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相亲走错桌,团长追妻上瘾求生崽》 第1章五十年的结婚证是假的 “桑干事,抱歉,您的这张结婚证是假的!” 望着被工作人员推回的证件,桑洛整个人愣在原地,周遭的声音似乎都听不见了。 结婚证因为被水浸湿之后不能用了,她才想着来换新的。 “假的?”她不相信。 桑洛不免觉得好笑,再次将结婚证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她的语气很是笃定:“麻烦帮忙再看看,我和我丈夫结婚五十年,是不是我这证件时间太久了,或者系统没有登记?”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再次打开系统和结婚证,进行查询。 “您爱人的名字是林清远?和林教授重名了呢!” 桑洛浅浅一笑。 “就是他。” 工作人员的手顿时僵住,一脸不可置信。 “可林教授的爱人是洛依依洛教授,两人上午刚刚办理完退休手续。” 此时的桑洛如遭雷劈,脸上的笑容都无法维持。 她强装镇定,依旧不愿意相信:“小同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林清远是我的丈夫。” 工作人员见说不通,也不愿意废话,直接将林清远的登记信息调出来给她看。 配偶的一栏里,是洛依依。 就连登记日期,也比她早一天。 这究竟怎么回事? 桑洛敏锐的想起工作人员之前说的话。 “你是说,他们上午刚刚办完退休手续?” “是的,而且我听说,林教授的家人正在东城酒店为他们举办金婚五十周年的纪念日......” 不等工作人员说完,桑洛一把抓住她的证件,扭头走出办事大厅。 林清远和洛依依结婚五十周年? 那她呢,她和林清远的这五十年算怎么回事? 不,一定是假的,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 桑洛坚定地相信有误会,更不愿意相信林清远从一开始就背叛了她。 她和林清远青梅竹马,自由恋爱五年半,外婆去世后,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婚后,林清远被调到大西北工作,她不远万里跟着他去了大西北。 同年当月,林清远就为她申请了工作岗位,在距离林清远基地三十公里外的边境。 当时她不想去,是林清远抓着她的肩膀表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意义,要有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与使命,她相信了,也应允了。 那一年,林清远每天都骑车往返六十公里去上班。 虽然第二年林清远就被调动到了海岛,她仍然留在西北,可两个人一直有信件来往。 之后两人虽分居两地,但每隔几年,林清远都会休假一个月来陪着她。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相处很融洽,夫妻关系也很好。 可现在民政局的人告诉她,都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呢? —— 东城酒店就在不远的位置,循着热闹的声音,她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一眼就看到了相拥的二人,她猛地顿住了身子。 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沉稳帅气。 女人则穿了一袭红色的丝绸旗袍,俏丽可人。 纵使满头白发,也没减当年的风采。 他们深情地望着彼此。 而后面巨大的屏幕,随着音乐响起,紧接着开始播放照片。 从75年到现在,每一年都有一张全家福。 三子一女,林教授好一个子孙满堂啊! 桑洛一开始还抱有期待,做足了心理建设。 也许只是同名同姓,也许只是长得像,那个男人不是林清远。 可...... 可她眼睛不瞎,或者,宁愿瞎了也好。 那个和洛依依紧紧相拥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林清远! 桑洛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拿出手机,点开了林清远的号码。 铃声响起,热闹的宴席忽地一静。 林清远看了一眼,熄灭了来电。 正要单膝下跪送上玫瑰花,底下的人都在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 桑洛再次打了过去,铃声再次响起。 林清远眉头紧锁,接了电话,可语气却很温柔。 “我这边有事,晚点给你回过去。” 刚想挂断,桑洛的声音却在身边响起。 “林教授,好本事啊,五十年,也够难为你了!” “一边和我共度余生,一边和洛依依儿孙满堂,不愧是教授啊!” 众人循声望去。 桑洛已经走到了台上,挥了挥手里的电话。 就在林清远要开口的瞬间,桑洛高举手中的结婚证,抢先一步开口。 “我桑洛,实名举报,林清远犯重婚罪,这是我和林清远的结婚证!” “桑桑,你听我说!” 林清远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桑洛的胳膊,却被她后退一步闪躲过去。 闻着味来的记者们,一拥而上,摄像头话筒全都怼在了桑洛的面前。 也多亏了林清远的高调,请了这么多的记者来做金婚庆典的实时转播。 所以,刚刚的一幕,全都实时转播了出去。 就在这时,林清远还在护着身后的洛依依。 巨大的愤怒彻底冲垮了桑洛的理智。 五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 他是真把自己当傻子了,瞒了五十年,现在如此的高调。 是过于自信觉得不会被发现? 还是觉得她已经老了,不管怎么样都离不开他林清远?怎么样都得接受? 桑洛深呼吸一口,高声道。 “我桑洛实名举报,林清远在位期间,一百七十八项科研成果全部抄袭我桑洛,原件底稿都在我这里!” “就在刚才,我已经将备份上传京城研究院的邮箱,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去问研究院的人吧!” 短短几分钟,热搜榜上十几条,全都是林清远。 刚刚的实时转播,更是直接冲上了上亿的播放量。 等林清远想压,已经来不及了。 研究院非常重视这件事,短短半天,就核实了事情的真相。 当天晚上,就公布了对林清远的处罚。 开除公职、撤销其教授职务、撤销…… 第二天,桑洛刚刚办完退休手续,正打算离开这里,重新换个城市生活。 忽然一道银光闪过。 “去死吧!” 林清远握着匕首冲了过来…… 桑洛的意识在涣散。 她看到林清远被人群死死按住,崩溃地嘶吼着。 “我是教授……我是教授啊……” ** “桑桑,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外婆,就会一辈子对你好。” “咱们一起长大,又自由恋爱了这么久,你难道还不信我么?” “你就嫁给我吧!” 睁开双眼,桑洛就看到了林清远这比狗还深情的眼睛。 靠,死了竟然还能遇见他! 桑洛二话不说,抡拳就砸。 下手又快又狠,可见心里有多愤怒! “啊!” 林清远没防备,半蹲的身子没稳住,直接摔了个趔趄。 林母连忙过去搀扶儿子,拧着眉头数落。 “小桑,你怎么还打人呢?” 林母? 林母不是早就死了么? 桑洛怔住了,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日历。 一九七五年十月十一日。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外婆去世的第三天,答应和林清远结婚的前一天。 有林母相护,林清远才镇定下来,“桑桑,我知道你还是难过,我还得去研究院,晚上我再来找你。” 桑洛这一拳,实在是太重。 纵使林清远捂着鼻子,鼻血也在缓缓流出。 林母心疼不已,看向桑洛的目光就不太和善,甩下一句。 “你先好好歇着,我们晚上再来。” 娘俩就匆匆离开了这边。 门被砰地关上,桑洛的意识回笼,大脑嗡嗡作响。 前世,就是今天。 知青办上门,说她符合下乡标准,要求她在周一之前,必须主动去知青办申请下乡,否则就会被强制下乡。 林清远表示,索性两人直接结婚,这样她就可以不用下乡了。 前世的她,感激涕零。 丝毫没犹豫,就将证件交给了林清远,让林清远去办了假的结婚证。 三天后,跟着林清远去了大西北研究所。 这一去,就是五十年! 到最后,这结婚证竟然是假的! 桑洛嗤笑一声,拿起镜子看了眼现在的自己。 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带着一股被娇养的明媚。 现在想想,她大概也能猜出林清远骗她领假证的原因。 无非就是林家看上了她外婆的这套房子。 外婆是老红军,这套房子是私房,是当年建国时分配,外婆又出了钱过户的。 是独栋小两层,五个房间。 而林家只有三间房,虽是独门独院,可地方小,人口多,林清远他哥结婚生子还拖家带口在这住呢,压根住不开。 很早之前,桑洛和林清远还在恋爱时,林家就提出,想让林清远或者林大嫂带着孩子住过来。 只不过外婆拒绝得很干脆。 看来,这是看外婆走了,林家又惦记上了这套房子。 策划着和她领了假证,把她打发去了大西北,他们林家好光明正大的搬进来住! 她去了大西北还不算完,还得一辈子猫在大西北给林清远当枪手,让林清远在职场步步高升,成了后世人人敬仰的大教授。 同时还在外面,和真的妻子恩爱有佳,儿孙满堂! 呵,这一世! 想要她的房子吃绝户, 想要用她当枪手往上爬, 还想和她领假证, 都做梦去吧! 第2章相亲走错桌 桑洛快速理清头绪,眼前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 一是如何避免下乡,二是保住房子不被林家算计。 避免下乡,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工作,二是结婚。 时间太紧,找工作这件事不太现实。 可结婚!这应该好办! 桑洛想了想,拿着包快速起身。 她记得很清楚,东城的崔婆子,是有名的媒婆。 人比较靠谱,虽然收费贵点,但是不会欺瞒,也不会介绍些歪瓜裂枣。 经她手的,基本都比较满意。 所以,大家伙都愿意去找她帮着介绍对象,手里的资源自然也是多的。 听完桑洛的要求,一向见多识广的崔婆子都怔住了,忍不住再次询问了一遍。 “要求尽快结婚,你还不要彩礼?” 桑洛点点头,递过去十块钱。 “麻烦帮忙找个靠谱的,我一个孤儿,就想找个军人能护得住我,我呢也是想着好好过日子……” 崔婆子什么人没见过啊,一下子就脑补了父母双亡,恶毒亲戚强占家产,要将她卖了的剧情。 仔细打量着桑洛,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赶巧了,现在就有个现成的,等着我去联系一下,马上就回来。” 崔婆子别看年龄大了,眼不花耳不聋,走起路来带风,那叫一个利落。 这不,还没等桑洛反应过来,人就出门了不见了。 没一会儿功夫,崔婆子就笑嘻嘻地回来了。 “妥了,对方答应见面看看。” “我和你说一下啊,这小子姓张,是个团长还是连长的。” “只是那小子工作的地方条件很是艰苦,婚后你怕是得去随军。” “你要是答应了,就在后边那国营饭店。” 条件艰苦? 还能有大西北艰苦么? 她在大西北都待了几十年,再多的苦她都能吃。 桑洛松了口气,起身弯腰。 “谢谢您,崔婶子!” 说着她拿出了两张五块的,递了过去。 “麻烦您了。” 也赶巧,这崔婆子住的地方,说是东城,却挨着北城。 而城里正巧又有俩国营饭店,东城一个,北城一个。 桑洛出门后下意识就去了距离更近的北城国营饭店。 全然不知崔婆子所说的国营饭店是东城的国营饭店。 —— 而另一头的北城国营饭店里,章庭之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一米八多的个子,大长腿,就算是坐在里边,脚都快伸到外边去了。 引来不少女生频频回头看去。 如果他的眼眸没有那么冰冷,浑身没有散发那股不耐烦的劲儿的话,应该会有不少女生主动来和他搭讪。 章庭之修长指尖不耐烦地瞧着桌子。 他实在讨厌相亲,但架不住娘和姑姑轮着自杀逼他结婚。 还说什么不结婚就断绝关系。 他是真的没辙了,只能找媒婆求助了。 他的要求也很简单,要找个能接受协议结婚的女人,一年为期,到时候自动离婚。 为了演戏演得真一点,女方结婚后,还得陪他上海岛去随军。 只要女方答应这两点,他可以给女方在海岛上安排个工作。 而且结婚当天他就给女方一千块,一年后离婚那天,再给一千块的补偿。 媒婆眼睛都听直了。 这年头,三百块的彩礼都能称得上是顶尖儿的了,更别提两千块。 这哪里是相亲对象啊,分明就是财神爷啊。 媒婆那边答应得痛快得很,没多久就找人托话来,说找到能接受的女人了。 两人就定在今个在国营饭店里见面。 “您好,是张团长?” 桑洛进了国营饭店后,环顾一周,就只有见到了章庭之这一个男人落了空。 心想着,这人应该就是她的相亲对象,于是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我是桑洛,是和你来相亲的。” 章庭之抬眼打量了下桑洛。 肤白貌美,亭亭玉立、气质落落大方,没有畏缩的劲儿。 倒也不错。 章庭之示意她坐。“那我的要求,媒人那边也和你说了吧?” 他的要求? 桑洛想了想,顿时明白,是随军,但是条件艰苦这个要求吧。 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知道!” 桑洛也说出了自己的想, “我的要求你也知道吧,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就是要尽快结婚。” “这点你行吗?” 章庭之再次打量了眼桑洛。 怪不得愿意答应自己协议结婚,原来对方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啊。 他一撑桌子站了起来。 “那行,咱们现在去领证。” 第3章我是你的男人啊! “啊?” 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日头正毒。 桑洛忍不住用胳膊挡了下阳光。 余光却看到章庭之将结婚证随意地放到了内兜口袋里。 她也是刚刚领证的时候才看到,原来她的丈夫姓章,不姓张。 是她之前一直搞错了。 还知道了,她的新婚丈夫在海岛工作,是个团长。 “周一我要回营区,你上午8点半来这个地方找我,咱们一起出发。” “好!” 见桑洛答应得痛快,章庭之点了点头。 临走之时,他拿出个存折塞了过来。 “给你的补偿,我先走了!” 桑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人已经走了。 桑洛打开存折一看,一千块! 好家伙,这是…… 这是交代家底? 桑洛挑眉,不管多少,先留着,到时候权当是家用吧。 将存折和结婚证收到包里,桑洛长舒一口气。 一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她竟然就和只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的男人结婚了? 结婚对象还不是林清远! 让她终于有了重生的感觉,好,真好。 现在她结了婚,下乡危机解决了,就剩下房子了。 她想了想,打算去找外婆的老朋友,陈爷爷。 陈爷爷和林家分配的房子是一样大,可陈爷爷有六个儿子,现在全都结婚生子,房子肯定是不够住的。 往陈爷爷家去的时候,恰好就路过了研究院。 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桑洛明白,这是林清远在真结婚。 果然,路过研究院的侧门,桑洛看到林清远正和洛依依在门口送客。 那彬彬有礼的斯文败类,让桑洛忍不住别过头去。 对于这个结婚对象洛依依,前世她大闹完林清远的金婚婚礼后,还专程去查过这个女人。 女人是洛氏集团的千金,刚到研究院工作时就被林清远盯上了。 烈女怕缠郎啊。 短短两个月,洛依依就被林清远拿下。 不得不说,林清远这个人,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能果断地选择任何能帮到他的条件或者人。 说林清远是真的爱洛依依吧,倒也不见得。 桑洛觉得,林清远多半是看上了洛依依身后的洛氏集团。 尽管现在洛氏集团还没成立,但洛家,在海岛也是响当当的一方人物了。 后世,洛正德也是靠海鲜制品发的家,成立了响当当的洛氏集团。 上一世,桑洛还在一档采访洛氏集团董事长的新闻里了解到。 老董事长年轻时,因为时局动荡,与结发妻子意外走失,从此分散天涯。 更令人惋惜的是,他和妻子分开时,妻子还带着他们唯一的女儿。 他发家后,也一直在努力找妻子和女儿,只可惜音讯了无。 按照时间推测,他们的女儿都该有孩子了,他都是当爷爷的人了。 所以这些年,老董事长一直热衷公益,收养了三个男孤儿当作亲生儿子抚养,想为了远在异乡的妻女积福报。 而洛依依就是老董事长其中一个养子的女儿,算是老董事长的养孙女。 因为只有这一个孙女,老董事长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这个养女。 这也给了林清远入赘洛家的动机。 但归根结底,老董事长还是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缘血脉。 桑洛还记得,当初她在网上看到的洛氏集团的董事长的照片时,总觉得这人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桑洛心里隐约有种猜测,不过要等回家去看看才知道。 林清远正在送客,余光好像看到了桑洛的身影。 可抬头仔细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心里琢磨着,桑洛现在还在肯定还家里躺着呢。 她外婆刚走,她没妈没外婆,现在就是个一个孤女,怎么可能出来,绝对是自己看错了。 林清远还记得,桑洛是七岁时搬到的他家隔壁,和他成了邻居。 他听说,是桑洛的亲妈去世了,桑洛亲爹不待见桑洛要续弦,桑洛的外婆担心桑洛受委屈,这才把桑洛接来的。 - 另一头,陈爷爷家离得不远,走路七八分钟就到了。 听到了桑洛想卖房子,陈爷爷说什么也不让。 “这是你外婆给你留下来的,这是个念想,怎么能说卖就卖呢?” 桑洛这才拿出结婚证给他看。 “陈爷爷,我结婚了,对象是个军人,我马上要跟着去随军了,很远,以后可能就回不来了,这时候房子要是空的,您也明白的对不?” 听到这话,陈爷爷叹了口气,没再争执,可价格非得要比市场价高五百块。 “你要是不答应,这房子我就不买了,就当爷爷给你结婚的嫁妆。”陈爷爷很是坚持,眼底怜爱的神色,不容忽视。 那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桑洛能看得明白。 她争不过陈爷爷,只能接受:“谢谢陈爷爷,以后我有机会会回来看你的。” 至于过户的问题,她就不需要操心了。 陈爷爷的大儿子就是房管局的,只要她签下授权书和买卖合同,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办理。 为了让购房流程显得正式,陈爷爷还请了街道办主任来签保证书,做担保人。 桑洛这才留下了房契,拿走房款。 一切总算是搞定了。 分别之际,陈爷爷十分不舍。 “好孩子,三天后我再去收房,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和爷爷说。” 离开陈家,桑洛扭头就去了邮电所。 房子的问题已经解决,就该腾出手处理渣男一家! 五十年啊! 林清远骗了她五十年,何尝没有林家其他人的帮助。 还记得那年,林清远大哥林清平的小儿子,需要买进口的奶粉。 是她,求着大家帮忙,多方凑齐侄子要喝的奶粉。 也是她,将工资每个月都寄回去大半,只觉得自己没给林家留个一儿半女,人家还不在意,她心中有愧,就想从其他地方好好弥补林家。 呵呵! 上辈子林清远儿孙满堂,她被人骗得团团转。 林家真是一家子的演员,怕不是从一开始接触外婆就开始演了吧。 这么一想,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仿佛现在一下子就明白了。 对啊! 她虽然基本顿顿都在林家吃饭,可她和外婆的票据、定量都送到了林家。 外婆可是老红军,每个月的细粮票比林家全家都多。 她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可林母却一直PUA她,让她不要忘了林家的恩情! 真是好算计,这辈子,她与林家不共戴天! 桑洛到了邮电所,她深呼吸一口气,买了几张信纸和邮票。 借着工作人员的笔,唰唰地就写下了举报信。 林清远入职的研究课题,可是她提供的,底稿还在家里呢。 一个抄袭就能钉死他在道德的耻辱架上。 还有,明明都结婚了,还要和她求婚,这私生活不检点,也够他喝一壶了。 还有林父,之前她没理会,每周末林家都会进进出出不少人。 林家那些和工资不匹配的东西,怎么来的,傻子都清楚。 顺手一封举报信。 爷俩一人一封! 写完邮寄之后,桑洛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邮电所的工作人员,眼睛都直了。 就这么刷刷刷的就写完了两封信纸? 殊不知,愤怒的女人,除了堪比福尔摩斯之外,头脑也是格外的清醒,才思泉涌不说,速度也嗖嗖的! ...... 回到家,桑洛就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打量着什么能留下,什么要带走。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桑桑,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阴魂不散! 桑洛环顾四周,找到了个棍子,比画了下,别说,还挺趁手! 这才拎着过来开了门,只不过,没大开。 林清远还想进来,可看到桑洛的门只开了一点,有点不解。 “桑桑,我这手里还拿着东西呢,快让我先进去。” “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 那意思很明显,不允许他进来。 可能是她的语气实在太冰冷,冰冷到林清远一脸的懵逼。 “桑桑,你怎么了?什么孤男寡女,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是你男人啊” 第4章私闯民宅?你们林家的脸可真大 “谁要和你结婚,我答应了么,你再敢污蔑我清白,我跟你没完,赶紧滚开!” 桑洛懒得和他周旋,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上,林清远没及时反应过来,差点撞到鼻子。 吃了闭门羹的林清远,除了愤怒还有不甘心,明明马上就要成功,怎么现在出了问题? 不行,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桑洛不管怎么样,她是军人的后代,还有外婆留下的房子,能够帮他解决眼下的问题。 只有桑洛为他守好后方,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和洛依依在一起。 下定决心后,林清远继续敲了敲门。 “桑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开开门,咱们好好说说。” “你不和我结婚,难道你想下乡去吗?” “滚!你再敲门,别怪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林清远的手顿了顿。 身后的林母更是将儿子往家拉,扯着嗓子喊: “哎呦,天可怜见的哟,小桑这是伤心过度,脑子都不清醒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了,清远呐,你让她先冷静冷静,明个儿咱们休假,给小桑好好做顿好吃的,好好安慰安慰她,今天就别打扰她了。” 林母的话是故意说给桑洛听的,也是在大声告诉周围的邻居,他们对桑洛有多好。 林清远一听,觉得他娘说得有道理。 肯定是外婆去世了,桑桑难以接受,一个人想不开,才会这么对他。 门外这娘俩的意淫,桑洛可一个字都没听清,她忙着呢。 忙着将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等忙完,已经后半夜。 不过,桑洛也就收拾出了几大堆。 可扔可不扔的,可留可不留的…… 是的,哪个也舍不得,全是她和外婆的回忆…… 冷不丁的,桑洛从外婆的一堆遗物中,发现了一封信和一张照片。 而看到照片上的面容时,桑洛整个人就怔住了! 那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年轻时的洛氏集团的董事长,现在的洛家家主,洛正德。 桑洛心里猛地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洛正德就是她的爷爷。 她就是洛正德一直在找的洛家唯一的血脉? 怀着颤抖的心情,桑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外婆留下的信件,上面分明记述了当年外婆与外公被迫分开的原因,还有外婆同外公的结婚证件照。 原来当年,是因为一场意外战争,外婆以为爷爷战死沙场,这才带着母亲远走伤心的,来到了现在的城市定居。 合上信件,桑洛深吸一口气,看来洛正德就是她的亲外公! 想到外公现在还生活在海岛,而桑洛答应了章庭之三天后同他去海岛随军。 桑洛心里想着,等她到了海岛,一定要去见外公一面。 折腾了一天,等桑洛睡着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 可天刚亮,桑洛就被吵醒了。 这动静! 桑洛猛地打了个机灵,一个鲤鱼打挺就座了起来。 她怎么在家里听到林母的声音了。 桑洛一头雾水,套上衣服开门就出了去。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她往下一看。 好家伙,家里这叫一个热闹。 林母正在井然有序的安排着,甚至还使唤着人把她昨天打包好了的行李往出挪。 “这堆东西,全都放在楼梯后那个杂物间,对对对,仔细点,别摔着了,都是小桑的东西。” “那个放在右手边那个房间。” “娘,我们住哪啊?” 林清远的大嫂,拉着孩子拎着包裹,跃跃欲试。 “你看,小桑真的心疼清远,我还以为和清远吵架了呢,你看这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咱们搬进来呢!” “小点声,小桑还睡觉呢,别吵着她,你们一家住一楼,清远一家住二楼,互不影响。” “哎!” “哎,不是,你们干嘛的?” 桑洛实在看不下林母和儿媳的母慈子孝了,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一声,直接让楼下的动作顿了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了过来。 看到是桑洛,林母笑了笑。 “小桑起来啦,我就说让他们小点声,小点声,到底是吵醒你了,快下来,我给你包的馄饨,纯肉丸子的,赶紧来吃口。” 可桑洛却没动,脸色阴沉。 “林阿姨,你们这是要干嘛?私闯民宅?强占房子?” 听到这话,帮忙搬东西的几个人都怔住了,迟疑的看着林母。 “怎么个意思?不是说这是你儿媳妇家?怎么回事?” 林母脸色变了变,压下心中的不悦,很快又恢复成了刚刚那和善的样子。 “嗨,你这孩子,就会开玩笑。” 转而看向帮忙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 几个人狐疑的目光不断地在林母和桑洛两人身上徘徊。 可应该也是不想掺和事,转身就想走。 可桑洛却没打算轻飘飘放过。 “慢着!” 所有人的动作再次顿住。 “你们几人应该是被林家喊来帮忙的吧!”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桑洛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一旁的林母却打着哈哈。 “都是机械厂的,不用给钱,到时候请吃个饭就成。” “对对对,我们不要钱。” 桑洛的神情愈发的严肃。 “如果不想被派出所带走,那麻烦帮忙报个警,这有人撬锁,私闯民宅,想强占孤女的房子。” “嗡!”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林母! 林母没想到桑洛竟然这么不客气,脸上就像打翻调色盘了一样,红了白,白了绿,好半晌才开口。 “你这孩子,胡咧咧个啥,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住得孤单,让你大哥大嫂过来陪着你住住,家里也有个人气,是不是生气清远没来啊,嗨,这一早啊,研究院就给喊走了,这孩子啊,为了你,想申请去大西北呢。” 一旁的林大嫂也跟着帮腔,脸上写满的了谄媚,要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一丝轻蔑与贪婪。 “可不,二弟说了,想给你个惊喜,申请去大西北,他就能提两级,也就能带着家属一起了,到了那边,还能给家属安排工作呢。” 婆媳俩一说一和,就差给林清远夸上天去了。 可桑洛根本不买账。 “怎么着,你们林家人记忆力不太好,这昨个儿林清远刚结婚,今个儿就忘了?” 这话一出,场面再次嗡的一下。 那些帮忙的人纷纷看来看去。 “林清远结婚了?” “没听说啊?” “不是说和桑洛这小丫头么?” 而林母和林大嫂更是如遭雷劈,眼睛瞪的溜圆。 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为了不被桑洛发现,他们昨天请客都没请机械厂的人! 怎么会被桑洛发现了呢? 婆媳俩面面相觑,大脑疯狂的运转,想要找个理由将人敷衍住。 而这时,林清远回来了。 “桑桑,我给你买了南城的水煎包,你最爱吃的那家……” 可一进来,看到这一幕,人有点迟疑。 “娘,大嫂,你们这是干嘛呢?” 见桑洛脸色不太好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肯定是娘突然上门,惹她不高兴了。 眼下只能先将其他人快点打发走才是,便道。 “那什么,你们先回吧,剩下的我们自己收拾就成。” 林母当初找人来帮忙的时候,就挑了挑,特意找的都是那些话不多,口风紧的。 外加这都是机械厂的人,多少也得给林家个面子。 几人对视一看,都不想掺和这件事,转身就想走。 “我记住你们了,今个儿要是走,我就一起告了,一个不落,私闯民宅,怎么着都得通知到单位吧,是不能坐牢,可一个处分应该跑不掉!” 桑洛这冰冷冷的话轰的砸了下来。 砸的那几人一动不敢动,全都慌了,纷纷看向林母,希望她能帮着说说。 “林夫人,您快帮着说说啊,我们就帮着搬个家,也没想犯法啊。” “是啊,您快帮着说说……” 林清远脸色一沉,神情陡然犀利,一个大男人当众被人下了面子,怎么可能还有好语气: “桑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娘怕你一个住着孤单,特意让我和大哥大嫂过来陪陪你,添点人气,你怎么不知道感恩,还说这样的话!” 第5章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计较什么? 他继续指责:“再说了,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家里地方小住不开,你一个人住这么宽敞,这不是资本主义作风么?我们这是来帮你,帮你有觉悟一点!” 林大嫂和林母疯狂地给林清远使着眼色,想告诉他,桑洛已经知道他结婚的事情了。 可林清远却没看懂,自以为婆媳俩是想劝他好好说,直接一甩胳膊,发起了脾气。 还没领证呢,就敢给他脸色看,以后指定怎么不服管呢。 今天,他必须好好教训教训桑洛,外婆都已经死了,不再是她桑洛的保护伞和挡箭牌。 “娘,大嫂,你们不用劝我,她桑洛年龄小,爱耍小脾气,以前她外婆没有好好纠正她,现在,我们是家人,我身为她的丈夫,更要帮她纠正这样不良的小资作风,这才是对她好,今天这件事要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才是真正的害了她!” 转而怒瞪着桑洛,哪里还有刚进门的文质彬彬,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面色: “你赶紧给我下来,帮着大哥大嫂把这些东西收拾了。还有,你住的那个房间宽敞,大哥大嫂带着孩子,住你那屋,你就睡其他房间。” “嗤——” 桑洛气笑了,怎么能有人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林清远还有这副嘴脸? 林清远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反而继续吼桑洛:“你笑什么,既然知道错了,就赶紧下来干活,你身为弟妹,就应该好好帮助大哥大嫂,别不懂事!” 桑洛环顾了四周,发现昨个儿捡的那棍子就在旁边,拎着就走下了楼。 见她下楼,林母松了口气,她就说,桑洛这么喜欢清远,就是太伤心了,脑子转不过来,完全把桑洛知道林清远结婚的事情忘了。 这不语气十分体恤。 “不用听清远的,你大哥大嫂住在楼下就行,孩子们也方便……” 话音未落,满眼惊恐。 “啊,你干什么?” “桑洛,你疯了!” 桑洛一下楼梯,双手握着棍子,趁着他们还洋洋得意的时候出其不意,劈头对着林清远就是一顿打砸。 别看林清远是个男人,可他还没桑洛有劲儿呢。 几棍子下去,林清远瞬间没有了招架之力。 林母和林大嫂都傻眼了,可刚凑近,就挨了几棍,打得身上疼得不行,愣是没敢往上靠。 “你疯了,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林清远一边抬手隔档,一边放着狠话,时不时地哎呦哎呦两声。 可桑洛却越打越过瘾,嘴里还一顿咒骂! “我让你不要脸!” “我让你结了婚还想来骗我!” “我让你想吃绝户!” “人渣,我打死你,敢骗我,骗我!!” …… 什么! 桑洛竟然知道他结婚了。 林清远脑子嗡的一声,怔住间,脑袋被狠狠地打了几棍,眼冒金星。 刚想辩解,可桑洛的棍子打得太狠了,压根说不出来话,只剩下往外跑的念头。 “桑桑,你要相信我,我……哎呦……我晚点在再和你说……” 桑洛一路追到大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林清远跑进了林家,没再追,反倒是看向自家院子里,手里的棍子没放下。 林母和林大嫂都懵了,半晌才回过神,连忙招呼着几人撤。 那几个帮忙的,全都看呆了,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东西带走!”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东西拿走。 等人都走了,桑洛关上院门,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知道,其实刚刚她有多害怕,也就是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那么多人…… 不行,她得抓紧处理林家,要不然,就冲着林家这不要脸的劲儿,估计会麻烦不断。 回到房间,她将贵重物品都收到包里,可忽然感觉到一阵疼痛,低头一看。 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伤口处正在滴血,桑洛想去找医药包,起来的着急,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柜子,掌心却被烫了一下。 桑洛下意识地松开手,却只看到一阵白光闪过。 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那块玉佩还在她的掌心…… 好家伙! 这是给她干哪里去了? 桑洛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她掀翻了多年的认知。 脑海里瞬间出现一道意识。 眼前是个芥子空间,大概能有上千平方的大小,可以隔空取物,却不能收取活物。 旁边是灵泉,有疗伤调养身体的功效。 桑洛试探着将手掌放了进去,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伤口竟然就恢复了。 桑洛仔细看了半天,一颗心砰砰乱跳。 伤口真的不见了,干净得仿佛没受伤一样。 天呐,这也太神奇了。 桑洛连忙舀出来一点,一口下肚,只觉得神清气爽! 真的是好东西啊! 桑洛一个意识,出去。 人就回到了房间里。 既然有了如此宝物,那就不用纠结了! 桑洛二话不说,将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收到了空间,连根草刺都没留下! —— 与此同时,林家客厅里,气氛无比的压抑。 只有林清远一边捂着伤口哎呦,一边来回转着抱怨,语气很是不好。 “娘,你不是说桑洛在家没出去么?那她怎么知道我结婚的,我是废好大劲儿才忽悠走依依,说是半年后就去她那的,现在可倒好,桑洛先知道了,她要是闹到依依那,怎么办?” 林母气的一甩胳膊,没好气地回怼。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之前瞒得好好的,机械厂这边都不知道你结婚,现在可倒好,大家伙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越想越气,这下真是丢大人了! “要我说,不如……” 林大嫂却脑袋一转,有了想法。 “娘,二弟,要我说,不如就让我弟弟娶桑洛,到时候,对外解释就是大家伙听错了,不是清远弟弟娶,是我弟弟娶,这不就能圆上了?” 可林清远却有点舍不得桑洛,她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喜欢自己,说什么都听。 最关键的是,她手上的房子和外婆留下来的威望。 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让桑洛闹到研究院,他的工作就完了,严重的话会前途尽毁。 还有依依那边,也没法解释,万一依依因为这件事和他离婚,他未来还有什么出路? 哪头重哪头轻,他还是知道的。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好,就这么办!” 林家人实在是太自信了,自信到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竟然都没关紧院门。 让刚出门去打探林家的桑洛,听得一清二楚! 还想给她介绍对象? 林大嫂那个弟弟,吃喝嫖赌样样都通,甚至还打死过一个媳妇! 这样的人,她怎么敢说出口的。 就为了吃绝户,林家的丑陋嘴脸,简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忽然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林清远的大哥,叫林清平,是在政府工作。 而林清平,却不老实,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 如果没记错的话,林清平的那个小三,此刻正在人民医院生孩子呢。 桑洛冷笑一声。 抬手招呼过来个小孩,给了他块糖。 “小朋友,帮我去传个话,这个糖就给你。” 随后桑洛躲在自家门里偷着往外看,就看到林家院门被砸开。 随后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林大嫂拖着孩子就往外冲。 林母和林清远紧跟其后。 桑洛舒坦了! 第6章林清远你的良心呢? 与此同时,崔婆子这边懵了。 章家听说儿子顺利领了证,高兴地给崔婆子送了不少东西,想要打听打听女方的情况。 可按照崔婆子给的地址,对方险些给她们打出来。 人家闺女正在定亲! 双方聊到彩礼了,她们这抬着东西来见亲家! …… 崔婆子傻眼了。 “你们没找错地方?” 章母和章姑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怎么能找错了?” 这,崔婆子就傻眼了。 那不是这个,那小章和谁结婚了? 隐约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而这个感觉在张哲上门之后达到了顶峰。 “崔婶子,昨个儿您介绍的人也没来啊,我等到晚上五点多,那个,我来是想和您说一声,我的假期到了,明天就得出发了,您别帮着介绍了。” 嗡! 崔婆子怎么送张哲走的都不知道。 坏了! 这是搞错了! 可关键是,这小姑娘住在哪里,她不知道啊,就知道人家姓桑。 你说,这事弄的! 章母和章姑姑听到崔婆子的解释,都懵了,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眨眼。 难道这就是缘分天注定? 算了,不知道地址就不知道地址吧,反正这小子说了,周一这小丫头就会上门的。 到时候肯定能看见。 而此刻,桑洛去了街道办,将这个月她和外婆的定量和票据领取。 出了街道办,桑洛在那坐着整理,基本都是地方性的票据,如果随军的话就不能用了,桑洛打算都给它花了。 另外还得筹备点东西。 这海岛上,一听就知道艰苦。 况且,海岛上的土地大多都是盐碱地,都是不利于种植的。 桑洛打算,要趁着空间,多准备点物资。 什么蔬菜水果,米面粮油,肉,工具,以及一些药品,都得备着。 说办就办。 桑洛先去邮电所,将外婆留下的存折里的钱取出来一千。 随后去将定量的粮食都买到手,另外装作家里不够吃的样子,买够了当月的平价粮。 随后去了另外一家供销社,用了同样的方式买了平价粮。 紧接着去将各个票据按照顺序,一一采购。 每买一批,她就得找个地方收到空间。 然后换另外那个供销社。 同样的操作。 就这样,她在两个供销社来回旋转。 买一圈,收一批,换一家,再买一圈。 票据一张张用掉,物资一点点填满空间。 就剩下最后两样东西,烟和酒! 看着手里的烟酒票,桑洛决定,买了! 只可惜这个供销社没有茅台了,得去另外一个供销社试试看看。 交完钱,桑洛抱着酒和烟,正打算往外走。 一个人迎面撞上来,她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刚买的烟酒已经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我就知道,桑桑你不会生我气的。” 好一个理所当然! 是林清远!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烟酒,眼睛都亮了,笑容堆了满脸。 抬眼看桑洛时,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不过,算你识趣,知道买东西哄我! “不错,还知道买我爱抽的烟。” “就是这酒,以后你注意着点,别买茅台。” 他拎着酒嫌弃地看了看,理所当然地安排着。 “这价太贵,我爸不舍得喝,以后就买二锅头就行,他愿意那个!” 桑洛看了眼外边的天,还没黑啊,这人怎么就做上白日梦了? 下一秒,她伸出手。 直接夺回了她买的烟和酒。 林清远怔住,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清远!” “嗯?” “你是大河里的癞蛤蟆,不知道深浅,跑这来跟我装样子?” 林清远愣住。 “还是说,你今个儿早上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桑洛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他。 “要不,撒泡尿好好看看也成!” “桑桑,你?” “我什么我?” 桑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还在这安排上我了,你早饭安排明白了么?怎么的,你这是没饭吃了,房子不抢,来抢东西了?” 林清远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倒是想反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桑洛让他感觉到陌生。 记忆里那个说话轻声细语,被他攥着小手都会脸红的桑洛哪里去了? 而桑洛却是浑身上下无比的舒坦。 原来发疯是这样的爽! 可她却没打算放过林清远。 “林清远,要点脸吧,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还有么?哦不,但凡你要是有点良心,都不可能理直气壮的来抢东西。” “怎么着,我桑洛是你的取钱罐啊,许愿池里的王八都没我趴得稳吧?” 说到这里,桑洛冷笑一声。 “也是,你林清远就不是个有良心的人,说这些人话,你也听不懂!” 林清远张了张嘴唇,想解释,却听见桑洛陡然拔高音量。 “滚远点,别挡道。” 林清远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想说桑桑你听我解释,可眼前的桑洛,这眼睛里的怒火不似做假。 万一打他咋办? 丝毫忘记了,他是个男人,而桑洛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眼下,他只想快点离开,可桑洛却再次停了下来,转过身笑着看他。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以后买二锅头?” 她学着林清远的语气,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笑出了声。 “林清远,你可真行,我买什么东西,你还能安排上了,我爸都管不着,你算个老几?你是我什么人?” “我……” “哦对,你是我青梅竹马。” 桑洛点点头,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青梅竹马,多好的词语啊,只可惜,你不配啊!” 林清远还想解释。 可桑洛却丝毫不给他机会。 “我这青梅倒是在这站着呢,你这个竹马去哪了?跑人家院子去了,还能和我搭边么?” 林清远的脸涨得发紫。 供销社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桑洛和林清远的身上。 主要是桑洛的这张嘴,就像机关枪似的,嘚嘚嘚个没完。 听着也太有意思了。 “林清远,我今个儿把话撂这,你以后要是再来找我麻烦,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给你的腿打断,我让你走不了道!” 第7章桑洛肯定是气大了,心里肯定还有我! 说完,她把烟酒往怀里一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林清远倒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 直到桑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回过神来。 一转身…… 柜台后面,两个营业员慌忙低头,假装在整理东西。 可那肩膀,一抖一抖。 那装着挑货的两个顾客,更是装都不装了,笑得那叫一个不客气。 “哎呦喂,这小伙子,让人骂得跟孙子似的。” “可不是嘛,我活了六十多年,都没那小姑娘嘴皮子溜,到底是读书人,骂人都那么文绉绉。” 林清远脸上臊得慌,抬腿就往外跑。 可太急了,一个门槛没注意,直接将他绊倒。 砰的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供销社的大门口。 身后,笑声炸开了锅。 林清远不敢回头看,狼狈地爬了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跑出去很远,那笑声仿佛还在身后绕着。 林清远不敢听,一直跑到家门口,这才扶着墙,大口地喘着粗气。 脑子里几乎乱成一锅浆糊。 桑洛究竟怎么了?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琢磨了半天。 桑洛骂他的话历历在目! 你是我什么人! 想起这句话,林清远脑子灵光一闪。 他好像知道桑洛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 一向不会骂人的桑洛,都能开口骂人了。 这是性情大变啊! 林清远眼睛都亮了。 对呀,她要是不在乎自己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生气。 这说明什么? 肯定是她太爱自己了呀!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书上不都说了么! 大喜大悲之下,人是会性情大变的! 桑洛自小没了妈,爹又是那样,就一个外婆拉扯长大。 这心里本来就脆弱,现在突然知道自己没娶她,娶了别人。 受这么大刺激,性情大变,太正常了! 林清远叹了口气,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他不就是娶了洛依依么? 再说了,他对桑洛还不够好么? 他都打算好了,到时候带着她一起去大西北。 她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的,他还能把她扔下不成?还想怎么着? 可桑洛气成那样…… 林清远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又冒了上来。 他想了想,算了,大男人不跟女人计较。 他去解释解释,哄哄她,就说他是假结婚,一切都是骗人的。 反正洛依依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到时候,桑洛肯定能原谅他。 等原谅了,一切还按原计划来! 她和他去大西北,骗个授权书,将房子过户给他妈。 这样,家里就能顺理成章地住进去。 大哥大嫂也不会因为地方不够住,天天吵来吵去。 啊! 大哥大嫂! 坏了,他怎么给这件事忘了! 都怪桑洛,这一打岔,把他的正事给忘了! 林清远哎呀一声,扭头就往回冲!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来报信,说是大哥在外边养着的那个女人生孩子了。 得亏他腿脚快,先通知了大哥,让他躲到了太平间,这才躲过了一劫。 可大嫂还在医院守着,小嫂子那边孩子还没生下来。 他得想法子将大嫂哄走,要不然孩子一出来,还是得露馅。 这不,他去供销社买了散酒就朝着一个胡同快速走去。 大嫂姓陈,她哥哥叫陈大强。 是机械厂烧锅炉的,就好喝个酒,但酒量不行,三杯就倒,好耍个酒疯。 只要一闹,他大嫂就得被喊回去。 这不,他也学着那孙子的法子,雇了个小孩将散酒送了进去。 陈大强看到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没等他媳妇看见,一口灌进去大半。 呛得他打了个饱嗝儿…… 与此同时,桑洛已经到了医院。 她没走门诊那条路,而是绕到住院部,轻车熟路找到了护士站! 刘芳正在那儿低头写记录。 “刘芳同志。”桑洛敲了敲台面。 刘芳一抬头,愣了一秒,随即眼睛亮了。 “桑洛?你怎么来了?” 桑洛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好刘芳,我时间紧,得求你帮个忙。” “什么事儿?你说。” “你帮我多弄点药。” 桑洛掰着手指头。 “退烧的、消炎的、止泻的、防中暑的、跌打损伤的……反正你能想到的,都帮我多准备点。” 刘芳瞪大眼睛,半天没吭声。 “大姐。”她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些药全是严格管控的,老百姓买几片都得开处方登记,你还让我多准备点?你以为我家开药厂的?” 桑洛没接话,就看着她笑。 刘芳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走?去哪儿?林清远要被调走了?你俩要结婚了?” 她说着说着,语气变了。 “哎,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这林清远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还和他结婚了,我跟你说,刚刚林清远他大哥大嫂都在这……” “打住。”桑洛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别提那些晦气的人。” 刘芳愣住了。 桑洛往她跟前凑了凑,换了副表情,语气软下来。 “好小芳,我现在可是军属了,过两天就跟着去海岛。那海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要是病了可怎么办呀?你就帮帮我嘛。” “军属?” 刘芳捕捉到关键词,眼睛瞪得溜圆。 “你跟谁?不是林清远?” “他娶了别人,我们就掰了。” 桑洛说得云淡风轻。 “我为了不下乡,就找了个军人嫁了,后天随军走。” 刘芳张了张嘴,消化了三秒钟。 然后她猛地一拍大腿。 “你看!我就说吧!我当年说什么来着?林清远那玩意儿不靠谱!你还不信!我说啥来着?” 桑洛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你慧眼识珠,你火眼金睛。” “那可不!”刘芳得意地一扬下巴,拉着她就往药房走。 “走,给你弄药去。” 边走边数落。 “你说你呀,早听我的至于么?不过也好,换个地方,多看看别的人,就不会还觉得林清远好了。” 桑洛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到了药房门口,刘芳推门进去,几个护士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 “刘姐,来拿药啊?” “嗯,给我同学拿点。” 刘芳摆摆手,人家一看是她,也没多问,该干嘛干嘛去了,谁让她叔叔是副院长呢。 刘芳一边打开柜子往外拿药,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哎,那当兵的谁啊?我认识不认识?” 桑洛靠在柜台边,随口答。 “姓章,叫章庭之。” 刘芳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桑洛。 “……你说谁?” 第8章你看,娘就说你肯定是误会了 “噗呲!”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的后勤办公室里,一个刚喝了口茶水的女人,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下一秒,她就趴到了门缝边,眼睛瞪得溜圆。 刘芳也挠了挠头。 倒不是这人不好,而是这人太好了。 一边往袋子里装药,一边嘟囔。 “章庭之啊,我们家那片地,他爹妈倒是蛮不错的,就是他,他自己吧,是个闷葫芦,哦不,应该说,是个铁面阎王!” “不过我记得他人倒是蛮厉害的,好像已经是团长了。” 桑洛点点头:“嗯,是团长。” 刘芳忽然想到小时候那些小伙伴因为说章庭之长得漂亮被打的样子。 没忍住,啧了一声,斜着眼看她。 “你呀你呀,就是个颜控,就这么稀罕长得漂亮的啊,这章庭之也是,那林清远更是!” 可话音刚落,刘芳就满意地点点头。 “得,反正只要不是林清远,姐妹你嫁给谁我都高兴。” 桑洛被她这话逗笑了,这得多嫌弃林清远呀。 可笑着笑着,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前世,因为她执意要嫁林清远,刘芳气得跳高,一边喊着要跟她断交,一边还偷偷给她塞了一大包药。 那些药,她带去了大西北,省着用了好多年。 后来她寄出去的信,一封都没有回音。 依着刘芳的性子,要么是刘芳出事了,要么,就是林清远截了她的信。 五十年,她连这个最好的朋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现在,刘芳就站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说话还是这么损,还是这么护着她。 桑洛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笑着骂她。 “你少贫。” 刘芳看见她哭,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嘴里嘟囔着。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不就嫁个人么,至于哭鼻子……” 可手上装药的动作,却更快了。 门缝后面,那个偷看的女人眼睛越来越亮。 能跟刘芳玩到一块儿的,说明性子不差。 这长相! 她眯着眼打量桑洛! 这长得也太精致了,眉眼周正,落落大方,关键是那股子劲儿,不卑不亢的,看着就舒坦。 怪不得那小子一眼见面就结了婚。 这媳妇,是得好好把握着。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找她嫂子,好好准备份见面礼。 哦不,得让她也赶紧来看看儿媳妇! 刘芳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不停,可嘴里已经兴奋了起来。 “哎哎哎!” 她把最后几盒药塞进袋子,递给收费窗口。 “帮我先算算账。” 然后一把拽住桑洛。 “走走走,带你去看热闹!” 桑洛被她拽着跑:“什么热闹?” “林清远他大嫂来捉奸!”刘芳眼睛放光。 “我也是今个儿才知道,林清远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大哥,外边还养着一个,今个儿来生孩子,我看着就想和你说来着,忙忘了,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好像还没打起来呢。” 桑洛心里一动。 这林大嫂,怎么这么废物,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打起来? 怎么回事? 刘芳轻车熟路,将人带到了手术室附近,一把将桑洛拽进旁边的病房,两个人趴在门框边,探出脑袋往外瞅。 走廊那头,林母正拉着林大嫂,压低声音劝着。 “你看看你,听风就是雨,压根没影儿的事!老大都不在这儿,怎么可能外边有女人?你就是让人骗了!听娘的,咱赶紧回家,孩子还得上学呢,对了,你不是想给二强介绍桑洛么?不得回娘家商量商量去啊?” 刘芳不可置信地扭头看桑洛。 桑洛耸耸肩,一脸你懂的。 这家人多少有点大病,总爱安排别人的生活。 刘芳气得咬牙切齿,什么玩意啊! 这边,林大嫂被劝得有些动摇,脸上的怒气渐渐散了。 林母松了口气,拉着她就要走。 刘芳想去找别的护士叮嘱两句,得让人知道真相啊! 可巧合的是,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扬声喊道。 “林清平,杜丽丽家属在么?生了个儿子,七斤三两!”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林大嫂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林清平!你个龟孙!!!” 她抬腿就要往手术室冲,林母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拼了命地往后拉,一边给护士使眼色。 “肯定是重名重姓!肯定是重名重姓!我们家老大不在这儿!” 护士一脸懵,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啥玩意啊。 就在这时,走廊里又冲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妇女。一看见林大嫂,扯着嗓子喊。 “大强妹子!快点儿!大强又闹了!孙奶奶家的窗户都被踹烂了!你再不回去,得赔老钱了!” 林大嫂眼睛通红,看看手术室,又看看来人,整个人僵在那儿。 “快去啊!”那妇女急得直跺脚。 “孙奶奶都要报警了!” 林大嫂咬着牙,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一眼手术室的门,跟着那群人跑了。 林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都软了。 可算是把这人糊弄走了。 她扶着墙站稳,走到护士跟前,伸手去接孩子。 “我是孩子奶奶,给我吧。” 护士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林母抱着那个烫手山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可咋整啊! 刘芳眼珠子一转,忽然凑到桑洛耳边。 “姐妹,这林家就是畜生,不能让你白吃亏。” 桑洛还没反应过来,刘芳已经扭头跑了出去。 “你去一楼交钱,等着我!” 桑洛完全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只好下楼去收费窗口。 刚交完钱,刘芳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楼上跑。 “快快快,姐妹等着看!” 桑洛被她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到底要干嘛?” 话没说完,楼梯口呼啦啦冲进来七八个人。 清一色的绿军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章。 桑洛愣住了。 下一秒,她明白了。 重婚罪。 搞破鞋。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刘芳拉着她躲到了一旁。 那几个人冲到手术室门口,二话不说就拦住了林母。 有林母的那句,我是孩子奶奶,还有小护士的证据。 外加这个小三生孩子的登记表。 林清平,有妇之夫,在外搞破鞋,还生了孩子。 证据确凿。 只可惜,林清平不在,几人直接将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带着孩子,外加林母,一窝蜂全都带走了。 林母不断地哀求。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可割尾会的却不会听她说这个。 “是不是误会,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第9章搬空林家去随军 也赶巧,这林母被带走的瞬间,一扭头就对上了桑洛的眼睛。 林母完全傻眼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桑洛? 她怎么会在这里? 桑洛却坦荡的迎上了她的目光,弯了弯嘴角。 林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芳傲娇地昂着下巴。 “怎么样?姐妹给你报仇了!” 桑洛看着她,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张开胳膊,一把将刘芳狠狠抱住。 “哎哎哎,干嘛干嘛?” 刘芳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我告诉你啊,你这是谋杀,我要举报,我要报警……” 桑洛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刘芳挣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赶紧回去吧,我还得上班呢,没功夫陪你玩。” 说着扭头就跑。 这桑洛,一惊一乍的,看着渗人。 桑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头。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真好。 还能看见这样的刘芳,真好。 她擦了擦脸,转身下楼。 而此刻,林大嫂正火急火燎地往娘家赶。 一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 陈大强哪儿来的酒? 她都打好招呼了,四周都没人敢给他酒喝,还有他兜里也没钱。 这酒哪来的? 她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旁边的小孩。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那小孩眨眨眼:“你小叔子说的啊。” “啥?” “林清远叔叔啊,他给大强叔买的酒,还告诉我们你在医院,让我们来找你。” 林大嫂愣在原地。 旁边另一个小孩插嘴。 “对对对,我哥负责传话,我负责送酒。林叔叔可大方了,给我们买了一把糖呢!” 林大嫂的脑子,嗡的一声又炸了。 林清远。 那个畜生! 她全想明白了。 什么陈大强闹事,这是调虎离山! 林家为了保住林清平,故意把她支走! 就是没想到,她娘家附近的,哪个孩子不认识林清远啊! 她刚刚要是没走,说不准还能将人堵住,可现在…… 她猛地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 来不及了。 林大嫂站在胡同口,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林清远!!!” 她该想到的,该想到的,这林家,就是一窝畜生! 也不知道这林清远是大意了,还是太自信了。 竟然还没走,就在胡同口附近等着林大嫂回来呢! 这不,一下子就被暴怒的林大嫂逮住了,抡拳就砸,一点儿都不比桑洛客气到哪里去。 周围的人怕出事,外加陈大强那边闹个没完。 派出所的人来了…… 全都带走。 至于林清平,当初直接猫在了太平间,一直等弟弟来通知。 可等着等着睡着了,也没人来喊他。 天黑了,人家工作人员下班了,大铁门一锁。 等他醒来想走,也走不开了。 …… 林父这边,一脸懵。 还没下班,就被割尾会的电话喊走了。 主要是内容。 “林厂长,您大儿子林清平搞破鞋,还生了个儿子,你媳妇,身为妇联的主任,知法犯法,不仅不知道错误,还帮着捂盖子!” …… 林清远和林大嫂,在派出所交代。 林父和林母,在割尾会交代。 也算是一家人整齐。 而趁着林家乱的瞬间,桑洛快速回到了家,顺着林家旁边的墙,一使劲就翻了进去。 仗着对林家的熟悉,桑洛直接进了林母的房间。 目光精准,就是林父书桌的那个带锁的抽屉。 捡起块石头,三两下就打了开。 里边竟然有十多根金条,还有几个本子,一沓资料。 桑洛只是打开其中一本,眼睛就亮了。 全是贪污受贿的证据。 好家伙! 二话不说,直接收到空间。 然后就是林母藏钱的地方,小时候她见过一次。 打开老位置,呦呵,这么多年了,还没变过。 一沓散票,还有两个存折,一个里边三千多! 桑洛都傻眼了。 就冲着林家这个花销,按照一家子的工资,都攒不出来这些。 这钱哪来的? 桑洛仔细看了眼,最后两笔全是昨天存的,四千多! 桑洛攥紧了拳头,她明白了。 外婆的后事,很多人应该都来送了礼金,可这钱,被林母给贪了! 她紧接着去了林清远的房间,就找出来三百多块钱。 收了! 林大嫂的房间,一想到她要给自己介绍个那样的畜生,收! 一开始就是收点钱,后来所有的被褥,衣服,厨房的吃的,一点不落全都收进了空间。 想吃绝户,哼! 桑洛从林家出来,天都黑透了,可林家的人,还是没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陈家人上门来收房。 桑洛拎着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出了门,林家依旧是铁将军把门。 至于包裹,这是明面上给别人看的东西,省得她从空间里拿东西太突兀。 林清远和林大嫂蔫头耷脑地回来时,正好撞见桑洛提着包裹往外走,陈家人正往里进。 “桑洛,你这是去哪儿?” 林清远下意识伸手想拽她的胳膊,却被桑洛侧身一躲,扑了个空。 他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包裹上,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下乡?” 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竟然宁可下乡,都不肯答应我?” 是的,林清远第一反应就是桑洛要去下乡。 毕竟这么短时间,她上哪去找个对象和工作去? 连他都只能用他爹的权利,压着桑洛要去下乡的时间。 然后带去大西北安排了工作才能避免下乡。 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桑洛会有办法能自己避免下乡。 桑洛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对于这种动不动就自己脑补的人,她实在是懒得搭理。 她只是嘲讽的打量了眼林清远,还有大礼没到呢,慢慢享受着吧。 街道办门口,章庭之已经到了。 双手抱胸靠在吉普车上,肉眼可见的只有那大长腿! 啧啧啧,怪不得刘芳说他长得好看,仔细一看,的确还有几分秀色可餐。 而章庭之看到桑洛出现,也明显的松了口气。 等她走近,拍了拍车门: “上车。” 这冰冷的声音,一下子就将桑洛拉回神。 长得还行,就是这脾气不咋地。 桑洛撇撇嘴,拉开后门,想给包裹塞进去,再做上去。 却发现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勉强腾出个空,把包裹挤上去就再没下脚的地方了。 她只好绕到副驾驶那边。 章庭之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塞得满满的后座,眉角跳了跳,到底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与此同时,林大嫂逃开钥匙开了家门。 可一进门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怎么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还有,她公婆呢? 她正要往里走,隔壁探出个脑袋来。 “清平家的,我儿子说你家公婆在割尾会上呢,还不快去看看!” 林清远和林大嫂对视一眼,匆忙锁上门,就往外跑。 刚跑两步,就有人迎面跑来。 “林干事,快点回研究院,有人举报你了!” 嗡! 林清远双腿一软! 第10章这就开始一起睡了?不太好吧。 林清远踉跄地跟着来人刚走。 林大嫂这边,还没回过神来,割尾会的人就乌泱泱地冲了过来。 “林厂长涉嫌贪污受贿,查!” 话音未落,家门就被砸开。 一群人蜂拥而入,翻箱倒柜,屋子里顿时一片狼藉。 林大嫂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面,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衣服呢?被褥呢? 怎么都不见了? 她猛地转头,自行车没了,收音机没了,缝纫机也没了。 空荡荡的,像是被洗劫过一遍。 可她分明还没来得及收拾啊…… “在这!找到了!” 就在她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割尾会的人就找到了那几个记录名单的本子。 是的,都是林父贪污受贿的账目。 林大嫂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下一秒,就悄悄地离远了点,生怕自己被带走。 可这名单? 是的,桑洛原本收走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等着割尾会的人上门亲自看到,多好! 很快,林家就被贴上了封条。 林大嫂幸亏跑得快,趁着他们还没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往娘家跑了。 此时此刻,她得赶紧先去断绝关系去,别再牵扯她们娘俩。 只是大脑嗡嗡作响,什么林清平搞破鞋,什么林家帮着瞒着,都顾不得了。 完了。 全完了。 林家,完了。 可她怎么办? 孩子该怎么办? 这边,章庭之和桑洛两人相对无言,车厢里只有引擎发动的声音。 桑洛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 林家算是解决了,可外公该怎么找呢? 她光知道外公后来是做海鲜制品发家的。 可这年头,做海鲜制品的地方多了去了,从辽宁到海南,沿海几千里,大大小小的渔村码头,哪个不能做? 光有个名字,人海茫茫,上哪儿捞去? 正想着,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飞机转火车、火车转飞机、最后又颠了四个小时吉普车之后,桑洛还是没能扛住。 她晕车了。 第七次停车。 桑洛推开门冲下去,蹲在路边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吐到最后只剩干呕,眼泪都流了出来。 章庭之终于下了车。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 脸色惨白,头发散落下来,整个人蔫得不像样子。 他走过去,递过一个军用水壶。 桑洛抬起头。 视线里先是一双皮鞋,往上是笔直修长的腿,再往上…… 她顿了一下! 这才注意到那个递到眼前的水壶! 她接了过来。 “谢谢。” 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儿,蹲得太久,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力气不小,可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却收着劲儿,没捏疼她。 桑洛站稳了,先用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拧开水壶。 壶嘴离嘴唇隔了点距离,仰着头慢慢喝了几口,水流进喉咙,清凉一路往下走。 章庭之垂眼,恰好看见她仰头时拉开的脖颈线条。 白皙,纤细,嫩得像那刚出锅的白豆腐! 白得晃眼。 他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想咬一口。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就被他狠狠摁了回去。 协议婚约。一年后就离了。 别给自己找麻烦。万一人家反手举报自己耍流氓…… 对,不能胡思乱想。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可真当吃饭的时候。 章庭之看着对面那人慢条斯理地夹菜、咀嚼、放下筷子、再拿起筷子,动作不紧不慢,连嚼东西都嚼得赏心悦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已经添了第二碗饭了。 章庭之:“……” 他有点明白什么叫美色误人了。 确实是误事。要不是她,这会儿早该到码头了,早该坐上回岛的船了。 可现在呢?天都黑了,只能在招待所凑合一晚。 这招待所还有毛病,说什么结了婚就只能开一间房? 这是什么鬼道理? 结了婚就不能分开住了?谁规定的?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已经骂了三遍。 拿了钥匙,大步往楼上走。 只有桑洛,站在楼下,脸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 要……住一起? 这么快的么?她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愣在那里,等回过神来,章庭之已经上了二楼。 他脚步顿了顿,余光扫到身后没人跟上,沉着脸折返回来。 “跟上。” 声音不客气。 “哦!” 桑洛这才回神,小跑着跟上去。 前台两个工作人员对看一眼,撇撇嘴笑了。 “看见没?肯定是家里安排的,男人不待见。” “那男的可是团长,这么年轻就是团长,家里背景肯定厚实。长得也精神,多帅啊。” “那小姑娘长得也好看啊,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白的人。那手指头,又细又长,哎呦喂,我一个老娘们看着都稀罕。” “好看有什么用?没见那男的不稀罕么?” “行了行了,查房去。个人有个人的缘分,操那心干嘛。” 两人说笑着走远了。 墙角后,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 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直直望着章庭之上楼的方向。 苏晚音。 这次考上文工团,来岛上慰问演出,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找个军官嫁了。 而且必须是团长以上。 可别人都告诉她,团长的年纪,基本都结过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哪还有单身的团长等着你去挑? 就算有单身的,不是离婚好几次,就是丧偶,无一不例外,都得当后妈。 其实连长最合适,年纪相仿,前途也有,大家都奔着连长去。 可她苏晚音心气高,怎么能跟那些人一样,随便找个连长就嫁了? 这不,目标就出现了。 家里介绍的,这种最好撬。 对付那些花瓶,她手拿把掐。 多简单的事。 楼上,房间门推开。 桑洛站在门口,愣住了。 一张双人床,一米二宽。 就……这么宽? 但凡躺上去,翻个身都能挨着吧? 她突然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儿放了。 章庭之眉头拧着,扫了一眼那张床,又扫了一眼杵在门口的人。 “我睡觉老实。”他顿了顿,“就一晚上,凑合吧。” 桑洛看了他一眼。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男的不都应该装装绅士吗? 什么你睡床我打地铺,什么我在椅子上凑合一宿…… 如果章庭之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嗤之以鼻。 他花的钱,凭什么他睡得不舒服? 协议婚约,就当是战友。战友挤一个铺的时候多了去了,有什么好矫情的? 他已经躺下了。 桑洛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做了个鬼脸。 行吧,躺就躺。 她耸耸肩,轻手轻脚爬上床的另一侧,面朝大门,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尽可能地不挨着章庭之。 可她不知道! 窗户是玻璃的,夜里能照见人影。 她刚才那些小动作,一个不落,全落在章庭之眼里。 他看着窗户上映出的那张皱着脸做鬼脸的脸,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第11章不就是个包办婚约的! 灯倒是关了。 可桑洛却没睡着。 她怕碰着章庭之,一直往外缩,身体僵硬得像个木头。 可身后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桑洛是真的服了! 这样都能睡着? 索性心一横! 算了! 桑洛悄悄地翻了个身,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章庭之的样子。 他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 这个造型! 桑洛瞬间脑补出一个画面。 不不不,这太邪恶了。 不过不得不说。 这人长得倒是蛮好看的。 桑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就是人太冷,像个冰块。” 她无奈地摇摇头,再次翻身回去,盯着那大门,脑袋里却是胡思乱想。 外公到底在哪个海边?海鲜制品……是干货?还是罐头? 这个年代,应该还是公家生意吧,那洛家现在是怎么个有钱法? 桑洛有点想不通了。 想着想着,还是太困了…… 终于睡着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终于睡着后,旁边的章庭之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章庭之偏过头,看向那个缩在床沿的背影。 一米二的床,她愣是给自己留出了将近一半的位置,整个人都快贴上床沿了。 他微微皱眉,这睡相,也不怕半夜滚下去。 他本想伸手把她往中间拉一拉,手刚抬起,又顿住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凌晨时分,桑洛果然滚了下去。 “哎呦!” 一声闷响,章庭之几乎是瞬间弹坐了起来。 快速下床去打开灯,就看到桑洛坐在地上,捂着额头,摔懵了。 “……” 章庭之沉默了一秒。 “摔了?” “没、没有。” 桑洛回过神,嘴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就是……想下床上厕所。” 章庭之看了她一眼,没戳穿。 只是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你睡那边吧,省得再掉下去。” “……哦。” 桑洛拍拍屁股,重新上了床,这次是挨着窗。 她这才发现,原来章庭之将床往窗户这边挪了挪,窗和床中间也就手掌大小的宽度。 这样,她肯定掉不下去了。 可身后是章庭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热。 忽然间,她就有点睡不着了,想和他说说话。 “章团长,你睡了么?” “嗯!” 桑洛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睡了还能回话? 不过见人没有聊天的打算,她也懒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桑洛睁开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好像是个八爪鱼,手抱着章庭之的胳膊,一条腿还搭在了章庭之的大腿,嗯…… 桑洛僵住了。 “……” 章庭之也醒了。 四目相对。 “……” “……” 两人同时弹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桑洛撞上玻璃,哎呦一声。 而章庭之是差点掉下床,一个助力,直接从床上翻到了地上,站了起来。 桑洛捂着头,脸上满是懊悔。 也不记得自己睡姿这么奔放啊! 章庭之看到玻璃上皱巴着小脸成一团的桑洛,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起来了,下午吃个饭,上午十点的船。” “哦!” 桑洛穿上鞋,呼了口气,整理了下头发,这才站了起来。 推开门,章庭之拎着行李走在前边,桑洛跟在后边,到拐角的位置。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女人从一间房走了出来。 正好和章庭之打了个照面。 “同志,早。” 她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章庭之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仿佛只是寻常的礼貌。 章庭之微微颔首,没说话。 那女人也不介意,径直往楼下走。 只是在经过桑洛身边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眼。 桑洛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抬头看了过去。 只看到了一个故意挺直的背影,扎着利落的马尾。 前台阿姨过来收房,看到桑洛怔住,凑了过来。 “那是文工团的,昨晚住进来的,长得可俊了。不过比不上你,你这小脸白的,跟豆腐似的。” 阿姨的手蠢蠢欲动,想上手摸一把。 章庭之不动声色地把两个包裹换到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一把将桑洛拽了过来。 “走了。” “哎!” 桑洛来不及多说,只冲阿姨笑了笑,就被拽下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刚才那道目光,不太和善。 两人上了车,很快就到了码头。 “你去休息室等我一会儿。” 章庭之熄了火。 “我去把行李交接一下,还了车就来。” 桑洛点点头,拎着个小包下了车。 这年头,码头没什么候船厅,等船的人都露天站着。 倒是旁边有个小屋,门口挂着牌子:军属军人休息室。 十来平方的样子,不大。 桑洛推开门。 屋里的人齐齐抬头,目光聚过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靠窗两排长椅,一边坐着十来个穿军装的女人。 中间那个,正是刚才目光不太和善的。另一边是几个带着孩子的军属,还有七八个穿工装的年轻汉子,看样子是等船回岛的工人。 所有人都看着门口。 实在是因为桑洛太出挑了。 一米六五的个子,上身一件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藕似的手腕。 下头是黑色长裤,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 头发就那么披在肩上,乌黑柔软,衬得一张脸越发白。 肤白貌美,楚楚动人。 应该说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吧。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有个军嫂怀里的娃娃本来正闹,这会儿也安静下来,含着手指头,乌溜溜的眼珠盯着这个陌生人。 靠门的那个年轻女人,更是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头发。 没人说话。 桑洛目光一扫,发现只有文工团那边还有几个空位。 她抬脚走了过去。 坦然得很。 苏晚音心里不太痛快。 往常走到哪儿,她都是文工团里最出挑的那个,旁人的目光总追着她跑。 可今天,风头全让桑洛抢走了。 她暗暗打量着那张白得晃眼的脸,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家里硬塞过来结婚的姑娘罢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想起昨晚撞见的那一幕。 那男人冷着脸走在前头,桑洛小跑着跟在后面,连句话都搭不上。 她心里越发笃定,不过是个没主意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可那个男人的脸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气度不凡,相貌英俊…… 苏晚音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很快就压了回去。 第12章莫名其妙的敌意 想了想,苏晚音和挨着桑洛的那个女兵使了个眼色,换了下位置。 随后浅浅地笑了笑,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苏晚音,是文工团的,这次去海岛慰问演出,大概会在海岛待三个月。” 桑洛也伸出了右手,只握了一下,就快速收了回来。 “你好,桑洛,来随军的。” 听到桑洛的回来,苏晚音更放心了,连个工作都没有,是个拖后腿的。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苏晚音拢了拢头发,换了个更自然的坐姿,像是随口闲聊般开口。 “海岛那边条件艰苦,不过也有好处。我听说岛上有几个工厂,专门给随军家属安排工作的,优先得很。” 她顿了顿,余光瞥着桑洛的反应。 “你是高中毕业还是初中?回头可以去打听打听,早点把工作定下来。” 桑洛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像是不太在意的样子。 苏晚音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你不着急?”她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了点不经意的试探。 “不急。” 桑洛终于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像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苏晚音心里的不屑更重了些。 果然是没见识的。 随军家属不赶紧把工作落实,等着喝西北风么? 仗着自己长得好,就不思进取了。 不过也好,不思进取,不想进步的人,怎么会被人看得上。 她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是章庭之。 章庭之拎着个饭盒走进来,径直走到桑洛面前,把饭盒往她手里一放。 “先吃点东西,船马上到。” 原本不饿,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了点饥饿的感觉。 打开饭盒,里边是两个包子一个鸡蛋。 桑洛用手帕擦了擦手,这才拿起一个包子细嚼慢咽了起来。 矫情! 苏晚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次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转向章庭之,笑着搭话。 “您对您爱人可真贴心啊。” 章庭之没看她。 也没回应。 苏晚音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这人倒是不重颜色的。 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毕竟论相貌,她却是不如桑洛。 如果章庭之是个看脸的,她还真没什么胜算。 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机会。 这人冷得很,对谁都一个样。 那就好办了。 很快有人进门通知,船到了。 苏晚音回身去拿行李。 也就一转眼的工夫,等她再直起身,旁边那两个位置已经空了。 桑洛和章庭之不见了。 她攥着包裹的手顿了下。 还想着让章庭之帮忙搭把手呢。 人倒跑得快。 出了休息室,她在人群中看了看。 人来人往,已经不见了那两人的影子。 “苏干事,这边。” 旁边的战友喊她,苏晚音这才回过神。 她倒也不恼。 不急! 海岛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三个月呢。 她就不信,还拿不下一个男人。 来接她们的是一艘军舰。 桑洛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051型导弹驱逐舰。 71年服役,目前是国内吨位最大、战斗力最强的水面战舰。 3000多吨的排水量,对比国外,还是有点不够看啊! 她目光微微沉了沉。 搁在国外,也就那样了。 还差得远。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只是那一声叹,落在章庭之的耳朵里。 章庭之侧头看了她一眼。 一般人头回见着这大家伙,要么惊呼,要么瞪圆了眼睛感慨这么大。 她倒好。 看了一眼,叹了一声。 那眼神不像是看新鲜,倒像是……嫌它不够大? 章庭之收回目光,心里却起了点波澜。 头一次,他对这个小丫头,有了点兴趣。 总觉得,她的身上,应该有着不少的秘密。 上了船,两个人就没怎么说话。 因为桑洛有点晕船,不太舒服。 坐了半小时,脸色愈发的惨白,章庭之扫了一眼,起身离开。 桑洛没在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一会儿,一个军用水壶递了过来。 “吃点药。” 桑洛睁开眼,看到了章庭之手心上的药,眨了眨眼。 安眠药? 想让自己睡觉? 章庭之看着她警惕的目光,心里不由的觉得好笑。 “晕船药,吃了就舒服点了。” 桑洛这才放心,接过药,一口喝了进去。 可能是难受,忘记隔空喝水。 等回过神,水壶已经被章庭之拿走了,见人家没什么反应,桑洛也不好说什么,继续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药效起了作用。 她还真的舒服了不少。 “换个地方吧,上边那一层,应该能好点。” 章庭之以为小丫头还是不舒服,提议道。 桑洛没拒绝,跟着他往上一层的甲板走去。 这一层,年轻人居多一点,章庭之轻声介绍。 “大多都是知青。” 桑洛看了一眼,女生居多,可来海岛干嘛? 有的能种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四五十个知青,三三两两靠坐着,一个个蔫头耷脑。 长途火车坐完又到船,折腾的人没了半条命,这会儿全闭着眼养神。 桑洛和章庭之进来时,还是有几个人睁开了眼。 其中一个女生,目光刚抬起来,就黏在了章庭之身上。 气度不凡。 她脑子里跳出这四个字,越看越觉得贴切。 目光追着那道身影走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章庭之身侧的桑洛。 只一眼,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怎么……长成这样? 这么的好看。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站起身,大大方方凑了过去。 “你好,我叫元青青。”她冲桑洛笑,语气热络。 “你也是来海岛种橡胶树的么?” 种树? 桑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懵了一瞬。 去海岛……要种树? “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知青?” 元青青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语气也变了味儿。 “那你来岛上干什么?” “额?” 桑洛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的敌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刚想解释,就看到章庭之压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理。 桑洛会意,跟着章庭之继续往前走。 可那个声音却追了上来,语气更加不满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跟你说话呢,怎么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