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引诱》 第一章 睡一个? “陆少,早就听闻你的女朋友贤惠又乖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可不是,处了三年,还没结婚,她就住进来伺候表哥了,以表哥马首是瞻!” 陆池说着揶揄地看了一眼话题中央的陆砚辞,只见他抽了口烟,笑笑没说话。 “现在的女人啊,少有这么贤惠的了,别说做饭了,就连吃饭都要人哄着。肯定是陆少调教得好,有什么诀窍可不能私藏啊?” 陆砚辞享受着众人追捧的目光,正准备开口,却见江赫妄坐在沙发上,兴致缺缺地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立马截了话题,轻咳一声。 “别说我了,今天可是来给赫妄接接风的,我们得要好好喝喝,不醉不归。”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今日的主角,顺着陆砚辞的目光看过去 江赫妄身着长袖白色衬衣,胸前衣扣解开两颗,胸肌若隐若现。 手袖挽到小手臂,十根手指指骨上,都纹了纹身,似乎是什么地方的语言。 紫蓝色的混血眸子带着几分野痞的疏冷,整个人带着生人勿进的矜贵。 有人小声耳语,“这就是传闻中以前港城顶级豪门江家太子爷江赫妄啊?” “应该是,听说他可不好惹,小小年纪就从江家独立出来,独当一面,现在连国外的总统都忌惮他三分……” 被议论的江赫妄没有抬头,还是把玩着那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施施然道:“就只是吃饭啊?有些无聊了。” 他的嗓音低沉,普通话挺标准,但带着一股淡淡的港音。 陆砚辞笑了笑,道:“自然不只有吃饭,吃完饭之后,玩你最喜欢的德州扑克,如何?” 陆砚辞是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和江赫妄认识的,听闻他来了京城便马不停蹄地提出要给他接风,毕竟和他交好,对自己可大有裨益。 他看着这位太子爷,生怕他甩脸子走人,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各位,晚餐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沈诱站在餐桌旁,身上还戴着做饭时那条蓝色的围裙,长发仅用一根发簪盘着,素净的小脸大大方方露出来。 虽不施粉黛,但清纯淡雅,更让人移不开眼。 江赫妄看了一眼,转身跟着众人来到餐桌前坐下。 是好看,但也足够无趣。 “沈诱,你给大家都把酒倒上。” 陆砚辞的话,让刚要坐下的沈诱身子顿在了半空。 两秒之后,她微笑,点头,“好。” 沈诱给大家倒了酒,陆砚辞就举起酒杯,说了些客套话后,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热闹,沈诱却安静坐着,插不上话。 “沈诱,别光顾着吃,看看大家需要些什么,都给人家添上。”陆砚辞提醒。 沈诱点头,“好。” 她起身,给需要汤的舀汤,需要酒的倒酒。 一顿饭下来,她没怎么吃,都在伺候人了。 “赫妄,还喝吗?”陆砚辞示意沈诱给江赫妄倒酒。 沈诱刚抬起分酒壶,江赫妄摆了摆手,“不喝了。” 他喝了不少,眼尾带着些醉意。 沈诱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放下了分酒壶。 陆砚辞起身,“那我们去玩德州吧。” “我也要去!”有人举手。 “你们去吧,我们继续喝。” 江赫妄倒没拒绝,起身跟着陆砚辞去棋牌室。 陆砚辞走了两步,停下来,朝沈诱道:“冲壶茶,稍后拿去棋牌室。” “好。” 别墅里有专门玩乐的地方,棋牌室、桌球、保龄球……一应俱全。 沈诱端着茶水走进棋牌室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的筹码,但都堆在江赫妄面前。 江赫妄慵懒坐在椅子上,折叠匕首在他指尖灵活转动,气定神闲。 陆砚辞叼着一根烟,额头有些细汗,眉头微蹙,慢慢地看着手心的五张牌。 “江少,请喝茶。”沈诱倒了一杯茶,递到江赫妄面前,轻声道。 江赫妄垂眸看向递来的茶,茶杯是青花瓷色,女人手指纤细雪白,指尖泛着粉红,好似点缀在瓷杯的粉梅。 江赫妄“啪嗒”一声折叠起手里的匕首,接过茶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有些凉,沈诱指尖微颤。 江赫妄拿着茶杯递到鼻子前,闻了闻,才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把茶杯放下,单手一甩,匕首再次打开,又灵活在他手指间转动,看向对面的陆砚辞。 “陆少,出牌吧。” 陆砚辞看完手心的牌,笑出了声,“赫妄,你都赢了七八局了,这局肯定是我赢了吧!” 他自信地把牌摊在桌面上,是第二大牌型同花顺。 江赫妄看着陆砚辞,把牌扔在了桌面上,“陆少,话不能说太满。” 陆砚辞看到江赫妄的牌,愣了愣,“竟然是最大的牌型同花大顺!” “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一次。” “不了。”江赫妄收起匕首,双手插兜,站了起来,“困了。” 陆砚辞也站起来,走了过来,“这么晚了,你还喝了这么多酒,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江赫妄沉默几秒,点头,“行。” “沈诱,送赫妄上楼休息。” “好。”沈诱朝江赫妄微微颔首,“江少,请跟我来。” 两人上了楼,沈诱带他走进一间客房,“江少,这房间没住过人,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我现在去给你拿些生活用品,你先休息。” 沈诱说着,走出了房间。 十分钟后,她从专送快递员手里拿过东西,跟正在和众人喝酒谈事的陆砚辞说了一声,便上楼去。 敲了门,里面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里面去,把洗漱用品放在桌子上,浴室的门打开了。 沈诱听到声音,转头,“江……” 刚张开嘴,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愣了神。 江赫妄只裹着浴巾,上半身裸着,宽肩窄腰,腹肌分明,完美的九头身,还有那公狗腰,一看就很有劲。 江赫妄看着对面女人那直勾勾看呆的样子,嗤笑一声,“看够了吗?” 沈诱回过神,目光却没有收回来,脸上也没有任何羞涩的模样。 她缓缓朝他走去,站在他面前。 沈诱一米六八,却只到他的肩膀处。 靠近他,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呼吸时洒出的酒味。 江赫妄对于她不但没害羞离开,反而走近自己的举动,有些意外。 但没想到,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沈诱伸出手,手指在他腹肌轻轻划过,腹肌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顺着她的指尖,流到她指缝里。 “江少,睡一个?” 第二章 做个交易 “什么?”江赫妄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跟我睡。”沈诱一脸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江赫妄端详着眼前的女人,她没有刚才楼下时的乖顺温柔,杏眸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江赫妄挑眉,“想跟我睡?” “是。” “沈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有男朋友。”江赫妄唇角勾起,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沈诱跟他对视了几秒,笑,“是,但很快就不是了。” 江赫妄眼底划过一丝好奇,“怎么?看上我?要跟你男友分手?” “怕了?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怕兄弟。” “激将法?” 沈诱蹙眉,沉默地看着他,几秒后把他的手拿开,“不睡,就算了。” 说着,她便转身要走。 但没走两步,手臂突然被拽住,猝不及防的,跌入一个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怀里。 江赫妄眯了眯眼,抓着她的手加了些力道。 “沈小姐,你不要后悔。” 江赫妄抽出她的发簪,秀发铺散开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脖颈被他宽厚的手掌掐住,迫使她抬起头。 下一秒,酒气入侵,空气被攫取。 两人都生涩,不知道是谁的唇破了,口腔中弥漫着血腥的铁锈味。 衣服散落一地。 江赫妄双手撑在两侧,看着神色迷离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沈小姐,你男友在楼下,你声音小点啊。” “属狗?这么爱咬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赫妄才放过了她。 两人裹着汗躺在床上,江赫妄从背后抱住她,都在平静。 “处了三年,沈小姐却还是第一次,有故事?”江赫妄把贴在她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诱拿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妙曼的后背,满是吻痕。 她下了床,颤抖着穿上衣服,没看江赫妄,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还有,不该说的,别说。” 江赫妄看着突然变脸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什么意思?睡了我就想跑?” 沈诱转身,拇指指腹在他被咬破的下唇点了点,笑道:“刚才的事,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 江赫妄危险地眯了眯眼,“谁也不欠谁?真当我是鸭子?” 沈诱松开手,蹙眉,“刚才你不也很爽吗?哼哼唧唧做什么?” 江赫妄盯着她的杏眸,饶有趣味笑道:“为什么是我?” 沈诱也不藏着掖着,“长相是我喜欢的,且身材好,我不吃亏。” “就这?” “不然,江少以为还有什么?” 江赫妄看了她很久,笑出了声,道:“沈小姐,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分手,跟我。” “不行。”沈诱拒绝得干脆。 “沈小姐,你可能不了解我。”他粗粝的手掌抚上她细软的腰间,用力一揽,“招惹了我,可不好走。” “你想干什——”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赫妄,你睡了吗?” 门外,是陆砚辞的声音。 沈诱脸色一变,要把人推开,压低声音道:“你快放开我!” 江赫妄唇角笑意扩大,眼底兴奋,“沈小姐,你害怕了?” 沈诱咬着牙,瞪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真要赖上我了?” 江赫妄不否认,“咱们合得来,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 沈诱惊讶。 这家伙长得这么妖孽,看着就桃花很多的样子,竟然是第一次? “陆砚辞是你朋友,你这样子背刺朋友,合适吗?” “朋友不就是用来背刺的吗?”江赫妄低笑出声,“而且,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沈诱无话可说,确实是她主动的。 “沈小姐,选择吧。” “跟我,还是被你男友发现?”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沈诱眉头皱得更紧,“你就不怕他发现了,跟你断交吗?” “不怕。” 沈诱:“……” 要是知道他是第一次,她就不找他了,真麻烦。 沈诱犹豫了一会,压低声音道:“行,我可以跟你,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我现在还没分手,所以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特别是陆砚辞。” “第二,这种事你情我愿,睡觉就睡觉,不要谈感情,日后别纠缠不休。” “第三……”沈诱沉默了几秒,“这种关系需要有期限,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后,自动解除。” 江赫妄:“为什么是两个月?” “答不答应?不答应你就去开门吧。”沈诱没回答,一副鱼死网破的态势。 江赫妄用舌头顶了顶腮,“行,一言为定。” 他松开了手,沈诱环视了一圈,走不掉了,只能跑去衣柜躲起来。 江赫妄笑了笑,穿好衣服,去开了门。 门外,陆砚辞本来要转身走了,看到江赫妄开门,道:“赫妄,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是睡着了吗?” “没,刚在洗澡。” 陆砚辞看了一眼房里,“方便吗?” 江赫妄侧身,“嗯。” 陆砚辞走进去,眉头蹙了蹙,怎么觉得里面的空气,有些奇怪? 他看向那床,有些凌乱,落地窗户上,还有一双清晰的手印。 奇怪,沈诱不是每天都收拾卫生的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乱呢? “赫妄,这房间还住得习惯吗?要不要换房间?” 江赫妄也瞥见了落地窗上的手掌印,他上前,推开落地窗,空气侵入,带走了刚才留下的浑浊的味道。 “不用,这里挺好。”江赫妄倚靠在落地窗边,问:“陆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陆砚辞走过来,给他递了一根烟。 江赫妄放入嘴里,陆砚辞给他点着,再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道:“听闻你家要在京城招合作方?能否帮我约你哥见个面?” 江赫妄呼出一口烟雾,弹了弹烟灰,“陆少,我哥的事情,我不插手。”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引见一下。” 江赫妄睨了他一眼,“陆少,你没看到网上的传言吗?” 陆砚辞自然看到了,网传江赫妄和他哥哥江赫凌水火不相容,他还让人去调查了。 但港城江家的保密工作很厉害,一般都很难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除了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十年前,江家掌舵人、也就是江赫妄的父亲突然去世。 江家几房抢夺家主之位,但最后是江赫妄的亲哥江赫凌坐上了。 传闻,是江赫凌除掉了他父亲,还想要害他弟弟江赫妄,所以江赫妄逃出国,还在国外打造了自己的势力。 陆砚辞是不太相信的,但也不好询问这些问题。 “既然为难,那便算了吧。”陆砚辞抽了支烟,要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却看到了使用过的避孕套。 “赫妄,这些垃圾,是之前就有的吗?” 第三章 他有白月光 江赫妄一愣,目光瞥向了衣柜,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玩弄的笑意。 “男人有需求,很正常。” 陆砚辞意外地看着他,“你要是憋得慌跟我说啊,我有个会所,里面什么类型的女人都有,保准你满意” 江赫妄挑眉,“像你女朋友那么温柔的也有吗?” 陆砚辞怔怔地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他的话,半响后哑然失笑, “赫妄,别开玩笑了,沈诱那种无趣的女人还能入你的眼?” 江赫妄不置可否,捻灭烟头,眉眼微抬双手插兜,“那个会所你经常去?” “应酬嘛,这很正常。”陆砚辞嗤笑,一脸无所谓。 江赫妄眯了眯眼睛,看向衣柜的方向张口问道:“所以你女友也知道?”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心里只有知夏。”陆砚辞眼神温柔,“知夏她回国了。” 亲耳听到陆砚辞承认心里有别的女人,沈诱竟然有点想笑。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亲密照,陆砚辞眉眼温柔地陪着一名女子。 那副模样是她没有见过的,想必那个女人就是他刚才说的知夏,他一直放在心里的人。 这时,“啪嗒”一声,衣柜门被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阴影笼罩住沈诱。 “听到了吧?”江赫妄双手插兜俯视着她。 “嗯。” “哭了?” 沈诱蹲在那里,抬头看着他,目光清冷,“有什么好哭的?” 江赫妄挑眉,有些意外。 沈诱朝他缓缓张开手。 江赫妄痞笑一声,“沈小姐,这么快又开始投怀送抱了?” 沈诱面无表情,“我腿蹲麻了,拉我一下。” 江赫妄一愣,短促轻笑,弯腰伸出手扶起她。 沈诱抓着他的手臂站起来,脚太麻了,她没松开手,就这样站着。 江赫妄一只揽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脑海里想起刚才床上的画面,有些口干舌燥。 沈诱感受到他的变化,抬头,杏眸惊讶,“你——” “我是个正常男人。”江赫妄扣住她口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其实刚才时间太短了,不够。” “下次,要一整夜,可以吗?” “你还提上要求了?” “可以吗?” 沈诱沉默不答,江赫妄轻笑一声,倒也不说了。 过了一会,脚上的麻痛感消失,沈诱才抽回手,从他怀里离开,“走了。” “另外,请记得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 说着,她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江赫妄也没有拦着她,看她偷偷摸摸溜出去的背影,眼神晦暗深沉。 —— “你刚才去哪里了?” 陆砚辞低沉的声音响起,差点把沈诱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淡淡道:“出去透了口气。” “爸妈叫明天回老宅。”陆砚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扣子怎么少了一颗?” “可能是刚才忙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以后要注意形象,别丢了我的脸面。” 陆砚辞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行了,我去休息了。” 沈诱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不由得苦笑。 从他们在一起的那天开始,陆砚辞就从不跟她睡在同一间房。 美曰其名还没有结婚,不能碰她。 当时她一心沉浸在他解救自己的英雄主义之中,竟然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对,现在看分明是想要给白月光守节,才不愿意碰她。 沈诱冷笑一声,看着床头柜上俩人的合照,一把扔到地下。 既然他出轨在先,那她睡他好兄弟,怎么了? 第二天,陆砚辞起来的时候,沈诱已经做好了早餐,他满意地扫了一眼,问:“赫妄下来了吗?” 话音刚落,江赫妄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衣领大敞,脖子有处红色的痕迹。 “赫妄,你脖子怎么回事?” 江赫妄挑眉,瞥了一眼沈诱,“被蚊子咬的。” “沈诱,你一会备些驱蚊的送去赫妄的房间。”陆砚辞顿了顿,看向江赫妄, “你应该还没订住的地方吧,不如先住我这。” “住这?陆少,不怕我撬你墙角啊?” “那也要能撬到。”陆砚辞自信满满的样子。 毕竟沈诱一向对他死心塌地,怎么可能眼里看得了别人? 陆砚辞侧头看了一眼在旁边不做声低头的沈诱,“你说是不是?” 沈诱被点到,勾了勾唇,“当然,毕竟我最爱你了。” 江赫妄挑了挑眉,桌下的脚不经意蹭到沈诱的小腿,脸上的笑容更大,“那以后拜托嫂子照顾了,不如加个微信吧。” 沈诱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警告他,并偷偷踢了他一脚,挤出一抹假笑,“好啊,加个微信。” 两人互加了微信,江赫妄收起手机,起身,“陆少,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不住这里吗?” “不了,订了酒店。” “那行吧,我让司机送你。” 很快,门口停了一辆车,江赫妄颌首道别,刚朝车子那里走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从裤兜里拿出一颗衣扣。 “对了,嫂子,你的衣扣。” 沈诱脸色微变,盯着江赫妄。 这家伙在干嘛?! 陆砚辞从江赫妄手里拿过那衣扣,蹙眉,“沈诱的衣服扣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诱吞了吞口水。 江赫妄那紫蓝色的眸子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捡到的,昨天嫂子穿的衣服扣子,不是这个吗?” “哦这样啊。”陆砚辞把衣服扣子给沈诱,皱眉道,“下次不要毛手毛脚的。” “嗯。”沈诱握着衣扣,朝江赫妄露出咬牙切齿的笑,“谢谢江少。” 江赫妄看着她愠怒的眼神,心情大好,笑着坐上车,离开了别墅。 回到餐桌上,两人继续吃早餐。 叮。 沈诱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起,是微信消息。 沈诱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江赫妄发来的消息。 【腰还疼吗?】 【需要我帮你按按吗?】 “赫妄给你发消息了?”陆砚辞的声音突然响起,“跟你说了什么?” 沈诱一惊,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没什么。” 陆砚辞蹙眉,直接从她手里夺过了手机,沈诱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给你发这样的消息?”陆砚辞看完消息,脸色阴沉。 第四章【做什么?】【爱。】 “赫妄为什么给你发这种消息?” 沈诱抿了抿唇,手心有些发汗。 “估计是江少发错了。” 陆砚辞蹙眉,狐疑地盯着她,“是吗?” “你要是不信,我给他发个消息吧。”沈诱知道,陆砚辞虽然出轨,但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也出轨的。 他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对方是他的好朋友。 陆砚辞把手机递给她,亲眼看着她输入信息,发送。 【江少,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后面跟着一个系统自带的黄色微笑表情。 沈诱其实心里有些忐忑,怕江赫妄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 等了好几秒,江赫妄才回复消息。 【是发错了。】 看到消息,沈诱暗暗松了口气,看向陆砚辞,“确实是他发错人了。” 陆砚辞收回了目光,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荒唐。 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呢。 江赫妄怎么会看上沈诱这种无趣的女人。 连他自己都嫌弃。 “行了,吃完就收拾一下,准备去老宅。”陆砚辞起身,上楼去。 沈诱低头看着手机,有点想要把江赫妄拉黑的冲动。 真是恶劣的家伙! - 陆家老宅是典型的四合院豪宅,坐落在京城地价最高的地段。 车子停在宅门前,有专门泊车员开去旁边的车库停放。 沈诱跟着陆砚辞,走进宅门,朝正房走去。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赵妈看到走进来的两人,朝旁边的妇人轻声提醒道。 章华茗身着绸面新中式青色旗袍,即使已经五十岁,但保养得很好,从内而外散发端庄与优雅的气质。 她闻言转身,看到儿子,喜笑颜开。 “砚辞回来啦。” “妈。”陆砚辞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 章华茗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最近工作很忙?感觉瘦了些?” “还好,听说港城江家最近要到京城谈合作,花费了些心力。” “工作忙也要好好吃饭,别饿坏了身子。” “妈,我知道,别担心。” 母子两人温馨交谈着,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沈诱。 过了一会,章华茗才把目光落在沈诱身上,收起了笑容,“沈诱,你跟在砚辞身边三年了,怎么还是没长进?” 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又不用去工作赚钱,就只是在家里做做饭,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以后要是嫁给砚辞,我怎么能相信你会照顾好他?” 沈诱垂眸没说话。 她知道,章华茗不太喜欢她。 但作为豪门主母,即使不喜欢,沈诱毕竟是她儿子的女朋友,她自然还是会保留一点体面。 “下次要跟赵妈多学学,在食物上多琢磨琢磨,伺候好砚辞,是你唯一的价值,知道了吗?” “……知道了。” “行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跟我去祠堂吧。” 陆砚辞看了沈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问:“妈,爷爷今天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醒来能说些话,但很快就累了,医生说还是需要多休息。” “那晚些时候,我再去看看爷爷吧。爸在哪?我去找他。” “去吧,他在书房。” 陆砚辞转身离开了正房,沈诱跟着章华茗来到了祠堂。 祠堂是独立的一间房,坐北朝南,桌子上摆放许多牌位,香气弥漫。 一位穿着道袍的大师已经在里面等候。 章华茗朝大师客气道:“大师,开始吧。” 沈诱按照大师的指引,轻车熟路地烧香、拜神、跪念祈福。 自从她跟陆砚辞在一起,每次来老宅,章华茗都会带她来祠堂祭拜祈福。 用章华茗的话来说,是因为她身份低微,能跟陆砚辞在一起,是她修来的福气。 祭拜先祖,是为了以后陆家先祖能认她。 沈诱知道有些家庭会有这些讲究,入乡随俗,她倒也没有在意,都照做了。 一场祭拜下来,通常都需要花费三个小时。 沈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憋了一天,跑去了洗手间。 - “妈,我有事要出去,等一下沈诱回来,你就跟她说让她自己回去吧。” 章华茗看他这么紧张,担心道:“这么着急,是公司出事了吗?” 陆砚辞沉默了几秒,道:“是知夏找我。” “知夏怎么了?” “她说她肚子不舒服。” “哎哟,那得快去。” 陆砚辞点头,刚走一步,转身叮嘱道:“妈,我跟知夏的事情,你还是先不要让沈诱知道。” “放心,我知道你和知夏两情相悦,沈诱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 沈诱靠在墙边,听着那对母子的对话,脸色渐渐发白。 原来,章华茗也知道陆砚辞出轨了。 却都在瞒着她。 那他们把她,当成什么了! 伺候陆砚辞的老妈子吗? 还是看她三年来一直乖顺听话,深爱着陆砚辞,觉得她好拿捏! 沈诱紧抿着唇,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脸色难看。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冲出去质问他们。 为什么!? 但是不行,她不能冲动。 沈诱出现的时候,陆砚辞早已经离开了。 她装作不知道,问:“阿姨,砚辞呢?” 章华茗头也没抬,在看着手机,道:“他公司有事,先走了。” “这么着急嘛,都要吃午饭了,不能先吃了再去吗?”沈诱走到沙发前坐下。 章华茗“啧”了一声,终于抬头看向她,严肃教育道:“砚辞是男人,事业为重,临时有事,肯定要去做。” “你作为他的女朋友,应该支持他的事业,而不是在这里埋怨他不陪你。” “阿姨,我不是埋怨……” “行了,别狡辩了。”章华茗有些不耐烦,起身,“如何照顾好砚辞才是你应该关心的,其他的你别多管闲事了。” “吃饭吧,稍后也跟赵妈学学几个菜,好回去给砚辞做。” 沈诱胸中郁闷,但还是维持表面的冷静,“知道了,阿姨。” 吃了饭,赵妈拉着她在厨房学新菜品。 之前她不是没跟赵妈学过,每次都很积极,想着可以给陆砚辞多做几道营养丰富的又是他喜欢的菜,心里很开心。 但现在,学个屁!爱吃不吃! 沈诱表面看着很认真学,但心里敷衍至极。 “赵妈,我都懂了,谢谢你。” “阿姨,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章华茗倒也不想她留下来过夜,点头,“嗯,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阿姨,不麻烦了,我走出去打车就行。” “行吧。”章华茗随便她,想了想,又叮嘱道,“砚辞工作忙,你没事就不要给他打电话打扰他。” “好,知道了。” 沈诱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边走边发消息。 【在哪?】 江赫妄很快就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一个酒店的名字。 沈诱:【等我。】 江赫妄:【??】 江赫妄:【做什么?】 沈诱:【爱。】 第五章 为什么不分手? 沈诱坐车来到盘龙酒店,电梯楼层需要刷卡才能上去。 【我上不去,你下来。】 沈诱站在电梯前,发完消息,便在那里等着。 江赫妄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江赫妄站在电梯里,一身浅色休闲套装,额前头发放了下来,少了些凌厉,多了些温柔。 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电梯外站着的女人,用眼神做出无声的邀请。 沈诱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中却带着些许暧昧的气氛,火苗隐隐,只要有一点摩擦就会点着。 江赫妄站在那两排数字前,沈诱站在他左边。 电梯字数快速上升,一直到了最高一层20层,才停下。 “叮。” 电梯门打开。 江赫妄先出去,沈诱跟着,往走廊深处走,一直到了房间号为20-888的总统套房门前,停下。 江赫妄输入密码,门打开,他先走进去,沈诱随后跟进去。 不等江赫妄开灯,沈诱突然抓住他的手,猛地一拉,一推,江赫妄后背抵在墙上。 紧接着,她环住他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急,且毫无章法。 江赫妄眸眼微眯,一只手快速关上门,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抱得紧,几乎要把人折断。 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不知是谁的唇又被咬了,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这么急?” 过了好一会,江赫妄抬头,舔了舔唇。 是他的唇破了。 沈诱喘着气,胸口起伏,抬眸,眼尾有些生理性泪水,眼底氤氲迷离,“做不做?” 江赫妄喉结滑动,心尖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奉陪到底。” 他单手抱起沈诱,沈诱双腿挂在他腰间,抱着他脖子,低头吻他。 这次不是那么急了,循序渐进,慢慢品尝。 江赫妄把人放床上,单膝跪在床沿边,摸到了她的低跟包脚鞋,蹙了蹙眉,脱下,扔掉。 “这么漂亮的脚,却穿这么丑的鞋子,真暴殄天物。” 沈诱魅惑一笑, “别废话了,你老房子要着火了。” 夕阳斜照窗台,渐渐偏移,直到消失。 对面高楼亮起灯光,黑夜已经苏醒。 沈诱被他从浴室里抱出来。 两人躺在床上,江赫妄从背后抱着她,突然道:“差一点。” “什么?”沈诱疑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沙哑。 “现在才晚上十点钟。” 沈诱思考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行了,不要得寸进尺。”她冷嗤,“也不知道刚才谁一直‘嗯嗯嗯’的。” 江赫妄一愣,而后哑然失笑,把她抱紧了些,轻咬她耳垂,“你不也是?谁也别说谁。” 沈诱一颤,手肘往后一肘,“别动了,我要睡了。” “嗯。” 江赫妄看她真累了,没再乱动,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揉着。 沉默许久,一个铃声打破宁静。 是沈诱手机的铃声。 她睁开快要睡着的眼,蹙了蹙眉,刚要抬起手去拿手机,一只肌肉线条紧实的手臂先了她一步。 江赫妄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是你男友。” 沈诱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警告道:“你不要出声。” 调整好状态,接了电话,“砚辞。” 陆砚辞不悦,“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看。” 陆砚辞冷哼一声,“你回到家了吗?” “到了。” “嗯,我有事要加班,今晚不回去了。” “我知——”道了。 嘟嘟—— 陆砚辞都没等沈诱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诱沉默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背对着江赫妄躺好继续睡觉。 房间安静,好一会后,江赫妄突然问道:“为什么不分手?” 沈诱:“什么?” 江赫妄:“你不是知道他出轨吗?为什么不分手? 沈诱沉默。 她不能分手。 奶奶生病,需要很多的钱,也需要陆砚辞找的医疗团队为奶奶观察治病。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给奶奶这些资源和照顾,她不能拿奶奶的生命开玩笑。 就算要分手,也要两个月之后。 江赫妄看她不说话,便也不问了,给她拢了拢被子,从身后抱住她,“睡吧。” 沈诱很困,没一会就睡着了。 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江赫妄睁开眼,缓缓起身,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总统套房里,有两层,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 他倚靠在二楼的玻璃栏杆上,睡袍松松垮垮,胸前的抓痕和咬痕明显。 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你去查一个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名字稍后发给你。” “好的妄哥!这人惹到你了吗?要不要让野哥带人去给你抓来?” “不用,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查资料给我就行。” “女人?!”电话里的张敬惊叫,“妄哥,你铁树开花了?有喜欢的人了?” 江赫妄点了支烟,“算不上喜欢,玩玩而已。” “真的假的!?但也不见你以前玩过其他女人啊!” “不对!别说玩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妄哥,你就告诉我一点情况呗,我保证帮你保密!” 江赫妄才不信张敬这个话痨会保密。 “别废话了,尽快查清楚,挂了。” 江赫妄收起手机,目光落在手掌虎口处的咬痕,短促轻笑。 他算是发现了,沈诱爱咬人。 昨晚脖子上的咬痕还没有消下去,现在又多了几道。 不由想起与她温婉素雅的面庞下,那极具反差的狂野,江赫妄心又痒了几分。 他深深吸了口烟,捻灭烟头,朝卧室走去。 第六章 确实爱上你 沈诱睡容恬静,眉头却微蹙。 江赫妄想起她过来时,那脸色是有些难看的。 估计是今天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才找他发泄的。 呵,不会是真的把他当鸭子了吧? 江赫妄惩罚似的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躺下,抱着她,闭眼睡觉。 第二天,沈诱睁开眼,呆呆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酒店。 身边的位置都空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到了床头柜的电子钟。 十点多了! 她愣了愣,第一次睡这么晚。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去洗漱,洗漱台上是两个人的洗漱用品,其中一套未拆封,应该是新买的。 她洗漱之后下了楼,江赫妄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沈诱一愣,下意识想要转身回去,却不料江赫妄叫了她,“沈小姐,你醒了。” 沈诱似乎能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真是恶劣的家伙! 上次都答应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这家伙竟然让别人进来,还不提醒她一下。 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沈诱深呼吸一口气,只好走了下去。 “江少,你有事就先聊吧,我不打扰了。” “不打扰。”江赫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先坐,我叫人送餐上来。” 沈诱看了看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体型健硕,寸头,眉骨的一条疤痕明显,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钉,一条纹身从胸前延伸到下巴,最后停在下唇上。 那个人也看着她,面无表情,气势逼人,看起来有些凶。 但那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惊讶。 沈诱收回目光,并未坐下,坚持要走,“不了。” 说着,她就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江赫妄拉住了手,把她带到沙发坐下。 “江赫妄,你放开我!” “别闹,吃了饭再走。”江赫妄扣住她乱动的手,“还有,衣服会给你送新的来。” 她昨天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她现在上半身穿的是他的衬衣,有点大。 沈诱蹙眉,手肘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埋怨道:“你故意的?说好了不把关系泄露的!” 说着,看向对面的男子。 对面男子的表情,比一开始的时候更加惊讶。 江赫妄往沙发背一靠,双手禁锢着她的腰身,痞笑一声,“怕什么,大不了分手。” 沈诱:“你不仅恶劣,还卑鄙。” 江赫妄:“谢谢夸奖。” “……脸皮真厚。” 祝野知道自己这个电灯泡有点亮,赶紧起身,“二少,我先走了。” 江赫妄点头。 看着祝野离开,房门关上,沈诱问:“他是谁?” “祝野。”江赫妄接着补充,“放心,他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沈诱想要把他的手拿开,但无济于事,就盯着他的脸上下打量一番。 “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帅,爱上我了?”江赫妄笑容荡漾。 沈诱:“……” “还不快放开我?不然我有理由怀疑,是你爱上我。” 江赫妄嘴角的笑更加意味深长,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洒下。 “嗯,确实爱、上、你。” 沈诱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杏眸瞪着他,咬了咬牙。 好,跟她这么玩是吧! 她食指勾起他的下巴,俯身,轻笑,尽显魅惑,“巧了,我也是。” “爱、上、你。” 江赫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俯身时,体香涌入他鼻间,淡淡的、甜甜的。 喉结滑动,江赫妄揽着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加了力道。 彼此的呼吸纠缠萦绕,鼻尖快要抵在一起,双眼对视间,撩拨与暧昧弥漫。 他目光移向她的唇,往前凑过去。 他想要亲她。 沈诱伸出手,掌心遮住他的唇,“江少,有人敲门了。” 江赫妄迷离的眼神清醒了些,这才听到敲门声。 他哑然失笑,松开了她,“先吃饭吧。” 沈诱从他身上下来,目光下移,唇角一勾。 有种赢了的快感。 江赫妄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轻咳一声,翘起二郎腿,“有点饿了。” 一语双关。 沈诱假装听不懂,“饿了就多吃点。” “你给吗?” “江少想吃多少吃多少,我又没有权利限制你。” 江赫妄起身,双手插兜,“可我想吃的,必须经过你的允许才可以。” “但我看江少,昨晚不是这么讲道理啊。” “没办法,好吃到停不下来。” 沈诱:“……” “那我要谢谢你的夸奖?” “不用客气,美味至极,实至名归。” “……” 江赫妄看她吃瘪的表情,心情大好,走去开门,推了餐车进来。 “先吃饭吧。” 盘龙酒店是顶级豪华的七星级酒店,餐食涵盖多个国家地区及国内各个省份的美食。 这次江赫妄点的是粤菜和潮州菜,比较偏珠三角地区的口味。 “不喜欢?”餐桌上,江赫妄看她兴致缺缺的样子,道,“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不用了。”沈诱垂眸,拿筷子在碗里戳着。 江赫妄想起昨晚她找他时的模样,问:“因为男友出轨,伤心了?” 沈诱沉默不说话。 她是有点郁闷,毕竟是三年的男友。 三年来,她一直都以他为中心,以为他当初在酒吧救了她,又让他做她女朋友,是因为喜欢她。 全心全意的照顾,换不来他的一点喜欢不说,还知道了自己可能只是白月光的替身,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更何况,他的家人也都知道他喜欢那个白月光,却都在瞒着她一个人! 她自己就像是小丑。 正郁闷着,陆砚辞打来了电话。 沈诱示意江赫妄别出声,接起了电话。 刚接通,陆砚辞就立马质问,“你怎么不在家?去哪里了?” “我在外面。” “在外面做什么?” “随便逛逛。”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出去逛街的吗?”陆砚辞有些不耐烦,“算了,赶紧回来,我饿了。” 沈诱握紧手机,“我回不去那么快,你自己做,或者也可以点外卖。” “沈诱!你说什么?”陆砚辞不可置信,“你现在都学会跟我闹脾气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昨天我没有等你一起回来,生气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我公司有事要加班,你这点都不能理解吗?你以前不这样的。” 沈诱无声冷笑,好一个有事加班。 是在白月光床上加的吧! 第七章 自愿被你咬的 “陆砚辞,我不是保姆。”沈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但陆砚辞不平静,“沈诱!今天你发什么疯?!” “就因为不跟你回来,生气了故意不做饭?那你说,你跟我在一起,除了做饭做家务,还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好房子给你住,大牌衣服给你穿,你就知足吧,还得寸进尺?” “赶紧给我回来!” 沈诱还是一样的话,“我不是保姆,想吃饭就自己做,或者点外卖,我还有事,先挂了。” “沈——” 陆砚辞的话,被挂断了。 沈诱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吃着饭。 她不是不喜欢逛街,是他说喜欢贤惠的、全身心投入家庭的女人。 她迎合他的喜好,不打扮,不逛街,贤惠温柔。 还辞掉了自己的工作,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可到头来才知道,他喜欢的白月光,是明艳的,是张扬的,跟他所谓的喜好,大相径庭! 江赫妄突然笑出了声,“想哭就哭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沈诱抬眸,瞪了他一眼。 “谁要哭了?” “嗯,只在我床上哭就行。” 沈诱狠狠踢了他一脚。 江赫妄脸色一变,疼得皱起了眉。 沈诱冷哼,“疼死你。” 江赫妄搓了搓被踢得发疼的小腿,“啧”了一声,“这些力气下次留在床上用。” “我现在就能用在你身上,要不要?”沈诱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要啊。”江赫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笑道,“正好想在餐桌上试试。” “试个屁!”沈诱咬牙,给了他胸口一拳。 力气大,但在他这里,跟挠痒痒一样。 “要不,给你咬?我发现你咬人的时候,更有力。”江赫妄主动伸出手。 沈诱看着面前的手臂,抓住,咬了上去。 咬了一会,她才缓缓松开,手臂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不生气了?”江赫妄道。 沈诱看着那牙印,又抬头看了看他,心情复杂。 “是你让我咬的,不怪我。”她站起来,道。 “嗯,我自愿被你咬的。”江赫妄不生气,嘴角还带着笑。 沈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道:“谢谢。” 她知道,江赫妄是看她心情低沉,故意让她开心。 江赫妄又笑,“只用嘴说谢谢?” “……”沈诱刚被他感动的心情,又被他恶劣的痞性无语到了。 她转身就要走。 “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江赫妄拉住她,“先换衣服,稍后让人送你回去。” 沈诱下楼的时候,看到了祝野。 “沈小姐,我送你回去。” 沈诱知道应该是江赫妄安排的,便点了头,“麻烦了。” 坐进车里,车子驶离酒店。 沈诱看着开车的祝野,打破了沉默,“听江少说,你叫祝野?” “是。” “你是江少的助理吗?” 祝野没回。 沈诱又问:“今天的事情,你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祝野:“不会。” “谢谢。” 沈诱对江赫妄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是港城人。 不过看陆砚辞对他恭敬的态度,身份应该比陆砚辞高。 京城陆家在豪门圈可以排在前面了,能比陆家更有权势地位的,没有几家。 她没有去了解过港城那边的信息,更没有听过江赫妄这个人物。 不过,这两天相处下来,沈诱意识到,江赫妄是个危险的人。 只是单纯保持这种肉体关系就好,不要牵扯太多。 - “到了。”祝野把车停在别墅门前。 “谢谢。”沈诱道谢,下了车,朝别墅走去。 别墅是独栋的,高墙围着,有一个大铁门,旁边紧挨着一个小门,沈诱通过小门走进去。 路过石板路,走了几米,上台阶,按了密码,打开门。 门刚推开,突然有个东西飞了过来,砸到了沈诱的肩膀上。 她吃痛捂住肩膀,低头看到落在脚下的茶杯。 “你还敢回来!”陆砚辞脸色难看,愤怒地盯着她。 沈诱蹙眉,手臂隐隐发痛。 之前陆砚辞虽然对她比较冷淡,但没有动过手。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自己好像真的一点都没有了解过他。 “你还敢瞪我?”陆砚辞像是一个帝王睥睨着蝼蚁,“你胆子真的变大了,敢忤逆我,还敢跟我发脾气!” “我不过就是没回来做饭,怎么算是忤逆你?”沈诱嗤笑,“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女朋友过吗?还是只是把我当做佣人?” “这有区别吗?”陆砚辞甩手,“你的作用,除了做这些活,还能做什么?” “还有,别忘了,你的奶奶还需要治疗,你不能既要又要!” 说起奶奶,沈诱想要质问他的白月光的话,被截停在了嘴边。 她咬了咬唇,无力地垂下手,“行,我知道了。” “那就快去做饭!以后再敢忤逆我,你看看你奶奶还能不能得到那么好的治疗。” 陆砚辞冷哼一声,甩手坐回了沙发上。 沈诱捂着手臂,走到厨房做饭。 忙碌时,不小心看到了坐在沙发处的陆砚辞,正在打电话。 听不到他说什么,但他脸上宠溺的笑容,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谁。 沈诱冷着脸,做好了饭菜。 陆砚辞吃饭时,她在旁边站着,等他吃完,收拾残局。 收拾好一切,她上楼去。 路过陆砚辞卧室的时候,听到了他打电话,开了免提。 “砚辞哥,过两天我家举办的晚宴,你不带你的女朋友来,她会不会生气呀?”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没参加过这种宴会,去了肯定会丢我的面子。” “那砚辞哥,你明天陪我去买衣服呗,到时候我穿得漂漂亮亮的,成为全场的焦点!” “好~你本来就是焦点……” 沈诱抿了抿唇,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出来,她拿着药膏在自己的肩膀上涂。 刚才被砸的位置,已经青紫一块。 涂好药,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看到来电备注,沈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放在耳边。 “什么事?” “啧,这么冷淡呢?”江赫妄轻笑,“被他骂了?要不要我这个情哥哥疼疼你?” 沈诱:“……” 江赫妄似乎是要猜到她想挂电话,道:“不开玩笑了,跟你说个事。” 沈诱要挂电话的手停下,沉默着等他说下去。 “过两天温家为温知夏举办生日晚宴,你去吗?” 沈诱想起刚才陆砚辞的话,“他没叫我一起去。” “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男友与别的女人恩爱?”江赫妄的话,就像是放下的鱼钩,上面没挂鱼饵。 但他知道,沈诱会自己咬钩。 这两天的相处,再加上查到的资料。 他知道,她骨子里,不服输。 果然,沈诱沉默几秒,道:“行。我去。” 第八章 怎么吵架了? 晚宴当天,陆砚辞早早就出去了。 离开之前,还叮嘱她不要随便给他打电话,没事就在家待着。 沈诱乖巧点了头,但转头就开始收拾打扮。 只是她没想到,江赫妄叫祝野过来接她,说是带她去好好打扮一番。 沈诱想了想,不能被人比下去,便去了。 她跟着祝野来到一家服装店,挑选一条紫色丝绸鱼尾裙,衬得她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小姐,你真的太美丽了!”化完妆,化妆师都忍不住夸赞。 沈诱看着镜子中精致美丽的女人,差点都认不出自己。 跟陆砚辞这三年,她一直都是素颜的状态,最多也就是涂涂口红增加气色。 虽然她不施粉黛也好看,但化妆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谁说外貌不重要的? 外貌是女人的武器,可以给女人带来自信! 收拾好,沈诱是自己打车去的宴会。 - 温家别墅,觥筹交错,一片喜庆。 “砚辞哥,你来啦。”温知夏一下楼,看到陆砚辞,立马上前,挽着他的手臂。 “知夏,生日快乐,你今天很漂亮,像公主一样。”陆砚辞满眼温柔看着她。 温知夏抬手撩起几缕波浪卷的长发别在而后,头上的皇冠闪着光芒,“谢谢砚辞哥送给我的皇冠,我很喜欢。” “温小姐,生日快乐啊。”有人过来祝贺。 温知夏微笑,“谢谢。” “听闻温小姐在国外加入了顶尖的学府深造,毕业之后不是可以在国外顶尖设计公司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温知夏看了陆砚辞一眼,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是这样没错,但国内,有我在意的人。” “你不知道吗?温小姐和陆少爷是青梅竹马,两人以前感情好得很!温小姐这次回来,肯定是因为陆少啊。” “对哦,怪不得陆少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对象呢,看来是在等着温小姐呢。” 旁边的人在打趣,温知夏笑而不语,更加羞涩地靠在陆砚辞的身上。 陆砚辞低头看着温知夏,想起当年的事情。 他之前跟温知夏,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 但温知夏四年前出国了,她说要去深造。 即使陆砚辞不想她去,但她还是坚持要去。 两人为此闹得很僵,四年来从未联系过,但陆砚辞心里一直都记挂着温知夏。 知道温知夏回国,并且是为了他回来的,陆砚辞很开心。 当天就去接了温知夏,温知夏表达着对他的思念,情到深处,两人都去了酒店,干柴烈火…… 想到温知夏四年了,也还是第一次,他眼里更加温柔了。 她跟他一样,都在为了彼此守着最珍贵的第一次。 幸好没有对外公布他和沈诱的关系,不然知夏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 还是过些时间,等爷爷的那件事确定下来,再告诉知夏吧。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 “门口那里怎么了?”温知夏一脸疑惑。 陆砚辞也是,他转头看向门口,看到来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江赫妄,港城的。”陆砚辞问,“你邀请他了吗?” 温知夏摇头,“我不认识他,应该是我爸爸邀请的。” “走,我们过去。” 陆砚辞带着温知夏,朝着江赫妄走去。 “赫妄,你也来了。” 江赫妄双手插兜,“嗯,无聊,就过来看看。” “想不到这温小姐的生日宴,竟然还能请来港城江家太子爷江赫妄!” “港城江家?!天哪,温家什么时候攀上这层关系了?” 旁边的人都露出羡慕的表情,看向温知夏。 温知夏看着面前的男子,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比陆砚辞还要帅。 “知夏……知夏?”陆砚辞轻推了她一下。 温知夏回过神,收起眼底的那一丝心动,朝江赫妄微笑伸手,“江少你好,我是温知夏,谢谢你能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江赫妄看着外面,似乎没看到她伸过来的手,也没听到她说的话。 温知夏有些尴尬,陆砚辞打了圆场,“知夏,赫妄不喜欢跟女人接触,你别介意。” 温知夏收回手,笑道:“没事。” 港城江家吗? 要是我能攀上这层关系,爸爸肯定会很高兴。 “江少,请进来吧,我父亲在里面。”温知夏以为江赫妄是来找自己父亲的。 但江赫妄根本就不理会她。 这时,大门外那里传来一阵骚动。 江赫妄唇角勾起。 终于来了。 “那是谁啊?好漂亮啊!” “没见过这号人啊,气质这么好,是哪个女明星吗?或者是哪家的千金?” 陆砚辞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外面,看到了走进来的那一抹身影时,愣住了。 沈诱一袭紫色鱼尾裙,脚踩紫色高跟鞋,妙曼身材一览无遗,尽显妩媚。 他知道沈诱漂亮,但之前都是寡淡的漂亮,现在这样子的沈诱,太过妖媚。 “抱歉,我来晚了。”沈诱面带微笑,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到温知夏面前,“温小姐,生日快乐,一份薄礼,请笑纳。” 温知夏看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心里生气一股嫉妒。 但脸上保持着微笑,好奇问道:“我认识你吗?” 沈诱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陆砚辞,轻笑一声,“抱歉啊,可能砚辞还没有跟你说过吧。” “其实我是……” “沈诱!” 陆砚辞打断了她的话,抓住她的手腕,朝温知夏挤出一抹微笑,“知夏,我们有些话要说,你先招待客人。” 说着,他就拉着沈诱离开了客厅,朝着外面的后院走去。 “陆砚辞!放手!”沈诱想要收回手,但被陆砚辞抓得紧。 两人拉拉拽拽上了院落无人处,陆砚辞甩开手,“沈诱!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诱揉着手腕,委屈道:“是江少说你在这里,我怕别人有女伴,就你没有,担心你,才过来的。” “我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现在赶紧给我回去!” “可是,来都来了,起码也得跟温小姐打个招呼吧,互相认识一下比较好,不然显得你的女朋友,没有礼貌。” “不需要!”陆砚辞警告道,“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你就完蛋了。” “为什么不行?我们是情侣啊,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我说不行就不行!现在赶紧回去!别让我生气。” 陆砚辞说着,就拉着沈诱往楼下走。 这时,江赫妄施施然走了过来,双手插兜,一脸看戏的表情。 “怎么吵架了?” 第九章 吻我 陆砚辞看到江赫妄,愣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她不应该来这里的。” 江赫妄目光落在沈诱身上,“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又不是拿不出手。” “来都来了,再把人赶走,岂不是更让人觉得奇怪?” 陆砚辞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的感觉。 陆砚辞看向沈诱警告道:“你待在这里可以,但不要说我们的关系,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妹,知道了吗?” 沈诱心里冷笑,情侣变表妹,亏他想得出来。 “好,我知道了。” “行了,你走吧,找个角落好好待着,别乱说话。”陆砚辞不耐烦道。 沈诱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在经过江赫妄身边的时候,江赫妄伸出手指,似乎无意地划过了她的手背。 她指尖微颤,瞪了江赫妄一眼。 江赫妄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意味深长。 陆砚辞有些烦,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暧昧。 等沈诱身影消失在拐角,江赫妄拿出烟,递给陆砚辞,“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其实喜欢的是温知夏?” 陆砚辞抽出烟,在江赫妄点开的打火机上点燃,抽了一口,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不喜欢,为何不分手?”江赫妄也抽了口烟,吐出,烟雾缭绕,在他立体帅气的面前缓缓散开。 陆砚辞冷嗤一声,“沈诱的奶奶病重,她家又穷,好拿捏。” “更重要的是,她的八字正好是我爷爷所需要的。” “你爷爷需要的?什么意思?”江赫妄看似随意问道。 “我爷爷一直病重不起,大师算过,说需要找一个跟我八字相合的人,冲喜。” “沈诱满足条件,所以三年前,我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没想到她这般单纯。” 陆砚辞语气中,有些嫌弃,也有些炫耀。 江赫妄瞥向那角落的一抹若隐若现的影子,眸子晦暗深沉,“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只是为了让她日后嫁给你冲喜?” “嗯,不过我也给了她好处,只要她日后听话,她奶奶的病我会让人治好,她的生活条件都不会差。” “不怕她知道后闹分手?” “呵,她那么爱我,离不开我,且她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拒绝的。” 江赫妄抽完最后一口烟,呼出,丢在地上,抬脚捻灭,冷笑一声,“陆少,佩服,你还真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陆砚辞也扔掉烟头,“这一切,都是一场交易而已。” “多少人想要成为陆太太,她应该感到荣幸。” 江赫妄挑眉,“也是,毕竟……” “她这么听话。” “好了,可能知夏要多想了。”陆砚辞拍了拍江赫妄的肩膀,“我先回去跟知夏好好解释,这件事,劳烦你帮我保密。” “嗯。” 陆砚辞转身,走进旁边的小门,进了宴会里面去。 江赫妄看着不远处的角落,唇角一勾, “都听到了吧?” 沈诱靠在墙边,隐隐的灯光照在她那巴掌小脸上,苍白极了。 她双手紧握,浑身颤抖,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身影,问:“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江赫妄双手插兜,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他确实知道了,是今天收到了张敬发来的调查结果才知道的。 所以,他刚才才故意透露给沈诱听的。 他想看看,她要怎么做。 “什么打算?分手吗?”他问。 沈诱看着他,没回答,反而道:“吻我。” 江赫妄一愣,眸眼眯了眯,舌头顶了顶腮,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沈诱环上他的脖子,急促、喘息,纠缠。 激烈的吻后,沈诱还是无法纾解。 “我现在就要。” “你确定?这里人多。” 沈诱急切解着他的衣扣。 江赫妄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乖,忍一下,我带你离开。” 两人悄悄离开了温家别墅。 一上车就拥吻在一起,比刚才更加迫切。 祝野默默升起挡板,车速渐渐加快,在黑夜中疾驰。 到了酒店,江赫妄拉着人走进电梯,一路吻到20层。 出了电梯,他拉着她,快步朝着房间走去,一路都带着火。 房门刚打开,就急切上手。 礼服撕碎。 “还是高跟鞋好看。” 脱下她脚上的紫色高跟鞋,江赫妄捧着她的脚,吻了一下。 沈诱把他推在床上,想要主导。 但沈诱想得太简单了,她在体力上吃了亏。 - “手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诱手机来了电话。 “你男朋友的。” “不接。” 宴会上。 陆砚辞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蹙了蹙眉。 沈诱竟然敢不接他的电话! “砚辞哥,你是不是骗我的啊?沈小姐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温知夏站在旁边,一脸伤心的样子。 陆砚辞赶紧解释,“我刚才跟你说的是真的,我跟沈诱没有什么的。” 刚才陆砚辞跟温知夏说,沈诱只是他的一个很远方的表妹,母亲让他照看些,他俩没关系。 但温知夏不相信,陆砚辞便想着给沈诱打电话,让沈诱自己说。 只是电话打过去,沈诱并未接听。 “知夏,我爱的人是你,我第一次也是你的,你要相信我,好吗?”陆砚辞轻轻搂着温知夏,一脸真诚。 温知夏靠在他怀里,“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沈小姐太漂亮了,我担心你也会看上她……” “怎么会!就算是天仙来,我也不会喜欢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陆砚辞举起自己的三根手指,“我发誓,要是我骗你,那我一辈子找不到真爱。” 温知夏拿下他的手,笑了笑,“好啦,我相信你这次吧,不过……” 温知夏垂下眼眸,眼底划过一抹阴狠,“沈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抢了我的风头,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她,我感觉有些难过。” “你放心,我等一下一定好好教训她!” “我知道砚辞哥对我最好了,但现在也找不到她啊。”温知夏嘟起了嘴,“就连江少也不见了。” 陆砚辞拿出手机,“我给赫妄打个电话。” 江赫妄看着亮起的手机来电备注,唇角一勾,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身下的沈诱,默默点开了接听,并免提。 “赫妄,没看到你在宴会上,你回去了吗?” “嗯。” “额~” “什么声音?”陆砚辞突然听到对面的一声奇怪的声音,意识到什么,“赫妄,你身边有女人?” 而且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江赫妄看向抓着他的手臂咬着的女人,笑得意味深长,“陆少,明知故问啊。” “哈哈,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哦对了,你有看到沈诱吗?她也没在宴会上。” “看到了啊。” “她在哪里?” 沈诱咬着他的手臂,加了力气,眼神发出了警告。 江赫妄俯身,笑意更深,“她啊,在……” 第十章 想要我帮你? 沈诱抱上他脖子,堵住了他嘴巴。 “赫妄?” 江赫妄挂掉了电话。 “沈小姐,放轻松,你要夹死我吗?” 沈诱惩罚地咬了他一口,唇瓣破了,口腔里弥漫血腥味。 “真是只小野猫!” - 陆砚辞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一笑。 “怎么了?”温知夏问,“是江少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江少在忙,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没想到赫妄有一天还会跟女人待在一起,真想看看那个女人是谁,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不近女色的赫妄破了戒。” 温知夏挽着陆砚辞的手,“那女人,不会是沈小姐吧?” 陆砚辞听闻,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别开玩笑了,赫妄看不上她。” 更不会上她。 —— “不要了……”沈诱要把眼前的男人推开,但无济于事。 江赫妄像是脱了缰的野马,驰骋着。 …… 沈诱是昏睡过去的。 江赫妄收拾好床之后,把已经洗好澡的人重新放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目光落在她的肩膀处。 从刚开始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只是沈诱急切,不给他询问的机会。 是被陆砚辞打的吗? 想到今天看到的资料,江赫妄眼底划过一抹怜惜。 从小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寄住在叔婶篱下。 她很争气,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获得不少奖学金。 只是,奶奶突然病重,为了给奶奶治病,在学校的时候做兼职,毕业之后打两份工。 却没想到,被陆砚辞算计了。 是个坚韧的女孩。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养的一只兔子。 大家都以为,兔子是柔软温和的。 但那只是表象。 兔子警觉敏锐,爆发性很强,很有韧性,惹急了,会不遗余力地报复你。 也不知道等她醒来,又会怎么做? 是摊牌,还是……继续沉默、隐忍? - 沈诱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酸疼。 “醒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沈诱这才注意到后背贴着一堵温热的胸膛,江赫妄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臂被她枕着。 “你怎么还在这?” 沈诱开口,声音沙哑,喉咙有些痛。 昨晚太放纵的后果。 江赫妄轻笑一声,收紧了手臂,“这是我房间,我不在这,我去哪?” 沈诱脑袋还有些混沌,“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 沈诱:“十二点?!中午十二点?” “嗯。” 沈诱把他的手拿开,撑着身子坐起来,果然看到了床头柜电子钟正正好显示着12:00。 “真是起得越来越晚了。” 她平时都习惯了早上六点半起来给陆砚辞做早餐,但跟江赫妄在一起,睡得沉,起得晚。 荒淫无度的感觉。 “要我帮你?”江赫妄一只手撑着脑袋,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肌,似笑非笑看着她那诡异的走路姿势。 沈诱瞪了他一眼,“不用!” 懒得跟他扯,昨晚说到底是自己主动的,但他毫无节制! 下次需要定个次数才行,不然还没到两个月,自己都要完蛋了。 从洗手间洗漱出来,沈诱裹着浴袍,拿起沙发上已经稀碎的鱼尾裙,扔给江赫妄。 “下次能不能有件完好的衣服?每次都被你撕碎。” 江赫妄任由那衣服扔到他脸上,抬手缓缓拿下来,在鼻尖闻了闻,眸眼带笑看着她,“原来沈小姐现在就开始想着下一次了。” “看来我的服务很令你满意嘛。” 沈诱:“……” 江赫妄下了床,走到她面前,摩挲她的脸,“接下来,想怎么做?” 沈诱冷着脸,想到昨晚听到的话,手不由得攥紧。 原来一切,都是骗她的。 当初的“英雄救美”,是他自导自演的! 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自愿走进他的陷阱,为了给他病重的爷爷冲喜! 怪不得……她每次去陆家老宅的时候,都会让她去祠堂祭拜,想必也是冲喜中的一部分! 好恶心…… 沈诱不由得感觉到喉咙发紧,一股恶心涌上心头,捂着嘴巴跑去洗手间,吐了出来。 江赫妄看着那背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走到洗手间,蹲在她旁边轻拍着她后背。 沈诱缓了一会,才好了些。 一块方巾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来,擦了嘴,冲掉马桶污物,起身洗手。 收拾好后,她恢复冷静。 “谢谢。”她拧干洗好的方巾,“等我有钱了,重新买一条赔给你。” 这条方巾,是顶奢品牌的,价格好几万,她现在赔不起。 江赫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双手插兜,并未接着她的话题,而是问道:“知道了他不爱你,还利用你,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不会要为了陆太太的位置,隐忍着吧?” 那该……多无趣啊。 沈诱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唇角勾起冷嗤。 忍? 既然陆砚辞和陆家这么无情,那她也没必要存在那最后的一丝侥幸。 本来她还想,即使陆砚辞有白月光,自己只要再多努力努力,说不定还会有一丝转机。 但从头到尾,陆砚辞一家都只是把她当成冲喜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这个屈辱,她要报! 江赫妄看着她眼底渐渐生出的狠戾,唇角勾起。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 沈诱目光落在江赫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往前一步,双手搭在他肩膀,软骨无力,“江少,你似乎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江赫妄扶着她的腰,邪魅一笑,“想要我帮你?” “可以吗?” “可他是我兄弟。” “你之前不是也说,兄弟是可以背刺的吗?” 江赫妄轻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摩挲她的唇瓣,“之前可以,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倒想看看,小鱼跟鲨鱼斗争,她会怎么做。 沈诱收起笑容,把手放下,拿开他的手,转身走去衣柜。 她早就猜到他不会帮她了,刚才只是想试试。 毕竟只是肉体关系,他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去和陆砚辞闹掰。 第十一章 女朋友 江赫妄看着善变的女人,轻笑,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肩膀,“生气了?” “既然江少不愿意帮我,那我也不强求,只希望你不要坏我的事就好。”沈诱冷着脸道。 “你打算怎么做?” 沈诱没回答,“起开,我要换衣服。” 衣柜里,有好几套女装。 是他准备的。 江赫妄倒真的松开了手,“行吧,我去洗漱。” 看他走进洗手间,沈诱才换上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手机来了电话。 以为又是陆砚辞打来的,没想到是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了一下,沈诱还是接听了起来。 “你好?”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沈小姐吗?” 沈诱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哪位。 在疑惑的时候,对面又道:“我是温知夏。” 沈诱脸色冷了下来,原来是她。 “温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沈小姐,我今晚组个局,约了几个朋友,互相认识一下,邀请你一起。” 沈诱无声冷笑,“我们不熟吧。” “但我跟砚辞哥哥是青梅竹马啊,听砚辞哥哥说,你是他的一个很远方的表妹,既然如此,以后我估计会成为你的嫂子呢。” 沈诱本来不想去,但听着温知夏那带着炫耀的语气,她咬了咬牙,道:“行,我去。” “那好吧,我发地址和时间给你。” 温知夏说完,就挂了电话。 很快,短息发了过来。 看着这地址,沈诱愣了一下。 真巧,地址竟然在盘龙酒店。 “谁给你打电话?”江赫妄走了过来。 沈诱收起手机,“没谁,我先回去了。” “不吃饭再走?”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给陆砚辞做饭。” 江赫妄笑出了声,“你倒能忍。” 沈诱冷笑。 她又不傻,现在不是正面硬刚的时候,聪明的人要懂得蛰伏。 更何况,奶奶确实还需要陆砚辞的资源帮忙治疗。 刚要走,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朝江赫妄够了勾手指。 江赫妄挑眉,“做什么?” 虽然问着,但他还是走到了她面前。 沈诱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离别吻。” “不要想我哦,再见。”沈诱给了他一个媚眼,便转身离开。 看着沈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江赫妄还站在原地,摸了摸唇瓣,唇角微勾。 知道她故意的。 但,他喜欢。 沈诱下楼,祝野照样站在楼下等着她。 她微微朝祝野点头,走到车门前时,祝野却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二少给你的。” 沈诱一愣,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消肿药。” 消肿药? 沈诱想起肩膀的青紫,没想到江赫妄会注意到。 “谢谢。” 祝野没说话,打开车门,沈诱坐进车里。 握着那瓶药膏,沈诱想了想,唇角勾起。 她把裙子撩到大腿上,把药膏放在双腿间,举起手机,拍了个照,给江赫妄发了过去。 江赫妄没有立即回复消息。 直到几分钟后,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沈诱打开微信,江赫妄头像有个红色的数字1,她点开了。 当看到他发来的信息时,愣了几秒,耳尖渐渐泛红。 江赫妄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 腹肌,以及…… 本想诱惑他,没想到被他诱惑了! 沈诱把和他的聊天记录都删除,靠在后座上,闭眼休息。 回到别墅,沈诱刚下车,别墅大门打开,陆砚辞站在门口,冷着脸看着她。 “你去哪来?” 沈诱一惊,看了车内的祝野一眼,快速思考,捂着肩膀道:“去医院看了一下肩膀,有些疼。” 陆砚辞眸色稍微缓和了些,“又没伤到什么,别矫情。” “说起来,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 沈诱看她没注意祝野,便示意祝野先走,她走回别墅里,道:“你不是说不想让我在那里嘛。” “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待了一会就走了。” 陆砚辞看她这么听话,也不足为奇,“以后都这么听话就好,别惹我生气,知道了吗?” “嗯。” 陆砚辞转身回去,沈诱跟上,只是他还没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道:“你昨晚怎么打扮成那样?抢了知夏的风头,害她不开心。” 沈诱一脸无辜,“我以为要代表你女朋友的身份,就想着打扮些不丢你面子。” “没想到……温小姐会为此生气,是我考虑不周。” 陆砚辞总觉得今天的沈诱有些奇怪。 温顺是温顺,但有点……太过于温顺了,好像有些表演的成分。 但陆砚辞也没多想,想来是自己的魅力太大,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温顺也是正常。 “行了,下次有知夏在的地方,你不要打扮那么花枝招展的。”陆砚辞上下打量她,“浓妆艳抹不适合你,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淡的人。” “嗯,好。” 沈诱脸上带着微笑,但眼底是一片清冷与鄙夷。 - 盘龙酒店顶级包厢内。 “温姐姐,你这次回来,是一直都留下来了吗?”陆池坐在左侧,看向坐在中间沙发的温知夏问道。 温知夏手里端着红酒杯,抿了一口,道:“嗯,留下来了。” “温小姐,你从国外顶尖学府深造回来,就算在国内,以后也一定能成为最厉害的园林设计师的!” “是啊,温小姐这么厉害,还长得漂亮,能回国,是国内设计界的福气!” 坐在包厢内的几个人,是京圈富家公子哥,平日里跟陆砚辞交好,知道温知夏和陆砚辞以前的关系,自然想着讨好温知夏。 温知夏被夸得开心,但假装矜持,“没有没有,大家过奖了。” 其乐融融期间,有人突然问道:“那温小姐,你跟陆少怎么办,他现在有了女……”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那人的话。 大家看向门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沈小姐?” “好像是她……好清纯好漂亮啊……” “以前她都是穿着家庭主妇那样的衣服,寡淡无味,但现在只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放下长发,却让人有种恋爱的感觉!” “啧啧,陆少真的有福气,能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温知夏刚才在听到众人对沈诱的夸赞,正嫉妒着,突然听到最后一句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什么女朋友?” 那人眨了眨眼,“温小姐,你不知道吗?沈小姐是陆少的女朋友啊。” 第十二章 专门恶心他 温知夏愣在了原地。 女……女朋友?! 沈诱是砚辞哥的女朋友!? 沈诱看到温知夏惨白的脸,无声冷笑,但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走过来,“温小姐,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那人说她是陆砚辞的女朋友时,她已经听到了。 本来还想等一下找机会,无意间透露自己是陆砚辞女朋友的事情给温知夏知道,但现在不需要了。 看着温知夏这难看的脸色,她心里暗爽。 既然陆砚辞欺骗她、利用她,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想要风平浪静是吗?她偏要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温小姐,你怎么了嘛?脸色好难看呀。”沈诱关心问道。 温知夏突然站起来,双手抓着沈诱的肩膀,“他们说你是砚辞哥的女朋友?!骗我的对不对?!” “温小姐,你怎么了?你快松手,抓得我好疼啊……”沈诱娇声诉痛,眼尾带着粉红,看得人楚楚可怜。 “温小姐,你别激动……”有人上前劝道,“沈小姐已经跟陆少在一起三年了,你刚回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这一说不要紧,温知夏更生气了。 “什么?!三年!” “你们竟然在一起三年了?!” 温知夏浑身颤抖,天打雷劈! 她昨天问陆砚辞的时候,陆砚辞还说他跟沈诱没什么关系,就只是很远方的表亲关系。 原来,砚辞哥在骗她! “你为什么也在骗我!”温知夏朝沈诱吼道,“昨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诱疼得蹙眉,快要哭出来了,好像是被吓到了。 “温小姐,昨晚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砚辞拉着我上去了,他不想要我告诉你,可能是……可能是怕你伤心吧……” “怕我伤心……呵……”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了。 陆池看到来人,赶紧喊道:“表哥!你可来了!” “温姐姐和沈小姐都快要打起来了!” 陆砚辞快步走进来,“这是怎么了?” “沈诱!你怎么在这里?” 沈诱红着眼,歉意道:“砚辞,对不起,你叫我不要出来,但因为是温小姐邀请我的,她毕竟是你的好朋友,我不出来有些不礼貌。”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乱说的!你不要生气……” 温知夏颤抖着松开沈诱,朝陆砚辞瞪过去,“砚辞哥,你骗我!” 陆砚辞看温知夏这个样子,心一慌,感觉出事了,握上温知夏的手,问:“怎么了?我怎么骗你了?” “你还装!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你的远房表妹?!” 陆砚辞一愣,“你,你知道了?” 温知夏脸色难看,甩开了他的手。 陆砚辞恶狠狠地瞪向沈诱,怀疑是沈诱故意告诉温知夏的。 沈诱一脸无辜,“砚辞,我很听你的话,没有告诉温小姐的。” 陆砚辞眉头紧锁,“那为什么她会知道?” “表哥,确实不是沈小姐说的。”陆池上前道,“是刘少说漏嘴的。” 陆砚辞冷眼瞥过去,刚才说漏嘴的刘少,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 他们哪里知道,陆砚辞竟然会瞒着温知夏他和沈诱的事情啊。 陆砚辞见事情已经败露,便也不藏着了,拉着温知夏的手,柔声安慰道:“知夏,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 “哼!还要怎么解释!你们都在一起三年了!你竟然还要瞒着我!” “知夏,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这次是我错了,但我也是因为怕你伤心,才没告诉你的。” “可是,你们都是情侣了,我该怎么办啊?”温知夏快要哭出来。 旁边的沈诱一脸懵懂的样子,问道:“砚辞,为什么我和你是情侣,温小姐会这么伤心啊?” “难道,温小姐也喜欢你吗?” “当然!”陆池道,“温姐姐以前和我表哥,差点就在一起了。” “哦……原来这样啊,那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感情了啊?”沈诱一脸单纯加善解人意,“如果真是这样,那砚辞,你跟我分手吧。” “我不希望因为我,让温小姐伤心,让你为难。” 大家都愣愣地看着沈诱,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有人叹息,小声道:“沈小姐真的好爱陆少啊,为了不让他为难,连男朋友都拱手相让。” “这就是最高级的爱啊,我喜欢你,但不一定要占据你,而是给你自由,看你开心。” “说到底,是沈小姐太善良了。” 温知夏听着旁边的人对沈诱的夸赞,紧咬着牙,嫉妒心升腾。 “噗嗤——” 突然,一道笑声从门口处传来。 大家看过去,这时才发现门边倚靠着一个男人。 因为他站在角落,那里的灯管昏暗,刚才大家都没注意。 江赫妄从昏暗处走出来,双手插兜,目光落在沈诱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沈小姐,真的好善良啊。” 沈诱对上他那带笑的目光,微微眯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江少过奖了,毕竟人家是青梅竹马,我希望大家都开心。” “那你呢?你开心吗?” “我开不开心,都无所谓的,砚辞开心就好。” “砚辞喜欢温小姐,但怕说出分手会对不起我,所以不好意思跟我说。” “那就我来提出吧,这样他就不为难了。” 沈诱说着,看了一眼陆砚辞,随后失落、伤心地低下了头。 江赫妄看着沈诱,嘴角的笑意更深,心尖那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真会演啊,活脱脱一只狡黠的狐狸。 看似后退一步,实则以退为进。 把选择的问题抛给陆砚辞,陆砚辞不分手,那就是不够爱温知夏,温知夏生气。 要是分手,正中沈诱下怀,她不用当做冲喜的工具了。 但她应该也知道,陆砚辞不会主动提出分手的。 所以,这一次,她的目的,是为了让陆砚辞和温知夏,闹不愉快。 专门恶心陆砚辞的。 果然,在温知夏问陆砚辞“你会跟她分手吗”时,陆砚辞犹豫了。 “知夏,这件事我晚点跟你解释……” “陆砚辞!你混蛋!”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包厢里响起。 第十三章 沈小姐好痴情哦 众人瞪大了眼睛。 除了沈诱和江赫妄。 沈诱唇角微勾冷笑着,江赫妄则赤裸裸看着她,眼神炽热,摩挲着指尖,克制心尖的那股酥麻的感觉。 陆砚辞的脸上,多了一个手掌印。 温知夏一脸愤怒,“你既然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跟我……” “知夏,你过来,我跟你解释。” 陆砚辞打断了温知夏的话,并拉着她朝包厢里的洗手间走去,关上了门。 留下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 “沈小姐,如果我哥真的跟你分手了,你也不用太伤心。”陆池上前安慰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哥,但他和温姐姐青梅竹马,感情其实比你还深厚。” “嗯嗯,我知道,我会祝福他们的。”沈诱在眼尾轻轻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哎,沈小姐好痴情哦。”旁边有人感慨。 “要不是我对女人没兴趣,我都要喜欢上她了。” 江赫妄冷眸瞥向那人,那人虎躯一震,后背发凉,不由得往后面退了两步。 我靠!江少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好恐怖啊!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江赫妄收回目光,走到沈诱面前,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看着她,“沈小姐,你要是伤心,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靠。” “毕竟……”他微微弯腰,笑道,“我是陆少的好朋友。” 沈诱被他突然低头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仰,后退一步,不料身后是茶几,脚下没站稳,猝不及防间就要朝后面倒去。 只是,想象中的摔倒没有发生。 江赫妄揽住了她的腰,鼻尖涌入他清冽的松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两人对视间,气温升温,暧昧暗流,被他手掌包裹的细腰,灼热酥麻。 沈诱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表哥!你们出来了!” 陆池的话让沈诱猛地回过神,她推开江赫妄,收回眼神,“谢谢江少。” 江赫妄收回空了的手,微笑,“沈小姐客气了。” 摩挲手指,细品回味。 众人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暧昧,但陆砚辞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走了过来,问:“刚才怎么赫妄抱着你?” 沈诱解释:“我不小心摔倒了,是江少出手帮了我。” 陆砚辞看向江赫妄,觉得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什么地方奇怪。 再加上刚才的事情,心里也郁闷,没多想,揽着温知夏的肩膀,道:“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先坐下聊会吧。” “陆池,去叫服务员多上些吃的喝的。” “好的哥!” 陆砚辞看向江赫妄,“赫妄,今天正好没事,一起坐一会吧。” “嗯。” 大家重新落座。 陆砚辞和江赫妄坐在中间位置,温知夏坐在陆砚辞的右边,沈诱在他右边,但中间隔了个江赫妄。 其他人看着这个画面,觉得透露出一股诡异。 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现任女友。 但陆砚辞放着现任女友不管,倒对青梅竹马嘘寒问暖。 而沈诱安静坐着,好像事不关己。 中间再坐着一位太子爷,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手肘撑着沙发背,大长腿敞开,碰到了沈诱。 沈诱尽量把自己的双腿并拢些,不被他碰到。 但他好像是故意的,无论她并得多紧,都会被他的腿碰到。 沈诱快要被他挤到没有退路了。 她蹙眉瞪了江赫妄一眼,但江赫妄好像没看到,正跟着陆砚辞聊天。 突然,她对上了温知夏的目光。 温知夏的眼眸里,是赤裸裸的不悦与嫉妒。 沈诱不知道刚才陆砚辞怎么跟温知夏解释的,但明显,温知夏对于她是陆砚辞女友这件事,很生气。 沈诱朝温知夏露出一个微笑,好像不知道温知夏在生气一样。 温知夏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恶! 她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陆太太这个位置的! 没想到,竟然被这个贱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刚才砚辞哥已经跟她解释了所有的一切,也知道砚辞哥不爱沈诱,只是利用她而已。 可砚辞哥也说了,大师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让他们两个人结婚,完成仪式,那是冲喜的最后一步。 之后,他就会离婚,再迎娶她。 想到要等他们结婚后再离婚,感觉自己好像是小三一样,温知夏很不爽。 既然不爽,那就需要发泄。 她现在唯一想要发泄的对象,就是沈诱。 “沈小姐,刚才的事情,是我鲁莽了。”温知夏倒了杯酒,站起来,走到沈诱面前,“作为赔礼,我敬你一杯。” 沈诱看着递过来的红酒,看向陆砚辞,为难道:“温小姐,我不太能喝酒。” “而且,砚辞平时不让我喝,怕我喝多了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啊,这里都是朋友。”温知夏说着,把酒杯塞到她手里,“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沈诱看着手里的杯子,还在犹豫。 温知夏看向陆砚辞,撒娇道:“砚辞哥,我好不容易放下面子跟沈小姐敬酒的,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小姐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青梅竹马,你对我好,所以在生我的气啊?” 沈诱无声冷笑,好个碧螺春。 陆砚辞蹙眉,看向沈诱道:“沈诱,知夏在跟你示好,你不要让她不高兴。” “可我怕喝多了,会出事……”沈诱一脸委屈。 “能出什么事?喝多了会让人送你去休息的,不要矫情。” 沈诱见状,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喝。” 沈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知夏看着她喝下那杯红酒,眼底泛起一抹阴狠。 喝吧喝吧,只要喝多了,到时候送她去休息,再“不小心”被陌生男子闯入房间,非礼了她。 砚辞哥知道她变脏了,肯定会更加嫌弃她。 毕竟这个女人的美貌,太有威胁性了。 虽说砚辞哥不会喜欢上她,但万一呢。 所以,要把这个“万一”,扼杀在摇篮里! 温知夏唇角勾起,拍手道:“沈小姐好酒量!再来一杯!” 温知夏连续给她倒了四五杯酒,沈诱好像有些醉了,往旁边倒去。 “我喝不了了,温小姐,抱歉啊。” “沈小姐的酒量确实有点差,才几杯就倒了。”温知夏朝陆砚辞道,“砚辞哥,我送她上楼,你们继续聊。” “行,去吧。” 沈诱有些醉醺醺的,“走吧走吧,我要去休息了。” 起身的时候,她双手撑着江赫妄的大腿,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嘻嘻一笑,“江少,借过一下。” 江赫妄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收起自己大开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看着摇晃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江赫妄摩挲着刚才被沈诱抓着的大腿上。 他忽的勾起了唇。 小狐狸,要发威了。 第十四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温知夏把沈诱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把人放在床上后,道:“沈小姐,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沈诱迷迷糊糊:“温小姐,记得帮我关好门,我要睡觉了,谢谢你。” “没问题,我会……锁好门的。”温知夏冷笑,转身离开。 她走出房门,拉上门,却没锁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丧彪,有个好事……” 沈诱看着人出去了,迷糊的双眼瞬间清醒。 呵,想要陷害她是吗?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沈诱坐起来,拿出手机,举起,拍了个自拍照。 双眼迷离,脸色绯红,妥妥勾人的小狐狸。 发送。 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江赫妄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噌”地站了起来。 “赫妄?你怎么了?”陆砚辞吓了一跳。 江赫妄扯了扯领带,刚才喝了不少酒,脸上也带着些许酒意,“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抬脚走了出去。 陆砚辞看着他着急的背影,疑惑,“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江赫妄前脚刚走,温知夏就回来了。 “砚辞哥,沈小姐喝多了,在房间休息,我们晚些之后再上去接她回去吧。” “好。” 陆砚辞起身,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也不在意包厢内的那几个朋友了。 “还在不开心吗?” 温知夏嘟嘟嘴,“你要说话算话,不能喜欢上她。” “肯定的,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陆砚辞抱住她,“要不是为了爷爷,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温知夏靠在他肩膀,“那我就委屈一下吧,不过……你要补偿我!” “当然!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几天后有个拍卖会,我想去看看。” “行,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拍。” 温知夏趴在他肩膀,“砚辞哥,你最好了。” 在陆砚辞看不到的地方,她眼神恶毒,泛起冷笑。 不知道丧彪上去没有,晚些时候,就能看到沈诱狼狈的模样了。 此时,某房间内。 沈诱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笑道:“江少这速度,还挺快嘛。” 江赫妄看她双眼清亮,完全没有醉酒的模样,挑了挑眉,“你没醉?装的?” 沈诱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喝醉了嘛。” 江赫妄舌头顶腮,朝她走去。 站在床边,沈诱伸手,拉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 江赫妄顺势弯下腰,嘴角带着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诱往前一凑,两人鼻尖相碰。 “江少,看出来了吗?”说话间,唇瓣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唇角。 江赫妄喉结滑动,呼吸稍微加重,他勾起唇,声音有些沙哑,“看不出来,需要进一步确认。” “哦?你打算……唔?!” 还没等沈诱说完,唇就被堵住。 江赫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一提,一阵天旋地转后。 沈诱在上,他在下。 在他不安分的手拉下她的拉链时,沈诱猛地咬了他的唇。 江赫妄吃痛,松开了她。 沈诱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抬起头,胸口起伏,微喘着气。 江赫妄摸了摸唇,指腹沾了血,他轻“啧”一声,揽着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不是想要?” 沈诱勾起唇,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我可没说我想要。” “倒是你……”沈诱目光下移,“该如何是好呢?” 江赫妄额头泛起细汗,青筋暴起,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轻笑道:“那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吃饭呢?” “简单,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刚才你也看到了,温知夏想搞我。”沈诱眼底发狠,“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是这种感觉。 心脏,酥酥麻麻的。 好想把她揉入骨髓里!狠狠地|她! 江赫妄手臂上的青筋,因为克制而变得更加突起。 “好,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 包厢内,温知夏突然接到了沈诱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这个时间丧彪应该到了啊,怎么她会打电话过来? 疑惑着,温知夏接听了起来,“沈小姐,怎么了?” “温小姐,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上来一下吗?” 温知夏试探问道:“你房间里,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看到其他人,温小姐,麻烦你了,你是个好人……啊!”沈诱说着,突然尖叫,紧接着就挂了电话。 温知夏看着挂断的手机,眉头紧皱。 刚才沈诱惊叫,是不是丧彪进去了? 不行,自己得去确认一下。 正好沈诱叫自己上去,上去之后就可以故意让沈诱的糗事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到时候,沈诱就是一个脏女人。 而砚辞哥,永远都不会对一个脏了的女人上心的。 “砚辞哥,沈小姐有事找我,我先上去看看。”温知夏起身道。 陆砚辞问:“没事吧?要不我也上去,送她回家去吧。” “没事的,你和朋友正玩得尽兴,别被扫了兴,我过去就行。” 温知夏善解人意的样子,让陆砚辞心头泛起了温暖,“好,那你快去快回。” “好。” 温知夏走出包厢,朝着电梯走去。 盘龙酒店里面的设施很齐全,包厢所处的楼层在5楼,从7楼到20楼,是休息的房间。 而沈诱就在7楼。 温知夏来到沈诱的房间门前,贴在门口听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房间门是虚掩的,她伸手,推开门进去。 刚一打开门,突然手臂被人抓住,紧接着往里一拉,身后的门“砰”的关上了。 温知夏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一道恶臭的嘴凑了过来。 房间里没开灯,有些昏暗,但她能知道面前的是个男人。 她挣扎着,喊道:“你是谁啊!放开我!” “宝贝~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嘛,不要矜持了,我知道你等不及了!” 面前的恶臭男又凑过来,温知夏吓哭了。 她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嘶啦—— 衣服被撕碎。 “你放开我!救命啊!” “别喊了,房间隔音效果很好的……宝贝~” 温知夏一咬牙,拳脚乱踢,突然是踢中了男人的某个部位,他吃痛松开了手。 温知夏得以挣脱,但男人堵在门口,她跑不出去。 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给陆砚辞打去了电话。 “砚辞哥!快来救我——” 第十五章 沈小姐,你想多了 陆砚辞赶到的时候,温知夏被男人抓着头发,拖着往床上那里走去。 脸上,还挨了好几巴掌。 当房间的灯光打开,温知夏看到陆砚辞,哭得撕心裂肺。 “砚辞哥!呜呜呜……” 陆砚辞瞪大了眼睛,酒意都醒了! 他上前,一拳又一拳挥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其他跟进来的朋友见到这个场面,也惊呆了。 “陆少,陆少!别把人打死了!”有人上前拉住陆砚辞,地上挨揍的人,已经奄奄一息,脸上肿得认不出来了。 陆砚辞这才甩开那个男人,眼神凶狠,快要杀了人。 看到温知夏蜷缩着蹲在那里,他走过去,抱住她,“知夏,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呜……砚辞哥……”温知夏颤抖着,一身狼狈。 “没事,我在呢。”陆砚辞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温知夏才缓过伸。 温知夏擦了擦眼泪,这才把目光落在那躺在地上呻吟的胖子身上。 当看清楚那男人的面目,她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你认识他?”陆砚辞问。 温知夏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瞪着躺在地上的丧彪。 不能说自己认识丧彪!不然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不,不认识,认错人了。”温知夏说着,给了丧彪一个警告的眼神。 丧彪鼻青脸肿的,镶金的门牙被打掉了一颗。 他收钱办事,没想到办错事了! 他刚才怎么就神志不清了呢! 虽然喝了些酒,但不至于认不出温知夏啊! “你好大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猥亵温姐姐!”陆池吼道。 温知夏脸色难看,解释道:“他没对我做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打了我。” 不能让他们知道丧彪吻了她,还摸了她,不然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万一砚辞哥嫌弃我了,那我以后就成不了陆太太了! 那几个朋友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但也知道刚才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毕竟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温知夏被丧彪搂搂抱抱的,衣服还被撕了。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吃豆腐”肯定是有的。 不过他们也知道温知夏要面子,不会把这种丢脸的事情搬到台面来说。 此时,丧彪接收到温知夏警告的眼神,赶紧附和道:“对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陆池又指着他吼道:“那你为什么要打她!你跟她有仇吗!” “只是认错人了,我以为是别人!要是知道是她,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我发誓!” “认错人?那你想找的是谁?”陆砚辞眼神冰冷。 丧彪跟温知夏对视了一眼,垂下头,不说话了。 “表哥,我看还是直接报警,把这个人抓走,关起来!”陆池道。 一听到要报警,丧彪急了,“报警?!不能报警!” “我给温小姐道歉!需要赔钱,我也赔!不能报警!” “呵,你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害得我温姐姐受到惊吓,想用钱来平息?我们不差钱!” “我不能坐牢啊!”丧彪刚放出来不久,要是再被抓回去,肯定会被重判,他不想再回到那种压抑的环境里了! “温小姐,你说句话啊!你要是不说,那我说了!” 温知夏对上丧彪的威胁的眼神,有些慌,抿了抿唇,道:“算了吧,我也没事,让他走吧。” “知夏,你这……” “没事的砚辞哥,让他走吧,今天算是我倒霉。” 陆砚辞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行了,你滚吧!” 丧彪见状,赶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对了,温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池疑惑道,“你不是来找沈小姐的吗?” “是啊,沈小姐呢?” 温知夏也疑惑。 沈诱不是说她在房间吗?为什么自己进来,她却不在? 回忆起刚才所有的一切,温知夏瞳孔瞪大,惊呼道:“是她!是沈诱故意害我的!” 此时。 20楼的总统套房内。 服装散落一地,气氛升温,暧昧不止。 “沈小姐,刚才答应我的,还记得?” 说话间,啄吻落在沈诱的脖子上,惹得沈诱浑身一颤。 “嗯,但次数我定!” “哦?你想几次?” “……三次,最多三次!” 江赫妄邪魅一笑,“答应你。” ………… …………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房内响起,但那两人充耳不闻,直到电话铃声自动挂断,又再次响起。 铃声响了五遍,手机自动关机。 结束后,外面的天空已经吐出鱼肚白。 江赫妄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个澡,重新回到床上,他换了床单,相拥而眠。 虽然感觉很累,但沈诱整个人的细胞还处于活跃的状态,久久未散去。 恶劣的家伙!看来下次需要限制时间才行!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一定会去找你?”江赫妄突然问道,手掌还在给她揉着腰。 每次过后,他都会这么做。 “因为她一定会。”沈诱睁开了眼,冷笑,“她不就是想要看到我的丑态吗?要是不上去,如何能知道?” 江赫妄挑了挑眉,“你还挺聪明。” “谢谢夸奖。” “不过你这么聪明,竟然被骗了三年。” “爱的时候,人都会被蒙蔽,会变傻,甘愿付出,伏低做小。”沈诱苦笑,“但后来发现,自己的付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理所应当的,那我干嘛要犯贱?” “而且我不是善人,伤害我的人,我做不到笑着原谅。” 江赫妄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舌头顶了顶腮,“你真的,很让人着迷。” 沈诱嗤笑一声,“江少,记得之前我们约法三章的第二章,不要动心,不要……死缠烂打。” 江赫妄收紧了手臂,两人贴得很紧,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笑一声,“沈小姐,你想多了。” “从来都是别人对我死缠烂打。” “哦,那就好。” 沈诱眸底清冷,确实没有牵扯感情的必要。 只当床伴,挺合适的。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江赫妄“嗯”了一声,关上灯光,抱着她一同睡去。 第十六章 还挺好听的 沈诱醒来的时候,是傍晚。 她睁开眼,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转头看去。 江赫妄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单手插兜,在拿着手机打电话。 “呢度冇事,一切安好。”(这里没事,一切都好。) “知啦。”(知道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江赫妄转过身来,看到沈诱在看着他,嘴角露出笑意。 “得啦,我会搞掂?,住先,有事先收线啦。”(好,我会处理好的,先这样,有事先挂了。) 江赫妄说完,挂了电话,朝她走来。 沈诱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的酸疼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江赫妄笑出了声。 沈诱瞪了他一眼,“笑屁!什么高难度的动作都来……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那些?” “网上资源很多,你想要吗?我可以转发给你。” “不要!” 江赫妄笑得更大声了,弯腰,双手抓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就把她提起来,挂在他身上。 沈诱没拒绝,双手环住他脖子,道:“你刚才说的是港语?” “嗯。”江赫妄抱着她朝洗手间走去。 “还挺好听的。”沈诱不吝夸赞。 他声音本来就低沉有磁性,说着港语时更有魅力,更性感了。 要不是昨晚已经疯狂一次了,身体现在有些受不住,沈诱都想再次把他扑倒。 “喜欢听啊?下次在床上,我说给你听。”江赫妄在她耳边轻声道,“想要听多久,都可以。” 沈诱缩了缩脖子,耳朵是她的敏感区,江赫妄是知道的。 “何必等到下次,现在就可以说了。” “也行,想听什么?” 两人走到洗手间,江赫妄将她放着坐在洗漱台上。 沈诱双腿垂着,江赫妄站在她双腿中间,双手握着她的腰,微微低头看着她。 沈诱想了想,问:“宝贝用港语怎么说?” “bb。”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赫妄说这一声“bb”的时候太过于性感,沈诱的心跳明显漏了一拍。 “再叫一遍。”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目光赤裸裸看着他。 江赫妄深邃的紫蓝色眸子也看着她,微微低头,拉上声音,又叫了一声。 “b-b。” 沈诱咬了咬下唇,环住他脖子,往下一拉,亲了上去。 江赫妄挑眉,抱着她,加深了吻。 洗手间内逐渐升温,江赫妄却在她把手往下时,抓住了她的手,抬起头, “沈小姐,请克制。” 沈诱轻喘着气,眼底情欲还未散去。 看到江赫妄眼底的戏谑,她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咬牙切齿道:“下次别求我。” 江赫妄捏了捏她的腰,“生气了?” “你要真想,我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你吃不消。” 沈诱摆了摆手,“算了,你出去吧,我洗漱了。” 刚才的欲望被打断了,现在不想了。 江赫妄看着一秒变脸的女人,习惯了,无奈一笑,“行,洗漱完,就下楼吃饭。” 沈诱看着江赫妄走出洗手间,深呼出一口气,捂了捂自己的心口。 心跳,还是有点快。 江赫妄的哪哪儿,都很对她的胃口。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拍了拍脸,冷静了一下,沈诱开始洗漱。 洗漱完,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却发现手机关机了。 她充上电,开机。 只是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好多个未接来电,是陆砚辞打来的。 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并未回复,她走去衣柜,打开,里面的女士衣服又新增了几件。 昨晚的那一套,还是没能幸免。 拿了一套浅蓝色的连衣裙换上,又在镜子前给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摸了摸遮瑕膏,盘了一个低丸子头。 温婉大气,又不失清冷。 拿着手机下了楼,江赫妄看到她,眼前一亮。 “越来越漂亮了。” 对于江赫妄的夸奖,沈诱大方收下,“本来就很漂亮,只是不打扮而已。” 她母亲以前就是十里八乡的美人,父亲也不赖,她集齐了父母的优势。 但她奶奶一直告诫她,在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不要把她的美貌过分暴露出来。 美貌对于女生来说,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特别是她这种贫苦家庭出来的女生,美貌反而是累赘。 所以直到上大学,她才把那厚重的假眼镜摘下来,稍微打扮些。 后来因为陆砚辞说喜欢朴素的女生,她就再也没有打扮过。 江赫妄起身,走了过来,一把揽过她的腰,道:“一直很美是没错,但我说的美,不只是外貌,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美,跟之前不一样了。” 沈诱勾唇,“哪里不一样?” “多了一层妩媚的、性感的、历经人事后的美。” “哦?那江少,喜欢吗?” 沈诱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抬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江赫妄揽着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邪魅一笑,“你希望我喜欢吗?” “难道我说希望你喜欢,你就会喜欢吗?” “要不,试试呢?” 沈诱看着眼前一脸狡黠的男人,江赫妄也在看着她。 暧昧再次升温。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暧昧终止。 沈诱收回目光,想把他推开,但江赫妄没松手,她只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备注,蹙了蹙眉。 又是陆砚辞。 眼下,不接也不行了。 她点开接听,陆砚辞冰冷的声音立即从手机里传来。 “沈诱!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不接电话!” “上次的事情,没给你教训是吗?” 沈诱暗暗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哭道:“砚辞,呜呜呜……你们昨晚去哪里了?我昨晚想回去找你们,可是我迷路了呜呜呜……” “迷路?” “是啊,温小姐把我送去房间,我太难受了,叫了她上去,但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人,我就要出去找你们。” “没想到迷路了,在陌生的房间刚刚醒来,手机也没电了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昨晚喝了太多酒了,我到现在还难受着呢,砚辞,你在哪里啊?过来接我吧,好不好?” 陆砚辞那里沉默了一会,冷声道:“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酒店呢。” “跟谁在一起?” 沈诱看了一眼在她身上动手的江赫妄,抓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没有其他人。” “是吗?可我看昨晚的监控,发现你跟赫妄在一起。” 第十七章 不放在眼里 沈诱一惊,脸色瞬间变了。 江赫妄只是挑了挑眉,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沈诱蹙了蹙眉,稍微镇定了下,道:“砚辞,你都知道了?” “沈诱!你真的跟赫妄在一起?你们不会是背着我……!” “砚辞,你误会了!”沈诱赶紧解释道,“我也是刚才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是江少昨晚帮了我。”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骗我?” “我这是怕你知道了误会,就像刚才那样想我们的关系。”沈诱带着哭腔,“你知道的,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跟江少有什么呢。” “更何况,就算我要跟江少有什么,以江少的身份,怎么会看上我呢。” 陆砚辞那里沉默了。 沈诱又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江少嘛,江少总不屑于跟你说谎吧。” 陆砚辞见状,有些松动了,“你最好是不要骗我,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搞,你就死定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行了,赶紧回来,我有事要问你。” “好的。” 挂了电话,沈诱冷下了脸。 突然,江赫妄揽过她的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小狐狸,戏演得不错,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但你胆子是真大,竟然敢把我推出去挡枪。” “这怎么能是挡枪呢?”沈诱把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推开,“江少,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共进退,你可不要露馅啊。” “一根绳上的蚂蚱?这就想要把我绑定了?” “难道不是嘛?你要是露馅了,到时候跟陆砚辞的兄弟情,就到此为止了。” 江赫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狂妄。 “你笑什么?”沈诱蹙眉不解。 江赫妄指腹在她的眼尾轻轻摩挲,唇角勾起,“沈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不把陆砚辞,放在眼里。” “所以,只要我想,你跟我的事,分分钟会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沈诱睫毛微颤,心跳不自觉加速了些。 江赫妄太狂妄了。 可他似乎有狂妄的资本。 万一他真的无所谓,把自己和他的事情暴露给陆砚辞,那自己被责罚不说,就怕连累到奶奶。 如今他对自己还有些兴趣,觉得好玩,所以还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这场“游戏”。 可万一呢。 沈诱此刻觉得,自己之前有些过于自信了。 她所面对的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 “不过,你也别紧张,我现在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我还想多玩一会,跟你偷情的感觉,很刺激。” 江赫妄说着,手臂收紧了些。 沈诱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但还是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带着友好的微笑。 “江少,我相信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所以之前的约法三章,请你牢记。” 江赫妄笑笑,但没有回她的话,反而问道:“肩膀还疼吗?” 沈诱愣了一下,他的话题转变得有些快。 “不疼了,”沈诱想起什么,道:“谢谢你上次给的药,效果很好。” 她只是抹了一次,第二天就不觉得疼了。 她不知道,那药是最顶级的消肿药,市面上没有,是江赫凌让人专门研制出来,给江赫妄使用的。 沈诱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恶劣,但相对于陆砚辞来说,他起码会关心她的伤势。 “怎么?这么看着我,感动了?爱上我了?”江赫妄痞笑一声,低头要亲她。 沈诱别过脸,把他推开,“别闹了,我要回去了。” “要我跟你一起去?” “你想让陆砚辞知道我们一整晚都待在一起?” “你想的话,也可以。” 沈诱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没理会江赫妄的笑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了楼,祝野还是在楼下等她。 沈诱想了想,道:“祝大哥,今天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吧。” 这次,陆砚辞生疑了。 万一被陆砚辞看到是祝野送她回去的,肯定会细问调查下去。 祝野面无表情地点头“嗯”了一声。 沈诱打了辆车,朝陆砚辞的别墅去。 祝野回到总统套房,跟江赫妄说明了情况。 江赫妄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匕首被他擦得锃亮,在指尖灵活把玩着。 “二少,大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些时候吧,这里多好玩啊。” 祝野犹豫了一下,道:“那几个老家伙想要给大少介绍联姻对象,对象是你二叔那边的人,咱们要不要回去帮大少?” 江赫妄笑了笑,“你觉得我大哥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 “你别看他儒雅绅士的样子,其实啊,比我心还狠、还可怕。” “这件事,不用操心,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外人都觉得,江家两位少爷,一个是儒雅绅士的江氏集团总裁,一个是狂妄不羁的黑帮大佬。 但只有江赫妄才知道,他大哥,有多恐怖。 是那种笑着给你大卸八块,还要跟你说“不好意思”的人。 不过要不是狠人,还真的做不了这江家掌舵人。 那里,是龙潭虎穴,稍不小心,就会被那一群虎视眈眈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那二少,咱们还要在京城待多久?” 江赫妄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不急。” “既然是戏中人,那要陪着她演完戏才行。” 想看她怎么走戏,想知道被陆砚辞发现之后,会是怎么反应。 以及……夜夜偷欢的乐趣! 祝野看着自家二少,动了动唇,还是没说出来。 二少或许没发现,他以前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这种事情,但从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 二少这次感兴趣的,根本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事件中的人。 罢了,二少开心就好。 - 车子停下,沈诱下了车,走进别墅。 刚进客厅,就看到了两个人。 除了陆砚辞,温知夏也在里面,她坐在陆砚辞的腿上,陆砚辞喂她吃水果。 两人听到声响,转头,看到了她。 但是,陆砚辞并未觉得意外,还是抱着温知夏,没有表情道:“怎么这么慢?” 沈诱对上温知夏的目光,温知夏满眼愤怒,比昨晚的还要寒冷,快要把她吃了一样。 沈诱一脸疲惫,“昨晚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有些疼,刚才路过药店,买了点醒酒药,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温小姐,昨晚你怎么不去找我啊?害得我都迷路了,要不是因为江少意外看到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了。” 先发制人,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温知夏噌地站起来,指着沈诱吼道:“沈诱!你在说什么!” “你还怪我了!分明是因为你,害得我差点……差点失去了清白!” “你昨晚是故意的,对不对!” 第十八章 就喜欢你生气,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沈诱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呀?温小姐到底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懂。” “呵!你还狡辩!你分明是故意叫我上去的,然后留丧彪在房间里,让他认错人!” “啊?丧彪?那是谁?”沈诱眨了眨眼,“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呢?” “你还装!”温知夏指着她,“那你说,为什么我进去的时候,你却不在!” “我喝多了难受啊,等了好久却不见你,我就想出去找人,没想到迷路了。”沈诱抹了抹眼泪。 温知夏气得牙痒痒,“怎么会这么巧!你就是故意的!” “正好你叫我上去,你又正好离开,丧彪正好在房间里,他还正好神志不清认错了我!?” 温知夏严重怀疑就是沈诱故意引她进去的。 今天她跟丧彪复盘了之后才知道,丧彪进去房间里看到了一瓶开着的红酒,他喝了之后,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而且按照丧彪的酒量,根本不会只喝一点就意识不清,还认错了她! 那酒,有问题! 沈诱,也有问题! 沈诱看向陆砚辞,蹙眉道:“砚辞,我真的听不懂温小姐在说什么。” “什么丧彪我都没见过,还下药……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做得出来?” “再说了,你刚才说丧彪认错了人,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房间里?那房间只有我和温小姐你知道啊,他怎么会知道呢?”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然后想要猥亵里面的人?” “天哪!要是我没出去,一个人在里面,那受到伤害的人,就是我了啊!” 沈诱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看向陆砚辞,“砚辞,我觉得是有人故意要害我,然后恰好温小姐成了受害者!”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想出这种阴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调查清楚,这件事可非同小可啊。” 温知夏脸色一变,要是真的报警了,那丧彪肯定给会把自己供出来的。 那自己背后花钱雇佣丧彪来睡沈诱的事情,就暴露了! 可恶!怀疑沈诱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故意将计就计差点害了她,但一点证据都没有! 自己倒是小瞧这个贱人了! “沈小姐,报警就不用了,这种丑事我不想被人知道!”温知夏咬着牙,“但是沈小姐,你说江少帮了你,据我所知,江少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那个好心。” “难不成,你跟江少,很熟吗?” 沈诱不得不承认,温知夏是个心思深沉且敏感的女人。 这都能往这方面猜,幸好有视频为证。 “这件事,砚辞也看到了视频,我没必要说谎。” 陆砚辞也点头,“确实是……不过,赫妄竟然会抱你去其他房间,他可从没有对女人这么近过,还真是稀奇。” 沈诱单纯眨了眼,“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江少觉得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我的吧。” “我看不是吧,莫不是沈小姐使用了什么手段,让江少对你有什么想法了吧?” “温小姐,不要乱说话,万一被江少知道了,他生气了,牵连到砚辞就不好了。” 陆砚辞也蹙眉,江赫妄这层关系,他在国外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虽然说是朋友,但也不算是很深的交情那种。 按照江赫妄的脾性,要真的生气了,可不好办。 “知夏,你想多了,赫妄不会看上她的。”陆砚辞安慰,“可能是丧彪弄错了房间……她应该没骗我们。” “砚辞哥,你难道是觉得我在陷害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既然不是她,那咱们也不能诬陷,是不是?” “砚辞哥!你没站在我这边!是不是因为她是你女朋友,你就护着她!”温知夏哭着站起来,“我再也不理你了!” “知夏……” “别碰我!” 陆砚辞看着耍脾气的温知夏,眉头微蹙。 以前的温知夏,虽然活泼张扬,但很知情达理,很温柔体贴的,怎么这么无理取闹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砚辞的不对劲,温知夏恍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上前,牵起他的手,柔声委屈道:“砚辞哥,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太在意你了,才说重了话,你别生气。” 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陆太太的位置。 刚才也是糊涂,竟然变得无理取闹了。 不能让砚辞哥对自己失望,不然沈诱这个贱人趁虚而入可怎么办?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这个贱人! 这次这个仇,她温知夏记住了! 陆砚辞看到温知夏眼里的委屈,擦掉她眼尾的泪水,道:“我没生气。” 沈诱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眼神清冷,嘴角浮现一抹无声的嗤笑。 “温小姐,我觉得还是报警吧,等警察查清楚了,你就能相信我了。” “报什么警!不能报!”温知夏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显得此地无银三百,她接着解释,“既然砚辞哥说不是你,那我相信他。” 等我找到机会,定让你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沈诱无声冷笑。 就喜欢你生气,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好了,这件事不说了。”陆砚辞终结了这个话题,看向沈诱,“你先去做晚饭吧。” 沈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为难,“砚辞,我的头还有些疼,今天叫外卖吧。” 陆砚辞看她这个状态,正要点头,旁边的温知夏立刻道:“沈小姐,我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呢,听其他人说你做饭很好吃。”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麻烦你下厨,做一下饭吧。” “我状态不好,怕做不好吃,会影响温小姐的食欲。” “砚辞哥,我看沈小姐应该是不欢迎我,不想给我做饭吃,那我还是走吧。”温知夏往陆砚辞怀里一倒,委屈道。 “她不敢,别哭别哭……”陆砚辞安慰着温知夏,抬头看向沈诱,命令道,“赶紧去做饭!” “可我真的难受……” “沈诱,你不要矫情,知夏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别再惹她不高兴!” 沈诱垂下眼眸,妥协道:“好,我都听你的。” 转身走向厨房,沈诱冷笑。 明目张胆带着小三上门腻歪,还要她伺候? 想得美! 沈诱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