得手的时候醒了! 时愿唇瓣紧抿,小脸憋的通红。 江昱琛缓缓睁开了眼,凌厉的目光带着戾气。 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他身边。 漂亮眼睛水汪汪的,眼尾通红,像被他抓住手腕吓到了。 他脸上的冷硬烟消云散,烫手一样松开时愿的手腕。 “抱…歉…” 闻到小雌性身上的清香,他耳尖都染上绯红,连带着苍白的脸晕开一团红。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环境。 只有他和小雌性两个人。 难道? “是你救了我?” 时愿还在偷偷思考,小手向后摸索有没有棍子,拿起来几下能给他也打晕。 闻言动作一顿。 垂眸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再抬眼时,已换上无辜的模样。 她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是我救了你哦。 你刚刚流了好多血,好吓人…我给你搬到这里想去找巫医的。 可是你很重,我都没有力气了,还差点受伤了。” 时愿把小手举到他面前。 白嫩的小手像刚剥壳的莲子般娇嫩,细腻漂亮。 可此刻,上面却沾满了泥土,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草叶。 “我叫时愿,你要记住我哦。 你看呀,为了扶你,我这手都弄脏了,还磨疼了呢。” 她强调着自己的付出,脸上仿佛写着我很辛苦快夸我。 看起来生动又可爱。 江昱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叫江昱琛,对不起,是…是我连累你了,救命之恩……”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隐约传来巴图焦急的呼喊声。 时愿想起来,巴图和洛染染还在上面。 若是被他们看到江昱琛,那…… 她眼睛飞快转了转,计上心来。 趁着江昱琛愣住的瞬间,她故意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倾。 嘴里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 她整个人重重扑在他身上,柔软的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脖颈,将他彻底压在草地上。 江昱琛猝不及防,被她撞得闷哼一声,伤口撕裂疼的厉害。 可视线落在压在自己身上的小雌性时,所有的痛意都仿佛被冲淡了。 她的小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鼻尖小巧,唇瓣粉嫩,狐狸眼漂亮娇媚。 她…可否有兽夫?怎么这么可爱! 时愿偷偷抬头,瞥了眼上方。 果然,巴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坡顶,正探头探脑地往下张望。 见没人以后骂骂咧咧的抱着洛染染离开了。 哎嘿,糊弄过去了。 都怪身下这个人,怎么不死了呢! 她撑着他的胸口起身:“哎呀,这里太滑了,我刚刚摔倒了呢……” 江昱琛下意识地扶着她起身:“嗯,小心点。” 他也瞥见上方的人影了,江昱琛想,大概是她胆小怕生,救一个陌生人已经鼓起很大的勇气了。 时愿刚想问问他救人的报酬,就看到江昱琛艰难的起身,脸色苍白。 “你…是不是要死了?” 时愿眼睛亮亮的,赶紧死赶紧死,然后她拿了象牙就回家了。 江昱琛垂眸盯着她担忧的眼神,安抚道:“别怕,我没事!” 时愿小脸一下垮了,哦,不死啊。 江昱琛没看出来,老老实实道: “我担心找巫医给别的部落陌生兽人治疗给你造成影响,你家…有没有草药,我敷一下就好。” 他原本可以直接离开的,但不由自主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靠近这个雌性。 时愿皱眉,前世没听说他去洛染染家啊。 坏了,他针对自己? 凭什么好处都让洛染染占了,她救命没做什么就被报恩,自己搞个救命,还得这么麻烦。 不行…… 第387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6 她刚要说出口,就瞥见洛染染的兽夫们他们的身影居然要下来。 远处还在骂骂嘞嘞:“好心救他,居然打伤我们的雌性就跑,肯定没跑远,抓住他!” 时愿拽着他的胳膊就点头:“这里好危险,万一让你受伤的兽人又来了呢,我们快走吧。” 江昱琛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好像有人在说什么巫医。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狐狸眼水汪汪的,还有些忐忑。 真漂亮,心跳的好快了,他一手按着胸口,伤口更痛了。 “你能自己走吗?” 江昱琛恍惚间好像看到她白嫩的小脸闪过一丝嫌弃,他觉得,一定是看错了吧。 他点点头,本就因失血有些晕眩,此刻被她的小手拉着,鼻尖她身上的香味更浓郁了。 他哑着嗓子应了声:“……能。” 时愿往前头也不回,看她怎么甩掉那群兽人,还想发现她? 做梦去吧。 江昱琛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去跟上她。 不知道是给他疼醒了,还是时愿冷淡的背影。 她这么娇小怎么将他从森林拖回来的呢。 而且身上的伤口并不止拖拽的,他感觉自己中途好像磕到石头及各种草堆了。 这样想着,思维越来越混乱。 可下一秒,时愿回头。 “前面就是我家了!” 狐狸眼本就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态。 此刻却睁得圆圆的,更添了几分娇憨。鼻尖小巧挺翘,明媚与娇俏揉得恰到好处,灵动又勾人。 他怔怔地望着她,视线像被黏住般挪不开。 笑起来的样子真像他未来雌性。 “看什么?快走啊!” 时愿见他不动,心里嫌弃的很。 傻大个,不快点走,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昱琛不知道人家小狐狸天生微笑唇,只有眼睛弯成小月牙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笑了。 江昱琛回过神,心里所有的问题疑虑都打消的干干净净。 “……好。” 这一次,他像是突然有了力气,觉得伤口好像都轻了几分。 目光紧紧追随着她,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时愿推开木门,回头冲他招手:“进来吧。” 江昱琛站在门口,望着那破旧的木屋,再想起方才她灵动的模样。 心脏突然被扯动得密密麻麻的疼。 她这样的就应该疼宠着,怎么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你……一直住在这里?” 时愿先一步把鞋子踢掉,踩在屋里满地的毛绒绒兽皮毯上。 她爱光脚乱走,那四个兽夫早就给屋里每个地方铺满了。 虽然大部分也不走路,坐他们身上,怀里,肩膀上,手臂里出门的。 “不然住哪儿?”她随口应道,“脱鞋不许踩脏了。” 她指着不远处的柜子:“你去翻翻吧,那里应该有草药。” 她记得里沐他们都是放那的吧。 不等时愿转身,他突然迈开脚步,不顾伤口的剧痛,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胸腔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郑重道:“以后……不会再让你住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时愿皱眉。 难不成…难不成…这个傻大个要送她新房子!? 时愿抓紧他的后背,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真的呀?” 江昱琛被她小手柔嫩的触感弄得浑身紧绷,挠得他心尖发痒。 他低头,温柔道:“都有。愿愿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江昱琛揉了揉她的头,依言走向柜子。 他轻轻拉开柜门,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是…她的味道。 层层叠叠的兽皮衣物整齐挂着。 有镶着兔毛领的白色大衣,有缀着珍珠的小兽裙,每一件都剪裁精致,还有孔雀五颜六色的羽毛装饰。 扫到边边几个小巧的布料时,耳尖脖子都烧起来了。 那是她穿的吗?那么小小巴掌大点。 自己手大,以后肯定能给她搓洗的干干净净。 他连忙移开目光去找草药,注意到柜体下面四个小一点的格子。 抽开一个去摸索时,先碰到的依旧是衣物。 江昱琛刚要合上,去柜子上层再找时,格子里衣物被无意间扯出来一角。 他仔细着拿出来想将衣服叠好,抬手间竟是雄性的兽皮短褂。 江昱琛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紧张的开口,他不想听到那种答案。 “愿愿,你…是和哥哥,阿父住吗?” 时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是我兽夫的。” ……哦,那是我兽夫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他声音发涩:“兽夫?你……你有兽夫了?” “是啊,怎么了?” 时愿撅嘴:“我这样漂亮的,有人追求,有了兽夫不是很正常吗?” 江昱琛伤口的刺痛也在此刻变得清晰。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时愿,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次,他很轻松的在上面的空格找到草药了。 指尖的草药糊刚触到伤口,按压上去力道不自觉重了些。 可旁边时愿的声音更让他疼了。 “快点快点的哦,一会我兽夫们就回家了。” “他们…对你好吗?” 时愿眼睛一转,吸吸鼻子委屈道:“好什么呀。” “一个个都凶得很,捕猎回来就知道摆脸色,不让我吃饱,还让我住这样的房子里。” “他们敢这么对你?” 江昱琛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状态,为什么给她带回家,却不好好宠着。 他想捧在手心的人,竟然被人这么亏待?! 时愿轻叹一声:“哎呀你别管了,快点弄好,要是被他们回来撞见,指不定又要骂我了!” 草药刚敷好,江昱琛快步走到时愿面前。 “跟我走吧。” 时愿愣住,嘴里的水果干都没嚼了。 “走?去哪啊?” “回我的部落!”江昱心疼死了,“鹰族部落族长以兽神的名义起誓,再也不让人欺负你,顿顿让你吃饱,给你盖最暖和的房子,我不要任何兽崽崽,只要你。”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跟我走,好不好?” 时愿悄咪咪咽下嘴里的水果干,肩膀微微耸动,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我…我不能跟你走。就算他们对我不好,可我爱他们啊。” “爱?他们那样对你,你还爱他们?” “嗯,”时愿重重点头,“爱能止痛。” 江昱琛攥紧了拳头,心口又闷又疼。 他感觉自己进气多,出气少了。 可能要被时愿气死了吧。 “笨蛋,那样的爱,算什么爱?” 她抬眼望着他:“你赶紧走吧,救命之恩你记心里就好了,不用你回报我的。虽然我救了你,但我不想你陷入危险。”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他,小嘴不停的念叨:“别叫你恩人为难。” 时愿一句话离不开救命之恩,她都快说秃噜皮了,也不知道这个傻大个听懂了没。 江昱琛想带她走,想护她周全。 可他又不想让她难过,自以为对她好,替她选择,她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 江昱琛深深的叹口气:“好,我走。” 他抬手按住腰间,将那象牙塞进时愿手里。 “这个你拿着。” 时愿小脸矜持的摇摇:“我不要,我虽然救了你,可从没想过贪图你什么。” “我知道,”江昱琛打断她:“我知道愿愿是个善良的性子。可我想给你,拿着它。不管什么时候,鹰族部落都是你的退路。” 时愿无奈的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小手却紧紧攥住了那枚象牙挂坠,发财啦!!! 江昱琛见她收下,深深看了她一眼。 嗓音有些哽咽:“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慢吞吞地转身,落寞的挺拔背影无人欣赏。 时愿抱着枕头滚了两圈,小手把象牙挂坠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打量。 “耶,能换好多东西喽!” 她的小脑袋在疯狂烧烤,肉、蜂蜜、各种各样的甜果! 于此同时,巫医院里,洛染染脑子也疯狂的窜动。 “大祭司…我…是大祭司……” 巴图他们在一边着急的贴耳倾听,依旧听得模糊: “巫医,你快看看,她怎么还不醒啊。” “哎呀急什么,给你两棒子,你醒的也慢。” 第388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7 时愿才不理会洛染染,如果两棍子能敲死最好了。 敲不死…那就活着呗。 她踮着脚尖,把象牙挂坠小心翼翼塞进柜子上方的小木箱里。 那是她的小金库。 里面藏着攒着好多好多珍珠,七彩羽毛,还有出去玩捡回家各种各种漂亮的小石头。 她还不忘用兽皮仔细盖住盒子,等下次交易日,就能换一大堆好吃的! 刚直起身,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时愿眼睛一转,立刻扑回床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四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泽鼻尖动了动,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陌生的雄性兽人气息。 “念念,我们不在的时候,有客人来过?” 时愿揉揉眼睛:“不知道呀,我刚醒。” 江昱琛那家伙走的时候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可别被发现了! 旁边的容雪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后念念身边都留一个人陪她。” 后面的里沐拎着几只肥硕的兔子刚进院子。 “是不是饿了?今天做烤兔子,撒宝宝最爱的野茴香!” “是!”时愿趴在窗边喊道,“火大一点哦。” “知道你爱吃的火候,放心吧。” 里沐在院子里忙活着烤兔子,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勾得时愿肚子咕咕叫。 白泽轻轻一揽,就将她稳稳抱进怀里,今天终于轮到他喂饭了。 “张嘴,宝贝。” 他夹起片好的肉,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时愿张嘴含住肉片,嚼得津津有味, 白泽见她吃得香,索性自己停下进食,就这么一片接一片地喂,动作温柔又耐心, 时不时还会舀一勺肉汤递到她嘴边。 吃了好几片肉,又喝了小半碗汤。 青璃将时愿爱吃的菜递到她跟前,看了眼周围:“这地方先凑活一阵子,明天我们找块向阳开阔的,再好好建一座房子吧。” 容雪闻言点头附和:“青璃说得对!我今天去大陆森林看到西面有大片好的木头,正好给念念盖个能晒太阳的屋子。” 他说着,目光落在时愿被喂得红润的小脸上:“总不能让念念一直住这,受委屈。” 里沐吃饭的动作一顿:“别忘了念念喜欢带小花的院子。” 时愿听得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粉嫩的小脸因为兴奋染上淡淡的红晕。 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嗯嗯!都好都好。” 白泽低头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宠溺道:“好,都听我们念念的。屋子要向阳,院子要种花,一样都少不了。” 时愿往后缩了缩,躲开他递过来的肉:“不吃啦,吃饱了。” 白泽低头看着怀里鼓着小脸的人,不赞同道:“才吃这么点,真的饱了吗?我摸摸小肚。” 时愿偏过头,开始耍小脾气了:“我说吃饱了就是吃饱了!你别喂了!” “好好好,不喂了。” 他放下碗筷:“那靠在我怀里歇会儿。” 时愿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心里偷偷嘀咕:才不要吃那么多,留着肚子晚上吃别的果干呢! 她这边窝在白泽怀里偷乐,时不时埋在他奈子上蹭蹭。 另一边的密林深处,江昱琛正跌跌撞撞地赶路。 她那么胆小,那些兽夫回家会不会凶她? 有没有吃饱饭? 会不会受委屈? 多少还是会难受的。 时愿小脚狠狠踹.在兽夫脸上,双眼迷离间已经分不清是谁了。 空气中甜腻又高亢的声音响起。 “轻点!” “轻了你不高兴我知道的。” “啊…唔…” 她猜出来了现在的是白泽。 狮子同属猫科动物。 兽世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也没有手机,几乎每家每户吃完饭以后的快乐。 就是酿酿跄跄… 在各种地方,和各种兽夫身心充实。 ……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 青璃他们带着前世的记忆开始大刀阔斧。 这天。 时愿站在人前,望着被召集过来的一堆兽人,清清嗓子。 “想挖土的站在这边,想烧火的站在这边,想玩泥巴的站在中间。” 兽人们安静的动起来。 时愿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仅次于时山了。 她不但带来了土豆,水井,还能帮他们找活干! 今天说是做陶?没听说过,但想来肯定也不会差。 刚刚兽人们分队伍时,时愿也在观察他们。 有的兽人有很明显的腿伤,走路有些不利索,他们选择了玩泥巴或者烧火。 选择挖泥土的那些兽人,看起来没什么伤,就是年纪稍微大点,从狩猎队退下来的。 这些兽人在年老或者受伤后,渐渐失去了自信与活力。 吃不饱饭让他们更加瘦弱,最后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时愿今天选择的就是将这些老弱病残解决掉。 时愿的目光挨个扫过去:“你们跟我来。” 带着兽人往河边的兽夫们准备陶窑而去。 容雪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笑道:“念念,说的真棒,有未来大祭司的风范呢!” 时愿小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心里压抑不住的小嘚瑟:“那是!等咱们的陶器烧好,整个部落都得夸我!” 她发现洛染染的法子是管用,她不需要卖夫换钱。 不用打打杀杀,只要给那些兽人指条能吃饱穿暖的活路,自然有人死心塌地跟着她。 另一边,则是白泽青璃他们被分配了一个烧草木灰的任务。 从几个兽人那里收集了一些干柴落叶什么的,族长时山也来了。 听说他们要搞盐,他坐都坐不住了。 兽世交易场里的盐很贵,需要很多肉去换,现在他们是能自己做盐了吗? 青璃找了一节没用的竹子,削了两个竹片出来。 石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开了。 白泽从自己兜里掏出来干净布料,拿了两张,和竹筒麻绳组合在一起,组装成了两个过滤装置。 剩下的教给了兽人们让他们留着待会过滤盐水,得让人有参与感,才能将知道盐的珍贵。 将来才能更加感激时愿,才能拥护他们的小狐狸。 前世是他们无能,小狐狸踩着他们几条的烂命还不能实现愿望。 这一世,只要他们有,只有他们能做到,那就捧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她想要的位置上。 她只需每天快快乐乐就好,不高兴的话…抽他们解气也行。 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故意逗她,鞭子抽在胸口、小脚踩在脸上、踩在…… 抗揍不疼的,大力些~ 不要因为他们是娇花就怜惜了。 能抱着她醒来,伺候她吃饭洗澡,给她洗衣服。 这天大的好事落他们头上了! 等到碗里的水还剩大概一指半时,大家学着他的动作把水慢慢地倒在布上,进行初步的过滤。 纸巾上慢慢留下来黄色的杂质,兽人虽然不知道现在出来的都是什么,但总归是一些不干净的吧。 过滤出来的盐水又被倒回小碗,继续熬煮。 剩下的水少了很多,蒸发起来也更快了。 碗底很快就出现白色的晶体,那就是粗盐。 兽世交易场的粗盐!! “对,是这样的,我们吃就是这种。” 兽人们瞬间炸开了锅,眼眶发红,对着盐粒连连躬身。 刚要尝一口,就被时山拦下来了。 “看看白泽他们还在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提纯。 粗盐被装进竹筒里,等到陶碗的温度降下来后,再弄了一些普通的水放进去煮。 烧开后的水倒进竹筒等待降温时,那边的草木灰水也弄好了。 族长时山也是非常聪明的兽人,看到白泽他们之前过滤时的动作,也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把草木灰溶液加入饱和盐水中,可以分离出很多杂质,再将溶液过滤,就能得到比较干净的盐水了。 人群后的洛染染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第389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8 草木灰含碳酸钾,能与盐水中的氯化镁、硫酸钠反应生成沉淀。 这特爹的不是初中化学里提纯精盐的经典步骤! 这些连烧杯和玻璃棒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兽人,怎么会懂这些? 正怔忡间,洛染染浑身一僵,回头便撞进巴图的身上。 “染染,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还头疼呢?” 洛染染摇摇头,那天醒了以后。 巴图告诉她是鹰族兽人给她打晕,恩将仇报。 可她清晰的记得晕过去时,那男人明明还在地上没醒。 不对,而且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美好。 醒过来的那一刻,忘的干净。 但冥冥之中,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一时间心慌的厉害。 突然她在人群中爆发一声呼喊:“奇变偶不变?” 洛染染抬头见没人回应,难不成是个外国友友。 她又喊了一句:“好阿右?” 周围的兽人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听不懂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没有现代人,那怎么会出现的知识呢。 她想推行的那些现代玩意儿,在部落里总会提前出现。 可轮到自己实验时,却无人问津。 上次看到兽人用兽骨研磨草药,她兴冲冲地画了石臼和杵的图纸,唾沫横飞地讲省力杠杆。 结果人家一口就把草药嚼碎了,用兽骨只是懒得嚼嫌苦。 她还想教女兽人用麻布织更细密的布,说能挡风寒,可她们捧着她织的小样。 只觉得不如大貂毛皮厚实保暖,笑着把布片当成了给幼崽擦嘴的帕子。 这些人压根不买她的账。 她空有满脑子现代知识,可在部落里连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慌。 她哪里知道,一步慢步步慢。 没有粮食将人喂饱,谁听你后续改善生活。 时愿后来搬进了大房子。 她坐在里沐的肩头,望着远处山坡上拔地而起的房子,眼睛亮亮的。 不再是低矮潮湿的木屋,而是用烧制的青砖垒起的大房子。 每栋房子都带着宽敞的院子,竹编的篱笆圈出一块用来驯养兽物的地方。 属时愿家里最漂亮。 里面种满了兽夫们移栽来的各色花草,攀着篱笆开得热烈。 洛染染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兽人夸时愿的话。 甚至有人说,部落投票想要推举时愿成为越各族部落连通兽神的大祭司。 听到大祭司,洛染染大脑的褶皱突然平滑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明明正和时愿打的不可开交。 她不是要杀自己,那就别怪她洛染染把兽族瘟疫的事情怪到时山头上。 时愿那几个兽夫被她玩的残的残,死的死,只剩一个虎族族长护着她了。 如果她的靠山没了,这样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的。 可一睁眼,她居然重生了? 回忆起这一世的自己居然什么农作物都没有找到,小麦,玉米呢? 自己居然被时愿全方面压着打,她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从不屑去了解现代的知识。 又怎么会懂种植,烧陶,制盐的。 然而很快,所有之前想不通的怪异之处就联系上了。 一定是时愿的兽夫重生回来了,可他们为什么没有报复时愿呢? 远处望见时愿家的房子,她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时愿呀,时愿,最了解你的还是敌人。 夏入秋,天气骤变。 往日里,兽人都会惊惧这场“瘟疫”天灾。 只有洛染染知道,也就是温差大,流行性感冒。 巫医能做的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药用知识。 割伤、擦伤、扭伤、敷上点止血草。 扭伤了用上活血藤,被兽咬伤也有穿心莲清毒消肿。 撞击、震荡、烧伤、烫伤都各有草药相配。 但对于流行性的传染病就只能归咎于天灾了。 族中很多崽崽小脸烧得通红,蔫哒哒地耷拉着脑袋。 一时间,部落里咳嗽声、喷嚏声此起彼伏。 洛染染当然知道严重的流行性感冒基本疗程是什么,但…还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一些事没完成呢,不是吗。 时愿看着家里倒下的四个兽夫,小脸苍白。 小狐狸哪里知道这是感冒,只了解到瘟疫会传染。 往年兽世出现这样传染瘟疫好多年纪大,年纪小的经常熬不过去。 太严重的还要丢出部落。 时愿一脸恨铁不成钢。 往日里个个威猛强悍做起来一晚上都不停的,怎么现在都蔫了。 四个人赤身躺着,浑身滚烫得吓人。 时愿摸摸这个,拽拽那个,都闭着眼睛没人理她。 “不行,这可是传染的瘟疫。” 时愿咬着下唇,一个一个把被子给他们盖好后。 飞快地踮着小脚在柜子上摸索,掏出一个小金库开始收拾包裹。 扭头瞥了一眼床上的兽夫们,小心翼翼地绕开床边。 路过白泽身边时,看着他难受地蹙起的眉头,还轻哼了一声。 时愿心一下揪起来了,原地杵了半天。 见没人再吱声,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他醒了发现她要跑了呢。 再见了,不,再也不见。 惜命的小狐狸抱起怀里鼓囊囊的小布包,踮着脚尖飞快往门外跑。 时愿一边走一边啃着他们做的小肉干。 回阿父家? 摇摇头,不行。 不能给阿父添麻烦。 那几个兽夫万一好了呢,一定会找到她,狠狠报复。 她不去,他们找不到自己自然不会对毫不知情的阿父怎么样。 欸,她知道了。 不是还有江昱琛这个傻大个。 她去鹰族部落找他不就完了,她首先找个会飞的兽人,给他几颗小珍珠做为报酬,然后…这样…再那样… 正计划的好好的,山坡前面站了一个熟悉的人。 “时愿这是跑去哪啊?” 洛染染抱臂讽刺。 “关你什么事!难道你不盯着我的家事开始盯着我了啊。” 洛染染的目光在她怀里的布包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怎么?怕你家那四个兽人撑不过去,所以提前卷铺盖跑路? 也是,毕竟你向来惜命,又最是凉薄,怎么可能留下来陪他们等死呢? 这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时愿轻笑出声:“洛染染,你嫉妒我可能当上大祭司对不对。” 洛染染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逆鳞,瞬间炸毛:“嫉妒?我嫉妒你这个小偷?” “你以为有兽人追随你们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抄袭我上辈子的头脑知识。没有我,彻头彻尾的手下败将!” “一个前世家暴兽夫重生装的楚楚可怜的恶女,骗得那四个蠢货还能为你舍生忘死。” 她眼睛瞪大,神情激动道:“要是他们知道从最开始你就是在骗人,就不害怕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直不起腰,“我要亲眼见证,你是怎么翻车。” 洛染染的笑意还未散去,胸口就被狠狠一推。 时愿绝对是攒足了力气的。 下去吧你。 洛染染的狂笑戛然而止,她甚至来不及诅咒时愿去瞪她。 整个人就从悬崖边缘坠下,尖叫声落入深渊后消失不见。 时愿站在崖边,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 她向来信奉蠢人死于话多的铁律。 以前动手教训人,废话多一句,鞭子就少落几下。 所以小狐狸很有效率的执行,能动手就不说话。 “嘻嘻,看不了呢。” 她轻嗤一声,转身时,恰好撞上四道炽热的目光。 操,完了! 第390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19 时愿被轻轻一抛,整个人陷进床上的软乎乎的毛毯上,倒是不疼。 但屈辱意义强大! 一个超级爱面子的小狐狸,被四个兽人一路扛回来。 路上她挣扎了叫唤两下,青璃那家伙就毫不客气地抬手拍在她的屁股上。 万一被路过的兽人看见了呢,丢死狐脸了。 时愿气鼓鼓地撑起身子,一双水润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缓步走来几个人。 白泽走到床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还是没有变化,和以前一样可恶,小没良心的。” 时愿抬眼瞪他:“我有引诱过你们吗?我有让你们伺候我吗?不是你们主动的。”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片刻后,白泽的声音低低响起,极轻地笑:“时愿,你真行。” “你这张嘴甜的时候是真的甜,狠的时候也是真的狠。” 他垂眸盯着时愿的唇。 床上恩爱的时候,说永远爱他们,他们不屑一顾,私下里其实都偷偷信了。 话音落,他松开固定在时愿身上的手,就在时愿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 他再次以极其强硬的姿态握着手腕压下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小骗子。” 时愿挣扎着怒视上面的男人:“你们就没骗我吗?” 里沐笑出声将兽皮退下上了床。 “我们怎么骗你了。” 时愿小脚被他抓住,恶狠狠地瞪过去:“要不是你们一重生就想找我麻烦,欺负我,我能骗人吗!我一个人面对四个恨我的人有害怕你们知道吗? 我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们什么知道吗?我心里压力多大啊!你们只看重表面,有谁关心我的内在了。” 她居然把自己说通了,甚至越说越委屈,她怎么会有错呢,一定是别人找茬。 于是更加气势十足:“还有这次!居然骗我!你们根本就没有生病。 这叫什么爱我?分!必须分!呜呜呜。 以后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几人听着她小嘴不停数落他们的罪证,整个人都笑了。 气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小狐狸,明明都是她的错,那些话从她嘴里炒一遍后,他们好像是罪人一样。 当初洛染染找上门的时候,她说: “时愿也是重生的,她从来没有失忆过,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他们将这个疯女人赶走,自然是不信她的,自家小狐狸什么样子他们还不清楚吗? 只是…他们真的清楚吗。 他们还是每天将她伺候的很好,喂她吃饱,忍不住每天亲她。 午夜梦回,其实都在害怕洛染染说的是真的,害怕从头到尾时愿都是装的,从未对他们心动过一分。 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在这次瘟疫来临,他们想只要小狐狸抱抱他们,只要她稍微等那么半天,一会会也好。 他们就会忘记所有的伤痛,无论她记不记得都将只爱她,永远爱她。 时愿给他们盖被子时,几人就忍不住想起床告诉她。 但下一秒,她的做法就给他们当头一棒。 毫不犹豫的收拾包裹跑路。 白泽眼眶通红,眼泪顺着流下,轻轻咳嗽着,企求她能不能不走。 别丢下他们。 回应他们的,是小狐狸跑远的声音。 青璃坐着拉过她的小手,容雪在另一边拉过另一只。 即使她嘴里听不到好话,那就想法子让她闭嘴。 时愿在屋中没有见过天亮,也没有见过天黑。 耳朵尾巴都遭殃了。 收都收不回去。 她打他们,骂他们,下一秒还是会被扑倒。 兽夫不可以欺负雌性,但床上不一样啊。 前世他们被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从床上讨要回来。 时愿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在亲吻,小脸红扑扑的勾着上面的人疯狂。 突然她感觉脸上有些湿意,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在哭泣。 “念念,你哄哄我们吧,你稍微哄我们一句我们就把所有的都忘了。” “你让我们自己骗自己,至少也给个理由。” “骗我们,你在爱我们好不好…” 回应他们的是,时愿羞羞累了,仰着小肚皮睡香香的咕噜咕噜声。 不知道是几个清晨几个日落。 时愿醒过来,整个人裹着小毯子朝着外面嚎叫:“人呢,小裤怎么没了。” 她撅着小屁股,毛绒绒大尾巴乱晃。 翻找半天,小脑袋朝下整个人都扎进衣柜了。 狐狸耳朵被一直舔舐亲吻的耷贴在头上,坐起来时摇晃小脸,茫然地抖抖毛。 怎么整个家里所有的小裤都消失了。 可恶! 这些人以为这样她就会屈服吗? “我要吃鱼肉吃虾虾,还要喝汤,我饿了!” 外面没人理她。 过会几人推门进来,在床上给她摆了个小桌子。 这次他们绝对不会抱着她喂饭了! 容雪忍不住想抱着喂的,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tUi,恋爱脑。 别人都对你这样了,还舔上去。 里沐将饭放在时愿面前,她喜欢吃的那几道菜一样不落。 鱼刺是挑得干干净净,虾也是剥好了壳的。 “自己吃!别指望别人。” 时愿哼哼两声,大口大口吃着,鼓着小脸时不时瞪他们一下。 青璃冷着脸,给她夹菜。 时愿这些天没出门,唯一的运动量就是床.上。 吃了睡,睡了吃,倒还胖了一些。 原本就巴掌大的脸蛋愈发圆润,嫩嫩的可爱,像是熟透了的小水蜜桃。 反观他们几个,晚上伺候她不睡,白天也没睡一会,眼底的青黑藏都藏不住。 很忙,在时愿看不到的地方疯狂干活,洗衣服,打猎,收拾家里,给她做饭。 关键是他们一边干这些,一遍想时愿,然后就会一会儿暴怒一会儿伤心一会儿又忍不住趁她睡着去亲她。 时愿没空搭理他们,她觉得都有病。 每天抱着她颠勺。 不累才怪呢。 时愿腿都是软的,出不去她就趴在床上吃水果。 堵着小耳朵还能听到院里洗碗刷锅时叮铃咣当响。 有人往盆里倒水,哗啦啦的,只是听着,就能感觉倒水的动作有多猛。 气性这么大。 里沐又拿出来两个盆,青璃坐在地上搓床单。 搓洗声又急又快,时愿忍不住喊道:“你慢点搓吧。” 洗太大力,不到半个月,已经搓烂好几个了。 青璃没说话,院子里的搓洗声在沉默中更大了。 “很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布帛撕裂声,与此同时,搓洗声也停了。 行了,又搓坏了。 青璃撸着袖子冲进来,看到裹着小被子舒舒服服的时愿。 到底在惩罚谁啊。 “我给你小裤穿上,你起来出去溜达溜达。” 他已经看不得她得意洋洋的在家躺着气他们了。 天天躺着,对身体也不好。 出去见见阳光。 时愿翻过身就给他一个后脑勺:“不要,我很累的。” 他们说给她关进小黑屋就关,现在请她出去难了! “就那一天吃饭是你自己吃的,后来都是在我们怀里。” 现在懒得直接躺在床上了,连窗台,地上各种花样也不愿意配合。 冬眠也是他蛇呀,从没听说过狐狸。 时愿气汹汹道:“我整天睡觉不累吗!我每天吃吃喝喝玩不累吗?” 青璃没招了,他找茬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他刚拿出来小裤抬着她的小脚给她穿好,忽然,地面猛地一阵震颤。 时愿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清明,是兽潮! 各家各户的兽人也都察觉到了瞬间从屋中冲出去。 每年路过的猛犸象能给部落踏平。 青璃捞起时愿就往外跑。 后山安全区兽人一片一片赶来,四个兽夫守在时愿身边,将她放在铺着厚兽皮的石头上。 时愿想到阿父,拽着他们的袖子说道:“帮帮阿父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走丢的兽人好不好!” “你乖乖待着,不许乱动。” 时愿点头:“放心吧,这周围都是兽人我们都聚在一起呢。” 原本四人想留一个陪她,也被她赶走去给阿父帮忙。 时愿眼睛一眯,目送四人转身离去,悄悄勾唇。 “啊———” 第391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20 远远的正在时山身边帮忙的几个兽夫惊慌的回头。 是念念山头那边的喊声。 他们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心慌。 几人赶到时愿那边,只见几个兽人正围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崽子哭。 那不是之前给时愿身后献殷勤姐姐喊个不停的小兽人。 他们环顾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时愿呢?”容雪一把抓住小崽子的胳膊,声音恐慌,往日的温柔消失殆尽。 小崽子被他抓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 他抽抽搭搭地说:“都怪我,刚刚从山坡滑下去,山下有猛犸象路过,姐姐她为了救我被猛犸象踩………” 里沐身体几乎瘫软。 往日里智计百出、智若近妖的他,只剩下全然的崩溃。 脑海里全是时愿的笑脸,是她撒娇喊累的模样,是她指挥他们的模样,就连打她们的小表情都是那么可爱。 他们的过去、现在、未来,如果没有时愿,那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死在上一世,不要重生好了。 身后的小崽子还在哭着叨叨叨:“姐姐被踩成小肉饼了,这一块,那一块,我还想把姐姐捡回家拼好的……” 等等! 这崽子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几个男人眼眶含泪,正吧嗒吧嗒往下落,听到这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猛犸象还能给她踩成块的?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一副悲伤到极致的模样离开了。 小崽子揉着眼睛,眨巴眨巴停下哭泣。 他偷偷凑到阿母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悄悄话。 那兽人刚扬起手要教训他撒谎,小家伙一扭屁股,撒腿就跑。 哪有那么严重! 小崽子攥着藏在手心的肉干,想起方才时愿姐姐叮嘱他的话,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这可是他和姐姐的小秘密! 他确实不小心从山坡滑了下去,也确实是时愿姐姐第一时间冲了下来。 但真正把他从猛犸象的蹄边拉回来的,是那位总是在空中盘旋的老鹰哥哥。 姐姐当时拍了拍他的头,说要和哥哥出去办点事,玩几天就回来。 还特意交待他,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她被猛犸象踩没了,一定要装得伤心点。 “等没人的时候,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你阿公时山,别让他担心我呀。” 然后头也不回的被老鹰哥哥带飞了。 小崽子用力点头,把姐姐的话牢牢记在心里,蹦蹦跳跳地朝着部落深处跑去。 他要赶紧找阿公族长,完成姐姐的任务。 他拽着时山的胳膊说得认真,却没注意到身后,四道身影正静静伫立。 后来时山看他们四个的眼神总是带着愧疚,时不时偷偷叹口气。 心里怪罪这个贪玩不着家的小狐狸。 四人为情所伤,为情所困,失去挚爱的鳏夫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时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路过他们的院子见他们四个孤孤单单的模样:“孩子,委屈你们了。” 容雪抬起头,眼底通红,轻轻摇了摇头:“是我们没福气。” 这话更让时山愧疚,转身拿了一瓶酒。 喝醉之间,时山脸颊涨得通红,拍着青璃的肩膀直叹气。 “是我家那小狐狸不懂事!” 他顿了顿,又灌下一大口酒,眼神迷离:“其实我家小宝没死,出去玩了。” “这丫头可淘气了,长大了还这样,还特意让小崽子告诉我真相,怕我担心。 我倒好,天天看着你们这副模样,心里愧疚得慌……” 他越说越投入,拍着大腿道:“我知道你们疼她,舍不得说她……等她回来,我替你们好好教训她,让她给你们赔罪!” 就罚自家小狐狸少吃一顿鸡肉得了。 很好,四人目的达到。 起身出发。 他们早就知道小狐狸去了哪里,可直接追过去会让她更反感。 倒不如让她痛痛快快玩开心了。 最后再拿她阿父的名义给人带回家!如今,时机刚刚好。 时愿还不知道从开始那小崽子就露馅了。 此刻正在鹰族部落享受恩人的待遇。 年轻首领带雌性回部落,毫无疑问的宣示主权。 让部落的众人惊叹,什么时候出现的。 出去一趟,就有主了。 原本还有不相信的雌性们,但看到江昱琛几乎把鹰族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时愿面前,也都打消了念头。 顶多失落一会,就开始去挑挑别人了,反正雄性多的是,没必要抢来抢去的。 江昱琛化出鹰形,展开巨大羽翼,带她翱翔在鹰族领地的上空。 掠过高山,森林,湖泊边,陪她捡光滑的鹅卵石,看水里游弋的彩色鱼群。 夜里,时愿霸占了江昱琛的屋子,他就守在门口。 他将给时愿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挂到院中绳子上,挂到最后一块小布料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忙完后斜靠在门框上,借着月光,温柔着望着屋内的方向。 哪怕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也觉得安心。 隔壁她阿父那边找到了小麦这样的东西,他换了一些,做了一些好吃的。 希望她会喜欢。 一想到她开心的小模样,江昱琛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 清晨,刚坐起身,鼻尖就嗅到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一个年老的雌性站在床边,正将托盘放在桌上,见她醒了开心的起身打招呼。 “小雌性真漂亮,怪不得族长喜欢你。 特意让我做了你们的早餐送过来,现在正和邻国的使者谈事情。 这饭一会您一定要尝尝,使者说这叫包子,香的很呢。” 时愿点点头,看着那雌性离开,她才真正观察着眼前的饭。 床边矮桌上,静静放着三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和一些肉汤肉块。 包子皮蓬松柔软,油脂透过薄皮渗出浅浅的油光。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毛茸茸的狐耳欢快地竖了起来,塞嘴里肯定没错。 松软的外皮裹着鲜香的肉馅,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调味刚好,不腻不咸。 还放了带着一些野菌菇进去了,正是她喜欢的口味。 “唔……好吃!” 时愿鼓着腮帮子,满足地眯起眼睛,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摆。 一口气吃了两个后,她抿着小嘴给剩下的那一个留给江昱琛。 江昱琛讨论完事情,走近正看到她吃的香,宠溺地坐在她身边。 拿起包子,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掰成两半,递了一半到她嘴边。 “一起吃。” 时愿小小的打了个嗝,她没告诉江昱琛她已经吃了两个了。 小小的就着他递过来的咬了一口。 然后再也吃不下的小狐狸,一溜烟赶紧跑了。 再吃就到脖子了。 江昱琛将时愿吃剩的半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剩下的汤他也喝光了。 顺手收拾了一下桌面,将垃圾也一起带走。 走出去时,心情极好。 自己房间有了念念的味道,有了她在里面打滚睡觉,有他们一起吃饭的回忆。 江昱琛循着动静追到部落后的山谷,远远就看见时愿正蹲在草地上给自己做戴了一个小花环。 看到他来,笑得眉眼弯弯。 “江昱琛,我好看吗?”时愿朝着他挥手。 阳光落在她身上,鲜花美人,白肤红唇,就那么一瞬间,轻易就将人心拿走了。 这副画面在江昱琛的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直到多年以后,他还能回想起这么美好的记忆。 他放缓脚步走近,刚想开口,就见一个快速飞过的小幼鹰从她身边擦过。 幼鹰刚学飞行,控制不好速度方向经常会出现碰碰撞撞情况。 以往撞到谁,江昱琛也并未在意,正常现象。 但如果是时愿,江昱琛不敢想她身上有一点点伤口,她抽泣垂泪的模样。 于是迅速上前,没有犹豫的将时愿小腰揽住,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时愿惊魂未定地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到他加速的心跳声。 她抬头,撞进他满是紧张的眼眸中,两人对视间,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 江昱琛盯着她漂亮的眼睛,落在她小巧的鼻尖,最后睫毛低垂在微张的唇瓣,一截粉嫩小舌隐隐约约能看到。 等着他,去亲,去吸。 他喉咙滚动下,缓缓低下头。 距离越来越近,他温热的唇终于覆上她的柔软。 没有霸道的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轻轻辗转、厮磨。 时愿早就被那几个坏兽夫调坏了,此刻轻轻亲一下就软在他怀里。 红着小脸去回应他。 江昱琛感受到她的热情,原本克制的吻渐渐浓烈。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温柔地吮吸,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与她的小舌笨拙又急切地纠缠。 山间的风似乎停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江昱琛才缓缓退开,缓缓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喜欢吗?宝贝…” 时愿刚要回答,发现声音不对,问这句话的人,不是江昱琛!? 她扭头看到花海边的四个兽夫。 本该死掉的雌性实则抛夫弃父,当着兽夫的面和别人亲亲动情,小手还不老实。 时愿猛得将小手从江昱琛衣领里拿出来,都怪他太大了,诱惑自己没忍住。 你们信吗? 第392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21 江昱琛的家里被时愿的兽夫们霸占了。 时愿于中间,容雪他们坐在她左手边,江昱琛在她右手边。 “我和鹰族部落的兽人要在一起了呢。”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唯有江昱琛看着时愿,眼睛亮亮的。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 反观另一边,便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几人周身的阴郁残暴,瞳孔死死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们的雌性不要他们了吗? 想过虐死,想过她讨厌他们,想过很多很多未来以后,但谁也没有想过离开她。 就这一刻,所有复仇的想法,土崩瓦解。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一报还一报,从来都不是让时愿离开他们的怀抱。 做那些冷脸的事,只不过是想让时愿撒个娇,服个软,说一句爱他们就好了。 他们想看到的是的心爱之人挽留和纠缠。 只是……想用这种拙劣可悲的方式,证明时愿心里能不能有那么一点点位置属于他们。 可一切都搞砸了。 “不要……” 容雪率先哭出声,他从未想过复仇的,可不可留下他。 “是我错了,别不要我。” 他低下头,猛得将时愿抱进怀里。 “别这样…求你……别离开我……” 时愿深吸一口气,用力去推这个鼻涕眼泪差点撒自己身上的鱼,一边哭一边往自己领口进小珍珠。 “放开她,松手!” 江昱琛拉着时愿的胳膊,将她解救出来:“兄弟,你值得更好的。” 而我不一样,我拥有最好的! 他有些得意着看着对面四个人将时愿搂进怀里。 更是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心里的快乐更甚,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江昱琛看出来时愿的兽夫并非她所说的,欺负她,不爱她,可那又怎样。 如今她选择的是自己。 兽夫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彻底依偎在了别人的怀抱里。 眼眶通红的看着时愿,不要他们了吗? 他们还不如死在上一世,因为那样即使到死,他们都曾拥有着她。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时愿!你给我出来!” 洛染染披散着头发,衣衫有些凌乱,浑身擦伤,不顾雄性们阻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被人护在怀里的时愿,眼底瞬间记恨极了。 洛染染转头看向江昱琛:“你不能被这个女人迷惑!当年在大陆森林,救你的人是我,不是她时愿!” “她甚至还将我推下悬崖!家里的兽夫崽崽们也都不见了。” 江昱琛眼神发冷,猛地看向洛染染:“你再说什么!” 洛染染看向时愿,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自己穿越过来,不就是想要过的更好,谁能想到被反派盯上。 而恶毒反派的想法脑回路清奇,让人经常跟不上,她到底怎么想的。 针对一个人有原因吗,没有。 看不顺眼的事情,时愿顺手就做了。 这样坏女人凭什么将日子过的这么好,得到这世间的一切。 权利、地位、爱情。 上一世她洛染染得到了,所以…这一世是轮流转了吗。 时愿瞪大眼睛,这都不死。 想当上大祭司和洛染染竞争居然会这么困难。 她这样的小狐狸掉进去就得摔成狐饼。 被拆穿的她,悄咪咪地从江昱琛怀里蹭出去。 一下扑到最近的白泽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就跳到他身上挂起来。 “那个…我其实不想待在鹰族的,我说着玩的哎呀~” 她小脸蹭蹭白泽,又拉着旁边青璃的大手晃晃,还不忘给里沐,容雪抛个媚眼。 “我就看看你们是不是真心爱我,恭喜你们通过考验!我们回家叭。我最想吃你们做的饭了,你们看我想你们想瘦了。” 时愿像团毛茸茸的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们,故意露出蓬松的狐耳还在微微颤动。 做坏事被抓包后的小狐狸格外乖巧。 还仰头将软软的唇瓣印上他的唇。 白泽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托着时愿的小屁股将她抱的更稳。 她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们,以至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化开了,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是当着别人的面羞辱完他们吗? 之后呢,还亲吗? 是不是轻易的又不要他们了。 他没有动,贪恋时愿唇瓣的美好,甜美香甜并且是主动的。 他不恨时愿了,当初结契是他们爱她,死缠烂打。 也不会恨她将他们虐待,上一世是他们不配,她本来就值得更好的。 他甚至不恨时愿从前假死弃他们而去,是他们没给她安全感,让她害怕了。 所以到底他们到底恨什么呢? 这一刻他明白了。 恨自己,从来没得到时愿的爱,哪怕是一点点怜惜。 现在…是被施舍了一些吗? 白泽周身的清冷气息瞬间消融,轻轻地点头,一寸一寸很郑重又认真。 “好,带念念回家。” 明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眼底却满是纵容。 知道她坏,知道她的算计,可是爱就是这样,没有办法。 里沐看着她得意的模样,薄唇勾起一抹浅笑。 可爱死了,这个小狐狸。 青璃抱着手臂,阴郁的眸子重新染上柔和清冷的脸上难得染上柔和:“回去给你炖汤补补,看你瘦的。” 好吃好喝吃美的时愿猛点头。 容雪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想要伸手去抱她,却被白泽侧身避开。 “念念刚到我怀里,你急什么?” “凭什么你抱着?给我也抱会。” “念念喜欢我,我奈子大。” “屁,我更大。” 一时之间,几个兽夫又因为谁来抱时愿的问题吵了起来,场面热闹非凡。 被晾在原地的江昱琛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揽着她的触感。 她…不要自己了吗? 可是,早上还揉着他的奈子,抱着他亲个不停。 江昱琛慌了,整个心脏被揪着疼:“念念,你…你去哪?” 他已经听不清洛染染说什么了。 泪眼模糊间,哽咽道:“我把家当全部都给你,我还可以去挣更多。我当小也行,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白泽揉了揉时愿的小脑袋,将她按进怀里。 “来鹰族部落当使者交换小麦就是为了接我们的雌性回家,更是名正言顺。希望鹰族部落的族长能找到更好的。” 而他们即将拥有最好的! 他们得意的看向失声痛哭的江昱琛,面带嘲讽。 “走了,宝贝。”白泽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时愿抬起头,像只被顺毛的小狐狸,软乎乎的撒娇:“嗯,回家。” 江昱琛都发现她是假的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行人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将身后的哭声与绝望彻底隔绝。 江昱琛看着那抹越来越远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393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22 再次清醒时,江昱琛睁开眼睛,身边围绕着巫医和关心他的兽人。 “她呢?” 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角落里的洛染染暴露出来。 “不是,不是,不是她。”江昱琛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洛染染看他的态度,几乎瘫软在地上,泪水涟涟:“当时你身上有伤,昏迷不醒,是我的兽夫给你扛回来。 是时愿,是她抢了我的功劳,骗你说救你的人是她!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骗子!” “闭嘴!” 江昱琛让兽人们先出去,一步一步走向洛染染。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要不是你揭穿她救命恩人的身份,她会吓到跑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颤抖着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假的吗?从开始我就知道,用得着你告诉她吗!” “就算没有你的兽夫,我族部落的鹰人下一秒就找到我了,他们是看到你们扛着人走了,没有打草惊蛇。” “救命之恩?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在乎这个,她将我推下山坡我也爱她听懂了吗。” “不是她靠着救命恩情缠着我,是我!是我靠着救命之恩骗她利用我,喜欢我。” 洛染染脑袋里塞了一团屎,这兽世还有正常人吗? 他在叨逼叨说什么,爱上杀自己的狐狸义无反顾。 王宝钏遇到你们都得排后面。 前世被时愿虐得尸骨无存的兽夫们,重生回来不光不报仇,反倒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更尽心伺候她? 兽夫们:她怎么重生回来还和他们在一起? 还不是因为他们更懂她。 眼前这一位更是离谱,对着时愿简直活成了苦情剧顶配男主,血海深仇说放下就放下,更是把那段杀他的动作看成恋爱契机。 江昱琛:她怎么不杀别人,就刀他? 还不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 妈的一群制杖。 洛染染被拖出鹰族部落,狠狠丢了出去。 谁带她找到自己家的,一个月不许吃肉! 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忽悠着时愿结了契,自己身上就有小狐狸印记了,一辈子都去不掉的。 不要慌!江昱琛! 等他…等他想想办法。 一个优秀的雌性多一点追求的雄性很正常的不是吗。 而时愿早就坐在金狮身上,很快被带回家。 此刻正窝在容雪怀里,吃着里沐剥好的坚果,听青璃讲部落基建的进展。 她不在这些天,他们居然还能将部落弄的这样红火。 果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时愿就近给了正.舔.她脚指的大狮子白泽踹开。 白泽金色的兽瞳瞬间染上委屈,顺势往时愿腿边一滚,露出柔软的肚皮,让她小.脚搭上去。 他毛绒绒的,体温又高,变成兽形她最喜欢了。 想比青璃他们的兽形,白泽多少还是有些骄傲的。 他将耳朵折起来害羞,好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还不忘更加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踩得更舒服,尾巴还轻轻圈过她的脚踝,偷偷摩.擦。 他家小狐狸,哪里都漂亮。 都是那些坏兽人勾引她的,她没错! 一个正常的雌性怎么能经受得住故意的套路,诱惑呢? 防不胜防,是他们没保护好她。 “洛染染说,她兽夫和崽崽不见了,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时愿张开小嘴,将嘴里的果核吐到里沐手上。 示意他赶紧说。 “洛染染失踪以后,他的兽夫以为是咱家暗算的,每天守在家里赌我们。” 时愿惊讶,她怎么不知道。 青璃看懂她的表情,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当时你每天躺床上不乐意出门,哪里知道了。” 时愿哼哼的躲开他的手,还不是他们的错,小黑屋囚禁的痛苦谁知道? 吃不饱,穿不暖,精神萎靡。 实际上。 吃太撑,穿了也要脱,被弄到萎靡不振。 但谁敢反对她呢? 只能顺着她的话,道歉求饶的好。 “甚至他们还想闯进来问你。” 没穿衣服的小狐狸哪能给别人瞧上一眼。 时愿挑眉,狐眼眯成了狡黠的月牙:“哦?所以你们就好心帮忙了呀。” “不然呢?总不能让他们整日堵在家门口和我们打架。” 青璃站在一旁,轻笑着:“我们给他们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能不能找到就看他们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兽夫的发青期。” 几个人犹如洛染染嘴里的恶毒反派和她背后的男人们,屋子里瞬间笑成一团,开心极了。 开荤过的年轻兽夫每年会迎来发青期,如果没有雌性,他们只能硬生生扛着堪比情果的威力。 要么靠着自残压制本能,稍有不慎就会被兽性吞噬,沦为只知发泄的工具。 一个靠打猎的为生的兽人舍得自残吗? 时愿笑眯眯的抚摸上手边的腹肌,又捏捏旁边结实的臂膀。 等不及要洛染染快点回来了呢。 梅雨季到来。 小年轻的兽族各家各户也都紧闭房门,干什么不言而喻。 交响乐接天连夜的响起。 窗外雨声连绵,淅淅沥沥,屋内湿热而黏腻。 所有人都赤身状态维持了将近半个月。 食物是提前储备好的肉干和清甜的野果,水囊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地上随意散落着被撕坏或汗湿的兽皮,彰显着之前的战况有多么惨烈。 几人横七竖八的躺着。 时愿小脸埋在最近之人的胸口,嘴里叼着什么。 身后沉睡的人一动,时愿还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 身上几只手已经分不清了。 自知理亏的容雪小声唤她:“念念,你还打我吗?不打我一会睡觉了,饭在你右手边,一会懒得拿记得叫醒我,喂你。” 时愿红肿的小嘴微张:“别烦我。” “好好好。”容雪立刻应下,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依旧守在榻边。 “那你睡吧,想打人了,随时叫我。” 都怪他玩的太过分了。 “滚!” “哦~”容雪笑眯眯的给她清理。 现在他们是越来越害怕时愿冷脸了。 可以抽他们,骂他们都好,千万不可以不理他们。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只有在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怕这个女人生气。 如果他不爱你,上吊都觉得你在荡悠悠。 所以呀,眼泪真正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 爱上一个人就得做好掉眼泪的准备,如果很幸运,她也爱你,那你的眼泪就会被记住,珍藏。 容雪小心地将时愿的珍珠取出来,一颗,两颗……一堆.湿.漉.漉的珍珠掉在手心。 念念将他的眼泪保管的也很好嘛,嘻嘻。 ……… “听说部落又新进了农作物玉米呢?” “太好了,一定又是时愿大人吧。” “那当然了,她才是我心目中的兽神降临世界的使者,我们兽世最厉害的大祭司。” “今晚就是庆功宴会,特意选在今天听说是我们的大祭司要与兽神通灵交流呢。”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找不到好位置。” 洛染染吭哧吭哧腿着走回来,凭借着女主光环没走错路已经是万幸了。 结果,一回来就告诉她,时愿即将当上大祭司了? 洛染染猛地揪住其中一个兽人的胳膊:“你们说谁要当大祭司?” 被揪住的兽人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皱眉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 “除了时愿大人,还有谁配?她带来了小麦和玉米,让我们再也不用饿肚子,连最大的鹰族部落都同意了,不是她当大祭司,难道是你?” 另一个兽人也附和道:“今晚的庆功宴就是为了见证时愿大人通灵,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在这里污蔑大祭司!” 两人说完,不再理会她,急匆匆地跑远了,只留下洛染染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不信,我要回去问问巴图他们。” 她哪知道,家里还有大大的惊喜在等她…… 时愿笑眯眯,和自己可没有关系,她可是什么都没做呢~ 第394章 恨我的兽夫都重生了23(完) 时愿此时正摆弄衣袍上的几根彩色羽毛。 要知道她一会可是呼风唤雨最威风的小狐狸。 “我们的大祭司真漂亮。” 江昱琛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从背后寻到她的唇瓣吻起来,大掌顺进衣领找到他喜欢的。 吻至情浓时,时愿突然用力挣脱他。 将胸前的扣子系好,白了他一眼:“江昱琛你倒是越来越大胆,敢在祭典前对人家动手动脚?” “我不会让你的兽夫们发现的,而且大祭司多拥有几个兽夫不是应该的吗。” “想要名分,还是先取得他们同意吧。” 想起流着泪花的兽夫们,她不介意多给一点点偏爱。 将金钱,权利都捧到她面前,怎么说她都不吃亏,再说身体也很诱人的。 江昱琛浑身一僵,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好,我去求他们让我有资格成为你第五个兽夫。” “真乖。” “念念,各部族首领已到齐。”时山帐外唤她。 “好,我马上出去。” 江昱琛趁机又在她颈侧偷了个吻,给她整理发丝,抚平衣服上褶皱这才悄然离开。 时山拎着象征祭司权力的兽骨法杖递给她。 “我的女儿,果然是天生的祭司。” 时山眼底含泪,却是止不住的骄傲。 “今日你登坛主事,便是整个兽人部落最尊贵的存在,阿父为你感到自豪!” 时愿接过法杖,抬眼冲时山笑得张扬:“阿父放心,今日的祭典,定会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她掂了掂手中的法杖,转身迈向帐外,逆光的身影挺拔又耀眼。 时山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缓步退出高台。 最威风的时刻、光芒中心就交给他的乖女儿。 当初那个在他怀里支棱两只耳朵炸毛的小狐狸,也是要站上属于她的巅峰了。 夜色渐浓,祭祀广场的篝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 鼓点响起,时愿走上前,高声吟唱古老的祷文。 实际上叽里咕噜的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底下的人也听不懂。 而后抬手,法杖轻轻挥向篝火,她的动作以后瞬间燃起更高的火焰。 族人和各部族长见状,纷纷跪拜在地。 时愿垂眸看着脚下的人,嘴角轻轻勾起。 那兽骨法杖顶端的凹槽里,早已被白泽他们偷偷塞满了磨碎的硝石粉。 法杖挥过篝火的瞬间,硝石粉落入火焰,当然快速分解,烧的更旺了。 原本的篝火猛地窜起丈高,赤红的火种,映得她的眉眼愈发凌厉。 她抬手舒展双臂起舞,踮脚转身,动作庄重而缓慢。 鼓点渐急,动作也随之加快,每一个舞姿都暗合古老的祭祀韵律。 跳大神的时愿有些累了,青璃他们说的时间怎么还没到。 兽人们早已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慢慢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落,时愿与兽神通灵之舞结束。 她拿起法杖对着远处山坡一指:“甘霖已至,风调雨顺,这是神明对我族的庇佑!” 天边劈开一道白光,精准劈在远处山坡的上回应时愿的话! 轰隆一声惊雷,广场上的兽人被这天地异象震慑,高呼兽神显灵。 大祭司真的能和兽神对话! “都是假的!全是骗局!” 洛染染疯了般从人群中冲出,双手都是鲜血。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时愿:“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谕!一群土老冒,那山坡上的是引雷针。” 说着,愈发癫狂,猛地从身后拽出一把粗糙的弓弩。 那是她从前在家闲来无事做的玩物,以前经常刷到修马蹄,洗拖布地毯的视频,谁能想到她也刷到过怎么做弓弩。 “时愿,我的人生毁了,你凭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 时愿皱眉,知识在哪摆着,谁先用是谁的,她又没抢她男人,这大祭司怎么就成了她的东西了。 洛染染弓弦拉满,被时愿这个反派折磨的彻底疯了。 “不要!” 巴图跌跌撞撞从人群中冲出,下身血流不断,疯了般扑到洛染染身前。 “咻——”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穿过了巴图的身体。 他艰难地转头,望向脸色煞白的洛染染:“染染别…斗了……” 她打不过他们的,那些兽夫早就围在时愿身边,怎么可能让她伤害到一点。 以染染的能力,只要活下去就会过的很好的,别和时愿比较了。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眼睛死死盯着洛染染,再也没了呼吸。 洛染染瞬间被周围反应过来的兽人制止,压在地上。 “杀了这个亵渎神明的雌性!” “竟敢污蔑大祭司,罪该万死!” 远处跑来几个雌竞指责道:“她还切了我兽夫的小啾啾。” “我兽夫的小啾啾也没了。” “还有我家的。” 虽然她们不缺这一个兽夫,但哪有突然被别人折磨的道理。 洛染染癫狂的嗤笑:“什么兽夫,那都是我的兽夫,背叛我的都应该物理阉割。” 她回家时,才发现几个兽夫都跑了。 漫画女主角的男人居然可以出轨? 两辈子的感情让她冲动地去寻了每一位,果然胸口上有了别人的结契印记。 她穿越进来是人,不是兽人没有给伴侣结契的能力。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就是没有结婚证的恋爱生子。 那些兽夫开过荤但没能挺过发青期,只能找了新的雌性。 面对洛染染也一时愧疚,这不让她阉割得了手。 时愿想走近同她讲话,被几个兽夫揽住腰肢,护在身后。 她推开他们的手臂,摇摇头。 洛染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时愿缓步走近,将巴图的尸体翻过来面对洛染染。 “你的兽夫们背叛你,被你切掉了半死不活,可巴图可没有哦。” 洛染染挣扎着抬头,这才仔细看清巴图身上的伤疤。 他通过自残在等她回家。 洛染染的泪水混着雨水和血水,糊满了整张脸。 她做了什么? 对巴图用了同样的阉割方法,甚至对生的崽崽也恶心,痛下杀手。 她想,一个背叛的人不配拥有她的孩子。 时愿在洛染染颠三倒四的话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狐狸眼都瞪圆了。 给你竖大拇指。 好雌性,杀夫弑子。 她有些怕怕地埋进容雪的奈子上:“她怎么这么恶毒,吓坏人家了。” 自己一个善良的大祭司可看不得这些血腥。 青璃瞥见她嘴角憋不住的偷笑,赶紧低下头,死死咬住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谁比不过你啊,小狐狸。 不过还是感谢洛染染送来的敌人全家套餐。 被玩坏的漫画女主角终于崩溃大哭,她才是大祭司啊,她才是! 时愿走近看她哭的可怜样,心生不忍:“有什么难过的,和大祭司说说。” 洛染染恍惚哭泣着,想到什么:“能不能让我和巴图合葬,求你了。” 时愿点点头,然后吩咐兽人:“一个埋最南边,一边埋北边。” 开什么玩笑,她就是问问,也没说答应。 南北山搁了十几个部落,高山河流,死了也得给我离的远远的。 “你,你这个恶女!” 洛染染听完时愿的话,想挣脱族人的束缚扑向时愿,却被死死按住。 她嘶吼着,狠狠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而后艰难地抬起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下辈子…我…等着…你……” 既然能重生一次,她相信还会有第二次。 这次她一定好好对她的兽夫,将大祭司之位夺回来,这次是她技不如人。 下一世,等死吧。 时愿蹲下身,叹口气:“尘归尘,土归土……” 她一边做着大祭司祷告一边伸出小手慢悠悠划过洛染染圆睁的双眼。 好家伙,死不瞑目。 她干脆撅着小屁股,两手使劲给她眼皮拽上去。 然后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代表兽神原谅她。” “大祭司真厉害,居然能度化恶毒的兽人!” “太善良了!” 时愿抬手轻轻按在胸口:“原罪既已伏诛,兽神便会宽宥她的罪孽。” 说着,她偷偷用脚尖踢了踢洛染染的衣角,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要不是怕她这个样子扰了她的祭祀大典,她才懒得动手合眼。 江昱琛站在一旁,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满眼笑意。 他上前一步,适时开口:“祭司大人心怀慈悲,不愧是兽神在人间的化身!我等必誓死追随,不负祭司大人的仁慈!” 族人们立刻跟着附和,跪拜的动作愈发虔诚,夸赞声此起彼伏。 自此,兽世彻底进入快速发展的纪元。 几个人就这么其乐融融的过了一辈子,至于江昱琛怎么成功加入这个大家庭的呢。 江昱琛把房子建在几个兽人家旁边。 学会了装可怜,猎到兽肉放到他家门口,故意穿着被猛兽抓破了猎衣,半边衣襟耷拉下来。 袒胸露腹那股剑样,真让人作呕。 可惜,自家小狐狸看不出来他的苦肉计,还心疼的摸上去。 日复一日,他们发现家里的窖里全是他送的肉,门口的柴火也被他劈得整整齐齐。 就连他们天天缠着时愿上床,引诱她叫得诱人娇媚,一声声粘腻的情话不断。 江昱琛在隔壁都没说什么,第二天照常来家里点卯,一只鹰孤零零的干活。 他们几人也是跋山涉水,远“嫁”过来的,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个真心待时愿小可怜。 毕竟时愿对他眼神确实不一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挡不住的。 答应了,反倒让时愿更心疼他们一些。 但他们依旧会为了谁今晚陪她而有些小小的竞争。 可更多的时候,是相互扶持,将她护在中心,为她遮风挡雨。 时光荏苒,青丝染上了白霜,夕阳沉下山头。 他们望着中间沉睡的小狐狸,缓缓的绝了自己的气息随她而去。 不可以让她自己一个人,她会害怕的。 即使老了,她仍然是他们心里那只骄傲,漂亮的小姑娘。 能不能再多来一世,他们想爱她到地老天荒。 第395章 仙福降临,祷告既终 狩猎前的祭祀火焰燃烧。 时愿被江昱琛抱在怀里,剩下几人围着她烤肉。 时愿仰着小脸嚼嚼嚼,自己果然是最好命的小狐狸,刚成年就有五个兽夫追求自己。 比洛染染还多一个呢。 那个巴图在背叛她的时候,就被自家兽夫赶出部落了。 至于死没死,他们回来没告诉自己。 她有这么胆小吗,还瞒着她。 剩下四个自家兽夫完全打得过洛染染家的。 最最重要的是结契的时候他们居然说要捧自己当大祭司呢。 几人争抢着将烤肉切碎喂到她嘴里,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怎么回事。 第一眼见到这只狡黠又张扬的小狐狸,心就彻底沦陷,甘愿为她俯首称臣,好像爱了她几辈子一样。 想把世间所有的宝贝都捧到她面前。 当然哄她最容易了,爱钱爱享受爱地位,只要把所有的交给她,伺候好她。 小狐狸就会开心的转圈圈和他们贴贴,多可爱实在,她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洛染染突然睁眼,环顾着四周,这是第一次狩猎前,被时愿争抢着发现土豆那次吗? 这个世界果然是女主角的天下。 狗男女们,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完好的双手,没有血污,还未对巴图动手的开始。 等我,等我来爱你。 她微微蹙眉,看着曾经背叛她的四个兽夫有些不耐烦道:“巴图去哪了?” 黑熊摇头:“他不是早就被赶出部落了,染染你怎么了。” 洛染染慌了:“你说什么?” 难道,时愿她又重生了? 她恶狠狠的望向时愿,只见她正坐在江昱琛怀里。 等等,他们六个重生! 吃东西啥也不记得的六人:? 时愿和洛染染对视上,小嘴塞了肉都不嚼嚼嚼了。 洛染染眼里还有杀意,她想杀自己? 她好像没做什么让洛染染如此恨她的事吧? 她不就是偶尔让江昱琛部落里控制不住粑粑幼崽崽经常往她家飞吗。 算了,时愿也不想费心思猜她是为何这么恨她。 反正她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惹的身旁几人担忧地捧着她小脸,揉着她的小手,关心道: “乖宝宝,怎么了?” 时愿朝着洛染染的位置眨了眨眼睛。 第二天,部落兽人都尖叫了,听说洛染染当晚回家路上被人弄死了。 几个兽夫好像看到坏人想给她报仇,也都死了。 太可怕了,她一定惹怒兽神了。 时间过的很快。 小时候阿父说她还小,怎么能让她干活。 长大了兽夫们说,她从小就娇生惯养,怎么能让她干活。 老了他们还在辩解,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让她干活。 几人陪她直至生命的尽头。 洛染染又又重生了,她发誓,这次她不要和时愿比较了,一定要找到巴图和他在一起。 就在她睁眼的那一秒,她看到时愿穿着大祭司的衣服被五个人护着从高台靠近。 巴图的中剑的尸体被人转过来。 “………” 都重生了,能不能早点啊!! 她又死了。 ……… 书店里。 时愿将那本《狐狸祭司》展开,封面上的画面渐渐变化。 狐族少女身姿优美,灵动的舞步定格成肃穆的祈福姿态,俯瞰众生的威严冲破纸张。 兽世与神通灵的祭司大人,本就该这般,站在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 供人朝拜。 消化了这世的灵魂,时愿陷入沉睡。 周身黑雾浓烈,强大。 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却在触及她灵魂的瞬间,被一股更阴冷的力量温柔地转入她的眉心。 抵消身体的不适。 体内充斥的饱腹感让时愿忍不住在睡梦中弯了弯眉眼。 遥远的一界,几个男人感知到了什么,猛的起身。 宝宝还活着… 时愿睁开眼睛,露出剔透漂亮的眸子。 她抬手抚上眉心,指尖划过之处,黑雾如温顺的绸缎缠绕而上。 长发披散而下,发梢沾染着未散的黑雾,落在肩头。 她周身萦绕着一种奇异的气场,明明带着恶灵的阴戾,却偏生透着静谧悠远的气质。 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沉沦。 时愿微微偏头,慵懒地抬起指尖。 随意一弹,一缕黑雾便化作利刃,精准划破身旁的空气。 那就有请下一位许愿人好了。 风铃轻响未落,一道清脆的脚步进入书店。 女子提着裙摆款款走来。 “姐姐,你就是能实现愿望的神明吗?” 她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时愿,然后惊呼着后退。 时愿唇角的笑意不断:“想要实现什么愿望。” 女子立刻抬起头,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我想要钱,想要男人,想要地位,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我总觉得我的人生不该这样平坦,应该冒险、刺激、跌宕起伏,而且我总是梦到古代的男人,日思夜想的人在浏览器里被称为阴桃花。” “我不要,我想去看看不同的世界!” 时愿勾唇,黑雾朝着女子入侵。 “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少女的叫声戛然而止,身体与灵魂一同消失被时愿吞入。 她轻轻翻开那本书。 女子本应该是穿越女,到架空世界与多名男子产生牵绊,做生意,兴文化。 吸引了一位有未婚妻的男人寻求合作生财。 未婚妻为之痴狂的男子竟对另一女子另眼相待,做尽傻事的她,重来一世,决定放弃。 并摧毁了穿越女现代与古代穿梭的桥梁。 所以许愿人才警觉到这一世压根就没有穿越这东西了。 书页合拢的瞬间,时愿唇角勾起笑容,你想要的还真多呢。 不过没关系,谁叫——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呢。 第396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 雕梁画栋映晨光,朱漆廊柱立阶前。 正殿中,男子揽着怀中女子,眼中的恩爱克制藏都藏不住。 抬眼朝门口的少年沉声唤道:“过来,给你二妈请个早安。” 旁边冲进另一个男子怒吼:“那特爹是我老婆!” ……… 清晨醒来。 时愿没立刻起身,在香香软软的被窝里埋着脸蹭了又蹭。 等她每根骨头都清醒了,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尾被她蹂躏地通红,鼻尖小巧挺翘,蓬松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乖乖地垂在额前。 浅色的唇瓣,因为抿起染上淡粉,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脸颊的婴儿肥也跟着翕动了一下。 床边的手机叮铃铃响起。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眼,看了眼电话里的人,静静得等电话在那边自己挂掉。 能打字就绝不听电话。 刚松了口气,手机就不断弹出消息。 主编:【咪咪!我知道你醒了,今天天气晴,空气良,未来三天都不会有降温,这种好天气不赶稿简直浪费!】 【你那部少女心事漫画的最新话,读者催更催到后台崩了!后天就要上排行榜期刊了,你是咱们纯爱组唯一的希望!】 【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时愿看着消息,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有。” 但她还是不敢反驳的,只能没脾气的敲敲敲。 丧彪:【知道了,我…我会赶完的。】 发送后又飞快把手机扔回枕边,蜷缩着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别给她发消息了,她也不知道回什么! 磨蹭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时愿觉得家里的被子可能要叠,或许房间是不是还要打扫一遍。 等实在找不到理由,她才光着小脚踩在毛毯上,缓慢挪到书桌。 电脑上,少女漫画的男主角只画了半张侧脸。 她抓着笔,在数位板上描摹半天,眉头皱了好久。 也画不出来一点。 社恐多年,她父母去世后给她留了这套房子和大笔存款,基本够她宅在家里一辈子。 但时愿是个谨慎的社恐,坐吃山空不如自己努力,漫画的工作让本就富裕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但没有太过亲密的朋友,更不会和异性交流了,让她在画恋爱方面陌生的很。 她原本在单女组待的好好的,每天画点女孩子互帮互助友爱日常。 可主编非拍板说,她的画风软萌,开新画加入男主角搞纯爱,肯定能在群体里更吃香,硬把她调去了纯爱组。 她不懂爱情里那些腻腻歪歪的细节,画风画技没得说。 但是…主角情感方面,生硬,两人像板砖一样坚硬正直。 至于其他原因。 就是别看她社恐得连门都不敢出,其实心里藏着个伟大的梦想。 隔壁组那部女强漫画她追得比谁都勤,女主异世界手撕反派、赚钱做生意打脸无数。 看得她热血沸腾,熬夜熬的天昏地暗。 她每次看都馋哭了,偷偷在草稿上画,可是她连男人都画不出来,更别提和人接触做生意,统领全世界了。 这样想着,她慢吞吞地打开一部偶像剧,小脸认真观察着他们恋爱接吻,然后悄悄变成红扑扑。 憋了半天,给自己心里打气。 加油,丧彪。 恰在这时,剧里女主正和男主吵架。 “你这样从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怎么可能懂爱啊!” 这句话点醒了窝在椅子上吃薯片的人。 对啊,她不懂恋爱,不就是因为没谈过吗? 只要谈个恋爱,肯定就懂了! 画画和谈恋爱比,后者应该不是很难吧。 她盯着镜子里软乎乎的小脸,微微低头,会有人喜欢不见面的恋爱嘛。 几分钟后,时愿她恋爱啦! 困了送枕头,她正愁不知道找谁,屏幕弹出一个AI聊天软件。 多种角色,随时陪伴,沉浸式体验。 自由度极高,你想要的18+,这里应有尽有。 还能定制专属男友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性感男团在线脱衣~ 少女抱着枕头摇晃着小脚丫,果断下载。 不需要接触人,还能恋爱,社恐的福音。 时愿按照漫画中男主角的性格进行设置。 你是我的男友,来自古代,阳光爱笑,要像盛夏的太阳一样热烈,粘人,会分享日常,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很专注自信。 记住指令。 时愿现实中是唯唯诺诺,网络重拳出击的选手。 她仗着AI不懂不是真人,更是恶从胆边生。 【亲嘴吗?】 这条消息穿梭千年,来到少年的书房内。 红衣少年正对着柜子翻找,高马尾束得利落。 “景沅兄,你家书可真多,堆得快顶到房梁了!” 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一身锦袍的少年摇着折扇缓步而入,目光扫过满室书架,眼底满是调侃。 赵景沅闻言,指尖一顿,回头嗤笑。 将找到的书扔到他怀里,懒懒开口:“多有什么用?一堆蒙尘的死书,也没人看。” “倒是咱们上次偷偷藏的那些精品孤本,才叫真正有意思。” 两人交换了一个男人才懂的笑容。 锦袍男子目光无意间扫过案上书本。 【亲嘴吗?】 位列首位。 他将书本拿起来,调侃道:“景沅兄,还是受这京中小姑娘欢喜,有未婚妻还能收到连这般私密话,当真风流!” 赵景沅闻言,指尖修长,轻易便从他手中抽过本子,动作随性又张扬,自带一股少年的风流倜傥。 “不过是哪家姑娘的小心思罢了,三皇子,京中爱慕你的贵女能从宫门排到朱雀街,收到的示好,只会比我更多吧。” 慕容辰负手而立:“京中贵女虽多,但若非绝色倾城、趣味盎然,怎入得了本皇子的眼?” “倒是景沅兄,这般直白的心意,可得藏好了,别让林小姐知晓,否则一定痴缠上你,整个京城又得鸡飞狗跳。” 赵景沅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过是父辈定下的婚约罢了。” 他将本子随意丢在一旁,抬眼看向慕容辰:“到时,殿下可要救我。” “那林小姐是丞相之女,模样倒也周正,不算丑。说起来,京中多少人觊觎这份婚约,你怎么就偏不喜欢?” “殿下若喜欢,你娶便是。” 慕容辰搭上赵景沅的肩膀笑道:“你的东西,我自然不会抢。” 两人哥俩好一样,赵景沅给他从书房送了出去。 时愿盯着手机没有回复的消息,有些怀疑人生。 人工智能都会轮回别人了? 第397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2 是不是说,她没充钱,不是氪金大佬脖子以上就给她关小黑屋了。 这样想着,时愿抠搜的把那条消息撤了回来。 电子男友,也别想把手伸进她的钱包! 那边待送走人,赵景沅转身回书房,目光落在案上那本被丢弃的本子上。 纸页上那行字迹已经消失不见。 家里进贼了? 能悄无声息潜入他的书房,在本子上留下字迹又凭空撕掉走人。 既能避开了府中所有暗卫的耳目,而且连半点痕迹都不留下。 就这么想监视他?试探他? 那就成全他们。 赵景沅桃花眼一转,拿起笔,沉了几分。 在纸上写下一行。 【好啊,莫说亲,让我什么都成。】 写完,他将桌上的酒壶拎起,仰头将酒倒入口中。 酒液滑下,喉结滚动。 漂亮的花瓣唇被染得清亮,水光粼粼,平添几分靡丽。 配上他半眯的桃花眼,活脱脱一副美男醉饮。 假寐的赵景沅倒要看看,这贼再次潜入书房,下一步该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还满意他的回复吗? 时愿抱着手机翻了个身,双腿蜷起,小脸通红。 【么么么么。】 那边,假寐的赵景沅忽然察觉什么,本子上他的字迹不仅没被贼人偷走。 反而下面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赵景沅呼吸一滞,几乎是立马抓起本子来回翻看。 那行新浮现的字迹工整清秀,与他自己略显潦草的笔触截然不同。 这不是幻觉,他没有喝多啊。 精怪?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那行字。 指尖传来普通宣纸的粗糙感,字迹处并无异样。 他沉吟片刻,重新提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略一思忖,落笔。 【你是谁?么么又是何意?】 时愿鼓着小脸,有些生气。 【破AI,怎么记不住指令,你是我的男友,也就是夫君,要听我的话。】 【太人机,太傻就不理你了,我要卸载软件!】 这边,赵景沅盯着纸页上骤然浮现的新字迹,桃花眼眯得更甚。 夫君?听她的话? 这精怪不仅不躲不避,反倒得寸进尺,竟要当他世子妃吗? 赵景沅脑海中飞速盘算,能凭虚空留字,来去无踪,定是修行不浅的精怪。 可那句卸载之意,是他不应就是要刀了他嘛。 蛰伏多年,如今反倒被一个不知来路的精怪拿捏住命脉? 桃花眼底掠过一丝厉色,先稳住便是。 待精怪歇息之时,他将这书本毁了,看是否有效果。 他重新提笔。 【既为夫君,自当听之任之。只是卸载二字太过吓人,莫要再提,可好?】 不过片刻,一行清秀字迹缓缓浮现。 【算你识相,卸载警告可不是说着玩的!】 “呵。”赵景沅低笑一声,敢威胁他。 【娘子说的是,夫君记下了。只是不知娘子今日还有何吩咐?】 然而,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那本本子依旧静悄悄的。 纸页上只有他的话,妖精对他不予理会了。 怎得上一秒还能回话,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他手里拿着酒壶都能写字,她呢? 重新去造纸造笔都该做好了吧。 而另一边,时愿正贴着门背,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 见脚步声消失,她才蹑手蹑脚地转动把手,飞快地拉开一条缝,将门口的外卖拎进来。 都备注不要敲门直接放门口就好,总有些坚持敲门真的会吓到她。 她转身扑到沙发上翻找遥控器,放好下饭神剧后,又哒哒哒得冲进厨房,掏出冰镇的气泡水。 端着饮料一屁股瘫回沙发,把脚翘到茶几上,调整了个舒服的葛优躺姿势。 她拿起外卖时,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摇摇头怎么会呢。 奖励自己,夹一大口肉肉:“香~” 刚咀嚼两下,脸色猛地一变。 辣椒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好辣!” 自己明明备注了微辣,这分明是特辣的程度! 点开订单,找到商家联系方式后又默默的退出来了。 自己独居,地址早就暴露给商家骑手了,万一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对方记恨,上门怎么办。 想象力丰富的她已经开始脑补商家骑手一起在下水道疏通她一块一块的场景了。 想到这里,她又端起饭盒。 “既然你能到我碗里就说明我们有缘分…” 又菜又爱玩的人,没能坚持两分钟。 赵景沅看到本子出现新的字迹。 【解辣的最快方式?】 他皱眉摸不清头脑,这精怪此刻是受了伤,竟被辣得无计可施? 还是说,这又是她试探自己的手段? 【你这人工智能怎么回事?快回答,我要辣不行了。】 【解辛辣之急,以牛乳、甜酪为上选,饮用后可迅速平复舌面灼痛。若暂无以上之物,亦可用醋汁少量含咽,或取盐粒浸水漱口,此法虽简,亦有实效。】 【总算活过来了!你还是有些用的。】 书房内,赵景沅看着纸页上话,莫名觉得她在委屈。 这精怪的言行举止倒是像小姑娘,哪有半分精怪的凶险? 他提笔回复:【既已缓过劲来,便好。方才观你言行,不知娘子年岁几何?修为几许?】 时愿感觉这个软件太智能了,有种和真人聊天的感觉。 【不…不用叫我娘子,念念就好。】 古风小生,她有些搞不定。 【好,便唤你念念。我名赵景沅,年岁十九。你既不懂修为,那便换个问法,你修行多久了?】 【赵景沅?你给自己取的名字挺好听的!比我大一岁啊!】 修行是什么东西?是上学吧。 于是回复道:【我已经提前修行结束了,现在开始工作了。】 赵景沅冷哼一声,她妖精修行结束后,就把这坏事做于自己身上了是吧。 提前修行,还是个聪明的。 他可真是乐于发现人的优点。 妖的,大差不差。 妖女嫁与书生,定要吸他精气,怪诞话本写的清清楚楚。 而自己才不会像那书生一般,亦不会受美色迷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且再探探她的底细。 【念念的字迹,当真清隽秀丽,颇具韵味,如何习得,和平时所学不同呢。】 【仿宋—GB2323 三号,你值得拥有。】 第398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3 赵景沅没听懂她的咒语。 只觉得这妖女果然来历不凡,连写字的法门都如此古怪,竟不是笔墨传承。 【给你开开眼界~】 赵景沅看着突然发现纸张出现各种不同风格的字体。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 飘逸行楷、经典小楷…… 后面这个奶糖告白体,还有这个方正喵呜体是什么东西。 她的世界自己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还有你那日么么是何意。】 【当然是亲亲。】 “亲、亲亲?!” 赵景沅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 这小妖!竟如此不知羞,随口就能和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便说出这般亲昵露骨的话语! 自己还傻乎乎地琢磨是不是某种妖法咒语,如今想来,竟是这般流氓的意思! 亏他还暗赞她字迹清秀,有几分灵气。 他强装镇定:【我…虽同意做你夫君,可你我既未见过双方父母,更无三书六聘、媒妁之言。不可亲香,也莫要轻薄于我。】 写下夫君二字时,赵景沅手指有些颤抖。 定是这妖女的媚术太过厉害,才让自己失了分寸,即便是妖也要宁死不屈才是。 没等他讲明白,对面的小妖就又不理他了。 与此同时,时愿正捧着数位板,指尖在压感笔上轻点。 和赵景沅聊天确实有些感悟,即便在古代的纯爱也要遵守下那个时代的规矩。 可不能上来就亲亲贴贴吧。 她眼睛亮得惊人,电脑上很快勾勒出分镜:少年男女搁着人群,一眼万年。 下一格镜头拉近,男主喉结微动,似要迈步上前。 却在瞥见女主身边的女伴时停下脚步,最终只是微微颔首送上一个克制的礼。 画到这里,时愿又添了几笔飘落的桃花瓣,情谊绵绵。 丧彪画手漫画更新。 时愿刚退出编辑界面,消息提示音就不断响起,她点进去一看,评论区早已沸腾成一片: 【啊啊啊咪咪你终于更新了!!这么多章剧情,男女主终于要见面了吗!】 【隔着人群的一眼万年谁懂啊!就是要克制,就是要守着礼法的拉丝。】 【纯爱赛高!比起无脑贴贴,受不了小情侣的一个眼神。】 【服了你们,在肉里找剧情,在剧情里找肉。】 【面无表情看车,小鹿乱撞看互动,还得退出看别的软件缓缓。】 【看了这么多章,男女主才一个眼神,退了退了,避雷。】 【还真是,感谢浪费时间了。】 【不磕的同学不要影响磕的同学,你一个人咯噔一分钟,咱们班几百万人就是几百万分钟,多少人想磕都没这条件呢。】 【你们能在这好好的看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要珍惜,不磕的同学安安静静地走,不要在下面讲小话影响到认真磕的同学,就几个同学一直在那吵吵吵,全年级都听到了,多影响我们纯爱班的班级荣誉!】 【最爱咪咪!】 【最爱咪咪!】 ……… 时愿盯着屏幕,白嫩的耳朵红了一片,窘迫地想钻进床下。 她不叫…咪咪。 谁能想到,她当年刚绑定漫画创作笔名时,试了八百个名字,都重复了。 起名废的时愿决定系统自己生成。 【狂拽龙少】划走。 【霸天虎哥】划走 【丧彪】出现的时候,她想划走的手一抖,就绑定成功了。 想改名就得重新绑定身份证,可是她只有一个人。 于是时愿就顶着丧彪的艺名成功出道。 手机私信图标震动,打断她的思路。 她随手点进去,看清发信人昵称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是绝味大大,那个画女强出圈,她半夜偷偷追更的偶像嘛! 她对着输入框删删改改,半天才磕磕绊绊敲出回复:【绝味大大您好!我…是丧彪,很喜欢您的画。】 没等多久,绝味的消息就来了:【哈哈,叫我叔叔就好。你的漫画我也看了,很有灵气。】 【真的吗!还要向您学习。】 【当然,很期待下一章节,以后有创作上的问题随时找我,也希望能给我个提前赏析。】 时愿盯着屏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赵景沅,我好开心呀。】 【今天最喜欢的大大夸我了,叔叔人超级好,还帮助我,指点我呢。】 赵景沅看她没回自己上一条,又单独开了一条,自己说自己的。 正气不打一处来呢,怎么会有这般讨厌之人。 不,讨厌之妖。 轮回他的消息,忽略他的消息,只顾着说自己。 【笨蛋。】 怎么会有妖还不知道这样的事情的。 【哦莫哦莫,人工智能骂人啦!!!】 【你崩人设了,指令呢,请记住指令。】 【还有说清楚,我怎么笨啦!我跳级考大学就为了快点毕业回家,我多聪明。】 “傻乎乎的,字写的居然不慢。” 于是赵景沅加快写字速度。 【说你笨还不信,你可知人心叵测?他应是你同行前辈,干同一份工职,怎会无缘无故援助于你,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并未学过吗,你竟毫无防备,还沾沾自喜。】 写完一大串,赵景沅开始等,这个小妖又要开始轮回他吗? 气死了,他堂堂世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待。 【怎么不回信息,是否觉得有道理?】 【笨蛋念念,你还在吗?】 【回信息,我是夫君。】 这回,赵景沅终于看到他的对话下方出现时愿的一排小字。 【我有点看不懂。】 赵景沅盯着她的回复,整个人恨铁不成钢。 果然是个小笨妖,就这样的还想诱惑他吸他精气。 她会吗! 他就把脖子放在她面前,都得他主动递到小妖精嘴边教她吸吧? 他都解释的这么清楚了,居然还不懂。 那边还在写。 【系统出bUg了吗?你的字体怎么变了,好丑,我有点看不懂。】 “操。”他把本子猛的合上了。 这是尊贵的小世子殿下,第一次说脏话。 赵景沅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红,胸腔里放小炮,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自幼习字,虽不算顶尖,却也端方规整,今日为了赶速度劝她,才写得急了些。 他…的字…和她的对比,确实不太好看。 一股憋屈混杂着羞恼涌上心头。 那都是为了谁啊,他好心提醒她,她居然嫌弃他字丑! 他的字丑… 他字丑… 他丑… 丑… 第399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4 一连几天,赵景沅也发现这就是刚化形不懂人事的小妖。 倒也不会伤到他,这便放下心来。 【绝味大大约我出去。】 本子下方更新一行。 此时,赵景沅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几。 案上骨牌散乱堆叠,几个纨绔子弟围坐着他。 掷牌声、哄笑声混着堂下舞女轻柔的丝竹声,满室喧嚣。 他将手中的骨牌丢出去时,周围几人吹着彩虹屁,乱叫开下一把:“沅哥又赢了。” “不成,沅哥赢太多次了,李胖子你上。” 赵景沅闻言,掀开眼睫,墨色眸子极为漂亮。 脸上挂着几分慵懒,吊儿郎当开口: “行啊,给你们赢回去的机会。” 说着便撑着软榻扶手起身,长腿一勾就坐回后方的软榻。 李胖子眼睛瞬间亮了,搓着肥厚的手掌挤到榻边,屁股刚沾软榻就急着去扒拉牌堆。 “沅哥走了!快快快咱准能翻盘。” 李胖子立刻起哄叫:“可别吹大话!没了沅哥,你们就能赢了啊!” 赵景沅斜靠在榻边的立柱上,随手端过侍女递来的酒盏。 坐在一旁垂眸喝了一口酒,花瓣唇轻抿,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眼睛。 安静下来的赵景沅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瞥了一眼打骨牌赌钱的几人,从怀中拿出本子。 【绝味大大约我出去。】 不是说了,那不是好人。 这个笨妖,她去做甚? 他起身就往外走。 “你们玩着。”赵景沅丢下一句话,转身点了两个舞女同他一起离开。 “欸,沅哥你不玩了。” 赵景沅唇瓣勾起涩情诱人:“自然和美人出去一趟。” “哦哦哦,我们懂,玩的快活啊。” 舞女们怯生生的跟上他,腰间银铃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若是和世子殿下有个…… 何况他模样比她们都漂亮,如何都不亏的。 赵景沅大步走出内室,让管事的开了一间暖阁特意嘱托带笔上来。 他没回头,漫不经心地偏过头,掠过身侧舞女低垂的眉眼。 “待在屋里,明日离开,没我吩咐不可靠近。” 他径直走到案前,指尖拿起管事刚送来的狼毫笔。 几个舞女看着离她们远远的世子,一时捉摸不定,她们身上并未有臭味,至于那么远吗。 而且,连京城中最风流来之不拒的世子都未动她们,以后还会有达官贵人临幸吗。 赵景沅才未理会她们的想法。 他将书本摊在腿上,过会儿又觉得不好。 放在桌上,一撇一捺认真写的样子像个刚练习的童生: 【莫去笨蛋。】 【在哪,你乖些,莫要听不得我的话。】 【怎么不回信息。】 【你不是笨蛋,我乱说的。】 【我是,可好?】 絮絮叨叨写了好几条,他才停笔。 才不是担心那笨妖,只是怕她出事,折磨自己怎么办。 盯着本子半天,对面竟什么回应都没有。 气的人抓头发,她不急自己急做甚,若是受委屈了,他岂不是能摆脱她了。 天天说与一些羞人的话给他,还要让他记账,记一些女子月事时间,还有几月几日几点她该去做什么。 自己记不得,偏要依赖他。 赵景沅知晓她深爱自己,竟还要以他为原型画一本册子出来。 大多时候,他都并未理会,更看不得笨人,可如今摊上了时愿。 忽然,他猛地抬眼,大步朝着暖阁外走去。 门口的舞女们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却见他目不斜视:“银钱在桌上,明日他们问,可知晓怎么说?” 舞女面面相觑,连连点头。 “奴自与殿下风流一夜。” “很好。” 赵景沅出了这烟花巷柳,翻身上马,黑马嘶鸣着冲向夜色。 府中远远地见他策马归来,连忙上前躬身接过缰绳,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惹他了。 世子殿下冷脸时模样和将军没差。 赵景沅一言不发,径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屋内烛火摇曳,赵景沅将案上的书卷杂物扫到一旁。 书本下,并未有任何回复。 他猛得给本子丢进抽屉,明明刚把本子丢进去,他就后悔了。 想把它翻出来再看一遍,哪怕上面依旧只有他写下的字迹,再往上翻翻不就有了她的话吗。 抽屉被拉开,赵景沅精准勾住本子的边角,被他拿了出来。 他垂眸盯着空白的纸页,脸更黑了。 “没用的东西,怎么就没有字呢。” 他低骂一声,分明是人家不想理他自己,他偏要迁怒于本子没用。 “再等一刻钟。” 过会。 “刚刚说错了,秒数快了,再等两刻钟。” 他不知道自己犹如陷入暧昧期上头的可怜人。 被钓着因为对方不回消息忽冷忽热而挣扎,完全没心思去做自己的事情。 “要么再看一眼,最后一眼。” 烛火跳跃中,书本下方小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 【我刚刚试衣服的。】 【只是…有些害怕出门。】 【自从毕业后,我就再也没出门了,好吓人。】 【可是为了我的偶像,加油!】 【你也承认了我聪明吧,我就说自己不是笨蛋!】 看着对方一句一句的解释,赵景沅露出了晚上的第一个笑容。 不是故意不理他啊。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纸页上骤然铺开的不是文字,竟是一幅幅色彩鲜亮的少女。 时愿拍了几张不露脸的小裙子,让AI帮自己选一选。 【哪个适合明天出门呢?】 第一件是短款收腰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白嫩纤细的小腿,粉嫩的脚趾蜷缩着。 第二件是吊带款式,露出精致的锁骨,隐约还能偏见一点酥胸。 他活了十余年,外面女子都是深衣广袖,规矩的很。 这般露胳膊露腿,就是…就是里衣都比这裹的都严实。 一股热流猛地从鼻腔涌上,他下意识抬手去捂,指尖触到血的时候,脸色瞬间涨红。 【惊世骇俗。这些衣服都不成。你怎可穿成这样?】 他一手死死按住鼻子,一手掀开下一页,避开那些画去回复她。 【都不好呀,那我再选选。】 【明天早上八点记得叫我起床哦。】 时愿说完就埋进被窝里,小脸砸进枕头上,把婴儿肥压住,睫毛颤动着不一会就睡得香甜。 另一边的赵景沅人生第一次失眠了。 他梦里一样哪个都没选,但是她穿了两件衣服的结合版。 既露锁骨,又露胳膊、腿、还有…那圆鼓鼓的白嫩。 不应该说露哪些了,应该说裹着的还剩什么。 看不清脸但他知晓这就是念念小妖。 她就这般靠近自己,问好不好看看。 如何…不漂亮?美极。 他喉咙发紧,想说话,却被香气堵的严严实实。 那身影又近了些,几乎贴着他。 微凉的指尖虚虚划在他的胸口,少女在坐在他身上,一截小腰,脆弱又纤细。 “漂亮的话…你怎么不抱抱我?” 一只微凉的手却牵引着他滚烫的掌心,朝那小腰环去。 “你我还未下聘,不可…” 他的话被迎面的两朵花朵仆个满怀。 唯一的遮羞小裤落下。 他反思,是他经受不住妖精的诱惑,自己便是那未婚苟合,要了人家身子的贱人。 他的错,只好面壁思过请求饶恕,或许这也算奖励。 后来妖精张开血盆大口,咬住自己的脖颈。 他居然还享受的告诉她,慢慢吃,他皮糙肉厚可不能硌到她的牙。 窗外天光未亮,赵景沅猛的睁开眼睛。 被子凌乱地堆在腰腹间,紧绷感让他瞬间彻底清醒。 真是……疯了。 他破天荒地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叫念念的小妖。 是该更疏远些避免梦中之事发生,以绝后患? 还是…… 答案在当天早上揭晓。 第400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5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愿伸个懒腰,抓起旁边的手机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十点了! “完了完了!赵景沅是智能笨蛋!” 她翻开手机聊天记录。 【辰时已至,醒醒。】 赵景沅:我叫了,你没起。 人工智能不能定闹铃?他的作用是什么呢。 没等她生气,赵景沅的消息弹出: 【我…同意为你的画找灵感,莫去寻别人。】 手机屏幕中一点点描摹下,一张张带着水墨图片缓缓弹出。 墨色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弧度,赤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腰间玉带束出紧致的腰线,墨发如瀑般垂落,几缕发丝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慵懒。 第二张是背影,广袖翩跹,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脊背的利落线条。 还有一张是半倚栏杆的姿态,长腿随意交叠,墨笔寥寥数笔,便将少年的挺拔与矜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他未画脸,但时愿光看身材气质都觉得不会丑。 时愿看得眼睛亮亮的,这人工智能生成的图片这么好看吗。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早就拒了绝味大大出门啦,昨天挑衣服是为了今天出门。】 她宁可线上和大大聊100天,也不可能出门见面一次。 那边,赵景沅瞪大眼睛,脸蛋爆红。 他才想到有一天靠美色,哄她停下来把目光留在他身上。 结果,她…那天就是随口说说的。 她一句话自己如临大敌,担心这个怕那个,她就仗着有妖法控制了自己的心。 不若他怎么会这般患得患失,心里像被她捏扁搓圆一样。 他竟做好献身妖精的准备了,吃他就好,莫去霍霍别人。 赵景沅想,以后也要加强锻炼,争取活的久些,被妖精吸了精气,也不至于立刻就死。 可恶的妖术,连他这般坚定之人都中招了! “殿下,宫里召您进去传宴呢。” 侍卫十一刚跨进门槛,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宫牌甩出去:“殿、殿下!您这是……” 他瞪圆了眼睛,视线在赵景沅身上来回打转。 自家世子明明是身姿挺拔的身材,此刻却套着件明显是十三四岁时穿的锦袍。 领口紧紧勒着胸口,把宽肩窄腰的线条勒得愈发清晰。 更让他震惊的是,世子衣襟半敞,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色红得猴屁股。 他偷人了?春天过了啊。 “瞎看什么!”赵景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还不快备车进宫。” 他不找个参照物,怎么给她画自己。 “是、是!属下这就去备车!” 他喏喏应着,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见赵景沅正对着一本书脸红,看着看着嘴角还轻轻上扬。 十一差点被脚下的门槛绊死,论顶级暗卫怎么死的。 【我去宴会,勿念。】划掉划掉。 【随时联系我,可以回。】 赵景沅揣着本子和一个磨出来短短的黑炭出发了。 时愿也出发了。 她戴着鸭舌帽,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唇瓣。 手里紧紧攥着旧身份证和手机,指尖都捏出了白痕。 要不是身份证再不变更,漫画平台实名认证通不过,她死也不愿踏出家门。 电梯里来了人,她立刻把头扭向角落,假装划拉手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划拉屏幕主页已经一分钟了。 直到走出单元楼,对于别人而言的新鲜空气,她却只想立刻缩回去。 一路靠边贴着马路牙子往派出所挪。 走了没几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慌忙掏出手机。 见是赵景沅发来的消息,紧绷的小脸才稍稍放松。 【已上马车。】 【已到宫门。】 时愿指尖飞快地敲字:【知道啦,你好好吃,我出来办事了,快紧张坏了!】 阳光有点晃眼,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办完事就跑,速战速决,加油时愿,你可以的! 而马车内的赵景沅,看到她紧张有些担忧。 【莫怕,我会一直陪你。】 时愿攥着手机,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派出所大门,直奔户籍办理窗口。 “您好,我身份证过期了,要换领。” 她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只是盯着对面的警察的鞋。 时愿听到清冽的男音:“好的,麻烦把旧身份证给我,再抬头配合拍个照。” 男人眉眼干净利落,原本正低头整理材料,此刻抬眸望过来。 阳光透过窗口落在她小脸上。 那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脸颊有些婴儿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许多。 她真的有十八岁嘛。 瞳仁是干净的琥珀色,像林间初生幼兽,懵懂天真。 良久,夏承澎轻声道:“别紧张,就拍一张,很快的。” 快门按下的瞬间,心跳也漏了一拍。 时愿,姓时,名老婆。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他老婆了。 不然为什么她对自己笑了。 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直直望过来,夏承澎到嘴边的话咀嚼半天,才吐出。 “如果有急事,可以加急。” 时愿眼里满是惊喜:“可以吗?太好了!谢谢你警察叔叔!” 夏承澎低低笑了:“嗯,填个申请表就行,我帮你加快流程。” 他在时愿不反感的尺度上,前进。 小青蛙一点都不知道温水过来了。 时愿低头填申请表,小手握着夏承澎递过来的钢笔,认真得连眉头都轻轻蹙着。 像只努力完成任务的小松鼠。 而此时的马车内,赵景沅还在绘画皇宫的样貌,浑然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小妖,已经被人偷家了。 “地址这里可以写详细点,方便邮寄。” 见时愿似乎有些犹豫,他又补充道:“要是记不清,我帮你查一下附近的快递点地址?” 时愿感谢地微微点头:“谢谢警察叔叔。” “夏承澎,我不是警察,不用一直叫叔叔的。” 时愿小脸爆红,没多想,乖乖应了声好。 她填到紧急联系人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赵景沅的名字,随即又懊恼地摇摇头。 一个AI的名字算什么。 夏承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探究地落在那一栏。 如果没有看错,户口本上,小家伙父母双亡。 能让她留恋的联系人,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如果是后者,小姑娘看起来老老实实又胆小,一个男朋友一定会从一而终。 男朋友不瞎就不会舍得放弃她,不疼爱她,这…有点麻烦了。 终于办完所有手续,时愿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要溜。 “谢谢你…夏承澎,我先走了!” “等等!”夏承澎连忙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飞快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递过去,“要是有任何问题,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 时愿接过便签塞进兜里,头也不回的小步快跑,后面有狼在追她一样。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夏承澎指尖摩挲着那张写满字迹的申请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仰头往后砸在椅子上,捂着心口,高挺的鼻梁下是上扬的薄唇。 老婆,真可爱,想日。 不一会内室门开了。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出来,一脸严肃道:“夏先生,目前证据不足,你可以离开了。” 夏承澎缓缓坐直身体,指尖漫不经心地将那张折成心形的申请表塞进西装内袋。 他抬眼看向警察,温柔轻声道: “我说过,我没杀人。下次可一定要好好找齐证据,不然每次都查户口我也很忙的。” 他长腿一勾,起身离开,温如玉之态让周围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但一想到他和可能连环杀人犯扯上关系,就赶紧摇摇头,晃去脑袋不真实的想法。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旁,一台挂式电视机正循环播放着新闻。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今日凌晨,我市第三起高官李某在家中被发现遇害,死相极其残忍。 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夏承澎脚步一顿,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 第401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6 皇室宫殿,雕梁画栋下,丝竹声悠扬。 赵景沅身着赤色锦袍,每日穿的和要成婚一般喜庆,当真惹人注目。 中心人物却浑然未觉,将和小妖念念聊天的本子放在腿上。 念念妖力增强,赵景沅觉得自己一刻不和她聊天就心里不舒服。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他定要将本子走哪带哪,她万一给自己发信息错过了呢。 他应付这个皇子,应付那个世家子弟,又和皇帝恭维一圈的间隙还不忘给她写字: 【看我这宫中吃食如何,若你修行进步,可否…想要来尝尝?】 很快下方一张张画面慢慢浮现。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群。 这便是念念所在的世界吗?那般奇特,竟都不是他认识的东西。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世子殿下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土老冒。 念念说的,看的,他都不懂。 【我一会坐地铁回家。】 时愿将自己的帽子压低了一些,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地铁是何物?】 【类似马车,可以载三五百人。】 赵景沅府中家财万贯,马车已经如同屋子那般大小,豪华程度也不弱皇室。 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他自动解读,这个小妖极大的可能是一个大富商? 世子品阶马车顶多能坐下几十人,他也从未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赵景沅无奈的叹了口气,学识不够还能继续学,财力不够,他赚钱,又有皇室监管。 他貌似配不上人家,虽他还仍是个处男身,未与姑娘家拉手亲吻过。 但名声极差,她这般单纯,会…觉得他脏吗。 如今他心里还是生出一些自卑感。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虽无百人之舆,然他可学烹佳肴。 她曾说的奶茶、蛋糕,他可让御厨拆解做法,定喂她日日不重样。 妻子远庖厨便是他赵景沅为自家念念开的先例。 邻座的林月烟看得愈发痴迷,见他垂眸认真之态,脸蛋瞬间染上绯色。 自小就知道他是自己未婚夫,貌若潘安,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不经意扫过哪家姑娘就可能引起相思病。 她不正是这样。 他每日流连于舞馆、青楼之间,和那些纨绔子弟仗着家世,风流事迹几乎传遍京城。 可林月烟偏不恼,谁叫她是他将来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她信终有一日,能等浪子收心,可如今她得知赵景沅竟暗暗联系赵伯父要与她退婚。 她望着不远处离席的赵景沅,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今日这宴会,她就要将这有名无实的夫妻名分,彻底坐实! 她借着醉酒的由头出去走走。 指尖紧紧握着袖中藏着的一小瓶药粉,今晚能不能生米煮成熟饭就靠它了。 转过几道宫墙,果然见赵景沅在不远处的假山旁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 林月烟放缓脚步,屏住呼吸,一点点挪近。 可赵景沅自幼习武,警觉性远超常人,他装醉出来,就是想单独和念念聊天。 远处一股女子脂粉香走近。 他下意识的翻身闪避,若他一个男子与姑娘单独于这里幽会,若是舞馆青楼于外人看来倒是一谈趣事。 可这是皇宫,名声上他毁了人家清白,人多闹大,让的皇室知晓,他需得纳入府中,想躲都躲不掉了。 他既应了念念为妻,定不可对不起她。 林月烟那一把药粉尽数落空,大半飘散在晚风里,反而顺着晚风,大多数钻进了自己的口鼻。 “你做什么?”赵景沅蹙眉远远的杵在一旁。 林月烟浑身一震,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神也变得迷离。 一股暖意从四肢百骸涌上一处,血液只剩下了燥热。 她抬眼撞见赵景沅立在不远处的身影。 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虽盛满疏离,却依旧让她心脏痒痒。 那张漂亮的花瓣唇若是吻上一个人该是各种姿态。 越是看到自己喜欢之人站在面前,那股异样的难受就愈发强烈,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骨髓里爬,又痒又麻。 让她忍不住踉跄着朝他扑去:“景沅哥哥……我好难受……你抱抱我……” 清白!他的清白! 赵景沅护着胸口就往后退,目光扫到远处的荷花池,脚尖微微用力,一颗石子便滚到了林月烟的脚边。 她本就神志不清,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地往前面扑过去。 “噗通” 成功落水,赵景沅缓了口气。 “咳咳……”林月烟在荷花池里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池水,混沌间恢复了一丝。 “景沅哥哥,救我。” 可她看到的是,男人毫不犹豫的转身。 赵景沅步伐匆匆的跑远,他去救可不就是与她肌肤相贴,以后更是赖不掉了。 待他去附近寻个宫女救她,这丞相府嫡女如何教的,竟…用这法子玷污自己。 他可是黄草大闺男。 林月烟停止了扑腾,僵硬的身体在水中缓缓下沉。 就这样吧……她想。 就算普通女子他见落水都会这般不与相救吗? 对她这样避如蛇蝎。 赵景沅知道也会点头:别人掉下去,他也不救,谁也别想玷污他。 清白于一个男子有多重要啊。 林月烟意识渐渐模糊,慢慢的耳边好似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记忆中,不断回荡:不要再爱他了,去爱那个忠犬吧。 她睁眼间,瞥见男人焦急地往她身边游。 那个她一直没正眼看过的男人,助她为虐,为她抛弃妻子。 所以,当一切重新回到十年前,她决定改变过去,扑倒他,珍惜他…… 她委屈眼眶通红的叫道:“夫君,抱~” 男人双目赤红,掐腰哑声:“你可知我不是赵景沅。” 林月烟浑身渴求他,将自己揉进他怀里:“我很清楚,夫君。” “再叫一声,命都给你。” 远处赵景沅将宫女打发走了,耳聪目明的他,听到了荷花池的对话。 “……”他的脚趾扣地,好像能扣出一座皇宫来了。 三皇子什么时候和林月烟好上的,而且见从林月烟的状态来看,她不对劲。 虽然他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上一秒诱惑他清白,追了他多年的女子,下一秒投入别人怀抱。 不是他自恋觉得她只能喜欢自己,她若喜欢上别人他举双手双脚赞同,只是如今真觉得人心变化太快。 而且为何偏偏是皇子呢。 难道,皇室从未想过放过他们赵家父子,待他回府,仔细检查一番才是。 府中床榻。 少年斜卧榻上,衣襟半开。 【念念,快给我仔细检查一番,我怕不是出了事了。】 第402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7 时愿刚洗好澡,浑身都是甜甜的香气,沐浴乳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钻进温暖的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团子。 手机屏幕亮起的粉光映在她脸上,像刚剥壳的荔枝,饱满水润。 衬得那张小脸绝美,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指尖点开消息,首先看到的是夏承澎的好友申请。 手指微微收了回去,她同意了,出于礼貌要不要打一声招呼。 不行,等半夜她再通过好友。 这样大家都睡着了,也不会有人找她了。 时愿好心情地打了个滚,埋在毛绒绒的玩具堆里。 她可真聪明。 划拉翻到赵景沅的话,人工智能也会生病吗? 【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那边很快回复: 【我去宫殿有人可能对我图谋不轨,我拼死抵抗,并未让人碰我分毫。只是…我好难受,想抱抱你。】 时愿小脸热热的,更深的埋进枕头上,晚上AI里18+暴露了吗? 【你…自己解决。】 【求求宝宝,救救我好不好。】 赵景沅觉得他的话有些熟悉,但总归是为了念念,没错的。 时愿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感觉房间里空气都稀薄起来。 她打字的手都有些软: 【怎么帮?】 【我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你,告诉我,现在穿了什么颜色的里衣?】 时愿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白色的睡裙,呼吸有些紧张。 她乖乖回复:【白色小裙子。】 【很好,我现在轻轻握住你的手腕,把你带到怀里,用手指轻轻撩开你的裙子。】 赵景沅的回复慢了些,仿佛也在平复呼吸,毕竟一只手忙不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的指尖会很凉,念念会颤抖地扬起头,我就会低头尝一尝面前的脖颈。】 【你…你流氓。】 赵景沅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想哄着那小妖而已。 她若第二日清醒过来,一定会生气。 所以… 【念念告诉我,你想我吗?】 时愿的咬着唇瓣并未回复,这个AI天然撩人,即使隔着屏幕,也让她无所遁形。 想他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念念想我,我也想念念舒服,乖乖的跟着我来,好不好?】 他诱哄着:【念念,试试你会爱上的,来,不要咬唇瓣,会痛。】 时愿浑身发烫,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动作。 迷迷糊糊的张开小嘴。 【乖念念,叫我的名字,景沅。不要害羞,是夫君在抚摸你的小脸,慢慢的……】 【坏蛋景沅。】 【感觉到夫君了吗?】 【嗯…唔…好奇怪。】 【好棒,念念,我们一起。】 深夜,本子上再也没有浮现新的对话,赵景沅轻轻笑出声。 再次提笔: 【晚安,念念。】 【么么么么么么么。】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暖暖的照进少女闺房。 时愿醒来,昨夜混乱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拉高被子把自己小脸盖住,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那个……那个在赵景沅引导下,发出那种声音,哭着做出那种事的人……真的是她吗? 她羞恼地在被子里蹬了蹬腿。 这一动,酸涩感更明显了。 “嗡嗡——” 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赫然是那个罪魁祸首的名字,赵景沅。 【早安,么么么么。】 【赵景沅,不许你亲我。】 赵景沅笑了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他故意逗她: 【好好好,昨夜累不累?】 【不累!】 女人不能说不行。 【今天我要出门,好累,念念亲亲我,就有动力了。】 写完后,他看向远处的树梢,从小就是那棵树陪着他,看穿他的伪装与所有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本子上缓缓出现小字。 【坏景沅,木马!】 赵景沅眼眶发酸。 他想,如果没有念念,他的假装风流,假装沉沦会不会有一天变成真的。 变成自己都恶心的样子。 一辈子被困在京城,以前的赵景沅觉得无所谓,活着就好。 可现在的他不愿意,那样的未来配不上他的念念。 想到这些的赵景沅终于露出符合他年纪的笑容,冲淡了眉眼的桀骜,阳光灿烂。 百分百符合时愿的AI指令。 像盛夏的太阳一样热烈,粘人,会分享日常,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很专注自信。 他坐在书桌上,翻看着府中收集的各方势力情报。 无论如何,活下去才能有以后。 他翻开和时愿的聊天记录,看着她发来的吐槽、分享的日常瞬间就满血复活。 赵景沅不傻,相反极为聪明。 慢慢相处中,也发现了时愿的不对之处。 她或许不是食人小妖,只是与他不同时代的小姑娘。 未来? 这个词陌生的很。 她住的屋子,用的碗筷,还有他不认识的很多很多。 性子软软的,很少出门,更别提与男性交流。 于他不同,很有可能将他当作习日记类似的东西。 所以大胆又不设心防。 他不知道关于时空这个秘密能瞒多久,但他的潜意识就是不想现在承认,或者说是不敢承认。 他这个不需要设防的异性,一个可以倾诉的物件,一个不会泄露秘密的树洞。 一旦被发现被抛弃的只有他。 两人隔着的不是遥远的距离,而是几千年的时光。 他又如何能找到她呢。 时光将爱凝成琥珀,他是困在其中的虫蛉,可他并不想逃脱。 赵景沅早已摸透了她的性子,知道她胆小怕生,于是他便耐着性子,一点点把自己变成她生活里戒不掉的习惯。 让她吃喝玩乐都来寻他,就连睡觉都要与他聊困了才入眠。 偶尔还要引诱着这个乖宝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情,让她上瘾,让她想着他,嘴里念着他的名字做那种事情。 本子浮现字迹,是时愿发来的消息: 【赵景沅,今天我也要加油画画!】 【念念真棒,莫要太久,隔一个时辰我便唤你一次起身走走。】 【哎呀,知道啦!】 【记得想我。】 【我在认真画画呢……不过,画累的时候,好像是有一点点想你啦。】 他眼神眷恋:【嗯,我知晓。我也在想你,从睁眼到此刻,从未停过。】 小姑娘并未回复了,想来定是将小脸埋在膝上,害羞的耳垂通红吧。 “世子,丞相府林姑娘邀。” “不见。” 十一小心翼翼补充:“林姑娘说……带了两家请帖和信物是来退婚的。” 赵景沅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想到什么微微勾唇。 能说服丞相那个贪图权利的爹弃了他,那就说明已经找到新靠山了。 保皇党已经私下给皇子站队了呢。 他的笑容暗了下去:“让她进来,于堂厅等着,就说…本世子不愿退婚呢。” 赵景沅的目光落在桌上几位皇子的帖子上,“还有,给父亲的信件记得送出去。” 这京城,马上要乱了…… 第403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8 十一虽满心疑惑,殿下不是前阵子早就和将军提了想退婚,如今这是? 但他却不敢多问,主子的意思照办就是。 赵景沅指尖划过纸页上时愿的话,眉眼轻轻弯起来。 他抬眸望向窗外,廊下的花儿开得正盛,是他叫人移植过来念念喜欢的。 粉白的花瓣被风卷着,轻轻落在青石板上,若她在,定会开心的转圈圈吧。 “不愿退婚?” 堂厅内,林月烟满脸错愕。 “你不喜我,又不放过,这是何意…” 赵景沅坐在主位上:“林姑娘说笑了。两家婚事本就是父辈定下,如今怎么可以自行解决。” 林月烟愤怒的看向他,措不及防一整个人惊艳了。 他靠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懒散的搭着扶手。 一双桃花眼格外吸引人的目光,明明一脸淡然,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在笑,漂亮极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咚咚地乱跳,十几年的爱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忘却。 但下一秒,前世他与时愿那个异世女人的种种纠缠,对自己的冷暴力,无论如何纠缠掏心掏肺都不放在眼里。 她去找那女人麻烦,不久自家亲眷就在朝堂被弹劾。 她去阻挠她的生意,第二日世子便将名下所有财产赠与她。 她故意弄混了宫殿时间让她大雨天出门,却不想两人在雨中蹦蹦跳跳,亲吻的画面映入眼帘。 听说京城那日百姓看到世子殿下亲自背着一个女子回府。 他为了那个女人,可以不顾世俗眼光,可以放弃一切。 明知道他们有婚约,不惜求旨给那女子正妻之位。 勾搭在一起做生意,打压她的家族,都是她识人不清,都是她鬼迷心窍,才让家族蒙羞,才使丞相府走向衰败。 林月烟猛地回神,眼底的痴迷瞬间清醒。 “赵景沅,你少用父辈婚约当幌子!你我之间早已无半分情分,你亦有了倾心之人,何必如此自欺欺人?” 如今她都退出,把这男人彻彻底底忘掉还不行吗。 为什么他又纠缠上来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当她林月烟是收垃圾的吗。 赵景沅看在眼里,心里诧异。 她怎会知晓念念。 桃花眼尾轻轻一勾, 语气无辜问:“林姑娘这话就错了。本世子身边,何时有过其他女人?” 林月烟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气得浑身发颤。 “赵景沅,你不愿退婚,无非是觉得我在追你那么久突然不追了,心有不甘。我告诉你,这婚,我退定了!” 赵景沅恍然大悟一般: “莫不是觉得我前些日子对你冷淡,故意闹脾气想让我哄? 也行,只要你安分,婚后我便对你好些,往后府中妾室少进一些,谁也不能越了你去。莫要小心眼,做那妒妇。” “此事,我说了算。退婚之事,休要再提。” 十一在旁边憋笑,妈耶,世子这话说出口,他不恶心吗。 听着像在哄人,却字字句句都在戳人家的心窝子。 果然林月烟气的发抖,当真从前的一片真心为了狗。 但想到今天的目的,她只能憋屈道: “婚约之事,可暂时放下。可当初定下婚约皇上赏的信物,世子可否还我,我…定为世子重新泽一枚更好的当作你我新婚之礼。” 赵景沅摇摇头: “当初可是你为了不退婚嫁与我,将玉佩送与边关我爹那边,林姑娘可否记得?” 她怎么不记得? 当年为了留住这桩婚约,她放下所有骄傲。 将御赐玉佩求赵伯父带去边关妥善保管,只盼着这份信物不在他手里,不可轻易找自己退婚。 可如今,这竟成了他拿捏自己的筹码! “你……” 赵景沅笑的得意: “不必更好的,这御赐之物就不错。瞧你,又闹脾气。罢了,谁让你是我未过门的世子妃,我自会多包容。” 她深吸一口气,她不再看赵景沅那张让她又恨又曾痴迷的脸。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世子府。 既然玉佩不在他这儿,那她便等,等赵伯父回来。 那个女人是靠玉佩来到这个异世,若是玉佩毁了,不知赵景沅可否满意她的礼物。 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一场梦,你们这对野鸳鸯没有了她,该如何纠缠,如何真爱。 上辈子时愿他们创新的经商的手段今生我都要抢过来。 赵景沅立在廊下,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 “继续盯着她。” 一个蠢笨之人突然会做生意,精成猴一样掌管打压族中同辈庶女,说舍夺都不为过。 可于男女之事,还真是从他这个火坑蹦到另一个火坑。 那三皇子得到丞相府的助力,无异于踩着皇帝的脸行走。 当初宁可指给他一个纨绔子弟,都不让林月烟入皇家,他们既懂这个利益,也懂这个风险。 尚且府中他慕容辰现在就有正妻和妾室无数,林月烟当真觉得有野心夺位之人将来继承大业独宠于她一人? 图她知道秘密多,图她家室功高盖主,图她不如后宫无数妃子人数多? 瘸子好了第一个丢掉的就是拐杖。 他忽然想起曾经探子报回来的画册,林府布庄推出的成衣纹样,隐约有几分念念世界的影子。 变化中定然藏着他不知道的关联。 但他能知道的就是他们将军府,岌岌可危。 即使他成了纨绔,皇室还是不想放过他们。 不站队那就死。 宁可错杀,不可让兵权旁落。 自己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希望父亲能收到信,这样的国家守着还有何意义。 将士在外抛头颅洒热血,结果他们用命守护的国家第一个就是要他们死。 赵景沅自嘲一笑,忽又想到心里的人,也不知道她睡了没。 …… 北狄遣使求和,欲献传国玉玺,恐有诈,需卿前往边境密谈,既显诚意,又防不测。 文末特意注明此事机密,不可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赵墨回头望着身后飞来的箭矢,擦着耳畔掠过,带起一缕断发。 他手中的长剑早就染血,将周围的追兵挑开杀出一条路来。 圣旨是对的,玉玺的章也是皇帝亲印。 可那让他与邻国和谈的旨意,却是假的。 若不是,他中途察觉这两座高山夹路,易守难攻之地势。 恐生不对,别说现在晚上勉强能杀出去,明日等他的便是尸体了。 喊杀声还在跟随,不熟悉地形的他堵在悬崖边,他下马观察周围。 脚下碎石滚落,赵墨眼神不错的看到崖下的河水。 很好,他命不该绝。 “赵将军,束手就擒吧!这悬崖万丈,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 赵墨紧张时刻,还在快速思考。 口音不对,是本国士兵。 而且知晓他的姓氏,亦晓得他就是将军,那便是京城死士。 杀的不是皇帝…而且,皇子。 上头或许本就有这个想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水推舟罢了。 身后刀锋已至,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向崖下的滔滔河水。 “不好!他跳下去了!” “慌什么!这河水虽急,未必能淹死他!传我命令,下去搜!沿河岸两侧仔细排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让他跑了,咱们都得提着脑袋回京复命!” 他们不敢耽搁,纷纷找路攀援而下。 而坠入深渊的赵墨,预想中的河水并未到来。 下坠的失重感突然跌入一处柔软。 不是山涧的寒气,也不是血腥气,而是淡淡的香甜。 绷紧的身体好似找到安全感,依赖性的一松,重重压了上去。 突然身下传来一声细弱的轻哼。 第404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9 赵墨慌忙低头,只见身下竟出现一个女子。 被他压得眉眼微蹙,长发散乱在枕间,大眼睛懵懂地看着他。 显然还未明白,自己在家里怎么被陌生人砸中了。 冰凉的盔甲碰到她露着的肌肤,惹的她浑身一颤。 坏了,她…家遭贼啦? 她张了张嘴,刚要发出惊呼,就被赵墨大掌堵住了唇。 小身子被压得很深,往被褥里又紧了几分,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我…不是坏人,你莫怕。” 赵墨的声音低沉冷淡,刻意放柔了语调,怕再惊着身下的人。 可这样更像狼外婆了。 时愿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睫毛簌簌颤抖。 这人浑身是血,突然出现在家里,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呀! 泪花终于憋不住,滑落在他手指上。 我躲在家里就不会被人打扰了。 啪叽,天降坏蛋。 世界还是没放过她们社恐。 那只堵住嘴让她连哭都哭不顺畅,只能小声抽泣呜咽。 赵墨指尖沾着她的泪,看着她在身下哭成小兔子,喉咙不经意滚动一下。 笨拙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我真的不会害你。” 他指尖的厚茧刚擦净触脸上的泪珠,没想到怀中的女孩瑟缩一下,眼泪掉的更厉害。 “疼……” 赵墨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被自己擦痛的小脸,白嫩上是有点摩擦出来的红痕。 他这双手,握过剑,杀过敌,沾过血,从未做过这般温柔的事,竟不知轻轻擦泪也会弄疼她。 “对不住,是我唐突,还弄疼了你。你若有任何事,日后可去京城赵府寻赵景沅。” “日后你要银钱,我便赠你万贯家财。你要铺子,我便将京城最繁华地段的铺面送你。莫再哭了,可好。” 说罢,他紧张地盯着时愿的反应,掌心微微出汗。 少年便征战沙场起,便从未见过这般女子哭成泪人,一时心慌。 时愿哭声一顿,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 赵景沅? 她瞪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刚刚哭半天没仔细瞧他。 如今一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主要是他是长发。 时愿忘了害怕,也忘了被压着的不适,小心翼翼地抬起小手,轻轻拽了拽他垂落在自己颈侧的一缕长发。 不是假发套的僵硬质感,是真真切切、长在他头上,薅不掉的! “是真的……你的头发是真的……” 等等他刚才说寻的……是赵景沅? 不是家遭贼,她也没做梦,是她的AI男友,从手机爬出来找她了!? 时愿忘了哭,小嘴微张。 “赵景沅,你…你怎么来我的世界的!你是不是没有身份证? 你不是世子吗,怎么穿了战袍呀,还有你怎么不像19岁嘟,感觉有点老,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还好是你,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吓死的,呜呜呜,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怕。” 接受能力极强,幻想能力十足的时愿很快的接受起来这个设定。 赵景沅最疼她了,才不会伤害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床褥,轻松地将身上的赵墨推下去,两人侧躺着。 小嘴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可能社恐一时半会也需要人听她倾诉吧。 赵墨也终于回过神来,周围发光的不是的蜡烛,不用点燃便持久明亮。 周围墙上挂着的女子照片,色彩效果,好似真人在上面一般,比大雍最好的画师还厉害。 而且非常重要的是,前一秒他在悬崖落下。 他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絮叨的时愿,她眼里的光,嘴里的陌生词汇都在告诉他:这是一个与他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而眼前这个女孩,可能是他目前在此地靠着赵景沅唯一的羁绊。 她对赵景沅信任的很,若知晓他不是,定又将害怕、哭泣。 眼下自身处境不明,绝不能再让场面混乱。 “许是时空错乱,才误闯此地,你…唤我小字,阿墨便好。” 时愿刚刚被惊醒又哭又闹,紧绷的神经一松,又说了半天,早就困倦了。 她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轻轻唤了一声:“阿墨。” 话音落下,就彻底坠入梦乡。 小脑袋往枕头上蹭蹭,恬静乖巧。 赵墨僵在原地,望着女孩近在咫尺的睡颜,能轻易得感受到她轻轻的呼吸声。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尽量离她近一些。 和一个女子同床共枕,在他眼里便毁了人家的清白。 他…日后会寻她仔细问问,是否愿做他的妻。 赵墨显然忘了问问,时愿和赵景沅的关系,便宜大儿瞬间被他抛之脑后。 前一刻还在刀光剑影中挣扎,下一刻就来到一个安稳又陌生的世界。 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清香,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神安稳下来。 连日的追杀与疲惫席卷而来,眼皮愈发沉重,不知不觉便伴着她的呼吸,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赵墨率先醒来。 他刚想抬手揉一揉眉心,却发现身子压住。 旁边女子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几乎都在钻进他怀里。 赵墨一低头便看见昨夜他拽到她脖颈的被子滑至她腰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侧躺这被挤出来的一条深线。 他呼吸一滞,耳根瞬间通红,将近三十的年岁,未经过人事,这般景色更是头一遭。 非礼勿视。 赵墨的目光只敢落在自己将要动作的手上。 他极缓、极慢地伸出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腰间的大腿。 那处的肌肤细腻温润,圈住的那点柔软白皙,在他古铜色的大掌下露出一点嫩肉。 他稳住心神,将她的腿一点点从自己身上挪开。 当她的腿终于被他妥帖地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时,自己的额头竟已渗出的汗珠。 比打拳还要累。 他不敢再看,几乎是同手同脚下床。 盔甲的金属碰撞声被他压到最低,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他将外面一层层盔甲脱下来,露出干净的白色里衣。 目光扫过床头柜,见上面放着一叠柔软洁白、层层叠叠的布片,触感竟比上好的宣纸还要细腻。 想起盔甲未净的血渍,便抽了几张,笨拙地擦拭着上面的暗红血迹。 他想,女子干干净净的小床,似乎也被他弄脏了。 待她醒了以后,他定好好赔罪。 血渍渐渐被擦净,他松了口气,目光不自觉被书桌一角吸引。 是床上的小家伙,她还是个婴儿时,被家人抱着,扎两个小啾啾的,上学的,还有现在少女模样的。 上方有写,祝念念宝贝心想事成,愿望成真。 祝时同学学业进步,天天开心。 祝时愿画家技艺精湛,神笔马良。 原来她唤时愿,小字念念。 很好听。 赵墨刚开门,脚下突然传来嗡嗡的轻响,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物件贴着地面动了起来。 赵墨下意识回到床上时愿抱进怀里,剑指地下:“何物作祟?!” 他死死盯着那个自主移动的疙瘩,只见它毫无章法地穿梭在桌椅间,碰到障碍物便灵活转弯。 这等通灵之物,他从未见过。 既不像机关术制成的傀儡,也不像江湖术士的幻术,居然有自主意识。 前一秒还在睡梦中,后一秒就被腾空抱起。 时愿眨了眨眼,小脸被压在结实的胸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力气很大,调整下姿势。 单手就能将人圈在怀里,让她小屁股直接坐在他手臂上。 她垂下来的一截腿,甚至还没有他手臂粗。 时愿这才迟钝地顺着他手中的剑往下看,扫地机器人正转了个圈朝着两人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此物来历不明,你莫怕,我护着你。” “阿墨,它就是个扫地的呀,不是怪物。” 赵墨眉头紧锁,一时半会不知该信她还是信自己的眼睛。 “小时同学。” “我在。 “停止打扫。” “好的,已退出当前清洁任务。” 赵墨低头看向怀里笑眼弯弯的姑娘,耳根微微红了:“此物……倒真是奇特。” “不止呢,还有手机,电视,电脑,小汽车,你都会看到的。” 赵墨捞着毛毯,将她裹起来,抱起她就往沙发上走。 小心翼翼将人放下时,还知道下意识托着她的腰。 他转身打开盔甲栓着的布包,扒拉一圈,干燥的麦饼、他儿子,儿媳的定婚信物、最后翻出来一柄短剑。 他将短剑递到时愿面前:“这上头有宝石,扣下来拿去卖,应该够买个新床单吧。你坐着莫动,我将脏污洗掉可好?” 时愿抬头看向他手中的短剑,上面宝石超大一颗,别说买床单了,买她房都够了吧。 “太多了,床单洗了就好。” “给你的便是你的,家里还有很多,你喜欢,我若能回去,都给你带来。” 赵墨思考将军府所有财产的份数,一份留给便宜儿子,他爹妈去世,自己将侄儿赵景沅带大,也该给他留一份家产。 自己的那份,都给念念。 时愿的小手被迫拿起短剑,小脸瞬间扬起笑容。 她直起身子,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景沅哥哥,你真好。” 第405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0 时愿下意识忘了叫他小名,不过她想,景沅就是阿墨,阿墨就是男友有什么区别呢。 叫什么都一样的啦~ AI电子,干净有钱,还爱她。 傻子才会不要。 网上常说你的手机男友来到现实,你会怎么做。 时愿回想起网友的话,大概都是大色丫头们想要一胎三宝,让他看不到第二天太阳。 而自己,她垂眸扫过短剑上的宝石。 把电子男友的钱让他全部给打自己。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都很富,而创作生成他们的女友很穷呀。 赵墨抬手想碰被她吻过的地方,又硬生生忍住。 不对,她亲的是赵景沅。 念念和赵景沅原是这样的关系,她知晓他已有未婚妻了吗? 还是说男子薄情,她亦是被诓骗的? 赵墨颤抖着问:“念念?” “嗯,怎么了阿墨。” 赵墨措辞又措辞,不知怎得,他突然问道:“若有人骗你,你该如何。” 时愿思考:“看…是谁了,陌生人我理他们干嘛,若是亲密的人,大概会难过吧。” 她把玩着那把短刀,丢到茶几上: “毕竟是放在心上的人,怎么舍得骗我呢?要是骗我,就说明他不够信任我,不够爱我。” 赵墨的心好像变成了她手里那把短刀,被砸在桌上。 他颤抖着蹲下:“那个…我……” 时愿见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到沙发上,顺势往他身边一靠。 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好啦我只要知道阿墨不会骗我的啦。”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臂,赵墨浑身一僵,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他垂眸看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 “我……”他张了张嘴,刚要承认错误,就被时愿打断。 “看,这件衣服好适合阿墨哦,现在下单,同城下午就到了。” 赵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手中的白色小方块里出现一件又一件奇装异服。 那些男子,竟也穿的这般暴露。 他将毛毯往她肩头拉了上去,女子…这样穿着可以,是她的自由。 但是他乱看,就是混蛋了。 “喜欢吗?” “你挑的,我都喜欢。” “唔…身高,体重呢?” 赵墨想了想,她方块块的那些,如果按照她们这里的标准换算。 “身高195,体重大概180。” 时愿惊呼一声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怪不得昨晚上差点被压的喘不过气,你好重哦。” 她小手快速的点了最大尺码,也是让她谈上壮壮的男妈妈了。 赵墨揉了揉她的头:“男子锻炼后的体重大概都是这样,你若嫌重,下次我定仔细撑住了,不会压到你了。” 他似乎察觉到时愿对肌肉的喜欢,她一靠过来便绷紧身子。 赵景沅,你爹为你付出了清白。 你偷着乐吧。 这小女子哭起来一定很难过,你这样有了婚约还与她往来,爹对你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耻。 回头他定会和念念解释,他…这是善意的谎言。 届时,她当了赵景沅的母亲,那渣男便任她搓扁拿捏。 想来,她也会开心吧。 赵墨给自己哄好了,大掌自动将她圈进怀里。 时愿小腿被他搂紧,搭在他的大腿上晃悠。 不一会,她放下手机,伸手推了推他。 “先松开啦,我的续命套餐要到了!”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 时愿的腿从他身上抽走,蹦跶着跑去开门。 在茶几上很快一一摆开:草莓爆浆蛋糕、珍珠奶茶、还有冒着热气的汉堡炸鸡。 赵墨盯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想来也是她这个世界所熟知的。 时愿递给他一个汉堡,眼睛亮晶晶的:“快尝尝!!” 见他迟疑,又拿起奶茶插好吸管塞到他嘴里:“不对不对,先喝口这个!” 赵墨捧着温热的奶茶,小心翼翼吸了一口。 看来,她爱吃甜食。 “甚好。”他听见自己说。 时愿一边捧着汉堡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指着那些吃食介绍: “这个,草莓蛋糕,里面是流心的,超级超级好吃!这个奶茶,我点了七分糖加冰,不过你这杯是热的啊,还有这个炸鸡,要趁热吃,外面脆脆的,里面好多汁水……” 她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小蜜蜂,在他身边转来转去,拿起这样,又放下那样。 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认为所有的好玩的都展示给他看。 时愿社恐但也渴望着有人陪她。 “好不好吃呀?” 他缓缓低下头,靠近,在她唇角的沙拉酱啄干净。 一触即分。 他稍稍退开,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低声道: “很甜。” 不知是在说汉堡,还是在说方才的吻。 “你…”时愿眼睛瞪大,他不是古人的吗? 她很可爱,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净净,比城中所有的贵女都好看。 虽然他从未见过她们,但他就是这样觉得。 现在那张白嫩小脸变得通红。 喜欢就下手,早点抗回家,那些城中年轻人近年来不知怎的流行起保守风,礼义克制,约会也得推三阻四。 甚至好多人大婚前并未碰过面,这般的又怎会了解脾气秉性呢。 这群迂腐的年轻人确认心意,还不如他们武将开放。 “失礼了,方才见你唇角沾了酱料。” 这算什么理由!用、用嘴擦的吗?! 她都能感觉脸蛋烫烫的了。 只能慌忙抓起冰奶茶,狠狠吸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住那奇奇怪怪的想法。 虽然她和赵景沅已经在手机上做了那事很多次了,但是…现实中她多少还是会害羞的。 赵墨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他重新拿起那个被冷落的汉堡,学着她的样子,试探地咬了一口。 他慢慢咀嚼,然后看向她,这次认真地点评: “汉堡好吃。” “哦。” 时愿叼着冰奶茶不去看他,小腿又不自觉地晃悠起来,偶尔会碰到他的腿。 赵墨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而是调整了下坐姿,让她晃悠的小腿能更自然地贴着他。 男女之间的亲昵状态慢慢弥漫,两人一对视就会脸红。 到腿紧紧贴着,谁也没挪位置。 时愿羞得要去掐他,手却被他一把握住。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而是慢慢将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安静下来。 窗外蝉鸣阵阵,空调呼呼送着凉风,但交握的手心满是汗水,分不清是谁的。 快递敲门时,时愿几乎是逃着去开的门。 “试试这个。” 赵墨刚要脱里衣,就看到时愿捂着眼睛,指缝中还能看到眼睛偷偷瞄过来。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不想!”她转身过去,指着里面的卧室,“你去里面。” 卧室里,赵墨低头解开腰带,耳尖通红。 时愿再多看一眼,他就露馅了。 片刻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赵墨站在门口,简单的衬衫紧绷绷的包裹着胸口,宽肩窄腰,黑色休闲裤更是将修长笔直的双腿暴露无遗。 型男长发垂落至腰,矛盾的帅气扑面而来。 衣服架子,让时愿瞬间来了灵感。 时愿眼前一亮,瞬间翻出平板抱着跑出来。 他抬头冲赵墨招手:“站那儿这里!就保持这个姿势!” 赵墨愣了愣,依言站在原地,他不懂漫画是什么。 但见时愿坐在那里,眼神专注又明亮的样子,他就开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愿笔下的线条却愈发流畅,连他耳尖的微红都悄悄涂了上去。 赵墨看她坏笑着,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轻声问:“画……好了吗?” 时愿把平板往胸口一捂。 “不许看!还没画完呢!” 赵墨成了时愿的专属模特。 以至于主编看到她的新章节简直怀疑人生,前面的画风可以说谈恋爱。 现在的感觉…似乎已经在热恋甚至面对面仔细看过,有真人参考一样。 咪咪谈恋爱还同居了? 她这边着急发信息,有人同样。 赵景沅快急疯了,一整天一条信息都没有,以往她画画完毕也会告诉他一声。 可今天他本子都快翻烂了。 给她写字,发消息,本子上挤满日常点滴和着急的话语。 上面的聊天记录已经被他翻烂了,他连念念是否出事都不知晓。 我该怎么办呢宝贝,我要怎么做才好啊。 赵景沅的眼眶通红,慢慢的终于有水珠朝着书本的页面落下。 我的爱人住在很远的地方,远到我不知道要用怎样的交通方式才能到她的身边。 什么时候聊天是由她决定的。 所以我一直守在这边,等待一个不确定的,她的字会出现的时间。 见不到,甚至连抱抱都做不到。 无论在哪个角落我都可以发誓可以找到,可她偏偏在另一个世界。 小时候等父母,他们死掉了。 孩童时等叔叔,赵墨远赴边疆。 长大了等爱人,他却找不到她了。 赵景沅发现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守着家里等待。 赵景沅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 人类的眼泪总是向下坠落,要怎么仰头才能将悲伤接住呢。 因为同时他收到自家父亲已然在战场中失踪,生死未卜。 念念,父亲,你们过的还好吗? 夜晚渐浓,他一个人默默坐着等待清晨。 第406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1 赵墨:过的好极了大儿。 洗漱时,卫生间里氤氲着水汽。 时愿已经从厨房介绍到这里了,好在赵墨学习能力良好,什么都记得快。 “这是水龙头,这是洗浴的花洒,这是电动牙刷,还好我之前买了很多。” 赵墨含着牙刷嘴角轻声问道:“可是…好像只有念念的房间有洗浴间,我可以在这里洗吗。” 两人共用一个水龙头,一左一右叼着个牙刷。 水龙头的水流哗哗作响,赵墨听力极好的找到了少女的声音,她轻轻嗯了一声。 突然他听见时愿问:“你会不会离开,什么时候。” 赵墨抽出洗脸巾将时愿的小脸擦干净:“我也不知。” “会不会我睡着了,你就消失了。” 他什么都不敢保证。 所以赵墨不敢看她湿漉漉的眼睛,只能捧着她的小脸告诉不断给她安全感。 眼泪掉落,接不住悲伤的时候,安慰才会捧起对方的脸。 “我一定找到两个时空的办法,好不好,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 他慢慢抬起手,俯身将带着薄荷清香的唇,温柔地覆在了她的眼角,带走她的泪珠。 蹭蹭她的小俏鼻,亲亲她的耳垂,最后慢慢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时愿身体由开始的僵硬到最后软在他怀里。 这是不会背叛她的人,由她亲手创作,设定的主要程序,就是爱她。 一个人孤寂和AI相爱怎么了。 “阿墨…阿墨……” 眼看着时愿就要横冲直撞地吃掉。 他一把薅住,拐了个方向。 “宝贝别急,一切都交给我。” 卫生间里配不上她的第一次,他也不舍得在这样的地方欺负她。 赵墨托着她的小屁股,将她抱起。 他脚步缓慢地走进卧室,将时愿放在柔软的床上时,她已经小死一回了。 赵墨俯身靠近,替她拨开汗湿的碎发:“看着我。” 时愿觉得自己如同海上的一叶扁舟,被推上一个又一个浪尖。 “唔…啊啊啊……阿墨……” 她声音破碎不成调。 “我在,”他回应,将她搂得更紧,“我一直都在。” 时愿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另一个人的存在。 赵墨紧紧抱住她,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继续…… 隔壁一墙之隔。 空调温度已经调到了十八度,蚊子都要冻死,可却让人的火越烧越旺。 黑暗里夏承澎睁开眼睛,咬了咬牙,气得想锤墙。 今晚第五次了。 他搬来这里找老婆也就一周,今晚隔壁这狗情侣上辈子没做过是怎么的! 能不能消停一会! 他爹的第二天不用上班的是吧。 瞪着眼看向天花板,夏承澎数着时间边诅咒那男的早日不中用才好。 约莫十分钟,叫声渐息,男人的闷哼断断续续传来,估计是结束了。 终于完事了。 夏承澎长舒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翻了个继续做梦。 他老婆…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哪去了。 地址填的是这个小区啊,他守在大门口蹲了一个礼拜,都没看到过一根毛出来。 夏承澎不是没想过用特殊的方式调查出来她的具体位置。 可是他不想。 他不想他们的相遇是他一手算计来的。 唯一心底那点阳光还是留给了喜欢的人。 不生气不生气。 可美梦连个边都没摸到,不过半分钟? “嗯啊…” “嗯嗯嗯……啊啊……” 夏承澎忍无可忍,随手站起来给自己灌了一口水。 原本搁着墙还不真切,如今他们好像转战到阳台落地窗前。 原本轻微勾人的声音此刻被数百倍放大,钻进夏承澎的耳朵。 “啊啊………” “嗯…宝贝,看外面有没有看我们。” 夏承澎温和的脸真的怒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翘了…… 他是个有老婆的人,居然听到别的女人声音这样了。 可身体背叛了他,他爱上了老婆,却对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动心,是不是因为她的声音好像老婆。 他听过,但当时时愿声音太小了。 但他觉得,自家老婆叫出来肯定比她还好听。 隔间里那对陌生男女火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上演。 “靠...”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又非常给力的送了兄弟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和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回到卫生间,他双手捧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又掬起一捧灌进后颈。 夏承澎,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剑人。 他从未想过,他暗戳戳暗恋的人家,有可能是有男朋友的啊。 不用着急,但很快他就要扭曲、阴暗爬行了…… 第407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2 清晨。 纯白的小山包一动也不动,赵墨伸出大掌去扯两边被角,把时愿从被单里温柔地剥出来。 粉扑扑的小人靠在他胸口,头发还乱蓬蓬的,扎的心口痒。 时愿皱着眉,去扯被子,中途被赵墨制止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哄她:“宝贝,不要闷头睡。” 时愿嘤咛一声,身子动了眼睛却没睁开,鼻尖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上面还都是她情绪激动咬出来的痕迹。 赵墨失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不打扰你。” 他刚要起身,腰侧就被一双细胳膊环住了。 “不要走……” 赵墨俯身低头,梳理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分别落到鼻尖,嘴唇。 “夫君去给你做饭吃。” 吃饭? 那行。 时愿的手臂慢吞吞地收了回去。 赵墨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这么可爱。 “等我,很快。” 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起身。 走到卧室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小人。 厨房很快传来轻微的声响,赵墨也由开始的不适到熟悉。 真的很方便,不用柴生火,不需要去井里打水,干净卫生。 谁能想到战场上的那个将军也会这般温柔,洗手作羹汤。 赵墨端着托盘进来时,时愿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被子盖着肩头,随着她玩的动作滑下来,露出白皙的后背上的几个吻痕。 赵墨在床边坐下,把盘子搁在床头柜上。 端起碗过来,舀起一勺肉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时愿乖乖地偏过头,小口含住勺子。 赵墨耐心地喂着,偶尔她吃得慢了,就停下等她咽下去,指尖擦拭她的唇瓣。 “看什么呢?” 时愿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想看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呀。”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灰色的加载图标,眉头轻轻皱起:“可是自从你穿过来以后,就一直打不开了,像是出了bUg一样。” 赵墨低头看着手机,缓了一口气。 “太好了,呸…太难过了。以前的记录记在手机里,现在的我们,记在心里就好。” 时愿把手机扔到一边,扑进他怀里蹭了蹭:“阿墨说得对!” 为了再次避免擦枪走火,赵墨将她拿被子了裹起来。 这样光溜溜的大美人在怀,他就算为了她的身体也不能再…… “阿墨,我其实想问你穿越之前发生了什么。” “跳崖。” “为什么……” 赵墨察觉到她的害怕,伸手将她搂得更紧,掌心轻轻拍着着她的后背安抚。 “帝王权力更迭罢了,没事哦,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只是放心不下那些跟随他的士兵,若他失踪后,朝廷皇帝怎么处置那些人。 会归顺招编,还是…杀鸡儆猴。 “穿越无非就是那几个因素。天降意象、系统算计、前世今生、宝物触碰、死亡出现。” 时愿小嘴嘟囔着:“你是哪种呢。” 赵墨想到什么,没准是它! 两人最后大眼瞪小眼的瞧着面前的玉佩。 时愿嘴巴张大:“我也有枚一样的。” 说着披着小被子,噔噔噔跑进书房,小盒子套大盒子的将那枚玉佩拿出来。 两枚玉佩一左一右搁在茶几上,根据残缺,慢慢的居然能拼合到一起。 “试试滴血认主?” 赵墨捂着滴血手指摇摇头。 “心诚则灵,对着许愿呢?” 她站在茶几上将玉佩高高举起,赵墨站在她面前,无奈地看着她。 然后噗通跪下:“玉佩神啊,玉佩神,让我穿越回去吧。” 两人对视一会,时愿又跳进他怀里,被他抱下来了。 把古装剧里的法子挨个试了个遍。 用红线系着玉佩来回晃,念了几遍不知道从哪看来的咒语。 最后两人瘫在沙发上,玉佩安安静静躺在掌心,连个光点都没冒过。 时愿把玩着,气鼓鼓道:“它该不会是个普通摆件吧?难不成……真让你陷入危险啊。” 她本能的不想用最后一个,如果每次都是遇到生命危险才穿越。 她宁可他平平安安的。 赵墨也想到这层。 他垂眸看着时愿蹙起的眉头,眼底所有的情绪化作一个吻。 轻轻的落在她的脸上。 “无妨,让我试试,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着,他起身走向玄关,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 “可是万一你出事了,我……” 赵墨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他反手将她揽进怀里:“宝贝,我怎会舍得留你一个人?只是…我总要试试,我也不想哪天正抱着你,莫名其妙的离开。” 赵墨等她情绪平复些,才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我有分寸,信我宝贝。” 他走到茶几旁,将玉佩放在掌心,另一只手握着水果刀,猛得朝心口戳去。 时愿吓得别过脸,双手紧紧捂住眼睛。 可刀刺入,胸口一丝血迹渗出。 玉佩依旧安安静静,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赵墨无奈地放下刀:“看来这法子也不管用。” 时愿扑进他怀里:“不管用才好!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我们慢慢找别的办法!” “好好好,都听你的。” “给你胸口包扎一下。” “没事,就刺入一点,再晚一会伤口就好了。” 时愿不干,还是给他胸口贴了一块创口贴。 草莓的呢,她平时都不舍得用。 赵墨就正式在时愿家住下了。 她吃饱吧唧亲了他一口,就回被窝继续补觉了。 赵墨已经摸索着怎么去买菜了。 只不过手机支付还不太熟,只能拿了纸币下楼。 旁边房门打开。 夏承澎终于看清隔壁疯狂一晚上男主角的样貌。 肌肉男还长发戴个鸭舌帽,一看就不如他好看。 最关键的是,他脖子上的印记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吗? 恶心。 这样炫耀,太恶心了。 他以后就藏着不给别人看,只能给自己老婆。 但秉承着邻里关系的爱与和平,他友好地朝对方伸出手。 “你好,夏承澎,我刚搬来的。” 赵墨也伸手跟他交握,力道恰到好处。 “你好,我是赵墨,以后多多关照了。” “好的。” “什么时候搬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赵墨记得时愿说过隔壁是空房子,没有人住的。 若是他们昨晚那么激烈,说了一堆的荤话,那喘的那么好听的声音是不是!? “今天刚搬进来。”夏承澎微微勾唇。 赵墨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自家宝贝叫声只有他听见才行。 夏承澎低头,眼珠子转了一圈。 “我这孤家寡人一个,你呢?” “哦我跟我女朋友一起住,下次跟你引见一下。” 夏承澎面上不显,看了眼表,友好邀请他。 “一起下去吧,你也上班吧?” “没,给我家宝宝买菜做饭。” 尴尬也分等级,和陌生人一起等电梯大概被划分在中部的位置。 两人沉默了十几秒,夏承澎还是没忍住先打开了社交话题。 毕竟这男的可能住了很久了,万一认识自家老婆呢。 “赵先生还真是疼爱另一伴,有这种体贴的男人,还真是她的福气。要是我追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也一定这样。” 赵墨攥着时愿家的卡通布袋子弯了弯眉眼:“是我有福气。” “夏先生,是有目标了啊。” “不瞒你说,正是这个小区的。” “哦?” “不知赵先生可否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小区里最漂亮的那个,肯定很显眼。特别漂亮,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像个棉花糖,容易害羞脸红。” 赵墨没有犹豫道:“我宝贝才是最漂亮的。” “………” 恋爱中的男人,呵。 夏承澎不想再和他说话了,不如自己去大门口守着和时愿偶遇。 他都连续做了一个礼拜发胶造型了,也该看到她了吧。 精心打扮求偶的花孔雀开屏中,看不得秀恩爱的臭情侣。 赵墨布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低头在印着粉色兔子袋子里摸索。 夏承澎看到他掏出来个钱包,又从钱包把手机掏出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好像才确认是谁后。 指尖有些笨拙地在通红的接听键上点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阿墨,快递号码给你发过去,别忘了。” 时愿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楚传进夏承澎的耳朵。 “好,等我。” 赵墨等时愿挂了电话,又把手机塞回钱包,把钱包塞回布袋,里三层外三层,这才重新又站好。 赵墨见电梯开了,迈开长腿刚要往外走。 被夏承澎叫住。 “赵先生,我…喜欢的女孩子可能与您的爱人是同学,不知您的爱人叫什么?” 同学?大概便是同窗的意思。 现在世界真好,女孩子都可以读书习字呢。 他颔首骄傲的说出自家宝贝的大名。 “时愿。” 第408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3 五雷轰顶!!! 头也不回的某人,将夏承澎留在电梯里。 自家老婆的脸与昨晚的声音重合! 淫浪入骨的喘叫声回溯,在夏承澎耳朵边立体环绕。 好消息,找到老婆了! 坏消息,在别人身下! 真他爹有意思,漂亮棉花团子没来得及抱回去家,就被别人抢先了! 他还得眼巴巴看着人家吃完,告诉人家:“你老婆我很喜欢,能不能给我照顾一下。” 夏承澎胸腔里的怒火烧到了极致,反而逼出一串低低的笑来。 如沐春风,温和极了。 想想怎么让他死呢,失去男友的女孩子,一定脆弱极了。 他一定会好好安慰她,会亲亲她,抱着她睡,这样她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 如果她快乐,她允许。 他发誓他也会学,他会擅长做/爱。 他比赵墨强一万倍,他一晚上都不停! …… 赵墨回来时,时愿已经起床了。 坐在阳台沙发上赶稿子。 阳光下发丝发着光,皮肤白的近乎透明。 她套了一身大大的T恤,安静坐在窗边,衣摆滑到大腿根,细长的腿和小脚丫随着她轻轻晃动。 像一幅被时光锁住的照片,与世界隔开屏障。 眼神低垂,只专注于自己的画。 赵墨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昨晚还在他怀里亲吻撒娇的人,此刻安静得像株漂亮白茉莉。 让人瞧一眼就忍不住心软软的。 他没出声打扰,只是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就飘来饭香。 时愿放下画笔,循着味道走到门口,就见赵墨正系着粉色小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的番茄牛腩咕嘟冒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愈发好看。 赵墨察觉到小姑娘来了,微微侧头。 他早上洗漱的时候,看过镜子,他这个角度…很帅。 慢慢的,他感觉有两团柔嫩压过来。 一双纤细的小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腹,脸颊也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缓缓转过身,将时愿抱进怀里,脑袋埋进她的肩膀上。 “这么黏人,是不是饿了呀?” “嗯,好香哦,比我外卖香。” 赵墨低笑出声,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会。 “乖,给我的大画家开饭。” 时愿吃饱了,赵墨盯着怀里的人也要开饭了。 食髓知味! 时愿的大白T倒是方便了赵墨,整个头扎里面都有空余。 时难耐地扭动腰肢,小声祈求更多。 “想要什么?”他坏心地逗她,汗珠滴落在她胸前。 “要你……”时愿粉唇微张,“要阿墨。” 喜欢的女孩子叫自己的名字,论谁也受不了,忍不住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别忍着,乖乖,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隔壁男子走了,整层楼白天也没有人。 时愿的尖叫声,哭泣声不断。 突然,什么东西恰好擦过了桌角。 “等…等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躲开。 赵墨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啊……别……太……” 时愿趴在桌上语无伦次,手指无助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抓挠,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的理智彻底崩塌。 “叮铃铃——” 门铃响了。 时愿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下意识地往赵墨怀里缩去。 “有人!都怪你,肯定要被投诉了。” “好好好,怪我宝宝。别生气,我去解决。” 赵墨动作利落地平复好呼吸。 顺手捞起旁边沙发上搭着的一条薄毯,将浑身瘫软的小姑娘仔细裹好,打横抱了起来。 时愿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赵墨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拉过被子盖好,亲了亲她的羞红小脸。 “乖宝宝,等我。” 说完随手抓起搭在床上他的衬衫套上,并未系全扣子,带着一身暧昧痕迹,走向玄关。 门被拉开一条缝,夏承澎挺拔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他原本攥着文件的手收紧,目光直直盯在赵墨身上。 中午勾引别人的贱货! 她这么小的身体吃得消吗? 一点不如他会心疼人。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赵墨看到隔壁男人的身影一时间诧异。 但本着对方温和的脸,他便没有发怒。 “何事?” 夏承澎眼底的戾气几乎都要藏不住,现在就想杀了他。 却在下一秒硬生生压了回去,呵呵,哪个小三不受点委屈呢。 他不哭。 当小三好! 当小三多好,他想什么时候撬墙角就来。 他就不乐意做原配,太没安全感了。 一个守门员防着无数个进球员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抬起手将文件袋递过去。 “没什么,我去拿快递恰好发现你家的,给你拿回来了,应该是身份证?我想着应该很重要,就帮忙带回来了。” “辛苦了,进来喝杯水?” 赵墨嘴上客气,行动上已经把文件抽过来,要关门了。 夏承澎推门使劲往里挤:“行啊,邻里之间多多接触才好。” 夏承澎一脚踏进屋内,眼底瞬间被满室的温馨包裹。 粉色的窗帘被风拂起,桌上摆着几盆多肉,好几盆小花。 沙发上堆着毛茸茸的抱枕,茶几上还放着各种零食。 每一处都是少女可爱的小心思。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两秒,就被突兀的男性气息搅碎。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玄关处,一双黑色的男士鞋随意摆在时愿的鞋旁边。 晾衣架上,嫩黄的小裤旁也挂着宽大的平角。 臭了,屋子都臭了! 夏承澎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每看一眼,火就多一分。 “你家布置得真温馨。” 赵墨端着水杯走过来,语气淡漠:“喝完就走。” 他往餐桌旁挪了挪,挡住了那边的视线。 夏承澎端起水杯,指尖却冰凉。 挡个屁,以为他在门口没听见一样,一定是勾的在餐厅做了。 他甚至看到桌角的莹莹之光。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夏承澎怕再待一秒,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咬死赵墨。 “多谢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墨看他头也没回的身影,微微蹙眉。 卧室里,时愿正蜷在床头,被子拢到下巴,他一来就张开胳膊要抱抱。 赵墨大步走过去俯身将她揽进怀里。 时愿顺势缠上他的脖颈:“谁呀,怎么还进家里了。” “隔壁邻居说送身份证,已经走了。” “邻居?我们隔壁住人了呀。” 赵墨抱着她躺下,拉过被子将两人裹住:“对,说今天刚到,叫什么夏承澎。” 时愿小脸一红:“那我们…在餐厅?” “他敲门之前,我正亲宝贝小嘴呢,听不到。” 时愿松了一口气。 想到什么,拿过手机翻找。 “我好像也有一位叫夏承澎的联系方式呢,那天办身份证他帮忙的。” “宝贝,把他删了。” “啊?为什么呀?他看起来人挺好的……” “因为他太热情了,宝贝到时候想被这样的邻居缠上吗?” 赵墨没说的是,他其实觉得夏承澎很奇怪,眼神也不对。 他一个将军的直觉,判定他可能杀过人,但这种事情不会告诉时愿。 万一不是真的,吓到她就不好了。 时愿一个社恐自然最怕有人热情,黏上自己。 为什么总有人盯上社恐呢,求放过。 她毫不犹豫地乖乖点头,找到夏承澎的联系方式按下了删除键。 赵墨从她手中抽出手机,丢在一旁:“这次不会有人打扰了。” 未完成的还在继续…… 床头柜的文件外层,比米粒还小的针孔摄像头偷偷记录着一切。 夏承澎将那个恶心的赵墨裁掉,印出了时愿潮红的小脸。 他病态地听着她的声音,近乎痴迷地吻上照片。 如果抱着你的是我,该多好。 我很恶心吗?居然把我删掉了,庆幸我还能看到你的样子。 我嫉妒死了,我快喘不上气了。 好想你只属于我自己啊。 慢慢的耳边的声音恍惚间变成了他的名字。 良久,桌上那张被照片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的污渍擦拭干净。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弄脏你的小脸。” 那张照片和其他几十张时愿的照片一起,整整齐齐地贴在墙上。 手机消息叮咚传来,夏承澎看完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很快很快他的老婆就会来到他怀里…… 第409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4 赵墨很快发现,时愿这小姑娘吃饱就窝在他身上工作。 工作累了,他就抱着人走走晒晒太阳。 可时间长,这不是事呀。 赵墨低头看着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敲击的时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刚吃完午饭,就像块黏人的小年糕,他当然非常喜欢。 就是一辈子在他身上才好呢,但最近他经常看到久坐危害、不出门接受大自然的危害。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哄着人:“宝贝,咱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时愿头也没抬:“不要……外面人多,我怕。” 她天生社恐,一想到要和陌生人打交道,甚至只是擦肩而过,就浑身不自在,倒不如窝在赵墨怀里。 赵墨心头一软,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 “别怕,我们晚上去,人少。” 时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妥协道:“那好吧,你一定要一直牵着我,不许松开。” “当然。”赵墨笑着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绝不放开。” 车子稳稳停在一家电影院门口,时愿下意识躲进他怀里。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赵墨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影院大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有些害羞的红了耳朵: “我查了,说喜欢一个女孩子,约会就要带她看电影。这里我包场了,没人会打扰你。” 他低头看着她惊讶的小脸,补充道: “电影看完,还要请喜欢的人吃饭。等看完咱们就回家,晚上回去我给你做夜宵吃。” “你哪来的钱啊?” “我…我把来时的盔甲卖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愿意要。 剧组道具组:我靠,真逼真,真好看! 时愿蹭蹭着他的胸膛:“我们在家里也可以看电影的。” 赵墨捧着她的小脸和她额头相抵:“别的女生有的,我也希望能给你。” “那我们快进去吧,我的世子殿下,不,将军大人。” 她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进空无一人的放映厅。 远处还能听到时愿欢快的笑声:“我觉得阿墨一点不像世子,真的像个将军呢。” 赵墨不敢吱声… 放映厅开始。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爆米花还有饮料,一个一个都摆在她面前。 时愿正看的起劲,旁边赵墨的声音传来: “他们跌落悬崖下落的速度怎么那么慢,为什么落下来他们会亲吻在一起?而且怎么转圈圈了?” 听到他一系列吐槽,剧里的浪漫的场景转眼间变了味。 时愿笑得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撒出来。 “这是偶像剧,又不是抗战片,就是要脸红心跳才好看。” 赵墨愣了愣,扭头看了眼屏幕上落地调戏女子的男生。 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慢慢凑近。 高大身躯微微前倾,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脸上正坏坏的上挑眉眼,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在她面前吹了个流氓哨。 “这样,对吗?” 薄唇在她嘴角似碰非碰,只是将热气打在她脸上。 瞬间让时愿的脸颊烧了起来。 赵墨见她这副脸红耳赤的模样,薄唇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他故意放慢动作,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扫过她的唇瓣。 “看来学对了,我的宝贝害羞了。” 他不再犹豫,轻轻覆上她的唇。 待时愿哼唧喘不上气,小手推他时。 他才退开些许,唇瓣叼着她的耳垂轻轻问:“反应这么大,告诉夫君,小裤有没有……” “没有!” “晚上回家我摸摸。” “滚呀!” 赵墨深觉给小姑娘逗急了,赶紧哄着她看电影。 结束后夜色正浓。 赵墨牵着时愿的手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时愿蹲在地上拿影子摆小动物,一动一动的,可爱的很。 赵墨高大的身影在微微俯身,配合着她的动作调整姿势。 让时愿的小猫影子旁有个给它摸摸头的大人。 两人正笑着,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失控的轿车正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速度快得惊人。 赵墨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时愿狠狠往一旁推。 “宝贝小心!” 时愿一个踉跄稳住身子,抬头便看见那辆轿车朝着赵墨撞去。 “阿墨——” 时愿疯了似的扑过去,却只看到车前空荡荡的。 难道他…穿越回去了? 她慌乱得从包里拿出来手机,聊天软件这时候竟然是亮的。 时愿点进去的一瞬间。 赵景沅的大串消息叮叮当当的传来。 “念念,你出事了吗?” “怎么不回信息。” “我们不是说话晚上给你讲故事。” “我今天晚上收到父亲从战场上失踪的消息了。” “我…好想你。” “我今日晨时,没有胃口。” “午时也一样。” ……… 一条又一条消息接二连三的发过来。 时愿的大脑混沌起来,赵景沅没穿来,那…阿墨是谁? 你骗我! 周围有路过的人很快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小姑娘,你没事吧?” 时愿浑身一僵,密密麻麻的人群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社恐的本能让她想蜷缩起来。 “别…别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人群挡得无路可退。 时愿浑身发抖、无助无措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冲了过来。 夏承澎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整个西装外套将她包裹起来。 “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给她安全感。 “这里人多,回家,好不好?” 时愿抓紧他的袖子:“带我走。” 夏承澎朝着身边的助理点头,让他报警处理后续。 然后打横抱起她,对着周围围观的人沉声道:“麻烦让一让,谢谢。” 说完,便抱着时愿稳步离开。 夏承澎将时愿抱回她熟悉的公寓,她这才放松下来。 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来一杯温牛奶,坐在她身边,用掌心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唇边。 “先喝杯牛奶,暖暖身子。” 时愿眼神涣散,机械性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夏承澎耐心地看着她。 只需要一点点安抚的药就可以让乖宝宝睡的香甜。 放心,他找了专业的医生,没有任何副作用。 反而深度睡眠有利于第二天白天精神。 这样想着,夏承澎又喂她喝了一口。 “别怕,我在客厅守着你,睡一觉就好了。” “夏承澎,谢谢你。” 时愿说完感觉眼皮沉重得厉害,听着耳边夏承澎温柔的安抚,小动物谨慎那点意识渐渐瓦解。 她小脸乖乖压在枕头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唇瓣因喝了牛奶微微润着粉色。 瓷娃娃一样,精致漂亮,让人忍不住心里想再多疼她一分,再多一分。 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其下微微起伏的白嫩。 夏承澎的呼吸骤然一沉,目光凝在那寸肌肤上,再也移不开。 空气中缓缓响起衬衫扣子解开的声响。 一双大掌缓缓朝着床上沉睡的少女伸了过去…… 第410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5 大掌轻轻地将她滑落的衣服拉了上来,细致地掩住那片引人遐想的莹白。 他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她下巴处,将她包裹得只露出一张安睡的小脸。 夏承澎的目光落在她垂在床边的手上,蹲下来握住。 小手柔嫩白皙像摸到一块滑溜溜的小豆腐。 他捧着小手仔细看着:“老婆的手真好看。” 看着看着自己就先红了耳根,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怕她着凉,又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卧室。 客厅里,夏承澎脸色阴冷。 朝着电话里就骂: “让你撞死那个男的,怎么吓到我老婆了?” “老板…那个,咱们商量的日子,不是明天吗?” “………” 夏承澎挂了电话。 哦,他忘了。 他看到助理根据警方来时解决的信息。 今晚也是他们倒霉,遇到酒驾的司机了,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他遗憾想,怎么没给赵墨撞死呢。 那条路上没有监控,路人还都是出了车祸才赶过来的。 所以赵墨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信科学的夏承澎头一次想去请个大师。 无论他是个什么东西,老婆都是自己的。 挂了电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远处衣篓子的衣物上,里面有条显眼的白色小裤。 是…她刚刚回家换了睡衣,脱下来的。 夏承澎刚刚心里那点燥热又涌现出来。 不行,不能做变态。 几分钟后,我不是变态谁是呢? 他站起身走过去。 几乎颤抖着将它抓进手心。 柔软的、香香的、更惊喜的……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覆上。 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贴合着鼻梁,时愿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他不免开始脑补她穿着在屋里走动时的模样。 他深深吸气,开始不受控制了… 这样就好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晨光缓慢照在时愿的脸上。 她皱着眉,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有和赵景沅聊天的,文爱的。 有和阿墨同居每天各个地方恩爱的。 后来变成他出了车祸回去,夏承澎将她送了回来。 她冷着小脸,准备去洗漱。 走到客厅时,发现夏承澎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她,在开厨房里准备早餐。 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挺拔,动作看起来有些过于…男主人? “醒了,看你昨晚不舒服,想着做些清淡的。” 她捏着衣角,小声嗯了一声。 遇到邻居在自己家里,她…还是会紧张的。 对面的夏承澎抬眼看她时,微微勾唇。 “我一会上班就先走了。” “夏承澎,”她抿了抿唇,“你要不要一起吃。” 夏承澎看着她攥着衣角,小脸乖乖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马上要上班了。” 循序渐进,太靠近会吓到她。 门轻轻合上,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时愿松了一口气,自从经历过这些奇怪的事情,她有点害怕这样神奇的事情了。 这也是她看到了赵景沅的消息,并未回复的原因。 时愿迷迷糊糊的也反应过来,他不是AI,很有可能是另一个真实朝代的人。 就算不是他的错,可是他们这样跨时空的恋爱就有结果吗? 他与那个男人一定是同一个地方的,不然也不会认识。 一样的可恶。 她下意识的不去看赵景沅发的信息,等她想想,给她点时间。 时愿的漫画如日中天,经过真人体验的各种酿酿跄跄,她也算对男女主之间的粉红泡泡画的炉火纯青。 和喜欢崇拜的绝味大大也联系更加紧密。 她的漫画爆火少不了他的指导。 时愿摇晃着小腿看粉丝的评论笑的眯眯眼。 门外就传来开门声,夏承澎脱鞋将菜放到玄关。 “念念,我回来了。” 时愿有些不好意思哒哒哒跑过去,接过他手中其他的零食。 “又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好。” “邻里之间客气什么。”夏承澎摆摆手,“最近是不是又熬夜赶稿了?别太累,今天给你炖鱼汤喝,好不好呀。” 时愿刚想拒绝,一听到鱼汤。 眼睛一亮,乖乖的点头。 邻居真好。 自从那个坏男人跑了以后,她被养叼了,都吃不了外卖。 没几天都食欲不振饿的不行。 可夏承澎每天雷打不动地帮她取快递,变着花样给她做家常菜,成功征服社恐的胃。 时愿由战战兢兢害怕的吃到现在献上家里备用钥匙一脸期待的等他投喂。 夏承澎忍着将她扑倒的冲动,将手中的零食撕开递到她手里。 “少吃一点去客厅玩,我先去做饭。” 时愿捧着零食咔擦咔擦,含糊道:“承澎哥,你也太厉害了。” 热心肠的好人! 夏承澎切菜的手停下,不经意开口:“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竖着耳朵听时愿的回答,手脚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 她都吃了自己几十顿饭了,难不成真当他做慈善是个厨子? 他侧头看过去,只见时愿蜷在沙发上,怀里堆着零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平板。 嘿嘿嘿的刷着视频,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小没良心的。”他无奈地摇摇头。 夏承澎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唯独对时愿狠不下心来。 就连晚上给她温牛奶,看她睡的香甜,也只是偷摸拉拉小手,亲亲额头。 小嘴他都没敢碰。 顶多每天偷点她不要的东西。 夏承澎暗暗啐了自己一口,赶紧继续切菜了。 小狗不可以让主人饿到的。 茶余饭后,夏承澎吸取前人经验,才会不劝着时愿瞎出去乱走。 但为了她的身体,还是会督促她在室内多运动一会。 时愿换上一身奶白色紧身瑜伽服,纤细的腰肢与流畅的肩背线条暴露无遗。 长发高高束成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细碎的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踮起脚尖,双臂伸展,臀部微微上翘,身体曲愈发诱人。 但很快被夏承澎叫停。 他在她身边蹲下,帮她调整垫子:“你现在发力都在用脚尖,没用到后跟,一会儿小腿就酸了。” “这样嘛。” 时愿原地做了一个动作。 夏承澎补充:“手、腿同时发力。身体往后仰一些,背部碰到我的手才可以。” 时愿蹬腿撅着小屁股,直到脊背接触到一片温热的掌心。 时愿不懂,瑜伽会这样热吗? 她的汗珠从额头流下,划入衣领。 夏承澎垂眸看她,由于紧身,什么都清晰可见。 喉结滚动下,发觉掌心的细腻.怎么这么烫。 他的手掌慢慢下滑,不经意间手指在时愿向.上动作时,调整位置。 每次做伸展动作时,总会被夏承澎粗粝的掌心不经意间扶住。 或许是意外吧。 可空气中突然响起轻拍臀.部的声音,这就不像是意外了。 夏承澎喘息,毫不遮掩自己的呼吸。 腰腹快要着火,一路烧的他发疼。 念念,再靠近.一点点好不好… 再多哼唧一声好不好… 再多分开一点点好不好… 时愿膝弯里热得出汗,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意乱.情迷。 时愿瞬间没了力气,半趴在瑜伽垫上,身下是夏承澎的半个胳膊。 她感受到不同于瑜伽垫时,才回过神,小脸红扑扑的。 她慌忙撑起身子,避开夏承澎的目光: “对、对不起,承澎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一会赶紧走吧。” 话音未落,她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往卧室跑。 身后,夏承澎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心里难受的很。 为什么要跑,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之间碰一碰怎么了。 视线在别人身上多做停留,我都会疯的。 亲爱的你和我说,你走吧。 是不想看到我,讨厌我,让我走。 还是心里有我,有点害羞,让我走呢。 搞不懂心意的变态犹如被抛弃的小狗。 无助,病态,扭曲。 她不喜欢自己,那就将她彻底锁起来,这样每天就只能看到自己了吧。 突然他想付诸行动之前,发现瑜伽垫上的亮光。 不喜欢吗? 夏承澎舔着唇,兴奋,颤抖着爬过去。 狗狗的嗅觉特别灵敏,不管什么气味都能分辨出来,味觉也很敏锐。 时愿喜欢夏承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11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6 时愿小脸沉入浴缸里。 如果她没有体力不支,落下去清醒。 如果他强硬的继续,结果会是如何? 模糊的快感会蔓延到哪一步? 时愿在深夜口干舌燥。 她前阵子恩爱接连不断,清心寡欲了这么久,突然被夏承澎触摸让她一下软了。 指尖的触感,即使只是隔着布料轻轻试探也能让人记住。 那种难耐感像团火一样,燃烧。 她摩擦着小腿,轻轻哼唧。 同一时间。 隔壁夏承澎做了一模一样的行为。 “念念~” 语调上扬,他亦闷哼出声。 夏承澎声线是性感沙哑的,尾音是眷恋。 周围影子疯狂动着,照片再次脏了一片。 就当他疯了吧,毕竟他确实像小狗一样渴望她的爱。 他擦干净照片,痴迷的笑着。 这不是小狗一样的宣示领土,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我好想要你,我没你不行。 两人同时着…… 突然黑暗瞬间笼罩,停电了。 时愿从浴缸中赶紧起身,黑乎乎的不如回床上。 可能刚解决一次再加上瑜伽今天做多了浑身酸软。 她起身时,腿脚无力脚下的瓷砖变得和她作对一般。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大腿磕在浴缸边上,痛得她忍不住叫出声。 隔壁应该听到了动静,霹雳乓啷一阵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承澎举着手机,一路跑过来,猛地拍卫生间的门。 “念念,你没事吧!” “是摔了吗?” 他刚刚解决,都没来得及穿平角,套个短裤就过来了。 里面没声,只有隐隐约约几丝抽泣声。 他更着急了:“念念,我进来了。” 时愿躺在地上,疼痛让她还保持了一点理智。 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很急! “别…别进来……” 夏承澎推门闯进来,一下看到地上的时愿。 一手环着胸口,另一手捂着… 偏偏小脸纯情无辜,黑暗中手机的一点点光落下去。 楚楚可怜。 “别…看我。” 夏承澎忽略了起立,几乎同手同脚地将手机的光落在别处。 他左右望了一圈,拽到一条浴巾把她一把裹起往卧室抱。 夏承澎将她轻放在床沿,浴巾因动作又松散开些许。 珍宝被他裹了进去。 “摔到哪里了?” 时愿蜷缩着,双手死死揪住胸前的浴巾。 “磕到大腿了。” 夏承澎顺着她的话下意识看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她浴巾下白嫩的大腿。 他单膝蹲跪下来,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几乎齐平。 他深吸一口气,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腿。 顺着细腻一路过去,成功听到小姑娘小声的叫唤。 “这里?”他问,指尖力道停在大腿内侧。 “嗯……” 时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夏承澎仔细看看,没有青紫,应该就是皮肤娇嫩摔疼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的不仅是疼痛,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让她禁不住浑身一抖。 “怎么了?我碰疼了吗?” 夏承澎几乎立马起身,观察她的表情。 “没、没有……” 时愿小脸通红,慌忙别开视线,她现在屁股都摔麻了,还得指望他呢。 夏承澎点头:“我去给你拿药,乖乖等我。” 说着,他重新打开手机灯光去客厅翻找。 时愿见他出去,身子一点点蹭到床头柜,拽出一条小裤。 她忍着屁屁的麻劲,伸出小脚刚进去一个腿,卧室里夏承澎拿药推门的身影就进来了。 猝不及防地撞进她正对自己的模样。 漂亮,可爱。 即使在月光下视线不太好的情况下夏承澎都能看到上面亮光。 浴巾因为她低头的动作,大敞开着,整个人都在对他邀请一样… 夏承澎的呼吸骤然一窒,血液凝固…… 时愿尖叫着,手一抖… 小裤从腿间滑下去。 夏承澎喉结滚动了些许,垂下眼走近,又颤着手把她腿合拢。 前提是没有应成那副鬼样子的话。 夏承璟在床边坐下,拧开药瓶,一股清凉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倒了些药油在掌心,搓热后,才轻轻贴上她的大腿。 他下手很轻,与其说是上药,不如说是抚摸让药油均匀渗透。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掠过浴巾下摆未能完全遮掩的。 刚才闯入浴室时看到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他更清楚的是,现在床上的时愿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外面那层浴巾。 纯真与诱惑…… 夏承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他觉得是在找罪受。 时愿察觉到他按摩的位置开始不对劲起来… 心跳好快…… 他好会喘…. 可是……这样不对…… 我还有男朋友…她不知道该和阿墨分手,还是赵景沅。 可是他的手有魔法…… 夏承澎才发现自己手指修长现在有什么作用了。 “念念……” 他贴着她后颈喃喃。 “喜欢你……” “嗯……你喜欢我好不好……” 他像狗一样试图在时愿身上留下红梅。 “喜欢小狗吗?”“汪。” 如果自己真的是狗就好了。 小狗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舔她的小脸,去蹭她,毫无顾忌躺在她脚边… 就把他当作狗吧… 时愿感受到后背的吻,不自觉一声尖叫。 “夏承澎!” 他顺着她的意思,将她翻身过来。 两人面对面看着。 他的唇瓣微红,眼里的阴暗变的眼泪汪汪。 “念念,求你喜欢我好不好。” 时愿也红着小脸哭泣:“你先把手停下再表白啊!” 时愿的指尖陷入他发间,使劲揪着他。 “坏.狗…” “胡说,念念是舍不得我。” “不是,不是我想去厕所。” 夏承澎终于松开她。 还没等时愿一口气,他就向后退,找水喝。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要上厕所呀!” “嗯,尿吧。” 第412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7 “不要……”她小脑袋不停的摇晃。 可却在他的舌尖撩拨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夏承澎抬起头,温热的气息喷洒。 “听话。” 被他抓住逃不掉的人,最终仰起头,细白的脖颈犹如小天鹅。 时愿后面很久不想和他亲吻。 他…真变态。 …… 第二天清晨,时愿憋醒了。 她昨夜中途叫的嗓子疼,夏承澎就一直喂她水喝。 这大早上的就不太行了。 她刚想动弹,就发现夏承澎的手臂牢牢箍在她的腰上。 而他的目光,清醒、灼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老婆,醒了呀?” 时愿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他,显然已经记得昨晚上的事情。 她还是个病人呢。 夏承澎说多揉揉就不疼了。 虽然她现在也没痛了,但是他这样折腾、欺负病人就是不对的。 “……放开我,我要去厕所。” 夏承澎轻轻靠近她:“昨晚上答应我做人家老婆的,算数么?” 她不吱声,偏过头去。 女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不知道嘛。 夏承澎在她耳边用最温和语气说出最不要脸的话。 “那就别去厕所了,和昨晚一样,交给我,不是挺好的。” 他轻轻吻过她的脖颈:“昨晚上,我看老婆很喜欢呀。” 夏承澎的手缓慢的要帮助她去解决问题了。 “别……” 被这样刺激,体内汹涌一阵紧过一阵。 生理上和心理上的羞耻感不停。 几乎颤抖着拉着他的手臂。 “同意!我同意!你快放开我。” 得到想要的答案,夏承澎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嘴角得意又快乐。 时愿光着小屁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时愿鼓着小脸坐回马桶上。 好人真的能被尿憋死。 门外传来夏承澎的脚步声。 “都没带衣服,需要帮忙吗,老婆?” “你走开!” 夏承澎的笑声透过门板传进来:“好,我去做饭,不打扰老婆。” 时愿套个浴巾磨磨蹭蹭出来时,抬眼就撞进一幅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夏承澎躺在床上,他没穿上衣,八块腹肌轮廓分明,碗勺正稳稳搁在腹肌中央,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过来吃饭,老婆。” 他像小海豹一样疯狂地拍床褥。 时愿的手脚都变得不自在,磕磕巴巴道:“你……你正经点!”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他挪过去。 这什么饭桌,怎么一块一块的。 夏承澎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餐桌上。 压在桌上,腹肌很快亮晶晶一片。 “这样喂你,是不是更有食欲?” 他舀一个新鲜的海鲜小饺,喂到她嘴里。 时愿朝着他胸肌狠狠掐了一下,轻声喘息:“流氓。” 夏承澎下一个刚要喂她嘴里的饺子,一抖,没喂到她嘴边。 笑着手腕一转,稳稳当当落在水光潋滟的腹肌上。 只见夏承澎低下头,轻轻将饺子撑了起来。 在时愿紧张的注视下,他微微开口,咬住了那个带着她味道的饺子。 “好吃。” 一顿饭吃的两人尽善尽美。 唯一的缺点是,时愿可能发觉夏承澎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饮食。 水果榨汁? 不加工不吃? 这样能有什么营养? 这天下午。 时愿看着数位板发呆走神。 最近主编说有个国家的推行自强不息创业大赛主题的活动。 全球征稿,也就是说她要和五湖四海的漫画家一同参赛。 奖金加上国际知名度,足够所有画家趋之若鹜。 时愿同样,她的漫画是她的梦想,她努力过试着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画。 手机叮铃铃响,打断她的思路。 她抓过手机,接了视频。 屏幕里,夏承澎坐在办公室,一脸期待的看她。 “老婆,有没有想我?” 时愿抬头看了眼挂钟:“一个小时前我们一起吃的午饭。” 夏承澎一个投资股劵公司的大老总,每天腻歪谈恋爱,他公司就没人说他吗? 很显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有掌权者才能任性。 严肃冷淡的办公桌上,夏承澎掏出一个草莓小饭盒。 时愿小脸一红,两人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份水果加了什么料。 夏承澎叉起一块饱含水分的蜜瓜,汁水确实丰沛,立刻从他唇瓣染的亮晶晶。 他抬眼看向镜头,眼神湿漉,带着点故意卖弄的无辜,舌尖慢腾腾地舔过下唇。 坏狗! 那些水果都…放在…过…… “画画累了,来我公司,我给你讲创业呀,给我家老婆提供灵感?” “才不!” 他的办公室,她再也不会去第二次,每个角落她都狠狠熟悉了一遍,口水都收不住乱流了,他都不停下! 时愿朝着夏承澎做了个超凶的表情,使劲呲牙。 结果看到对方,笑着要亲亲,更生气了。 一直在挑衅? 她狠狠挂了电话,目光落在赵景沅的对话框。 那件事也该解决了。 【距离联系不上念念已有62天。】 【不记得今天是第几天了,你喜欢的花我移植到府中的每个角落。】 【你说的,奶茶蛋糕我叫人做出来了,我尝不出味道,可能是眼泪看不清了。】 【最近很忙,还要假装去喝酒,还要去风流场,我都躲的远远的,放心,我定是干净。】 【朝廷动荡,几个皇子明里暗里开始争夺将军府的支持,父亲失踪倒是打发他们的好理由。】 【我…想你了。】 时愿抿唇,轻轻敲击屏幕: 【赵景沅。】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瞬间。 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震动,赵景沅的消息接连不断。 【念念……】 【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赵景沅,我来是想跟你说…】 【念念,无论你发生什么,只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想说,我们……】 赵景沅伏在案前,左手使劲按着右手去写字。 他怕自己抖一下,她就看不清了。 赵景沅盯着本子上的回应,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时愿深吸一口气,咬着唇,一字一顿地敲下: 【赵景沅,我们分开吧。】 【我发现了两个世界的秘密,我们隔着的不只是距离,是永远跨不过去的时空。这样的恋爱,没有结果的。】 那头的赵景沅猛地僵住,他怔怔地看着本子上的文字。 念念发现了。 她是因为发现了,所以才不理自己了吗? 【不……不是的……】 【时空算什么?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等你。】 【只要你还要我,只要你还在需求。】 【我做小,你在那个世界找一个夫君,你只要把我藏好,可不可以?】 【求你了,别不要我。我会乖的,不会叫你为难。】 【你不需要负责,不需要向我靠近一步,一百步都留给我走都可以。】 时愿眼眶也有点红,她看着手中的玉佩。 【别傻了,赵景沅,我们不可能的,搁着时空,身上什么味道,抱起来什么感觉,我们彼此都不知道。我不想搁着冰冷冷的屏幕,我想牵着真正爱人的手。】 【可我只有你了……念念。】 时愿心烦意乱的,她对赵景沅是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在AI的时候就沉溺。 但是… 她盯着手中的玉佩嘟囔:“我又不能真的穿越,但凡在你怀里说这些,我还可能犹豫一下。” 何况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玉佩白光骤盛,时愿只觉身体一轻。 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清冽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第413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8 赵景沅哭的正伤心。 怀里突然出现一抹团子。 他浑身一僵,泪眼模糊地抬头。 怀中人穿着比里衣还简单的衣物,露着脖颈和胳膊。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小脸愈发清纯漂亮,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念念,是你吗?” 时愿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她真的穿了! 而且抱着她,眼泪汪汪的,就是赵景沅? 她真正的网恋男友。 一双带泪的桃花眼,眉骨清俊,鼻梁高挺,唇瓣因哭泣变得红润。 锦袍松松垮垮地裹着身材,墨发半散,她身下的是一位破碎的迤逦美男。 时愿也没想到,他们的见面会这么突然。 “赵景沅……” 这一声算是对上暗号。 赵景沅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哭腔压抑不住: “念念,我好想你……”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通红的眼尾,那里还挂着小泪珠。 赵景沅捧着她纤白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别不要我,疼疼我好不好?” “你不理我,是不是想凶我?” 赵景沅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哭得WerWerWerWer…… 哭到颤抖,时愿伸手回抱住了他,轻轻在他后背拍打。 “我…我都没说话。” 大概三四分钟,赵景沅哭声渐渐变小,停止。 他抽了抽鼻子,仰头望她:“你还喜欢我吗?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了吗?再试试好不好。” “只要我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开心。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 时愿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可那句喜欢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有男朋友的,她消失不见了一定会着急的。 “赵景沅,我……” 话没说完,赵景沅脸上的光亮黯淡下去,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的退缩。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要试试了,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好不好。” 时愿看着他,终是轻轻点点头:“好。” 赵景沅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 他的手臂紧紧圈在她腰间,鼻尖几乎要埋进她胸口,怪不得这么软。 他若无其事地又收紧了些,耳根悄悄红了。 “…念念,你刚过来,定是累了,我带去休息如何。” 他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长腿偏到一边。 打横将她抱起来,脚步平稳地朝着床榻走去。 时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赵景沅低头看她:“念念,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这样抱一下送你回去,很正常吧。” 时愿想,他们古代人也这么开放吗? “你刚过来,鞋子都没穿,我总不能让你自己走。” 自说自话间,两人已到床榻边。 赵景沅轻轻将她放下,自己的床褥上坐着心心念念的人,周围都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白花花的大腿,乖乖的并拢贴在他床上,挤出一点嫩肉,比他床单还雪白。 口水也一定香香甜甜的,好想吸出来尝尝。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几乎红着脸慌忙抓起一旁的被子,往她腿上一盖。 “晚上凉,快、快盖好了。” 他仔细掖住,将她后背又塞了一个软枕叫她靠着。 “念念,你…是如何来这里的呢?” “是这个,”她手心的玉佩摊开,“我当时正对着它说话,没想到下一秒我就到这儿了。” 赵景沅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总感觉有些熟悉,他…是不会也有一块。 “我还有一堆粉丝等着看我更新漫画呢,还好有存稿顶着。后面还有个比赛要交稿,这下全泡汤了……” 时愿学着刚来的样子重复:“玉佩玉佩,快带我穿回去吧。” 可等了半天,玉佩依旧那副死样子。 她提高音量念了一遍,结果还是毫无反应。 “别急,我们慢慢研究玉佩,总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至于你的粉丝和比赛……我虽不懂这些,但你若想画画,我这书房里笔墨纸砚你先练习着,大雍朝你若想去哪画画,我便叫你横着走。” 时愿小脸靠回去:“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赵景沅伸手扶着她躺下,笨手笨脚的伺候人。 “折腾了这么久,先好好睡一觉。” 他起身往外间走了两步:“你别怕,我就在外头守着你,有事叫我一声就好。” 时愿乖乖点头,她缩在清香的被褥里,渐渐阖上了眼。 赵景沅支棱着下巴,搁老远盯着她,不敢睡。 他怕这是梦,醒来了她就不在了。 跨越时空。 那就是说他们有能见面的机会,并不是永远文字聊天。 不知晓念念是不是被别的男人绊住了手脚,否则不会这样对他。 赵景沅暗暗咬牙,别叫他发现是谁。 贱货! 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殿下第一次喜欢人,就栽了一个跟头。 时愿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意识回笼,小脸懵懵的瞧着头顶的纱帐。 哦,她穿了。 她视线往下一垂,便瞧见赵景沅趴在她的手边,睡得正沉。 指尖刚一动,赵景沅就慌乱地睁开了眼。 “念念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撑着身子起来,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水土不服。 时愿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你是不是……” 他的腿怎么抖成筛子了。 赵景沅耳尖微红,避开她的目光。 姿势不对,腿麻了… 忍住,千万别摔个大马趴! “就、就怕你夜里有事没人照应,” 他强装镇定地转身,脚步踉跄着往门外挪,“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洗漱。” 时愿盯着他那一米八、一米九地跑走了。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景沅正扶着门框,捶腿。 听到屋内的笑声,忍不住弯弯眉眼。 她…开心就好。 赵景沅靠着门,垂眸笑着。 暗卫十一领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侍女快步走来。 “世子,您昨夜吩咐的都备好了。” 连夜采买的侍女们从后方鱼贯而入。 玛瑙发簪、珍珠耳坠、翡翠手镯……各色珠宝首饰。 洗漱用的玉梳、铜盆、各色漂亮衣裙都精致得不像话。 赵景沅目光扫过那些,低声喃喃:“千金万两都配不上我的念念。” 终究是不如她自己的世界,那就尽全力地让她在这个世界快乐。 赵景沅转头看向十一。 “派去边境的人,有信了吗?” 十一躬身应道:“回世子,找到了。将军同意了,现边境各方势力高度集中,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赵景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告诉父亲,偷偷进京。” 十一心跳加速:这是要反了吗? “让父亲带些一路新奇的甜食,另外再把退婚的玉佩带回来。” 十一:动作这么大,我还以为要干票大的,结果是给小姑娘带东西。 话说,自家主子什么时候有的世子妃? 在他一个暗卫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到殿下屋子的,这么强!! 武功恐在他之上。 十一还在原地神游世子妃深不可测的武功时,直到耳边传来响动,他才回过神。 赵景沅亲自上手,将玛瑙发簪、珍珠耳坠一一拾掇进漆盒里,又细心地把那些衣裙叠好。 弯腰抱起盆盆罐罐,抬脚就往内屋走。 侍女们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都退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违逆,纷纷退到院外。 世子殿下这是要亲自伺候别人? 破天荒了。 赵景沅转身一脚就把房门踢上。 他家念念害羞,外人太多她会害怕的。 梳头、换衣这些好朋友之间做没有关系的吧。 第414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19 屋内顿时静下来,赵景沅觉得此刻像伺候新婚之日,娘子起床之人。 她喜赖床,他便服侍她,小夫妻之间又讲究什么呢。 她即使不起床又如何。 他便去找父亲告假,新婚第二日找不了公爹喝茶,想必父亲定会理解他们新婚燕尔。 这般想着,他笑的更开心。 时愿还坐在榻上,身上裹着丝被,只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 “赵景沅……” 她小声唤他,外面好多人,她刚刚听到动静有点怕。 赵景沅快步过来,将手中那盆温水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浸湿了帕子,拧得半干。 他走回榻边,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缓缓俯身。 “怎么了,念念。我在这里,莫怕。” 时愿揪着他的衣角,往远处瞧:“外面这是。” 他伸手,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过她的额头、脸颊、脖颈。 微湿的触感让时愿轻轻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后颈。 “我没叫她们伺候你,我来可好?” “不……” “我们是朋友的呀,若我给念念服侍舒服了,将来对自家娘子是不是熟悉了?” 时愿抬头看他眼里的真诚,没有半分情欲。 倒像她想多一样。 于是她轻轻点头。 赵景沅帕子移开,他随手将其丢回盆中,发出轻微的水声。 接着,他拿起一旁叠放衣裙,突然两个很小的布料掉下来了。 他俯身拾起:“这是……” 突然反应过来这女子的贴身之物。 “念念,会穿么?” 时愿咬唇夺过。 “这个自然是会的!” “哦~” 赵景沅颇为遗憾的背过身去:“那念念先穿这个,后面复杂的衣裙…我再帮你。”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他浮想联翩,他手指方才抓着小裤的中心,她现在是否穿上了。 那…算不算间接接触了…… “好了。” 赵景沅转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微红的小耳朵。 那件肚兜妥帖地裹住白嫩,只是系带松松挽着,露出半截雪色脖颈。 “带子系歪了。” 时愿慌忙去挡:“我自己来…” “念念方才还说会穿,可知这襦裙共有几层?披帛该如何固定?腰封要怎样束才不勒?” 她被他问住,小脸懵懂,这她哪里知道。 赵景沅趁势拾起榻上红色齐胸襦裙,层层展开漂亮极了。 “抬手。” 一层层纱裙套上,牵引着她的手臂穿过衣袖。 系好衣带,他又拿起外衫。 这次他俯身,几乎是将她虚拢在怀里,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 好朋友,想上她的好朋友… 真合适,她之前说的尺码他都有印象,也不枉他昨晚对着衣架练了好久。 穿好衣服,他按着她肩膀让她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后,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 男人手掌摆弄着纤细的发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赵景沅试了几次,总有一缕不听话地滑落。 最后,他似乎是放弃了,只简单地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起大半青丝,任由几缕碎发垂在她颈侧。 九月的阳光还是很暖和的。 日光从窗口照进来,濯如春月的美男子,手指握着眉黛,轻轻拂过掌心下的小脸。 愿执此妙笔,画卿上柳眉。 若能一辈子为她这般多好,赵景沅垂眸认真想。 时愿走出去时。 一身水红襦裙明艳动人,裙摆内侧的小花随着她的走动时隐时现,肌肤胜雪。 身侧同色系赤红的少年跟在她身边,挡住周围人的视线。 “赵景沅,你还没说你家产业在哪呢?说话给我画画找灵感的。” 时愿垂着脑袋走走停停,被他拉着,基本不用看前方的路。 古代的雕梁画栋,天然的取材,不得不逼社恐出门。 “早就到了呀,这几条街都是我的。” 时愿猛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不早说。 赵景沅见她这副模样,桃花眼弯弯,还不是看她窝在怀里的样子甚为可爱。 赵景沅笑着牵起时愿的手,推开画斋大门,刚要吩咐伙计清空内堂,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口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似乎也偏见他与怀中的女子了,快步朝着两人走来。 赵景沅手臂一揽将时愿紧紧搂进怀里。 时愿猝不及防被他迎了个洗面奶,整张小脸被埋了进去。 “念念,总有那女子纠缠于我,你可愿帮帮我。” 赵景沅桃花眼闪过一丝紧张。 时愿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远处的女子,抿唇问道:“我要怎么帮?” 她的腰被勒的紧紧的,说话挤在他胸口,唇珠陷入了点,碾磨两下更红了,让人觉得呼出的热气都带着香。 轻轻压她一下,就会叫出声。 被养的愈发娇气了,还会瞪着大眼睛凶人。 他眸光暗沉,目光从她的额头滑过最后锁定在唇珠上。 “这样帮。” 他俯首就攫取了那点香甜,时愿还未出口的话被她吞没。 轻轻含吮,呼吸交织,时愿腿脚发软,只能无助地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赵景沅察觉到她的轻颤,臂弯收得更紧。 舌尖顶开贝齿,深入那湿软甜蜜的领地,勾缠着她无处可逃,逼迫她与他共舞。 细微的水声在耳鬓厮磨间响起,令人面红耳赤。 大雍风气大胆,虽有那亲吻的小夫妻也是羞于一下,如今这般仿佛将唇舌吃下去的,便是周围人也脸红的跑开了。 “赵景沅,时愿!!” 听到动静,赵景沅才缓缓停下。 银丝在分离的唇间牵连,断裂,衬得她红肿的唇瓣愈发糜艳。 时愿眼含泪光,大口喘息,生气地在他怀里咬了一口。 林月烟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脸上布满阴霾。 时愿,她还是穿过来了。 难道上辈子的结局还是改不掉吗? 林府与之同台斗技,最后家破人亡。 是她林月烟手慢没能毁了那个玉佩,不过她也不会这对狗男女。 没等她说话,赵景沅就是开始一顿突突。 “林姑娘,我都说不喜欢你了,你还追过来做甚。念念胆子小,你这般纠缠,若是吓着她,我可不会客气。” 时愿张开小嘴,他在说什么鬼话,这样的情节还是电视剧里。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男主有个舔狗,风雨无阻地追了他十年。 他的白月光回国了,女主被他狠狠侮辱了一番,最终还是死心了。 众人都打赌女主离开不会超过三天,但后来他却跪在地上求女主不要嫁给别人。 他不知道女主其实快要死了~~ 时愿脑补出来一大串,看向赵景沅的眼神都不对了。 林月烟被他气的头顶冒火,偏偏赵景沅舔着个脸还在叨叨叨。 “哎呀,我们刚到这画妨你就来了,不必每次偷偷打听我的下落,女子这般不好。” “赵景沅!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月烟哆嗦着手,怎会有这样不要脸之人,她找他还不是想退婚。 若不是他爹失踪,她何至于找他。 她盯着周围的商铺,冷笑着离开。 这个女子穿越过来又如何,现在市场创新大多数被她林家揽下。 将军府家大业大,赵景沅看着老底她倒要看看能吃几年。 时愿见她走了,从他怀里退出来。 “赵景沅,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赵景沅见状,桃花眼瞬间耷拉下来,伸手轻轻拉住时愿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念念,你别生气呀~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他往前凑近,又啄了一口她的唇瓣。 “刚才都是为了把惹人嫌的赶走,只要我们心里清白,行的正坐的直,何必在意别人的目光呢。” “朋友之间不能接吻吗?我们就算亲十次,一百次,亲多久,并无半分情欲。 就是朋友帮忙而已,我们友谊怎么会因为一个吻就消失脆弱了呢。我想…念念也没有情欲的,对不对?” 时愿低头垂脸,小手绞着裙摆。 赵景沅见她不说话,桃花眼眨了眨:“念念?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还是说……”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喘叫一声:“念念有感觉了?” 时愿咬着唇:“胡说!” 话没说完,她噔噔噔地往楼上跑去。 赵景沅看着她的背影反应过来什么,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 他不自然地压枪,刚刚忽悠念念,还好没叫她看到。 接下来几天,赵景沅好像开了雷达。 林月烟也脑袋疼,一方面她多少看到曾经喜欢的人对别人这般疼爱,确实心里难受,生气。 另一方面,他非常耽误她去自家产业铺子的路程。 街角茶楼、香料铺、成衣阁、就连她出自家大门口就能看到赵景沅这王八蛋渣男搂着那个穿越女,吻的难舍难分。 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赵景沅的秀场。 马车上,赵景沅远远看到林月烟,一下朝时愿蹭过来。 “快快快,亲我,咱们气死她。” “这都一个礼拜了,你这样对林姑娘不好,不喜拒绝就好了,人家姑娘还能嫁不出去。” “我这不是为了引出她背后的人吗?好念念,快来。” 赵景沅倒要看看三皇子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林月烟受气若是三皇子真心,定会朝他发难。相反他若是真爱大业,必不会露出马脚,让上面的知道。 皇子与丞相之女勾结,想必皇上定又有疑心,年纪大了快不行的人,最是怕孩子争权的时候。 他们父子几个打起来,又谁能照顾到他们将军府呢。 街角的林月烟脸色铁青,她死死盯着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尤其是车窗缝隙里那两道几乎重叠的身影。 车窗的缝隙有限,她看不清细节,但那紧密相贴的轮廓,那是赵景沅没错了。 强势占有从未对她有过。 她几乎脑中不自觉的想象着马车内的情景。 赵景沅是如何吻她,时愿又是如何回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马车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车帘被一只纤细漂亮的手掀开,探出头来的竟是时愿。 她的发丝微乱,唇色红肿,脸颊上挂着泪珠,小脸红润,一看就知道在做什么。 她看到街角脸色铁青的林月烟,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飞快地放下了车帘。 这一眼,如同火上浇油。 林月烟几乎扯着身边的丫头离开。 谁能想到马车上。 赵景沅买了一兜子脐橙,邀请他的好朋友一起食用。 时愿没吃过,对此水果的味道有些不适应。 才吃下一个橙子头,就有些受不了地抱着赵景沅的肩膀。 然而手臂一个打滑,不小心吃进去更多,被挤出来的脐橙汁酸得一抖一抖地打颤。 “赵景沅!” 她挠了一把他的后背,轻轻喘息。 “怎么了……念念…” “说好了,好朋友亲亲是帮忙赶走的坏人。啊…唔……没…没说要这样。” 赵景沅托着她的小屁股: “对啊,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们只是在互相帮助……啊…我们也没有在佐艾。” “嗯…啊…对的…我有男朋友。” “对!你有男朋友,我只是你的朋友。” 赵景沅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良久后,他默不作声拿着帕子,先替她擦拭干净。 时愿双腿发软,靠在他怀里。 “她是你未婚妻,你与她彻底退婚就好,这样纠缠日子久了,名声都坏了。” 赵景沅喂她喝口水:“已经叫父亲在退婚回来的路上了。” 她已经开始打哆嗦,一个老头凶神恶煞的过来。 就是你破坏我儿子儿媳的感情,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儿子! “怎么称呼叔叔,那他回来我…我怎么解释,他如果以为你是因为我退婚该怎么办,好害怕见家长呀。” 第415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20 马车一路溜溜达达。 “放心,我父亲虽常年不在京城,戍守边关,但也绝不是迂腐之人。” “赵景沅,你爹是大将军。” 赵景沅给她系着身上的腰带,抹胸。 闻言抬头:“自然,我父亲是镇国大将军赵墨,手握重兵,守护着大雍边境。” 他说起父亲时,有几分自豪:“当年我还小,他17岁便一战封侯。 18岁那年,他带兵打通了大雍与外域的商道,让百姓能与外面做生意。 20岁封狼居胥,被赐为大将军王。 21岁灭七国,自此再也没有回来过,一直镇守在边境……” 赵景沅巴拉巴拉说了一通,见时愿呆愣愣地望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小脸:“怎么了,吓着了,放心他若见了你定会喜欢的。” 时愿回神,再次确认:“你父亲叫赵墨?” “是啊。” 时愿脑子嗡嗡的,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赵景沅没察觉她的异样,俯身凑近: “虽我不像父亲一般去做个武将,但我赵景沅不差的,京城这半城的店铺都是我赵景沅的地盘,足够让念念你在京城做老大。” 时愿被他一打岔忘了思考:“谁要做京城老大呀,我只想画我的漫画。” “店铺当然不影响你画画,你这些日子逛过的所有铺子,我都已经记到你名下了,也就是京城街道有一半是你念念的。”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你就是这些铺子的主子啦。” 赵景沅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样,这些都是你的绘画取材了。” 时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胸脯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这绝不属于朋友的范畴了。 哪个朋友会把脏东西灌给她的。 又有哪个朋友会把自己产业都交给她。 “你怎么能这么草率!我…我不要!” “不草率呀,我早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了。” 他给自己的腰带系上,遮住后背的抓痕。 他一个小雏儿也算交待出去了。 “你就拿着嘛,以后逛自己的铺子想拿什么便拿什么,莫在拒绝,乖乖歇会等回去,我给你揉揉可好。” “谁要你,要不是你当时非要,现在还需要麻烦吗?” 赵景沅低笑:“方才不知是谁,腿缠得那样紧……” 时愿羞得耳尖通红。 赵景沅趁机将人搂进怀里,掌心贴在她小腹轻轻揉按: “听话,不然你撑的难受。” 时愿抬腿欲踹,反被握住小脚亲在踝骨。 马车外忽然传来通报声:“世子!将军回来了!” 时愿也才反应过来。 对!! 刚刚有人说赵墨回来了。 赵景沅却是一喜:“父亲回来了?这么巧!” 他低头看着旁边之人:“别怕,父亲虽然威严,但对我的人定会宽厚。” 时愿抿唇低头,唇瓣咬的通红。 宽厚? 那个在床上哄着她叫夫君,一边亲她,一边打她屁股的那个人威严? 那个在她耳边低语,说做平时夜晚寂寞,要查着她才能入眠的男人? 马车缓缓停下,赵景沅整理了一下衣袍,率先下车,转身伸手要扶时愿。 时愿却僵在车内,透过被风掀起的车帘缝隙。 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高大身影。 玄色铠甲,身形挺拔。 历经沙场的凛冽气势扑面而来,比现代记忆中更添了几分肃杀气。 赵墨。 真的阿墨。 那双她曾沉醉过的眼睛,此刻正淡淡扫过来。 一股被愚弄、被骗的怒火再次窜上来! 当她傻子呢! 她居然…居然同时和父子两个人谈过! 若是赵景沅知道,他口中战功赫赫、引以为傲的父亲。 早在几个月前就顶替他的身份占有了他如今视若珍宝的人,会如何? 若是他知道,他父亲是如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如何在她耳边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 她紧握着玉佩,小脸气的红润: “不行,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我还有夏承澎这个家庭主夫等我呢。才不要喜欢这个大骗子!” 时愿看了一眼赵墨,牙齿咬的痒痒: “你现在开心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当赵墨的目光看过赵景沅身后的马车时,目光一顿。 赵墨将马鞭扔给亲卫:“这里面是?” 赵景沅连忙钻进车里。 “父亲,这是儿子……” 他掀开车帘,桃花眼飞快地扫过空无一人的车厢,脑子飞速运转。 他转身对着车外的赵墨笑道:“父亲,这是儿子…给您准备的礼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车帘掩得盖住。 “父亲一路奔波辛苦,先随我回府歇息,我已经备好了接风宴,等您歇够了,再带您看这份大礼。” 赵墨挑眉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遮得密不透风的马车,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随后点点头:“好,先回府。” 赵景沅暗自松了口气,念念是回去了吗? 等他把父亲忽悠过去,他待好好问问。 ……… 时愿抬眼,入目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她猛的环顾四周。 回来了! 这不是她家,却胜似她家? 桌上密密麻麻几十条她的小裤、台上摆着她前阵子丢的水杯、她吃剩的零食包装袋、她的牙刷…… “谁……谁把我家偷了!” 时愿正慌乱的站起身,差点踩到裙摆。 桌上电脑弹出的新闻推送让她手脚冰凉。 “某公司高管昨日离奇身亡,警方初步判定为他杀”。 她颤抖着凑近屏幕,目光被电脑桌边贴着的照片吸引,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号。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新闻里的死者。 难不成这个房间的主人就是杀人凶手? 时愿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救命,这个世界能不能放过她。 时愿跌跌撞撞跑到门边,去拽门。 四目相对。 门口正站着夏承澎,他的脸色苍白,眼底青黑,偏偏唇色艳红。 像极了吃人的男鬼。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夏承澎往前迈了一步:“我等了你好久,从你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竟然是他,她居然和连环杀人犯谈恋爱。 怪不得他从前一直和自己住,从不带她往隔壁来。 时愿浑身发抖,拼命拽着门把手关门,却发现门早就被他长腿抵住了。 夏承澎的身影缓缓逼近,整个人如同毒蛇朝她缠绕上来… 第416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21 时愿刚要尖叫,夏承澎身子一软就倒下来,靠在她肩膀上。 高大的身子还有血腥味压得她一个踉跄。 “夏承澎?” 脖颈上只有一点点呼吸声。 时愿犹豫了片刻,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床上拖。 宽大的衬衫下,他的手臂滚烫,垂落着滴血。 时愿咬着牙将他丢到床上,刚要跑。 目光落在他垂在床沿的手腕,血正顺着指尖一点点滴下去。 床上的夏承澎似乎摔醒了,看见她急忙想起身。 “别……怕。” 下一秒,他偏见时愿转头就跑了。 夏承澎看着时愿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眶发酸,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婆…” 他闷闷地哭出来,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吓到隔壁的时愿。 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吧。 别……还害怕我…我会离你远远的… 时愿拎着医药箱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夏承澎蜷缩在床上,哭的一抽一抽的。 “夏承澎。” 床上的人猛地转过身,睫毛湿漉漉。 “老婆,你没走。” 他几乎踉跄地下床,抱住她的腰,整个人头埋进她肩膀里, “我疼,我错了,老婆别丢下我。” 时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声道:“先处理伤口。” “坐下。” 夏承澎立刻乖乖照做,高大的身子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学生遇到老师上课一样。 只是眼睛还水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伸手。”时愿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 他闻言立刻抬起受伤的手腕,手臂上,手腕处,新伤旧伤不断。 时愿拿着棉签蘸取碘伏,全程他都格外乖巧,大气都不敢喘。 “手腕怎么回事。” “我想你,找不到你。你走之后,我把房子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你的味道,我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他每想她一次,就划伤一次。 时愿小嘴紧抿:“找不到我,你不知道看监控?” 夏承澎脸色一僵:“念念…我……” 她知道,监控的事情了。 时愿表示她又不瞎,他一整面墙上都是她潮红的表情。 时愿棉签下按的又重了几分。 夏承澎垂着眼,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完了。 时愿包扎好,起身垂眸看着他,指着桌上的电脑监控。 “打开。” 夏承澎的头昏眼花抗拒着摇头,但最终还是怕时愿生气,拿起柜子里的遥控器。 屏幕亮起的瞬间,时愿家里无数个监控画面出现。 过去时间段,时愿睡着的、醒来的、微笑的、蹙眉的、在阳台浇花的。 而更多的,是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 沉沦时的潮红面颊,迷离眼神,被汗水沾湿的鬓发,微张的、红肿的唇。 最私密的时刻,还有她哭的求饶的尖叫样子。 空气凝固了。 时愿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目光扫过她离开那几天。 她伸出手指:“打开这个。” 文件包被点开,里面是更短更碎的片段。 昏暗的光线下,镜头对着空荡的床铺,冰冷的浴室,寂静的客厅……然后。 画面里的男人拿着锋利小刀的手出现在镜头里。 他抱着她的衣服哭,抱着她的被子哭,她离开几天,他就这么坐了几天。 时愿很庆幸,她还留了好几袋零食在桌上,男人闻着她的味道一边哭一边吃。 不然七天早就给他饿死了。 恰恰有了监控,夏承澎也意识到这是灵异事件,这才不敢报警的。 他就只能乖乖等,等她回家。 时愿终于转回头,看向身边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住的男人。 他没有哭,以前漂亮眼睛这几天米水未进靠她留下那点零食,气色颓废,里面都是被抛弃的绝望和恐慌。 “别…不要我,我会死的。” “连环杀人犯也会害怕吗?” 夏承澎手僵硬的垂着,指尖狠狠抠进裤缝里。 “老婆,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说…” 就在这时,桌上未合拢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特别关心新闻。 【本市去世第六名高官的朋友李某深夜主动自首,目前精神失常,警察局内,疯狂尖叫。】 【视频:一男子在警局一会哭一会笑, “她回来了!是十几年前那个女人回来了,有鬼,她来报复了!她来报复我们了,一个都逃不掉,都得死。”】 身边夏承澎的声音变得磕巴又沙哑。 “我的母亲,夏婉宁。 当年夏家的小公主。 爱上我的父亲,一个清贫的男人,路昊伟。 不惜与我外公决裂要嫁给他。 与她相爱生下我。 外公气急,对外公布,全部家产在他死后捐给公益组织。 一分没给母亲留下。 果然,在外公死后,大批钱财暴露在媒体下,并未有一个提到我母亲。 那个对外疼爱妻疼子的好丈夫,对内已经彻底暴露嘴脸了。 我儿时,只是发觉母亲越来越安静。 直到有一天,路昊伟晚上和领导聚会喝酒,他提到带我一起去。 母亲唯一一次,和父亲反抗,打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记忆,大概永远都忘不掉了。 母亲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对他嘶吼:“不准带他去!路昊伟,你不是人!” “我带儿子见见世面,有什么不好,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你爹死了,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陪他们几个,我就让你儿子去。”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下跪。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个男人的腿:“我去…路昊伟,我去……别动孩子……” 路昊伟满意地笑了,伸手想拉她起来。 母亲甩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她没再看他一眼,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换衣服。 我躲在门后,总觉得母亲去了就回不来来了,所以我爬上了后备箱跟了过去,我要保护她。 车子停了。 我听见路昊伟说:“放心,都打点好了,她今天特别听话,几个人都行。” 透过后备箱的缝隙,我看见母亲站在霓虹灯下,穿着一条她以前从来不会穿的亮片裙子。 她以前说,她从不喜欢的。 我悄悄跟着他们进了一个大的包厢。 母亲被他推了进去:“今天伺候好了,下次就不动你儿子,你知道的咱儿子也够漂亮最招人疼。” 路昊伟似乎觉得母亲已经妥协了,笑着离开。 包厢里,她一眼看到楼道垃圾桶旁躲着的我。 “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保护妈妈。”我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手里的小刀攥的很紧。 她蹲下来,用力抱住我。 我感觉到她在哭,却没有声音,只有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脖子上。 她把我塞进一个放干净毛巾的大衣柜:“在这里等着,不许出声,不许出来。” “妈妈……” 她关上柜门的前一刻,捧着我的脸,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听着,如果你出来,妈妈就再也不爱你了。” 柜门合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我听见她走出去的声音,不一会隔着门板,一些男人的声音走近。 我听不懂的污言秽语不断,我没听到母亲的声音,一点都没有。 我以为她没事的。 我就这样蹲在衣柜里,等着,盼着母亲重新打开柜子,来抱着我回家。 几个男人声音消失,房间似乎一个人没有了。 我推开柜子,着急去找母亲。 直到瞥见敞开的窗户,才看到她的背影。 她没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在我眼前跳下去了。 路昊伟不知道从哪听到,我外公有一份私人的遗嘱是给我的。 在我成年那天,法律才有效。 所以他并不敢动我,反而还得求我好好活到成年。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等,等他们放松那天。 路昊伟在升职那天,被我亲手送进监狱,我打点的很好,他的室友们都会让他重复我母亲那天一模一样的痛苦直至死亡。” 时愿此刻已经泪流满面:“那些高官…” “都是那晚的人,我的股劵公司就是为他们而开,将他们财产套牢后,再使之破产。那些人死的时候都在求我,可妈妈不说话,我也知道她一定在求对方。” “死真的容易了,那些人是被活活折磨死的,一点点一点点,比母亲痛苦十倍百倍。” “后来我改了名字,长成她期待的阳光温柔的男生,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骨子里有多恶心。” 夏承澎轻轻靠在她肩膀:“你说妈妈会不会不爱我,如果没有我,她……” 时愿用力抱住他颤抖的肩膀:“不是的。你妈妈最后不看你,不是责怪,是……不放心。” 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清自己眼里的心疼:“一个母亲在那种时候,怕看了你就舍不得了,她是痛苦的,她在解脱反而更轻松。” 夏承澎在她怀里蜷缩起来,像多年前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孩子: “我只是……很想问问她,疼不疼。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疼不疼。” 时愿轻抚他的后背,哼起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在歌声里,他听见她轻声说: “她知道的。你妈妈一定知道,她的孩子长大了,在为她讨回公道。现在,她一定为你感到骄傲,当年那个小男子汉真的有能力保护她。” 夏承澎终于在她怀里失声痛哭,他第一次哭得像那个没能被母亲从衣柜里抱出来的孩子。 哭了许久,他像只被安抚好的小狗。 他蹭了蹭她的颈窝,抽泣着:“老婆…别离开我。” 时愿低头,在他睫毛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老公,不开心的明天都要忘记,好不好,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夏承澎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湿漉漉的眼睛眨呀眨,轻轻撒娇: “老婆,我想要你,好不好……” 时愿小手乖乖地抽掉抹胸上的带子,纱裙飘落。 等等! 突然她想到赵景沅的东西还在!! 第417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22(修) 时愿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没等她想到好对策,人已经被抱在床上了。 夏承澎的吻铺天盖地落下,他的技巧一向很好,时愿很快就被亲得晕头转向,身体先于理智软成了一滩水。 脑子裹成浆糊,忍不住恍惚地叮咛出声。 夏承澎动作愈发激烈,唇舌纠缠间,一只手熟练地滑上她的腿。 手指慢慢接触到肌肤,时愿猛地一个激灵。 不行! 夏承澎察觉到她的僵硬,撑着身子动作停下:“老婆?” 时愿偏过头,手指揪紧床单:“今天有点累,改天好不好?” 她已经能感觉他快爆炸了,这种临时逼人收枪的行为有点不好。 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被发现还是他难受之间,时愿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她也是心疼哥哥~ 后者难受一会,前者难受一辈子。 夏承澎盯着她闪躲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好。” 他缓缓直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老公给你准备热牛奶,乖乖喝完睡觉。” 时愿暗自松了口气,她想趁他去温牛奶时,去清理一下。 没想到,他热牛奶也要带着她一起。 时愿穿了件夏承澎的白T恤,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生无可恋的想,别乱动她了。 终于等她乖乖喝完,夏承澎也老老实实地搂着她睡觉了。 时愿放心的打起了小咕噜,安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原本楚楚可怜,眼尾含泪的男人神情变态又喜悦。 念念还真是他善良的老婆呀。 他承认杀人确实是为了给他母亲报仇。 但也只是童年的一个执念,他的大脑创伤应急早就记不清对母亲的感情了。 今晚哭成这样,还不是为了让老婆心疼。 毕竟连环杀人犯和有苦衷的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事情败露,他一旦解释不清,老婆一定会吓跑的。 好在,他的计划成功了。 在看到老婆的那一刻,他的行动就已经比大脑快,晕在她身上了。 夏承澎扶在她身上,眼神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过她红扑扑的脸上划过。 睫毛,又长又密,轻轻垂着,看得他心里痒痒的。鼻子,小巧挺翘,漂亮的嘴巴,唇瓣软软的、红红的,像熟透了的小樱桃。 纤长的脖颈,上面还有他的吻痕,因为呼吸乖乖起伏的白嫩。 夏承澎的眼神太过露骨,似乎是把时愿当成幼猫从头到尾舔一遍。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捧起时愿的小手,唇瓣一点点蹭过,轻轻含住,一根一根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夏承澎的唇瓣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下时愿的脉搏跳动,和他自己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好爱你,老婆… 滑过她光滑的手背,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辗转,留下湿润的痕迹。 接着,他转向她的手臂。 时愿早已闭上了眼睛,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被他亲吻的皮肤上。 让她在睡梦中也忍不住将自己送入他的嘴里。 夏承澎抬起头,眼神迷恋,他掀开白T恤,推到锁骨。 他的吻再次落下,含住、吮吸。 夏承澎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背,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的脸。 来到最爱的地方。 他直起身子,死死盯着,夏承澎终于发现了她的秘密。 怪不得不让他继续。 “呵……”他气笑了。 穿越消失那一个礼拜又有个新男人了是吗? 不乖的宝宝要接受惩罚哦。 或许不听话的要被格调闪避了吧。 欺负人了。 不过打人的是小夏承澎。 被打的是小时愿。 一个打一个哭… ……… 时愿醒来时,天光大亮。 身后的身子贴着她正睡的香。 时愿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小身子从他怀里拿出来。 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下床时还回眸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男人,目标直接出发去连接主卧的卫生间。 时愿越洗越气,眼睛雾蒙蒙的透着水光。 就在这时,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被拉开。 水汽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门框上,不知已看了多久。 夏承澎站在那里:“需要帮忙嘛,老婆?” “你……” “我看到了,不属于我的…” 夏承澎垂着眸子,长睫上沾了点泪珠: “我知道是我不该奢求太多,可下次能不能别叫我知道,让我心里觉得你只有我一个人就好。” “老婆,外面的不干净,我给你洗洗好不好?” 时愿张了张嘴,论出轨被老公发现男友了该怎么办。 她…能不能去网上搜搜!! 夏承澎靠近将人抱紧,努力微笑,讨好道: “我知道的,我这样的人……能留在你身边,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我不该贪心,真的不该……”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又强行压下去。 “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 时愿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我真该鼠呀! 他昨天心里还脆弱呢,她就这么欺负人家。 时愿主动踮起脚亲亲他:“人家最喜欢老公了~帮我洗干净,以后你做老大好不好?” 夏承澎抱住他的整个世界,在时愿看不到的角落,笑的得意狡黠。 昨晚上吃的挺好的夏承澎,今天在卫生间又被奖励了两次。 时愿觉得老公太多也不是好的,她是不是虚了,休息这么久,居然早上两次就晕过去了。 前面的夏承澎都知道。 后面的花洒破累暂且不提,她有些羞~ 床上,时愿靠在夏承澎的胸口上吃饭。 男人拿着做好的饭一勺一勺喂她。 “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去赵墨的时空了吗?” 时愿咀嚼的小脸鼓起:“嗯,船到那边待了阵子,不过还是咱们这儿好,没有小手机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夏承澎知道自己不该和手机争宠,但还是没忍住问道:“那念念有想我吗?” 时愿自然听得出来他的话:“超级想!手机排第二,老公排第一哦~”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给小手机道歉,她最爱的还是它,别吃醋哦。 舒服了,顺毛了。 夏承澎就没再问来问去了,毕竟自家老婆心里他最重要,别的他也没必要听下去了。 他安静地听着时愿叽叽喳喳的,看到她有半个城的商铺感到高兴。 夏承澎默默思考自家公司财产转移问题,他还能比不过那群小三。 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只要自己偷偷弥补好碎掉的心,原谅她就好。 退一万步讲,他就没错吗? 让老婆自己去了古代,肯定很艰难,吃不好,睡不好,有个男人在那边照顾她,自己也放心些。 夏承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无论她要去哪里,无论她要和谁谈恋爱。现在,以及未来,她只是他的时愿。 这就够了。 他会乖乖在家等她玩够了回来。 “老公,一会吃完饭,我们去报警吧!” 夏承澎心一凉,难道老婆要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大…… 不用在家等了,他要去牢里踩缝纫机等她了,呜呜呜。 “我去把能穿越的玉佩上交!” “啊?” “你想什么呢?” “哦哦~没有呀,我心里装的都是老婆。 “玉佩这东西太邪门,还是交给国家吧,省得以后再出什么乱子,我信国家妈妈不会放弃每一个种花国的公民。” 时愿惜命的很,赵墨自己拿玉佩穿她不说什么,这回发现她也能穿过去? 这可不行,多危险。 古代那可没有人权的时代,即使是赵墨,赵景沅那种位高权重的人都活的艰难,更别提普通人了。 她一个富强民主爱好科学的好青年,可不能被金手指迷惑双眼。 万一是外星人的考验呢! 夏承澎的心从嗓子眼咽了下去。 “还是老婆想得周到,我都听你的。” 第418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23 时愿嚼完,捞起手机就翻出国家安全电话。 夏承澎看她举着手机措辞半天,最后当他以为她要拨号时,时愿小手一举,就把手机递给他了。 “你来!” “好好好~” 他家小社恐还是个窝里横,和他打视频的时候小嘴巴巴的,他都插不上话。 只对他横,怎么不对别人?还不是喜欢他,爱他。 老婆被自己养的真好。 “喂,您好!我要上交一件特殊物品,是一块能让人穿越时空的玉佩,连接现代与古代文明。 它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请求国家对此进行安全保护。” 电话那头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笑,过了一会委婉道: “先生,您……确定您说的是穿越时空的玉佩吗?有没有可能是近期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如果需要心理疏导,我们也可以为您提供相关帮助。” “是真的,我们没骗人!那玉佩真能穿到古代,这是我老婆亲身经历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行,我们知道了,地址发过来,我们派人过去看看。” 挂电话的前一秒,他们听到了一句小声的嘀咕:“这个月多少起了,今天的精神病患者怎么还带道具的……” 时愿挂了电话,收拾收拾回旁边自己的家。 夏承澎点头,顺手拿起玉佩递给她:“老婆等我会儿,把那天消失的视频拷贝一下。” 时愿原本要离开的腿顿住:“你把我屋子的监控都拆了!卫生间你都敢放了好几个!!” “听到了听到了,回头就去拆,老婆别生气,我错了~” 时愿转身往门外走:“再让我发现一次…” “不会!再有一次罚我不能上老婆的床。” 时愿脸蛋烫烫的,没再理他。 半个小时后,屋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身后还跟了一个白大褂。 医生的证件在他们眼前晃了晃,精神科主任。 很好,国家还是当她洋柿子看多发疯了。 关门,放小夏。 “时愿是吗,我们是来看…您穿越的玉佩的。” 夏承澎把身后的时愿露出来一角:“我不叫时愿,那是我老婆。” 也就一瞬间,然后再次把她护在身后。 “我老婆有点害羞,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证据都有的。” 领头几人在他们身上转了个圈,这回精神患者思路还能这么清晰? 上回他们一进门天降米共,那人话都说不利索,非说自己是龙王,给他们天降恩泽。 几人小心翼翼的进屋,很好没有暗器,两个便服的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 夏承澎熟门熟路地把U盘插在客厅电视上。 屏幕亮起,清晰记录着时愿躺在床上翻手机,忽然被枕边的玉佩吸走、凭空消失的画面。 一清二楚。 两个便服对视一眼,他们常面对这种事情,老有人忽悠他们,平时早就练出来了? 这样的视频有没有p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就是说…视频是真的。 那…… 医生拿出来手机颤抖着给上面打电话: “我…我得缓缓,这回来了个真的,这个世界要有异能,大家都发展起来了,可要带上我!!!” 两个便服专家也是站起来激动的打圈,然后朝着时愿他们深深鞠躬。 “感谢你们信任国家,愿意将如此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这是涉及时空奥秘,对国家科研意义重大,对国家的发展也有巨大的帮助。” 时愿被这阵仗吓得往夏承澎身后又缩了缩,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 夏承澎顺势揽住她的肩,语气骄傲:“都是我老婆的功劳,这枚玉佩是她的。” 医生挂了电话,快步走到茶几前盯着两人: “时小姐,上级已经指示,会立刻派专业团队来接应,后续会给您提供最高级别的安全保护,还请耐心等候!” 没过一会。 楼下突然传来车辆引擎声,时愿扒着窗户偷偷往下看。 数十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辆,还有军用卡车,瞬间就将这里包围。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门外站着一位胸前挂着科研总负责人证件的老者,身后跟着一队装备齐全的专业人员。 “时小姐,我是孙涛特殊部分的负责人,奉命前来接应你。” 老者语气恭敬:“国家了解到你能提交这样至关重要的信息,再次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这对研究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你愿意主动上交,这份觉悟与担当,值得所有人为之敬佩。” 毕竟有这样神奇的东西,谁也不想独自发财呢。 时愿社恐的本性让她不敢直视众人,只低着头小声道:“我、我只是觉得,它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屁嘞,她控制不住又穿越,生命安全不保怎么办。 她…手机还没玩够呢。 “你说得对。”孙教授笑着点头,“研究所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专属别墅。” “我…我不……” 时愿揪着夏承澎的手,扣着他的指甲不知道怎么拒绝。 夏承澎挺身而出:“孙教授,多谢国家的好意,但我老婆不习惯独居陌生环境,而且她离不开我。” 孙教授表示了解,他温和道:“我们尊重时小姐的任何做法,中途车上我们了解到时小姐从属漫画行业。 别墅里面除了漫画设备,配备专业的军队保护您,并且有国际知名漫画教授王涵与您交流创作。” 时愿惊呼:“王涵老师她退休后不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孙教授点头道:“没错,正是她。我们特意登门邀请。” 王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 “是我主动要来的。毕竟,能遇到一个亲身经历过时空穿梭的漫画创作者,可是比闭门造车有趣多了。” “丧彪大大你好,我是王涵。我看过你发表在平台上的漫画。” 时愿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早知道不叫丧彪了。 劝所有重要软件的ID不要乱取。 “您…看过我的作品……” “当然,”王涵走到她身边。 “你的天赋很好,我相信未来是属于你们小辈,也相信你能画出震撼整个行业的漫画。 你愿意和我对最近漫画进行创新探讨吗。” “愿意!我去!” 夏承澎要抱她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时愿像只被胡萝卜吸引的小兔子。 自家老婆红着脸就跟王涵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 他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时愿在国家安排的别墅里,每天乐不思蜀,除了和赵景沅聊天要偷偷摸摸之外没有别的了。 而且自己参加的创业活动比赛更是顺手的过分。 每画一张,灵感源源不断,脑子里赵景沅的店铺都在脑子里,和写生一样真实、奢靡。 连王涵都忍不住赞叹:“好像真生活在古代一样。” 更让时愿开心的是,创业初赛的排行榜上,她遥遥领先。 晚上夏承澎下班回来时,就看到时愿抱着手机在客厅里转圈圈。 “这么开心?” 时愿跳进他怀里,举着手机凑到他面前,眼睛亮闪闪的: “你看!我的漫画在排行榜第一耶!粉丝群都在狂欢!” 只要保持住,中期后期的剧情不崩,前三一定没有问题的。 夏承澎托着她的屁股往沙发上走:“我老婆这么厉害,我是不是应该奖励奖励大漫画家。” 他在沙发上坐定,陷进靠背里,顺势将她稳稳圈在腿上。 时愿眼睛更亮,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奖励什么?” “奖励老公一枚。” 时愿小脸一下垮了,她要夏承澎做什么。 夏承澎被她快速变脸逗得笑出声。 “别急啊,还有正经奖励。” 他抬眼认真道,“我的财产都在转去你名下的流程里了,明天律师会把文件送过来,你签个字就行。” “到时候想办画展还是签售会我都希望老婆能快乐地去做。” 夏承澎不知道怎么爱人,他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算不算? 他别的没有,就只剩钱了。 时愿在他腿上半天没回过神。 “那你现在岂不是要变成穷光蛋啦!” “是呀,大富婆。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也很笨,我只能把我最拿得出手的东西给你,希望我的宝贝老婆以后不要弃养我呀。” 时愿搂住他的脖子,将唇瓣递过去:“放心,小夏!一辈子你老板不会开除你的。” “好~老板大气。” 夏承澎顺势就含住了粉嫩的唇瓣。 小嘴真甜,夏承澎扣着时愿后脑的手发紧,时愿感觉越坐坐硌。 整个人几乎被他按在怀里,两人搁着衣裤不断贴贴…… 亲吻的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有些晕眩,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知不觉滑到了胸前。 夏承澎也是,他的手掌着急地去撩她的裙子。 等研究人员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到大腿了。 “啊——那个,我们来的不是时候,那个……这个…” 时愿慌忙推开夏承澎,脸红地要跳下去。 夏承澎替她发丝抚平裙摆,随手抓过抱枕抵在身前。 看向对面已恢复平日里的矜贵疏离:“有什么事吗?” 几个研究员和孙教授尴尬地咳嗽两声。 “时顾问,实在抱歉打扰了。” 没错,时愿现在被尊称为顾问,在科研所挂了个职位。 她想,怪不得这么多人想考公,她也有编制,大编制了!! 国家妈妈罩着她。 孙教授推了推眼镜:“我们对那枚玉佩做了全方位的材质检测,无论是玉石成分还是结构纹理,都和普通古玉佩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补充道:“所以……我们想把它交还给时顾问,或许只有您拿着时,才能触发它的特殊之处。” 盒子被打开,那枚玉佩静静躺在其中。 时愿一把将玉佩拿了起来:“怎么会,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哎哎哎……等等,戴上这个。” 孙教授急忙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个小巧的黑色摄像头。 “也不知道在那个时空摄像头还有没有用,但是如果可以,遇到困难请不要害怕,国家永远在你身后。” “放心,我不会遇到困难的,万一这次穿越可以带人过去呢,是不是夏承澎!” 孙教授感动的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抓了抓原本扶着他的科研员,握住了一团空气。 人呢! 几个科研员直接瘫软在地上,亲眼见证了穿越,真有大变活人啊,妈妈。 他们顾不得尊老,疯狂地跑回基地的监测屏前,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要看古代雕梁画栋、要看森林、看矿石、看大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可他们只看到一片黢黑。 摄像头好像被压在石头上了。 紧接着,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跑什么宝贝?公爹难道不能是丈夫?” 第419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24 哦莫,哦莫。 研究所几个人貌似吃到惊天巨瓜,众所周知,时顾问不是有老公了吗? 夏承澎的发色是不是…… 没等他们竖起耳朵继续观察,眼前的黑屏彻底不见。 时愿把监控设备关掉了。 谁能想到她这次穿来依旧是将军府,她没等到赵景沅来接她,等到了半路截胡的赵墨。 “你做什么?” 赵墨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别对我这样冷淡,宝贝。” 时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感觉到颈间传来湿润。 赵墨,你哭啦? “我见你第一眼便喜欢上你了,我既怕吓到你,又觉得赵景沅有婚约配不上你,这才……” “所以你就骗我?” “除了身份并无别的了,我亦是处男未有任何人亲密,我的所有第一次真的都是给你的,并未骗宝贝。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用这样看我,我会疯的。” 时愿不语,只是一味思考他是处男的可能性。 这么熟练,那为什么自己像个生兵蛋子。 赵墨见怀里的人不理会自己,眼底逐渐慌乱:“要不你拿链子锁着我,拴在床头当条狗养着。我保证比所有人都听话。” “只是……别不要我。” “那你后来怎么没来找我?” 赵墨解释:“我找了,我后来又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几次。” 可是…整个人都扎进下面的河流,并没有回到那个柔软的床褥上。 “我想去找你啊。” “你疯了?悬崖那么高,你就敢跳?” “一共三十七次。”赵墨蹭着她掌心。 “确认回不去那天,我把边境的兵力统一,周边十四部军队随时可以打进京,我想,今生若是死了,便让这玉佩随我入土。” 赵墨咬住她衣带含糊道: “我还叫一死士记录我们之事,若…我真死了还没能回去,得有人告诉你,我努力去找宝贝了。” 时愿在他怀里难耐的喘息,将胸口的大脑袋揪着。 “你说归说,别动手动脚的,谁是你宝贝。” “现在要不要验货?看看你的处男夫君…到底纯不纯。” 假山外巡逻的脚步声,丫鬟的说笑声好像离人很近。 时愿小嘴咬着他的肩膀不敢泄露一点声音。 他吻着她的额头,轻轻笑道: “嘘,宝贝也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这般吧…” 汗珠从他下颌滑落,正砸在她锁骨窝里。 两人的汗顺着肌肤往下淌,最终没入相贴… 时愿仰起颈子,小嘴尖叫出声的瞬间被他低头尽数吞进口中。 “叫什么,嗯?” 时愿乱七八糟的哼唧,阿墨,夫君,老公哪个都叫了,爱他,特别爱。 口不择言那是什么都说了。 根本来不及去内屋… 门突然被推开… “念念———” 时愿迷糊的睁开眼睛,似乎听出了他的声音,细眉微蹙,露出一丝困惑。 将脸埋进了赵墨的颈窝,小猫似的蹭了蹭。 门口怒目而视的赵景沅定在原地。 他尊敬的父亲,他最爱的小姑娘。 那张娇嗔的脸上,此刻满是潮红迷醉,甚至还伸出小手朝着赵墨要抱抱。 赵墨揽着怀中女子,眼中的恩爱克制藏都藏不住。 他偏过头,嘴角勾起,残忍又愉快地笑了。 抬眼朝门口的赵景沅沉声唤道:“过来,给你二妈请个早安。” 是的,他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赵景沅,我抢了她。 要么你过来,要么滚蛋。 旁边转了一大圈才找到这里夏承澎怒吼:“那特爹是我老婆!” “亲亲嘛……” 时愿已经混沌得只能红着小脸勾人了。 房门被轻轻合上。 良久夏承澎坐在床沿,替睡香的老婆掖好被角。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阴暗变态的男人,此刻动作温柔眷恋。 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平静。 “她需要休息。”夏承澎打破沉默。 赵景沅抬起头,苦笑:“我知道。” “她选择不了。”夏承澎突然开口,嗓音沙哑,“所以我们都要留下…” 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墨微微颔首。 赵景沅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 夏承澎起身套好衣服,示意另外两人跟他到出去。 “轮流照顾她,在她做出选择之前。” “或者她永远不必选择。”赵墨接话,语气平静。 赵景沅扯了扯嘴角:“真是疯了。” 但没有人反对,谁也不想离开她,谁也不能独占她。 中午时分,时愿悠悠转醒。 “醒了?”夏承澎放下摄像头端.着温水过来,“难受嘛?” 时愿小口喝着水,偷偷打量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 他不气嘛? 夏承澎当然气,他快气炸了,尤其还得和科研员解释他的发色。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傻愣着干什么,一会吃饭。” 时愿低着头,也不忘张嘴一口一口吃饱。 “我错了...”她终于小声说。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 赵墨挑眉: “然后呢宝贝,下次还敢?” 时愿缩了缩脖子,不忘战战兢兢地把肉吃掉。 “吃饭。” “不用道歉。只是下次…”他顿了顿,“提前告诉我们。” 时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每仁两天,周日休息。” 赵墨直接抛出分配的解决方案… 夏承澎皱眉:“太机械了。” “那你说怎么办。” “让老婆决定。” 时愿听完三人的建议,眨眨眼,突然慢吞吞举手。 “能不能都…” 时愿看着眼前慢慢靠近的人… 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开玩笑嘟。 夏承澎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唇角微扬。 “第一课,教你认清现实。” “那个…”她弱弱地开口,“要不...今天还是让我自己……” 被拒绝了。 时愿:“……”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我发现你们这人特较真~ 第420章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25(完) 时愿顶着那些科研员八卦的眼神,将身后三个男人推到前面去,将她挡住。 一来,被人发现她和三个男人这样那样,她还要有点害羞社恐。 二来,在后面显脸小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所有的决定行动都全程录像,以后这些录像要是被放进博物馆。 她这个时空穿越第一人,不得保持一下形象。 说着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铜镜,头发很好头发很好,没炸毛。 妆容也没花,气色看起来刚刚好。 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 毕竟是要名留千古的人,就算社恐,也得看起来超帅。 他们也了解到赵墨这枚玉佩是受到生命危险才会穿越。 上次是因为车撞上来是真实即将死亡的瞬间。 至于那次跳崖成功大概率是因为山上有追兵,即使跳下去也有危险。 后面不成功的原因就是没有真正追杀的人,他就算跳崖也不会威胁生命安全。 而时愿这枚,则容易简单多了。 周期规律,超过一个星期就可以随着她的心中所想穿越。 她只要集中信念,不同于赵墨,她甚至可以将心中所想的夏承澎带进来。 所有的研究员对时愿的重视程度再次升高。 她唯一一个拥有穿越玉佩使用权的人,甚至他们不清楚能力到各种地步。 带一个人穿越,带一栋楼穿越,还是…带一个国家。 他们想到时顾问那些男人,默默汇报上方。 时愿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把别墅的军队人员全部替换成身强体壮的兵哥哥。 个个一米九的大高个,青筋宽掌,还是覆面系。 打拳的时候不爱穿衣服,还被训练的用腹肌开瓶盖。 那些上交给国家了帅哥都被召集过去了。 就连时愿为了自己的创业漫画,经营赵景沅送她的一堆铺子玩。 时愿觉得和手机上的小游戏并没有什么不同吗? 摄像头那端的经营管理专家团默默轮班倒,换了下一波提供建议。 三班倒地通过分析着她的每一个决策、每一句随口抱怨。 “时顾问似乎对城南布庄的流水不太满意……” “快!分析原因!把优化方案准备三套,不,五套!要让她觉得是自己想出来的!” 专家组长还不忘在备忘录里加上一条: “全力配合时顾问的游戏,关心她的情绪,并重点防范她身边男人对所有男性目标的无差别敌意。” 林月烟也渐渐发现,前世的轨道居然逐渐重合。 她站在自家绸缎庄二楼的窗边,正好能望见对街赵家新开的店铺。 门前车马如流,宾客盈门,一个娇小的女子从马车下来。 正是时愿,以及她身边那三个形影不离的男人。 这场景……何其熟悉。 林月烟心头一悸,记忆碎片不断重现。 前世,时愿身边也是这般众星拱月,赵家的产业在她的影响下,最终彻底挤垮了林家。 难道这一世,她重活一遭,步步为营,依旧要走上老路? 时愿可没心思理会潜在对手的心理活动,她都不认识对方。 赵景沅送她的这几个铺子,正好拿来练手。 经营不好?没可能的。 国家妈妈帮我做生意! 她现在漫画源源不断的灵感就是证据。 林月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不会认输的。 既然已知轨迹,她定要逆天改命! 京中已是风雨欲来,街面上的繁华像一层薄纸,一戳就破。 赵墨的军队在城外严防以待,赵景沅钱财也都停了给朝廷的税。 时愿说回去喝杯奶茶点个肯德基就回,非常没良心的把夏承澎丢在古代。 王涵教授都跟她说了,现在她的屋子里有一堆汗珠流在腹肌上的兵哥哥们。 要是让夏承澎看到,不说兵哥哥了,以后方圆几里能看到公的,就算他大方。 时愿穿回去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帅哥冷硬面庞,黑色背心紧贴着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时愿咽口水: “这…这不太合适吧…” 身旁的研究员将平板中几个兵哥哥从小到大的事迹递给她看。 “合适,都身心干净从小都没和女孩子拉过手,这张脸一露面就被国家拐过来了,您辛苦了,回来放松放松。” 时愿嘴上拒绝着,身体却已经诚实地走向那片滚烫的荷尔蒙海洋。 她颤抖着小手朝着那块大大的胸肌轻轻按上去。 对面的小帅哥腹肌骤然收缩,劲瘦的腰线不断挺身起伏。 “别……时顾问…” 他身材高大,此刻第一次被女孩子碰,脸蛋耳朵都红着一片。 时愿社恐,但好色。 她摸一下,耳朵红一下。 红扑扑的男生就这么被红扑扑的小女孩摸了个遍。 周围的兵哥哥们全都屏住呼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幕,却没人敢出声。 毕竟眼前这位是国家重点保护的时空大佬,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让她开心… 无论任何方式,他们见到她…心里胡乱跳着,他们愿意的。 嗷呜!!时愿朝着人堆就扎过去了,对远处的科研员摆手。 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救我!! 国家妈妈帮我找男人! 甚至,时愿在面对创业漫画活动比赛,遭遇一场抄袭危机。 绝味大大曾实名举报,丧彪从纯爱漫画就曾借鉴他的意见,煞有其事的提供很多张时愿给他的漫画超前点播。 在纯爱漫画还未发布前的章节,他就自己有了聊天记录了。 对此,一个纯爱画家转型来到大女主这样跨越问题颇多。 绝味在自己大女主漫画做了很多张调色盘指认丧彪抄袭。 他的粉丝还未围攻战斗,硝烟未开始就结束了。 国家妈妈下场,亲自表扬丧彪大大对创业、自强不息活动的深刻理解。 漫画风格清晰认真,经营店铺手段伶俐果断,女主性格强大一步步,为新青年女性之代表。 废话,时愿的漫画内容都是古代的,他们亲眼看到的,抄谁的? 她的古代经营理念都是国家各位专家小组探讨研究出来的,抄谁的? 这个绝味大大,碰瓷到国家头上了是吧。 国家下场,多名漫画家一同支持时愿。 绝味的粉丝彻底沉默,他本人也连夜删除了疑似抄袭的章节,发布道歉声明。 但毫无用处,漫画可以学习可以进步,但人品绝不可以不好。 时愿乐呵呵的还在被兵哥哥们围着吃饭,丝毫不知道网上关于她的腥风血雨。 漫画新生的顶流佼佼者——时愿。 国家妈妈帮她下场干架! 而赵墨他们那边,三个人相看两厌,但不得不相亲相爱。 自家宝宝过去也不知道想没想他们,想她的第六天。 禁军换防愈发频繁,大街行人寥寥,个个面带惶惶之色。 府兵身着劲装,腰佩弯刀,明目张胆地在街巷布防。 几个皇子中,三皇子因有丞相府支持,从几个兄弟中厮杀出来。 他的兵力大部分被赵墨瓦解,小部分竟靠着躲于百姓中让人投鼠忌器。 城内三皇子派人传信:陛下若再不立三皇子为储,明日起,每日屠一城百姓,直到陛下松口为止! 城中恐慌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皇帝虽荒淫无度,增加税收,但他在位期间有赵墨守卫边境,国内外并无战争。 百姓虽苦,但家人团圆。 如今三皇子要上位,第一个便是用百姓做筹码。 城外深坑,一堆被反手绑着双手,脖颈上压着刀剑。 为首的三皇子勒马立于土坡之上:“父皇若还执迷不悟,这深坑便会迎来新的养料。” 赵墨他们的军队包围在周围,想冲上去,可刀刃紧贴着百姓脖颈。 只要他们往前冲一步,最先倒下的就是无辜之人。 妇人吓得浑身发抖,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这时,一个太监捧着明黄圣旨,在叛军的护送下急急忙忙奔到土坡前。 “陛下有旨——传位于三皇……” “咻——” 一声的枪响划破空气! 太监手中的圣旨边缘的木头应声被击穿。 三皇子激动的脸,瞬间铁青,猛地看向声音来源。 城楼之上,一个娇小的小姑娘笑着跟他挥挥手。 而她的身后,庞大众多……他不认识但畏惧的东西。 天空的战斗机,一架一架呼啸而过。 通体银白的装甲车列成整齐方阵,坦克,更骇人的国家妈妈怕装备不够,还带了一颗原子弹过来。 整齐划一的军队,现代文明即将到来… 结果显而易见。 三皇子到死前还在念叨他是皇帝,丞相府助纣为虐,被抄家前,林月烟哭哭笑笑的说一切都没有变化。 只不过她看到三皇子的时候,两人扭打在一起。 或许她现在才看清,为什么前世她对赵景沅死缠烂打,三皇子还表现情深的原因了。 是她的错了。 是她重生一世不靠自己还在相信男人,从一个男人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罢了。 如果…人生还有重来…… …… 建立种花国分国,古代百姓对于谁是皇帝,有没有皇帝根本不在乎。 谁让他们吃饱,就要拥护谁。 改名字了啊,大雍叫种花国? 行,好听。 而种花国不愧是基建狂魔,只要工资结的快,万里长城一天盖。 刻在骨子里的种地基因也一点落下,探索新地点以后,专家们各个首先看了土地,是否适合种植。 时愿想,国家探索月球的原因没准就是为了种地呢。 种花国种植业逐渐居于榜首,位于最大出口国,不需要进口的状态让周围国家诧异,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大量粮食。 甚至矿产及石油是如何自给自足的? 那些国家再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巴巴地来求合作,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能让粮食产量翻倍,矿产石油资源翻倍的技术。 一年后,国家推行跨时空旅游业。 网友们炸锅了。 “国家发展真的给我忘了!” “穿越了!妈妈!!古诗怎么背来着!” 旅游业火得一塌糊涂,时空一日游的名额被抢破头。 现代游客穿着汉服逛古城,古代富商参观博物馆。 更有头脑迅速的古代商人去卖现代人古董,现代商人发展手机买卖。 一度让古代小孩子被母亲打着戒网瘾。 时愿咬了一口糖葫芦,转头看向窗外。 穿着古装的古代百姓和游客举着手机合影。 她看着这热闹又和谐的景象,心里暖暖的。 时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漫画分镜,最新一章的大结局已经想好了。 就叫: 《我和古人有亿场约会》 她放下平板蹦蹦跳跳扑到三个男人面前,笑眯眯的展示他们几个相爱的过程。 抱抱这个,亲亲那个,又蹭蹭另一个。 几个男人目光温柔又眷恋,能把一个乖宝养的爱撒娇会凶人,大概是他们最成功的一件事了。 她什么不需要做,钱、权、名誉他们都将全手奉上,只要每天开心快乐,做她自己就好。 至于现在被扒出来时愿信息也不怕了,因为安居乐业,军民融合。 “丧彪漫画家怎么被列入总参与人员,熟悉正经的行业遇到熟人了!?” “啊啊啊是我家咪咪!!” 很快国家公布,时愿——著名漫画家。 国家跨时空项目核心参与者、古代区域经济统筹顾问等。 因推动跨时空农业与文旅融合中功绩卓著,特授予陆军上将军衔。 时愿什么都不会做,社恐? 那有什么,国家妈妈养她! 第421章 恶灵降世 最后一片灵魂碎片融入时愿的灵魂。 像拼图一样最后一块补充完整。 她站在书店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如玉的掌心,指尖微微一动,周遭书店彻底消失不见。 困住她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成了。 以灵魂为食,狩猎吸引她们到来、主动让之献上将其吞噬、进入小世界炼化…… 记得有些灵魂在消散之前曾言:“请带着我的灵魂,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吧。” 这一切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 她,时愿,自混沌怨念中诞生的恶灵,本体、力量都彻底回归。 记忆的时光飞速倒退,最终定格在仙界前十万年,一处寺庙中落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襁褓里的婴孩眉眼软嫩,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 而后被一对夫妻抱了起来。 “你看,这是个孩子?” 田二丫小心翼翼剥开盖在孩子头上的布料,便见那粉雕玉琢的婴儿正安安静静躺着,呼吸轻浅,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们刚许愿来个孩子,便真有一个了吗?” 隔壁李磊惊呼着笑了。 田二丫白了他一眼,却难掩嘴角的笑意:“我看啊,这就是菩萨显灵,知道咱两口子心诚,特意送过来的孩子。” “对对对,菩萨显灵!”李磊连忙点头。 开始两人开始真是把这丫头当成了掌上明珠。 逢人就炫耀:“这闺女是许愿得来的,是菩萨送的,金贵着呢!” 他们骄傲于这孩子是上天赐的福气?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渐渐长到了四岁,依旧是婴儿那副懵懂木讷的模样。 别的孩子都能跟着爹娘下田拾柴、开口喊人,她却只会呆呆地坐在门槛上。 眼神空洞,别人喊她也不答应。 连自己吃饭都要田二丫喂。 一开始田二丫还安慰自己,孩子只是开窍晚,再等等就好了。 可她连简单的爹娘都喊不出口,他们也渐渐发现这就是一个傻子。 村里的闲言碎语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他们捡来的不是福气。 可能不是什么菩萨赐福,就是别人不要的孩子,丢寺庙里了。 起初两人还反驳,可看着别人家孩子能帮着下地、能给爹娘跑腿。 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只会发呆的傻丫头,心里的天平渐渐偏了。 李磊夜里猛地坐起身,声音里满是烦躁:“咱当初许愿,虽说没明说要儿子,可谁不想有个能传宗接代、养老送终的? 这丫头片子,既不机灵,又不能干活,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田二丫沉默了,这些日子的委屈、再加上对儿子的期盼,终究压过了当初的欢喜与宠溺,最终也只剩下嫌弃。 “你说得对,”她咬了咬牙,“咱没啥文化还没给她取名字,不如就叫招娣?” 李磊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就应了: “对!就叫招娣!老一辈都这么说,头一个叫招娣,就能把弟弟给招过来!” 第二天,两人一早就把孩子叫了过去。 李磊不耐烦地往前凑上前:“小傻子,听见没?叫招娣!为啥叫招娣?因为我和你娘想要个儿子,想要个能传宗接代、养老送终的儿子!” “你给老子记好了,你的用处就是给咱招个弟弟来!往后好好干活,少给老子惹麻烦,要是招不来弟弟,你就等着饿死、冻死!” 说完他扛起农具就上山干活了。 田二丫留在家里,蹲在她面前:“从今往后,你就叫招娣知道吗?” 时愿茫然地抬起头,只是微微歪了歪小脑袋。 小嘴轻轻张合,田二丫满心都是求子的执念,压根没听清,也懒得去听。 她…不叫招娣… 隐隐约约,有一个名字在脑子里出现,她叫——时愿,怨念出生,亦叫念念。 混沌的脑海里,第一个愿望达成。 没过多久,田二丫真的探出喜脉,也找了老郎中问了,定是个男孩。 这话一出,李磊差点跳起来。 村里人也都知道,真招来个儿子。 时愿在他们的情感里,察觉到“喜”,那是一种她不理解的情绪,一点点钻进她的脑海里。 大脑清明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愿望…成…” 磕磕巴巴,孩童声音软糯,时愿说完皱着小眉头,像是在琢磨这一串词的意思。 话还说不利润的小人,业务能力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好消息,儿子真有了。 坏消息,隔壁老王的。 田二丫被抓奸在床,王铁牛和李磊大打出手,两人杀红了眼,下手毫不留情。 混乱中,田二丫护着肚子想躲,却被失控的柴刀误伤要害,当场倒地。 两人见状更杀疯了,最终互殴致死,三人横尸屋内。 村民诧异唏嘘,憋不住还是说了一句:“孩子虽然是不是你的,但媳妇是啊!” 父母亲人去世,村里没人愿意接手时愿这个“傻子”。 毕竟在村民眼里她再乖,再好看讨喜都比不上能下地干活多赚几个馍馍。 议论来议论去,有人提议:“这丫头本来就是从山上庙里捡来的,不如再给送回去,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没人反对,几个村民找了个竹筐,把小小的时愿往里一放,挑着担子就往山上的寺庙走。 时愿乖乖坐在里面也不会哭闹,只是小手趴在筐沿上,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沿途的树木。 寺庙里只剩下时愿一个人。她从竹筐里慢慢爬出来,小小的身子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人群远离后,一恶媳偷偷塞了时愿一点吃的。 “听说你是菩萨赐福下来的婴孩?吃了我的饭可要替我实现愿望。” 时愿小手抓着手中的馍馍乖乖往小嘴里塞,硬的,不好吃。 但还是眨眨眼,呆愣愣的点头。 她向时愿许下,祈求家庭和睦,再不生纷争。 很快村民就发现她婆婆、小姑与她三人,同时患上了一种怪病。 口不能言。 从此,家中果然一片祥和,再无争吵。 大户人家的懒厨娘来给时愿送吃的,许愿能清闲一点。 于是,有人发现富商家里的水井水质混浊,吃饭的人员上吐下泻,无人有胃口吃饭。 厨娘被开除了,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清闲。 贪收银钱的账房先生被一笔糊涂账搞得焦头烂额,他许愿希望所有账目都能一目了然。 很快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倒了油灯,账房瞬间起火,所有账本被烧得一干二净。 项目前所未有的清晰了,因为压根没有账本了。 老大爷许愿第二春娇美可人,第二天就被发情的狗缠上了,追着咬了三条街。 …… 怪事一件接一件,起初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源源不断的人每天跑到寺庙给时愿送点吃的,许些私心杂念的愿望。 可到最后,没一个人的愿望是好好实现的。 “杀了她!把这个妖孽烧死在寺庙里,才能平息灾祸,保住咱们全村人的性命!”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男人们抄起锄头、柴刀,女人们拿着棍棒、石块,一个个怒气冲冲、眼神凶狠。 山上一个小男孩正跌倒在地上。 没想到一时不察,竟被妖人暗算,等他姐姐来了,一定带人杀回去。 只能暂时在这小庙歇脚了。 他朝着远处的佛像台子底下的小竹筐里伸手,好像看到有块馍馍,快让他垫吧垫吧。 指尖刚触到馍馍边缘,没拽动? 他掀开竹筐盖子,里面竟然坐着一个小孩子,他们两个小手抓着同一块馍馍。 时愿盯着两人相触的手,一字一顿道: “我的。” 就这么一眼,他连她的房间盖哪都想好了。 筐里的小丫头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裳,发丝虽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细腻。 长长的睫毛卷卷的,黑葡萄似的眼珠定定盯着他,小鼻子小巧挺翘,嘴角还沾着一点干馍馍的碎屑,鼓鼓囊囊的小腮帮子微微抿着。 明明是护着自己的吃食,可模样软萌得让人心里一软。 就连抓着馍馍的小手,也是白白嫩嫩的。 被萌物一眼毙命。 美或许根据不同的人有审美差异,可萌物不一样,她是一种霸道又不讲理的存在,属于谁看了都会夹起嗓子尖叫。 “你叫什么呀,怎么自己在这里,你父母没有陪你吗?你要不介意,我正好缺个好朋友,不对,你愿意做我妹妹吗?” 每个小小少年都有个英雄主义,前提是他没有姐姐。 这样的妹妹他手慢一点就被别人抢走了。 时愿小脑袋轻轻摇了摇,没说话,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 喻思渊见状,也不气馁,伸手想去碰一碰她软乎乎的小腮帮子,又怕吓着她。 缩了回来,转为拍了拍她的头。 “从今起你就是我的妹妹,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破庙里,一定好好护着你,做我喻思渊的妹妹绝不吃馍,每天吃香喝辣的。” 时愿后退一点,嘴里磕磕巴巴地小声嘟囔:“馍馍…是…时愿的…” 她还是没听懂他说的,只知道择出了重点,不让她吃馍馍了。 她势必要守住自己的馍馍。 却没发现,喻思渊听到她说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时愿,原来你叫时愿!” 喻思渊试着喊了一声:“时愿?” 时愿张开小嘴,啊了一声。 乖巧极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喻思渊心脏起飞,旋转,跳跃被狂踹几百下后,被他咽了下去。 身体怎么不疼了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抬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只小小的银铃铛。 “时愿你看,这个给你玩,好不好?” 时愿原本还死死攥着馍馍,可听到那叮铃叮铃的声音,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小脑袋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的懵懂里多了几分好奇。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忍不住伸出小手,果然小孩子就喜欢这样的小玩具。 铃铛被她小手摇晃着,叮铃铃的响。 “喜欢吗?这铃铛送给你了,只有我的妹妹才能有哦。”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她的筐。 时愿注意力被玩具吸引,但也大概明白这个东西是她的了。 喻思渊见她不反抗害怕他,差点忍不住欢呼出声,小心翼翼地把她从竹筐里抱了出来。 时愿被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软软的,依旧攥着铃铛和馍馍,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喻思渊抱着她轻轻摇晃:“妹妹,我喻思渊的妹妹,叫一声哥哥听听?” 时愿垂着小脸,晃了晃手里的铃铛玩。 喻思渊一遍又一遍地轻声教她:“哥哥,时愿,叫哥哥~” 时愿盯着他温柔的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一点点吐出:“哥…哥…” “哥哥在!” 时愿被他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但她好像发现了比铃铛更好玩的。 只要一出声,他就叫。 “哥哥…” “嗷呜…” “哥哥…” 喻思渊半点没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傻子”玩弄着。 他也有妹妹了!! 等他回去就和那群兄弟们说,这是他捡来的宝贝。 他抱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回去要给她买的糕点、好玩的玩意儿,一边又凑到她耳边,软乎乎地哄着她多叫几声哥哥。 忽然他神力一探山坡传来的喧闹声。 “妖孽就在里面!快进去杀了她!” “别让她跑了,免得再祸害咱们村子!” 就在他想用尽最后灵力将时愿带回去时,寺庙忽然刮起一阵清风。 一道白衣身影衣袂飘飘,目光落在眼前喻思渊身上时,微微蹙眉。 男人眉眼清冷淡漠,气质出尘。 喻思渊也愣住了,随即涌上狂喜。 可看清来人的模样,瞬间缩成乌龟。 不是师兄弟,也不是姐姐,而是…姐夫白鹤眠。 “仙尊,您怎会在此。” 白鹤眠立在原地,白衣纤尘不染,周身淡仙光流转。 周身淡淡戾气,却被他敛得极好。 他方才追踪一头逃窜的高阶妖兽至此,察觉到这破败庙宇里隐约飘着妖兽的气息。 进来才发现,那气息竟沾在喻思渊身上。 想必是这小子贪玩,不知死活招惹了妖兽,打不过才躲到这庙里来。 白鹤眠思考片刻:“路过。” 喻思渊看他的目光落在时愿身上,胳膊一收,将她小脸埋在自己胸口。 他的,不许看! 白鹤眠神色淡淡,他活了数万年,见过的奇珍异宝、仙禽异兽不计其数,他与小儿抢这做甚。 刚要趁着外面的人没爬上山之前离开,庙外,一道喻思渊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眉眼清丽,气质飒爽,正是刚从秘境出来、匆匆赶过来的喻思渊的姐姐,喻清辞。 此刻见喻思渊满身血迹,和他怀中的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喻思渊!父亲说了你再找事便给你送到云州天修习,你今日这不仅仅是贪玩危及生命,还便将人家女童拐在怀,我当你平时说想要妹妹是嘴上罢了??” 喻思渊也才十岁,被姐姐训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紧紧抱着时愿。 脑袋里思考,若他此刻承认了便是罪加一等,去云州天死了算了。 不说每天训练成狗,就单单说他去修习见不到时愿这就够他难受的了。 绝不能去! 他灵机一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飞快瞥向不远处正欲转身离开的白鹤眠。 “我…这不是拐的妹妹,这是…仙尊…仙尊……” 他一时半会也不敢赖到白鹤眠头上,只能磕磕巴巴一直念叨仙尊。 白鹤眠脚步一顿,却也没立刻否认,这小孩气息奇异,非仙非妖。 而且新奇的是, 成神期前的飞升定有一场劫难,而他的竟是眼前这个吃手的小孩。 此刻见喻思渊慌慌张张把锅往自己身上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只静静立在原地,神色依旧清冷淡然,任由少年胡乱辩解。 喻思渊见白鹤眠没反驳,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些:“真的姐姐!这是…仙尊的人,我就是帮仙尊抱会!” 他偷偷用余光瞄着白鹤眠,生怕对方突然拆台。 白鹤眠接下来的话,却让姐弟俩都愣住了。 “嗯,她是我刚收的徒弟。” 这样,就算劫难到来那天,这个小孩死之前还得管自己叫师父。 白鹤眠难得生出点恶趣味。 喻清辞看向白鹤眠的目光满是诧异。 她知晓白鹤眠性情清冷,数万年未曾收过徒弟,向来不沾凡尘琐碎,怎会突然收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为徒? 可看着白鹤眠神色淡然、不似玩笑的模样。 她目光扫过喻思渊怀里的女童,她究竟是何物。 上界神武大殿中。 众多神明发觉,本应该守护的神力竟有逐渐流失之迹象。 他们怀疑邪神,怀疑偷盗者,却不知由三界混沌气息孕育的虚假仙光出生。 伪装、蛰伏、直至找到神明位上一点点圣洁之气就足以吸收。 他们这么多年无欲无求,也不曾想过有人的地方就有念想。 希望不是他们所怕之事。 因果循环,神接受万民供奉,相对的就要打消所求所思之痛。 若无所成就,恶灵便会降世,她此生唯一的目标就是—— 弑神。 第422章 是师父还是师夫 在喻思渊还沉浸在瞒天过海的惬喜中,白鹤眠长袖一卷,他怀中的时愿就落入别人怀中。 白鹤眠迎着他的尔康手消失不见。 直到回了仙界府邸,他动了动身子,眼睫轻轻下垂。 怀中之人小脑袋正靠在他怀里,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安静乖巧的倚靠在他身上。 但他的白色外衣被她蹭脏了。 口水和小脏手的印记一块又一块。 这一路上白鹤眠的使用了无数次清洁术。 白鹤眠戳了戳她的小脑门,为什么不杀了这个飞升的劫难? 一来,他不信这个笨小孩能杀死他。 二来,他亦不信命,随意去杀一幼子。 他可以等,等她若有谋逆之心那日,自己反杀倒也不算欺负弱小吧。 他揉了揉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术法干净后,这小团子倒有几分好处。 手感好。 头发细软,摸上去爽滑地不可思议,叫白鹤眠情不自禁的多撸了好几下。 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仙尊大人,在众多仙侍们的目光注视下将小团子抱在怀里。 身穿白衣,长身玉立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小娃娃,奇怪但又和谐。 有人怀疑,仙尊和他道侣生了,没听说喻仙子有孕啊? 时愿睡醒了,看到衣领处两根绳子摇摇晃晃的,她伸出小手抓住就塞进嘴里。 口水顺着肉肉的指缝滴下来,又蹭在他胸口。 白鹤眠终是没忍住,抬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指节还没长开,手背一个一个小肉坑。 “不许胡闹。” 他板起脸,又用了一个清洁术。 嗓音比平日里对弟子们训话时,温和了不止十倍。 仙侍们看得目瞪口呆,私下里愈发笃定,这小娃娃定是仙尊的亲骨肉。 时愿被他训了一句也不怕,这个人身上好香。 白鹤眠的玉宸殿小儿哭闹不止。 时愿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为什么碰到这个香香的,她会肚肚痛。 白鹤眠素来清冷,宫殿只有自己住,如今更没有女仙侍来帮衬。 只能几个男侍在旁边出主意。 “仙尊,我猜她是饿了?” “我猜是不是尿了?” “我猜是不是想母亲了?” 越说越离谱,白鹤眠沉声道:“去拿些牛乳拿来,再备些软糯的糕点。” “仙尊,咱们峰殿早就辟谷几百年,没有食物啊。” 一句话,让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时愿还在抽噎,小脸都憋红了,气息软软的,像是快要哭脱力。 白鹤眠看着怀中小娃娃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有一丝罕见的无措。 他能翻云覆雨,能渡化众生,却偏偏对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娃娃手忙脚乱。 “仙尊,要不属下去山下凡人集镇一趟?” 玉宸殿与凡人界隔绝,让弟子下山买吃食,若是传出去,未免有失公允。 “去吧,速去速回,莫要张扬,不要糕点了,多备些牛乳。” 他刚刚见她的小牙床被硌的发红,她还小,吃这样稍硬的竟会受伤。 “是!” 大殿剩下两人,时愿嘴巴还在无意识地抿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小婴孩湿漉漉的鼻尖蹭过他衣襟的褶皱,小嘴一张。 小宝宝找不到想要的饭… 委屈的呜咽声又响起了。 洁癖本性让他下意识推开她。 可那双攥着他衣襟的小手那么软,软得他不敢用力。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取牛乳的弟子回来了。 也是,一个仙法就瞬移到山下买了,可不快吗。 白鹤眠广袖一挥,殿门无声合拢,设下结界。 “退下。”他声音依旧平稳,“牛乳放在门外。” 脚步声远去,殿内重归寂静。 白鹤眠低头看着胸前那颗小脑袋。 他一个仙法将外间的牛乳瓶飞了过来。 时愿抱着瓶子牛乳瓶子吮吸了几口就停下了。 抱着他的领口继续哭。 虽然什么都得不到,可是能咬着他比那些吃的都要让她感觉到饱。 白鹤眠终是叹了口气,指尖轻点,衣襟敞开一角。 洁白的里衣之下,是线条流畅而结实的胸膛。 常年清修,他的身形颀长挺拔,肌理分明。 白鹤眠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小泪珠:“再等等,很快就有吃的了。” 不再犹豫,他单手掐诀,一枚浓郁灵力的丹药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曾在储物袋中翻出得催乳丹。 此丹并非凡物,专为激发生机,若遇断手断腿之人亦能相救。 只是今日。 他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最终向胸前汇聚。 一种前所未有的胀痛感传来。 白鹤眠清隽的面上染了绯红,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抱着时愿的姿势,让她的小脸更贴近自己的胸膛。 那里微微浸润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许是嗅到了近在咫尺的灵魂气息,饥饿的时愿本能地凑了过去。 殿内静谧无声,只有时愿细微的吞.咽和呼吸声… 白鹤眠喉间突然发出闷.哼声。 这小孩怎么咬人呢。 红色从他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 时愿的吞.咽食饭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断断续续,最终完全停止。 她松开了口。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含着粮仓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白鹤眠将自己解救出来,一个仙法将她落在床榻上,被子飞了过去。 当他低头整理衣衫,一阵刺痛让他轻轻皱眉。 肿了,牙印也很明显。 “……” 白鹤眠沉默地看着那处,他带回来一个祖宗吗? 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就不应该给她带回来,往后见面孰强孰弱一决高下便是。 这个小孩,话是不听的,奶是要吃的。 时光飞速眨眼间。 十多岁的小丫头坐在桌上,前面是白鹤眠指着本子上的东西给她念。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夫——” “是师父!” “哦。” “怎么不说话,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我饿了。” 白鹤眠扶额,指尖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深吸一口气。 教孩子哪有不疯的。 别人都说他徒弟是个傻的,但他站在她身后,哪个都得给嘴闭起来。 但私下里,他也希望她不被人这般笑话。 毕竟小姑娘优点其实很多的。 听到这话,白鹤眠心里立刻那点对她的优点打散。 没好气的拉开衣襟,淡淡开口:“过来。” 时愿熟练地扑进他怀中,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寻到最熟悉的位置便不动了。 白鹤眠垂眸,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发顶,终是轻叹一声。 “这般大了还不断奶,像什么话,还有是师父不是师夫。” 他一天给她纠正八百遍下次还是会忘。 话虽说着,还是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她非仙非妖,亦不需要食饭,唯一能吃饱的竟是他? 时愿满足地闭着眼睛。 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腹肌玩耍。 白鹤眠顺着她的小手给她放好:“念念,莫要贪玩。” 她听后,茫茫然又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大眼睛里水雾朦胧,干净到诱人。 “罢了。” 怀中小姑娘笑了,清媚水润的眼睛,更是点亮了这一张绝色的芙蓉俏面。 虽还带着几分稚气,但已经能想象的出来,再过几年等她长开,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白鹤眠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如何要心存恶念。 时愿竟感觉此刻更香甜: “呜……” 她极为开心。 感受到了“爱”“欲”这两种东西,好恶,想吃掉…想把他全部吃掉。 后来不知是躲她还是如何,白鹤眠除了每日喂食再没出现过。 坐在门外小台阶的时愿,抱着膝盖,一点尖尖下巴轻轻一点。 此刻正揪着地上珍贵的花。 外面稀少,玉宸殿多的是叫她拽着玩的。 喻思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念念,怎么坐这了,是不是知道我来,特意在这等我?” 时愿抬头看向喻思渊:“没、没有…我在等师夫。” 喻思渊放缓了脚步,来到她身边的台阶上坐下,扫过地上一片狼藉的花瓣,亦不在乎糟蹋仙花。 她喜欢开心便好。 “天天背书多无聊啊,跟我走,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可、可是……我要等师夫…” “他就是你师父也不是爹,这样冷淡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我姐也是,如今你是不是要叛变?” 时愿凑近:“什么是喜欢?” 她靠的很近,喻思渊下意识低头,她的眼睛纯洁漂亮,只有小孩子的疑惑,没有半分杂念。 他素来吊儿郎当,对着谁都能开得起玩笑。 可此刻被这张懵懂的小脸近距离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喻思渊猛地别开目光,不敢再看她那双干净的眸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就、就是想和她玩,见不到的时候会想…等你再长大点就懂了。” 时愿的小耳朵悄悄竖了起来:“那我…喜欢阿渊。” 自从来了玉宸殿,她除了在殿内和师夫打转玩。 他不允许自己乱跑,她一动,师夫就把她抱进怀里吃饭。 她一吃饭就乖了,哪里也不想乱跑,乖乖在他怀里坐半天。 而喻思渊就不一样了,他经常带自己下山去玩。 喻思渊整个人都僵住了,红色从耳尖蔓延到整张脸。 喜欢阿渊…… 在脑子里反复回响,甜得发腻。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小姑娘,她仰着漂亮的小脸,眼睫纤长。 她的喜欢真的是男女之情吗? 时愿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阿渊…不喜欢念念吗?” “喜、喜欢!”喻思渊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攥着她的手,慌乱地转移话题:“我、我们先下山去玩,好不好?” 时愿眼睛亮了亮,立刻忘了追问,小脑袋用力一点,乖乖地跟着他往前走。 叽叽喳喳地开始念叨:“上次吃的那个糖…糖画是什么?和凝露花一样甜吗?还有桂花糕…阿渊上次带的,好、好吃。” 他轻轻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山下走。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翩翩的少女是当初那个小傻子。 虽然现在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喻思渊噗嗤笑出声,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渍,然后含在唇边舔掉。 直到日头西斜,晚风渐凉,时愿才恋恋不舍地被他牵着往回走。 “阿渊,下次…我…还出…” “好,下次还带念念出去,那要不要奖励我抱……” 他话还没说完,唇瓣被堵住。 时愿摆摆小手,懵懂的解释:“不、不抱…师夫、夫不让…乱抱…” 她记得,好像说过这句,后面的她不记得了。 所以她才碰嘴巴的。 时愿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又碰了碰喻思渊的薄唇。 “阿渊,你、你脸红了…和、和刚才不一样…” 喻思渊这才回过神,磕磕绊绊的,和时愿比也不知道那个是小傻子了。 两个磕巴你磕巴磕巴,我磕巴磕巴。 “我、我没有…是、是晚风太晒了…” 日头都西斜了,哪里来的晒? 可时愿是谁啊,她当然信了。 于是点头认真道:“哦…原、原来是这样…晚、晚风好厉害,能把人晒红…” 小脑袋点得格外诚恳,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脸,也没有镜子不知道有没有晒红。 “晚、晚风坏…不、不让念念变白…等、等见到师夫,我、我要告诉师夫,让、让师夫管管晚风…” “你别告诉你师父,这算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喻思渊可不想这个护着徒儿的打死,等他老姐嫁过去的,哼哼。 他就当陪嫁也过来,天天和念念在一起。 时愿闻言,疑惑道:“为什么呀?碰、碰嘴巴,不是奖励吗?阿渊喜欢,念念就、就碰了呀…” 在她眼里,奖励不就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出去吗? 师父给她最爱喝的奶奶,阿渊带她出去玩,她手里的糕点是她最喜欢的,不能分。 她的手都拿着小零食在吃,也不能给他拉手。 只有嘴巴是空着的呀! 聪明的时愿就这么把奖励给他了。 喻思渊被她问得一噎,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跟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她定然是听不懂的。 他只能红着脸,将储物袋里各种淘到的小玩具都拿出来。 果然,时愿有了玩具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 喻思渊一路脸蛋红着猴屁股,将时愿送回玉宸殿后,火急火燎的跑了。 错过了时愿低头的轻嗅,“喜”“爱”交织,他的味道也好香呀。 转头她蹦蹦跳跳地往玉宸殿跑。 推门而入,师夫呢? 她转着小脑袋寻他,屋内干净整洁,床褥无人,屏风好大呀,上面花纹之前是这个花花吗? 好吃吗? 念念只喜欢喝奶,要是偶尔吃零食还是喜欢的。 明日她喝一次奶还是两次呢。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幽幽声响:“念念,玩的开心吗?” 第423章 越来越饿 是师夫。 白鹤眠怕自己再不出现,她指不定神游到哪里去了,好好寻他的人,干嘛一直咽口水。 这小孩指不定脑子里想什么好吃的了。 时愿转头仰着漂亮的小脸,把手里攥得有些发皱的小野花递过去。 “师夫……念念、念念出去玩了,给、给师夫带的花……”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白鹤眠,见他好似没有生气。 这才大胆的走上去抱住他的腰:“是、是阿渊带我去的……” 她下意识的没把吃糕点这事说出去。 隐隐约约记得师夫说的事情她若是不听话,就会打屁.屁。 但是他天天都说一堆,自己的脑袋实在记不住的。 于是她提前讨好似的把手里的小花塞进他手里,小脸上满是乖巧。 白鹤眠扫过她手里那朵不起眼的小野花。 比起玉宸殿随处可见的珍奇花卉,这朵小野花寻常得很,却被她小心翼翼护得极好。 他伸手接过小野花,微凉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冰的她下意识缩手。 她从小到大的依赖还是让她乖乖站在原地,仰着脑袋看他。 “玩得开心?”白鹤眠重复。 时愿立刻用力点头:“开!心!” 白鹤眠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轻声道:“下次想去玩,告知我一声。不必总跟着喻思渊,少跟他玩。” 他用了个清洁术给她,牵起她的小手,往殿内走去。 边走边絮叨:“这次很好,不要在外面乱吃,都不是好油,是家里给你留饭了。还有今晚门禁你看看几点回来的……” 时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只觉得他很吵闹。 她小碎步跟着往前挪,脑袋一点一点,嘴里含糊地应着。 “嗯嗯” “知道啦” “好好” 实际上眼神不断往殿外廊下挂着的宫灯上瞥,灯影晃啊晃,好像集市上转起来的走马灯。 下次她还去! 白鹤眠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低头看了眼她耷拉着的小脑袋,他已经停下不说话了。 她还在一直点头,小嘴里还在嗯嗯着。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时愿!” 时愿被敲得一懵,茫然地抬起头:“师夫。” 没招了。 白鹤眠压着气,不去看她:“别叫我师父,你是我师父。” “哦~师夫。” 白鹤眠眼底的那点薄怒已经散得干干净净,这小祖宗,是吃准了他舍不得真凶她。 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殿内走,让她在软榻上坐好,自己则转身去取了被子。 不一会就回来将小姑娘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时愿乖乖地凑近,温软的小嘴过去。 有些心虚,她吃饱了回来了,就连她平时最喜欢的都有点吃不下了。 怕被发现的她还是像模像样的吃两口,抓着他的衣襟就装作睡着的样子。 他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今日去人间吃了什么?” 时愿迷迷糊糊道:“就...糖葫芦...” “还有呢?”白鹤眠的手滑到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为师怎么觉得,你像是把整条街都装回来了?” 时愿被他按得舒服,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还有糯米糕、杏仁茶、桂花酥……”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嘴,睁大了眼睛。 坏了,师夫知道了。 “师夫念念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是不敢贪嘴,还是不敢欺瞒?” 时愿认命的垂着小脑袋,解开腰间丝绦,将绸裤褪至腿弯。 然后顺从地待在白鹤眠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想起小时候做错事情,每次都要被师夫管教。 “念念知错了。” 白鹤眠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错在何处?” 时愿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 “为师罚你的是不爱惜自己。你不是人修,靠吃奶水长大。随意吃那外界东西,上次肚子疼了一晚上,是哪个爱哭鬼咬着为师哭了好久。” 白鹤眠揽住她,细细哄她,给她擦眼泪。 他以为是…疼…了… 却没想到… 白鹤眠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方才为她擦泪珠的……… ……(点哥你好,点哥再见。) 她只抵在他的肩颈,轻轻哭泣。 “师夫……” 白鹤眠揽着她的手臂瞬间僵住。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活过漫长岁月,有些事即使未曾亲身经历,也终究是知晓的。 自责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 不是别人,竟然是…他自己。 “念念……”他试图将她稍稍推开些许,好看清她的状况。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他完了。 他闭了闭眼,压下将小徒弟揉进怀里的冲动。 “别怕,是为师疏忽了。” 时愿泪珠滚落:“师夫,念念是不是……要坏了……” “胡说。”白鹤眠轻轻拍哄她的背。 “……你长大了,不可这般。” 白鹤眠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拉过一旁的薄被,欲盖在她身上。 然而,就在薄被落下的前一刻,他猛地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几个点哥路过) 时愿摆成大字,睡的呼噜呼噜的。 一个人占据全部位置。 白鹤眠缩在一角靠墙垂眸,背后是熟睡的时愿。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 几乎每晚都是枕.着他胸口入睡的小.丫头。 今天却层了。 白鹤眠心里说不出的愧疚和对小姑娘的疼惜。 他早在几百年前三生石上显露他与喻清辞名字时,就被默认为道侣了。 夫妻二人虽从未亲近,但这几百年间也不算陌生人,点头之交亦能算得。 两人都爱极修炼,彼此各过各的倒是方便。 他亦不知从未生成感情的人三生石上为何会有他俩的缘分。 难不成断定未来定会爱上? 比起喻清辞,他现在对时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比起他,念念才这般花骨朵儿一样大… 什么都还不懂的年纪,就被.他…… 虽说只是…曾…层。 忽然他听到背后时愿细弱的哼唧声,半夜定是又饿了。 儿时还是吃饭一日一次,他尚且能应付。 大了,便是一日多餐。 他转过身来。 正瞧着时愿闭着眼,嘴唇无意识地嚅动着。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 他调整了几次姿势,才让她妥帖地靠在臂弯里。 轻解衣带,时愿立刻…凑… 哼唧声戛然而止… 喂完… 他小心地拍着她的背… 时愿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再次入睡。 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是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从未觉得这般亲昵不对。 白鹤眠修仙本不需要睡觉,只是为了陪她而已。 如今他静静地瞧着怀中之人的睡颜。 他心里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团缠绕着,让他分不清自己的内心。 恶灵感受到的“爱”,疯狂吸收着白鹤眠提供的养分,疯狂增长。 她也越来越饿,吃不饱…… 第424章 她被关进小黑屋 这些日子白鹤眠寸步不离的领着小徒儿一边教她修行,一边教她领悟世间风情道理。 时愿教一个忘一个,白鹤眠也不恼的再教第三遍。 给她的储物袋里装满了仙衣、丹药,天灵宝物,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外面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他想,若是她遇到坏人,就算什么都不会,把里面杀伤力大的符咒丢出去,几天几夜也不会有人近她身。 她就算不会自救,他白鹤眠还是赶不过去救她? 一路之上,有缘的游人便可以瞧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站立在一旁。 而他的妹妹亦或是女儿手上提着一把小剑,与贼人搏斗。 刀剑相击,不一会她似乎打不过。 周围人禁不住跟着眉头紧皱,什么爹,什么男人,蹲在女人身后。 等他们帮过去将那恶人打跑,最好劫了所有的法宝给这小闺女。 可下一秒,那小闺女将那刀剑一丢,从怀里抽出个法器往人群里一扔。 于是,那些他们原本劫富教训一顿的坏人,和土地融为一体,炸成粉末,骨头都没剩。 烟尘漫天里,歪着头看那片空地,坏人怎么不见了。 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白鹤眠,只颠颠地跑过去。 蹲在地上跺了两下焦黑的泥土,小声嘀咕:“师夫给的,怎么扔完就没啦?”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对于修仙者足够清晰。 方才喊着要帮忙的人脸都白了,他们还以为她是个软包子,这么一对比他们居然善良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这小丫头是什么来头?那法器……怕是上古逃生重宝吧,当石头丢着玩?” 还有人偷偷瞥向不远处立着的白鹤眠,白衣胜雪,周身半点烟尘都没沾,摇摇头赶紧跑了。 他们要转回农民频道。 时愿蹲在地上寻了半天,连个法器的碎片都没找到,裙摆飞扬朝着白鹤眠就冲了过去。 委屈巴巴地拽住他的衣袖晃:“师夫~” “怎么了。” “师夫给的那个亮晶晶,扔出去就没啦。” 白鹤眠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妨,储物袋里还有很多,以后记得去那里拿。” “只是下次再扔,记得对准,莫要扔偏,免得伤着自己。” 时愿得了白鹤眠的许诺,瞬间就不委屈了,抱着他的胳膊就往前走,蹦蹦跳跳的。 “师夫最好啦!” 白鹤眠纵容地随着她的小步子往前走,身侧是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 他耐心听着,时愿说一句她应一声,两人倒也不会无聊。 到了玉宸殿。 几个仙侍见两人回来,连忙躬身行礼。 其中一位仙侍上前一步,垂首低声禀告,因着时愿从小到大的身份他们也不必瞒着她。 “仙尊,殿外百里范围内的妖兽,尽数被人虐杀,死状极惨。” 白鹤眠察觉到时愿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僵,他没惊动怀里的小丫头。 只是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时愿懵懂地抬眼:“妖兽,师夫说过…那些是坏蛋,杀了不好吗?” 白鹤眠长长的睫毛垂下,淡淡开口:“容我亲自去查,不必再提。” “是。” 仙侍们躬身退下,玉宸殿的殿门缓缓闭合。 白鹤眠微微俯身,将时愿打横抱起。 “为师带你去歇息。” 时愿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小脑袋往他肩头靠着。 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师夫困了嘛?” 白鹤眠抱着她缓步走向内殿:“不走,陪你。” 见这小丫头垂着小脑袋的模样,故作委屈道:“难道念念不希望我陪你?” “才没有!”时愿立刻抬起头,“念念最喜欢师夫啦,最最最喜欢。” “师夫呢,师夫呢?” 现在是时愿缠着他问话了,白鹤眠目光落在她圆圆的大眼睛上,晶莹水润。 小巧浅粉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对于他的回答很是期待。 白鹤眠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喜欢。 可她还小还不懂这种事,这般草率的告诉她,诚意太浅,又不足以表达心底的滚烫。 不告诉她,又怕她会失落会多想。 他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嗅到她发丝的清香,珍重开口:“为师希望念念想我之时,都能陪着念念睡觉可好。” 没有华丽的措辞,简单通俗,能叫小孩子听懂。 时愿瞬间眼睛发亮,小嗓音又娇又甜:“真的吗?师夫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两人躺在床上,时愿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软糯的唇瓣带落在他的脸颊、眉梢,嘴边就差一寸时,她忽然停下。 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梁:“师夫,这里也能亲吗?” 她没懂男女之别,但上次亲过阿渊他就红红的,她怕给师夫也亲病了。 白鹤眠看着上方近在咫尺的小脸,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以,念念想亲哪里,就亲哪里。” 话音刚落,时愿眼睛弯弯,毫不犹豫地俯身,像小奶猫蹭蹭,一下两下…很多下。 没几下便坐在他腰腹中,趴着不愿意起身。 “念念,不亲我们乖乖睡觉好不好?” 他轻轻安抚着,让她乖乖躺好。 “师夫,我还想碰嘴巴。” 白鹤眠任由她缠着,将她搂进床上两人都躺在床上。 他一一应下她的要求:“好,我们躺着亲可好?” 时愿刚要过来,便听到白鹤眠的话。 “想亲亲吗?” “那听我说,这样的行为只能用师父身上,虽然友好的交流有那么多种,这样的不可以,知道吗?” 时愿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连连点头,仰着头就靠近。 白鹤眠再次感受着唇上的柔软,他缓缓闭上眼睛。 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微微加深了这个吻。 吻着一点点唇珠,再到下唇。 耐心地引导着她,极缓极柔的吻,不会让时愿有任何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舒服到睡过去,白鹤眠才缓缓退开。 夜色渐深,鼻尖萦绕着念念身上的香气,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声。 白鹤眠搂着怀中的珍宝,与她一同坠入梦乡。 这是他修仙以来第一次睡着。 呼吸交织,身影相偎,迷糊间他想,如何解道侣关系来着? 毁了三生石是否影响他下一段姻缘。 第二日,仙侍守在门口。 天刚蒙蒙亮,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发梢上。 时愿尚在沉眠,侧脸枕着白鹤眠的胳膊,小脸窝在他胸口。 身旁的白鹤眠尚未完全起身,眉骨清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锋芒,眉眼间全是温柔。 他原本抽身离开的手臂停住,指尖轻轻拂过她眉间的褶皱,待她呼吸重新平稳,才缓缓动作。 一寸一寸移开,护在后颈的手则慢慢托着,将她的脑袋轻轻放回枕头上。 随后,一点点抽出被她攥住的衣襟,又顺手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仔细盖好她的肩颈,连边角都掖紧了些。 做完这一套,他才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门一开,守在廊下的仙侍便立刻躬身行礼。 “仙尊。” 白鹤眠微微抬手:“何事。” “昨夜…周围妖兽死了一堆。凌晨去清点时,发现尸身伤口与前几日的妖兽残骸一致,像是被同一股力量所伤。” 他看着仙侍带回来的妖兽尸身, 只凝出一缕淡淡的灵力,在伤口处轻轻扫过。 原本平静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伤口边缘,竟沾着一丝极淡的符咒气息,隐晦得几乎被妖兽的血腥气掩盖。 仙侍发现不了这样的符咒高于他们的修为。 因为,那是他亲手做的。 送与念念放进储物袋里。 白鹤眠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尸身尽数焚烧,灰烬深埋,莫要遗留妖气。 结界处再加派人手,日夜值守,凡有陌生灵力波动,即刻来报。” 他立刻敛去那点不该有的念头,逼着自己一遍遍在心底默念:不是念念,绝对不是她。 昨夜她从被他吻着睡去,便一直窝在他怀里,寸步未离。 那符箓是他亲手绘制,用的是自身心头血,手法独一份,除了他,便只有念念知晓。 念念性子单纯软绵,若是被人哄骗着送与过去也有可能。 一定是旁人。 白鹤眠垂眸,夜晚更是抱紧时愿。 可一天天过去,第二天醒来,妖兽的尸体依旧在增加。 夜色再次漫过山间,万籁俱寂,伴着屋内微弱的灵力波动,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鹤眠将时愿紧紧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缓缓闭上眼,指尖掐出一道晦涩的法诀。 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最终凝于眉心。 这是他早年修炼至极致时,才会用的敛神之术,以自身灵力强行吊着神魂清醒,不许一丝睡意侵扰。 久用会耗损本源灵力,甚至伤及仙根,这些年他早已弃用,可今日…… 睡意再次传来,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神魂,修仙者为何会贪睡。 不知熬了多久,沉睡的白鹤眠猛的睁开眼睛,吐出一口血。 是法诀在最后强制将他唤醒。 而怀中空空如也。 他来不及细想,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清冽的白光,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后山结界边缘,血腥味比往日更甚。 白鹤眠脚步在一处陡坡下,月光透亮。 照亮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一具庞大的妖兽尸身上。 漂亮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啃咬吸食着温热的妖血。 沾着血珠的唇瓣和半眯着双眼,就算化成灰白鹤眠也能一眼认出。 是念念。 时愿正吃的香香,全然没察觉身后的气息,直到后颈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不重,但足够提溜着她从兽尸上起来了。 “唔,坏人!谁?” 时愿空中蹬腿,回过头龇牙。 小嘴上沾满鲜血,气汹汹的往后看,然后愣在原地,是师夫。 …… “师夫…我错了,放念念出去!” “师夫~” 时愿坐在玉宸殿的软榻上,细白的脚上有一道灵力凝聚化成的锁链。 灵力温暖,贴着她的肌肤,是白鹤眠暖过的。 不会冰,也不会勒疼她,却足够让她无法逃离。 这是她第一次被师夫锁起来。 以前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师夫最多打她屁股。 可最后还是会给她揉揉,哄她,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师夫把她关在屋子里,念念只是饿了,吃东西怎么会被惩罚呢。 时愿瘪了瘪小嘴,趴在软绒床褥上生气。 是的,她也生气了。 一连几日,她再也不会开心的吃他一口奶了!! 再也不会。 白鹤眠就站在床边,等她睡着了,再塞她嘴里,让她吃饱。 可白日还是忍住没来看她,他要查清她到底是什么。 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他告诉自己,只有查清一切,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若是她真的被什么邪祟附身,他便拼尽全力替她驱散。 若是她本就身负特殊血脉,他便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以此为借口伤害她。 若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她,他便将那人挫骨扬灰,护她安稳。 如今她已经忍不住每日去吸血,接下来呢? 他只能先行控制她,如果实在无法,他…便亲自去寻妖兽喂她。 奶水不好…他放自己的血呢? 时愿才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听不懂。 无聊就趴在床铺上,翻床褥亮晶晶的宝物,数一遍数两遍。 都是她哒!这么多! 不知道碰到什么一声轻响,灵力锁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时愿惊喜地望着能活动的小脚。 她…她可以跑来跑去啦。 “自由啦!”她小声欢呼着,小手攥成拳头。 她要去找师夫,跟他耀武扬威,看自己多棒,被锁住还能出来。 她蹦蹦跳跳冲出正殿,周围的路熟悉的很。 “师夫坏人,念念要教训你,要你给念念喝奶,要你再也不锁着念念……” 可跑着跑着,还没靠近大殿,就听到不远处的廊下,几名仙侍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仙尊今日在后山,终于抓到那个杀妖兽的坏人了!” “真的假的?那些妖兽死了这么多,总算有结果了!” “可不是嘛,说亲手杀掉它!” “唉,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来头,竟敢在咱们仙山撒野,还好仙尊厉害,不然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 杀掉她… 三个字非常在时愿的小脑袋里非常严重。 她呆呆地站在树后,小手紧紧攥着裙摆,小嘴唇都微微颤抖着。 杀妖兽的坏人……吸食妖血…… 他们说的,是不是她? 前些日子,她偷偷跑到后山,趴在妖兽身上吸血的样子,师夫都看到了。 师夫把她锁起来,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她是那个坏人? 师夫要杀掉念念! 不聪明的脑袋头一次捋的这么顺。 方才还想着要去耀武扬威的小脾气,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不行,不能被师夫找到,不能被杀掉…… 她反应过来,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而此刻,大殿之中,白鹤眠垂剑指着地上死掉的妖兽。 “凶兽已死,日后勿要再传恐慌。” 大殿中,人群皆是恍然大悟。 那边,时愿小短腿跑得飞快,磕磕绊绊地冲进后山的密林里,夜色将她小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耳边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随便出来一点点动静都像是师夫追来的脚步声。 吓得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小声哽咽。 “师夫……不要杀念念……念念错了……念念再也不吸妖血了……”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小小的身子直接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一股陌生的冰冷、不同于师夫干净温暖的怀抱。 “唔……” 时愿泪眼朦胧中,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衣摆绣着暗纹,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垂眸看着怀里小小的、狼狈不堪的她。 时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外面好可怕。 她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可那人抬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后颈,像极了师夫那日揪着她从妖兽尸身上起来的模样。 “你叫念念?” 男人嗓音慵懒,微微俯身靠近。 目光落在她落满泪珠的小脸上:“怎么?和白鹤眠决裂了。” 时愿张开小嘴:“你…你认识我?” “念念,我是爹爹啊。” “爹爹?” 时愿愣住了,她眨了眨满是泪水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师夫从未跟她说过什么是爹爹,也从未告诉过她,她还有爹爹。 她只知道从小就是和师夫长大的呀。 爹爹是什么?是和师夫一样,会对念念好的人吗? 她张了张嘴,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声音软糯可爱:“爹…爹爹?” 男人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 “是的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第425章 恶灵被发现了? 白鹤眠,谁叫你没守好呢? 你的小徒儿现在是我的了。 傅浔揽着时愿的小腰:“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带念念去玩,念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他遮了两人身上的气息,一瞬的功夫就消失在原地。 傅浔心底偷偷乐。 他今日本着挑事的心思来这边,却没成想,竟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回去。 谁不知道他白鹤眠的徒儿宠的没边,要星星不给月亮。 而傅浔,是白鹤眠斗了百年的死对头,是三界闻之色变的魔君,更是焚寂宫万魔俯首的主。 一个正道仙君的小徒儿弃了他归入他傅浔的怀抱,爽之。 宫墙巍峨矗立,与玉宸殿晚霞桃花日不同,焚寂宫低沉却不阴森。 廊下悬着串起的幽蓝魔灯,这是傅浔方才在归途上,临时吩咐魔侍加急布置的。 怕怀里这个哭鼻子的小姑娘见了魔宫的模样,又不好哄了。 傅浔低头,见时愿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小脑袋轻轻转动,模样软得人心头发痒。 傅浔才不会惯着她,这小丫头只不过用来对付白鹤眠而已。 廊间魔灯轻轻晃动,时愿好奇地伸手:“亮晶晶的,能给念念玩嘛?” 傅浔抬手按住她的小手:“不许碰。” 这是他的魔宫的东西沾染着至纯魔气,万一伤了她的指尖,反倒麻烦。 是他考虑不周,没去寻仙气包裹一层。 傅浔抱着她大步往殿内走:“进殿,玩这个还是要小狗?” “小狗!念念要小狗!” 在玉宸殿,她只见过温驯的灵雀和仙鹿。 傅浔脚步放慢。 悄悄给下属传信,即刻去人间,寻一只不足三月的幼犬,温顺无凶性,不许沾染任何魔气,半个时辰内带回。 魔侍收到信息都傻了,啥时候魔族能出现活着的生灵了,他脑补一下自家老大抱着小狗逗弄的样子,一阵恶寒。 但说归说,还是半点不耽误的跑去了人间。 压根没什么小狗,不过是随口哄她的谎话。 可看着怀中小姑娘,罢了何必叫她再哭,他最烦女孩子哭了。 专门为时愿布置的寝殿和魔族风格大有不同,颇有几分仙府的味道,但大多颜色为神色,有点不伦不类,东施效颦。 傅浔耳尖有些红,好在时愿是个笨的看不出来。 傅浔将时愿轻轻放在绒毯上,刚要起身去吩咐魔侍,手腕就被她软乎乎的小手攥住。 “爹爹,小狗什么时候来呀?念念等不及啦。” 这声爹爹喊得傅浔差点忘了自己用这个身份将小孩哄回来的。 他俯身凑近她:“那爹爹和狗你更喜欢哪个?” 放大的脸,极具冲击性,剑眉星目,眼尾上挑,独属于魔族的魅惑。 唇色是偏深的殷红,自带女儿家妆容一般,妖异与慵懒,像个勾人的男妖精。 可对于时愿来说就是对牛弹琴,人都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嘴巴。 她欣赏不来,还不如小狗来的瘾大。 而且…他为何要和狗比。 时愿没接他的话茬,她脑子笨笨的,也有点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傅浔咬牙切齿,他不如狗? 但忽然唇瓣上多了一根软乎乎的指尖。 “爹爹,你的嘴红红,像画里胭脂,比她们漂亮~” 她触碰到唇瓣的瞬间,傅浔浑身一僵。 他素来不喜旁人触碰,尤其是眉眼唇瓣这般私密的地方。 可此刻被这小家伙摸,没有半分反感,反倒觉得唇瓣上传来一阵酥麻,顺着血液延至四肢百骸,烫得他耳尖都红了。 “不许碰。” 他开口,嗓子沙哑得厉害。 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指尖从自己唇上挪开。 “可是好好看呀,真的没有涂口脂嘛,能不能让念念再摸一下?” 傅浔看着她干净的眼睛,本想呵斥她,可话到嘴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就一下,不许再闹。” 那温软的指腹又一次轻轻贴了上来,这一次,不止是唇瓣。 指尖沿着他的唇线描摹,痒意更甚,他下意识地微张开唇,想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却不想那作乱坏小孩竟指尖竟擦过了他的牙尖。 柔软的指腹轻轻压滑过他的牙齿。 然而,这还不够。 时愿被他默许的态度鼓励下玩的很开心。 时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本该立刻制止。 用最严厉的语气呵斥她。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他低下头,含糊道:“玩够了吗?” 他的手里变出来一颗糖果,原本是想哄她不哭的,现在他改主意了。 时愿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她伸手要去拿,傅浔却迅速收拢将糖果移开。 “想吃?”他挑眉轻笑。 时愿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傅浔不紧不慢地剥开糖纸,露出圆滚滚的糖果。 在时愿期待的目光中,他却将糖果放入了自己口中。 “想吃就自己来拿。” 时愿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傅浔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小孩……真亲啊? 他就是想看她气鼓鼓吃不到的样子,哪里叫她真亲了。 他的初吻。 第一次给了一个小笨蛋。 还是为了想要他嘴里糖果的笨蛋。 而傅浔喉结滚动,故意压住糖,和她玩起来躲猫猫游戏。 糖果躲,小念念找。 在方寸之地,每次当她快要找到小糖果…… 傅浔就坏心眼地再次藏起来。 可恶。 无数次快要找到小糖果时,就是无法得手。 直至游戏结束,糖果融.化… 两人也由站着到时愿被抱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被压着亲。 没过一会,殿外便传来魔侍的脚步声,伴随着幼犬的汪汪汪。 时愿立刻睁开眼睛:“小狗!是小狗来啦!” 傅浔红着脸,刚要说什么。 便听见时愿开口:“爹爹比小狗好,念念更喜欢爹爹。” 她还记得哄他。 他下意识松开抓紧她的手,叫她去找喜欢的。 也才意识到,跟一只小狗较什么劲。 时愿没察觉他的异样,说完便朝着门口跑去。 “小狗快过来!念念在这里!” 殿门被推开,魔侍抱着一只雪白的幼犬小小的一只,挣脱魔侍的怀抱,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跌跌撞撞地往时愿跑去。 一人一狗好像有吸引力一般,双向奔赴。 傅浔迈开长腿走过去,他俯身,刚要夸她。 下一秒笑容凝固。 那狗在小姑娘怀里蹭来蹭去,舔舐着她的小脸,惹的时愿笑个不停。 傅浔殷红的唇瓣抿得紧紧的,不过是一只凡间小兽,居然还舔她的脸,差点就碰到她的唇了! 连自己都是拿糖果骗的,它凭什么? 幼犬似是察觉到傅浔的气息,突然开始嘤嘤嘤往时愿怀里钻。 时愿抱着它,仰着小脸对傅浔皱眉:“爹爹,你吓到它了。” 对呀,吓到我了~ 喻思渊摇头晃脑的,他本来在民间给念念寻些好玩的,好吃的。 谁知感受到魔气。 那魔族化成的买家竟要去找一只狗儿,恐有阴谋的喻思渊来不及多想,急中生智用了一抹本源灵力附了身。 他喻家生来的灵力附身之术,别说仙魔,当年他爹去神殿都没被发现过。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看到念念了! 她怎么没在仙府,白鹤眠呢? 她又为什么叫他爹爹? 别人不知道,他喻思渊还能不清楚吗,她就是小时候自己在庙里给她拐回来的啊。 当初也是了解到她父母都死了的。 不对,十分里有九分的不对。 傅浔看到这狗,莫名觉得不喜,总有一脚给它踢飞的冲动。 碍于时愿在这,他还是收了脾气,把眼底的嫌恶压了下去,不行再多一看还是想扇它。 没错,喻思渊故意的。 接下来的日子,狗狗的变脸那叫一个快。 傅浔一对着他,他就嚎,龇牙。 时愿一摸他,他就嘤嘤嘤舔她手心。 喻思渊翻了肚皮,往时愿怀里钻,真香,迷糊了。 他扭来扭去的,真为念念啄米。 就算这样和她一辈子当狗都行。 直到后颈被某个男人揪起来,视线抬高,视线消失嘴巴发出声音嚎的前一秒。 傅浔将他关起来了。 喻思渊气的打转,想去傅浔碗里撒尿。 虽然在这好吃好喝还有念念抱着他睡觉,但乐不思蜀不是他的性格。 他就不爱当狗,等他出来就救念念回去! 时愿清醒发现,小狗从怀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傅浔。 “爹爹,小狗呢?” 傅浔搂着她解释:“小狗它…它是去生宝宝了,过些日子就会带着小宝宝回来找念念了。” “生宝宝?” “对啊,那个念念有看到小啾啾没,那个就是它的宝宝,等爹爹给他们母子分离,念念就会有两个小狗了。” 时愿听得一脸懵懂,但也没着急了,只不过还是会时不时念叨一句小狗。 但没有小狗打发时间,慢慢的在玉宸宸后山吸血的那点还不足以饱腹。 时愿她饿了。 不是吃零食的那种,是心里填不满的饥饿感一直萦绕。 她不再像往常一样追着傅浔念叨小狗,也不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只是常常蔫蔫地趴在绒毯上,连平日里爱吃的,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傅浔最先察觉到她的异常。 第426章 爱我你就把心给我 起初只当她是还在惦记那只幼犬,哄了说将狗儿抱回也不见好转。 这小丫头素来笨笨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这般蔫蔫的模样,绝非只是想念小狗那般简单。 “念念,哪里不舒服?” 她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是看向傅浔的眼里多了一丝妩媚动人的韵味。 傅浔也才彻底惊觉,她做为白鹤眠的徒儿,身上却没有半分仙力,也没有魔气。 仙族不搞歪门邪道,但魔族古书曾记载过这样的,恶灵。 于本体,只有灵魂。 它以吞噬灵魂为生,残暴嗜血,能勾得人心中最深的痴念。 可时愿不一样,她懵懂无知,纯净得像一张白纸,或许平日只凭着本能靠着吸食人提供的情绪饱腹。 如今随着年龄增长,她的灵魂渐渐成长,所需的灵魂也越来越多。 若是再不能及时补充灵魂之力,她这个小灵魂也不知道会不会散掉。 这个认知,让傅浔瞬间担忧起来。 时愿见他脸色难看,抱着他像傅浔哄自己那样轻轻拍他的后背。 “念念没事,不难受…” 傅浔回过神,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念念不要害怕,你只是缺了点东西,这就给你,好不好?” 傅浔起身,将时愿轻轻抱到软榻上。 他俯身靠近,指尖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念念乖,张嘴。” 时愿仰着脸,依赖的看向他,微微启唇。 傅浔低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时愿只觉得有股温暖的气息顺到她的四肢,让她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念念乖,慢慢吸。” 时愿仰起小脸,不自觉地吮吸起来。 傅浔控制着本源灵魂,纵容着她索取,甚至主动将更精纯的魂力送入她口中。 直到时愿轻轻打了个嗝,迷迷糊糊地推开他,傅浔才停下。 “饱了…”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底盛着满足的水光,浑身都懒洋洋的,甚至都觉得饱到溢出来了。 傅浔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放松下来。 殷红的唇瓣因为亲吻稍微红肿,两人的口水滴在玄色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时愿也终于找到了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以至于傅浔身上总会挂着一只粘人精。 饭桌上。 时愿眼巴巴的等着傅浔吃饭,他吃饱了,就轮到自己了。 傅浔故意慢慢咀嚼,见她等不及,委屈得快要鼓起腮帮。 轻笑着将一颗糖果塞进嘴里。 “今天会自己吸灵魂了吗?” 时愿点头,她…她学差不多了。 “过来,自己吸。” 小手搭在他的脖颈,轻轻靠近,小舌钻进他的唇瓣。 …… 魔宫的日子对于傅浔来说,像一场美好的梦境。 他负手立在花海里,他在流光溢彩中格外醒目。 傅浔很少有这样闲适的时刻,千万年来固守魔宫,早已习惯了孤独一个人。 直到这个小姑娘闯进自己的世界,就算用自己的灵魂养着她,也还不错。 “爹爹!”时愿举着一捧魔族特有星星草跑回来,“这个会发光呀!” 她踮起脚要把花递给他,傅浔配合地俯身。 就在交接的刹那,时愿突然凑近,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再吃一口。” 时愿笑着跑开了,傅浔察觉到体内少的一点点灵魂,弯了弯眉眼。 这小丫头大胆了。 谁敢这么对魔君,也就她一个了,不仅偷袭,还大胆的吸走了灵魂。 傅浔缓步跟上去,笑着去将那小姑娘抓进怀里才好。 没人理会远处一只修勾恶狠狠的刨坑越狱! 夜幕降临时,傅浔带她登上魔族最高的宫殿。 时愿趴在他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的衣袖。 “闭上眼睛。”傅浔轻抚她的发顶。 时愿乖乖照做。 下一刻,万千流火破空而起,灵力升起的烟花在涌入漫天星辰,最后又簌簌落下。 时愿看得痴了,眼睛亮亮的。 “最喜欢这个了!”她仰起脸,眸光比方才的烟火更璀璨。 傅浔低头轻轻触碰她的睫毛:“知道为什么带你看这些吗?” 她茫然摇头。 “喜怒哀惧爱恶欲都是灵魂的养分,我希望念念能快乐,能够有……” 爱我。 他未尽的话融化在相贴的唇间。 时愿仰起小脸堵住,这次没有灵力的吸收,单纯的…想亲。 烟花在她身后,傅浔托住她后脑的手指穿进发丝,另一只手揽住她薄薄的脊背。 时愿亲了一会儿,便有些喘不过气,小脑袋轻轻向后退了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傅浔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映着的自己与漫天烟花,还有他放松下来非常漂亮的唇。 时愿蹭了蹭他的唇瓣:“这样…好舒服,念念知晓喜是高兴,怒是生气,哀是难过,惧是害怕,恶是讨厌,那爱与欲都是什么?” 傅浔的手掌仍贴在她后腰,靠在亭上的软榻。 他凝视着怀中的小姑娘。 长睫毛不停颤动,白净小脸红通通的,眼尾处水色弥漫,粉嫩两片唇瓣被吻的亮晶晶,一截小舌微微露出喘息。 夺目又稚涩的美貌,宛如掌心中初生的小花苞,花瓣柔美白嫩,裹护着弱不禁风的小花心。 那朵小花好像开在傅浔心里,让他不着痕迹呼吸一沉。 “爱与欲…不是能用言语说清的。” 时愿不满地撅起唇,正要反驳。 下一刻被他突然俯下的身影笼罩。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方才的温柔,凶狠又炙热,撬开她毫无防备的唇齿,吻的她小舌发麻。 傅浔的吻渐渐下移,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一个又一个红梅落下。 他的手掌顺着她脊背的曲线缓缓下滑,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火苗。 “现在明白了吗,怕不怕?”他在她耳边低语,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不要随便撩拨一个男人。 时愿茫然地摇头,眼中水光潋滟。 她只觉得浑身发热,某种陌生的渴望在体内涌动,让她不自觉地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粉唇说出来的话叫傅浔呼吸加重:“念念…不怕,教我,什么是爱,什么是……欲好不好?” 这句话是压死傅浔最后的一根稻草。 窗外烟花不断,绚丽灿烂。 烟花升起由缓至急。 零星升空的小型烟火。 在夜空留下短暂的光痕。 随之烟花盛放的节奏变得密集… 散落的灵力一次又一次地落在花海上的星星小花上。 散落在花海被蹂躏地通红。 当一波烟花的余韵散去。 下一次表演继续到来。 灵力催动着被点燃。 正不可控地冲向天空的顶点。 更加猛烈,也更…漂亮。 不知放了几场演出,清晨,最后一枚烟花在至高点轰然散开,铺满天际。 然后,光芒渐熄… 只剩下零星的余烬,拖着尾巴坠入黑暗。 房间内骤然安静下来。 傅浔脸埋在她的颈窝,平复着呼吸,声音沙哑地道了一遍又一遍。 “我爱你。” 时愿扶在他身上,微微勾唇:“你的心里都是我吗?” “嗯。” 她吻上他的唇瓣,轻声低语: “爱我就把…心给我吧。” 傅浔的回应着她,他环住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 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消失。 渡入她的心间。 直到那颗温热的心彻底在她灵魂里,落定,生根。 傅浔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却因方才的厮磨而异常红艳。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是时愿看不懂的神情。 你的心是我的了呢。 时愿弯弯眉眼,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清晰地跳动着,属于傅浔的心脏。 “给你。” 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只是现在……它终于找到了该在的地方。” 魔君之心,给她便是,小小灵魂想着与她爱之万年,早晚都要送与她的。 时愿笑着亲了亲他:“傅浔,我好爱你呢。” 喜怒哀惧恶爱欲,时愿体会了,明白后懂了,灵魂也就此补充完整。 她忆起灵魂残缺不全时的模样,轻笑出声,倒是别有一番快乐呢。 傅浔看到她眼中的狡黠,会心一笑,无论什么样都这么可爱。 突然,上方的小姑娘尖叫着哭泣起来:“不要——师夫,救我!!” 门口,狗与白鹤眠怒发冲冠! 第427章 分不开的羁绊 白鹤眠周身灵气翻涌,死死盯着榻上的两人。 他从小娇养到大的小徒儿,被人欺负的叫他名字时。 他在哪? 傅浔这个狗把念念的味道散落到天南地北,干扰他寻她的步伐。 如今看到这副场景,几乎要杀了傅浔。 几乎瞬间,未等傅浔半点反应的余地,全部的本源灵力出动,缠上了傅浔的四肢。 灵力死死勒住傅浔的经脉,傅浔被动的生疼,想与之对打的心歇了下来。 他怕自己一动,就伤到小姑娘。 毕竟他们之间的羁绊还在…… 经脉处传来阵阵刺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上方念念还在哭,转头看到白鹤眠像看到了救世主。 白鹤眠心头的杀意被心疼压过,他还不能打,万一伤到念念。 大步流星地冲到榻边:“念念,别怕别怕,师父来了,师父带你回家。” 他刚要环着她的胳膊将人抱起来。 “不行…” “白鹤眠,”傅浔忽然低笑,脸色苍白,“你也看见了,是念念舍不得我。” 白鹤眠脸色难看的可怕,他盯着傅浔,一字一顿: “魔君虽杀不死,但你一定不会轻松。” 傅浔日日痛苦,夜夜难眠他白鹤眠保证。 时愿哭得更凶:“我…我害怕。” 白鹤眠扯过锦被裹住她颤抖的身子,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 他缓缓施力,时愿呜咽着抓紧他的衣袖靠在她怀里。 傅浔在下面边吐血边笑。 “不行…师父……” 时愿哭出声来,整个人瘫软在白鹤眠怀中,更多的是羞耻。 “放松,”白鹤眠吻去念念眼尾泪珠,一点点偏头吻上她的粉唇。 “乖乖,跟着为师。” 终于傅浔的脸色变了。 “你个*的狗师父,人家****我****” 他也明白这个白鹤眠道貌岸然,对自己的徒儿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白鹤眠堵住时愿的耳朵,没去温柔亲吻,凶狠又激烈去调动她的心情。 羁绊分开。 白鹤眠迅速用外袍将念念裹紧,打横抱起。 小姑娘轻颤着蜷在他怀里,抽噎声渐渐低了下去。 白鹤眠最后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傅浔,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时愿在他怀里眼泪含泪:“你怎么才来呀,我好怕,这个坏人把我抓过来,对我这样那样的时候你在哪!” “对不起…对不起…是师父来晚了。” 白鹤眠的眼眶发红,泪珠砸在地上迅速消失不见。 他抱着时愿一步一步离开。 两人消失前,时愿抬眼,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向床上被困住的傅浔,偷偷弯了弯眉眼。 傅浔撞进她水光潋滟的眼眸里,低头嗤笑一声。 他认栽,被小姑娘彻头彻尾的玩了。 身心都没了。 很快,面前站着另一个男人。 喻思渊剑指过来…… ……… 玉宸殿内,云雾缭绕的榻上,时愿被轻轻放下。 “师夫……” 白鹤眠俯身,擦过她眼角的泪,眸光晦暗。 “念念,为什么要跑?” 时愿懵懂的抬头,小脸愈发惹人怜惜。 她下意识地往榻内缩了缩:“师夫……念念怕。” 怕什么,她没说清,也说不清,先装傻糊弄过去再说。 白鹤眠几乎同步跪着靠近:“怕我?” 他盯着垂眸的小姑娘:“怎么不讲话,跑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和师父说,被欺负了传音符怎么没用?” 白鹤眠盯着她,哪里都有漏洞,他希望听到她的解释。 时愿被他连串的追问逼得一怔,下一秒,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白鹤眠所有的问题不需要解释了,让她掉眼泪就是他的错。 他几乎是本能地前倾身子,将小小的她牢牢圈进怀里。 “别哭了,念念,别哭了。” 他低头,抚过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哄。 时愿小脸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师夫呜呜……念念没有…没有故意跑…呜呜……念念怕……” “是师父不好,不该凶我家念念,不该逼你说话。” “念念乖,不哭了,师父再也不凶你了,好不好?” 时愿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点头:“念念不是故意,我听见师夫要杀我……” 白鹤眠只能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告诉她,他永远都会保护她,绝不可能杀她的。 时愿埋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小舌头悄悄抵了抵下唇。 从傅浔那里灵魂怎么吸她早就得心应手。 师父身上的灵魂干净又好闻,真…的好香啊。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师夫真的不杀念念吗?” “不骗你。”白鹤眠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我发誓。” “那师夫…抱紧些好不好?” 白鹤眠手臂收紧。 “这样可好些?” “不够。” “再抱紧了。” 白鹤眠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少女温软的身躯与他紧密相贴,隔着层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 “师夫,你想碰嘴嘴吗?” “乖…现在你应该休息,师夫抱着你睡会好不好。” 时愿没有回答,轻轻吻上他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上下滑动。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干净。 环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有些疼,但她反而吻的更重了。 “师夫,念念在坏人身上学的,有没有很舒服?” 她的话天真又残忍。 白鹤眠的心弦断了。 时愿突然感觉到唇瓣被猛的压住,唇齿间的甜腥吸的时愿嘴巴发疼,但她依旧乖乖的安抚对方,接受着对方的滴落的眼泪。 她睁开迷蒙的眼,看着这个从来清冷自持的男人为她意乱情迷。 他额角沁出细汗,束发的玉冠不知何时歪斜,几缕墨发垂落,闭着眼睛泪水布了满脸。 时愿伸手,勾住他那截散落的发带,轻轻一扯。 青丝如瀑,笼罩下来的瞬间,她主动伸出小手剥动他的衣襟。 “是我的……你是我的。” “师夫…念念是你的……只是你的……” 玉佩殿内仙气缭绕,原本清圣的气息变得满室旖旎浸染,纱幔无风自动。 娇小的少女白皙又粉红,高大的男子身形挺拔,近乎虔诚。 温热气息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不分彼此。 一个刚从魔君怀里下来,一个三生石上有着别的道侣。 汗水浸湿了彼此的发丝,喘息与低吟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 第428章 心碎姐弟二人组 玉宸殿内的男女声音气息不断隐隐飘出,论只有聋子才能听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吧。 喻清辞恍惚地站在殿外,白鹤眠是故意的。 他玉宸殿进人又岂能不知。 确保听到后,他一边吻着小姑娘一边分神去用灵力将玉宸殿隔绝开来,如此后面小姑娘的叫声便只有他能听见。 喻清辞她喜欢了白鹤眠数万年,他本该就是那干净高高在上如同雪莲一般的人,让人倾慕又不忍亵渎的高岭之花。 属于人间男女的悲欢情爱与不染凡尘的白衣仙尊她从未觉得会对谁上心过。 于是她就只能默默的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跟在他身后,修炼,努力去跟上他的步伐。 就算他不喜自己,就这样高高在上的挂在天上,谁也得不到便最好。 可没想到,她的万年不如对方的十几年。 眨眼间她倾慕恭敬舍不得多瞧一眼的男子就被人拉下神坛。 陷入凡俗,陷入普通男子那般去和别人的男人争风吃醋,去抢,去恩爱亲吻。 一个连女人都算不上的傻子疯狂,喻清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恍惚的往前走。 直到外层的结界将她弹回来,她才知晓玉宸殿他若不想,他们从来都进不去。 她从天亮等到天黑。 想问问,他们之间算什么,三生石还作数吗? “姐…你怎么在这?” 喻思渊将趁着傅浔受伤,将他打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回来寻念念。 喻清辞看着面前的弟弟,心里还在牵挂着里面的人。 笑话,她们姐弟俩都是笑话。 “你那心心念念的女人爬上了她师父的床榻。” “不可能,念念是因为之前被魔族抓走了,刚刚仙尊,不,姐夫救回来只是想安慰念念。” 他下意识的忽略白鹤眠当着傅浔和自己面前吻时愿。 这一定是为了救人。 现在也一样。 指不定那傅浔为了得到念念下什么药了。 “不是这种关系?喻思渊你脑子被狗吃了,自欺欺人。” 两人争辩时,玉宸殿大门开了。 白鹤眠搂着时愿缓步而出,面上清冷矜贵,实际上整个人都带着小姑娘在走。 时愿也不懂,她都软的手指都动不了了,他为什么还非要带自己出来显摆一圈。 要不是她极力制止,他甚至想抱着她出来。 喻清辞恍惚间看到心爱的男子而后注意到他怀中的女人。 月魄真丝襦裙,料子是极寒之地的月魄蚕吐丝织就。 不仅凉润沁脾,最重要的是隔绝周身浊气,能妨碍任何毒气,在任何危险的秘境之中几乎可以横着走。 便是大宗门的宗主也难集齐一匹,寻常修士连边角料都摸不到,她竟随意穿在身上。 别说喻清辞,就是任意一个女人见了,也得眼红不已。 发间的那支簪子,那可是上古凶兽体内才能孕育出来宝石所制。 宝石既可嵌刻法阵,扩大法阵的威力,炼制好后,是难得的防御法器。 若是还经过了灵力加工,防御力度自是不必多说。 天材地宝亦被她当成装饰? 时愿眉眼清澈,见了殿外争辩的两人,还下意识往白鹤眠怀里躲。 不谙世事,天真又无辜。 喻清辞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过去她虽然忌惮时愿,但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她知道那是他的徒弟,自家弟弟也喜欢。 可现在他们之间的暧昧粉红气氛让她心碎。 “仙尊。”喻清辞上前,“方才听闻……有人妄议您和徒弟之间的关系匪浅,还请仙尊明鉴。” 她打的什么主意白鹤眠心里清楚的很。 便是要他们承认这是背离了天下正道伦理,相爱也势必要遭受唾弃。 甚至还有人会说,时愿对不起她的师娘。 可惜的是,喻清辞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儿也没摸到白鹤眠的脾性。 他并不是一个在意名声的人。 相反,他闷骚的很,在床上玩的和傅浔这样的魔君都不相上下。 时愿微微勾唇,想起来刚刚哄着她叫夫君的男人。 一日为师,终身为夫。 “仙尊你快和姐姐解释,这都是误会。” 喻思渊看向白鹤眠,又担忧地看向时愿。 白鹤眠垂眸,大掌轻轻裹上她藏在衣袖的小手。 随即,他抬眼,目光扫过喻清辞姐弟,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犹豫。 “不是误会。” 白鹤眠没有理会二人的震惊:“我和念念,两情相悦。” 他今日便要说开了,既说给喻清辞听,也将与喻思渊听。 觊觎念念的当然要他亲手斩断。 时愿像是听不懂一样,歪歪头,在白鹤眠怀里仰头笑着。 “师夫,师娘和阿渊来啦,我们一起进去玩呀。” 小姑娘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和不懂事的男主人撒娇,邀请在门外久等的客人进去做客。 时愿越说,喻清辞看向她的眸光就越是冰冷,喻思渊的心也越难受。 他站在一旁,看着被白鹤眠护在怀里的懵懂的时愿,再看着自家姐姐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想替时愿辩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都是白鹤眠勾引的,都是他欺负什么都不懂的时愿,姐姐信吗? “白鹤眠,我追随你万年,鞍前马后,哪怕知道你清冷寡欲,也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可你对我未曾有过一点私心吗,我爹爹当年知晓三生石是我们也曾劝我感情是可以培养啊?” 喻清辞上前吼道,说到后面几乎哽咽。 白鹤眠在情敌面前炫耀了一番,看着面前的女人,半分心疼也无。 不是念念,他亦没有什么同情心。 “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爱就可以让我爱上你的话,那未来我和另一个人相处时间比你长,是不是也会爱上她? 爱和时间没有关系,爱与不爱彼此见面那天,第一眼就知道了。”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小婴儿是他未来娘子。 “好,很好!我喻清辞什么男人嫁不到,何至于和一个傻子抢。” 突然她感觉胸口震痛,一口殷红的鲜血直直喷溅在身前的青石上。 若不是喻思渊眼疾手快死死扶住,怕不是栽倒在地。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口中的傻子,这玉宸殿上上下下都尊敬她爱戴她,我希望没有下次,不然就不是吐口血这般简单。” 喻清辞深深看了他一眼,一个传送符离开。 图留喻思渊愣在原地,他看向时愿,轻声道:“乖念念,对不起,我替我姐姐向你道歉。” 然后转头看向白鹤眠,神情激动。 “仙尊?你对得起我姐姐吗,你一句不爱,就抹掉她万年的等待。 更可笑的是,你对不起念念!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不谙世事,连情爱是什么都不懂。 你活了数万年,修为高深,地位尊崇,却偏偏忽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利用她的单纯,将她绑在身边相爱!” “一把年纪了,不去守着你的清誉,反倒对一个小姑娘动心思,不是忽悠是什么?不是欺负她是什么?” 时愿似乎听懂了,摆摆小手:“念念喜欢师夫,他没有骗念念的。” 她一边说,一遍朝着喻思渊解释。 白鹤眠看着小姑娘承认他们的爱情,眉目温柔,过会才抬眼看向喻家姐弟。 “三生石我会抹去名字,万年来你喻家与玉宸殿相姻,多少资源人脉相信你爹应该清楚。 我对念念的心,天地可鉴,岂由外人了解?” “玉宸殿不再欢迎,请以后莫再打扰我们夫妻相处,否则休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喻思渊,拥着时愿,转身踏入玉宸殿。 时愿回头,目光落在喻思渊头上,他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原地的小狗。 明明满心赤诚,明明最开始就是他,拼尽全力去争、去护,却终究一无所有。 连留在原地的资格,都被剥夺。 还真是个可怜的狗狗呢。 可惜,现在没心思去疼爱你。 她要在众神发现她之前强大起来,现在灵魂完整,体内的力量够她杀上神界一拼。 但不保证他们没有后手,她时愿不做没有退路的事情。 要么不做,要么就要成功,不给众神任何反扑的机会。 比起男人的妻子,被他护在羽翼之下? 时愿眼里闪过桀骜,她要的,是世间全部信徒俯首称臣,是千秋万载香火不断,是凌驾于众神之上,永掌乾坤。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白鹤眠身上… 第429章 求你爱我 白鹤眠压着小姑娘在玉宸殿与她足足厮混了一个月,才终于短暂的把小姑娘从自己床上放下来。 软磨硬泡的逼着她与自己做成夫妻的打扮,她唤一声师夫便被他哄着叫夫君。 殿后温泉里,小姑娘褪下罗袜,一双玉雕般白嫩精致的小足,浸在白雾弥漫的水里。 手中捧着池水中的花瓣,不知是花更娇艳还是人。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 “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忽然覆在耳畔,白鹤眠身上特有清香。 时愿捧着的粉白花瓣,轻轻洒在白鹤眠手背上:“想师夫。” 白鹤眠低笑出声,唇瓣落在她颈侧,轻轻啃咬了一口。 “不去好不好?”他突然开口。 “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眼,从傅浔床上那一刻。” 他从小养到大的小姑娘有没有变化,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聪明了,知道利用他,也怕他生气,是不是说明她在乎他,他还有利用价值。 白鹤眠欣慰的想,这样小姑娘不受委屈了。 时愿垂眸:“这么早呀?那你就由着我……” 由着她装傻骗他,由着她去欺负他的道侣,甚至明知道她不傻,还听不得别人说她,配合她玩,帮她打回去。 白鹤眠收紧手臂,将从背后更紧地拥在怀里。 “因为…我爱你。” “念念,我爱你。” “我爱你。” “白鹤眠爱时愿。” 白鹤眠的四句我爱你,伴随着咸涩的泪珠落下。 “不去好不好,我担心你。” 时愿转身看向白鹤眠,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沿着下颌滴落。 眼眸黑沉沉的,不是痴傻的纯真,里面装满的是野心。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白鹤眠流泪的眼睛。 “我的命早就不是我的了,从我出生那一刻就注定站在众神的对立面,我是他们失败的证明,只要我活着就说明他们的错误。” “他们不允许我的存在,我亦是。” 时愿将自己的野心赤裸裸地铺开,没有半分掩饰: “师夫,哦不,夫君。你以为我不反抗,他们就不杀我吗?躲着,苟延残喘几万年。 神界的治理早已千疮百孔,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我是他们规则漏洞里滋生的异类,是他们至高无上的权柄上,一道抹不去的污点。” “他们视我为异端,欲除之而后快,从来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我活着,就戳破了他们美好的谎言,就碍了他们高高在上的体面。” “更可笑的是,”时愿微微抬颌,“他们执掌神界万万年,出现问题,反倒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我这个被他们催生的异类身上。” 她凑近白鹤眠,唇瓣轻轻落在他心口:“夫君,你也想陪我生生世世吧。” 白鹤眠胸腔里的心跳被她唇瓣的轻轻吻着,好似要剥开他的皮肉吻进内心。 他愿意,他愿意将自己的全部交给她。 “是,我想。” “哪怕要陪我对抗整个神界,哪怕要被世间唾弃、魂飞魄散,哪怕生生世世都要背着异端同谋的骂名,也想。” “哪怕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哪怕我靠近你、利用你,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你也依旧想陪我生生世世,对吗?” 这些话扎的白鹤眠的心脏疼,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长发。 动作虔诚地低头轻轻印在她的额头:“对。” 他愿意陪她逆天,绝不退缩。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算计,不管你爱我还是利用我,不管前路是万劫不复还是粉身碎骨,我都想陪着你。” “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过了许久,久到白鹤眠手几乎颤抖时,听到了回答。 “白鹤眠,你的爱,我收下了。” 白鹤眠看着面前动用灵力的小姑娘,神情几乎哽咽:“你做什么?” “你的爱,是我的铠甲,让我穿着它去,好吗?让我去把横在我们未来路上的刺拔掉,然后……” “回来,完整地、平安地,把自己还给你。” 白鹤眠挣扎着,手腕上的灵力丝线却愈发收紧。 时愿带着他回了他们相爱的小家,如今成了囚禁他的屋子。 “我自然关不了师夫太久,可师夫愿不愿纵着念念呢?” 白鹤眠被定在床上,轻声斥着上方的女子:“念念,你这是大逆不道!” 时愿看床上大声说话都怕被人发现的样子,笑着歪头:“师夫惯的。” “我陪你去,我替你挡!你把我解开,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别一个人去,别丢下我!” 白鹤眠绝望的恳求着心爱的女子能不能带上他。 时愿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愿意陪她去死,她不愿。 沉默了许久,时愿俯身,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角。 “白鹤眠,”她贴着他的唇瓣,声音轻轻的,“我时愿赐你平安。愿你在这玉宸殿中,无灾无难,无劫无祸,岁岁无忧。” 话音刚落,窗外闪过几声惊雷,闪电落下。 时愿正要起身,身子却动不了地扶在白鹤眠身上。 两人唇瓣相贴。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两人相贴的唇瓣间缓缓渗入。 那力量太过霸道,却又异常温柔,缓慢坠入腹中。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下的白鹤眠。 他的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是他的仙骨,是他修行万万年的根基,是支撑他飞升成神的一切。 “唔……”时愿拼命挣扎,想要咬破唇瓣中断这一切,可自愿奉献的仙骨神明来了都打断不得。 两人的眼泪落在一起,又怎么会不爱呢,第一次吃奶,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少女的触动都是他带来的。 门外众仙侍的吵闹声传来:“雷劫,是雷劫,仙尊出事了!” 床上白鹤眠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已经半晕过去。 时愿吻掉他的眼泪,然后不再犹豫,顾不上身体刚初融仙骨传来的剧痛,闪身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时愿下意识便要凝聚灵力反抗,可对方直接将她搂进怀里。 “是我,念念。”喻思渊看了眼身后赶来的人,将时愿打横抱起。 …… 人间。 江南烟雨濛濛,青石板路上一位少女安安静静的走在河边。 乌篷船摇着橹声穿过后巷,水汽与花香弥漫。 这么美的场景,可人不是很妙呢。 时愿探出灵力,甩开搜寻她的人。 自从她从仙界离开以后,身后总是跟了几波人。 有魔族,有仙族。 道上都在传仙魔两方合力追杀的人定罪大恶极。 哦,还有一个甩不掉的喻思渊。 “你跟着我做什么,不觉得是我抢了你姐姐的男人?” 旁边的男人给她撑着油纸伞,手里拿着甜点,脸色不太好。 “我帮你,当然你以为你是乖巧的念念,未曾想到你一直都是……” 都是聪明的,他不敢问她是何时恢复的,是那日救回来后,还是…在魔界。 若是在魔界她便知晓一切,那就是明知道喻清辞是他道侣还和白鹤眠在一起。 她这便是一早挑明要在他们面前戳心窝。 他心里给她疯狂找理由,一定是之后才恢复的,他的念念定是之前那般纯善,都是白鹤眠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引诱她。 可时愿似乎猜到他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她就是魔界那日便恢复。 将喻思渊所有的幻想,所有哄骗自己的话锤个稀巴烂。 他也一直沉着脸,冷战到现在。 气呼呼地一手稳稳撑着伞,伞面大半都倾在时愿头顶,隔绝了漫天雨丝。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袋时愿想吃的桂花糕。 “以为单纯?现在知道我不是了,可以走了吧。” 喻思渊的脸色愈发冷了:“我不走,我这是替我姐看着你,省得你…你和白鹤眠和好,你去哪我便跟你到哪!放心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姐!!” “哦。”时愿拍点手中的糕点渣,眨眨眼,“今天的不好吃凉了。” “你爱吃不吃!” 时愿抬眸瞥他一眼,将手中的糕点丢给他:“那就丢掉吧。” “你……” 喻思渊恨恨的塞了一口,眼眶发酸,那是他跑了好几条街买的,这种甜腻腻的也就她喜欢吃了。 丢了更好,省得她看着心烦。 丢了更好,省得他总想着要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她赶她走,让他去哪啊,他能去哪啊。 他从有记忆以来就跟着她,以她为先刻在骨子里,现在她是不想要他了? 没门。 喻思渊将糕点咽下去,昂首挺胸抬头,突然他猛地开始捶胸口。 噎住了,念念,快给他口水!! 一连几日,喻思渊每日一早便不见人影,傍晚才浑身沾着雨丝回来。 手里总拎着吃食,说顺手买的。 有时是热乎的桂花糕,小心翼翼护在怀里,从那之后并没有再凉了。 有时在她睡着后偷偷往她身体里输送灵力,他怕她忍受不了仙骨愈合疼痛。 但他依旧和她冷战,时愿大多时候都懒得理他。 只是偶尔,她看着喻思渊靠在角落偷偷落泪的模样,还是会恍惚。 时光变迁,好像每个人都变了。 窗外天气小雨绵绵,像喻思渊的心情一样,难受,烦闷,忐忑不安。 时愿他们的水乡小院被包围了。 喻思渊迅速起身,几乎没有犹豫:“念念,你快走,别耽误我替我姐办事。” “我……” “你快走,等什么呢?记得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我。” 时愿看着冲出去的人,有些无奈的摇头。 第一,她可以打的过这些小啰啰。 第二,这些是他喻家的人,不是找她的。 但想到能把这个小尾巴甩开,她还是没回头。 喻思渊也该放下了,跟着她,没有好结果的! 后来听说,江南连绵小雨中,一位少年逢人就问,遇人就哭。 他说,他找不到他的爱人了。 骗子。 念念是骗子。 喻思渊将时愿从玉宸殿带出来,那一刻就原谅所有了。 她的眼泪真是杀人利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看到她睫毛上的一滴泪。 他就忘记了所有的不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决心以后不要再让她哭。 你想要,我都给你。 你想去哪,我都愿意陪你。 可是,能不能带我一起,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求求你……我爱你…… 第430章 第四个男人 当初时愿出生的那个小庙已经金碧辉煌,门庭若市了。 时愿送走了最后一位香客,感受着体内彻底融合的仙骨,笑的开心。 她瞥了眼身后的男人,冷淡开口:“小和尚,每次我替人算运改命,你日日都来,莫不是也想改命。” 都怪她第一次没忍住调戏了一下,这个小和尚真好看,就被他赖上了。 梵音终于抬眸,眉眼寂静,仿若不沾尘世:“执念生苦,苦由心造。施主既知是执念,自当放下,有因有果,今日因改命,他日果必究。” 时愿盯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轻缓:“你不懂人心呀。” 她靠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你可知,有人愿意用全部,赌上所有去改那过去的一次,这般真诚美好又富饶的愿望,我怎么不替她实现呢?” 他微微一顿,眉心微蹙,终是低声叹息:“太过执着,终究是孽,小僧劝你莫参与他人因果。” “来回来去这么一句,不是怕我抢了你们佛门的生意,还是喜欢我?” 梵音看了眼时愿,耳尖修红,攥着手中的佛珠。 “施主……休得胡言。佛门弟子,四大皆空,无爱无憎。” 时愿戏谑道:“可是小和尚你耳朵红了。” 梵音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耳朵一点点变化便叫人清晰看到。 鼻梁高挺,唇色很淡,形状却姣好,总是微微抿着,下颌线条清晰利落。 周身总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悲悯却疏离的佛光,令人不敢亵渎近前。 梵音指尖合十:“小僧见施主执念过深,随口提点,并无他意,若无他事,小僧便离开了。” 说罢,他便要转身就跑,脚步却有些仓促,后面好似有女鬼在追他一样。 时愿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笑出声。 …… 翌日,对面桌上的男人跪求时愿替他实现家财万贯的愿望。 时愿盯着他,告诉他需要提供下辈子灵魂时,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这辈子过的好就行,下辈子的事交给下辈子的自己。 时愿勾唇,声音轻缓:“好,愿望达成。” 男子眼睛瞬间亮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发财了,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时愿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尚未收起笑意,便察觉到一股淡淡的佛光悄然过来。 下一秒,那缕佛光就萦绕在男子身上,慢慢消散。 “梵音!” 她转头望去,果然梵音不知出现在酒楼大厅。 时愿起身朝着他走去:“不拆我台会死吗?” “施主不该随意动用灵力许此类心愿,那人家里挖出财宝,第二日便会召来马匪,抢夺过程被虐杀,这样只会徒增孽缘,小僧只是替施主化解灾祸。” “化解灾祸?”时愿轻笑一声,“他死与不死同我何干,我只知道你将送上门的客人赶跑了,赔我?” 梵音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不可,小僧岂能陪你。” “是赔偿,小和尚你倒是想的美。” 梵音耳尖的红晕从脸蛋蔓延至脖颈,这…这人真坏。 时愿微微倾身,凑到他面前:“我替人许愿,本是图个舒心,也图几分灵力滋养。你一次次拆台,断我机缘,不赔偿可说不过去。” “如何赔…赔偿。” 未等时愿出声,楼下忽然传来了喊声。 “就是她!那个装神弄鬼许愿的骗子!” “还有我!她说能让我生意兴隆,结果我铺子被人砸了!抓她去见官!” 时愿脸色微变,俯身望去,只见巷口涌来十几个人,有老有少,个个面带怒容。 时愿瞥了一眼旁边的梵音,这是人间,她灵力虽然全部恢复,仙骨也融合,但人多眼杂,不宜动手。 “你看看你惹出来的锅。” 几人将他们两个围上了,讨要说法。 “梵音,你不是说你是佛门高僧,怎么这点问题都不懂!”时愿质问。 “施主,那你…你还说自己…是许愿神明呢。” 时愿仰头辩论,后退三步。 就这样,他们一人一句,每说一句便后退一步,已经撤出一大段距离。 周围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终于发现不对。 “你们是不是要逃跑?” 时愿冷哼一声:“谁说我们要逃跑了?梵音,既然如此,我们便同时解释叫你们分辨对错。” “施主,我正有此意!” “好,那我数三二一,然后一起念,三……” 三还没喊出来,时愿伸手便抓住了梵音快速撤离。 周围人都愣住了,然后赞叹道:“我靠!” 梵音素来断情绝爱,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 脑海一片空白,竟忘了反抗,也忘了思考,只下意识跟着时愿的脚步,被她拉着转身就跑。 “施…施主!”梵音看着前面奔跑的少女,结结巴巴地开口,“刚刚你叫我配合你,可我…我们为何要跑?我可与他们解释……” “解释个屁!他们只认结果,不认缘由,再说追兵也来了,不跑等着被抓?” 梵音跟在她身后,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耳边全是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雨水滴落的声音,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点温热的柔嫩触感上。 他下意识收紧掌心,轻轻回握了一下时愿的手,等他反应过来,脸蛋爆红。 烟雨朦胧中,两人手拉手奔跑的身影,显得仓促又狼狈。 梵音一边被时愿拉着跑,一边悄悄用余光打量她的侧脸。 下一秒就被她拽进小巷子。 身子被她扯过,牢牢地将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时愿仰头看他:“抱我。” 他身形挺拔,僧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此刻将她整个人笼罩。 梵音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施主…我……男女授受…” “别废话。” 话音刚落,巷口的脚步声便到了巷口,有人低声呵斥:“这边好像有动静,快过来看看!” 时愿眼神一凛,不再给梵音犹豫的机会,伸手便环住了他的腰,将小脸埋进他胸口。 佛门清规,眼前的女施主。 怎么选? 几秒后。 梵音的动作有些笨拙,有些僵硬,手臂慢慢环上她的小腰,整个手都在颤抖。 巷口的人搜寻了片刻,看到角落拥抱的两人刚要怀疑是刚刚的那些人。 下一刻就被同伴否决了,那可是和尚,怎么可能抱女子呢。 几人低声抱怨了几句,便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烟雨之中。 小巷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施…施主,他们…他们走了。” 时愿没有立刻松开他,反而微微抬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嗯,走了。” 时愿在他胸口轻轻蹭蹭:“小和尚,你身材还不错嘛。” 梵音抱她也不是,推开她也不是。 双手垂在身侧拽裤角:“我…我只是…只是平时锻炼多些。” 他心里疯狂念着清心咒平复心底的纷乱,可心里的话哪有怀中真实的姑娘惹人注意。 时愿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没再继续逗他。 两人出了巷子,梵音这次学乖了,他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尺的距离。 不会靠太近,但目光却始终黏在她的背影上。 他这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才跟随她罢了。 直到时愿走近小酒馆,他在门口犹豫起来,若她在酒馆出了意外呢。 不对! 清规清规,不可想女施主。 若她在酒馆给人实现愿望呢,这般不好。 梵音念着清心咒跟了上去。 他从未喝过酒,不知酒是什么味道,出家人从不饮酒的。 小酒馆不大,陈设简单,就设在临水旁边,周围游船之人不少。 暮色黄昏,小桥卧波,流水浮灯,朦胧唯美。 梵音坐在她对面,双手规矩地放在桌上,攥着佛珠。 他不敢看周围喝酒的食客,也不敢与时愿对视。 只低着头,快扎进裤子里。 “不是说赔偿,来喝吧。” 梵音浑顾不得她似笑非笑的眼眸,猜测她心底定笑话自己。 “我赔偿你,你便不再参与这恶人因果?” 时愿捧着腮帮子,点头。 他怎么这么天真呀。 梵音犹豫片刻,指尖微微发抖,拿起酒壶,笨拙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闭上眼睛,仰头将小半杯一饮而尽。 也让他原本就通红的脸颊,烧得更旺了。 半杯足够眼神迷离,这小和尚一口酒都沾不得啊。 时愿托着腮,支在桌上,静静看着他喝醉的模样,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 他平日里冷静规矩,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拘谨自持。 可喝醉了之后,全然没了那副模样,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轻轻颤动着。 原本紧紧攥着的佛珠,不知何时滑到了手腕上,松松散散地缠着。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迷离地望着时愿,模样乖巧。 “小和尚,”时愿拿着酒,好笑地坐于他身边,轻轻开口,“还喝吗?” 梵音听到她的声音,眼神依旧涣散,努力眨眼花了很大的力气看清她的模样。 眼底依赖又多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不喝了…头晕…乎乎的…”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险些从凳子上滑下去,下意识伸手,胡乱抓住了身边时愿的手腕。 摸到小手那一瞬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懵懂的笑。 “你…你别跑…梵音…梵音还没赔偿你…你说…赔偿你…你就不造孽了…说话要算数…” 时愿被他抓得牢牢的,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我不算数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梵音闻言,欢喜褪去,眼眶发酸:“不行…你要算数。你说了不参与那些因果,你不能骗我…”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俯身,凑近时愿,一字一句委屈道:“你答应我的…” 话音落下,他没了力气一般,脑袋轻轻靠在了时愿的肩膀上。 时愿盯着远方,目光没有了焦聚,抬手灌口酒。 “我这般罪大恶极的人,连神明都不渡我了,还管我做什么。” 以后便是逆天之举,前路漫漫,皆是劫难,皆是因果反噬。 夜色渐浓,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梵音走着走着,突然将手中佛珠拽下来,住持嘱托的佛珠不离身忘却的干干净净。 他将自己修佛最重要的东西戴到时愿的手上。 江南酒意中,梵音笑意盈盈:“神不渡你,我渡。” 时愿也弯了弯眉眼:“好啊,那就劳烦梵音大师了。” 满城花瓣飘落,不知是不是沉浸在梦中。 一个意外的吻发生了。 梵音的吻笨拙又用力,他一个灵力闪到自己的禅房。 两人重重跌进身后柔软的床榻,僧袍与红裙纠缠,衣衫凌乱,呼吸交错。 时愿的指尖深深陷入身上的肩膀,指节泛白。 他生涩地探索… 指尖触及她腰间衣带的结,动作慌乱急切,扯了几下都未能解开,反倒将自己逼出一层薄汗。 最后干脆一掌灵力打散,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 自己的僧袍也彻底散开,露出年轻僧人从未示人的胸膛。 不是习武之人的刚硬,而是常年清修铸就的清晰线条,白皙腹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时愿睁开眼,看见他额间渗出的细汗正沿胸膛滑落,最终滴在她锁骨上。 一个规矩守旧的乖僧变成这副野兽模样。 “梵音。”她抽泣着唤他的名字。 “时愿,念念。”他第一次敢这么叫她,“我完了。” 一旦叫出来这样的名字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悔恨,是认命。 是苦修千年的清规全线溃决,哪还有戒律清规。 他在时愿身上… 像迷失的旅人沉沦在最后一片净土里沉沦。 而这净土,正是他原该避之不及的红尘本身。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经卷上,与那些古老的梵文重叠。 她在他耳边呢喃,分不清是情话还是咒语,或许对此刻的梵音而言,这两者已无分别。 他都享受至极罢了。 禅房内,衣襟碎片从桌上滑落,落在地上的佛珠上。 檀香与胭脂的气息彻底交融。 远处的钟声恰好响起,一声,一声,撞开夜色,又沉入更深的夜色里。 相隔千里的圆寂寺庙主殿,住持敲木鱼的动作顿了一下。 缓缓闭上眼睛:“阿弥陀佛…” ……… 清晨。 梵音猛地睁开眼。 第431章 大婚 空气中只有清冷的檀香味,昨夜铺天盖地的石楠花与胭脂味道,竟寻不到一丝痕迹。 他低头。 僧袍完好,连最外的袈裟都整整齐齐披在肩上。 腕间那串佛珠也还在,一颗颗被他摩挲得温润生光,此刻正妥帖地圈在虎口。 昨日他明明给念念了。 难道是梦? 可唇齿间还有柔软与珍珠的味道。 禅房里一切都太整洁。 桌子空着,昨夜被他拂落经卷,又被他拥着人抵上去的桌子干干净净。 没有两人残留的痕迹。 地上更是干净,他明明在窗边将人抱起来……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 试图抓住梦里那些支离的碎片,滑落的衣襟、灼热的喘息。 还有她眼里映出的、他自己从未见过的娇媚模样。 可越是用力,那些画面就越像握不住的流沙,从指缝漏走。 直到掌心传来钝痛。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摊开手掌,月牙形的红痕慢慢印出来,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念念。”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远处山寺的钟声正悠悠传来,一声,一声,平稳而苍茫。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竟都是一场梦。 时愿发现梵音这小和尚不阻止她给别人许愿了。 就连她给六旬老头想给全家报仇,许愿屁股钩子含毒药,谁吃谁死,梵音他都没阻拦自己? 某位小和尚就在远处找个地方暗戳戳盯着自己。 可唯有一样,只有她给年轻男人许愿的时候,他才会格外反常。 慢悠悠溜达一圈, 故意绕着时愿和那公子所在的石桌转圈,直到给那人转晕离开,他才会停下。 那公子谢过了时愿,路过梵音身边时,一脸纳闷,一个只会转圈的有病和尚,眼神还特别凶。 倒像是时愿大人养的狗一般看家护院。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梵音望着时愿漂亮的小脸,没有移开目光,轻声问道:“念…女施主,那日夜晚我们……” “哪一日?” 梵音羞红了脸:“就…就饮酒那日。” “哦,你破戒那天啊,喝多以后就各回各家了啊。” 梵音澄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浅雾:“各回各家……” 他没有破戒,没有辜负佛祖的教诲,没有玷污身上的僧衣。 可这松快劲儿刚浮上来,心口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堵住,闷得心口疼。 他喘不过气,有点难过。 他搞不懂,也害怕搞懂。 明明是出家人最好的结局,为何这般想哭? 昨夜梦中的一切都清晰得不像幻觉。 他本该当作一场妄念,转身便忘,可目光却控制不住地追着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觉得心安。 “小和尚?发什么呆呢?难不成,你还盼着发生点什么?” 梵音像被戳中心事,耳尖瞬间通红:“我……女施主说笑了。” “逗你的,瞧你吓得。倒是你,方才在忙什么?闻着怪香的。” “是、是斋饭。女施主若不嫌弃,便一起用些吧。” 这斋饭是他特意做的,他见过她去酒楼点的,慢慢琢磨着做的,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时愿自然不会拒绝,跟着他往禅房旁的小偏殿走。 石桌上摆着简单的两副碗筷,斋饭冒着香气,没有荤腥,却格外清爽。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眼弯弯:“小和尚,你手艺真好,比山下的素斋还好吃。” 梵音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吃,听见夸赞,低头抠弄手指。 她喜欢便好。 午后,梵音照常打坐给她念经。 时愿常说,听了保证不出一刻钟就会睡着,当他是哄小儿入睡的了。 梵音嘴上念着他的规矩,可心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不一会时愿就趴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重。 梵音念了许久,察觉到身旁没了动静。 他缓缓抬眼,便看见时愿歪着头靠在桌上,眉眼舒展,呼吸清浅,睡得格外安稳。 梵音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右边梵音抽他嘴巴子,说着不可妄为,左边梵音红着眼眶念着她会着凉。 到最后,梵音遵循千古之道,男左女右。 怀里的时愿身子很轻,气息落在他的颈间,像羽毛般轻轻搔着他的心尖。 他抱着时愿一步一步走向禅房,将她安置妥当,盖好薄薄的僧被。 又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拂开。 “念念…念念……梵音…该怎么做。” 住持的教诲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皆是刻在骨子里的箴言。 “梵音,你本是天纵奇才,以佛修仙,以佛成神,当守清规戒律,发扬佛门。” 住持于他有再造之恩,渡他入佛门,教他修行,待他如亲子一般,倾囊相授。 他也应了。 几千年来,恪守本分,青灯古佛为伴,经文禅音为友,不沾凡尘,不惹俗念。 可如今呢? 他握住了时愿垂在被子外的小手,细嫩白皙,被他的大掌完全包裹住。 梵音伏在床沿,就这般望着她,心里的忧愁与她共存亡。 “梵音,”不知过了多久时愿醒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梵音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又怕弄疼她,慌忙松开两手垂着身侧,原本扶在床边改为跪。 “我是佛门弟子,受住持大恩,守千年清规,等……” “好啦。”时愿打断他,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薄薄的僧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脖颈。 “我跟你说笑呢,瞧你吓的。哎呦感应着有人找我许愿,我该走了。” 时愿一个灵力消失在梵音面前时,突然问道:“梵音你可有愿望?” 梵音要说的后半句被咽了回去。 时愿替他回答:“梵音,我时愿祝你渡己渡人,岁岁安康。” “念念等我……去找住持去说不修佛门……” 他话未说完,时愿就消失不见了。 梵音想将一切都解决好再回答她的,他希望干干净净、正式完整的将心剥给她看。 可没人会回答他的…表白了。 因为时愿马上要成婚了… 第432章 神武大殿战百神 时愿刚踏进门扉,便撞见蹲守在院门口的喻思渊。 从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一双眼通红,却偏要扯着嘴角,露出个又哭又笑的模样。 “我讨厌你……我怕你搅乱白鹤眠和我姐的道侣情分,怕你抢走本该属于我姐的一切,所以…你娶了我好不好?” 时愿的脚步顿在石阶上,她垂眸望着蹲在地上的少年,浑身是伤,一步一步靠近。 最后栽在她身上,额头靠在她的肩膀,流着泪什么话都没再讲了。 夜深人静,他需要一点点勇气。 时愿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想来定是不容易。 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好。” 她说好。 喻思渊埋在时愿肩头,难以置信的抬头。 他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会被她像糕点一样丢掉。 却从没想过,她会答应。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 她再重复一遍:“我们成婚吧。” “你……你别骗我。”他吸了吸鼻子,眼泪挂在睫毛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真的愿意?不是因为我纠缠?” 他有太多的不确定。 他知道自己编的理由有多荒唐,他甚至做好了被时愿厌恶的准备。 “不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时愿也才十几岁的年岁,她也会孤单偶尔也会怕,最后的时光如果有人陪她,她想,她愿意。 她弯了弯眉眼。 喻思渊脸上扬起巨大的笑容,将她抱起来转圈圈。 风卷着他未干的泪珠落下,混着少年清朗又哽咽的笑声。 “念念,念念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你不会丢掉我……” 时愿被他转得轻轻笑出声:“慢点,喻思渊,我要被你转晕啦。” 他立刻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我太怕这是梦了……”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鼻尖都是她身上淡淡香味,那是他无数个日夜偷偷跟着她时,最贪恋的味道。 一连几日,喻思渊在小镇这一趟那一趟准备婚礼货品,还要拉着时愿一起。 或是喻思渊与梵音相生相克,每次他拉着时愿出去玩,梵音来时,家里都没有人。 时愿的小屋瞬间被花灯、红纱填满。 原本简陋冷清的屋子,门框上挂着两串红花灯,他跑了三家铺子才挑到的,说是最好的师傅做的,成亲要添些喜气。 家具,饰品,婚服。 这日傍晚,喻思渊又带着一捋丝绸红绳回来,走到时愿身边。 一手绑好系在自己手上,另一边系在时愿手腕,系的死扣,没有缘分我就亲自给我们系一条红线出来。 我在努力凑出我们的爱情,你感受到了吗? 时愿抬手一扯,少年的身影就跟着压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近到呼吸可闻,少年身上微凉又有些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用手肘撑住床榻,半压在她身上。 “念念。”他低声唤心爱之人名字,两人贴的很近,却没有吻下去。 他在等待。 呼吸起伏间,时愿看见他喉结滚动,还有他眼里的认真。 她忽然明白了这根红绳的含义。 时愿胳膊轻轻搭在他的脖颈,没有说话。 默许的意思非得简单。 喻思渊不再犹豫,俯身吻住,独属于他的少年气息和眼泪一点点交给时愿。 吻逐渐下移,流连于她的唇瓣、颈侧。 衣带不知何时松解,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随即被他温热的掌心覆盖。 “感受到了吗,为你跳动着,为你发烫,在疯狂渴求你。” 他含着她耳垂低语,看着她也为自己迷恋 箭在弦上,折磨人做甚,时愿皱着眉去吻他。 喻思渊看到她还有不满的小眼神,笑着地亲过去。 床榻轻响,喘息和呜咽声不断。 “啊…给…我……” “不成,乖宝,明日大婚,那时夫君全部都给我家水娃娃。” 喻思渊断断续续地说出口,他想把自己献给最重要的一天。 暮色彻底沉入黑夜,月色照亮两人交叠的身影。 清晨时愿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绯红的小脸,和身后那个趴在她肩头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男人。 衣襟松散,墨发披肩,吃饱后的餍足状态让时愿看的牙痒痒。 “看什么看。”时愿嗔他,拿起木梳,手脚却还有些发软。 “看我娘子好看。” 喻思渊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大掌轻轻顺着她柔软的青丝。 “今晚大婚,今日过后,你就是我喻思渊真正的娘子了。” 他低笑,为她描摹青黛,敷粉、施朱、点唇。 他做这一切得心应手,竟比伺候惯了的仆人还要细致妥帖。 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唇若含朱。 身着一袭淡蓝长袍,听说这里民间的传统蓝寓意忠贞。 喻思渊自然指哪打哪,说什么也要入乡随俗。 上面绣着精巧的图案,将时愿那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 不远处圆寂寺,梵音也在整理穿着,他今日…再去寻时愿。 若见不到她,便等一日,她不见,便等两日、三日、日日。 刚要为他进来收拾的小和尚目光黏在他后背:“梵音师兄,你的后背怎么有划痕啊?细细长长的,倒像是指甲划的,要不要我去请药僧取些药膏来?” 梵音穿衣的手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取些药膏……” “划痕!我后背真的有划痕吗?” 小和尚看他眼眶通红,有些害怕,但还是点头:“有啊,好些呢。” 小和尚看着梵音师兄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他…怎么了? 梵音一路跑出圆寂寺,眼泪不断落下。 骗子,那晚他们是真的。 他脑中被蒙住的混沌一下清晰起来,饮酒,送串,回院,不停地占有…… 梵音想告诉她,他喜欢她,爱她。 神明不渡,他来渡。 倘若她罪恶滔天,可他功德无量,他来补,她所有的孽障都算他头上。 所有的因果都由他来渡,他一人承担便好。 他知晓念念给人许愿留下报应的那些都是坏人,让他们得到惩罚。 遇到好人她定是许下诚挚真心的愿望,她一直都是那个善良好姑娘。 梵音要找到她,要当着她的面,说出心意:他要告诉她,就是弃了禅心、舍了佛法,散尽修为入这凡尘,受七情六欲之苦,他也无怨无悔。 突然钟声响起,圆寂寺一阵金光。 唯有归寂成佛时才会显现,那钟声,是送住持最后一程的钟声。 住持死了。 梵音猛的回头,手中的佛珠幻境消失,变为粉嫩嫩的一串手链。 时愿也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着给自己编发的少年。 他正将一支羊脂玉簪斜插其间,此刻正往她腰肢上系小铃铛。 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送她的那个呢。 “喻思渊,你有什么愿望吗?”时愿问道。 喻思渊手一抖:“我只想与你成亲。” “我给你许个愿吧。” “成亲,成亲。” “你以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成亲,成亲。” “不许用你那灵力附身到别人身上了,上次小狗太丑了。” “成亲,成亲。” “喻思渊,我祝你……” 时愿的话未说完,喻思渊便堵住她的唇瓣,哽咽道:“成亲,听到没,我要成亲……” 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屋外想要探入神界灵力的气息被挡了下去,时愿精准地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打不过她,便对她男人下手? 她猛地推开喻思渊,眉梢渐冷。 几乎没有犹豫快速抬手,淡金色的灵力化作一道透明的保护罩,将喻思渊牢牢笼罩其中。 喻思渊疯狂地拍打着:“娘子!时愿!你放开我!我跟你一起去!我不准你走!” 明明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有幸福了。 喻思渊穿着同色系的蓝色婚服哭的肝肠寸断。 时愿头也没回追上那道神,没半息功夫。 她看着手中狼狈不堪,神性一点点流逝的死人勾唇。 死之前喊着什么恶灵降世,天命死期。 信命的死了,她不信的活了下来,如何呢。 指尖一松,那神明的残躯化作漫天细碎金光,随风消散。 时愿抬手拭去衣袖上的神血,杀了一个神使,神界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等他杀上门,不若就今日吧。 她足尖踏风,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直冲云霄,朝着神明的方向而去。 云层翻涌,沿途过往的小神小仙见她周身染着神血、气势凌厉,皆是吓得四散而逃,无人敢拦。 时愿一路所向披靡,突然偏见不远处的云海之上,一道玄色身影跟来。 傅浔。 他一把将人带进怀里:“我能帮你做什么?” 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沦陷,知晓她所有秘密,却只能说你可以利用我。 时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唇瓣一触即分,眉眼弯弯:“很简单。” 她瞥见不远处追过来的白鹤眠:“拦住他。” 也只有傅浔能同师父对打了,两个刚养好伤的人打架? 时愿想,她其实还挺想看的。 但是…… 她看着远处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朝着神殿的方向冲去,再无半分牵绊。 傅浔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眼泪落下。 对我好狠。 怕他伤心,就不怕我难过吗? 我亦想跪下求你别走,可比膝盖先落地的是眼泪啊。 傅浔吸了吸鼻子,转身,挡住追来的白鹤眠。 “让开!傅浔,我要带她走,不准她去神殿送死!” 他知晓此事凶险,他拼尽全力追来,只为拦住她,哪怕被她厌恶,哪怕与天下为敌,也绝不会让她赴死。 “她的选择我就会支持。” 傅浔灵力化作一柄长剑:“今日,有我在此,你休想前进一步。” 白鹤眠也不再废话。 而此时的神武大殿,早已不复往日的肃穆威严。 抬头望去,殿内殿外,百神环绕,金光漫天,都在杀气腾腾地盯着她。 时愿眉眼张扬:“今日,我时愿便要踏平这神武殿,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她一人可抵万军。 第433章 众神皆在她脚下 神武大殿中威严的声音传出:不知天高地厚的恶灵!今日便让你知晓,对抗神明,唯有死路一条! “恶灵?”时愿轻笑,“你们饮下人间供奉时,可曾问过,是谁在供养神明?” 一声令下,百神同时出手。 剑影、光刃、术法向时愿全面而来。 寻常仙者只需沾染一丝余波,便会魂飞魄散。 可时愿是谁呢,集这世界所有念而生的灵。 杀不死的,只会让她更强大。 只要有人,只要有情绪,她就会有灵的存在。 时愿周身灵力翻涌,横扫四方。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场厮杀,从大殿之外打到殿门之内,神血遍布台阶,法宝碎片、本命法器铺满地面。 百神倒下大半,要么魂飞魄散,要么重伤逃窜。 而时愿立于血泊之中,几缕发丝略有些凌乱地垂落在颈边,丝毫不显狼狈。 脸上落了几道别人的血,反倒添了几分野性张扬。 周身杀气十足。 她缓缓抬手,手背漫不经心地拭去脸侧的血迹,目光睥睨着脚下众人。 她走向大殿最深处,那才是她真正的敌人。 众神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神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丝丝缕缕,汇向那个缓步远去的身影。 大殿深处,十四尊神祇并肩而立,皆是百姓世代供奉、司掌一方的存在。 她抬头望向上方:“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文神开口灵力直逼时愿冲来:“狂妄!吾赐文字,开民智,立纲常!” “然后编出三从四德,让女子一世跪着识字?” 她掌中幻化出一卷女诫,抵挡他的攻击。 爱神红鸾银铃响彻:“吾赐姻缘,定人伦,你今日所为,可想过会拆散多少良缘?” “强绑的姻缘也算良缘?” 时愿身后浮现无数虚影,哭嫁的新娘,投井的寡妇,抱牌位成亲的少女。 “你们吃的,原来是这种香火。” 战神金戈的铠甲铿锵震鸣:“秩序不可乱!若无神威镇压,人间早成血海!” “说得好。” 时愿向前踏出半步,双手扬起灵力:“那便请诸神共赴血海。” “弑神者,当受天罚!” “你们享用供奉,收割信仰,制定天条,划定善恶。喜悦是你们的祭品,恐惧是你们的食粮,希望与绝望,都成了你们神座下的砖石。” “天?”时愿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你们坐得太久,大概忘了,天也会塌。” 天庭开始震颤。 两方灵力对撞,琉璃瓦剥落,玉阶生裂。 “恶灵!你欲与三界同归于尽么?” 十四大神明于对面被灵力侵染地嘶吼,在疼痛。 时愿站在血海中心,衣袂翻飞如旗,唇角一抹血迹留下。 “我,即三界。” “我,即你们避而不见的代价。” 凡人、修士、妖魔鬼怪,是三千世界众生选了她。 十四位神明合力去围攻时愿。 她周身的戾气被神光压制,渐渐黯淡,归于零后,又突然填满。 时愿像个无底洞一样耗尽灵力又快速补充,一个感知情绪就会有限充能的恶灵。 神光金剑擦过时愿的肩头,像穿过一层空气一样。 十四位神也这才记起,她并无本体,只是一抹灵魂,用弑本体的剑意去攻击她,伤害基本无效。 也就是说,一个零级灵魂去战十四位满级本体与灵力全足的神明。 更可怕的是,竟旗鼓相当。 “就这点本事?” 时愿冷笑一声,脸色苍白,那是她的灵力快速离开循环补充。 那些被吞噬的神力里,浮现出农人跪求丰收的脊背、书生磕头求功名的额头、女子祠堂前磨破的膝盖。 喜悦、悲伤、愤怒、爱恋、嫉妒、宽恕、绝望、希望…… 人间所有复杂难言、被神明摒弃的杂质,此刻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奔涌。 神明们被这完全不同于神力冲击得东倒西歪,神冠滚落,法衣破损。 十四神明的神座同时迸裂,神魂被撕裂的痛苦哀嚎声不断。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逃不过神魂俱灭的结局。 唯有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力,撕裂空间,逃向三千小世界。 那里天道薄弱,可取而代之,或许还能借着小世界的天地灵气,慢慢修养残破的神魂,等日后再寻机会重聚神性,卷土重来。 “走!” 几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开一道通往小世界的裂隙。 争先恐后地冲向裂隙,一尊尊神祇,或爬或奔,尽数涌入那道裂隙之中。 裂隙渐渐闭合,最后一丝神影消失在其中。 时愿缓缓收回手,她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勾唇。 果然,猜对了。 和梵音破戒那天早上,时愿见到了住持。 那日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果然,贫僧还是留不住他。” 时愿亦知道是谁,睡了人家弟子就不要再气他了,岁数大咽气赖上她就不好了。 住持了悟大师似乎看穿了时愿的意思: “我弟子梵音天赋极高,但贫僧自他儿时便得知他命犯红尘,躲过便是大善。不曾想还是遇到您了。” 时愿脖颈还留着他弟子亲自吸的红痕,辩解不了一点。 “了悟大师既知是天命,便不必怨我。我与时愿,各取所需,谈不上谁害谁。” 她与梵音的纠葛,于她而言,不过是红尘路上一段偶然的牵绊。 可了悟知晓于梵音而言,便是破戒的劫,是万劫不复的心动。 “施主心性刚硬,执念深重,只知杀伐与逆命,却不知红尘劫数,从来不是各取所需便能了断的。 梵音的命,是劫,亦是缘,遇上您,是他的宿命,亦是您的幸运。” 他抬手望向殿外缭绕的香火:“贫僧今日与您说这些,并非要讨个说法,只是想告知您两件事,一是诸神的退路,二是您的生机。” 时愿眸色一沉,收敛了周身的散漫。 “诸神若败,必逃向三千小界做那天道,重塑神性,日后卷土重来,届时遭殃的,便是三千小界的众生,亦是您守护的万念。” “那我该怎么追随他们呢?”时愿问道。 了悟轻叹:“我那傻弟子早就给你了。佛珠非寻常法器,是梵音收纳了三界千万年的善念。 既能护您神魂不受献祭反噬,亦是破界的关键,借佛珠的善念之力稳住裂缝,便可自由穿梭于三千小界,无往不利。 只是谁也没做过这般,不知到时您的灵力还在不在,或记忆有无,面对天道是否会被刁难。” 时愿摩擦着手腕的佛珠:“违背小世界天道的正常运行搞破坏吗?放心,我最擅长了。” 一念生,即我存,谁也不可能让她去死。 “那你所求是什么呢。” 了悟大师轻叹:“为三界生灵,亦为我弟子做煤罢了。” 梵音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施主放心去做,至于…剩下的交给贫僧就好。” 时愿笑着点头:“放心吧,我若活着回来,定不负他。” “施主,一路保重。” 只是过早干预,参悟这世间之道,让了悟大师提前坐化圆寂了,现在估计都成舍利子了吧。 时愿从过去回过神来,退路果真分毫不差。 “跑吧,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的你们无处遁形。” 她摘下腕上的佛珠,双手合十,字字坚定: “念灵时愿以神魂献祭,此身归于神明,衷心追随十四神,直至他们死去,绝不背离,此誓,天地共鉴!” 神魂献祭是有无数把利刃在同时切割灵魂,会令人浑身痉挛,普通灵魂撕裂这可是极大的楚痛。 时愿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全然没有半分痛苦。 她皱着眉看了眼新嫁衣,别给她弄脏了。 有佛珠护体,身体耐痛能力加满,这点撕裂和挠痒痒一般。 可外表是不会变化的,她开始视线渐渐模糊,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先是指尖,再是手臂,而后是躯干,每一寸肌肤都撕裂。 可她依旧挺直脊背,双手合十的姿势未曾动摇。 毕竟,这也不疼啊。 突然腕间佛珠瞬间崩裂,化作无数道细碎的灵光,重新撕开一道裂缝。 时愿站在神殿中央,看着自己消亡。 弑神者,终与神同去。 离开前,她告知其余神明,她定会重新回归,劝他们守好自己的职责,莫要叫她回来失望啊。 众神瑟瑟发抖。 ……… “啊不要———” 时愿消失最后一眼,她看到的是一身同样蓝色嫁衣的喻思渊,此刻满脸泪水。 第434章 大结局 时愿没看到的是,喻思渊抬起手,凝聚起全身的灵力,那是他多年修行的全部底蕴,也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不愿做他娘子,那他就做她好朋友,日日守着她。 喻家附体之术燃起,没有丝毫犹豫,喻思渊猛地引爆体内灵力。 轰的一声巨响,爆体而亡。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得到她的祝福,长长久久的活着,那些人陪她去死都做不到。 他的身躯在灵力的反噬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道黑色团雾,追随着时愿消散的方向飞去。 而此刻,正在裂隙中聚拢神魂的时愿,察觉到记忆力正在消散。 时愿心念一动,调动灵力,佛珠在裂隙之中凝聚成形。 一座书店,出现在时空黑暗的裂隙里。 门楣上悬着一块木牌,刻着四个大字——神明时愿。 她要将每一个指引她进入的小世界,都化作书店里的一本书。 每一页纸,都说着那个小界的天道轨迹,只要她破坏正常运行便足够杀掉天道。 当然她足够了解自己,让失去记忆的她干活打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于是她放弃去从协助主角从那里改变天道轨迹,反而给自己下了一个暗示,从女配恶人那里下手,专门为之实现愿望。 和主角作对,不是更好的改变原世界轨道。 光有灵魂进入小世界被天道察觉可不行,她不算真正土著人。 可有了仙骨和魔君之心就不一样了,有支架有心跳,她就算进入小世界也会当作本地人的。 这般想着她便安心的趴在书店修养灵魂。 一抹黑雾从书店上方的风铃里的小铃铛里悄悄飘下来,将她团团围住。 那抹黑雾在她周身流转、缠绕。 落在她散乱的发丝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将神武大殿落的血迹和尘土拂去。 而后顺着她的肩头滑下,落在她一身残破的蓝嫁衣上。 黑雾细细描摹着嫁衣,微弱的一点点光亮起,沾染的血痕渐渐淡去,露出嫁衣原本的蓝色。 脏脏包重新变得干净漂亮,妩媚动人。 风儿吹响,叮铃铃。 第一位许愿者到来。 时愿迷糊的睁开眼睛,什么都忘记的人只依稀晓得她是…许愿神明? 脑子混沌的她一下闻到那人身上的灵魂,好香。 时愿舔了舔唇瓣,掩盖眼中的贪婪。 “美丽的姑娘~” 她要把这个女人先诱惑过来,然后…吃掉! 至于那个人? 我上一秒说帮你实现愿望,可这一秒没有呀。 什么天道主角,都得给她神明大人跪下。 时愿在小世界,玩的非常快乐,谢宴、宋知煜、楚曜、楚承渊、沈叙白…… 误打误撞地把每一个主角线都被破坏掉。 黑雾陪着他的心爱之人,伴着她,看着她对着小世界里的少年郎眼含笑意,看着她心动、欢喜,生生世世爱上别人。 大江南北多了一个还俗的和尚,没亲人,没朋友,没爱人,带着他的粉色小手链,游历三界。 玉宸殿的仙尊,不惜引得天雷,抹去了三生石的名字,自封寝殿,陷入沉睡。 魔界君主反而一改从前,领着魔族众人,惩戒恶人,将那福运都供奉时愿的寺庙。 是的,三界各地只要魔族做完好事的都算在时愿头上。 是他的错,是他当初听了时愿的话,拦住了白鹤眠。 不然时愿也不会死。 只不过每搁一百年,三个人都会聚在一起。 他们每个人都有罪。 三人对坐,相看三厌。 起初只是沉默地喝酒,梵音喝得最慢,眼神空洞,他早就不是当初喝半杯就醉的人了。 白鹤眠喝得最猛,一碗接一碗,边喝边骂傅浔。 傅浔任由白鹤眠的指责,他回头就再用灵力给自己几鞭子。 酒过三巡,醉意上涌,终究还是会打起来的。 先是白鹤眠忍无可忍:“若不是你拦着我,念念怎会出事!我要你偿命!” 傅浔不闪不避,嘴角流出鲜血:“你以为只有你疼吗,当初谁拦得住?” 两人打作一团,仙力与魔气相碰。 梵音起初只是坐在一旁,麻木地喝酒,看着两人厮杀。 直到两人打架给他手链挤掉。 他才带着灵力朝着两人冲去:“别动,别打了,我的,那是我的…” 两人打架还有空回复他:“什么你的,时愿是大家的。” 我的手链是我的! 三人身上很快便添了新伤,白鹤眠的脸上挨了几拳,有人故意专门往他干净的脸上招呼。 傅浔的肩头鲜血淋漓,梵音的外套被划破。 他们打得疯疯癫癫,骂得歇斯底里,嘴里喊着的,要么是时愿的名字。 其实都在骂自己,骂自己无能,骂自己没能护住那个肆意张扬、牵动三界人心的女子。 这场架,没有输赢,没有对错。 只有三个背负着罪孽的人,宣泄一下痛苦和想念。 他们想她了。 打到精疲力尽,几人便瘫倒在满地枯草与酒坛碎片之中,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有人醉晕过去,有人哭了,有人盯着天空的烟花,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天快亮时,才各自拖着残破的身躯,悄然离去。 直到那天,他们突然感觉到…念念的气息。 傅浔的心脏,白鹤眠的仙骨,还有梵音碎掉的佛珠。 念念没死? 时愿当然没死,谁咒她呢。 于第十四个世界前夕,时愿吸食了最后一个灵魂,撕裂的彻底补充完整。 她看着面前许愿之人微微勾唇,十四大神明还是有能力、有灵力。 竟想着将她恶灵的本体制作出来,最后一个世界放松她的警惕,确保她进入小世界以后,本体连带灵魂一起真正去世。 一缕飘荡的恶灵,没有本体的时愿经常靠吸收灵魂饱腹,有了本体她再也不用干这行了?! 瞌睡来了送枕头,她就这样笑纳了。 最后一次她不仅将灵魂吃掉,肉体也没放过。 原来这就是彻底吃饱的感觉~ “咚——” “咚——” 丧天钟响起,天庭的小仙左顾右盼。 “这是十四大神明之中有人陨落了?” “难不成真是那恶…呸…时愿神明赢了?” “她当初可是说一定会回来的。” “不能吧,那可是十四位,我信十四神明肯定有活着回来的。” 两方势力争论不休。 “咚——” 第三声! 第四声! 但是还在继续! 第十声! 第十一声! 拥护旧神明的部下心脏砰砰乱跳! 拥护新神明的部下也砰砰乱跳! 继续!继续啊! 第十二声! 第十三声! 旧部的腿在抖,新部的手在抖。 第十四声! 有人嘶吼出声,十四声钟鸣!众神陨落!一个不留! 一道金光普照大地,百鸟朝凤,天降异象,撼天动地。 四海八荒皆笼罩在此霞光下。 新旧更迭,天界之首的主神诞生。 神明时愿的名字将受万民供奉,千古流芳。 至此三界震撼,俯首称臣。 ……… “梵音!” 喻思渊靠在隔壁:“挤一挤?” “…嗯…啊…好。” 梵音勉强给喻思渊留了一点点缝隙。 某人靠着旁边一点点挤过去。 时愿眼泪挂在睫毛上: “不行,两…不可…” 谁叫喻思渊又想到当初她在小世界那些日子了,天晓得他明明恢复好,却不敢在书店和她相认的感觉。 他怕耽误她的计划,他怕…她不要自己了,所以喻思渊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他会乖乖的。 玩再多的小世界最后不还是会回到他的怀抱。 时愿睁眼旁边白衣圣洁的男子气呼呼地咬.了一口:“师夫~” 白鹤眠浅浅勾唇: “乖,念念可以。” 世间万物,百姓苍生,独爱你一人,情之所至,万千风华都不敌你哭哭啼啼,眉眼狡黠的叫一声师夫~ 傅浔吻.着她的脖颈,抬头轻笑: “因为大家都喜欢念念呀。” 时愿迷迷糊糊地想,他们这些人太记仇了。 她刚回来的时候,梵音这个小和尚抱着她哭的抽搐,傅浔这个大男人更是险些跪下站不住脚。 哎呀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有名有份的四个人怎么还经常想过去那几万年前的事干嘛。 当然为了让她可怜他们,多给一点点爱了。 大雪漫卷,红灯高悬,烟火喧嚣,暖意绵长,凡间的年热闹又温暖。 时愿在前面肆意欢闹,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念念。” 前面的少女高兴地回头,他们从未变过。 四人在身后温柔追随,目光所及,皆是彼此她而已,当年今日,恍若隔世,却盼明日。 这便是他们一生最好的光景。 时愿亦回头望着爱人,望着属于她的热闹人间。 “神明时愿…” “神明时愿…” 除了四人的声音,她听到这众生中无量信徒的回响。 虔诚叩拜许愿,如潮水般漫过风雪长街,震彻天地,苍生爱她、信她! 香火鼎盛,烟气缭绕。 千万道声音汇聚成一句神明时愿。 少女眉眼弯弯,赐福于世间所有人。 一愿,家人康健,平安喜乐; 二愿,财顺福禄,富贵无忧; 三愿,所念所现,愿你所愿; ——全文完—— 终:懒洋洋完结感言 “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坑。” 单机很久时间,我终于也吭吭哧哧写完了一百万字呢。 非常感谢各位读者宝宝们陪我走到这里,这本书是我的第一本书。 超级感谢大家能够包容我的文笔不完美的地方,也很感谢大家不离不弃的陪伴。 包容一个不成熟的连载新人作者是需要极大的耐心与勇气,还是非常谢谢大家。 有些宝宝的名字,id我都熟悉的很,换了头像我也能认出来,是不是超级厉害! 甚至你们第二天有没有来看我,我都会下意识寻找,着急。 会不会哪里写到你们不喜欢的地方,千万补要丢下我哇! 幸运的是,第二天又看到熟悉的人松了一口气。 太厉害了,你们还在,有的宝宝每天给我看广告,说实话我自己都坚持不了这么久。 从我这本书还是个宝宝的时候,有些读者就已经在了,我只能一次又一次感谢,我好开心。 念念因为之前的争议,我一度写不下去,都是大家的鼓励,如果没有你们,念念也不会存在了。 在她被骂的时候,大家心疼她。我看到甚至有读者宝宝看到有人在骂女主时帮我喷了回去。 我背地里偷偷笑,给你点个赞。 因为作者是不敢骂的,因为你一出声就会揪住小辫子,遭到更激烈的谩骂。 是大家帮这本书到了现在,没有你们,就没有书中角色,再次感谢。 现在关起门,唠唠我们自己的贴心话。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怎么不能长八个胳膊一人一下呢!! 章鱼变身!!! 懒洋洋已亡,不必救我了。 呜呜呜!!!!!你们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怎么过来的。 1.每天上班,下班回来不歇着,手搓两章,我觉得不少了,也基本没有断更过,有人当时还是幼崽的时候给我差评,说我写的少!? 我更新少给我差评呜呜呜那时候才几十章呀。 2.后来有了第二个差评。 在我各种地方排雷后,还有人迎难而上,说我男主怎么有女朋友呀,名声不干净嘤嘤嘤,好脏! 我:“……” 姐妹我这是背德文学,他没有对象怎么背德。 人家以为快完结的时候,都这么久了,应该不会有不看排雷的人吧。 nOnOnO! 还有!还有啊!! 我简介排雷好像空气。。。 说我女主接盘侠,男主都有女朋友啥的,她还和他在一起,倒贴。 背德………背德……背德………两个字很难理解吗?我简介排雷的话不是中国字吗? 我的男主都是干净的,披了层背德的皮就被这么说。 那些真正有女朋友身心不洁的,主角抢人家男友的小三文大有,甚至榜单超级火。 怎么没人去喷呢?甚至原配和主角两个女人撕起来,还疯狂叫好,说爽?我请问呢!! 原来大家爱看的都是这样的? 我努力和对方解释,我简介排雷写了哦,不喜欢就走。 对方和我说,她说你为什么要写背德,文章主角什么样子不都是作者设计的吗?你给男主能设计的身心干净为什么不呢? 她这话就像问苹果为什么是苹果,鸭梨为什么不是橘子。 虐文作者为什么要写虐文,你明明可以写甜文,为什么要虐呢? 我为啥要写背德啊,啊啊啊因为我背德行了吗?呜呜呜太过分了! 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迎雷而上。 3.我对女配太好,说我虐女主。 我对女配太狠,说我雌竞。 我应该听谁的??搁中间被锤成棒打鲜橙。 雌竞是什么意思呢,抢夺男人。 女主宝宝需要抢男人吗?男主们那都纯恋爱脑。 就说雌竞这词,如果她们认为争夺权利地位金钱这样算雌竞,那我也没招了,就当她避雷了,女性之间不可以有正常的竞争了吗? 女配喜欢女主那也算雌竞,女配和女主是并肩作战的好朋友也得算雌竞了。 4.骂声第n条,说憋屈。 我让女主有钱有权,世界中心,世界第一,修仙世界,她是天道。娱乐圈她是全球巨星,星际文她是总统…… 基本每个世界都处于金字塔顶端,甚至比男主强大。 我想问,说憋屈的,到底看过多爽的文,推荐我学习一下,人家女主上外太空当超人了吗? 行这个不说了,咱们就当一千个人有一千个观点,她这么觉得我就当避雷了。 但出现了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的一条。 4.说我写男频文,适合男人看。 我一个极度女主控,听完嘎嘣一下就死了。 不亚于对一个中国人说他是日本人那么脏,我emO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还得爬起来上班,我每天下班回来码字的动力一下就废了。 男频文男主给女主当狗吗? 男频文里会把自己的权利地位金钱都跪着交给别人吗? 男频文里上辈子被女主杀了,这辈子不报复回来,继续当舔狗伺候她的吗? 我把女主宠到想把一切美好的都送给她,我就差把自己端着上桌了,还有人说我虐女主,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看到这个我都哭了。 她们虫脆就是红蛋!!! 我真的就像村口左右张望,最后没辙找不到解决办法急的放了几个响屁,只能对着老天嚎一句: 为啥啊!给俺个说法,我虐女?我爱男? 5.自己编结局。 说女配和男主有个孩子。 ?那不是女主和男配的吗????? 五个人排序组合就对了一个孩子,我请问从哪里看的! 下面一堆人感谢避雷,不是你避雷啥呢??这对吗? 6.这个差评那就是针对读者宝宝的了嘿嘿 他说我写的是史,只会写皇。 别人写皇,都夸人家是厨子,我写皇,骂我是史。 我:“………” 难不成以后少给小宝写点皇,大黄丫头们~~ 最后那些小众雷点我真的排雷都排不完。 说爱女主,可为什么对女主这么挑剔呢? 说女主扎小辫土,说女主作,性格不好,她不优秀,男主为什么爱她。 男主不爱她,他就不是男主!我就会让他死! 还有因为女主的孩子避雷,我说因为我不舍得女主生子,全文女主不生子,我不想让她痛。 这种雷点,就是电鼠我,我也想不到啊!!! 整本书总共还不如我上班一个月工资多,纯瘾大为爱发电,结果被摧残的emO,还不够我精神损失费。 每天收到呕吐呕吐龇牙冷汗的表情包,我都不敢看评论了,我都给她们删喽! 这本书告一段落,也是我轻松了一下。 真的中途有点玻璃心,还好有很多小宝喜欢这本书。 很多小宝每天评论,催更,鼓励我。 只能说,再一次感谢! 一路上有你们很高兴,念念有你们保护也能谢谢。 我能做到的就是下本书继续努力! ………… 预告下一本 《快穿:假千金瞒着老公谈了新男友》 【快穿+假千金+男小三全洁+女出轨+甜爽1vn】 这世间总有人想抢女主的一切,女主的男人,女主的身份,地位,她们美其名曰说要给男主带来幸福。 而明媚就是被改命的原女主,本来的千金名媛每个世界沦为假千金,注定被逆袭,被打脸,沦为对照组。 可问过当事人没有。 明媚皮肤娇嫩、身体娇贵,必须用最好的,很会使唤别人做事,理所当然觉得全世界都要爱她。 女主注定就是女主,随随便便就可以找人代替吗?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切,无论她作,她坏,她杀人放火,没人能拒绝她,没人可以不爱她,不爱她的那就去死吧。 世界一:绝嗣总裁的假千金夫人 得知自己是假千金和自己老公注定生不出孩子,最后被发现身份赶出家门老公家产都将属于真千金。 明媚想,不就是孩子,很难吗? 她的目光落在丈夫资助皮薄蛋大的贫困生男大上,借一个种子? 丈夫:我的妻子年纪小不懂事,我并不想要孩子,小三可以去死了。 男大:我都没要求你和他离婚,他居然嫌弃你有小三,姐姐谁更爱你显而易见。 竹马:小三不要担心和原配打架,你应该担心的是另一个小三~ 真千金:那个,哈喽,有人搭理我吗? 世界二:女扮男装昏庸太子假千金 世界三:团宠文那个小傻子假千金 世界四:兼祧两房里嫂嫂假千金 ……… 正主的得意,小三的悲伤。 绝望的人夫,挣扎的外室。 各种Xp,真骨假骨乱飞。 完结撒花,念念告一段落,得到神明的祝福,希望大家的愿望都实现。 我们下本书再见~~ 看完这本书还喜欢的请给个好评吧求求了,伸手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