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太太只想去父留子》 第一卷 第1章 来生不再爱你 墓地。 寒风萧瑟。 江暖停在两个并排的墓碑前。 上面是两张鲜活稚嫩的笑脸。 左边是哥哥,右边是妹妹。 两张相似的小脸,明明大师说过,他们是贵不可言的命格。 可此刻,却永远埋在了冰冷的地底下。 一定很冷吧? 她的团团和圆圆! 喉咙里似有什么东西哽住了。 苍白清瘦的脸上,那双红肿的杏眸因为哭得太多而干涩得厉害。 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江暖慢慢屈膝蹲下,膝盖抵着胸口,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钝痛。 手指轻触墓碑。 碑是冷的,她也是。 她慢吞吞将儿子最爱的游戏机,以及女儿喜欢的布偶熊在墓碑前摆放整齐。 随后呆呆地坐着,任由萧瑟的寒风吹乱她干枯的发丝。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响起。 “江暖,瞧你,怎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儿子女儿都死了,难过啊?可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对他们有多上心呢!” “要不是你整天只知道吃酸拈醋,总和宴京怄气,忽略了两个孩子,你女儿怎么可能才十三岁就学别人网恋奔现,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而你儿子也不会为了去找他妹妹,在半路出了车祸。不过好在你儿子死得其所,为我儿子捐献了一颗心脏,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嚣张和得意。 江暖没有动,只是黑色大衣下那单薄如纸的身体轻晃了晃。 纤长的手指一点点蜷紧,一双杏眸死寂一般的沉。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是她没有照顾好一双儿女。 为了一个早已不爱自己的男人,她蹉跎了岁月,还生生断送了两个孩子的性命! 就连儿子死后她都没能护他周全。 还要被他父亲带走,为另一个女人的儿子做最后的贡献! 霍宴京,是不是她所生的孩子,怎么都比不过他的白月光所生的孩子来得重要! 那样聪明伶俐的一双儿女,他怎么能视如草芥! 霍宴京,他没有心得! 不,他有心! 只是他的心里只装着他的白月光和她的孩子! “怎么,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 女人蹲下身来,红唇勾笑。 “可是江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儿子女儿生前有多讨厌你。说不定他们巴不得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好投胎做我的孩子呢。” 寒风呼啸而过,江暖只觉得耳鸣得厉害。 她看着墓碑上的两张漂亮可爱的小脸,心口揪痛得厉害。 不是这样的! 孩子们小的时候明明都很爱她的。 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想挽回破碎的婚姻,才被有心人钻了空子,亲手将孩子们一点点推远。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好好爱他们! 喉间一阵腥甜,江暖噗的一声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血花四溅,触目惊心。 江暖连忙用袖子擦拭着被弄脏的墓碑。 “啧,恶心死了。” 女人站起身来,一脸嫌弃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江暖,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女儿会早恋是我安排的,你儿子出车祸也是我安排的。” 什么! 江暖瞳孔骤缩,猛然扭头看向她。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们!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儿子的心脏病等不及了啊。只有你的孩子都死了,我的儿子才能活,才能成为霍家唯一的继承人!” 江暖胸口剧烈起伏,“沈舒晴,你不是人!” 她挣扎着起身,想和眼前的女人拼命。 可身体里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她的五脏六腑。 痛得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女人再次蹲下身体,笑得猖狂。 “还有你江暖,知道你的精神状态为什么越来越差吗?那是因为你中了慢性毒药!” “马上,你就要和你的两个孩子在地底下团聚了。以后你的男人,霍家的所有产业都只属于我沈舒晴的了!” 痛,好痛! 撕心裂肺的痛! 沈舒晴,这个毒妇! 为什么连两个无辜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为什么! 是她做人太失败了,一辈子只活在情情爱爱中,才让她的两个宝贝遭人迫害。 宝贝们,等等妈妈,妈妈来跟你们赎罪了! 江暖看着墓碑上孩子们那永恒的笑脸,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 “江暖!” 一道急促的男音由远及近。 江暖昏过去前,似乎看到了霍宴京那张矜骄贵气的俊脸,带着一丝慌乱。 一定是她看错了! 那个贯穿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从什么时候起,在面对她时,有的只是不耐和冷漠! 她死了,他只会感到解脱! 霍宴京,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爱你! …… “妈妈,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把小婶婶推下楼?” 耳边响起稚嫩的童音。 江暖慢慢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小豆丁,眼神茫然。 霍书承? 她的儿子! 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了十五岁的豆蔻年华里! 而眼前这个粉琢玉雕的小豆丁,只有五六岁大。 她这是…… 回来了! 她居然回到了十年前! “小婶婶那么温柔善良,你怎么能狠得下心的?你这么恶毒,不配当我的妈妈!” 小豆丁的小嘴一张一合,还在数落着她的不是。 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听在江暖的耳朵里却似天籁之音。 他的儿子,还活着! 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要抱抱她的孩子,可小豆丁却快速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警惕而防备。 江暖的手僵在半空中,太阳穴传来一阵钝痛。 霍书承,小名团团。 现年五岁,却天赋异禀,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智慧。 他,已经开始不喜欢自己这个生母了。 不怪他。 孩子们的世界很敏感,再加上有些人的误导。 谁会喜欢一个情绪极不稳定,动不动就失控发怒的母亲? 就像半年前,她早上起来给两个孩子做面点,却不慎打翻了面粉,导致粉尘爆炸! 差点害死了一别墅的人。 只因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因为儿子嘴里的小婶婶,沈舒晴的一通电话而匆匆下楼离开。 让她忘了厨房里的炉灶上还开着火,而跑出了别墅和他大吵大闹。 也因此,一双儿女被霍宴京送去了老宅,不再让她亲自抚养。 后来,在她百般哀求加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后,两个孩子才被霍宴京重新送回了她的身边。 可儿子年纪虽小,性格却遗传了他的父亲。 少年老成。 身边又有一些人的刻意引导。 自己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形象,大概早已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今天是两个孩子被重新送回她身边的第一天。 沈舒晴跑来别墅看两个孩子。 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下了楼梯,可儿子老子却一致认为是她干的! 只因沈舒晴摔下楼梯时,她伸出了手想拉住她。 第一卷 第2章 护着他的白月光 江暖深吸口气,咽下喉间的酸涩。 没关系,她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次,她不会再因为一个心里没自己的狗男人,而置自己的一双儿女于不顾! 这一世,她要改写自己和孩子们的悲惨命运! “江暖,道歉!” 男人的嗓音响起,透着一丝不悦。 江暖抬眸,视线落在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人,手指蓦地攥紧。 男人眉骨英挺锋锐,一身深色高定西服,包裹着他堪比男模的完美身材。 这是她的丈夫霍宴京。 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眉目秀美,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 这是她的妯娌沈舒晴,也是霍宴京的白月光。 此时,她那成婚五年的丈夫,正不分青红皂白地护在她的身边。 让自己这个做妻子的,当着儿子的面向他的白月光道歉! 霍宴京,他知不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正在一步步筹谋,要害死他的妻子和他的一双儿女啊! “好了宴京、团团,你们父子俩别怪暖暖了。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沈舒晴扶着霍宴京的胳膊,柔声开口。 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却实打实地坐实了江暖的罪名。 还是那样的茶言茶语。 江暖笑了。 她知道,沈舒晴摔下去的地方是个监控盲区。 就算她调取家里的监控也没用。 所以…… 她一步步靠近,在沈舒晴面前站定。 “好,我道歉。对不起。” 沈舒晴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正想说话,却见江暖取过茶几上的茶壶,猛然泼向她的脸。 “啊!” 沈舒晴一声尖叫。 温热的茶水混合着菊花枸杞,顺着她的眉眼一点点往下掉。 江暖放下茶壶,看向愕然的霍宴京,说:“我道过歉了的。” “江暖!” 两个字,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 对上江暖投向自己的目光,似带着一丝恨意。 霍宴京动了动唇,最终压下火气带着一身狼狈的沈舒晴先行离开。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不可理喻!” 江暖轻嗤一笑。 上一世,她就是太可理喻了,才让自己和两个孩子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老天让她重活一世,她要是再做一个只会把气往肚子里咽的可怜虫,那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江暖轻吐出一口浊气,视线落在一侧的霍书承脸上。 小小的人儿正瞪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糟了,她好像吓到儿子了! 儿子本就不太喜欢自己。 眼下,她的首要任务是如何让儿子对自己改观。 江暖一秒切换成了笑脸,正想说点什么,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大少夫人,小小姐午觉睡醒了。” 江暖抬眸,看到李婶抱着女儿从楼上下来了。 怀里的小人儿刚睡醒,粉嫩嫩的小脸红扑扑的。 此时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的方向。 鲜活的,充满生机的。 她的女儿还活着! 泪水再次打湿了江暖的眼眶。 “圆圆,妈妈的宝贝女儿,妈妈抱抱!” 她疾步上前,伸手想要抱一抱她那失而复得的宝贝。 小奶包却小手一挥,扭头抱紧了李婶的脖子。 “不要不要,妈妈坏!” 江暖心头一痛,脚下不禁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大少夫人,你没事吧。”李婶叫道。 哒哒哒,儿子的脚步声响起,在她身边站定。 江暖抬眸,看着小家伙微皱的小眉头,眸心微动。 她起身与之平视,“团团,你告诉妈妈,刚才你是不是看到妹妹挥手时害妈妈摔倒了?” 霍书承小嘴巴轻抿,没有说话。 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妈妈会摔倒,确实好像是妹妹推的。 “可其实,妈妈是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 江暖握住了他的肩膀:“所以团团,妈妈要说的是,有时候站立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事物并不是完整的。就像你以为是我推倒了小婶婶,其实并不是。” 她温声细语,神情适时流露出一丝委屈。 霍书承皱了一下小眉头,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可你刚刚跟小婶婶道歉了,还泼了她一身水!” 江暖:“……” 她总不能说是她刚重生回来,满脑子都是沈舒晴害死了他们母子三人。 因此气狠了才这么做的吧。 “那是因为她让你们误会我了,我好气。” 她努力用孩子的表达方式,来让儿子理解自己。 霍书承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写着将信将疑四个字。 江暖心里暗叹口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消除儿子心中对自己的芥蒂。 上一世,面对儿子控诉自己害沈舒晴摔倒时,她是怎么做的? 对着儿子歇斯底里的叫喊。 骂他是头白眼狼! 跟他据理力争自己没有错! 这样做的结果,非但没有换来儿子的信任。 反而让他对自己这个生母更加反感和抵触。 这一世,她要吸取教训,换个方式和他讲道理。 儿子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是个孩子。 只要多加引导,她就不信儿子还会和自己离心! 江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起身看向李婶怀中的小女儿霍书诺。 三岁的小奶包,小名圆圆,比她哥哥更容易引导。 在老宅住了半年时间,让她对自己这个生母多了几分生疏。 但,血浓于水。 女儿之前一直很粘自己的。 她相信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女儿很快就会变回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乖女儿的。 “圆圆,妈妈带你和哥哥玩乐高好不好?” 霍书诺眨巴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了一眼霍书承。 或许是因为带上了哥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江暖的抱抱。 “哥哥,玩乐高!” “嗯。” 霍书诺小大人般地率先朝客厅的一角走去。 江暖抱着女儿软软香香的小身体跟在后面,眼眶再次发涩。 她咽了咽喉咙,将怀里的小儿人抱紧了些。 这一次,她不会再轻易放开孩子们的手! 夜晚来临。 江暖哄睡完两个孩子正准备下楼喝口水,楼下传来李婶恭敬的叫声。 “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 男人低磁的嗓音响起,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直击江暖心房。 她脚步顿住,看着迎面走来的高大身影,深藏的记忆如同老电影般纷沓而至。 第一卷 第3章 为离婚做准备 霍家是海城首富。 如今的霍宴京是霍氏集团下一任掌权者。 照理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才对。 只不过,霍宴京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直到十八岁才被霍家人找回。 在那之前,他们是高中校友。 她上高一时,霍宴京上高三。 在学校,霍宴京是出了名的品学兼优的贫困生。 她数学不太好,为了帮她提升成绩,在学校任职的小姨请了成绩优异的霍宴京,当了她一年的数学家教。 她还记得那一年的霍宴京,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手捧书本站在她的面前。 清隽俊逸,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郎。 一眼万年。 但霍宴京那张祸国?民的脸,面对她时永远都是冷冰冰的。 她以为他只会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然而二十岁那年的一场意外,让当时已经认祖归宗,成了首屈一指的海城新贵的霍宴京,不得不娶了她这个父母早亡的孤女。 她梦想成真了。 曾经她以为,霍宴京也有点喜欢她的。 毕竟结婚初期,他也曾对她温柔以待过。 然而…… “团团和圆圆都睡了?” 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江暖回神,将翻涌的情绪收敛,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越过他朝楼下走去。 手腕被人扣住,霍宴京好看的剑眉微拧。 “下次不要再做出类似的事情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和舒晴没什么。” 不要再做出类似的什么事? 是指她推沈舒晴下楼,还是她泼了沈舒晴一身水啊。 或者两者皆有。 她的丈夫,嘴上说着和沈舒晴没什么,内心却永远偏向对方! 这就是他所谓的没什么? 真要没什么,沈舒晴一个电话过来,他为什么不管有多重要的事,都会立刻放下去见她? 真要没什么,为什么每次只要是沈舒晴和她儿子的事,他永远都会亲力亲为,替他们娘俩妥善解决? 就连亲儿子死了,都不能给他留个全尸! 想到上辈子发生的种种,江暖努力压下心头的钝痛,挣开了他的手。 “霍宴京,我们离婚吧。” 霍宴京好看的剑眉拧得更紧了。 他长臂一捞,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朝主卧走去。 “老婆,别闹了行不行?我很累。” 他很累? 也是,下午沈舒晴被她那般欺辱,他肯定得忙着哄对方,能不累吗? 身体落入柔软的床铺。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又是这样! 霍宴京似乎很信奉那句话: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感情出了问题,只要在床上动一动,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江暖侧头躲开他的亲吻,“霍宴京,我没在跟你闹。离婚我是认真的。” 霍宴京动作一顿,微微直起身体定定地看了她两秒,薄唇轻启。 “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个离法?” “你放心,我只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江暖推开他,“至于财产分割,我们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就好。” 霍宴京是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 但结婚前,为了向霍家人表示自己不贪图霍家的家产,她主动和霍宴京签订了婚前协议。 结婚后,霍宴京对她还算大方。 珠宝首饰不断,家用补贴不少。 所以五年来,她的小金库少说也有五六千万。 该她拿的,她不会少拿。 不该她拿的,她也不稀罕。 这一世,她只想要两个孩子! 至于霍大少夫人的头衔,谁爱要谁要去! “孩子归你?让他们跟着你再经历一次火劫?还是再被你遗忘在车里?”霍宴京讥诮出声。 江暖俏脸微白。 除了半年前发生的那场事故外,她还为了跟踪霍宴京,而把两岁大的女儿遗忘在车子里。 要不是路人听到女儿哭着的拍车窗声,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了! 她不会再让孩子们经历那样的事故! 没有男人影响她,她定然会全心全意照顾她的两个孩子。 “那也比让孩子们跟着你强!至少我没有白月光,没有另一个时刻需要我去照顾的家庭!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沈舒晴母子,你丢下过两个孩子多少次!” 霍宴京周身的气息沉了几分。 默了默,他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似有些疲倦。 “三句不离本行。暖暖,你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动不动就拿离婚说事。行了,我去洗澡了。” 他起身走向洗手间,背影伟岸挺拔,透着成熟男人特别的魅力。 看出来了,他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也是,他一直知道她深爱着他。 好不容易嫁给了他,成了人人羡慕的霍家大少夫人,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他大概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在闹脾气! 可是霍宴京,这一次,她真的不要他了! …… 霍宴京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刚舒展开来的眉心再次蹙起。 修长的手指系好腰间的系带,他出了主卧朝其中一间儿童房走去。 手拧上门把手,却发现门已上锁。 菲薄的唇轻抿,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最终返回了主卧。 儿童房里,江暖侧躺在女儿身侧,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低头亲了亲睡得正香的小奶包。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 “决定了?真要出来重操旧业?” “嗯,决定了。” “早该如此。等你!” 放下手机,江暖闻着身侧女儿身上的奶香,心一点点变得安宁。 她本该在科技领域有一番作为。 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科研工作。 心甘情愿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结果,却落得一个人厌狗嫌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一个没有格局忘了梦想,整天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菟丝花! 女人,只有拥有了独立的事业,才有资格跟男人叫板。 才有要到孩子们的抚养权的资本。 江暖红唇轻抿,又打开手机图库,点开几张照片。 那是她这几年找私家侦探偷拍到的,霍宴京和沈舒晴经常出双入对的照片。 上一世,她只会像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默默偷窥。 除了心里越来阴郁,从没想过和霍宴京撕破脸。 因为一旦到了那个地步,结局只有离婚。 可她爱他,她舍不得离开他。 这一世…… 是时候找个离婚律师咨询一下离婚事宜了。 第一卷 第4章 别碰我,我嫌脏 翌日。 江暖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刚醒来时的惺忪。 “圆圆,你醒了?” “妈妈,要嘘嘘。” 小丫头还没怎么睡醒,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好,妈妈抱你去洗手间。” 小丫头打了个哈欠,等上完洗手间这才清醒了些。 被江暖抱到床上,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寄己是和妈妈一起睡哒! “圆圆,妈妈去给你和哥哥做早餐,你再睡一会儿好吗?” 江暖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温声细语。 经过昨天半天时间的陪伴,她明显感觉到女儿又开始亲近自己了。 “不好!不要妈妈做早餐,会把房子炸惹!” 小丫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个黑历史,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过得去。 江暖打了个比方:“那只是个意外。就跟哥哥哪天一不小心尿床一样,几乎不可能会发生。” 小丫头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她也不睡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朝江暖张开双臂。 “妈妈,圆圆要去找哥哥!看哥哥有没有尿床呀。” 江暖想笑,她应了一声,抱着小丫头出了儿童房的门,朝儿子的房间走去。 这时,主卧的门开了,霍宴京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黑色丝质睡袍。 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前一小片紧致肌肤。 宽肩窄腰大长腿。 行走间满是诱人的荷尔蒙气息。 “爸爸!” 霍书诺眼前一亮,立刻张开了双臂要抱抱。 “圆圆今天醒得这么早啊。” 霍宴京脸上的带了点笑,将女儿从江暖手中接过。 “嗯嗯,要去看哥哥,哥哥尿床惹。” “嗯?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说哒!” 江暖:“……” 见霍宴京一脸探究地看过来,她没有多加解释,只淡声道:“我去给孩子们做早餐。” 她转身的背影透着一丝疏离和淡漠。 霍宴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爸爸,走呀。” 霍书诺扭动着小身板,要往霍书承的房间去。 “好。” 一楼厨房。 “大少夫人早。”李婶和江暖打招呼。 江暖淡淡嗯了一声,打开冰箱看里面的食材。 虽然家里有阿姨,但她更喜欢亲自动手给心爱的男人和孩子们做早餐。 当然,这是以前。 以后…… “李婶,以后大少爷的早餐你负责。” 以后她的服务对象只会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江暖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包好的小馄饨,开始烧水。 这是昨天她征求过儿子的意见,儿子点名要吃的早餐。 女儿还小,早上基本以奶粉为主。 江暖又蒸了几个她亲手做的水晶包。 不多时,霍宴京领着一双儿女下楼了。 暖黄的灯光打在一大两小身上。 霍宴京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看着是那样的温馨美好。 可惜,这样的场景就像是海市蜃楼。 轻轻一碰就会破灭。 江暖垂眸,将眼底的情绪敛去,迎上去将女儿抱到了儿童桌椅上,把冲好的奶粉递给她。 接着又将一碗小馄饨递给了儿子。 霍宴京像往常一样端坐在主位上。 看着江暖照顾两小只,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把做好的吃食端到自己面前。 然而…… “团团,你看着妹妹,妈妈上楼洗漱去。” “好的。” 霍宴京看着江暖自顾自上楼,都没给自己一个眼神,眉心轻蹙。 “大少爷,你的早餐。” 李婶将咖啡和三明治递到了他面前。 原来她还是做了自己的早餐的。 霍宴京脸色稍缓。 他轻搅着咖啡喝了一口,眉心再次蹙起。 这早餐…… 他推开了咖啡杯,起身朝楼上走去。 主卧,江暖洗漱完,闻着身上的烟火气息,去更衣室拿了一套换洗衣服准备换上。 刚脱下身上的脏衣服,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要不是闻到熟悉的男人气息,差点惊呼出声。 “你还要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霍宴京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温热干燥的大手一点不安分…… “松手。” 江暖强忍住被男人挑起的战栗,试图拉开他的手。 可霍宴京却强势地将她圈在怀中。 他知道她身上的每个敏感点。 每撩拨一下,就让她一阵心浮气躁。 眼看着他想攻城掠池,江暖叫道:“霍宴京,别碰我,我嫌脏!” 嫌脏! 霍宴京眼里的情欲一点点退去,一张俊脸冷了下来。 “暖暖,过分了。” 江暖快速将衣服披上了身,轻嗤一声。 “我哪里过分了?我又没有一心两用,家外有家。” 霍宴京英挺的眉心轻蹙了一下,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下意识看了江暖一眼。 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边走边接通了电话。 不用猜,江暖都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 沈舒晴。 霍宴京的白月光。 如今的霍家二少夫人。 她和霍宴京曾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如果不是二十岁的那场意外,或许霍宴京娶的人就是她了。 没想到后来沈舒晴会嫁给霍宴京的弟弟霍江望。 更没想到霍江望会英年早逝,留下沈舒晴独自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儿子沈书澈。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让她和霍宴京这对苦命鸳鸯能有机会再续前缘。 “没忘记,马上就出发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格外温柔。 这一刻,哪怕决定无视这个狗男人,可江暖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憋屈! 她深吸口气,努力忽视掉男人带给她的情绪波动,整理好衣服走出了主卧。 走廊上,霍宴京刚挂了电话。 见江暖面色平静,他放软了语气,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我要出门了。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会晚点回来。” 江暖低头拨弄了一下被他弄乱的秀发,等人离开,才觉得胸口的郁气消散了些。 她提步下楼,见两个孩子的早餐已经快吃完了。 “圆圆,水晶包好吃吗?” “嗯呐!” 小丫头晃动着两条小短腿,吃的小嘴巴水润润的。 江暖弯了弯唇,替她擦拭掉嘴上的油渍,又问儿子。 “团团,小馄饨好吃吗?” “嗯。” 霍书承吃完最后一口小馄饨,取过湿纸巾擦拭嘴角。 明明应该是多动多言的年纪,却一本正经地像个老干部。 江暖将吃饱的女儿从儿童椅上抱下来,装得随意。 “圆圆,今天妈妈带你和哥哥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和哥哥一起去玩喽!” 小丫头正是爱玩的年纪,一听就拍着小手要出门。 而霍书承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又怀疑地看着江暖。 第一卷 第5章 他在给别人做奶爸 江暖冲他笑道:“怎么了?是不想陪妹妹去游乐场玩吗?” 霍书承摇摇头,迟疑道:“可我还要上课的。” 此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 还有一周时间,即将迎来孩子们的开学季。 别人家五岁的孩子,基本都在准备上中班。 而霍书承却因为他的智商超群,已经在准备上小学一年级了。 江暖想起上一世,为了让儿子成为别人嘴里的孩子,从四岁起,她就给儿子制定了一套严苛的学习计划表。 从早到晚,不管有用的没用的课程,她都帮儿子排得满满当当的。 孩子几乎没有玩的时间。 就因为她要争口气,要让霍宴京觉得,她所生的儿子比沈舒晴的儿子强太多。 可霍书承再早熟也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的天性就是玩。 那种高强度的学习,慢慢让他心生反感。 她还记得儿子七八岁大时,有一次她发现儿子没完成老师布置的学习任务,而是在偷偷玩游戏。 当着他的面,她直接将游戏机给摔了。 儿子气红了眼,冲着自己大吼。 “妈妈,我是人,不是你的工具!小婶婶就不会这样要求书澈弟弟。为什么我的妈妈不是她!我讨厌你!” 当时的她本来就因为自己丈夫,和沈舒晴之间不清不楚的而心生怨怼。 见儿子竟然说出这种戳心窝子的话,顿时气得狠狠抽打他的屁股。 边打边红着眼骂他吃里扒外,一点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儿子倔强地没掉一滴眼泪,可过后和她之间的隔阂却越来越深…… 思绪回笼,江暖压下心头的涩意,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 “没关系,我已经跟所有老师都打过招呼了。马上开学了,所有课程就此结束。至于要不要续报下去,只看你的兴趣。” 重活一世才明白,什么霍家继承人,什么别人嘴里的孩子,都是虚的! 孩子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让他身心健康地茁壮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霍书承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多了几分光彩。 江暖带着两小只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电话。 李婶是老宅那边派来照顾两个孩子的。 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她跟婆婆告状了。 自从自己嫁进霍家后,婆婆就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 这通电话她没接。 因为接通后免不了被人一通斥责。 都要离婚了,谁还惯着他们啊。 爱怎样怎样! 眼下她只想先和两个孩子培养感情。 否则等真正跟霍宴京离婚时,两个孩子若不要跟她,那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江暖把手机开了静音,开开心心地让司机载着他们去了游乐场。 两小只年纪还小,游乐场里很多项目都不能玩。 但也不妨碍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 江暖坐在淘气堡外面,看着一双儿女的笑颜,心似被填满。 等玩到饭点,她就带着孩子们去了附近的一家比较有名的私房菜馆。 刚落座,看到进来的几人,一上午的好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暖暖,妈和宴京打你电话你都没接。听李婶说你带孩子们来游乐园玩了,我就知道结束了你会带孩子们来这里吃饭。” 说话的是沈舒晴。 此时,霍宴京陪同在侧,手上还抱着三岁的霍书澈。 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看得人有些刺目。 “爸爸,小婶婶,书澈弟弟。”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两个孩子看到三人的出现却很高兴。 已经兴冲冲地拿着在游乐场里买的玩具,到三人跟前显摆去了。 “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霍宴京走到她面前,询问道。 “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江暖随口敷衍,视线停留在两个孩子的方向。 此时,沈舒晴正蹲下身子,笑语嫣然地和两个孩子说着什么。 三岁的霍书澈站在她身旁,一直盯着霍书承手上的变形金刚。 “为什么停了团团的课?”霍宴京又问。 “我征求过团团的意见,他并不反对。” 江暖又敷衍了一句。 霍宴京皱了一下眉,似有些不满意她的态度。 “暖暖,你要知道,慈母多败儿。你再怎么跟我闹,但团团……” “要不要续报,你可以自己去问团团。” 江暖懒得跟他掰扯,说完径直朝两个孩子走去。 霍宴京半句话卡在喉咙口,如墨的眸底划过一丝无奈。 那端,霍书澈伸出了小手,正在问霍书承要他手上的变形金刚。 “哥哥,我喜欢你的变形金刚。” 霍书承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变形金刚,下意识往怀里紧了紧。 弟弟是要自己把变形金刚送给他。 可这个变形金刚还能变成小汽车,他也很喜欢的。 “安安乖,这是哥哥的东西。哥哥还没玩够呢,我们不能夺人所好。下次妈妈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沈舒晴搂过儿子,柔声开口。 霍书澈扁了一下嘴,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这孩子,哭什么?快别哭了,感冒发烧才刚好一点呢。” 沈舒晴有些无奈地向霍宴京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团团,把玩具给弟弟玩吧。” 霍宴京开了口,带着些许父亲的威严。 “你是大哥,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弟弟妹妹比你小,你作为大哥,平时要多爱护弟弟和妹妹一些。” 自己最尊敬的父亲开了口,霍书承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慢慢将手中的变形金刚递了出去。 只是下一秒,江暖就接过了玩具。 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江暖示意儿子先带妹妹去座位等她。 随后看向霍书澈。 “安安,只有女孩子才会在得不到喜欢的玩具时,用哭来解决问题。你别告诉我,你和圆圆一样是女孩子哦。” “我才不是女孩子!”霍书澈连忙叫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江暖好整以暇,“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一哭,你想要的东西别人都会乖乖给你?看来安安身体里面住着一只小恶魔哦!” 小恶魔! 是会吃人的怪兽吗? 啊啊啊,他身体里不要住着小恶魔。 他好害怕啊! “妈妈!” 霍书澈扑进了沈舒晴的怀里,被吓得哇哇大哭。 原本身体就不舒服,此时一哭就干呕起来。 沈舒晴顿时急红了眼,“宴京,你快帮我哄哄他。” “安安,大伯抱抱。” 霍宴京从她手里接过孩子,轻拍着他的脊背,柔声细语地哄着。 江暖看着他这副熟练的奶爸模样,只觉得讽刺。 第一卷 第6章 沈舒晴的儿子更像他的亲生儿子 儿子出生后,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 根本没要霍宴京费什么心。 因为她体恤自己的丈夫工作繁忙,所以作为他的妻子,她愿意替他扛起半边天。 也因此,霍宴京和儿子的互动次数屈指可数。 可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两年,是她最快乐的两年。 霍宴京工作很忙,但对她很宠很温柔。 有时半夜回到家,他也会笨拙地抱一抱儿子。 他给儿子起名霍书承。 那晚,两人恩爱过后,她窝在他的怀里撒娇。 “老公,我还要再给你生个小猴子。最好是女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霍书诺!一儿一女,是你对我的承诺。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好不好?” 他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汗湿的发丝,嗓音缱绻。 “好,儿子的小名就叫团团。要是再生一个女儿,小名就叫圆圆。代表着我们一家四口团团圆圆。” 那时的时光,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直到她真的再次怀孕了。 那一年,沈舒晴嫁给了霍家二少,并很快怀孕。 同一年,霍家二少出车祸去世。 霍宴京开始代替他弟弟照顾起了怀孕的沈舒晴。 他忘了,自己的妻子也怀着孕。 他有时间陪沈舒晴产检,却只会让家里的阿姨陪她去产检。 就连女儿出生,他也因为沈舒晴的一通身体不舒服的电话,而急匆匆离开。 在她眼里,沈舒晴的儿子倒更像他的亲生儿子。 毕竟,从霍书澈出生起,他就在做着以前从没做过的奶爸工作! “暖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宴京早上过来帮我带安安去医院看病?是我自私了,我向你道歉。” “只求你以后别迁怒安安行吗?安安从小体弱多病,他爸爸又死得早,要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沈舒晴拉住了江暖,一副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 装腔作势的大白莲! 自己男人死得早,就要抢别人的老公做她骑士吗? 江暖拉开她的手,笑得虚假。 “舒晴,我真是比窦娥还冤。你哪里看出我在迁怒安安?我明明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小小年纪就喜欢用软刀子抢别人的东西,要是不趁早教育,将来迟早会出大事的。” 沈舒晴一噎,眼里闪过一丝恼意。 “没这么夸张吧,只是一点小事。” “小事?老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认为一个人的良好品性,应该从小培养才对。” 沈舒晴只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可不会在自己面前,这么条理清晰地说大道理。 她只会气狠了,回去跟霍宴京大吵大闹。 沈舒晴有些难堪,咬着唇将刚被霍宴京哄好的儿子接过来。 “宴京,既然找到孩子们了,那我和安安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先走了。” 霍宴京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拽着江暖的手将她拉到角落。 “江暖,你是霍家长媳,安安只是一个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尽霍家长媳的义务,替弟妹教育孩子啊。”江暖阴阳他。 “江暖!” “霍宴京,你还知道谁才是你亲生儿子吗?” 江暖看着男人蹙起的眉心,用力挣开他的手,语带嘲讽。 “团团才是你亲生的,你的心要不要这么偏?” “只是一个玩具而已,团团是大哥……” “做大哥的难道就该死吗?团团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是吗?他也有表达他喜怒哀乐的权利,凭什么要他一味地委曲求全?” 上一世,就是在霍宴京的这种思想灌输下,自己儿子明明是霍家长孙,却活得跟个霍书澈的狗腿子似的。 只要涉及霍书澈的利益,儿子就会无条件退让。 偏偏她的傻儿子,在他父亲的言传身教下,还觉得这没什么。 她跟霍宴京吵过,可吵架的中心思想总会走偏。 在父子俩听起来,就是她又开始无理取闹,因为情情爱爱而吃酸拈醋了。 “行了暖暖,你心里有气尽管朝我发。但在孩子们面前,你别这么较真。” 她较真? 如果是别的孩子,她自然不会这么较真。 可霍书澈是沈舒晴的儿子! 那孩子长大后和他妈妈一个德性! 还记得上一世,霍书澈过八岁生日。 她偶然听到那孩子跟旁人炫耀。 “我大伯最疼我了。只要我一哭,他就会立刻丢下霍书承和霍书暖过来陪我。霍书承是霍家长孙又怎样?以后这霍家的一切肯定都是我的。霍书承也要为我免费打工!” 果然,真就如他所愿。 上一世,她那傻儿子活了十五年,不但为霍书澈免费提鞋,还成了他的免费心脏容器! 思绪拉回,看着霍宴京那张正气凛然的俊脸,江暖也懒得搭理他。 自顾自朝两个孩子走去。 反正她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一世,她定会护牢她的一双儿女! 身后的霍宴京盯着她的背影,眉心轻蹙。 正想提步走过去,手机响了。 见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他停下脚步接通了电话。 餐桌前,江暖面色恢复如常,笑着给两个孩子点了他们爱吃的东西。 “妈妈,其实我也可以把玩具跟安安弟弟分享的。你弄哭他,小婶婶该心疼了。” 霍书承抱着手里的玩具,稚嫩的嗓音透着一丝与年纪不符的老成。 明明自己也很喜欢,却还顾及着别人的感受。 要不是自己亲生的,要不是重活一世,江暖就……挺想骂人! “团团,妈妈问你,这个玩具你是不是很喜欢?” 霍书承抱玩具的手无意识紧了紧。 迟疑一瞬,轻轻点了一下头。 江暖摸摸他的小脑袋,温声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虽然你是大哥,但你也有权说不。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没有谁可以左右你的想法。” 霍书承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有些茫然。 江暖也不急着给儿子洗脑,就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这时,霍宴京阔步走来。 第一卷 第7章 只能协议离婚 “公司有点事,我得走了。” “哦。” 江暖正在喂女儿喝水,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毕竟,心已死。 管他是去工作还是去幽会? 霍宴京的视线紧锁住江暖,菲薄的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揉了一下儿子和女儿的小脑袋,随后转身离开。 江暖神色如常,陪着两小只用完餐就打道回府。 两小只玩累了,到家已经呼呼大睡。 安顿好他们后,江暖约见了昨晚联系好的离婚女律师。 咖啡厅,她把自己的情况简单阐述了一下。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对方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江女士,我的建议是先和你丈夫协议离婚。如果他不同意,或者你想跳过离婚冷静期,那么可以通过法院起诉离婚。” “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按照你刚才所描述的,你一直是全职主妇,而你丈夫的经济实力雄厚。那么如果你起诉离婚,想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很难。” 江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问:“如果我丈夫婚内出轨呢?” “出轨只是违反夫妻间的忠实义务,与孩子抚养权的归属没有直接关联。” 这话无疑是当头浇了盆冷水。 江暖抿了口咖啡,微苦的液体渗透进了四肢百骸。 半晌,她道:“我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我先把咨询费微你,以后若要打离婚官司,我再跟你联系。” “好。” 送走了离婚律师,江暖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一时有些出神。 “暖暖?” 耳边响起熟悉的男人声音。 江暖回神,叫了一声:“哥。” 顾时序跟同行的人说了一声,随后在她对面坐下,清隽的眉眼闪过探究。 “刚才在和人聊事情?” “嗯。” 江暖轻抿唇瓣,说:“那人是离婚律师,我打算跟霍宴京离婚了。” 顾时序神情微怔,说:“所以你才决定出来工作?” “嗯。” 江暖搅动着咖啡,苦笑说:“哥,我后悔了。当初我就该听你和小姨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是个孤儿。 小时候被同为地质学家的养父母捡到收养。 养父母膝下无儿无女,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只可惜,在她九岁那年,养父母在一次野外地质勘察中不幸双双遇难。 之后她被养母的妹妹,也就是顾时序的母亲接回了顾家。 顾时序是她表哥,也是带她进入科技领域的领路人。 如今在海城小有名气的S.N科技公司,就是他和她在取得了几个专利后一手创办起来的。 她也曾就读名校,也曾是老师眼里的天之骄子。 算法是她的专业,医学和生物科技领域也是。 当年她跨学科学习,连她的导师都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如果不是二十岁的那场意外…… “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顾时序握住她的手,“暖暖,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做,不用想太多。家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湾。” 温情的话最容易让人破防。 尤其,她和顾时序还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表兄妹。 可顾家人却从没拿她这个孤儿当外人看待。 然而上一世,顾时序却没有得到一个好下场。 他公司的最新研发成果被人剽窃。 公司资金周转不灵面临破产,最终被霍宴京的集团收购。 顾时序一时意难平,跑去夜店买醉,还和人起了冲突。 在混乱中,他被人用铁棍砸到了后脑勺,最终不治身亡。 小姨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心梗而亡。 想到此,江暖喉咙发堵,心也堵得慌。 算算时间,表哥公司的最新研发成果被人剽窃,就在三个月后! 还来得及!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表哥的悲剧重新上演! “谢谢哥。你快去忙吧,我也要回去了。” 怕顾时序担心,江暖敛去了所有情绪,笑着说道。 “嗯,好好照顾自己。孩子们开学前再带他们回家吃顿饭。” 顾时序没有多问与离婚相关的事,只温声说道。 “好。” 江暖应下,又叮嘱了一句,“哥,我要和霍宴京离婚的事,先别告诉小姨,免得她担心。” “知道了。” 江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脑海里还回荡着离婚律师的话。 以她现在的处境,如果真和霍宴京闹上法庭,她想要得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很难。 所以,只有跟霍宴京协议离婚! …… 两小只上午玩得尽兴,午睡时间就睡久了。 到了晚上两人都还兴致勃勃地没有要睡的迹象。 霍书承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平板打游戏。 江暖没有像以往那样,一板一眼地给他规定死时间,非要他到点就结束。 时间长了,就造成了儿子的逆反心理。 这一次,她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呆萌可爱的女儿身上。 “圆圆,想不想和妈妈玩捉迷藏呀?” “想!” “好,那你去叫上哥哥,让他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好哒!” 小丫头迈着小短腿,欢天喜地地跑去敲霍书承的门。 “哥哥哥哥,快开门呀,陪圆圆玩作迷藏!” 不得不说,霍书承确实很听他爸爸的话。 虽然只比妹妹大了两岁,但他从小就会照顾自己的妹妹,很有老大的作派。 所以哪怕他并不喜欢陪妹妹玩幼稚的捉迷藏游戏,但还是放下了手头的游戏,出来陪玩了。 江暖勾了勾唇,不用费口舌,矛盾就这么愉快地从她身上转移开了! 多简单的事! 真搞不懂上一世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嗯,因为男人!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 江暖陪着两小只玩到累瘫。 小丫头终于肯睡了。 江暖立刻让李婶给她洗澡,她则去给女儿泡奶粉。 路过儿子的房间,她听到里面传来儿子的说话声。 “小婶婶,你让安安弟弟别不开心了,明天我就把玩具给他玩……嗯,你不用管妈妈怎么想,这是我的玩具,我爱给谁玩就给谁玩!” 第一卷 第8章 多亏了小婶婶 小婶婶! 儿子又在和沈舒晴打电话! 也是,沈舒晴最爱的就是背后煽动别人的情绪。 估计儿子又被她洗脑成功了。 江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没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不气不气。 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他还小,还有救! 江暖敲了敲门,“团团,我是妈妈。” 很快,门打开了。 “怎么了妈妈。” 霍书承看向江暖。 想到刚才小婶婶打来电话和自己道歉,他就放下了豪言壮语。 要把妈妈为自己夺回来的玩具,再次拱手让人。 眼里莫名闪过一丝心虚。 “团团,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呢?”江暖温声问道。 “没谁。”霍书承眼神有些躲闪。 “是小婶婶吧?” 霍书承抿了一下小嘴,说:“妈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婶婶,可她并不是坏人。她知道你又和爸爸闹脾气了,还特意让爸爸今晚送你一份礼物哄你开心呢。” 自己的丈夫需要别人提醒,才给自己送礼物。 而且这个提醒的人,还是自己丈夫最爱的白月光。 这搁谁身上听了能不堵心? 沈舒晴就是故意的。 故意利用孩子的嘴,说出令人扎心的话! 然后坐等她在家里失控发怒,和霍宴京大吵大闹。 要是换成以前,恐怕又会让她奸计得逞了。 可现在…… 江暖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没有气急败坏。 “团团,大人的世界挺复杂的。不过妈妈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跟爸爸闹脾气了。” “真的吗?” 霍书承将信将疑。 妈妈的信用,在他这儿一直要打折扣的! “真的。” 会和霍宴京赌气发火,那都是因为自己还很在意他。 可现在! 某人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她不会再为某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动一分怒。 “那就好。这样小婶婶也不用整天担心你和爸爸了。” 霍书承小声嘀咕了一句。 江暖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干涩得厉害。 她不怪儿子向着沈舒晴。 都怪以前的自己太无能。 被沈舒晴那朵大白莲耍得团团转! 嗯,得想办法让儿子看清楚沈舒晴的真面目。 晚上十一点。 霍宴京回来了。 白衬衣黑西裤,身姿挺拔伟岸。 配上那张淡漠骄矜的俊脸,只一眼就能让无数女人为之沉迷。 江暖瞥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本来打算把下午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给他的,但最终没有。 目前还不是时候。 两个孩子是霍家的血脉。 就算霍宴京再对他们不上心,也不可能心甘情愿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交给她的。 “给。” 霍宴京将一个黑色丝绒方盒递到她面前。 江暖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璀璨夺目的海洋之星,一看就价格不菲。 记得霍宴京早上说过,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 想来这条项链就是在拍卖会上拍的。 “喜欢吗?” 霍宴京解开了两粒衬衣扣子,嗓音低沉磁性。 “这么好看的珠宝,自然是喜欢的。” 江暖合上盖子,又迸了一句,“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沈舒晴去了吗?” 霍宴京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眉心轻蹙了蹙。 “又要开始了吗?暖暖,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上沈舒晴?” 她也不想扯上沈舒晴。 是对方非要破坏她在孩子们心中的美好形象! “你就告诉我,这条项链是不是沈舒晴让你拍的,就为了哄我开心?” “你想多了。” 霍宴京脱下衬衣,精壮有型的上半身展露无遗。 “所以你的意思是,送我项链是你的自主行为,而不是别人提醒的?” 霍宴京狭长的漆眸凝着她,随后长臂一捞将人揽入怀中。 “暖暖,你要我说几遍?我和沈舒晴没什么。你是我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在我心里,你和孩子们才是我最亲最爱的家人。送你礼物当然是心甘情愿的。” 最亲最爱的家人? 江暖心里呵呵哒。 要不是经历过上一世的悲惨结局,她大概又会被这狗男人所表现出来的温情所打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灼热的吻在她的脸上和颈间游走。 江暖闭上了眼,掩去眼里的轻嘲。 狗男人大概以为一条项链,加几句软话就把她哄好了! 可惜,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先去洗澡吧。” 江暖偏头躲开他的索吻,缓缓开口。 霍宴京喉结轻滚,狭长的眸底染着几分情欲。 “一起洗?” “我已经洗过了,你快去吧。” 江暖把他往洗手间里推。 霍宴京很轻地笑了一声,也没强求。 等他洗完澡从卧室出来,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眉心轻跳了跳。 他一把丢开手头的干发巾,阔步出了门来到女儿的房间外。 不出所料,房间门又上锁了! 江暖! “阿嚏!” 靠坐在床头看资料的江暖鼻子突然有些痒。 她掩住口鼻打了个喷嚏,随后替女儿掖了掖被子,继续恶补顾时序发给她的,最近几年AI市场的相关资料。 翌日。 对于妈妈又和自己睡一张床这件事,霍书诺很是雀跃。 从起床后,一张小嘴就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江暖温柔地帮她穿好衣服,带她去洗漱完后才把女儿交给李婶,自己则回了主卧。 房间里没人,霍宴京应该已经在楼下坐等吃早餐了。 江暖换了身连衣裙,取过昨晚霍宴京送的那条项链戴在了颈间。 男人的眼光不错。 海洋之星映衬着她赛雪的肌肤,平添了一份高贵和典雅。 江暖素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转身下了楼。 楼下客厅传来女儿咯咯咯的笑声。 霍宴京正安静地听着儿子女儿说话,不时附和两句。 眉眼间满是慈父的温柔。 “早。” 江暖脸上带着笑,款款走了过去。 修身设计的素色连衣裙,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走动间,裙摆飘逸如诗。 “哇,妈妈今天好漂酿呀。” 霍书诺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奶音响起。 江暖弯眼一笑,故意问道:“到底是妈妈人漂亮,还是衣服和首饰漂亮呀。” “唔,都漂酿呀!” “谢谢宝贝的夸奖。” 江暖扫了一眼霍宴京,说:“不过,我觉得爸爸送妈妈的项链是加分项呢。” 霍宴京从她下楼来就一直在看她。 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狭长的眸底多了几分探究。 一旁的霍书承见江暖心情不错的样子,也咧嘴笑了。 妈妈在家总穿宽松的家居服,不修边幅,像个保姆。 很少打扮得这么漂亮呢。 看来爸爸昨晚把妈妈哄好了。 多亏了小婶婶给爸爸出主意! 第一卷 第9章 拿孩子当筹码 “说到项链,团团,昨晚我问过爸爸了,他说小婶婶并没有提醒他给我送礼物哦。” 江暖牵过女儿的手,状似随口一说。 话题转得太快,霍书承跟着她前往餐厅,小眉头皱了一下。 “你要是不信,可以听一听爸爸和妈妈的对话录音。” 江暖把女儿交给李婶,随后掏出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 正是昨晚霍宴京回答她的,有关项链到底是沈舒晴让他送的,还是他自己要送的录音。 她竟然还录音了! 霍宴京有些不可思议。 听着录音里传出的,自己那略带煽情的言论,俊脸又是一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暖,幽暗的眸底更深了几分。 录音播完,江暖关掉手机。 “团团,我现在很好奇,到底是爸爸在说谎,还是你小婶婶在说谎呢?” 她抬眸,对上霍宴京幽深如墨的长眸,唇角微微牵起。 一个是儿子最尊敬的父亲,一个是儿子喜欢的小婶婶。 哪一边在说谎,都会让儿子对他们的信任坍塌。 他们的形象坏了,自己就得利了。 “爸爸,说谎不好,会长长鼻子哒!” 霍书诺坐在儿童椅上,晃动着小短腿奶声奶气道。 霍宴京拉开椅子坐下,淡声道:“嗯,爸爸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说谎的是沈舒晴。 目的达成,江暖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小家伙小脸微绷,也不说话。 江暖唇角微勾,也不着急。 来日方长,她会一点一点让孩子们看清沈舒晴的真面目的! 吃过早餐,霍宴京和往常一样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以往江暖必定亲力亲为,跟着上去替他搭配好要穿的衣服。 可自从前天开始,霍宴京就没这个待遇了。 他在更衣室里换了几条搭西服的领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吐了口浊气。 小女人这次的气性,可真大! 霍宴京离开不久,江暖接到了老宅打来的电话。 让她晚上带两个孩子回去吃晚饭。 打电话的是老宅的管家,代表的是霍老爷子。 在霍家,真心待她的就数霍老爷子了。 她没有理由不带孩子回去。 傍晚时分,霍家老宅。 看着江暖带着两个孩子掐着点到达,霍夫人钟美云冷了脸。 她先让管家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手,随后不客气地斥责江暖。 “到现在才来,你怎么不再晚点过来?” “妈,难道你们已经吃过了?不应该啊,以往不都是这个时间点开饭的吗?” 江暖眼中适时闪过一丝疑惑。 她知道婆婆为什么会向自己发难。 以前,她觉得自己是霍家长媳,婆婆又不待见自己,总想着自己多做一点,会让婆婆开心。 因此每次回老宅吃饭,她都会提前到达,帮着佣人做几道拿手小菜。 可重活一世才明白,真心换不来真心。 比起长袖善舞的沈舒晴,自己这个呆板无趣的长媳,在霍家的地位大概就比仆人高那么一丁点吧。 “江暖,你故意的吧!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竟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钟美云冷着脸道:“我提醒你一句,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孤女。要不是靠着卑劣的手段母凭子贵,我儿子怎么可能娶你?” “如今成了人人羡慕的霍家大少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先不说今天故意晚回来,你竟然还为了和宴京赌气,把团团的课给停了!” “江暖,我看你真是长能耐了!你是不是把我们霍家的子孙,当成你威胁我儿子的筹码了?” 呵斥的话毫不留神。 江暖神色不变,毕竟这些话她上辈子听得太多,早已麻木了。 在他们眼里,霍宴京会娶她,是因为她在二十岁那年,不要脸地爬上了霍宴京的床。 可实际情况是,那年的她和顾时序刚成立了科技公司,正在会所和几个朋友庆祝。 而当晚,霍宴京也在会所应酬。 是他被人算计,把当时也喝多了的她当成了解药。 过后霍宴京要对她负责,可她拒绝了。 因为她知道霍宴京不爱她。 她不想两人的婚姻始于一场意外,而不是情到深处的水到渠成。 只是没想到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为了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也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她找上了霍宴京。 当时她想,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哪怕霍宴京不爱自己,但时间长了,再加上有了孩子,或许呢? 然而,到底是她太过天真了…… 看着婆婆的横眉冷对,江暖收回思绪,浅浅一笑。 “妈,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拿孩子们当成威胁宴京的筹码。我只是觉得孩子们的智商遗传了宴京。你看,宴京小时候不也没学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功课吗?他不照样比旁人优秀?” 钟美云一噎,瞪着江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这个长媳以前在她面前向来温顺。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现在,竟然开始阴阳自己这个婆婆了! 怪不得李婶说她这两天不太对劲。 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妈,是不是暖暖来了。” 沈舒晴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笑盈盈道。 “是啊,过来吃现成饭来了。” 钟美云不阴不阳地挤兑了一句。 随后视线落在沈舒晴故意翘起的手指上。 见上面贴了个创口贴,她关切道:“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沈舒晴连忙把手放到背后,一副懊恼的样子。 “都跟你说了不用帮忙。你的手可是要握画笔的,要是烫坏了可怎么办。” “没事,只是烫红了一点皮,明天就好啦。” “还是你乖,不会像有些人一样,成天就知道给我添堵。” 钟美云拍拍沈舒晴的手,又开始阴阳江暖。 江暖只觉得可笑。 做饭哪有不磕到烫到的? 沈舒晴难得帮一回厨,就被夸上了天。 而她下厨,就是理所当然。 要是不小心弄伤了手指,还会被婆婆阴阳,说她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果然,霍家的基因很无敌。 霍宴京就是遗传了他妈,母子俩都是一样心都长偏了! “妈,你别生气嘛,暖暖没回来帮忙也很正常。毕竟她不像我,只要带安安一个人。她要带两个孩子呢。” 沈舒晴看了江暖一眼,一脸的善解人意。 “舒晴,你也别替她开脱了。就她那种干什么都不行的人,我要她带什么孩子?” 钟美云冷哼一声,“之前没把两个孩子闷死烧死,现在又换了个方式,打算把两个孩子培养成废材了!我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娶到这样一个祸害!” 第一卷 第10章 只想结束婚姻 江暖手指不自觉蜷起。 她压了压郁气,说:“妈,当初你弄丢了宴京,不知道过世的奶奶,有没有像你现在训斥我这般训斥你呢?” 钟美云脸色变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妈,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体。” 沈舒晴连忙安抚,随后看向江暖。 “暖暖,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宴京小时候会弄丢又不是妈的错。是人贩子太可恶了!” 江暖嘴角勾笑。 “我也没说是妈的错。你说得对,是人贩子太可恶了。那么换位思考,如果不是有些人太没边界感了,那么我也不会胡思乱想,那些差点酿成的大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所以,没有边界感的女人和人贩子一样可恶!” 沈舒晴一噎,这个江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正想开口,听到江暖继续说下去。 “舒晴,妈是霍家主母,更是海城贵妇圈的典范,建议你平时有空就多跟妈学学,如何做一个优雅得体的霍家二少夫人。” 沈舒晴:“……” 这女人,竟然踩她捧婆婆! 江暖不是从来不屑用心机的吗? 什么时候学会巧言令色了! 钟美云被提名,原本不悦的神色倒是缓和了些。 只是对于江暖依旧不满。 “行了,你不用在这儿吹彩虹屁。舒晴是艺术家,修养和品行都是极好的。要学也该是你跟我多学学豪门礼仪,别动不动就逮着捕风捉影的事没完没了!” 说她胖还喘上了! 跟她学豪门礼仪? 学她如何势利眼吗? 如果沈舒晴不是因为偶然救过国际上有名的CT财团掌权人,而被收为干女儿。 她会让自己的二儿子娶一个孤女吗? 只能说,沈舒晴命好。 如今开着一家颇具规模的画廊,倒是成了婆婆在贵妇圈里炫耀的资本。 可她想不到,正是她眼中的优秀二儿媳妇,有一天,会给自己的公公拉皮条…… 这时,霍宴京扶着霍老爷子从楼上下来了,身后跟着霍父霍从章。 “爷爷,爸。” 江暖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暖暖回来了。孩子们呢?”霍老爷子一脸慈爱。 “太爷爷,我们在这里。” 洗完手的霍书承和霍书诺,以及霍书澈都来到了客厅。 有三个孩子在,客厅里顿时充斥着欢声笑语。 “先吃饭吧。” 霍老爷子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去了餐厅用餐。 “大伯,抱!” 霍书澈朝霍宴京张开了手。 霍宴京正准备抱女儿上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江暖已经挤开了他,伸手把女儿抱上了儿童椅。 她神色自若,全然不像往常那般脸色难看。 霍宴京看她一眼,默了默,俯身把霍书澈抱上了桌。 几人陆续坐下。 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孩子,江暖坐在了儿子和女儿的中间。 而霍宴京,坐在了霍书诺和霍书澈的中间。 霍书澈的另一边坐着沈舒晴。 菜陆续上桌,仆人介绍两道家常小炒是沈舒晴的手笔。 钟美云对她又是一通夸赞。 江暖瞥了一眼那两道菜,一个是番茄炒蛋,一个是青椒肉丝。 很普通,却都是霍宴京爱吃的。 真是为难沈舒晴了,得见缝插针对别人的丈夫示爱。 霍家是名门望族,吃饭几乎没声。 只有三岁大的霍书诺和霍书澈,因为年纪小,会因为自己想吃的食物而发出小奶声。 这时,霍宴京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此时,他正在应霍书澈的要求,给他挑一块鱼里的刺。 隔着女儿,江暖瞥到了手机屏幕。 是政府部门的某个部长打来的电话。 没等霍宴京接起,就见沈舒晴拿起了电话。 “是沈部长的电话,我替你接吧。” 江暖手上剥虾的动作一顿。 看着沈舒晴起身离桌,自然而然地替霍宴京接通了电话,垂下的眸底划过一丝嘲讽。 两人是要多熟稔,才能这样做! 而霍宴京,自己的妻子就在旁边,却任由别的女人替他接电话,并不阻止! 到底是他心大,还是她太小肚鸡肠? “宴京,沈部长的电话,你怎么不亲自接?” 霍老爷子开了口,似有些不悦。 “没事,沈部长的电话跟舒晴的画廊有关,她接也无妨。”霍宴京淡声道。 霍老爷子老眉微蹙。 他看了一眼江暖,心头暗暗叹气。 大孙子做事向来有主见,在公事上也向来精睿。 可在处理感情这事上面…… “宴京,沈部长说,明天早上在我的画廊跟我们见面详聊。” 沈舒晴接完电话,将手机放回原位,轻声说了一句。 霍宴京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给霍书澈喂食。 片刻后,他看了一眼一侧的江暖,见她正在给两个孩子分发剥好的虾肉。 面色平静无波。 注意力似乎都在孩子身上。 霍宴京长眸微凝,一瞬后收回了视线。 吃过晚饭,三个孩子去花园里玩。 霍老爷子让江暖去了茶室。 “暖暖,爷爷见你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跟宴京有眼神交流,是不是又跟他闹脾气了?” 霍老爷子接过江暖给他泡的茶,缓声开口。 江暖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说话。 霍老爷子喝了口茶,说:“暖暖,爷爷知道你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你对舒晴心有芥蒂爷爷也能理解。” “不过爷爷也跟你说过,宴京之所以对舒晴母子多有照拂,是因为他对他弟弟的死有愧疚。” “爷爷明白你作为宴京的妻子,看到自己的丈夫对其他女人和孩子好,心中难免膈应。但你相信爷爷,宴京不是个喜欢脚踩两条船的人。” 江暖抿了口茶,纤长的眼睫微颤。 霍宴京的弟弟霍江望,比霍宴京小了两岁。 之所以会英年早逝,是因为他代替霍宴京去国外洽谈一个重要的业务。 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车祸而亡。 而霍宴京之所以会让霍江望代替他前往国外,是因为她病了。 当时她怀着身孕,身边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要照顾,霍宴京担心她,于是推掉了一切应酬陪在她身边。 没想到这一决定,让霍江望出了事! 她知道霍宴京一直很自责,也明白霍老爷子的意思。 毕竟最初,对于霍宴京对沈舒晴母子多有照顾,她也能理解。 可次数多了,再加上她得知了沈舒晴是霍宴京心里的白月光。 自己的丈夫十几年如一日地照顾着白月光和她的孩子! 这真是照拂,还是别的,大概只有霍宴京自己最清楚了。 重活一次,她已经不再纠结自己的丈夫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对沈舒晴母子这么好了。 她只想结束这段并不是因为爱,而顺理成章的婚姻。 第一卷 第11章 她不会离婚的 “爷爷,你就当是我心胸狭隘吧。如果有一天我想和宴京离婚,你会同意吗?” 听到这话,霍老爷子皱了一下眉。 “暖暖,爷爷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宴京,你们俩应该不用走到这一步吧。” 江暖笑笑,“爷爷,我是喜欢宴京,可他并不喜欢我。我们俩的婚姻就是一场错误。” “瞎说了,宴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霍老爷子不赞同道:“好了,以后离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是我认可的霍家长媳,以后要是宴京让你受了什么委屈,你过来找爷爷,爷爷替你撑腰!”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看团团圆圆长得多好,就算为了两个孩子,你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听到没有?” 就是因为两个孩子,她才要离婚啊! 江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上了年纪,但周身依旧带着上位者威严的老人,微微垂眸。 上一世,霍老爷子在半年后查出脑部有个肿瘤。 虽然是良性的,但因为肿瘤所在的位置被血管包裹。 哪怕霍家请了最权威的医生过来,对方也不敢轻易替老爷子做开颅手术。 一来老爷子上了年纪,二来肿瘤的位置太过敏感。 哪怕采用了世面上最先进的AI诊疗系统,也无法精确地找准老爷子脑中的病灶点。 所以一旦做手术,稍有不慎老爷子就会下不来手术台。 老爷子得知了自己的病情后干脆拒绝了手术,听天由命。 最后肿瘤迅速扩散,老爷子很快就与世长辞了。 而这一世…… 江暖红唇轻抿,心里有个想法。 如果她能救下老爷子,或许可以让他做主,同意自己和霍宴京离婚,并带走两个孩子! 江暖没再多言,离开了茶室。 拉开茶室的门,见霍宴京正倚靠在墙边抽着烟。 夜色朦胧,男人侧影矜冷。 指间烟雾缭绕,模糊了他俊美的面容。 江暖脚步微顿,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霍宴京长眸微眯,将指尖的烟蒂掐灭,随后进了茶室。 老爷子正在品着茶,见他进来,缓声道:“刚才在外面听壁角了?” 霍宴京在江暖刚才坐过的地方坐下,取过茶壶给老爷子添了点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啊你,好好哄哄你媳妇吧。” 霍老爷子道:“我看她这一次似乎气得不轻,都跟我说要和你离婚了。” 霍宴京吹了吹茶面,慢慢抿一口,语气笃定。 “放心,她不会离婚的。” 她舍不得离开他的! “别那么自负,女人心眼都很小的。更何况,大家都说舒晴是你的白月光。” 霍老爷子顿了顿,故意问了一句:“宴京,你老实跟我说,你对舒晴到底还没有没男女之情?” 霍宴京瞥他一眼,茶也不喝了,放下茶杯直接起身。 “走了。” “臭小子,回答我一句有那么难吗?” 回答他的只有关门声。 后花园。 沈舒晴蹲下身和霍书承平视。 “团团,你没把玩具带来啊!不过正好,小婶婶已经给安安弟弟买啦,正想和你说不用把玩具拿来拿去的了。” 霍书承小嘴巴轻抿了一下,说:“小婶婶,玩具是我故意没拿的。” “为什么呀?”沈舒晴惊讶。 “因为你对我撒谎了。” 霍书承道:“妈妈问过爸爸了,爸爸说你并没有提醒他给妈妈买礼物。” 闻言,沈舒晴目光一闪,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傻孩子,你也不想想,你爸爸要是当着妈妈的面说是我提醒他的,以你妈妈喜欢胡思乱想的性格,她会更加生气的不是吗?所以爸爸才对妈妈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啊!”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霍书承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一时没有吭声。 沈舒晴适时开口,“好了,总之你妈妈没再和爸爸闹脾气,咱们就达到了目的了对吗?” 霍书承点点头,神情释然。 就这么再次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沈舒晴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她从兜里掏出几颗巧克力,放进霍书承的手里。 “呐,圆圆爱吃的巧克力,拿去给她吃吧。注意哦,别让你妈妈发现了。免得她看见了又要发火。” 不远处,江暖离开茶室后来了这里寻找一双儿女。 看到了这一幕,又是一阵气血上涌。 两个孩子嗜甜,尤其女儿,更爱吃糖。 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她严禁他们多吃糖。 最多一天吃一粒,吃完得立刻刷牙漱口。 可沈舒晴每次都会偷偷给两个孩子塞糖果。 孩子们还小,哪懂母亲的一片苦心。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喜欢管东管西,很严厉很烦。 不像小婶婶,对他们才是真的好。 时间久了,他们自然更亲近沈舒晴,对自己这个母亲说的话更加置若罔闻。 上一世,女儿就因为吃多了甜食,越长越显得珠圆玉润。 在学校被别人嘲笑小胖妹。 女儿不怪自己为什么不听母亲的话,要少吃甜食。 却怪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为什么要给她娶小名叫圆圆! 思绪飘飞,江暖深吸口气,敛住情绪朝两人走去。 “团团。” 听到她的声音,霍书承握着巧克力的手下意识背到了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完了,被妈妈发现了! 巧克力肯定又要被她没收了! “让妈妈看看,你手里拿的什么?是小婶婶给的巧克力啊?” 江暖伸出了手,霍书承立刻往沈舒晴的身侧躲了一下。 “暖暖,你别怪孩子不听你的话,要怪就怪我吧。” 沈舒晴连忙将霍书承护在身后,开口打圆场。 “之前我答应过孩子们的,要是他们跟我学画画期间,画出的画让我满意了,就给他们奖励呢。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不问过你就给他们糖果吃。” 温柔细语,主动揽责。 无形中在孩子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妈妈,你别怪小婶婶,奖励是我和妹妹要的,你要骂就骂我吧。” 霍书承挺身而出,心里的小英雄气概爆棚,哪里肯让温柔善良的小婶婶替他挨骂? 一大一小,端得婶慈侄孝!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舒晴才是他亲妈! 江暖胸口起伏了一下。 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议。 不能着了沈舒晴的道。 这是自己的亲儿子! 想着,她挤出一抹笑,“团团,你错怪妈妈了,妈妈没有要怪小婶婶的意思。既然是给你们的奖励,那你们拿着就是了。” 妈妈居然没像往常一样发火? 霍书承黑曜石的大眼睛微微一亮,带着些许狐疑。 江暖又开了口。 第一卷 第12章 大半夜又被叫走 “不过,好东西要记得分享哦。你和妹妹不能吃独食,记得把糖果分点给安安弟弟。” 沈舒晴还在想,今天的江暖难道转性了? 看到她给孩子们拿糖果,居然没发火? 听到这话,下意识道:“不用了,安安不喜欢吃糖果。” “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糖果的?” 江暖嗔怪了一句,随后摸摸儿子的头。 “团团,小婶婶跟我们客气呢,我们可不能当成理所当然啊。爸爸让你照顾好弟弟妹妹的,要是安安看到你只给妹妹吃糖果,他却没有,心里会不开心的对吗?” 霍书承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笑。 “知道了,妈妈。我这就去跟弟弟妹妹们分享巧克力!” 看着霍书承朝正在花园里玩滑梯的霍书诺和霍书澈跑去,沈舒晴心里暗恼,下意识就想追过去。 “站住。”江暖叫住了她。 沈舒晴脚步一顿,扭头看她。 江暖道:“沈舒晴,我劝你离我儿子女儿远一点。别忘了你也有儿子!你若再故意接近我的两个孩子,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沈舒晴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气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江暖走到三个孩子面前,看着自家儿子把手中的巧克力都分了,唇角微勾。 “安安,大伯母要跟你说声抱歉。之前是大伯母太较真了,你比团团圆圆都小,大伯母应该更宠着你一点的。来,大伯母抱抱。” 霍书澈手里捏着两颗巧克力,大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从来不让他吃糖果,说他吃了会生病。 可他真的好想吃呀。 今天的大伯母,好和善呀! 见江暖张开了双臂,他动了动身体就想靠过去。 “不要抱!妈妈是我哒!” 霍书诺一下子扑进了江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江暖眉心微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的女儿,这是吃醋了? 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走,妈妈,圆圆要碎觉啦!我们回家叭!” 霍书诺怕妈妈把爱分享给霍书澈,连忙奶声奶气地催促她回家。 “好。” 江暖弯唇一笑,抱起了她,又示意霍书承跟上。 沈舒晴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目光闪了闪。 这就是江暖嘴里所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想学自己,走白莲花的路? 糖纸打开的悉悉簌簌声响起。 沈舒晴扭头看去,就见自家儿子正迫不及待地把一颗剥开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她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呵斥儿子,让他赶紧把巧克力吐出来。 只不过想到什么,她噤了声,眼里划过一丝精光! 前厅,江暖和霍宴京带着两个孩子,跟霍老爷子等人告了别,回了清河湾的别墅。 和往常一样,江暖伺候女儿洗漱完,讲故事哄她入睡。 之后就准备自个儿去洗漱。 出了儿童房的门,见霍宴京也刚从儿子的房间里出来。 她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向主卧。 正准备打开主卧的门,手上一暖,霍宴京拉住了她。 “那个沈部长的电话,与舒晴的画廊有关。她想举办一期艺术活动,拜托我跟沈部长打过招呼……” “霍宴京,这是你们俩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江暖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淡声开口。 霍宴京黑眸深凝,眉心轻蹙了一下。 “暖暖,别总闹脾气,感情会变淡的。” 感情会变淡? 他俩之间有感情吗? 江暖挺想问这一句的,不过最终什么也没问。 因为要是问了,就像是脱放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有没有感情,都不妨碍上一世她和孩子们惨死的结局。 江暖挣开他的手,“你哪里看出我在闹了?我分明很平静。” 说完她转身进了主卧。 霍宴京英挺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他提步跟了进去,一把将她推到了墙上。 “这次换方式闹了?无声的抗议吗?” 他高大的身躯贴紧了她,修长的手指开始四处点火。 江暖呼吸一滞,身体在他的撩拨下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霍宴京,你放开我!” “我不放。” 霍宴京亲着她温软敏感的耳垂,嗓音低魅。 “老婆,可以了,你的抗议我收到了。等下老公就好好补偿你。” 一个个吻如雨点般落下,强势又霸道。 江暖想骂人,可出口却成了娇哼。 她听到霍宴京轻笑了一声,是那种自以为掌控了她节奏的得逞。 江暖又想骂人了,这次是想骂自己。 骂自己的身体怎么这么诚实! 男人稍稍撩拨一下,她就没骨气地任他摆布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霍宴京拥着她一路吻来。 这是想继续昨天的鸳鸯浴了! 男人的气息太过强烈,江暖晕晕乎乎在想,算了,生活就像被强奸,既然无法反抗,不如好好享受。 至少这狗男人的身材是一级棒。 功夫也是极好了! 这时,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打断了这一室的旖旎风光。 此时,江暖被抱坐在盥洗台上,衣衫半解,春色撩人。 她睁开眼,看到霍宴京抬起了埋在她胸口的脑袋。 她迷离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 “你的电话响了。” 要是没猜错,这个电话应该是…… 霍宴京性感的喉结轻滚,眼里染着浓重的欲色。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瞧了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只不过,他还是松开了江暖,扯过一旁的浴巾将她裹住。 “我去接个电话。” 江暖拢了拢浴巾,眼尖地瞄到了他的来电显示。 果然,不出所料,正是沈舒晴打来的。 她没有动,片刻后,她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的丈夫,前一秒在和自己恩爱,后一秒就因为白月光的一个电话,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照理应该麻木了。 可心里的那个窟窿,还是不受控制地滴着血。 翌日。 霍宴京回来时,江暖正在厨房给两个孩子做早餐。 男人下巴冒出了新的胡茬,气色看起来有点差。 江暖将做好的早餐端上了桌,解开了围裙准备上楼去叫两个孩子起床。 “昨天是你让团团给安安吃糖了?” 第一卷 第13章 你忙你的去 江暖脚步没停,慢悠悠回了两字:“是啊。” “下次不要再给安安吃糖了,他对奶糖过敏。” 霍宴京跟在她身后,声音略显疲倦。 “安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本来身子骨就弱。昨晚因为奶糖过敏,差点就去了。” 江暖脚步顿住,想到昨晚的事,眼里划过一丝嘲弄。 她让团团分享巧克力时,沈舒晴就在那里。 如果沈舒晴当真在意自己的儿子,自然会及时阻止霍书澈吃巧克力。 可现在看起来,她和孩子们走后,沈舒晴并没有把霍书澈手中的巧克力收走。 而是任由孩子吃下去了! 只能说,沈舒晴这个女人狠是真的狠。 为了离间她和霍宴京的感情,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利用! 偏偏某些人眼盲心瞎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江暖也懒得解释。 她说:“怎么,心疼了?霍宴京,麻烦你转告沈舒晴,以后不要再找任何理由给团团圆圆塞糖果。否则,我必定礼尚往来!” 霍宴京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 “锱铢必较。” 嗯? 她怎么好像听出了一丝宠溺? 一定是她听错了。 总不见得自己现在不跟他当面吵了,学做黑芝麻汤圆了,某人反而觉得她有趣了? 男人的健臂从她身后缠上了她的细腰。 “老婆,让我抱一抱,有点累。” 江暖闻到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味。 那是沈舒晴常年喷的香水味。 江暖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一把拉开了对方的手。 “是啊,周旋于两个家庭当中,能不累吗?霍宴京,其实你可以不回来的。放心吧,我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丧偶式婚姻,说的就是她吧。 有老公就跟没老公一个样。 经历过上一世,如今的她心如止水。 让她觉得,没男人也照样能活! 儿童房的门拉开又关上。 霍宴京捏捏疲倦的眉心,转身回了主卧。 …… 今天江暖打算带两个孩子回小姨家。 吃早餐的时候,小丫头就兴致勃勃地跟霍宴京念叨起来。 霍宴京喝着李婶泡得不怎么样的咖啡,看了江暖一眼。 “跟小姨说一声,今天我公司有点事……” “你忙你的,我带孩子们回去就行。” 霍宴京半句话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看着江暖一脸淡然地喂着女儿吃早餐,半天,迸了一句。 “晚点我来接你们。” 不用,有司机呢! 江暖想这样回他。 不过见某人脸色似乎不太好看,最终没说出口。 怕当着孩子们的面,某人给她摆脸色。 她跟儿子说过了,以后不会再和霍宴京闹脾气的。 顾家。 得知江暖会带孩子们回来,温蓉拉着丈夫顾建华一起去了菜场,买了一大堆的食材回来。 顾时序也没去公司,在厨房帮着母亲做了几道江暖爱吃的小菜。 中午时分,江暖带着两小只到了。 一番热络的招呼声后,江暖紧紧抱住了温蓉。 养父母去世后,小姨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对她百般呵护。 可上一世,顾时序的公司面临破产,小姨厚着脸皮来家里求霍宴京,希望他可以出手帮一把顾时序。 可霍宴京却直接将表哥的公司收购了。 也正因此,变相地导致了顾时序和小姨的悲剧发生。 可以说,上一世表哥和小姨的死,是霍宴京间接造成的! 小姨,对不起。 是她遇人不淑。 这一世,她除了护好两个孩子外,定还会护住顾家! “怎么了暖暖,跟小姨说,是不是跟宴京吵架了?” 温蓉察觉到江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没有,就是想你们了嘛。” 江暖敛去所有情绪,笑着撒娇。 “嘴上说得好听,这里离清河湾很远吗?不会常回来看看啊!”温蓉嗔道。 “嗯呐,我知道错啦!以后保证经常回来叨扰你和小姨父。直到你们嫌烦为止。” “我们怎么会嫌烦?你小姨巴不得你和孩子们天天住在这里。” 顾建华领着两个孩子前往餐厅,一脸笑呵呵。 “饿了吧,先吃饭吧。” 顾时序把做好的菜都端上了桌。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闻得人食欲大增。 江暖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丰盛菜肴,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眼眶有些热。 虽然她是个孤儿,可养父母和小姨家却从没让她做过家务。 不管她嫁没嫁人,只要回到小姨家,她就只需像个公主一般,坐等开吃。 而在霍家,为了博君一笑,为了做个合格的霍家长媳,她学会了做饭。 可任凭她做牛做马,似乎也换不来丈夫的疼惜,婆婆的尊重。 “暖暖,别光看了,快开动吧。” 温蓉开了口,和顾建华一人一个照顾起了霍书承和霍书诺。 顾时序则给江暖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糖醋里脊。 江暖道了谢后就开吃了。 “味道还行吗?”顾时序问道。 “嗯,一吃就知道是哥的手艺。棒!” 江暖吃得满嘴流油,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顾时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给她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舅舅,圆圆也要吃甜肉肉!”霍书诺奶声奶气道。 “好。” 顾时序笑着给她夹了一块。 小丫头吃得摇头晃脑,一脸满足。 等吃得差不多了,顾时序抽了纸巾擦拭着嘴,问江暖。 “前两天给你看的资料看了吗?” “嗯,看得七七八八了。” 江暖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感叹了一句,“如今的AI市场发展迅速,我好久没研究了,全部啃完都有些吃力。” “学无止境,不进则退。如果当年你没有激流勇退,我们公司的发展应该会更好。” 顾时序看着她,又道:“当然,就目前而言,你的那套核心算法还无人能及。” 江暖弯了弯唇,问道:“公司下半年的计划是主做AI医疗吗?” “是的。正好你回公司帮忙,能减轻我一大半的压力。”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温蓉有些惊讶。 “暖暖,你要出来工作了?” “嗯。” “怎么好端端地想起出来工作了?” 温蓉一脸探究。 霍家是豪门世家,而江暖身世不明。 原本顾家也算是书香世家,丈夫是大学教授,她是中学老师。 江暖跟着他们生活,至少不会受人冷眼。 可八年前,自己那只会教书育人的丈夫受了别人蒙骗,非要下海经商。 最后亏得血本无归,还欠下巨额债务。 后来还是两个孩子成立了科技公司,把家里欠下的债务一点点还清了。 所以这种家世不等的婚姻,她就怕江暖会不会在霍家受了什么委屈。 第一卷 第14章 合格的管理大师 “小姨,不是你说的吗?女人不能失去自己的梦想。” 江暖避重就轻:“以前团团和圆圆还小,我要在家照顾他们。现在他们都上学了,我就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温蓉点点头,“主要人不和外界接触,就容易固步自封,遇事会喜欢钻牛角尖。小姨赞成你出来工作。” “最主要的是,暖暖是个不可多的科技人才,在家相夫教子太可惜了。”顾时序插了一嘴。 “好了哥,你就别夸我了,看我脸都红了。” 江暖笑道:“再给我拿点资料吧,进公司前我得再恶补一下才行。” “好,等下跟我去书房。” 一个下午,两个孩子由顾建华夫妇带着。 江暖就在顾时序的书房里,跟他讨论公司的相关事务。 原本生疏的记忆似被激活。 那些属于她曾经的辉煌,让她找回了久违的激情。 顾时序也没多问她有关离婚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看着灯光下,女人清丽如雪的笑颜,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弧。 傍晚时分,霍宴京到了,拎了不少补品过来。 顾家夫妇连忙热情相迎。 “不是说公司有事吗?” 江暖接过他搭在臂弯间的西服,问了一句。 “推了。” 霍宴京伸手揽过她的细腰,眉眼含笑。 “老婆带孩子回娘家,我有天大的事也得推了。” 这话是当着顾家夫妇的面说的。 要是以前,江暖铁定会心生雀跃。 可现在…… 江暖心里只剩呵呵哒。 刚才她闲暇时间刷了一下手机,看到沈舒晴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分享她画廊记事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坐着喝茶聊天的侧影。 虽然照片上的人影故意做了模糊处理。 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正是霍宴京。 结合昨晚霍宴京的那个电话,可想而知,她的丈夫,白天在帮自己白月光处理工作事务。 等圆满结束了,终于想起自己的妻子了。 真是个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 “大哥。” 霍宴京跟从书房里出来的顾时序打了声招呼。 “来了。” 顾时序脸色比他还淡。 两人都是商场新贵。 一个淡漠骄矜,一个清隽俊秀。 虽然顾时序的科技公司,比不上霍氏集团这种百年企业来得规模宏大。 但在科技领域,两家的业务不分伯仲,也算是竞争对手。 江暖想到上一世,顾时序的公司最后被霍宴京无情收购,微微垂下了眸。 那个剽窃了公司机密的人,和沈舒晴的关系匪浅。 虽然沈舒晴极力否认。 可她就是笃定,整件事为沈舒晴授意的! 然而,上一世的霍宴京根本不信她的话。 只认为她又在无理取闹。 还说,收购顾时序的公司是为他好。 为他好? 好在哪里? 好到直接送人家上西天吗? “舅舅,圆圆还想吃中午吃的那个甜肉肉。” 霍书诺抱住了顾时序的大腿,仰着头奶声奶气道。 甜肉肉,指的是糖醋里脊。 顾时序将她抱起,笑道:“好,舅舅再去给你和妈妈做一盘好吃的肉肉。” “好呀好呀。” 霍书诺拍着小手咯咯直笑。 正在听顾建华说话的霍宴京,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 见顾时序把女儿交给了江暖,笑得温柔,眸心微微一暗。 他敷衍了顾建华几句,随后走到江暖身边,将女儿抱了过去。 “这么喜欢吃甜肉肉啊?真是个小馋猫。” “咯咯,舅舅做的甜肉肉好吃呀。” “是吗?改天爸爸也给你和妈妈做一盘。” “好呀好呀!” 听到这,江暖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刚好霍宴京也看了过来。 见江暖似有些不信,他说:“什么眼神?是怀疑我不会下厨,还是怀疑我做的糖醋里脊没有你哥做的好吃?” 江暖挤出一抹假笑。 “都没有。我只是突然发现,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当然知道,霍宴京是会下厨的。 因为,沈舒晴的朋友圈曾晒过一张照片。 正是霍宴京在沈舒晴的家里下厨的照片。 那时,沈舒晴刚嫁给霍江望不久。 霍江望在家中宴请宾客,霍宴京也去了。 本来她也要跟着去的,但当时儿子有点小感冒,她不太放心,于是就没跟着去。 后来看到沈舒晴发的那张照片,她问过霍宴京,怎么会下厨的? 霍宴京只说是一时兴起。 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还跟他撒娇,让他有空也给她下个厨。 霍宴京倒是爽快应下了。 但却因为工作繁忙,从没亲自给她下过厨。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从别人嘴里得知,沈舒晴是霍宴京的白月光。 再结合那张照片,她才恍然大悟,霍宴京哪里是一时兴起。 分明是为爱下厨吧! “要抓住你的心,不得抓住你的胃么?” 男人冷不丁冒了一句。 江暖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向来高冷的男人,竟然说起甜言蜜语了? 今天的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不,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想用甜言蜜语哄她开心吧! 毕竟,以前她可吃这一套了! 饭桌上,顾时序做的糖醋里脊一如既往地叫座。 但江暖只吃到一小块。 其余的都被霍宴京分发掉了。 对上江暖投来的略带抗议的眼神,他淡淡开口。 “少吃点甜的。你不像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你的年纪吃多了甜食,容易发胖。” 江暖:“……” 生了二胎后,她确实比小姑娘时丰腴了不少。 她合理怀疑,某人在嫌弃她发胖了! 一侧的顾时序看了霍宴京一眼。 同为男人,他自然心知肚明霍宴京这一举动代表的含义。 都要离婚了,他在这儿玩男人的占有欲,有意思吗? 吃过晚饭稍作休息,霍宴京就带着妻儿打道回府。 两小只今天玩得开心,没有睡午觉。 回到家就已经哈欠连天了。 江暖帮女儿洗漱。 霍宴京就领着儿子去了他的儿童房,帮他拿洗漱用品。 “今天舅舅一天都在家里,没去公司?” “嗯,妈妈要去舅舅公司上班了,他们俩一个下午都在书房聊事情。”霍书承如实道。 霍宴京手上的动作一顿,英挺的剑眉微蹙了蹙。 她要去顾时序的公司上班了! 江暖帮女儿洗完澡哄睡完回到主卧,见霍宴京正在房间里等她。 第一卷 第15章 又被叫走 “你要去大哥公司上班?”霍宴京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江暖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团团说的。” 霍宴京凝着她,“为什么突然想到出去上班?” “出去挣点钱花,免得大家觉得我要靠你养。” 江暖去了更衣室,拿换洗的衣物。 霍宴京慢悠悠跟了进去。 “想清楚了,出去上班了,就没时间盯我的梢了。” 江暖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 她扭头冲他嫣然一笑,“这样不好吗?你自由了。” 她笑了,霍宴京却笑不出来了。 他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目光深凝。 “气还没消呢?这次的气性是不是太大了些?” 到这一刻,他还觉得她只是在和他赌气。 江暖面色正了几分,“霍宴京,我没在和你赌气。” 不管是出去工作,还是要和他离婚,她都是认真的。 霍宴京眉心轻拧,默了默道:“你想出去工作,可以。去霍氏旗下的京远医疗吧。” 京远医疗,是霍氏集团旗下的医疗子公司。 上一世,正是京远医疗抢先发布了一项,和顾时序公司最新研发成果几乎如出一辙的AI慢性病管理系统。 最终害得顾时序的公司破了产。 “霍宴京,你让我去你的公司,和我哥的公司打擂台吗?”江暖问道。 “暖暖,你是我妻子,霍家大少夫人。于公于私,我都比你哥来得重要。” 他一副笃定的样子。 江暖轻嘲一笑,将他的手拉开。 “你错了霍宴京,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如果没经历上一世的痛苦,或许霍宴京说得对。 可他不知道,是他亲手把他在她心里的份量给剔除了! “所以在你心里,你哥比我来得更重要?” “是啊,至少我哥疼我还来不及。不会像你一样,三天两头给我气受。” 江暖一把推开他,拿着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手间。 手腕一紧,下一秒人就被扛到了肩上。 江暖轻呼一声,叫道:“霍宴京,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干你!” 霍宴京一把将人放到床上,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江暖,我看你就是欠操!” 他将江暖乱动的两手固定住,另一只手野蛮地扯掉了她身上的衣物。 气息危险。 江暖气笑了,“霍宴京,你除了会在床上耍威风,还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当然,最会的还是在床上把你伺候舒服了。” 江暖:“……” 温热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中几近赤果。 身体不受控制地激起丝丝战栗。 江暖闭上了眼,红唇轻咬,心里暗暗数着数。 一、二、三……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依旧是霍宴京的来电。 江暖睁开眼,幽幽开口,“你的电话响了,恐怕又是安安有事,沈舒晴要你过去呢。” 她做事一板一眼的。 所以孩子的睡觉时间基本都在这个时间点。 沈舒晴大概早就摸清了这个规律,才会经常性故意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恶心她。 霍宴京眸底沉欲,修长手指取过手机瞧了一眼。 在江暖以为他会起身时,他直接将电话摁断并开了静音。 “放心,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你欲求不满。” 江暖:“……” 大可不必! 她不稀罕! “霍宴京,你唔……” “叫老公。” 炙热的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男人的嗓音缱绻温柔。 让人有种错觉,他深爱着她。 可惜,都是假象! 男人的深情大概只有三秒。 提上裤子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手机开着静音,依旧无声地响动着。 配合着床榻的上下起伏,形成新的乐章。 半小时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以往需要一个小时的男人,半小时就偃旗息鼓了。 他亲了亲她汗湿的发丝,下床去洗手间,准备给她清理身体。 这时,江暖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婆婆打来的电话。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妈。” “宴京呢,是不是在你身边?” 一出声,就是没好气的斥责声。 “他去洗手间了。”江暖回道。 “刚才舒晴给他打电话,是不是你不让他接电话的?”钟美云质问。 原来沈舒晴打不通霍宴京的电话,就去搬救兵了。 “我没有。”江暖淡声道。 “别否认了!江暖你就是个祸害!” 钟美云嗓音尖锐:“我劝你最好别太自私了。要不是因为你,江望怎么可能不在了?如今害得舒晴一个人照顾病弱的安安,让宴京帮忙照顾一下,你还要无理取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 她知道,婆婆不喜欢自己,不光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低微。 还因为她认为,霍江望的死,是自己造成的。 没法解释。 这时,霍宴京拿着热毛巾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江暖把手机递给他,“你妈的电话。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到底是不是我不让你走的?” 霍宴京眉心微蹙了一下,接过了手机。 江暖懒得听他说话,披上睡袍下了床,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她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 想来霍宴京已经走了。 她走出洗手间,果然,房间里空无一人。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两人欢爱过后的气息。 江暖舒了口气,转身出了主卧,进了女儿的房间。 接下来两天,霍宴京没有回家。 江暖也没像以前那般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就在家边陪孩子边恶补AI知识。 同时去把留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 上一世,她为了迎合霍宴京的喜好,在穿着打扮上总会下意识模仿沈舒晴。 沈舒晴的气质偏甜美。 常年留着一头海藻般的栗色卷发。 光打理头发一年就要花费近百万。 而她清冷中带点知性,短发更显干练,却非要学沈舒晴烫发。 又因为杂七杂八的事没工夫打理头发,平时在家总给人一副不修边幅的既视感。 一个是时尚美丽的艺术家,一个邋里邋遢的家庭主妇。 也难怪天天和自己在一起的孩子们会倾向于前者。 更别说是霍宴京了。 开学前一天傍晚。 老宅来了人,要把两个孩子接去老宅。 “为什么要把两个孩子接去老宅?”江暖问司机。 “夫人说了,今晚大少爷会住老宅,明早三个孩子都要上学,他一并送了。” 第一卷 第16章 不知道给沈舒晴做了多少顿饭 江暖气笑了。 她的好婆婆这是要把霍宴京留在老宅,明天早上好方便他跟沈舒晴一起送孩子们上学吧! 正大光明地给她的二儿媳妇拉郎配吗? 她把自己这个大儿媳妇置于何地?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暖深吸几口气,走到角落拨通了霍宴京的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霍宴京,你在哪儿?” “在公司。” “把两个孩子接去老宅是你授意的吗?” 那端的霍宴京端坐在高级会议室里的主位上。 一干高管都凝神屏息,竖着耳朵听他讲电话。 大概听出了江暖语气里压抑的怒气,霍宴京示意特助替他主持会议,他则阔步出了会议室。 “不是,怎么了?” 江暖道:“霍宴京,我不管你要怎么照顾沈舒晴母子,但团团和圆圆是我的底线!” “麻烦你们不要拿两个孩子当借口,让他们成为你和沈舒晴调情的牺牲品!刚才妈让人来接两个孩子去老宅,我不同意!” “明天安安也要上学,你今晚可以不回来,明天和沈舒晴一起送他上学。至于团团圆圆,我自会把他们安全送到学校!” 嘟嘟嘟。 电流里传来挂断的盲音。 霍宴京眉心微蹙,眼里闪过一丝浮躁。 默了默,他给钟美云拨去了电话。 清河湾。 李婶接到了钟美云的命令,把霍书诺的奶瓶奶粉之类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准备抱着小奶包回老宅。 江暖直接从她手里把女儿抱走。 “我们不回老宅。” “可是夫人她……” “李婶,请你搞清楚你的直接雇主究竟是谁?” 江暖冷声打断了她,“圆圆是我的女儿,不经过我的允许,谁也没有权利带她走。如果你拎不清这一点,那我会考虑重新找个拎得清的人来照顾我女儿。” 李婶是钟美云的人。 重生后她就想把李婶给换掉。 但想到上一世临死前,沈舒晴说的,让人给她下了慢性毒性。 她还没找出这个下毒的人是谁。 所以,她姑且按兵不动。 上一世,她是因为没有准备才着了沈舒晴的道。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沈舒晴究竟买通了谁! 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却透着坚定和果决。 李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妈妈,圆圆为什么不能去奶奶家里呀!” 霍书诺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因为圆圆去了奶奶家里,晚上妈妈会感到孤单的。圆圆舍得妈妈孤单吗?” 霍书诺大眼睛眨啊眨,想到这几天晚上总能抱着妈妈睡觉。 妈妈身上香香的,软软的,她好喜欢。 于是她摇摇头,“不舍得。圆圆喜欢跟妈妈睡。” “嗯。妈妈也喜欢。” 江暖心头微软,亲了亲小家伙奶乎乎的小脸蛋。 引来小家伙咯咯的笑声。 一旁的霍书承看着这一幕,有点不信自家妈妈的话。 妈妈哪里是舍不得和妹妹分开? 分明又在胡思乱想啦! 奶奶不喜欢妈妈,喜欢小婶婶。 妈妈是怕他和妹妹去了老宅,跟爸爸一起受奶奶影响,不喜欢她,而喜欢小婶婶吧。 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妈妈。 就是奶奶经常说妈妈配不上爸爸。 而且妈妈经常无理取闹,还很喜欢管东管西的。 不像小婶婶那么开明。 不过妈妈最近好像变了。 变得通情达理起来了! 妈妈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很快,司机接了个电话,大概得了谁的命令,离开了清河湾。 不多时,霍宴京回来了。 此时,江暖正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忙碌。 两个孩子在学择菜,她在一旁加油鼓劲。 一声声真棒,让两个孩子逐渐迷失自我。 做得更加卖力了。 当然,她不是真的要让两个孩子学做菜。 不过是为了多点互动,增进跟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 为此,她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少爷回来了!”李婶叫了一声。 江暖抬眸,就见霍宴京正倚靠在厨房门口。 柔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唇角含笑,漆眸温和。 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少。 江暖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也没像往常那样雀跃地迎上去。 倒是霍书诺举着一小撮被分捡出来的青菜,兴冲冲地跑到霍宴京跟前。 “爸爸,你看,我会帮妈妈择菜啦!” “嗯,真棒。” 霍宴京摸摸她的小脑袋,夸了一句。 视线落在江暖的齐耳短发上,他问:“怎么把头发剪了?” “短发清爽。”江暖随口敷衍。 随后也不看他,笑着对两个孩子道:“好啦,你们两个可以收工啦。接下来等妈妈做好菜后,你们再来帮妈妈拿碗筷好吗?” “好!” “真乖。” 江暖给两个小家伙洗了手,示意团团带圆圆出去。 见霍宴京还忤在厨房里,她淡声道:“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准备下厨吗?” “嗯。” 江暖:“……” 她就随口挤兑,某人竟然应了! “答应过圆圆,要给她做顿好吃的,不能食言。” 霍宴京将衬衣袖口卷起两拂,露出一小截流畅结实的小臂线条。 哦,原来他还记得对女儿的承诺。 却忘了曾经对她的承诺。 “那今天靠着女儿倒是有口福了。” 江暖面上无波无澜,将身上的围裙解开递给他,随后离开厨房。 “不给我打下手吗?”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陪孩子呢,你让阿姨帮忙吧。” 江暖头也没回。 语气和她的短发一样精练。 围裙上还带着女人的体温。 霍宴京凝着她的背影,默了默,慢吞吞系上了围裙。 江暖在客厅陪玩,视线不经意落在厨房的方向。 透明的玻璃门内,男人做菜的动作娴熟。 颀长的身影在一片烟火气中,少了几分大总裁的高冷,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随性。 也不知道以前给沈舒晴做了多少次饭,才练就了这般厨艺。 江暖垂眸,轻嘲一笑。 霍宴京只做了一道糖醋里脊,剩下的就交给了做饭的阿姨。 “哇,好香呀。又有甜肉肉吃啦!” 小奶包看着霍宴京把菜端到了餐桌上,拍着小手不自觉咽下口水。 “走吧,我们去拿碗筷,准备开饭。” 江暖领着两小只去厨房拿碗筷。 餐桌上,霍宴京给女儿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好吃吗?” “嗯嗯,好次!” 小奶包小嘴巴嚼啊嚼,很给面子。 霍宴京勾了勾唇,见江暖没吃,顿了顿往她碗里夹了一块。 “怎么不吃?” “不是你说的吗,像我这个年纪吃多甜食容易发胖。我决定听你的。” 霍宴京:“……” 在顾家吃顾时序烧的菜时,怎么没见她有这觉悟? 让她听话的时候不听,不用她听话的时候非要反骨。 夜晚来临,江暖帮两小只准备好明天上学要用的东西。 对于上学,霍书承已经很淡定了。 而小丫头第一次上学前班,兴奋得很。 连睡觉都要把外婆给她买的小书包放在床边。 等江暖哄睡完小丫头,准备下楼去喝点水。 “今晚不过来了,不然孩子们会有意见……你跟安安说一声,让他乖乖睡觉,等明天醒来就能看到我了。” 第一卷 第17章 大伯母是坏女人 霍宴京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江暖脚步一顿,轻嘲一笑。 他倒是没说自己这个做妻子的会有意见。 是怕沈舒晴听了心里会不舒服吧? 所以才拿两个孩子当借口! 江暖没再下楼喝水,转身去主卧拿了换洗衣服,随后去了女儿的房间。 等霍宴京打完电话上楼,在主卧左等右等也不见江暖回房。 看着空荡荡的卧室,他修长的手指轻挠了一下眉心,有些无奈地去了洗手间。 翌日。 两小只穿着新校服背着小书包,吃过早餐准备去学校。 他们上的是海城有名的贵族学校。 涵盖了幼儿园到高中的一贯制教育。 在女儿的要求下,霍宴京亲自开车,和江暖一起送两个孩子去上学。 江暖没想到沈舒晴会带着霍书澈过来。 看着她热情地和自己的儿子女儿打招呼,眸底划过嘲弄。 昨晚叫不走自己的丈夫,就换了个策略,一大早过来膈应她呢。 “咦,暖暖换新发型了啊。” 沈舒晴打量着江暖。 女人一袭白衬衣加黑色高腰阔腿裤,身材比例极佳。 配上齐耳短发。 一侧的发丝夹在耳后,露出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清丽知性,优雅脱俗。 沈舒晴不禁暗暗攥拳。 这女人不是最喜欢模仿自己打扮吗?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这头发一剪,再配上这素色衣裤,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精神极了。 “是啊,短发好打理。” 江暖淡声回了一句。 见霍宴京把车开了过来,她拉开后车门,示意两个孩子上车。 “暖暖,几个孩子都是一个学校的,不介意安安过来搭个顺风车吧?” 沈舒晴依旧是那般绵里藏针。 江暖也笑得温柔。 “怎么会呢?昨晚我就跟宴京说过,安安没有爸爸,缺乏安全感,他尽管去你那边照顾好你和安安。这样也不用你们一大早还要特意跑这里一趟了不是?” 沈舒晴脸上的笑意一顿,有些狐疑地看了江暖一眼。 说得跟真的似的。 估计此刻心里在咆哮吧。 嗯,她肯定因为婆婆那一通电话,又跟霍宴京闹矛盾了! 看着霍宴京下了车,把安安抱上了后座,沈舒晴目光一闪,走到了副驾驶室。 “暖暖,不介意我坐副驾驶吧?我晕车,要是等下吓到几个孩子就不好了呢。” 江暖脚步顿住,看了霍宴京一眼。 男人俊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已经坐上了主驾。 而沈舒晴也已经拉开了车门上了车。 刚才的询问,更像是通知。 江暖轻嗤一笑,提步进了后座。 她连男人都可以让,更别说是一个副驾驶了。 而且她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坐过霍宴京的车子了。 上一次坐,还是两个孩子没被送去老宅前。 她在副驾驶的车兜里发现了很多不属于她的女人用品。 比如小抽纸,比如口红、香水。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沈舒晴的。 从什么时候起,霍宴京的副驾驶早已成了沈舒晴的专属座椅了! 那次她当着孩子的面,又对着霍宴京发怒了。 还发了疯似地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统统都扔了。 换来的是儿子用陌生的眼神看她,说她小气,像个疯子。 女儿吓得哇哇大哭,说她不要一个疯子做自己的妈妈。 霍宴京想跟她解释什么,她统统不听,还不小心扇了他一个耳光。 当时霍宴京的脸黑得吓人,过后一句话也没说。 可他们不知道,当时的她已经有抑郁倾向了。 只要涉及到沈舒晴,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现在,无视他们是她的最高境界! 重活一世,她对霍宴京的执念已然放下。 她不会再让自己得心理疾病,成为孩子们心中那个,动不动就喜欢发火的怨妇! 霍宴京开的是辆库里南高端定制。 同岁的霍书诺和霍书澈坐在一排。 江暖就坐到了自家儿子旁边。 两排中间隔着茶几,她正好和霍书澈面对面。 两人的视线碰上,江暖看出了他眼底的敌意。 江暖秀眉微挑,抬手去摸他的小脸。 “可怜的安安,几天没见瘦了好多呢。听说生病住院了是吗?真是心疼死大伯母了。” “别碰我。大伯母是个坏女人。” 霍书澈躲开江暖的碰触,瞪了她一眼。 江暖故作惊讶,“安安,为什么这样说大伯母?” “因为是你故意让我吃糖,我才会生病住院的!”霍书澈气呼呼道。 “不是,安安,谁告诉你,我是故意的?你吃奶糖容易过敏,我也是刚知道啊。” 江暖一脸委屈。 “才不是呢,你早就知道了。” 霍书澈气咻咻地哼了一声。 “妈妈,你真的不知道安安弟弟对奶糖过敏吗?” 霍书承有些怀疑地看着江暖。 想到安安弟弟会生病住院,也有他的功劳。 是他听了妈妈的话,去跟安安弟弟分享糖果。 没想到安安弟弟会对奶糖过敏! 幸好安安弟弟没事,要是有事,他不就成了帮凶了? 妈妈一直不喜欢小婶婶,连带着也不喜欢安安弟弟。 会不会是妈妈故意让安安生病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妈妈也太可怕了! “团团,我是你妈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江暖的眼圈微微泛了红。 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些伤心。 重生回来一周了,眼看着女儿和自己越来越亲近。 而这个早熟的儿子,却对自己依旧是那般抱有戒心。 要说一点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妈妈,圆圆信你!” 霍书诺突然开了口。 随后小手一挥,打了霍书澈的小胳膊一记。 “不许你说我妈妈,我妈妈才不是坏女人!” 江暖心里舒坦了,眼眶却更红了。 是激动的。 女儿终于会维护自己了! 她一周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是,是奶奶说的,安安会生病,就是大伯母害的。奶奶说大伯母就是个害人精!她害得安安没有了爸爸,现在又来害安安了!” 霍书澈小嘴一扁就要哭了。 江暖眼底的泪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凉意。 她扫了一眼驾驶室上的霍宴京,见他眉心微微一蹙。 “安安,不要听奶奶乱说,你爸爸的死与大伯母无关。她也不会害你。” “是啊安安,奶奶有些话咱们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的。” 沈舒晴听出霍宴京语气里的不悦,连忙说了一句。 随后又对安安道:“赶紧跟你大伯母道歉吧。你生病的事已经过去了,大伯母是长辈,她再有错你也不能这样和她说话的知道吗?” 江暖冷眼旁观,心如明镜。 霍书澈会有这样的认知,她不信没有沈舒晴从旁推波助澜。 只不过她惯会拿别人当枪使,而她自己就喜欢躲在后面操控别人! 到现在,还茶言茶语地让孩子们认为是她的错! 第一卷 第18章 以为沈舒晴才是霍宴京的妻子 “舒晴,那天我让团团给圆圆和安安分享糖果时,你为什么不阻止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让安安过敏,好让安安记恨我这个大伯母呢。” 江暖淡声开口。 沈舒晴目光一闪,狡辩道:“暖暖,你怎么会这样想?当时是你非要拉着我说话,我没来得及阻止啊!” “是嘛?” 江暖道:“可如果安安是我的孩子,哪怕有天大的阻力我都会排除掉,第一时间去阻止呢。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儿子,在我心里,孩子的事比天大。” 沈舒晴一噎,暗暗咬牙。 江暖是在故意阴阳她,没把安安放在第一位呢! 瞧她那两个孩子,看江暖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般,是厌恶的眼神了! “安安,下次如果对大伯母有什么不满,还得说出来哦。” 江暖看着霍书澈,温声道:“不然大伯母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大伯母是疼你的,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 沈书澈偷偷瞄了沈舒晴一眼,也没说话。 江暖又对自家女儿道:“圆圆,你是姐姐。安安身子弱,去了学校你要多照顾一下弟弟哦。” “哼,他说你坏话,我才不喜欢他呢!” 霍书诺扭头不看霍书澈,气呼呼道。 江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没事啦。俗话说不知者不罪。安安弟弟只是受人挑唆,不是真的讨厌妈妈,你别怪他了。” 她意有所指。 沈舒晴知道江暖在暗讽自己。 就当没听懂。 只不过,这江暖到底怎么回事? 不但情绪稳定,还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这样下去,她那两个孩子和她的关系会越来越融洽的。 不行,得想个法子重新让江暖母子三人离心才行! 江暖不发疯了,还怎么衬得自己优雅得体呢? 只有她才配站在霍宴京身旁,当霍家的女主人! 驾驶室上的霍宴京,视线透过内视镜落在江暖脸上。 女人唇角勾笑,利落短发衬得她小脸精致又典雅。 伶牙俐齿。 他的唇,却不自觉轻轻勾起。 车子很快抵达学校门口。 正是上学高峰期,人流如梭,道路两边停满了车子。 霍宴京下了车,把几个孩子依次抱下。 沈舒晴牵住儿子的小手,给他使了个眼色。 霍书澈立刻会意,朝霍宴京张开了双臂。 “大伯,抱。” 霍宴京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将他抱起。 沈舒晴立刻走到他身旁,笑语嫣然地叮嘱儿子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 两大一小,男俊女美,孩子可爱。 迎来无数瞩目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江暖收回视线,心如止水。 “暖暖。” 身后传来一道男音。 江暖回头,见是顾时序。 “哥,你怎么来了?” “开学第一天,我来送送两个孩子,顺便接你去公司。” 顾时序走到三人面前,笑着把正在叫他舅舅的霍书诺抱了起来。 “我们的圆圆小公主也要上学喽。会不会哭鼻子啊?” “才不会捏!幼儿园里有那么多小朋友,多好玩呀!” “好,那我们约定好,要是今天真没哭鼻子,舅舅有奖励。” “什么奖励呀?是糖果吗?” 听到这,江暖好笑地捏捏女儿的小脸。 “就知道吃糖。小心虫虫蛀掉你的小牙牙,把你变成小老太,看你还怎么臭美!” 小丫头立刻捂住小嘴,“才不会捏!圆圆吃完马上刷牙哒!” 霍宴京回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眸光暗了暗。 正想提前上前,有认出他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霍总,您来送孩子上学。” “嗯。” “想必这位就是您令郎吧。小少爷长得真好,和您夫人很像。” 霍宴京眉心微沉,正想说话,沈舒晴率先笑道:“这位先生,你和你夫人看着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我父亲是恒远集团的董事,这是我名片。”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陪你夫人来我的画廊参观过画展吧。” “……” 江暖牵着儿子的手从旁经过,听到几人的对话,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沈舒晴因为开着画廊,所以结交了不少达官显贵。 每次有高端晚宴,她都让霍宴京带她一起出席。 时间久了,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以为她才是霍宴京的妻子呢!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凑上前去冷着脸跟对方解释。 说不定过后又会跟霍宴京发一通疯。 现在嘛…… “嗯,那是我爸爸呀!我和哥哥才是爸爸的孩纸呀!” 被顾时序抱在手里的小丫头,奶声奶气迸了一句。 江暖秀眉微挑,说:“没事,安安从小没有爸爸,也怪可怜的。咱们大度一点,借他爸爸用一下吧。” 小丫头歪着小脑袋看着霍宴京的方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不过呢,妈妈可不能大度地让给别人哦。” 这句话小丫头听进去了。 她点点小脑袋,“好!” 江暖弯唇笑了。 顾时序看了她一眼,也无声勾唇。 把两个孩子送进学校后,江暖无视过来的霍宴京几人,和顾时序径直离开。 人流较多,顾时序虚扶着江暖的腰肢,替她挡开靠过来的人流。 霍宴京脚步微顿,看着两人的背景,好看锋锐的唇线微绷。 车上。 “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顾时序发动了车子,询问道。 “嗯,不好看吗?” 江暖拢了拢并不凌乱的发丝,问道。 “怎么会?好像又看到五年前的你了。”顾时序眉眼柔和。 以前的她就一直留着短发。 性格和短发一样,率真而爽利。 可五年的婚姻生活,让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是该拨乱反正了! 顾时序载着江暖来到公司。 看着烫金logo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江暖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是激动也是紧张。 五年时间足可以改变一切。 公司现在的规模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到处拉投资的初创公司了。 如今多的是投资公司主动来求合作。 可她,还在原地踏步。 虽然做足了功课,但江暖还是觉得心虚。 “别紧张,相信你自己。” 顾时序替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秀发,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江暖点点头,朝他笑了笑。 “早啊,顾总!”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哒哒声。 江暖回头,看到来人时,脸上的笑意微敛。 第一卷 第19章 出卖公司的人 “早,芷萱。”顾时序和对方微一颔首。 “顾总,不介绍一下吗?这位大美女是你什么人啊,怎么会和你一起来公司的?” 傅芷萱打量着江暖,画着精致眼妆的眸中划过一丝敌意。 顾时序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别说带女人来公司了,就是她找借口让他载自己一程,他都会直接拒绝。 “你好,我是江暖,顾总是我表哥。”江暖浅笑开口。 “原来是顾总表妹啊。你好你好,我是傅芷萱。” 傅芷萱眼里的敌意瞬间退去,朝她伸出了手。 “暖暖,芷萱是公司新来的行政主管。”顾时序介绍道。 江暖和傅芷萱礼貌握手,随后道:“今天我入职S.N,以后还望傅小姐多多关照。” “你是顾总的表妹,照顾你是应该的。” 傅芷萱自然熟地挽住了江暖的胳膊,“就是不知道顾总安排你入职哪个部门?” “研发部门。” “没想到你还是个科技人才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暖边走边听傅芷萱询问,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一一回应。 当傅芷萱得知她只是本科毕业,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妇时,心下了然。 原来和自己一样只是个关系户啊。 研发部的员工最低学历也需要博士生。 江暖要不是顾时序的表妹,她一个本科生怎么可能进得了研发部门? “等下我会跟大家说明你的情况。” 顾时序把江暖带进自己的办公室,“虽然你只是本科毕业,但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在怀孕期间,还可以提前两年修完大学学科的。” 暖暖那么优秀,要不是因为霍宴京绊住了她的脚步,她不光前途无量,身价恐怕也早已超数亿了。 江暖笑笑,“不用刻意解释什么。学历不代表实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自信的话,让顾时序笑了。 “也对,我等着你带领我们的研发团队再创辉煌。” “好。” 江暖应声,看着他去倒水,话锋一转。 “哥,傅芷萱应该喜欢你吧。” 顾时序皱了一下眉,“不清楚,我没在意。” “你不喜欢她?” “嗯。” 江暖接过顾时序递过来的水杯,想到了上一世。 那个将公司最新研发成果泄露出去的人,正是傅芷萱。 她是京市顶级权贵傅家的旁枝。 而S.N在初创时期拉到了傅氏集团的投资。 因此傅芷萱才能在毕业两年后进了S.N,成了一名行政主管。 上一世,查到真相后,顾时序百思不得其解,傅芷萱为什么要出卖公司? 毕竟,傅氏集团在公司占股并不少。 傅芷萱怎么能做出吃里扒外的事! 后来,大概是为了让他死个明白,傅芷萱亲口跟他说,因为他拒绝了她的示爱。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他! 这是给他的教训! 如果顾时序还想要翻身,那就跪下来求她…… “在想什么呢?不会是想给我乱点鸳鸯谱吧?” 顾时序见她不说话,打趣道。 江暖回神,笑道:“不会。就算要点,也会点一个靠谱的鸳鸯给你呀。” 傅芷萱,她也配!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有人推门进来。 “顾总,你找我。” 来人是研发一部的总监周远航。 三十出头的年纪,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长相还算周正。 他是公司元老,也是顾时序认识的学长。 “远航,看看谁来了。”顾时序笑道。 “好久不见,远航哥。” 江暖起身,微微一笑。 周远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惊讶。 “暖暖,你怎么有空来公司的?” “从今天起,我来加入你们的队伍啦。” “是嘛?你不是嫁入豪门了吗?怎么还需要出来工作?”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以为然,顾时序皱了一下眉。 “是我请暖暖来公司帮我的忙的。AI医疗竞争激烈,有暖暖在,我们的研发项目能事半功倍。” 闻言,周远航眼里划过不屑。 AI市场瞬息万变。 就连他这个一直在科技领域里潜心研究的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江暖一个脱离社会五年的家庭主妇,不会还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吧。 不过当着顾时序的面,他也没有多说。 “那就欢迎暖暖加入S.N。” “请多多指教。” 江暖微微一笑,却笑不达眼底。 五年时间,确实能将人改变得彻头彻尾。 周远航,一个曾经眼里只有代码的寒门学子。 因为交往的女友被有钱公子哥抢走,差点跟人拼命。 结果反被人打得半死,住了半个月的院。 过后,公子哥家里有权有势,扬言要让他被行业封杀。 是顾时序适时拉了他一把,把他请进了自己的初创公司。 让他从一个走投无路的小程序员,做到了年薪百万起步的技术总监位置。 可上一世,周远航却忘恩负义,联合傅芷萱出卖公司,把顾时序逼上了绝路! 江暖跟着周远航来到研发一部。 看着一干人等对周远航恭敬有加,她眸底风云翻涌。 这一世,欺负了她哥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番介绍后,江暖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暖暖,你刚来公司,对业务还不太熟悉。这样吧,我让人拿些资料给你,你先熟悉一下再说。” 周远航随口敷衍,准备让人给江暖拿资料。 “不用了,公司的相关业务我已经知道了。” 江暖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直接加入现在的AI慢性病管理系统开发。” 一来就要加入公司的核心项目? 周远航笑道:“暖暖,不是我不让你加入这个项目。只是,你不过是本科毕业,还做了五年的全职太太,我怕你加入这个项目会感到吃力。” 他的嗓门不小,周边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江暖。 江暖笑笑,“周总监,还是让我试一下吧。如果我真的拖了大家的后腿,我会自动退出。” 她都这样说了,周远航也没再反对。 还像个大哥哥一样装的关切。 “暖暖,如果觉得吃力也不要紧,大家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是女人,又做了两个孩子的妈了。身体和心理上比不过常人也很正常。” 江暖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一个当妈的人,就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得了,来什么职场玩票呢? 果然,社会就是个大染缸。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如今已经变成了老油子了! 江暖也没多说什么,只打开了电脑,接收与项目有关的资料。 等空闲的时候,她给认识的私家侦探发了条信息。 “有个单子接不接?” …… 忙碌时,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下午四点,江暖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 却被告知,自己女儿被人接走了! 第一卷 第20章 给女儿吃垃圾食品 画廊。 休息室内。 炸鸡,披萨,饮品,小零食摆满一桌。 霍书诺翘着小手指,正在把一块鸡腿送进嘴里。 小嘴巴嚼嚼嚼,吃得眉飞色舞,满嘴流油。 一旁的霍书澈也在吃,却因为体弱吃不了太油腻的食物,所以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不像霍书诺吃得大快朵颐,一口接着一口。 “圆圆,吃慢一点,小心噎着。不够还有呢,弟弟的这些也给你吃。” 沈舒晴将儿子不吃的食物往霍书诺跟前推了推,一脸怜爱。 “嗯嗯,谢谢小婶婶。小婶婶真好!” 霍书诺吃得打了个饱嗝,却不肯停下,依旧在往嘴里塞食物。 “圆圆这孩子真能吃。要是安安能有圆圆一半能吃就好了。” 钟美云喝着茶,感叹了一句。 小孙子什么都好,就是那副病秧秧的身子让人发愁啊。 “安安向来胃口小,而且我平时也会适当给他吃一些他爱吃的食物。不像圆圆……” 沈舒晴给钟美云添了点茶,“瞧圆圆吃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暖暖虐待了呢。” 这话像是开玩笑的话,可钟美云却冷了脸。 “就她事情最多。一会儿这个不允许孩子做,一会儿那个不允许孩子吃,什么都要听她的!本事么一点没有,就只会在两个孩子面前耍威风!” 沈舒晴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嘴上却道:“妈,我们这样宠着圆圆,要是被暖暖看到了估计又要发火了。” “她尽管发试试!我是孩子的奶奶,怎么,我给孙女买点吃的还要受她管制不成?” 这个江暖,真是让人从骨子里厌恶。 要不是她,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 偏偏大儿子还隐隐因为她,而有了和自己离心的迹象。 昨天她想把团团圆圆接回老宅时,大儿子打来电话制止了。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妈,暖暖是团团圆圆的母亲,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以后不要再针对她做一些会伤感情的事。她并不欠霍家什么,你可以怨我,但不要迁怒于她!” 几句话,竟然让她听出了一丝警告! 她的小儿子死了,现在连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大儿子,都要因为江暖这个祸害而忤逆自己。 她怎能不气! 见霍书诺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钟美云干脆起身坐到她身边,开始喂她吃。 “圆圆,再多吃一点。奶奶喂你。” 江暖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婆婆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往自己女儿嘴里塞披萨。 桌子上一片狼藉,满是吃剩的肉骨头和小零食。 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涌。 她似乎看到了上一世,女儿背着她偷偷吃垃圾食品,身体一天天地像吹汽球一样膨胀的画面。 心痛又恨铁不成钢。 江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暖暖,你来了。” 沈舒晴脸上带着笑,坐等江暖当着婆婆的面发飙。 江暖径直越过她,走到女儿身旁。 “圆圆,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霍书诺已经吃撑了,看到妈妈来了,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 妈妈以前最不喜欢她偷吃这些肉肉饼饼果果了。 她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多吃了对身体不好。 可圆圆真的好喜欢吃呀! “妈妈,我,我只吃了一点点。” 霍书诺小手比划了一下,小身体还微微前倾,想要把桌上的那些吃剩的残羹挡住。 “吃就吃了!江暖,瞧瞧你让圆圆怕成什么样了!” 钟美云把霍书诺拉到自己身边,“圆圆别怕,有奶奶在呢。她要是敢打你骂你,奶奶替你撑腰。” 妈妈真的会打圆圆屁屁吗? 霍书诺想到以往妈妈发火的场景,忍不住往钟美云的怀里缩了缩。 江暖差点压不住上蹿的火气。 她朝女儿挤出柔和的笑,“圆圆,你是妈妈的小公主,妈妈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打你?来,到妈妈这儿来,妈妈带你回家。” 霍书诺能感觉到妈妈眼里有爱。 她迟疑一瞬,朝妈妈张开了双臂。 一旁正在看戏的沈舒晴,原以为江暖会当场发飙。 却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她目光一闪,故意道:“暖暖,妈是真心疼爱圆圆的,才会在圆圆的要求下给她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在心里可千万别怨她啊。回去后,也千万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江暖抱住女儿,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把嘴角的油渍擦掉。 视线扫过正坐在一旁画画的霍书澈。 小豆丁嘴上没油,身上干干净净的。 足可见那些垃圾食品都进了女儿的肚子里。 女儿是易胖体质。 用那句话来说,就是稍不控制,喝凉水都会发胖。 而霍书澈因为从小体弱,胃口欠佳,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今天这一出,绝对不是婆婆一个人的手笔。 沈舒晴大概是早上看到女儿跟自己亲近了,所以借婆婆的手来讨好女儿。 以此来拉拢女儿,同时离间自己和女儿的感情。 毕竟沈舒晴最知道如何让她这个做母亲的跳脚了。 要是以前,她铁定就着了她的道。 不管不顾地和婆婆翻脸,对女儿训斥。 而现在…… “我为什么要怨妈呢?就像你说的,妈是真心疼爱圆圆的。都说能吃是福,我们圆圆是个有福之人呢,妈肯定会打心眼里喜爱她。” “这不,刚才我看到,妈只喂圆圆吃东西而冷落了安安呢。妈这样喜爱圆圆,我有什么理由怨她呢?我又不傻。” 沈舒晴脸上的笑一僵,下意识看了儿子一眼。 儿子身体不好,又因为没有爸爸,本来心思就比较敏感。 江暖这是故意让儿子以为,婆婆更喜欢身体健康的圆圆,而不喜欢他这个体弱之人吧! 江暖这个贱人! 而钟美云莫名被架了起来,倒是有些心虚。 她哪里是因为疼爱圆圆才喂她吃东西,分明是因为她对江暖有意见! “好了,妈,舒晴,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圆圆,我先带她回家了。” 江暖面上带着笑,抱着女儿准备离开。 “暖暖,别急着带圆圆走啊。圆圆还要留下来跟我学画画呢。” 沈舒晴极力掩去脸上的阴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