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美强惨大反派?萌崽被团宠啦》 第一章 萌娃找亲爹 高耸入云的阮氏大厦,阮糯糯穿着可爱的粉色公主裙,背着粉色库洛米小书包,抓着一张亲子鉴定文件,非常坚定地走向一楼前台。 她蹦了几下,栗色卷发随着动作蹦了蹦,终于引起前台姐姐的注意。 漂亮的前台姐姐站起来看向来这里的小孩,被眼前的阮糯糯萌了一跳。 天啊,这是谁家的小可爱,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以及极具混血感的五官简直就是被女娲尽心雕琢出来的洋娃娃。 前台小姐姐忍不住夹着嗓子问道:“小朋友,你怎么来这里了呀?是迷路了吗?” 阮糯糯声音甜甜的:“漂亮姐姐,你好呀,我叫阮糯糯,今年五岁啦~我是来找爸爸哒~” 五岁的小孩也这么萌的吗? 好乖啊。 前台小姐姐声音夹夹的:“我叫逢佳佳,你可以叫我佳佳姐姐,可以告诉姐姐,你的爸爸是谁吗?我给你爸爸打电话,通知你爸爸下来接你好不好?” 阮糯糯乖乖点头:“好哒~佳佳姐姐~我爸爸叫阮擎~” 上一秒笑吟吟的逢佳佳下一秒笑容僵硬了。 阮、阮擎? 是她想的那个阮擎吗? “妈妈说,是拔萃五云中,擎天不计功的擎哦。”阮糯糯笑得甜甜的,整个人可爱到让人忍不住尖叫出声,唯有逢佳佳笑不出来了。 全公司叫阮擎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阮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 自家董事长今年才与余家集团的大小姐余莎联姻结婚了,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阮糯糯捏着亲子鉴定报告萌萌的看着眼前的逢佳佳:“佳佳姐姐,怎么啦?是不认识我爸爸吗?没关系,我这里有照片。” 阮糯糯放下小书包蹲下来翻翻找找,拿出了阮擎的照片,是从财经杂志上裁下来的,边缘还被剪的坑坑洼洼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阮糯糯笑吟吟地举起照片给逢佳佳看:“佳佳姐姐,这就是我爸爸!是不是很帅!” 照片上,容止端方,矜贵不凡的男人赫然就是他们的董事长。 完了,董事长的私生女找上门了。 逢佳佳接过照片的手都在颤抖。 这样抓马的事情还是被自己遇见了吗? 就在逢佳佳准备通知董事长秘书的时候,和自己一起值班的舒然走了过来:“一看就是假的,我们董事长那么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逢佳佳,你脑子都被驴踢了吗?一个小屁孩的三言两语就让你觉得是真的了吗?” 舒然语气刻薄尖酸,踩着高跟鞋来到逢佳佳面前,看着眼前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掐一把小脸的阮糯糯:“别以为你长得可爱就有资格攀上我们董事长,小小年纪不学好,跑来跟我们董事长攀亲戚?” 阮糯糯看着眼前一脸不喜自己的舒然,无辜眨眼:“可我就是你们董事长的女儿呀,你看。” 阮糯糯递给舒然自己的亲子报告,舒然看到那报告书上极具权威的医院标识以及亲子关系确认属实的内容,脑海里浮现出那日自己在车库帮领导拿东西时,不小心听到董事长亲自与别人打电话,的确提到了他五年前被人偷走的女儿。 舒然咬咬牙,不屑道:“这种东西,找点关系就能做。万一是你背后的人伪造的,故意让你来毁我们董事长名声的呢?” 逢佳佳看着舒然这么刻薄地针对一个小孩,有些不忍心:“舒然,这件事我们不好插手,毕竟是董事长的家事,这孩子是否是董事长的,还得他们自己知晓判断才行。你这样贸然干预,万一她真的是董事长的女儿,你怕是不好交代。” 舒然立马炸了:“逢佳佳,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她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午休的员工看了过来。 逢佳佳的脸立马涨红了。 逢佳佳拉住舒然的手:“舒然,你小声些!” 舒然甩开逢佳佳的手,看着阮糯糯:“现在还不滚出去,别拿几张破纸就过来攀亲戚,这里不是你讹人的地方,真是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逢佳佳震惊:“舒然!你胡说八道什么!” 舒然不屑极了:“逢佳佳,你别以为人人都和你这样单纯,我在我们家见多了这种事,你别忘了,我家里也不简单,这种妄图用几张破纸攀附权贵的小孩简直多得很,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打扰到了董事长,我看你会不会卷铺盖走人!” 逢佳佳被舒然唬住,立马哑然,毕竟自己不像舒然那样,家里有关系,来这里实习也不过是随便上着玩。 阮糯糯盯着厌恶呵斥自己的舒然,一言不发。 就在逢佳佳动摇之时,脑海里响起了一道软萌的声音。 [我要不要告诉佳佳姐姐,其实她和舒然姐姐是一本真假千金里的主角和恶毒女配。 舒然姐姐不是舒家的亲生女儿,真正的亲生女儿是佳佳姐姐,舒然姐姐之所以来这里上班,就是因为知道佳佳姐姐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现在得知家里怀疑自己不是舒家的女儿才来到这里工作,就是为了靠近佳佳姐姐,随时拿到佳佳姐姐的毛发去应付家里的DNA检测。] 阮糯糯眨眨眼看看舒然又看看逢佳佳。 [佳佳姐姐不知道,其实舒然姐姐早就发现我是爸爸的亲女儿。 但她和余莎阿姨做了交易,只要不让我找到爸爸,就答应出手毁了佳佳姐姐,让佳佳姐姐再也无法出现在这里,让自己这个舒家大小姐的假身份永远坐实。] 逢佳佳心里骇然。 这孩子不是没有说话吗? 为什么自己能听到阮糯糯的心声? [如果我见不了爸爸,被舒然姐姐赶走,爸爸就不知道我来过了,余莎阿姨就会派人把我处理掉。 佳佳姐姐也会因为这件事被离职,直到十年后佳佳姐姐结婚成为家庭主妇被家暴男家暴进医院,才被舒家夫妇发现她才是真正的千金。 但那时已经晚了,舒家夫妇已经认可了舒然,把舒家一切都给了舒然,佳佳姐姐被舒家父母带回家却只当做一个保姆对待。 第二章 吃瓜吃瓜 直到佳佳姐姐被舒然姐姐长期欺凌,最终胃癌发作,孤独地痛死在阁楼里,舒家父母才发现自己错得彻底,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舒然架空,为了给佳佳姐姐报仇,舒家父母就开车和舒然同归于尽了。 如果佳佳姐姐现在被舒家认回,一定能改变话本子里的剧情。] 逢佳佳听了一大堆,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阮糯糯。 舒然看着一脸傻相的逢佳佳,厌恶道:“逢佳佳,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她赶出去!” 逢佳佳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心声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她看着眼前如此急促慌乱的舒然,声音恢复了理智:“我想这件事,董事长是有知情权的。” 舒然不敢置信:“逢佳佳!你疯了吗?你信不信我让人事部把你开除了!” 逢佳佳看着舒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急,难道她真的是董事长的女儿?” 舒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也是为了董事长的名誉!” 逢佳佳:“但凡你小声点,不这么激动,我们就只需要通知董事长秘书把人带上去,现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到底是为了董事长的名声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清楚。” 舒然被戳到痛处:“你简直疯了!要是董事长因为这件事情生气,让人事部把我们前台全部换掉怎么办?” 舒然说完,恍然大悟的看着逢佳佳:“哦!你一直想送她上去,是不是仗着你漂亮,想借机勾搭董事长,让董事长注意到你?”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众人看向逢佳佳的眼神多了几分思索。 逢佳佳气得脸红。 负责前台的组长走了过来:“你们吵吵闹闹的干什么?是不想干了吗?” 组长是对着逢佳佳说的,眼里满是烦躁。 自己好不容易睡个觉,这逢佳佳到底想干什么,是没事找事吗? 舒然看得组长来了,故作委屈道:“组长,我这是在劝佳佳姐不要为了想勾引董事长,就拉我们前台全组下水。要是因为佳佳姐姐勾引不成还害得我们全组被辞退了怎么办? 刘姐刚刚生完孩子,陈哥也才结婚,佳佳姐姐这件事就是为了一己私欲,不顾我们死活了。” 逢佳佳闻言,差点被气死。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舒然竟然还有如此胡说八道的天赋,简直恶心死人了。 组长看着气得脸红的逢佳佳,又看向可爱的阮糯糯,语气不善:“逢佳佳,你这样心思不干净的人,再留在我们前台怕是委屈你了。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逢佳佳不敢置信地看着组长,自己想辩解什么,但是眼泪先流了出来。 她是泪失禁体质,想辩解的话化为哽咽,严重影响她发挥。 “你以为你掉几滴鳄鱼眼泪就能弥补你对我们前台造成的影响吗?你这么喜欢哭哭啼啼的,怎么不去哭丧!”组长向来骂人不留情面,想努力平和自己心情解释原因的逢佳佳彻底崩了。 就在逢佳佳哭得组长心烦意乱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音在组长脑海里浮现。 [我要不要告诉组长,其实舒然一直在背地里造谣组长手脚不干净,喜欢骚扰年轻的小姐姐。 组长不知道,自己组内的人都不喜欢严苛毒舌的他,除了逢佳佳,其他人恨不得他马上离开。 组长把逢佳佳赶走后,就会因为被舒然污蔑性骚扰自己丢掉工作,年事已高的父母还收到了他的丑闻,被气到脑梗双双去世。 这一切都是因为组长知道今天是舒然主张赶走我,一旦我爸爸查下来,得知是舒然勾结余莎阿姨赶走我,不让我认祖归宗,她就会被爸爸调查处她不是真正的舒家千金,逢佳佳才是被抱错的真千金。] 怒气戛然而止的组长不顾舒然阻止,开口道:“……来人,给董事长助理打电话。” 舒然脸色大变,本想阻止但是为了有退路只能止住冲动。 就算总裁助理下来了又如何? 那可是阮夫人安插的人。 几分钟后,董事长助理下来了,但在董事长助理身旁站着的还有董事长本人——阮擎。 舒然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阮糯糯看到阮擎,眼前一亮,背着粉色美乐蒂书包就奔向阮擎:“爸爸!” 阮擎被喊得一愣,随即看向来人。 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一下子扑进自己怀里,他浑身僵住了。 爸爸? 谁? 他吗? 阮糯糯可怜巴巴的看着阮擎:“爸爸,我是糯糯呀~你的女儿~” 阮擎微微蹙眉,这几日乱认自己女儿的人不少,这一看就是个混血儿,那些人想设计自己就不能花些心思吗? 就在阮擎准备把人扒拉开时,脑子里响起了一道稚嫩又熟悉的声音。 [我可怜的好爸爸呀,根本不知道余莎阿姨一直在阻止我和你见面,要不是我妈妈神通广大把我送来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亲亲女儿我~] 阮擎扒拉她的动作顿住,蹲下仔细打量她。 阮擎:“……” 一点也不像自己。 阮糯糯眨眨眼看着阮擎。 [爸爸这是怀疑我不像他吗?要不要告诉爸爸,其实他的外婆也是个混血儿,我的基因返祖了,只要他拿出外婆小时候的照片看看,就会发现我和小时候的外婆简直一模一样~] [毕竟爸爸长得这么丑,我才不要和爸爸一样丑~] 曾经被众人称为京城第一帅少的阮擎:“……” 他长得有这么丑吗? 阮擎看向秘书:“待会的会议改为线上,告诉司机,导航去阮氏的私人医院。” 阮擎刚说完就听到阮糯糯的心声。 [不要去私立医院,爸爸根本不知道阮氏的私立医院里有爸爸继母的人,继母一点也不喜欢爸爸有孩子,因为继母现在也有孩子了,只要让爸爸断子绝孙,和余莎阿姨合作,阮家就会是爸爸新弟弟的了。 唉,爸爸真的好笨,我跟爸爸回家后,会不会被爸爸养死啊?好想妈妈呀,可惜妈妈现在失踪了,我只能来投奔爸爸了。] 阮擎愣住,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听到阮糯糯的心声。 他一把抱起阮糯糯:“去医院,就去最近的康泰公立医院。” 助理愣了愣:“是,先生。” 第三章 笨蛋老爹 抽血化验在公立需要等上一天,明天下午四点才会出报告。 阮糯糯乖乖用棉签捂着伤口坐在板凳上,旁边是爸爸身边的助理陪着自己。 爸爸不知道怎么啦,竟然给自己挂了个脑科。 难道他发现自己是笨蛋的事实了吗? 刚结束检查被医生告知一切正常的阮擎一出门就听到了阮糯糯的心声。 阮擎:“……” 他调出自己外婆少的可怜的照片,翻了翻终于翻到外婆小时候五岁的照片,和现在的阮糯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 阮擎六分相信这阮糯糯是自己的孩子。 那晚的错误后,他本以为是一场梦,直到三月后自己收到一根验孕棒以及B超单子,以后每月,他都收到了孩子的B超单子与检查报告,十月后,他收到了孩子刚刚出生的照片还有毛发。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对这个孩子有什么感情,直到拿到确认为父女关系的亲子鉴定结果时,他常年孤寂的心才再次跳动。 他竟然有一个和自己留着相同血脉的孩子。 但至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收到关于这个孩子的任何线索。 留给他的只有几张检查单与照片还有残余的胎毛。 现在,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阮糯糯看到眼前的阮擎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露出甜甜一笑。 爸爸看自己干嘛? 难道是被我漂亮的小脸蛋迷住了吗? 嘻嘻嘻,妈妈说的果然没错,没有人能拒绝糯糯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阮擎上前摸了摸这孩子胡思乱想的脑袋:“我今晚带你回家。” “好呀!”阮糯糯伸手:“爸爸抱,抽血血把我抽得走不动路了!” 阮擎本想拒绝,让阮糯糯自己走。 一点点血而已,自己的孩子不能太矫情。 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这孩子独立能力。 阮糯糯可怜巴巴看着阮擎。 爸爸不喜欢我吗? 是因为我让爸爸觉得太粘人了吗? 可是我只是想跟爸爸撒撒娇,我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爸爸,以前别的爸爸都会抱自己女儿走,现在我也有爸爸了,我也想让爸爸抱着我走…… 阮糯糯眼眶红红的,刚要开口就被阮擎抱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阮糯糯破涕为笑,抱着阮擎的脖子,在阮擎脸颊上亲了一口:“嗯!好哒!最爱爸爸了!” 阮糯糯的声音萌萌的,带着小尾音,周围不少大人听到阮糯糯软萌的声音,再看到阮糯糯那张漂亮可爱到让人心软的小脸,纷纷捂着自己快要被萌化的心。 “天啊,国家不是让我们要孩子吗?我要她不过分吧?” “呜呜呜,拜哪里可以生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我靠,太可爱漂亮了。” “真羡慕嫉妒恨了,凭什么这个人能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阮擎的背莫名的又挺直了几分。 原来这就是有女儿的感觉吗? 感觉还不错。 阮擎带阮糯糯回到车上,阮糯糯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如今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阮擎看向阮糯糯:“你饿了?中午没吃饭?” 阮糯糯掰着手指头:“我今天上午被叔叔丢到这里后,有五个小时没有吃饭饭喝奶奶了。” 阮擎:“……你已经五岁了,不需要喝奶奶了。” 阮糯糯立马反驳:“叔叔说我还是个幼儿宝宝!宝宝都要喝奶奶,不然会长不高。” 阮擎:“……你喝的什么牛奶?” 阮糯糯刚想说是仙鹤乳就感觉到自己说不出来了。 她憋了半天:“不知道!叔叔说不可能告诉别人。” 叔叔? 阮擎看向阮糯糯:“叔叔,哪个叔叔?” “鹤叔叔啊~”阮糯糯笑眯眯道:“我两岁岁就被妈妈交给鹤叔叔啦~鹤叔叔给我喂的奶特别好喝~” 白泽幼崽本应该由母兽自己带大,但因自己需要下凡历劫,需要提前离开母兽避免影响历劫,便将自己交给了鹤叔叔,等时间一到就把她丢给爸爸,由爸爸带着她渡完她的命劫。 阮擎忍不住有些生气:“你妈妈呢?” 阮糯糯挠挠头:“不知道,鹤叔叔说妈妈生病了,需要静养,自从我离开妈妈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了。” 阮擎瞬间哑巴了。 原来是……离开了。 他对那个只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没有多大感觉,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些空,但很快他就掩盖了自己心里复杂的情绪。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阮擎看着眼前的阮糯糯:“现在约法三章,第一,必须听我的话,第二,不可以调皮闹人,第三,不可以到处乱跑。” 阮糯糯看着阮擎,乖乖点头:“这个我知道,鹤叔叔也这么跟我说哒,我很听话哒~” 鹤叔叔说过,自己要是违反规则了,就会被丢掉。 我不想被爸爸丢掉,妈妈和鹤叔叔都不要我了,要是被爸爸丢掉了,我就真得卷着小被子住孤儿院了。 阮擎听到阮糯糯的心声,只觉得心口酸酸胀胀的。 “如果你违反规则,我就让你面壁思过。”阮擎摸了摸阮糯糯的头:“放心,我不会丢掉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阮糯糯闻言,低落的眸子瞬间亮晶晶的看向阮擎:“真的吗?” 阮擎看着这样乖巧可爱的阮糯糯,很难不心软:“当然是真的了。” 阮糯糯一把抱住阮擎:“好喜欢爸爸呀~” 阮擎被阮糯糯这一抱愣在原地。 他一向空洞的心竟然会在此刻感觉到被填满的暖。 车子停在了阮擎新房门口。 车门打开,就见本应该在养老院的阮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口,背后是眼眶微红的余莎。 父亲与继母纷纷站在余莎两旁,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带着不满与审视。 阮擎牵着阮糯糯下了车,声音疏离又冷淡:“爷爷,你们怎么在这里?” “哼!我若不在这里,你是不是想带着你的私生女登堂入室,逼余莎咽下这苦水!”阮老爷子不怒自威,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第四章 风流一家人 阮家夫妇年轻时风流成性,各玩各的将阮擎丢给阮老爷子就自己去潇洒了。 阮擎从小被阮老爷子严格管着,对自己父母并不亲近,但对阮老爷子却是敬重极了。 阮糯糯站在阮擎身旁,看向阮老爷子的眼睛眨了眨。 [私生女是什么呀?登堂入室是什么呀?] 阮擎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道陌生的软糯童音。 阮擎闻言:“爷爷,她还是个孩子,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 阮老爷子看向阮糯糯,眼里带着打量与狐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你妈妈是谁?” 阮糯糯害怕地往阮擎身后躲了躲。 [这个老爷爷好可怕,我不想看到他,他好凶,难怪爸爸小时候会偷偷哭,被保姆虐待了也不敢跟老爷爷说。] 阮老爷子愣了愣,自己真的能听到这个女娃子的心声? 阮擎小时候被保姆虐待过? 他记得自己一直对阮擎很上心的,虽然他那时很忙,但还是特意派了自己老家的婶婶过来亲自照顾他。 旁的佣人根本接近不了阮擎的身。 [爸爸真的太可怜了,小时候吃不饱饭,要不是妈妈时不时钻狗洞过来给爸爸送吃的,爸爸说不定真得饿死在阁楼里了。] 阮糯糯抓着阮擎的衣摆,眼巴巴的看着低头瞧自己的阮擎。 原来幼时那个灰不拉几的小姑娘是她的母亲。 阮老爷子看向阮擎的眼神多了几分心虚。 随即又听到阮糯糯的声音。 [爸爸到现在都以为保姆虐待自己是老爷爷的授意,对老爷爷也只有敬畏,没有了爱。] 难怪那时每次见阮擎,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病恹恹的模样,他那时还听信婶子的话以为阮擎就是为了偷懒不去上课,为此还责罚了他。 这孩子受了委屈怎么不跟自己说。 难怪现在不和自己亲。 阮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逐渐涌起的怒意。 [爸爸不喜欢余莎阿姨,还是老爷爷逼着爸爸娶的,老爷爷还不知道,当时把他从车祸里救出来的根本不是余莎阿姨,他报恩都报错了。 但凡这个老爷爷对爸爸多点关心多点爱,爸爸也不会在开车时服用抑郁药过度,导致车祸发生。 在爸爸车祸去世后,悲伤过度又吃了余莎给他炖的鸡汤,直接中风在床看着余莎带着余家吞了阮家的一切。 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我讨厌这个老爷爷。] 阮老爷子听到这一段,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阮擎握着阮糯糯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紧。 这个孩子怎么知道自己有抑郁症? 这件事明明只有秘书和私人心理医生知晓,还签了保密协议,自己用来装抑郁症药物的瓶子不都是换成普通的维生素补品瓶子了吗? 阮糯糯看向阮擎的眼眶微微泛红:“爸爸,我怕,抱抱。” 阮擎立马抱起阮糯糯,把人搂进自己怀中,看向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提防,看向阮老爷子的眼神也带着警惕:“爷爷,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在外面有一个孩子,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她,现在,这个孩子我找到了,她不是私生女,她是我阮擎唯一的女儿。 我说过,我不想和余莎结婚,我对她没有感情,如今孩子找到了,如果余莎和余家不愿意接受,离婚就行。” 本以为自己把老爷子搬出来就有用的余莎表情顿时僵住。 阮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阮擎!” 阮擎抱着自己期待已久的孩子,后退一步:“我想,我们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下,不是吗?” 阮老爷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孙子如此护着一个人,全然没有了之前透露着厌世的冷淡。 阮老爷子妥协了:“我可以让这个孩子进门,但在亲子报告出来之前,这孩子需要跟我回老家住。” 阮糯糯眼睛瞬间瞪圆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爸爸!我讨厌这个老爷爷!这个老爷爷就是识人不清的大坏蛋!] 阮糯糯眼眶瞬间红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阮擎:“爸爸,不要嘛。” 阮擎也不舍委屈阮糯糯和一个不喜欢她的太爷爷住在一起。 但阮糯糯的未来还需要依靠阮家的扶持。 阮擎摸了摸阮糯糯的头:“今晚爸爸和你一起去陪你太爷爷住好不好?” 是他太没用了,让糯糯不得不委屈自己。 以前他厌恶阮家的一切,不愿接受老爷子手中的权利。 但如今为了糯糯,他必须将阮家全部控制在手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好她。 阮家人都知道阮擎最厌恶回老宅了。 阮擎在成年后便搬出去住了,唯有过年那天才会回去待几个小时,这一次却为了这个孩子而破例。 阮老爷子跺了跺拐杖不悦道:“你觉得我还能委屈了这孩子不成。” 阮擎没有说话。 阮老爷子心中想起自己刚刚听到阮糯糯的心声内容,顿时有些心虚,语气带着酸,阴阳怪气:“呵,以前请了你那么多次回来,你都不回来,如今为了一个是不是你血脉的孩子倒是愿意委屈你自己了。” 阮家父母顿时附和道。 “是啊是啊,阮擎,你这孩子真的太不孝顺了。以前我和你妈轮流来请你,你都不回来陪我们吃顿饭,如今为了一个野种……” 阮擎声音带着怒意:“够了!她不是野种!我要跟你们说多少遍你们才听得懂人话!” 他看着自己这对堪比陌生人的父母,第一次说出自己心里话:“但凡你们每次来公司少恶心点我,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你们。你们两个哪次来不是赌钱赌输了求我给你们钱?” 阮家父母瞬间脸红哑巴了。 阮老爷子气得后退两步:“好好好,阮擎,你有种!” 余莎赶紧上前搀扶阮老爷子:“爷爷,阮擎哥也是爱女心切,如今不如就让阮擎哥带孩子一起住回来,也好修复一下家里的关系?阮擎既然这么坚定,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阮老爷子看着眼前一副孝顺妥帖模样的余莎,想起阮糯糯的心声,对余莎的喜爱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与狐疑 第五章 不气不气 阮糯糯抱着阮擎脸贴贴:“爸爸不气不气,糯糯在呢。” 阮擎看着面前让自己无时无刻不觉得恶心的家人,心里的失望慢慢变淡。 曾经的他,因为在乎这个家庭,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让。 如今,他已经不再期待了。 他们在今日彻底磨灭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耐心。 阮老爷子站稳后,不动声色地抽开了被余莎扶着的手臂:“在外面说这些话干什么?还不进屋,不知道家丑不能外扬吗?” 余莎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野种,压下心中的厌恶,故作温柔地看着阮糯糯:“你就是糯糯吧,我是余莎阿姨,也是你爸爸的妻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阮糯糯看着余莎,眨眨眼,一言不发。 [这就是妈妈口中脚踏三条船,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的余莎阿姨吗?看着好年轻,一点也看不出她生过宝宝的样子。 爸爸和这个太爷爷之所以不知道,还是因为爷爷藏得很好,因为余莎是爷爷和奶奶各自私生子心中的白月光,余莎在外面生的儿子都是爷爷奶奶出钱照顾的。 爷爷奶奶之所以不欢迎我,是害怕本应该属于余莎儿子的资产落在我身上,他们都以为余莎的孩子是自己私生子的种。] 能听到阮糯糯心声的阮擎与阮老爷子:“…………” 阮老爷子感觉自己头更晕了,很想把家里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孽障给打死。 阮擎并没有多在意这些,只是看向余莎的眼神多了几分提防。 没有听到阮糯糯心声的其他三人压根不知道阮擎和阮老爷子已经从阮糯糯的心声得知了他们的秘密。 阮糯糯眨眨漂亮的眼睛,叹了口气,小脸上一片忧愁。 [妈妈留下的日记本还是太权威了,爸爸竟然能从这么混乱的家庭里长大,简直就是奇迹,我要是生活在这里会不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阮擎心里空了一瞬,下一秒又听到阮糯糯的心声。 [但是为了爸爸,我愿意待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保护爸爸,那就让我来保护爸爸!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爸爸的!就算是太爷爷也不可以!] 阮擎的心脏瞬间被填满,他抱着阮糯糯的手紧了紧。 他们不喜欢自己又如何? 只要他的孩子喜欢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他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能再放任阮家再这么乌烟瘴气下去。 一切阻碍她的人与物,都必须清理干净。 阮擎向来对余莎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却露出一个笑来。 阮擎长得自然不错,平日冷着脸时如一尊俊美不可触碰的冰雕,冷得透骨,即使在家人面前也疏离冷淡,如今一笑起来,反而让人莫名觉得亲近温和。 偏偏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余莎笑不起来了:“糯糯的母亲只会有一个,我的妻子也只会有一个,我的妻子只能是糯糯的母亲。” 阮擎对那个只有几面的女人并没有多少好感,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激只有对方为自己留下了糯糯,以及对对方不幸离世的愧疚与遗憾。 阮擎的母亲率先开口:“阮擎!你这话什么意思?余莎嫁给你三年了,你经常不回来陪陪她也就算了,竟然连一个名分也不愿意给人家!” 阮父也赞同点头:“这些年,我和你妈都是余莎这孩子帮衬照顾着的,我没有尽到的孝道,都是余莎在替你尽孝。余莎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阮糯糯将脸埋在了阮擎的脖颈处,阮擎本以为她是被阮母的声音吓住,却听到了阮糯糯的心声。 [这个便宜奶奶不会还以为余莎阿姨生的儿子是她私生子的孩子吧?其实那个孩子是便宜爷爷在外养的小三出轨生的儿子的种。 可惜便宜爷爷还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的私生子其实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像便宜奶奶,至少养的私生子真的是自己的种。] 刚刚滔滔不绝的阮家夫妇瞬间哑巴了。 [妈妈日记里说的果然没错,绿别人的终究会被绿,背叛别人的终究会被背叛。我可不要学习这些大人的坏习惯,我要当个乖宝宝。]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这个一言不发的阮糯糯身上。 他们刚刚听到的声音,难道是这个野种的? 阮擎察觉到自己父母看向阮糯糯不善的目光,侧了侧身子,挡住他们的目光:“你们二位与其管我,不如好好管管你们自己。” 阮家夫妇刚想开口就听到阮老爷子的呵斥:“你们两个还嫌弃自己不够丢人吗?要吵进屋吵!在外面吵是想让别人看我们阮家的笑话吗?” 阮家夫妇不敢置信,四目相对了一下,内心都忍不住讥讽了一下对方的愚蠢,却又忍不住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众人哗啦啦的进屋后,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竟然不约而同地低头玩起了手机。 阮老爷子:[老陈,帮我去查一下余家和余莎,顺便帮我查查我那孽子和儿媳的底,麻烦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阮擎:[刘秘,查一下余家和余莎以及我父母在外面的私生活,明天之前交给我,此事保密,明日后会让人事部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阮家父母纷纷点击自己的私家侦探团,联系己方队友查对方老底以及余莎老底。 余莎也在低头疯狂打字,不知道在忙什么。 阮糯糯坐在阮擎旁边看着一众人安静打字,不明所以。 [他们怎么都在玩手机呀?好奇怪,是在和什么人聊天吗?] 听到阮糯糯心声的四人瞬间抬头,余莎听到众人收手机的动作也跟着动了起来。 阮老爷子率先开口:“待会我就带这孩子回老宅,阮擎既然今晚要住老宅,那就跟我一起回去住一晚吧。” 余莎闻言刚想开口就看到阮老爷子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莎莎就留着,帮忙布置一下小姑娘住的,给她买些生活用品什么的,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余莎第一次遇到阮老爷子不让自己靠近阮擎的情况,心里憋了口气,强撑着笑开口:“爷爷说的是,这是自然的。” 下一秒就听到阮擎拆台:“余小姐还是在这里好好待着,什么也不用做,我会带好糯糯的,她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以后我和她也不会住在这里。” 余莎捏紧自己的裙摆,有些无措的看向阮家夫妇。 以往这二人都会开口维护自己,责备阮擎。 此刻却像聋子哑巴一样,纷纷闭嘴不开口,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第六章 尴尬 阮家父母被这气氛整得忍不住想逃。 主要是想去查查阮糯糯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两个帮余莎压制阮擎的主力军率先一同站起,异口同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两人被这份默契恶心得不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忍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然后相继离开。 看到这一切的余莎只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时间不早了,糯糯还没有吃东西,我先带糯糯出去吃点再回老宅。”阮擎说着站起来,抱起糯糯看向阮老爷子:“老爷子,我带糯糯先走了。” 阮糯糯很疑惑。 这群人类吵完进屋后怎么都变成哑巴了。 玩了一会手机又走了? 怎么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还想吃瓜呢。 阮老爷子从那二人的态度中基本知晓他们也听到了糯糯的心声。 难道他们阮家人是中邪了? 阮老爷子也没有心思继续待着了,想着去找自己好友算一算这个突然出现的娃娃到底什么来头。 “行,那我先回老宅了。你记得带这孩子吃完饭就回老宅,那里不会吃了你这宝贝女儿的。” 阮老爷子站起来,冷哼一声离开了。 等阮老爷子乘车离开后,阮擎给了余莎一个冷漠警告的眼神,抱着阮糯糯离开了。 余莎被当做空气,留在了沙发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满满当当的客厅如今就剩自己一人了。 这时,佣人端着刚泡好的茶水走进客厅,见状刚准备端给余莎,却被余莎劈头盖脸呵斥道:“滚!人都走光了你才来!你是死了吗!” 阮擎抱着阮糯糯还没出院门,就看到那女佣捂着脸颊哭着从门口跑了出来。 女佣一见阮擎,肿胀的脸颊还带着泪,顿时慌了神:“先生,我……” 阮糯糯看着佣人受伤的脸颊疑惑道:“大姐姐,你的脸怎么受伤啦?” 女佣含着泪:“没什么,就是余夫人心情不太好,没有控制好脾气,对我不小心动了手。” 阮擎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淡淡吩咐道:“你以后去老宅工作吧。告诉这里的管家小陈,把这边的佣人都调去老宅,工资统一从老宅的账上出。” 女佣一愣,随即受宠若惊:“是,先生!” 要知道,老宅那边的工资可是小别墅这边的三倍!虽然管得严,但工作轻松,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脸上的医药费找小陈双倍报销,伤好之前不用去老宅报道,带薪休假,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去。” 阮擎的声音依旧平淡,落在女佣耳中却宛如仙乐。 以前怎么不知道阮总竟然还有如此财神爷的一面! 刚才对余莎的怨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中大奖般的喜悦。 “谢先生!谢谢先生!”女佣激动得连连道谢。 直到阮擎带着孩子坐车离开,女佣摸着还在发烫的脸颊,仍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阮糯糯坐在车内,小脑袋瓜里全是问号,她歪着头看向阮擎:“爸爸,那个姐姐明明脸都被余阿姨欺负受伤了,为什么还要跟你说谢谢呀?” 阮擎看着一脸懵懂的女儿,耐心地解释道:“因为爸爸刚刚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送了她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阮糯糯好奇地追问。 阮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用最简单的话说道:“你想想,如果不跟爸爸走,她还得留在那里被余阿姨欺负,对不对?而且,如果余阿姨把她赶走了,她就没有工作了,没有工作就没有钱买好吃的。” 阮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她会饿死吗?” “差不多。”阮擎微微皱眉,语气严肃了几分,“人一旦没有了钱,又受了委屈,很容易做出过激的事情。她刚才哭着跑出来,其实是在试探爸爸的态度。如果爸爸不管她,她为了报复余阿姨,可能会把余阿姨打人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样阮家也会被牵连进去,惹上一身甩不掉的官司和麻烦。” “哦……”阮糯糯恍然大悟,“所以爸爸把她带走,既不让她饿死,也不让她去外面乱说话惹麻烦,还给她涨了工资,所以她才那么开心,对吗?” 阮擎赞许地看着女儿:“真聪明。爸爸给她安排了更好的工作,还帮她付了医药费,让她带薪休息。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因祸得福,所以她才会真心实意地跟爸爸说谢谢。” 阮糯糯明白了,认真点头:“我知道啦!” 其实那个佣人姐姐是故意让爸爸看到的,想让爸爸替她做主,反正爸爸不喜欢余阿姨,被爸爸看到余阿姨虐待员工,爸爸就会生气,不仅会撤掉余阿姨身边的佣人,还会把他们安排到更好的工作地方。 这就是鹤叔叔说的借刀杀人啊~ 听到阮糯糯心声的阮擎颇为意外。 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还能发现这一层。 那个鹤叔叔又是什么人,竟然会教一个小孩子这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内容。 阮擎的车开走后,女佣看向急急忙忙走出来准备呵斥自己大胆的陈管家微微一笑:“陈管家,先生说让我们以后去老宅工作,不要留一个人在这里。” 女佣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甜甜的笑:“对了,先生还说不仅要给我休伤假,还要赔付我双倍的医药费,让我来找你报销。” 陈管家看着眼前的女佣,颇为愤怒:“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要是先生知道你故意激怒余夫人,还出来故意算计他,你这辈子就完了!” 女佣冷笑:“可我这不是帮你们找了一份更好的工作吗?高出这里的三倍工资,难道你真的不心动吗?若没有我,你们还得在这里受那个女人的气。” 陈管家哑然。 “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高薪工作,我想你们都很愿意替我保守秘密,对吗?” 女佣的目光落在陈管家背后偷偷看向她的佣人们,微微一笑,充满感激。 “陈管家,阿若也只是不想天天被余夫人欺负,我们也早就受够这里了,那个余夫人真的不是普通人能伺候得了的。” 靠近门的佣人忍不住上前替阿若说话:“昨晚不过是面有些烫,她就把那碗面全砸我身上,要不是那面已经凉过一会,我真就要被她烫伤了。” 一群人看向陈管家的眼神充满恳求。 陈管家:“……” 第七章 被骂了 豪车停在一间略微陈旧的四合院门口,司机为阮老爷子打开了车门。 红色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隐约透出京剧的咿呀声。 阮老爷子拍了拍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微旧蓝色长褂,梳着发髻的道童看到来人,恭敬作揖道:“阮老先生,我家仙师近日被上面的人请去喝茶了,临走前亲自让我为您带句话……” 道童说着站直身体,言语间像是换了一个人,摸着不存在的胡须冷笑一声:“你家里今日来了个小祖宗,供好了你们阮家可以苟活个一百年,要是供不好,你这个老东西可以提前准备去死了。别以为自己多长了二两肉就可以搞性别歧视了,新华国都建立这么多年了,你这种土皇帝怎么还没死绝?” 阮擎今日已经年近八十,被骂得眼前发黑。 他想起自己在那孩子面前的坏印象,只觉得心里发慌。 道童带完话后又作了一揖:“以上便是仙师代我替他带的话,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阮老爷子是直着背来弯着腰走的,脚下是虚浮的,心里是发慌的。 旁人那样骂他,他早就恼了。 偏偏现在是这人怒斥了他。 那可是通今晓古,靠着一双看透万物的鹰眼帮了华国不少大忙的古大师古尧。 若不是他们有着过命的交情,自己连与他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是没有的。 阮老爷子坐在车内好一会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热气腾腾的街边铺子挤满了各路食客。 楼上包厢内,阮糯糯吃着鲜得掉眉的鱿鱼拉面,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着小脚。 好吃好吃! 太好吃啦!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食物! 阮擎看完司机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再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心里的大石落了几分。 老爷子被古大师骂了一顿,应该会改变几分吧。 至少,不会再对糯糯言语刁难,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了。 阮糯糯看着一脸忧虑的阮擎,歪歪头:“爸爸,你不吃吗?” 阮擎露出一个还算宽和的笑:“爸爸不饿,你吃。” 阮糯糯看着眼前的男人,把自己喜欢吃的面往他面前推了推:“爸爸吃。” 爸爸得了厌食症,不吃东西会死掉的。 爸爸要是死掉了,我就又得变成没有人要的野孩子了。 我不想变成野孩子,也不想爸爸死掉。 阮擎心里空了一瞬。 她怎么知道这些的?也是,她都知晓那些自己不知晓的东西,知道自己有抑郁和厌食也很正常。 看今日的情况,除了余莎其余人都能听到糯糯的心声,他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晓糯糯的心声,万一糯糯因此被人伤害了怎么办? 阮擎心乱如麻,看到阮糯糯那干净透彻又充满担心的眼睛,心里又变得坚定起来。 阮擎,你必须强大起来,保护好你唯一的家人。 只有你,才能保护好你唯一的血脉。 因麻木而无感的胃此时才久违地感受到了饥饿。 阮擎把碗退回到阮糯糯面前:“爸爸重新点一份,陪糯糯一起吃,不需要糯糯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爸爸。” 阮擎用手机扫码点餐,点了碗和阮糯糯一样的鱿鱼拉面又点了几个小孩子喜欢吃的点心打包,操作完认真看阮糯糯:“糯糯记住,你要自己吃饱了,穿暖了,才可以去帮助别人,知道吗?” 阮糯糯看着阮擎,有些惊讶:“那岂不是很自私?” 阮擎:“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也很自私,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别人哪怕是我,就委屈了你自己。” 阮糯糯看着眼前的便宜爸爸,越看越觉得自己妈妈给自己选的爹果然没选错。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便宜爹会因为自己是女生而不喜欢自己呢。 现在看来并没有哎,反而充满了人夫的光辉! 嘿嘿嘿,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阮糯糯声音细细的,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看着阮擎:“所以,糯糯什么样子的,爸爸都会喜欢吗?” 阮擎毫不犹豫:“当然。” 现在的阮擎不知道自己日后会为自己今日说的这两个字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的女儿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阮·邪恶比格犬·糯糯闻言,露出了一个更甜的笑:“嗯呐!糯糯最爱爸爸啦!” 晚上七点,阮擎拎着一大堆东西牵着阮糯糯走进了偌大的老宅。 老宅位于郊外的庄园,被阮老爷子阮晖重新装修扩大了一番,每年维修费都不低于三千万,佣人数目更是堪比古代皇帝行宫。 阮晖的确对得起古尧的那句土皇帝。 但阮擎向来不喜欢这个有着自己不好童年的庄园,刚牵着阮糯糯踏入主楼大门就看到阮老爷子阮晖坐在沙发上别扭看他们。 “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们把我这个老爷子放眼里了吗?”阮晖没忍住呵斥了一句,目光落在阮糯糯那张精致小脸上,语气没忍住弱了几分:“我这……老人家还得等你们回来吃晚饭。” 供着她供着她,不能在这孩子面前发脾气。 阮晖就算再克制也改不了自己的重男轻女,但又碍于古尧的话不能对这个孩子说那些重话,只能处于嘴与思想自由搏击的扭曲局面。 他忍不住在心中抱怨,若是这个孩子是个带把的,自己如今也不至于如此纠结。 阮擎自然看出了阮老爷子眼里的嫌弃与抱怨,压着心里的讽刺,努力维持着自己表面的冷静:“是我们回来晚了,让您老久等。” 他最后一丝想让爷爷接受糯糯的想法消失,只剩下算计与提防。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阮糯糯暂且按捺住了自己的天性,没有马上暴露。 阮老爷子本想多听听阮糯糯的那些奇怪心声,万一能从中得知关于国家未来大走向的事呢? 结果阮糯糯的心声只有红烧肉,糖醋鱼,锅包肉,冬瓜丸子汤,有价值的堪称为零。 一顿饭吃的阮晖只觉得食不下咽,索然无味。 晚上到了睡觉时间。 阮糯糯被佣人带去洗漱完后穿着粉色草莓睡衣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看着眼前的阮擎,可怜巴巴道:“今晚真的不能陪爸爸你睡觉吗?” 阮擎看着眼前的阮糯糯,心里很想答应,但还是忍住了:“不能,有什么事就摇摇床旁边的小铃铛,爸爸和佣人姐姐就会过来的。” 阮糯糯攥着阮擎的衣角,满是可怜:“不要嘛,糯糯一个人睡觉害怕。” 阮擎还是忍着心软拒绝了。 阮家未来的继承人必须尽快独立,自己一岁就被爷爷放在单独儿童房里睡觉了,不准佣人陪同。 如今阮糯糯已经五岁了,是该培养她自己睡觉的能力。 再者自己是男生,还需尽早培养阮糯糯的性别观念。 阮糯糯被阮擎抱到被烘得香香软软的大床上,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爸爸就在你隔壁,别怕。” 阮糯糯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阮擎哄睡阮糯糯后回到自己卧室,刚想拿出包里的药却又顿住。 万一今晚糯糯需要他,他吃了药醒不过来怎么办? 这样想着,阮擎便洗漱后,罕见的决定不靠药物入眠。 晚上十一点,一只白鹤静悄悄地落在了栏杆处啄了两下玻璃窗。 阮糯糯瞬间睁开了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坐起了身。 阮糯糯打开窗户,就看到白鹤从嘴里发出一句简短的话:“走,带你见见,老家伙们。” 阮糯糯眼前一亮,砰的一声变成白色毛茸茸的小兽,激动地追着自己尾巴转了个圈。 白鹤掀起她的后脖颈的兽皮,把小白兽叼着展翅飞走了。 第八章被夺舍了 被重重把守的山顶上,一只白鹤划过天空,落在山顶处的基地。 灯火通明的大堂简单明了,天花板上只有白色顶吸灯,铺着红木板,摆了几张红色木质靠椅,旁边摆着茶几,上面放了盘花生鸭子和一盏盖碗茶。 几个穿着深色大褂的老人盘着发,有男有女,神态各不相同。 唯一引人注意的是坐在首位长得极为年轻的男人,一头白发束冠,长了一张年轻俊容,看着好不俊俏儒雅。 胡老夫人笑吟吟:“不知鹤老今日喊我们过来,所为何事?总不能是让我们来这坐着欣赏你的俊容?” 黄老爷子倚坐着椅子,啃着果子,边嚼着嘴里的果肉:“鹤老今日喊我们来,自然是有事的,你急什么?都活三百年了,一会儿你也待不得?你不是最喜欢鹤老那张脸吗?今日你可以看个够。” 胡老夫人白了黄老爷子一眼。 白老爷子身材矮矮的,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诸位莫吵莫吵,若是惹鹤老生气就不好了,难道诸位是想折损仙寿?” 柳老夫人摇摇头:“不过我们已经光坐了三个时辰了,这些果子茶都换了好几盏了,还是莫要再故弄玄虚了。” 灰老爷子吃完最后一口绿色果子,拍拍沾满了食物渣渣的胡须:“急什么?我还没吃过瘾呢!这些好的仙果仙露除了这,你们还能在外头尝到?” 敞开着的大窗上,忽然降落了一只白鹤。 白鹤张开红色的鸟喙,一只圆滚滚的白色的毛绒小兽扑腾一下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刚刚还在吵吵闹闹的众人瞬间站起来了。 胡老夫人率先开口:“这气息!” 白老爷子跳了下来朝着阮糯糯掉的方向近了几步:“这模样!” 柳老夫人眼中一亮:“是白泽!” 黄老爷子惊呼:“是通体雪白,头生双角,面容慈悲而睿智,达于万物之情,知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驱除方法的白泽?” 雪团子似的幼崽从木板上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蓬松白毛干干净净的,头顶一对粉嫩嫩的短角圆滚滚的,浅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吧嗒吧嗒走向他们,周身漾着淡淡的柔光。 阮糯糯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面生的面孔。 在场的五位是民间封的五大仙呀,长得真的好符合大仙的模样。 他们为什么像是看稀罕物一样看着自己呀? 阮糯糯的目光落在首位的男人,眼前一亮。 是鹤叔叔! 她哼哧哼哧的就要扑向自己的御用奶爸,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拎了起来。 绿色的仙力把她丢到了鹤叔叔原本坐着的位置,而鹤叔叔早就站在她的身侧,面无表情。 “神兽历劫,诸位今日一见,可知回去后要做什么?” 众人这才惊觉,这位通灵仙界的鹤老是在替上面的人敲打他们。 神兽向来子嗣难得,一旦出了幼崽便是全族的心尖尖,未成年的幼崽通常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无人知晓其存在,唯有不得已之时,才会让其露面。 按理说,这幼崽看着才满五年,怎会这么早历劫? 除非遇到了事。 果不其然,鹤老下一句话就是—— “白泽一族已经百年无嗣,费劲千辛万苦才孕出一子,却不料命有死劫,唯有人间一条生路。” 众人闻言为之一颤。 他们早就知仙界繁衍困难,天生仙体的仙兽幼崽越来越难有,可也不知如今竟然困难到了这个地步,就连白泽一族,百年才得一只! 鹤老的目光落在众大仙的身上:“我想,诸位也不想因为约束不了自己族人血脉而被换掉吧?你们修炼这么多年,走到这个位置,也不想被自己的宿敌顶替了仙位吧?” 众人连连称是。 一道仙咒下进了他们体内。 “这件事只有在场的我们知晓,你们若是有一丝动她的念头,下一秒你们就会如同这颗果子一样。”鹤老拿起绿色的果子,轻轻一捏,那果子立即化为粉尘洒落在了地上。 众大仙主:“!!!” 这鹤老的狠辣果然名不虚传! 光是听他说几句话,就只觉自己的仙兽少了一大截。 仙主们得到恩令,连忙溜走了。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他们二人。 阮糯糯无法化为人身,只能作为白泽兽体出现在他的面前。 阮糯糯歪歪头看着鹤叔叔:“嗷呜嗷呜啊呜?” 你为什么不让我变成小孩? 鹤叔叔低头看着被自己奶大的白泽:“因为他们有些仙不老实。” 阮糯糯:“嗷嗷嗷呜啊呜呜?” 那为什么让我过来? 鹤叔叔:“恐吓,他们就知道你动不得,顺便逼他们护着你。” 阮糯糯:“嗷嗷嗷?” 可是我不是有你吗? 鹤叔叔:“天道不允许仙人干预仙兽渡劫,尤其是你的渡劫。” 阮糯糯:“嗷嗷?” 为什么? 鹤叔叔:“因为你是你们白泽一族的独苗苗,你若是没了,你们白泽一族可以提前灭族了。” 阮糯糯:“嗷!” 原来是这样啊! 鹤叔叔看着眼前的阮糯糯,无奈扶额:“我早就跟你的母兽说过,不要把你丢到狼崽子堆里给母狼带,现在的叫声跟那些狼崽子有什么区别?” 阮糯糯眨眨眼:“嗷嗷啊呜?” 那我应该怎么叫? 鹤叔叔突然哽住:“……” 他看着阮糯糯真挚好奇的眼睛,没忍住:“算了,你还是当先狼崽吧,以后你回白泽堆里就知道了。” 阮糯糯失落低头:“呜呜~” 好吧…… 鹤老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阮糯糯,实在没忍住:“算了,我还是偷偷教你吧,万一你回白泽族因为这狼嚎被他们嫌弃呢。” 阮糯糯眼前一亮:“嗷嗷!” 好! …… “咪呜~”阮糯糯穿着漂亮的米黄色南瓜风小裙子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晃着黄色小皮鞋的小短腿,一边咪呜咪呜的叫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忍受了一路‘咪呜’声的阮擎拿出一瓶运动盖装天然矿泉水递给阮糯糯:“喝点水润润嗓子。” 阮糯糯接过后甜甜道:“咪呜~” 谢谢爹爹~ 阮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麻了,忍着耐心道:“可以告诉爸爸,你今天为什么一上午都在咪呜咪呜的?” 阮糯糯吨吨吨喝了几口水,开心道:“咪呜咪呜咪呜呜呜~” 这是我们的语言,我昨晚刚学会,是鹤叔叔教我的! 阮擎的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被脏东西夺舍了? 第九章 不理解 阮擎真真是理解不了自己眼前这个女儿脑子里在想什么。 可能是小孩子的世界里就是这么……让大人无法理解。 亲子报告下午才出,他今日上午还有两场会议,如果让她独自待在老宅里,他不放心。 还有能听到她那些心声一事,如果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得知自己女儿的奇异之处,难保不会对她起了不好的利用之心。 他赌不得这些东西,也不敢赌。 车到达了集团总部大门,阮擎牵着阮糯糯下了车走了进去,来到总裁专用电梯门口时,阮糯糯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前台,那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新面孔。 也不知道那位姐姐有没有被家人接了回去。 阳光从医院的玻璃窗门口透入医院走廊,电动门打开,舒家夫妇急匆匆的从电梯内出来。 目光落在穿着一袭白裙,打扮朴素又温柔的冯佳佳身上。 只是一眼,舒夫人瞬间红了眼:“是我的孩子,这就是我的孩子!” 站在他们身后的舒然看着不远处手里拿着亲子报告的逢佳佳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没想到,这个逢佳佳竟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起来! 就在舒然准备讨好舒夫人时,舒夫人却转身给了舒然一巴掌。 “舒然!我舒家素日待你不薄吧!你竟然敢如此狼心狗肺,明知我们亲女是谁,非但没有告知我们真相,反而蓄意接近她,用她的DNA来欺瞒我们!”舒夫人扶着自己的丈夫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告诉我们。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舒然愕然:“妈妈……” 舒夫人又给了舒然一巴掌:“别叫我妈,我嫌恶心!” 逢佳佳看着舒夫人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后退一步。 舒夫人打完舒然就走向逢佳佳,握住她的手:“我的宝贝女儿,这些年真的是委屈你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要是早点知道你的存在,你也不至于哭到现在。舒然这孩子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放心,等舒然工作稳定了,我就让她搬出舒家。” 逢佳佳看着眼前眼含热泪的贵夫人,内心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她看着眼前的亲生母亲,原本的热情与期待也渐渐平淡了。 阮糯糯陪着阮擎来取亲子鉴定报告,刚好在角落里吃到了这口热乎的大瓜。 [这就是道德绑架吗?明明佳佳姐姐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位阿姨就当着佳佳姐姐的面惩罚舒然,没有问过佳佳姐姐的意见就下了决定,像是佳佳姐姐逼着他们下决定一样。] 阮糯糯啧啧的摇摇自己的小脑袋,很是不赞同这样的做法。 [要是被外人拍到这一幕,不就变成了佳佳姐拿着亲子鉴定逼着她的爸爸妈妈惩罚舒然吗?家丑不是不能外扬吗?舒然姐姐虽然做的不对,好歹也是有自尊的,人来人往的,被人拍到发网上,不是刻意让舒然更厌恶佳佳姐姐吗?以后佳佳姐姐要是提出想让舒然搬出家门,佳佳姐姐的父母会不会来一句,当初舒然都对你下跪了,你就不要那么咄咄逼人了。] 逢佳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阮糯糯,原本的郁闷瞬间消散。 咄咄逼人的妈妈,沉默低头的爸爸,被刻意推到对立面的舒然,逢佳佳已经接受自己是里的虐文女主,以前她很疑惑为什么真假千金回来那些豪门父母总是拎不清非得让两方闹得不可开交跟没有脑子一样。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这些人脑子都有病,都是疯子 逢佳佳笑了,她想明白了,看着眼前热泪盈眶的母亲和跪在那里怨毒看着自己的舒然,他们是疯子,自己可不是。 她回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如果这对父母真的爱自己,她就对他们坦白真相。如果他们和书里一样是没脑子的疯子,那她就陪他们演戏,她要的只有他们的遗产,他们的爱留给注定一无所有的舒然更好,也算是自己对他们最后一点善意了。 逢佳佳眼眶微红,有些焦急:“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舒然姐姐。” 叫舒然姐姐准没错,在癫子虐文面前,大的要让小的是铁律,不管小的干什么,父母都跟瞎了一样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是姐姐,你得让着她。’ 让让让,就知道让,平时什么都得让小的,既然如此怎么不让小的比自己先死呢? 逢佳佳一边虚情假意地扶起跪在地上迟迟不肯收回自己恶毒模样的舒然一边心里疯狂吐槽腹诽。 舒然的表情,舒夫人自然收入眼中。 逢佳佳看向自己亲生母亲舒夫人:“妈妈,既然我回来了,姐姐也被你呵斥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姐姐只是被你们惯坏了,其实她心思是不坏的。” 舒夫人很是意外,她本以为这个遗落在外面多年的女儿会因为这件事闹着赶走舒然,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识大体。 逢佳佳看着舒然,真诚地让舒然毛骨悚然:“姐姐,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舒父舒母像NPC一样欣慰地看着这对姐妹:“佳佳这么识大体,爸爸妈妈很欣慰。” 舒然看着眼前的逢佳佳,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这逢佳佳疯了吗? 正在沉浸式吃瓜的阮糯糯躲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断给逢佳佳点赞,把逢佳佳夸得笑容愈发真诚亲切。 就在阮糯糯现场追瓜时,只觉得自己小腰一紧,被人提溜了起来,被人轻轻打了一下屁股,阮糯糯瞬间捂住自己的小屁股,怒气冲冲地看向罪魁祸首:“你干嘛!” 找人找得差点让保镖封了整个医院的阮擎脸黑的跟铁一样:“我拿个报告的时间你就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万一你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阮糯糯看着眼前满是怒火与后怕的亲爹,瞬间变脸,发现自己好像惹自己的便宜傻子爹生气了,立即甜腻腻道:“爸爸,我错啦,我再也不乱跑了,下次出来玩一定会跟你说哒!你别打我屁股,我是女孩子,男女有别哒!” 第十章 检讨书 阮擎看着眼前说的头头是道的阮糯糯,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这么会说,回去给我写一份检讨,三百字的。” 阮糯糯小脸瞬间垮下来:“可是我连一到三百都不会数,我也不会写字,我什么也不会。” 阮擎闻言这才震惊发觉自己的女儿是个文盲:“不会就学,你既然是我的孩子,学习能力肯定不差。” 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有逻辑,智商应该不低,他就不信自己教不会这个小文盲。 阮糯糯被迫远离吃瓜现场,被阮擎带回了公司,阮擎一边让助理把亲子鉴定结果给老爷子发去一边让人给自己的办公室里加一张儿童小桌子,放在落地窗旁采光好,还让人准备了小学一年级的课本,准备自己亲自带着阮糯糯走出文盲世界。 阮擎将阮糯糯放到儿童座椅上,并给她系好安全带,阮糯糯看着阮擎:“爸爸,我想听故事。” 阮擎闻言点点头,用手机连接蓝牙,阮糯糯的耳边响起一首稚嫩的童音:“《唐诗三百首》……” 阮糯糯不明白阮擎为什么要放这个,她想听《白雪公主》《灰姑娘》《红舞鞋》那种童话故事,而不是这些让人很想睡觉的古诗。 阮擎有些欣慰自家娃娃竟然自己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要求自己放古诗,开始自主学习。 第一次当爹的阮擎开心地发了条朋友圈。 阮氏阮总:[家里的小千金闹着要听古诗,你们家的孩子也这样吗?(捂嘴笑)] 发出去的一瞬间,阮擎就收到无数评论。 建材公司刘总:[真羡慕阮总不仅年少有为,孩子还这么爱学习(大拇指),不像我家混小子,让他背个英语单词,他拿着他的激光器说要把我击毙(扶额苦笑)] 发型师小刘:[天哪,阮总这么年轻竟然有孩子啦(玫瑰花)阮总这么帅,小千金一定很可爱吧,小千金这么喜欢学习肯定离不开阮总的言传身教(星星眼)] 把自己绿了的合约妻子:[糯糯这么爱学习呀,我这边刚好认识几个家庭老师,正好让他们教糯糯学习(微笑)。] 阮擎回复完那些拍自己马屁的人,顺便给自己那位好妻子发私信:[我已经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了,按照婚前条约,你只能拿走婚前协议规定的那点资产,更多的东西我不会给你,毕竟我如今有了孩子,你自己在外面也养着你自己的孩子,应该也知道养孩子要花不少钱的,对吗?] 阮擎发完消息就看向阮糯糯,发现被众人追捧成神童的本童已经坐在车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阮擎:“……” 看来自家女儿在睡眠质量这方面还是很健康的。 阮糯糯被阮擎抱下车,睡得跟小猪一样,放在他休息室的床上也毫无知觉,阮擎看着睡得很香的阮糯糯,竟然有些嫉妒这货不用加班,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有点心虚,默默伸手捏住阮糯糯的小鼻子。 熟睡的阮糯糯脸有点红,一把拍开阮擎的罪恶之手,迷迷糊糊道:“大便超人快走开,不用把你的粑粑糊我的脸,我都喘不过气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 阮擎感觉自己刚刚应该是幻听的。 这孩子在说什么让人震碎世界观的梦话。 她到底在做什么梦! 阮擎很想把这孩子摇醒,把那恶心的梦给换掉,但慈父之心终究占据了上风,忍住了内心的挣扎,帮人盖好小被子,继续加班了。 休息室的千叶窗帘被阮擎打开,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人有没有醒。 阮擎一口气干到了晚上十点,厚厚的文件被他处理完后,抬头就看到还在睡觉的阮糯糯。 她不会要一直睡吧? 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和自己卧室布局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今晚住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他忽然想起,阮糯糯从下午四点回来到现在还在睡觉,晚饭也没吃,那怎么可以。 于是睡得迷迷糊糊的阮糯糯被阮擎提溜起来带出去吃夜宵了。 街道上的夜宵店开得正好,阮擎公司旁边就是一条繁荣的小吃街,他给阮糯糯穿好衣服就把还在一脸迷茫的她夹在腰窝带下了楼。 阮糯糯小朋友虽然年纪小,但也五岁了,在继续闭眼偷睡几分钟和维持自己小大人尊严之间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 清醒过来的阮糯糯一边牵着阮擎的手走在人群中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爸爸:“你以后不要把我夹在咯吱窝里,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五岁了,五岁的小孩也是要面子的。” 阮擎瞥了眼阮糯糯:“好,下次不会了。” 阮糯糯满意点头:“看在你积极配合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阮擎选了个海鲜火锅粥的店,在去拿亲子鉴定报告前,他还让人查了一下阮糯糯的过敏源,这孩子身体素质都不错,没有过敏的东西,于是他放心大胆地点了鱼类贝类和虾类,阮糯糯也点了几个甜滋滋的点心。 十一点,父女两人坐在街道旁边的苍蝇馆子里,阮擎一边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桌子一边和阮糯糯介绍:“这家店爸爸以前加完班都会过来,别看店有点小,用的食材都很新鲜。” 阮糯糯坐在有些高的凳子上,晃悠着悬空的脚。 许多路人都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这父女二人身上。 一个穿着订制西装长得非常斯文败类的大帅哥带着一个可爱到爆炸的漂亮闺女,没有人会忍住不去多看两眼的。 “可以跟爸爸分享一下,你以前的生活吗?”阮擎主动打开话题,他很想了解自己女儿以前过的日子,她的生母失踪,虽然她被送给别人养到现在,但医生说她被养的很好,没有过度喂养,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 餐馆老板看阮糯糯可爱,送给了她一瓶豆奶,阮糯糯咬着豆奶的吸管喝了一大口,看着自家慈父如此期待的模样,非常大方地分享:“我们以前住在山上,只有我和鹤奶爸住,鹤奶爸对我可好了,每天带我去山里玩,他带我采蘑菇,采果子,他还会用弓箭射兔子、蛇,肉给我吃。我们还养活过鸡鸭鹅,等过年了鹤奶爸就会杀了它们给我做一顿特别好吃的年夜饭!鹤奶爸把我送来前跟我说,他没钱了养不起我了,让我过来跟你过好日子,让我乖乖听你话。” 阮糯糯住的是灵山,吃的肉是灵兽,进补的各种素食都是仙果灵芝,白泽幼崽需要吃大量补物补充成长需要消耗的灵力,等她补完了,白鹤才把人送下山的。 阮擎看着眼前的阮糯糯,显然误会了什么。 那个男人生活困难,难怪阮糯糯已经五岁了,却不认识几个字,住在山上很难受到好的教育,为了阮糯糯着想,就把人送来了。 第十一章 死人了 就在二人等海鲜火锅粥的时候,一道尖叫声响起。 “死……死人啦!” 阮糯糯闻言忍不住看向声音来源处,不远处的巷子口围满了一群人,阮擎也被这道声音吸引了。 阮糯糯释放自己的灵识,透过围绕在死者周围一边害怕一边疯狂拍照的人群,看到了那个死的很惨的死者。 死者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整个皮肉贴着骨头,像极了风干的腊肉,唯一能看出来的是那是一个女人,穿得还挺漂亮的。 周围人絮絮叨叨的。 “天啊,不会是鬼吗?” “真有人能死的这么诡异吗?” “我亲眼看到他从楼上掉下来的,怪结实的,竟然没有碎,外壳连一点伤都没有。” “快拍照发朋友圈,我嘞个真给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看着像个有钱人哎,她的裙子都是香奈儿最新款,警察什么时候来?” 隔在尸体的不远处,第一个亲眼目睹高空坠尸的女大学生被朋友扶在一边坐着喝水,脸色很苍白,看着像是被吓坏了。 滚烫的海鲜粥火锅被放在他们面前的小炉子上。 阮擎自然也注意到不远处有事发生,看着自家闺女一脸期待的看向那边,满脸都是吃瓜的好奇,为了保护自家闺女脆弱的心灵,他毫不犹豫让老板把火锅粥和点的那些菜打包,他带回去。 警车很快开来了,呼啸而过的警笛声让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去,警用警戒带很快被警察拉起,警察开始驱散人群,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长发男人从警车后座下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勾勾地看向了阮糯糯的方向。 阮糯糯看到熟悉的人,脑子里响起奶爹有些生气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激动吃瓜的阮糯糯瞬间老实了,立即收回自己的神识。阮擎提着打包好了的一大袋食物,阮擎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路边等着他们,阮糯糯赶紧跟自己亲爹上了车。 汽车特意避开了案发现场的那条巷子,换了条路开。 乌泱泱的人群散开了不少,长发男人在警察们的包围圈里蹲下检查那具尸体。 坐在车上看窗外风景的阮糯糯心惊胆战,她还以为他早就回山上了,没想到他竟然下山了,还碰到自己在这里乱用神识去看热闹。 阮糯糯小小的心脏藏着侥幸,万一他忙起来把自己给忙忘了呢? 鹤奶爸平日对自己很好,自己要什么,只要是不太过分的,他都能满足自己。 但要是做错事了,尤其是踩中了他底线的事情,那他就能从温柔贴心的鹤奶爸变成冷酷无期的鹤恶魔。 阮糯糯装作无事的继续对阮擎卖着萌,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鬼知道她心里慌死了。 她坐牢一样等了三天,对方还是没有来找自己,放松下来的阮糯糯一边写着一年级的数字字帖一边感慨自己的运气真的太好了。 阮擎正在开会,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她一个人,摄像头对着她,阮擎会随时看监控,检查她有没有好好学习。 阮糯糯很聪明,毕竟是白泽,这些系统知识只需要看一遍就能从自己的血脉传承里找到相应的内容,不过时代在飞速更迭,即使血脉传承的东西再牛也得及时补进新的东西。 白鹤教导阮糯糯时,只锻炼了她在野外的生存能力以及如何像一滴水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这个人类社会,其余方面都没有教她,毕竟孩子学太多了真成神童了也很麻烦。 正在开会的阮擎没有注意到监控画面闪烁了一瞬,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监控画面上,看着监控那边早已写完的阮糯糯开始趴在桌子上玩手了。 古风古韵的楼阁内,阮糯糯被猝不及防地拉了进来,小姑娘的脸上还沾着水晶贴纸。 “死者的DNA被全部销毁,能确定身份的东西被清理得很干净,连味道也是,魂魄和血肉都被抽干了,除了没用的壳子,一个有用的都没留下,我们已经让特调组的人去查最近失踪的人。” 是白鹤身边的新助理,男人一脸老实模样,戴着黑色框架眼镜恭敬站着白鹤身侧,汇报着成果。 “呵,三天连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查出来?”白鹤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特调要是事事让我等,我让你们去查第一个看见尸体的人你们去查了吗?要是你们依旧一无所获,你们就可以直接解散回家去奶孩子了。” 助理战战兢兢,他是被上面的人特派来的,还没待两天就感觉自己要凉了。 “蠢货,那个女大学生根本不是第一发现人,带着你的垃圾给我滚出去,下次要是拿不出有用的东西就别来了。” 助理吓得脸色苍白刚想说什么就原地消失了。 阮糯糯躲在门后,听到白鹤那淬了毒的话,小心脏变得很安静,他应该被吓死了吧。 “躲在门后干什么?我把你拎过来,是让你在我仙域里当门兽的?”白鹤一挥手,蓝色的仙气化为绸带把准备磨磨唧唧蹭着进来的阮糯糯给拎了过来。 阮糯糯立即变成萌兽幼崽,讨好地跳到白鹤身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的衣领,声音带着心虚与讨好:“我错了,奶爸,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我就是没忍住去看了一下,这三天我可难过了。” 阮糯糯的软言蜜语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往外冒,听得白鹤火气更上三分。 白鹤把兽往地上一丢,恢复人形的阮糯糯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竟然拒绝了自己卖萌的白鹤。 她兽背一凉,看来自家奶爸这次是动真格了。 白鹤:“背一遍下山前我让你记的规则。” 阮糯糯掰着手指:“下山守则十条:第一条,不能在人类世界使用仙力。第二条,不能在人类世界变成兽体。第三条,不能在人类世界使用神识。第四条,不能跟着陌生人走。第五条,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第六条,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算是爸爸也不行。第七条,不能表现得什么都知道,要装笨蛋。第八条,在人类世界不能自己做坏事。第九条,遇到可疑的人要远离。第十条,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会当人,学会动脑子。” 第十二章 犯错 阮糯糯背完眼巴巴地看着白鹤。 白鹤:“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阮糯糯看着严肃的白鹤,背着手低着小脸:“不该为了看热闹就用自己的神识。” “还有呢?”白鹤问。 阮糯糯一脸迷茫地看着白鹤:“啊?还有吗?” 白鹤:“最后一天,学会动脑子,你脑子被拿去煮火锅了吗?你看到那边有热闹就用你的神识去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会那么巧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阮糯糯被说得如一根霜打茄子,奄奄一息,白泽向来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没脑子,它是全知的白泽神兽,即使这位小白泽还没有长大,还是个需要粘着妈妈,被照顾的小幼兽,但是血脉的传承基因就已经被刻写上了死要面子的特性。 阮糯糯被说得眼眶红红的,白鹤假装自己没有看到,手一挥,窗边就多了一个木质书桌,上面放了毛笔砚台还有一叠厚纸:“念在你初犯,把你刚刚背的那些东西默写一千遍,默完了才能回去。” 这里是白鹤的个人仙域,时间流速是停止的,即使在里面待个物理意义上的一千年,出去依旧是进来的那个时间段。 白鹤很少开这个仙域,今日算是为阮糯糯破了个例。 等阮糯糯抄完,在他仙域里已经过了三天,小兽眼睛哭肿了,颤抖的小手捏着罚抄内容递给白鹤。 她脸上还挂着泪,看着可怜极了。白鹤把罚抄的内容收好,弯腰抱起哭的打嗝的阮糯糯,用仙力安抚情绪激动的她,红肿的眼睛和酸胀的手臂瞬间恢复出厂设置,白鹤抱着还在掉眼泪的小兽哄了一会,把人哄得情绪稳定了再给她颗蜜枣:“我也不是故意惩罚你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时察觉到你乱用神识,你就要被发现了。你也看到了那个人的死相不是一般人,一看就是修了禁术的大坏蛋做的,你想想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幼兽,还是个皮薄肉嫩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大补之物,被那些坏蛋发现了,你就会变成他们手上的肉包子,把你吃得干干净净。” 阮糯糯被白鹤的话吓住了,在白鹤的长篇大论加恐吓下,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犯错了。 白鹤做完思想工作把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孩子丢回她亲爹那了。 小孩子总得教训几次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阮糯糯回到亲爹办公室后,看着还未写完的字帖,头皮都麻了。小小的白泽第一次有些厌恶写字了,天知道她写那堆有多难又的字有多痛苦。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阮擎开完会回来了,看着自家闺女正对着空白字帖发呆,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见她不想写想玩,便哄着:“写完今天布置的作业,爸爸就请你喝奶茶。” 阮糯糯看向阮擎:“我不想喝奶茶。” 拒绝无效的阮糯糯又被迫写完了阮擎给自己布置的作业。 还未进入小学的阮糯糯小朋友提前感受到了学习的痛苦,好在亲爹说到做到,真的请自己喝奶茶,不过是亲爹自己做的蜂蜜红枣牛乳茶,喝的阮糯糯忘记了被罚抄的痛苦,美滋滋的跟着亲爹下班。 本应该回家的路,阮擎接了个电话,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间冷了几分。 阮糯糯感受到了阮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偷偷看他。 阮擎:“好,我知道了,这就回去,糯糯就在我身边。” 阮擎挂了电话看向阮糯糯:“我们今晚得回老宅住,爷爷生病了,想看看你。” 阮糯糯听后乖巧点头:“好的,爸爸。” [爷爷生病了?剧本里没有爷爷生病的剧情呀,这是为什么啊?] 阮擎听到了阮糯糯久违的心声,心里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应该是老爷子想见糯糯,特意装的病。 豪车停在了老宅大门门口,阮擎牵着阮糯糯下了车,大门被管家打开,佣人见状迎上,接过阮擎手里给阮糯糯买的娃娃,那是车子行驶到玩偶店旁,阮擎见阮糯糯的视线被那店内橱窗的粉色大兔子吸引,特意让司机停车给她买的。 阮糯糯一个人抱不了一米五的大兔子,便由阮擎夹在胳肢窝里带进来。阮擎把大兔子交给佣人叮嘱:“拿过去洗干净烘干消毒,今晚睡前把它送到小姐房间里。” 佣人点头应是,抱着大玩偶走了。 因为老爷子突然病了,老宅内的气氛比以往还低了。 阮擎步子快,阮糯糯腿短有些跟不上,他便把阮糯糯单手抱起,让阮糯糯坐在自己手臂上,自己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走去:“家庭医生怎么说?” “老爷子是今天中午起来就不好了,一直发高烧,家庭医生只能诊断出老爷子是感染了流感,给老爷子打了药,老爷子烧得迷迷糊糊的,一醒来就闹着见你。”管家如实汇报:“余夫人下午得知老爷子病了就过来了,一直亲手照顾着老爷子。” 阮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电梯门停在了五楼,门口就是老爷子的卧室,两扇大门被佣人推开,大床上躺着贴着退烧贴,手上输着液,旁边的余莎正在给老爷子擦脸擦手降温。 老爷子看余莎的眼神写满了满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提防和戒备。 阮擎把阮糯糯放下后站好开口:“爷爷,你还好吧。” 老爷子因为生着病,嗓子有些沙哑:“哼,你怕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给你腾位置吧?也是,我这副老骨头早就该死了,若不是我让管家喊你过来看看我,你怕是看都不愿意看我。这个家只有你妻子关心我。” 阮擎没有开口说话,阮糯糯默默当个哑巴。 老爷子更气了,大手一挥:“余莎这个孙媳妇我很满意,你要跟她离婚的事情我不同意,糯糯一个女孩总得有个妈妈陪着,你一个糙老爷们怎么照顾得好这女娃娃?还有你和余莎该要一个孩子了,我们阮家总得有个能传宗接代的曾孙。” 阮糯糯的耳朵被阮擎捂住了,但阮糯糯耳尖,即使捂住了耳朵依旧能听清楚自己这位太爷爷在说什么。 第十三章伦理 “爷爷这么喜欢余莎,我不介意多个奶奶,我和她离婚后正好让你再婚,我爸不靠谱,你还能再造个小号。”阮擎捂住阮糯糯的耳朵,说出来的话跟徒手丢雷一样,把卧室所有人都炸傻了。 本就重病在床的阮晖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余莎眼眶开始泛红,一边贴心地替老爷子顺背一边委屈说:“爷爷,别因我与阿擎的事情生气,若是阿擎真要与我离婚,我也会多过来看你的。阿擎不喜欢我,是我没用,不要怪阿擎。” 阮糯糯看着可以去申请奥斯卡影后的余莎:[这就是绿茶吗?] 余莎的话算不得多高明,但是病糊涂的阮晖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想,气得急咳嗽:“孽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余丫头离婚,你就别想得到阮家的继承权,直接滚出阮家,就当家里没有你这个人!” 阮擎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看他们,像是在旁观一场可笑的闹剧。 阮晖捏紧余莎的手,语重心长:“余丫头放心,如果那孽障真的要跟你离婚,我就收你当干孙女!” 余莎含着泪摇头:“如果我的存在要让你与阿擎分了心,我宁愿现在走。” 阮晖看向阮擎:“你若是想继承阮家,就必须跟余莎生个儿子出来,没有孩子你一辈子只能给阮家打工!” 阮糯糯感觉到身边亲爹的心情可以说是很不妙了,好在亲爹自幼修炼了忍术,没有当场发飙,而是冷冰冰道:“我看你真是病糊涂了,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让她好好照顾你,我现在带糯糯去休息了,明日她还得早起,不能熬夜。” 阮晖听后气得指着阮擎说不出话来。 孽障!孽障啊! 余莎有些冰冷的手放在阮晖的肩膀上,她声音很温柔,哄着快被气死的阮晖:“阿擎现在还在跟你闹脾气呢,等过段时间就不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不要和阿擎生气才是。” 发着高烧的阮晖听到这番话,没有忍住的打了个寒颤,偌大的卧室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空荡荡的让人莫名心慌。 阮糯糯看着压着怒意的阮擎,总觉得那个阿姨好像变了,但是变了但你她又具体说不出来。 阮擎得知阮晖让余莎住进了自己的卧室,就让佣人把空置的套房彻底打扫出来。 这套房里原本是给带孩子的客人住,里面隔出了一间带卡通壁纸的小卧室,正好给阮糯糯用,他自己则睡在外间的大床上。 阮糯糯吃了晚饭被阮擎教着背了两首古诗后在阮擎的睡前金融学科普故事里酣然大睡。 如果给阮糯糯讲童话故事,阮糯糯会非常激动的开始反向讲故事了,市面上所有的童话故事都被阮糯糯自己拿着平板看完了,不愿缺席给阮糯糯哄睡的好父亲便开始给她讲金融学了。 被降维打击的阮糯糯自然受不了提前上大学的课程,承受不住的小脑子直接自动关机了。 阮擎盖好阮糯糯的小被子,关上房门开始处理白天没有处理完的工作。 就在阮擎沉浸在夜间当牛马时,把守发出脆响,咔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余莎穿着红色吊带睡裙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看着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的阮擎,声音娇滴滴的:“阿擎,爷爷刚刚睡下,我看你卧室的灯还没有灭,就特意热了一杯牛奶给你。” 阮擎专心自己的工作:“不用,出去,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 阮擎的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怒。 余莎有些委屈,无视了阮擎越来越冷的气场,轻步挪向他,阮擎在她到来之前便关上了电脑与合同,她靠近阮擎,将牛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理智的冷光落下,衬托得余莎更美了几分。 余莎刚想伸手碰阮擎,就被阮擎一只手捏住手腕狠狠甩开,他眸子阴沉:“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余莎。” 余莎香肩半露,她长得很漂亮妖异,特意装扮之下让男人很难不心动,她搅着头发丝,朝着阮擎抛了个媚眼:“阿擎,你在口是心非什么?是害怕自己心动忍不住吗?” 阮擎冷笑:“是怕自己忍不住,毕竟如果我现在把你揍进医院,处理后续的麻烦事很浪费时间,我不想因为你而打乱我陪我女儿的计划。” 阮擎对男女之事很是厌恶,尤其是见到余莎,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吃错了什么药,今晚竟然敢越来越挑衅自己的底线了。 余莎的表情微微僵住了一瞬,随即楚楚可怜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和我尝尝男女欢好的滋味吗?” 阮擎:“……” 余莎正准备脱衣了,就看到阮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老文,秘密叫个私人医院救护车来,嗯,余莎女士喝醉了酒一不小心从五楼掉下去了,好在下面有草丛,捡回半条命,不过下半辈子可能得瘫痪在床了,告诉余家的人,别担心,我们阮家会好好照顾余莎女士,直到后半生幸福死去。” 余莎妩媚动情的面庞愣住,但她还是不信邪的靠近阮擎,下一步她脖子一紧,被阮擎拖去阳台,她挣脱不开,面容大变,害怕得脸色苍白。 不是!这个疯子来真的吗! 阮擎一边把余莎拖过去一边冷冰冰道:“阮家的好日子让你忘记了你在那新婚夜那天的教训,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可以让你重新回忆一下。” 余莎:“!!!” …… 白鹤拿着手里的新资料,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面前的诸位:“看来你们这些人还是长着脑子的,若下次还这样像青蛙一样戳一下跳一下,我可以满足你们直接变成青蛙的愿望。” 众位特调组成员皮肉一紧。 “查查余家那里有没有脏东西,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要知道结果。”白鹤看着手里的那张照片,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若不是不想打草惊蛇,他真的很想弄死这群废物换上自己的人。 照片轻飘飘落在地上,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魂体正惊恐的拍打着玻璃罐,那魂体的模样赫然是阮擎现任妻子余莎。 第十四章 保命卷 阮擎向来说一不二,阮擎就要把她真丢下去时,‘余莎’终于喊出自己的系统:“我要兑换保命卷!就现在!” 系统:[宿主成功兑换保命卷,扣除积分一千,剩余积分三千。] ‘余莎’看了眼黑压压的下方,毫不犹豫地用了。 阮擎已经压着她的脖子往下丢时,小卧室的门发出了咔嚓的声音,阮糯糯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台:“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阮擎立即把快要掉下去的‘余莎’拉了上来,把人丢在一边:“收拾干净,滚出去。” ‘余莎’已经没了犯贱的心思,看着阮擎走向那个小孩的背影,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 系统:[检测到反派阮擎对你的杀意超过安全值,请尽快远离反派阮擎。] 阮糯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下意识想去找阮擎,就看到阮擎好像要把余莎阿姨丢下去,她意识不太清醒,问了句:“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阮擎抱起穿着单薄睡衣的阮糯糯,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眯着,‘余莎’穿戴整齐后在阮擎冰冷的目光下快速离开了。 余莎打开门就听到阮擎:“我在吓唬她,她想对爸爸做坏事,爸爸只好保护自己了。” “那余莎阿姨真坏。”阮糯糯迷迷糊糊地回道。 ‘余莎’表情抽搐了一瞬,关上卧室门,黑着脸离开了。 阮擎把阮糯糯抱回小卧室:“是啊,所以你要离她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阮晖突然大病,正好周末,阮擎特意休息两日,带着阮糯糯在老宅住两天。早上吃饭时,‘余莎’伺候完那个老不死的一下楼就看到阮擎正给阮糯糯喂早餐,五岁的小屁孩一脸抵触地不愿意张嘴,需要人哄着吃饭。 阮擎敏锐的察觉到陌生的视线,冷冰冰的目光扫向‘余莎’,‘余莎’瞬间呼吸一窒,转身上楼。 昨晚差点被这个疯子摔死的阴影还笼罩在她脑子里,她现在暂时不敢再去招惹这个疯子。 余莎离开后,阮擎慢悠悠地把手里的粥碗放下,阮糯糯心虚低头,脑袋上响起阮擎有点生气的声音:“说吧,早上偷偷跑去厨房吃了多少零食。” 阮糯糯眨眨眼:“没吃多少。” 旁边的佣人慢悠悠道:“糯糯小姐早上溜进来吃了三块酸奶糕,两块草莓小蛋糕,两块蛋挞。” 后面的佣人端着还未被毁尸灭迹的包装袋出来,阮擎看着这个鼻子比谁都灵的阮糯糯,被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没吃多少?这些高糖零食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多吃吗?” 阮糯糯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阮擎没有逼着阮糯糯继续吃,把人放下桌子,简单解决了早饭就带着阮糯糯去自己书房学习了。 [宿主如果想要大反派阮擎接受你,不如从他的女儿阮糯糯入手。] 系统给出自己的建议。 ‘余莎’闻言,也心动了,这野种喜欢吃甜的,自己如果偷偷给她吃阮擎不允许吃的东西,不就能收买她了? 阮擎把这个野种当宝贝珠子宠着,如果自己得到了这个野种的喜欢,说不定就能让阮擎对自己改观几眼。 毕竟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做的缺德事不知道被谁全抖落出来了,好在自己的系统厉害,在自己成为‘余莎’前就扫平了那两个碍事的家伙,还把这个老不死的给整病了。 只要自己和这个反派睡一觉就能完成系统任务获得三千万的巨额奖励,但自己是真爷们啊! 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从一个男的变成女的,没想到还得和这个男的真枪实刀的干一发,昨夜的挫败还有与死亡的擦肩而过到现在还让‘余莎’心中一紧。 他提前跟系统预支了四千的积分,如今还只剩三千积分了。 那积分商城里的东西简直贵得离谱! ‘余莎’问系统:“我若是给阮擎下了药,逼着他跟我那啥,那也算吗?” 系统沉默一会:[成功率很小,宿主可以试试,系统会尽力护住宿主生命安全的。] ‘余莎’沉默一瞬:“为何?” 系统:[余莎女士新婚夜时给阮擎下了三倍春药,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结果被中药的阮擎从三楼直接丢下去了,余家的合作也被还在住院的阮擎毁了大半,从此余莎女士再也不敢和阮擎先生睡在一个房间里。系统说过,那个男人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实则就是个疯子。] ‘余莎’毫不犹豫地打消了下药这个想法。 阮糯糯被阮擎关在书房学了一上午,明明学会了还得装一下。 阮擎教的阮糯糯很有成就感,整个人都散发着慈父的光辉,看着这孩子学习悟性和吸收度都很不错的份上,压住了继续鸡娃的冲动,让佣人带着她在后花园里玩。 书房的窗户能将后花园的一切收入眼中,阮糯糯干什么自己也能看到。 阮糯糯被佣人牵着下楼,就看到‘余莎’系着围裙端着一盘子漂亮的奶油小蛋糕看着她:“糯糯下来啦?要不要和阿姨一起吃蛋糕?” 阮糯糯看到‘余莎’盘子里的蛋糕想起了早上自己才被爸爸训斥过,摇摇头:“不了,爸爸说我今天不能再吃这些甜品了。” ‘余莎’再接再厉:“那要不要阿姨陪你玩?” 阮糯糯看着眼前的‘余莎’思考了两秒,点头:“好啊。” ‘余莎’内心哈哈大笑,这孩子也不是那么不好糊弄的嘛。 余莎走在阮糯糯旁边,跟着佣人来到后花园。 她知道阮擎的书房能看到这里,还特意换了一身方便运动的衣服。 佣人拿了露营的毯子,桌子,遮阳棚以及一些漂亮的陶瓷茶具,布置在绿茵茵的草坪上,阳光正好,正适合晒人,收拾好后留了两位佣人陪着她们。 ‘余莎’夹着嗓子用充满了爱的声音问阮糯糯:“糯糯想要玩什么游戏?过家家吗?” 阮糯糯看着‘余莎’,拿出了飞盘看向余莎:“玩丢飞盘,石头剪刀布,输的人捡飞盘,赢得人丢飞盘。” 阮擎开完视频会议往下一看,就看自家女儿站在草坪上奋力一甩,粉色的飞盘直接飞出了八百米远,‘余莎’直接追着飞盘跑出去了。 阮擎:“……” 这个女人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吗? 第十五章 陪玩 一下午,‘余莎’陪着这个阮糯糯玩了一下午的狗叼飞盘! 他不明白这个小屁孩那旺盛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精力是从哪里来的,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小屁孩又赢自己! 他输得脸色通红,浑身都在发抖,那是累的,他今天几乎跑了三公里帮这个小屁孩捡那个该死的飞盘。 ‘余莎’颤抖的手上拿着她丢出去的飞盘,努力扯出一个僵硬颤抖的笑来:“来,继续。” 他原本只想陪这个小屁孩简单玩玩,但是输了十几把后,他就不想只是玩玩而已! 他今天必须赢一把! 阮糯糯看着眼前热的满脸通红,满头是汗的‘余莎’,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余莎’阿姨人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自己会不会太欺负她了?她都这么累了,还要继续陪自己演戏,真的太敬业了。 这个飞盘游戏是鹤奶爸跟自己玩的游戏,自己很喜欢玩,不过每次都是鹤奶爸去丢,自己叼回来。 这是自己来到人类世界第一个愿意和自己玩这个游戏的人,还是第一个一直让着自己的人,唉,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阮糯糯接过飞盘和‘余莎’开始划拳:“石头,剪刀,布!” 这一次,‘余莎’终于赢了! 就在‘余莎’从阮糯糯手里接过飞盘准备一洗前耻时,阮擎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糯糯,过来,该去上兴趣班了。” 上午阮擎看阮糯糯对画画很感兴趣,就帮她报了个美术试听课,下午四点去试听一小时。 阮糯糯闻言立即蹦起来:“好的爸爸!” 捏着飞盘的‘余莎’:“…………”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安慰自己不要生气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余莎’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语气不悦地接听:“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是余父,他声音惶恐又忍不住压低声音:“余莎!有群自称国安特调的来查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余家表面上是做海上出口贸易的,实则还搞了些不干净的生意,比如收集拍卖一些国家禁品,人骨制品都算是一般般的,大多都是邪得要死的邪物,余家靠着这玩意赚的盆满钵满。 关系都是打通好的,他们这些不干净的事情都是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国安特调那群人怎么想着查他们的? ‘余莎’微微蹙眉,国安特调是什么玩意? 系统适当开口:[是华国国家安全特别调查组,主攻灵异事件,打击偷渡邪物,打压恶灵的。余家倒卖邪器,被他们盯上了,而你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专门负责这方面生意的。] ‘余莎’深吸一口气:“被抓到了会怎么样?” 系统:[轻则终身监禁,重则死刑,你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沾了不少人命。] ‘余莎’:“……” 那还说什么,都别活了。 系统:[宿主可以在商城购买一次化险为夷卷,只需一千积分。] 本就心烦意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余莎’想都没想便兑换了…… 阮糯糯被阮擎送到画室里,里面就坐了两个小朋友,一个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扣扣眼前的彩笔桶的小男孩以及一个一直低着头沉迷自己小世界的小姑娘。 阮糯糯背着小背包和阮擎做拜拜,就被画室老师带了进去。 画室老师是个男老师,留着长发,被皮筋绑了个马尾,看着就很有艺术风范。 阮糯糯非常认真地坐在第一排,透明的窗户外坐着他们的家长,阮擎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看电脑,时不时看她一眼。 其中男孩家长按捺不住凑了过去问道:“你是来送你家闺女来上课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爸爸来送孩子的,在我们家一般都是妈妈来送。” 阮擎头也不抬,就敷衍地嗯了一声。 男孩母亲看着这么帅的男人,浑身气度不凡,起了小心思:“我家的叫赵子轩,今年刚六岁,你家小姑娘长得真可爱,今年看模样也是四五岁吧?” 阮擎没理她。 小女孩的妈妈接到一通电话,看了眼画室内低头自己玩自己的,不愿意老师互动的女儿,敲了敲玻璃窗提醒了一下自家孩子专心听课,接着电话离开了。 “你在做什么呀?”子轩妈妈问着就去偷看他的电脑页面,就看到满满一页的学习计划表,瞠目结舌:“你家孩子的计划表?这么多?不至于吧?” 阮擎关上电脑,努力维持自己温柔慈父的形象看向这位有些冒昧的女士:“你好,请不要未经他人允许就去看别人的电脑。” 子轩妈妈沉默了几秒尴尬笑笑:“抱歉啊…” 真装。 阮擎看着画室内唯一的小男孩一直在骚扰自己乖女儿,不仅找自家女儿聊天,还拿走自己女儿想要的彩色画笔,那个男老师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瞎,只顾着在上面讲自己的课,都不管管下面正在骚扰自己女儿的小男生:“你家孩子上一年级了吧?” 子轩妈妈眼前一亮:“对啊。” “我看你家子轩一直动来动去的,是不是有什么多动症呀?”阮擎一句就差点把子轩妈妈给气着了。 子轩妈妈看着这个气质不凡穿着也不简单的男人,忍着气:“小男孩,调皮很正常。” 阮擎一脸真诚地看向这位母亲:“这可不行,六岁正是他人生最关键的阶段,这个时候都没办法专心,那他这辈子算是毁了,小孩的注意力可是很重要的。” 子轩妈妈看得阮擎那么真诚的模样,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听阮擎继续说道:“你看我家孩子,多认真听课,都是因为我平日在培训她专心,让她养成了很好的学习习惯。都六岁了,再不抓紧培养就来不及了。” 子轩妈妈有些焦急:“啊?” 阮擎:“来,我看着你孩子今天跟我女儿一个班的,就把我养娃的秘籍交给你。” 子轩妈妈立即拿起来自己的备忘录。 阮擎:“他暑假千万不要让孩子天天闲着没事干,上午报语文补习班,下午报英语补习班,这两科是打好孩子学习的关键基础。我家孩子现在不仅英语流利,古诗三百首,加减乘除口诀表更是倒背如流,但你可能不知道,即使我家宝宝学成这样在外面圈子依旧算作学渣了。” 子轩妈妈瞠目结舌:“啊?” 阮擎语重心长地看着子轩妈妈:“你可千万不要让你家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啊。” 子轩妈妈:“……” 第十六章 削驴蹄 一节课上完,男老师让孩子们拿上自己在课上画的画,打开门让他们找自己的爸爸妈妈,男老师一打开门就看到阮擎有些黑的脸。 男老师:“???” 他有些惶恐,自己上课质量很差吗? 阮糯糯拿着画一出门就看到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爹以及旁边满脸情绪紊乱的陌生阿姨,蹦蹦跳跳地来到阮擎面前:“爸爸,怎么啦?” 阮擎马上换了个表情,他夜间在阮糯糯睡着后恶补的养娃手册上明确写过,不能在孩子面前展现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成长。 他秒变温柔慈父的样子让阮糯糯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 男孩被他的母亲领走了,男孩还在喋喋不休地分享自己上课内容,争取得到母亲夸赞时,阮糯糯就听到那个女人来了一句:“我看你上课也没有好好听课,从明天起,你就别上美术了,给我好好补一下你的奥数和英语了,我刚刚给你报了班,你要是不好好学我就让你把你揍死。” 男孩尖叫哭嚎拒绝的声音越来越远,阮糯糯准备和阮擎一起离开时,忽然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不怎么说话的小姑娘。 阮糯糯总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她扯了扯阮擎的衣角,阮擎的手机此刻响了,是他助理打来的电话,阮擎一把将阮糯糯单手抱起,一边接起电话哄阮糯糯:“等会说,爸爸先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阮糯糯默默闭上了嘴,目光落在了被老师询问家长在哪里的小女孩身上。 鹤奶爸天天晚上给自己讲故事,她现在只记得那几个,好多故事都忘记了,等她见到鹤奶爸的时候再恶补一下吧。 就在阮糯糯准备收回自己目光时,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安静小姑娘突然抬头看向了自己。 阮糯糯微微瞪大了眼睛,因为小姑娘的眼里竟然是一片死气沉沉的。 就在她快想起这孩子是哪个剧本里的小孩时,就听到阮擎在旁边问自己:“你想吃什么?我现在要带你去公司开个会,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助理给你买。” 这里离公司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到了时间刚刚好。 阮糯糯想起在手机里看到的汉堡包广告,立即忘记了那个小女孩,掰着手指念道:“我要汉堡包,薯条,披萨,炸鸡腿,蛋挞,可乐。” 阮擎虽然不赞成阮糯糯吃那么多垃圾食品,但是念在她没怎么吃过,便纵容了这一次,点点头,复述给了自己的助理。 上了车,阮擎安排好后续工作就挂了电话,阮糯糯坐在儿童座椅上偷偷从他包里拿起他的备用手机玩,她熟练地打开抖音,搜索削驴蹄。 阮擎拿起阮糯糯在课堂上画的画。 阮糯糯在美术天赋还不错至少在同龄人眼里,可以把东西画出个东西样子。 “你们老师让你们这次画的什么?” “家,老师让我们画的家。” 阮擎看着画纸上一堆不一样的奇怪小动物:“家?” 阮糯糯看削驴蹄看得津津有味:“对啊,爸爸是那个黑糊糊的饕鬄,妈妈是那个白白的很漂亮的白泽,鹤奶爸是那个优雅的仙鹤,我们住在山上的大草屋里,养了很多小动物,有兔子,麻雀,葡萄,香草,菩提果。” 阮擎想起阮糯糯之前抱着自己书房里的典藏版山海经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拍照发给自己的心理医生。 对方洋洋洒洒一大堆文字发了过来。 阮擎看完愣在原地。 没有安全感?觉得不稳定?觉得孤独和不安?在通过山海经进行虚构处理自己的负面情绪? 画里温馨的画面此刻如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了阮擎的心里。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向正在刷视频的阮糯糯,忍不住自责和内疚。 自己果然不是一个负责的好父亲。 阮糯糯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兽身全家福差点把自己敏感自卑的老父亲送走。 那是她开智后看到的未来画面,于是照着画了下来。 到了公司,阮糯糯屁颠屁颠下了车,一边刷视频一边跟着阮擎走路,忍无可忍的阮擎抽掉阮糯糯的手机:“走路不能玩手机,知道吗?” 手机对小孩子的诱惑力无异于一堆重磅糖果,让人毫无抵抗力。 即使是白泽幼崽,也无法拒绝手机的魔力。 阮糯糯眼眶瞬间发红,看向阮擎的眼神可怜巴巴的:“那我上去可以玩吗?” 阮擎看着自家女儿如此依赖手机,瞬间警惕起来,刚想冷脸拒绝就想起了她在画上把自己画的黑漆漆还那么狰狞,瞬间忍下,温声软语:“爸爸在上面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阮糯糯眼前一亮:“好啊。” 阮擎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刚刚在外卖上点了个套480色的马克笔,已经被助理拿上去了。 到时候阮糯糯专心画画就不会想起手机了。 他绝对不能再让这孩子过度接触手机了。 就几十分钟的时间,他便沉迷手机了。 阮糯糯一心只有礼物,拽着阮擎就往总裁专属电梯里冲:“我要礼物礼物!” 阮擎只能跟着小跑起来,有些无奈…… 会议上,阮擎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看了眼在大白纸上画画的阮糯糯。 大白纸是阮擎让人准备的,可以让阮糯糯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阮糯糯画画的兴趣一般般,画了一半就丢下一堆画笔跑去找东西了。 阮擎后半段因为太忙没去看摄像头,自然没有发现阮糯糯找出了他放在办公室里的平板。 等阮擎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丢了一地的马克笔和画了一半的画。画很好看,绿茵茵的山上全是各种小动物,很多都是《山海经》里的。这小孩记忆力和复刻能力都很不错,可以培养一下她绘画的兴趣,但阮擎欣赏到一半就欣赏不下去了。 阮糯糯跪在沙发旁边正在玩游戏,手上正是自己的平板。 一瞬间,火气直冲脑子。 阮擎静悄悄走到阮糯糯身后,就看到阮糯糯正在玩小游戏,小游戏是解压的削驴蹄游戏。 阮擎:“……” 第十七章 吃饱了 “削驴蹄?我没听错吧?” 阮擎面不改色地听着好友的无情嘲笑:“我天啊,我第一次听人说有小孩会喜欢看削驴蹄的?不愧是你阮擎的孩子,连爱好都如此独特。” 阮擎无奈扶额看了眼那位被自己收了平板默默面对墙壁思过的阮糯糯:“我不想让她沉迷电子产品,等我带她亲自体验一下削驴蹄,她或许就不会再喜欢了。” 对面好友最近在搞农产品的投资,应该能找到这种渠道。 果然,对面好友又把自己嘲笑一顿后,才说:“行行行,我真的服了你了,这周末你有空吧?我到时候给你发个地址,你带她过来就行。那是个驴场,哈哈哈,每周末都会请人过来给驴修蹄子,你可以陪你女儿近距离观看哈哈哈哈哈!” 阮擎深吸一口气,由衷感谢:“谢谢你。” 好友大大咧咧地接受了:“唉,要不是我周末有事,我都想亲自过来看看你这位品味独特的女儿了,哈哈哈哈哈……” 阮擎:“……” 阳光正好,穿透树叶的缝隙洒在阮糯糯身上。 阮糯糯穿着粉色儿童连体雨靴踩在驴粑粑里,坐在一个满是砍刀痕迹的木凳子上,抱着一瓶带吸嘴的奶制品饮料,看着面前修驴蹄,看得津津有味。 周围都是驴的嗯啊叫声,阮糯糯坐在一个安全又不臭的位置,不仅可以近距离观看,还不会被驴踹。 阮擎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一边用桌子上的电脑处理工作一边看着阮糯糯。 一上午了,从早上十点来到现在都下午一点,除了吃午饭的半小时,这孩子就这么一直看。 修驴蹄的师傅都干的更起劲了,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遇到喜欢看现场修驴踢的小知音。 助理带来了一堆特意从城里买的零食,阮擎刚结束一场会议,拿起袋子里的一瓶玻璃香蕉牛奶走到阮糯糯面前,替她插好递给她,目光落在已经换了三个修驴师傅:“再看一会就回去了,你在这里待的够久了。” 阮糯糯接过牛奶,看向阮擎:“那我现在可以去别的地方玩吗?” 这是自己好友的一个养驴场,建在乡下,旁边就是养殖的鱼塘,他想了想,问阮糯糯:“那你要钓鱼吗?” 阮糯糯闻言,眼前一亮:“钓鱼!我好久没钓鱼了,我要玩。” 阮糯糯抱着自己的小鱼竿牵着阮擎的手去了鱼塘,鱼塘里还有不少钓鱼佬,这也是他好友的产业。 阮糯糯找了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旁边还有零星几个钓鱼佬,阮糯糯站好看向阮擎,阮擎熟练地放下小马扎、小水桶和一小盒老板送的蚯蚓。 阮糯糯坐好递给阮擎自己的鱼竿,阮擎忍着蚯蚓那恶心的滑腻感,抓了一只给她钩上,递给她。 阮糯糯有些笨拙的把鱼钩抛进池塘里。 “小妹妹,你也喜欢钓鱼呀?” 一个乐呵呵的中年大叔看向阮糯糯,目光落在那看着跟儿童玩具一样的小鱼竿,心里有些不屑。 小孩子能钓起来什么鱼? 自己都在这蹲一天了,也就钓到了几个小苗苗。 阮糯糯很有礼貌地回应了一句:“对呀。” 阮糯糯的钩子沉了沉,她有些惊喜地看向阮擎:“爸爸,鱼!” 阮糯糯的力气不是很大,她自己试着拉上来,发现太沉了。 阮擎闻言接过鱼竿,他没有怎么钓过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又重又难拉的大鱼。 阮擎偏头一看,被吓了一跳,那个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很期待地看着他们:“这个我熟我熟!让我来吧!” 阮糯糯:“好呀好呀。” 阮擎听到阮糯糯同意了,才把阮糯糯的粉色小鱼竿给了这个陌生的大叔。 陌生大叔十分激动地开始遛鱼,一边溜一边说:“我就知道这孩子是钓大鱼的好苗子,哎呀,我好久都没有体验这么沉重的快乐了……” 大叔在一旁絮絮叨叨地,熟练地把鱼拉起,发现这杆子的质量不错,手感肯定不便宜,他一边羡慕一边把这条大肥鱼弄了上来。 是条普通的大白鲢,不过很肥,有阮糯糯一半高了。 大叔发出震惊的哇塞,一瞬间好几个钓鱼佬闻声赶来,默契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热闹散场,大叔不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阮糯糯继续抛竿钓鱼。 钩子沉入水中,不到几分钟又钓到一条。 大叔这次有些嫉妒了:“又中了?哈哈哈,新手就是这样。” 不等陌生大叔自荐,已经有人抢先报名当好人了。 阮糯糯和阮擎自然很大方的让给了新大叔。 一群空军的钓鱼佬默默过来围观,心里嫉妒发酸。 可恶,不愧是新手保护器,下次也带着自己孩子来钓鱼。 这次的鱼很沉,几个大叔激动上前帮忙捞鱼。 良久,众人盯着捞上来的人民碎片陷入沉默。 阮擎和被他捂着眼睛的阮糯糯:“……” 刚刚那鱼还能吃吗? 破烂的编织口袋里是泡得发胀的白花肉块。 有些人没忍住跑到一旁吐了。 不知道是谁开的口:“难怪钓一天没鱼,原来是这些鱼都吃饱了。” 众人:“……” 大可不必直接说出来。 警察很快赶了过来,他们录了口供,遇到急匆匆赶来的好友。 好友脸色很不好,自己的产业园区出现了碎尸案,他不仅要配合警察还得处理这些钓鱼佬的售后,只和阮擎打声招呼就跟着警察去了现场。 阮擎录好口供就带着阮糯糯离开了。 当时自己虽然及时捂着脸阮糯糯的眼睛,但是散落了一地的肉块还是被她看到了不少。 他有些头疼,内心莫名发毛。 最近这么不太平的吗? 怎么到处都能遇到凶案现场? 阮糯糯问阮擎:“爸爸,鱼鱼?” 阮擎扯扯嘴角:“你确定你还吃的下?” 那鱼他们直接卖给钓鱼佬,让对方拿去拍照发朋友圈了,谁敢真吃? 自己好友这次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看样子,那玩意泡水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阮糯糯想了想:“吃。” 阮擎佩服自己女儿心大:“行,晚上让老宅做鱼宴给你吃。” 阮糯糯点点头:“好哒!” 第十八章 献祭 秋季的第一场雨毫无征兆地暴击着还沉浸在烈日炽烤的绿植。 地下室内,一场场堪比黑道的酷刑拷问不间断地开始。 法律是约束普通人的。 酷刑是约束混杂在普通人里的妖怪。 漂亮的宛如蓝宝石的液体被特别行动组的组员运进去。 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白鹤坐在玻璃窗后的窥视镜前,看着拷问室内的一切。 两起命案,都是发生在阮糯糯面前。 是在挑衅自己吗? 五大仙坐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脸色发白,不敢开口发出一点声音。 白鹤声音幽幽传来:“别紧张,只是请你们过来看看热闹而已,怕什么?” 五大仙干笑应是,手抖擦汗。 两只怪鸟被绑在架子上,浑身湿漉漉的,不停发出尖锐的惨叫,一盆盆洗浊水被不要钱似的泼上去,对于至善至纯的妖精来说很舒服,但对这些沾了人命的妖精来说还不如一根根拔了它们的毛,一刀刀剔下它们的骨。 原本吃成百年大妖的两只怪鸟早已从人形变成了不能言语的妖鸟。 妖鸟能感受到最炽热的火焰吞噬它们身上一寸寸的经络,最刺骨的冷刺穿它们每一寸的皮肉。 三万一千两百三十九名无辜人类死在它们的食欲之上,曾经造就的因如今全都化为了果。 它们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修为在一点点流逝,妖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自己的修为被强制剥离,妖的修为被强制剥离的过程堪比杀掉它们一万次。 更可怕的是,不管它们说什么,那个可怕的白鹤仙都不会去听,他只是看着它们,像是看两坨普通的烂肉一样。 最后一瓢水用完,它们就看着满满的两桶水又被运了过来。 终于,那个可怕如鬼的男人终于开口了:“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它们早已绷不住了,彻底绝望。 它们明白,等这两桶水浇完,它们不仅修为全失,更得魂飞魄散。 早前的嘴硬已经没了,它们一心只想求死。 现在因为泄密被契约炸死好歹还能等个转世机会。 待会被这些鬼玩意浇死就真的彻底死了。 “我说!我说!是一个黑漆漆的怪物告诉我们那样做的!它给我们看了那个孩子的样子,让我们设计好这一切的!” “我们也不想动她!可是我们的天罚就在最近了,它跟我们说,只要完成它交给我们的任务,它就帮我们渡过天罚!” 两个死到临头的鸟妖惊慌失措。 白鹤:“什么计划?” 其中一只抢先开口:“说关于献祭……” 嘭! 那只鸟妖直接炸了。 另一只见状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 白鹤的指尖慢悠悠敲着把手,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轻飘飘的命令它:“说。” “我不敢………啊啊啊!我不要死啊……我想活命!” 白鹤冷笑一声,打了响指,鸟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屏蔽了你们的契约,说吧。” 白鹤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太真切的温柔:“不说就弄死你哦。” 鸟妖:“……” 呜呜呜,还是直接让我无痛死掉吧 它咽下恐惧:“是关于献祭的,具体什么献祭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要按照它给的人类资料去杀,杀掉的方式不能一样,需要按照它给的方式弄死再放到它给的地址丢尸。” “虐杀名单里都有谁?”白鹤声音轻飘飘的,飘入后方五位长老耳中,他们惊恐站起,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目光落在那被装了法阵的出口以及一排排对准他们的武器时,当场顿住,颤颤巍巍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一个是一个女人,第二个也是一个女人,具体名字我们不认字,不晓得,是按照照片杀的,一个吸干血液脂肪榨干精魂一个是抽走魂魄食用将其炼化,呜呜呜,杀死一个那个人的资料都会自动消失,过几天就会给我们新的资料,一但完成那些东西都会消失不见的。” 鸟妖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说完期待的看向白鹤:“大神仙,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能不能救救我!我其实不想当坏妖精的,我也是个可怜妖怪啊!之前是我做错了!!!” 鸟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此凄惨的模样又有谁会知道这人手上沾染过的命,吃过的人,残害过多少无辜的生灵? 如果哭真的有用,那第一个被它活生生害死的人类为什么还是成为了它的食物。 在这些恶妖眼里,生灵的哭泣只会成为他菜里的调味品,它如今恐惧,也不过是遇到了能弄死它的存在而已。 白鹤挥了挥手,刚刚还哭的撕心裂肺的鸟妖瞬间和自己同伴一起变成血肉模糊的土地新肥料。 “用洗浊水把这里清理干净,一点血肉都不要残留,这些东西倒进洗浊水里,到时候一同丢进洗浊池中处理。”白鹤的声音轻飘飘的,让身后几位大仙浑身一紧…… 老宅里,阮糯糯正在跟着阮擎准备自己入学的东西。 漂亮的粉色兔兔书包,印着白色猫咪的粉色文具包,带着盖子已经被削好地铅笔,橡皮擦,直尺,以及放在小包包里的几包小纸巾和湿纸巾。 阮擎和阮糯糯一起查了一下包里要带的东西,准备的很齐全,阮糯糯激动的背着书包到处跑,要不是被白鹤下了禁制,她就要变成毛茸茸的小兽四处狂跳了。 诚然,阮擎当了阮糯糯两个月的父亲,不能说非常完美,只能说任何事情能亲力亲为便亲力亲为。 老爷子身体不好被阮擎直接送去医院的VIP病房养着,那对不省心的父母更是带着自己的小家庭出去散心了。 余家出事后余莎就回了余家没怎么回来了,偶尔见面阮擎都是冷淡回应或是把这人当做空气,偌大的老宅被阮擎直接独占了,毕竟老宅虽然不得阮擎的喜爱,但是很大,阮糯糯可以在这里到处跑跳还能钓鱼。 自从上次他带着阮糯糯从池塘里钓出尸块后,他就不怎么带阮糯糯去那些地方了,好在阮糯糯对削驴蹄的兴趣不大,倒是爱上了钓鱼。 第十九章 神与人 晚上,阮擎哄睡了阮糯糯后,便到外间处理工作,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闺女被突然出现在她床上的白鹤叼走了。 阮糯糯再次睁眼时,就看到坐在鸟车里喝茶的鹤奶爸。 鹤奶爸一边看着一本皱巴巴的古籍一边喝茶:“在你生父那里过得如何?” 阮糯糯从铺着软乎乎的塌子上爬起来,坐好:“非常好!爸爸对我很好,虽然平日对我很严格,抓着我学习,带着我去见很多叔叔伯伯,还天天跟我讲我听不懂的东西,但他很爱我,我能感觉到!” 白鹤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问了句:“那你觉得我好还是你生父好?” 被阮擎教了两个月人情世故的阮糯糯自然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鹤奶爸就说鹤奶爸的话:“自然是鹤奶爸最好啦!因为是鹤奶爸在我小时候带我去捕猎,去爬树,去摸鱼,还教我化形,教我感知血脉传承的!” 白鹤闻言,颇为意外地看向阮糯糯:“你倒是通了人性,懂夸人了。” 阮糯糯爬下榻子,跑到白鹤面前,抱着白鹤大腿:“鹤奶爸,你要带我去哪呀?爸爸要是知道我不见了,会不会着急呀?” 白鹤弹了一下阮糯糯的眉心:“带你去参加一场仙宴,你生父那别担心,你回去了刚好能起床上学,他不会发现你消失不见的。” 说着,他拿出水镜给阮糯糯看,画面里‘自己’正躺在床上睡觉,忙完工作的阮擎小心翼翼开门看了‘自己’一眼便洗漱睡觉了。 “哇,这是什么镜子,好漂亮呀?我可以有吗?”阮糯糯被漂亮的水镜吸引了,她抓住水镜的把手,白鹤自然而然递给了她:“你若喜欢,自然可以,以后这就是你的了,如果想我,就拿起水镜喊我名字就行。” 阮糯糯嗷呜一声扑倒白鹤怀里:“鹤奶爸真好!我最喜欢鹤奶爸了!” 白鹤摸了摸自己带大的崽子,慈父欣慰:“嗯嗯,喜欢就好。” 反正以后也是你爹妈交养育费,今日你多从我这拿点,明日我便双倍从你爹妈那里要回来就是。 白泽别的不多,就是天材地宝还有钱多。 由仙鸟拉的鸟车停在了仙居。 九天仙居,众仙聚集之地。 随着人界科技飞速跃迁,仙界也跟着受影响。 劲爆的DJ曲从仙居炸响,一只九尾仙狐用兽形围着皮草裙遮着关键部位拿着麦克风在台子上嗷呜嗷呜深情高呼,这里的仙都是以原型聚集,兽身拼酒的拼酒,仙身爱美的爱美,有些神仙还在那里搞起仙界直播。 “恭喜财神爷打赏的三十颗仙珠!” “恭喜莲花仙子打赏的一艘仙珠船!” “宝宝们,打打PK不迷路,薄荷仙子带你上高速!” 一群神仙在那里群魔乱舞地直播PK。 在这里聚集的都是年轻神仙,老一辈的融入不进来,白鹤看着眼前有辱神格的一幕深吸一口气:“我带着孩子来了,你们能不能收敛些。”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无数摄像头瞬间对准了牵着孩子的白鹤。 白鹤捂住了阮糯糯的脸,脸色有些难看:“想去下界当石头了?” 一瞬间,直播取消,吹牛取消,爱美取消,DJ取消,一首周老板的《稻香》缓缓流了出来。 薄荷仙子带着清香温柔踱步而来,蹲下看着眼前的小糯米团子:“你就是快断根了的白泽幼崽,天啊,姨姨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长大的小白泽,整个人鲜嫩得嘞~” “对啊对啊,你以后见了你的那些叔叔舅舅表哥表姐表嫂千万别被他们给影响了,天天戴着个眼镜在那里装文化神,跟他们聊个天简直累死个神仙咯。” 白鹤这次带阮糯糯来主要是带她来认认脸的。 新一代的神仙是未来的支柱,不过现在这些支柱有点子撑不起来,他已经看不到这个神界的未来了。 好消息,他们没有跟那些一样为爱毁天灭地。 坏消息,他们被新时代的网络影响,开始沉迷上网了。 根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十几位凡界人类因为接错仙网,刷到仙界贴吧被自家父母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了。 古神不分男女,后来男女出现后,有过一段时间的伦理纲常,而现在的新神却又回到了古神的状态,开始不分男女了,神念由神产生,所以白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阮糯糯介绍这些神仙了。 是该让阮糯糯叫他们神仙姐姐还是神仙叔叔,白鹤还真的没招。 上次介绍错了,他们给自己扣了顶神性歧视的帽子…… 阮糯糯看着薄荷仙子,薄荷仙子绿发飘飘,头上开着薄荷花,仙裙嫩黄:“仙子,你好好看呀,身上也香香的。” 薄荷仙子轻轻一笑:“哎呦,小白泽果然不一样,没有接受书籍的熏陶,嘴都这么甜,小白泽以后是想当男神还是女神呀?” 白鹤明白这个狗东西想干什么了:“你注意言辞,她还要三百年才成年。” 薄荷仙子羞涩一笑:“奴家也可以等个三百年呀,那也不是很久,不过一眨眼,神仙嘛,露水情缘很正常。” 听不懂神话的阮糯糯眨眨眼:“什么露水情缘?” 薄荷仙子罕见地有些罪恶感了:“自然是一起喝露水的友情之源了。” 阮糯糯眼前一亮,被白鹤快速捂嘴:“露水喝多了会拉肚子,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乱学。” 阮糯糯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熄灭:“好吧” 薄荷仙子看向白鹤,起身摆手:“没意思。” 白鹤:“……” 白鹤带着阮糯糯坐去了他们的位置,白鹤的位置在首位,阮糯糯坐在他旁边,桌子上摆着仙果玉液,满满的仙气让阮糯糯浑身飘飘的很舒服。 阮糯糯一边啃着仙气充盈的果子一边问:“为什么要问我想当男神与女神啊?” 白鹤看向阮糯糯:“因为你是神兽白泽,渡劫之后便是神。在古神逝去后,男神与女神的性别在出生之时就已经决定了。 不过随着时间迭代,新神的神念自然也就变了,开始追溯回了古神,故而在成神后还可以自己选择性别,可以成为男神也可以成为女神亦可两者都要,不过是自己的选择与喜爱罢了。 在神界,爱恨嗔痴不过是他们眼中的消遣,新神往往会去触碰尝试直到厌倦醒悟,露水情缘便是其中之一,神并非成为神后就是合格的神,神和人一样都得不断地去学习。” 第二十章 讨厌爸爸 早晨,阳光洒在窗内,阮擎一边熟稔地给阮糯糯扎着可爱的双马尾一边叮嘱她第一天上学的注意事项。 他还是没舍得直接把孩子送到一年级,而是送去上学前班,过渡一段时间。 毕竟这孩子没有上过学,学前班和一年级完全是两个概念,他舍不得一开始就让孩子接受那样的教育。 在阮擎刚步入一年级时,老爷子为了让阮擎比同龄人更优秀,便把人丢到了很严苛的精英小学中,过着和高中生一样的住宿生活,还未体验童年的乐趣就体验了高中生活的残酷。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孩子。 阮擎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长大就行。 还是第一次体验上学的阮糯糯对自己的校园生活很期待,她一边咬着蜂蜜松饼一边玩着自家老爸的手机。 阮擎看到阮糯糯又拿自己手机,原本温柔的眼睛瞬间严肃起来:“不可以,手机放下,好好吃早饭,阮糯糯。” 阮糯糯演都不演了,当着阮擎的面继续玩。 慈父·阮擎·黑化版:“……阮糯糯,我倒数三个数。” 许久,偌大的老宅响起了阮糯糯嘹亮的哭声。 收拾完阮糯糯的阮擎把哭哭啼啼的她塞在儿童座椅上,混熟了的阮糯糯再也不装了,哽咽啜泣地放下狠话:“呜呜呜,讨厌爸爸。” 阮擎愣住,心里莫名的开始难受起来:“你说什么?” 阮糯糯狼狈地擦擦脸上的眼泪,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本以为自己无坚不摧的阮擎只觉得心变得苦涩起来,他默默坐在阮糯糯的旁边,满脑子都回荡着那四个字——‘讨厌爸爸’。 阮糯糯讨厌自己这个父亲? 阮擎只觉得有些窒息,呼吸不上来了。 他这两个月对她无有不应,除了不让她频繁玩电子产品,其它的她想要什么,自己都一一满足。 可现在,只是因为自己强行拿走了手机,她就说讨厌自己。 车上,罕见的沉默。 阮糯糯不安的看了眼阮擎,却发现阮擎也看着窗外,整个人笼罩着落寞的影子,让她看了心里很难受。 她扯了扯阮擎的袖子:“爸爸,你别生气,我不该那样说的,我以后不玩手机了,好不好?” 阮糯糯想起鹤奶爸跟自己讲的这一世的爸爸,为了陪自己渡劫,选了一个极其悲惨的身份,虽然出生尊贵但从未被爱过,他的爷爷爱他却只是因为他是阮家未来的唯一继承人,是阮家唯一的男丁。 他的父母不爱他,只爱自己在外面小家里的孩子,他现在的妻子不爱他,只是爱他的身份和权势。 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每一次关心都是为了从他的身上获得什么。 鹤奶爸还说,其实父亲还是神的时候也很可怜,小时候因为是恶兽,又吃的多,到处乱吃东西,被惩罚排挤抛弃,是妈妈见他可怜才把它抱走养着的,后来和妈妈好不容易有了自己这颗蛋,还没有学会如何当一位父亲就得知她有死劫,为了护着自己,甘愿剔了神骨下到人间带着她渡劫。 阮糯糯很愧疚,她想自己那句话是不是很伤爸爸。 阮擎看向阮糯糯,眼神依旧难以藏住落寞:“是我不好,我不是一个好爸爸,没有给你正确的指导还有足够的爱。” 车子停到了她的幼儿园门口。 他温暖的大手摸了摸阮糯糯的头:“去吧,去上学吧,我不生气。” 阮糯糯不安的看着自己这位感觉已经悲伤到麻木的老父亲:“爸爸,你真的不生气吗?我其实最喜欢你了,你别难过呀。” 阮擎苦涩一笑:“没事,爸爸不难过。” 阮糯糯:“真的吗?” 阮擎点点头,真诚道:“真的。” 其实是假的,阮擎送阮糯糯去上学后,上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阮糯糯的那句讨厌自己的话。 助理看着一边默默流眼泪一边坚强批文件的总裁:“阮总,糯糯小姐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嘛,总是会任性些。” 阮擎面不改色的擦掉眼尾的泪:“我知道,只是看电脑看多了眼睛难受而已。” 助理:“……是。” 云朵班,阮糯糯坐在位置上,她上了一上午的课,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她穿着黄色小饭兜坐在小椅子上,今天新认识的小朋友正粘着自己:“糯糯,你喜欢吃西蓝花吗?我给你吃西蓝花好不好?” 阮糯糯刚要回答自己也不喜欢吃的时候,就听到乐乐老师的声音:“豆豆,不要挑食。” 豆豆小朋友立即开口:“我没有挑食!我在分享美味!” 阮糯糯看着豆豆问:“你跟你爸爸妈妈的关系怎么样?” 豆豆挠挠头:“豆豆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阮糯糯闻言,眼前一亮:“好巧,我没有妈妈,只有爸爸!” 豆豆惊讶:“你爸爸也是在垃圾桶里捡到的你吗?” 阮糯糯摇头:“不是,鹤奶爸说我是从一颗蛋里生的。” 豆豆赞叹:“哇,好厉害。” 阮糯糯颇为虚荣地接受了豆豆的夸赞。 “你跟你妈妈说过讨厌妈妈吗?”阮糯糯颇为烦恼地戳着餐盘里的贝贝南瓜:“我今天玩了爸爸的手机,爸爸很生气训斥了我,还不让我再玩手机了,我当时很难过,就跟他说讨厌爸爸,说完后爸爸就一直很难过,我跟爸爸道歉了,爸爸依旧很难过。” 豆豆闻言忍不住出招:“我以前挑食不吃饭,我跟妈妈说讨厌妈妈,妈妈当时也很难过,还哭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问乐乐老师了,乐乐老师说可以给妈妈一个小礼物,再跟妈妈说对不起,表达自己最爱妈妈,妈妈就会好很多了。我当时跟着做了,妈妈真的就不难过了!” 阮糯糯听到豆豆的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乐乐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糯糯,豆豆,快点认真吃饭,不要聊天了,饭菜都要冷了。” 阮糯糯立即低头努力自己吃饭,豆豆看着阮糯糯竟然这么认真吃饭,也不聊天了,学着阮糯糯吃掉自己不喜欢吃的西蓝花。 第二十一章 偏爱 下午放学,独自内耗了一天的阮擎强撑着笑脸亲自来接阮糯糯。 阮擎因为会议拖延,来的有些晚,幼儿园的人已经只剩几个人了,阮擎快步走到阮糯糯的云朵班就看到在里面跟着一个陌生小女孩做手工的阮糯糯。 乐乐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到阮擎,立即问道:“是糯糯的爸爸吗?” 阮擎点头:“我是,抱歉,今天因为工作原因来晚了点。” 乐乐老师笑道:“没事,糯糯正在和自己的新朋友做手工,应该还没有结束,还需要一会呢。” 阮擎点点头:“今天糯糯表现得如何?” 乐乐老师:“很开朗活泼,没有什么不适应的,第一天就交了新朋友,中午也没有挑食,把饭菜都吃干净了。不过今天中午我听到她似乎和你早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阮先生,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阮糯糯做好手工后,拿着礼品起身就看到自己爸爸在和乐乐老师在外面不知道聊什么,豆豆的妈妈已经急匆匆赶来了,跟乐乐老师打过招呼后就进来把豆豆带走了。 阮糯糯跟着豆豆走出教室后和豆豆做了拜拜,转身抬头笑盈盈地看着阮擎,捧起自己的礼物:“爸爸,当当当!我给你做的礼物!” 一个做的很童真的卡纸礼盒出现在阮擎的面前,阮擎的手有些颤抖,拿起阮糯糯给自己做的礼盒:“这是你送给爸爸的吗?” 阮糯糯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对呀,这是我送给爸爸的礼物,是我今天上午太任性了,伤害了爸爸的心。” 乐乐老师欣慰一笑:“糯糯小朋友的心思很细腻,希望阮先生可以好好想一想我的那些话。” 阮擎感激地看向乐乐老师:“谢谢你。” “不客气。” …… 晚上,阮擎哄睡了阮糯糯后,拿出阮糯糯给自己做的礼物,把纸盒子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里面是阮糯糯捏的黏土。 她捏的是他们父女二人,一大一小,小孩子捏的都很稚嫩,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娃娃身上还歪歪扭扭的分别写了爸爸与我。 里面还有个手写信,用很稚嫩的字写了——‘我最喜欢爸爸了,爸爸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爱你的糯糯!’ 下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 他脑海里浮现出乐乐老师的话—— ‘我知道糯糯和你的关系,明白你们父女二人还在磨合阶段,你们互相对彼此似乎不太熟悉。中午我和糯糯在午睡前交流过,她其实很在意你的感受,会因为你的难过而感到焦虑与自责。你其实也很在意她对你的感受对吗?’ ‘没有谁天生就是一个合格满分的父母,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不要为了害怕犯错就不敢去做,每一个合格的父母都是从零分开始做起来的。’ 阮擎看着平板书架里满满的育儿手册,忽然觉得很想哭。 就在他捂着眼睛时,有只小手拍了拍他。 阮擎吓了一个机灵,看向来人正是本应该睡着的阮糯糯。 阮糯糯扒拉着阮擎的睡袍:“爸爸,抱抱。” 阮擎一把将阮糯糯抱在怀里:“你怎么还不睡觉。” 阮糯糯声音奶呼呼的:“爸爸喜欢我的礼物吗?” 阮擎声音有些干涩:“自然喜欢,爸爸很感动。” 阮糯糯抱着阮擎的脖子,在阮擎脸颊上亲了一口:“其实我最喜欢爸爸了,爸爸对我很好很好,我都知道。” 阮擎托着她的背:“你不会觉得爸爸很严厉吗?” 让你学那么多的东西,让你接触那么多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接触的事情。 阮擎终于明白自己在焦虑什么了,他焦虑自己做不好一个父亲。 他没有见过她刚刚出生的样子,他没有参与这个孩子从一个小小的婴儿一步步长成五岁的小姑娘的过程。 他在阮糯糯的生命里缺席了五年。 即使再次拥有这个孩子,他也没有自信认为自己是否能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父亲。 阮糯糯摸了摸阮擎的脸:“不会呀,鹤奶爸说过,每个人表达的爱是不同的,有的人给的爱是溺爱,把人泡在蜜罐子里,用蜜糖代替自己的爱。有的人给的爱是怜爱,把人封在玻璃罩里,用弥补代替自己的爱。 爸爸给我的爱却是偏爱,即使严厉,即使让我学很多东西,也依旧把我放在唯一的位置。我不需要你的溺爱,也不需要你的怜爱,我只要你的偏爱。” 阮糯糯讲了一大堆,阮擎第一次听到这孩子说出这些话。 “比起漂亮的宝石,有趣的玩具,让人沉迷的电子产品,你更想让我学会的是学习,是保护自己的知识,是能让我成长的技能。 太爷爷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女生,不能继承家业。爷爷奶奶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他们想要的人所生的孩子。所以爸爸想要我学习很多东西,变得和爸爸你一样厉害,这样他们就会喜欢我一点点了,对吗?” 一瞬间,阮擎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他看着眼前双眸清明的阮糯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孩子什么都知道,也是,毕竟能知道那些奇怪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纯真不谙世事的孩子呢? “爸爸没想到你竟然懂这么多。”阮擎声音有些哽咽:“是我没有用,让你小小年纪就得面对如此复杂的世界。” 阮糯糯看着眼前变成哭包的爸爸,心想鹤奶爸果然说的没错,爸爸就是一个哭包变的。 阮糯糯拍了拍阮擎的肩膀,学着鹤奶爸教的方法哄着阮擎:“不哭不哭,只要有爸爸在的地方,糯糯就不会觉得害怕。” 阮擎停住哽咽,红着眼垂眸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够啦够啦,”阮糯糯在他脸颊上再次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呀。” 父女情深的画面被窗外藏匿在树叶中的黑影尽收眼底。 白影从树叶中猛然掠过,黑影迅速消散。 哗啦! 鹤鸟的翅膀扇断了不少枝丫,追着黑影飞去了。 第二十二章 我回来了 阮家坐落于桐城,涉及金融投资以及海外运输,前几年在阮擎的掌权中,走向了新能源与新科技方向的产业扩展。 他平日都非常的忙碌,白日上班开会,接孩子上下学,以往他总是天南地北到处飞,现在他把出差任务能推则推,他不想接回阮糯糯没几天就到处飞。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公司在海外的运输港口出现了问题,被当地扣押了所有的货,他必须赶过去亲自处理。 那里如今很乱,他不敢带着这个孩子到处跑,又不放心把阮糯糯放老宅,毕竟自己幼时经历的那些事情,他不想再让阮糯糯也经历。 在他很焦虑犹豫时,一个陌生人给他打了个电话。 “既然你短期照顾不了她,就把她送我这来。”阮擎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哄阮糯糯睡觉,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阮糯糯的眸子一亮,激动的喊了一句:“鹤奶爸。” 对面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阮擎本想拒绝,对面再次开口:“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只是让她在我这里住几天,你若是不放心,我也可以搬过来。” 阮擎想了一下阮糯糯之前跟自己形容的家,不愿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住山里,只好答应对方搬进老宅看着阮糯糯。 至少对方已经把孩子照顾得这么大了,即使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也不会委屈阮糯糯。 周六中午,天阴沉沉的,乌云叠积,快要下雨了一般。 “有什么事跟爸爸打电话知道吗?想爸爸了,就给爸爸发消息,受委屈了不要忍着,一定要跟爸爸说,知道吗?”阮擎非常不放心地叮嘱阮糯糯,旁边站着白鹤。 白鹤今日穿了一件休闲的米色卫衣搭配着牛仔裤,一头银色长发扎了个马尾披在肩膀上,他长得很漂亮,气质却很冷,手里牵着阮糯糯:“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你如果真的担心,可以早点回来。” 不过,这恐怕有些困难。 白鹤对阮擎的那些破事心知肚明,这些事情他不处理一两个月,怕是很难回来。 若是只要几天,他也不至于那么焦虑,甚至答应让自己照顾阮糯糯。 阮糯糯深知自家奶爸鸟肚鸡肠,非常小心眼而且爱吃醋,自己之前因为夸了一句别的神仙长得好看,他便让自己去找那个好看的神仙当新奶爸,如今她看着自己爸爸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只能非常克制的说一句:“爸爸再见,我会好好听白鹤叔叔的话,你就放心吧。” 阮擎看着自己女儿有了养父忘了亲爹,忍着心碎,摸了摸这孩子的头:“嗯,乖,爸爸忙完就回来。” 父女二人依依不舍,直到白鹤不耐催促,阮擎这才跟着拉着行李箱的助理上了车。 黑色库里南的车刚消失在拐角,阮糯糯就觉得后衣领被人提着:“来,跟奶爸好好说说,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白鹤叔叔了。” 阮糯糯:“……鹤奶爸!你听我解释!” 阮擎鸟肚鸡肠不是阮糯糯胡说的,此男真的很小气,不仅让阮糯糯写了一百遍白鹤奶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奶爸,我再也不会在爸爸面前叫白鹤奶爸叔叔’的保证,还剥夺了阮糯糯的电子产品使用权,美名其曰溺阮糯糯如杀阮糯糯,现在纵容你的坏习惯,以后就会害了你。 阮糯糯第一次这么想让自己的爸爸快点回来带走自己。 白鹤奶爸真的太恐怖了! 特别行动组的人最近都有些浮躁,每次经过白鹤的办公室,都忍不住往里面看几眼。 天上的神仙竟然还会带孩子! 我嘞个乖乖! 还得辅导孩子做手工作业! 简直不要太食人间烟火了好吗? “一个直线你都能剪成波浪线,阮糯糯,你是六岁,不是六十岁也不是六千岁,你小小年纪就拿不稳剪刀了吗?” 素日觉得自己心静的白鹤看到阮糯糯剪出来的小纸人,只觉得自己快要生心魔了。 “而且,纸人能不能用跟直线曲线好像没有关系?”阮糯糯唯唯诺诺的坐在椅子上,小短腿在椅子下悬着荡啊荡,一脸真诚的看着白鹤。 白鹤冷笑:“那你试试能不能用?” 阮糯糯闻言,便学着白鹤刚刚驱动纸人的咒语,重念了一遍,小纸人在阮糯糯的咒语中慢慢爬起来,在站起来的那一刻,丑得很像恐怖片里的小纸人,成功吓到了门外偷窥神仙带娃的众人。 “卧槽!这是鬼吗!”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鹤:“……” 这群人类不好好上班在门口干什么! 众人察觉到白鹤不开心了,瞬间从门口散开回到自己位置继续上班。 白鹤的助手急匆匆推门而入,看向白鹤:“鹤先生,桐城城郊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百零七具被风干的人体蚕蛹,警察已经封锁了那里,联系我们说怀疑是恶性灵异事件,我们派去的人进了工厂后,再也没有出来了,需要你亲自带人去看看。” 白鹤闻言站了起来,看了眼阮糯糯,她正在用那丑不拉几的纸人攻击他刚刚剪的纸人,一个完美漂亮的纸人正一个躲避加闪现把她纸人踩在地上,还挑衅地拍了拍丑纸人的头。 “你乖乖在这玩,任何人让你开门,都别开,待在办公室里,哪也不准去。” 阮糯糯一边扒拉开踩在她纸人身上的纸人一边点头:“好哒,我会乖乖听话的。” 白鹤听到阮糯糯的保证就带着助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前白鹤特意将门关上,施了个法咒。 阮糯糯见白鹤走了,看着虐打自己纸人的白鹤牌纸人,气呼呼的一口气把黄纸全剪了纸人。 下午的太阳渐渐落下,马上晚上八点了,外面现在静悄悄的,白鹤还没有回来。 阮糯糯有些饿,下了椅子跑到白鹤的小冰箱里拿了中午没有吃完的外卖,丢到了微波炉里热。 微波炉正在上班时,门被突兀的敲响了。 哒哒哒—— 门口响起自己熟悉的声音,是阮擎的声音。 “糯糯,你在里面吗?你鹤叔叔今天有事回不来了,让我提前接你回家。” 第二十三章 对吗 阮糯糯没有搭理外面的人,随着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纸人随着阮糯糯的驱动立即打开微波炉,取出滚烫的食物,一堆丑的千奇百怪的纸人分工协作把食物送到了她的桌子上。 她中午的剩饭是没有碰的汉堡包还有炸鸡以及炸鸡块,此刻飘着香香的食物味道。阮糯糯抱着一瓶冰牛奶,屁颠屁颠地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像是贴着门板说话:“糯糯,爸爸知道你在里面,你怎么不理爸爸了?是不是生爸爸的气了?爸爸不该丢糯糯一个人在这里的,爸爸知道错了。” 阮糯糯打开汉堡包的包装纸,吹了吹咬了一大口,面包皮裹着炸鸡生菜和沙拉酱,简直不要太美味了。 阮糯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值了,当人真的太快乐了,竟然能吃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门外的阮擎迟迟得不到屋内的人回应,逐渐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阮糯糯!不要任性!爸爸在外面说了这么久,你怎么就不信呢?你快点给爸爸开门,再不理爸爸,爸爸就不喜欢你了。” 阮糯糯其实也是害怕的。 她知道外面的人不是自己的爸爸,也知道这里有鹤奶爸留下的阵法,只要自己不出去,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不会闯入。 但她现在一个人,即使有很多纸人陪着自己,她也觉得害怕。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剩一个孤月高悬在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一点星星。 看着就让人觉得莫名的害怕。 几个纸人跑到窗户,关好敞开的窗子,拉好窗帘,其中几个打开了白鹤留在屋内的电脑,放起了让人舒缓的歌。 门外的东西被忽略也就算了,听着屋内竟然响起了音乐,瞬间暴怒:“阮糯糯!开门!你在屋里干什么!你这个孩子真是不乖!我再也不要你了!你这个坏孩子!” 屋外的人似乎被气走了。 阮糯糯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暗暗松口气时,屋外再次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阮糯糯,开门,是我,白鹤叔叔。” 屋外的男人声音有些虚弱:“我手受伤了,开不了门,帮我开一下,收拾东西,我带你回家。” 阮糯糯听到白鹤的声音,只觉得更怕了。 这个怪物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连鹤奶爸都敢伪装,也不怕鹤叔叔回来弄死它! 阮糯糯吃完东西跑到休息的沙发上,盖好毯子,打算睡一觉等鹤奶爸。 屋外的声音逐渐扭曲暴怒:“阮糯糯!你真是一个狡猾的坏孩子!” 阮糯糯捂住眼睛,努力不让自己注意外面的东西,让自己快点睡着,这样就不会继续害怕了。 鹤奶爸说,如果遇到害怕的事情,就睡一觉。 温暖的灯光下,蜷缩在沙发上的小人在纸人们的呵护下熟睡了。 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很快到了午夜十二点。 咔嚓。 门被推开了。 白鹤将外套随手丢在椅子上,瞥了眼睡在沙发上的阮糯糯,走上前蹲下,盯着这个小屁孩看了几秒才伸手戳戳这小屁孩的小脸。 阮糯糯慢悠悠睁眼就看到白鹤,眼前一亮:“鹤奶爸!” 白鹤站起来,把她从毯子里拎了下来:“做的不错,很听话,没有给外面的大坏蛋开门。” 白鹤一边说一边走向文件柜:“走吧,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回去了。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明天周末,你想去哪玩?” 阮糯糯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兴奋道:“我想去游乐场!” 白鹤点点头:“行,那就去游乐场,走吧。”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走向门口看向阮糯糯。 阮糯糯立即蹦蹦跳跳的跑去,正准备开门时,就觉得脸颊痒痒的,衣服也重重的。 白鹤看着挠脸的阮糯糯:“怎么了?” 阮糯糯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细想了一下发现记不起来,摇摇头:“没什么。” 白鹤:“开门,走吧。” 阮糯糯听话乖乖开了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她突然想起来了。 她剪的纸人不见了! 全都不见了! 一瞬间,冷汗席卷了她的后背。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哎呀,还是被你发现啦。” 白鹤的脸变得漆黑扭曲:“可惜已经晚了。” 阮糯糯猛然惊醒睁眼,就看到自己已经打开了门,无数纸人被黑风撕裂,倒在地上。 残存的几个正死死地拉着自己的衣角和发丝,最后还是被黑风撕碎了。 阮糯糯看着眼前被黑风笼罩的怪物,惊恐后退两步:“不准进来!” 咔嚓。 金色的纹路包裹住了整个办公室,黑风被阻力阻挡,好像真的踏入不了一样。 就在阮糯糯准备关门时,黑风猛然踏向纹路,无数裂纹开始蔓延,在阮糯糯惊恐的目光中,纹路碎了一地。 阮糯糯:“!!!” 黑风抓住阮糯糯的衣角,笑得刺耳:“哈哈哈!你以为他现在可以保住你吗?他现在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阮糯糯哭着大喊:“白鹤奶爸,救我!” 就在黑风想出言嘲讽时,一个完好无损的纸人爆发出猛烈的白光,锋利的剑刃划破拎着阮糯糯的黑风手臂,阮糯糯掉下来的一瞬间,熟悉的怀抱包裹住了她:“我允许你动她了吗?” 黑风见状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现在不应该在废弃工厂吗?” 白鹤没有多说,而是拿着手里银光遍布的白剑狠狠刺穿了对方的眉心,黑风瞬间化为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办公室大门再次关闭,新的符咒重新画好。 阮糯糯刚想诉苦就看到白鹤正在慢慢消散。 白鹤看着眼前哭成小花猫的阮糯糯,无奈摸了摸这孩子的头:“这不是我本体,刚刚杀了它,就已经消耗了我分身所有能量。下次再不设防开门,你就真的要被坏蛋抓走吃掉了。” 阮糯糯可怜兮兮的看着白鹤:“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白鹤看着阮糯糯:“再等等,在天明时,我就回来了。” 阮糯糯看着眼前快要消散的白鹤,只能忍着害怕和委屈点头。 “你已经五岁了,可以当一个大朋友了,对吗?” 白鹤看着眼前害怕极了的阮糯糯,问道。 “对。” 白鹤看着眼前镇定下来的阮糯糯:“就算我照顾不了你,你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第二十四章 来之不易 阮糯糯闻言,只觉得不安:“对,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白鹤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随即消散在了空气里。 阮糯糯哽咽地蜷缩在角落,盖好小毯子,直到阳光洒入室内,阮糯糯才缓缓睁开眼睛。 门被人推开,乌泱泱的一群人守在门口,目光落在满目狼藉的办公室内,角落里,阮糯糯蜷缩在那,瑟瑟发抖,无数撕碎的符纸小人昭示着昨晚的恶战。 外室的血腥味隐约暴露了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昨晚白鹤仙人被困献祭法阵,他们拍了大批人员前去支援破阵,大本营这里看守便薄弱了些,被恶妖趁机混入,所有留守在大本营的人都无一活口。 他们全都牺牲在了办公室的这条走廊里。 果然,那个东西是冲着这孩子来的。 阮糯糯惶恐地看着眼前这群人,一言不发的攥紧身上的毯子:“白鹤叔叔呢?” 为首的老领导叹了口气:“他牺牲了,昨夜他为了三千人的生换了自己的死。” 阮糯糯整个人呆呆的,直到有人走了出来。 温柔似水的男人来到她的面前:“我叫白珏,是你的小舅舅。白鹤肉身破碎前,给我传令,让我来照顾你的日后起居。” 阮糯糯看向白珏:“我不信,你们是骗子。” 阮糯糯说着,便闭眼努力道:“这也是梦!我还在梦里!” 白珏看着自己家族最小的幼兽如此可怜,忍不住心疼:“乖孩子,这不是梦。” 白珏说着,递给了阮糯糯一枚玉佩扳指:“白鹤让我给你的,让我见了你,便给你。见此物如见他。” 白珏靠近阮糯糯,在她耳边轻轻道:“他没死,只是壳子碎了,需要自己重新再做个衣服罢了,只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阮糯糯这才安静下来看着白珏:“你真是我小舅舅?” 白珏轻轻笑了:“当然。” 白珏伸出手,看向阮糯糯:“来,试试。” 阮糯糯把自己有些冷的手放在那双漂亮的大手上,两手交叠的瞬间,阮糯糯看到了白泽图腾浮现在她眼前。 “只有白泽至亲血脉相见才会出现这个东西。你的母亲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两个是龙凤胎兄妹。”白珏笑吟吟的看着阮糯糯:“我上次见你,你还只是一枚借着天地灵壳诞生的一枚小白泽蛋,如今竟然已经五岁了,还化了人形,不愧是我们白泽的血脉,来,让舅舅抱你回家。” 白珏看着眼前逐渐放松下来的阮糯糯,将人带着毯子抱了起来,把她的小脸放在自己肩膀上:“困了就睡吧,身下的他们处理,你只需要睡一觉就能回来了。” 阮糯糯本来不想睡觉的,但是听到白珏的话,一股困意随之袭来,她不由自主地缓缓闭眼,在他的肩膀上熟睡了。 刚刚还极致温柔的白珏瞬间冷了下来,轻飘飘地看向诸位:“虽然白鹤身陨,但不代表这个账我不会与各位算。各位管不好自己手里的人,那就让我来亲自管。” 他说着,露出一个温柔到渗人的笑:“只是到时候,诸位莫要觉得小仙太过粗鲁了。” 众人:“…………” 他们很憋屈,他们很无辜,但是他们只能忍。 其实白鹤仙人不必献阵的,但上面的人为了逼白鹤仙人献阵,亲自投了活人入阵,逼对方不得不献。 人家仙人来人界低低调调的,就是想护着家里小孩好好渡个劫,根本没想多查这些养恶妖的,结果自己没有管好自己养的东西,惹了仙人不快,非但没有想着收敛约束,反而还想把人家弄死。 呵,现在好了,白鹤仙人是送走了,但是天上的又来了位白珏仙人。 看着温温柔柔的,恐怕比白鹤仙人还要凶残。 真是的,都是什么事啊! 为首的那位战战兢兢的看着白珏抱着那孩子离开,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谓是到头了。 另一边,小国港口。 阮擎给白鹤打了一堆电话都无人接听,都以为自己被仙人跳了,准备报警找孩子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白珏站在公寓阳台,言简意赅道:“白鹤有事回老家了,把孩子交给我照顾了。” 阮擎蹙眉:“你是谁?你和白鹤什么关系?” 白珏笑了:“我是谁?我是你女儿的亲舅舅。” 阮擎愣住:“亲舅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珏,阮糯糯母亲的龙凤胎哥哥,但我本人不是很想与你扯上关系,若不是因为阮糯糯,我根本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阮擎:“……” 白珏:“你若真的担心我照顾不了阮糯糯,可以快点回来,不过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麻烦,没有几个月怕是回不来了。呵,真不明白我那位好妹妹怎么看上你这个效率低下的废物,既然回不来就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一句质疑。” 阮擎:“…………” 对面这个男人的语气带着点杀意,阮擎明白对方不喜欢自己,毕竟他没有给阮糯糯生母一个名分,还没有在阮糯糯小时候尽到照顾她的责任,生育的苦都是她的母亲在承受。 不管对方为什么要找自己当孩子的父亲,但他还是很感激对方生下阮糯糯,让自己有机会成为一名父亲。 “我可以看看阮糯糯吗?” 阮擎的声音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她了,有点担心。” 白珏开了个视频通话,照了一下公寓卧室内,躺在床上睡觉的阮糯糯:“她还在睡觉,没起来,等她起来了让她跟你回个视频电话。” 阮擎下意识感谢:“好的,谢谢,麻烦你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白珏敷衍的嗯了几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呵,他才不希望这阮擎回来。 毕竟自己才刚刚见到活着的大侄女,自然要好好带几个月过过瘾。 毕竟族内如今就阮糯糯一个稀少的幼崽,若不是不方便把这孩子带回去,这孩子怎么可能在人间吃这些苦头。 白珏走到阮糯糯的面前,嘭的一下化为白泽原型,盘踞在阮糯糯身边,像古神时期神兽守护着幼崽一样守护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第二十五章 女鬼 阮糯糯醒来时就看到一个成年白泽睡在一旁,阮糯糯伸手摸了摸白色的兽角,白珏猛然睁眼就看到小幼兽正在研究自己。 阮糯糯啪嗒一声也变成了一个小白泽,整个小兽萌萌的,白珏的兽眸瞬间瞪大了,尾巴激动地摆动着,下一秒就亲亲的和阮糯糯贴贴头。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白泽了。 这简直太可爱了。 要是阿爹阿娘见了,肯定很激动。 阮糯糯好奇地在白珏的兽身上嗅了嗅,随即贴贴蹭蹭,整个人都写满了好奇与震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白泽,她歪歪头,白珏也跟着歪歪头。 神兽自天地灵气中诞生,在古神未逝去前,都是由天地而生,直到古神逝去,神兽才开始分出性别,自行繁衍生息。 按理说,阮糯糯一出生就该和同族生活,得同族庇佑,可惜天道倾颓,白泽一族的血脉只剩她一只了,还背负了人间死劫,九死一生。 白珏怜爱的用额头与她蹭了蹭。 要不是白鹤肉身没了,他怎么能接到这么好的差事。 希望阮擎那家伙一年内都别回来。 小国港口,天气阴沉,倾盆大雨。 浑身酒气的阮擎靠在沙发上,一边揉着眉心一边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里,阮糯糯正在幼儿园吃饭,盘子里的饭菜都被她乖乖吃完了,察觉到生活老师在拍她,还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饭盘。 阮擎看着画面里笑得很活泼的女儿,一个月的疲惫也跟着松快了些。 很快,他就能回来好好陪她了。 扣扣扣—— 门被人敲响。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余莎。 余莎声音娇媚可人:“老公,是我,余莎。听说你也在这里,我就过来了。今晚酒店没房了,我衣服也被雨水打湿了,可以让我进来休息一下洗个澡吗?” 阮擎直接忽略门外的声音。 咔嗒。 门被人推开,阮擎脸瞬间冷了下来,看着门口浑身湿哒哒的女人,余莎姣好曼妙的身材在湿衣的勾勒下显得更加诱人,她楚楚可怜的看着阮擎:“老公,人家真的很冷,就自作主张的找了前台拿了房卡。” 她说着,便姿态妖娆的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在地上,打湿了地砖。 ‘余莎’心里很慌,立即让系统兑换了最后一枚情欲丹,让系统丢到了阮擎的体内。 这几个月,这个原主做的好事被人全都曝光了出来,就算用了系统给的金手指,余家也自身难保,竟然还想把她推出来断尾求生,她那时为了不被那群怪人抓住,只能一边花积分自保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跟着系统的指引找到这。 ‘余莎’扯出一个自以为很勾引人的笑,朝着阮擎婀娜多姿的走去,阮擎的脸又红又白,红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体很滚烫,白是因为此刻的余莎很像从下水道里钻出来找自己锁门的女鬼。 阮擎猛然站起来,推开要扑向自己的余莎,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你是他们请来杀我的小鬼?” ‘余莎’勾引人的表情瞬间僵住,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小鬼? 她吗? 余莎看着阮擎,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老公,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阮擎深吸一口气,明白了什么:“余莎,我不知道你被谁弄死了,只要你现在离开这里,我明天就让人去捞你的尸体,保准你体体面面的下葬。” ‘余莎’再也绷不住了,面目狰狞:“阮擎,老娘是活的!不是死的!” 让她说服自己一个男人跑去当女人,还得和男人做那种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个阮擎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这些男人不应该早就匍匐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吗? 余莎朝着阮擎抛了个媚眼:“老公,哈哈哈,应该是人家太狼狈了,等人家洗完澡,你就会狠狠爱上人家的哦。” 这是她从教学视频里学到的一句话。 他就不信迷不死你。 阮擎浑身一僵,捂着心口,像是被‘余莎’的话给击中,开始心动了。 ‘余莎’朝着阮擎抛了个媚眼,还做了个咬唇动作,只是一眼阮擎就觉得自己要被吓死了。 等余莎进入浴室后,浴室内水花哗啦啦的响,雾面玻璃可以隐约看到女人漂亮的身材轮廓,但阮擎一眼也不敢多看,等水声一出来,他就拿着手机夺门而出,给自己助理打电话:“快去请大师,我撞鬼了!此事低调去做!” 外面下着大雨,雷声炸开,闪电照亮半片天空,看着骇人,让人很难不能联想那恐怖剧本里的场景。 他阮擎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竟然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炽热的火吞噬着他的理智,就在他跌跌撞撞走向楼梯要滚下去时,一个女人扶住了他:“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阮擎看不清这个女人的脸,只觉得声音很熟悉,让他莫名地觉得心安:“我撞鬼了,还被下了药,送我去医院,谢谢。” 白穗扶着这个有些重的男人,一时间被砸的喘不过气了,男人的身材很好,她的肩膀感受到了。 白穗扶着这个有点子好看的男人,一边把男人扶着去了自己卧室一边打救护车电话,她戴着墨镜和口罩,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直到把人丢到她的沙发上,她这才喘了口气。 男人浑身泛红,热气沸腾,一看就是被人下了猛药,把脑子都给下傻了。 还撞鬼了。 哈哈。 男人啪嗒一下滚在地上,挨着冰凉的地板,白穗没力气把男人扶起来了,就让人在这躺着。 她拿了瓶矿泉水坐在床上一边喝一边等电话,电话响起,她以为是救护车打的没想到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白穗,你现在马上回来跟你妹妹道歉,我们就原谅你。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知道你因为她就离家出走,到现在都不肯出门吃饭!” 对面的男人颐指气使,高高在上,让白穗忍无可忍:“呵,你把她屋里囤的零食全丢了,她自然会乖乖下来吃饭。还有,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你们的孩子。” 第二十六章 闪灵 白穗感觉自己这二十几年活的很是荒唐,从乡卡卡里面逃出来,端过盘子,当过女佣,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好不容易误打误撞当了个小明星,结果一朝得势亲爹亲妈就丝滑出现,搞什么真假千金,搞什么栽赃陷害,自己的生活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她什么也没干,就变成了一个嫉妒成性,不知悔改,恶毒势利的人了。 哈,白穗心里简直哔了狗,一边被骂他们还想踩着自己给那个女的造势,想让对方也进娱乐圈,一群脑子被马桶冲废了的废物。 对面的男人依旧在那自顾自的喋喋不休:“白穗,你不要以为你玩离家出走就能让我们心软,要是不想被封杀,现在就滚回来跟你妹妹道歉,态度好的话,我们就既往不咎。” 她面色阴沉,很是不爽,听着对面男人颐指气使的声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恶心了一遍。 “你们敢封杀我,我就绑着炸弹,把你们全都炸死!你们养过我吗?你们教过我吗?你们给过我钱吗?我在捡垃圾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我在被人欺负,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爬出来了,你们就赶上来说是我家人了?”白穗气的捏紧手机,浑身都在颤抖:“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真敢这么做,老子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你们家愚蠢眼瞎,恶心无赖的嘴脸吧?忘记告诉你们了,你们每次通话我都录音了,你们每次辱骂呵斥栽赃我的时候,我都带了隐形摄像机,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和你们鱼死网破。” 对面的男人瞬间破防,大喊着白穗的名字,白穗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转身就看到坐在沙发上,震惊看着自己的男人。 阮擎刚刚有些意识,缓过来后就听到她跟人打电话,那些内容听得阮擎这个外人都有些膈应愤怒,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苦,家人已经够极品了,没想到她的家人更极品。 白穗看着沙发上的阮擎,微微蹙眉:“你都听到了什么?” 说着,她走向床头柜,那里的苹果篮子上有个水果刀,她刚拿起水果刀,就听到这个男人声音颤抖的回自己:“我什么也没听到。” 阮擎觉得这个女人恐怕想杀人灭口,说完就想离开时,门在这时被人敲了敲。 “老公,你在里面吗?” 是余莎。 余莎的声音有些阴森,屋内的两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老公,开门啊,人家洗好澡了,你怎么就跑了呢?”余莎划拉着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老公,你怎么待在里面不说话啊!快说话啊!别不说话啊!不要那么害羞吗?” 阮擎感觉自己腿软了,看向白穗摇了摇头,白穗只觉得这两个人有神经病,走到阮擎面前:“你们在搞什么情趣py?” 阮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我没有搞,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给我下药,想玷污我的清白。” 阮擎的浑身都很红,他默默抱着旁边的靠枕遮住自己最后的尊严:“别开门,你要是开门我就从这跳下去,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白穗的房间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完,门口被人猛烈的敲击着:“老公!你在跟谁说话!老公!回答我!开门啊!开门!你这该死的贱人,放开我老公!” ‘余莎’跟疯子一样疯狂踹门,她力气很大,门被她踹得掉墙皮、落灰,白穗被吓得咽了口唾沫,忽然明白为什么阮擎会那么避之不及了。 “我们报警吧。” 白穗说。 “好。” 阮擎点头。 然后他们发现酒店没信号。 两个人的脸被吓得有些发白。 “这真的是鬼,我不骗你。” 阮擎浑身发毛:“你知道她湿哒哒的突然打开我房门有多吓人吗?” 白穗看着快要被踹垮的门:“我刚刚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这个女人,恐怖如斯。 二人没法,只能把沙发挪到门口,抵着,妄图守下最后一丝防线。 两个人抵着沙发,阮擎脸也不红了,身上也不热了,脑子也没有那种欲望了,他被吓萎靡了,和白穗一起蜷缩在拿过来的被子里熬着。 白穗在心里默默想,自己下次打死也不乱捡男人了。 真的太可怕了,跟开彩蛋一样。 阮擎从手机壳后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白穗:“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欠你一个人情。” 白穗知道他听到了这通电话接过名片毫不客气:“谢了,这是我应得的。” 门外还在砰砰砰狂踹。 余莎真的要疯了。 自己差点都要得手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养胃吗! 自己都那么性感了,还要跑! 她明明下了药啊! 他难道跟另一个女人滚在一起了吗? 她不允许! ‘余莎’气得想把酒店炸了。 外面安静了一会,两人都以为她走了时。 嘭! 嘭! 嘭! 消防斧开始砍门了。 白穗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她脸色苍白的看向阮擎:“你到底招惹了谁?这还是人吗?” 阮擎也很想流泪,强装镇定:“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撞鬼了吗?” 白穗:“……” 她好想把这个男人给推出去,什么人情她也不要了。 她怕外面那个人进来把她一起砍了。 “要不,你从了吧?” 白穗瑟瑟发抖把名片递给阮擎:“我还是很想活的。” 阮擎默默推开:“你敢开门,我就死给你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穗:“……” 啊啊啊!哪里来的两个疯子! 疯子疯子都是疯子! 门被劈开了。 ‘余莎’的脸塞到缝隙中看着抵着沙发坐的二人:“嗨,老公,想我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被吓得抱在一起,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呐喊。 这他爹的什么玩意啊! 阮擎浑身都发麻,白穗也腿软了。 ‘余莎’笑的让人恶寒:“宝贝,别怕,乖,快出来啊。你不出来我就进来了哦。” 第二十七章 安然 白穗真的要被吓死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极品一家人都变得让她觉得赏心悦目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去低头道歉也不想见疯子砍门。 阮擎看着‘余莎’疯癫的模样,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敢进来,我明天就让余家破产。我已经让人跟你协议离婚了,你都跟别人有孩子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白穗:“???” 她默默爬走,躲到厕所避免尴尬,偷偷隔着墙壁吃瓜。 协议离婚?女方跟别人有孩子? 白穗拿着手机搜阮擎,看到词条百科上的人,不由得咂舌。 这男人来头不小啊。 这贵圈真乱啊。 阮擎没有在意白穗去哪了,他不想忍了,看着门口提着斧头还进不了的‘余莎’,她身后有影子,是人。 阮擎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你今天敢进来,我就带你一起死,余莎,我说到做到。” ‘余莎’原本的疯癫过去了,看着阮擎满是杀意的眼神,知道自己把人逼急了。 她想说什么,就看到阮擎转身拿了把水果刀过来,阴沉沉的看着她。 啪嗒。 斧子掉地上了。 她走了。 ‘余莎’不疯了,疯的人变成阮擎了。 ‘余莎’不可能杀他,但‘余莎’知道,阮擎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这个疯子! 她离开后,信号恢复,阮擎挪开了沙发,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白穗出了卫生间:“她走了?” 阮擎表情很平淡:“嗯,酒店这边的赔偿,让他们直接联系我。” 白穗感觉很割裂,看着眼前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阮擎,没有多说什么,目送阮擎被救护人员带走后,立马拿起自己的东西换了个酒店。 妈的,这酒店绝对有问题,自己不能待了。 白穗屁颠屁颠离开了,奢侈了一把,找了个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睡了一觉。 阳光从窗帘透了进来。 白珏伺候好阮糯糯洗漱,正在卫生间里自己捣鼓自己。 阮糯糯坐在餐桌旁,晃着小短腿,吧唧吧唧的吃着早饭。 阮家老宅的早饭花样很多,豆浆油条,三明治面包吐司牛奶什么的都会准备,主打着想吃什么吃什么。 来了小舅舅这里,每日早饭变成了中餐,要么是豆浆油条要么就是紫菜海鲜小馄饨或者是粥加包子。 阮糯糯不怎么挑食,食欲这一块遗传了白泽一族的大胃口,她吃了两口馄饨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豆浆,等她吃完后就乖乖擦嘴,白珏刚好收拾完自己,刮了胡子,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戴着金丝框眼镜,浑身散发着有文化的学者光辉。 “走,出发上学。” 白珏大手一挥,阮糯糯立马听令,跳下凳子吧嗒吧嗒跑去拿起书包,牵着白珏的手出门了。 阮糯糯到了校园门口,找到了自己的好朋友便啪嗒啪嗒的跟着进了学校,白珏站着门口,对着阮糯糯的背影拍了张照,发进几百个人的家族群里。 “已养,莫羡慕。” 白珏嘚瑟极了,看着群里滴滴答答疯狂弹出来的消息,内心极其满足。 白泽一族很稀罕幼崽,尤其是阮糯糯这种又萌又乖的崽。 阮糯糯乖乖喝牛奶的样子,拍了发群里。 阮糯糯乖乖看书的样子,拍了发群里。 阮糯糯自己穿鞋的样子,拍了发群里。 阮糯糯自己玩玩具的样子,拍了发群里。 庇护养育幼崽是白泽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一百年无幼崽的白泽好不容易有了个独苗苗自然开始疯狂自荐带娃。 白珏看着群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那些嫉妒发狂的大表哥大表姐们,露出邪恶微笑。 羡慕吧!嫉妒吧!只有他有资格接触小崽崽! 哈哈哈哈哈! 白云班今天转来了一个新的小同学,叫安然,是很有名的小童星。 安然长得很漂亮,漂亮得让人无法忘记,虽然只有五岁,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忽视的气质——气运。 阮糯糯看到安然的第一眼,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奶爸给她看的一本,讲的是五岁的安然本来有幸福的家,父母恩爱,家里还开了个小公司,还送她出道当童星,生活很是富裕,直到安然的表妹来了安然家里,不仅抢走了安然的气运,还毁了安然的未来,让安然被父母虐待,冷暴力,让只有六岁的安然被逼自杀,等安然死后,全家人醒悟,发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痛苦的要了第二个孩子,顺便送走了表妹。 嗯,这是一本非常脑残且狗血的故事。 安然本来还沉浸在人生地不熟的无助感时,耳边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她呆住了。 随着声音,目光落在了阮糯糯身上。 老师介绍完她后,让她去了阮糯糯旁边的空位置上。 阮糯糯有些期待地看着安然。 她想和安然当好朋友。 这是阮糯糯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因为安然很好看。 她喜欢好看的人。 安然有些害羞内敛,坐在阮糯糯身边后,声音很弱:“你好,我叫安然。” “我叫阮糯糯,很高兴认识你。”阮糯糯主动握住安然的手,安然呆了,她看着毫无边界感的阮糯糯,被她灿烂的笑以及那张混血可爱的脸迷晕了。 好可爱,好漂亮,好阳光。 她喜欢这个阮糯糯。 虽然没有听懂阮糯糯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但是她觉得阮糯糯不是一个坏孩子。 豆豆也很喜欢安然,看到安然脸红红的,忍不住戳了戳:“安然,你的脸好红好可爱呀,像苹果。” 安然害羞地低头:“谢谢。” 那本里,安然是没有朋友的,因为她太好看了,经常被同学欺负,时不时还有小男生揪她的头发,捉弄她。 安然性子很腼腆胆小,遇到这些事只会哭,她的父母没有办法只能频繁给她换学校,因为一直没有朋友,她便不愿意上学。 那是里对安然的设定。 但是现在,这里有阮糯糯了,还有豆豆。 阮糯糯也遇到了和安然一样的事情,小朋友们喜欢扎堆玩,虽然年纪小,但是坏还是也是真的坏,一些小男生会揪阮糯糯的辫子,老师就算管也管不过来,也教不听那些坏小孩。 阮糯糯被白鹤养的很好,被揪了头发,她就抓回去,把欺负自己的小男生全都弄哭,导致那些调皮的男生压根不敢靠近阮糯糯,阮糯糯还保护了爱哭的豆豆。豆豆就成为了阮糯糯新的好朋友。 第二十八章 豆豆 一些性子恶劣的男生发现安然坐在阮糯糯身边,被阮糯糯收为朋友,瞬间不敢捉弄安然。 有些小孩子天生就破坏欲强,喜欢欺负人,尤其是欺负长得好看的,在这些小孩子见识了阮糯糯的威力后,通通收了心思。 谁敢在她面前欺负人,就得被她欺负。 阮糯糯如今可是幼儿园里的新大王。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安然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字符。 她学习不怎么好,休息时间全拿去拍广告录综艺了,爸爸妈妈不怎么在意她的学习,想把她送去学艺术,以后顺利变成演员。 就在安然窘迫无措时,老师点名了她,让她读一读今天新学的单词,想看看这个孩子英语水平怎么样。 她站起来看着这些有些陌生的单词,脸颊开始变得滚烫,声音卡在嗓子里,明明刚刚跟读过,被点起来后,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早早就学了英语,最起码也能做基本的英语交流。 但她不是,她只会拍广告,演短剧,录些综艺,她没有时间学习这些。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眼眶开始发红,就在她快哭时,阮糯糯在旁边偷偷开口。 安然愣住,跟着阮糯糯的提示读了起来:“pen钢笔、pencil铅笔、book书、bag书包……” 安然的发音不怎么标准,因为阮糯糯的发音也不标准,两个人半斤八两,有人想笑,但是看到是阮糯糯教的,瞬间不敢笑了。 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安然坐下,点名安然和阮糯糯下课去她那开小灶,学学英语发音。 阮糯糯在阮糯糯点起来前就想起来了这个情节。 安然在这里被欺负那么狠的很大原因是这节课的抽读,没有系统性学习的安然跟不上这里的进度,她第一天的英语课过得很狼狈。 因为她不仅没有读出单词还当众哭鼻子,回家后她父母知道这件事后在第二天当着全班的面找了英语老师麻烦,让英语老师很尴尬,导致英语老师不再去在意安然的英语学习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班里的同学不怎么喜欢安然了,他们比起安然更喜欢温柔厉害的英语老师。 孤立,欺负,不喜欢是小孩最纯粹的恶意。 下了课,安然第一次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向来很乖的,经常换学校,没有社交圈,之前都是被人各种欺负,导致她内心极其敏感,她害怕这样的事情。 她被叫去了办公室,这些同学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觉得自己是笨蛋,孤立自己? 就在她脑子充满绝望,快要哭的时候,手被人握住,是阮糯糯。 阮糯糯递给了安然一颗糖,是妈妈不准安然吃的牛奶糖,她牵着安然的手,雄赳赳气昂昂:“走,我带你去刘老师那里蹭吃的!” 豆豆立马拿着自己的英语小册子:“我也要去!” 众人学豆豆一样,跟着阮糯糯和安然去了英语老师办公室,两人的英语没学到什么,倒是把办公室的老师们的零食给打劫了一遍。 安然第一次知道老师也不是那么凶巴巴的,英语老师也不是那么严厉吓人,不仅会夸自己,还给自己小饼干吃。 还有阮糯糯,她真的好好,从现在开始,阮糯糯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第二节课是自由活动课,在教室里玩玩具,其他孩子都把玩具一锅端了,豆豆和阮糯糯没有去抢玩具,安然就乖乖坐在阮糯糯的旁边,阮糯糯干什么她跟着干什么,阮糯糯去哪里她去哪里。 豆豆也很依赖阮糯糯,两个人各坐一边把阮糯糯守得死死的,阮糯糯拿出画笔和图册,开始画小人漫画,给两个人讲故事。 她讲的第一个故事是《长发公主》改编版,两个小人都很认真的在听。 阮糯糯一边画着一座高塔一边讲:“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农场主,他有一位温柔漂亮的妻子,两人很恩爱,有了一个女宝宝,在女宝宝长大的时候,农场主出事了。” 豆豆的妈妈是单亲妈妈,在豆豆刚出生时,父亲就确诊癌症,不小心被车撞死了,为家人留了很大一笔钱。 “农场主夫人很害怕自己的宝宝也出事,就把宝宝送进了高塔,取名长发公主,只允许自己接近宝宝,不准宝宝自己出去。” 豆豆妈妈每天只准豆豆吃健康的食物,每个月都要给豆豆体检,不准豆豆碰任何危险的物品。 “宝宝就在塔里长啊长,长成了一个漂亮的长发公主,每日农场主夫人来,都会敲敲门说‘美丽的长发公主,我是你的妈妈,快放下你的长发,让妈妈进来。’ 宝宝就会妈妈的软梯子丢下去,等着妈妈爬上了。农场主夫人每天都很累,需要干很多很多的工作,支撑起这个家。” 豆豆妈妈是个上班白领,一天两份工,工作很累,不仅要加班还要紧张豆豆。 “农场主夫人很累,长发公主很心疼妈妈,于是准备给农场主夫人一个惊喜,她自己学着打扫塔里,一只麻雀叽叽喳喳的飞了过来,告诉长发公主,只需要一条金项链,它就为公主找到世界上最漂亮的花。” 豆豆一个人在家,隔壁王叔叔帮忙之前看到豆豆妈妈戴了条漂亮的金项链,就蛊惑豆豆把妈妈的金项链给他,他把手里告白失败的花送给豆豆,豆豆妈妈很喜欢这花,如果送给了妈妈,妈妈会更喜欢豆豆。 “单纯的长发公主相信了麻雀的谎言。” 麻雀被她画得很丑,狡诈的表情让两个小人非常讨厌。 阮糯糯一边画一边说:“她偷走了妈妈的金项链,她不知道,这条项链是爸爸送给妈妈唯一的纪念品,她用这条金项链换了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花。农场主夫人知道后,很生气,把长发公主关了起来,独自离开。麻雀飞了回来,再次蛊惑长发公主,你的妈妈根本不爱你,她只爱金项链,如果你想得到妈妈的原谅,就跟我走,我有办法。” 豆豆妈妈知道豆豆把重要的金项链送人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偌大的屋子里,呵斥她不准离开房子一步,豆豆吓得大哭,被隔壁的王叔叔知道,王叔叔不想自己的金项链被要走,就哄骗豆豆出门,把她卖了,豆豆妈妈找了豆豆三年,最后死在了失控的卡车之下。 第二十九章 食之 阮糯糯画了个笼子,里面关着嚎啕大哭的长发公主:“从此,长发公主变成了山里的麻雀,再也飞不出这座可怕的森林了。” 豆豆的人生故事是她和豆豆相处很久,从自己脑子里慢慢扣出来的,它是一个短篇狗血故事,纯纯的悲剧。 阮糯糯讲完故事后,两个小孩都呆住了。 豆豆害怕的看着她:“没有王子吗?” 阮糯糯神秘一笑:“只有吃公主的癞蛤蟆,没有王子。” 豆豆打了个寒颤,忍着想哭的冲动:“阮糯糯,好可怕。” 阮糯糯摸摸豆豆的头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金项链很贵吗?”豆豆问。 “很贵,因为在农场主夫人眼中,那是她对生活唯一的念想,她抛下长发公主生气离开,也只是不想在长发公主面前展现自己狼狈的一面。”阮糯糯看着豆豆:“所以,远离那些大坏蛋,不要听陌生人的话,也不要轻易相信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的人。幼崽在出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抱有警惕心!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奶爸告诉自己的。 豆豆明白了什么。 安然也明白了什么。 她们两个都觉得阮糯糯好厉害,会好多东西。 安然看着阮糯糯,第一次生出了依赖,她想和阮糯糯一直待在一起,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有安全感。 放学了,安然和豆豆拉着阮糯糯的手走出校门口,豆豆被她妈妈接走,而安然则拉着阮糯糯的手,看着帅气温柔的白珏:“我可以跟糯糯一起回家吗?” 白珏和来接阮糯糯的阿姨都愣住了:“!!!” 白珏立即笑了:“你想来糯糯家里玩吗?当然可以,不过需要跟你的爸爸妈妈说哦。” 安然看了眼阿姨,阿姨尴尬解释:“这孩子今晚还要上舞蹈课,我就先带她离开了。” 安然有些不甘心,目光落在吃着糖的阮糯糯身上:“我们明天见。” 阮糯糯笑眯眯的:“好呀,再见,安然。” 二人分别,安然恋恋不舍地看着阮糯糯上车的背影。 白珏开着自己的白色奔驰,阮糯糯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吧唧吧唧的吃着糖,旁边一堆零食玩具,是让阮擎见一眼就血压飙升的程度。 白珏沉浸在自家小幼崽魅力巨大的喜悦中。 不愧是白泽家的崽,就是比别的崽受欢迎。 “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白珏心情很好,他没有白鹤那无私奉献干死在工作岗位的心,他来这替代白鹤的职位只是想带崽崽。 阮糯糯想了想:“想吃中餐。” “行,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现在就带你去,吃完我们再去逛商场,给你买漂亮的裙裙。” 白珏笑眯眯的安排着。 阮糯糯点点头:“嗯嗯。” 二人行驶在一条大马路上,周围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了,周围弥漫着一股子黑雾,让人看着心惊。 白珏眸色一暗,看了眼后面也察觉到不对劲的阮糯糯,声音变得更温和:“糯糯要不要跟小舅舅说说今天在学校里都干了什么?” 阮糯糯闻言立即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分享自己今天交到的新朋友安然,还有中午吃的饭菜,抱怨了一下肉肉塞牙,不过老师用牙线帮她清理了,还抱怨安然和豆豆太粘着自己了,午睡时一直挤着她睡,她差点喘不过来气了。 白珏一边笑吟吟地回应,一边御灵,白色纯净的仙力包裹住车,他正常的眸子变成金色。 成年白泽神兽深厚的仙力让躲在黑雾里的怪物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碰。 黑暗中,怪物们窃窃私语。 [是她,就是她,神的心脏竟然被放在这里了。] [一只刚成年的白泽,不够千年,也妄想护住神心?] [食之!食之!神都无法神降了!区区心脏,正如吾等口!] 雾气开始缓慢包裹住车,白珏面前很快就看不清了,满是黑雾,他面色不改,一边跟她分享她妈妈小时候的糗事一边纹丝不动的往前开着。 渐渐的,车内只有他说话的声音,阮糯糯渐渐睡着了。 白珏停了车,眼眸阴沉,带着杀意。 他只是想好好带崽崽,这群眼瞎的东西还真不会挑时间。 蠢蠢欲动的怪物激动了,他们的私欲像是指甲磨蹭着车窗,让人牙酸。 [食物!心脏!] [分食白泽!分食!] [可……白泽向来护短,若是……] [共食!我们得了那位的魔力,还有何惧!] 白色的光环开始发出滋滋滋的黑烟。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腐烂味。 白珏没有下车,一头庞大的成年白泽渐渐聚拢,神力凝聚的白泽让众怪物骇然,白泽发出愤怒的兽哮,瞬间震散了三米黑雾,黑雾不过犹豫几息,又围了过来。 大白泽猛的铺了进去,令人牙酸的撕咬声咔嚓咔嚓响起。 等阮糯糯迷迷糊糊的醒来时,车子刚刚到饭店。 白珏笑吟吟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看向阮糯糯:“糯糯,我们到了。” 白珏下车,来到后面帮阮糯糯解开安全座椅的椅扣,把人抱了下来。 阮糯糯:“我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下来。” 白珏被她这话逗笑了,捏了捏阮糯糯的小脸:“好,糯糯是大孩子。” 阮糯糯闻到了白珏身上有股血腥味,她看了眼脸色更加苍白的白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乖乖拉着白珏的手走了进去。 车上,副驾驶下面放着一个玻璃瓶,一股白气在里面暴躁地横冲直撞,想要出去。 阮糯糯看向磅礴大气的饭店,九层楼,呈塔楼模样,木质结构,红灯笼遍布,挂满了塔楼,给人一种喜气又阴森的错觉,一群排着队的服务员穿着红色工装候着她,他们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一人。 一层大堂里,无数人坐在餐桌上哼哧哼哧的吃着饭,饭香弥漫却勾不起阮糯糯半分食欲。 她有种想逃离这里的冲动,她克制住了。 首先,她跑不过他们。 其次,她不会开车。 最后,她真的饿了。 阮糯糯舔了舔有些冒尖的乳牙,舌尖已经开始分泌起欲望的唾液。 第三十章 野心 没有人知道,阮糯糯不仅需要人间的食物,有时候还会进补一些天地不容的东西。 她的骨子里,一半是白泽,一半是饕餮。 她才五岁,还是个崽崽,平日不止要装蠢,装孩子,在白鹤面前装乖,在白珏面前装可爱,在阮擎面前装孝子,还得偷命线改剧情,以前可以用白鹤的仙果灵液填补饥饿带来的烦躁,但是现在白鹤不在了,没有人管自己这方面的需求了。 她已经被饿许久了…… 咔嚓! 门被人拉开,白鹤看着副驾驶的瓶子,深吸一口气,拿起来打开瓶塞,白珏狼狈滚在地上,激动的想冲进去,想去看时大门紧闭,更是气得想踹门,被白鹤拉住:“你干嘛?” 白珏气得发抖:“救孩子啊!崽崽还在里面!” “救什么救!那孩子吃起来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亲舅舅,你这几天只给她喂了普通食物?”白鹤说起来就有些憋不住气,看向白珏的眼神满是问责。 白珏:“……不然呢?她现在不是个人崽崽吗?” 白鹤:“你没给她吃仙果灵液?” 白珏一头雾水:“她还吃这些吗?” 白鹤给了白珏一个白眼:“我不该把孩子给你带。” 白珏稀里糊涂的想起来了。 这孩子身上有一半血脉是饕鬄啊! 虽然兽型是白泽,但是胃袋是饕鬄啊,饕鬄贪食,普通食物压根不能安抚饕鬄凶性,得按时往她嘴里砸仙果灵液,避免崽崽饿疯食人。 白珏瞬间心虚了:“忘了忘了。” 白鹤冷笑。 门开了,一只软乎乎的小白泽肚子鼓鼓的,哼唧哼唧的走出来,倒在门口打了个饱嗝,血气弥漫出来,熏得白珏差点晕过去。 白鹤走近,把吃饱了自己安抚好自己兽性的小崽崽抱在怀里,看着旁边捏鼻子的白珏:“你可以继续在这上班,但这孩子只能我带,你专心一下你的事业就行。” 不想当牛马的白珏大惊失色:“我不要!” “我就不在几天,你就逼得孩子去吃脏东西了!”白鹤说起来气死,踹了白珏一脚:“要不是看在她母亲的份上,我现在真是给你一道天雷劈死你!” 他从阮糯糯出生开始,就仙果灵液伺候着,不敢让这孩子吃一点不干净的,精心养到现在,就回去凿个肉身的功夫,这该死的废物就带孩子去吃屎了! 白鹤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阮糯糯哼哼唧唧的在白鹤怀里打滚,小肚肚圆溜溜的,让人看着发不出一点脾气。 白泽血脉纯善喜净,饕鬄则为恶兽,喜食秽物,特别是带了业障的妖物,吃了不仅大补还不用承受业障,在天道面前算得上一句因果轮回,净化自然了。 但若饕鬄饿急了吃了大气运人,就得被天雷劈死,尤其是幼兽。 就算是白泽血脉也不行。 他得把这孩子看紧点。 要是真吃了不该吃的,他不想捧着个全熟小白泽回去流眼泪。 白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默默当哑巴了。 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家崽崽被带走了。 呜呜呜,好不容易带两天。 还没有捂热乎呢。 阮糯糯完全忘记自己吃了个全妖宴的事,醒来时哼哼唧唧地往白鹤身上爬:“奶爸,饿。” 白鹤把小崽崽丢到旁边:“回家给你做饭。” “中餐,饭店。”阮糯糯扣扣白鹤的衣服:“小舅舅。” 白鹤:“你小舅舅加班了,把你丢给我,外面食物不干净,我给你做。” 阮糯糯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妖店十八代祖宗全吃了,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然后白鹤来了,小舅舅走了。 饕餮的胃袋在疯狂消化着极品美味,但不影响她的人胃空落落的。 另一边,安然上完课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个小妹妹。 小妹妹粘着妈妈就像自己粘着阮糯糯一样,妈妈察觉到自己回来了,放下茶杯看向自己:“安然回来了,这是你表妹小雪,以后她就住在我们家了。” 安然的妈妈推了推羞涩腼腆的表妹:“她就是你的姐姐了,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安然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家伙,脑子飞速运转。 妈妈既然有新的孩子,是不是可以不要自己了。 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家,和阮糯糯黏在一起了。 阮糯糯说,自己会因为这个妹妹被赶出家门,那可真是太好了! 在没有遇到阮糯糯之前,安然的精神支柱是爸爸妈妈,但是听到阮糯糯心声,再被阮糯糯的好吸引,感受到真正的温暖后,她的骨是阮糯糯。 曾经对她无比重要的家人如今成了累赘。 她脑子里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小雪声音软软弱弱,像极了第二个自己:“表姐。” 安然靠近,小雪立即害怕地后退瑟缩进安然妈妈的怀里:“姨姨,我怕。” 安然妈妈立马责备地看了眼安然:“你怎么回事?不可以对妹妹凶!” 如果在以前,安然会失落,会难过,会不解,但是现在安然看懂了母亲的偏心,父亲的冷漠,表妹的不安全感和占有欲。 “好的,妈妈。”安然笑眯眯的,小雪被安然扫过来的目光吓得浑身发冷,这目光好可怕,感觉自己被她看穿了。 她脑子里的系统立马安抚道:[她就一个五岁小孩子,等你吃光了她的气运,得到了她的一切,你就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了。] 小雪脑子里浮现出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看到的一切,漂亮的小洋楼,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到处摆满了安然漂亮的艺术照,剧组照片,还有安然和各个大明星合影的照片。 真让人羡慕,那些大明星自己只在电视上见过。 如果她成了安然,是不是就能和安然一样漂亮,有钱,拥有很多大明星的合影?她可以得到很多小朋友的羡慕!成为所有人眼中最漂亮的公主! 小雪的害怕逐渐褪去,眼里浮现出不符合这个同龄人的野心。 安然妈妈让安然带小雪去她房间玩,安然当然愿意,带着小雪来了自己的房间。 宽敞的卧室,公主风的装修,粉色的帷幔落在床边,粉色漂亮的床单上放满了各种玩偶,让小雪再也移不开眼睛。 好漂亮,好大,好喜欢。 安然看到她眼里的野心,笑了。 第三十一章 活不久的 南宫墨点点头,过了黎江距离金陵就在咫尺了。萧千夜不着急才怪。 逸飞真真假假的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随着不断地述说,他表现地愈加的愤怒。 黑暗中,如同星河一般璀璨的银眸猛地睁开,感受着越发接近身的气息,卿鸿猛地一跃而起,伸手,便向着黑影劈去。 李宗裕有些遗憾,但结果没并没出他所料,第一次就能成功的好运气,出现的概率还是太低。 “想跪下,好,我现在就让你跪下!”奉颜歌将傅双双一把抱起,走向了隔壁卧室。 他一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这些尽管不是他该做的,可他也做得细致、一丝不苟。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心有余悸,纷纷的用双手覆着自己的胸口,轻轻的拍打着,以此来缓解自己狂跳的心脏。 没人想过去探看蚁巢的位置,也没人打算寻找那倒霉的队员是否还有残留的尸骸,众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清一色的帅级骑士!在中军主营地里的长孙羿,看着那些杀入法师中的那些铁甲骑士,脸色不由出现了剧烈变化,脑海中接连闪过几个想不到,他知道与逸氏家族第一场交锋他失败了。 因为费丽丝的原因和其他种种原因。他希望逸氏家族能够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那名侦察兵被大骂一通,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立即打开通讯器,大声念了出来。 “这……沧月师姐,穿着衣袍在里面修炼,被水浸湿,非常难受,不如就现在这个样子吧?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吧,赶紧修炼去。”说着,梁榆还第一个进入到水中,找了个适合的位置专心坐好。 她才刚刚突破到S级领域,而影子则是一位进入S级领域多年的强者,真要打起来,她也很难在对方的手下讨到便宜。 “我们有救了,是昆吾学院的人来了。”城中的人也不泛修行者,但实力多在先天以下,根本不能登堂入室,不能救世。 哪怕隔着真丝睡裙,一种丰腴柔嫩的触觉也立即从他的指尖传来,林欢心里升起了一股燥热之意。 比赛时间第七分钟出头,红色方双人路的杨戬和打野韩信游走到了中路。 而无巧不巧的,同样是在擂台区里的solo挑战赛氛围越发火爆起来的时候,连参与循环挑战赛的其他奶茶吧挑战队伍和桌游俱乐部的挑战队伍,登门的频率也一下子变大了。 既然四个队友都是主播,如果,这一局是她来carry,会不会让这些队友的粉丝,转而投入她的石榴裙下?会不会让她踩在四个队友的肩膀上,让人气再进一步? 说完他三下五除二的解除掉身上的束缚,然后低头吻住了洛冰颜的红唇,双手开始在朝思暮想的地方探索起来。 朱厌脸色一阵变幻,手下说的这事,确实太有可能了!他刚想探查一下李尘羽他们是不是在下地标。 要知道到达地仙之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是极难的,哪怕赋足够,需要几万年时间的沉淀,而且还要对道有着足够的领悟,才可以安稳突破。 再后来,萧安宁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去灾区赈灾时,因为查办贪官污吏,被狗急跳墙的贪官污吏险些杀害,是一位官员带人及时出现救下了萧安宁。而这位官员,正是季璃箬的养子之一。 元明香还在嘤嘤嘤的呜咽,哭诉她自己有多委屈,陈鹏待她如何如何不好,如今还扬言要与她离亲。 不过……真香,伪帝器可以说是帝器之下最强的兵器了,起码他们天庭拿不出来。 那边鞠菊看着他们要离开,始终没有将把自己也一块带走的话给说出来,一是她自己不想入奴籍,二是不入奴籍她有什么身份跟着他们去镇上呢?所以只能作罢。 “在罗河镇的心月庙后山找到的她。”洛封尘揉了揉自己的没心,甚是疲惫。 本质上和什么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类也差不太多,只是水平差,不是态度差,算不得淫诗。 但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雷霆圣虚虎虽然有着足够的战斗经验,但似乎没有自主意识,身体力量在慢慢流逝都不知道,只知道一昧的和他战斗。 自从秦岭一战,裴成芳大破秦军,自此江山执掌权到底会落入谁手中,这一下成了未知数,这让延风云和楚羽此时心中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这片竹林是柳家种的,祖辈之所以搬来就是看中这里风水好!”苏铁本分的答疑解惑。 等到秋儿说起用桂花蜂蜜调味的杏仁豆腐时,水大姑娘和秋儿自己都已经口水都流出来了。 而相反的,毛伟人和朱总他们的脸色当下就变的难看了,这些条件很明显,把他们看成了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了,还当他们是‘东亚病夫’吗? “叮铃铃”上课铃打响了。一身职业装的老师走了进来,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到了后半夜1点时,大部队已经推进到了台湾中部地区,这里的倭军见到外面的大军之后,早已没有了抵挡的勇气,马上进行投降。 可他不甘心就这样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手中,所以他收养了四个孩子为弟子并倾尽全力教授他们剑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依靠他的弟子们打败云初杭,好为他洗去当年的耻辱。 第三十二章 鬼界 没办法,谁让这哥们一看见砍人就一边大喊着恐怖分子又来啦一边跑的不知所踪。 迪奥一脸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手上的戒指,还不等他翻身逃跑,林坚已经一记凶狠的侧肘砸在了他的肋下。 几人一听,这也算个办法,刚要附议着讨论如何找到角鹰休息的地方,没想到正吧嗒烟锅的四喜又给大家浇了盆凉水。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没有一丝灵智,根本就不像是玄阴之境的妖兽。 她当时看到洋道士满身是血,所以连忙从药店里买来一堆纱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裹了起来。 “都让开!让我们来!”拜剑军赶来三名队长级人物,全部是化灵境高手。他们让普通兵士靠后,呈三角阵势围住了谢童。 三人刚走到树林边,却听到外面传来呼喝打斗声,其中还有野兽的咆哮,张隆赵副面色大变,扔掉野鹿抽到冲出了树林。 巷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清幽悦耳的猫叫声,吓得张皓两腿一蹬,弹簧似的蹦跶了起来,秦狩的笑脸也耷拉了下来,眉头微皱,双眼光芒忽闪忽闪。 杨冰冰嚣张地指着窗外大声呵斥,连“拒捕”一词都冒出来了,将姚静郁闷得直头疼,直后悔自己果然不适合跟这种花瓶做朋友,智商实在是硬伤。 仿佛是平地打了一个雷,只见秦狩双手做掌状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住了林坚这一记破玉碎石的重拳,脚步未动,但是震得脚下的擂台颤抖不已。 当然,问了这些人也说话多的,那位保长的话倒给允臻倒是提供了些许的资料。 他周六爷什么时候喝过米桨那东西?听都没听过。就是白开水统共也没喝过几回。 贺萱用手比在嘴边,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然后拉着雨青走到一边儿。 如此大规模的使用‘性’之力,尚属首次,凌玄但觉脑袋一沉,软倒在地,面色发白,大口呼吸咳嗽不止。 门上的人匆匆的去向在自己屋子里看着账目的廖庸回报,廖庸听闻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让下人出去了,自己则是坐在原处一动未动,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包袱里有两个匣子,一个宽而扁,一个细长条。都是做工雕工极好的木料,光看匣子就知道是好东西。 “凌澜,你还记得之前顾队让我们查那个大‘毛’的事情吧?”曲晴在电话里颇为兴奋,一听就是事情有了进展。 竹园位于御花园的北侧,因只有竹子没有别的景致,所以平日里甚少有妃嫔到这里来散步。 灵犀见了,忙知会偏间内的知叶把一直冰在冰盒子内的梅子汤端了出来。 只有冷逸寒和尉迟放、李风,在几近灭顶的惊涛骇浪的冲击下,竭尽全力的,拼命压制住了狂乱的心跳,保持住了镇定,并且,还表现得处变不惊,临危不乱。 “是否恢复记忆,不应由你我决定,而应该由倾倾自己决定吧?”高陌晗笑笑,转向阎倾。 “吴夫人,我们家锦绣十六岁了,相貌人品是没的挑。”魏氏期期艾艾的开口了,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是因为顾老本人现在还在世,他的作品依旧陆续问世着,不然说不定还会再翻上一个翻呢。 不过,好在风老太君似乎也是练武之人,这一掌,她似乎还扛得住。 三年前叶纬平死的时候,叶老爷子装聋作哑,三年后难不成他就善心大发了吗?对于他来说,孙子已经有几个了,叶纬平已经死了,犯不着因为一个死人而得罪了许家和范家。 而眼前,火线上的士兵都是清一‘色’手持盾牌,试图用短剑突刺来进行杀伤,不过由于由于双方都十分熟练这种作战模式,防护的意识都非常敏锐,所以无可避免地陷入胶着战。 “真是的,这样对客人很失礼喔。”【纱夏】以和蔼的目光看着闯进来的孩子们。 张威仗着内力深厚,下盘稳固,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然渐渐占了上风。 一边喊着,托托莉一边搅尽脑汁的想要加入战斗。但是,她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少了,她自己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她担心自己的举动会破坏夏洛特她们的配合。 唐初颜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抹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杜肖生痴痴的看着 唐初颜的背影,直到 唐初颜的背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司彦看她这样,又想笑又心疼的,真说起来,他自己对她也越变越奇怪了,那从一开始就莫名出现的疯一样的占有欲里,仿佛又逐渐地滋生了些别的什么。 一直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除了那条河,那辆车,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罗四海这几天,其实也是强撑,毕竟这一次出任务,牺牲了两个战士,“阵亡”了一个大有前途的觉醒者,重伤了龚雪和他自己。 几乎是整个后山各处角落里,时不时的都会传来这样的声音。在白花花的银子刺激之下,她算是彻底忘了前世学到的那些高尚情操,变成了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赚钱机器。 城门郎是由城门校尉演变而来,官局从六品,也是如假包换的中层军官,虽然设立之初是诸多军官之中最窝囊的职位,但是随着大震与修界宗门保持联系,如今,城门郎也算的上是美差一份,吸引着那些想要修行的年轻军官。 话音刚落,五队弓兵,大致上有一千多人,他们将弓拿出来,拉弓搭箭,瞄准了城墙。 即便这样,姜正平还不觉得解气,还要切断两家所有的业务往来。 说着,糜竺从怀里拿出来一块丝帕,这正是陶谦的遗言,若是陶谦有个好歹,糜竺就代为将徐州牧的位置,传给陶谦的儿子。 此刻竟然将狼王给驯服,要知道狼性奸诈,极难被人驯养,更别说狼王了。 如果说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让林浩然永远不要再醒来,这样就不用出去给她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