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全真教开始》 第1章 下终南山,觉醒签到系统 终南山巅,云雾翻涌如海。 林羽立在悬崖边缘,一袭青衫随风猎猎作响。 他面如冠玉,眉目疏朗,即便穿着全真教最普通的弟子道袍,那份俊逸出尘的气质也如鹤立鸡群。 山风将他束发的布带吹开,黑发如瀑般散落肩头,更添几分不羁。 他伸手将长发拢到脑后,露出清俊的侧脸,这个简单的动作里透着一种超越十七岁年纪的从容。 三年前,他穿越至此,成了终南山下农家子。 因相貌出众、根骨尚可,被路过的丘处机带回重阳宫,收为记名弟子。 三个月前,万界签到系统觉醒。 【签到成功】 【获得:先天功养气篇(紫色品质)】 【获得:金雁功精义(蓝色品质)】 【获得:王重阳剑道感悟×1(金色品质)】 如今,他八脉已通其五,踏入二流高手之境。 更因融合了王重阳的剑道感悟,对全真武学的理解远超同辈。 “林师弟。” 尹志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林羽转身,黑发随风拂过脸颊:“尹师兄。” “掌教师祖召见。”尹志平的目光在林羽腰间的双剑上停留。 “师弟的‘秋霜’、‘秋水’……似乎锋芒渐露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腰间双剑。 秋霜是师门所赐,秋水则是一个月前他在后山练剑时,剑气与山涧寒潭共鸣,无意间发现潭底埋藏的这柄古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意逼人。 “或许是剑逢其主吧。”林羽淡淡一笑。 重阳宫主殿,七道身影端坐。 全真七子齐聚。 “弟子林羽,拜见掌教师祖,各位师叔祖。”林羽躬身行礼,从容不迫。 马钰目光温和,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起身。羽儿,山中三年,你进境如何?” “蒙师门栽培,弟子已通五脉,初窥二流之境。” 殿内微微一静。 丘处机眼中闪过惊讶:“三个月前,你才通两脉。” “弟子前些日在藏经阁偶得祖师手札,略有所悟。”林羽神色平静。 马钰与丘处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即是机缘。今日召你,是告知你,三年之期已满,该下山历练了。” 丘处机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信笺: “此去江南,将此信送至嘉兴陆家庄,交予庄主陆乘风。他是为师故人之子,你可在庄上暂住。” 陆乘风……归云庄。 林羽双手接过信笺:“弟子遵命。” “江湖险恶,你虽初入二流,但经验尚浅。” 马钰从身旁取出一本薄册。 “这是本门《全真心法》的精要注解,你路上参悟。” 孙不二递来包裹:“银两、衣物、丹药。万事小心。” “谢师祖、师叔祖。” 丘处机最后走到林羽面前,深深看着他: “记住,剑是护道之器。遇事当思量,但若见不平,亦不可畏缩。” “弟子谨记。” 午时,林羽拜别师长,一人双剑,下了终南山。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长发和衣袂。 【叮——】 【新地点:终南山道】 【可签到等级:绿色】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踏雪无痕轻功片段(绿色品质)】 【获得:江湖地理志·南宋篇(白色品质)】 信息流涌入,林羽脚步不停。 金雁功与踏雪无痕的轻功片段融合,身形更加灵动飘逸,如飞鸟掠过山道。 五日后,河北地界。 官道旁的茶棚里,林羽临窗而坐,静静饮茶。大堂内的江湖闲谈传入耳中: “……黄河帮最近在张家口一带搜寻,据说是为了半年前陈玄风被杀之事。” “江南七怪带着那个蒙古小子南下了,黄河四鬼已经追过去了。” “不止呢,参仙老怪梁子翁、千手人屠彭连虎这些赵王府高手,都到了中原……” 林羽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思索。 按照时间线,郭靖此刻应已南下,但还未遇见黄蓉。黄河四鬼等人正在追踪他们。 而他怀中的信,是要送往嘉兴陆家庄。若按原计划南下,很可能会错过与郭靖相遇的机会,更会错过黄蓉。 “小二,结账。” 林羽放下碎银,起身出了茶棚。 他决定先往北去张家口一带,看看能否遇见黄蓉。 三日后,张家口以北三十里。 天色渐晚,林羽在一处偏僻的山道旁发现了一座破旧山神庙,打算在此歇脚过夜。 刚走近庙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郭靖,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九阴真经》!” 林羽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贴近破窗。 庙内,四个相貌凶恶的汉子围着一个蒙古装束的憨厚少年。正是黄河四鬼和郭靖。 此刻郭靖并未受伤,手持一柄朴刀,警惕地盯着四人。 他的脚下,还躺着两个被打晕的黄河帮普通弟子。 “小子,你杀了我们师叔陈玄风,此仇不共戴天!”使丧门斧的钱青健冷声道, “今日要么交出《九阴真经》,要么把命留下!” 郭靖憨厚的脸上露出困惑:“陈玄风是梅超风杀的,不是我。我根本没见过《九阴真经》。” “放屁!”断魂刀沈青刚怒道, “梅超风是你师父们的仇人,怎么会杀自己丈夫?定是你和江南七怪联手所为!” “真的不是……”郭靖有些着急,“我大师父说,陈玄风当年是被自己害死的。” “少废话!” 夺魄鞭马青雄一鞭抽出,鞭影如蛇,直取郭靖面门! 郭靖虽憨,反应却不慢。 他朴刀一横,竟以刀背精准地架住长鞭,顺势一绞,马青雄的长鞭险些脱手。 “好小子!”追魂枪吴青烈一枪刺出,枪尖寒光点点。 郭靖踏前一步,朴刀顺势下劈,正是南山刀法中的“劈山式”。 刀势沉猛,竟将吴青烈的长枪硬生生劈偏! 林羽在窗外暗暗点头。 郭靖虽然招式笨拙,但根基扎实得可怕,内力浑厚,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沉稳。 难怪江南七怪能把他教成后来的北侠。 “一起上!” 四鬼齐喝,刀枪斧鞭同时攻来。 郭靖顿时手忙脚乱。他单打独斗尚可,同时应对四人围攻就捉襟见肘了。 几个回合下来,肩头被枪尖划破,鲜血渗出。 林羽不再旁观。 他推开庙门,声音清朗:“四个人打一个,算什么好汉。” 众人皆是一怔。 黄河四鬼转头,见门口站着一个青衫少年,长发如墨,面如冠玉,腰佩双剑,气度不凡。 “哪来的小子,敢管我们黄河四鬼的闲事!”钱青健喝道。 林羽缓步走进庙内,目光扫过四人:“以多欺少,便是黄河帮的作风?” “找死!” 沈青刚脾气最暴,断魂刀当头劈下! 刀风凌厉,显然用了全力。 林羽身形不动,右手轻抬。 锵—— 秋霜剑出鞘半寸,剑鞘精准地架住刀锋。 沈青刚只觉得一股寒气顺刀身传来,手臂剧震,刀险些脱手。他骇然后退: “全真剑法!你是全真教的人?!” 林羽不答,看向郭靖: “这位兄弟,可需相助?” 郭靖捂着肩头,憨厚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这是我与黄河帮的恩怨,公子不必牵连进来……” “好一个讲义气的小子。”林羽微微一笑,转向四鬼。 “你们是要继续,还是就此退去?” 四鬼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 “一起上!宰了这全真教的小子!” 刀枪斧鞭再次齐出,这一次,四人目标全部转向林羽。 林羽终于拔剑。 秋水剑完全出鞘,剑身在昏暗的庙中如一泓秋水,寒气弥漫。 他没有用复杂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全真剑法起手式——“张帆举棹”。 一剑平刺。 叮叮叮叮!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四件兵器同时被震开。 四鬼虎口剧痛,兵器几乎脱手。他们骇然后退,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少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剑震退四人!这至少是二流高手中的顶尖水准! “还要继续吗?”林羽收剑入鞘,声音平静。 四鬼脸色变幻,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钱青健咬牙道: “全真教的小子,留下名号!今日之辱,黄河帮记下了!” “终南山,林羽。” “好!我们走!” 四鬼扶起那两个被打晕的弟子,狼狈退出山神庙。 庙内安静下来。 郭靖上前,抱拳深深一礼:“多谢林公子相助!在下郭靖,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发现重要人物:郭靖(本世界天命主角)】 【可签到等级:紫色】 【预计奖励:蒙古摔跤术、江南七怪武学、九阴真经残篇等】 【是否签到?】 林羽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蒙古摔跤术精髓(蓝色品质)】 【获得:南山刀法心得(绿色品质)】 【获得:郭靖的诚挚友谊(特殊羁绊)】 信息流涌入的同时,林羽感觉到郭靖看自己的目光更加真诚温暖——系统的羁绊效果果然神奇。 “在下林羽,终南山全真教弟子。”林羽拱手还礼。 “全真教!”郭靖眼睛一亮。 “我大师父常说,全真教是天下玄门正宗!林公子剑法真厉害,比我六位师父加起来还厉害!” 林羽失笑:“郭兄弟过奖了。你的刀法根基扎实,内力浑厚,只是招式运用不够灵活。若与人性命相搏,恐怕会吃亏。” 郭靖挠挠头,憨笑道:“我大师父也总说我笨,学不会精妙招式。只能把基础招式练熟,靠力气大。” “大道至简。”林羽认真道。 “能将基础招式练到极致,未必不如精妙剑法。郭兄弟的路子,其实很适合你。” 郭靖闻言,眼中闪过感动:“林公子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六位师父虽然对我好,但总嫌我笨,学不会他们的绝技。” 林羽看了看天色:“今夜我们就在此歇息吧。郭兄弟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郭靖从怀中取出金疮药,熟练地撒在伤口上, “在蒙古时经常受伤,习惯了。” 两人在庙中生起篝火。郭靖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分给林羽,又拿出水囊。 “林公子这是要去哪里?”郭靖边啃干粮边问。 “江南嘉兴。” “这么巧!”郭靖惊喜道,“我也要去嘉兴!我六位师父说,要在嘉兴跟人比武……林公子,咱们能同行吗?” “我……我六位师父有事耽搁了,让我先去嘉兴等他们。” 看着郭靖真诚而略带恳求的眼神,林羽点点头:“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郭靖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林公子,我跟你说,我六位师父可厉害了!” “虽然我笨,但他们每个人都把绝技教给了我……”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江南七怪,讲起在蒙古的往事,讲起他的娘亲李萍。 林羽静静听着,偶尔问几句,心中却在思考。 黄河四鬼被打跑了,但梁子翁、彭连虎那些人肯定还在暗中追踪郭靖。 而且按照剧情,郭靖很快就会在张家口遇到黄蓉。 那个古灵精怪的桃花岛少主…… “郭兄弟,明日我们到张家口,你可有要办的事?”林羽忽然问。 郭靖想了想:“大师父让我在张家口等他们汇合,说最多三天他们就到。” 张家口。 黄蓉初遇郭靖的地方。 林羽看着跳跃的篝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2章 张家口初遇,黄蓉出现 清晨的张家口城门外,车马如流,商旅云集。 林羽与郭靖并肩走在人流中,一个青衫俊逸,一个蒙古装束憨厚,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公子,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郭靖指着前方。 “我六位师父说,张家口最好的客栈是‘悦来客栈’,他们在那里留了信。” 林羽点头:“也好。” 两人穿过熙攘的街道。郭靖好奇地四处张望,他久居蒙古,少见这般热闹的汉地城镇。 林羽则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系统不时传来提示: 【发现次要人物:蒙古商队头领(白色可签到)】 【发现特殊地点:张家口城楼(绿色可签到)】 他暂时都没有理会。 白色签到的收益太低,绿色地点虽好,但签到机会珍贵,他想留给更有价值的目标。 悦来客栈位于城中繁华地段,三层木楼,门面气派。两人刚走进大堂,便有小二热情迎上。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郭靖道,“请问有没有江南七怪留的信?” 小二一愣,随即恍然: “您就是郭靖郭公子?有有有!柯大侠他们三日前经过,留了封信给您。” 他从柜台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郭靖接过,拆开看了,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 “林公子,我师父们说,他们去追查黄河帮的踪迹了,让我在客栈等三天。三天后他们若不回来,就让我先去嘉兴。” “那便等三日。”林羽道,“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办。” 两人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放下行李后,郭靖提议: “林公子,咱们去街上逛逛?我想给娘买些江南的布料带回去。” “也好。” 两人出了客栈,漫步在张家口最繁华的南大街上。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绸缎庄、药材铺、铁匠铺、酒楼茶肆,应有尽有。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 郭靖在一个绸缎庄前停下,认真地挑选着布料。 他不懂什么花色质地,只记得娘说过喜欢素雅的青色和蓝色。 林羽站在店外等候,目光随意扫过街面。 忽然,他的视线定在街角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小乞丐,穿着破旧不堪的棉袄,脸上乌黑,看不清面容,正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五月的张家口虽不算寒冷,但早晚温差大,那小乞丐显然冻得不轻。 让林羽注意的,不是小乞丐的可怜相,而是那双眼睛。 即便隔着十几丈距离,即便脸上涂满煤灰,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灵动狡黠。 此刻虽然故作瑟缩可怜,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种玩味般的戏谑。 黄蓉。 他正准备上前,却见郭靖已经抱着两匹布料从店里出来,顺着林羽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小乞丐。 “哎呀,这小兄弟冻得真可怜。”郭靖憨厚的脸上露出同情,快步走了过去。 林羽没有阻拦,只是静静跟上。 “小兄弟,你冷吗?”郭靖蹲下身,关切地问。 小乞丐抬起头,乌黑的小脸上眼睛眨了眨,声音故作颤抖:“冷……冷死了……两天没吃饭了……” 郭靖顿时心软:“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吃的!”他转身就要去旁边的包子铺。 “郭兄弟。”林羽忽然开口,“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冻得不轻,不如先带他回客栈,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好好吃顿饭。” 郭靖一拍脑袋:“对!还是林公子想得周到!” 他看向小乞丐,“小兄弟,你愿意跟我们回客栈吗?我们有房间,可以让你好好歇歇。” 小乞丐(黄蓉)眼中闪过惊讶,她原本打算用苦肉计骗一顿饭,顺便逗逗这个看起来憨憨的蒙古小子。 没想到对方竟直接要带她回客栈。 她眼珠一转,怯生生道:“真……真的可以吗?我不会打扰两位公子吧?” “不会不会!”郭靖连连摆手,“我们房间多的是!” 林羽看着黄蓉装出来的可怜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温和道: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郭兄弟心善,最见不得人受苦。” 黄蓉这才注意到林羽。 这一看,她不禁微微一怔。 眼前的青衫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长发如墨,气质清俊出尘。 腰间佩着双剑,一柄古朴,一柄如秋水,一看就不是凡品。 全真教的弟子? 黄蓉心思电转。她父亲黄药师与全真教颇有渊源(虽然是恶缘),她自然认得全真教的服饰和佩剑制式。 “那就……多谢两位公子了。”她低下头,继续装可怜。 三人回到悦来客栈。郭靖又开了间上房,让小二准备热水、新衣。 黄蓉抱着衣服进了房间,关门前还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郭大哥,谢谢林公子。” 房门关上。 郭靖挠挠头:“这小兄弟真可怜,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流落至此。” 林羽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一笑:“或许不是流落,只是贪玩离家罢了。” “啊?”郭靖不解。 “没什么。”林羽转移话题,“郭兄弟,你的刀法有些地方可以改进,不如我们到后院切磋切磋?” “好啊!”郭靖眼睛一亮。 两人来到客栈后院。这后院颇为宽敞,有假山、小池,还有一片空地,正好练武。 郭靖取出朴刀,林羽则拔出秋霜剑。 “郭兄弟,你攻过来。”林羽持剑而立,姿势随意。 “林公子小心了!”郭靖也不客气,朴刀一摆,南山刀法展开,一刀“劈山式”当头劈下! 刀势沉猛,风声呼啸。 林羽不退不避,秋霜剑斜斜上挑,正是全真剑法中的“探海式”。 这一剑看似轻柔,却精准地点在刀背最不受力的位置。 郭靖只觉得刀身一偏,力道顿时泄了大半。他顺势变招,“回风式”横斩! 林羽剑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开,剑招化作“分花拂柳”,剑光点点,笼罩郭靖周身大穴。 郭靖顿时手忙脚乱,朴刀左支右挡,勉强挡住剑招,却已满头大汗。 “停。”林羽收剑。 郭靖喘着气,佩服道:“林公子的剑法真厉害!我完全摸不着门路。” “不是你摸不着门路,是你的刀法太拘泥于招式。”林羽走到他身边。 “你看,刚才你那一刀‘劈山式’,势大力沉,但变化不足。若对手如我这般侧身避开,你这一刀就落空了。” 他接过朴刀,示范道:“劈山式的精髓不在‘劈’,而在‘势’。刀出如泰山压顶,但并非一定要劈实。你可以这样——” 朴刀劈到一半,突然手腕一转,刀势由劈变扫! 呼! 刀风凌厉,扫过一片落叶。 “还有回风式,你刚才横斩时,刀身过高。”林羽调整郭靖的姿势,“腰再沉三分,刀与肩平,这样发力更顺,变招也更快。” 郭靖依言调整,挥了几刀,果然感觉顺畅许多。 “我明白了!”他憨厚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师父们教的时候,只说招式怎么做,没说过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六位师父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很多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本能。”林羽笑道,“而你还需要理解其中的道理。”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好刀法!不过这位大哥的根基虽然扎实,但招式衔接太生硬了。” 林羽和郭靖转头,只见一个清秀少年站在廊下,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儒衫,头戴方巾,手持折扇,俨然一个俊俏的书生。 若不是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林羽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刚才那个小乞丐。 洗去煤灰、换上男装的黄蓉,竟是个如此俊美的少年郎。 “小兄弟,你洗好了?”郭靖惊喜道,“这身衣服真适合你!” 黄蓉(此时化名黄贤弟)摇着折扇,缓步走来:“多谢郭大哥赠衣。刚才见两位切磋武艺,一时技痒,忍不住多嘴了。” 她看向林羽,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林公子的剑法,可是全真教正宗?” 林羽拱手:“正是。在下林羽,全真教三代弟子。不知贤弟如何称呼?” “小弟姓黄,单名一个贤字。”黄蓉眼珠一转,“林公子剑法精妙,不知可否指点小弟一二?” 【发现重要人物:黄蓉(本世界核心女主之一)】 【可签到等级:紫色】 【是否签到?】 林羽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桃花岛入门剑法·落英剑法基础(蓝色品质)】 【获得:五行奇门基础·阵法篇(紫色品质)】 【获得:黄蓉的初步好奇(特殊羁绊)】 信息流涌入的同时,林羽明显感觉到黄蓉看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兴趣。 “黄贤弟说笑了。”林羽微微一笑。 “我观贤弟步伐轻盈,气息绵长,显然身怀上乘武学。指点二字,实在不敢当。” 黄蓉眼中讶色更浓。 她能看出林羽的深浅,是因为桃花岛武学本就讲究眼力,加上她聪慧绝顶。 可对方竟也能看出她身怀武功,这份眼力就不简单了。 “林公子好眼力。”她也不否认。 “小弟确实学过几手粗浅功夫,但比起林公子的全真剑法,那是萤火之于皓月了。” 郭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憨憨道:“黄贤弟也会武功?那太好了!咱们可以一起切磋!” 黄蓉折扇一收,笑道:“好啊,不过小弟武功低微,还请两位哥哥手下留情。” 林羽心知黄蓉这是要试探他们的底细,也不点破,只是道:“那便请贤弟先与郭兄弟过过招吧。” “小弟献丑了。” 黄蓉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这剑显然是随身携带的,刚才藏在棉袄里。 剑身细长柔软,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铁。 “好剑!”郭靖赞道。 黄蓉微微一笑:“郭大哥请。” 郭靖也不客气,朴刀一摆,还是那招“劈山式”,但经过林羽指点后,刀势更加沉猛,且留了三分变化余地。 黄蓉眼中闪过惊讶——这憨厚小子,刀法竟颇有章法! 她不退反进,软剑如灵蛇出洞,轻轻点在刀身侧面。这一剑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巧妙的劲力,郭靖的刀势顿时一偏。 但郭靖这次有了准备,顺势变招,“回风式”横扫! 黄蓉身形如柳絮般飘起,竟在空中轻轻一转,软剑化作数道剑影,如落英缤纷,笼罩郭靖头顶。 “好!”林羽忍不住赞道。 这一手轻功和剑法,已经显出桃花岛武学的精妙。黄蓉虽然内力尚浅,但招式之巧、身法之妙,实在令人惊叹。 郭靖朴刀高举,一招“举火燎天”,硬挡剑影。叮叮当当一阵轻响,剑影尽数被挡下。 黄蓉落地,眼中惊讶更浓。 她刚才那招“落英缤纷”,看似剑影重重,实则有虚有实,寻常人根本分不清哪一剑是真,哪一剑是假。 可这憨厚小子竟然不闪不避,凭一股蛮力全部挡下! “郭大哥好内力!”她由衷赞道。 郭靖憨笑:“黄贤弟的剑法才好看,像……像跳舞一样!” 林羽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郭靖这话,倒是一语中的。 桃花岛武学本就讲究美观,黄蓉使出来更是如舞蹈般赏心悦目。 “林公子,轮到你了。”黄蓉转向林羽,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也想试试,这个全真教的俊美少年,到底有多少斤两。 林羽拔出秋水剑:“请。” 黄蓉不再客气,软剑一抖,化作数道金光,直取林羽面门。 这一剑比刚才更加精妙,剑影虚实变幻,令人眼花缭乱。 林羽却不看剑影,只看黄蓉的眼睛。 全真剑法讲究中正平和,不重虚招。他一剑平刺,直取中宫! 这一剑简单至极,却快如闪电,且蕴含着王重阳剑道感悟中的“以简破繁”之理。 黄蓉所有虚招在这一剑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她不得不回剑格挡。 铛! 软剑与秋水剑相碰,黄蓉只觉得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劲力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连退三步。 她眼中闪过震惊。 刚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极高的剑道境界! 这林羽的剑法,竟然已经触摸到了“返璞归真”的边缘! 他才多大? “林公子好剑法!”黄蓉收起软剑,郑重拱手,“小弟佩服。” 林羽还剑入鞘:“贤弟的剑法精妙绝伦,只是内力稍逊。若内力深厚些,刚才那一剑我也未必能破。” 他说的是实话。黄蓉的剑法确实精妙,只是她现在年纪尚轻,内力不足,很多精妙变化发挥不出威力。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短板?只是比较贪玩,安定不下来练武…… 郭靖在一旁拍手:“林公子和黄贤弟的剑法都好看!比我厉害多了!” 三人正说话间,忽然客栈外传来喧哗声。 “让开让开!” “黄河帮办事,闲人避让!” 林羽眉头一皱。黄河帮?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看向郭靖和黄蓉:“我们进去再说。” 三人回到客栈大堂,只见七八个黄河帮弟子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面目凶恶。 “掌柜的!有没有见过一个蒙古装束的傻小子,和一个全真教的小白脸?”独眼汉子大声喝道。 掌柜的吓得脸色发白:“没……没见过……” “放屁!有人看见他们进了你们客栈!”独眼汉子一挥手,“搜!” 黄河帮弟子就要往里冲。 “不必搜了。” 林羽缓步走出,郭靖和黄蓉跟在身后。 独眼汉子眼睛一亮:“就是他们!兄弟们,上!帮主说了,抓住这三人,重重有赏!” 七八个汉子齐声呼喝,挥舞刀剑扑来。 林羽正要出手,却听黄蓉轻笑一声:“林公子,郭大哥,让小弟先练练手。” 她身形一晃,竟如穿花蝴蝶般掠入人群。 软剑化作道道金光,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七八个汉子的刀剑纷纷脱手落地。 黄蓉的剑尖在他们手腕、肘关节处轻轻一点,这些人便惨叫倒地,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 独眼汉子骇然后退:“你……你是什么人?!” 黄蓉收剑,折扇轻摇,笑吟吟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郭靖和林羽我黄贤保了。若再敢来骚扰,下次断的就不是兵器了。” 独眼汉子脸色变幻,咬牙道:“好!阁下留下名号!” “桃花岛,黄贤。” 四字一出,独眼汉子脸色大变,再不敢多说,扶起手下狼狈退走。 大堂内一片寂静。 掌柜和小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俊俏少年,刚才那如鬼魅般的身法、精妙绝伦的剑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郭靖也惊讶道:“黄贤弟,你……你好厉害!” 黄蓉得意一笑,看向林羽:“林公子,小弟刚才那几剑,可还入眼?” 林羽深深看了她一眼。 桃花岛。 她终究还是自报了家门。虽然用的是化名“黄贤”,但“桃花岛”三字,已经表明了身份。 “贤弟剑法精妙,佩服。”林羽拱手,“不过,贤弟暴露了桃花岛身份,恐怕会引来麻烦。”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麻烦?小弟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再说了,有林公子和郭大哥在,什么麻烦解决不了?” 她顿了顿,忽然正色道:“林公子,郭大哥,实不相瞒,小弟离家游历,正想见识江湖风光。既然咱们有缘相遇,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郭靖立刻道:“好啊!黄贤弟武功这么好,有你在,咱们路上更安全了!” 林羽看着黄蓉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憨厚的郭靖,终于点头: “也好。” 黄蓉顿时眉开眼笑:“那说定了!林公子,郭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嘉兴?” “三日后。”林羽道,“等郭兄弟的师父们。” “那就等三日。”黄蓉折扇一收,“这三日,小弟带两位好好逛逛张家口!我知道有家酒楼,他们的‘叫花鸡’可是一绝!” 她说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叮——】 【新羁绊:黄蓉(好感度45/100)】 【新羁绊:郭靖(好感度60/100)】 第3章 赵王府夜袭,初悟剑道 黄昏褪尽,夜幕如墨。 醉仙楼外的长街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檐下摇曳,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林羽、郭靖、黄蓉三人走出酒楼,夜风带着凉意拂面。 “今晚的月色真好。” 黄蓉仰头望着被薄云半遮的月亮,手中折扇轻摇,虽然穿着男装,但那灵动的眼眸在月光下依旧熠熠生辉。 郭靖打了个饱嗝,憨厚地摸着肚子:“黄贤弟,那叫花鸡真好吃,比蒙古的烤羊腿还香!” 林羽走在两人身侧,目光却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 他的耳力在先天功养气篇的淬炼下远超常人,夜风中除了更声、虫鸣,还有另一种声音。 极轻的脚步声,在屋顶瓦片上细微的挪动。 不止一处。 “郭兄弟,黄贤弟。” 林羽脚步未停,声音压得很低,“有人跟着我们,从酒楼出来就跟上了。至少六人,轻功不弱,不是黄河帮那些杂鱼。” 郭靖神色一凛,右手立刻按上朴刀刀柄,整个人从微醺的放松状态瞬间绷紧。 黄蓉眼中则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折扇“唰”地合拢: “哦?这么快就有宵小送上门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们围上来了。”林羽平静道。 “前面巷口三个,后面屋顶两个,右侧巷子里还有一个。准备动手,但留活口,问清楚来历。” 话音刚落,前方巷口阴影处果然转出三道漆黑身影。 几乎同时,后方屋顶飘然落下两人,右侧巷口也缓步走出一人。 六人皆是一身夜行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精光闪烁的眼睛。 他们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彼此呼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合击阵势。 “三位,夜深了,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干涩,明显是刻意伪装。 郭靖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将林羽和黄蓉挡在身后,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我们去路?” “我们只想请这位全真教的小公子,去一个地方做客。” 黑衣人首领的目光越过郭靖,落在林羽身上,“至于另外两位,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作没看见。” 黄蓉嗤笑一声,折扇指向那黑衣人:“好大的口气!请人做客需要这般鬼鬼祟祟、以多欺少?我看你们不是请客,是绑票吧!” “小娃娃牙尖嘴利。”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 他话音未落,黄蓉身形已动! 月光下,青色儒衫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软剑自袖中弹出,剑身反射着清冷月光,如一道金色闪电,直刺黑衣人首领面门! 这一剑快、准、狠,毫无征兆,正是桃花岛剑法“奇、险、快”的精髓。 黑衣人首领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出手如此果决凌厉,仓促间挥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黑衣人首领连退两步,刀身上竟被点出一个浅浅的白痕。 “一起上!”首领怒喝,眼中杀机毕露。 六名黑衣人同时发动! 两人扑向黄蓉,刀光霍霍,封死她左右腾挪空间。 两人攻向郭靖,招式狠辣,专攻下盘。 首领和另一名身材瘦高的黑衣人则直取林羽,一刀一剑,配合默契,分取林羽咽喉和胸腹要害。 郭靖怒吼一声,南山刀法展开,朴刀化作一团乌光。 “横扫千军”、 “力劈华山”, 招式虽不花哨,但势大力沉,硬生生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不敢硬接。 黄蓉那边,软剑如金蛇狂舞,在两名黑衣人之间穿梭游走。 桃花岛剑法本就精妙绝伦,加上她身法轻灵,虽是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剑招越来越奇诡,逼得两名黑衣人手忙脚乱。 而林羽面对首领和瘦高黑衣人的联手夹击,神色依旧平静。 秋水剑甚至未曾出鞘。 他脚下步伐似缓实快,在箭不容发之际侧身,首领狠辣的一刀贴着他胸前衣襟掠过。 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在瘦高黑衣人刺来的长剑侧面轻轻一弹。 “嗡——” 长剑发出痛苦的震颤,瘦高黑衣人只觉一股诡异阴柔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长剑几乎脱手! 他骇然暴退,看向林羽的眼神如同见鬼。 “指法?!”黑衣人首领瞳孔骤缩,“全真教何时有这等精妙的指上功夫?!” 林羽不答。刚才那一指,是他融合王重阳剑道感悟后,从全真剑法中化出的“剑指”雏形,虽未完善,但已初具神妙。 他意在试探,并未用全力。 见首领震惊失神,林羽动了。 这一次,秋水剑出鞘。 剑光并不耀眼,反而内敛如深潭静水,但剑锋过处,空气似乎都被那股森然寒意割裂。 依旧是简单的一记直刺,却笼罩了黑衣人首领上半身七处大穴,让他生出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难逃剑锋的恐怖感觉。 “该死!” 首领怒吼,刀法陡然变得狂暴,不再留手,显然是用上了压箱底的拼命招式。 刀风呼啸,隐隐有风雷之声。 瘦高黑衣人也强压右臂不适,长剑配合首领刀势,从侧翼袭向林羽肋下。 面对两人拼死反扑,林羽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手腕微转,秋水剑划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弧。 全真剑法——圆融式。 这是王重阳晚年所创, 取“道法自然,周而复始”之意。 剑圈看似柔和,却将首领狂暴的刀势和瘦高黑衣人阴险的剑招尽数纳入其中。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交击声响起。 首领只觉得自己的刀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旋涡,每一分力道都被巧妙地带偏、消解。 瘦高黑衣人更是难受,剑尖每次触及那柔韧的剑圈,就被一股旋转之力带歪,险些伤到旁边的同伴。 三招过后,首领和瘦高黑衣人已是气息紊乱,招式散乱。 林羽看准一个破绽,秋水剑如毒蛇吐信,骤然加速,穿透首领的刀网,剑尖在他右肩轻轻一点。 噗嗤! 血花绽放。首领闷哼一声,长刀险些脱手,踉跄后退。 几乎在同时,黄蓉那边传来两声惨叫。 她剑法一变,使出落英剑法中的杀招“乱红飞渡”,软剑瞬间幻化出七八道虚实难辨的剑影, 两名黑衣人猝不及防,手腕同时中剑,兵器“哐当”落地。 郭靖也抓住机会,朴刀一记猛烈的“撞山式”,刀背狠狠拍在一名黑衣人胸口,将其撞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另一名黑衣人心胆俱裂,虚晃一招,转身欲逃。 “想走?”黄蓉冷笑,脚尖挑起地上一块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破空,精准命中那逃窜黑衣人的膝弯。黑衣人“啊呀”一声,扑倒在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交手到六名黑衣人全部受伤倒地,不过十息时间。 黑衣人首领捂着肩膀伤口,眼中满是惊骇和怨毒。 他死死盯着林羽,嘶声道: “好一个全真高足!我们认栽!但你也别得意太早,我们只是先头探路的……” 他话未说完,林羽身形一晃,已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咽喉:“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首领咬牙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小心他服毒!”黄蓉突然喝道。 但已晚了一步。首领和其余五名黑衣人几乎同时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死士!”郭靖倒吸一口凉气。 黄蓉上前检查,皱眉道:“齿间藏了剧毒,见血封喉。好狠的手段,好严密的组织。” 林羽收剑,眉头紧锁。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行动失败即刻服毒自尽……这绝不是普通江湖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结合他们对自己全真教弟子身份的针对,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金国。 或者说,赵王府。 完颜洪烈为了网罗人才、探寻《武穆遗书》,手下本就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和江湖败类,蓄养死士也不奇怪。 “林公子,看来你被了不得的人物盯上了。”黄蓉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但眼神凝重。 郭靖则一脸担忧:“林公子,是不是因为白天我们打了黄河帮的人,他们找来的帮手?” “不是他们。”林羽摇头,“黄河帮没这个本事。郭兄弟,黄贤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客栈。” 三人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将六具尸体拖入旁边废弃的民房,用杂物草草掩盖。做完这些,才快步赶回悦来客栈。 客栈掌柜见他们深夜归来,身上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不敢多问。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林羽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 “林公子,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郭靖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何非要抓你?” 黄蓉倚在窗边,望着外面沉寂的夜色,轻声道:“训练有素,令行禁止,行动失败即刻自尽……这做派,倒有几分军中死士的影子。而且,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林公子是全真教弟子,目标明确。”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羽:“林公子,你是不是得罪了……官府?或者说,北边的官府?” 郭靖闻言一愣:“北边?黄贤弟你是说……金国?” 林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我全真教位于终南山,属于宋境,但素来以抗金为己任。金国方面对我教弟子有所图谋,并不奇怪。” 他没有说出赵王府的具体信息,那解释起来太麻烦,也容易暴露自己“未卜先知”的问题。 “原来如此!” 郭靖恍然大悟,随即义愤填膺,“金狗果然可恶!林公子,你放心,有我和黄贤弟在,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黄蓉却想得更深:“如果真是金国方面的死士,那今晚之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 “他们既然能精准地找到我们,说明张家口有他们的眼线。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恐怕……” “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张家口。”林羽做出决定。 “江南七怪前辈既然让郭兄弟在此等三天,如今已过两日,我们提前半日动身,到了嘉兴再等他们汇合也一样。” 郭靖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听林公子的。” 黄蓉自然没意见,她本就是离家游历,去哪都一样。 商议已定,郭靖回房休息。 黄蓉也告辞,但在出门前,她忽然回头,对着林羽嫣然一笑(虽然穿着男装,但这笑容依旧明媚): “林公子,今晚你使的那招剑法,圆融如意,暗合天道,真是精妙得紧。看来全真教能成为玄门正宗,果然名不虚传。” “贤弟过奖。桃花岛剑法奇诡精妙,亦令在下大开眼界。”林羽拱手。 黄蓉眼中笑意更深,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羽一人。 他吹熄油灯,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运功。 今日一战,虽然短暂,却让他对自身武功有了新的认识。 秋水剑的寒意,先天功的内力,王重阳的剑道感悟……这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尤其是刚才以剑指弹开对方长剑时,那种内力与剑意隐约共鸣的感觉…… 林羽心念一动,秋霜、秋水双剑同时出鞘,横放膝上。 他双手轻按剑身,闭目凝神,缓缓将先天功内力注入双剑。 起初,两柄剑只是微微震颤,发出低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秋霜剑的寒意与秋水剑的清冽开始与林羽的内力产生奇妙的交融。 内力不再是单纯在经脉中运行,而是仿佛通过剑身这个媒介,在体内与体外形成了一个更宏大、更精微的循环。 林羽的感知顺着这个循环不断延伸。 他“看”到了秋霜剑中蕴含的那一缕历经百战的肃杀之气,“听”到了秋水剑在寒潭底沉寂多年积累的宁静之意。 而自己的内力,中正平和,温润绵长,正试图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包容、调和。 渐渐地,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剑,并非死物。 真正的剑道,不是人御剑,而是人与剑共鸣,心与意相通。 剑客赋予剑“意”,剑亦会以自身特性,反哺剑客对“道”的感悟。 王重阳的剑道感悟碎片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无数关于“气与意合”、“神与剑通”的玄奥道理流淌心间,与此刻的人剑交感相互印证。 不知过了多久。 林羽缓缓睁开双眼。 膝上双剑依旧横陈,但在他眼中,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们不再只是锋利的兵器,更像是延伸的手臂,共鸣的伙伴。 他心念微动,甚至无需抬手,秋霜剑便轻轻跃起寸许,又落下。剑身寒意随着他的心念吞吐,时盛时敛。 “这是……以气驭剑的雏形?”林羽心中震撼。 虽然距离传说中的“御剑飞行”、“千里取人首级”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端。 这意味着他对剑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踏上了一条超越寻常武学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的感悟,他体内原本已打通的五条正经,其中两条(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竟然隐隐有贯通连接的趋势。 这是打通第六条正经(足阳明胃经)的前兆! “或许,不用半个月了。”林羽眼中精光闪烁。 他收剑入鞘,重新闭目,全力运转先天功,引导内力冲击那两条正经之间的壁障。 第4章 风起张家口,欲盗药蛇 晨曦初露,张家口城门的铁索在绞盘的转动声中哗啦作响,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 林羽、郭靖、黄蓉牵着马匹,随着第一批出城的人流,混出了张家口。 三人都换了装束。 郭靖依旧是一身蒙古皮袍,但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 黄蓉换回了那身破旧棉袄,脸上重新抹了煤灰,变回脏兮兮的小乞丐模样; 林羽则将青衫换成粗布短打,长发用布条随意束起,秋霜、秋水双剑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 “还是林公子想得周到。”黄蓉压低声音,眼中满是狡黠。 “这样打扮,那些眼线就算站在面前,也未必认得出来。” 郭靖憨憨地点头:“就是这衣服有点痒……” 三人沿着官道向南,走了约莫十里,拐进一条岔道,在一片小树林旁停下。 “咱们等等看。”林羽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树上,“如果有人跟踪,多半会跟上来。” 郭靖和黄蓉也下马隐蔽。黄蓉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打开竟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昨晚让客栈厨房准备的,路上垫垫肚子。” 郭靖眼睛一亮,接过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黄贤弟真细心!” 林羽也拿了一块,糕点酥软香甜,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他看着黄蓉乌黑小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微暖。 约莫一炷香后,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三骑快马疾驰而来,在岔道口勒马停下。 马上是三个劲壮汉子,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后落在林羽他们留下的新鲜马蹄印上。 “他们拐进小路了。”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声音沙哑。 “追不追?”另一人问道。 独臂汉子沉吟片刻:“老大只说监视,没让动手。那全真教的小子扎手,桃花岛的人更麻烦。咱们远远跟着,别丢了就行。” 三人拨转马头,朝着岔道追来。 树林中,林羽和黄蓉对视一眼。 “果然有尾巴。”黄蓉撇撇嘴, “三个,看样子是盯梢的,不是昨夜那种死士。” “解决他们,然后改道。”林羽沉声道。 郭靖握紧朴刀:“我去!” “不,这次让我和黄贤弟来。”林羽按住郭靖肩膀。 “郭兄弟,你骑马继续沿着小路向前,制造我们还在赶路的假象。” “我和黄贤弟解决他们后,会从侧面赶上你。” “这……”郭靖犹豫。 “听林公子的。”黄蓉拍了拍郭靖的胳膊,“郭大哥你动静大,容易打草惊蛇。我和林公子身手轻,方便偷袭。” 郭靖这才点头:“好,你们小心!” 他翻身上马,故意放慢速度,沿着小路哒哒前行,马蹄声在清晨的树林中格外清晰。 林羽和黄蓉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树林深处,借地形隐蔽,绕向那三个跟踪者的侧后方。 三骑追踪者很快进入视线。 “马蹄声在前面,不远。”独臂汉子侧耳倾听,“放慢速度,别靠太近。” 三人放松缰绳,缓步前行。 就在他们经过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时,异变陡生! 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从树上飘落,正是林羽。 他人在半空,秋水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电,直取最后一名骑者的后颈! 与此同时,侧面灌木丛中金光一闪,黄蓉的软剑如毒蛇吐信,刺向中间那名骑者的肋下! “敌袭!” 独臂汉子反应极快,厉喝一声,拔刀转身。但林羽和黄蓉的偷袭太过突然,角度刁钻。 噗!噗! 两声轻响。 最后那名骑者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林羽一剑点中昏睡穴,软软栽下马背。 中间那名骑者肋下一麻,半边身子顿时不听使唤,也被黄蓉补上一指,点倒在地。 只剩独臂汉子一人! 他惊怒交加,独臂挥刀,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刚刚落地的林羽:“找死!” 这一刀含怒而发,气势汹汹,显然武功不弱,至少是二流好手。 林羽不闪不避,秋水剑斜斜上挑。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独臂汉子只觉一股阴柔坚韧的劲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骇然后退,看向林羽的眼神充满惊惧:“剑气?!你才多大年纪……” 话音未落,黄蓉已从他身后袭来,软剑化作数道虚影,笼罩他背心数处大穴。 独臂汉子怒吼一声,独臂回旋,长刀划出一个大圈,竟将黄蓉的剑影尽数挡下。 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林羽的剑又到了。 这一次,林羽没有用秋水剑。 他左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寒气破空而出,虽然只有寸许长,却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独臂汉子持刀的肩井穴。 “呃啊!”独臂汉子如遭电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长刀“哐当”落地。 他踉跄后退,背心却又被黄蓉的剑尖抵住。 “别动哦。”黄蓉笑吟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动一下,我的剑可就不客气了。” 独臂汉子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栽了。 林羽走上前,看着独臂汉子的眼睛:“谁派你们来的?赵王府?还是其他什么人?” 独臂汉子咬牙不语。 黄蓉手腕微动,剑尖刺破他背后衣衫,一丝鲜血渗出: “不说?我桃花岛折磨人的法子,可比你们金国死士的毒药有趣多了。” “桃花岛……你果然是东邪传人!”独臂汉子瞳孔一缩,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他长叹一声: “罢了,落在东邪传人和全真高徒手里,我认栽。” “我们是赵王府‘暗影卫’外围探子,奉命监视全真教弟子林羽的行踪,若有异动,及时上报。” “赵王府……完颜洪烈?”林羽追问。 “是。”独臂汉子点头,“王爷求贤若渴,对中原武林各派杰出弟子多有留意。” “林公子三个月前剑法突飞猛进,已入我王府情报网。王爷本欲招揽,但……” “但什么?” “但王爷最近忙于他事,暂时无暇亲自处理招揽事宜,故命我等先监视,勿让公子落入他人之手。” 独臂汉子顿了顿,低声道。 “公子,王爷雄才大略,礼贤下士,若公子肯投效,必得重用。何苦与这南宋朝廷虚与委蛇?如今金国势大……” “住口!”郭靖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骑马返回,此刻满脸怒容,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金狗侵我河山,杀我百姓,我郭靖与你们不共戴天!林公子是汉家儿郎,岂会投效金贼!” 独臂汉子看了郭靖一眼,冷笑:“莽夫之见。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宋朝腐朽,岂能长久?” 郭靖气得脸色通红,正要再说,林羽抬手制止。 他看着独臂汉子:“你回去告诉完颜洪烈,林羽身为汉人,全真弟子,绝不会投效金国。让他死了这条心。” 说罢,他并指连点,封了独臂汉子几处大穴:“十二个时辰后穴道自解。带着你的人,滚回北方。” 黄蓉收剑,又在那两名昏迷的探子身上补了几指,确保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独臂汉子深深看了林羽一眼,不再说话,费力地将两个同伴拖上马背,自己也挣扎上马,朝着北方踉跄而去。 树林中恢复了安静。 “林公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郭靖有些不解,“他们回去报信,岂不是会派更多人来?” 黄蓉一边擦拭软剑,一边道:“郭大哥,杀几个小喽啰没用。放他回去传话,反而能让那个什么赵王爷知道林公子的态度。” “有时候,明确的拒绝比含糊不清更省麻烦。” 林羽点头:“黄贤弟说得对。而且,我们需要时间。从这里到嘉兴,快马加鞭也要半月。” “这半月,足够我们摆脱追踪,也能让我做些准备。” “准备?”郭靖疑惑。 林羽没有解释,只是翻身上马:“走吧,我们改道,不走官道了,穿山过岭,虽然慢些,但安全。” 三人调转方向,钻入山林深处。 接下来几日,三人昼伏夜出,专走偏僻小路。 林羽凭借系统签到获得的《江湖地理志》和对原著地形的模糊记忆,总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黄蓉则展现出惊人的野外生存能力——她能分辨可食用的野果蘑菇,会布置简单的预警陷阱。 第七日黄昏,三人来到黄河边一处荒废的河神庙。 庙宇破败,神像倾颓,但好歹能遮风避雨。 郭靖去河边取水,黄蓉在庙后空地生火,林羽则检查四周环境。 【叮——】 【发现特殊地点:荒废河神庙(绿色可签到)】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黄河水势图(局部)(白色品质)】 【获得:基础水上功夫心得(绿色品质)】 【获得:残缺的河神祭祀仪式记忆碎片×1(灰色品质)】 又是一堆用处不大的东西。林羽摇摇头,走出庙门。 夕阳将黄河水染成金红色,波涛滚滚,气势雄浑。对岸远山如黛,暮色苍茫。 “林公子,饭好了。”黄蓉的声音从庙后传来。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黄蓉用沿途采集的野菜、蘑菇,加上郭靖猎的一只野兔,煮了一大锅汤。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动。 “黄贤弟,你这手艺,比醉仙楼的大厨还厉害!”郭靖喝了一大口汤,赞不绝口。 黄蓉得意地扬起小脸:“那当然!我跟……跟我家厨子学过几手。” 林羽慢慢喝着汤,忽然道:“过了黄河,就是山东地界。再往南,就到归云庄所在的太湖流域了。” “不过,我们不能直接去归云庄。” “为什么?”郭靖问。 “赵王府的眼线既然能跟到张家口,未必不会在沿途重要城镇布控。” “归云庄在江湖上并非秘密,陆庄主与全真教有旧也是人尽皆知。我们直接去,等于自投罗网。”林羽分析道。 黄蓉眼睛一亮:“林公子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不错。”林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勾勒。 “我们先北上,绕道济南府,然后折向东,从海路南下。虽然绕远,但能最大限度避开追踪。” 郭靖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林羽说得有道理,便点头:“我听林公子的。” 黄蓉却看着林羽画出的路线,若有所思:“绕道济南……林公子,你是不是想去济南府办什么事?” 林羽心中微动。黄蓉果然聪慧,一眼就看穿他另有目的。 “确实。”他坦然道,“济南府有一个人,我可能需要去见见。” “谁?” “全真教的一位前辈,清净散人孙师叔祖的俗家弟子。”林羽道,“她或许能帮我们打通南下的安全路线。” 这自然是借口。林羽真正想去的,是济南府附近的另一个地方—— 中都,赵王府。 当然,他不是去自投罗网。 而是根据原著记忆,此时赵王府的大部分高手,包括欧阳克、彭连虎、梁子翁等人,应该都在外活动。 为完颜洪烈寻找《武穆遗书》和招揽人才。 王府守卫相对空虚。 而赵王府里,有一样东西,林羽很感兴趣。 梁子翁的药蛇。 那条以珍稀药材喂养了二十年,蛇血能大增功力、百毒不侵的宝蛇。 以他现在的武功,加上郭靖、黄蓉相助,趁夜潜入赵王府,盗取药蛇,并非没有可能。 一旦成功,他的内力必将暴涨,甚至可能一举打通剩余经脉,踏入一流高手之境! “林公子?”黄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想什么呢?汤都快凉了。” 林羽回过神,笑了笑:“在想接下来的路。吃饭吧。” 三人默默吃饭,各怀心思。 夜色渐深。 郭靖在庙内一角铺好干草,很快发出均匀的鼾声。他心思单纯,累了就睡,从不多想。 黄蓉却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 林羽走到她身边坐下:“贤弟还不睡?” “睡不着。”黄蓉转头看他,火光在她乌黑的小脸上跳跃,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林公子,你刚才没说实话。” 林羽挑眉。 “你想去济南府,绝不只是找什么全真教俗家弟子。”黄蓉低声道。 “你的眼神,在说到济南府时,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林羽沉默片刻,笑了:“贤弟果然慧眼如炬。” “能告诉我吗?”黄蓉认真地看着他,“既然同行,便是伙伴。你若涉险,我和郭大哥不会坐视。” 林羽看着黄蓉真诚的眼睛,心中一动。 “赵王府在济南附近的中都,对吗?”林羽缓缓道,“我想去那里,取一样东西。” 黄蓉瞳孔微缩:“你去赵王府偷东西?疯了吗?!” “那东西对我武功大有裨益。”林羽平静道。 “而且,此时赵王府守卫应该是最空虚的时候。欧阳克、彭连虎那些高手,多半不在府中。” “你怎么知道?”黄蓉追问。 “猜的。”林羽自然不会说原著剧情,“完颜洪烈野心勃勃,四处招揽人才、搜寻宝物,他手下那些高手,岂会天天待在王府享福?” 黄蓉沉吟。她虽然年轻,但自幼听父亲讲述江湖局势、天下大势,对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野心也有所耳闻。 “即便如此,王府重地,岂是那么容易潜入的?”黄蓉皱眉,“万一有高手留守……” “所以需要计划。”林羽道,“也需要贤弟相助。” 黄蓉眼睛一亮:“你打算让我帮忙?怎么帮?” “贤弟精通奇门遁甲、机关消息,对吗?”林羽看着黄蓉。 黄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林公子怎么知道?” “桃花岛武学,本就以奇、诡著称。黄岛主学究天人,奇门遁甲、医卜星相无所不精。贤弟既得真传,想必也精于此道。”林羽道。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父亲确实精通这些,但她离家时年纪尚小,所学其实有限。 不过……被林羽这样期待地看着,她莫名地不想承认自己只会皮毛。 “略懂一二。”她故作淡然,“林公子想让我破解王府机关?” “不止。”林羽压低声音,“我还需要贤弟帮忙配制几种药物——迷香、幻药、甚至易容改扮的药剂。贤弟能办到吗?” 黄蓉心跳加快了几分。她其实并不擅长制药,桃花岛的医术药理她只学了基础。 但林羽说的这些,她听父亲提起过,也见过配方…… “给我材料,我可以试试。”她硬着头皮道。 林羽笑了:“材料我来准备。贤弟肯帮忙,已是感激不尽。”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许久,直到月过中天。 最后,黄蓉打了个哈欠:“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北上济南,到了地方再详细筹划。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第5章 夜探王府,药蛇到手 七日后,济南府北郊。 一间偏僻的农家小院里,林羽、郭靖、黄蓉围坐在石桌旁。 桌上铺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中都(今北京)的几条主要街道,以及一个用朱砂圈出的位置,赵王府。 “王府位于中都内城,占地近百亩,分前庭、中院、后园。”林羽指着地图,声音低沉。 “前庭是护卫、仆役活动区域,常有巡逻;中院是客卿、门客居所,彭连虎、梁子翁等人若在府中,多半住在此处。” “后园是完颜洪烈及其家眷居所,守卫最严。” 黄蓉盯着地图,纤细的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 “按常理,药房、丹室这类地方,应该在中院靠近后园的位置,既方便王爷取用,又远离前庭喧嚣。”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羽:“你确定那条药蛇就在王府里?而且现在还没被用掉?” “八九不离十。”林羽道,“梁子翁耗费二十年心血养那条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如今他正四处为完颜洪烈办事,蛇应该还养在王府药房的特殊蛇笼中。” 郭靖挠挠头,憨厚地问:“林公子,那蛇血真能大增功力?” “据说是梁子翁根据古方,以数十种珍稀药材喂养而成。”林羽点头。 “若能饮其血,可抵常人十年苦修,更能增强气血,百毒不侵。” 郭靖眼中露出敬佩:“林公子懂得真多。” 黄蓉却若有所思:“梁子翁的‘参仙老怪’名号,我倒是听爹爹提过。” “此人武功不算顶尖,但医道、毒术、炼丹颇有独到之处。他养了二十年的药蛇,确实可能是件宝贝。” 她看向林羽,眼中闪过狡黠: “不过,林公子,你就这么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计划告诉我,不怕我转头去告诉别人,或者……自己捷足先登?” 林羽坦然看着她:“我信得过贤弟的为人。更何况,若无贤弟的奇门手段和药物相助,这计划成功的可能不足三成。” 黄蓉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哼,算你会说话。不过事先说好,蛇血我要分一杯羹。” “自然。”林羽笑道,“见者有份。” 郭靖连忙摆手:“我就不用了,我脑子笨,喝了也是浪费。” 林羽正色道:“郭兄弟,你根基扎实,内力浑厚,若能得药蛇之血淬炼,或许能一举冲破瓶颈,踏入一流之境。这是机缘,不必推辞。” 郭靖还想说什么,黄蓉已拍板:“就这么定了!咱们三人联手,偷他梁子翁的老底!” 接下来两天,三人分头准备。 林羽易容进城,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银两,在黑市采购了夜行衣、飞爪、火折子等工具,还特意买了几种驱蛇、引蛇的药物。 是黄蓉列出清单里最关键的部分。 黄蓉则闭门不出,在小院的柴房里捣鼓她的“秘药”。 她将沿途采集的几种草药,加上林羽买来的几味药材,按照记忆中父亲提过的配方,尝试配制迷香和幻药。 过程磕磕绊绊,炸了两个瓦罐,但最终竟真让她捣鼓出几包淡黄色的药粉。 “这‘梦魂散’效果应该不错。”黄蓉将药粉分装成小包,得意地说。 “点燃后无色无味,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醒来还以为是太累睡着了。” 郭靖也没闲着。他每日勤练南山刀法和林羽指点的运劲法门,武功又有精进。 空闲时,他还用林羽买来的牛皮、铁片,为三人各自缝制了一副简易的护腕和护膝。 第三日深夜,月黑风高。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济南府城墙,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他们轻功都不弱,尤其是林羽和黄蓉,身形如鬼魅,在夜色中几乎不留痕迹。 郭靖身法稍逊,但胜在内力悠长,紧跟其后。 中都距济南府约四百里。 三人全力赶路,中途只在荒郊歇息了两个时辰,终于在第二日黄昏时分,远远望见了中都巍峨的城墙。 “好大的城!”郭靖惊叹。 中都作为金国都城,城墙高厚,城楼巍峨,比张家口、济南府气派得多。 此刻虽已近夜,但城门处依旧车马如流,守城士兵盔甲鲜明,戒备森严。 “不能从城门进。”林羽低声道,“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绕到城西一处相对偏僻的城墙下。 这段城墙年久失修,砖石有些松动,墙头巡逻的间隔也较长。 “我先上。”林羽从怀中取出飞爪,手腕一抖,铁爪精准地扣住墙头垛口。 他试了试力道,随即身形如猿猴般攀援而上,几个起落便到了墙头,伏低身子观察。 墙头空空,巡逻队刚过去不久。 林羽朝下面打了个手势。 黄蓉第二个上去,她不用飞爪,只凭一双纤手在砖缝间借力,身法轻盈如燕,竟也不比林羽慢多少。 郭靖最吃力。 他身形魁梧,攀爬时动静稍大,好在林羽和黄蓉在上面接应,总算有惊无险地上了城墙。 三人不敢停留,顺着城墙内侧的阴影快速移动,找到一处无人看守的台阶,悄无声息地溜下城墙,混入城中街巷。 中都城内,灯火阑珊。 虽是金国都城,但街面上汉人商贩依旧不少,只是神情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偶尔有金兵骑马巡逻而过,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林羽带着两人穿街过巷,专走僻静处。 他脑海中回忆着原著中对赵王府位置的描述,再结合这几日打听来的信息,逐渐靠近目标。 半个时辰后,三人潜伏在一处高楼的阴影里,望着不远处那片连绵的府邸。 朱红大门,石狮矗立,门楣上挂着“赵王府”三个鎏金大字。 门前站着八名持矛护卫,个个虎背熊腰,眼神锐利。 高墙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就是这里了。”林羽低声道。 黄蓉仔细观察着王府的格局和守卫巡逻的规律,眉头微皱: “守卫比想象中森严。正门、侧门都有人,墙头每隔三十步就有一处哨岗……硬闯肯定不行。” 郭靖握紧拳头:“那我们怎么进去?” “等。”林羽平静道,“等夜深,等守卫换岗,等机会。” 三人耐心潜伏。夜色渐深,街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已是子时。 王府门前的守卫换了一班,墙头的哨岗似乎也减少了。 但林羽注意到,王府内院的灯火依旧通明,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 “完颜洪烈可能在宴客。”黄蓉判断道,“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守卫的注意力会被吸引到宴席那边,坏事是内院人多眼杂。” “走西墙。”林羽做出决定,“那边靠近后园,守卫相对较少,而且距离药房应该最近。”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绕到王府西侧。这里果然僻静许多,墙外是一条窄巷,罕有人迹。 墙高约两丈五尺,青砖垒砌,光滑陡峭。 林羽再次取出飞爪,这次他运足内力,飞爪掷出时几乎无声,稳稳扣住墙内屋檐。他率先攀上墙头,伏身观察。 墙内是一片花园,假山池沼,花木扶疏。此刻园中寂静无人,只有几盏石灯发出昏黄的光。 林羽朝下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黄蓉和郭靖依次攀上。 三人轻轻落入花园,藏身在一座假山后。 “药房在哪个方向?”黄蓉低声问。 林羽回想原著描写。 郭靖当时是在王府后园一处偏僻小院撞见药蛇的,那院子靠近梁子翁的居所,应该在中院偏后位置。 “往东,穿过这片花园,再过一个回廊,应该就到了。”林羽不确定地说。 黄蓉白了他一眼:“应该?” “我也没来过。”林羽无奈,“只能凭感觉。” “男人靠感觉,果然不靠谱。”黄蓉嘀咕一句,却还是认真观察起四周建筑布局。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指向东北方向一座两层小楼: “看到那栋楼了吗?二楼窗户隐约有药柜的影子,而且楼前种了几株罕见的‘七叶幽冥草’” “那是配制迷药的主材之一。如果王府有药房,八成在那里。”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那座小楼,楼前小花圃里确实有几株形态奇特的草药。 “贤弟好眼力。”林羽由衷赞道。 “那是自然。”黄蓉得意地扬起下巴,“走吧,小心点。” 三人如狸猫般在花园中穿行,避开几处巡逻的护卫,很快来到回廊边。 回廊连接着中院和后园,此刻空无一人,但廊下灯笼通明,直接穿过去很容易暴露。 “用这个。”黄蓉从怀中取出三枚石子,朝回廊另一端的黑暗处掷去。 石子落地,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谁?!”回廊拐角立刻转出两名护卫,手持灯笼朝声音来处张望。 就是现在! 林羽三人身形如电,趁着护卫分神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掠过回廊,隐入对面的阴影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两名护卫检查一番,没发现异常,嘀咕着“可能是野猫”,又退回原位。 三人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穿过回廊,眼前是一片精致的院落群。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显然是中院客卿们的居所。 此刻大部分房间都黑着灯,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 “那座小楼在后面。”黄蓉指着院落深处。 三人正要行动,忽然,旁边一座亮灯的小楼里传来人声。 “欧阳公子这次南下,可有什么收获?”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别提了。”另一个年轻慵懒的声音回答, “江南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个个假仁假义,无趣得紧。倒是遇见几个小美人儿,颇有味道。” 林羽心中一凛,欧阳克!他居然在府中?! 黄蓉和郭靖也脸色微变。 欧阳克的名声,他们多少听过,西毒传人,一流高手,绝不是易与之辈。 “王爷对《武穆遗书》志在必得,欧阳公子还需多费心啊。”苍老声音道。 “急什么。岳父大人不是已经派人去查了吗?灵智上人、彭连虎他们都出动了,还怕找不到一本破书?” 欧阳克语气轻佻,“倒是梁老怪,整天守着那条蛇,神神叨叨的。” “梁翁那条蛇,再养三年就功德圆满了。” “届时取其血炼丹,或能助王爷突破瓶颈,延年益寿,自然是宝贝。” “哼,一条畜生罢了……” 声音渐低,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林羽朝黄蓉和郭靖使了个眼色:按计划行动,但要加倍小心。 三人屏息凝神,绕开那座小楼,朝着药房所在的位置摸去。 越靠近药房,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药香,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 那是蛇类特有的气味。 “快到了。”林羽低声道。 前方出现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楼前果然种着那几株“七叶幽冥草”。 楼门紧闭,窗纸透出微弱的灯光。 三人藏身楼前一丛茂密的灌木后,仔细观察。 楼前无人看守,但林羽能感觉到,楼内至少有两道气息。 一道绵长平稳,应该是看守药房的人;另一道……阴冷、诡异,若有若无。 那是药蛇的气息。 “里面有人。”郭靖也感觉到了,小声道,“怎么办?” “用这个。”黄蓉取出两小包“梦魂散”,递给林羽一包。 “点燃后,从窗户缝隙塞进去。等里面的人昏睡,我们再进去。” 林羽接过药包,却摇头: “不行。梁子翁精通毒术,对迷药之类必然警觉。贸然用迷香,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那你说怎么办?”黄蓉皱眉。 林羽沉思片刻:“贤弟,你身上有没有那种……能让蛇兴奋或者狂躁的药物?” 黄蓉眼睛一亮:“你是想……” “声东击西。”林羽道, “我们惊动那条蛇,让它闹出动静。看守的人注意力被蛇吸引时,我们再趁机潜入,速战速决。” 黄蓉想了想,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是‘蛇涎引’,用几种蛇类喜欢的药材提炼而成。” “大多数蛇闻到这个味道,都会兴奋躁动。但不确定对梁子翁的药蛇有没有效。” “试试看。”林羽接过瓷瓶。 他观察着小楼的窗户,发现二楼一扇窗户半开着,里面隐隐有灯光透出。那应该是药房所在。 林羽示意黄蓉和郭靖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绕到小楼侧面,运起金雁功,如一片落叶般飘上二楼屋檐。 他伏身屋檐,透过半开的窗户缝隙朝里看。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铜鼎,下面炭火已熄,但鼎内仍有余温。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笼,笼内盘踞着一条碗口粗细、通体赤红的大蛇! 蛇头呈三角形,额头上有一道金色的纹路,宛如第三只眼。 此刻它似乎处于半休眠状态,闭着眼,但偶尔吐出的蛇信子猩红细长,令人不寒而栗。 铁笼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打盹,应该是看守药房的仆役。 林羽屏住呼吸,轻轻拔开瓷瓶的塞子。 一股奇异的甜腥味飘散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凑近窗户缝隙,手腕轻抖,几滴无色液体被内力逼成细雾,飘入房间。 起初,没什么动静。 但十几息后,笼中的赤红大蛇突然抬起头,金色的蛇眼睁开了! 那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竟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蛇身开始不安地扭动,撞击着铁笼,发出“砰砰”的闷响。 打盹的老者被惊醒,揉着眼睛看向铁笼:“红儿,你怎么了?饿了?” 大蛇不理他,反而更加狂躁,蛇头猛烈撞击笼门,似乎想冲出来。 老者有些慌了:“红儿!别闹!梁爷回来要骂的!” 他起身走近铁笼,想要安抚。但就在这时,大蛇突然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淡红色的毒雾! “哎哟!”老者吓得倒退几步,捂住口鼻。 趁此机会,林羽如鬼魅般从窗户翻入,落地无声。 他闪电般出手,一指点中老者昏睡穴。老者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林羽走到铁笼前。 笼中的赤红大蛇似乎感应到危险,停止躁动,金色的蛇眼死死盯着林羽,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近距离观察,林羽才发现这条蛇的不凡。 它身上的鳞片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赤红中夹杂着丝丝金线。 蛇头那道金纹,更像是一道天然的道纹,蕴含着某种奇异的能量。 “果然是宝贝。”林羽低语。 他正要打开铁笼,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怎么回事?楼上什么动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不知道,老吴在看守,是不是药蛇又闹腾了?”另一个声音。 有人上来了! 林羽心中一紧。他迅速扫视房间,看到角落有个空的药柜,连忙将昏迷的老者塞进去,关上柜门。 几乎同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王府护卫服饰的汉子走了上来。 “老吴?老吴你……”当先一人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一个陌生的黑衣少年,正站在药蛇的铁笼前。 而本该在此看守的老吴,不见踪影。 “你是……” “什么人?!” 两人同时厉喝,拔刀扑来!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 秋水剑瞬间出鞘! 剑光在昏暗的药房中亮起,如一道冷电划过。 铛!铛! 两声轻响,两把刀几乎同时被震飞。 林羽左手连点,两指如电,精准命中两人哑穴和昏睡穴。 两人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在原地,随即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甚至没有惊动楼下的其他人。 林羽收剑,额角渗出细汗。 刚才那一剑,他用了全力,力求速战速决。好在成功制住了两人,没闹出大动静。 他不再犹豫,走到铁笼前,仔细观察笼门的锁。 那是一把精巧的铜锁,结构复杂,显然不是普通锁具。 林羽运起内力,秋水剑剑尖刺入锁孔,轻轻一挑。 咔嗒。 锁开了。 他缓缓拉开笼门。 笼中的赤红大蛇似乎意识到什么,蛇身盘起,做出攻击姿态。 林羽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瓷瓶。 这是黄蓉配制的强效驱蛇药。他打开瓶塞,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大蛇明显厌恶这个味道,蛇头后缩,攻击姿态松懈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羽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大蛇七寸!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在大蛇额头的金纹上轻轻一按。 这一按,蕴含着先天功的内劲,直透蛇脑。 大蛇浑身一僵,金色蛇眼中闪过迷茫,随即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林羽松了口气。 黄蓉说过,蛇类额头多有敏感神经,以特殊手法刺激,可令其短暂昏厥。看来这招对药蛇也有效。 他不敢耽搁,将昏厥的大蛇从笼中拖出,盘在肩上。 蛇身冰凉滑腻,沉甸甸的,至少有五六十斤。 就在这时。 “谁在楼上?!” 一个阴冷尖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林羽脸色一变。 暴露了! 第6章 大战欧阳克,晋升一流 脚步声从楼梯口急速逼近! 林羽心中警铃大作,扛起昏厥的药蛇,身形如电,瞬间掠至窗边。 但已经来不及了。 楼梯口人影一闪,三个穿着王府客卿服饰的人冲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瘦高道人,三角眼,山羊胡,手持拂尘; 左侧是个光头番僧,耳戴金环,眼泛精光; 右侧是个锦衣公子,手持折扇,面如冠玉,但眼神阴鸷,正是欧阳克! “好大胆的小贼!”瘦高道人厉喝一声,拂尘一挥,数十根银丝如钢针般激射而来,封死了林羽所有退路! 这一出手,快、准、狠,拂尘丝在内力灌注下竟发出嗤嗤破空声,显然是一流高手的实力! 林羽无处可避,肩扛药蛇,身形急旋,秋水剑瞬间出鞘,化作一团剑光护住周身。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交击声响起。拂尘丝与剑锋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林羽只觉剑身传来一股股阴柔诡异的劲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撞在药柜上,撞得柜门哐当作响。 “咦?”瘦高道人眼中闪过惊讶,“小子剑法不错!但敢来赵王府偷东西,活腻了!” 话音未落,那番僧已如猛虎般扑至,一双肉掌泛起金属光泽,直拍林羽胸口! 掌风呼啸,隐隐有风雷之声,显然练的是极刚猛的掌法! 林羽心知不能硬接,脚下步伐连换,金雁功与踏雪无痕的轻功片段融合施展。 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风。 同时剑尖反撩,刺向番僧肋下空门。 番僧怒吼一声,变掌为爪,竟要以肉掌硬抓剑锋! 铛! 剑爪相交,竟发出金属碰撞声。 林羽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秋水剑险些脱手! “横练功夫!”林羽心中凛然。这番僧的硬功,已练到刀剑难伤的地步! “灵智上人,小心他的剑有古怪!”欧阳克忽然开口,声音慵懒却带着警惕。 他站在楼梯口,并未出手,只是摇着折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羽, “这小子用的是正宗全真剑法,但剑意……有点意思。” 瘦高道人,正是彭连虎冷笑:“全真教的小杂毛,也敢来王府撒野!道爷今日就替你师长清理门户!” 他拂尘再挥,这次不再是散射,而是化作一条银鞭,如毒蛇般缠向林羽咽喉! 同时左手五指成爪,直抓林羽肩上的药蛇! 灵智上人也配合攻击,双掌如磨盘般压向林羽左右,封死他闪避空间。 两大一流高手联手,攻势如狂风暴雨! 林羽顿时压力倍增。 他肩扛药蛇,行动受限,剑法难以完全施展。 更要命的是,刚才硬接彭连虎的拂尘丝,一股阴柔内劲已侵入经脉,此刻正隐隐作痛,影响内息运转。 眼看拂尘丝和灵智上人的掌风就要及体。 “林大哥!接住!” 窗外突然传来黄蓉清脆的呼声! 紧接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窗户抛了进来,落地即爆! 砰!砰!砰!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闭气!烟里有毒!”彭连虎厉喝,急忙闭气后退。 灵智上人也捂住口鼻。 只有欧阳克眼神一冷,折扇一挥,一股劲风将面前烟雾吹散些许,但更多的烟雾还在涌出。 趁此机会,一道青色身影从窗户翻入,正是黄蓉。 她手中软剑一挥,金光闪动,直刺彭连虎面门,逼得他再次后退。 同时另一只手将一个瓷瓶塞给林羽:“快走!郭大哥在外面接应!” 林羽毫不犹豫,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一口喝下, 是黄蓉提前准备的解毒药剂。然后他扛紧药蛇,纵身从窗户跃出! “想走?!”灵智上人怒吼,不顾烟雾,一掌拍向窗户! 轰! 木屑纷飞,整个窗户被一掌拍碎! 但林羽已落在楼下花园中。 郭靖果然等在那里,见林羽下来,急忙上前接应:“林公子,这边!” 两人朝着预先规划的撤退路线狂奔。 楼上,烟雾渐散。 彭连虎、灵智上人、欧阳克脸色都很难看。 “追!”彭连虎咬牙道, “绝不能让他们带走药蛇!否则梁老怪回来,非跟我们拼命不可!” 三人先后从窗户跃下,朝着林羽和郭靖逃跑的方向追去。 彭连虎还顺手拉响了腰间的警报铜铃。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王府夜空中回荡。 霎时间,整个王府沸腾起来! “有贼!” “在西院药房!” “抓住他们!” 呼喊声、脚步声、兵器出鞘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灯笼火把亮起,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林羽和郭靖刚穿过花园,迎面就撞上一队十人的巡逻护卫。 “在那里!”护卫队长厉喝,“放箭!” 嗖嗖嗖! 十余支弩箭破空射来! 郭靖怒吼一声,朴刀挥舞如轮,将射向他和林羽的弩箭尽数劈飞。 但他毕竟不善防守,一支弩箭擦着他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国兄弟!”林羽急道。 “我没事!”郭靖咬牙,“快走!”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扛蛇,右手秋水剑反手一挥, 嗤! 一道凝练的寒气剑气破空而出,虽只有尺许长,却锋锐无匹,瞬间划过三名护卫的咽喉! 血花绽放,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喉咙,缓缓倒地。 这一剑,震慑了其余护卫。他们惊恐后退,不敢再上前。 林羽和郭靖趁机冲过包围,朝着西墙方向狂奔。 但王府守卫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 当他们冲到西墙下时,墙头已经站满了弓箭手,墙下也有二十余名护卫持矛以待。 “放下药蛇,束手就擒!”一个统领模样的金将厉声喝道。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彭连虎、灵智上人、欧阳克已从后方追至,成三角之势将他们包围。 “小子,看你往哪跑!”彭连虎狞笑, “乖乖交出药蛇,道爷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灵智上人双掌互击,发出金铁之声:“佛爷要把你拍成肉泥!” 欧阳克摇着折扇,目光却落在林羽肩上的药蛇上: “梁老怪这条宝贝,养了二十年,没想到便宜了外人。小子,蛇给我,我可以保你不死。” 林羽将药蛇交给郭靖,自己持剑而立,面色平静:“想要蛇?自己来拿。” 他看似镇定,心中却在急速思考脱身之策。 硬闯肯定不行,对方人太多,还有三个一流高手。 翻墙也不现实,墙头全是弓箭手…… 除非…… 林羽目光扫过欧阳克。 根据原著,欧阳克此人心高气傲,好色轻浮,但确实武功高强。 若能设法擒住他作为人质,或许有一线生机。 但这风险极大。欧阳克本身实力就是一流,旁边还有彭连虎和灵智上人虎视眈眈。 就在林羽犹豫之际,墙头上突然传来几声闷哼和倒地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墙头的弓箭手不知何时倒下了七八个,其余人正慌乱地四处张望。 “在上面!”有人惊呼。 只见墙头屋檐上,一道娇小的黑影正快速移动,手中不断弹出石子。 每一颗都精准命中一名弓箭手的穴道。正是黄蓉! 她不知何时绕到了墙头,正在制造混乱! “好机会!”林羽低喝,“郭兄弟,跟我冲!” 两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墙下护卫最薄弱的一处! “拦住他们!”金将怒吼。 二十余名长矛手齐齐刺来! 郭靖怒吼,朴刀全力横扫,刀风呼啸,竟将七八根长矛硬生生荡开! 但更多长矛从侧面刺来,眼看就要刺中他, 林羽动了。 秋水剑与秋霜剑同时出鞘! 双剑合璧!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同时使用双剑。 左手秋霜剑法度严谨,中正平和。右手秋水剑灵动变幻,寒意逼人。 两套截然不同的剑法,在他手中却完美融合,化作一片绵密剑网。 叮叮当当! 剑网所过之处,长矛纷纷断裂!持矛护卫只觉得手腕剧痛,虎口崩裂,兵器脱手而出! 仅仅三息,二十余名护卫竟被林羽一人一剑逼退! “好剑法!”欧阳克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至,折扇合拢,化作一道乌光,直点林羽胸口要穴! 这一招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三十六种后招变化,封死了林羽所有退路! 西毒绝学,灵蛇杖法化入扇法! 林羽双剑回旋,秋霜剑格挡折扇,秋水剑反刺欧阳克咽喉。 但欧阳克折扇一展,扇面竟如盾牌般挡住剑锋,同时左手五指如钩,悄无声息地抓向林羽左肩! 这一爪阴毒狠辣,直取琵琶骨!若被抓住,武功尽废! 危急时刻,林羽体内先天功内力疯狂运转,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侧移半尺,避开这一爪。 同时秋霜剑剑身一颤,一股凛冽寒意骤然爆发! 嗡! 剑鸣声中,秋霜剑上的寒意与林羽内力完全融合,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罡。 虽只三寸长短,却锋锐无匹,直刺欧阳克面门! “剑罡?!”欧阳克脸色大变,急退! 但剑罡速度太快,已至眼前!他只得将折扇挡在面前, 嗤啦! 精钢打造的扇骨竟被剑罡斩断两根! 余势不减,在欧阳克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欧阳克踉跄后退,摸着脸颊的血迹,眼中又惊又怒:“你……你竟能凝练剑罡?!” 不仅是他,彭连虎和灵智上人也骇然变色。 剑罡,那是内力精纯到极致、与剑意完美融合后,才能施展的手段。 通常只有超一流高手,如五绝、裘千仞那个层次,才能信手拈来。 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竟已触摸到此等境界?! “此子绝不能留!”彭连虎厉喝,“一起上!杀了他!” 三人再无保留,全力出手! 彭连虎拂尘化作漫天银丝,如天罗地网罩下; 灵智上人双掌泛起暗金色,掌风刚猛如雷; 欧阳克虽受伤,但招式更加阴毒,折扇专攻林羽下盘要穴。 三大一流高手联手,威力何等恐怖! 林羽顿时陷入困境。他剑罡初成,消耗极大,刚才那一剑已耗去三成内力, 此刻面对三人围攻,只能勉力支撑,节节败退。 “林大哥!”墙头上的黄蓉急得大喊,却被人围攻,自身难保。 郭靖想上前帮忙,但被一众护卫缠住,脱身不得。 眼看林羽就要被彭连虎的拂尘丝缠住咽喉, “都给我住手!!” 一个苍老、愤怒、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突然从王府深处传来! 这声音蕴含着雄浑内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彭连虎三人的攻势都不由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葛袍、头发稀疏、面容枯槁的老者,正从后园方向疾奔而来。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郭靖肩上的赤红大蛇,脸上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梁子翁! 他竟然在王府!而且恰好赶回来了! “我的宝贝!我的红儿!”梁子翁看到昏迷的药蛇,简直要疯了, “放下!放下我的红儿!否则老夫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话音未落,已如疯虎般扑向郭靖! 梁子翁虽然不以武功著称,但毕竟是一流高手,盛怒之下出手更是毫无保留。 只见他双掌泛起诡异的青黑色,掌风腥臭扑鼻,显然蕴含剧毒! 郭靖大惊,急忙挥刀抵挡。但梁子翁掌法诡异,竟绕过刀锋,一掌拍向郭靖胸口! 危急时刻,林羽咬牙,不顾身后彭连虎和灵智上人的攻击,秋水剑脱手掷出! 剑如流星,直射梁子翁后心! 这一剑,林羽用上了全力,剑身在空中竟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梁子翁感受到背后致命威胁,不得不回掌拍向飞剑。 铛! 飞剑被拍偏,但梁子翁也被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缓。 就这一缓的功夫,林羽已如鬼魅般掠至郭靖身边,一把夺过药蛇,同时低喝:“走!” 他扛起药蛇,另一只手拉住郭靖,朝着西墙猛冲! “拦住他们!!”梁子翁歇斯底里地怒吼。 墙头弓箭手再次张弓,但黄蓉早已解决大半,剩下几人也被她石子干扰,箭矢稀稀拉拉,威胁不大。 眼看林羽和郭靖就要冲到墙下, “想走?问过佛爷没有!” 灵智上人突然暴喝,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双掌齐出,竟是要以血肉之躯撞向林羽! 这一撞,蕴含了他毕生功力,若被撞实,就算是一堵石墙也要粉碎! 林羽前有高墙,后有追兵,左右皆被封死,已无处可避! 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王府东侧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走水了!走水了!” “库房爆炸了!” “快去救火!” 王府内顿时一片大乱。 守卫们惊慌失措,一部分人朝着火场冲去,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灵智上人也一愣,攻势不由自主地缓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林羽眼中精光爆闪,体内剩余内力疯狂注入双剑! 秋霜、秋水双剑同时发出清越剑鸣,剑身寒气与剑罡融合,竟在身前形成了一道三尺长的弧形剑气屏障! 灵智上人一头撞在剑气屏障上!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灵智上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衣袍碎裂,露出里面暗金色的皮肤。 皮肤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横练功夫,竟被林羽的剑气破防了! “不可能!”灵智上人捂着伤口,满脸难以置信。 林羽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强行催动剑罡形成屏障,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内力,经脉如刀割般剧痛。 但他不敢停留,趁着众人被爆炸和灵智上人受伤震惊的瞬间,扛起药蛇,拉着郭靖,纵身跃上墙头! 黄蓉早已在墙头接应,见两人上来,急道:“快!我布置的炸药只能拖延一会儿!” 三人毫不犹豫,从两丈多高的墙头一跃而下,落地后毫不停留,朝着黑暗中狂奔而去。 “追!给我追!”梁子翁目眦欲裂,咆哮着第一个追出王府。 彭连虎、欧阳克、以及大批王府护卫也纷纷追出。 但夜色深沉,林羽三人又专挑偏僻小巷,很快就消失在中都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一刻钟后,城南某处废弃民宅。 林羽三人瘫坐在地,气喘吁吁。药蛇被扔在一旁,依旧昏迷。 “成……成功了?”郭靖还有些不敢相信,肩头的箭伤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黄蓉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煤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成功了!本姑娘出手,哪有失败的道理!” 她看向林羽,却见林羽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急忙上前:“林大哥,你受伤了?” “内力透支,经脉有些损伤,不碍事。”林羽摇摇头,目光落在药蛇身上,“先处理这个。”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药蛇旁,抽出匕首。 “现在就要取血?”黄蓉问。 “夜长梦多。”林羽道, “梁子翁肯定在满城搜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中都。喝了蛇血,恢复功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追杀。” 他手起刀落,匕首精准地割开药蛇颈部的血管。 顿时,一股奇异的暗红色血液涌出,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和淡淡的腥气。 这血竟有些粘稠,在月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林羽取出三个准备好的皮囊,将蛇血接满三个。 “郭兄弟,黄贤弟,趁热喝。”他将皮囊分给两人。 郭靖接过,闻了闻:“有点腥……” “良药苦口。”林羽说完,仰头将一皮囊蛇血一饮而尽。 蛇血入喉,起初是浓烈的腥味,但随即化作一股炽热的气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这股气流如此霸道,如此灼热,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点燃! 林羽闷哼一声,急忙盘膝坐下,运转先天功,引导这股热流在经脉中运行。 郭靖和黄蓉见状,也连忙喝下蛇血,各自运功消化。 一时间,废弃民宅内寂静无声,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羽的体内,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药蛇之血所化的热流,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腾。 所过之处,原本因透支而受损的经脉被迅速修复、强化。 那些尚未打通的经脉壁障,在这股霸道能量的冲击下,竟如冰雪消融般节节贯通! 第六条正经,足阳明胃经,通! 第七条正经,足太阴脾经,通! 第八条正经,手少阴心经,通! 短短半个时辰,林羽竟一连打通三条正经! 加上原本的五条,如今他已打通八条正经,正式踏入一流高手之境! 当林羽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在黑暗中如两颗寒星。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一流高手! “林大哥,你醒了?”黄蓉的声音传来。 林羽转头看去,只见黄蓉和郭靖也已收功。两人的气息都有明显增强, 尤其是郭靖,原本憨厚的脸上竟多了一份沉凝的气度,眼中精光内敛,显然功力大进。 “感觉如何?”林羽问。 郭靖憨笑:“感觉力气大了很多,内力也浑厚了不少。就是……肚子有点热。” 黄蓉则兴奋道:“这蛇血果然神奇!我的内力至少增加了三成!而且……” 她说着,手腕一翻,指尖竟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气劲:“看!我也能勉强做到内力外放了!” 林羽点头:“不错。郭兄弟,你呢?” 郭靖挠挠头,试着运功,双掌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泽,虽然不如黄蓉的凝练,但也初具规模。 “一流。”林羽判断道, “郭兄弟内力本就浑厚,如今得蛇血之助,正式踏入一流之境。” “黄贤弟也到了二流巅峰,距离一流只差临门一脚。” 三人相视,眼中都有喜色。 这次夜探王府,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 “不过,我们现在还没完全脱险。”林羽冷静下来, “梁子翁绝不会善罢甘休,王府的追兵可能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中都,南下。” “对!”黄蓉点头,“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出城。 第7章 灵智上人死,欧阳克逃 晨光破晓,洒在河北平原的官道上。 林羽、郭靖、黄蓉三人纵马狂奔,马蹄声如急雨敲打大地,身后扬起滚滚烟尘。 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了两个时辰,胯下骏马口吐白沫,显然快要力竭。 “前面有片树林!”黄蓉眼尖,指着前方喊道,“进去歇歇马!” 三人拨马冲入树林,翻身下马。郭靖心疼地拍着马颈,从怀中取出水囊喂马。 黄蓉则警惕地环顾四周,耳朵微动,倾听着远处的动静。 林羽走到树林边缘,望着来路方向,眉头微皱。 “怎么了?”黄蓉走过来。 “太安静了。”林羽低声道,“梁子翁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王府那些高手也不可能不追。但这一路,我们没发现任何追踪的迹象。” 黄蓉也察觉到了异常:“你是说……他们在前面埋伏?” “或者,他们有更快的方法追上我们。”林羽目光凝重,“中都到济南,快马加鞭一日可达。但我们带着药蛇血,耽搁了大半夜。如果王府用信鸽传讯,前方城镇可能已经有埋伏了。” 郭靖走过来,憨厚的脸上也带着忧色:“林公子,那我们怎么办?绕路?” “不能绕。”林羽摇头,“我们现在需要尽快南下,绕路太耽误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想试试,现在的我,究竟有多大长进。”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郭靖和黄蓉都听出了一股凛然战意。 服用药蛇血后,三人功力大进,尤其是林羽,气息深沉如渊,连黄蓉都看不透深浅了。 “林大哥是想……”黄蓉眼中闪过兴奋,“主动引他们出来?” “与其被伏击,不如选个对我们有利的地方,主动迎战。”林羽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鹰愁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赶在中午前到达,以逸待劳。” 郭靖有些担忧:“林公子,会不会太冒险了?王府高手众多……” “正因如此,才要选鹰愁涧。”林羽解释道,“那里山道狭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我们三人据险而守,可以最大限度削弱他们的人数优势。” 黄蓉拍手:“好主意!而且鹰愁涧我去过一次,知道有几条隐秘小路,万一打不过,咱们还能溜!” 郭靖见两人都同意,也不再犹豫:“我听林公子的!” 三人给马喂了些水和草料,稍作休整,便再次上马,朝着鹰愁涧方向疾驰。 午时刚过,鹰愁涧。 这是一条长达数里的狭窄山涧,两侧峭壁如削,高达数十丈。 涧底只有一条宽不过丈余的小路,蜿蜒曲折,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另一侧是陡峭石壁。 林羽三人将马匹藏在涧口隐蔽处,自己则登上一侧峭壁的半腰平台。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条山涧入口,而下方的人却很难发现他们。 “就在这里等。”林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秋霜、秋水双剑横放膝前。 郭靖和黄蓉也各自准备。郭靖检查朴刀,又用沿途采集的草药重新包扎肩头的箭伤。 黄蓉则从怀中掏出各种瓶瓶罐罐,调制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山涧中的光线变得昏暗。 就在黄蓉有些不耐烦,准备开口时,林羽忽然睁开了眼睛。 “来了。” 郭靖和黄蓉立刻屏息凝神。片刻后,山涧入口方向果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五匹快马冲入山涧,马上骑士勒缰停住,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为首的是个穿着王府侍卫统领服饰的中年汉子,面目凶悍。 他身旁四人,也都是劲装打扮,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护卫。 “统领,这条路太险了,万一有埋伏……”一个年轻侍卫低声道。 统领冷哼一声:“怕什么?王爷有令,必须抓住那三个小贼!他们带着药蛇血,跑不快,肯定在前方不远。” 他话虽如此,却还是挥手示意众人下马,徒步前进,小心戒备。 峭壁平台上,黄蓉压低声音:“五个,都是二流,那个统领可能是二流巅峰。要不要动手?” 林羽摇头:“再等等,正主还没来。” 果然,那五人刚走出几十丈,山涧入口又传来一阵衣袂破风声。 三道身影如大鸟般掠入山涧,轻功之高,远非刚才那五人可比。 彭连虎、灵智上人、欧阳克! 三人落地,彭连虎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林羽三人藏身的峭壁方向,冷笑道:“出来吧,小杂种们!道爷知道你们在上面!” 被发现了! 林羽并不意外。以彭连虎一流高手的感知,若连这都发现不了,那才奇怪。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声音平静地传下:“三位前辈,追得这么紧,不累吗?” “少废话!”彭连虎厉喝,“交出药蛇血,束手就擒,道爷或许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灵智上人更是怒不可遏,他胸口还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昨天被林羽剑气所伤还未痊愈:“佛爷今天要把你碎尸万段!” 只有欧阳克,摇着折扇,似笑非笑:“林公子是吧?昨夜一剑之赐,欧阳某铭记于心。这样,你交出药蛇血,再自断一臂,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饶你两个同伴不死,如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彭连虎的威胁更恶毒。 峭壁上,郭靖气得脸色通红,握紧朴刀就要冲下去,被林羽按住。 “欧阳公子好大口气。”林羽的声音依旧平静,“想要药蛇血?自己上来拿。” “找死!”彭连虎怒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拂尘化作漫天银丝,如一张大网罩向峭壁平台! 与此同时,灵智上人也动了。他虽受伤,但横练功夫仍在,竟如一头蛮牛般直接撞向峭壁,双手如钩,硬生生插入石壁,向上攀爬! 欧阳克则轻飘飘掠起,折扇点出数道气劲,封锁林羽可能的闪避路线。 三大高手,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配合却默契无间,显然昨夜之后已经商量过对策。 峭壁平台上,黄蓉急道:“林大哥,他们上来了!” “不急。”林羽眼神冰冷,“让他们上来。” 说话间,彭连虎的拂尘丝已至头顶!银丝在内力灌注下,根根如钢针,笼罩方圆三丈,无处可避! 林羽终于动了。 他没有用剑,而是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剑罡破空而出,虽只有尺许长短,却锋锐无匹,瞬间将漫天银丝斩出一个缺口! 彭连虎大惊,急忙收招后退,但剑罡余势不减,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剑罡又精进了?!”彭连虎骇然。昨夜林羽的剑罡还只是雏形,今天竟已如此凝练! 就这瞬间的耽搁,灵智上人已攀至平台边缘,怒吼一声,双掌拍向林羽下盘! 这一掌,含怒而发,掌风刚猛如雷,足以开碑裂石! 但林羽不退反进,右脚前踏,竟以脚尖点在灵智上人掌缘最不受力处! 借力打力! 灵智上人只觉掌力一偏,竟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而林羽已借力腾空,避开欧阳克从侧面袭来的折扇气劲,人在半空,秋水剑出鞘! 剑光如秋水,寒意四溢! 一剑,直刺欧阳克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时机更是妙到毫巅——正是欧阳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欧阳克脸色大变,折扇急挡。 铛! 剑扇相交,欧阳克只觉一股阴柔却坚韧的劲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林羽已借反震之力,轻飘飘落回平台,秋霜剑也已出鞘,双剑在手,气息渊渟岳峙。 短短三招,三大高手的第一轮攻势,竟被林羽一人一剑化解! 平台下,那五名王府侍卫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这三个小贼厉害,但没想到竟厉害到这种程度!以一敌三,还是三个一流高手,竟能不落下风?! 峭壁平台上,彭连虎、灵智上人、欧阳克三人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本以为三人联手,擒拿林羽易如反掌。没想到一夜之间,这小子功力竟又有精进,剑法更加圆融,剑罡更加凝练! “此子绝不能留!”彭连虎眼中杀机暴涨,“今日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废话少说,一起上!”灵智上人怒吼,再次扑上。 他这次不再保留,双掌泛起暗金色,竟隐隐有金属光泽——这是将横练功夫催到极致的表现! 欧阳克也收起轻佻,折扇开合间,招式变得阴毒诡异,专攻林羽周身大穴。 彭连虎更是将拂尘功催到极致,银丝如活物般扭曲缠绕,封锁林羽所有退路。 三大高手,全力出手! 这一次,林羽不再游斗。 他双剑齐出,秋霜剑法度严谨,守得滴水不漏; 秋水剑灵动变幻,攻得神出鬼没。 更可怕的是,剑罡已能收放自如,时而凝练如针,专破护体罡气;时而扩散如网,封锁敌人攻势。 一时间,峭壁平台上剑光纵横,掌风呼啸,拂尘如龙,打得飞沙走石。 郭靖和黄蓉在旁看得心驰神摇。他们也想帮忙,但这种层次的战斗,贸然插手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林大哥……好像占上风了?”黄蓉有些不确定。 郭靖瞪大眼睛:“林公子以一敌三,竟然……竟然不落下风?!” 岂止是不落下风。 三十招后,林羽越战越勇。药蛇血淬炼后的内力,如长江大河般源源不绝。而彭连虎三人,却已开始气息紊乱。 尤其是灵智上人,他本就受伤,此刻全力催动横练功夫,消耗极大,胸口伤口已再次崩裂,鲜血染红绷带。 五十招! 彭连虎的拂尘丝被林羽剑罡斩断大半,拂尘威力大减。 欧阳克折扇上多了七八道剑痕,若非扇骨是精钢打造,早已断裂。 灵智上人最惨,双臂、胸前多了十余道剑伤,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动作已明显迟缓。 “该死!这小子怎么这么强!”彭连虎咬牙,萌生退意。 欧阳克也脸色铁青。他自负武功高强,同龄人中罕有敌手,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年纪更小的全真弟子逼到如此境地! “不能退!”灵智上人怒吼,“退了,王爷那里怎么交代?梁老怪那里怎么交代?!” “那你说怎么办?!”彭连虎厉喝。 灵智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丹药,一口吞下! “燃血丹?!”欧阳克惊呼,“你疯了?!” 燃血丹,以透支生命精元为代价,短时间内功力暴涨,但药效过后,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灵智上人显然被逼急了,竟用出这种搏命手段! 丹药入腹,灵智上人浑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肌肉贲张,气息暴涨!他仰天怒吼,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山涧嗡嗡作响! “小杂种!佛爷今天跟你拼了!!” 他双掌齐出,掌风竟隐隐有风雷之声,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林羽脸色一凝。 他不敢硬接,双剑划出两道圆弧,剑罡形成一道屏障,将掌风卸向两侧。 轰! 两侧石壁被掌风击中,碎石纷飞! 但灵智上人已如疯虎般扑至,双掌连环拍击,每一掌都蕴含开山裂石之力! 林羽被迫连连后退,剑法由攻转守。 彭连虎和欧阳克见状,精神一振,也全力配合进攻。三人再次将林羽逼入下风。 “林大哥!”黄蓉急得就要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林羽喝道,手中双剑忽然一变! 秋霜剑剑势陡然变得沉凝如山,每一剑都重若千钧;秋水剑则变得缥缈如云,剑光似有若无。 一刚一柔,一实一虚。 两种截然相反的剑意,竟在他手中完美融合! 这正是王重阳剑道感悟中的“阴阳相济,刚柔并济”! 剑法一变,战局再变。 灵智上人狂暴的掌力,被秋霜剑的沉重剑势层层消解;彭连虎诡异的拂尘丝,被秋水剑的缥缈剑光尽数化去;欧阳克阴毒的扇招,更是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七十招! 灵智上人药效开始消退,气息陡然萎靡,动作慢了半分。 就这半分!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秋水剑如毒蛇吐信,瞬间穿透灵智上人掌影,剑尖点在他胸口膻中穴! 噗! 灵智上人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缓缓滑倒,再无声息。 燃血丹药效反噬,加上膻中穴被破,这位横行多年的番僧,竟当场毙命! “灵智!”彭连虎惊怒交加。 欧阳克也脸色惨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三人联手,竟还被林羽反杀一人! “走!”彭连虎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欧阳克也不敢停留,轻功施展到极致,朝着山涧入口掠去。 那五名王府侍卫见状,更是魂飞魄散,转身狂奔。 “想走?”林羽冷笑,却没有追。 他看向黄蓉和郭靖:“贤弟,郭兄弟,该你们活动筋骨了。” 黄蓉眼睛一亮:“林大哥的意思是……” “那五个侍卫,交给你们。”林羽道,“彭连虎和欧阳克,我来追。” “好!”郭靖早已按捺不住,朴刀一摆,纵身跃下峭壁,朝着逃跑的侍卫追去。 黄蓉也娇叱一声,软剑出鞘,身形如燕,从另一侧包抄。 林羽则看向彭连虎和欧阳克逃跑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第8章 涧底之后,和黄蓉谈心 灵智上人倒毙的血迹在涧底石板上渐渐凝固,山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腥气。 郭靖扛着朴刀,从山涧深处走回,憨厚的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黄蓉则蹲在涧边一块大石上,用软剑剑尖无聊地拨弄着溪水,溅起圈圈涟漪。 “林公子,那五个侍卫都处理好了。”郭靖走到林羽身边,压低声音,“埋在那边山洞里,洞口用石头封死了,应该不会被发现。” 林羽点头:“辛苦了。” 他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秋霜、秋水双剑横放膝前,闭目调息。连番恶战,尤其是最后以剑罡逼退彭连虎、惊走欧阳克,内力消耗不小。药蛇血带来的蓬勃生机在经脉中流转,快速修复着损耗。 郭靖见状,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也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肩头箭伤虽已止血,但终究是皮肉伤,需要重新上药包扎。 溪边,黄蓉拨弄了一会儿水,觉得无趣。她眼珠一转,忽然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林羽身后。 林羽虽闭目调息,但五感敏锐,早察觉到她的靠近,只是不知她想做什么,便装作不知。 黄蓉盯着林羽俊逸的侧脸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忽然伸出沾着溪水的手指,悄悄探向林羽的后颈——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时,林羽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黄贤弟,别闹。” 黄蓉吓了一跳,手指僵在半空,随即悻悻收回,撇嘴道:“没劲,你怎么知道的?” 林羽缓缓睁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杀气。” “杀气?我哪有什么杀气!”黄蓉瞪眼。 “不是杀人的杀气,是恶作剧的‘杀气’。”林羽转过身,看着黄蓉乌黑小脸上那双灵动的眼睛,“你靠近时,呼吸节奏变了,脚步也轻了三分,明显是想要捉弄人。” 黄蓉被说中心思,脸上微红,但嘴上不饶人:“哼,观察得还挺仔细。那你猜猜,我本来想做什么?” 林羽目光在她沾湿的手指上扫过,失笑:“想用冰水点我后颈?” “……”黄蓉无言以对,气鼓鼓地坐到石头上,“你这人真没意思,什么都被你猜中。” 郭靖在旁憨憨地笑:“黄贤弟,林公子聪明,你就别捉弄他了。” 黄蓉转头瞪他:“郭大哥,你到底帮谁!” 郭靖挠挠头,嘿嘿傻笑。 林羽看着黄蓉气鼓鼓的模样,心中却觉得有趣。这丫头聪明绝顶,古灵精怪,但心思其实很单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虽然现在脸上是煤灰)。 “对了,”林羽忽然想起什么,“方才激战,贤弟可有受伤?” 黄蓉闻言,眼珠一转,立刻捂着左臂,蹙起眉头:“哎哟……好像刚才被一个侍卫的刀风扫到了,有点疼。” “我看看。”林羽不疑有他,起身走到黄蓉面前。 黄蓉却往后缩了缩,眼神闪烁:“不、不用了,小伤,我自己处理就行。” “伤在手臂?我看看伤口深浅。”林羽伸手想要查看。 “真不用!”黄蓉急忙避开,脸颊莫名有些发烫,“男女授受不亲,林公子请自重!”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林羽伸出的手也停在半空。 郭靖更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看看黄蓉,又看看林羽,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山涧中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溪水潺潺,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林羽缓缓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黄蓉:“你……是女子?” 话已出口,黄蓉知道瞒不住了。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在脸上用力抹了几把,将那些乌黑的煤灰抹去大半,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轮廓。又扯开发髻,如瀑青丝披散下来,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破旧棉袄,但眉眼间的灵秀、五官的精致,已再无半点男儿的英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郭靖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黄、黄贤弟……你……你真是女的?!”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才看出来?郭大哥,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郭靖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我、我……你一直穿着男装,脸上又那么黑,我怎么会想到……” 他又看向林羽,发现林羽虽然也惊讶,但神情很快恢复平静,似乎……并不太意外? “林公子,你……你早就知道了?”郭靖问。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道:“初见时便有所怀疑。黄贤弟的身形、举止、眼神,乃至声音,虽刻意掩饰,但终究与男子不同。后来相处,更多细节印证了猜测。只是贤弟既然不愿挑明,我便也不点破。” 黄蓉怔怔地看着林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却一直装作不知,配合自己演戏?是顾及自己的颜面,还是……别的什么?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说?”黄蓉声音低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林羽看着她,目光温和,“你既然选择以男装示人,必有你的理由。我若点破,岂不是让你难堪?”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黄蓉心中一暖。她自幼在桃花岛长大,见惯了父亲的喜怒无常、师兄师姐们的敬畏疏离,何曾有人如此细心体谅她的感受?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如蚊蚋:“我……我离家出走,怕被爹爹找到,才扮成小乞丐。后来遇到你们,觉得好玩,就继续扮下去了……” 郭靖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憨厚地笑道:“原来如此!黄姑娘,你女装的样子……真好看!” 他说得直白,黄蓉脸颊更红,嗔道:“郭大哥,你胡说什么!” 郭靖挠头傻笑,他是真心觉得好看。 林羽看着黄蓉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态,心中微微一动。他前世见惯各种美女,但如黄蓉这般灵秀聪慧、率真狡黠的,却是独一无二。 “黄姑娘,”林羽改了口,“如今既已挑明,往后便不必再伪装了。只是眼下我们还在逃亡,你若恢复女装,恐会引人注目。不如……” “不如怎样?”黄蓉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期待。 “不如换身寻常女子的衣裙,但不要太过华丽,朴素些,再戴个帷帽遮掩面容。”林羽建议道,“如此,既不必委屈你继续扮乞丐,也不至于太过显眼。” 黄蓉眼睛一亮:“好主意!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衣裙?” 林羽看向郭靖:“郭兄弟,我记得你包袱里,有一件给你娘买的布料?” 郭靖一拍脑袋:“对!我在张家口买了匹青色绸缎,想给娘做衣服的!黄姑娘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黄蓉喜道,“郭大哥,布料先借我,到了城镇,我买匹更好的还你!” 郭靖连连摆手:“不用还!送你了!” 林羽笑道:“那便如此。前方应该有城镇,我们到了之后,找个裁缝铺,请人赶制一身。今晚……恐怕还得委屈黄姑娘,再扮一晚乞丐。” 黄蓉此时心情大好,展颜一笑:“一晚而已,忍得!”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即便脸上还有未擦净的煤灰,也掩不住那份明媚动人。 郭靖看得又是一呆。 林羽也微微失神,但很快恢复常态,转身道:“天色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尽快离开这里。” 三人将战场痕迹最后清理一遍,牵出藏好的马匹,上马离开鹰愁涧。 暮色渐浓,三人沿着官道南下,速度不快不慢。 马上,黄蓉的心情明显轻快了许多。她不再刻意压低声音,恢复了原本清脆悦耳的嗓音,与郭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看向林羽时,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纯粹“兄弟”之情,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 林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偶尔回应黄蓉的话,多数时候默默赶路,心中却在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药蛇血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但还不够。一流高手,在这个世界依然有太多人能威胁到他。彭连虎、欧阳克虽败,但赵王府还有更多高手,更别说梁子翁那个老怪物,此刻恐怕已经发疯般在追查他们的下落。 必须更快变强。 而变强的途径…… 林羽想起系统中那些尚未使用的签到机会,以及王重阳剑道感悟碎片中更深层次的奥秘。还有,这个世界里那些尚未触及的机缘——《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一阳指、蛤蟆功…… 路还很长。 “林大哥。”黄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林羽转头,见黄蓉策马与他并行,脸上煤灰已洗净大半,在暮色中依稀可见白皙肌肤。她眼神闪亮,带着好奇:“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在想接下来的路。”林羽如实道,“赵王府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南下,到安全的地方。” 黄蓉点头,随即狡黠一笑:“林大哥,你说……那个欧阳克,为什么刚才不全力出手?以他的武功,若是拼命,配合彭连虎,未必不能伤到你。” 这问题,她之前在山涧里就想问。 林羽沉吟道:“或许如我之前猜测,他并非真心效忠赵王府。西毒欧阳锋派他来,恐怕另有图谋。” “什么图谋?”黄蓉追问。 林羽摇头:“不清楚。但欧阳锋此人,野心勃勃,所图必然不小。欧阳克作为他的传人,行事自然要符合欧阳锋的利益。” 黄蓉若有所思:“爹爹以前提过欧阳锋,说他是‘武痴’,为了武功可以不顾一切。他让侄子混进赵王府,会不会是为了……《武穆遗书》?” 林羽心中一动。黄蓉果然聪慧,一下子想到了关键。 《武穆遗书》是岳飞留下的兵书,对金国是巨大威胁,对宋国是国之重器。但欧阳锋一个江湖人,要兵书做什么? 除非……他想的不只是江湖。 “或许吧。”林羽没有深谈,“这些事,离我们还远。眼下先顾好自己。” 黄蓉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林大哥,你刚才使的那招剑法,双剑一刚一柔,配合得妙到毫巅,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见全真教有人使过?” 林羽微微一笑:“那是我自己琢磨的,还没起名字。” “自己琢磨的?”黄蓉眼睛瞪大,“你……你才多大,就能自创剑法了?” “算不上自创,只是将全真剑法中的刚柔变化,试着用双剑分别表现出来。”林羽谦虚道,“离真正的‘自创’还差得远。” 黄蓉却一脸崇拜:“那也很厉害了!我爹爹常说,能融会贯通已属不易,能推陈出新更是难上加难。林大哥,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她这话说得真诚,眼神亮晶晶的,让林羽有些不好意思。 “黄姑娘过奖了。”他转头看向前方,“天色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前方官道旁,出现一片稀疏的树林。 三人下马,牵着马匹走进树林,找了处背风的地方,准备露宿。 郭靖熟练地收集干柴生火,又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给两人。黄蓉则坐在火堆旁,用溪水将脸上最后的煤灰洗净,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 火光映照下,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虽然穿着破旧棉袄,却掩不住那股天生的灵秀之气。 郭靖看得又呆住了,手里的干粮差点掉进火堆。 林羽也微微一怔。他早知道黄蓉容貌极美,但此刻洗净尘埃,在火光下静静坐着,那份美丽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黄蓉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脸颊微红,低头小口啃着干粮,难得地安静。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郭靖憨厚,但也感觉到这种微妙,挠挠头,起身道:“我、我去看看马。” 他牵着三匹马到远处吃草,留下林羽和黄蓉在火堆旁。 沉默了片刻。 “林大哥。”黄蓉忽然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黄蓉抬起头,眼中映着跳动的火焰,“谢谢你这一路的照顾,也谢谢你……没有揭穿我。” 林羽摇头:“不必谢我。这一路,你也帮了我们很多。若无你的奇门手段和药物,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黄蓉嘴角弯起:“那倒是。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不过我还是要谢你。从小到大,除了爹爹,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尊重我的选择,体谅我的感受。”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林羽心中微动,看着眼前这个聪慧又率真的少女,忽然想起原著中她的命运——与郭靖相守一生,历经坎坷,最终成为名震天下的“黄女侠”。 但现在,因为他的出现,命运已经改变。 郭靖与黄蓉,还会走到一起吗? 而他呢?他对黄蓉…… 林羽不敢深想。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他移开目光,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明日还要赶路。” 黄蓉看着林羽俊逸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更多了几分深邃。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她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抱着膝盖,静静看着火焰。 远处传来郭靖安抚马匹的轻柔声音。 夜风吹过树林,带来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升腾,没入黑暗。 第9章 分道扬州,黄蓉随行 七日后,扬州城外。 瘦西湖畔,杨柳依依,画舫如织。虽是初秋,江南水乡依旧温婉多情,全无北地的肃杀之气。 林羽、郭靖、黄蓉三人牵着马,站在一座石桥上,望着湖面来往的船只,各怀心事。 自鹰愁涧一战已过去七天。这七天里,三人昼伏夜出,专走偏僻小路,终于彻底甩脱了可能的追兵,安然抵达江南。 “林公子,黄姑娘,前面就是扬州城了。”郭靖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我六位师父约定的汇合地点,就在城里的‘聚英楼’。” 林羽点头:“郭兄弟,这一路多谢了。” 郭靖憨厚地摆手:“林公子客气了,是我要多谢你们才对。要不是你们,我在张家口可能就被黄河四鬼害了,更别说后来……” 他顿了顿,看向黄蓉,脸色微红:“黄姑娘,也多谢你一路照顾。” 黄蓉今日已换上一身鹅黄色衣裙,是昨日在路过小镇时,请裁缝连夜赶制的。虽不算华丽,但剪裁合体,更衬得她身姿窈窕,容颜秀丽。她闻言嫣然一笑:“郭大哥,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倒是你,到了扬州,见到你六位师父,记得替我向他们问好。” “一定一定。”郭靖连连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林公子,黄姑娘,你们……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城吗?我六位师父都是江湖豪杰,最重义气,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林羽摇头:“郭兄弟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们与赵王府结仇,若与你同行,恐怕会给你和江南七怪前辈带来麻烦。还是分开走为好。” 这是三人昨日商议的决定。 赵王府势力庞大,虽然主要在北地,但江南未必没有眼线。林羽和黄蓉若与郭靖同行,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分开行动,反而更安全。 更重要的是,林羽有自己的打算。 签到系统的存在,让他注定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他需要去更多地方,见更多人,签更多的“到”。而带着郭靖,很多事情反而不好施展。 黄蓉……她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 “郭大哥,你就别劝了。”黄蓉轻声道,“林大哥说得对,分开走对大家都好。你与你六位师父汇合后,安心准备比武便是。我和林大哥……也有些自己的事要办。” 她说“我和林大哥”时,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郭靖虽然憨厚,但也察觉到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氛。他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释然——林公子和黄姑娘都是极好的人,他们在一起,应该会很相配吧? “那……好吧。”郭靖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林羽,“林公子,这是我六位师父给我的信物。你们在江南若遇到麻烦,可以凭此牌去嘉兴‘醉仙楼’找掌柜,他会联系我师父们相助。” 林羽接过木牌,入手沉实,上面刻着“江南七怪”四个古朴的字。他郑重收起:“多谢郭兄弟。他日若有缘,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郭靖抱拳,眼中有些不舍,“林公子,黄姑娘,保重!” “保重!” 三人就此在瘦西湖畔分别。 郭靖牵着马,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扬州城。林羽和黄蓉则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城门人流中。 良久,黄蓉轻轻叹了口气:“郭大哥真是个好人。” “嗯。”林羽点头,“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他转头看向黄蓉:“黄姑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黄蓉歪着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林大哥不是说了吗?‘我和林大哥也有些自己的事要办’。怎么,现在想甩开我啦?” 林羽失笑:“我哪敢。只是……你毕竟离家出走,黄岛主那边……” 提到父亲,黄蓉神色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扬起笑容:“爹爹那边,有陆师兄传信,应该不会太担心。而且……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这么快就回去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再说了,我跟着林大哥,不是还能帮忙吗?我会奇门遁甲,会配药,会做好吃的……总不会是个累赘吧?” 这话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林羽看着黄蓉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眼神,心中柔软了几分。 这一路同行,他早已习惯了黄蓉在身边。她的聪慧、灵动、偶尔的狡黠,甚至那些小小的恶作剧,都让这段逃亡之路多了许多生气。 若是突然分开,他也会不习惯吧。 “怎么会是累赘。”林羽微笑,“有黄姑娘同行,是我的荣幸。” 黄蓉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就说定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林羽望向南方:“先去太湖,拜访陆师兄,将丘师祖的信送到。然后……我想去一趟大理。” “大理?”黄蓉惊讶,“那么远?去做什么?” “寻一门武功。”林羽没有隐瞒,“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乃天下绝学。若能一观,对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这自然是借口。林羽真正想去的,是大理无量山的琅嬛福地——那里有完整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但这话不能明说。 黄蓉却信了,点头道:“一阳指名震天下,确实值得一看。不过大理段氏武功从不外传,林大哥打算如何求取?” “车到山前必有路。”林羽道,“即便不能学,见识一番也是好的。” 其实他有系统在身,只要能接触到段氏高手,签到获得一阳指精要并非不可能。但这同样不能明说。 “那好,我就陪林大哥去大理!”黄蓉兴致勃勃,“我早就听说大理风光秀丽,四季如春,一直想去看看呢!” 两人商议既定,便不再耽搁,上马沿着官道南下,前往太湖归云庄。 三日后,太湖畔。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归云庄坐落在湖心一座小岛上,需乘船才能到达。 陆乘风早已收到消息,亲自驾船到岸边迎接。见到林羽和黄蓉安然抵达,他松了口气:“林师弟,小师妹,你们可算到了。这一路没再遇到麻烦吧?” “多谢陆师兄挂心,一路平安。”林羽拱手。 黄蓉则蹦跳着上船,好奇地打量着小舟:“陆师兄,你这船好精致!” 陆乘风笑道:“小师妹喜欢,回头送你一艘。先进庄吧,酒菜已经备好了。” 小船破开碧波,朝着湖心小岛驶去。岛上亭台楼阁隐现,白墙黛瓦,错落有致,与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宛如仙境。 归云庄内,陆乘风设宴款待。 席间,林羽将丘处机的信正式交给陆乘风。陆乘风看后,沉吟道:“丘师叔信中让我照拂师弟,这本是分内之事。只是……师弟当真要去大理?” “是。”林羽点头,“武道修行,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我想游历天下,见识各派武学,博采众长。” 陆乘风赞道:“师弟有此志向,难得。只是大理路途遥远,沿途恐怕不太平。小师妹她……” 他看向黄蓉。 黄蓉立刻道:“陆师兄,我要跟林大哥一起去!你可别想拦我!” 陆乘风苦笑:“我哪敢拦你。只是师父那边……” “爹爹那边,师兄帮我多说几句好话嘛!”黄蓉撒娇道,“再说了,有林大哥保护我,安全得很!” 陆乘风看向林羽,眼神意味深长:“林师弟,小师妹就拜托你了。她自幼被师父宠着,性子顽皮,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担待。” 林羽郑重道:“陆师兄放心,我定会护黄姑娘周全。” 黄蓉闻言,脸颊微红,低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陆乘风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他何等眼力,自然看出小师妹对这位林师弟情愫暗生。而林羽年纪轻轻便已是一流高手,剑道天赋更是惊世骇俗,配小师妹倒也合适。只是师父那边……罢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吧。 “既如此,我也不多劝了。”陆乘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这是我归云庄的信物,在江南一带还算有些面子。你们路上若遇到麻烦,可凭此牌求助。” 他又取出一个包裹:“里面有些银两、丹药,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出门在外,钱财不可少。” 林羽和黄蓉起身谢过。 当夜,两人在归云庄住下。 黄蓉被安排在一处临湖的小院,推开窗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她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衣裙,却毫无睡意,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月色下的太湖出神。 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一路与林羽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张家口初遇时他的从容不迫,到夜探王府时的冷静果决,再到鹰愁涧血战时的英姿勃发……每一次,他都让她刮目相看。 更难得的是,他从未因为她是女子而轻视她,反而总是认真听取她的意见,尊重她的选择。在他眼中,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种平等相待,是她在桃花岛从未感受过的。 爹爹虽然疼她,但总把她当孩子;师兄师姐们敬畏她,却疏远她;江湖上那些所谓侠少,要么贪图她的美貌,要么忌惮她的身份…… 只有林羽,看她的眼神始终清澈,对待她的态度始终坦然。 “林大哥……”黄蓉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窗棂。 隔壁小院,林羽也尚未入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先天功,感受着体内日益精纯的内力。药蛇血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不仅让他一举突破到一流之境,更让他的根基打得无比牢固。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半年,他就能尝试冲击超一流。 但这还不够。 《射雕》世界看似只是低武,实则水深得很。五绝那个层次,已经触摸到先天的门槛。更别提后面还有《天龙》、《风云》那些高武、仙武世界。 他必须更快变强。 而变强的关键,除了苦修,就是签到。 林羽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羽】 【境界:一流高手(已通八脉)】 【功法:先天功养气篇(紫色)、全真剑法真解(蓝色)、金雁功完整版(蓝色)、桃花岛入门剑法(蓝色)、五行奇门基础·阵法篇(紫色)……】 【当前世界:《射雕英雄传》】 【可用签到次数:1(地点签到)】 【羁绊列表:黄蓉(好感度68/100)、郭靖(好感度75/100)、陆乘风(好感度40/100)……】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使用签到机会,就是想等一个合适的地点。 归云庄……应该算特殊地点吧? “系统,在归云庄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太湖水域图(完整版)(绿色品质)】 【获得:桃花岛中级阵法心得(蓝色品质)】 【获得:陆乘风武学感悟碎片×1(绿色品质)】 信息流涌入脑海。太湖水域图详细标注了太湖各处的暗礁、水流、岛屿,对行船大有裨益。桃花岛中级阵法心得则让林羽对奇门遁甲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最让林羽惊喜的是陆乘风的武学感悟碎片。 融合之后,他脑海中多了一段陆乘风修炼“劈空掌”和“兰花拂穴手”的心得体会。虽然这两种武功他并不会,但其中的运劲法门、内力运用技巧,却让他受益良多。 “不错。”林羽满意点头。 他正要继续修炼,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陆乘风,也不是庄内仆役——这脚步声轻盈灵动,带着一种他熟悉的节奏。 黄蓉? 林羽起身,推开房门。 月光下,黄蓉果然站在院中,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长发披肩,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些许被抓包的慌乱。 “林、林大哥,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林羽走到她身边,“怎么了,睡不着?” 黄蓉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嗯……可能是换了地方,不太习惯。” 这话半真半假。换了地方是真,不习惯是假。她只是……想见他。 林羽没有拆穿,也仰头看向月亮:“今天的月色很好。” “是啊。”黄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桃花岛时,我也常这样看月亮。岛上的月亮,好像比这里更大、更亮。” “想家了?”林羽问。 黄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有点。虽然爹爹总板着脸,师兄师姐们也都怕他,但那里毕竟是我的家。”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羽:“林大哥,你的家呢?” 林羽微微一怔。 家? 他在这个世界的“家”,是终南山下那个早已破败的农家小院。而真正的家,在另一个时空,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家。”林羽的声音很平静,“父母早亡,师父常年在外,师兄弟也谈不上多亲近。所以……四海为家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黄蓉却听出了其中的孤寂。她心中一疼,脱口道:“那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么暧昧,脸颊瞬间涨红,慌忙解释:“我、我的意思是,桃花岛就是你的家!爹爹虽然脾气怪,但他最欣赏有才华的人,一定会喜欢你的!师兄师姐们也都很好相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羽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黄蓉的头:“谢谢你,蓉儿。”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蓉儿”。 黄蓉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林羽。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不再是以往的礼貌或疏离,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温柔。 “林大哥……”黄蓉喃喃道,心中仿佛有千万朵花同时绽放。 林羽收回手,转头望向太湖:“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黄蓉乖巧点头,转身往自己小院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鼓足勇气道:“林大哥,晚安。” “晚安。” 看着黄蓉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林羽站在院中,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远处荷花的清香。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似乎……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种感觉,不坏。 第二天清晨,林羽和黄蓉向陆乘风辞行。 陆乘风没有多留,只是又赠了些盘缠和丹药,亲自送他们到湖边。 “林师弟,小师妹,一路保重。”陆乘风郑重道,“若有困难,随时传信回来。” “多谢师兄。”林羽和黄蓉拱手道别。 小船离岸,朝着南岸驶去。 船上,黄蓉站在船头,湖风吹起她的衣裙和长发,宛如凌波仙子。她回头看向林羽,眼中满是期待: “林大哥,下一站,我们去哪?” 林羽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先去嘉兴,取一件东西。然后……一路向西,去大理。” 第10章 嘉兴夜雨,欲往大理 嘉兴,南湖烟雨楼。 细雨如丝,将湖面染成一片朦胧的灰。 画舫静静泊在岸边,檐角悬挂的风铃在细雨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更添几分江南秋日的寂寥。 二楼雅间,林羽和黄蓉临窗而坐。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 南湖菱、五芳斋粽子、三白酒,还有一壶温热的黄酒。 黄蓉夹起一块菱角,细细剥着,眼神却飘向窗外:“林大哥,我们来嘉兴三天了,你到底要取什么东西?” 这三天,他们住在烟雨楼对面的客栈,林羽每日早出晚归,似乎在探查什么。 黄蓉问了几次,林羽只说“时机未到”,她便不再追问,但心中好奇却与日俱增。 林羽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一件……本该属于郭兄弟的东西。” “郭大哥?”黄蓉惊讶,“什么东西?” “一把匕首。”林羽放下酒杯,“或者说,一把钥匙。” 他说的,自然是丘处机与江南七怪约定的信物,郭靖、杨康的匕首。 按照原著,这两把匕首是郭啸天、杨铁心当年结义时所铸,后来作为信物,分别由郭靖、杨康保管。 匕首本身不算神兵利器,但意义重大,是推动剧情的关键道具之一。 但现在剧情已变。郭靖提前南下,未与杨康相遇,更未经历牛家村、赵王府那些波折。 那两把匕首,很可能还在原本的地方。 林羽要取的,就是郭靖那把。 这不仅是为了帮郭靖拿回父亲的遗物,更是因为,那把匕首上,很可能有签到机会。 重要人物的随身物品,往往也能触发签到。尤其是这种承载着命运羁绊的物件。 “钥匙?”黄蓉更加疑惑,“什么钥匙?” 林羽正要解释,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掌柜的!最好的酒菜!快点!” 声音粗豪,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林羽和黄蓉对视一眼,悄然起身,走到雅间门边,透过门缝朝楼下看去。 只见大堂里来了七八个劲装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如毒蛇般阴冷。 正是梁子翁! “他怎么会在这里?!”黄蓉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惊色。 林羽眉头紧锁。按理说,梁子翁应该还在北方追查他们的下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嘉兴? 除非……他是追着别的线索来的。 “搜!给我仔细搜!”梁子翁的声音嘶哑, “那三个小贼偷了我的宝贝,必然要来嘉兴与江南七怪汇合!” “给我把嘉兴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是!”众手下应声,分成几组,开始在酒楼内搜查。 林羽心念急转,梁子翁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听他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已经与郭靖分开,以为他们会来嘉兴与江南七怪汇合。 这倒是个机会。 “蓉儿,”林羽低声道,“我们得马上离开。” 黄蓉点头,两人迅速收拾东西,从雅间后窗翻出,顺着屋檐悄无声息地滑到后院。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 两人贴着墙根,朝着客栈方向快速移动。 刚转过一个巷口,迎面撞上两个正在搜查的梁子翁手下! “什么人?!” 那两人反应极快,见林羽和黄蓉行迹可疑,立刻拔刀!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不等对方出声示警,身形如电掠出,双指并拢,精准点在两人喉结处! 噗!噗! 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黄蓉迅速上前,将两人拖进旁边废弃的柴房,又用杂物掩盖。 “走!” 两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回到客栈房间。 关上门,黄蓉才松了口气:“好险!林大哥,梁子翁怎么会追到这里?” 林羽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观察外面:“他应该是猜到我们会来嘉兴与郭兄弟汇合。” “只是没想到我们来早了三天,更没想到我们已经与郭兄弟分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不过……他来得正好。” “正好?”黄蓉不解。 “梁子翁出现在嘉兴,说明赵王府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到这里。”林羽转过身, “这样一来,我们行事反而更方便。” “你是说……” “今晚动手。”林羽沉声道,“取匕首。” 夜,更深了。 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朵朵水花。 街上空无一人,连打更的声音都被雨声淹没。 两道黑影从客栈二楼窗口悄然滑下,落地无声,融入雨夜之中。 林羽和黄蓉都换了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羽背剑,黄蓉则带着软剑和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几种药物。 “匕首在哪里?”黄蓉压低声音问道。 “城南,铁枪庙。”林羽简短回答。 铁枪庙是嘉兴一处废弃的庙宇,据说是当年杨铁心、郭啸天结义的地方。 按照原著,丘处机将两把匕首藏在庙中神像下,留待郭靖、杨康来取。 两人借着雨声掩护,在街巷中快速穿行。半个时辰后,来到城南一片荒僻之地。 前方,一座破败的庙宇在雨中若隐若现。 庙门歪斜,匾额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隐约可见“铁枪”二字。 庙内漆黑一片,只有雨水从屋顶破洞漏下,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林羽示意黄蓉在门外警戒,自己则闪身进入庙内。 庙堂正中,供奉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神像。神像前香案倾倒,布满蛛网。 林羽走到神像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底座。 果然,在底座与地面的缝隙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他运起内力,手指在凹槽边缘轻轻一按。 咔嗒。 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下面一个狭小的暗格。 暗格中,静静地躺着两把匕首。 匕首样式古朴,刀鞘上刻着简单的纹路。一把刀柄上刻着“郭”字,一把刻着“杨”字。 林羽伸手拿起刻着“郭”字的那把。 就在指尖触到匕首的瞬间。 【发现特殊物品:郭氏匕首(命运羁绊之物)】 【可签到等级:蓝色】 【预计奖励:郭啸天武学心得、丘处机剑道感悟碎片等】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郭啸天武学心得(绿色品质)】 【获得:丘处机剑道感悟碎片×1(蓝色品质)】 【获得:匕首鉴定术(白色品质)】 信息流涌入,郭啸天的武学心得主要是战场刀法和粗浅内功,对林羽用处不大。 但丘处机的剑道感悟碎片,却让他对全真剑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更让他意外的是“匕首鉴定术”。这技能看似鸡肋,但融合后,他竟然能隐约感受到匕首中蕴含的一丝微弱气息。 那是……郭啸天的气息? 林羽正疑惑间,庙外忽然传来黄蓉急促的哨声! ——有情况! 他迅速将郭氏匕首收起,又将杨氏匕首放回暗格,关上石板,恢复原状。 刚做完这些,庙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人! 林羽身形一闪,躲到神像后方的阴影中。 庙门被推开,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手持一根铁杖。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个个手持兵器,神色警惕。 “大哥,就是这里?”一个瘦高汉子问道。 虬髯汉子点头,声音洪亮:“错不了!当年杨铁心、郭啸天就是在这里结义的!丘处机那牛鼻子说匕首藏在庙里,肯定没错!” 林羽心中一动——这些人也是来找匕首的?听口气,似乎不是赵王府的人。 “搜!”虬髯汉子下令。 手下立刻散开,在庙内各处翻找。 林羽屏住呼吸,身形完全融入阴影。他的内力在药蛇血淬炼后更加精纯,此刻收敛气息,竟如顽石般毫无生机波动,连那虬髯汉子都未察觉。 手下们翻找了一阵,一无所获。 “大哥,没有啊!” “会不会被那全真教的小子提前取走了?” 虬髯汉子皱眉,走到神像前,仔细查看。他显然也发现了底座的异常,蹲下身摸索。 就在他即将触到暗格机关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和怒吼声。 “不好!有人偷袭!”虬髯汉子猛地起身,铁杖一挥,“出去看看!” 一群人冲出庙门。 林羽趁机从神像后闪出,正要离开,忽然心中一动,又折返回来。 他从怀中取出纸笔——这是黄蓉给他准备的,用来绘制地图。迅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塞进暗格中杨氏匕首的刀鞘里。 做完这些,他才悄然掠出庙门。 虬髯汉子一群人,正与另一伙黑衣人厮杀。黑衣人约有十来个,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而更远处,黄蓉藏在一棵大树后,正焦急地朝庙门方向张望。 林羽借着雨夜掩护,几个起落便来到黄蓉身边。 “林大哥!”黄蓉惊喜,“你没事吧?” “没事。”林羽低声道,“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黄蓉摇头,“你进庙不久,这两伙人就先后来了,在庙外撞上,二话不说就打起来了。看路数,虬髯汉子那伙像是江湖帮派,黑衣人像是……死士。” 林羽仔细观察。果然,黑衣人招式狠辣,只攻不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而虬髯汉子那伙人虽也凶悍,但招式间还有江湖人的章法。 “梁子翁的人?”黄蓉猜测。 “不像。”林羽摇头,“梁子翁的手下多是江湖败类,没这么训练有素。这些黑衣人……倒像是王府的‘暗影卫’。” 正说着,战况突变。 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东西,朝着虬髯汉子掷去! 虬髯汉子反应极快,铁杖一挥,将那东西击飞。 轰!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那竟然是火药弹! 趁着爆炸产生的混乱,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人突然脱离战团,身形如电,直冲庙门! 他的目标很明确——庙里的匕首! “拦住他!”虬髯汉子怒吼,但被其他黑衣人死死缠住。 那黑衣人首领已冲至庙门前,眼看就要闯入—— 嗤! 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掠出,快如闪电,直刺黑衣人后心! 正是林羽! 他本不想插手,但这黑衣人首领若进了庙,发现匕首被动过,必然起疑。不如趁乱解决。 黑衣人首领显然没料到还有人埋伏,仓促间回身挥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黑衣人首领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骇然后退,却见眼前剑光再闪,如秋水寒潭,瞬间封死他所有退路! “你是……” 话未说完,剑尖已点在他咽喉。 黑衣人首领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是一流高手,虽不算顶尖,但也罕逢敌手。可在这黑衣剑客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谁派你来的?”林羽声音冰冷。 黑衣人首领咬牙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林羽见状,立刻意识到他要服毒自尽,剑尖疾点,封了他几处大穴,又卸了他下巴。 黑衣人首领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连自尽都做不到。 另一边,虬髯汉子那伙人已解决掉剩余的黑衣人,但自己也伤亡惨重,只剩虬髯汉子和两个手下还站着。 三人警惕地看着林羽,又看看地上的黑衣人首领,眼神复杂。 “阁下是……”虬髯汉子抱拳,语气谨慎。 林羽不答,只是踢了踢脚下的黑衣人首领:“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争抢庙里的东西?” 虬髯汉子犹豫片刻,还是答道:“在下‘闹市侠隐’全金发,江南七怪排行第六。奉大哥柯镇恶之命,前来取回郭靖侄儿的家传匕首。” 全金发?江南七怪的老六? 林羽恍然。难怪觉得这虬髯汉子有些眼熟,原来是全金发。 “这些黑衣人呢?”林羽问。 全金发摇头:“不知道。我们刚到庙外,他们就突然杀出,二话不说就动手。看路数,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但不知来历。” 林羽蹲下身,扯下黑衣人首领的面巾。那是一张平凡的中年面孔,毫无特征,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他又搜了搜黑衣人首领的身,找到一块铁牌。铁牌黝黑,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是编号“十七”。 “暗影卫……”林羽喃喃。 果然是赵王府的人。看来完颜洪烈对匕首也有兴趣——或者说,对匕首代表的郭、杨两家秘密有兴趣。 “全六侠,”林羽起身,将铁牌扔给全金发,“此人交给你了。问出什么,记得告诉郭兄弟。” 全金发接过铁牌,一怔:“阁下认识我靖儿?” “有过一面之缘。”林羽含糊道,“匕首我已经取了,会转交给郭兄弟。你们不必再找了。” “什么?!”全金发脸色一变,“匕首被你取了?阁下究竟是谁?” 林羽不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郭氏匕首,在雨中晃了晃:“告诉柯大侠,郭靖的匕首我暂时保管,待时机成熟,自会归还。” 说完,他不再理会全金发,拉起黄蓉,身形一闪,消失在雨夜之中。 全金发想追,但看了看手中的铁牌,又看了看地上动弹不得的黑衣人首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六哥,怎么办?”一个手下问道。 全金发咬牙:“先把这个活口带回去,交给大哥审问。至于匕首……那人既然认识靖儿,又肯将刺客交给我们,应该不是敌人。先回去再说!”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铁枪庙前,只留下几具尸体和一个被俘的刺客。 而在嘉兴城另一头,林羽和黄蓉已回到客栈。 关上房门,黄蓉这才松了口气:“好险!林大哥,那些黑衣人真是赵王府的?” “嗯。”林羽点头,取出郭氏匕首,“暗影卫,赵王府的死士部队。看来完颜洪烈对郭、杨两家的秘密,知道得不少。” 黄蓉接过匕首,细细打量:“这匕首……看起来很普通啊。有什么特别的?” 林羽没有解释,只是道:“对郭兄弟来说,这是父亲的遗物,意义非凡。对我们来说……它或许能解开一些谜团。” 他将匕首收回怀中:“此地不宜久留。梁子翁在嘉兴,赵王府暗影卫也出现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去哪?”黄蓉问。 林羽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理。” 雨夜中,两匹快马冲出嘉兴城门,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被暴雨掩盖,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11章 夜泊太湖定终身,蓉儿你终究是我的了 太湖,水波不兴,月满如盘。 一叶扁舟泊在芦苇荡深处,船头油灯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隐约有渔歌传来,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婉转,在寂静的湖面上悠悠飘荡。 林羽盘膝坐在船尾,秋水剑横放膝前。 他闭目调息,体内先天功内力如江河般奔流不息。 药蛇血带来的浑厚功力已完全消化,如今他气息沉凝,已稳稳站在一流巅峰的门槛上,距离超一流只有一步之遥。 船舱帘子掀起,黄蓉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出来。 她已换回女装,一身鹅黄色襦裙,长发用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月光洒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的灵动中,多了几分少女特有的柔媚。 “林大哥,尝尝我做的宵夜。”黄蓉声音轻柔,将托盘放在船板上。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羹,还有几块精致的荷花酥。 鱼羹汤色乳白,香气扑鼻;荷花酥造型别致,酥皮层层分明,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林羽睁开眼,接过鱼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鱼羹鲜香滑嫩,火候恰到好处,更难得的是其中还加了少许姜丝和香芹,既去腥又提味。 “蓉儿的厨艺,真是绝了。”林羽由衷赞道,“这鱼羹,比醉仙楼的大厨做得还好。” 黄蓉脸颊微红,在他身边坐下: “林大哥喜欢就好。在桃花岛时,我常去厨房偷师,爹爹总说我不务正业……”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低,眼神却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林羽喜欢。 林羽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离开嘉兴已五日,这五日两人昼行夜伏,专走水路,总算暂时甩开了可能的追兵。 太湖是陆乘风的地盘,在这里相对安全。而这几日朝夕相处,有些东西,已在悄然变化。 从最初的客套,到后来的熟稔。 从“林公子”、“黄姑娘”,到如今的“林大哥”、“蓉儿”。 两人之间的默契,已不需要言语。 “蓉儿。”林羽放下碗,忽然开口。 “嗯?”黄蓉抬头,眼中映着月光。 “你可曾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林羽问。 黄蓉歪头想了想:“以前在桃花岛时,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大,想出来看看。” “现在出来了……虽然遇到不少危险,但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她顿了顿,看向林羽,眼中带着依赖:“有林大哥在身边,去哪里都好。” 这话说得坦然,却让林羽心中一紧。 他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蓉儿,我想娶你。”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寂静的湖面上炸开。 黄蓉手中的荷花酥掉在船板上,她瞪大眼睛,脸颊瞬间涨红:“林大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林羽一字一句,目光坚定, “我知道这话唐突,也知道黄岛主未必会同意。但这是我的真心话,不愿瞒你。” 黄蓉呆呆地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这些日子相处,她早已感觉到林羽待她不同,也隐隐期盼着什么。 但真听到这句话,还是让她手足无措。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林羽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稳,掌心温暖。 “蓉儿,我不逼你现在答复。你可以慢慢想,等想好了再告诉我。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尊重。” 黄蓉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眼中认真的神色,忽然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傻姑娘,哭什么?”林羽失笑,用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才没哭……”黄蓉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林大哥,你……你真的想好了?我爹脾气怪,江湖上的人都怕他。” “我、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整天就知道玩闹……” “我要娶的是黄蓉,不是别的什么人。”林羽打断她。 “你聪明,你善良,你率真,你的一切我都喜欢。至于黄岛主那边,我会努力让他认可我。” 黄蓉咬着嘴唇,半晌,忽然扑进林羽怀里。 “我愿意!”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林大哥,我愿意!” 林羽先是一怔,随即展臂将她轻轻拥住。 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湖风轻拂,芦苇摇曳,远处的渔歌还在悠悠传来。 这一刻,天地寂静,只剩彼此的心跳。 良久,黄蓉才从林羽怀中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灿烂的笑容:“林大哥,不许反悔哦。” “绝不反悔。”林羽认真道。 黄蓉眼睛一转,忽然想起什么:“那……林大哥是不是该给我个定情信物?” 林羽笑了,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把郭氏匕首。 “这把匕首意义非凡,是郭兄弟父亲的遗物。我本打算日后归还于他,但此刻身边别无长物……” 他顿了顿,“蓉儿,你可愿暂时收下此物?待到大理之后,我定为你寻一件配得上你的宝物。” 黄蓉接过匕首,细细端详。匕首古朴,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抚摸着刀鞘上的“郭”字。 忽然道:“这是郭大哥父亲的遗物,我们不该拿。林大哥,不如……” 她眼中闪过狡黠:“不如你为我刻一件?” “刻一件?”林羽一愣。 “对呀!”黄蓉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她离家时带出来的,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是上等的和田玉,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林大哥,你剑法那么好,能不能……在上面刻点什么?” 林羽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确实是美玉。他沉吟片刻:“你想刻什么?” 黄蓉歪头想了想,忽然脸又红了:“刻、刻我们的名字……好不好?” 林羽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他拔出秋水剑,剑尖轻触玉佩。内力灌注剑身,剑尖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 然后,他开始刻字。 剑尖在玉面上游走,如笔走龙蛇。 玉屑纷飞,却精准地避开玉佩本身的花纹。 林羽全神贯注,眼中只有剑尖与玉佩。 黄蓉在一旁屏息看着,眼中满是崇拜。 她知道,以剑刻玉,需要对力道、角度有极精妙的掌控。 稍有不慎,玉佩便会碎裂。 而林羽做得如此轻松,剑法造诣可见一斑。 约莫一炷香后,林羽收剑。 玉佩正面,多了两个小字:羽、蓉。 字迹清隽飘逸,如行云流水,与玉佩原有的花纹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在那里。 “好美……”黄蓉接过玉佩,爱不释手,“林大哥,你的字真好看!” 林羽微笑:“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黄蓉将玉佩贴身收好,忽然又想起什么,“那林大哥,我也要送你一件信物!” 她在身上摸索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个小小香囊。 香囊是淡紫色丝绸缝制,上面绣着几朵精致的桃花,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个香囊是我自己绣的……林大哥别嫌弃。”黄蓉有些不好意思,“里面装的是桃花岛特制的‘清心散’,有宁神静气之效。” 林羽郑重接过,系在腰间:“我会好好保管。” 黄蓉看着他腰间挂着自己的香囊,心中甜蜜,忽然又想起一事: “对了林大哥,我们去大理,到底要找什么武功啊?” “一阳指虽然厉害,但大理段氏从不外传,恐怕没那么容易见到。” 林羽沉吟片刻,决定部分坦白:“其实,我想去大理,不只为一阳指。” “哦?”黄蓉好奇。 “我在全真教藏经阁中,曾看到一份前辈手札,记载大理无量山有一处秘境,名为‘琅嬛福地’。” 林羽缓缓道,“据说那里收藏了天下各派武学典籍,若能一观,对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这不算完全说谎。琅嬛福地确实存在,也确实收藏了天下武学。 只是他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黄蓉眼睛亮了:“琅嬛福地……听名字就是个好地方!” “林大哥,我陪你去!说不定那里还有我们桃花岛的武功呢!” 林羽失笑:“好。” 正说着,远处湖面忽然亮起几盏灯火。 是一艘画舫,正朝这边缓缓驶来。画舫上丝竹声声,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似是在夜游赏月。 “有人来了。”林羽低声道,“我们避一避。” 两人正要收起油灯,那画舫却已驶近,船头站着一人,朝这边朗声道:“前方可是林师弟的船?” 声音清朗,竟是陆乘风! 林羽和黄蓉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画舫靠拢,陆乘风踏着小船跃至船头,见两人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林师弟,小师妹,可算找到你们了。” “陆师兄,你怎么来了?”黄蓉问。 陆乘风神色凝重:“我接到消息,梁子翁在嘉兴没找到你们,已经带人沿太湖一路搜寻。” “他放出话来,要不惜一切代价,取你们性命。” 林羽眼神一凝:“他这么快就追来了?” “梁子翁失了药蛇,几近疯狂。”陆乘风沉声道, “他动用王府在江南的所有眼线,发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另外……彭连虎的伤似乎好了大半,也已经南下。” 林羽皱眉。彭连虎虽断了一手,但毕竟是一流高手,若与梁子翁联手,确实棘手。 “多谢师兄报信。”林羽拱手,“我们会小心。” 陆乘风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林羽腰间的香囊和黄蓉手中的玉佩上顿了顿。 忽然笑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黄蓉脸一红,躲到林羽身后:“陆师兄!” 林羽却坦然道:“师兄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想请师兄帮忙。” “哦?何事?” “我想请师兄,代我向黄岛主传一句话。”林羽认真道。 “就说,终南山林羽,心悦桃花岛黄蓉。待大理之事了结,必亲上桃花岛,向黄岛主提亲。” 这话说得坦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陆乘风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好!好!林师弟果然快人快语!小师妹,你这眼光,师兄服了!” 黄蓉羞得不敢抬头,手却紧紧攥着林羽的衣袖。 陆乘风笑罢,正色道: “林师弟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不过……师父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若不应允,恐怕……” “我会用诚意打动他。”林羽坚定道。 陆乘风点头:“既如此,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按原计划,去大理。”林羽道,“只是路线要变一变,避开梁子翁的追踪。” 陆乘风想了想:“这样,你们先随我回归云庄,休整两日。” “我安排一条隐秘的水路,送你们出太湖。到了湖州,再转陆路南下。” “那就麻烦师兄了。” 画舫调转方向,朝着归云庄驶去。小船系在画舫后,随波而行。 船舱内,陆乘风为两人准备了热茶点心,又详细说了江南的局势。 “除了梁子翁,欧阳克似乎也在江南活动。”陆乘风道, “有人看到他在苏州一带出现,身边跟着几个白衣女子,看样子是在寻欢作乐。不过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林羽点头。欧阳克此人心高气傲,在鹰愁涧被他一剑所伤,必然怀恨在心。 只是此人行事诡秘,暂时还摸不清意图。 “另外,黄河帮的人也在江南出现。”陆乘风继续道, “据说是在追查郭靖的下落。林师弟,你们与郭靖分开,倒是明智之举。” “否则黄河帮、赵王府两方追兵,恐怕更难应付。” 黄蓉担心道:“那郭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江南七怪在嘉兴,黄河帮还不敢明目张胆动手。”陆乘风道,“倒是你们,要格外小心。” 说话间,画舫已抵达归云庄。 陆乘风安排两人住下,又叮嘱道: “这两日你们就在庄内,不要外出。梁子翁的眼线可能已经盯上太湖了,小心为上。” “师兄放心。” 待陆乘风离开,黄蓉才松了口气,拉着林羽的衣袖:“林大哥,那个梁子翁真是阴魂不散。” 林羽拍拍她的手:“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到了大理,天高地远,他想找我们也难。” 他看向黄蓉,眼神温柔:“早些休息吧。明天开始,我教你全真剑法。” “真的?”黄蓉眼睛一亮,“林大哥愿意教我?” “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自然要教。”林羽微笑, “只是全真剑法讲究中正平和,与你桃花岛的灵动飘逸路数不同。你要从头学起,怕是要吃些苦头。” “我不怕苦!”黄蓉挺起胸膛,“只要林大哥肯教,我一定好好学!” 林羽失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这一夜,归云庄静悄悄。 黄蓉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手中握着那块刻着“羽、蓉”的玉佩,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林羽说“我想娶你”时的认真神情,还有他刻字时的专注模样。 她将玉佩贴在胸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在隔壁房间,林羽也未入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月色下的太湖,心中思绪万千。 黄蓉的心意已明,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黄药师那道难关。 东邪黄药师,性情古怪,眼高于顶,要让他认可自己这个“女婿”,恐怕不是易事。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退缩。 至于梁子翁、彭连虎这些追兵……只要他们敢来,他便敢战。 如今他功力大进,剑法更上一层楼,加上黄蓉从旁相助,便是面对一流高手的围攻,也有一战之力。 而大理之行,更是关键。 琅嬛福地中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若能得之,他的实力必将飞跃。 届时,莫说梁子翁、彭连虎,便是五绝亲至,他也有一争之力。 …… 第12章 归云定计,折服陆乘风 归云庄的日子,在太湖的烟波中悄然流逝。 林羽和黄蓉在庄上已住了五日。 这五日里,白日林羽指点黄蓉全真剑法,黄蓉则用她绝佳的厨艺回报。 水晶肴肉、松鼠鳜鱼、芙蓉鸡片……每日三餐变换着花样,让陆乘风都笑称 “托了小师妹的福,我这庄上的厨子都该羞愧了”。 这日午后,细雨初歇。 后园凉亭中,林羽正为黄蓉讲解全真剑法中的“圆融式”。 他手持木剑,剑势舒缓,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道家“守中致和”的韵味。 “全真剑法讲究中正平和,不以奇诡取胜。”林羽收剑,看向黄蓉, “你看这一式‘圆融’,剑走弧线,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所有进攻角度。 与桃花岛剑法的灵动变幻,是两种不同的路子。” 黄蓉手持木剑,依样画瓢地比划了几下,蹙眉道: “总觉得……太规矩了。我们桃花岛的剑法,讲究的是‘奇、险、快’,出招要让人意想不到才好。” 林羽失笑:“所以我说,这是两种不同的路子。” “你自幼习桃花岛武功,路数已定,强行改学全真剑法,反而会束缚你的天性。” “那林大哥还教我?”黄蓉歪头。 “教你不一定是要你改。”林羽走到她身边,调整她握剑的手势, “武学之道,贵在博采众长。你学了全真剑法的‘中正’,再结合桃花岛的‘奇诡’,说不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就像你做的菜,博采各家之长,却能做出自己的风味。” 黄蓉眼睛一亮:“林大哥是说……我可以把两种剑法融合?” “可以试试。”林羽点头,“不过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来,我们再练一遍。” 两人正练着,回廊处传来陆乘风的声音: “林师弟,小师妹,练功呢?” 陆乘风拄着铁杖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庄丁。 他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显然黄蓉的食疗起了作用。 “师兄。”林羽收剑行礼。 “陆师兄!”黄蓉蹦跳着过去,“今天中午我做‘蟹粉狮子头’,你可要多吃点!” 陆乘风笑道:“那敢情好。不过……”他神色微正,“林师弟,有件事要与你说。” 三人回到凉亭坐下。庄丁奉上热茶后退下。 陆乘风抿了口茶,缓缓道:“庄外有消息传来,梁子翁已经到了苏州。” 林羽眼神一凝:“这么快?” “他在嘉兴扑了个空,便猜到你们可能来了太湖。”陆乘风道, “这几日,他的人在太湖周边活动频繁,像是在打探什么。我怀疑……他可能已经知道你们在归云庄。” 黄蓉有些紧张:“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该马上走?” 林羽却摇头:“现在走,反而容易撞上他。不如以静制动。” “林师弟的意思是……” “梁子翁既然在打探,说明他还不确定我们在不在这里。”林羽分析道,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引他出来。” 陆乘风若有所思:“林师弟已有计较?” 林羽沉吟片刻:“梁子翁为人谨慎,不会轻易冒险。若要引他出来,必须给他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什么理由?” “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林羽看向黄蓉,眼中闪过笑意,“比如……药蛇血的下落。” 黄蓉眼睛一亮:“林大哥是说……” “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在太湖某处发现了药蛇血的踪迹。”林羽缓缓道, “梁子翁对药蛇视若性命,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亲自前来查看。” 陆乘风皱眉:“这主意不错,但会不会太冒险?梁子翁武功不弱,若他带着大队人马前来……” “所以地点要选好。”林羽道,“太湖水域辽阔,我们可以选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 “若能将他引入瓮中,便有机会一举解决这个后患。” 他顿了顿,看向陆乘风:“师兄对太湖最熟,可知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陆乘风沉吟良久,忽然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地方,‘鬼愁滩’。” “鬼愁滩?” “那是一片礁石密布的水域,水道复杂,暗流汹涌。”陆乘风解释道, “平日里船只都不敢靠近。但那里有个天然石洞,洞口隐在水下,退潮时才露出。若能将梁子翁引到那里……” “瓮中捉鳖。”林羽接道,“好地方。不过,如何让他相信药蛇血在那里?” 黄蓉忽然插话:“这个简单!我们可以伪造一些痕迹。” “比如,在石洞里留下一点蛇血的腥味,再放几片药蛇的鳞片。梁子翁养了那条蛇二十年,对这些东西最熟悉不过,一定能认出!” 林羽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蓉儿聪明。” 陆乘风也点头:“此法可行。只是……要谁去放消息?若我们庄里的人去,梁子翁恐怕会起疑。” “让太湖帮的人去。”林羽道,“他们本就是地头蛇,散布消息最合适不过。” “太湖帮?”陆乘风有些意外,“赵铁山那人……信得过吗?” “我救过他手下账房的命,他欠我一个人情。”林羽道, “而且这事对他也有好处。梁子翁在太湖活动,迟早会威胁到太湖帮。” “若能借我们之手除掉梁子翁,他求之不得。” 陆乘风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我现在就派人去请赵铁山。” “不急。”林羽摆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先去鬼愁滩看看地形。” 三日后,午后。 一艘小船悄然驶入鬼愁滩水域。 林羽、黄蓉、陆乘风三人站在船头,打量着四周环境。 这里果然凶险,礁石如犬牙交错,湖水拍打石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水道狭窄曲折,稍有不慎就会触礁。 “看到那个石洞了吗?”陆乘风指着前方一处崖壁。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崖壁下方,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此刻大半被水淹没,只露出顶端一小部分。 “退潮时,洞口会露出三尺。”陆乘风道,“里面空间不小,能容纳十几人。但只有这一个出口,一旦被堵住……” “就是绝地。”林羽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 小船缓缓靠近石洞。待船稳住,林羽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洞口突出的岩石上。 他侧身钻进洞内,黄蓉和陆乘风也随后跟上。 洞内果然宽敞,足有三丈见方。洞壁湿滑,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林羽在洞中走了一圈,心中已有计较: “这里可以布置几处陷阱。蓉儿,你那‘七步迷魂散’可还有?” “还有三包。”黄蓉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纸包,“不过这药遇水会失效,得布置在干燥的地方。” “洞口上方那块岩石就不错。”林羽指着头顶,“等梁子翁进洞,触动机关,药粉撒下,他避无可避。” 陆乘风补充道:“我还可以在洞口布置渔网和铁钩。一旦他中计想逃,就把他困在洞里。” 三人商议了半个时辰,将计划完善到每一个细节。 日落时分,小船返回归云庄。 刚上岸,庄丁便来报:“庄主,太湖帮赵帮主已在客厅等候多时。” 客厅里,赵铁山正来回踱步,见三人进来,连忙迎上:“陆庄主,林少侠,黄姑娘!” “赵帮主久等了。”陆乘风示意他坐下,“事情可办妥了?” 赵铁山点头:“按林少侠的吩咐,我已经让手下兄弟把消息散出去了。” “就说在鬼愁滩石洞里发现了奇怪的腥味,还有几片发光的鳞片。” “现在整个太湖的江湖人都知道了,估计最多两天,消息就能传到梁子翁耳朵里。” “很好。”林羽道,“不过赵帮主,你的人要撤得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梁子翁老奸巨猾,若让他看出破绽,计划就失败了。” “林少侠放心!”赵铁山拍胸脯,“我赵铁山在太湖混了三十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林羽点头,又问道:“梁子翁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这几天一直在苏州城外的‘悦来客栈’落脚。”赵铁山压低声音, “手下有二十多人,个个都是好手。” “另外……我的人还看到彭连虎也在苏州出现,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气势不减,似乎在招揽人手。” 彭连虎也来了? 林羽和陆乘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彭连虎与梁子翁会不会联手?”黄蓉担心道。 “有可能。”林羽沉吟,“这两人都跟我们有过节,联手对付我们,不足为奇。” 赵铁山急道:“那怎么办?若他们两人联手,再加上手下那些人,我们恐怕……” “无妨。”林羽平静道,“兵来将挡。他们若一起来,我们就一网打尽。” 这话说得淡然,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赵铁山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心中震撼。 面对两大高手的围剿,还能如此镇定,这份气度,实非常人能有。 “林少侠,”赵铁山抱拳,“需要我太湖帮做什么,尽管吩咐!” “我赵铁山虽然武功不高,但手下几十号兄弟,个个都是水里来水里去的好汉!” “多谢赵帮主。”林羽回礼, “三日后,请赵帮主带十名精通水性的兄弟,埋伏在鬼愁滩外。听我信号,便封住洞口。” “明白!” 赵铁山离去后,陆乘风才道:“林师弟,你真有把握对付梁子翁和彭连虎两人?” 林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兄觉得,梁子翁和彭连虎的关系如何?” 陆乘风想了想:“这两人都是赵王府客卿,表面上是同僚,” “但……据我所知,梁子翁仗着自己精通药理,在王府地位特殊,向来瞧不起彭连虎这种江湖草莽。” “彭连虎则嫌梁子翁装神弄鬼,两人面和心不和。” “这就对了。”林羽道,“他们即使联手,也必然各怀鬼胎,不会真心配合。” “我们只要利用这点,便有可乘之机。” 黄蓉眼睛一亮:“林大哥是说……离间计?” “正是。”林羽微笑,“等他们到了鬼愁滩,我们可以……” 他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陆乘风听完,抚掌赞叹:“妙!如此一来,不仅可破他们联手,还能让他们自相残杀!林师弟,你这谋略,不亚于你的剑法!” 黄蓉也满脸崇拜地看着林羽。 林羽却摇头:“这只是纸上谈兵。真正交手时,还要随机应变。” 他看向窗外,太湖的暮色渐渐笼罩。 “成败,就在三日之后。” 夜深了,归云庄一片寂静。 林羽站在窗前,望着月色下的太湖。黄蓉轻轻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林大哥,在想什么?” “在想三日后的那一战。”林羽握住她的手,“蓉儿,若事有不谐,你要跟陆师兄先走,不要管我。” “我不!”黄蓉斩钉截铁,“林大哥在哪,我就在哪!要生一起生,要死……” “不许胡说。”林羽打断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我们都不会死。我还要带你去大理,还要上桃花岛提亲,还要……陪你过一辈子。” 黄蓉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林大哥,你一定要小心。梁子翁阴险,彭连虎狠辣,都不是易与之辈。” “我知道。”林羽轻抚她的长发,“但这一战避无可避。梁子翁不除,我们南下之路永无宁日。”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况且,我也想试试,现在的我,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药蛇血带来的提升,王重阳剑道感悟的融合,这些日子与黄蓉探讨武学的心得…… 所有的积累,都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验证。 而梁子翁和彭连虎,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林大哥,”黄蓉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我能帮你做什么?” 林羽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中柔软:“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另外……你那‘七步迷魂散’,要多准备些。梁子翁精通药理,普通的迷药恐怕对他无效。” “这个你放心!”黄蓉眼中闪过狡黠,“我早就想到了!这几天我特意改良了配方。” “加了几味桃花岛特有的草药,无色无味,就算梁子翁是‘参仙老怪’,也未必能察觉!” 林羽失笑:“好,那就全靠蓉儿了。” 两人相拥而立,望着窗外的月色。 第13章 鬼愁滩之杀,大败梁子翁、彭连虎 三日后,鬼愁滩。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片太湖最险的水域。礁石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似一头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水浪拍打石壁的轰鸣声在寂静中回荡,更添几分肃杀。 林羽立在一块最高的礁石上,青衫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秋霜、秋水双剑已出鞘,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寒芒。他闭目凝神,呼吸绵长而沉缓,将精气神调整至巅峰状态。 杀人,需要心静。 今日,他要杀人。 “林大哥。” 黄蓉从下方礁石轻巧跃上,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裹。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劲装,长发用黑色布带束起,腰间软剑缠绕如金蛇。褪去了往日的灵动狡黠,此刻的她眼神沉静,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都备好了?”林羽睁眼,目光如电。 “嗯。”黄蓉点头,声音平静,“洞口上方的‘七步断魂散’已经就位,机关设在梁子翁必经之路。只要触动,药粉会瞬间洒落,三息之内必倒。我在洞里另外布置了‘蚀骨粉’,沾上即溃烂,不死也废。”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林羽眼中闪过赞赏。这几日相处,他越发觉得黄蓉是可造之材——聪明、果决、下手狠辣,对敌人绝不留情。这很好,江湖容不下妇人之仁。 “赵铁山的人呢?” “在水里。”黄蓉指向礁石区外围,“十个好手,个个精通水性,带了渔网和铁钩。只要洞内动手,他们会立刻封死洞口。” 林羽点头,不再言语。 时间流逝,晨雾渐散。 日上三竿时,远处湖面终于有了动静。 三艘快船破浪而来,船身吃水不深,显然载的都是练家子。为首的两艘船上,分别站着梁子翁和彭连虎。 梁子翁依旧那身葛袍,面容枯槁,但双眼赤红如血,透着癫狂的恨意。彭连虎站在另一艘船上,断臂处裹着绷带,脸色阴沉似水。 两船并行,却刻意保持着距离。船上手下也互相戒备,显然面和心不和。 “来了。”林羽眼中寒光一闪。 黄蓉握紧剑柄,呼吸微促。不是害怕,是兴奋。 两艘船在礁石区外停下。 梁子翁率先跃上礁石,鼻子用力抽动,如猎犬般嗅着空气。片刻后,他眼中迸出狂喜:“是这里!药蛇血的气息!错不了!” 彭连虎随后落下,冷笑:“梁老怪,你确定那小子没跑?” “跑?”梁子翁狞笑,“他舍不得!药蛇血需要时间消化,这三天正是关键期,他必定藏在这附近疗伤!” 他猛地抬头,朝着礁石群厉喝:“林羽!小杂种!给老夫滚出来!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老夫誓不为人!” 声音在礁石间回荡,惊起一群水鸟。 无人回应。 彭连虎皱眉:“会不会有诈?” “有诈又如何?”梁子翁眼中闪过疯狂,“老夫今日带了十六个好手,个个都是二流!加上你彭连虎,就算那小子有三头六臂,今日也必死无疑!” 他朝身后挥手:“搜!一寸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十六名劲装汉子应声散开,在礁石间穿梭搜寻。彭连虎的手下也加入其中,动作却谨慎得多。 林羽和黄蓉藏在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气息收敛如顽石。 一个梁子翁的手下搜到附近,正要攀爬上来查看,脚下忽然一滑,差点摔进水里。他骂了一声,转身朝石洞方向去了。 “再等等。”林羽低声道,声音平静无波。 黄蓉点头,眼中已无半点紧张。 不多时,石洞方向传来惊呼: “帮主!这里有洞!” 梁子翁和彭连虎立刻赶过去。 石洞此刻已完全露出水面,黑黢黢的洞口如巨兽之口。 梁子翁站在洞口,鼻子用力吸了几下,眼中精光大盛:“没错!药蛇血的气息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那小子肯定藏在里面疗伤!” 他正要进洞,彭连虎忽然拦住:“慢。” “怎么?”梁子翁不耐。 彭连虎盯着洞口,眼神闪烁:“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那小子得了药蛇血,不赶紧远遁千里,反而藏在这等死?” 梁子翁一愣,随即怒道:“彭连虎,你怕了?若是怕了,现在滚还来得及!等老夫抓到那小子,药蛇血可没你的份!” 彭连虎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洞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梁子翁眼中厉色一闪:“在里面!” 他再不犹豫,纵身冲进洞中!身后八名手下紧随其后。 彭连虎犹豫了一瞬,咬牙挥手:“进!” 五人也冲进洞去。 等最后一人消失在洞口,林羽和黄蓉从藏身处现身。 “该收网了。”林羽声音冰冷。 两人如鬼魅般掠下礁石,落在洞口。赵铁山从水中探出头,做了个手势——随时可以封洞。 林羽点头,率先走入石洞。 洞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霉烂,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黄蓉提前洒下的蛇血粉末。 梁子翁等人举着火把,正在洞中搜寻。突然,头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什么——”梁子翁刚开口,一团白色粉末已当头洒下! “闭气!”彭连虎疾退。 但已经晚了。 粉末如雾般扩散,瞬间笼罩了洞内大半空间。梁子翁带来的八人反应不及,吸入粉末后,顿时脸色发青,双眼翻白,软软倒地。 三息,果然只用了三息。 梁子翁毕竟精通药理,瞬间屏息,同时掏出一枚解毒丹塞入口中。但他手下那八人,已经没了声息。 彭连虎那边退得快,只有两人中招,其余三人勉强撑住。 “果然是陷阱!”彭连虎脸色铁青,“梁老怪,你这蠢货!” 梁子翁也怒了,正要反驳,洞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林羽和黄蓉并肩走进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两位,久等了。”林羽声音平静,仿佛在问候老友。 “小杂种!”梁子翁目眦欲裂,“你找死!” 他再不废话,身形如鬼魅般扑向林羽!双掌泛起诡异的青黑色,掌风腥臭扑鼻——黑砂掌全力出手! 林羽眼神一冷,不退不避,秋霜剑出鞘! 剑光如霜,寒意彻骨。 铛! 剑掌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梁子翁的掌力阴毒诡异,竟能硬撼利剑! 但林羽的剑,更快。 剑势一转,由刚转柔,如流水绕过礁石,直刺梁子翁咽喉! 梁子翁大惊,慌忙后退。他没想到林羽剑法精进如此之快,比鹰愁涧时强了不止一筹! “一起上!”彭连虎见状厉喝,带着还能战斗的三个手下扑向林羽。 他自己虽然断了一臂,但功力未失,左手使出一套诡异掌法,专攻林羽下盘。身后那瘦高个双手连挥,数道乌光激射而出——是喂毒的透骨钉! 黄蓉软剑出鞘,金光一闪,挡住两个扑向林羽的敌人:“你们的对手是我。” 她剑法灵动,虽内力不及,但招式精妙狠辣,招招攻向要害。两个汉子被她逼得手忙脚乱,转眼就挂了彩。 洞内杀机四溢。 林羽以一敌四,却如闲庭信步。秋霜剑守得滴水不漏,秋水剑则如毒蛇吐信,每每在敌人攻势间隙刺出,逼得梁子翁和彭连虎不得不回防。 二十招后,彭连虎的一个手下被林羽一剑刺穿咽喉,倒地毙命。瘦高个的透骨钉打空,反被林羽一道剑气削去三根手指。 惨叫声中,梁子翁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林羽的剑法、内力,都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更可怕的是,这年轻人的眼神——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不能留手了!”梁子翁眼中闪过疯狂,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药瓶,倒出一粒猩红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他浑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气息暴涨! “燃血丹?!”彭连虎骇然,“梁老怪,你疯了!” 梁子翁却不管不顾,双掌青黑之色更浓,掌风呼啸如雷!他一掌拍向林羽,掌力之强,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 林羽眼神一凝。 他知道,该结束了。 深吸一口气,体内先天功内力疯狂运转。秋霜、秋水双剑同时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下一刻,双剑齐出! 左手秋霜剑,剑势沉重如山,硬撼梁子翁的毒掌;右手秋水剑,剑光灵动如水,直刺彭连虎心口! 一心二用,双剑齐攻! 铛!噗嗤!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梁子翁的毒掌被震开,整条手臂骨骼寸寸碎裂。彭连虎则踉跄后退,胸口被一剑贯穿! 但这还没完。 林羽剑势再变,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弧线,剑尖相交,发出奇异的嗡鸣! 嗡鸣声中,两道凝练如实质的剑罡从剑尖激射而出! 噗!噗! 梁子翁和彭连虎同时闷哼,眉心各自多了一个血洞! 剑罡贯脑,瞬间毙命! 两人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缓缓倒地,再无声息。 洞内一时死寂。 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黄蓉那边也解决了对手——那两个汉子一个被刺穿心脏,一个喉管被割断,都已毙命。 林羽收剑,气息平稳。 从头到尾,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精准、简洁、致命。 这才是杀人的剑法。 “林大哥。”黄蓉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不适,“外面的人怎么办?” 林羽看向洞口:“一个不留。” 两人走出石洞。 礁石上,赵铁山正带着手下与剩余的敌人厮杀。太湖帮已经倒了六个,剩下四人背靠背死守,身上伤痕累累。 围攻他们的是二十余名黑衣死士,个个面无表情,出手狠辣,显然是赵王府训练的死士。 林羽出现的那一刻,所有死士同时转头。 没有废话,没有质问。 二十余把强弩同时抬起,箭矢破空! 林羽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节省内力。 金雁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礁石间穿梭。箭矢擦身而过,却始终慢了一步。 同时,双剑齐出! 剑光如网,笼罩身前丈许。 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一支弩箭,或者刺穿一名死士的咽喉。 快、准、狠! 二十余名死士,在林羽的剑下如麦草般倒下。 鲜血染红了礁石,染红了湖水。 赵铁山和剩余的手下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杀人方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当最后一名死士倒下时,林羽收剑,看向礁石区外的三艘船。 船上还有十余人,此刻都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一个不留。”林羽重复道。 赵铁山咬牙,挥手:“兄弟们,上!” 太湖帮剩余四人加上赵铁山,五个人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那三艘船。船上的人早已吓破胆,哪里还有战意,转眼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湖面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血水,诉说着刚才那场屠杀。 林羽站在最高的礁石上,望着湖面,眼神依旧平静。 杀人,对他来说已不是第一次。 在这个世界,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黄蓉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林大哥,都解决了。” 林羽点头,目光扫过湖面:“赵帮主。” 赵铁山连忙上前,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林少侠有何吩咐?” “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林羽淡淡道,“梁子翁和彭连虎的头颅割下来,用石灰腌好,送到赵王府去。” 赵铁山一愣:“送、送到赵王府?” “对。”林羽眼中闪过冷意,“告诉完颜洪烈,再派人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赵铁山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是!是!” 林羽又看向黄蓉:“蓉儿,我们该走了。” “现在?”黄蓉有些意外。 “现在。”林羽点头,“梁子翁和彭连虎一死,赵王府必有反应。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太湖,南下大理。” 他顿了顿,看向赵铁山:“赵帮主,准备一艘快船,我们要去湖州。” “马上准备!” 半个时辰后,一艘快船驶离鬼愁滩。 船上只有林羽和黄蓉两人。赵铁山本要派人护送,被林羽拒绝了——人多眼杂,反而不便。 船行湖上,夕阳将湖面染成金色。 黄蓉坐在船头,望着远去的鬼愁滩,忽然道:“林大哥,你今天杀了多少人?” 林羽正在调息,闻言睁眼:“二十七个。”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吃了多少饭。 黄蓉转过头,看着他:“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为什么要不舒服?”林羽反问,“他们来杀我们,我们反杀回去,天经地义。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今日若是我剑不够快,死的就是我们。” 他顿了顿,看着黄蓉:“蓉儿,你记住。在这个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要杀人,就要杀得干净,杀得彻底,不留后患。” 黄蓉沉默片刻,点头:“我记住了。” 她看着林羽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这个男人,冷酷、果决、杀伐果断。但正是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他身边,她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不用担心陷入险境。 因为所有威胁,他都会一一斩除。 “林大哥。”黄蓉忽然道,“等到了大理,我们真的要去桃花岛提亲吗?” 林羽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当然。我答应过你。” “可是爹爹他……”黄蓉有些担心。 “我会让他同意的。”林羽声音坚定,“无论用什么方法。” 黄蓉笑了,靠在他肩上:“嗯,我相信林大哥。” 夕阳渐渐沉入湖面,夜色降临。 快船在湖上疾驰,朝着南方而去。 第14章 对决黄药师,超一流之境 长江,浪涛拍岸。 客船驶过险峻的江峡,江面渐阔,水势平缓。 林羽和黄蓉并肩站在船头,江风吹动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自鬼愁滩一战,林羽正式踏入超一流之境,气息越发沉凝。 黄蓉的剑法也在他的指点下突飞猛进,如今已稳稳站在二流巅峰,距离一流只差临门一脚。 “林大哥,过了九江,是不是就离大理越来越近了?”黄蓉望着江面,眼中满是期待。 林羽点头:“嗯,走陆路经湘西入滇,顺利的话,一个多月就能到大理。” 黄蓉眼睛一亮:“那到了大理,我们先去哪?去看苍山洱海,还是先去琅嬛福地?” “先去大理城。”林羽微笑,“总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而且我想在大理,风风光光地娶你。” 黄蓉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甜蜜: “那……那得先给爹爹发请柬。虽然他脾气怪,但女儿出嫁,总要……” 话音未落,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箫声。 这箫声初时极轻,如春风吹过柳梢,渐渐转为清越,如空谷鹤鸣,最后化作悠远苍凉,如大漠孤烟。 更奇特的是,箫声中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竟让湍急的江水都为之一缓,客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船夫惊呼:“怪事!江流怎么慢了?!” 林羽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 这箫声中蕴含的,不是单纯的内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意境”。 吹箫之人,已将自身对天地的感悟融入音律,达到了“音武合一”的境界。 五绝层次! “蓉儿,退后。”林羽沉声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黄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没有退,反而握紧了软剑:“林大哥,我们一起。” 箫声戛然而止。 江心一块突兀的礁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青衫人影。 那人背对客船,手持玉箫,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他缓缓转身。 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眉目疏朗。 那双眼睛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却透着看透世情的沧桑。 黄蓉看到这张脸,浑身剧震,失声惊呼:“爹爹?!” 林羽心中一震,但随即释然。 能吹出如此箫声,能有如此气度的,除了东邪黄药师,还能有谁? 黄药师的目光在黄蓉身上扫过,在她与林羽并肩而立、手握兵器的姿态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看向林羽: “你就是林羽?”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不卑不亢:“晚辈林羽,拜见黄岛主。” 黄蓉也慌忙上前:“爹爹,你怎么……” “离家数月,音讯全无。”黄药师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 “蓉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黄蓉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林羽却挺直腰板:“黄岛主,蓉儿离家,确有不当。但这一路,她不曾堕了桃花岛的威名。” “晚辈与蓉儿两情相悦,已私定终身。正打算大理之行后,便亲上桃花岛,向黄岛主提亲。” “提亲?”黄药师眼中寒意骤起,“我黄药师的女儿,是你说娶就能娶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 嗤! 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至,快如闪电! 这一指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林羽所有闪避空间,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旋转劲力! 弹指神通! 林羽眼神一凝,不退不避,秋霜剑瞬间出鞘! 剑尖精准地点在指风最薄弱处! 铛! 金铁交鸣声中,指风溃散。林羽身形微晃,便稳住了脚步。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接下我五成功力的弹指神通,不错。看来陆乘风信中说的不假,你确实已踏入超一流之境。”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光是境界到了还不够。让我看看,你的剑够不够利。” 话音未落,黄药师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礁石上!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客船船头,与林羽相距不过三尺! 好快的轻功!这已不是单纯的快,而是融入了奇门遁甲的身法,看似一步,实则暗含九宫八卦变化! 黄药师一掌轻飘飘拍来,掌势看似缓慢,却笼罩林羽周身大穴,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随之压来! 落英神剑掌! 林羽知道不能退。这一掌的气场已锁定了他,退则势崩! 他眼中精光一闪,双剑齐出! 秋霜剑守,剑光如圆月,护住周身; 秋水剑攻,剑尖震颤,化作九点寒星,分刺黄药师掌心九处要穴! 以攻代守! 黄药师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掌势一变,化拍为拂,五指如兰花绽放,轻拂剑身。 兰花拂穴手! 这一拂看似轻柔,却蕴含着玄妙的劲力变化。 林羽只觉剑身一颤,九点剑光竟被这一拂尽数化去! 但他剑势再变,双剑忽然交叉,剑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尖啸声中,两道凝练剑罡破空而出,虽只有寸许长短,却锋锐无匹,直射黄药师双目! 围魏救赵! 黄药师不得不回手防御,玉箫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将剑罡尽数挡下。 铛铛两声,玉箫丝毫无损。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 黄药师持箫而立,眼中已无半分轻视: “好剑法。刚柔并济,虚实相生,已得剑道三昧。” “更难得的是,临敌机变,不拘泥于招式。丘处机教不出这样的弟子。” “你的剑法,已走出自己的路了。” 林羽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黄岛主过奖。” 刚才那短短三招,他已竭尽全力。 黄药师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 但这一战,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超一流之境,在五绝面前虽仍有差距,但已有一战之力! “爹爹!”黄蓉急道,“别打了!林大哥他……” “闭嘴。”黄药师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他看向林羽:“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岁的超一流……”黄药师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缓缓道:“蓉儿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自幼宠她,却也知她性子跳脱,心性不定。你能让她死心塌地,是你的本事。” 林羽躬身:“晚辈是真心待蓉儿。” “我看得出来。”黄药师点头,“若非如此,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婚姻大事,不能草率。蓉儿年纪尚小,你也还需磨砺。” 黄药师看向黄蓉:“蓉儿,跟我回桃花岛。” “爹爹!”黄蓉急道,“我不回去!我要跟林大哥在一起!” “一年。”黄药师道,“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若你还想嫁他,我便不拦。” 他又看向林羽:“你也一样。一年之后,你若还想娶蓉儿,便来桃花岛提亲。” “届时,我会考校你的武功人品。若你能让我满意,我便将蓉儿嫁你。” 黄蓉还想争辩,林羽却已经躬身:“晚辈遵命。一年之后,必亲上桃花岛提亲。” 他知道,这已经是黄药师最大的让步。若非看在自己天赋异禀、对黄蓉真心的份上。 以黄药师的脾气,恐怕直接就把黄蓉带走了,根本不会给什么一年之约。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有担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扔给林羽:“这是我桃花岛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江南调动部分资源。另外……” 他又取出一个小布袋: “这里面有些金银,算是我给你的‘资助’。既然要娶我女儿,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吃苦。” 林羽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显然金银不少。 【叮——】 【获得特殊物品:桃花岛客卿令】 【获得:黄金五千两,白银一万两】 【是否存入储物空间?】 “好了,话已说完。”黄药师看向黄蓉,“蓉儿,走吧。” 黄蓉眼中含泪,看向林羽。 林羽走上前,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等我一年。一年之后,我必上桃花岛娶你。” “嗯!”黄蓉重重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羽、蓉”的玉佩,塞到林羽手中,“这个你拿着。” 她又解下腰间香囊:“这里面有我新配的丹药,还有……我的一缕头发。” 林羽郑重接过,贴身收好。 黄药师不再多言,揽住黄蓉的腰,身形一晃,如大鸟般掠出客船,在江面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对岸山林之中。 客船上,只剩林羽一人独立船头。 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一年。 他只有一年时间。 一年之内,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能让黄药师认可,强到能风风光光地娶蓉儿过门。 【叮——】 【遭遇特殊人物:黄药师(本世界绝顶高手)】 【可签到等级:金色】 【是否签到?】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储物戒指·须弥纳芥(金色品质)】 【获得:黄药师武学感悟碎片×1(金色品质)】 【获得:奇门遁甲入门(紫色品质)】 【获得:江湖声望+500】 一连串的奖励让林羽精神一振。 储物戒指!还是十立方米的空间! 他立刻将系统空间里的东西转移到戒指中。 那五千两黄金和一万两白银,在戒指空间中堆成小山。有了这些钱,他再也不用为盘缠发愁。 而黄药师的武学感悟碎片,更是无价之宝。 融合之后,他对弹指神通、玉箫剑法、兰花拂穴手等绝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奇门遁甲入门,也让他对阵法、机关有了初步了解。 最重要的是,江湖声望+500。这意味着,他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了。 “一年……”林羽望向西方,“先从大理开始。” 他转身走进船舱,对船夫道:“加速,到九江后我要立刻上岸。” “是、是!”船夫连忙应声。 客船顺流而下。 林羽盘膝坐在舱中,开始融合黄药师的武学感悟。 这一战,虽然只是短短三招,却让他受益匪浅。 与绝顶高手的交手,让他看清了自己的不足,也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超一流,只是起点。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让黄药师认可,强到能保护所爱之人,强到……在这个世界,无人能挡他的路。 第15章 孤身上路,欧阳威胁 九江码头,人声鼎沸。 客船缓缓靠岸,林羽背着简单的行囊走下舷板。腰间双剑一左一右,秋霜古朴,秋水清冽,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身穿青色劲装,长发用布带束起,整个人干净利落,却又透着一种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孤寂。 码头上,挑夫、商贩、旅客穿梭往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船笛声混杂在一起。但林羽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西方连绵的群山。 那是去往大理的方向。 也是没有黄蓉相伴的第一段路。 “客官,住店吗?我们‘悦来客栈’干净又便宜!” “公子,雇车吗?去南昌、长沙,包您一路舒坦!” “少侠,买把好刀防身吧?刚从北边运来的精钢……” 各种招揽声在耳边响起,林羽一概不理。他穿过人群,走进九江城。 城中比码头更热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肆、绸缎庄、药铺鳞次栉比。空气中飘着各种香味——刚出笼的包子、炒菜的油烟、药材的苦涩、女人身上的胭脂。 林羽在一家绸缎庄前停下脚步。 他想起了黄蓉。那丫头最喜欢漂亮的布料,在张家口时还为郭靖的母亲挑选布料。若是她在,此刻一定拉着自己进店,叽叽喳喳地讨论哪种花色好看。 可惜…… 林羽摇摇头,继续前行。 他需要先办几件事。 第一,采购必要的物资。虽然储物戒指里有黄药师给的金银,但干粮、水囊、换洗衣物这些,总要备一些。 第二,打听消息。大理路途遥远,沿途有什么势力,哪里不太平,都需要了解。 第三……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消化黄药师的武学感悟。 林羽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掌柜的,一间上房,要安静。”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抬头看了林羽一眼,见他气度不凡,腰间佩剑更是寒光隐现,连忙堆笑:“好嘞!天字三号房,临后院,绝对安静!客官住几天?” “先住三天。”林羽放下一锭银子,“另外,麻烦送些热水和饭菜到房间。” “马上!马上!” 房间确实安静。推开窗,外面是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丛竹子,风吹竹叶沙沙作响。林羽放下行囊,先洗了把脸,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干粮,就着热水简单吃了。 吃完后,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这一路从太湖到九江,虽然乘船,但并未真正休息。与黄药师那一战虽短,消耗却不小。更重要的是,黄药师那一指、一掌、一拂中蕴含的武学至理,需要时间消化。 林羽心念一动,将系统空间中那枚“黄药师武学感悟碎片”取出。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呈淡金色,入手温润。林羽将它贴在眉心,缓缓融合。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对“意境”的理解,对“劲力”的掌控,对“气机”的感应…… 弹指神通,精髓不在“力”,而在“巧”。一指弹出,劲力旋转如锥,专破护体罡气。更重要的是,指风中可蕴含各种意境——或凄婉,或激昂,或空灵,以音律扰动对手心神。 玉箫剑法,以箫代剑,招式奇诡。但真正的杀招,是箫声中蕴含的“音攻”。音波无形,可直透耳膜,震伤脑髓。若练到高深处,一曲箫声可退千军。 兰花拂穴手,看似轻柔,实则暗藏三十六种擒拿变化。每一拂都精准无比,专攻穴道、关节,让人防不胜防。 更让林羽震撼的,是黄药师对“奇门遁甲”的理解。 那不是简单的阵法机关,而是将天地自然之力融入武学。步伐暗合九宫八卦,掌法顺应阴阳五行,甚至能借风势、水势、地势增强招式威力。 这才是五绝层次的武学! 林羽沉浸在感悟中,不知时间流逝。 等他将所有感悟初步消化,已是黄昏时分。睁开眼,窗外夕阳将竹影拉得很长。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通透,对武学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战力至少增强了三成。 “该去打听消息了。” 林羽下楼,走到客栈大堂。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坐了不少客人,三五成群,边吃边聊。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个菜一壶酒,看似自斟自饮,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谈话。 “……听说没有?黄河帮的人在南昌出现了!” “黄河帮?他们不是在北边吗?怎么跑江南来了?” “还能为什么?找郭靖报仇呗!半年前郭靖在蒙古杀了陈玄风,黄河帮这次倾巢而出,发誓要取他性命!” “郭靖?就是那个江南七怪的徒弟?我听说他也在江南……” “何止在江南!就在嘉兴!江南七怪全到了,黄河帮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林羽心中一动。郭靖果然在嘉兴。不过有江南七怪在,应该不会有事。 他正要细听,门口忽然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手持折扇,面如冠玉,但眼神阴鸷。身后跟着四个劲装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好手。 林羽瞳孔微缩。 欧阳克! 他竟然也到了九江! 欧阳克显然也看到了林羽,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恢复如常,摇着折扇笑道:“哟,这不是林公子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林羽放下酒杯,淡淡道:“欧阳公子不在白驼山享福,跑来江南做什么?” “游山玩水罢了。”欧阳克在邻桌坐下,四个手下站在身后,“倒是林公子,怎么一个人在此?那位黄姑娘呢?” “与你无关。” “呵呵,脾气还是这么冲。”欧阳克摇着扇子,“不过林公子,咱们好歹也算不打不相识。鬼愁滩那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只是不知,林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 林羽看了他一眼:“怎么,欧阳公子要给我送行?” “送行不敢。”欧阳克笑道,“只是提醒林公子一句,此去向西,路途险恶。有些地方,不是武功高就能横着走的。” “多谢提醒。”林羽起身,“不过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他放下酒钱,转身就要上楼。 “林公子留步。”欧阳克忽然道,“我这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黄药师带走黄姑娘,是回桃花岛了吧?”欧阳克眼中闪过狡黠,“林公子可知,桃花岛最近不太平?” 林羽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我叔叔前些日子传信给我,说桃花岛附近,最近常有不明船只出没。”欧阳克压低声音,“看路数,像是……海盗。” 海盗? 林羽心中冷笑。以黄药师的武功,什么海盗敢靠近桃花岛?这欧阳克分明是在挑拨离间,想引自己去桃花岛,好让他叔叔欧阳锋有机会对付黄药师。 “多谢告知。”林羽淡淡道,“不过黄岛主武功盖世,些许海盗,不足为虑。” 说完,他不再理会欧阳克,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林羽关上门,眼神转冷。 欧阳克出现在九江,绝非偶然。此人阴险狡诈,必有所图。不过眼下,自己没时间跟他纠缠。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大理,找到琅嬛福地,取得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应对一切变故。 林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地图,在桌上摊开。 从九江到大理,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走陆路,经南昌、长沙、贵阳入滇;一条走水路,沿长江到重庆,再转陆路南下。 陆路快,但沿途势力复杂,可能遇到麻烦。水路慢,但相对安全。 林羽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南昌。 “就走陆路。” 他决定去南昌看看郭靖。一来确认他是否安全,二来……也许能从江南七怪那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原著中,郭靖在南昌曾遇到洪七公,学到了降龙十八掌中的几招。 若是能遇到洪七公…… 林羽眼中闪过精光。 五绝之中,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正是他目前欠缺的。若能签到获得一二,对他的实力提升大有裨益。 至于欧阳克的威胁…… 林羽冷笑。若他敢来,杀了便是。 夜渐深,九江城安静下来。 林羽盘膝坐在床上,继续消化黄药师的武学感悟。 第16章 南昌惊鸿,程瑶迦和李莫愁 南昌城西,醉仙楼后院。 秋日的夕阳将院中的青石板染成金黄。 郭靖正在院中演练掌法,掌风呼啸,每一掌都打得空气爆响。 正是洪七公传授的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洪七公坐在石凳上,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拿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柯镇恶等江南七怪坐在一旁,虽然看不见,但听着掌风声,都面露欣慰。 林羽站在廊下,静静观摩。 这几日他跟着洪七公,虽未正式拜师,但洪七公并不藏私,传授郭靖时,也常为他讲解武学道理。 尤其是“刚猛无俦,一往无前”这八个字,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观摩洪七公指点武学】 【获得:掌法感悟(蓝色品质)】 【获得: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招式精要(紫色品质)】 系统提示不时响起。 虽然只是招式精要,但对林羽来说已是宝贵收获。 一套掌法练完,郭靖收功,憨厚地挠挠头:“洪老前辈,我练得还行吗?” “还行还行!”洪七公大笑,“比你师父们年轻时强多了!” 朱聪等人也不生气,反而都笑了。 他们知道,洪七公这是真心赞赏。 洪七公又看向林羽:“林小子,你也来练练?让老叫花看看你这几天有什么长进。” 林羽也不推辞,走到院中,拔出秋霜、秋水双剑。 他没有演练复杂招式,只是将全真剑法从头到尾练了一遍。 但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全真弟子。 剑法中融入了黄药师的意境感悟,又得了洪七公“一往无前”的刚猛真意,虽还是那套剑法,却已脱胎换骨。 剑光如水,寒意逼人。双剑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更难得的是,剑招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那是内力精纯到极致的表现。 一套剑法练完,院中寂静无声。 洪七公放下酒壶,眼中闪过精光: “好小子!这才几天,你的剑法又精进了!已隐隐有宗师气象!” 柯镇恶虽看不见,但耳力过人,沉声道: “剑风凝而不散,收放自如。林少侠的剑法,已不在我等之下了。” 这话说得郑重。 江南七怪纵横江湖数十年,能得他们如此评价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林羽收剑,躬身道:“多谢洪老前辈指点。” “是你自己悟性好。”洪七公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个小媳妇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林羽神色微黯:“蓉儿……回桃花岛了。” 洪七公一愣,随即恍然:“哦,是被黄老邪抓回去了吧?” “那老家伙脾气怪,不过眼光不差。他肯放你一年时间,说明是认可你的。” 他顿了顿,正色道: “林小子,黄老邪那人我了解。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疼女儿疼得紧。” “一年之后你去桃花岛提亲,若不能让他心服口服,他是绝不会松口的。” “晚辈明白。”林羽点头,“所以这一年,晚辈要变得更强。” “有志气!”洪七公赞道,“不过光有志向不够,还要有真本事。这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扔给林羽: “这是老叫花这些年对掌法的一些心得,里面有几招降龙十八掌的练法。” “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林羽接过,入手沉实。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降龙十八掌的精要。 虽不是全套,但已有“亢龙有悔”、“见龙在田”、“龙战于野”等六七招的详细图解和运劲法门。 这可是无价之宝! “洪老前辈,这太贵重了……”林羽正要推辞。 “少废话!”洪七公打断他,“老叫花给你,你就拿着!不过有个条件,” 他嘿嘿一笑:“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叫花鸡!每天一只,不能重样!” 众人都笑了。林羽也笑了,郑重道:“晚辈遵命。”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爹,七公,你们在这里啊!”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绿衣少女走进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正是柯镇恶的侄女。 程瑶迦。 程瑶迦是孙不二的弟子,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她原本在终南山修行,这次奉师命下山办事,顺路来南昌看望伯父柯镇恶。 “瑶迦来了。”柯镇恶难得露出笑容,“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程瑶迦走到柯镇恶身边,目光扫过众人,在林羽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这是林羽林少侠。”朱聪介绍道, “全真教丘真人的记名弟子,也是你师兄。” 程瑶迦连忙行礼:“程瑶迦见过林师兄。” 林羽还礼:“程姑娘客气了。” 程瑶迦偷偷打量着林羽。她早就听说了林羽的事迹。 鬼愁滩一战杀梁子翁、彭连虎,与黄药师交手不落下风,如今已是名动江南的少年高手。 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年轻俊朗。 洪七公看在眼里,哈哈一笑:“瑶迦丫头,你来得正好。” “你这位林师兄可是少年英雄,武功高,人品好,前途不可限量啊!” 程瑶迦脸颊微红:“七公取笑了。”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请问,洪七公前辈可在此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院门口。 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绝伦,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但神色清冷,眼神中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隐隐有寒气透出。 洪七公眼睛一亮:“你是……古墓派的?”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晚辈李莫愁,奉家师之命,下山历练。听闻洪老前辈在此,特来拜访。” 李莫愁! 林羽心中一震。这不是《神雕侠侣》里的赤练仙子吗?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她应该还没有经历情伤,更没有变成后来那个心狠手辣的赤练仙子。 此刻的李莫愁,还是古墓派那个清冷孤傲的传人。 “原来是古墓派的高徒!”洪七公笑道, “林朝英那老婆子的徒弟,果然不凡。来来来,坐下说话!” 李莫愁走进院子,向众人行礼。她举止得体,但神情始终清冷,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只是在看到林羽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剑意,竟隐隐与古墓派剑法有几分相似之处。 林羽也在打量李莫愁。这就是后来的赤练仙子? 果然气质独特,清丽绝伦。 不过现在的她,眼中还没有后来的怨毒与狠辣,只有一片清澈的冰冷。 众人重新落座。洪七公让店小二又添了些酒菜,院子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程瑶迦坐在林羽对面,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她自幼在全真教修行,很少接触男子,更没见过如林羽这般年轻俊朗、武功高强的同辈。 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几分……仰慕。 李莫愁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很少说话。 只是当众人谈论武学时,她会认真倾听,偶尔开口,往往能切中要害,显出极高的武学天分。 洪七公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黄老邪那丫头眼光确实毒,这林小子确实是个香饽饽。不过…… 他看向林羽,见他神色平静,目光清澈,显然心思只在武学上,对两位姑娘的注视毫不在意。 “这小子,心性不错。”洪七公心中赞许,“不为美色所动,是个可造之材。” 酒过三巡,洪七公忽然道:“林小子,你接下来要去哪?” “大理。”林羽道,“晚辈有些私事要办。” “大理……”洪七公沉吟, “那可是段氏的地盘。段皇爷的一阳指,天下无双。你若有缘,或许能见识见识。” 林羽点头:“晚辈正有此意。” 程瑶迦忽然道:“林师兄要去大理?我也要去大理办些事,不如……同行?” 她说得有些迟疑,脸颊微红。 李莫愁也开口道:“我下一站也是大理。若林少侠不介意,可同行。” 林羽一愣。他原本打算孤身上路,没想到突然多了两位同伴。 不过转念一想,程瑶迦是全真弟子,李莫愁是古墓传人,都是名门正派,同行也无妨。 “也好。”林羽点头,“路上有个照应。”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多走动!” “不过林小子,你可要照顾好两位姑娘,别让她们受了委屈!” “晚辈明白。”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洪老叫花,好热闹啊!” 声音阴冷,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众人脸色一变。 只见墙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身材高大,面色蜡黄,鹰钩鼻,深目薄唇,手持蛇杖。正是西毒欧阳锋! 他身后,欧阳克、沙通天等人也相继出现。 洪七公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欧阳锋,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会会老朋友。”欧阳锋目光扫过,最终落在林羽身上, “这位就是林羽?鬼愁滩一战,名动江南啊。” 林羽起身,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正是晚辈。” “好胆色。”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年轻人,太过锋芒毕露,容易夭折。” “那也要看有没有人能让晚辈夭折。”林羽淡淡道。 气氛骤然紧张。 欧阳克盯着林羽,眼中满是怨毒。 鬼愁滩一战,他败在林羽剑下,至今引以为耻。这次有叔叔撑腰,他定要一雪前耻! 沙通天则盯着郭靖,眼中杀机毕露。陈玄风之仇,不共戴天! 洪七公踏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欧阳锋,你想动手?” “今天不动手。”欧阳锋冷笑,“我是来下战书的。” “三天之后,城西乱葬岗,我与你一战。你若胜了,黄河帮从此退出江南;你若败了……” 他顿了顿,看向郭靖和林羽:“这两个小子,任我处置。如何?” 洪七公怒道:“放屁!老叫花凭什么跟你赌?” “就凭这个。”欧阳锋从怀中取出一物,扔了过来。 洪七公接住,脸色一变。 那是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条狰狞的毒蛇。 “西毒令?!”柯镇恶惊道。 “不错。”欧阳锋冷冷道,“三天之后,乱葬岗见。” “你若不来,我就用这西毒令,调动所有白驼山弟子,血洗江南武林。” 说完,他转身跃下墙头,消失不见。 欧阳克朝林羽阴冷一笑,也跟着离去。 沙通天狠狠瞪了郭靖一眼,带着手下退走。 后院一片死寂。 洪七公握着西毒令,脸色难看至极。 林羽皱眉问道:“洪老前辈,这西毒令……” “是白驼山的掌门令。”洪七公沉声道,“持此令者,可调动白驼山所有弟子。” “欧阳锋这个疯子,为了逼我一战,竟然连西毒令都拿出来了!” 朱聪脸色凝重:“白驼山弟子擅用毒术,防不胜防。若他们真的大举进入江南,后果不堪设想。” 柯镇恶咬牙:“洪老前辈,这一战,您非去不可了。” 洪七公点头,眼中闪过决绝:“去!老叫花倒要看看,欧阳锋这些年长了多少本事!” 他看向林羽和郭靖:“你们两个,这三天跟着我。我要把降龙十八掌的精要,尽快传给郭靖。至于林小子,” 洪七公深深看了林羽一眼:“你的剑法已入化境,我不教你招式,只教你‘意’。” “降龙十八掌的精髓,在于‘刚猛无俦,一往无前’。” “你若能领悟这八个字,对你剑法的提升,大有裨益。” 林羽肃然:“晚辈谨记。” …… 夜色渐深,醉仙楼后院灯火通明。 洪七公开始传授郭靖降龙十八掌的精要。 程瑶迦和李莫愁也在旁观摩,她们虽不练掌法,但武学道理相通,也都受益匪浅。 林羽则在一旁静坐,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猛无俦,一往无前”这八个字。 他的剑法,融合了全真剑法的中正、黄药师武学的奇诡。 如今再融入降龙十八掌的刚猛,若能融会贯通,必将再上一层楼。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 林羽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第17章 乱葬岗观战,得一阳指 三日后,南昌城西三十里,乱葬岗。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山岗,乱石嶙峋,坟茔遍地。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岗上已聚集了不少人。 黄河帮以沙通天为首,三十多名帮众占据东侧。他们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但神情间隐隐带着不安——今日这一战,关系到黄河帮在江南的存亡。 西侧是江南七怪和郭靖。柯镇恶拄着铁杖,虽目不能视,但神色凛然。朱聪摇着折扇,看似轻松,眼神却锐利如刀。韩宝驹、韩小莹、全金发、南希仁分别守住四方,将郭靖护在中间。 南侧的空地上,林羽带着程瑶迦和李莫愁静静站着。程瑶迦显得有些紧张,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李莫愁则神色清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林羽知道,今日这一战,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洪七公与欧阳锋的对决,将决定江南武林的命运。而他们的胜负,也将影响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师兄,”程瑶迦低声问,“洪老前辈……能赢吗?” 林羽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五绝之间的对决,胜负往往在毫厘之间。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欧阳锋的蛤蟆功诡异狠毒,两人各有所长,谁胜谁负,只有打过才知道。 李莫愁忽然开口:“欧阳锋用西毒令逼迫洪七公应战,本身就落了下乘。真正的绝顶高手,不屑用这种手段。” 林羽看了她一眼。这女子虽然清冷,但眼光确实毒辣。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老叫花,你来得倒早!” 声音豪迈,如洪钟大吕。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洪七公大步而来。他还是那身破旧的衣裳,赤着双脚,但每一步都沉稳如山,气势如虹。 几乎同时,另一侧也传来阴冷的声音: “洪老叫花,你还是这么喜欢逞口舌之利。” 欧阳锋也到了。他一身白袍,手持蛇杖,面色蜡黄,眼神如毒蛇般阴冷。身后跟着欧阳克和几个白驼山弟子。 两人在乱葬岗中央站定,相距十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观战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五绝级别的对决,江湖上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洪七公放下酒葫芦,抹了抹嘴:“欧阳锋,废话少说,动手吧。” “好!”欧阳锋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动! 他这一动,如鬼魅般迅捷!白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蛇杖已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洪七公咽喉! 快!太快了! 观战众人中,只有少数几人能看清他的动作。林羽眼神一凝——欧阳锋的轻功,竟比黄药师还要诡异几分! 但洪七公不闪不避,抬手一掌拍出! “亢龙有悔!” 掌风呼啸,如龙吟九天!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降龙十八掌最精要的“刚猛无俦”之意。掌力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铛!!! 掌杖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 洪七公面不改色,欧阳锋却脸色微变。刚才那一掌,竟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掌力!”欧阳锋冷笑,“不过光有蛮力可不够!” 他身形再动,这一次不再硬拼,而是绕着洪七公疾走。蛇杖如毒蛇吐信,时而刺向要害,时而扫向下盘,招式诡异狠辣,防不胜防。 这正是蛤蟆功的精髓——以奇诡取胜,不与对手硬拼。 洪七公却稳如泰山,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掌风如墙,将欧阳锋的攻势尽数挡下。他每一掌都刚猛绝伦,看似笨拙,实则大巧若拙,暗含无穷变化。 两人越打越快,身影在乱葬岗上纵横交错。掌风呼啸,杖影重重,卷起漫天尘土。 观战众人看得目眩神迷。 江南七怪虽然也都是高手,但看到这个层次的战斗,才知自己与五绝的差距有多大。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他们难以理解的武学至理。 林羽更是全神贯注。 他的眼力远超常人,能清晰看到两人的每一个动作。洪七公的掌法中,蕴含着“一往无前”的意境;欧阳锋的杖法中,则透着“诡异狠毒”的邪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理念,在这一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观摩五绝对决】 【获得:武学感悟大幅提升】 【获得:降龙十八掌意境理解加深】 【获得:蛤蟆功招式精要(紫色品质)】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林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场战斗带来的感悟。 五十招、一百招、两百招……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洪七公掌力刚猛,但欧阳锋身法诡异,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而欧阳锋的毒招,也屡次被洪七公以深厚内力化解。 三百招后,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 洪七公额头见汗,欧阳锋脸色更显蜡黄。 “欧阳锋,你的蛤蟆功,这些年没什么长进啊!”洪七公大笑,又是一掌拍出,“看我这招‘龙战于野’!” 这一掌威力更盛,掌风竟化作一条金龙虚影,咆哮着扑向欧阳锋! 欧阳锋脸色一变,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他忽然身形一矮,整个人如蛤蟆般趴在地上,双手撑地,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响。 蛤蟆功的杀招——蛤蟆扑击! 下一刻,他如炮弹般弹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蛇杖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洪七公胸口! 这一击,汇聚了欧阳锋毕生功力,狠毒无比! 洪七公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双掌齐出! “双龙取水!” 两条金龙虚影从掌中飞出,与欧阳锋的蛇杖撞在一起! 轰——!!! 巨响声中,气浪翻涌!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各自落地,都喷出一口鲜血! 两败俱伤! 但战斗还没结束。 欧阳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疯狂:“洪老叫花,果然厉害!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倒出三枚猩红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他浑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气息暴涨! “燃血丹?!”洪七公脸色一变,“欧阳锋,你疯了?!” 燃血丹,以透支生命精元为代价,短时间内功力暴涨三成!但药效过后,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欧阳锋却狞笑:“只要能杀你,值了!”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速度、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洪七公只能勉力抵挡,但已明显落入下风。 观战众人都变了脸色。 江南七怪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白驼山弟子拦住。沙通天也带着黄河帮的人围了上来,双方剑拔弩张。 林羽握紧剑柄,眼神冰冷。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程姑娘,李姑娘,你们在这里不要动。”林羽低声道,“我去助洪老前辈一臂之力。” “林师兄!”程瑶迦急道,“太危险了!” 李莫愁也皱眉:“这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 但林羽已纵身而出。 他的目标不是欧阳锋,而是——欧阳克! 围魏救赵! 欧阳克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叔叔与洪七公的战斗,忽然感到背后一股杀气袭来!他骇然转身,只见林羽的剑已至眼前! “你敢?!”欧阳克又惊又怒,折扇急挡。 铛! 折扇被一剑斩断!剑势余威不减,在欧阳克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啊!”欧阳克惨叫后退。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欧阳锋更是脸色大变:“克儿!” 他分心的瞬间,洪七公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他肩头! 咔嚓! 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欧阳锋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林羽一击得手,立刻后退,回到洪七公身边。 洪七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林小子,你……” “晚辈不能看着前辈吃亏。”林羽平静道,“而且欧阳锋用燃血丹,已是违背了武者之道。对付这种人,不必讲什么规矩。” 欧阳锋捂着肩头,死死盯着林羽:“小子,你找死!” 他正要再次扑上,忽然脸色一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燃血丹的药效开始反噬了! 洪七公见状,知道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运起最后的内力,准备给欧阳锋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且慢动手!”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一震。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黄袍的僧人缓步走来。 这僧人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慈和,手持禅杖,步履沉稳。虽然只是缓步而行,却转眼就到了场中。 “一灯大师?!”洪七公惊讶道。 一灯大师!南帝段智兴! 林羽心中一震。五绝之中的南帝,竟然也来了! 一灯大师走到场中,看了看洪七公,又看了看欧阳锋,叹息道:“两位都是武林泰斗,何必生死相搏?不如给老衲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欧阳锋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好!今日就给大师一个面子!不过……” 他看向林羽,眼中杀机毕露:“这小子伤我侄儿,此仇必报!” 一灯大师看向林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小施主是……” “晚辈林羽,见过一灯大师。”林羽躬身行礼。 “林羽……”一灯大师沉吟,“可是鬼愁滩一战成名的林少侠?” “正是。” 一灯大师点头:“果然英雄出少年。不过……” 他顿了顿,缓缓道:“小施主刚才那一剑,杀气太重。武者当以慈悲为怀,少造杀孽。” 林羽正要说话,洪七公却抢道:“一灯,你少说这些没用的!欧阳锋用燃血丹,已经是不要脸了!林小子帮我,有什么错?” 一灯大师苦笑:“洪施主还是这般耿直。也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欧阳施主,你可同意?” 欧阳锋知道今日已讨不了好,冷哼一声:“我们走!” 他带着欧阳克和白驼山弟子,转身离去。沙通天见势不妙,也连忙带着黄河帮的人撤走。 乱葬岗上,只剩下一灯大师、洪七公、林羽等人。 洪七公松了口气,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林羽连忙扶住他。 “老叫花没事。”洪七公摆摆手,看向一灯大师,“你怎么来了?” “老衲云游至此,听闻这里有大战,特来阻止。”一灯大师道,“洪施主,你的伤……” “死不了。”洪七公咧嘴一笑,“不过得休养几个月了。林小子,这次多亏你了。” 林羽摇头:“前辈言重了。” 一灯大师深深看了林羽一眼,忽然道:“林少侠,老衲观你剑法中正平和,却隐含杀气,似有心结未解。武学之道,重在修心。若心不静,剑再利,也难达至高境界。” 林羽心中一震。一灯大师果然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问题。 “多谢大师指点。” 一灯大师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本《一阳指精要》,是老衲对一阳指的一些心得。你拿去参悟,或许对你有帮助。” 林羽愣住了。 一阳指精要?这……这太贵重了! “大师,这……” “拿着吧。”一灯大师微笑,“老衲观你天赋异禀,若能融会贯通,必能造福武林。不过你要记住,武功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强者,心中当有慈悲。” 林羽郑重接过:“晚辈谨记。” 【叮——】 【获得特殊物品:一阳指精要(金色品质)】 【是否学习?】 “学习。”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一阳指的运劲法门、点穴技巧、疗伤法门……全都烙印在心。虽然只是精要,不是完整传承,但对林羽来说,已是天大的机缘。 一灯大师又看向程瑶迦和李莫愁,分别指点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洪七公伤势不轻,江南七怪连忙扶他回城疗伤。 乱葬岗上,只剩林羽三人。 程瑶迦看着林羽手中的《一阳指精要》,眼中满是羡慕:“林师叔,一灯大师对你真好。” 李莫愁则淡淡道:“一阳指虽强,但练到深处,需有慈悲之心。你若杀气太重,恐怕难以大成。” 林羽点头:“李姑娘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他收起秘籍,望向西方。 大理之行,可以开始了。 有了《一阳指精要》,他对大理段氏的武功有了初步了解。再去琅嬛福地寻找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把握又大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今日观洪七公与欧阳锋一战,让他对五绝级别的武功有了直观的认识。 超一流之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有信心,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吧。”林羽对两位姑娘道,“我们去大理。” 三人转身离开乱葬岗。 第18章 大理寻踪,情定瑶迦 两个月后,大理城。 深秋的大理依旧温暖,苍山洱海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城东一家客栈二楼,林羽推开窗,望着远处苍山十九峰连绵的轮廓,眉头紧锁。 他们已经在大理待了二十日。 这二十日里,三人几乎踏遍了苍山每一处可能隐藏洞穴的山谷,寻访了当地所有年长的采药人和猎户,甚至找到了几处疑似琅嬛福地的古洞。 但每一次满怀希望地进去,都是失望而归——要么早已被人搬空,要么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林师兄”程瑶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先用些午膳吧,你已经两顿没吃了。” 林羽转身,看着程瑶迦清秀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心中涌起一丝歉疚。这一路南下,程瑶迦跟着他风餐露宿,从未抱怨过一句。 这个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本可以在终南山安心修行,却因为他一句“同行”,就义无反顾地跟着他来到这千里之外。 “辛苦你了。”林羽接过托盘,声音温和。 程瑶迦脸颊微红:“不辛苦的。只是……林师兄,若实在找不到,不如……” “不急。”林羽打断她,“再找几日。” 他并非固执,而是有种直觉——琅嬛福地一定存在,只是他们找错了方向。原著中段誉是在无量山坠崖后发现的琅嬛福地,但那是中的情节。 现实中的大理,地理环境复杂得多,也许福地根本不在无量山,而在别的什么地方。 正说着,李莫愁也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白衣,神色清冷,但眼中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这几日她几乎走遍了苍山西侧的所有山谷,轻功虽好,也累得不轻。 “城西三十里处有个‘神仙洞’,当地人说常有异光闪现。”李莫愁淡淡道,“我今日去看了,只是个天然溶洞,深处有些发光的萤石,并非武学秘籍的藏匿之处。” 林羽点点头,请两女一同用膳。 饭菜是程瑶迦亲手做的——清炒时蔬、红烧洱海鱼、大理特色的乳扇。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林羽尝了一口鱼,鲜嫩可口,不由赞道:“程姑娘好手艺。” 程瑶迦脸更红了:“林师兄喜欢就好。” 李莫愁默默吃着,忽然道:“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不是办法。大理方圆数百里,山峦无数,若是一处处搜寻,只怕三年五载也未必能找到。” 这话说得在理。林羽放下筷子,沉思起来。 他忽然想起系统。虽然这段时间签到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也许……可以试试“地点签到”? “系统,在大理城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大理风物志(白色品质)】 【获得:苍山地理图(绿色品质)】 【获得:段氏武学传闻录(蓝色品质)】 信息流涌入。前两样用处不大,但第三样《段氏武学传闻录》,却让林羽眼睛一亮。 这传闻录中记载了大理段氏历代高手的武学轶事,其中提到一位名为“段思平”的先祖,曾在苍山深处开辟一处“武学秘境”,收藏天下各派武功精髓。后来段思平失踪,秘境也随之隐没。 传闻录中还提到一个线索:秘境入口,需在“月圆之夜,苍山雪线之上,寻北斗所指之处”。 月圆之夜?北斗所指? 林羽心中一动。今晚不就是月圆之夜吗? “今晚我们再去一次苍山。”林羽站起身,“我可能知道该往哪里找了。” 深夜,苍山雪线附近。 月光如银,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这里海拔已高,空气稀薄,寒气逼人。若非三人都有内力护体,恐怕早已冻僵。 林羽抬头望着星空。北斗七星在夜空中清晰可见,斗柄指向东南方向。 “走,往那边。” 三人沿着北斗所指方向前行,在雪线之上艰难跋涉。程瑶迦内力稍弱,走了一段便有些气喘,林羽便伸手拉住她,以内力相助。 李莫愁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没说什么。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隐约可见一个洞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林羽精神一振。 他运起内力,一掌拍在冰层上。咔嚓声中,冰层碎裂,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三人鱼贯而入。 洞内出奇地温暖,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通道蜿蜒向下,石壁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都是关于武学的记载。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方圆十余丈,高约三丈。四壁都是石架,上面摆满了竹简、帛书、玉简。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匣。 林羽快步上前,打开玉匣。 里面是三卷帛书。 他展开第一卷,上面写着四个古篆大字——北冥神功! 找到了! 林羽心中狂喜,连忙展开细看。但越看,脸色越沉。 这确实是北冥神功,但是……残卷! 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门,后面最关键的部分全部缺失。而且,帛书上明确写着:“此功逆天而行,吸人内力为己用,有伤天和。后世弟子慎修,若心术不正,必遭反噬。” 再看第二卷,是凌波微步——同样只有入门篇。 第三卷更离谱,居然是《小无相功》的基础篇,而且比逍遥派流传的版本还要残缺。 “怎么会这样……”林羽喃喃道。 程瑶迦和李莫愁也围过来看。程瑶迦轻声道:“看来这位段思平先祖,只收集了这些功法的残篇。也许是当年功法本就残缺,也许是他故意如此,防止后人贪多嚼不烂。” 李莫愁却道:“有总比没有强。这些残篇虽然不全,但若修炼得当,也能提升不少实力。” 林羽沉默良久,终于接受了现实。 是啊,有总比没有强。北冥神功前三层,至少可以让他内力运转更加顺畅,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更快。凌波微步入门篇,也能让他的轻功更上一层楼。 他将三卷帛书小心收好,又在石室中搜寻一番。除了这些武学秘籍,石室角落还堆着一些金银珠宝,显然是段思平留下的。 林羽将金银全部收入储物戒指,这才带着两女离开石室。 回到大理城时,天已微亮。 客栈房间里,林羽将得到的秘籍摊在桌上,仔细研读。 北冥神功前三层,主要讲的是如何打通特殊经脉,让内力运转如江河奔流,生生不息。虽然不能吸人内力,但修炼之后,内力恢复速度会远超常人。 凌波微步入门篇,则是教人如何踏罡步斗,以易经六十四卦为基础,创造出变幻莫测的步法。 小无相功基础篇,则是模仿天下武功的法门,虽不能得其神髓,但能模仿外形,足以乱真。 “也算有所收获。”林羽放下帛书,长出一口气。 虽然与预期相差甚远,但至少不是空手而归。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开始修炼北冥神功前三层。他有先天功打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不过三日,便已小成,内力运转速度果然快了三成。 程瑶迦和李莫愁也没闲着,各自修炼适合自己的武功。程瑶迦专研全真剑法,李莫愁则修炼古墓派轻功,两人都有明显进步。 这一日午后,林羽正在房中修炼,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惊呼声。 是程瑶迦的房间! 林羽身形一闪,已破门而入。 只见程瑶迦倒在床边,脸色惨白,嘴角渗血。李莫愁正扶着她,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林羽急问。 “程姑娘修炼时岔了气,内力逆行,伤了经脉。”李莫愁沉声道,“必须立刻为她疏导内力,否则……” 林羽不及多想,扶起程瑶迦,一掌抵在她背心,将自身内力缓缓输入。 他的内力本就精纯,又刚修炼了北冥神功,疏导起来事半功倍。约莫一炷香后,程瑶迦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林师兄……”程瑶迦虚弱地睁开眼睛,“又麻烦你了。” “别说话,专心调息。”林羽温声道。 他继续为程瑶迦疏导内力,直到她完全稳定,才收功起身。 李莫愁在一旁看着,忽然道:“你可知程姑娘为何会岔气?” 林羽一愣。 “她修炼时心神不宁,一直想着你的事。”李莫愁淡淡道,“练功最忌分心,她这是心病。” 程瑶迦脸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羽沉默。 他如何不懂程瑶迦的心意?这一路走来,这姑娘对他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只是心中已有黄蓉,实在无法回应。 但看着程瑶迦苍白的脸,想着她这一路无怨无悔的跟随,林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程姑娘,”林羽终于开口,“等我从少林回来,你若还愿意,我便带你回终南山,向孙真人提亲。” 这话说得突然,程瑶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林师兄,你……” “但你要知道,”林羽认真道,“我心里永远有蓉儿的位置。你若能接受,我便不负你;若不能,我也不强求。” 程瑶迦泪如雨下,重重点头:“我愿意!只要能留在林师叔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李莫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清冷:“恭喜。” 她转身欲走,林羽却叫住她:“李姑娘。” 李莫愁停步,却不回头。 “这一路,也多亏有你。”林羽缓缓道,“若你不嫌弃,我也愿……” “不必。”李莫愁打断他,声音依旧清冷,“我古墓派弟子,此生不嫁。” 说完,她快步离开房间。 程瑶迦看着李莫愁离去的背影,轻声道:“李姑娘其实……” “我知道。”林羽叹了口气,“但她心意已决,我尊重她的选择。” 他扶程瑶迦躺下,为她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启程去少林。” 程瑶迦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幸福:“嗯,林师兄去哪,我就去哪。” 林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房间。 走廊上,李莫愁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苍山。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你既已有了黄姑娘,又何必招惹程姑娘?” 林羽走到她身边,沉默良久,才道:“人心都是肉长的。瑶迦待我一片真心,我若再辜负她,于心何忍?” “那黄姑娘呢?” “蓉儿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林羽坚定道,“但瑶迦……我也不能负她。” 李莫愁终于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男人,总是贪心。” 林羽苦笑:“也许吧。但这就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认真道:“李姑娘,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但若有一天你改了主意,我林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莫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房,留下一句: “不会有那一天。” 林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一路走来,这三个女子,都以不同的方式走进了他的生命。 黄蓉的灵动狡黠,程瑶迦的温柔体贴,李莫愁的清冷孤傲……每一个,都让他难以忘怀。 但他知道,贪多嚼不烂。黄蓉和程瑶迦,已是他能承担的极限。 至于李莫愁……随缘吧。 第19章 少室秘录,李莫愁中毒 嵩山,少室山。 时值初冬,嵩山已是寒风凛冽。 少林寺的红墙黛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晨钟悠扬,在山谷间回荡不绝,更显佛门圣地的庄严与肃穆。 山门外,林羽、程瑶迦、李莫愁三人拾级而上。 从大理到嵩山,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来到了这座千年古刹。 “终于到了。”程瑶迦仰望着巍峨的山门,眼中满是敬畏, “师父常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莫愁依旧神色清冷,但眼中也闪过一丝郑重:“少林寺内藏龙卧虎,我们须得小心行事。” 林羽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走向山门。 一个小沙弥迎了上来,合十行礼:“阿弥陀佛。三位施主可是来进香礼佛?” 林羽还礼道:“正是。在下林羽,这两位是同伴。久闻少林盛名,特来朝拜。” “施主请随我来。” 小沙弥引着三人进了山门,穿过几重殿宇,来到大雄宝殿。 殿内佛像庄严,香火缭绕,不少香客正在虔诚跪拜。 三人也上前进香。 林羽跪在蒲团上,闭目祈祷,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寻找九阳神功的下落。 按照原著,九阳神功藏在《楞伽经》的夹层中,而《楞伽经》就在藏经阁里。 但藏经阁乃少林禁地,寻常香客根本进不去。 正想着,殿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僧人。 这僧人身形高大,面容方正,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外功都已臻上乘。 小沙弥连忙介绍:“这位是玄苦师叔,掌管寺中香客接待。” 玄苦合十行礼:“阿弥陀佛。三位施主远道而来,辛苦了。” “若不嫌弃,可在寺中客房暂住几日,参研佛法。” 这正中林羽下怀,他连忙还礼:“多谢大师。晚辈正有此意。” 玄苦安排三人在西厢房住下。 客房虽然简朴,但干净整洁,窗外可见青松翠柏,环境清幽。 安顿好后,林羽对两女道:“你们先休息,我四处走走,熟悉下环境。” 程瑶迦有些担心:“林师兄,你伤刚好,还是……” “无妨。”林羽微笑道,“只是走走,不碍事。”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我陪你。” 两人出了厢房,在寺中缓步而行。 少林寺占地极广,殿宇重重,僧侣往来,一派祥和景象。 但林羽敏锐地察觉到,寺中各处都有武僧把守,尤其藏经阁方向,更是戒备森严。 “果然不易进入。”林羽低声道。 李莫愁淡淡道:“你若真想进藏经阁,我可以帮你引开守卫。” 林羽摇头:“不必。硬闯不是办法,需得智取。” 正说着,两人走到一处偏殿前。殿内传出诵经声,十几个年轻僧人正在做晚课。 林羽忽然心中一动。既然硬闯不行,何不……混进去? 他仔细观察那些僧人的服饰、举止,默默记在心中。 回到客房,程瑶迦已准备好了简单的晚膳。三人用过饭后,林羽道:“今夜我要夜探藏经阁。” 程瑶迦一惊:“林师兄,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林羽道,“你们在此接应,若我天明未归,你们立刻离开少林。” 程瑶迦还要劝,李莫愁却道:“让他去。以他的轻功,只要不与人交手,应该不会被发现。”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林羽换上一身深色劲装,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房。 按照白天观察的路线,他避开巡逻的武僧,如鬼魅般在殿宇间穿梭。 藏经阁位于寺中深处,是一座三层木楼。 楼前有两个武僧把守,楼内隐约可见烛火晃动,显然还有僧人值守。 林羽绕到楼后,运起金雁功,悄无声息地攀上三楼。 推开一扇虚掩的窗户,闪身而入。 阁内烛火昏暗,书架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书卷的气息。 林羽屏息凝神,沿着书架缓步搜寻。 《金刚经》、《法华经》、《华严经》……一部部佛经排列整齐。 林羽一排排找过去,终于在第三排书架中间,找到了《楞伽经》。 这是一部古旧的经卷,封面泛黄,边角有些磨损。林羽小心取下,借着烛火细看。 经卷很厚,约有百余页。他逐页翻找,终于在中间几页的夹层中,摸到一块硬物。 就是这里! 林羽轻轻撕开夹层,里面果然藏着一卷薄薄的帛书。 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开头四个大字赫然是,《九阳神功》! 找到了! 林羽强压心中狂喜,正要细看,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他连忙收起帛书,正要原路返回,却发现窗外已有火光。 巡逻的武僧刚好经过! 进退两难! 林羽心念急转,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墙角有个大木箱。 他连忙躲进箱中,轻轻合上箱盖。 刚刚藏好,藏经阁的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僧人举着灯笼走了进来。听脚步声,武功都不弱。 “玄悲师兄,方丈让你我来检查经卷,可是发现了什么?”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 被称作玄悲的僧人沉声道: “有人禀报,说看到可疑人影往藏经阁方向来了。你我仔细检查一遍,莫要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两人开始逐排检查书架。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羽在箱中屏住呼吸,内力运转到极致,将气息完全收敛。 “咦?这《楞伽经》怎么……”年轻僧人拿起林羽刚才动过的那部经卷。 林羽心中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玄悲接过经卷,翻看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这部经卷夹层破了,看来是年久失修。明日我让人重新装裱。” 原来是被发现了夹层破损! 年轻僧人道:“夹层破了?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能藏什么?”玄悲笑道, “这部《楞伽经》在藏经阁放了上百年,从未有人动过。就是些经书罢了。” 两人又检查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异常,这才离开藏经阁。 林羽在箱中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外面无人,这才轻轻推开箱盖,闪身而出。 他不敢久留,将《楞伽经》放回原处,又从窗户跃下,悄无声息地回到西厢房。 程瑶迦和李莫愁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他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拿到了?”李莫愁问。 林羽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三人围在烛火旁,仔细观看。 《九阳神功》全文约五千余字,分九重境界。 每修炼一重,内力便增长一倍,九重大成时,内力生生不息,百毒不侵,更有强大的疗伤功效。 “果然是绝世神功。”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等内力修炼法门,我古墓派也望尘莫及。” 程瑶迦却担心道:“林师兄,你修炼这九阳神功,会不会与全真教武功冲突?” “应该不会。”林羽道,“九阳神功主修内力,全真剑法重在招式,两者相辅相成,或许能有奇效。” 他顿了顿:“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少林。” 第二天清晨,三人向玄苦辞行。 玄苦有些意外:“三位施主不多住几日?可是敝寺招待不周?” 林羽躬身道:“大师言重了。只是晚辈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需得尽快赶路。他日有缘,定当再来叨扰。” 玄苦也不强留,亲自送三人出山门。 下了少室山,三人骑马东行。 林羽选了一条僻静的山路,打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修炼九阳神功。 行至中午,来到一处山谷。谷中有条小溪,溪边有片竹林,环境清幽,正适合闭关修炼。 三人下马,在竹林中找了块空地休息。 程瑶迦去溪边取水,李莫愁则捡了些枯枝生火。 林羽取出九阳神功帛书,开始参悟第一重心法。 九阳神功第一重,名为“少阳初现”。 修炼时需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以特殊呼吸法引导内力在十二正经中运转三十六周天。 他有先天功和北冥神功残篇的基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不过一个时辰,便已入门,只觉得一股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舒畅无比。 “林师兄,喝点水。”程瑶迦递过水囊。 林羽接过,正要道谢,忽然脸色一变! 水中有毒! 他内力深厚,立刻察觉不对劲,但程瑶迦已喝了几口,此刻脸色发青,摇摇欲坠! “瑶迦!”林羽连忙扶住她,运功为她逼毒。 李莫愁也发觉异常,拔剑警戒四周:“什么人?滚出来!” 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冷笑: “林羽,我们又见面了。” 欧阳克从竹林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十几个白驼山弟子。 他摇着折扇,神色阴冷:“你以为离开少林就安全了?我早就在山下等着你了!” 林羽一边为程瑶迦逼毒,一边冷冷道:“欧阳克,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苦苦相逼?” “没有深仇大恨?”欧阳克狞笑,“鬼愁滩之辱,我时刻铭记在心!今日,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手一挥,白驼山弟子同时出手! 这些人全都用毒,暗器、毒烟、毒粉,铺天盖地袭来! 林羽护着程瑶迦,李莫愁则挥剑挡住大部分攻击。但毒烟弥漫,防不胜防。 “屏住呼吸!”林羽急道。 但已经晚了。程瑶迦中毒已深,此刻已昏迷不醒。 李莫愁虽然屏息及时,但也吸入了少许毒烟,脸色开始发白。 “哈哈哈!”欧阳克大笑, “这是我白驼山特制的‘五毒散’,无色无味,中毒者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无疑!林羽,今日你插翅难逃!”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将程瑶迦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欧阳克,这是你逼我的。” 他不再压制杀气,秋霜、秋水双剑同时出鞘!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九阳神功虽然刚入门,但内力运转速度已快了三成。 双剑化作两道流光,如雷霆般斩向欧阳克! 欧阳克没想到林羽中毒后还有如此战力,慌忙挥扇格挡。 铛! 折扇应声而断!剑势余威不减,在欧阳克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欧阳克惨叫后退,“拦住他!” 白驼山弟子一拥而上。 但此刻的林羽,剑法之中多了一股炽热的九阳真气,每一剑都带着灼人的热浪,毒烟毒粉被热浪一冲,顿时消散大半。 剑光如网,笼罩四方。 不过十息,已有五个白驼山弟子倒地毙命。其余人见势不妙,纷纷后退。 欧阳克脸色惨白,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咬牙道:“撤!” 白驼山弟子扶起他,狼狈逃窜。 林羽没有追赶,急忙回到程瑶迦身边。她脸色已呈青黑,呼吸微弱,显然中毒极深。 李莫愁也踉跄走过来,嘴唇发紫:“这毒……好厉害……” 她话未说完,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林羽连忙扶住她,同时为两女把脉。 脉象紊乱,毒已深入五脏六腑,若非她们内力不弱,恐怕早已毙命。 “必须立刻逼毒!”林羽沉声道。 但两人同时中毒,他一人之力,难以兼顾。 犹豫片刻,林羽一咬牙,将两女扶到溪边。 九阳神功第一重虽不能完全解毒,但可以压制毒性,为她们争取时间。 他盘膝坐在两女中间,双掌分别抵在她们背心,九阳真气缓缓输入。 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正是毒物的克星。 真气入体,两女体内的毒素被一点点逼出,脸色渐渐好转。 但林羽自己的内力也在快速消耗。同时为两人运功逼毒,消耗极大。 不过半个时辰,他已额头见汗,气息紊乱。 “不能停……”林羽咬牙坚持。 又过了半个时辰,程瑶迦率先醒来。 她看到林羽脸色苍白,仍在为自己和李莫愁运功,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林师兄,你……” “别说话,专心运功。”林羽声音虚弱,“引导我的真气,将余毒逼出。” 程瑶迦连忙照做。有了她的配合,逼毒速度加快不少。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李莫愁也苏醒过来。 她看到眼前情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多言,开始运功配合。 三人合力,终于在天黑前将体内余毒尽数逼出。 林羽长出一口气,收回双掌,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程瑶迦连忙扶住他:“林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内力消耗过度。”林羽苦笑道,“看来九阳神功还得加紧修炼。” 李莫愁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林羽:“你又救了我一次。” “应该的。”林羽道,“这一路,若非你们相伴,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找到九阳神功。” 程瑶迦含泪道:“林师兄,以后不要再为我们冒险了。你若有事,我们……” “傻丫头。”林羽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你们若有事,我又如何独活?” 这话说得自然而然,却让两女都愣住了。 林羽自己也一怔,随即释然。 这一路走来,程瑶迦的温柔体贴,李莫愁的清冷相伴,早已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黄蓉虽是他心中最爱,但这两个女子,也是他无法割舍的牵挂。 也许,这就是江湖。 有刀光剑影,也有儿女情长。 有生死搏杀,也有红颜相伴。 他林羽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活得坦荡,爱得彻底。 “瑶迦,莫愁,”林羽看着两女,认真道,“从今往后,我们三人,不离不弃。” 程瑶迦泪如雨下,重重点头。 李莫愁眼中也泛起水光,但很快恢复清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溪水潺潺。 …… 第20章 九阳初成, 败裘千仞 朝阳洞内,晨光如练。 林羽盘膝坐在洞中央,周身氤氲起淡金色的雾气。那雾气如活物般在他体表流转,时而收缩时而膨胀,散发出温暖如春阳的气息。 已是闭关第十日。 体内真气如大江奔涌,在奇经八脉中冲开一道道原本细微的关窍。每冲破一处,便觉内力浑厚一分。及至最后一道“阳维脉”贯通,丹田处骤然一热,一股灼热真气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 “成了!” 林羽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即逝。九阳神功第二重“阳明渐盛”,终于圆满。 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变化。内力比十日前浑厚了一倍有余,经脉宽阔坚韧,五脏六腑都被温润的九阳真气滋养着。更妙的是,真气所过之处,连月前与玄难交手留下的暗伤,都如冰雪消融般痊愈。 “这九阳神功的疗伤之效,果然神奇。”林羽心中暗叹。 正要起身,忽然心念微动。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须弥系统空间”扩展,当前容量:100立方米。空间特性:绝对隐秘,仅宿主可感应存取,与神魂绑定,不可剥夺。】 林羽心中一动,尝试将手边一块石子收入空间。 念头刚起,石子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处虚无空间中。那空间长约五米,宽四米,高五米,此刻空间中除了刚收入的石子,空空荡荡。 “这样就好。”林羽满意点头。百立方米的空间,足够装下许多东西了。更重要的是——绝对隐秘。 “林师兄,你出关了?” 程瑶迦端着托盘走进洞来,上面是几样山野小菜和一碗热粥。她这几日悉心照料,虽忙碌却眉眼含笑。 林羽起身接过:“辛苦你了。莫愁呢?” “李姑娘去采药了,说要配些防身的丹药。”程瑶迦在他身旁坐下,仔细端详他,“师兄这次闭关,气色好了许多,眼中戾气也淡了。” 林羽微笑:“这功法确有静心之效。不过……”他顿了顿,“第二重虽成,但距离大成尚远。我们不能久留此地。” “接下来去哪儿?”程瑶迦轻声问。 “东海。”林羽毫不犹豫,“一年之约将至,该去桃花岛了。” 程瑶迦手指微微一颤,脸色白了白,却很快恢复平静,柔声道:“好,我陪你去。” 林羽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涌起怜惜,伸手握住她的手:“瑶迦,这一路,苦了你了。” 程瑶迦眼圈微红,摇头笑道:“不苦的。能跟在师兄身边,瑶迦就心满意足了。” 正说着,洞口白影一闪。 李莫愁手提药篓飘然而入,白衣如雪,步履轻盈。她这几日除了采药,也在修炼古墓派武功,气息越发沉静。 “这是‘清心散’,可解寻常毒物。”李莫愁取出几个青瓷瓶,“这是‘玉蜂浆’,疗伤圣药。” 林羽接过,顺势将瓷瓶收入系统空间——只是念头一动,瓷瓶便消失了,连一丝波动都未引起。 李莫愁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手指微动:“你……” “没什么。”林羽笑笑,又从空间中取出瓷瓶,动作自然得仿佛瓷瓶一直在他手中,“这玉蜂浆,可是古墓派秘制?” 李莫愁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淡淡道:“你眉宇间的杀气淡了许多,这功法不错。” “是啊。”林羽感慨。 三人用过早饭,开始收拾行装。林羽借着整理包裹的时机,将大多数物品——干粮、水囊、药品、备用衣物等,尽数收进系统空间。百立方米的空间,装下这些绰绰有余。 他只留了个轻便的小包裹背在肩上,做做样子。 正收拾间,洞外忽然传来衣袂破风之声。 林羽神色一凝,示意两女噤声,自己悄无声息掠至洞口。 透过藤蔓缝隙望去,洞外空地上站着三人。为首中年文士,三缕长须,手持折扇——正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林羽心中一沉。铁掌帮总舵在湖南,距此千里,若无确切消息,绝不可能找到这隐秘山洞。 只听一弟子道:“帮主,朝阳洞就在前面。探子说林羽曾在少林附近现身,很可能藏身于此。” 另一弟子恨声道:“帮主,那小子杀我帮众,此仇不共戴天!” 裘千仞摇扇冷笑:“不急。此子能杀梁子翁、彭连虎,武功不弱。先试探一番。” 说罢抬手一扬,三枚铁莲子破空射入洞中! 林羽早有准备,衣袖一挥,九阳真气澎湃而出,将暗器尽数震落。 “果然在里面!”裘千仞眼睛一亮,“林羽,滚出来受死!” 林羽对两女低声道:“你们在洞中别出来,见机行事。” 说完缓步走出洞口。 阳光照在他身上,青衫微动。十日闭关,九阳神功第二重大成,此刻他气势内敛,却更显深不可测。 裘千仞见到林羽,眼中闪过讶色。这年轻人不过二十岁上下,却渊渟岳峙,竟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你就是林羽?”裘千仞上下打量,“可惜,今日要葬身于此了。” 林羽淡淡道:“裘帮主远道而来,就为杀我?” “你杀我帮中护法,伤我弟子,还敢装糊涂?”裘千仞冷笑。 林羽不再多言,秋霜剑缓缓出鞘。 裘千仞眼神一冷,折扇合拢,化作乌光直刺林羽面门! 这一刺快如闪电,更蕴含铁掌功刚猛劲力。裘千仞虽以轻功闻名,掌力之强亦是江湖顶尖。 林羽不闪不避,秋霜剑横架。 铛! 金铁交鸣,两人各退三步。 裘千仞心中震惊。刚才那刺用了七成功力,竟被对方硬接不落下风! “好!”裘千仞不再保留,双掌一错,铁掌功全力施展! 掌风呼啸如排山倒海,每一掌皆刚猛无俦,更含诡异旋转劲力。 但林羽剑法已今非昔比。 九阳神功第二重大成,内力生生不息。秋霜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剑招连绵不绝,更融入了九阳真气的炽热特性。剑光过处,空气微有扭曲,热浪暗涌。 裘千仞越打越惊。他的铁掌功以刚猛著称,却在林羽剑下占不到便宜。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剑上那股炽热劲力,竟能透过掌力侵入经脉,让他浑身燥热。 五十招后,裘千仞额头见汗。 “布阵!”他厉喝。 两个弟子应声上前,三人呈品字形围住林羽。这是铁掌帮“三才铁掌阵”,三人配合,威力倍增。 林羽眼神一凝。以一敌三,且有阵法配合,确实棘手。 但他并不慌乱。 深吸一口气,九阳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秋霜、秋水双剑同时出鞘! 左手秋霜剑势沉重如山,右手秋水剑光灵动如水。双剑合璧,刚柔并济。 更厉害的是剑身附着的九阳真气——虽未外显,却让剑锋所及之处热浪暗涌。 嗤嗤—— 剑光过处,两个铁掌帮弟子只觉呼吸一窒,仿佛置身蒸笼,掌法慢了三分。 林羽抓住机会,剑势陡变,专攻阵法衔接薄弱之处。 三才铁掌阵虽强,需三人默契配合。林羽的剑太快,太刁钻,那两个弟子功力不足,很快跟不上节奏。 阵法一乱,破绽立现。 林羽眼中精光一闪,秋水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一弟子咽喉。同时秋霜剑横扫,将另一弟子拦腰斩断! “啊!”惨叫声中,两人倒地毙命。 阵法破! 裘千仞脸色大变欲退,林羽剑已至! 这一剑蕴含九阳神功第二重全部功力。剑光炽热内敛,却封死了裘千仞所有退路。 裘千仞咬牙双掌齐出硬撼! 轰!!! 掌剑相交,气浪翻涌! 裘千仞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炽热劲力顺手臂侵入经脉,五脏六腑如被火烧,“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骇然:“这……这是什么内力?!” 林羽收剑,淡淡道:“自创功法,不值一提。” 他自然不会说出九阳神功之名。 裘千仞又喷一口血。那股炽热真气已侵入心脉,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林羽看着他:“裘帮主,你我本无深仇大恨。今日我不杀你,你走吧。” 裘千仞咬牙:“你……你会后悔的!” “或许。”林羽转身走向山洞,“但今日我放你一条生路。” 裘千仞深深看他一眼,捂着胸口踉跄离去。 回到洞中,两女连忙迎上。 “林师兄,你没事吧?”程瑶迦关切道。 “无碍。”林羽摇头,“裘千仞受伤不轻,短期内不会再来。” 李莫愁却皱眉:“你放他走,不怕报复?” “怕。”林羽坦然,“但若杀了他,铁掌帮必倾巢而出,我们更难脱身。放他走,至少能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收拾东西,立刻离开。” 三人不敢耽搁。林羽暗中将洞内剩余物品全收进系统空间,只背个小包裹。从后山小路悄然下山。 为避追兵,他们专走偏僻小道,昼伏夜出。林羽一边赶路,一边继续修炼九阳神功。 第三重“太阳当空”比前两重更难。需将真气在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运转,最后汇聚丹田形成“九阳真火”。一旦练成,内力生生不息,更可焚毁侵入体内的异种真气。 但修炼过程凶险无比。真气在穴位中运转,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 林羽不敢大意,每日只修两个时辰。 如此行了半月,已出河南地界,进入山东。 这日,三人行至泰山脚下。 泰山巍峨,山脚小镇名为“泰安”。连日赶路,人困马乏,决定在此休整一日。 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安顿好后,林羽让两女休息,自己下楼用膳。 大堂角落有几个江湖汉子喝酒聊天。林羽靠窗坐下,点了小菜清茶。 正吃着,忽听那桌人谈话: “……听说了吗?全真教出事了!” “终南山那个?” “对!一个月前,全真教遭袭,藏经阁被毁,死了好几个弟子!连丘处机真人都受伤了!” 林羽手中筷子一顿。 全真教遇袭?丘处机受伤? 他心中一紧。 “几位兄台,”林羽起身抱拳,“刚才听诸位谈起全真教之事,不知详情如何?” 那几个汉子见林羽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一年长汉子道:“这位少侠,我们也是道听途说。据说一月前,一伙神秘人夜袭终南山,破了全真护山大阵,直闯藏经阁。丘处机真人率众抵抗,但对方武功太高,丘真人中了毒掌,至今昏迷不醒。” “可知是什么人?” “不清楚。有人说是西域路数,有人说是白驼山毒功……总之,现在全真教群龙无首。” 林羽脸色凝重。 他回房将消息告诉两女。 程瑶迦脸色煞白:“师父……师父他……”她是孙不二弟子,对全真教感情深厚。 李莫愁皱眉:“能破全真护山大阵,伤丘处机,至少是五绝级别。” 林羽点头:“多半是欧阳锋。欧阳克死在我手中,他迁怒全真教。” “那我们……”程瑶迦含泪问。 林羽沉吟:“去终南山。” “可桃花岛……” “桃花岛可以晚些。”林羽坚定道,“全真教不能不管。师父有恩于我,师门有难,若袖手旁观,枉为人徒。” 程瑶迦感动:“林师叔,我跟你去。” “我也去。”李莫愁淡淡道,“古墓派与全真教相邻,不能不管。” 林羽看着两女,心中暖意涌动。 江湖路险,但有红颜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好,去终南山。” 第21章 玉女心经,萝莉小龙女 七月初七,月色如水。 林羽、程瑶迦、李莫愁三人悄然来到终南山后山一处隐秘山谷。山谷尽头是一面爬满藤蔓的峭壁,若非李莫愁引路,任谁也想不到这里别有洞天。 “古墓入口就在此处。”李莫愁轻声道,伸手在石壁某处一按。 机括轻响,石壁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三人侧身而入。通道幽深狭窄,走了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穹顶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冷光。宫殿中央是一潭碧水,水面氤氲着淡淡寒气。四周石室错落有致,皆以白玉砌成,虽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 “好一处洞天福地。”程瑶迦轻声赞叹。 林羽环顾四周,却忽然听到一阵稚嫩的歌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声音清冷空灵,如寒泉滴石。循声望去,只见水潭边坐着一个白衣女童,约莫八九岁年纪,正赤足戏水。女童容貌精致得不似凡间之人,眉眼间已有绝色雏形。 “龙儿?”李莫愁惊讶出声。 女童闻声抬头,见到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欢喜:“莫愁师姐!” 她起身跑来,赤足踏在白玉地面上,发出轻微声响。到了近前,她好奇地看着林羽和程瑶迦,又怯生生地躲到李莫愁身后。 “龙儿,这是林羽公子和程瑶迦姑娘。”李莫愁柔声道,“师父呢?” “师父闭关了。”小龙女轻声道,声音空灵,“师姐,你好久没回来了。” 李莫愁眼神复杂,摸了摸小龙女的头:“师姐有事要办。龙儿,你先回房休息,师姐要用练功室。” 小龙女乖巧点头,又偷偷看了林羽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她身形轻盈,几步便消失在石廊尽头。 “这就是小龙女?”程瑶迦轻声问。 李莫愁点头:“师父晚年收的弟子,天赋极高,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羽明白。古墓派门规森严,弟子需终身守墓,不涉红尘。小龙女这般灵秀,却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中度过一生,确实可惜。 “系统,签到。” 林羽心中默念。古墓这等特殊地点,签到奖励应当不凡。 【叮!签到成功,获得《九阴真经》上卷心法。注:此乃道家无上宝典,含内功心法、疗伤篇、点穴篇。是否现在学习?】 九阴真经! 林羽心中一震。这真是意外之喜! “暂存。”他压下激动。 李莫愁引二人来到一间石室。室内唯有一张寒玉床,散发着淡淡寒气。 “这是练功室。”李莫愁道,“寒玉床乃古墓至宝,在此修炼可事半功倍。我们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程瑶迦点头:“李姑娘,古墓派可有什么功法能克制欧阳锋?” 李莫愁沉吟片刻:“师父曾言,我派《玉女心经》若能练至大成,内力阴阳兼备,可破天下至阴至毒之功。欧阳锋的蛤蟆功正是至阴毒功……” “玉女心经?”林羽心中一动,“这功法如何修炼?” 李莫愁神色略显迟疑:“《玉女心经》需两人合练,一人练全真心法,一人练玉女心法,阴阳相济。但……” 她顿了顿:“但若要速成,最好的方法是三人合练。一人修至阳内力,一人修全真心法,一人修玉女心法,三人内力交融,可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 程瑶迦脸一红:“三人合练?这……” 李莫愁正色道:“事急从权。欧阳锋随时可能再袭全真教,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况且……” 她看向林羽:“林公子修的是至阳内力,正适合。我修玉女心法,程姑娘修全真心法,三人同练,或能创造奇迹。” 林羽沉吟片刻:“可以一试。不过合练之前,我需要参悟一门新功法。” 他在寒玉床上盘膝坐下,心中默念:“系统,学习九阴真经上卷。” 【叮!开始学习《九阴真经》上卷……】 刹那间,无数玄奥文字涌入脑海。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 九阴真经不愧是道家无上宝典。虽与九阳神功一阴一阳,但根本原理却有相通之处,都是追求阴阳平衡、天人合一。 林羽已有九阳神功第三重“太阳当空”打底,内力至阳至极。此刻参悟九阴真经,竟如鱼得水,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他引导内力按九阴真经心法运转。初时九阳真气与九阴心法冲突,经脉隐隐作痛。但很快,他发现九阳神功练到深处,本就蕴含“阳极生阴”之理。此刻在寒玉床寒气的辅助下,竟开始缓缓转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羽身上时而泛起淡金色光芒,那是九阳真气;时而泛起银白色光芒,那是九阴真气。到后来,金白二色交织,在他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小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林羽睁开眼,眸中金白二色一闪而过。 成了! 九阴真经上卷,已初步练成。虽然只是入门,但他感到内力发生了质的变化。原本炽热刚猛的九阳真气,现在多了份阴柔变化;而新生的九阴真气,也带着九阳的温润。 更重要的是,两股真气初步交融后,内力之浑厚,比之前强了三成! “林师兄,你……”程瑶迦感受到林羽气息的变化,惊得说不出话。 此刻的林羽,气息深不可测,明明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李莫愁也察觉了,她深深看了林羽一眼:“恭喜林公子又有突破。” 林羽微笑:“略有收获。现在可以开始合练了。” 三人呈三角之势坐在寒玉床上。 林羽坐北,程瑶迦坐东,李莫愁坐西。三人掌心相连,形成一个闭合循环。 “开始吧。”林羽沉声道。 他率先运起九阴九阳初步融合后的内力。这内力既有九阳的炽热刚猛,又有九阴的阴柔变化,阴阳兼备,中正平和。 程瑶迦运起全真心法。全真教内功源自道家,讲究中正平和,与林羽的内力最为契合。 李莫愁运起玉女心法。古墓派内功偏阴柔,但在寒玉床的辅助下,这份阴柔中又透着一股清冽。 三股内力在三人之间流转。 初时互相试探,难以融合。毕竟三人修炼的功法各不相同,内力性质迥异。 但林羽早有准备。他以自己为桥梁,引导三股内力缓缓交融。九阴九阳真气居中调和,全真心法与玉女心法分居两侧,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眼。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寒玉床的寒气不断涌入,为三股内力提供了最佳的调和媒介。在这至寒至阴的环境中,三股内力竟开始自发交融。 林羽感到自己的内力在飞速增长。九阴真气的阴柔特性让他对内力的控制更加精微,而全真心法和玉女心法的融入,又让他的内力多了几分变化。 程瑶迦同样获益匪浅。她的全真心法本已到瓶颈,此刻在林羽和李莫愁内力的刺激下,竟开始突破。内力不仅大增,更在交融中获得了阴阳变化的奥秘。 李莫愁的感受最为明显。她修玉女心法多年,始终难有大成。此刻在三股内力交融中,她忽然明白了“玉女”二字的真谛——不是冷若冰霜,而是如美玉般温润,如流水般灵动。 三人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境界中,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林羽率先收功。 他睁开眼,只见程瑶迦和李莫愁仍闭目调息,但两人周身都萦绕着淡淡光华。程瑶迦身上是温润的白光,李莫愁身上是清冷的银光,交相辉映。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两女同时收功。 三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我感觉……内力至少增加了五成。”程瑶迦轻声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李莫愁点头:“而且内力性质发生了微妙变化。玉女心法中许多原本难以理解的关隘,此刻豁然开朗。” 林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嘴角微扬:“九阴九阳真气已初步融合,再加上你们二人的内力特性,我现在有信心与欧阳锋一战。” 他顿了顿:“不过我们还需要一套合击之术。” 李莫愁眼睛一亮:“古墓派有一套‘玉女素心剑法’,本是两人合使,一人使全真剑法,一人使玉女剑法。但若我们三人同使,或许能创出新变化。” “那就试试。”林羽起身,“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掌握。” 三人来到宫殿中央的演武场。 场中兵器架上摆着各式兵刃。林羽选了长剑,程瑶迦选了全真教制式长剑,李莫愁选了古墓派的玉女剑。 “玉女素心剑法共九式。”李莫愁道,“前三式为基础,中三式为变化,后三式为杀招。原本需两人心意相通,双剑合璧。现在我们三人同使,或许可以尝试‘三才剑阵’。” 她将剑法要诀细细讲解。 林羽天资聪颖,只听一遍便记住大半。程瑶迦本就熟悉全真剑法,上手更快。 三人开始演练。 第一式“素月分辉”,本是双剑如月华洒落。此刻三人同使,剑光竟化作三道月华,分袭上中下三路,威力大增。 第二式“玉女穿梭”,本是两人身形交错。三人同使,身形如穿花蝴蝶,剑光织成一张无形剑网。 第三式“清饮小酌”,本是轻灵飘逸的虚招。三人同使,虚实相生,让人难以捉摸。 越练越顺。 到后来,三人已不需刻意配合,心念一动,剑招自然呼应。三柄长剑如臂使指,剑光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忽然,林羽剑势一变,使出了九阴真经中记载的一式剑法“阴风怒号”。这一剑至阴至柔,剑风如寒冬烈风,刺骨冰寒。 程瑶迦见状,本能地使出一招全真剑法“日照九州”。这一剑至阳至刚,剑光如烈日当空。 李莫愁几乎同时变招,玉女剑法“冰心玉壶”使出,剑光清冷如玉。 三剑齐出,阴阳交融,刚柔并济! 轰—— 三道剑光在空中交汇,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气纵横,将演武场地面划出数道深深剑痕。 三人收剑,相视而笑。 “成了!”程瑶迦喜道,“这一剑的威力,绝不逊于任何绝学!” 李莫愁眼中也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三人合力,确实可以创出一套全新的剑法。不如就叫……‘三才玉女剑法’?” 林羽点头:“好名字。不过现在只是雏形,要真正完善,还需实战磨砺。” 正说着,石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龙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小脸煞白:“师姐!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古墓入口围住了!” 三人脸色一变。 李莫愁沉声道:“是欧阳锋的人?” “不知道……”小龙女声音发颤,“但我听到有人喊‘欧阳先生’……”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正好用他们试试新剑法。” 他看向程瑶迦和李莫愁:“怕吗?” 两女同时摇头,眼中战意燃烧。 “那就出去会会他们。”林羽长剑归鞘,“让他们知道,终南山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第22章 古墓惊变,九阴显威 古墓入口外,夜色如墨。 林羽、程瑶迦、李莫愁三人并肩而立,望向山谷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借着稀薄月光,能看出至少有二十余人,呈扇形围住了古墓入口。 “果然是欧阳锋的人。”李莫愁冷声道,“看他们的衣着,是白驼山的蛇奴。” 程瑶迦握紧剑柄:“这么多人……我们能应付吗?”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他九阴九阳真气初步融合后,耳目之灵已远超常人。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看到每个人的动作、呼吸,甚至能判断出他们的武功高低。 “二十三人。”林羽缓缓开口,“四个一流高手,其余都是二流。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用的是判官笔,功力最深。” 李莫愁惊讶地看了林羽一眼。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暗的光线下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这份眼力实在骇人。 “独眼老者应该是‘追魂笔’欧阳山。”李莫愁道,“他是欧阳锋的远房堂弟,在白驼山地位颇高,武功仅次于欧阳锋本人。” 林羽点头:“擒贼先擒王。等会儿打起来,我缠住欧阳山,你们二人对付其他人。记住我们新练的剑法,三人配合,可事半功倍。” 正说着,谷中传来一声长笑。 “古墓派的朋友,既然出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声音嘶哑难听,却蕴含着浑厚内力,震得山谷回响不绝。正是那独眼老者欧阳山。 林羽踏步上前,朗声道:“白驼山的人,深夜围我古墓,意欲何为?” 欧阳山独眼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你就是林羽?” “正是。” “好!”欧阳山冷笑,“我家主人说了,只要你交出《九阴真经》,再自废武功,可饶你不死。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否则今日便是古墓派灭门之日!” 话音未落,他身后二十余人同时上前一步,兵刃出鞘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林羽笑了:“欧阳锋好大的口气。想要《九阴真经》,让他自己来取。” “狂妄!”欧阳山厉喝,“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扑至。手中判官笔疾点,笔尖幻化出七道虚影,分袭林羽七处大穴! 这一招“七星追魂”是欧阳山的成名绝技,笔法刁钻狠辣,更蕴含剧毒内力。若被点中,不死也要重伤。 但林羽的剑更快。 秋霜剑出鞘的刹那,剑光已如长虹贯日,直刺欧阳山咽喉。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九阴九阳交融后的精妙变化,后发先至,逼得欧阳山不得不回笔自救。 铛! 判官笔与长剑相交,爆出一串火星。 欧阳山只觉一股奇异的劲力从剑上传来,既炽热如烈火,又阴寒如冰霜。两股截然相反的劲力在他经脉中冲突,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这是什么内力?!”他骇然失声。 林羽不答,剑势如潮水般展开。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剑法”与九阳神功的刚猛剑意融合,剑光时而如烈日当空,时而如寒月洒辉,变化莫测。 欧阳山越打越惊。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武功,拿下林羽不过十招。但真正交手才发现,这年轻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内力更是诡异至极。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羽的剑法中似乎蕴含着克制蛤蟆功的奥秘。每一剑都让他感到束手束脚,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七成。 而另一边,程瑶迦与李莫愁也已出手。 两女剑光交织,施展新练的“三才玉女剑法”。程瑶迦的全真剑法正大堂皇,李莫愁的玉女剑法轻灵飘逸,双剑合璧,威力倍增。 更妙的是,两人内力在寒玉床上合练后已能互通。一招使出,另一人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得天衣无缝。 白驼山的蛇奴们虽人多势众,但在这精妙剑法下,竟节节败退。不过片刻,已有五人中剑倒地。 “布阵!”一个蛇奴头目厉喝。 剩余十八人迅速散开,结成白驼山的“灵蛇大阵”。此阵以奇门遁甲为基,十八人如灵蛇游走,攻势连绵不绝,确实厉害。 但程瑶迦与李莫愁并不慌乱。 “瑶迦,左三右四!” “莫愁,前五后二!” 两人以传音入密之术快速交流,剑势随之变化。全真剑法的“沧海横流”与玉女剑法的“冰心玉壶”同时使出,一刚一柔,一正一奇,竟将灵蛇大阵撕开一道口子。 剑光过处,又有三人倒地。 林羽与欧阳山的战斗也已到关键时刻。 欧阳山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忽然暴喝一声,判官笔法陡变。这一次不再是刁钻点穴,而是大开大阖,每一笔都带着风雷之声。 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技“风雷笔法”,以损耗内力为代价,短时间内威力暴增。 林羽压力陡增,但他眼中反而闪过兴奋之色。 “来得好!” 他长剑一抖,剑势由快转慢。这一慢,反而透出无穷玄妙。剑光如流水般绵绵不绝,看似轻柔,却将欧阳山刚猛的笔法尽数化去。 这正是九阴真经中的“柔云剑法”,以柔克刚的至高境界。 欧阳山越打越憋屈。他的风雷笔法刚猛无俦,但在林羽如流水般的剑法下,却如重锤砸棉花,有力无处使。 更要命的是,林羽剑上那股奇异内力不断侵入他经脉。那内力时而炽热如焚,时而阴寒刺骨,让他的内力运转越来越滞涩。 五十招后,欧阳山已是气喘吁吁,额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心念电转间,欧阳山忽然向后急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向空中一抛。 咻—— 一道红色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条红色小蛇图案。 “求援信号!”李莫愁脸色一变,“他在叫援兵!” 林羽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拖了。 “瑶迦,莫愁,合击!” 三人心意相通,同时变招。 林羽长剑一引,使出一招“阴风怒号”。剑风如寒冬烈风,将欧阳山笼罩其中。 程瑶迦与李莫愁几乎同时出手。全真剑法“日照九州”与玉女剑法“素月分辉”同时使出,两道剑光如日月同辉,从两侧夹击。 这正是“三才玉女剑法”的第一式杀招——日月同辉! 三道剑光在空中交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气纵横,将方圆三丈内的草木尽数绞碎。 欧阳山骇然欲退,但已来不及。他拼尽全力,判官笔划出一道圆弧,想要挡住这必杀一击。 铛铛铛!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欧阳山只觉三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同时涌来。第一股炽热刚猛,震得他虎口崩裂;第二股中正平和,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第三股阴柔诡异,竟透过判官笔直侵心脉。 噗—— 他狂喷一口鲜血,倒飞三丈,重重摔在地上。判官笔脱手飞出,插入旁边树干。 “你……”欧阳山挣扎着想爬起,但经脉已被震断,内力全失。 林羽收剑,冷冷看着他:“回去告诉欧阳锋,想要《九阴真经》,就亲自来终南山。若再派这些虾兵蟹将,来多少,我杀多少。” 欧阳山脸色惨白,咬牙道:“林羽,你……你会后悔的!主人他……” 话未说完,林羽已一脚踢在他穴道上,让他昏死过去。 转头再看,程瑶迦与李莫愁也已解决战斗。十八个蛇奴,倒了一地,只有三人见势不妙,提前逃走了。 “清点伤亡。”林羽道。 两女检查一番,松了口气。白驼山的人虽多,但武功参差不齐。在她们精妙的剑法下,竟无人能伤到她们分毫。只是内力消耗颇大,需要调息。 回到古墓,小龙女连忙迎上:“师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李莫愁摸了摸她的头,“龙儿,你去休息吧。” 小龙女却不走,担忧道:“可是那些人……他们会不会再来?” 林羽沉吟道:“欧阳山败退,欧阳锋必不会善罢甘休。古墓入口已暴露,这里不安全了。” 程瑶迦急道:“那怎么办?我们还要去救师父他们……” “去,当然要去。”林羽道,“但必须计划周全。欧阳锋既然敢围古墓,重阳宫那边恐怕也……” 他话未说完,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古墓正门,而是从石壁深处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李莫愁快步走到一面石壁前,在某处按了三下。石壁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密道中跌跌撞撞冲出一人,浑身是血,正是王志坦! “王师兄!”程瑶迦惊呼,连忙扶住他。 王志坦见到三人,眼中闪过希望,但伤势太重,只说了一句“重阳宫……危……”便昏了过去。 林羽连忙渡入九阴九阳真气,护住他心脉。程瑶迦取出伤药,李莫愁取来清水。 救治半晌,王志坦才悠悠转醒。 “王师兄,发生什么事了?”程瑶迦急问。 王志坦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三日前……欧阳锋突袭重阳宫……马师叔拼死抵挡……重伤……丘师伯为救弟子……被擒……” 他每说一句,程瑶迦脸色就白一分。 “欧阳锋说……说要用丘师伯换《九阴真经》……若不交……三日后……便是丘师伯的死期……” “今日是第几日?”林羽沉声问。 “第二日……”王志坦抓住林羽的手,“林师兄……快去救师父……欧阳锋……欧阳锋在重阳宫设了埋伏……就等你去……” 林羽眼神一冷:“果然如此。” 他早料到欧阳锋会用丘处机作饵。但明知是陷阱,也必须去闯。 “这条密道通向何处?”林羽看向李莫愁。 “通向重阳宫后山的‘思过崖’。”李莫愁道,“这是当年王重阳祖师修建的隐秘通道,只有历代古墓派掌门和全真教掌教知晓。” “好。”林羽起身,“我们从密道去重阳宫,打欧阳锋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第23章 传功龙女 ,密道之行 传功龙女林羽找到正在药房整理药材的小龙女。“龙儿,过来。” 小龙女乖巧走来:“大哥哥,有什么事吗?” 林羽看着她纯净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了决定。欧阳锋的目标是《九阴真经》和他,古墓派本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但如今李莫愁已出手,古墓派与白驼山的仇已结下。他不能让这个无辜的女孩,因为自己的缘故陷入危险。 “龙儿,你想不想学一门很厉害的武功?” 小龙女眼睛一亮:“想!” “那好,我教你。”林羽正色道,“但我有一个条件——学了这门武功,你要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轻易涉足江湖纷争。” 小龙女似懂非懂地点头:“我听大哥哥的。”林羽将九阴真经上卷的基础心法传授给她。这套心法中正平和,最适合打基础。以小龙女的资质,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更让林羽惊喜的是,小龙女对九阴真经的领悟力极高。许多晦涩难懂之处,她一点就透。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掌握入门心法。 “大哥哥,这功夫好神奇。”小龙女闭目调息片刻,睁开眼时,眼中多了一丝灵动的神采, “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林羽微笑:“这是九阴真经的妙处。不过你记住,这门武功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告诉外人是我教的。” “嗯!”小龙女重重点头。传授完心法,林羽又去看了王志坦。在九阴九阳真气的治疗下,他的伤势已稳定,但要完全恢复,还需时日。 “王师兄,你留在此地养伤。”林羽道,“龙儿会照顾你。” 王志坦急道:“林师叔,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伤势未愈,去了也是拖累。”林羽拍拍他的肩, “放心,我一定会救出师父的” 夜色深沉,古墓中寂静无声。林羽、程瑶迦、李莫愁三人站在密道入口前。 密道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这条密道多年未用,里面可能有机关。”李莫愁提醒道。 林羽点头,率先踏入密道。程瑶迦居中,李莫愁断后。密道果然如李莫愁所说,机关重重。 但林羽如今武功大进,耳目之灵远超常人。往往机关刚有动静,他便能提前察觉,或破或避,一路有惊无险。密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光亮。 “快到出口了。”李莫愁轻声道。 三人放轻脚步,悄声靠近。出口处被藤蔓遮掩,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是一片悬崖。正是思过崖。 崖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林羽正要出去,忽然心有所感,抬手示意两女停下。 他侧耳倾听,九阴九阳真气运转下,听力变得异常敏锐。百丈之外,有极轻微的呼吸声——不止一人! “有埋伏。”林羽以传音入密道,“左侧树林七人,右侧石后五人,崖顶还有三人。都是高手。” 程瑶迦脸色一变:“欧阳锋果然料到了……” 李莫愁冷笑:“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林羽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然他设了埋伏,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低声说了计划,两女眼睛一亮。 思过崖上,夜风呼啸。十五个白驼山高手潜伏在暗处,已等了两个时辰。为首的是欧阳锋的亲传弟子“毒手”欧阳明,此刻已有些不耐。 “师父是不是多虑了?”一个手下低声道,“那林羽就算知道密道,又怎敢从这里出来?” 欧阳明冷声道:“闭嘴。师父神机妙算,他说林羽会从这里出来,就一定会。” 话音刚落,密道出口的藤蔓忽然动了。所有人精神一振,握紧了兵刃。只见一道青影从密道中掠出,落在崖上。月光下,正是林羽! “动手!”欧阳明厉喝。十五人同时出手!暗器、毒砂、掌风、刀光,从四面八方袭向林羽。 但林羽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所有攻击。同时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横扫。 当当当!三名冲在最前的白驼山高手兵刃脱手,骇然后退。 “布阵!”欧阳明大喝。十五人迅速结成白驼山最厉害的“五毒大阵”。 此阵以五行方位为基础,十五人分站五方,每方三人,攻守兼备,威力无穷。 但就在这时,密道中又掠出两道身影。程瑶迦与李莫愁!两女一出现,便直奔阵法的两处薄弱点。 全真剑法与玉女剑法同时施展,剑光如日月同辉。更妙的是,林羽几乎同时变招。他的剑法忽刚忽柔,与两女的剑法呼应,三人如一体。 五毒大阵本以变化繁复著称,但在三人精妙的配合下,竟被完全压制。不过十招,阵法已乱。 “不可能!”欧阳明骇然,“这是什么剑法?!” 回答他的是三道交汇的剑光。日月同辉!轰——剑气爆裂,欧阳明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在崖边松树上,口喷鲜血。 其余十四人更惨,有六人当场毙命,八人重伤倒地。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林羽收剑,冷冷看着挣扎爬起的欧阳明:“回去告诉欧阳锋,他的埋伏,不过如此。” 欧阳明脸色惨白,咬牙道:“林羽……你别得意……师父他……”话未说完,林羽已一指封了他的穴道。“走吧。”林羽看向重阳宫方向,“该去会会欧阳锋了。” 第24章 密道奇袭,一夫当关 古墓中灯火摇曳,映照着三张凝重的脸。 “欧阳锋的目标是我和《九阴真经》。”林羽沉声道,“但重阳宫必须救。” 程瑶迦担忧道:“可欧阳锋已在重阳宫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三人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李莫愁忽然道:“声东击西。” 林羽眼睛一亮:“说详细些。” “欧阳锋知道我们会去救人,必定重兵把守丘处机。”李莫愁分析道,“但我们不必硬闯。古墓有条密道直通重阳宫地宫,可以悄无声息潜入。” “然后呢?” “然后分兵。”李莫愁看向林羽,“你武功最高,负责引开欧阳锋主力。我和瑶迦趁乱救人。得手后从密道退回古墓,再从长计议。” 程瑶迦迟疑:“可这样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林羽下了决心,“就按莫愁说的办。但我们还需要一个诱饵。”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他用系统空间中的空白帛书伪造的《九阴真经》。 “用这个引欧阳锋上钩。” 子时三刻,三人来到古墓深处的祖师祠堂。 按照地图指引,李莫愁在雕像底座某处一按,石壁滑开露出洞口。洞内漆黑,深不见底。 “这条密道多年未用,小心些。”李莫愁点燃火折率先进入。 密道狭窄潮湿,走了约百步后豁然开朗,竟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三人沿着狭窄的河岸前行。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被藤蔓遮掩,外面是一间石室。血腥味弥漫——这里正是重阳宫地宫。 “分头行动。”林羽低声道,“我去引开敌人,你们见机行事。” 他推门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程瑶迦与李莫愁对视一眼,悄声向三清殿摸去。 三清殿灯火通明。 丘处机被铁链锁在殿柱上,浑身血污却腰杆挺直。欧阳锋坐在上首,闭目养神。十余名白驼山高手分立两侧。 “主人,那林羽真的会来?”一个手下问道。 欧阳锋冷笑:“他重情重义,必来。”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长啸。 “欧阳锋,你要的人来了!” 欧阳锋眼中精光一闪,率众掠出大殿。 殿前广场上,林羽负手而立。月光下青衫猎猎,腰悬双剑。 “好胆色。”欧阳锋打量他,“《九阴真经》带来了?” 林羽扬手扔出帛书。 欧阳锋接过展开,脸色骤变:“假的!” “当然。”林羽笑了,“但你的注意力,已经被我引开了。” 几乎同时,三清殿内传来打斗声! 程瑶迦与李莫愁趁林羽引敌,从侧窗潜入大殿。 “师伯!”程瑶迦见到丘处机惨状,眼圈一红。 李莫愁已挥剑斩断铁链:“快走!” 但殿内还留有两名护卫。两人见势不妙,一人发出警报,另一人持刀扑来。 李莫愁拂尘一挥,银丝缠住刀身。程瑶迦趁机一剑刺出,正中那人胸口。 另一护卫转身欲逃,被李莫愁一记“冰魄银针”射中后心,倒地毙命。 “走!”两人扶起丘处机,向殿后疾退。 殿外,欧阳锋听到警报,脸色铁青:“中计了!” 他身形一晃扑向林羽,蛤蟆功全力催动,掌风如排山倒海。 林羽不敢硬接,展开九阴真经中的轻功“螺旋九影”,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同时秋霜剑出鞘,剑光点点,专攻欧阳锋要害。 两人交手快如闪电,转眼过了十余招。 欧阳锋越打越惊。这年轻人武功进步神速,内力更是诡异——时炽热时阴寒,竟隐隐克制他的蛤蟆功。 但他毕竟是五绝之一,功力深厚。五十招后,林羽渐感压力,被逼得连连后退。 “林羽,今日你必死!”欧阳锋狞笑,双掌齐出,正是蛤蟆功绝技“万毒噬心”。 林羽咬牙硬接,九阴九阳真气催到极致。 轰! 双掌相交,气浪翻涌。 林羽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三丈。但他借力后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建筑群中。 “追!”欧阳锋正要追击,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好,调虎离山!” 他转身冲回三清殿,殿内已空无一人,只留两具护卫尸体。 “混账!”欧阳锋勃然大怒,一掌拍碎石柱。 密道出口处,程瑶迦与李莫愁扶着丘处机焦急等待。 见林羽踉跄而来,程瑶迦连忙上前:“林师兄,你受伤了!” “无碍。”林羽擦去嘴角血迹,“快走,欧阳锋马上会追来。” 四人钻进密道。刚走片刻,便听到地宫中传来欧阳锋的怒吼。 密道狭窄,四人只能鱼贯而行。丘处机伤势过重,几乎全靠两女搀扶。 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水声——又到了地下暗河。 “过了河就安全了。”李莫愁道。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程瑶迦惊呼。 林羽回头望去,只见火把光芒快速接近。欧阳锋竟这么快就发现了密道! “你们先走,我断后。”林羽沉声道。 “不行!”两女同时反对。 “快走!”林羽厉喝,“再不走谁都走不了!” 程瑶迦咬牙,与李莫愁扶着丘处机涉水过河。 林羽转身面对追兵,秋霜秋水双剑同时出鞘。 狭窄的河岸上,林羽一人双剑,挡住追兵去路。 欧阳锋率众追至,见林羽独守,冷笑道:“螳臂当车。” 他懒得动手,一挥手:“拿下!” 五名白驼山高手扑上。这五人皆是欧阳锋亲传,武功不弱。 但林羽的剑更快。 双剑合璧,九阴九阳真气催动下,剑光如日月同辉。不过三招,两人中剑倒地。 欧阳锋眼神一冷,亲自出手。 蛤蟆功催到极致,掌风阴毒狠辣。林羽受伤在先,渐渐不支,被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就要退到暗河边,林羽忽然剑势一变,使出了从未用过的招数。 这是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剑法”,本需深厚内力支撑。此刻他拼死催动,剑光暴涨,竟将欧阳锋逼退一步。 但这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内力。 林羽踉跄后退,靠在石壁上喘息。 “强弩之末。”欧阳锋狞笑,一步步逼近。 就在此时,暗河对岸传来程瑶迦的惊呼:“林师兄!” 紧接着是破空声——数十枚冰魄银针射来! 李莫愁去而复返! 欧阳锋挥袖震落银针,但这一耽搁,林羽已纵身跃入暗河。 “追!”欧阳锋大怒,率众涉水追赶。 暗河冰冷湍急,林羽顺流而下,很快追上程瑶迦三人。 “快走,他们追来了!” 四人拼命前行,但丘处机伤势太重,速度越来越慢。 身后火光越来越近,追兵已至! 就在这危急时刻,前方忽然出现岔道。 “左边!”李莫愁毫不犹豫。 四人冲进左边岔道,李莫愁在洞壁某处一拍,轰隆声响,一块巨石落下封住洞口。 追兵被阻在外。 “这是……”程瑶迦喘息问道。 “古墓的机关。”李莫愁解释,“师父当年为防万一,在密道中设了数处断龙石。” 四人瘫坐在地,总算松了口气。 丘处机伤势爆发,昏迷过去。林羽也内力耗尽,脸色苍白。 “先疗伤。”程瑶迦取出伤药。 片刻后,丘处机悠悠转醒,见到林羽,老泪纵横:“林羽,是老道连累你了……” “师父言重了。”林羽强笑道,“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再图后计。” 他看向李莫愁:“这条岔道通往何处?” “古墓另一处出口,在山腰隐蔽处。”李莫愁道,“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暂避。” 四人互相搀扶,沿着岔道艰难前行。 身后,欧阳锋的怒吼隐隐传来,却被巨石阻隔。 第25章 剑败西毒,一剑西来 终南山后山深处,有座废弃的猎人小屋。 木屋简陋,但胜在隐蔽。屋后是陡峭山崖,屋前溪水潺潺,四周古木参天,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林羽四人便藏身于此。 那日从密道逃出后,他们并未远走,反而折返后山。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欧阳锋绝想不到,他们敢留在终南山。 “这里原是猎户歇脚处,荒废多年了。”李莫愁清理着屋中蛛网,“我小时候跟师父采药,曾在此避雨。” 程瑶迦搀扶着丘处机在木榻坐下:“师伯,感觉如何?” 丘处机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好多了。林羽的九阴九阳真气,对蛤蟆功毒劲确有奇效。” 林羽正在屋外生火。他捡来枯枝,掌心九阳真气微吐,枯枝便燃起火焰。这几日他日夜为丘处机疗伤,对真气的掌控越发精微。 “系统,签到。” 每日签到已成习惯。 【叮!签到成功,获得“人物体验卡:西门吹雪(一炷香)”。注:使用后可获得剑神西门吹雪全部剑道修为、战斗经验,持续时间一炷香(约15分钟)。】 西门吹雪! 林羽心中一震。这位剑中之神,剑法已至“诚于剑”的至高境界。若能得其感悟,剑道必将突飞猛进。 但他没有立即使用。这张体验卡是保命底牌,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动用。 篝火燃起,程瑶迦煮了野菜粥。四人围坐火边,气氛难得的宁静。 “欧阳锋不会罢休。”丘处机忽然道,“他必会搜山。” 林羽点头:“我料到了。所以我们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终南山。” “去何处?”程瑶迦问。 林羽沉吟:“江南。那里水网纵横,容易藏身。而且……” 他看向东方:“一年之约将至,我该去桃花岛了。” 程瑶迦眼神一黯,低头不语。 李莫愁却道:“欧阳锋的眼线遍布江湖,去江南的路不好走。” “那就杀出一条路。”林羽眼中闪过寒光。 正说着,屋外忽然传来鸟雀惊飞之声。 四人脸色同时一变——有人来了! 林羽闪身至窗边,透过缝隙望去。 只见山下小径上,十余个白驼山弟子正仔细搜查。为首的是个矮胖老者,正是四大护法之一的“毒蝎”欧阳寿。 “仔细搜!”欧阳寿厉喝,“主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弟子们应声,搜查得更加仔细。 眼看就要搜到小屋,李莫愁低声道:“我去引开他们。” “太危险了。”程瑶迦反对。 “无妨,我熟悉地形。”李莫愁说完,身形一晃已掠出后窗。 她在林间故意弄出动静,果然引来追兵。 “在那边!”欧阳寿率众追去。 李莫愁如白蝶穿林,在复杂地形中穿梭,很快甩开追兵。但她没有立刻回返,而是绕了个大圈,将追兵引向相反方向。 半个时辰后,她才悄然返回。 “暂时安全了。”李莫愁喘息道,“但欧阳寿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林羽看向丘处机:“师父,您能走吗?” 丘处机挣扎站起:“可以。” 四人简单收拾,趁着午后雾气浓重,悄然离开小屋。 后山有条隐秘小径,是采药人所辟。路宽不足三尺,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悬崖,险峻异常。 四人鱼贯而行,程瑶迦搀扶丘处机走在中间,李莫愁在前探路,林羽断后。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 “是‘一线天瀑布’。”丘处机道,“过了瀑布,有条小路通往山外。” 但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破空声! 林羽心中一凛,反手一剑。 铛! 一支毒镖被斩落。 “哈哈哈,果然走这条路!”欧阳寿从后方追来,身后跟着二十余人,已将退路封死。 前有瀑布,后有追兵,四人陷入绝境。 “林羽,这次看你往哪逃!”欧阳寿狞笑。 林羽冷静观察地形:瀑布宽约三丈,水流湍急,对面是陡峭山壁,看似无处可逃。 但他忽然发现,瀑布左侧有条极隐蔽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跟我来!”林羽低喝,率先冲向石缝。 程瑶迦与李莫愁心领神会,扶着丘处机跟上。 欧阳寿见状急道:“放箭!” 数十支毒箭破空射来。 林羽双剑急舞,剑光如屏,将毒箭尽数挡下。但他也因此慢了半步,被追兵追上。 “你们先走!”林羽转身,一人双剑,挡住追兵去路。 “林师兄!”程瑶迦急呼。 “快走!”林羽厉喝。 程瑶迦咬牙,与李莫愁扶着丘处机钻进石缝。 狭窄的山道上,林羽一人双剑,面对二十余白驼山高手。 欧阳寿冷笑:“螳臂当车。” 他一挥手,五人率先扑上。这五人皆是欧阳寿亲传,武功不弱。 但林羽的剑更快。 九阴九阳真气催动,双剑合璧,剑光如日月同辉。不过三招,两人中剑倒地。 欧阳寿眼神一冷,亲自出手。 他使的是一对淬毒短戟,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林羽受伤在先,渐感不支,被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就要退到石缝前,林羽忽然剑势一变。 这一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剑忽然慢了下来,慢得如同老叟舞剑。但每一剑都妙到毫巅,封死了欧阳寿所有攻势。 更诡异的是,剑上散发出一股冰冷彻骨的剑意——那是西门吹雪体验卡带来的感悟,虽然只有一丝,却已让剑法脱胎换骨。 欧阳寿骇然发现,自己的短戟竟不知如何攻出。仿佛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都会撞上对方的剑尖。 这种被完全克制的感觉,他只在欧阳锋身上感受过。 “这是什么剑法?!”他失声惊呼。 林羽不答,剑光再变。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了无上剑道。没有招式,没有变化,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刺”。 噗! 长剑透胸而过。 欧阳寿瞪大眼睛,缓缓倒地。他到死也不明白,这一剑为何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剩余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林羽没有追。他拄剑喘息,刚才那一剑虽胜,却也耗尽了他大半内力。 更重要的是,他对西门吹雪的剑道有了更深领悟。原来剑法的至高境界,不是繁复的变化,而是极致的简单。 一剑,足矣。 穿过石缝,竟别有洞天。 瀑布后面是个天然岩洞,洞内宽敞干燥,有泉水流过。程瑶迦与李莫愁已扶丘处机坐下。 见林羽进来,程瑶迦连忙上前:“林师兄,你受伤了!” “无碍。”林羽摆摆手,看向洞内,“这地方不错,可以暂避。” 四人检查岩洞,发现洞深约十丈,尽头是死路,但洞壁有裂缝,可通风透气。更妙的是,从洞内可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洞内。 “先在此疗伤。”林羽道,“等风声过了再走。” 接下来的三日,四人藏在岩洞中。 林羽日夜为丘处机疗伤,九阴九阳真气与蛤蟆功毒劲反复拉锯,对真气的掌控越发精妙。到第三日,丘处机的毒劲终于被彻底清除。 而林羽自己,也因连日运功,内力更加精纯。九阴九阳的融合,已达六成。 这日黄昏,林羽正在洞中参悟剑法。 西门吹雪的那一剑,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一剑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心境——舍剑之外,再无他物。 他闭目凝神,手中无剑,心中却有剑。 忽然,他睁开眼,并指如剑,向前虚刺。 嗤——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在洞壁上留下一个浅坑。 剑气外放! 虽然还很微弱,但已迈出了关键一步。这意味着他的剑道,已触及“无剑”之境的门槛。 程瑶迦与李莫愁闻声进来,见到洞壁上的剑痕,都吃了一惊。 “林师兄,你的剑法……”程瑶迦惊叹。 林羽微笑:“略有领悟。” 他看向洞外:“是时候离开终南山了。” 当夜,月明星稀。 四人悄然离开岩洞,准备趁夜色下山。 但刚出瀑布,便看到前方山道上站着一人。 黑袍,负手,月光下如鬼似魅。 欧阳锋! “林羽,你让我好找。”欧阳锋的声音冰冷刺骨,“三日,我搜遍终南山,总算找到你了。” 林羽心中一沉。欧阳锋竟然亲自搜山,而且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欧阳锋,今日做个了断。”林羽踏前一步。 程瑶迦与李莫愁护着丘处机后退,心中都捏了把汗。她们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 欧阳锋笑了:“了断?你以为杀了我几个不成器的属下,就能与我抗衡?”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诡异的青黑色:“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蛤蟆功。”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扑至! 这一扑快得不可思议,更诡异的是掌风未至,一股阴寒毒劲已扑面而来。林羽只觉呼吸一窒,仿佛置身冰窟。 他不敢硬接,展开螺旋九影身法急退。 欧阳锋如影随形,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蕴含阴毒内力,掌风过处,草木枯黄,地面结霜。 林羽剑光如瀑,全力抵挡。但蛤蟆功实在太强,不过十招,他已感到内力不支,经脉隐隐作痛。 更要命的是,那阴寒毒劲正不断侵入体内,与他的九阴九阳真气冲突,让他内力运转越来越滞涩。 五十招后,林羽被一掌震退,嘴角溢血。 “林师兄!”程瑶迦惊呼。 李莫愁按住她:“别过去!” 欧阳锋狞笑:“不过如此。交出《九阴真经》,留你全尸。” 林羽擦去血迹,眼中闪过决然。 不能再拖了。 “系统,使用西门吹雪体验卡!” 【叮!使用成功。持续时间:一炷香。】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剑意涌入林羽识海。 那不是内力,不是招式,而是一种境界——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至高境界。 林羽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一种对剑的绝对虔诚。 他抬起手中长剑——只是普通的铁剑,但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欧阳锋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还是那个人,但气质已完全变了。就像一柄尘封千年的神剑,忽然出鞘,锋芒毕露。 “装神弄鬼。”欧阳锋强自镇定,蛤蟆功催到极致,双掌青黑如墨,“接我这一掌!” 他纵身扑上,这一掌凝聚了毕生功力,掌风过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但林羽的剑更快。 快到不可思议。 快到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惊艳的剑光已掠过欧阳锋右肩。 噗—— 血光迸现。 欧阳锋踉跄后退,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一剑,他竟然没看清! “这……这是什么剑法……”他嘶声问道。 “无剑。”林羽淡淡道,“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话音未落,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更加简单,更加纯粹。没有变化,没有后招,只有最极致的“刺”。 欧阳锋拼命闪避,却骇然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躲,剑尖都如影随形。 噗! 长剑刺入左胸,离心脏只有一寸。 欧阳锋狂喷鲜血,倒飞三丈,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爬起,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纵横江湖数十年,他从未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林羽……今日之耻……他日必报……”欧阳锋嘶声道,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下山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败了,重伤而逃。 林羽没有追。 因为体验卡的时间到了。 一股虚弱感涌上心头,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未倒下。 “林师兄!你没事吧”程瑶迦冲过来扶住他。 李莫愁警惕地望向欧阳锋逃走的方向:“他伤得很重,短期內不可能再来了。” 林羽点头,看向手中长剑。 虽然虚弱,但他心中却充满喜悦。 刚才那两剑,让他真正触摸到了剑道的至高境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已为他指明了前路。 假以时日,他必能真正领悟那无上剑道。 第26章 终南别离,莫愁之约,瑶迦之诺 晨光透过木窗洒进猎人小屋,林羽缓缓睁开眼。 怀中,程瑶迦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青丝散落在枕边,呼吸均匀绵长。另一侧,李莫愁靠在他肩头,素来清冷的睡颜此刻透着难得的柔和。 三日前那场恶战过后,三人之间的关系在生死边缘发生了微妙变化。有些话不必说,有些情意不必言,自然心照。 林羽轻轻抽出被枕麻的手臂,动作轻柔,还是惊醒了李莫愁。 “醒了?”她低声道,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嗯。”林羽在她额头轻吻,“再睡会儿。” 李莫愁摇摇头坐起身,白色中衣滑落肩头,露出如玉肌肤。她自然地拉回衣襟,看向窗外:“丘师伯今日要回重阳宫了。” 程瑶迦也醒了,揉了揉眼:“那我们也该走了吧?” 三人起身洗漱。程瑶迦从厨房端出简单的米粥,李莫愁则收拾行装。小屋虽简陋,这三日却像他们临时的家。 “瑶迦,你今日随我回重阳宫。”丘处机喝粥时忽然道,“你师父孙不二在山中需要帮手,你也该回去尽弟子之责。” 程瑶迦筷子一顿,看向林羽,眼中满是不舍。 林羽握住她的手:“师父说得对。你先回重阳宫,等我从东海回来,就去接你。” “那……要多久?”程瑶迦咬唇。 “最多半年。”林羽温声道,“一年之约一了,我便立刻回终南山。” 李莫愁安静喝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知道,林羽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黄蓉,她和程瑶迦,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虽然是最特别的过客。 饭后,丘处机和程瑶迦先行收拾。李莫愁将林羽拉到屋后。 古树下,她仰头看着他:“你真要去桃花岛?” “必须去。”林羽坦然道,“蓉儿在等我。” “那我和瑶迦呢?”李莫愁难得直白,“在你心中算什么?” 林羽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莫愁,你是我生死与共的知己,瑶迦是温柔相伴的爱侣。你们在我心中,都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那黄蓉呢?” “……是我的初心。”林羽轻叹,“若无蓉儿,我不会入江湖,不会遇见你们。有些缘分,注定刻骨铭心。” 李莫愁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我明白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簪身剔透,簪头雕着精致的玉兰花:“这是我娘留下的。她说,若有一日遇见值得托付的人……”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玉簪塞进林羽手中:“替我保管。等你回来,再还我。” 林羽郑重收起:“我会的。” 李莫愁忽然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活着回来。若你敢死在东海,我就算追到黄泉,也要把你找回来问个明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清冷的面容难得泛起红晕。 林羽心头一热,将她拥入怀中:“等我。” 另一边,程瑶迦正在收拾行李,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林羽走进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瑶迦……” “师兄,我舍不得……”程瑶迦转身扑进他怀里,哽咽道,“这几个月朝夕相处,我……我已经习惯在你身边了。” 林羽轻抚她的长发:“我也习惯有你在身边。但瑶迦,你是全真弟子,有你的责任。我也有必须履行的约定。” “我知道……”程瑶迦抹去眼泪,从怀中取出一块绣帕,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这是我连夜绣的,你带在身上。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绣工精致,针针线线都是情意。 林羽接过,珍而重之地收在贴身处:“我会随身带着。” 程瑶迦又取出一个小瓶:“这是‘同心蛊’,师父给我的。将我们二人的血滴入,蛊虫便会成对。一只在你身上,一只在我这里。只要你平安,我这只就会活跃。若你有危险,它会变得虚弱……” “瑶迦,这太贵重了。”林羽知道这种蛊虫珍贵异常,全真教恐怕也只有这一对。 “再贵重也比不上你重要。”程瑶迦固执地拉过他的手,取银针刺破指尖,又刺破自己的,将两人的血滴入瓶中。 瓶中一对玉色小虫闻到血气,缓缓游动,最后各自停在血滴旁,竟隐隐发出微光。 “成了。”程瑶迦将其中一只蛊虫小心取出,放入林羽掌心。那蛊虫通体温润如玉,触手微暖,竟主动钻入他皮肤,消失不见。 “它会在你体内沉睡,不会伤害你。”程瑶迦将另一只蛊虫收入自己手腕,“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知道你是平安的。” 林羽心中感动,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瑶迦,等我回来娶你。” 程瑶迦破涕为笑:“还有莫愁姐姐呢?” “……一起娶。”林羽认真道。 程瑶迦脸一红,轻轻捶他:“贪心。” 两人相拥,久久不语。 午后,丘处机与程瑶迦先行下山。 临别时,丘处机郑重道:“林羽,珍重。全真教永远是你的家。” 程瑶迦红着眼圈,深深看了林羽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师兄,平安回来。” 师徒二人身影消失在山径尽头。 林羽收拾好行囊,李莫愁已在屋外等候。 “我送你到山脚。”她淡淡道。 两人沿着小路下山,一路无话,但手指始终相扣。 走到半山腰一处平台,可俯瞰整个终南山景。云雾缭绕,群峰如黛。 “就送到这里吧。”林羽停步,“再送,我怕舍不得走了。” 李莫愁转身面对他,眼中终于露出不舍:“林羽,记住你的承诺。我和瑶迦,在终南山等你。” “我会回来。”林羽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这一吻缠绵悠长,带着离别的苦涩和相守的承诺。 许久,两人才分开。 李莫愁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刻古篆“墓”字:“这是古墓派掌门令。持此令,天下古墓弟子皆会相助。你带着,或许有用。” 林羽接过:“莫愁,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李莫愁难得露出微笑,如冰雪初融:“好,我等你。” 她后退一步,白衣在风中飘动:“走吧,别回头。” 林羽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下山。 走了十余步,身后忽然传来李莫愁的声音: “林羽!” 他回头。 山风猎猎,李莫愁站在崖边,白衣飘飘,如欲乘风归去。 “若你敢负我们,”她一字一句,“我会杀了你,然后陪你一起死。” 林羽笑了:“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挥挥手,这次真的转身离去。 山脚下,林羽翻身上马。 回头望去,终南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山中,有他牵挂的两个人。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十年精纯内力灌注”。是否现在吸收?】 “吸收。” 温和内力涌入经脉,与九阴九阳真气融合。林羽感受着内力增长,心中稍定。前路艰险,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把握。 调息完毕,他打马东行。 行出十余里,忽然心有所感,勒马回头。 只见远处山巅,两个身影并肩而立。白衣如雪,青衣如黛,正是李莫愁与程瑶迦。 原来她们都没有真正离开,而是一同在山巅目送他远行。 林羽心头一热,朝山巅遥遥挥手。 那两个身影也挥手回应,虽然距离遥远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她们一定在笑,也一定在流泪。 “等我回来。”林羽喃喃道,转身扬鞭,“驾!” 骏马嘶鸣,绝尘而去。 山巅上,程瑶迦靠在李莫愁肩头,泪如雨下:“莫愁姐姐,师兄他……他真的会回来吗?” “会。”李莫愁揽住她,目光坚定,“他若敢不回来,我们就去东海找他。” “嗯!”程瑶迦擦干眼泪,“我们一起等。” 第27章 路遇念慈,月下授经 九月初,林羽离开终南山已有两月。 这一日行至嵩山北麓,山路险峻,秋意渐浓。林羽独自策马缓行,脑海中不时浮现程瑶迦与李莫愁的容颜。东海之约尚余三月,路途虽遥,时间却还充裕。 转过一处陡弯,前方忽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抬眼望去,只见三个黑衣人正围攻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青衫已被划破多处,露出雪白肌肤。她手持长剑,剑法灵动飘逸,却因内力不济,被逼得连连后退。 “穆念慈,交出玉佩,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厉喝道。 穆念慈?杨过的母亲? 林羽心中一动,但看这姑娘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还未显孕相,与记忆中的时间线似乎有些出入。 “休想!”穆念慈咬牙道,“这是我爹爹遗物,绝不给你们这些贼人!” 刀光剑影中,她左支右绌,眼看就要中剑—— 林羽身形一晃,已至场中。 铛! 秋霜剑架住三把钢刀,火星四溅。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好威风?”林羽淡淡道。 三个黑衣人见来人身手不凡,互相对视。 “阁下何人?此女偷盗我门中宝物,还请不要多管闲事。”为首那人抱拳道。 穆念慈急道:“胡说!这玉佩是我爹爹留下的,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温润,上刻古篆“穆”字,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少废话,交出玉佩!”黑衣人喝道。 林羽笑了:“若我说不呢?” “那就连你一起收拾!”三人同时出手,刀光如网罩下。 林羽身形不动,只是随意一挥手。 九阴九阳真气化作无形气墙,三人撞上气墙,如撞铁壁,倒飞而出,口喷鲜血。 “滚。”林羽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骇然,知道遇上了绝顶高手,连滚带爬逃下山去。 穆念慈这才松口气,向林羽深施一礼:“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穆念慈,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林羽。”林羽还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这玉佩……” “是爹爹留下的遗物。”穆念慈轻声道,“他说这玉佩关系重大,让我务必保管好。可三年来,已经有好几拨人追杀了。” 林羽沉吟:“穆姑娘可有去处?我看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穆念慈神色黯然:“我本要去开封投亲,可亲戚早已搬走。如今……也不知该往何处。” 她说着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泪水。一个弱女子独行江湖,又遭追杀,心中凄苦可想而知。 林羽心生怜惜:“穆姑娘若不嫌弃,可随我同行一段。我正要去东海,途经开封,可护你一程。” 穆念慈眼睛一亮:“真的?那……那太感谢公子了!” 两人结伴上路。穆念慈不会骑马,林羽便与她共乘一骑。 起初穆念慈十分拘谨,坐在林羽身前身体僵硬。但林羽举止有礼,只是虚扶着她,渐渐让她放下心来。 “林公子去东海所为何事?”穆念慈轻声问道。 “赴一个约定。”林羽道,“穆姑娘,你爹爹是何人?为何会有人追杀你抢夺玉佩?” 穆念慈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爹爹穆易,曾是开封府捕头。三年前,他查办一桩大案时遭人陷害,惨死狱中。临终前,他将这玉佩交给我,说关系到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 “爹爹没说清楚。”穆念慈摇头,“只说这玉佩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这些年来,追杀我的人一波接一波。” 林羽点头:“看来这玉佩确实不简单。穆姑娘,你武功不弱,但内力不足。若不介意,我可以传你一门内功心法,也好防身。” 穆念慈惊讶:“这……这怎么好意思?” “江湖险恶,多一份本事就多一份安全。”林羽温声道,“况且,我看你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穆念慈心中感动:“那就……那就多谢公子了。” 当晚,两人在山中露宿。 篝火旁,林羽开始传授穆念慈九阴真经上卷中的基础心法。这门内功中正平和,最适合打基础,且与她的剑法路数相合。 穆念慈天资聪颖,一点就通。不过一个时辰,已掌握入门心法,能够引导真气在经脉中运转。 “林公子,这内功好神奇。”她闭目调息片刻,睁开眼时眸中多了几分神采,“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 林羽微笑:“这是九阴真经的妙处。你每日勤加练习,不出三月,内力必有大成。” “九阴真经?”穆念慈惊讶,“可是传说中的道家宝典?” “正是。”林羽点头,“不过此事不可外传,以免惹来麻烦。” “我明白。”穆念慈郑重道,“公子授艺之恩,念慈没齿难忘。”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白天赶路,晚上林羽便教穆念慈练功。 穆念慈进步神速,不过十日,内力已小有根基,剑法威力大增。更难得的是,她勤奋好学,又温柔体贴,一路上将林羽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日傍晚,两人在溪边歇息。 穆念慈蹲在溪边洗衣,青丝垂落,侧颜在夕阳下美如画。林羽在一旁练剑,剑光如水,映着晚霞。 “林公子,你的剑法真好看。”穆念慈洗好衣服,坐在石上看着他练剑。 林羽收剑走到她身边:“想学吗?” “我可以学吗?”穆念慈眼睛一亮。 “当然。”林羽将剑递给她,“我教你一套‘玉女剑法’,正适合女子修炼。” 他开始一招一式地传授。穆念慈学得认真,但毕竟是初学,有些招式总是练不到位。 “这一剑要再柔一些。”林羽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像这样——” 他引导她的手臂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如月华洒落。 穆念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脸颊不由绯红,心跳加速。 “懂了吗?”林羽在她耳边轻声问。 “懂……懂了。”穆念慈声音微颤。 林羽这才意识到两人姿势暧昧,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抱歉,我……” “没、没关系。”穆念慈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气氛一时微妙。 第28 章 念慈之情 得罪曹公公 夜里,两人在篝火旁对坐 穆念慈忽然道:“林公子,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羽一愣,点头:“有。” “是……是怎样的人?”穆念慈轻声问。 “她叫黄蓉,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林羽眼中闪过温柔,“聪明绝顶,又善良可爱。我与她有一年之约,要去东海找她。” 穆念慈心中黯然,却强笑道:“那她一定很幸福,有公子这样的人惦念。” 林羽看着她:“穆姑娘,你呢?可有心仪之人?” 穆念慈摇头:“我爹爹死后,我便独自漂泊,哪有心思想这些。”她顿了顿,“不过……不过最近倒是……” “倒是什么?” “没什么。”穆念慈脸颊微红,转移话题,“公子,你说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羽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玉佩入手温润,隐约可见内部有些细密纹路,像是某种地图。 “这玉佩内部有夹层。”他忽然道,“里面可能藏着东西。” “夹层?”穆念慈惊讶,“可这玉佩浑然一体,如何打开?” 林羽沉吟片刻,运起九阴九阳真气,缓缓注入玉佩。真气在玉佩内部游走,忽然触碰到某个机关。 咔嚓。 玉佩从中裂开,露出一个极薄的丝绢。 两人对视一眼,林羽小心取出丝绢展开。上面是用朱砂绘制的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红点,旁边写着“藏宝”二字。 “原来……原来是藏宝图。”穆念慈喃喃道,“难怪那么多人抢夺。” 林羽皱眉:“这宝藏恐怕不简单。你爹爹拼死保护它,定有原因。” “那我该怎么办?”穆念慈茫然。 “先收好。”林羽将丝绢重新叠好,放回玉佩夹层,“等到了开封,我们再从长计议。” 三日后,两人抵达开封城外。 正要进城,林羽忽然勒马:“不对劲。” “怎么了?”穆念慈问。 “城门口盘查森严,而且……”林羽眼神一冷,“有杀气。” 他调转马头:“我们先在城外客栈住下,晚上再进城打探。” 两人在城外找了间客栈住下。穆念慈连日奔波,有些疲惫,早早便回房休息。 林羽则在房中练功。九阴九阳真气运转周天,耳力变得异常敏锐。他忽然听到隔壁房中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有人潜入了穆念慈的房间! 林羽身形一晃,破窗而入。 只见三个黑衣人正围在床前,穆念慈已被惊醒,持剑护在身前。 “什么人!”林羽冷喝。 三个黑衣人转身,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林羽,你果然在这里。交出穆念慈和玉佩,饶你不死。” “又是你们。”林羽眼神一寒,“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上次是轻敌了。”独眼老者狞笑,“这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他拍了拍手,窗外又跃入五人,个个气息沉稳,都是好手。 八人将林羽与穆念慈围在中间。 “念慈,退后。”林羽踏前一步,秋霜剑缓缓出鞘。 剑光如水,在房中流转。 八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将林羽笼罩。但这八人配合默契,攻守一体,显然训练有素。 穆念慈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林羽的剑法太高,那些人的武功也太强。 但林羽却越战越勇。 九阴九阳真气催动,剑光时而如烈日当空,时而如寒月洒辉。阴阳变化,生生不息。 不过二十招,已有三人中剑倒地。 独眼老者脸色大变:“结阵!” 剩余五人迅速变阵,结成一种诡异的阵法。五人如一体,攻势连绵不绝,竟将林羽困在阵中。 穆念慈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却忽然想起林羽教她的九阴真经心法。她灵机一动,运起内力,娇喝道:“林公子,攻坤位!” 林羽闻言,剑势一转,直刺阵法坤位。 噗! 一人中剑,阵法立破。 其余四人大骇,想要重组阵势,林羽的剑已如狂风暴雨般袭至。 剑光过处,又有三人倒地。 只剩独眼老者一人。 “你……你……”他骇然后退。 林羽剑尖抵住他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曹公公……”老者颤声道,“穆易留下的东西,关系到曹家的生死……” “曹公公?”林羽眼神一冷,“可是东厂的那个曹公公?” “是……” “回去告诉他,”林羽收剑,“再敢打穆姑娘的主意,我亲自去京城取他性命。” 独眼老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出客栈。 清理完尸体,天已微亮。 穆念慈仍心有余悸,靠在林羽怀中瑟瑟发抖。 “别怕,有我在。”林羽轻抚她的背。 穆念慈抬头,眼中含泪:“林公子,我……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林羽拭去她的眼泪,“你爹爹是忠良之后,我帮你,是天经地义。” “可是……可是曹公公势力庞大……” “那又如何?”林羽傲然道,“我林羽要走的路,还没人能拦。” 穆念慈看着他自信的脸庞,心中涌起无限仰慕与依赖。 “林公子,我……我喜欢你。”她忽然鼓起勇气道。 林羽一怔。 穆念慈脸颊绯红,却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有黄姑娘,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可是……可是这些日子相处,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不求什么,只求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你的妹妹也好……” 她说着说着,泪水滑落。 林羽心中复杂。他确实喜欢穆念慈的温柔善良,可心中已有黄蓉,还有程瑶迦、李莫愁的情意未了…… “念慈,”他轻声道,“给我些时间好吗?等我从东海回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穆念慈用力点头:“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两人相拥,窗外晨光初现。 在开封城又停留了数日,林羽帮穆念慈打听到她亲戚的新址,又留给她足够的银两。 临别前夜,两人在院中月下对坐。 “念慈,我要将九阴真经上卷的完整心法传给你。”林羽正色道,“你有了这门神功护身,我也能放心离开。” “可是……这太贵重了。”穆念慈摇头,“公子已经救我多次,又教我武功,我不能再……” “听话。”林羽握住她的手,“江湖险恶,你必须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他不再多言,开始传授心法。这一夜,他将九阴真经上卷的内功心法、疗伤篇、点穴篇,全部传给了穆念慈。 穆念慈天资过人,虽不能立刻掌握,但已牢记在心。 “每日勤加练习,不可懈怠。”林羽叮嘱道,“还有,这门武功不可轻易示人,除非生死关头。” “我记住了。”穆念慈点头,“公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林羽估算道,“等我从东海回来,一定来找你。” “那我等你。”穆念慈从怀中取出一枚香囊,“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放着我的头发。你带着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香囊绣着精致的莲花,针脚细密。 林羽郑重收好,又将自己的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我随身之物,你留着。见玉如见人。” 两人交换信物,相视无言,眼中都是不舍。 次日清晨,林羽启程东行。 穆念慈站在城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终于滑落。 “林公子,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勤练武功,等他回来时,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穆念慈。 而林羽在马上回望,见那青衫身影仍在城门口伫立,心中涌起柔情。 这一路,他欠下的情债越来越多。 第29章 词女飘零,李清照 十一月初七,林羽抵达临安。 江南的冬来得温吞,晨间薄雾未散,运河上舟楫往来,市井喧嚣已起。林羽牵马走过清河坊,在一处茶楼歇脚。 距东海之约尚余月余,临安是东行前最后一处大城,他打算在此休整两日,采买些远行所需。 茶楼里说书先生正讲着岳家军抗金的故事,满堂茶客听得入神。林羽靠窗坐下,要了一壶龙井,几样点心。 正品茶间,街上忽然传来骚动。 几个泼皮围住一个卖唱女子,拉扯着她的衣袖。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素衣布裙,怀中紧抱一把旧琵琶,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惶。 “小娘子,唱一曲就要十文钱?太贵了罢!”为首的疤脸汉子嬉皮笑脸,“陪爷喝杯酒,爷赏你一两银子!” “奴家……奴家只卖唱,不陪酒……”女子声音发颤,如莺啼婉转,却带着哭腔。 “装什么清高!”另一人伸手去夺琵琶,“这破烂玩意儿也值十文?” 就在此时,一个青衫书生从人群中走出:“光天化日,欺凌弱女,成何体统?” 书生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他挡在女子身前,冷冷看着那几个泼皮。 “哟,又来个多管闲事的!”疤脸汉子啐了一口,“小子,知道爷是谁吗?” 书生不语,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乌木令牌上刻着一个苍劲的“岳”字。 泼皮们脸色大变。 “岳……岳元帅的人?” “滚。”书生只说一个字。 几个泼皮连滚带爬逃走了。围观人群散去,书生对女子温言几句,也转身离去。 女子抱着琵琶,站在街角,望着飘雪的灰白天空,神色凄然。 林羽放下茶钱,走出茶楼。 “姑娘可是遇到了难处?”林羽走到女子面前,温声问道。 女子抬头,见是个陌生男子,下意识后退半步:“公子是……” “在下林羽,路过此地。”林羽拱手,“方才见姑娘受欺,本欲相助,不想有人先了一步。” 女子见他气度从容,眼神清澈,不似歹人,这才稍稍安心:“奴家李清照,多谢公子关心。” 李清照! 林羽心中一震。眼前这清丽柔弱的少女,竟是后世被誉为“千古第一才女”的李清照?算算年纪,她此时应当还未遭遇家变,怎会流落街头卖唱? “李姑娘怎会……”林羽话到嘴边又咽下,改口道,“姑娘孤身一人在此卖唱,家中可还有亲人?” 李清照眼圈一红:“家父原是青州知府,去年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被贬琼州。家母忧思成疾,已于三月前病故。奴家南下临安投亲,可亲戚早已搬走,盘缠用尽,只得……” 她说不下去,低头拭泪。 林羽暗叹。历史中的李清照,一生坎坷,晚年更是凄凉。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她的命运依旧多舛。 “姑娘若不嫌弃,可暂住客栈。”林羽道,“这几日我在临安还有些事要办,待办完了,或许能帮姑娘想个长久之计。” 李清照犹豫:“这……这太麻烦公子了……” “江湖儿女,相助是应该的。”林羽微笑,“况且姑娘才情,不该埋没于市井之中。” 他引着李清照来到自己下榻的“悦来客栈”,另开了一间上房,又吩咐小二准备热水饭菜。 安顿好后,李清照梳洗一番,换了干净衣裳,更显清丽脱俗。 她抱着琵琶来到林羽房中,深深一福:“林公子大恩,清照无以为报,愿为公子弹奏一曲,聊表谢意。” 李清照调弦试音,纤指轻拨,琵琶声起。 初时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渐渐转为婉转低回,如泣如诉。她轻启朱唇,和着曲调吟唱: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正是她那首传世的《一剪梅》。 林羽不通音律,却也听得心弦震动。这曲中相思之苦,漂泊之痛,借由她清越的嗓音和精湛的琴技,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李清照抬眼看向林羽,眼中尚有泪光:“让公子见笑了。这首词是奴家近日所作,还未示人。” “此曲只应天上有。”林羽由衷赞叹,“李姑娘才情,令人敬佩。只是这世道,才女往往命运多舛。姑娘可有长远打算?” 李清照沉默良久:“奴家想寻一处安静之地,潜心诗词。可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中如何安身?” 她顿了顿,忽然起身跪拜:“林公子,奴家有一不情之请。” 林羽连忙扶她:“姑娘请讲。” “奴家见公子似乎会武功……想拜公子为师,学些防身武艺。”李清照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爹爹常说,女子当自立。清照不想再任人欺凌,求公子教我!” 林羽怔住了。教李清照武功?这……这合适吗? 当夜,林羽思忖再三,终于应允。 客栈后院有一处僻静空地,月光如水银泻地。林羽站在院中,看着眼前这位文弱的才女。 “李姑娘,学武非一朝一夕之功。”他正色道,“且要吃得了苦,受得了累。你当真想好了?” 李清照重重点头:“清照想好了。不求成为高手,只求能自保,不再任人鱼肉。” “好。”林羽点头,“那我先传你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强身健体,打好基础。” 他传授的是九阴真经中最基础的养生篇。这门心法中正平和,不伤身体,最适合初学者。 李清照天资聪颖,不过半个时辰,已能按照心法调整呼吸,感知体内气息流动。 “公子,我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她惊喜道。 “那是内息初生。”林羽欣慰,“姑娘天赋不错。现在,我教你一套掌法。” 他演示的是全真教入门掌法“履霜破冰掌”。这套掌法招式简单,重在步法配合,既可防身,又能锻炼身体协调。 第 30章 李清照练武,暴打纨绔 李清照学得认真,一招一式都力求到位。虽然动作生疏,但态度端正,让林羽刮目相看。 一个时辰后,李清照已能将一套掌法完整打下来,虽无威力,却已初具雏形。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林羽道,“习武最忌贪多,需循序渐进。姑娘回去后,每日早晚各练一遍呼吸法,三日后再学新招。” “是,师父。”李清照恭敬行礼。 林羽摆手:“不必称师父,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接下来的三日,林羽白日外出采买,傍晚便教李清照武功。 李清照进步神速,内息日益浑厚,掌法也渐渐纯熟。她本就聪慧,学武之后,眼中多了几分英气,不再是从前那个柔弱无助的少女。 这日午后,林羽陪李清照去书局买书。 李清照在书架前流连,如鱼得水。她挑选了几本诗词典籍,又看中一套前朝孤本,却因价格昂贵而犹豫。 “喜欢就买下。”林羽递过银两。 “这太贵重了……”李清照摇头。 “钱财乃身外之物。”林羽笑道,“姑娘的才情,值得最好的书。” 正说着,书局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官兵冲入,将书局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正是那日的疤脸汉子的主子——临安知府之子曹彬。 “李清照,你果然在这里!”曹彬冷笑,“本公子找你好几天了!” 李清照脸色一白:“曹公子,你想怎样?” “怎样?”曹彬淫笑,“跟我回府,做我的第三房小妾,保你吃香喝辣。若是不从……” 他眼神一冷:“就以逃犯之女论处,押入大牢!” 原来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被贬时,曹彬的父亲曹汝霖正是主审官。曹彬早就觊觎李清照美色,如今见她落难,便想强占。 “你……你无耻!”李清照气得浑身发抖。 林羽踏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曹公子好大的威风。” 曹彬这才注意到林羽,上下打量:“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识相的就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抓!” 林羽笑了:“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曹彬一挥手:“拿下!” 十几个官兵扑上。 林羽不动如山,待官兵近身,忽然动了。 他并未用剑,而是使出了李清照刚学的“履霜破冰掌”。掌法在他手中,威力大增,每一掌都精准拍在官兵穴道上。 不过片刻,十几个官兵尽数倒地,动弹不得。 曹彬脸色大变:“你……你会妖法!” “只是点穴而已。”林羽淡淡道,“曹公子,回去告诉你爹,再敢打李姑娘的主意,我亲自去府衙找他。” “你敢威胁朝廷命官?”曹彬色厉内荏。 “威胁?”林羽一步踏至他面前,“我是在警告你。滚。” 他一掌拍在曹彬胸口,用的是柔劲,不会伤人,却让曹彬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摔在街上。 曹彬狼狈爬起,又惊又怒,却不敢再留,带着官兵仓皇逃窜。 书局掌柜吓得面如土色:“两位……两位快走吧,曹家势大,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羽点头,付了书钱,拉着李清照离开。 回到客栈,李清照仍心有余悸。 “林公子,都是我连累了你……”她自责道。 “说什么傻话。”林羽温声道,“这种纨绔子弟,就该教训。倒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清照沉默片刻:“清照想离开临安。曹家势大,我若留下,早晚还会被他们骚扰。” “想去何处?” “苏州。”李清照眼中闪过向往,“听说那里文风鼎盛,有许多文人雅士。我想在苏州安顿下来,潜心创作。” 林羽沉吟:“也好。我正要去东海,途经苏州,可送你一程。” “这……这太麻烦公子了。” “顺路而已。”林羽笑道,“况且,你的武功还未学成,路上我正好继续教你。” 李清照感动不已:“公子大恩,清照何以为报?” “姑娘的才情,就是最好的回报。”林羽正色道,“他日姑娘若成一代词宗,留下传世佳作,便不负我今日相助。” 两人又聊了许久。李清照谈诗词创作,论古今兴衰,见解独到,才思敏捷。林羽虽不通文墨,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夜深了,李清照回房休息。 林羽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临安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感慨。 这一路,他遇到了太多人,太多事。穆念慈的温柔,程瑶迦的体贴,李莫愁的深情,如今又多了李清照的才情。 每一份相遇,都是一段缘分。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前行。 东海之约,是他对黄蓉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交代。 次日清晨,两人启程离开临安。 临行前,李清照将连夜所作的一首词赠予林羽: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 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词风豪迈,与她往日婉约风格迥异。 “这首《渔家傲》,是清照为公子所作。”李清照轻声道,“公子如大鹏展翅,志在千里。清照祝愿公子此行顺利,达成所愿。” 她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家传之物,公子带着,就当是清照的一点心意。” 林羽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他知道,这女子将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 “李姑娘,多谢!”他郑重道,“到了苏州,我会帮你安顿好。待我从东海回来,定去看你。” “清照在苏州等公子。”李清照微笑。 两人翻身上马,离开临安。 …… 第31章 姑苏烟雨,太湖之美 离开临安后,林羽与李清照一路南下。 时值深秋,江南的景致却未减半分秀色。稻田金黄,渔舟唱晚,小桥流水人家,处处透着江南特有的温婉。 李清照自幼生长于北方,初见这般景致,时常看得入神。 “江南真是个好地方。”她轻声道,“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林羽策马缓行,与她并辔:“李姑娘喜欢江南?” “喜欢。”李清照点头,“这里比北方温和,人也温婉。若是能在此长住,潜心创作,定能写出更好的词来。” 林羽微笑:“到了苏州,我先帮你寻一处宅院安顿。” “又让公子破费了。”李清照面露歉意,“这一路吃穿用度,都是公子……” “钱财乃身外之物。”林羽打断她,“姑娘的才情,值得最好的安顿。况且,你我也算有缘,不必如此见外。” 李清照脸颊微红,低头不语。这一路同行,她对林羽的感情已从最初的感激,渐渐生出别样的情愫。 这位公子不仅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更难得的是对她才华的尊重与欣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三日后,两人抵达湖州。 天色已晚,便在城中寻了客栈住下。用过晚饭后,林羽照例在后院教李清照武功。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李清照穿着一身劲装,虽仍是女儿装束,却多了几分英气。她练习林羽所授的“履霜破冰掌”,动作虽还不够纯熟,但已有模有样。 “这一掌要再沉三分。”林羽走到她身后,轻轻托住她的手腕,“腰马合一,力从地起。” 李清照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不由加速。她按捺住心中的悸动,认真调整姿势,一掌推出,掌风竟将地上的落叶震起。 “成了!”她惊喜道。 林羽点头:“姑娘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月,寻常泼皮便近不了你身。” “都是公子教得好。”李清照擦去额角的汗珠,“只是……只是清照还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公子可否教我一些轻功?”李清照眼睛发亮,“我看那些江湖侠客飞檐走壁,好不潇洒。若能学得一二,日后遇到危险,也好脱身。” 林羽沉吟片刻:“轻功需要内力支撑,你内功初成,还不足以施展上乘轻功。不过我可以教你一门基础的‘踏雪无痕’,虽不能飞檐走壁,但身法会轻盈许多。” “多谢公子!”李清照喜道。 两人又练了一个时辰。林羽悉心指点,李清照聪慧过人,很快掌握了“踏雪无痕”的诀窍。她试着在院中行走,果然身轻如燕,步履无声。 “公子你看!”她在月光下转了个圈,青丝飞扬,衣袂飘飘,宛如月下仙子。 林羽一时看得失神。这女子不仅才华横溢,习武也颇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这份纯真烂漫的心性。 “李姑娘,”他忽然道,“你将来定会成为一代才女,名留青史。” 李清照停下脚步,怔怔看着他:“公子真这么认为?” “自然。”林羽认真道,“你的词才,我生平仅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清照眼中闪过感动:“若无公子相助,清照恐怕早已……公子大恩,清照此生难忘。” “不必言谢。”林羽微笑,“天色不早,姑娘早些休息吧。 又行两日,进入太湖地界。 烟波浩渺的太湖,秋色正浓。湖面渔帆点点,鸥鸟翔集,远山如黛,美不胜收。 林羽租了艘小船,准备横渡太湖,直抵苏州。 船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姓陈,在太湖撑船三十年,对湖中风物了如指掌。 “两位客官坐稳了,今日风大,需得小心。”陈老伯撑篙离岸,小船缓缓驶入湖心。 李清照坐在船头,望着湖光山色,忽然道:“公子,我想作一首词。” “请。”林羽递过纸笔。 李清照略作沉吟,提笔写道: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正是她后世名作《望洞庭》的改版。虽改了地名,意境却更贴合眼前景致。 林羽赞道:“好词!寥寥数语,道尽太湖之美。” 李清照嫣然一笑:“公子过奖了。若不是与公子同游,清照也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呼救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艘商船正在湖心打转,船身倾斜,显然触礁了。船上有十余人,正惊慌呼救。 “陈老伯,快过去救人!”林羽急道。 陈老伯却犹豫:“客官,那地方暗礁密布,我这小船……” “无妨,你只管靠近,我有办法。”林羽沉声道。 小船向商船驶去。靠近时,林羽纵身跃起,脚踏水面,几个起落已到商船上。他这一手轻功,看得李清照和陈老伯目瞪口呆。 商船上,一个中年商人正指挥水手堵漏,但船底破洞太大,湖水汩汩涌入。 “这位兄台,船还能撑多久?”林羽问道。 商人急道:“最多一炷香时间!这附近暗礁太多,大船过不来,小船又载不了这么多人……” 林羽环顾四周,心中已有计较。他解下腰间长绳,用力一抛,绳头如灵蛇般飞向自己的小船,精准地缠在桅杆上。 “所有人,抓住绳子!”他喝道。 商船上的人连忙抓住绳索。林羽运起九阴九阳真气,双手用力一拉—— 奇迹发生了! 十几个人竟被他一人拉着,如串珠般滑向小船。不过片刻,所有人都安全转移。 陈老伯和李清照连忙接应。商人们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恩公高姓大名?”中年商人拱手问道。 “林羽。”林羽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原来是林少侠!”商人眼睛一亮,“可是在终南山击败欧阳锋的林少侠?” 林羽点头。 商人激动道:“久仰大名!在下苏州绸缎商周文渊,此番若能脱险,必重谢少侠!” 正说着,商船已完全沉没。众人唏嘘不已,若不是林羽相救,今日恐怕都要葬身湖底。 第 32章 莫道不销魂, 人比黄花瘦 安全抵达苏州后,周文渊果然重谢林羽,不仅奉上黄金百两,更在苏州城西为李清照购置了一处雅致宅院。 宅院名“听雨轩”,临河而建,白墙黛瓦,庭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此时花开正盛,香气袭人。 “这宅子原本是一位致仕官员的别院,环境清幽,最适合李姑娘这样的才女居住。”周文渊介绍道,“宅中书房藏书千卷,都是前主人留下的。” 李清照走进书房,果然见四壁皆书,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无所不包。她喜不自胜:“这……这太贵重了……” “李姑娘不必推辞。”周文渊正色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宅院,聊表心意罢了。” 他又看向林羽:“林少侠在苏州期间,可随时来‘周记绸缎庄’找我。周某在苏州还有些人脉,若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林羽抱拳:“周老板客气了。” 安顿好李清照,林羽又在苏州停留了几日。他每日上午教李清照武功,下午陪她逛苏州城,购置生活所需。 这日午后,两人漫步在平江路上。 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书画铺、茶楼酒肆,应有尽有。苏州的繁华不同于临安的喧嚣,更添几分雅致。 “公子,”李清照忽然道,“你……你何时去东海?” 林羽沉默片刻:“明日就该动身了。” 李清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强笑道:“那今晚我为公子饯行。这些日子,多亏公子照顾……” “姑娘不必如此。”林羽温声道,“你已安顿好,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走之后,你要勤练武功,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李清照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这个……送给公子。” 丝帕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针脚细密,显然是精心绣制的。角落处还绣着两行小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林羽接过丝帕,心中感动。他知道,这女子已对他情根深种。 “李姑娘,”他轻声道,“等我从东海回来,定来看你。” “清照等公子。”李清照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笑。 当晚,李清照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又在院中桂花树下摆了一桌。 月华如水,桂花飘香。两人对坐饮酒,气氛温馨。 “公子,清照敬你一杯。”李清照举杯,“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授艺之情。” 林羽举杯相碰:“姑娘客气了。” 三杯过后,李清照脸颊微红,更添几分娇艳。她取来琵琶,轻拨琴弦: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正是她那首传世的《醉花阴》。琴声哀婉,词意凄美,道尽了离愁别绪。 一曲终了,李清照已泪流满面。 “公子此去东海,路途遥远,千万保重。”她哽咽道,“清照会在苏州等公子,一直等下去。” 林羽心中感动,握住她的手:“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月光下,李清照的容颜如诗如画。林羽看着她含泪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李清照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闭上了眼睛。 “等我。”林羽在她耳边低语。 “嗯。”李清照用力点头。 这一夜,两人在月下坐到很晚。李清照又唱了几首词,林羽讲了些江湖趣事。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林羽准备启程。 李清照早早起来,为他准备了干粮点心,又亲手缝制了一个行囊。 “公子,这些你带着路上吃。”她将行囊递给他,“还有这瓶‘玉露丸’,是我按古方配制的,可解百毒,你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林羽接过,行囊沉甸甸的,装满了她的心意。 “李姑娘,保重。”他翻身上马。 李清照站在门口,望着他,忽然跑上前,将一枚玉佩塞进他手中:“这是爹爹留给我的护身符,公子带着,保佑你平安。” 玉佩温润,上刻“平安”二字。 林羽郑重收好:“姑娘也保重。记住勤练武功,若有人欺你,不必忍让。” “我记住了。”李清照含泪笑道,“公子快走吧,别误了时辰。” 林羽最后看了她一眼,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李清照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终于滑落。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她会在这里,一直等他 离开苏州后,林羽日夜兼程。 李清照的情意,他心知肚明。这位才女对他芳心暗许,他又何尝不动心?只是心中已有黄蓉,还有程瑶迦、李莫愁、穆念慈……这些情债,该如何偿还? 他叹了口气,将这些思绪压下。当务之急,是赶去桃花岛,完成一年之约。 五日后,抵达杭州。 杭州是东海之滨最后一座大城,从此往东,便是茫茫大海。林羽在城中打听去桃花岛的船只,却无人敢接这生意。 “客官,不是我们不想赚钱,是那桃花岛实在去不得。”一个老船夫叹道,“周围暗礁密布,终年迷雾笼罩,去过的船十之八九回不来。” “就没有办法吗?”林羽皱眉。 “除非有桃花岛的引路人,或者……”老船夫压低声音,“或者等到每月的望日。听说那天迷雾会散开三个时辰,是登岛的唯一机会。” 林羽心中一动。今日是十一月十二,后天就是十五望日。 “多谢老丈指点。”他递过一锭银子,“那我在客栈等两日。” 当夜,林羽宿在西湖畔的客栈。 推开窗,西湖夜景尽收眼底。月色下的西湖,波光粼粼,三潭印月,雷峰塔影,美不胜收。 林羽想起李清照,若她在此,定能写出绝妙好词。又想起黄蓉,那古灵精怪的姑娘,此刻在桃花岛做什么呢? 第33章 桃花试剑,碧海潮生 十一月十五,望日。 天色未明,林羽已站在杭州码头。陈老伯的小船早已备好,这老船夫虽已须发皆白,精神却矍铄。 “少侠,今日海上风浪不大,正是渡海的好时机。”陈老伯撑着竹篙,“不过桃花岛外的迷雾阵厉害得很,咱们只能在外围等候。” 林羽点头,他已在杭州打听清楚,每月望日迷雾会散开三个时辰,是登岛的唯一机会。他轻身跃上船头,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小船缓缓驶离港口。晨雾未散,海面一片朦胧。陈老伯是老船家,对东海航道了如指掌,小船在他的驾驭下稳稳前行。 行至巳时,前方出现一片浓雾。雾气之浓,十步之外不见人影。 “到了。”陈老伯停桨,“这就是桃花迷雾。要等雾气散开才能进去。” 林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九阴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能感觉到雾气中气机的流动,那是一种极为精妙的阵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雾气开始流动,如帷幕般缓缓拉开。 “开了!”陈老伯精神一振,撑篙前行。 小船穿行在逐渐散开的迷雾中。林羽看到海面上星罗棋布的礁石,暗合某种阵法排列,若非在迷雾散开时,根本不可能通过。 又行了一炷香时间,迷雾彻底散去,一座岛屿出现在眼前。 桃花岛! 岛屿四周桃花盛开,粉红如云。此时已是十一月,北方早已万物凋零,这里却春意盎然,显然岛上气候与外界不同。 小船靠岸,林羽跃上沙滩。陈老伯道:“少侠,老夫在此等候。若三日内不见你出来,老夫便回杭州报信。” “有劳陈老伯。”林羽抱拳,转身走向桃林。 林中桃花烂漫,香气袭人。但走了一阵,林羽发现自己竟在原地打转——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起点。 “迷阵。”他停步凝神。 九阴九阳真气运转,感知四周气机流动。那些桃树的排列看似杂乱,实则暗合九宫八卦,每棵树的方位都经过精心计算。 林羽闭目静立片刻,忽然睁眼,向左前方踏出三步,又向右转,再前行五步……他按照气机流动的轨迹行走,看似迂回曲折,却步步踩在阵眼上。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桃林深处出现一座竹亭,亭中一个青衫文士正在抚琴。 琴声清越,如高山流水。 林羽站在亭外,静静听着。他知道抚琴者就是东邪黄药师,而这首曲子,是黄药师的绝学“碧海潮生曲”。 曲终,黄药师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林小子,你终于来了。” “黄岛主。”林羽步入竹亭,郑重行礼。 黄药师放下古琴,上下打量他:“一年不见,武功精进不少。九阴九阳真气,果然名不虚传。” 林羽惊讶:“黄岛主知道?” “你与欧阳锋一战,已传遍江湖。”黄药师淡淡道,“能击败西毒,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不过……” 他顿了顿:“你来早了。一年之约,还有七日。” 林羽苦笑:“晚辈心切,提前到了。还望黄岛主见谅。” “无妨。”黄药师摆手,“既然来了,就是我桃花岛的客人。不过……” 他眼中闪过促狭:“蓉儿说过,若你提前到了,需通过三道考验才能见她。这是她的原话。” 林羽早有准备:“请黄岛主出题。” “第一道,‘辨药识毒’。”黄药师从怀中取出三个玉瓶,“这三瓶药,一瓶是补药,一瓶是毒药,一瓶是解药。你要在一炷香内分辨出来。” 林羽接过玉瓶,仔细端详。他虽不懂医术,但九阴九阳真气大成后,对各种气息极为敏感。他打开瓶塞,运起真气感知。 第一个玉瓶中气息温和,如春日暖阳——是补药。 第二个玉瓶中气息阴寒,如冬夜寒霜——是毒药。 第三个玉瓶中气息清凉,如秋日晨露——是解药。 “这瓶是‘九花玉露丸’,这瓶是‘七心海棠’,这瓶是‘冰蟾解毒散’。”林羽将玉瓶依次放下。 黄药师眼中闪过讶异:“你如何得知?” “气息不同。”林羽如实道,“晚辈对气息感知较为敏锐。” “有意思。”黄药师点头,“第一关,过了。第二关,‘破阵寻路’。” 他指向亭外桃林:“这片桃林有九处阵眼,你要在一炷香内全部找到。” 林羽闭目凝神,九阴九阳真气运转。片刻后睁眼,身形闪动,在桃林中穿梭。他每到一处,便以指力在桃树上刻下记号。 不过半炷香时间,九处阵眼全部找到。 黄药师抚须笑道:“看来九阴九阳真气对阵法也有感应。第二关,过了。第三关……” 他站起身:“与老夫过三招。” 林羽神色凝重。黄药师是五绝之一,武功已臻化境。三招之约,看似简单,实则最难。 “请黄岛主指教。”他抱拳道。 黄药师也不客气,第一招平平推出。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变化,掌风过处,桃瓣纷飞。 林羽不敢硬接,运起螺旋九影身法,如鬼魅般闪过。同时一掌拍出,掌力中正平和,正是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掌”。 两股掌力在空中相撞,无声无息,但周围桃树却无风自动。 “好。”黄药师赞道,“第二招。” 他并指如剑,直刺林羽眉心。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退路。正是“弹指神通”! 林羽眼中精光一闪,同样并指点出。他这一指蕴含着九阴九阳真气,阴阳交融,刚柔并济。 指力相触,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黄药师眼中闪过兴奋:“第三招!” 他身形一晃,如鬼似魅,瞬间出现在林羽身后,一掌拍向背心。这一掌快得不可思议,正是“落英神剑掌”中的绝招。 林羽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形一转,反手一掌迎上。 双掌相交,两人各退三步。 第 34章 终见黄蓉,一生之许 黄药师收掌,眼中满是欣赏:“三招已过,你未落下风。年轻人中,你是第一个。” 林羽抱拳:“黄岛主手下留情了。” “不必过谦。”黄药师摆手,“你如今的武功,已不逊于五绝。只是经验尚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三道考验你都通过了,有资格见蓉儿。不过……” “不过什么?” “蓉儿在后山试剑亭,你去吧。”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只是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 林羽心中一紧:“何事?” “这一年,蓉儿一直在等你。”黄药师缓缓道,“她常去海边眺望,盼着你来。但她也知道,你这般人物,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子。” 林羽沉默。 “我不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黄药师道,“只是希望你莫要辜负蓉儿。她看似开朗,实则用情至深。” “晚辈明白。”林羽郑重道,“绝不会辜负蓉儿。” “去吧。”黄药师挥袖,“她在等你。” 林羽按黄药师指点,来到后山。 山间有座石亭,名为“试剑亭”。亭中,一个黄衫少女正在练剑。 正是黄蓉! 一年未见,她出落得更加明艳。剑法也精进许多,一招一式灵动飘逸,如行云流水。 林羽站在亭外,静静看着。一年来的思念,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黄蓉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转身,忽然看到亭外的林羽。 她愣住了。 手中的剑“当啷”落地。 “林……林大哥?”她声音发颤,眼中瞬间涌上泪水。 “蓉儿,我来了。”林羽微笑,眼中也湿润了。 黄蓉飞奔过来,扑进他怀中:“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忘。”林羽紧紧抱住她,“一年之约,我从未忘记。” 两人相拥良久,黄蓉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这一年,你去哪里了?做了什么?快跟我说说!” 林羽拭去她的泪水:“说来话长。我们先坐下,我慢慢讲给你听。” 两人在亭中石凳坐下。林羽从终南山说起,讲到全真教之难,讲到欧阳锋的追杀,讲到程瑶迦、李莫愁的相助,讲到穆念慈的遭遇,讲到李清照的才情…… 他没有隐瞒,将一切都告诉了黄蓉。 黄蓉静静听着,时而紧张,时而感动,时而微笑。听到最后,她轻声道:“林大哥,这一年来,你经历了好多。” “是啊。”林羽握住她的手,“但无论经历多少,我都记得与你的约定。” 黄蓉靠在他肩头:“我也一直在等你。每日都去海边看,盼着你的船来。”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不晚。”黄蓉抬头,眼中闪着泪光,“只要你能来,等多久都值得。”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 当夜,黄蓉带林羽来到她的住处——一座精致的竹楼。 楼外种满桃花,楼内陈设简雅,墙上挂着字画,案上摆着古琴,处处透着主人的灵气。 “这是我的‘听涛小筑’。”黄蓉笑道,“平时我在这里读书练武。爹爹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天地。” 林羽环顾四周,赞道:“果然是你的风格。” 黄蓉泡了桃花茶,两人在窗前对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林大哥,”黄蓉忽然道,“你说你心里还有程姑娘、李姑娘、穆姑娘……那我在你心中,算什么?” 林羽沉默片刻,认真道:“你是我最初的约定,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她们……她们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但你不同。” “怎么不同?” “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林羽看着她,“在张家口初见时,我就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会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黄蓉眼中闪过感动,却故意撇嘴:“花言巧语。那她们呢?” “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林羽坦诚道,“程瑶迦温柔体贴,李莫愁情深义重,穆念慈坚韧善良,李清照才情绝世……但她们都不是你。” 他顿了顿:“蓉儿,我知道我很贪心,但我对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真的。如果你不能接受……” “谁说我不接受了?”黄蓉忽然笑了,“我黄蓉是什么人?会在意这些?” 林羽一愣。 “我爹爹说过,真正的英雄,身边不会只有一个红颜知己。”黄蓉眼中闪着狡黠,“只要我在你心中最重要,其他的……我才不在乎呢。” 林羽心中涌起感动:“蓉儿,你……” “不过!”黄蓉竖起手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无论你有多少红颜知己,我都是最大的那个!”黄蓉昂头,“第二,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我可不想再等一年了。” 林羽笑了:“好,都答应你。”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下的桃花似乎开得更艳了。 …… 次日清晨,黄药师召见林羽。 “林小子,你与蓉儿的事,我不干涉。”黄药师淡淡道,“但你要记住,蓉儿是我唯一的女儿。若你让她伤心,我黄药师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晚辈明白。”林羽郑重道,“定不负蓉儿。” 黄药师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毕生武学心得,包括‘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碧海潮生曲’的精要。你拿去看吧。” 林羽震惊:“黄岛主,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黄药师摆手,“你武功虽高,但博采众长才能更上层楼。况且……你以后要保护蓉儿,武功自然是越高越好。” 林羽接过帛书,深深一揖:“多谢黄岛主。” “不必谢我。”黄药师眼中闪过复杂,“只是……你身边那些女子,要处理好。莫要伤了她们,更莫要伤了蓉儿。” “晚辈谨记。” “去吧,蓉儿在等你。”黄药师转身望向大海,“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记得,桃花岛永远是你们的家。” 林羽再拜,退出竹亭。 第35章 桃花七日情,一夜鱼龙舞 第三日的桃花岛,晨雾正从海面退去。 林羽推开听涛小筑的竹门时,黄蓉已等在院中桃树下。 她今日特意换了新裁的鹅黄罗裙,裙摆绣着疏落有致的桃花纹,发间那支碧玉桃花簪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大哥今日起得迟了。”她眉眼含笑,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走,带你去个爹爹最爱去的地方。” 两人穿过层层桃林,踩着满地落英走向岛屿西侧。晨露未晞,打湿了鞋面。黄蓉走得很轻快,偶尔侧过头看他,眼中映着晨光。 山谷里的桃花开得最盛。泉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闲摆尾。竹亭中,石桌光润,茶具齐整。 “这里便是爹爹与娘亲初遇的地方。”黄蓉引他坐下,开始煮水沏茶,“每年桃花开时,爹爹都会来此独坐。” 茶水注入青瓷盏,雾气袅袅升起。黄蓉将茶盏轻轻推过来:“林大哥,爹爹前日与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林羽握盏的手顿了顿。三日前,黄药师确实在书房与他长谈。那位一向孤傲的东邪,难得卸下防备,以岳父审视女婿的目光,细细问了他的身世、师承、志向。 “黄岛主待我坦诚。”林羽轻啜一口茶,“我将全真教弟子的身份,这些年的经历,都如实相告了。” 黄蓉抬眸看他,目光清澈:“爹爹说,他原本担心全真教门规森严,你会受师门约束。但听你说了在终南山的事,知道你虽守门规却不拘泥,心中反倒欣慰。” 她顿了顿,指尖轻抚杯沿:“爹爹还说……你重情重义,是可托付之人。” 林羽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能得到黄岛主认可,是我之幸。” 晨风拂过,几瓣桃花飘进亭中。黄蓉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 午后,黄蓉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去见一个“有趣的人”。 穿过大片桃林,来到一处岩洞前。洞口垂着藤蔓,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头上晒太阳,鼾声如雷。 “周伯通!”黄蓉捡了根草叶,轻轻搔他的鼻子。 “阿嚏——!”老者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揉着鼻子四下张望。见到黄蓉,立刻眉开眼笑:“小黄蓉!你终于来啦!这次带什么好吃的?” “这是林羽林大哥。”黄蓉笑着介绍,“他想请教关于九阴真经的事。” 周伯通目光转到林羽身上时,他却忽然“咦”了一声。 周伯通跳起身,绕着林羽转了两圈,鼻子使劲嗅了嗅,忽然一拍大腿:“你!你这娃娃,练的是我全真教内功!” 林羽拱手行礼:“全真教弟子林羽,见过周师叔祖。” 这一声“师叔祖”叫得周伯通愣了愣,随即瞪大眼睛:“你叫我什么?师叔祖?你是我哪个徒孙的弟子?” “晚辈师承长春子丘处机座下。”林羽恭敬答道,“三年前在终南山拜入师门。” “丘处机那小牛鼻子的徒弟?”周伯通抓抓乱发,忽然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我说怎么看你顺眼!原来是我全真教自家娃娃!” 他一把拉住林羽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片刻后,周伯通松开手,表情变得复杂:“你体内……除了我全真教先天功,怎还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一阴一阳,却又相辅相成……” 林羽便将九阴真经与九阳神功之事简要道来,只是隐去了系统相关。 周伯通听得啧啧称奇:“九阴九阳同修……娃娃,你可知这是武林中从未有人做到的事?” “晚辈知晓其中凶险。”林羽道,“幸得苍天眷顾,侥幸成功。” “侥幸?”周伯通摇摇头,难得严肃,“这是天资,是悟性,更是大机缘。娃娃,你将来成就,恐怕要超过我师兄重阳真人。” 他忽然眼睛一亮:“既然你是我全真教弟子,又修了九阴真经,来来来,我们好生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这娃娃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得知林羽是自家徒孙辈,周伯通更加亲近了。接下来两日,一老一少在岩洞前空地上互相切磋印证武学。 周伯通先演示了一套完整的全真剑法。他折桃枝为剑,剑招看似朴实,实则每一式都暗合道家至理。 “看好了!”周伯通忽然剑势一变,桃枝轻飘飘点出,空中竟同时出现七点寒星,“这招‘北斗七星’,要诀在以气御剑,神意分注七处!” 林羽凝神观看,体内九阴九阳真气自然流转。他接过桃枝,依样施展——第一次只得三点星光,第二次五点,第三次竟已能化出六点! “好!好小子!”周伯通拍掌大笑,“当年你师父丘处机学这招,足足练了半年!你这一炷香工夫就有了六分火候,了不得!” 轮到林羽演示时,他思索片刻,将九阴真经中的“螺旋九影”与全真教“金雁功”身法融合施展。只见他身形一晃,场中突然出现三道虚实难辨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在施展不同的全真剑招。 周伯通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将身法、剑法、内功三者合一!娃娃,你这是自创了一门新功夫啊!” 他激动地拉着林羽:“快,快将这法门仔细说与我听!” 两日下来,两人互相启发,各有所悟。周伯通从林羽的演示中,对“阴阳相济”有了更深理解;林羽则从这位师叔祖身上,学到了许多全真教武学的精微奥义。 尤其让林羽受益的,是周伯通对“道法自然”的阐释。 “武学到了高处,就不再是招式的比拼。”周伯通难得正经地说,“而是对天地之道的领悟。我全真教武功,根基在道藏。你修九阴九阳,看似走了不同路子,实则万法归宗——都是追寻天地至理。”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让林羽对自身武学的理解更上一层。 临别前夜,周伯通拍着林羽的肩膀,认真道:“娃娃,你虽年轻,但武学上的见识已不输老一辈。将来全真教若要振兴,恐怕还得靠你们这些后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与黄老邪那闺女的事,师叔祖我支持!黄老邪虽然脾气古怪,但他闺女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若将来全真教那些老古董说闲话,师叔祖我给你撑腰!” 林羽心中一暖,深施一礼:“多谢师叔祖。” 第七日夜晚,海崖风起。 明月高悬,涛声如雷。黄蓉与林羽并肩坐在崖边,看着海浪在月光下碎成万点银光。 “周伯通这两日与你聊得投缘。”黄蓉轻声说,“我从未见他如此认真与人论武。” “周师叔祖是武学奇才。”林羽道,“与他切磋,受益良多。” 海风吹起黄蓉的长发。她微微侧头,靠在他肩上:“爹爹今早与我说……他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林羽身体微微一震。 “他说,”黄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等你从苏州回来,便可在桃花岛完婚。全真教那边若有异议,他会亲自上终南山,与丘道长商议。” 林羽心中涌起万千情绪。他轻轻拥住黄蓉:“蓉儿,我……” “不必说。”黄蓉抬手轻掩他的唇,眼中映着月光,“我都明白。你有你的责任,有你要走的路。我会在桃花岛等你,多久都等。” 夜渐深了。 回到听涛小筑时,竹楼内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在屋内晕开,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 黄蓉为两人各斟了一杯桃花酿。 “这酒是去年今日酿的。”她举杯,“那时我还不知,今年此时,会有你在身边。”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入喉温热,带着桃花的清甜。 烛火轻轻摇曳。 不知是谁先吹灭了灯。月光如水,从窗棂流淌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霜。 朦胧的光影中,一切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相拥的温度,交织的呼吸,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涛声。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桃花飘落的声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月光缓缓移过窗格,照亮床边鹅黄与青色的衣袂。两种颜色在月华下柔和地交融,不分彼此。 ………… 次日天未亮,林羽便醒了。 黄蓉枕在他臂弯,睡得正沉。晨光从竹帘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静静看着,不忍惊醒这安宁的时刻。 许久,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眼中先是一丝迷茫,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 “什么时辰了?”她轻声问,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 “还早。”林羽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 她依偎在他怀中,良久不语。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才轻叹一声:“该起了。” 晨雾未散,陈老伯的小船已在岸边等候。 离别时刻,两人话都不多。黄蓉仔细为他系好披风,整了整衣襟,动作轻柔细致。她的指尖微凉,微微颤抖。 “这个带着。”她将桃花玉佩重新系在他腰间,“见玉如见人。” 林羽将桃木簪仔细簪回她发间:“等我从苏州回来,便来娶你。” “我等你。”简单的三个字,重若千钧。 船桨划开水面。林羽站在船头回望。 见黄蓉一直站在礁石上。晨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在晨雾中飘飘若仙。 船渐行渐远。桃花岛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海天之际的一抹青影。 …… 桃花岛上,黄蓉缓步走回桃林深处。她抚着发间木簪,对着满岛桃花轻声说: “我等你回来。” 第36章 重返姑苏,再见李清照 晨雾初散,小船已离开桃花岛十里海面。 林羽站在船头,青色道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衣襟内侧那朵用银线绣的桃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这是临行前夜黄蓉在灯下一针一线赶制的。 陈老伯摇着橹,吱呀声在海面上荡开悠长的回音。 船行出二十里,老人从怀里取出一枚温润玉牌,双手奉上: “小姐吩咐,公子到了江南,若遇难处,可用此牌。” 玉牌碧绿通透,正面雕着含苞桃花,反面是“桃花岛”三个篆字。 “小姐还说,”陈老伯的声音混在海风里,“苏州‘锦绣庄’周老板是故交,持此牌可寻他相助。” 林羽将玉牌贴身收好。黄蓉总是这样,事事为他考虑周全。 船行一日夜,在宁波靠岸。 --- 从宁波到苏州,快马三日可至。林羽不急着赶路,离端午尚有十日。他换乘青骢马,沿着官道缓行。 暮春的江南绿意正浓。道旁杨柳垂丝如幕,田野里油菜花开成金黄的海。 离开李清照不过半月,但江南春深,想来她已在“听雨轩”安顿妥当 那是临别时,受他救命之恩的绸缎商周文渊执意相赠的院子。 行至绍兴,天飘起细雨。 江南的雨缠绵如丝。林羽在茶棚歇脚,要了壶龙井。 茶香袅袅中,他取出桃花岛令牌端详。玉质温润,雕工精妙,那枝桃花仿佛随时会绽放。 “客官这玉牌不寻常。”茶棚老板添水时赞叹。 林羽微笑收好。 棚外忽传马蹄声。三匹快马疾驰而至,马上人劲装佩剑。为首虬髯大汉翻身下马,落地无声。 林羽目光扫过,见三人腰间挂着黑色“漕”字令牌——漕帮的人。 去年护送李清照南下时,与漕帮有过一面之缘。 虬髯大汉在邻桌坐下,要了三碗面。三人低声交谈: “总舵主急召,定有大事。” “听说北边来人了……” 林羽内功精深,听得真切。他不动声色。 雨渐歇,林羽起身欲行。经过那桌时,虬髯大汉开口:“这位道长,往苏州去?” “正是。” “独自一人?近来道上不太平。可与我等同行。” 林羽微笑拱手:“多谢,习惯独行。” 他翻身上马而去。走出半里回头,那三人远远跟在后面。 --- 傍晚抵诸暨,林羽寻客栈住下。 沐浴更衣后盘膝调息。九阴九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生生不息。自桃花岛得九阴真经全本,又与周伯通印证武学,修为又精进一层。 夜深时,窗外传来极轻脚步声。 林羽缓缓睁眼。九阴真经“龟息功”悄然运转,呼吸渐微,如入定般静止。 屋顶瓦片轻响,薄刃探入挑开门栓。 黑影闪身入内,动作迅捷。他在房中站定,目光落向床榻。 正当他缓步靠近时,床上的人忽然睁眼。 月光下,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 黑影疾退!林羽身形如鬼魅飘起,一指轻轻点出。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封死所有退路。 “叮”的一声,黑影短刀应声而断。 “漕帮的人?”林羽声音平静。 黑影不答欲逃。林羽随手一拂,柔劲如网卷去,黑影顿时动弹不得。 烛火点亮。林羽看着被制住的青年,从他怀中取出桃花岛令牌,放在桌上。 玉牌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青年见到令牌,脸色骤变:“桃花岛令?!” “既认得此令,还不说实话?”林羽解开穴道。 青年活动手腕苦笑:“在下漕帮杭州分舵赵平。奉命探查往来苏州的武林人士。”他压低声音,“近来有金国高手潜入江南,总舵主命各分舵严加防范。” 林羽收起令牌:“我此行只为私事,与金国无关。回去禀报不必多虑。” 赵平躬身退去,至门边回头:“道长既持桃花岛令,在江南若有需要,漕帮愿效绵薄之力。” --- 又行两日,苏州城郭在望。 时近端午,城中热闹。街市粽叶飘香,河道龙舟操练,鼓声震天。 林羽牵着马来到城西。穿过青石小巷,白墙黑瓦院落映入眼帘。门楣悬木匾,“听雨轩” 这是那半月前被救商人所赠李清照的居所。 上前叩门。片刻,门开一线,露出小丫鬟莲儿的脸。 “林公子!”莲儿睁大眼睛慌忙开门,“您可回来了!小姐这几天茶饭不思,天天在院里等着呢!” 院中景致依旧。翠竹青翠,蔷薇盛开,香气袭人。廊下画眉婉转鸣唱。 正房门开,传来轻柔琴声。林羽放轻脚步走到门边。 李清照背对门坐在琴案前。月白襦裙,淡青纱衣,长发松松挽起,斜插白玉簪。指尖在弦上跳动,《凤求凰》旋律流淌。 琴声忽然一顿。 李清照的手按在弦上,缓缓回头。看到门边的林羽时,指尖微颤,琴音轻响。 “你……”她起身,声音发颤,“回来了?” “回来了。”林羽走进屋,目光落在她脸上。半月不见,她清减了些,下巴尖了,但气色尚好,眼中闪着灵动光,眼下有淡淡青影。 李清照走到他面前,仰脸看他,忽然伸手轻触他脸颊:“瘦了。” 林羽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温软触感:“在桃花岛吃得很好,怎会瘦。” “就是瘦了。”李清照固执地说,眼中漾开笑意如春水泛波,“桃花岛的饭菜,不合口味?” “合,但没你做的好吃。” “油嘴滑舌。”李清照嗔道,却任由他握着手,指尖在他掌心轻划。 莲儿早已悄悄退下,带上了门。 林羽从怀中取出玉簪。簪身碧绿,上等翡翠,簪头雕成桃花,五片花瓣薄如蝉翼,花心一点嫣红,栩栩如生。 “给你带的。”他轻声道,“路过杭州时看见,觉得衬你。” 李清照接过玉簪,指尖摩挲花瓣纹路,忽然抬头,眼中波光流转:“桃花岛的桃花,好看吗?” “好看。”林羽点头,目光深深看着她,“但不如你。” 李清照脸一红如晚霞染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他:“半月不见,你倒是学会说这些了。” 林羽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李清照身体微僵,耳根染绯,却没有挣开。 “不是学来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是真心话。” 窗外龙舟鼓声咚咚,如心跳般急促。 李清照轻轻挣了挣,声音细如蚊蚋:“别这样……莲儿还在……” “她早走了。”林羽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清照,我想你了。” 李清照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唇动了动没说话。良久才轻声道:“我也想你。这半个月……很长。” 林羽低头,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李清照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如蝶翼。 --- 林羽在听雨轩住下了。 清晨练完功回院中,见李清照在蔷薇架下煮茶。晨光透过花叶洒在她身上,月白衣裙染淡淡金辉,鬓边桃花玉簪在晨光中泛温润光泽。 “起这么早?”林羽在她对面坐下。 “知道你晨起练功,煮茶等你。”李清照将茶盏推来,眼中带着狡黠笑意,“尝尝,今年明前龙井。周老板前日送的贡品。” 茶汤清绿如碧,香气清雅悠长。林羽轻啜一口点头:“好茶。” “自然是好茶。”李清照抿唇一笑,为自己也斟一盏,“你在桃花岛,那位黄姑娘……也为你煮茶吗?” 林羽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怎么又问这个?” “随口问问。”李清照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你松手。” “不松。”林羽笑,拇指在她手背轻摩挲,“松了你就跑了。” “我往哪跑?”李清照瞪他,眼中却带着笑意如春水泛波,“这是我的院子。” “那就更跑不了了。” 两人说笑间,莲儿端早膳进来。见两人手握着手,小丫鬟抿嘴偷笑,放下食盒赶紧退下,还体贴带上了院门。 李清照耳根通红:“都怪你,让莲儿看笑话。” “她笑她的,我们吃我们的。”林羽松开手为她布菜,“多吃些,你瘦了。” “你总说我瘦。”李清照夹了块桂花糕小口吃,“在苏州这些日子,我明明重了。” 林羽仔细看她,目光在她腰间流转:“哪里重了?腰还是这么细,不盈一握。” 李清照手一抖,糕点掉在桌上。她耳根红透低头吃饭,不再理他,只是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午后两人在书房看书。李清照书架摆满书,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琳琅满目。她抽出一卷词稿递给林羽:“这是我新填的几首词,你看看。” 林羽接过来。词句清丽婉约字字珠玑,但字里行间萦绕淡淡愁绪。其中一首《蝶恋花》尤为明显: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太伤感了。”林羽放下词稿握住她的手,“写点高兴的不好吗?” 李清照轻叹,指尖在他掌心画圈:“我写不出高兴的。你不在,我如何高兴?” “那就别写了。”林羽拉她起身目光温柔,“走,我带你出去走走。苏州的端午,很热闹。” “去哪?”李清照问,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去了就知道。”林羽为她披上披风,动作自然如朝夕相处的夫妻。 --- 第 37章 武穆遗书 ,巫山云雨 苏州最热闹的当属山塘街。 时近端午,街上人山人海。各色摊贩沿街叫卖,粽子、香囊、艾草、菖蒲应有尽有。 河道里龙舟列队,旌旗招展,鼓声震天,划桨手喊着号子气势如虹。 林羽护着李清照在人群中穿行。他一手牵她,一手为她挡开人流。 她手很小,在他掌心柔软温热,指尖偶尔轻挠他一下,如小猫撒娇。 “人太多了。”李清照轻声说,往他身边靠了靠,“要不回去吧?” “难得出来,多看看。”林羽握紧她的手,将她往身边带了带几乎拥在怀中,“有我在,别怕。” 走到卖香囊的摊前,李清照停下脚步。她拿起绣着并蒂莲的香囊细细端详。 香囊用淡粉绸缎制成,绣工精细,并蒂莲栩栩如生,下垂同色流苏。 “喜欢?”林羽问。 李清照点头,眼中漾着光:“绣工很好,莲花也雅致。” “买了。”林羽掏钱付账,动作干脆利落。 摊主是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笑呵呵说:“公子好眼光,这并蒂莲香囊最配你们这样的恩爱夫妻。祝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李清照脸一红想解释,林羽却已接过香囊直接系在她腰间,还仔细调整穗子长度。 “很适合你。”他端详着说,目光温柔。 李清照低头看着香囊,耳根微红,唇角却忍不住上扬轻声道:“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石桥时,李清照忽然指着桥下:“你看,荷花开了。” 桥下河面上,几朵早荷初绽,粉白相间,在碧叶间亭亭玉立如含羞少女。 “比开封的荷花开得早。”李清照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怅惘,“开封的荷花,要到六月才开。” 林羽看着她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染上一层金辉。 他忽然道:“等以后,我们找个有荷塘的院子住。夏天看荷,秋天采莲,冬天挖藕,春天等新芽。” 李清照转头看他,眼中情绪复杂如深潭起波:“以后……是什么时候?” 林羽正要回答,桥那头忽然传来喧哗声。一群人围在一起争吵声越来越响。 走近一看,竟是漕帮和盐帮的人在对峙。林羽认出了那个虬髯大汉——正是路上遇到的漕帮头目。 两帮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盐帮人多势众,渐渐将漕帮几人围在中间,形势危急。 “我们走吧。”李清照拉林羽衣袖,眼中露出担忧。 林羽正要离开,忽然瞥见盐帮一人袖中寒光一闪——是匕首!直刺虬髯大汉后心! “小心!”林羽一声轻喝,同时手指轻弹,一颗石子激射而出破空有声。 “当”的一声脆响,石子击中匕首,刀锋偏斜擦着虬髯大汉肋边划过,只划破了衣衫。 虬髯大汉反应过来,反手一拳击倒偷袭者。但盐帮众人一拥而上,刀剑出鞘,漕帮顿时落了下风险象环生。 林羽皱眉,对李清照道:“你在此稍候,莫要靠近。” “林羽!”李清照拉住他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别去……他们人多……” “放心。”林羽拍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微笑,“我很快回来。” 他纵身跃下石桥,青衫在风中展开如鹰隼展翅。落地时悄无声息,已站在两帮人中间。 随手一挥,一股柔劲如潮水般荡开,将两边人都推后数步。这一手举重若轻,显露出精深内力。 “诸位,”林羽拱手,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端午佳节,何必大动干戈?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盐帮头目喝道:“哪来的野道士!滚开!否则连你一起砍!” 林羽不答,伸足在地上轻轻一踏。青石板“咔”的一声,以他足尖为中心裂开数道细纹如蛛网蔓延。 这一手镇住在场所有人。轻轻一踏便裂石板,这份内力已臻化境。盐帮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漕帮虬髯大汉认出了林羽,连忙抱拳:“原来是道长!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林羽亮出桃花岛令牌,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贫道林羽,持桃花岛令。今日之事,可否看在此令份上就此罢手?” 令牌一出,盐帮头目脸色大变。桃花岛在江南势力深远。他咬牙挥手:“撤!” 盐帮众人悻悻离去,临走前狠狠瞪了漕帮众人一眼。漕帮几人纷纷上前道谢,言辞恳切。 虬髯大汉上前恭敬抱拳:“在下漕帮苏州分舵主雷猛,多谢林道长援手之恩!不知道长可否赏脸与在下一叙?我们总舵主一直想当面致谢。” 林羽看看桥上的李清照,见她点头便道:“好。” --- 漕帮总舵设在城北,是三进大宅院,黑漆大门上铜环锃亮,门前一对石狮威武肃穆。 雷猛引林羽穿过前院来到后园水榭。水榭临池而建四面通透,池中荷花初绽锦鲤游弋。 水榭中已备好茶点,一位五十余岁老者负手而立望着池中游鱼出神。 老者转过身,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鼓起显是内家高手。他便是漕帮总舵主万震山。 “林道长,久仰大名!”万震山抱拳笑道声如洪钟,“去年运河边之事,万某一直想当面道谢!今日得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林羽还礼:“万帮主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三人落座饮茶。万震山开门见山:“听闻道长持桃花岛令,不知与黄岛主是何渊源?” “在下与黄岛主千金已有婚约。”林羽直言不讳。 万震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原来如此!恭喜道长!黄岛主千金才貌双全名满江湖,道长好福气!” 寒暄过后万震山面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不瞒道长,近来江南颇不太平。有金国高手潜入似乎在寻找某物。” “何物?”林羽问。 万震山一字一顿:“《武穆遗书》。” 林羽心中一凛。岳飞遗著精忠报国,怎会流落江南? “江湖传言,”万震山解释,“《武穆遗书》中除兵法韬略外还载有岳元帅自创的‘岳家枪法’。 此枪法刚猛霸道乃战场杀敌之术招招致命。金国若得之如虎添翼必为大患。” 林羽沉吟片刻:“帮主需要贫道做什么?” “万某想请道长留意金国高手动向。”万震山郑重道目光如炬,“道长武功高强又持桃花岛令,在江南行事方便。若有所发现告知漕帮一声。此事关系江湖安宁更关系大宋安危。” 林羽想起黄蓉临别时的叮嘱,又想到桃花岛令牌所代表的责任,点头应允:“贫道既持此令自当为江湖尽一份力。此事我应下了。” 万震山大喜举杯:“多谢道长!漕帮上下感激不尽!” 离开漕帮总舵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将苏州城的白墙黑瓦染成一片金黄。 林羽走在回听雨轩的路上心中思忖:武穆遗书现世金国高手潜入苏州这一池春水怕是难以平静了。 但既已应下便当尽力而为。 --- 回到听雨轩时天已全黑,一弯新月挂在天边。 李清照在院中等候,蔷薇架下点了盏风灯。昏黄光晕里她一身月白如月中仙子,鬓边桃花玉簪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坐在石凳上手拿书本却显然没在看,目光不时飘向院门。 当林羽推门而入时她立刻起身眼中漾开笑意如春水泛波。 “回来了?”她迎上前,“漕帮找你何事?可有为难你?” 林羽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略去凶险。李清照听完秀眉微蹙眼中露出担忧:“金国高手……武穆遗书……此事怕是不简单。你答应帮忙会不会有危险?” “无妨。”林羽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能应付。再说我持桃花岛令在江南行事方便漕帮也会相助。” 李清照看着他忽然轻叹一声指尖在他掌心轻划:“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在开封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不是还有你么?”林羽笑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我?”李清照摇头眼中泛起水光,“我武功低微能帮你什么?只能在这院子里等着盼着你平安归来。” “你能让我心安。”林羽认真说目光深深看着她,“每次想到你在等我我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回来。清照你就是我的归处。” 李清照眼中泪光盈盈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别过脸声音微颤:“又说这些话……你明知道我听了会难过。” 林羽轻轻扳过她的脸月光下她眼中泪光闪烁如星河倒映。他低头在她眼角轻轻一吻吻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清照,”他低声道声音温柔如夜风,“等我办完这些事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的地方种一院桃花挖一池荷塘。你填词我练剑过平静的日子。” “那你那位黄姑娘呢?”李清照问声音轻如叹息却字字如针,“你已经许了她婚约。” 林羽沉默片刻夜色中侧脸轮廓分明:“我会处理好。清照给我时间。” 李清照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泪如带雨梨花:“林羽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是这样重情重义的人。那样的话或许我就不会这样为难这样……放不下。” 她没说完但林羽懂。他轻轻拥住她将她完全纳入怀中。她的身子很软带着淡淡书香和花香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 “不用说对不起。”李清照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一生怕是逃不开了。” --- 夜深了。 听雨轩主卧内只点了一盏烛火。昏黄的光晕在室内晕开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 李清照为林羽斟了最后一杯桃花酿——这是她去年春天自己酿的用的是苏州最嫩的桃花瓣和最清冽的山泉。 “这酒……今夜喝完就没了。”她轻声说。 林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喉温热后劲却渐渐涌上。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深的情意。 烛火轻轻摇曳了几下终于熄灭。 月光从窗棂流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李清照走到他面前身影在月光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没有言语。只有轻轻相拥的温度和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窗外涛声依旧如情人的呢喃如时光的细语。 月光移过窗格照亮床边交叠的衣袂。月白的襦裙与青色的道袍在月华下柔和地融为一体。 夜很静。只有风过竹林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潮汐。 --- 清晨林羽醒来时李清照枕在他臂弯睡得正沉。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静静看着不忍惊醒。 许久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眼中先是一丝迷茫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第38章 姑苏七日,清风剑法 “早。”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 “早。”林羽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梦见我们在一个种满桃花的小院里,你练剑,我填词。” 林羽收紧手臂:“那不是梦,是以后。” 她在晨光中抬起眼看他,眸中映着他的影子:“当真?” “当真。”他认真地说,“等我办完这些事,我们就去找那样的地方。” 窗外鸟鸣清脆。两人静静相拥,谁也不急着起身。这七日的时光,是他们从乱世中偷来的安宁。 起身后,李清照去厨房准备早膳。林羽在院中练剑,青衫在晨风里翻飞,剑光如练。 等她端着早膳回来时,他已练完一套剑法,气息平稳。 “尝尝这个。”她将一碗杏仁酪推到他面前,“周老板昨日送来的杏仁,我加了蜂蜜。” 林羽舀起一勺,清甜在口中化开:“你的手艺越发好了。” “在桃花岛,那位黄姑娘也给你做点心吗?”她看似随意地问,指尖却在桌下轻轻绞着衣角。 林羽放下勺子,握住她的手:“清照,这七日里,你问了三次同样的问题。” 她别过脸:“我……只是想知道。” “她做点心的手艺也很好。”林羽坦诚道,“但你做的,有独属于你的味道。” 这话说得很妙——既未否认黄蓉的好,也肯定了李清照的特别。她唇角微扬,终于不再追问。 早膳后,两人来到院中。林羽要看看她这些日子的进境。 李清照执剑起势,月白衣裙在晨风里轻扬。她演练的是林羽之前传授的“清风剑法”——这套剑法轻灵飘逸,讲究借力打力,正适合女子修习。 剑光在她手中流转,如风过竹林,如云卷云舒。比起数月前在开封初学时的生涩,如今的她已能将这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虽内力尚浅,但剑意已得精髓。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她收剑而立,气息微喘:“如何?” “进境很快。”林羽点头赞许,“招式衔接已很流畅,剑意也领悟了七八分。不过……”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执剑的手:“第三式‘风拂柳’转第四式‘云追月’时,手腕还要再柔三分。你看——”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演练。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重叠,剑光流转间,他的手始终稳稳托着她的手腕,温热透过肌肤传来。 “感觉到区别了吗?”他低声问。 “嗯。”她耳根微红,却认真感受着他引导的力道变化,“这样……确实更顺畅。” “武学之道,贵在恰到好处。”林羽松开手,退后一步看她重新演练,“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你心思细腻,正适合这类以巧破力的剑法。”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将“清风剑法”的后九式也传授给她。这后九式比前九式更为精妙,暗含九宫八卦变化,招招相生相克。 李清照学得格外用心。她本就聪慧,又通诗词音律,对剑法中的节奏韵律把握极准。常常林羽只演练一遍,她便能领悟其中精要。 “这招‘星移斗转’,要诀在步法。”这日午后,林羽在院中为她讲解最后一式,“你看我的步子——” 他脚下踏着九宫步,身形忽左忽右,剑光随之变幻不定。李清照看得入神,忽然道:“这步法……暗合易理?” 林羽眼睛一亮:“正是!你竟看出来了?” “略通一二。”她抿唇一笑,“《易经》有云:‘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你这步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卦位之上,可是如此?” “一点不错。”林羽心中赞叹,将步法要诀细细说与她听。 如此七日,朝习武,夕论文。白日里两人在院中练剑,傍晚便在书房读书论道。有时林羽为她讲解武学精要,她则与他谈论诗词文章。武与文,刚与柔,在这小小院落里完美交融。 这日黄昏,两人又去山塘街散步。端午将至,街上龙舟已开始操练,鼓声震天。 路过那座石桥时,李清照照例停下看荷。桥下池塘里,荷花比前几日又开了好些,粉白的花瓣在晚霞中染上金边。 “你说,”她忽然轻声问,“这些荷花知道自己只能开一季吗?” 林羽握紧她的手:“知道又如何?该开时尽情开,便是圆满。” 她转头看他,眼中映着晚霞:“就像我们这七日?” “就像我们这一生。”他认真道,“能相遇,能相守,哪怕只有七日,也是圆满。” 夜色渐深时,两人回到听雨轩。这是最后一夜了。 李清照取出去年酿的桃花酒,斟满两杯。酒色微红,在烛光下漾着温柔的光。 “这酒原本想等明年端午再开的。”她举杯,“但明日你就要走了,今日便当为你饯行。” 林羽与她碰杯,一饮而尽。酒液清甜中带着微涩,正如离别滋味。 烛火摇曳中,她忽然起身走到琴案前,指尖轻抚琴弦。一曲《阳关三叠》缓缓流淌而出,琴声婉转,诉尽离情。 林羽静静听着,看着烛光在她脸上跳跃。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什么是“岁月静好”——不是没有离别,而是在离别前,曾有过这样美好的相聚。 曲终,余音袅袅。 李清照起身走到他面前,眼中水光盈盈,却带着温柔笑意:“明日一早你便要动身去查金国高手的事,今夜早些歇息罢。” 她为他铺好床榻,动作细致温柔。当她要转身离开时,林羽轻轻拉住她的手。 “清照。” 她回头看他。 “等我回来。”他声音低沉,“等我从开封回来,我们就去找那个种满桃花的小院。” 她眼中泪光终于滑落,却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更多言语。有些话不必说,有些情已在心中生根。 次日黎明,林羽起身时,李清照已不在身边。 院中石桌上摆着早膳和一个小小的包袱。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物、干粮,还有一本她手抄的诗词集。扉页上娟秀的字迹写着:“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林羽将诗集贴身收好,用过膳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住了七日的小院,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周文渊派来的马车已在等候。这位苏州绸缎商得知林羽要去查金国高手之事,特意安排了车马和向导。 “林公子,”车夫恭敬道,“周老爷吩咐了,送您到运河码头,那儿有船直抵扬州。到了扬州,漕帮的人会接应您。” 林羽点点头,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转动,驶离听雨轩所在的巷子。经过巷口时,林羽回头望去——那小院的白墙黑瓦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 第39章 武穆遗书 暗杀金国皇室 离开苏州后,林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战速决。 马车在官道上疾行三日,抵达扬州时已是黄昏。漕帮的雷猛早已在码头等候,见到林羽便急声道:“道长,金国高手聚集在大明寺,据说武穆遗书就在寺中地宫!” 林羽点点头,却不急着行动。他在雷猛安排的住处歇息一晚,待夜深人静时,才悄然出门。 扬州城的夜色被运河的水汽笼罩,大明寺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林羽没有走正门,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寺墙,落地无声。 寺中果然戒备森严。林羽避开几处明哨暗岗,径直来到藏经阁。阁门紧锁,他却看也不看,直接绕到阁后,足尖轻点便跃上三层飞檐。 推开窗户,阁内漆黑一片。林羽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微光映出一尊鎏金佛像。他记得前世所知,大明寺地宫入口就在佛像之后。 果然,按下佛像右手拇指处的机关后,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地宫比想象中更深。林羽沿着石阶走了约莫三十余级,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宽阔的石室,四壁点着长明灯,正中石台上放着一个乌木匣子。 匣旁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袍中年,面容冷峻,正是完颜宗弼。 “你来了。”完颜宗弼冷笑,“本帅等你多时。”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掌风凌厉,直劈林羽面门。 林羽不闪不避,右手轻抬。双掌相交,完颜宗弼只觉一股磅礴内力汹涌而来,竟将他震退三步。 “你……”他面色大变。 林羽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形如电,剑已出鞘。剑光在石室中一闪而过,五个金国高手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中剑倒地。 完颜宗弼骇然后退,却见林羽并未追击,而是径直走向石台,打开了乌木匣子。 匣中果然是一卷古旧帛书,封面上《武穆遗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林羽随手翻阅,确认无误后,将帛书收入怀中储物空间。 “你……你要做什么?”完颜宗弼颤声问。 林羽看了他一眼:“借你一样东西。” “什……” 话未说完,林羽已一指点上他眉心。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施展开来,完颜宗弼的眼神瞬间涣散。 “金国皇室成员名单,住址,皇宫布局,全都说出来。” 一炷香后,林羽离开大明寺时,心中已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出城,运起轻功连夜北上。以他如今的修为,日行千里已非难事。三日后的深夜,他已站在金国都城上京的城墙上。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 林羽换上一身黑衣,如幽灵般潜入赵王府凭着从完颜宗弼那里得来的信息,他轻易避开了护卫队的巡逻,来到了王爷寝宫。 赵王爷完颜洪烈正在熟睡。林羽站在床前,静静看了片刻。 这个在《射雕英雄传》中权倾朝野的金国六王爷,如今只是个躺在床上的老人。但林羽知道,就是这个老人,曾策划了无数侵略宋朝的阴谋。 他没有犹豫,一指轻点完颜洪烈心脉。内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心脏。完颜洪烈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在睡梦中死去。 林羽去了趟皇宫 接下来是皇帝 太子、皇子、亲王……林羽如死神般在皇宫中穿梭,所过之处,金国皇室成员无一幸免。他下手极快,往往守卫还未察觉,目标已气绝身亡。 两个时辰后,金国皇室核心成员二十七人,全部毙命。 完成刺杀,林羽来到了皇宫宝库。这里守卫森严,但对于绝顶高手的他来说,不过形同虚设。 破开三重铁门,宝库中的景象让林羽也微微动容——黄金堆积如山,珠宝琳琅满目,古籍字画不计其数,还有各种珍稀药材、神兵利器。 “签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在金国皇宫宝库签到成功,获得:黄金一百万两,珠宝五十箱,百年人参十株,天山雪莲三朵,玄铁重剑一柄,金国皇室武学秘籍全套】 林羽没有客气,意念一动,将宝库中所有财物全部也收入储物空间。偌大的宝库瞬间空空如也。 离开皇宫前,他来到了御书房。这里是金国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注着金国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计划。 林羽将地图也收走,又仔细搜查了一番,找到了几份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金国与蒙古的密约,以及下一步侵宋的计划。 “这些倒是证据。”他将密信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即将大乱的金国皇宫,转身离去。 黎明前,林羽已离开上京城百里之外。他找了一处僻静山林,将从金国皇宫得来的财物取出大半——约莫黄金五十万两,珠宝二十箱。 这些财物他并未带走,而是分成了成千上万份,用油纸包好。随后的三天里,他如一阵风般掠过金国边境的各个贫困村落,每到一处,便悄然留下一包金银。 有时是放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有时是扔进破庙的功德箱,有时是悄悄塞进孤寡老人的门缝。他做得极为隐蔽,从不在人前现身。 那些贫苦百姓清晨醒来,发现门前的“天降横财”,无不跪地叩谢上苍。他们不知道,这些钱财来自那个剥削他们的皇室,更不知道是一个来自宋朝的道士所为。 做完这一切,林羽回到了宋朝境内。他在边境小镇找了间客栈,好好休息了一日。 次日清晨,他坐在窗前,将从金国皇宫得来的密信一一展开。这些信件若是公之于众,足以让金国在诸国间声名扫地,也能为宋朝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公开。有些棋,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落子。 “该回去了。”林羽收起密信,望向南方。 苏州,听雨轩,还有那个在等他的人。 这一次,他可以兑现承诺了。 离开客栈时,林羽在柜台上留下了一锭金子——足够掌柜一家过上好几年。他没有等掌柜的道谢,便已飘然远去。 归心似箭。 七日后,苏州城遥遥在望。林羽没有骑马,而是运起轻功,身形如飞鸟般掠过田野村落。夕阳西下时,他已站在听雨轩所在的巷口。 小院的白墙黑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轻柔的琴声。 林羽推门而入。 蔷薇架下,李清照正在抚琴。听到脚步声,她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抬头,四目相对。 她眼中先是惊愕,随即化作盈盈笑意,泪光却在眼眶中打转。 “你……回来了?” “回来了。”林羽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会回来的。” “这么快……”她声音有些哽咽,“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林羽从怀中取出那卷《武穆遗书》,放在琴案上,“这个交给漕帮,让他们处置。至于金国……” 他顿了顿,轻声道:“短期内,他们不会再南下了。” 李清照没有多问,只是靠在他肩上:“回来了就好。” 第40章 苏州安居,昆仑之行 晨光漫进听雨轩时,林羽睁开眼,怀中温软依旧。李清照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绵长。 这七日来,每日醒来都是这般景象,让他几乎要忘记外头的江湖风雨。 【叮!在李清照身边签到成功,获得:才女气运加持(诗词领悟力大幅提升)、李清照亲笔词稿全集(包含未传世之作)、‘清照剑法’感悟(融合其诗词意境的自创剑法)】 林羽心中微动,这签到奖励倒是别致。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仍在熟睡的李清照,来到院中。 清晨的蔷薇带着露水,在晨光中晶莹闪烁。林羽随手折下一枝,以枝为剑,演练起昨夜梦中所得的“清照剑法”。 这套剑法果然如其名,飘逸灵动中带着诗词的韵律。 第一式“如梦令”剑势缥缈,如梦中惊鸿; 第二式“声声慢”剑光绵绵,如细雨敲窗; 第三式“醉花阴”剑意婉约,如月下独酌……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林羽收势而立,心中赞叹不已。 这套剑法虽不以杀伤见长,但意境高远,若是配上李清照的才情,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好美的剑法。” 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林羽回头,见李清照披着月白外衫站在廊下,眼中满是惊艳。 “醒了?”他走过去,将蔷薇枝递给她,“这套剑法叫‘清照剑法’,正适合你。” 李清照接过花枝,学着他刚才的招式比划了几下,眼中渐渐亮起光彩:“这剑法……好像暗合词律?” “正是。”林羽笑道,“你若有兴趣,今日我便教你。” 早膳过后,两人在院中练剑。林羽教得耐心,李清照学得用心。 她本就聪慧,又通音律,对这套暗含诗词意境的剑法领悟极快。不过半日,已能将前三式使得有模有样。 “你的悟性实在惊人。”林羽赞道。 李清照收剑而立,微微喘息:“是这套剑法本就合我心意。”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不过师父,弟子练得这么用心,可有奖励?” 林羽失笑,将她揽入怀中:“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她仰脸看他,“我想有个大些的院子。这听雨轩虽好,终究是小了些。若以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羽明白她的意思——若以后他还要带其他人来,这小院确实住不下。 “好。”他点头,“今日我们就去看院子。” 苏州城最不缺的就是园林宅院。林羽带着李清照,在城中转了半日,最后看中了城东一处废弃的庄园。 这庄园占地近百亩,原是前朝一位宰相的别业,后来家道中落,便荒废了。园中亭台楼阁虽已破败,但格局犹在,假山池塘、曲径通幽,依稀能见当年的盛景。 最重要的是,这庄园位置僻静,四周林木环绕,私密性极好。 “就这里了。”林羽当即决定。 买下庄园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林羽从金国皇室得来的财富中取出十万两黄金,足够买下这样的庄园十座。 苏州知府听说有人要买那处荒园,喜出望外,亲自督办,不过三日便将地契房契全部办妥。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羽雇了上百工匠,开始修葺庄园。 他亲自设计图纸,将庄园分为东西南北四苑,每苑都有独立的小院、花园、书房,既相互连通,又各有私密空间。 东苑临水,建了座三层小楼,推窗可见荷塘月色,这是给李清照的。 西苑靠山,修了练武场和静室,是林羽自己用的。南苑花木最盛,北苑最为幽静,都留着以后用。 李清照看着庄园一日日焕然一新,眼中满是欢喜。 她给东苑小楼题名“漱玉轩”,又在园中亲手种下数十株桃树。 “等明年春天,这里就是一片桃花海了。”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光。 林羽从身后拥住她:“喜欢吗?” “喜欢。”她靠在他怀里,“只是……太大了些。我们两个人,住得过来吗?” “以后就不止两个人了。”林羽轻声道,“黄蓉会来,或许……还有其他人。” 李清照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我知道。从答应等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但我不后悔。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只要你还记得回家的路,这就够了。” 林羽心中感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庄园修好后,两人搬了进来。李清照住漱玉轩,林羽住西苑的“听涛阁”。两处相隔不远,中间有回廊相连,既方便往来,又各自有独立空间。 这日午后,林羽在听涛阁中整理从金国皇宫得来的秘籍。 这些金国皇室武学虽不及九阴九阳精妙,但也有独到之处,尤其是几门塞外奇功,让他颇受启发。 正翻阅间,忽然心念一动——是时候去寻乾坤大挪移了。 明教总坛光明顶在昆仑山,此去路途遥远,且明教中人行事诡秘,要找他们并非易事。 但乾坤大挪移乃当世绝学,若能习得,对他的武学修为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倚天屠龙记》中记载,乾坤大挪移心法就刻在光明顶密道之中。 如今这个时代,张无忌尚未出生,那密道应是无主之地。 “你要出门?”李清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羽抬头,见她端着一盘糕点走进来:“又要去哪里?” “昆仑山。”林羽没有隐瞒,“去寻一门武功。” 李清照将糕点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去多久?” “短则两月,长则三月。”林羽握住她的手,“我会尽快回来。” “我等你。”她轻声道,“只是这次……要带上这个。”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正是当初在山塘街买的那个比翼鸟香囊:“这是我重新缝制的,里面加了安神的药材。你带在身边,就当……就当我在陪着你。” 林羽接过香囊,贴身收好:“好。” 三日后,一切准备妥当。林羽将庄园托付给李清照,又让漕帮派了十几个好手在暗中守卫,才放心离去。 第41章 乾坤大挪移 ,终成先天 离开苏州两月后,林羽站在了昆仑山口。 眼前是连绵的雪山,皑皑白雪在日光下刺眼。寒风如刀,刮过裸露的岩石。 林羽只是紧了紧玄色大氅,便迈步向山中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踏在积雪上,只留下浅浅印记。 九阴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将寒气隔绝在外,周身三尺风雪不侵。 半日后,一道近乎垂直的崖壁横在眼前。崖壁上有开凿的石阶,蜿蜒向上,隐入云雾之中。 光明顶到了。 林羽足尖轻点,身形如大鹏展翅,沿着石阶向上掠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登上崖顶。 眼前是建在山巅的庞大建筑群。青石殿堂依山而建,最高处一座大殿巍峨耸立,殿顶金色琉璃瓦在雪光中熠熠生辉。 殿前广场上,数十名白衣明教弟子正在练武。见到林羽突然出现,皆是一惊。 “来者何人!”一名中年汉子越众而出,长刀一横,“明教禁地,擅闯者死!” 林羽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我要见你们教主。” 那汉子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话音未落,林羽已动了。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整个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汉子面前。汉子大惊,长刀疾斩,刀风凛冽。 林羽不闪不避,伸出两指轻轻一夹。 “叮”的一声,精钢长刀被他两指夹住,动弹不得。汉子全力回夺,刀身纹丝不动。 林羽松开手指,在汉子肩头轻轻一拍。汉子便不由自主向后飞去,稳稳落在三丈之外。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阁下好功夫。”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殿中传来。 殿门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他身穿白袍,袍上绣着火焰纹饰,面容枯槁,但双目炯炯有神。 老者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装束的人,三男一女,气息沉凝,皆是高手。 “老夫明教光明左使,殷无寿。”老者拱手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强闯我教总坛?” 林羽拱手还礼:“林羽。此来只为三件事。一,借乾坤大挪移心法一观。二,在贵教圣地一览风景 三,讨教几招。”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狂妄!”殷无寿身后一名红脸大汉怒喝,“乾坤大挪移乃我教镇教神功,岂是你想借就借!” 林羽看向那大汉:“烈火旗掌旗使,祝融?” 大汉一愣:“你怎知我名号?” 林羽不答,只是道:“看来,还是要打。”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原地。 祝融大惊,双拳齐出,烈焰掌力喷薄而出,将身前数丈空间笼罩在炽热掌风之下。 但林羽根本不接。 他的身影在掌风中如柳絮飘摇,看似惊险,实则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掌力最盛之处。三息之后,他已穿过重重掌影,来到祝融面前。 一指点出。 祝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闪避,那根手指都如影随形,最终轻轻点在他胸前膻中穴上。 祝融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从交手到制敌,不过五息。 【叮!在明教烈火旗掌旗使祝融身上签到成功,获得:烈焰掌功力十年】 一股温热内力涌入林羽体内,被他瞬间炼化吸收。 殷无寿眼中精光暴闪:“好身法!好指力!阁下究竟师承何人?” “在下全真教弟子”林羽淡淡道,“现在,可以借我乾坤大挪移了吗?” “阁下武功虽高,但我明教立教数百年,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殷无寿缓缓抬起拐杖,“要想借乾坤大挪移,先过了老夫这一关。” 拐杖点地,一股磅礴气势从殷无寿身上升起。 林羽神色也认真了些。他能感觉到,殷无寿的修为已臻超一流之境,绝对是当世顶尖高手。 “请。”他做了个手势。 殷无寿不再多言,拐杖一抖,化作漫天杖影笼罩而来。这一杖看似简单,实则暗含数十种变化,将林羽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林羽不退反进,右手并指为剑,直刺杖影中心。 指杖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殷无寿只觉一股尖锐剑气透杖而来,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心中暗惊,拐杖急旋,施展出“燎原杖法”的精妙招数。 一时间,广场上杖影重重,剑气纵横。两人交手快如闪电,寻常弟子只能看到两道人影翻飞。 【叮!在明教光明左使殷无寿身上签到成功,获得:燎原杖法精义、内力十五年】 又一股精纯内力涌入体内。林羽只觉丹田中真气翻涌,九阴九阳真气开始自行运转,越来越快。 五十招后,殷无寿忽然收杖后退,喘息道:“阁下武功盖世,老夫佩服。但这乾坤大挪移,仍不能借。” “为何?” “因为……”殷无寿苦笑,“因为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早已遗失多年了。” 林羽眉头一皱:“遗失?” “不错。”殷无寿叹道,“至少百年了。我教历代都在寻找,却始终没有线索。如今教中只有前两层残缺心法,后面的早已失传。” 林羽沉吟片刻:“带我去你们藏经阁。” 殷无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阁下请随我来。” 在殷无寿的带领下,林羽来到了光明顶深处的藏经阁。 这是一座三层石楼,内部空间极大,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架,上面堆放着无数典籍。 “这是我教数百年积累。”殷无寿道,“阁下可以随意翻阅,但还请不要损坏典籍。” 林羽点点头,开始浏览书架。 【叮!在明教藏经阁签到成功,获得:乾坤大挪移心法全本(直接存入储物空间)、明教镇教武学‘圣火令神功’(直接存入储物空间)、百年火灵芝十株(直接存入储物空间)、寒玉髓五瓶(直接存入储物空间)、明教历代武学心得全集(直接存入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内瞬间多了许多物品。林羽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继续在藏经阁中走动,不时翻阅典籍。明教传承数百年,武学典籍果然丰富,其中不少让他有所启发。 三日后,林羽已在藏经阁中将想看的典籍都看了一遍。又从 储物空间取出乾坤大挪移全本 ,以及诸多典籍细细研读。 这期间,他又在几位明教高层身上签到,获得了不少内力。 【叮!在明教光明右使谢无伤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寒冰掌功力十年】 【叮!在明教锐金旗掌旗使金锋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庚金剑气修为八年】 【叮!在明教巨木旗掌旗使木长青身上签到成功,获得:青木真气十年】 【叮!在明教厚土旗掌旗使土行山身上签到成功,获得:戊土真气十二年】 连续签到获得的内力在体内汇聚,如江河奔涌。林羽只觉丹田中真气越来越满,越来越凝实,终于在第四日清晨,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盘膝坐在藏经阁顶层,闭目凝神。 九阴九阳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如太极图般旋转不休。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在心中流淌,激发着身体最深处的潜能。 忽然,体内传来“轰”的一声轻响。 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林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发生了质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真气,而是一种更精纯、更凝练、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 先天境界,成了。 强大的气势弥漫而出遍布整个阁楼。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举手投足间,真气收发由心,再不需刻意运转。与天地间的联系也变得清晰,仿佛能感知到风的流动、雪的寒意、山的厚重。 殷无寿推门进来,见到林羽时,忽然愣住。 “阁下……你……”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此时的林羽,气质与三日前完全不同。若说三日前他还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那么此刻,他已经完全融入这片天地,仿佛本就是昆仑山的一部分。 “侥幸突破。”林羽微笑道。 殷无寿深深一揖:“恭喜阁下步入先天之境!从此武道之途,一片坦荡!” 林羽还礼:“这三日多谢贵教款待。乾坤大挪移心法我已有所得,这便告辞了。” “阁下这就要走?”殷无寿有些不舍。 “苏州还有人在等我。”林羽望向东方,“不过临走前,我有一份礼物送给贵教。”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融合九阴九阳、乾坤大挪移心得,创出的一套心法纲要。或许对贵教弟子修行有所帮助。” 殷无寿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顿时面色大变:“这……这是……” 册子上记载的心法纲要精妙无比,若能参透,明教武学必将更上一层楼。 “阁下大恩,明教何以为报?” “不必回报。”林羽淡淡道,“只需答应我,明教日后若有机会,当保家卫国” 殷无寿郑重道:“这是自然!我明教虽处西域,但终究是汉人教派!异国若敢侵宋,明教上下必当出力!” 林羽点点头,拱手作别。而后身形一展,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第 42章 龙象般若 ,菩斯曲蛇 离开光明顶后,林羽没有立即回苏州。 他记得,在金庸武侠体系中,还有一门威力极大的神功——龙象般若功。 这门功夫传自西藏密宗,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练至十层便有十龙十象的惊世伟力。 如今他既已入先天,正需一门至刚至猛的功法来锤炼肉身。 方向一转,向西而行。 半月后,林羽已进入吐蕃境内。此地海拔更高,气候严寒,人烟稀少。 他一路打听,终于在一处偏僻山谷中,找到了一座古老的寺庙。 寺庙名为“金刚寺”,是密宗一支的祖庭。寺中僧人修习的正是龙象般若功。 林羽来到寺门前,还未开口,寺门便自行打开。 一个身着红衣的老喇嘛缓步走出,他看起来比殷无寿还要苍老,但双目清澈如婴儿,显然修为精深。 “施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老喇嘛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林羽合十行礼:“在下林羽,特来求借《龙象般若功》一观。” 老喇嘛摇头:“此乃本寺镇寺神功,不传外人。” “若我以武功换取呢?”林羽问。 老喇嘛看了他片刻:“施主已入先天之境,普通武功对你已无大用。不过……” 他顿了顿:“若施主能接老衲十招,便允你入藏经阁几日。” “一言为定。” 两人来到寺后空地。老喇嘛缓缓摆开架势,周身气势开始攀升。 第一招,老喇嘛一掌拍来。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排山倒海之力,掌风过处,地面飞沙走石。 林羽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两人各退三步。老喇嘛眼中闪过惊讶:“好掌力!” 第二招、第三招……老喇嘛的掌力越来越强,到第九招时,已如泰山压顶,威不可当。 林羽运起乾坤大挪移第三层心法,竟将部分掌力挪移开来,反震回去。 老喇嘛连退七步,喘息道:“乾坤大挪移?施主竟会明教神功?” “侥幸习得。”林羽道。 老喇嘛深深看了他一眼:“第十招,请小心。” 他双掌合十,缓缓推出。这一掌已不是单纯的掌力,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冲击——龙象般若功练到高深处,掌力中蕴含着龙象之威,能震慑心神。 林羽闭目凝神,以先天境界的心境硬抗这一击。片刻后,他睁开眼:“承让。” 老喇嘛收掌,叹息道:“施主修为已不在老衲之下。请随我来。” …… 金刚寺藏经阁。 林羽独自一人待在这里。 金刚寺的藏经阁比明教的小得多,但收藏的都是密宗珍本。林羽在此签到: 【叮!在金刚寺藏经阁签到成功,获得:龙象般若功全本(自动存入储物空间)、密宗大手印秘传、金刚不坏体功法、天珠三串、雪莲王一株、千年寒铁一块】 林羽取出《龙象般若功》翻阅。这门功法果然至刚至猛,共分十三层,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但修炼难度极大,常人练至第七层便需数十年,第八层以上更是难如登天。 不过对已入先天的林羽来说,前七层不过是水磨工夫。他在寺中住下,开始修炼。 第一层,三日练成。 第二层,五日练成。 第三层,七日练成。 …… 当林羽练成第七层时,已过去一月。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随意一拳便有开碑裂石之威。 老喇嘛来看他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施主……你……你竟在一月内练成七层龙象般若功?这……这怎么可能?” “侥幸而已。”林羽道。 他知道,自己能如此快速练成,一是因为先天境界的修为打底,二是因为九阴九阳真气本就善于融合各种功法,三是因为签到获得的武学感悟让他对功法理解极深。 “施主天资,老衲生平仅见。”老喇嘛感慨道,“不过第八层以上,需配合密宗心法,且对肉身要求极高。施主虽入先天,但若强行修炼,恐伤及根本。” 林羽点头:“多谢大师提醒,林某自有分寸。 修成七层龙象般若功后,林羽在金刚寺又盘桓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将密宗大手印与金刚不坏体也略加参研。 大手印讲究以精神驾驭掌力,与乾坤大挪移的劲力挪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金刚不坏体则是锤炼肉身的无上法门,与龙象般若功相辅相成。 老喇嘛见他悟性惊人,又将几门密宗秘法倾囊相授。 临别时,老喇嘛赠他一串天珠:“施主与我密宗有缘,此珠乃历代高僧加持,可静心凝神,驱邪避凶。” 林羽郑重收下,合十致谢。 …… 从吐蕃金刚寺出来,林羽一路东行。 龙象般若功已练至第七层,浑身力量如江河奔涌,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沉稳如山。 这日行至襄阳城,已是暮春时节。 襄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城墙高大厚重,城头旌旗招展,守军往来巡逻。 林羽没有进城,而是绕到城北,在连绵山峦间寻找传说中的剑冢。 据他记忆,剑冢应在城北三十里处的一座山谷中。但具体位置,却无人说得清楚。 寻了三日,翻过数座山头,仍无所获。这日午后,林羽在一处山溪边歇脚,取水饮用。溪水清冽,倒映着蓝天白云。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雕鸣。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的山林中,惊起一群飞鸟。 雕鸣声正是从那里传来,声音高亢悲怆,似是在呼唤什么。 他心中一动——莫非是那只神雕? 在原著的记忆中,剑冢旁确有一只神雕守护,乃是独孤求败当年的伙伴。 若能寻到神雕,或许便能找到剑冢。 林羽身形展开,向雕鸣方向掠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出现一处断崖。雕鸣声正是从崖下传来。 林羽来到崖边向下望去,只见崖底约三十丈深处,一只灰色大雕正与一条巨蛇搏斗。 那雕体型极大,展开双翅足有两丈余,羽毛灰黑相间,眼神锐利如电。 但此刻它显然处于下风——左翅染血,行动不便,只能勉强躲闪巨蛇的攻击。 菩斯曲蛇。 遍身隐隐发出金光,鳞片闪烁着幽冷的金色光芒,仿佛是由最坚硬的金属打造而成。 它的头顶上生有肉角,犹如龙一般,达丈许,身体粗壮,如水桶一般。 要化蛟的特征。 “这剧蛇……怕是有百年道行了。”林羽暗暗心惊。 神雕虽然神骏,但毕竟年迈,又受了伤,渐渐不支。 巨蛇一尾扫来,神雕勉强闪开,却撞在崖壁上,跌落在地。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向神雕咬去。 危急时刻,林羽不再犹豫。他纵身跃下悬崖,人在半空,已拔剑在手。 “孽畜休狂!” 剑光如电,直刺巨蟒七寸。 巨蛇察觉到危险,蛇头急转,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了这一剑。它放弃神雕,转向林羽,眼中闪烁着暴戾的红光。 “嘶——” 巨蛇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雾气腥臭扑鼻,显然含有剧毒。 林羽屏住呼吸,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拂,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劲力隔空拍出。 “砰”的一声,掌力击中蛇身。但巨蛇鳞甲坚硬,只是晃了晃,并未受伤。 “好硬的皮!”林羽皱眉。 巨蛇被激怒,庞大的身躯猛然窜出,速度奇快。它不再喷毒,而是以最原始的方式——缠绕绞杀。 林羽不敢硬接,施展轻功在崖底腾挪闪避。但崖底空间有限,巨蛇身躯又长,渐渐将他逼入角落。 第 43章 剑冢神雕,独孤九剑 神雕见状,挣扎着站起来,发出一声高亢鸣叫,似是在为他鼓劲。 林羽心中一动,想起龙象般若功的特性——至刚至猛,力大无穷。他收起长剑,双拳一握,运起龙象般若功第七层。 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贲张,力量瞬间提升数倍。 “来吧!” 他不退反进,迎着巨蛇冲去。在蛇身缠绕过来的瞬间,双手抓住蛇身,暴喝一声:“起!” 竟将丈长的巨蛇生生举了起来! 巨蛇惊怒交加,奋力挣扎。但林羽双臂如铁钳,死死锁住蛇身。 龙象般若功的力量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感觉双臂中仿佛真有龙象之力,任巨蛇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僵持片刻,林羽忽然松手,身形急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先天剑气激射而出。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巨蟒额头那个肉瘤。 “噗嗤——” 剑气精准命中肉瘤。巨蟒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撞得崖壁石块滚落。 肉瘤是它的要害,被剑气刺破,顿时元气大伤。巨蟒挣扎片刻,渐渐无力,最终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林羽松了口气,走上前去。巨蟒还未死透,眼中凶光未散。 他不再留情,一剑斩下蛇头。蛇血喷涌,腥气扑鼻。 斩杀巨蟒后,林羽走到神雕身边。神雕卧在地上,左翅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雕兄,我为你疗伤。” 林羽从怀中取出金疮药,小心撒在伤口上。这药是金刚寺秘制,止血生肌有奇效。药粉触及伤口,血立刻止住了。 神雕似乎通人性,不躲不闪,任由他施为。上完药,林羽又撕下衣襟,为它包扎。 处理完伤口,他想起一事——这巨蛇修行百年,体内必有蛇胆,乃是增长功力的宝物。 他剖开蛇腹,果然在靠近心脏处找到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的蛇胆。蛇胆入手温热,隐隐有光华流转。 “百年蛇胆……”林羽沉吟。 若直接服下,至少能增加二十年功力。但他已入先天,功力增长反在其次。倒是这蛇胆中蕴含的生机,或许有其他妙用。 正思索间,神雕忽然发出低鸣,用喙轻轻碰了碰蛇胆,又碰碰自己的伤口。 林羽会意:“雕兄是要我用蛇胆为你疗伤?” 神雕点头。 林羽笑了:“好。” 他将蛇胆剖开,碧绿色的胆汁流出,散发着奇异香气。他小心地将胆汁涂抹在神雕伤口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新肉生长,羽毛根部也长出细小的绒羽。不过半柱香时间,伤口已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疤痕。 “这蛇胆果然有奇效。”林羽赞叹。 剩余的一半蛇胆,他小心收起。这等宝物,或许日后还有用处。 神雕伤势好转,挣扎着站起来。它身高近人,站在林羽面前,竟比他还要高出半头。 它用头轻轻蹭了蹭林羽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 “雕兄不必客气。”林羽拍拍它的翅膀,“你可知剑冢在何处?” 神雕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鸣叫,转身向崖壁走去。林羽紧随其后。 来到崖壁前,神雕用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敲了敲。林羽仔细看去,发现岩石后隐约有缝隙。 他伸手一推,岩石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林羽弯腰进入,神雕没有跟来,而是在洞口静静守护。 洞内初时狭窄,行十余步后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洞穴,约有五六丈见方。洞壁上刻着字迹,正是独孤求败的遗言: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下面另有几行小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林羽肃立良久,对着石壁深施一礼。这位前辈剑魔的境界,令人心驰神往。 洞中并无陪葬之物,只有一方青石为冢。冢旁倚着一柄乌沉沉的长剑,正是玄铁重剑。剑旁还有几柄断剑残刃,想是独孤求败平生用过的兵器。 林羽没有取走玄铁重剑——这是神雕守护之物,也是剑魔在此处留下的纪念。他只需传承剑意,无需取走故人之物。 【叮!在剑冢签到成功,获得:独孤九剑剑意传承、玄铁重剑铸造之法、二十年精纯剑道修为、剑魔武学感悟、‘无剑胜有剑’境界体悟】 磅礴剑意涌入识海。 林羽盘膝坐下,闭目消化。洞口有神雕守护,他安心沉浸在对剑道的感悟中。 七日七夜,他如石雕般静坐。脑海中,无数剑招剑理流转不休: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式剑意渐渐融会贯通。 更珍贵的是对“无剑胜有剑”境界的体悟——那是一种超脱兵刃束缚,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到了这个层次,剑法已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心之所至,剑意自生。 第八日清晨,林羽睁开眼。眼中剑光隐现,又瞬间敛去,气质更加内敛深沉。 他起身走出洞口。神雕守在洞外,见他出来,发出欢快的鸣叫。 “多谢雕兄护法。”林羽从怀中取出剩下的半颗蛇胆,“这个送你。” 神雕摇头,用喙将蛇胆推回,又指了指林羽的腹部,示意他服用。 林羽心中一暖,不再推辞,将蛇胆服下。 蛇胆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这热流并不霸道,而是温和滋养,缓缓提升着他的功力和体质。 林羽感觉自己的龙象般若功又精进了一分,距离第八层更近了。 他转身面向剑冢洞口,深深一揖:“独孤前辈,晚辈林羽今日得您传承,定不负此缘,将剑道发扬光大。” 神雕也对着洞口低鸣,似是在向故主告别。 林羽在崖底又住了三日。白日与神雕切磋。 神雕虽不会招式,但天生懂得攻防之道,双翅如刀,双爪如钩,配合它庞大的身躯和力量,竟是一等一的对手。 通过与神雕的对练,林羽将独孤九剑的剑意融入实战,渐渐领悟了“料敌机先”的真谛。 神雕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扇翅,他都能提前预判,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化解。 第四日清晨,林羽知道该离去了。 他收拾行装,走到神雕面前:“雕兄,我要走了。” 神雕眼中流露出不舍,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但它没有随行的意思——剑冢是它的家,是它守护了一生的地方,它不会离开。 林羽明白这一点。他拍了拍神雕的翅膀:“雕兄保重。若有缘,他日再会。” 神雕发出一声长鸣,声震山谷。 林羽纵身跃上崖壁,几个起落便到了崖顶。回头望去,神雕还站在崖底,仰头望着他。 一人一雕,遥遥相望。 良久,林羽转身离去。他知道,有些缘分不必强求相伴。 …… 离开剑冢后,林羽没有急于赶路,而是在山间缓步而行,消化此次所得。 剑冢七日,收获之大远超预期。独孤九剑的剑意、剑魔的武学感悟、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体悟——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沉淀融合。 他一边走,一边以指代剑,在空气中比划。没有固定招式,只是随心而动,剑意流转。 一片落叶飘下,林羽手指轻点,落叶在空中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如刀削。 “万物皆可为剑……”他喃喃自语。 这种境界的体悟,让他对武学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不只是剑法,拳掌指腿,乃至内功心法,似乎都融会贯通起来。 九阴真经的阴柔变化,龙象般若功的至刚至猛,独孤九剑的破尽万法——这些原本看似不同的武学,在“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下,竟然有了相通之处。 “武学之道,殊途同归。”林羽心中明悟,“到了高处,刚柔可以并济,攻守可以合一,招式可以化繁为简,内力可以收发由心。” 这让他想起了传说中的“武道归一”之境。或许,自己正在这条路上前行。 第 44章 再见念慈 ,两女相见 离开剑冢后,林羽并未直接返回苏州。 他站在襄阳城外的山岗上,望向东北方向的开封。 暮春的风吹动衣袂,穆念慈的身影在心头清晰浮现——那个坚韧而温柔的女子,半年前在开封分别时眼中闪烁的期盼。 她问:“林大哥,若你下次回来,可否给我一个答案?” 如今,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林羽身形展开,向北疾行。龙象般若功第七层的内力奔涌,沿途风景飞速倒退。 三日后,开封城西小院。 林羽推开虚掩的院门时,穆念慈正在槐树下练剑。玉女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在暮春的阳光下闪烁。 她转身收势,看到院门处的人影,长剑“当啷”落地。 “林大哥?”声音轻颤。 林羽走到她面前,拾起长剑:“我回来了。” 穆念慈接过剑,手指微抖。半年思念,此刻竟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茶香袅袅中,林羽简略说了剑冢之行。穆念慈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这半年,辛苦你了。”林羽道。 穆念慈摇头:“不苦。每日练剑、教孩子识字,日子很充实。”她顿了顿,“只是……偶尔会想你。” 夜色渐深,院中点起灯笼。 穆念慈终于问出深藏心底的话:“林大哥,苏州的李姑娘……还有其他几位,她们可好?” 林羽沉默片刻,坦然道:“她们都安好。清照在苏州,蓉儿在桃花岛,瑶迦和莫愁在终南山。” 他看向穆念慈:“半年前我承诺给你一个答案。如今我的答案是——我不愿负你,也不愿负她们。若你愿意,可随我去苏州,与清照相见。那里也是你的家。” 穆念慈低头,手指摩挲茶杯边缘:“李姑娘她……会接受我吗?” “清照明理,早已知道你的存在。”林羽道,“她说,若你愿意来,苏州园子永远为你敞开。” 月光下,穆念慈眼中泛起泪光。她没想到,那位才名远播的李清照竟有如此胸襟。 “我想想。”她轻声道。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指点穆念慈剑法。她的玉女剑法已颇具火候,在林羽的独孤剑意磨砺下,进步神速。 练剑间隙,两人谈论江湖见闻,武学心得。穆念慈渐渐放松,眼中的紧张与不安慢慢消散。 第四日傍晚,比剑结束后,穆念慈忽然问:“林大哥,若我去了苏州,该如何与李姑娘相处?” “以诚相待即可。”林羽收剑入鞘,“清照性情温和,最是明理。你们各有各的好,不必比较,也不必刻意迎合。” 穆念沉思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第七日晚,月色如水。 两人在院中饮酒赏月。几杯桂花酒下肚,穆念慈脸颊微红。 “林大哥,”她抬眼看他,眼中闪着光,“我想好了。我愿意去苏州,愿意……成为你们中的一员。” 林羽心中涌起喜悦,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念慈。” 穆念慈反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今夜……不要走了,好吗?” …… 清晨,马车驶离开封城。 穆念慈掀开车帘回望,城墙渐行渐远。林羽驾着车,回头道:“若想念这里,日后我常带你回来。”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穆念慈微笑。 南下途中,林羽带她游历名山大川。嵩山少林、洛阳牡丹、黄河波涛……穆念慈第一次有心欣赏这些风景。 “以前在江湖漂泊,从无心看景。”她感慨道,“如今才知天地广阔。” 行至扬州,夜游瘦西湖。 小舟泛于湖上,两岸灯火如星。穆念慈倚在船头,忽然问:“林大哥,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贪心?” 林羽划着桨,沉思道:“世间情爱,本就不是非此即彼。若彼此真心,坦诚相对,何来贪心之说?” 他看着穆念慈:“重要的是不负真心,不伤人心。” 穆念慈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 江南初夏,草长莺飞。 马车驶入苏州城时,穆念慈紧张地整理衣衫。林羽笑道:“很美。清照见到你,定会喜欢。” 园门外,琴声传来。推门而入,蔷薇架下,一袭白衣的李清照正在抚琴。 琴声止,她抬头,目光温和地落在穆念慈身上。 “念慈妹妹?”李清照起身走来,笑容温柔,“一路辛苦,快请进来。” 前日林羽飞鸽传书带了封信回来,所以李清照知道林羽会带穆念慈回来。 穆念慈盈盈一礼:“李姐姐,叨扰了。” 李清照上前扶住她:“说什么叨扰,这里就是你的家。” 林羽看着两位女子相见甚欢,心中安宁。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有了良好的开端,未来可期。 李清照早已为穆念慈准备好了房间——厢房,窗外是荷塘,夏日可赏莲。 “不知妹妹喜欢什么布置,我就按自己的喜好简单收拾了。”李清照引穆念慈进房,“若有不妥,尽管说。” 房间雅致温馨,书案、琴台、妆镜一应俱全。穆念慈心中感动:“已经很好了,谢谢姐姐。” 晚膳时,三人围坐。李清照细心为穆念慈布菜,介绍苏州风味。席间谈笑风生,全无隔阂。 膳后,李清照道:“念慈妹妹初来,明日我带你逛逛苏州城。林大哥若有事,自去忙便是。” 林羽点头:“也好” 夜深,李清照来到穆念慈房中。 两人对坐饮茶,李清照柔声道:“妹妹不必拘谨。林大哥重情,我们既都选择了他,便是姐妹了。” 穆念慈眼眶微红:“姐姐胸襟,念慈敬佩。” “什么胸襟不胸襟的。”李清照笑道,“人生苦短,能遇真心人已是不易。既如此,何必在意世俗眼光?” 她握住穆念慈的手:“往后在这园中,我们相互扶持,可好?” “好。”穆念慈用力点头。 窗外月光如水,园中荷香隐隐。苏州的这一夜,穆念慈睡得格外安稳。 她知道,这里真的是家了。 …… 晨光中,林羽准备前往终南山。 李清照和穆念慈送他到园门。穆念慈为他整理衣襟,轻声道:“路上小心。” 李清照递上一个食盒:“里面是些点心,带着路上吃。” 林羽看着两位女子,心中温暖:“我会尽快回来。” 马车驶远,李清照挽起穆念慈的手:“走,姐姐带你看看苏州城。” 第45 章 赠师门秘籍,筹备婚礼 林羽在苏州家中停留数日,待穆念慈完全适应新环境后,便准备启程前往终南山。 临行前夜,李清照与穆念慈为他收拾行装。 “此去终南山,要接回瑶迦和莫愁两位妹妹。”李清照将叠好的衣衫放入包裹,“莫愁性子直爽,瑶迦温柔内敛,你要多费些心思。” 穆念慈轻声道:“林大哥,你与莫愁姐姐,程瑶迦姐姐……终究是重逢了。她等了你这么久,心中定有许多话要说。” 林羽握住二女的手:“我会妥善处理。你们在家也要相互照应。” 晨光中,林羽策马西去。 十日后,终南山在望。 山路依旧,心境却已不同。当年他初下山时,还是全真教三代弟子;如今再回,已是江湖中一方人物。 重阳宫前,守门弟子认出林羽,惊喜道:“林师兄回来了!” 消息很快传开。林羽先拜见了师父丘处机。 “弟子林羽,拜见师父。”林羽郑重行礼。 丘处机扶起他,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听闻你在江湖中闯出不小名头,为师甚感欣慰。” 师徒二人叙话良久,林羽简要说了这些年的经历。 随后,林羽又拜见了掌教马钰及其他师叔伯。在重阳宫大殿中,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几部秘籍。 “师父,掌教师伯,这是弟子在江湖中偶然所得的几部武学。”林羽呈上秘籍,“《九阴真经》上下卷、《九阳神功》纲要、《独孤九剑》精要,弟子不敢独享,愿献给师门。” 马钰接过秘籍,翻看几页,神色震动:“这……这些都是绝世武学!林师侄,你这是……” “弟子毕竟是全真门人,这些武功若能补全师门传承,亦是功德。”林羽诚恳道,“只愿师门能妥善保管,择人而授。” 丘处机感叹:“你有此心,足见不忘本。” 拜别师门后,林羽来到山腰处的那座小院。 院门虚掩,院中传来熟悉的剑风声。林羽推门而入,只见李莫愁与程瑶迦正在对练。 半年未见,二女风采依旧。李莫愁红衣似火,剑法凌厉中多了几分圆融;程瑶迦蓝衣如水,剑招灵动飘逸。 “林大哥!”程瑶迦先看到林羽,惊喜收剑。 李莫愁转身,手中长剑一顿,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却只淡淡道:“回来了?” 林羽走到院中:“回来了。来接你们。” 三人围坐石桌,程瑶迦沏茶来。她细细打量林羽,柔声道:“林大哥清瘦了些,这半年定是奔波劳碌。” 李莫愁哼道:“他如今可是大忙人,苏州、开封四处跑,哪里顾得上我们。” 林羽知她心中有气,温声道:“莫愁,瑶迦,这些日子委屈你们了。这次来,是想接你们去苏州,往后大家住在一起。” …… 入夜,林羽先来到李莫愁房中。 烛火摇曳,映着李莫愁明艳的脸庞。她背对着林羽,望着窗外月色。 “还在怪我?”林羽轻声问。 李莫愁沉默良久,才道:“当年你下山时说会回来,我等了半年。后来听说你在江湖中名声鹊起,身边红颜不断……我以为你早已忘了我。” 林羽走到她身后:“从未忘记。只是当年我武功未成,心有顾虑。后来江湖漂泊,身不由己。” “那现在呢?”李莫愁转身,眼中水光闪动,“现在你功成名就,终于想起来接我了?” 林羽握住她的手:“莫愁,你始终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从未忘记。” 李莫愁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怨气渐渐消散:“那瑶迦呢?李清照呢?穆念慈呢?黄蓉呢?” “她们都是我爱的人。”林羽坦然道,“我知这想法惊世骇俗,但我不愿负任何一人。莫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李莫愁低头不语。许久,她轻声道:“若我说不愿意呢?” “那我便在终南山陪你,直到你愿意为止。” 李莫愁终于抬头,眼中含泪却带着笑:“傻子……我若不愿意,之前就不会同意了” 两人相拥,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解开。 安抚好李莫愁后,林羽来到程瑶迦房中。 程瑶迦正在灯下读书,见他进来,起身相迎:“林大哥,和莫愁姐姐谈好了?” 林羽点头:“瑶迦,这些年你在终南山等我,辛苦了。” 程瑶迦微笑:“不辛苦。能在这里清修,远离江湖纷争,反而是福气。” 她顿了顿,轻声道:“林大哥,你去苏州接穆姑娘的事,莫愁姐姐都与我说了。我不介意,真的。只要能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林羽心中感动:“瑶迦,你总是这般温柔体贴。” “因为我信你。”程瑶迦看着他,“从你救我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烛光下,两人相拥。程瑶迦靠在林羽怀中,轻声道:“林大哥,这次去苏州,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了吧?” “会。”林羽肯定道,“我会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 …… 三日后,林羽带二女向师门辞行。 重阳宫前,马钰、丘处机等长辈相送。 “林师侄,此去江湖路远,好自为之。”马钰嘱咐道。 丘处机拍拍林羽肩膀:“记得常回终南山看看。” 林羽郑重行礼:“弟子谨记。另有一事……” 他顿了顿,道:“弟子打算半年后在苏州举办婚礼,迎娶清照、念慈、瑶迦、莫愁黄蓉五位姑娘。届时恭请师父、掌教师伯及各位师叔伯莅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丘处机皱眉:“林羽,你……” “师父,”林羽坦然道,“弟子知道此事有违礼法,但她们都是我真心所爱之人,我不愿负任何一人。我愿退出全真教,不毁全真教清誉,还请师父成全。” 马钰沉吟片刻,叹道:“罢了,你既,行事自有主张。那便如你所意,只要彼此真心,倒也无可厚非。” “还有即便你退出了全真教,你也永远是我全真门人” 丘处机最终也点头:“你既已决定,为师也不多说什么。半年后,我们会去苏州。” 下山路上,李莫愁问:“你真要在半年后同时娶我们五人?” 林羽点头:“我要给你们一个正式的名分。虽然惊世骇俗,但我心意已决。” 程瑶迦轻声道:“林大哥,其实我们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我在意。”林羽认真道,“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是我林羽明媒正娶的妻子。” 李莫愁眼中闪过感动,却哼道:“那你要怎么安排?难不成拜五次堂?” “我自有安排。”林羽微笑。 马车在山路上缓缓行驶,终南山渐行渐远。李莫愁回望这座生活多年的山,心中感慨万千。 程瑶迦握住她的手:“莫愁姐姐,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李莫愁反握住她的手:“嗯,一起。” 回苏州的途中,林羽特意绕了些路,带二女游览沿途名胜。 这日在扬州瘦西湖,租舟泛湖。 李莫愁忽然问:“林羽,苏州那几位……真如你所说那般好相处?” 林羽划着桨:“清照明理大度,念慈温柔善良,蓉儿聪慧可人你们见面后自会知道。” 程瑶迦柔声道:“莫愁姐姐不必担心,既是林大哥选择的人,定是好的。” 又行数日,终于回到苏州。 明月山庄。 前日林羽为自己的庄园取名明月山庄。 园门外,李清照与穆念慈已在等候。 马车停下,林羽扶二女下车。四女初次相见,气氛微妙。 李清照上前一步,微笑道:“莫愁妹妹,瑶迦妹妹,一路辛苦了。” 穆念慈也道:“房间已经收拾妥当,快进来歇息。” 李莫愁看着眼前这两位女子——李清照气质高雅,穆念慈温婉可人,确非凡俗之辈。 她抱拳道:“李莫愁。” 程瑶迦盈盈一礼:“瑶迦见过李姐姐、穆姐姐。” 李清照上前拉住程瑶迦的手,穆念慈则对李莫愁微笑:“常听林大哥提起莫愁姐姐,今日终于得见。” 五人一同入园,气氛渐趋融洽。 李清照为二女准备的房间精心雅致。程瑶迦的房间清幽宁静,李莫愁的房间简洁大气,都符合她们的性情。 晚膳时,五人围坐。李清照细心为每个人布菜,介绍苏州风味。席间谈笑风生,竟无半分生疏。 李莫愁渐渐放松,程瑶迦也放下了拘谨。 膳后,李清照道:“妹妹们初来,明日带你们逛逛苏州城。林大哥一路劳累,早些休息。” …… 次日,林羽召集四女,商议婚礼事宜。 “半年后的婚礼,我想办得隆重些。”林羽道,“不仅要请全真教的师长,还要请桃花岛的黄药师前辈,以及江湖上的朋友。” 李清照沉吟道:“同时迎娶四人,确需妥善安排。我建议不必拘泥于世俗礼仪,我们可以设计一套独特的仪式。” 程瑶迦柔声道:“我听姐姐们的。” 李莫愁挑眉:“怎么,你还真想出个新花样?” 穆念慈微笑:“我觉得李姐姐说得对。我们本就不是寻常人家,何必拘泥寻常礼节?” 五人商议良久,最终定下方案——婚礼将在苏州林羽自己买的大庄园里举行,由黄药师主持。仪式简化,但宴席隆重,广邀宾朋。 接下来的日子,园中忙碌起来。 李清照负责拟定宾客名单,书写请柬;穆念慈协助准备嫁衣、首饰;程瑶迦打理园中花草,布置新房;李莫愁则负责安保事宜,检查庄园的防卫。 林羽则开始亲自送请柬。第一站,便是桃花岛。 临行前,四女送他到园门。 “早去早回。”李清照递上食盒。 “路上小心。”穆念慈为他整理衣襟。 “代我向黄前辈问好。”程瑶迦轻声道。 李莫愁简单一句:“别在桃花岛耽搁太久。要带回蓉儿妹妹” 林羽看着四位各具风情的女子,心中满是温暖:“我会尽快回来。” 第 46章 明月山庄 ,再见黄蓉 离开明月山庄时,已是初夏时节。 林羽策马东行,十日后抵达舟山码头。海风带着咸腥气息,码头上船帆林立。 他寻到一艘熟识的货船,船老大是曾多次往来桃花岛的旧识。 “林公子又要去桃花岛?”船老大笑着收下银两,“这次可要多备些淡水和干粮,听说最近海上不太平。” 船行两日,前方海面出现熟悉的迷雾。桃花岛的护岛大阵依旧运转如常,迷雾笼罩数里,隐约可见其中岛屿轮廓。 “老规矩,只能送到这里了。”船老大停下船。 林羽点头致谢,纵身跃出船舷,踏水而行,直入迷雾。 迷雾之中,林羽闭目凝神。这已是他第三次闯桃花大阵,对阵法变化早已了然于胸。 先天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感知着四周气机的微妙变化。他脚下步伐变幻,时而向左七步,时而向右三步,时而凌空踏步,如履平地。 不过半柱香时间,前方迷雾渐散,桃花岛的金色沙滩映入眼帘。 岛上桃花已谢,绿树成荫。林羽刚踏上沙滩,两名哑仆便从林中闪出。 见到是他,两人面露喜色,用手语比划着:“林公子来了!小姐天天盼着呢!” 在哑仆的引领下,林羽穿过熟悉的桃林,来到黄药师居住的精舍前。 精舍前的空地上,黄药师正在与一人对弈。执白者青袍磊落,正是黄药师本人;执黑者却让林羽微微一怔——竟是许久未见的洪七公。 “七公?”林羽上前行礼。 洪七公抬头,咧嘴一笑:“哟,小子来了!老叫化正和你未来岳父下棋呢,要不要来一局?” 黄药师放下棋子,淡淡道:“你来了。蓉儿在听涛阁,去吧。” 林羽向二老深施一礼,转身往听涛阁方向走去。身后传来洪七公的声音:“黄老邪,你这女婿现在可了不得,听说在太湖边建了个什么明月山庄,气派得很!” 听涛阁临海而建,推窗可见碧波万顷。 林羽登上阁楼时,黄蓉正倚在窗边发呆。她穿着一袭鹅黄衣衫,鬓边插着一朵桃花——虽已过了花期,但这朵显然是精心保存的干花。 听到脚步声,黄蓉缓缓转身。当看到林羽时,她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即又黯淡下来。 “你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蓉儿,我来了。”林羽走到她面前,“我来接你回家。” “家?”黄蓉望向窗外,“哪里是我的家?桃花岛?还是你那住着四位佳人的明月山庄?” 林羽心中微痛:“明月山庄有你的院子,我亲自设计的,叫‘蓉苑’。院中有桃花,有机关密室,有你看书发呆的窗台……那是你的家。” 黄蓉转身看他,眼中水光闪烁:“林大哥,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吗?每天看着海,想着你在苏州,在李清照身边,在穆念慈身边……我想过放弃,想过再也不见你。” “那你为何还留着这朵桃花?”林羽轻声道,“为何还每天在听涛阁等我?” 黄蓉怔住了,眼泪终于滑落:“因为我舍不得……林大哥,我舍不得。” 两人来到海边礁石上,涛声阵阵,海风拂面。 林羽将明月山庄的一切细细道来:李清照如何题写匾额,穆念慈如何布置药圃,程瑶迦如何打理兰花,李莫愁如何设置防卫……以及那六座彼此独立又相互连接的院落。 “清照说,那里将是我们的家,永远的归宿。”林羽握住黄蓉的手,“蓉儿,跟我回去,好吗?” 黄蓉沉默良久,忽然问:“林大哥,你爱我吗?” “爱。”毫不犹豫。 “那你爱她们吗?” “也爱。”林羽坦诚道,“不同的爱,但都是真心。” 黄蓉苦笑:“你这人……真是贪心。可我却偏偏喜欢你的贪心。” 她站起身,走到礁石边缘,面向大海:“爹爹说,人生苦短,当率性而为。他说得对,我黄蓉何时在意过世人眼光?” 她转身,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林大哥,我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莫说三件,三十件也答应。” “第一,每年陪我回桃花岛住一个月;第二,明月山庄的机关阵法要由我来设计;第三……”黄蓉狡黠一笑,“第三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林羽上前拥她入怀:“都答应。” 当夜,黄药师设宴款待林羽,洪七公作陪。 席间,林羽郑重提出求亲之事,并将明月山庄的图纸呈上。 黄药师展开图纸,细细观看。当看到“蓉苑”的设计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这院子设计得不错,合蓉儿性情。”黄药师淡淡道,“听说你还请了全真教、大理段氏等人?” “是。”林羽道,“婚礼定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明月山庄举行。恭请前辈莅临。” 洪七公拍案笑道:“八月十五?好日子!老叫化一定到!不过黄老邪,你这嫁妆可不能寒酸了!”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对林羽道:“蓉儿既已决定,老夫也不多言。只望你记住,桃花岛永远是她的后盾。” 林羽在桃花岛停留三日,陪黄蓉收拾行装。 这三日,黄药师考校了他的武功进展。当林羽施展出融合了独孤剑意的玉箫剑法时,黄药师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你在剑道上的悟性,确实非凡。”黄药师难得夸奖,“不过内力修行不可懈怠。你如今虽入先天,但距离宗师之境尚有距离。” “晚辈谨记。” 第三日,黄蓉带林羽走遍桃花岛的每个角落。在共同练武的桃林,在深夜谈心的听涛阁……每一处都藏着回忆。 “以后每年回来,我们都要把这些地方再走一遍。”黄蓉轻声道。 第四日清晨,码头送别。 黄药师递给林羽一个木匣:“这是蓉儿的嫁妆。” 林羽接过,木匣沉重,不知内装何物。 “爹爹保重。”黄蓉眼眶微红。 黄药师拍拍她的肩:“去吧。记住,无论何时,桃花岛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洪七公也来送行:“丫头,到了明月山庄,要是林小子欺负你,就传信给老叫化,我帮你教训他!” 船行海上,碧波万顷。 黄蓉打开父亲给的木匣。里面是三部秘籍——《桃花岛武学精要》、《碧海潮生曲谱》、《奇门遁甲详解》,还有一袋桃花岛特产的珍珠,以及一块刻着桃花的岛主令牌。 “爹爹他……把桃花岛的传承都给我了。”黄蓉抚摸着令牌,眼中含泪。 林羽揽住她的肩:“黄前辈是真心疼你。” “我知道。”黄蓉靠在他肩上,“所以我更不能让他失望。林大哥,我们要把明月山庄经营好,让爹爹放心。” “一定。” 七日后,船在苏州靠岸。换乘马车,又行一日,明月山庄在望。 山庄依太湖而建,白墙黛瓦,气派非凡。庄门上的“明月山庄”四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马车在山庄前停下。庄门开启,四位女子迎了出来。 李清照一袭白衣,温婉端庄;穆念慈青衣素钗,温柔可人;程瑶迦蓝衣如水,恬静淡雅;李莫愁红衣似火,英气逼人。 黄蓉下车,看着四位姿容绝世的女子,深吸一口气,上前盈盈一礼:“蓉儿见过各位姐姐。” 李清照上前扶住她,微笑道:“蓉儿妹妹一路辛苦。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快进来休息。” 穆念慈柔声道:“听说妹妹喜欢桃花,我们在蓉苑种了几株晚桃,这会儿正开着呢。” 程瑶迦轻声道:“欢迎回家。” 李莫愁抱拳:“黄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黄蓉心中温暖,眼眶微湿:“谢谢各位姐姐。” 李清照引黄蓉来到蓉苑。院门开启,满院桃花映入眼帘。虽是晚桃,却开得绚烂。 院中布局精巧:假山流水,翠竹掩映,一座二层小楼临水而建。楼中有书房、琴室、机关密室,处处符合黄蓉的喜好。 “这……”黄蓉惊讶地看向林羽,“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样的院子?” 林羽微笑:“这些年,你每次描述理想中的居所,我都记在心里。” 黄蓉心中感动,转身对四位女子深施一礼:“谢谢各位姐姐,为我费心了。” 李清照扶起她:“既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你先休息,晚膳时我们再叙话。” 晚膳设在明辉堂旁的观湖轩。六人围坐,窗外太湖烟波浩渺,月华初上。 席间,黄蓉活泼灵动,讲起桃花岛的趣事,逗得众人笑声不断。她与李清照谈诗词,与穆念慈论医理,与程瑶迦说音律,与李莫愁讲江湖见闻,竟都能说到一处。 李莫愁难得露出笑容:“黄老邪的女儿,果然不凡。” 黄蓉笑道:“莫愁姐姐名号,也响亮这呢” 李清照举杯:“今日蓉儿妹妹归来,我们六人终于齐聚。这一杯,敬缘分。” 六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膳后,六人来到湖心同心亭。 明月当空,湖面如镜。六人凭栏而立,许久无人说话。 黄蓉忽然轻声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李清照接道:“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穆念慈柔声道:“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程瑶迦轻声道:“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李莫愁哼道:“你们这些文人,就是酸。”话虽如此,眼中却带着笑意。 林羽看着五位女子,心中满是温暖:“八月十五,月圆人圆。我们的婚礼,就定在那一天。” …… 第47章 喜帖纷飞,八方来贺 翌日清晨,明月山庄明辉堂内。 六人围坐在长案旁,案上铺着宣纸,摆着笔墨。窗外太湖晨雾未散,远山如黛。 “宾客名单需尽快定下。”李清照执笔蘸墨,“林大哥,你且说说该请哪些人。” 林羽沉吟道:“首要的是师长亲朋。全真教马钰掌教、丘处机师父必须请;桃花岛黄岛主自不必说;大理段氏一灯大师与渔樵耕读四位;丐帮洪七公前辈……” 黄蓉插话:“七公已经在桃花岛答应了,他说不但自己来,还要带几个叫化子兄弟来帮忙。” 李莫愁道:“安保方面,我已联系了江南几个信得过的门派,届时他们会派弟子协助。” 程瑶迦轻声道:“礼仪流程我拟了个初稿,请各位姐姐过目。”她将一卷纸推至案中。 穆念慈指着山庄平面图:“客房分配需提前规划。东西两厢共有三十六间客房,若不够,可在庄外搭设帐篷。” “喜帖样式,我倒有个想法。”黄蓉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你们看,以明月山庄为主景,太湖为衬,上题‘月圆人圆’四字。内页写新人名讳与婚期。” 草图精致,李清照点头赞许:“蓉儿妹妹心思巧妙。不过新人名讳如何排列?” 众人沉默。按常理,妻妾有别,名次先后大有讲究。 林羽缓缓道:“六人姓名并列,以年龄为序,不分先后。” “不可。”李清照摇头,“如此虽显公平,却易遭非议。不若以入门先后为序?” “我最后进门,该排最末。”黄蓉笑道,“不过称呼上,我们还是姐妹相称,不必拘泥。” 最终议定:喜帖内页竖排六行,每行“林羽”与一女姓名并列,六份请帖内容相同,只是每份将对应的女子姓名置于首行。 名单定下后,林羽开始亲自送帖。 第一站仍是终南山。重阳宫中,马钰、丘处机接过烫金喜帖,相视而笑。 “八月十五,好日子。”丘处机抚须道,“届时全真教上下必到。你师父我还给你备了份厚礼。” 马钰叮嘱:“婚礼盛大,难免引人注目。安保需周全,若有需要,全真弟子可提前去帮忙。” 第二站,大理天龙寺。一灯大师展开请帖,微笑道:“老衲定当亲往。段智兴虽已出家,但故人婚事,不能不贺。” 渔樵耕读四弟子齐声道:“愿为林公子效力。” 第三站,君山丐帮总舵。洪七公正与几位长老啃叫化鸡,见林羽来,抹了抹嘴:“喜帖?好好好!老叫化一定到!对了,黄老邪的嫁妆可不能比我丐帮寒酸!” ………… 喜帖陆续送出,江湖为之震动。 酒楼茶馆间,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明月山庄那位要同时娶六位美人!” “何止六位!个个都是绝色,还都出身名门!” “这林羽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亦有人不以为然: “堂堂男儿,沉溺儿女情长,成何体统?” “娶六房妻妾,也不怕折了福分?” 这些议论传到明月山庄,六人一笑置之。 黄蓉道:“让他们说去。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关旁人何事?” 李莫愁冷笑:“谁敢当面说,我让他知道厉害。” 随着婚期临近,明月山庄日益忙碌。 嫁衣由苏州最好的绣坊定制,六套嫁衣款式统一而细节各异: 李清照的典雅,穆念慈的温婉,程瑶迦的恬淡,李莫愁的英气,黄蓉的灵动,林羽的新郎服则庄重大气。 宴席菜单反复推敲,既要显江南特色,又要兼顾各地宾客口味。 李清照亲自拟了三十六道主菜、十二道点心、八样果品的菜单。 “酒水方面,”黄蓉提议,“桃花岛的‘桃花酿’、大理的‘普洱茶’、西域的葡萄酒都要备上,让宾客各取所好。” 程瑶迦负责花卉装饰。她在山庄各处摆放应季花卉:桂花、菊花、秋海棠……又特意从终南山移来几株晚开的玉兰。 穆念慈指挥仆役布置新房。六间新房风格各异,却都贴着大红喜字,挂着鸳鸯帐。 李莫愁最是忙碌。她在山庄设三道防线,外圈由丐帮弟子巡逻,中圈是江南各派好手,内圈则是她亲自训练的女护卫。 又请黄蓉在庄外布下奇门阵法,以防不测。 这日,山庄来了位意外之客。 守门庄丁来报:“庄主,门外有位姓陆的公子求见,说是旧识。” 林羽迎出庄门,只见陆冠英一袭青衫,风尘仆仆。 “陆兄?”林羽惊喜。 陆冠英抱拳笑道:“林兄大喜!家父命我先行一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他压低声音,“另外,家父让我转告,最近江湖上有些人对这场婚礼颇有微词,让你多加小心。” 林羽点头:“多谢陆庄主提醒。冠英兄远来辛苦,快请进。” 陆冠英在山庄住下,主动承担了部分接待工作。他为人周到,处事稳妥,确实帮了大忙。 婚前半月,六女常在蓉苑的小楼聚会。 这夜,六人围坐品茶。黄蓉新得了些西湖龙井,邀众人共尝。 “时间过得真快。”李清照轻叹,“转眼就要成婚了。” 穆念慈柔声道:“这些日子,像做梦一样。” 程瑶迦为每人斟茶:“愿此梦长存。” 李莫愁端起茶杯,难得感性:“江湖漂泊半生,终于有家了。” 黄蓉笑道:“等成了婚,咱们六姐妹可要经常这样聚聚。我打算在蓉苑建个暖阁,冬日赏雪,夏日纳凉,春秋品茶。” “好主意。”李清照点头,“我那清照苑的书斋,也随时为姐妹们敞开。” 穆念慈道:“念慈苑的药圃种了不少草药,姐妹们若有需要,随时来取。” 程瑶迦轻声道:“瑶迦苑的兰花开了,明日请姐妹们赏花。” 李莫愁哼道:“我那莫愁苑没什么花草,不过练武场随时可用。谁想练剑,我奉陪。” 六女相视而笑,举杯共饮。 夜深,林羽独坐羽苑银杏树下。 月光如水,洒在院落中。回想这一路走来,从终南山下的全真弟子,到如今的明月山庄庄主;从孤身一人,到即将与五位挚爱共结连理。 脚步声轻轻响起。林羽回头,见李清照披着外衣走来。 “睡不着?”林羽拉她在身旁坐下。 “有些感慨。”李清照靠在他肩头,“林大哥,你可曾想过,这场婚礼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想过。”林羽握住她的手,“但我不后悔。清照,能与你、与念慈、瑶迦、莫愁、蓉儿共度此生,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们也是。”李清照轻声道,“姐妹们私下常说,能遇见你,是我们几世修来的福分。” 两人静静坐着,直到月上中天。 婚前五日,宾客开始陆续抵达。 最先到的是全真教一行。马钰、丘处机率数十弟子,浩浩荡荡。丘处机见到林羽,第一句话是:“好小子!这山庄建得气派!” 接着是丐帮众人。洪七公带着四位九袋长老、十几位八袋弟子,还没进门就喊:“新娘子呢?让老叫化先看看!” 大理段氏一灯大师与渔樵耕读四弟子乘船而来,一灯大师赠了一卷亲手抄写的佛经作为贺礼。 桃花岛黄药师是婚前第三日到的。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两名哑仆。巡视山庄一圈后,对林羽道:“布置得不错。蓉儿的院子尤其好。” 婚前两日,果然出了变故。 李莫愁得到消息:有一伙西域武者已混入苏州城,似有所图。 “为首的是个喇嘛,自称金轮法王座下弟子丹增。”李莫愁神色凝重,“就是之前在开封追踪念慈妹妹的那伙人。” 林羽眼神一冷:“他们敢来捣乱?” “恐怕不只是捣乱。”黄蓉分析,“金轮法王觊觎中原武林已久,这次很可能想借婚礼生事,打击中原武林士气。” 众人商议后,决定加强防卫,但婚礼照常举行。 “兵来将挡。”林羽淡淡道,“大喜之日,莫让宵小败了兴致。” 八月十四,明月山庄灯火通明。 六人最后一次聚在同心亭。明日此时,他们将行婚礼,成为正式夫妻。 “紧张吗?”黄蓉问。 “有点。”程瑶迦老实道。 穆念慈微笑:“更多的是期待。” 李莫愁抱臂望月:“我只盼明日顺利。” 李清照轻声道:“愿月老保佑,良缘永缔。” 林羽看着五位即将成为妻子的女子,心中涌起无限柔情:“明日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家人了。” 六双手叠在一起,月光下,誓言无声。 这一夜,明月山庄无人入眠。 仆役们做最后的清扫布置;厨子们准备明日宴席的食材;护卫们加强巡逻;六位新人各自在院中静思。 林羽在羽苑练剑。剑光如月,映着满地清辉。一套剑法练完,他收剑望月,心中平和。 与此同时,五女也在各自的院中:李清照在焚香抚琴,穆念慈在整理药草,程瑶迦在修剪兰花,李莫愁在擦拭长剑,黄蓉在调试机关。 寅时三刻,东方既白。 明月山庄的灯火渐次熄灭,晨光中,这座依山傍水的庄园静静等待着盛典的到来。 第48章 月圆良辰,六礼同辉 八月十五,寅时末刻。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太湖水面笼罩着一层薄雾。明月山庄早已灯火通明,仆役们穿梭往来,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羽在羽苑中沐浴更衣。两名老仆为他穿上大红新郎喜服——锦缎为面,金线绣着祥云龙凤,腰间玉带,头戴金冠。镜中的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庄主今日真精神。”老仆赞道。 林羽微微一笑,望向窗外。晨光渐亮,五座女子院落也陆续亮起灯火。 清照苑内,李清照端坐镜前。两名侍女为她梳起高髻,插上凤钗步摇。喜服是淡雅的月白色,绣着银色梅花,既庄重又不失清雅。 “小姐今日真美。”侍女轻声道。 李清照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多年前的初遇,唇角微扬。 念慈苑中,穆念慈的喜服是水绿色,绣着并蒂莲。她手中握着林羽赠的短剑,轻声对镜中人道:“娘,女儿今日出嫁了。” 侍女为她戴上一对玉耳环,那是林羽从大理带回的礼物。 瑶迦苑最是宁静。程瑶迦的喜服是天青色,绣着兰花。她闭目静坐,焚香默祷。侍女不敢打扰,只静静为她整理衣襟。 莫愁苑里,李莫愁的喜服是绛红色,绣着火焰纹。她不喜繁琐首饰,只戴了一支金簪。侍女要为她施胭脂,被她挥手拒绝:“这样就够了。” 蓉苑最热闹。黄蓉的喜服是鹅黄色,绣着桃花。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这发髻是不是太紧了?还有这唇脂,颜色会不会太艳?” 侍女笑道:“小姐天生丽质,怎样都好看。” 辰时初刻,宾客开始陆续抵达。 全真教马钰、丘处机率众弟子最先到,赠上一尊白玉观音像作为贺礼。 丐帮洪七公带着十几名弟子,抬着三个大箱子:“这是老叫化搜罗的宝贝,给新娘子添妆!” 大理一灯大师与渔樵耕读四弟子乘船而来,赠了一串百年沉香佛珠。 桃花岛黄药师是巳时到的。他轻车简从,但带来的嫁妆却让众人侧目——八名哑仆抬着四个沉甸甸的箱子,据说是桃花岛历代收藏的奇珍异宝。 江南武林各派掌门、江湖名宿也陆续到来。明辉堂外设了签到处,陆冠英带着几名弟子负责接待,忙而不乱。 午时初刻,六位新人齐聚明辉堂后厅。 这是他们婚前最后一次相见。五女凤冠霞帔,林羽红袍金冠,六人相视,眼中都是温柔笑意。 “紧张吗?”林羽轻声问。 黄蓉吐了吐舌头:“有点。” 李清照微笑:“吉时将至,我们该准备了。” 程瑶迦轻声道:“愿一切顺利。” 穆念慈握住李莫愁的手:“莫愁姐姐,你的手好凉。” 李莫愁难得有些无措:“我……我不习惯这样。” 林羽上前,一一握住五女的手:“有我在,别怕。” 午时三刻,吉时到。 明辉堂内,宾客满座。堂前高悬大红喜字,红烛高烧,喜气洋洋。 司仪是陆乘风。他一身新衣,朗声道:“吉时已到,请新人——” 鼓乐齐鸣。林羽从左侧步入,五女从右侧步入,在堂中相遇。 五女并肩而立,红盖头下容颜隐现。林羽站在她们对面,眼中满是温柔。 “一拜天地——” 六人转身,向堂外天地同拜。 “二拜高堂——” 堂上坐着黄药师、马钰、丘处机、一灯大师、洪七公五位长辈。六人郑重下拜。 “夫妻对拜——” 林羽与五女相对而拜。这一拜,许下终生之约。 “礼成——” 掌声雷动,贺喜声四起。五女被引入后堂,林羽则留下敬酒。 宴席设在明辉堂及两侧回廊,共摆了一百零八桌。太湖三鲜、苏州糕点、杭州菜肴、大理风味……各地美食琳琅满目。 林羽持杯敬酒,从主桌开始。 “多谢黄岛主成全。”他先敬黄药师。 黄药师举杯:“望你善待蓉儿。” 接着敬全真教二老:“谢师父、掌教师伯栽培。” 马钰微笑:“愿你夫妇和睦。” 丘处机豪饮一杯:“好好过日子!” 敬一灯大师时,老和尚以茶代酒:“愿施主家庭美满。” 洪七公最是豪爽,连干三杯:“小子,六个媳妇可不好养!有困难找老叫化!” 宴至半酣,五女除去盖头,出来敬茶。 李清照先敬黄药师:“爹爹请用茶。”虽非亲生,但这一声“爹爹”叫得真诚。 黄药师接过茶碗,眼中闪过柔和:“好孩子。” 穆念慈敬丘处机:“师父请用茶。” 丘处机接过,叹道:“念慈,你终于有个好归宿了。” 程瑶迦敬马钰:“掌教师伯请用茶。” 马钰微笑:“瑶迦,往后要幸福。” 李莫愁敬洪七公时,老叫化笑道:“赤练仙子敬茶,老叫化可有面子了!” 黄蓉最后敬一灯大师,调皮道:“大师,我这杯茶可是加了桃花蜜的。” 一灯大师含笑接过:“女施主有心了。” 酉时初刻,华灯初上。夜宴开始,湖上放起烟花,绚丽夺目。 正当众人赏烟花时,庄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李莫愁神色一凛:“来了。” 庄丁来报:“庄主,庄外有一伙喇嘛要闯进来,说要见新娘子!” 林羽放下酒杯:“我去看看。” 五女起身:“我们同去。” 庄门外,十余名红衣喇嘛围聚,为首者正是丹增喇嘛。他见林羽出来,冷笑道:“林庄主好大的排场!娶一个不够,还要娶六个?” 林羽淡淡道:“今日林某大喜,不想动武。阁下若是来贺喜的,请入内喝杯喜酒;若是来捣乱的……” “怎样?”丹增挑衅道。 李莫愁上前一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黄蓉轻笑:“莫愁姐姐,大喜日子不宜见血。让我来会会这位大师。” 她身形一晃,已到丹增面前。丹增一惊,挥掌拍出,却拍了个空。黄蓉如穿花蝴蝶,在他身边转了三圈,又回到原地。 丹增脸色大变——他腰间悬挂的法器不知何时已到了黄蓉手中。 “还给我!”丹增怒道。 黄蓉把玩着法器:“大师远来是客,这礼物我收下了。请回吧。” 丹增还要发作,忽然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竟无法提起内力。原来黄蓉刚才转那三圈,已用独门手法封了他几处要穴。 “你……”丹增又惊又怒。 林羽道:“送客。” 庄丁上前,将一众喇嘛“请”离。丹增临走前狠狠瞪了林羽一眼:“我们还会再来的!” 风波平息,宴席继续。众人对黄蓉的身手赞叹不已。 亥时末刻,宾客渐散。 六人回到后堂,卸去繁重礼服,换上常服。 “今日辛苦各位了。”林羽为每人斟茶。 李清照微笑:“虽累,但值得。” 黄蓉揉着脖子:“这凤冠好重,戴了一天脖子都酸了。” 穆念慈为黄蓉揉肩:“我帮你按按。” 程瑶迦轻声道:“今日的烟花真美。” 李莫愁望向窗外:“那些喇嘛不会善罢甘休。” 林羽道:“兵来将挡。今日不说这些,我们……” 他顿了顿,难得有些无措。按礼,今夜该入洞房,可他有五位新娘。 黄蓉噗嗤一笑:“林大哥是不是在想,今晚去哪个院子?” 五女都看向他,眼中带着促狭。 林羽轻咳一声:“这个……” 李清照柔声道:“今夜我们都累了,不如各自回院休息。来日方长。” 众女点头。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子时,六人来到同心亭。 圆月高悬,湖面如镜。六人凭栏而立,许久无言。 林羽忽然道:“我林羽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负清照、念慈、瑶迦、莫愁、蓉儿。若有违誓,天人共戮。” 五女眼中含泪,齐声道:“我等亦立誓:此生不负林大哥,姐妹同心,生死与共。” 六双手叠在一起,月光下,誓言铮铮。 ……………… 翌日清晨,明月山庄在晨雾中苏醒。 林羽早起练剑,在银杏树下遇见同样早起的李莫愁。 “起这么早?”林羽收剑。 李莫愁道:“习惯了。”她顿了顿,“昨晚……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们一个家。”李莫愁难得感性,说完便转身离去。 早膳时,六人齐聚羽苑。桌上摆着清粥小菜,简单却温馨。 黄蓉叽叽喳喳说着昨日趣事,众女笑作一团。林羽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温暖。 这才是家的样子。 三日后,宾客陆续告辞。 黄药师临行前对林羽道:“蓉儿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晚辈谨记。” 洪七公走时拍拍林羽肩膀:“小子,好好过日子!有空带媳妇们来君山玩!” 一灯大师赠言:“家宅安宁,方能修行精进。愿施主家庭和睦。” 全真教众人在丘处机带领下离去,相约年底再聚。 送走所有宾客,明月山庄重归宁静。 六人站在庄门前,望着远去的车马。 “都走了。”黄蓉轻声道。 “但我们还在。”李清照微笑。 穆念慈柔声道:“往后的日子还长。” 程瑶迦轻声道:“愿岁月静好。” 李莫愁抱臂:“谁敢来捣乱,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羽揽住五女肩膀:“回家吧。我们的家。” 六人转身,步入明月山庄。庄门缓缓关闭,将江湖的纷扰关在门外。 今夜,明月山庄的灯火长明…… 第49章 太极初成,阴阳相济 婚礼后的明月山庄,处处洋溢着温馨宁静的气息。 这日午后,骤雨初歇。太湖水面泛起薄雾,远山如黛。林羽在羽苑的书房中翻阅古籍,忽然心有所感,推门而出。 雨后的山庄清新如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 林羽信步来到湖心同心亭,凭栏远眺,但见水天一色,云雾缭绕,心中忽有所悟。 阴阳相生,刚柔并济。这天地间的至理,仿佛在这一刻向他敞开了大门。 “林大哥在这里呢。”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羽回头,见五位妻子联袂而来。 李清照手持书卷,穆念慈提着食盒,程瑶迦捧着茶具,李莫愁腰悬长剑,黄蓉则蹦蹦跳跳走在最前。 “今日雨后清凉,我们来湖心亭品茶赏景。”李清照微笑道。 穆念慈打开食盒,取出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这是我新学的荷花酥,大家尝尝。” 程瑶迦娴熟地沏茶,茶香袅袅。李莫愁抱剑而立,望着湖面出神。黄蓉则凑到林羽身边:“林大哥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林羽沉吟道:“我在想,天地万物,皆含阴阳。刚柔、动静、虚实……这些看似对立的特质,实则相生相济。” …… 当晚,六人在羽苑用膳后,围坐畅谈。 林羽将日间所思娓娓道来:“我观察湖水,看似至柔,却能穿石;观看古松,看似至刚,却能随风摇曳。这刚柔之间的变化,蕴含大道。” 李清照若有所思:“《易经》有云:‘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二气,交融变化,方成天地万物。” 黄蓉眨眨眼:“就像武功,有的刚猛霸道,有的轻柔灵巧。但如果能把刚柔融为一体,岂不是更厉害?” 李莫愁淡淡道:“古墓派武功以轻灵见长,但若遇至刚至猛的对手,往往吃亏。” 穆念慈柔声道:“九阴真经中也有‘以柔克刚’的论述。” 程瑶迦轻声道:“全真剑法讲究中正平和,或许正是刚柔之间的平衡。” 夜深,众人各自回院休息。 林羽却毫无睡意。他独坐银杏树下,闭目沉思。 脑海中,九阴真经的阴柔、九阳神功的至阳、龙象般若功的刚猛、独孤九剑的凌厉……种种武学真意在心中交织碰撞。 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一幅画面:混沌初开,阴阳二气分离旋转,化作太极图形。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太极……”林羽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来,在院中缓缓抬手。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是随着心意而动。动作时快时慢,时刚时柔,如行云流水,又似风拂杨柳。 一套动作打完,林羽忽然明白: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至刚,也不是至柔,而是刚柔之间的变化与平衡。 次日清晨,林羽来到李清照的清照苑。 书斋中,李清照正在临帖。见林羽进来,她放下毛笔,温婉一笑:“林大哥今日气色极佳,可是有所领悟?” 林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清照,我想与你探讨阴阳之道。” 李清照脸颊微红:“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林羽正色道,“武学之道,与天地大道相通。我想通过……通过夫妻之礼,感悟阴阳交融的真谛。” 李清照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红了,却轻轻点头:“若能助林大哥悟道,清照愿意。” 这一日,林羽与李清照在书斋后的静室中,以最亲密的方式探索阴阳之道。没有欲念的躁动,只有心神的交融。两人气息相通,内力流转,仿佛化作一体。 事后,林羽盘膝静坐,感悟着体内阴阳二气的运行。李清照则披衣起身,为他沏茶。 “我明白了……”林羽忽然睁眼,“阴阳相济,不在于强求融合,而在于自然流转。” 接下来的数日,林羽依次与五位妻子探讨阴阳之道。 与穆念慈在一起时,他感悟到生命孕育的奥秘——阴柔中蕴含着强大的生机; 与程瑶迦相处时,他体会到静中生动、动中守静的境界; 与李莫愁的亲密中,他理解了刚烈与柔情的转化; 与黄蓉的相处,则让他见识了灵动变化中的阴阳平衡。 每一位妻子都带给他不同的感悟。她们的性情、她们的功法、她们的爱意,都成为林羽悟道的助力。 这夜,六人齐聚羽苑。 林羽将在这些日子里的感悟细细道来。五女听得入神,各自若有所思。 “所以,”黄蓉总结道,“林大哥是想创出一套融合了阴阳之理的武功?” “正是。”林羽点头,“这套武功当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四两拨千斤。” 又过七日,林羽闭关。 他在羽苑设下静室,除了每日送饭的侍女,不见任何人。静室中只有一方蒲团,墙上挂着太极图。 林羽每日在蒲团上静坐,脑海中演练着无数招式。这些招式渐渐化繁为简,从千变万化归于至简至易。 第十日清晨,静室门开。 林羽走出房门,眼中神光内敛,气质越发深沉。五位妻子已在院中等候。 “成了?”李清照轻声问。 林羽点头,走到院中空地:“这套拳法,我称之为‘太极拳’。” 他缓缓起势。动作圆融舒缓,似慢实快,似柔实刚。一套拳法打下来,院中落叶随着他的动作飘舞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形。 “好!”李莫愁眼中闪过精光,“这拳法看似缓慢,实则内含无穷变化。” 黄蓉拍手道:“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果然精妙!” 太极拳初成,林羽又闭门三日。 第三日黄昏,他持剑走出。这一次演练的是剑法——太极剑。 剑光如水,流转不息。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迅疾的剑招,只有绵绵不绝的剑意。剑随身走,身随剑转,人剑合一。 一套剑法练完,院中落叶尽数化为齑粉,却无声无息。 “这剑法……”程瑶迦轻声道,“看似平和,实则威力无穷。” 穆念慈点头:“重意不重形,重内不重外。与太极拳一脉相承。” 林羽决定将太极拳剑传授给五位妻子。 “太极拳剑重意不重形,每个人练出来的味道都会不同。”林羽道,“清照性情温和,可练出儒雅之风;念慈心地善良,可练出仁厚之韵;瑶迦恬静淡泊,可练出清虚之致;莫愁刚烈直率,可练出刚柔之变;蓉儿聪明灵动,可练出变化之妙。” 于是每日清晨,明月山庄的练武场上便多了六道身影。林羽居中教导,五女环绕习练,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李清照的太极拳如行云流水,带着书卷气; 穆念慈的拳法圆融温和,透着仁心; 程瑶迦的拳法清静自然,有出世之风; 李莫愁的拳法刚柔并济,暗藏锋芒; 黄蓉的拳法变化多端,灵动跳脱。 而她们的太极剑,也各具特色。 李清照的剑如文人挥毫,穆念慈的剑如医者施针,程瑶迦的剑如仙子起舞,李莫愁的剑如侠客行义,黄蓉的剑如智者布阵。 习武之余,山庄生活宁静而温馨。 李清照时常在书斋举办诗会,邀姐妹们品茶论诗;穆念慈的药圃成了姐妹们调理身体的宝地; 程瑶迦的插花技艺日渐精湛,各院都摆着她的作品; 李莫愁训练的女护卫队越发精干;黄蓉的机关阵法遍布山庄,既有趣味又有防护之效。 林羽则每日在羽苑参悟武学。太极拳剑初成,但还有许多精微之处需要完善。 这日午后,六人在同心亭品茶。 黄蓉忽然道:“林大哥,你的太极拳剑如此精妙,要不要开宗立派?” 林羽摇头:“武学之道,贵在传承,不在门派。这套拳剑,我打算传给有缘人,不设门户之见。” 李清照赞道:“如此胸襟,方是大家风范。” 又过月余,林羽对太极拳剑的领悟越发深刻。 这夜,六人同在羽苑。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六人身上。 林羽忽然心有所感,起身走到院中。五女跟随而出,只见林羽在月光下缓缓起势。 这一次的太极拳,与往日又有不同。动作更加圆融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随着他的动作,院中气流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一套拳法打完,林羽收势而立,浑身气息圆融无碍,赫然已达宗师之境。 “恭喜林大哥。”五女齐声道。 林羽微笑:“是你们助我悟道。阴阳之道,贵在相济。没有你们的柔情,便没有我的刚强;没有你们的静雅,便没有我的灵动。” 他看向五位妻子,眼中满是深情:“这太极拳剑,是我们共同创造的。” 太极拳剑的创立,让林羽的武学境界再上一层楼。 但他知道,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太极之上,还有无极;阴阳之外,还有混沌。 不过此刻,他更珍惜眼前的生活。 清晨练拳,午后论道,夜晚与爱妻们共赏明月。这样的日子,是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 而明月山庄,在六人的共同经营下,越发兴旺。这里不仅是他们的家园,也逐渐成为江南武林的一处圣地。 偶尔有江湖朋友来访,林羽都会热情接待。若有资质品性俱佳者,他也不吝传授太极拳剑的基础。 “武学当为天下人服务,不该藏私。”林羽如是说。 夕阳西下,六人再次聚在同心亭。 太湖波光粼粼,远山如黛。林羽揽着五位妻子,心中满是平静与喜悦。 第50章 山庄潜修,灵戒传情 霜降次日,晨光微露。林羽在羽苑银杏树下站桩静立,感受着天地间阴阳二气的流转。忽然心有所感,意识深处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叮!在明月山庄签到成功,获得:十枚须弥灵戒(每枚内含千立方储物空间)、十颗九转大还丹、双修妙法《阴阳和合经》、千年灵药十匣、星辰铁百斤、东海明珠一斛】 林羽心神微动,左手掌心已出现十枚古朴戒指。戒指非金非玉,材质温润,表面有淡淡云纹流转,隐隐透着空间波动。 “须弥灵戒……”林羽心念探入其中一枚,只见一个长宽高各十丈的方形空间静静悬浮,内里空无一物却自生微光。 恰在此时,五女联袂而来。黄蓉眼尖,一眼看见林羽手中戒指:“咦?林大哥,这是什么宝贝?” 林羽微笑摊手,十枚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此乃须弥灵戒,内含储物空间,正好我们一人一枚。” “储物戒指?”李清照接过一枚细看,“可是传说中仙家法宝?” “算是吧。”林羽将戒指分给五女,“你们只需滴血认主,便能随心存取物品。” 五女依言而行。穆念慈最先成功,只见她手中的药锄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惊得她轻呼一声:“真的可以!” 黄蓉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收起发簪,一会儿取出荷包,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背那么多机关零件了!” 程瑶迦将最珍爱的古琴收入戒中,又取出,反复数次,唇角露出淡淡笑意。李莫愁则干脆利落地将长剑、暗器、丹药等物一一收纳。 林羽自己也戴上一枚,将剩余四枚妥善收起:“这戒指还能隐匿气息,除非修为远超我等,否则难以察觉。” 分完戒指,林羽又取出九转大还丹。丹药装在紫檀木盒中,刚一打开,浓郁药香便弥漫开来,竟引动院中草木无风自动。 “此乃九转大还丹,每颗可增三十年功力,且能易经洗髓,稳固根基。”林羽神色郑重,“我们各服一颗,剩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三十年功力?”李莫愁难得动容,“这等神药……” “正因为珍贵,才要与你们共享。”林羽将丹药分给五女,“服下后需静心炼化,我为你们护法。” 六人在银杏树下盘膝而坐,各自服下丹药。丹药入腹即化,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林羽运转龙象般若功第八层心法引导药力,同时分心关注五女状况。 三个时辰后,林羽率先收功。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周身气息越发深沉。龙象般若功已至第八层巅峰,距离第九层只差一线。 接着,五女陆续收功。李莫愁周身剑气隐现,显然剑道修为大进;黄蓉身法更加灵动,宛如风中柳絮; 程瑶迦气息越发纯净,已有返璞归真之象;穆念慈真气中生机盎然,竟引动院中草木生长;李清照气质更加出尘,仿佛随时能乘风而去。 “我感觉……功力至少增长了一倍。”李莫愁握了握拳,空气竟发出轻微爆鸣。 黄蓉一跃而起,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才轻盈落地:“轻功也进步了好多!” 林羽微笑点头:“药力尚未完全吸收,需七日时间稳固。这期间不宜与人动手。” 当夜,羽苑书房。林羽取出《阴阳和合经》与五女共研。 这部功法以阴阳五行为基,讲究阴阳互济、五行调和。不仅有双修之法,更有六人同修的玄妙法门。 “这功法……”黄蓉翻看几页,脸颊微红,“倒是……倒是挺周全。” 李清照细读总纲,若有所思:“阴阳之道,在乎平衡。此功法不仅提升功力,更能调和体质,确实玄妙。” 穆念慈关注药理部分:“若能配合药浴,效果更佳。” 程瑶迦轻声道:“需得心意相通,方见真效。” 李莫愁言简意赅:“练。” 林羽先与李清照尝试。清照苑静室内,二人相对盘坐,双掌相抵,按照功法运转真气。 起初真气流转有些滞涩,但很快便找到节奏。 林羽的阳刚真气与李清照的阴柔真气交汇融合,在二人经脉中形成完整循环。每一次循环,真气便精纯一分。 三个时辰后,二人同时收功。李清照眼中异彩连连:“这功法果然奇妙!真气不仅增长,更变得精纯凝练。” 林羽点头:“阴阳相济,事半功倍。不过此法消耗心神,三日一次为宜。” 接下来数日,林羽依次与其余四女双修。每人的真气特质不同,双修感悟也各有玄妙。 与穆念慈双修,生机勃勃的真气让林羽感受到生命本源之力;与程瑶迦双修,清静纯粹的真气洗涤心灵杂念;与李莫愁双修,刚烈霸道的真气与阳刚之气碰撞融合,威力倍增;与黄蓉双修,灵动多变的真气带来无穷变化。 七日后,六人尝试同修。 羽苑练功室内,六人按六合方位盘坐。林羽居中,五女分居五方。真气从林羽起始,依次流过五女经脉,最后回归林羽,形成一个完美的六合循环。 循环一成,室内顿时光华大放。六人真气交融,阴阳五行之力在循环中生生不息。每个人的真气都在循环中得到淬炼提升,更妙的是,六人之间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心灵感应。 一个时辰后,六人同时收功,眼中都有惊喜之色。 “这种感觉……”黄蓉喃喃道,“好像我们能心意相通了。” 李莫愁点头:“对敌时若能如此,配合将天衣无缝。” 林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的瓶颈竟有松动迹象:“这《阴阳和合经》的六合同修之法,比双修效果更好。往后我们可每旬同修一次。” 有了须弥灵戒,林羽将签到所得资源取出分配。 千年灵药交给穆念慈,她如获至宝:“有了这些灵药,我能炼制许多失传的古方了!” 星辰铁交给李莫愁,她摩挲着这块泛着星光的奇异金属:“此铁质地坚韧,最适合打造神兵。” 东海明珠由李清照保管,她将明珠镶嵌在书斋灯台,夜晚读书时满室生辉,却不伤眼目。 黄蓉最是开心,将各种奇珍异宝分门别类收入灵戒,时不时取出来把玩:“以后研究机关,材料再也不缺了!” 程瑶迦则用灵药调配了药浴方子,六人每三日药浴一次,配合功法修炼,进境神速。 功力大增后,林羽对太极拳的领悟更上层楼。 这日清晨,他在湖面练拳。脚踏碧波,如履平地。拳势展开,不再拘泥招式,拳意引动湖水,竟在湖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五女在岸边观看,只见林羽每一拳都暗合天地至理,明明动作舒缓,却引动风云变色。 一套拳法打完,林羽凌空一指。指尖无风无浪,但十丈外的水面忽然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深达丈许的漩涡,许久才平复。 “这是……”李清照轻声道,“以神御气,以气御形?” 林羽飘然而回:“是太极拳意到了新的境界。无招胜有招,无形胜有形。” 有了充足资源和精妙功法,明月山庄实力飞速提升。 穆念慈炼制了大量珍贵丹药,不仅辅助修炼,更有疗伤解毒奇效。李莫愁用星辰铁重新锻造了山庄所有兵器,更打造了几件神兵雏形。 黄蓉的机关术越发精妙,山庄防卫固若金汤。程瑶迦的药浴配方不断完善,六人根基越发稳固,李清照则将诸多心得整理成册,留待后人研习。 六人每日晨练太极拳,午间研习《明月心经》(林羽结合各家所长新创的功法),晚间或双修或同修,偶尔切磋武艺,日子充实而温馨。 这日切磋,林羽以一敌五,竟只用了七成功力便与五女战平。收招后,黄蓉撇嘴:“林大哥现在太厉害了,我们五个都打不过你。” 林羽却道:“你们进步也很快。尤其是配合,已臻化境。假以时日,五人联手,江湖中难逢敌手。” 转眼入冬,山庄银装素裹。 六人在新建的暖阁中围炉夜话。这暖阁是黄蓉设计的,地龙供暖,冬暖夏凉。窗外雪花纷飞,阁内温暖如春。 “开春后,我们去游历江湖吧。”黄蓉托着腮,“在庄里待久了,想出去走走。” 李莫愁点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穆念慈柔声道:“听说岭南四季如春,可以去看看。” 程瑶迦轻声道:“我想回终南山拜见师父。” 李清照微笑:“都可。我们有一生时间,慢慢走遍天下。” 第51章 华山之约,再论剑道 冬雪初融,太湖水面薄冰渐消。这日清晨,一只雪白的信鸽飞入明月山庄,落在羽苑的窗台上。 林羽取下鸽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卷丝帛。展开一看,字迹苍劲有力: “林庄主台鉴:昔年华山论剑,共商武学大道。今岁寒梅绽放,又值五年之期。老朽与诸友拟于三月十五,再聚华山之巅,以武会友,以论证道。君乃当世英才,拳剑双绝,恳请拨冗莅临,共襄盛举。洪七公拜上。” “华山论剑……”林羽轻声念道,眼中闪过精光。 黄蓉从身后探过头来:“七公来信了?我看看!”她抢过丝帛,快速浏览,“哇!真的是华山论剑的邀请!林大哥,我们要去吗?” 李清照等人闻声而来,传阅书信后,神色各异。 李莫愁眼中战意升腾:“华山论剑,群雄汇聚。正好试试我们如今的实力。” 穆念慈柔声道:“华山险峻,三月尚有积雪,需早做准备。” 程瑶迦轻声道:“听闻上一次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名震天下……” 李清照微笑:“如今林大哥的太极拳剑,也该让天下人见识见识了。” 六人在羽苑商议赴会之事。 “华山论剑乃武林盛会,受邀者皆是当世顶尖高手。”林羽沉吟道,“东邪黄岛主、北丐洪七公、南帝一灯大师必然到场。西毒欧阳锋若在世间,也应会来。只是中神通王重阳真人仙逝多年,不知此番谁来补缺。” 黄蓉笑道:“爹爹肯定去!我正好想他了!” “此次论剑,恐怕不会太平。”李莫愁道,“金轮法王的人一直觊觎中原武林,说不定会趁机生事。” 林羽点头:“这正是我担心的。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与其躲避,不如直面。” “我们六人都去?”穆念慈问。 林羽想了想:“山庄需有人留守。清照、念慈、瑶迦,你们三人留下。莫愁、蓉儿随我去华山。” 李清照温声道:“也好。我们三人看家,你们放心去。” 穆念慈从灵戒中取出几个药瓶:“这些丹药带着,有备无患。” 程瑶迦轻声道:“一路小心。” 离三月十五还有月余,但华山遥远,需提前出发。 林羽开始着手准备。首先是将太极拳剑的要诀整理成册,留在家中供三女研习。 其次是清点装备——须弥灵戒中已备齐各种物资,但还需准备些特殊的。 “华山山高路险,寻常轻功难以施展。”黄蓉翻看着地图,“我设计了几样攀山用具,应该有用。” 她从灵戒中取出几件奇特的器械:带爪钩的绳索、可折叠的登山杖、保暖的雪地靴……都是根据太极拳理设计的,轻便实用。 李莫愁则检查兵器。她的赤练剑在星辰铁重铸后锋利无比,又淬炼了九次,已是神兵级别。 林羽的佩剑也经过重铸,剑身暗合太极阴阳纹路。 穆念慈赶制了一批丹药:御寒的暖阳丹、恢复内力的回气散、解毒的清心丸、疗伤的生肌膏……每样都装了三瓶,分给三人。 程瑶迦为三人各绣了一个护身符,针脚细密,蕴含着平安的祝愿。 李清照则整理了江湖各派资料,将可能出现的对手信息汇总成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二月初二,龙抬头。宜出行。 山庄门前,三女为三人送行。 李清照为林羽整理衣襟:“此去路途遥远,多加小心。” 穆念慈将药囊系在李莫愁腰间:“丹药用法都写在里面了。” 程瑶迦把一个香囊递给黄蓉:“里面是安神香,路上可用。” 林羽揽过三女:“你们在家也要保重。若有急事,速传信鸽。” “放心。”李清照微笑,“山庄有我们。” 李莫愁翻身上马,红衣在晨风中飘扬。黄蓉也跃上马背,回头挥手:“三位姐姐,我们很快就回来!” 林羽最后看了一眼明月山庄,转身策马:“出发!” 三骑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 三人一路北上,晓行夜宿。 林羽骑的是乌骓马,神骏非凡;李莫愁骑的是赤焰驹,通体火红;黄蓉骑的是照夜白,通体雪白。三匹都是千里马,日行八百不在话下。 沿途江湖人渐多,都是往华山方向去的。有骑马疾驰的侠客,有缓步而行的老僧,有结伴同行的门派弟子……见到林羽三人,多有侧目。 “那三人是谁?好生气派!” “听说没?明月山庄的林庄主要去华山论剑!” “就是那位创出太极拳的林羽?还带着两位夫人?” “那位红衣的是‘赤练仙子’李莫愁,黄衣的是桃花岛黄蓉!都是绝顶高手!” 议论声中,三人从容前行。遇到江湖同道,林羽会点头致意;遇到不平之事,也会出手相助。 这日在襄阳城外,遇到一伙强人打劫商队。李莫愁刚要出手,林羽已飘身下马。 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缓步走入战团,所过之处,强人纷纷倒地,兵器脱手。 商队众人目瞪口呆,连道谢都忘了。等回过神来,三人已策马远去。 黄蓉笑道:“林大哥的太极拳越来越厉害了,都不用出手,气势就压倒一切。” 行至终南山,林羽决定暂驻两日。 一来让马匹休息,二来也是带黄蓉、李莫愁见见程瑶迦的师门。 重阳宫中,马钰、丘处机率众相迎。 “林羽来得正好。”丘处机抚须笑道,“全真教也有几位弟子要去华山观战,不如同行?” 马钰则道:“听闻你创出了太极拳剑,可否让老道开开眼界?” 林羽欣然应允,在重阳宫演武场上演练了一套太极拳。拳意圆融,引动天地之气,看得全真弟子如痴如醉。 演练完毕,马钰长叹:“此拳一出,天下武功都要重新论定了。” 丘处机更是激动:“好!好!我全真教出了你这样的人物,王重阳师兄在天有灵,也会欣慰!” 当夜,全真教设宴款待。席间说起华山论剑的种种传闻。 “此次论剑,恐怕不会太平。”马钰神色凝重,“西域密宗、辽东异族、南海怪客都有人来。金轮法王虽未明说要来,但他座下四大护法已经入关。” 李莫愁冷哼:“来多少,打多少。” 黄蓉眼珠一转:“人多才热闹嘛!” 离开终南山,再行十日,华山已遥遥在望。 时值二月末,华山依旧银装素裹。五座主峰如莲花绽放,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果然险峻奇绝。 山脚下的小镇早已人满为患。客栈爆满,连民宅都租了出去。 江湖各色人等汇聚于此,有德高望重的名宿,有锋芒毕露的新秀,也有想趁机扬名的投机者。 林羽三人寻了许久,才在镇东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客栈。客栈老板见三人气度不凡,特意腾出最好的三间上房。 “客官也是为了华山论剑来的吧?”老板一边引路一边说,“这几天来了好多江湖豪杰!东邪黄岛主前天就到了,住在镇西的‘听松别院’。北丐洪帮主昨天到的,带着一群叫化子,在镇外扎了帐篷。南帝一灯大师今天清晨到的,直接上山去了……” 黄蓉眼睛一亮:“我爹已经到了?林大哥,我们去找爹爹吧!” 听松别院是镇上最清雅的住处,门前几株古松,院中传来琴声。 黄蓉推门而入,只见黄药师正在院中抚琴。琴声清越,暗合奇门变化。 “爹爹!”黄蓉扑了过去。 黄药师停下抚琴,眼中闪过慈爱之色:“蓉儿来了。”他看向林羽和李莫愁,“林庄主,李姑娘。” 林羽行礼:“黄岛主。” 李莫愁抱拳:“见过前辈。” 黄药师打量林羽片刻,点头道:“功力精进不少。太极拳可完善了?” “略有心得,还请前辈指教。” 四人入厅落座。黄药师亲自沏茶,是桃花岛特产的桃花茶。 “此次华山论剑,与往届不同。”黄药师品了口茶,“西毒欧阳锋已疯,不知所踪;中神通王重阳仙逝;北丐洪七公年事渐高。新一代高手层出不穷,你林羽便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但西域密宗的金轮法王野心勃勃,其龙象般若功已练至第十层,号称‘西域第一高手’。他虽未亲来,但座下四大护法已到华山,意在试探中原武林虚实。” 李莫愁皱眉:“四大护法?” “分别是‘大力尊者’丹增、‘妙音天女’卓玛、‘幻影尊者’桑吉、‘金刚尊者’多吉。”黄药师道,“四人各有所长,不可小觑。” 黄蓉撇嘴:“管他什么尊者,敢来捣乱,打得他变‘躺者’!” 林羽沉吟:“兵来将挡。前辈可知论剑的具体安排?” “三月十五,朝阳峰顶。”黄药师道,“先论武理,再较武功。不过……恐怕有人不会按规矩来。” 当夜,林羽独坐客房窗前,望着窗外的华山轮廓。 月光下,五峰如剑指天,气势磅礴。这座天下奇险之山,即将见证新一代的武林盛会。 李莫愁推门进来,手中提着酒壶:“睡不着?” 林羽微笑接过酒壶,斟了两杯:“想起第一次听说华山论剑时,我还是个初入江湖的少年。” “现在你是要被论的那个了。”李莫愁难得调侃。 两人对饮一杯。酒是终南山带来的桂花酿,清甜中带着淡淡花香。 “你说,”李莫愁望着窗外,“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林羽握住她的手:“能走多远走多远。有你们在,何处不可去?” 第52章 华山论剑,剑仙临世 三月十五,寅时三刻。林羽推开客栈房门,一股清冽山风扑面而来。 东方天际,启明星渐隐。华山五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朝阳峰如一柄出鞘利剑,直刺苍穹。 院中,李莫愁红衣如血,剑光在晨曦中划出道道寒芒。 一套赤练剑法练完,她收剑入鞘,望向林羽:“今日必是腥风血雨。” 黄蓉揉着惺忪睡眼走出:“那些喇嘛不会善罢甘休……爹爹已经上山了。” 果然,黄药师从听松别院缓步而来,青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时辰到了,该上山了。今日论剑,恐怕不只是论剑那么简单。” 朝阳峰山道,险绝天下。寻常武林高手至此,也需步步为营。 黄蓉从须弥灵戒中取出特制的登山器械。精钢爪钩、玄铁短杖、天蚕丝绳。 她率先开路,爪钩一甩勾住三丈外的岩石,身形如灵猿般腾空而起。 李莫愁更为直接,赤练剑在山壁上轻轻一点,借力飞身,红衣飘飘如仙子凌虚。 几个起落间,已上了十余丈高的断崖。 林羽则缓步而行,每一步都暗合太极步法。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若奔马。 陡峭山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仿佛整个人与山势融为一体。 黄药师看得暗暗点头,施展桃花岛的“乘风步”,身形飘忽如烟,不落三人之后。 沿途所遇江湖同道,无不侧目惊叹: “那是明月山庄林庄主!” “东邪黄药师!” “那两个女子也非等闲!” 朝阳峰顶,方圆百丈的平地上已聚集了数百武林人士。北面搭着一座简易木台,台上摆着几张藤椅。 洪七公坐在正中,正抱着一只烤羊腿大快朵颐。 一灯大师闭目静坐,手持佛珠。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分坐两侧。 台下,各大门派泾渭分明。 少林僧人黄袍醒目,丐帮弟子粗布麻衣,全真教道袍飘飘。铁掌帮、江南各派、世家子弟、江湖散修……三教九流,齐聚一堂。 林羽四人到来,引起一阵骚动。 “林庄主到了!” “东邪也来了!” 洪七公扔下羊骨,朗声笑道:“黄老邪,林小子,你们可算来了!老叫化等得肚子都饿瘪了!” 黄药师淡淡道:“急什么,日头还未高。” 一灯大师睁眼,合十道:“阿弥陀佛,林施主别来无恙。” 林羽还礼:“大师安好。” 辰时三刻,旭日东升,金光洒满峰顶。 洪七公起身走到台前。他虽衣衫褴褛,但往那一站,便如山岳般巍然,全场顿时寂静。 “各位!”洪七公声如洪钟,“五年一度的华山论剑,今日又开!规矩照旧:先论武理,再较武功。但今年与往年不同……” 他目光扫过全场:“西毒欧阳锋疯癫不知所踪,中神通王重阳仙逝多年。今日论剑,不仅要分高下,更要让天下人看看,我中原武林后继有人!” 话音未落,一个洪亮声音从人群后响起:“中原武林?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个喇嘛大步走来。为首者身材魁梧,正是丹增喇嘛。 其后跟着三人:一个身披五彩袈裟的女子,一个面色苍白如鬼的男子,一个金刚怒目的大汉。 “金轮法王座下四大护法!”有人惊呼。 丹增喇嘛环视全场,冷笑道:“久闻中原武林有什么‘华山论剑’,今日特来见识。不过看起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群雄激愤,但无人敢轻易出手。这四大护法名声在外,都是江湖一流高手。 丹增从腰间解下一串铁珠。那铁珠每个都有拳头大小,共十八颗,以精钢链相连。 “这是我密宗‘大力金刚链’。”丹增傲然道,“哪位敢接我一链?” 一个铁掌帮长老按捺不住,跃入场中:“老夫领教!” 丹增狞笑,铁链一挥,十八颗铁珠呼啸而出。铁掌帮长老运起十成功力,双掌拍出,只听“嘭”的一声,竟被震退十余步,口吐鲜血。 “还有谁?”丹增更加嚣张。 林羽缓步走出。 “林庄主出手了!” 丹增见是林羽,眼中闪过忌惮,但嘴上依旧强硬:“林庄主也要试试?” 林羽不答,只是从须弥灵戒中取出一柄长剑。剑身古朴,无锋无芒,正是他以玄铁重铸的佩剑。 “请。”一字吐出,剑未出鞘。 丹增暴喝,铁链全力挥出。这一次他用了十二成功力,铁珠破空声尖锐刺耳,威势惊人! 林羽却只是缓缓拔剑。剑出半寸,一道无形剑气已激射而出。 “铮——” 剑气与铁链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威猛无俦的铁链,在剑气冲击下倒卷而回,十八颗铁珠反砸向丹增! 丹增大惊,慌忙闪躲,但仍被五颗铁珠砸中,踉跄后退,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 丹增败退,那五彩袈裟的女子走出。她手持转经筒,正是“妙音天女”卓玛。 “林庄主好剑法。”卓玛声音柔媚,“小女子擅音波功,想领教林庄主的剑意。” 她轻摇转经筒,发出奇异声响。那声音似有魔力,让人心神荡漾,内力较弱的已开始头晕目眩。 林羽长剑归鞘,闭目而立。 卓玛转经筒越摇越急,音波一浪高过一浪。但林羽如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忽然,林羽睁眼,长剑再次出鞘半寸。这一次没有剑气,却有一声清越剑鸣响起。 “锵——” 剑鸣声不高,却如龙吟九天,瞬间盖过了所有音波。卓玛如遭重击,连退七步,转经筒脱手落地,嘴角溢血。 “剑……剑意化音?”她难以置信。 面色苍白的“幻影尊者”桑吉走出。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 “林庄主剑法通神。”桑吉声音飘忽不定,“小僧擅‘幻影身法’,想领教林庄主的眼力。” 话音未落,桑吉身形一分为五,从五个方向攻向林羽。这 幻影身法确实精妙,五个身影都栩栩如生,难辨真假。 林羽却看也不看,只是缓缓拔出长剑。剑光一闪,如电光石火。 五个身影同时消散,桑吉真身踉跄后退,胸前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却未伤皮肉。 “你……你怎么看破的?”桑吉声音颤抖。 “幻影再真,终是虚妄。”林羽收剑,“心中有剑,自能破妄。” 最后一位“金刚尊者”多吉走出。他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宛如金刚下凡。 “林庄主连败我三位师弟,果然名不虚传。”多吉声如洪钟,“小僧练的是‘金刚不坏体’,想领教林庄主的剑锋。” 他运起功力,浑身皮肤泛起金属光泽,显然外功已臻化境。 林羽点头:“金刚不坏体,确实了得。” 他缓缓举剑,剑尖指向多吉。这一次,剑出全鞘。 剑光如水,剑意如虹。一剑刺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无穷变化。 多吉不闪不避,硬接这一剑。剑尖及体,他脸色大变——那看似轻柔的一剑,竟蕴含着穿透一切的锋锐! “嗤——”剑尖刺破金刚不坏体,入肉三分。 林羽收剑,多吉踉跄后退,胸前一点殷红渐渐扩大。 四大护法,尽数败于一剑之下。 密宗四大护法败退,全场沸腾。 “林庄主剑法通神!” “这是何等剑法?”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小子!这一手剑法,已不逊于当年王重阳!” 黄药师眼中闪过赞许,一灯大师合十微笑。 接下来进入正式的论剑环节。各派高手轮番上场,但见识了林羽的剑法,这些比试都显得黯然失色。 林羽又接连与九位顶尖高手切磋,皆是以剑应对。 或出一剑,或出半剑,甚至有时只是剑意一动,便已取胜。 当最后一位对手认输时,夕阳已将天边染红。 洪七公走上高台,朗声道:“经过一日论剑,各位都看到了。林羽林庄主,剑法通神,已臻化境。昔日王真人有‘中神通’之号,今日林庄主剑法更胜往昔,老夫提议,赠林庄主尊号——‘中剑仙’!”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中剑仙!中剑仙!” “剑仙临世,当之无愧!” “从此江湖又多一传说!” 林羽站在场中,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光。长剑归鞘,他并未推辞这个称号。 他看向远处的黄蓉、李莫愁,二女眼中满是骄傲。黄药师微微点头,一灯大师合十致意。 夜幕降临,峰顶点起数十堆篝火。 众人围坐畅谈,交流武学心得。林羽将剑道感悟分享出来,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剑仙胸襟,不藏私。”一位老前辈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范。” 黄蓉凑到林羽身边,小声道:“林大哥,你现在可是‘中剑仙’了,以后要教我剑法!” 李莫愁难得露出温柔笑意:“你还需要人教?” 夜空中星辰点点,华山之巅的这场盛会,将成为武林新的传说。 而“中剑仙”林羽的名号,也将随着今夜的山风,传遍整个江湖。 第53章 金轮法王,明月心经 华山论剑结束后的第三日清晨,朝阳峰顶云雾缭绕。 林羽三人收拾行装准备下山。洪七公昨日便率丐帮弟子赶往襄阳,一灯大师也已返回大理。 峰顶仅剩些还在论武谈道的各派高手。 黄药师立于崖边,衣袂飘飘:“蓉儿,随林羽归去吧。爹今日返桃花岛。” 黄蓉眼眶微湿:“爹爹不再多留几日?” “岛上尚有要事。”黄药师轻抚女儿发髻,神色温和。 “你如今已成林家妇,要好生相待。若有委屈,桃花岛永远是你归处。” “爹爹珍重。”黄蓉依入父亲怀中。 林羽上前郑重行礼:“前辈放心,我必不负蓉儿。” 黄药师颔首,身形如鹤,几个起落便隐入云海之中。 三人骑马下山,至华山北麓一处险隘,李莫愁忽然勒缰。 “有埋伏。”她目视前方,赤练剑悄然出鞘。 话音方落,两侧山坡箭矢如蝗。 林羽长剑一挥,剑气化作无形壁障,箭雨尽数震落。 黄蓉迅捷取出机关弩,“嗖嗖”数箭射向山坡,惨叫声随即传来。 “现身。”林羽收剑,声如止水。 数十黑衣蒙面人从林中涌出,为首的独眼汉子手持鬼头刀,狞笑: “林庄主好功夫,但今日怕是出不了这山谷。” 黑衣人一拥而上。李莫愁红衣如火,赤练剑过处血花飞溅。 黄蓉施展打狗棒法,棒影重重专攻下盘。 林羽静立原地,待三名黑衣人扑至身前,方缓缓抬剑。 一剑,三人咽喉同时现出红点,倒地不起。 再一剑,五柄兵刃脱手飞出。 第三剑,十人膝盖中剑,跪地不起。 不过片刻,黑衣人多已倒地。独眼汉子面色惨白,转身欲逃,却被李莫愁剑尖抵住后心。 “说,何人指使?”黄蓉逼问。 独眼汉子颤抖:“是……是金轮法王座下弟子。四大护法败退后,法王亲临中原,现驻前方三十里黑风寨……” 黑风寨依险而建,寨墙高耸。 三人至寨前,寨门大开,一名身披金红袈裟的高大喇嘛立在门前,手持金色法轮,正是金轮法王。 “林羽,你伤我弟子,今日必取你性命!”金轮法王声如洪钟,震得山林簌簌。 林羽下马,长剑出鞘:“法王既来中原生事,便该料到有此一日。” 金轮法王不再多言,法轮一挥,金光暴涨。 这法轮重达百斤,在他手中却轻如无物,轮缘锋利,转动时发出锐利破空声。 林羽剑光清冷,起手便是太极剑意。 首招,法轮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下。林羽剑尖轻点,以四两拨千斤之妙,将力道卸向一旁。法轮砸地,轰出深坑。 次招,法轮横扫,金光如匹练。林羽身形飘忽,剑走轻灵,在金光缝隙间游走。 第三招,法轮脱手飞出,旋转如风。林羽不退反进,长剑直刺法轮中心轴孔。 “锵——”剑尖精准刺入轴心,法轮戛然而止,坠落尘埃。 金轮法王面色骤变,双掌运起龙象般若功第十层,掌风刚猛,竟将周围草木尽数摧折。 林羽眼神一凝,剑势陡转,从太极圆融转为独孤九剑的凌厉杀招。 剑光如电,直刺金轮法王胸口破绽。 法王急运护体罡气,却闻“嗤”的一声轻响,剑气已透罡气,刺入胸膛三寸。 “你……”金轮法王垂首看着胸口剑伤,难以置信。 林羽收剑,血珠沿剑尖滴落:“中原武林,容不得你横行。” 金轮法王还想言语,却已无力开口,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寨中喇嘛见法王身死,顿时大乱。林羽三人趁势杀入,将金轮法王带来中原的三十余名弟子尽数诛灭,一把火烧了黑风寨。 火光冲天时,黄蓉轻叹:“此人武功确实了得,可惜走错了路。” 李莫愁拭剑:“江湖便是如此,非生即死。” 十日后,三人回到苏州。入城便见陆冠英在城门等候。 “林庄主,你们可回来了!”陆冠英迎上,“山庄一切安好,只是三位夫人甚为挂念。” 快马赶回明月山庄,李清照、穆念慈、程瑶迦三女已候在庄门前。 “清照,家中可好?”林羽下马急问。 李清照温婉一笑:“一切安好。倒是你们此行辛苦。” 黄蓉雀跃:“清照姐姐,我们在华山可威风了!林大哥得了‘中剑仙’名号呢!” 穆念慈柔声道:“回来便好,我们都担心得紧。” 程瑶迦轻声道:“已备好热水热茶,先歇息吧。” 当夜,明月山庄设宴接风。六人围坐,烛光温馨。 李清照为众人斟茶:“此次华山之行,江湖震动。‘中剑仙’之名,已然传遍武林。” 黄蓉兴奋道:“那些喇嘛还想捣乱,被林大哥一一打发了!” 李莫愁补充:“金轮法王也已伏诛。” 穆念慈闻言轻舒一口气:“如此便好,免得日后再生祸端。” 林羽举杯:“这趟能平安归来,多亏诸位在家守候。” 程瑶迦微笑:“家里有我们照看,林大哥放心便是。” 此后数日,明月山庄恢复往日宁静。晨起练武,日间各司其职,傍晚围坐论道,夜晚或双修或静坐。 这日晨练后,黄蓉提议:“咱们山庄如今名声在外,何不开门授徒,将太极拳剑传于有缘人?” 李清照沉吟:“此议甚好,只是需定下规矩。” 李莫愁道:“收徒不可滥,须品行端正、心性坚韧。” 穆念慈柔声:“可先设‘明月书院’,教文习武并重。” 程瑶迦点头:“如此可培养德才兼备之材。” 林羽思索片刻:“此事可从长计议。眼下先完善《明月心经》,待功法圆满,再议收徒之事。” 又过月余,秋意渐浓。明月山庄在六人经营下,越发兴旺。 太极拳剑经林羽不断完善,已渐成体系;《明月心经》也在双修中日益精进。 第54章 长生果,天工造物 十月十五,霜降之日。 清晨,林羽在羽苑银杏树下静立。晨露未晞,太湖面上升起薄雾,远处传来早起的渔歌。 【叮!在明月山庄签到成功,获得:长生果二十颗(食之可永葆青春,延寿万年)、《天工造物》全卷(含算学、格物、化学、生物诸篇)、龙纹玉佩一对、冰蚕丝缎十匹、百年雪莲三朵】 林羽心神微震。这次的奖励,尤其是长生果和《天工造物》,远超以往。 他心念一动,二十颗晶莹剔透的果实出现在手中。 果实如龙眼大小,通体碧绿,隐隐有光华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羽细细感知,果实中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确实非凡品。 至于《天工造物》,则是一套厚厚的线装书册,封面以古朴篆书题名。 他随手翻开一页,见其中以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文字和图解,讲述着天地万物运行的道理。 早膳时,六人齐聚羽苑。 林羽将长生果取出,放在桌上。果实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绿光,清香四溢。 “此乃长生果,食之可永葆青春,延寿万年。”林羽道,“我们一人一颗,余下的备用。” 五女闻言皆惊。永葆青春、延寿万年,这已近乎仙家宝物。 黄蓉最先拿起一颗细看:“好香啊!真的能让人不老不死?” 李莫愁神色凝重:“此等宝物,若传扬出去,必引天下觊觎。” 李清照点头:“需得严守秘密。” 穆念慈轻声道:“如此重宝,林大哥都分与我们……” 程瑶迦双手合十:“此乃天赐福缘。” 林羽微笑:“我们既为夫妻,自当同享此福。服下吧。” 六人各自服下一颗长生果。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暖流所过之处,经脉畅通,肌肤越发润泽,眼中神光湛然。 “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黄蓉活动着手脚,“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李清照对镜自照,镜中人容颜如花,肌肤胜雪,眼角细微纹路都已消失。 李莫愁运转内力,只觉真气流转更加顺畅,功力隐隐有精进。 穆念慈取出银针,在自己指尖轻刺,伤口竟在瞬息间愈合。 程瑶迦闭目静坐,许久才睁眼:“此果不止延寿,更有洗髓伐毛之效。” 服果之后,林羽又取出《天工造物》。 “这是一套奇书,讲述天地万物之理。”他将书册摊开,“我欲在明月书院中,文武并授。武传太极拳剑,文传此书之学。” 五女围拢观看。 黄蓉最是好奇,翻看着“算学篇”,眼睛越来越亮:“这算法好生精妙!比爹爹教的还要厉害!” 李清照细读“格物篇”,轻声道:“原来风雨雷电,日月星辰,都有其理可循。” 李莫愁翻看“化学篇”,若有所思:“火药之理,竟如此详实。” 穆念慈专注“生物篇”,喃喃道:“草木生长,鸟兽繁衍,竟有这等奥秘。” 程瑶迦则被“医学篇”吸引,仔细研读其中病理药理的论述。 当日下午,六人在明辉堂商议书院事宜。 “书院当分文武两部。”林羽铺开图纸,“文院讲授《天工造物》诸学,武院传授太极拳剑基础。学生须文武兼修,德才兼备。” 李清照道:“文院我可主持。诗词文章,经史子集,皆可传授。” 黄蓉举手:“我教机关算学!《天工造物》里的好多东西,我都想试试!” 李莫愁道:“武院由我负责。入门弟子先练根基,再授拳剑。” 穆念慈柔声:“我可教医药之理,兼授女红。” 程瑶迦轻声道:“我授礼仪心法,教人静心养性。” 林羽点头:“如此甚好。我先编撰教材,将《天工造物》中的内容,以更易理解的方式编成讲义。” 此后半月,林羽专心编撰教材。 他将《天工造物》中的内容分门别类,以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比喻和实例讲解。 算学从九九歌诀讲起,逐步引入更精妙的算法; 格物以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为例; 化学从炼丹术引申; 生物从农桑医理展开。 每编成一册,便由五女试读,提出修改意见。 黄蓉最是活跃,常提出新奇想法:“林大哥,这‘杠杆原理’可否用于机关设计?” 李清照则从文理角度润色文字,使讲义更易诵读。 穆念慈将医药部分与自己的经验结合,补充了许多实用方剂。 程瑶迦在静心养性篇中加入佛道哲理。 李莫愁虽不善文辞,却能从实用角度提出建议:“这拳理图解,当更简明些。” 十一月初一,明月书院正式开张。 书院设在明月山庄东侧,原是一片荒废的园林,经改造后焕然一新。 前院是文院讲堂,后院是武院练场,两侧有藏书阁、药庐、机关室等。 开张之日,太湖周边不少人家送来子弟。 林羽亲自面试,首期收了三十六名弟子,男女各半,年龄在十二到十八岁之间。 开院仪式上,林羽立于讲堂前,朗声道:“明月书院,文武并重。文可明理,武可强身。望诸位勤学苦练,不负光阴。” 台下弟子齐声应诺。 文院第一课,由李清照讲授。她以“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开篇,讲述格物致知的道理。 学生们虽听不懂深奥理论,却被她优雅的谈吐和广博的学识折服。 武院第一课,李莫愁亲自示范太极拳起式。动作虽缓,却蕴含无穷变化。 学生们模仿练习,很快便汗流浃背。 午后,黄蓉在机关室展示简易机关。她以木块、丝线、滑轮组成一个提水装置。 看得学生们目瞪口呆。 穆念慈在药庐讲解常见草药,程瑶迦在静室教授打坐调息之法。 书院开张后,明月山庄越发兴旺。每日清晨,书院中传来琅琅书声; 上午,武院练场呼喝阵阵;下午,各科分授,井然有序。 山庄仆役也多了起来。陆乘风特意从归云庄调来十余名可靠仆从,帮忙打理书院事务。 林羽每日巡视书院,时而指点武功,时而解答疑问。五女各司其职,将书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黄昏,六人聚在湖心亭。 黄蓉笑道:“那些孩子真有趣!今天有个小子问我,能不能让木鸟真的飞起来。” 李清照温声道:“今日讲星辰运行,有学生问为何月有阴晴圆缺,我以《天工造物》中的图解答之,他们恍然大悟。” 李莫愁难得露出笑意:“有几个弟子根骨不错,是可造之材。” 穆念慈柔声:“今日教识草药,孩子们都很认真。” 程瑶迦轻语:“静坐时,能感到书院气息越发清正。” 林羽看着五女,心中欣慰。长生果让她们青春永驻,《天工造物》让她们学识更丰,而明月书院,则是她们才能施展的天地。 明月书院的名声渐渐传开。 起初江湖中人只当是个普通武馆,后来听说不仅教武,还教诸多新奇学问,便有人好奇前来观摩。 这日,全真教马钰道长来访。他在书院走了一圈,又听了半堂课,叹道: “林师侄此举,功在千秋。若天下书院皆如此,何愁人才不兴?” 丐帮也有长老送弟子来学,洪七公还特意传信:“林小子,好好教!老叫化以后要看看,你这书院能出多少人才!” 连桃花岛黄药师得知后,也托人送来一批古籍和机关图纸,供书院研习。 腊月,太湖飘起第一场雪。 书院放了冬假,山庄重归宁静。六人在暖阁中围炉夜话,窗外雪花纷飞。 “等开春,书院该招第二批弟子了。”黄蓉掰着手指,“机关室要扩建,药圃要扩大,静室也不够用……” 李清照微笑:“慢慢来,不急。” 李莫愁道:“那几个根骨好的,明年可授太极拳剑入门。” 穆念慈柔声:“开春后,我打算带学生上山采药,知行合一。” 程瑶迦轻语:“静心养性,需四季不辍。” 第55章 襄阳解围,天工显威 十月初五,霜重露寒。 明月山庄接到丐帮八百里加急传书,信笺上血迹斑斑,是襄阳守将吕文德的亲笔: “蒙古铁骑八万围城月余,襄阳危殆。武林义士助守,然敌众我寡,箭尽粮绝。闻林庄主仁义无双,剑术通神,恳请驰援。若襄阳破,江南门户洞开,天下危矣。” 林羽阅信后眉头紧锁。李清照接过信细看,神色凝重: “襄阳是军事要冲,一旦失守,蒙古骑兵可长驱直入。” 林羽沉声道:“襄阳必须救。” 明辉堂内,林羽迅速部署:“清照、瑶迦留守山庄。蓉儿精通机关算术,随我同往。莫愁、念慈亦去,可助战场救护。另选书院八名优秀弟子,让他们见识真正的战场。” 李清照立即准备银两物资,程瑶迦连夜赶制护身香囊。黄蓉则从机关室里搬出数箱器械零件,准备路上组装。 两日后,一行十二人轻装北上。每人双马换乘,日夜兼程。 越往北走,逃难百姓越多。沿途城镇萧条,十室九空。 第五日进入襄阳地界,远远望见蒙古军营连绵数里,将襄阳城围得铁桶一般。城外田地荒芜,村庄焚毁,一片焦土。 “围城已近两月。”一名逃难的老者告诉林羽,“吕文德将军死守不退,但城中快撑不住了。” 当夜,林羽决定先潜入城中了解情况。他携黄蓉、李莫愁趁夜色靠近城墙。 襄阳城墙高达四丈,墙面上满是箭孔和血迹。守军疲惫不堪,但仍警惕地巡逻。 林羽运起轻功,携二女如大鹏展翅,悄无声息跃上城头。守军刚要示警,他已出声道:“明月山庄林羽,特来助守襄阳。” 守军队长惊喜:“可是‘中剑仙’林庄主?吕将军盼您多日了!” 吕文德正在府衙议事,听说林羽到来,激动得亲自迎出。 这位中年将领铠甲残破,满脸疲惫,但目光依然坚定:“林庄主能来,襄阳有望!” 府衙内,十余名将领正在商议守城之策。林羽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名浓眉大眼的年轻侠士,身边还有位青衣女子。 “这位是郭靖郭少侠。”吕文德介绍,“他闻襄阳被围,特从牛家村赶来助阵。这位是他在江湖结识的柳如眉柳女侠。” 郭靖起身抱拳:“林大哥好久不见,” 柳如眉也行了一礼,举止大方。 吕文德摊开城防图:“城中能战者仅三千五百人。粮草只够三日,箭矢五日前已尽。最麻烦的是,蒙古军中有西域匠人造的攻城车和回回炮,城墙已有多处破损。” 黄蓉仔细查看地图,忽然道:“城墙破损处多在东南角,那里地势较低,易受攻击。” 郭靖点头:“正是。我与如眉这几日一直在那里协助守城。” 柳如眉补充:“蒙古主将伯颜用兵谨慎,每日只攻一处,轮番消耗我军体力。” 林羽沉吟片刻,对黄蓉道:“蓉儿,我记得《天工造物》中有守城器械的图纸。” 黄蓉眼睛一亮:“对!有‘连弩车’、‘抛石机’、‘火油柜’的设计!” 吕文德惊讶:“这些器械……我们也有,但威力不足。” “改良版。”黄蓉取出随身携带的图纸,“连弩车可十矢连发,射程三百步。抛石机采用新式杠杆,省力且射程更远。火油柜可喷出十丈火柱。” 林羽当即下令:“蓉儿负责督造器械,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莫愁协助守城,念慈负责救护伤员。书院弟子听从调度。” 当夜,襄阳城中灯火通明。黄蓉在军械库指挥工匠,按照《天工造物》中的图纸改良器械。 她先改连弩车。原弩车笨重,装填缓慢。 黄蓉重新设计机括,以齿轮联动,实现自动上弦。又改良箭槽,使弩箭排列更密。 “这里用滑轮组省力。”黄蓉边画图边解释,“这里加个弹簧,可减缓后坐力。” 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是世代工匠,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设计。 另一边,林羽亲自加固城墙。他命人用糯米浆混合石灰、黏土,填补城墙裂缝。 又设计了一种可拆卸的护墙板,损坏时可快速更换。 次日清晨,蒙古军照常攻城。这次他们主攻东门,数十架云梯搭上城墙。 守军正要放箭,才发现箭矢已尽。蒙古兵见状,欢呼着加速攀爬。 就在这时,城头忽然推出十架改良连弩车。 “放!” 黄蓉一声令下,弩车齐发。每架弩车十矢连射,百支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蒙古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更可怕的是,这些弩箭箭头涂了穆念慈配制的麻药,中箭者虽不致命,却全身麻痹,从云梯跌落。 伯颜在中军看得清楚,大惊:“襄阳哪来这等利器?” 午后,蒙古军推出攻城车。这种车以厚牛皮覆盖,可抵普通箭矢,内藏撞木,专撞城门。 黄蓉早有准备。城头推出五台改良火油柜。 待攻城车靠近,火油柜喷出炽热火柱。牛皮遇火即燃,攻城车顿时变成火堆。车内蒙古兵惨叫着逃出,又被连弩射杀。 伯颜脸色铁青,下令撤退。 当晚,林羽决定主动出击。他挑选三百敢死之士,由李莫愁、郭靖、柳如眉率领,趁夜色偷袭蒙古军粮草营。 临行前,黄蓉给每人配发一种新武器——“掌心雷”。 这是她按《天工造物》中火药配方制成的小型爆炸物,威力不大,但声响惊人,适于扰敌。 子时,敢死队潜出城外。林羽亲自开路,剑光过处,哨兵无声倒下。 粮草营守卫森严,但难挡林羽的剑。他如鬼魅般在营中穿梭,所过之处,守军尽数倒地。 “点火!” 粮草被点燃,火光冲天。敢死队趁机投掷掌心雷,“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蒙古大营顿时大乱,不知来了多少敌军。 三日后,伯颜集结全军,发动总攻。他看出襄阳守军虽有利器,但人数太少,决定以人海战术强攻。 蒙古军如潮水般涌来。城头连弩车、抛石机全力开火,但敌军太多,渐渐逼近城墙。 关键时刻,林羽登上城楼最高处,运足内力长啸:“伯颜!可敢与我一战?!” 声震四野,两军皆闻。 伯颜是蒙古名将,自恃勇武,拍马出阵:“林羽!你若敢出城,我必斩你!” 襄阳城门大开,林羽单骑出城。 两军阵前,两人对峙。伯颜使一杆丈八长矛,林羽持三尺青锋。 “杀!”伯颜率先发起冲锋,长矛如毒龙出洞。 林羽不闪不避,待长矛刺到身前,才忽然侧身,长剑顺着矛杆削去。这一剑妙到毫巅,伯颜若不撒手,五指必断。 伯颜大惊,急忙撤矛。林羽却已变招,剑光如虹,直刺他咽喉。 三招,仅仅三招。伯颜咽喉出现一点红痕,轰然落马。 林羽挑起伯颜首级,纵声长啸:“敌将已死!尔等还不退兵?!” 蒙古军见主将身亡,顿时大乱。副将急忙下令撤退。 襄阳之围遂解。吕文德设宴庆功,城中军民欢腾。 宴席上,郭靖向林羽敬酒:“林兄弟武功盖世,智谋过人,郭靖佩服。” 柳如眉也道:“那些新式器械,真是开了眼界。” 黄蓉得意:“这还只是《天工造物》中的一小部分呢。” 林羽将改良器械的图纸留给吕文德,又传授了火药配方。他叮嘱道:“此物威力巨大,当谨慎使用,只可用于守城护国。” 在襄阳停留五日后,林羽一行启程返回。 吕文德率军民相送十里。郭靖、柳如眉也来送行。 “林大哥,他日江湖再见。”郭靖抱拳。 柳如眉轻声道:“保重。” 林羽看着这对年轻侠侣,点头微笑。 江湖代有才人出,郭靖与柳如眉,或许会在这个世界走出自己的路。 林羽刚刚已经教了郭靖九阴真经全本,九阳神功,太极拳等武学,想来他的将来一定更加远大。 归途中,黄蓉忽然问:“林大哥,咱们的书院,是不是该开个‘天工科’?” 李莫愁道:“那些器械在战场上确实厉害。” 穆念慈柔声:“救死扶伤之术也该传授。” 林羽望着远方,心中已有计较。经此一战,《天工造物》的价值已然显现。 明月书院的教学方向,确实该有所调整了。 第56章 明月书院,郭靖来访 十月廿五,林羽一行回到明月山庄。此次襄阳之行虽仅半月,却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中剑仙单骑出城,三剑斩蒙古大将伯颜!” “明月山庄机关术助守襄阳,连弩火油大显神威!” “郭靖少侠携红颜助战,侠名初显!” 种种传闻随南归的商旅、北返的难民传遍江南。 明月山庄门前,每日都有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求学若渴的年轻子弟。 李清照早已得到消息,率庄中仆役在门前相迎。见众人平安归来,她松了口气:“回来就好。” 程瑶迦合十念佛:“佛祖保佑。” 归来的第一夜,六人聚于羽苑,点检此行得失。 黄蓉最是兴奋,滔滔不绝讲述那些改良器械如何在战场上大显神威: “连弩车一次十发,蒙古兵都吓傻了!火油柜喷出三丈火柱,攻城车烧得噼啪作响!” 李莫愁擦拭着赤练剑,淡淡道:“战场与江湖不同。江湖对决讲究招式精妙,战场厮杀只求简单有效。” 穆念慈轻叹:“伤员太多,我的药很快就用完了。有些伤……我也无能为力。” 林羽沉吟道:“此行最大收获,是看到了《天工造物》的实际价值。那些图纸上的学问,真能救人性命,护国卫民。” 李清照微笑:“所以你们一回来,就有这么多人想拜入书院。” 次日,林羽召集书院所有先生——其实就是他们六人,商议改革事宜。 “经襄阳一战,我决定在书院增设‘天工科’。”林羽道,“教授《天工造物》中的实用学问,分设机关、医药、营造、算术四门。” 黄蓉举手:“我教机关!连弩车、抛石机、火油柜,还有好多图纸没做出来呢!” 穆念慈柔声:“医药我负责。此次襄阳之行,深感医术不足,还需精进。” 程瑶迦道:“我可教营造中的静心之法。工匠需心神专注,方能造出精良器械。” 李莫愁想了想:“我教算术中的实用计算。行军布阵、物资调配,都需精算。” 李清照微笑:“我负责统筹各科,兼授文书记录。天工造物,也需文字传世。” 书院增设天工科的消息一传出,报名者蜂拥而至。 不仅有江湖子弟,更有工匠传人、医家学徒、甚至军中子弟。 陆乘风特从归云庄赶来,送来二十名年轻弟子:“林庄主,这些孩子都是工匠世家出身,有木匠、铁匠、泥瓦匠。让他们学学新式技艺,将来必有大用。” 连远在桃花岛的黄药师也托人带话:“蓉儿若需工匠,桃花岛可支援。” 报名持续三日,最终录取六十人,分入四门。加上原有的文武弟子,书院已有百人之众。 十月廿八,天工科正式开课。 机关室内,黄蓉站在一架改良连弩车前,向十五名弟子讲解:“机关之道,在于巧妙。这连弩车的核心在机括,你们看这里……” 她拆开机括,露出精密的齿轮组。弟子们围拢观看,啧啧称奇。 药庐中,穆念慈正在讲解伤药配制:“此次襄阳之战,外伤最多。这是‘金疮药’配方:血竭三钱、乳香二钱、没药二钱、冰片一钱……” 她边讲边示范,弟子们认真记录。 营造院里,程瑶迦带弟子们用糯米浆、石灰、黏土混合,制作修补城墙的材料。“静心方能精工。”她轻声道,“你们先静坐一炷香,再动手。” 算术堂内,李莫愁正在讲解物资计算:“若一军万人,每日需粮多少?若行军百里,需备多少草料?”她在黑板上列出算式,条理清晰。 十一月初,郭靖与柳如眉来访明月山庄。他们从襄阳出发,一路游历至此。 “林大哥,叨扰了。”郭靖抱拳,身边柳如眉盈盈一礼。 黄蓉好奇:“你们怎么来了?” 柳如眉微笑:“郭大哥说想来看看传说中的明月书院。再者,我们也要南下,顺路拜访。” 林羽安排他们在山庄住下。郭靖对书院十分感兴趣,每日在各课堂间观摩。 这日,郭靖在武院观看弟子练武,忍不住下场示范了一套降龙十八掌。掌风刚猛,龙吟隐隐,看得弟子们目瞪口呆。 李莫愁见状,拔剑下场:“郭少侠,请教几招?” 两人在练场切磋。郭靖掌法刚猛,李莫愁剑法凌厉,打得难分难解。百招过后,李莫愁收剑:“郭少侠掌法精纯,佩服。” 郭靖挠头:“李姑娘剑法更快,我差点跟不上。” 柳如眉在一旁微笑:“郭大哥的掌法以力取胜,李姑娘的剑法以快制胜,各有千秋。” 林羽见状,索性组织了一场书院比武。文武弟子、天工弟子皆可参加,分文试、武试、巧试三场。 文试考经史算学,武试考拳脚兵器,巧试则是现场制作简单机关或配制伤药。 比武持续三日。最终,文武双全的周文生夺得综合第一,擅长机关的赵铁柱获得巧试第一,武功最好的武青夺得武试第一。 郭靖看得赞叹:“林大哥这书院,真是人才辈出。” 柳如眉也道:“文武兼修,巧思并重,天下罕见。” 郭靖二人在山庄住了一旬,准备继续南下。临行前,林羽将一套手抄的《天工造物》基础篇赠予他们。 “这些学问,或对你们行走江湖有益。”林羽道。 郭靖郑重接过:“多谢林大哥。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之恩。” 柳如眉也行礼:“我们定会善用此书。” 黄蓉私下对柳如眉道:“柳姐姐,郭靖那傻小子有福气,找到你这么好的姑娘。可别让他被人欺负了。” 柳如眉微笑:“黄姑娘说笑了。郭大哥虽然憨直,但侠义心肠,武功也高,是我有幸结识他。” 送走郭靖二人,山庄进入冬日。太湖起了薄冰,山庄却因书院而热闹依旧。 天工科的弟子们进步神速。 机关门做出了简易的提水装置, 医药门配制出效果更好的金疮药, 营造门改善了山庄的排水系统, 算术门协助管理书院账目。 林羽每日巡视各科,时而指点武功,时而解答疑问。 五女各司其职,将书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第 57章山庄年关,喜事连连 腊月廿三,小年。 明月山庄开始准备年关事宜。 明辉堂内,六人正在盘点一年来的得失。 李清照执笔记录,林羽逐一总结。 “书院方面,”林羽道,“文武科有弟子三十六人,其中甲等八人,乙等十八人,丙等十人。” “天工科六十人,分四门,每门十五人。” “书院藏书已达千卷,药圃药材三百余种,机关室器械五十余件。” 黄蓉补充:“天工科的弟子进步很快。机关门已经有三人能独立设计简单器械了。” 穆念慈柔声:“医药门的弟子能辨识常见草药,配制基础药方。” 李莫愁道:“算术门的弟子可协助山庄账目管理。” 程瑶迦轻语:“营造门的弟子改善了山庄多处设施。” 随着书院规模扩大,原有房舍已显拥挤。林羽决定年后扩建书院。 “东边那片荒地,可再建十间讲堂、二十间宿舍。” 林羽铺开图纸,“这里建藏书阁二层,这里扩医药馆,这里增机关工坊。” 黄蓉指着图纸:“还要建个试验场!有些机关需要实地测试。” 李清照点头:“扩建所需银两,山庄账上足够。” 穆念慈道:“开春后,我可带弟子们上山采药,补充药圃。” 李莫愁看着图纸:“营造门的弟子可参与修建,学以致用。” …… 腊月廿五,书院进行年终考核。 文武科考核分文武两场。 文场考经史算学,武场考拳脚兵器。 天工科则按各门特点考核。 机关门设计简易器械,医药门辨识药材配制药方,营造门测量计算,算术门解决实际问题。 考核持续三日。 最终评定结果:文武科周文生、武青等八人为甲等;天工科赵铁柱、李半夏等十二人为优等。 腊月廿八,举行表彰仪式。 甲等、优等弟子获得奖励。 或是一套新书,或是一件工具,或是一笔奖金。 林羽在仪式上说:“学无止境。今日之成就,只是明日之起点。望诸位来年更加努力。” 除夕夜,明月山庄张灯结彩。书院放假,但许多弟子选择留校过年。 山庄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六人与留校弟子们同坐,席开十桌。 周文生代表弟子敬酒:“感谢先生们一年教导,学生敬先生一杯!” 众弟子齐声附和。 林羽举杯:“愿来年大家学业精进,山庄兴旺!” 宴后,众人来到院中。黄蓉准备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绚丽夺目。 “真美。”穆念慈仰头望着烟花。 程瑶迦轻声道:“愿年年有今日。” 李清照微笑:“会的。” 正月初一,六人商议新年计划。 “开春后,书院招收第三批弟子。” 林羽道,“此次可扩大规模,文武科收五十人,天工科收八十人。” 黄蓉眼睛一亮:“那我得准备更多教材!《天工造物》里还有好多东西没讲呢!” 李莫愁道:“武院需增聘教习。只我一人,教不过来。” 穆念慈柔声:“医药门可开设‘义诊’,每月初一十五,为附近百姓免费看病。” 程瑶迦点头:“营造门也可为百姓修桥补路。” 李清照微笑:“如此,书院不仅教学,还能造福乡里。” 正月初五,归云庄庄主陆乘风来访。他带来一个消息: “江南武林打算成立‘江南武盟’,推举林庄主为盟主。” 陆乘风道,“诸位掌门都说,林庄主武功盖世,仁义无双,更创书院培养人才,当此大任。” 林羽沉吟:“武林盟主,责任重大。” 黄蓉道:“当就当!反正咱们山庄现在名声在外。” 李莫愁冷哼:“那些掌门怕是看到书院人才辈出,想攀关系。” 李清照温声道:“此事可从长计议。若能为江南武林做点事,也是好事。” 正月十五,元宵节。山庄收到一封喜信。 是黄药师的来信。 信中除了问候,还提到桃花岛近来收了几名资质不错的弟子,问是否需要送些过来。 林羽当即回信,感谢岳父好意,并邀请黄药师有空来山庄小住。 正月过后,天气渐暖。太湖冰融,柳树发芽。 书院恢复上课,扩建工程也开始动工。营造门的弟子在先生指导下,参与修建新讲堂。 机关门的弟子设计制作工具,医药门的弟子准备草药预防春疾。 这日,林羽巡视工地,见周文生正指挥师弟们搬运木材,井井有条。 “先生。” 周文生行礼,“新讲堂地基已打好,预计三月可完工。” 林羽点头:“不错。你是文武科甲等第一,年后可开始学习太极拳第二层。” 周文生大喜:“谢先生!” 二月二,龙抬头。山庄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来者是三名中年文士,自称是“江南学政”派来的。 为首者姓王,神色倨傲:“听闻明月书院教授杂学,有违圣人之道。我等特来查验。” 林羽请他们入内。 三人巡视书院,见弟子们不仅读经史,还学算学、格物、机关、医药,连连摇头。 “奇技淫巧,不足为道。”王学政道,“书院当以圣贤书为本,岂可教这些旁门左道?” 黄蓉忍不住反驳:“算学可明数理,格物可知天地,机关可利民生,医药可救性命,怎是旁门左道?” 王学政冷笑:“女子也敢妄谈学问?” 李清照上前,不卑不亢: “王大人,敢问何谓圣贤之道? 可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若算学不清,如何治赋税? 格物不明,如何兴水利? 机关不精,如何强军备? 医药不熟,如何救黎民?” 她引经据典,娓娓道来。王学政被问得哑口无言。 林羽最后道:“明月书院,文武并重,学以致用。” “若大人认为有违圣道,可上奏朝廷。但在下以为,能为国培养有用之才,便是大义。” 三人悻悻而去。 此事过后,明月书院的名声反而更响。 许多原本观望的人家,纷纷送子弟前来求学。 书院扩建工程顺利,三月初,新讲堂落成。 同时,第三批弟子开始招收。 第58章 襄阳贺喜,诸天初现 三月廿五,明月山庄收到一封来自襄阳的喜帖。 信是郭靖亲笔,字迹工整: “林庄主台鉴:弟子郭靖蒙江湖朋友撮合,将于四月初八在襄阳城与柳如眉姑娘成婚。感念林庄主昔日相助之恩,特请大驾光临。若蒙不弃,愿请为证婚人。郭靖拜上。” 黄蓉拿着请帖,笑盈盈道:“这傻小子总算要成亲了!在襄阳办婚礼,倒也别致。” 李清照接话:“襄阳军民定会欢喜。郭靖助守襄阳,与柳姑娘共历生死,在那里成婚意义非凡。” 林羽点头:“确实该去。准备一份厚礼。” 翌日清晨,林羽在羽苑银杏树下静立,如常签到。 【叮!在明月山庄签到成功,获得:混沌至宝·诸天之门、先天五行旗一套、《诸天录》一卷】 林羽心神剧震。 他心念微动,一件非金非玉的门状宝物浮现在识海中。 这门户古朴苍茫,门框上刻着无数玄奥符文,门内混沌流转,似乎连接着无尽时空。 与诸天之门同时浮现的还有一串信息: 此宝可随机穿越诸天万界,穿越后本世界时间冻结,回归后恢复正常。 穿越过的世界会被记录坐标,此后可指定前往。宿主可随时返回本世界,穿越次数无限制。 “诸天之门……”林羽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意味着,他不仅能在射雕世界生活,还能探索其他世界,见识不同文明,获取各种机缘。 《诸天录》自动翻开,第一页浮现文字:“诸天万界,时空无尽。武道、仙道、科技、魔法……各有其道。慎择机缘,善用此门。” 林羽暂时压下激动,决定先测试诸天之门。当晚,他将此事告知五女。 “诸天万界?”黄蓉瞪大眼睛,“林大哥,你是说我们可以去别的世界?” 李莫愁神色凝重:“其他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李清照沉吟道:“此事太过惊人,绝不可外传。” 穆念慈柔声:“林大哥,你要小心。” 程瑶迦合十:“愿佛祖保佑。” 林羽点头:“我先独自测试一番。你们在此等候,我会很快回来。” 他在羽苑静室中,心念沟通诸天之门。古朴的门户虚影在面前显现,混沌气流流转不息。 “第一次穿越,随机选择。” 诸天之门缓缓开启,门内混沌旋涡旋转,将林羽吸入其中。 时空流转,林羽出现在一座古老的山门前。石门上刻着“青云门”三个大字,山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远胜射雕世界。 “这是……《诛仙》世界的青云门?”林羽心中一动。 他并未深入,只在山门外观察片刻,便通过诸天之门返回。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时间。 回到羽苑静室,推门而出,五女还在原地等待。 “林大哥,怎么样?”黄蓉急切问。 “只去了一炷香。”林羽道,“那边确实是个不同的世界,灵气充沛,应是修仙世界。” 他通过诸天之门记录下这个世界坐标,命名为“青云界”。 测试完毕,林羽将诸天之门的事暂时放下,专心准备郭靖的婚礼贺礼。 黄蓉准备了一对精工打造的鸳鸯剑:“郭靖用掌,柳姑娘用剑,正好配对。” 穆念慈配制了“养生延寿丹”,用长生果的果核辅以珍贵药材炼制,虽无长生果的神效,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程瑶迦绣了一幅《侠侣行侠图》,绣工精湛,栩栩如生。 李莫愁则准备了一套护身软甲,以天蚕丝混合金线织成,轻薄坚韧。 李清照题了一首长诗,记录郭靖与柳如眉在襄阳并肩作战的事迹。 林羽从诸天之门附带的空间中取出一对“同心玉佩”,这是他在青云界山门外捡到的,玉佩隐隐有灵气流转,可滋养佩戴者身心。 四月初五,六人启程前往襄阳。书院事务交由陆冠英打理,十二名精锐弟子随行护卫。 沿途春色正浓。百姓听说郭靖大婚,纷纷道贺:“郭少侠守襄阳有功,该有个好姻缘!” 初七傍晚抵达襄阳。城门张灯结彩,守城士兵见到林羽一行,惊喜道: “林庄主到了!吕将军吩咐,您来了直接去将军府!” 襄阳城内喜气洋洋。战事刚过不久,这场婚礼给饱经战火的城池带来了久违的欢乐。 将军府已布置成婚礼场地。吕文德亲自迎接:“林庄主能来,郭靖那孩子定会高兴!” 郭靖与柳如眉正在试穿喜服,闻讯赶来。 “林庄主!”郭靖激动行礼,“您愿意做我们的证婚人,郭某三生有幸!” 柳如眉也盈盈一礼:“多谢林庄主、各位姑娘。” 林羽微笑:“能见证你们成婚,是我们的荣幸。” 四月初八,吉日良辰。 婚礼在将军府前广场举行。襄阳军民、江湖朋友齐聚一堂,竟有数千人之多。 吕文德主婚,林羽证婚。 “一拜天地——” 郭靖与柳如眉对着襄阳城楼行礼,那里是他们共同守护过的地方。 “二拜高堂——” 郭靖父母早亡,柳如眉师父已故,两人对着终南山方向行礼。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眼中满是深情。 “礼成——!”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襄阳城内外,一片欢腾。 婚宴从午后持续到深夜。 江湖豪杰、军中将士、城中百姓,纷纷向新人敬酒。 洪七公带着丐帮弟子来了,送上一对白玉酒杯: “老叫化没什么好东西,这酒杯是从西夏皇宫顺的,送你们了!” 黄药师也托人送来贺礼。 一套桃花岛的武功秘籍。 郭靖与柳如眉一一回礼,谦恭有礼。 林羽作为证婚人,起身致辞: “今日见证郭靖与柳如眉喜结连理,林某深感欣慰。他们相识于江湖,相知于危难,相守于襄阳。这份情谊,历经战火考验,弥足珍贵。” 他举起酒杯:“愿你们白首同心,共行侠道。无论江湖风雨,永如今日,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全场举杯共饮。 在襄阳住了三日后,林羽一行返回明月山庄。 回到山庄,生活回归日常。 书院扩建完成,弟子增至二百余人。 天工科、江湖实务课陆续开课,书院越发兴旺。 夜深人静时,林羽偶尔会查看《诸天录》,研究已记录的“青云界”坐标。 他决定暂时不急着探索诸天,先稳固根基,提升实力,待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诸天之门静静悬浮在识海深处,等待着下一次开启。 第59章 天龙初探,无量前夜 明月山庄,羽苑静室。 四月十五夜,林羽独坐灯下,识海中的诸天之门泛着微光。 自得此宝以来,他每日都能感受到门后传来的诸天波动,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呼唤。 “诸天之门目前尚不稳定,无法带人同行。”林羽心中暗忖, “但若再等下去,天龙世界的机缘恐怕会错过。” 他翻阅着从《诸天录》中获得的信息。 此书不仅记录世界坐标,还能模糊显示目标世界的时间节点。 此刻,“天龙界”坐标旁正浮现一行小字: “本世界即将发生重大转折,建议立即前往。” “重大转折……”林羽若有所思, “按原著时间线,段誉坠落无量山、得遇琅嬛福地,正是天龙故事的开端。莫非就在这几日?” 他不再犹豫,当即决定前往。 临行前,林羽向五女说明情况。 “此次前往,正好在剧情开始前几天。”林羽道,“我需要先熟悉那个世界,才能决定日后如何介入。” 黄蓉担忧道:“林大哥独身前往,万一遇到危险……” “放心。”林羽微笑,“我已有先天修为,加上诸般绝学,自保无虞。况且若有危险,我可随时通过诸天之门返回。” 李莫愁冷冷道:“早去早回。” 李清照沉吟片刻:“林大哥此去,可留心观察那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武学体系。若能带回一些典籍资料,对书院发展大有裨益。” “我记下了。”林羽点头。 穆念慈为他整理行装,柔声道:“一切小心。” 程瑶迦递过一个锦囊:“里面是山庄特制的伤药和解毒丹,林大哥带上。” 林羽收下锦囊,心中温暖。 深夜子时,诸天之门开启。 林羽踏入混沌旋涡,时空流转。 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密林。时值盛夏,虫鸣阵阵,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此地的灵气果然浓郁。”林羽感受着天地间的能量流动,“比武学凋零的射雕世界强上许多。” 他环顾四周,根据星辰方位判断,自己应在无量山东麓。按原著描述,无量剑派就坐落在前方山谷中。 林羽换上一身灰布劲装,外罩青色披风,腰间佩一柄普通长剑,打扮如同寻常江湖客。 他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后天巅峰层次。 这个修为在天龙世界不算顶尖,但足以行走江湖而不惹人注目。 黎明时分,林羽沿山道前行,忽听得前方传来喧哗声。 他隐入树丛观望,只见二十余名身穿黄衣的汉子正与无量剑派弟子对峙。 为首一人五短身材,面目阴沉,正是神农帮帮主司空玄。 “司空帮主,你神农帮擅闯我无量山地界,意欲何为?”无量剑派这边,一名中年道长厉声质问。 司空玄冷笑:“左子穆,少装糊涂!你无量剑派占据剑湖宫多年,该让出来了!” 左子穆!林羽心中一动。 此人正是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原著中段誉就是在他主持的“东西宗比剑”时跌落山崖。 “司空玄,你休要欺人太甚!”左子穆身后一名青年弟子怒道, “我无量剑派五年一度的东西宗比剑就在明日,你们此时来犯,是何居心?” “明日?”司空玄眼中闪过精光, “那正好!待你们两宗斗得两败俱伤,我神农帮便可坐收渔利!”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林羽在暗处静静观察。 他记得原著中神农帮确实在此时攻打无量剑派,用的还是毒药、毒虫等手段。 而段誉正是在这场混乱中误打误撞,跌入琅嬛福地。 “剧情果然即将开始。”林羽暗道。 他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对无量剑派和神农帮都无好感。 前者门户之见甚深,后者手段阴毒,都不是什么正派。 双方对峙片刻后,司空玄忽然一挥手:“撤!” 神农帮众迅速退去,显然另有所图。 左子穆眉头紧锁,对弟子吩咐:“加强巡逻,明日比剑绝不容有失!” 无量剑派弟子应声散去。 林羽待众人离开,才从树丛中走出。他沿着山道继续前行,准备先找到剑湖宫的位置。 绕过几个山坳,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山谷中楼阁林立,飞檐斗拱,正是无量剑派所在。 山谷深处有一片湖泊,在晨光中如镜面般平静。 “这便是剑湖了。”林羽远远观望。 他能感觉到湖中蕴含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琅嬛福地的入口,就在这湖底深处。 正观察间,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林羽身形一闪,隐入路旁巨石之后。 来的是两名无量剑派年轻弟子,边走边交谈。 “辛师兄,你说明日比剑,咱们东宗能赢吗?” “难说。西宗那个干光豪最近剑法大进,褚师弟未必是他对手。” “唉,要是输了,咱们就得搬出剑湖宫了……” “放心,掌门师伯已有安排……” 两人渐行渐远。 林羽从巨石后走出,若有所思:“看来明日就是比剑之日,段誉也该出现了。” 他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暂住,静观其变。 下山途中,林羽发现山脚处有一家简陋客栈,招牌上写着“迎客来”三个字。 客栈掌柜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见林羽进门,热情招呼:“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林羽道,“可有清净房间?” “有有有!二楼最里面那间,窗外就是竹林,最是安静。”掌柜引林羽上楼。 房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林羽安顿下来后,向掌柜打听: “老丈,听闻明日无量剑派有热闹可看?” 掌柜笑道:“客官也是来看比剑的?每年这时候,总有些江湖朋友来瞧热闹。” “不过今年不太平,听说神农帮也来掺和,客官明日若去,可得小心些。” “多谢提醒。”林羽取出一些碎银,“还请老丈准备些酒菜。” “好嘞!” 入夜,林羽在房中调息。 他将凌波微步、小无相功残篇的理路在心中反复推演,又融合自己所学,武功境界隐隐有所提升。 “天龙世界的武道体系果然更加完善。”林羽睁开眼,眸中精光流转,“若能在此界潜修数月,定能突破现有瓶颈。” “先取得机缘,日后可从长计议。” 他取出纸笔,根据记忆画出剑湖宫周边地形图,标注出几个关键位置。 琅嬛福地入口、段誉可能跌落的山崖、神农帮可能埋伏的地点。 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深夜。 次日黎明,林羽早早起身。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衣,将长剑用布包裹,扮作寻常看客的模样。 来到剑湖宫外,已有不少江湖人士聚集。大家三三两两交谈,话题多是猜测今日比剑胜负。 “要我说,还是东宗胜算大。左掌门剑法老辣,西宗掌门未必是对手。” “未必,听说西宗这次有秘密武器……” “管他谁赢,咱们看热闹就是。” 林羽混在人群中,静静观察。 他发现人群中有几个黄衣汉子鬼鬼祟祟,正是神农帮的人,看来司空玄果然另有所图。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无量剑派弟子将众人引入剑湖宫前广场。广场中央已搭起擂台,东西两侧各摆着数十张座椅。 左子穆与西宗掌门辛双清各率弟子入座。两人虽然同属无量剑派,但神色冷淡,显然积怨已深。 比剑开始,先是年轻弟子切磋。 剑光闪烁,你来我往,颇为精彩。但林羽看惯了射雕世界的高手过招,再看这些弟子的剑法,只觉得平平无奇。 他真正关注的,是段誉何时会出现。 巳时左右,比剑正酣,忽听宫门外传来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找钟灵!” 一个白衣青年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阻拦不及的无量剑派弟子。 这青年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秀,但神色慌张,正是段誉! “你是何人?敢闯我无量剑派!”左子穆拍案而起。 段誉急道:“在下段誉,大理人士。钟灵姑娘被神农帮所擒,我是来报信的!” “钟灵?”左子穆皱眉,“哪个钟灵?” “就是昨日在贵派玩耍的那位姑娘,养着一只闪电貂……” 左子穆脸色一变。 他自然记得钟灵,那丫头昨日还在剑湖宫乱跑,养的貂儿还咬伤了一名弟子。 正说话间,忽听宫外传来尖锐哨声。 第60章 神农来袭,北冥神功 “不好!是神农帮的进攻信号!”有弟子惊呼。 司空玄率众杀入,黄衣汉子如潮水般涌来。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还提着竹笼,笼中毒蛇、蜈蚣、蝎子等毒虫涌动。 “放毒虫!”司空玄大喝。 无量剑派顿时大乱。 弟子们虽然会武功,但对这些毒虫却束手无策。毒虫见人就咬,惨叫连连。 段誉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混乱中,林羽注意到西宗弟子干光豪悄悄靠近段誉,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按原著,正是此人将段誉推下山崖。 “就是现在!”林羽心道。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人群,在干光豪即将出手的瞬间,提前一步来到段誉身后。 干光豪正要推人,忽觉手腕一麻,整个人向前扑去。 而段誉则被一股柔和力道一带,踉跄几步,远离了山崖边缘。 “啊——”干光豪收势不住,竟自己跌下山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无人看清是谁出手。 段誉惊魂未定,只觉刚才好像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回头却不见人影。 林羽早已隐入人群,仿佛从未出现过。 “干师弟!”辛双清惊呼,但为时已晚。 山崖下传来隐约的落水声。 干光豪这一跌,恐怕要提前发现琅嬛福地了。林羽心中暗笑,这也算是因果循环。 神农帮的毒虫攻势越来越猛,无量剑派节节败退。 段誉在混乱中左冲右突,最后竟也跑向后山方向。 林羽不再停留,趁乱离开剑湖宫。 他绕到后山,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藏身其中。 洞中清静,可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惨叫声。林羽盘膝坐下,调息静待。 他知道,段誉很快也会跌入琅嬛福地。 但此刻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按原著,段誉要在福地中待上一段时间,才能学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今晚再去。”林羽闭目养神。 入夜,打斗声渐息。神农帮和无量剑派两败俱伤,各自退去。山谷恢复宁静,只有虫鸣阵阵。 林羽从山洞中走出,月华如水,照亮山间小径。他来到白日那个山崖边,向下望去,只见深谷幽暗,瀑布轰鸣。 “入口应在瀑布之后。” 他施展轻功,沿着陡峭山壁缓缓下降。下到半山腰时,果然看到瀑布后有一处隐蔽洞口。 潜入洞中,游过一段水路,终于再次来到琅嬛福地。 石室中夜明珠依旧亮着,玉像静静矗立。林羽扫视四周,发现蒲团有移动过的痕迹,绸包也被打开过。 显然段誉已经来过了。 他走到玉像前,见底座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段誉到此一游,得神仙姐姐传授武功,定当行侠仗义。” 林羽微微一笑,这倒是段誉的风格。 他检查绸包,发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帛书都在,只是有些凌乱,显然段誉翻阅过。 不过段誉只学了个大概,很多精要之处并未领悟。 林羽这次不再客气,将两门绝学的完整内容再次记下。 特别是那些段誉忽略的精微变化,对他大有裨益。 正要离开时,林羽忽然注意到玉像背后的石壁有些异样。 他伸手轻抚,发现石壁上有极细微的刻痕。 运功于目,仔细观看,竟是逍遥派的另一门秘术。 《传音搜魂大法》! 此法可用内力将声音传入特定目标耳中,外人无法听见,还可用于追踪、迷惑等用途。 虽非攻伐之术,但妙用无穷。 “无崖子果然在此留了不少好东西。”林羽心中暗喜,将此法记下。 他还发现石室角落有个暗格,打开后里面是一些丹药和一本笔记。丹药已失效,但笔记却记载了逍遥派的一些秘闻,包括灵鹫宫的大致方位、珍珑棋局的秘密等。 “这些信息,比武功秘籍更有价值。”林羽将笔记内容牢记于心。 取走该取的机缘,林羽恢复石室原状。他在玉像前静立片刻,对着这位“神仙姐姐”微微一礼。 “逍遥派的传承,我会善用。” 说完,他潜入水中,原路返回。 回到崖上时,已是后半夜。远处剑湖宫还有零星灯火,显然无量剑派还在收拾残局。 林羽不再停留,施展轻功下山。 他要赶在天亮前,找个安全地方通过诸天之门返回。 来到山脚一处密林,林羽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先消化此行所得。 凌波微步的完整步法、北冥神功的精要、小无相功的理路、传音搜魂大法的妙用。 还有逍遥派的诸多秘闻……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流转,逐渐融会贯通。 他感到自己的武学境界又有所提升,对“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天龙世界,果然是我的机缘之地。”林羽睁开眼,眸中星光流转。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深入探索的时候。 心念一动,诸天之门开启。 混沌旋涡流转,时空变换。 再睁眼时,已回到明月山庄静室。窗外天色微明,正是清晨。 林羽推门而出,五女已在院中等候。 对他而言只过去一夜,但对五女来说,他已经根本没离开过。 “林大哥!”黄蓉第一个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没遇到危险吧?” “一切顺利。”林羽微笑,“而且收获颇丰。” 他将经历娓娓道来,听得众女惊叹连连。 “那段誉真是有趣,跌下山崖还能得遇仙缘。”程瑶迦合十道。 李莫愁关心武功:“那北冥神功真能吸人内力?” “确有此法,但我认为并非正道。”林羽取出默写下来的凌波微步、传音搜魂大法等,“这些才是值得修习的。” 众女围坐参详,各有领悟。 接下来的日子,林羽将天龙所得融入自身武道。 凌波微步与螺旋九影融合,创出全新的“幻影凌波步”; 传音搜魂大法与千里传音术结合,可于百丈内定向传音; 小无相功的理路让他对武学本质的理解更深一层。 “待诸天之门稳定,定要再去探索。”林羽心中期待。 明月山庄一切如旧。 书院弟子勤学苦练,天工科研发出新的农具,江湖科弟子开始第一次下山历练。 林羽每日依旧签到,获得的奖励虽然不如诸天之门那般惊人,但也都是实用之物。 他隐隐感觉,随着自己实力提升,签到获得的宝物也会越来越好。 夜深人静时,他会翻开《诸天录》,看着“天龙界”的坐标沉思。 那个世界的故事已经开始,乔峰的身世之谜、慕容复的复国大计、逍遥派的百年恩怨、少林寺的武林大会……无数精彩正在上演。 而他,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庄主,您在笑什么?”书房外,值夜弟子好奇问道。 林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笑了。 “想起一些有趣的事。”他合上《诸天录》,“你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弟子告退后,林羽走到窗前。明月当空,星河璀璨。 诸天之门在识海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期待。 这件混沌至宝,将为他打开通往无数世界的大门。 第61章 再临天龙,钟灵相伴 明月山庄,羽苑深处。 林羽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渊似海。自天龙世界归来后 他将凌波微步、小无相功等绝学与自身武道融合,终于在宗师之境更进一小步了。 此刻,他体内真气已化为真元,流转间带着淡淡的道韵。 举手投足,皆暗合天地之理。若是在射雕世界,这般修为已可称天下无敌。 “可惜,此界灵气稀薄,宗师已是极限。”林羽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若要更进一步,还需前往更高层次的世界。” 识海中,诸天之门静静悬浮。 门上的混沌符文比之前更加清晰,稳定度已提升至70%,但依旧显示着那行字: 【当前状态:单人穿梭,不可携带生灵】。 “还是不能带人么……”林羽微微皱眉,但随即释然, “也罢,先独自探索,待诸天之门完全稳定再说。” 五月初十,林羽将再次前往天龙世界的决定告知五女。 “此次前往,我想多停留一段时间。”林羽道, “天龙世界灵气充沛,对我修为提升大有助益。而且,上次只是匆匆一瞥,许多机缘尚未探索。” 李莫愁淡淡道:“多加小心。” 李清照递过一个包裹:“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天龙世界资料,还有新研制的‘传讯纸鸢’。” “若有急事,可用此物传递简短消息,虽不能跨界,但在同一世界内应能生效。” 穆念慈准备了干粮药物,程瑶迦求了新的平安符。 林羽一一收下,心中温暖:“放心,我会平安归来。” 深夜子时,诸天之门开启。 林羽踏入混沌旋涡,时空流转。 再睁眼时,已身处无量山深处。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这次传送的位置更精确了。”林羽感应四周, “就在剑湖宫附近的山林中。” 他换上一身青色劲装,外罩白色披风,腰间佩一柄普通长剑。 虽只是寻常打扮,但宗师气度自然流露,寻常人见了只会觉得此人不凡,却看不出深浅。 林羽正要往山下行去,忽听得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女子惊呼。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放貂儿咬你们了!” 清脆的女声带着惊慌。林羽身形一闪,隐在树后观望。 只见三名黑衣汉子正围住一名绿衣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娇俏,眼睛灵动,腰间挂着个小竹笼,正是钟灵! “钟姑娘,把闪电貂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为首的黑衣人阴森道。 钟灵紧紧护着竹笼:“休想!貂儿是我的伙伴,才不会给你们这些坏人!”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三人同时扑上。 钟灵武功平平,哪里是三人的对手。 慌乱间,竹笼被打落在地,一只白貂窜出,闪电般咬向黑衣人。 但那黑衣人早有准备,袖中撒出一把药粉,白貂顿时萎靡倒地。 “貂儿!”钟灵惊呼。 眼看黑衣人就要得手,林羽不再旁观。 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场中,甚至无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觉得羞耻么?”林羽淡淡道。 三名黑衣人一惊,为首者喝道:“阁下何人?敢管我们‘黑煞门’的闲事!” 林羽不答,只轻轻一拂袖。 一股柔和的真元涌出,三名黑衣人如遭重击,齐齐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昏厥过去。 钟灵瞪大了眼睛:“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走到白貂旁,蹲下检查:“只是被迷药所制,无碍。” 他取出一枚清心丹捏碎,药粉撒在白貂鼻前。片刻后,白貂晃晃脑袋,苏醒过来。 “貂儿!”钟灵惊喜地抱起白貂,转头看向林羽,“多谢大侠相救!我叫钟灵,你呢?” “林羽。”林羽微笑,“钟姑娘为何独自在此?这些人为何追你?” 钟灵撇撇嘴:“我从家里偷跑出来玩,听说无量山有热闹看,就来了。” “这几个人看上我的貂儿,想抢去炼什么毒功,真可恶!” 她眼珠一转,好奇地打量着林羽:“林大哥,你武功好厉害啊!刚才那一下,比我爹爹还厉害呢!” 林羽看了看昏倒的黑衣人:“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下山吧。” “好啊好啊!”钟灵雀跃道,“林大哥你要去哪?我可以跟你一起吗?我一个人怕又遇到坏人。” 看着钟灵期待的眼神,林羽想了想,点头道:“我要去大理城。你若顺路,可同行一段。” “太巧了!我也要回大理!”钟灵高兴道,“我家就在大理城外,我可以给林大哥带路!” 两人一貂,沿山道下行。 钟灵活泼开朗,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大理风土说到江湖趣闻,从自家养的毒物说到偷跑出来的经历。 林羽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他发现钟灵虽有些刁蛮任性,但心地单纯善良,颇有侠义心肠。 行至傍晚,尚未出山。两人在一处溪边露宿。 钟灵熟练地生火、取水,还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分给林羽: “林大哥,尝尝我娘做的鲜花饼,可好吃了!” 林羽接过尝了一口,果然香甜:“令堂手艺真好。” 钟灵得意道:“那当然!我娘做饭、养毒物、做点心,样样都厉害!” 她忽然神色一黯,“就是……就是总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来玩。” 林羽温声道:“父母都是担心子女安全。江湖险恶,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确实危险。” “所以我才要练好武功啊!”钟灵握拳, “等我像林大哥这么厉害,就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爹娘了!” 看着钟灵认真的样子,林羽心中一动。这姑娘虽出身毒物世家,却有一颗赤子之心,难得可贵。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钟灵抱着白貂,忽然问道:“林大哥,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就教一两招防身的就好!” 林羽沉吟片刻:“你的内力根基太浅,高深武功学了也无用。我传你一套呼吸法门和一套轻功步法,勤加练习,可保性命无忧。” “真的吗?谢谢林大哥!”钟灵兴奋道。 林羽将一套九阴真经基础内功心法和简化版的凌波微步传授给钟灵。 他讲解时深入浅出,将复杂道理用简单言语说明,钟灵竟也听懂了大半。 “这步法好奇怪,走起来歪歪扭扭的。”钟灵试着走了几步,险些摔倒。 林羽扶住她,手把手纠正姿势:“步法要配合呼吸,心静则步稳。” 两人靠得很近,钟灵闻到林羽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脸微微一红,赶紧收敛心神认真练习。 次日清晨,两人继续赶路。行至一处溪谷时,忽听得破空声传来。 七八名黑衣人从林中跃出,将两人围住。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正是黑煞门的长老。 “小丫头,昨日伤我门下弟子,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独眼老者阴森道, “还有你这小子,多管闲事,一并收拾了!” 钟灵有些害怕,但嘴上不服输:“你们以多欺少,不要脸!” 林羽将钟灵护在身后,淡淡道:“黑煞门?没听过。给你们三息时间,自行退去,可免一死。” “狂妄!”独眼老者大怒,挥手道,“布阵!七煞毒阵!” 七名黑衣人各占方位,手中撒出彩色毒粉,瞬间笼罩方圆三丈。毒粉腥臭扑鼻,显然剧毒无比。 第62章 宗师之威,甘宝宝 钟灵惊呼:“林大哥小心!这是七煞剧毒,沾之即死!” 林羽却神色不变,甚至没有拔剑。 他轻轻一跺脚,宗师真元透体而出,化作无形气墙,将所有毒粉隔绝在外。 “什么?!”独眼老者骇然失色。 能以内力形成护体罡气的高手他见过,但如此轻描淡写挡住七煞剧毒的,闻所未闻! 林羽抬手虚按。 一股磅礴压力从天而降,七名布阵的黑衣人齐齐跪倒在地,口喷鲜血,经脉尽碎。 独眼老者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仿佛有无形之手将他牢牢按住。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独眼老者终于明白踢到了铁板,连连求饶。 林羽走到他面前:“黑煞门在何处?为何要抢闪电貂?” “我说我说!黑煞门总部在大理城西三十里的黑风寨,我们掌门修炼毒功需要灵兽之血,所以……” 话音未落,林羽一指封了他穴道:“回去告诉你们掌门,若再敢作恶,我必登门拜访。” 独眼老者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了。其余黑衣人也被林羽废去武功,驱散离去。 危机解除,钟灵却还呆呆站在原地。 “怎么了?吓到了?”林羽温声问道。 钟灵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羽:“林大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武功,简直像神仙一样!” 林羽笑道:“不过是些粗浅功夫罢了。走吧,继续赶路。” 路上,钟灵异常安静。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林大哥,谢谢你。除了爹娘,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 林羽看向她,见这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姑娘眼中竟有泪光,心中微软: “江湖路远,能相遇即是缘分。我既遇到了,自然要护你周全。” 钟灵用力点头,忽然展颜一笑:“林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放貂儿咬他!”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林羽不禁莞尔。 又行了一日,终于出了无量山。前方平原开阔,一座雄伟城池矗立在天际线下,正是大理城。 “到家了!”钟灵欢呼,但随即神色又黯淡下来,“林大哥,你……你要进城吗?还是直接去办事?” 林羽看出她的不舍,微笑道:“我本就要去大理城访友。若不嫌弃,可否到府上叨扰几日?” “真的吗?!”钟灵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 “可是我爹娘……他们不太喜欢外人,尤其是江湖人士。” “无妨。”林羽道,“我自有分寸。若不方便,我住客栈便是。” “不不不!我去跟爹娘说,他们一定会喜欢林大哥的!”钟灵急切道,脸又红了红, “我是说……林大哥是好人,爹娘会明白的。” 两人来到大理城西二十里的一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万劫谷”三个大字,字迹狰狞,颇有威慑之意。 “这就是我家了。”钟灵有些不好意思,“名字是爹起的,他说这样可以吓退闲人。” 谷内却别有洞天。奇花异草遍布,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竟是一处世外桃源。 只是各处都养着毒蛇、蝎子、蜘蛛等毒物,寻常人见了定会胆寒。 “灵儿!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林中走出一对中年夫妇,男子面容阴鸷,女子风韵犹存但眉宇间带着煞气,正是钟万仇和甘宝宝。 “爹、娘!”钟灵跑过去,“我带了客人回来!” 钟万仇冷冷看向林羽:“你是何人?为何接近我女儿?” 林羽拱手:“在下林羽,江南人士。路遇钟姑娘遭歹人围攻,出手相助,顺道护送她回家。” “相助?”甘宝宝打量林羽,“黑煞门那帮废物,能伤到我女儿?” 钟灵急道:“娘!是真的!要不是林大哥,我就被他们抓走了!林大哥武功可厉害了,一下子就把那些坏人全打倒了!” 钟万仇冷哼一声:“既如此,老夫倒要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扑向林羽,双掌带着腥风,正是成名绝技“五毒掌”! 林羽不闪不避,只轻轻抬手。 两掌相接,钟万仇只觉一股浩然真元涌来,自己的毒功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更可怕的是,对方掌力收发由心,在最后关头轻轻一收,将他震退三步,却未伤分毫。 “承让。”林羽拱手。 钟万仇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 “阁下武功深不可测,钟某佩服。请入谷一叙。” 林羽在万劫谷住了三日。 钟万仇夫妇虽性情古怪,但并非恶人。得知林羽救女之恩后,态度大为改观。 这三日,林羽指点钟灵武功,与钟万仇切磋毒功药理,还帮甘宝宝改良了几种毒物的培育方法。 他宗师境界,见识广博,每每见解都让钟氏夫妇叹服。 钟灵更是粘着林羽,大哥长大哥短,比亲兄妹还亲。 甘宝宝看在眼里,心中复杂。 她自然看出女儿对这位林公子有了特殊情愫,但对方深不可测,又岂是女儿能把握的? 第三日晚,林羽决定告辞。 谷口,钟灵眼圈发红:“林大哥,你要走了吗?” “我还有些事要办。”林羽温声道,“你好好练功,莫要再偷跑出去。若有难处,可到大理城‘风花雪月楼’留信,我会看到。” 钟灵用力点头:“林大哥,你办完事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林羽承诺。 钟万仇抱拳:“林公子大恩,钟某铭记。日后若有用得着万劫谷的地方,尽管开口。” 甘宝宝也道:“灵儿这孩子,就拜托林公子多照看了。” 林羽还礼:“二位放心。钟灵是我义妹,我自会护她周全。” 在钟灵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林羽飘然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进入大理城,林羽发现城中气氛有些不同。街上巡逻的士兵增多,江湖人士也明显多了起来。 他入住风花雪月楼,从掌柜口中得知: 原来三日前,镇南王府发生变故。世子段誉被一神秘女子追杀,闹得满城风雨。 紧接着,四大恶人中的“凶神恶煞”岳老三现身大理,扬言要收段誉为徒。 而昨日,吐蕃国师鸠摩智也到了大理,说是要拜访天龙寺,切磋武学。 “多事之秋啊。”林羽心道。 他记得原著情节:鸠摩智此来,是要强夺六脉神剑剑谱。而段誉会在天龙寺学会六脉神剑,却被鸠摩智掳走,开启新的冒险。 “既然来了,不妨去天龙寺看看。”林羽有了决定。 深夜,林羽换上一身黑衣,悄然来到天龙寺外。 这座皇家寺院气势恢宏,即便在夜色中也显得庄严肃穆。林羽施展轻功,如一片落叶飘过院墙,竟无一人察觉。 他感应寺内气息,发现有几处地方真气波动强烈,显然是高手聚集。 正待前往查探,忽听得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夜闯佛门清净地,不知有何贵干?” 一个灰衣老僧从阴影中走出,正是枯荣大师! …… 第63章 时空冻结,再遇钟灵 明月山庄,羽苑深处。 林羽盘膝静坐,周身气息似有若无,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自天龙世界归来这三个月,他将凌波微步、小无相功等绝学完全融入自身武道体系,修为已臻宗师圆满。 “此界灵气,终究还是太稀薄了。”林羽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 “在天龙世界一月修行,抵得上在此界一年苦功。” 识海中,诸天之门静静悬浮。 门上的混沌符文流转不息,稳定度已提升至75%。但最让他关注的,是门旁浮现的那行新信息: 【当前功能:单人穿梭】 【时间法则:穿梭期间,本世界时间完全冻结】 【下次穿梭冷却:已就绪】 “时间完全冻结……”林羽心中震动,“这意味着,无论我在其他世界停留多久,回来时都只是离开的瞬间。” 这无疑是天大的优势。他不必再担心离开期间山庄出事,可以安心在诸天万界探索。 五月初十夜,林羽独坐书房,面前摊开着《诸天录》。 书卷上,“天龙界”的坐标闪闪发光,旁边新增了几行注释: 【世界等级:中武】 【当前时间节点:鸠摩智即将拜访天龙寺】 【建议停留时长:30-60日】 【可获取机缘: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完整版)、凌波微步(进阶)、逍遥派秘藏……】 “这次,要好好规划了。”林羽提笔在纸上写下计划: “一、先至大理,观六脉神剑现世,若可能则记录剑谱。” “二、寻访逍遥派遗迹,获取完整传承。” “三、前往少林,阅览藏经阁武学。” “四、若时间充裕,可往燕子坞、灵鹫宫一探。” 写完计划,他望向窗外明月。这次离开,对五女而言只是一瞬,但对他来说可能是数月甚至更久。 “待我归来时,她们甚至不会知道我离开过。”林羽心中掠过一丝复杂,但随即坚定, “武道之路,本就是孤独的。待诸天之门完全稳定,能带人同行时,再与她们共享诸天。”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 林羽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来到羽苑静室。 他换上一身青色劲装,外罩素白披风,腰间佩一柄精钢长剑 这是天工院特制,虽非神兵,但坚韧锋利。 将各种药物、银两、备用衣物收入包裹,最后检查了一遍《诸天录》和传讯纸鸢,林羽心念沟通诸天之门。 古朴门户在静室中缓缓显现,混沌气流流转不息,仿佛连接着无尽时空。 “目标:天龙界,大理城外,时间节点为鸠摩智到访前三日。” 林羽踏入混沌旋涡。 在踏入诸天之门的瞬间,林羽清晰感觉到。 整个射雕世界,时间停止了。 窗外飘落的树叶凝固在半空,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戛然而止,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唯有他的意识还在流动,唯有诸天之门的混沌气流还在旋转。 “这就是时间冻结……”林羽心中明悟,“在我回归之前,此界万物都将保持这个状态。” 下一刻,时空流转,他已穿过世界壁垒。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林羽出现在大理城外的官道旁,时间正是午后。 “果然精确了许多。”林羽感应四周, “这次直接传送到大理城外,省去不少赶路时间。” 他沿官道入城。大理城依旧繁华热闹,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城中巡逻士兵增多,一些重要街口还有便衣高手驻守。 “看来鸠摩智要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林羽心道。 他在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招牌正是“风花雪月楼”。 要了间二楼临街的雅间,既可观察街景,又清净安全。 安顿好后,林羽来到客栈一楼茶座,点了一壶普洱茶,慢慢品饮,同时倾听茶客们闲聊。 “……听说了吗?吐蕃国师鸠摩智三日后要到天龙寺‘切磋武学’。” “切磋?怕是来者不善吧!吐蕃一直觊觎我大理,这次恐怕是来找茬的。” “天龙寺有枯荣大师坐镇,还有本因、本相等高僧,怕他作甚?” “你们不知道,那鸠摩智号称‘大轮明王’,武功深不可测。听说他在吐蕃无敌手,连国王都要敬他三分……” 林羽静静听着,心中盘算。 按原著,鸠摩智此来确实不只是切磋,而是要强夺六脉神剑剑谱。 而段誉会在这一战中无意间学会六脉神剑,却也被鸠摩智看出端倪,最终被掳往中原。 “要不要介入?”林羽思索, “六脉神剑乃当世绝学,若能得窥全貌,对我剑道修行大有裨益。但若改变剧情太多,恐生变数。” 最终他决定:先旁观,必要时再出手。毕竟他来此界主要目的是提升修为,而非改变他人命运。 当晚,林羽在房中打坐调息。忽听得窗外传来轻微破空声,似是有人施展轻功掠过。 他走到窗边,只见月光下一个娇小身影正从对面屋顶跃过,腰间挂着小竹笼,正是钟灵! 钟灵似乎在躲避什么,神色慌张,不时回头张望。她身后不远处,三名黑衣人紧追不舍。 “这丫头,又惹事了。”林羽摇头苦笑,身形一闪,已从窗口飘出。 钟灵轻功本就不佳,很快被黑衣人追上,围在一条窄巷中。 “钟姑娘,交出闪电貂,我们不为难你。”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 “又是你们黑煞门!”钟灵气愤道,“貂儿是我的伙伴,死也不给!” “那就别怪我们了!” 三人正要动手,忽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身影已站在钟灵身前。 “林大哥!”钟灵惊喜叫道。 林羽看向三名黑衣人:“上次饶过你们,看来是不知悔改。” 黑衣人认出了林羽,脸色大变:“是……是那个高手!快走!” 三人转身欲逃,林羽却只是轻轻一挥手。三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精准点中三人穴道,顿时僵立当场。 “林大哥,你什么时候来大理的?”钟灵兴奋地抓住林羽手臂,“怎么不来找我?” 林羽微笑道:“今日刚到,本想明日去万劫谷拜访,没想到先在这里遇到你。” 第 64章 有段誉,必有鸠摩智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茶摊,要了壶茶坐下。 钟灵叽叽喳喳说着这几个月的事: 她偷跑出来玩被爹娘抓回去,关了一个月禁闭; 苦练林羽教的轻功和内功,现在已经能轻松翻过万劫谷的围墙; 听说鸠摩智要来大理,她又偷跑出来想看热闹…… “林大哥,你是来看热闹的吗?”钟灵眼睛亮晶晶地问。 “算是吧。”林羽点头,“也想见识见识六脉神剑。” “我也想看!”钟灵兴奋道,“听说六脉神剑是天龙寺的镇寺绝学,厉害得很!林大哥,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看着钟灵期待的眼神,林羽沉吟片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事?我都答应!” “第一,要听我的话,不可擅自行动;第二,看完热闹就乖乖回万劫谷,不能再偷跑。” 钟灵想了想,用力点头:“好!我答应!” 林羽送钟灵回万劫谷。 钟万仇夫妇见女儿又偷跑出去,正要发火,却看到同行的林羽,顿时转怒为喜。 “林公子,多日不见!”钟万仇抱拳道。 “钟谷主,甘夫人。”林羽还礼,“路上巧遇钟姑娘,便送她回来。” 甘宝宝拉住女儿,嗔怪道:“你这丫头,又给林公子添麻烦!” “娘,林大哥答应带我去看鸠摩智挑战天龙寺!”钟灵得意道。 钟万仇皱眉:“此事非同小可,恐怕有危险。” 林羽道:“钟谷主放心,有我在,定护钟姑娘周全。况且只是远远观看,不会卷入其中。” 钟万仇沉吟良久,最终点头:“有林公子这句话,钟某就放心了。灵儿这丫头,就拜托公子照看了。” 林羽在万劫谷住了三日。 这三日,他进一步指点钟灵武功,将简化版凌波微步完善为一套完整的轻功体系,还传了她几招防身剑法。 钟灵天赋不错,又肯用功,进步神速。三天时间,轻功已初具火候,寻常江湖人已难追上她。 第三日傍晚,林羽正在院中指点钟灵剑法,忽听谷外传来马蹄声。 一名万劫谷弟子匆匆来报:“谷主,大理镇南王府派人送信!” 钟万仇接过信一看,脸色微变:“段正淳邀我明日前往镇南王府,商议应对鸠摩智之事。” 他看向林羽:“林公子,此事你怎么看?” 林羽道:“鸠摩智此来,名义上是切磋武学,实则是想强夺六脉神剑剑谱。镇南王府召集人手,应是做万全准备。” “那林公子可愿同往?” 林羽想了想,点头:“也好,正好见识见识大理的武林人士。” 次日傍晚,林羽与钟万仇、钟灵一同来到镇南王府。 王府气派恢宏,今夜更是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大理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还有几位从中原来的高手。 段正淳亲自在门口迎接,见到钟万仇,热情招呼: “钟谷主大驾光临,段某荣幸之至!” 他看向林羽:“这位是?” 钟万仇介绍:“这位是林羽林公子,江南来的高手,也是小女的救命恩人。” 段正淳打量林羽,见其气度不凡,虽年轻但深不可测,不敢怠慢:“林公子光临,蓬荜生辉,请!” 众人入席。 林羽被安排在贵宾席,与几位中原高手同坐。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发现席间有丐帮长老,有少林僧人,还有几位他不认识但气息不弱的高手。 宴会进行到一半,段誉从内堂走出。他依旧一身白衣,温文尔雅,向众人行礼。 林羽仔细打量,发现段誉体内真气充沛,显然已练成北冥神功,且吸收了不俗的内力。 只是他还不会运用,真气散乱无章。 段誉也注意到了林羽。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位青衣公子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主动走到林羽面前,拱手道:“在下段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林羽。”林羽起身还礼。 “林公子从江南来?可曾去过无量山?”段誉忽然问道。 他总觉得林羽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似与无量山有关。 林羽心中一动,微笑道:“月前曾路过,还在山中偶遇一位姓段的公子,不知可是世子?” 段誉眼睛一亮:“原来那日在山崖边拉我一把的,就是林公子!”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都知道段誉月前在无量山遇险,被神秘人所救,没想到救人的就是眼前这位年轻公子。 段正淳更是起身,深深一揖:“林公子救犬子性命,段某感激不尽!” 宴会散后,段正淳单独邀请林羽到书房一叙。 “林公子,实不相瞒,明日鸠摩智就要到天龙寺。”段正淳神色凝重,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担心天龙寺有失。” 林羽道:“王爷可是想让我出手相助?” 段正淳点头:“林公子能救誉儿于危难,武功定然超凡。若明日情况危急,还请公子施以援手。段某必有重谢!” 林羽沉吟片刻:“我本就要去观战,若情况危急,自会出手。但有一事想问王爷。” “公子请讲。” “六脉神剑乃段氏绝学,为何不传于世子?” 段正淳苦笑:“誉儿不喜武功,只爱读书。况且六脉神剑修炼极难,需深厚内力为基础。誉儿他……” “世子内力其实不弱。”林羽淡淡道,“只是不会运用罢了。” 段正淳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前几日枯荣大师说誉儿体内有异种真气……林公子可知如何化解?” 林羽摇头:“世子福缘深厚,自有际遇。明日或许就是机缘。” 次日黎明,林羽与钟灵来到天龙寺外。 寺庙坐落在苍山脚下,气势恢宏。 寺前广场已聚集了数百人,有大理武林人士,有普通百姓,还有从各地赶来的江湖客。 钟灵兴奋地东张西望:“林大哥,好多人啊!你看那边,那几个和尚就是天龙寺的高僧吧?”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寺门前站着六位老僧,正是枯荣、本因、本相等天龙寺高僧。六人气息深沉,显然都是一流高手。 段正淳、段誉和几位王府高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鸠摩智来了!”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 只见东方天际,一道红色身影如大鹏般掠来,几个起落便到了寺前广场。 来人身披红色袈裟,头戴僧帽,面容俊朗,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枯荣大师身上,合十道: “小僧鸠摩智,特来拜会天龙寺各位高僧,切磋武学。”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显露出深厚内力。 枯荣大师缓缓睁眼:“明王远道而来,请入寺奉茶。” 第65章 青冥剑气,三招败国师 天龙寺前广场,鸦雀无声。 鸠摩智独自站在场中,红色袈裟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面容含笑,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天龙寺六位高僧。 “枯荣大师,小僧久闻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威震武林,特来请教。 ”鸠摩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知今日,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枯荣大师缓缓起身,身形枯瘦却站得笔直: “六脉神剑乃段氏家传绝学,非天龙寺所有。明王若要切磋,老衲等愿以‘一阳指’奉陪。” “哦?”鸠摩智微微一笑,“那就请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手,五指如轮,凌空一划。 五道炽热气流破空而出,在空中凝成火焰刀形,呼啸着斩向枯荣! “火焰刀!”人群中有人惊呼。 枯荣大师面色不变,右手食指向前一点。 一道金色指力破空射出,精准点在五道火焰刀的连接处。 “噗”的一声轻响,五道火焰刀同时消散,化作热浪四散。 “好一阳指!”鸠摩智赞道,眼中却战意更盛,“那再接小僧这招!” 他双手合十,猛然分开,十八道火焰刀如同孔雀开屏,从四面八方攻向枯荣。 这一招不仅威力更强,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枯荣大师眉头微皱,双手连点,十指如莲花绽放,十道一阳指力同时射出,在空中织成金色罗网,将火焰刀一一击破。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枯荣大师已使出全力,而鸠摩智似乎还有余力。 本因、本相等五位高僧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明王武功盖世,单打独斗非我等所长。”本因合十道, “天龙寺六僧,愿以‘六脉剑阵’领教高明。” 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六脉剑阵?莫非是六脉神剑?” “非也。”本因摇头, “只是模拟六脉神剑的剑阵,威力不足真正神剑十一。但六人合力,或可与明王一较高下。” 六位高僧各占方位,同时出指。六道指力颜色各异,在空中交织成网,隐隐有剑气纵横之意。 林羽在人群中凝神观看。他能看出,这六脉剑阵确实精妙,六人真气互补,生生不息。 但比起真正的六脉神剑,确实差得太远。 “可惜了。”林羽心中暗叹,“若六人真能练成六脉神剑,何惧鸠摩智?” 鸠摩智面对六脉剑阵,终于认真起来。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双手火焰刀层出不穷,竟以一人之力硬撼六人剑阵。 场中气流激荡,火焰与指力碰撞,爆发出阵阵气爆声。 围观者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钟灵紧张地抓住林羽衣袖:“林大哥,天龙寺会输吗?” 林羽微微摇头:“现在还难说。但鸠摩智内力深厚,久战下去,天龙寺必败。” 果然,一炷香后,六位高僧额头见汗,指力开始减弱。 而鸠摩智却越战越勇,火焰刀威势不减反增。 “枯荣大师,若只有这般手段,今日小僧怕是要失望了。”鸠摩智朗声道。 就在此时,站在段正淳身边的段誉忽然身体一震,脸色变得苍白。 “誉儿,你怎么了?”段正淳关切问道。 段誉摇头:“没……没事……” 但他体内北冥真气却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眼中隐隐有光芒流转。 原来,他观看六脉剑阵,不知不觉间竟领悟了其中精要。 北冥真气自动按照六脉神剑的路线运转,几乎要破体而出。 鸠摩智何等眼力,立刻察觉到段誉的异常。他虚晃一招逼退六僧,身形一闪,已到段誉面前。 “这位小兄弟,似乎对六脉神剑颇有感悟?”鸠摩智目光如电,直视段誉双眼。 段誉被他一盯,体内真气更加紊乱,忍不住抬手一指。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射出! “嗤”的一声,鸠摩智侧身避开,但僧袖已被剑气划破一道口子。 全场哗然! “六脉神剑!是六脉神剑!”有人惊呼。 枯荣大师等人也震惊地看向段誉。 他们苦练数十年都未练成的绝学,这个年轻人竟然随手使出来了! 鸠摩智眼中闪过狂喜:“好好好!没想到六脉神剑的传人在这里!” 他伸手抓向段誉:“小兄弟,随我去吐蕃,我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段正淳大惊,挡在儿子身前:“明王自重!” “让开!”鸠摩智一掌拍出,火焰刀气呼啸而至。 段正淳全力抵挡,却被震得连退三步,气血翻腾。 眼看鸠摩智就要抓住段誉,一道青色身影忽然挡在中间。 “明王,强人所难,非高僧所为。”林羽淡淡道。 鸠摩智目光一凝:“阁下何人?” “江南林羽。”林羽拱手,“段世子不愿随你而去,明王何必强求?” 鸠摩智上下打量林羽,心中惊讶。 此人年纪轻轻,气息却深不可测,竟让他看不出深浅。 “林公子要管这闲事?” “路见不平罢了。” “那就让林公子领教领教小僧的火焰刀!”鸠摩智不再废话,双掌一合,一道巨大的火焰刀凌空斩下。 这一刀威势惊人,比起刚才对战六僧时更强三分,显然是动了真怒。 林羽不退不避,右手剑指一划。 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是一道淡淡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迎向火焰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青色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轻而易举地破开火焰刀,余势不减,直射鸠摩智面门! 鸠摩智脸色大变,急退三丈,双掌连拍三道火焰刀,才将剑气抵消。 “这是什么剑法?!”他失声问道。 林羽收手而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他刚才使出的,是将一阳指、六脉神剑理路与自己剑道融合后自创的“青冥剑气”。 虽只初具雏形,但已显露出惊人威力。 枯荣大师等人更是震惊。 他们能看出,林羽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极高深的剑理,甚至比真正的六脉神剑更加精妙。 鸠摩智神色凝重,知道今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暴涨,红色袈裟无风自动。 “林公子果然了得!再接小僧这招‘大轮明王印’!” 他双手结印,背后隐隐浮现一尊明王虚影,气势骇人。 这是他将火焰刀与密宗手印结合创出的绝技,威力远超寻常火焰刀。 林羽神色不变,依旧是一指。 这一次,青色剑气更加凝实,在空中化作一道细线,瞬间穿透明王虚影,点在鸠摩智胸前膻中穴。 鸠摩智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骇然发现,这一剑不仅破了他的绝招,更封住了他三成经脉,真气运转已不顺畅。 “我……我输了。”鸠摩智苦涩道。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 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衣公子,竟然三招之内击败了威震吐蕃的国师! 第66章 逍遥御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鸠摩智深深看了林羽一眼,合十道:“林公子武功盖世,小僧佩服。今日之败,心服口服。” 他又看向段誉:“段世子有如此高人庇护,是小僧孟浪了。告辞!”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大鹏般掠空而去,转瞬间消失在苍山方向。 危机解除,段正淳长舒一口气,连忙向林羽行礼:“林公子大恩,段某没齿难忘!” 段誉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林大哥救命之恩,段誉无以为报!恳请林大哥收我为徒,传授剑法!” 林羽扶起他:“世子不必多礼。我武功浅薄,不足以为人师。” “林大哥过谦了!”段誉急切道,“刚才那一剑,比我段家六脉神剑更加精妙!若能学得一二,段誉此生无憾!” 枯荣大师等人也走过来。枯荣深深看了林羽一眼:“林公子剑道通神,老衲佩服。段世子能有此机缘,是他的造化。” 本因大师合十道:“林公子若不嫌弃,请入寺一叙。老衲等有些武学疑难,想向公子请教。” 林羽想了想,点头:“也好。” 他又看向钟灵:“钟姑娘,你先回万劫谷,我稍后去找你。” 钟灵虽然不舍,但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她,乖乖点头:“林大哥早点回来。” 众人进入天龙寺,来到大雄宝殿后的禅院。 禅院中,枯荣大师等人与林羽相对而坐,段誉侍立一旁。 “林公子刚才那剑气,似乎融合了一阳指与剑道精髓?”枯荣问道。 林羽点头:“正是。我观贵寺六脉剑阵,有所感悟,创出这‘青冥剑气’。不过尚在雏形,还需完善。” 本因叹道:“公子天纵奇才,只看一次便能创出如此剑法。我等苦练数十年,却连六脉神剑的门槛都未摸到。” “大师过谦了。”林羽道, “六脉神剑需深厚内力为基础,更需对经脉有极深理解。” “诸位内力虽深,但真气性质各异,难以融合为一,这是症结所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我的青冥剑气,取的是‘以指代剑,以气为锋’的理念,不要求六脉齐通,只求将真气凝于一点,” “威力虽不及完整六脉神剑,但修炼门槛低了许多。” 枯荣等人若有所思。 “林公子,老衲有个不情之请。”枯荣沉吟道, “公子可否将青冥剑气的法门传授?作为交换,我天龙寺愿将‘一阳指’全本及六脉神剑剑谱借公子一观。” 这个条件极为优厚。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绝学,六脉神剑更是镇国武学,从未外传。 林羽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声明,青冥剑气尚不完善,威力可能不如预期。” “无妨。”枯荣道,“能得公子剑理,已是幸事。” 双方达成协议。林羽将青冥剑气的修炼法门详细讲解,枯荣等人则将一阳指全本和六脉神剑剑谱取出。 林羽先看一阳指。 这门指法他早已从射雕世界获得,但天龙世界的一阳指更加完整。 不仅有修炼法门,还有历代高僧的注释心得,价值更高。 他细细翻阅,发现天龙世界的一阳指共有九品境界,最高境界“一品一阳指”威力惊人,可隔空点穴、疗伤续命,已近乎神通。 “难怪段智兴能练成先天功。”林羽心中了然,“原来一阳指有这般妙用。” 接着他翻开六脉神剑剑谱。剑谱以丝帛制成,上面绘有人体经脉图,标注着六道剑气的运行路线。 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少泽剑。 六路剑气各有特性,或刚猛,或轻灵,或迅疾,或厚重。 林羽凝神记忆,将剑谱内容尽数印入脑海。 他不需要照搬修炼,而是要从中提取精华,完善自己的青冥剑气。 阅览完毕,林羽将剑谱归还。 枯荣问道:“公子觉得六脉神剑如何?” “博大精深,无愧当世第一剑法。”林羽赞道, “只是修炼条件太过苛刻,需内力、资质、机缘三者俱全。” 他看向段誉:“世子体内已有深厚内力,又无意中练成北冥神功,正是修炼六脉神剑的最佳人选。” 段誉眼睛一亮:“林大哥愿意教我?” 林羽摇头:“我不能直接教你六脉神剑,但可以指点你如何运用体内真气。待你掌握法门后,再向枯荣大师学习不迟。” 枯荣点头:“如此甚好。” 段誉大喜,再次跪拜:“谢师父!” 这次林羽没有拒绝,受了段誉三拜。他确实有意指点这个心地纯良的年轻人,也算结个善缘。 接下来三日,林羽留在天龙寺,指点段誉武学。 他先帮段誉理顺体内驳杂的北冥真气,教他如何收放自如。 又根据六脉神剑的理路,创出一套简化版的“三脉剑气”,让段誉先练着。 段誉天赋极高,又肯用功,进步神速。三日时间,已能勉强催动少商、商阳、中冲三路剑气,虽威力不足,但已初具雏形。 枯荣等人看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他们苦练数十年未成的绝学,段誉三日便有如此成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三日傍晚,林羽准备告辞。 段誉依依不舍:“师父这就要走?” “我还有事要办。”林羽道,“你好好练功,将三脉剑气练熟后,再向枯荣大师学习完整六脉神剑。” “记住,武学之道贵在坚持,不可懈怠。” “弟子谨记!” 枯荣合十:“林公子此番恩情,天龙寺铭记。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林羽还礼:“大师客气。对了,关于我的武功来历,还请诸位保密。” “公子放心。” 离开天龙寺,林羽没有立即回万劫谷,而是转向苍山深处。 他记得,无量山琅嬛福地中,还有逍遥派的完整传承等着他。 深夜,林羽再次来到剑湖。轻车熟路潜入湖底,进入琅嬛福地。 石室依旧,玉像依旧。林羽走到玉像前,恭敬一礼,然后开始仔细搜索。 上次来得匆忙,只取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这次他要找的,是逍遥派的完整传承。 在玉像底座暗格中,他找到了真正的《逍遥御风》残篇。 这是逍遥派最高心法,包含了小无相功、北冥神功、天山六阳掌等绝学的总纲。 又在石室顶部的隐蔽处,发现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部分口诀。 这门功法据说能延年益寿,近乎修仙。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石壁夹层中发现的一卷地图。 地图标注着逍遥派各处遗迹的位置:天山灵鹫宫、西夏冰窖、擂鼓山珍珑棋局…… “这才是最大的收获。”林羽小心收好地图。 他将所有传承内容牢记于心,然后恢复石室原状,悄然离去。 返回大理城的路上,林羽梳理此行收获。 武功方面,得了一阳指全本、六脉神剑剑谱、逍遥派完整传承,青冥剑气也已初步完善。 人脉方面,与天龙寺结下善缘,收了段誉为徒,还救过钟灵。 “接下来,是该去灵鹫宫看看,还是先往少林寺一游?”林羽思索。 他感应了一下诸天之门,稳定度已提升至78%,停留时间还充裕。 “那就先去灵鹫宫。逍遥派的武学,对我完善自身武道体系大有裨益。” 打定主意,林羽加快脚步,准备先回万劫谷与钟灵道别,然后北上天山。 第67章 万劫谷签到,意外之夜 林羽再次踏进万劫谷时,已是三月初九。 【叮!在万劫谷签到成功,获得:千年毒龙草三株、《万毒真经》一卷、五毒珠一颗】 随着系统提示,林羽识海中浮现出三株通体碧绿、叶脉如龙纹的奇异草药。 一卷记载着各种毒功毒药的古籍,以及一枚泛着五色光华的宝珠。 五毒珠能避百毒,《万毒真经》更是毒功绝学。林羽心中满意,这一趟来得值了。 “林大哥!”熟悉的清脆呼唤传来,钟灵从竹林中飞奔而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昨晚梦见你回来了,今天就真的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翠绿衣裙,腰间挂着装白貂的小竹笼,整个人灵动如林间精灵。 林羽微笑:“答应了要回来看你,自然要守诺。” 钟灵跑到近前,却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狡黠一笑:“林大哥,猜猜我最近学会了什么?” “什么?” 钟灵不答,身形忽然一晃,竟如鬼魅般绕到林羽身后,伸手便去点他穴道。 这一招轻灵迅捷,已颇有几分火候。 林羽不闪不避,任由她一指点在背上,却仿佛无事发生。 钟灵一愣,不服气地又连点数指,却都如泥牛入海。她嘟起嘴: “林大哥耍赖!用内力护体!” 林羽转身,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是内力护体,是你这点穴手法还需练习。来,我教你正确的运劲方法。” 两人便在竹林间,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 接下来几日,林羽便在万劫谷住下。 每日清晨,钟灵必来敲门,拉着他去练功。 午后,两人或在谷中采药,或在溪边垂钓,或在竹林追逐嬉戏。 这日下午,钟灵又出新花样。 “林大哥,我们来比轻功!”她站在竹林边缘,眼中闪着挑战的光芒,“从这儿到后山瀑布,看谁先到!” 林羽含笑点头:“好。” 钟灵一声“开始”,人已如翠鸟般掠出,足尖在竹枝上轻点,身形飘忽不定。 她这几日勤练凌波微步,轻功已大有长进。 林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尺距离。 他能看清钟灵每一个动作的细微瑕疵,却也不说破,只默默记下,待会儿再指点。 到得瀑布前,钟灵喘着气落地,回头见林羽已在瀑布边负手而立,不禁跺脚: “林大哥又让着我!” 林羽转身,为她拂去肩上的一片竹叶:“不是让着你。你的轻功已很不错,只是有几个转折处气息没调匀。” 他细细讲解,钟灵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瀑布边的青石上。 钟灵脱了鞋袜,将双脚浸入清凉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林大哥,”她忽然轻声问,“你会一直在江湖上漂泊吗?” 林羽沉默片刻,望向远方:“不会永远漂泊。我想在江南苏州,也建一座明月山庄。” “苏州?”钟灵眼睛一亮,“我听说苏州可美了!小桥流水,园林如画……林大哥,我能不能……” 话未说完,她忽然脸一红,低下头去。 林羽握住她的手:“等我建好了,一定接你去看。” 钟灵抬起头,眼中闪着喜悦的光:“真的?” “真的。” 甘宝宝对林羽的到来,表面平静,眼神深处却有复杂的波澜。 这晚谷中设宴,钟万仇兴致高涨,拉着林羽畅饮。 酒过三巡,钟万仇已醉,被甘宝宝扶回房中。 林羽也饮了不少,回到客房时,已是夜深。 正要打坐调息,门外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处,甘宝宝端着醒酒汤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在颊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婉。 “林公子饮了不少酒,喝些醒酒汤吧。”她声音轻柔,将汤碗放在桌上。 林羽道谢,接过汤碗。 两人手指不经意相触,都微微一怔。 甘宝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桌边坐下,望向窗外月色。 良久,她轻声道:“灵儿这几日很开心……多谢林公子。” “灵儿天真烂漫,我也很喜欢与她相处。” 甘宝宝转过头,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林公子要去江南?” “是,想在苏州建座山庄。” “苏州……”甘宝宝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似怀念,似怅惘,“那是个好地方。” 她站起身,似乎想离开,却忽然脚步微晃。 林羽下意识扶住她,她却没有挣脱,反而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 那一夜,月光从窗棂漏入,洒下一地清辉。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那么突然。待到天明时分,甘宝宝已悄然离去,枕边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 林羽睁开眼,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复杂难言。 接下来的两日,林羽仍如常指点钟灵武功,与钟万仇论武谈医。 只是与甘宝宝之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 她看他的眼神,时而温柔,时而闪躲; 与他说话时,语气总是不自觉地放轻。 但当着钟万仇和钟灵的面,她又总是那个端庄温婉的谷主夫人。 林羽知道,那一夜的意外,已成为两人之间无法言说的秘密。 第三日清晨,林羽决定启程。 “林大哥真的要走?”钟灵眼圈微红。 “要去苏州办些事。”林羽为她理了理鬓发,“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就写信告诉你。” 钟灵用力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香囊:“这个给你,里面是我配的驱虫药草,江南蚊虫多……” 林羽接过香囊,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谢谢。” 钟万仇抱拳:“林公子此去江南,若有用得着万劫谷的地方,尽管开口。” 甘宝宝站在丈夫身后,对林羽轻轻颔首。她的目光平静,但林羽能看见她袖中紧握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离开万劫谷,林羽一路东行。半月后,已至湘西地界。 这日行至一处山隘,忽听前方传来打斗声。抬眼望去,只见三名黑衣汉子正在围攻一名黑衣女子。 那女子面蒙黑纱,剑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但三名汉子武功不弱,配合默契,女子已渐落下风。 更引人注目的是,隘口上方的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瘦高汉子,正淫笑着观战: “木姑娘,何必苦苦挣扎?从了我云中鹤,保你享福!” 林羽眉头微皱。云中鹤,四大恶人之一,好色如命,恶名昭著。 眼看木婉清要被逼入绝境,林羽身形一闪,已至战圈之中。 他随手一挥,三名黑衣汉子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云中鹤脸色一变,从巨石上跃下:“什么人敢坏大爷好事?” 林羽不答,只淡淡道:“滚。” “好小子!”云中鹤怒极反笑,身形化作数道残影扑来。 但林羽只一指点出,便破开所有虚影,正中他胸口。 云中鹤闷哼一声,倒飞数丈,嘴角溢血。他知道遇到了高手,狠狠瞪了林羽一眼,转身便逃。 强敌退去,木婉清松了口气,却忽然身子一软。 林羽眼疾手快扶住她,入手处只觉她身体滚烫,气息紊乱。 第68章 此去江南,路遇木婉清 “你中毒了?”林羽眉头微皱。 木婉清勉强睁眼:“云中鹤的……‘春风散’……” 她说着,意识已开始模糊。 林羽知道这种淫毒厉害,不敢耽搁,抱起她往山中寻去。 在山腰找到一处隐蔽山洞,林羽将木婉清放下。 此时她已神智不清,呼吸急促。 林羽伸手搭在她腕脉上,毒性已深。 他不再犹豫,扶起木婉清,右掌贴在她背心,精纯真元缓缓输入。 真元入体,驱散了燥热。木婉清舒服地轻哼一声,无意识地往后靠去。 林羽专心运功,将毒性一点点逼出。 半炷香后,木婉清吐出一口黑血,毒性已去大半。 但春风散余毒缠绵,需以特殊手法清除。 林羽略一沉吟,解开木婉清胸前衣襟,运指如飞,连点她胸前七处大穴。 每一指点下,木婉清都忍不住轻颤。她的意识渐渐清醒,睁眼时正看见林羽专注的侧脸和额头的细密汗珠。 明白他是在为自己疗伤,木婉清苍白的脸瞬间涨红。她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林羽全神贯注,最后一指点在她心口。木婉清轻呼一声,最后一股黑血溢出,毒性终于清除。 林羽收手,长舒一口气:“好了。” 木婉清却软软倒在他怀中,半晌说不出话。 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许久,木婉清才低声道:“你……看了我的容貌。” 林羽这才注意到,她的面纱不知何时已脱落。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此刻却因虚弱和羞怯而显得格外柔弱。 “疗伤需要。”林羽坦然道,为她整理好衣襟。 木婉清看着他温和的动作,眼中神色复杂。她自幼被师父教导,男子皆不可信。 但眼前这人,武功高得出奇,为人却如此守礼。 “我师父说过……”她声音低了下去,“第一个看见我容貌的男子,我若不杀他,便要……” 话未说完,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林羽扶她坐好,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这是清心丹,可助你恢复元气。” 木婉清接过丹药,指尖触及林羽的手,两人俱是一怔。山洞中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服下丹药调息片刻,木婉清脸色好转许多。她抬头看向林羽:“你要去哪里?” “苏州。”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也要去江南。若不嫌弃,可否同行一段?” 林羽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点头道:“也好,你伤未痊愈,独自上路危险。” 两人收拾妥当,继续东行。木婉清话不多,总是默默跟在林羽身后三步之处。 只是偶尔在林羽回头时,能看见她迅速移开的目光。 伤愈后,木婉清坚持要继续赶路。 “木姑娘要去哪里?”林羽问。 “江南,曼陀山庄。”木婉清眼中寒光一闪,“去杀一个人。” “王夫人?” 木婉清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江湖传言,曼陀山庄王夫人深居简出,但年轻时曾与不少江湖中人有恩怨。”林羽道, “只是不知,她如何得罪了木姑娘?” “她害了我师父一生。”木婉清握紧剑柄,“师父让我武功大成后,定要取她性命。” 林羽沉吟道:“木姑娘可知道,你师父与王夫人因何结仇?” 木婉清摇头:“师父不愿多说。只说王夫人是恶毒女子,当年害她身败名裂。” “那木姑娘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问题让木婉清一怔:“师父说我是孤儿,她在大雪天捡到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羽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若我说,你或许不是孤儿,你师父可能就是你的生母,你可愿相信?” “不可能!”木婉清断然否认,“师父待我虽然严厉,但从未……从未有母女之情。” “也许她有苦衷。”林羽道,“你师父是否姓秦?” 木婉清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秦红棉,二十年前江湖上有名的侠女,与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曾有过一段情缘。”林羽缓缓道,“后来她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是为情所伤,隐退江湖。” “师父从未说过这些……”木婉清的声音在颤抖。 “你师父是否从不让你见她真容?是否总是在你面前蒙着面纱?” 木婉清想起那些年,师父总是以面纱遮面,说是脸上有伤。但她从未见过那所谓的伤痕。 “如果她真是你母亲,”林羽继续道,“那她要你杀的王夫人,很可能是她当年的姐妹,李青萝。” 那一夜,木婉清彻夜未眠。 林羽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如果师父真是她娘亲,那这十八年来,她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 她也想起师父那些反常的举动。 深夜独自落泪,醉后抱着她喊“红棉对不起你”,总是避开关于她身世的话题…… “林公子,”清晨,木婉清敲开林羽的门,“我想先回师父那里。” “不去曼陀山庄了?” “我要先问清楚。”木婉清眼中满是坚定, “如果师父真是我娘,我要知道为什么骗我。如果不是……我也要知道全部真相。” 林羽点头:“明智的选择。” “这些日子,多谢林公子。”木婉清轻声道,“若非遇见你,我恐怕已经酿成大错。” 林羽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信物。若有需要,可到苏州枫桥一带的明月山庄找我。” 木婉清接过玉佩,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刻着云纹。她紧紧握在手心:“我会记住的。” 三日后,两人抵达太湖边。 木婉清要去寻找师父,而林羽要继续前往苏州。站在分别的渡口,两人相对无言。 “林公子,”最终木婉清先开口,“等我找到真相,会去苏州找你。到时……我想听你说说外面的世界。” 她从小被师父拘在山谷中,对外面的了解仅限于师父的描述。那些描述,现在看来可能都带着偏见。 “随时欢迎。”林羽微笑道,“明月山庄,永远为木姑娘敞开大门。” 木婉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登上北去的船只。 船渐行渐远,她的黑衣在湖风中飘扬,像一只孤独的黑色飞鸟。 林羽目送她远去,心中感慨。 这个被仇恨捆绑了十八年的女子,终于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相了。 送走木婉清后,林羽继续南下。十日后,抵达苏州。 这座江南名城果然名不虚传。 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吴侬软语在街巷间流淌。 林羽在城中转了数日,最终在枫桥西侧买下一片荒地。 这里背靠青山,前临清溪,占地约百亩。 林羽开始规划山庄建设,以射雕世界明月山庄为蓝本,融入江南园林特色,取名“明月山庄”。 山庄动工数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了。 那日林羽正在工地监督,远处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锦衣公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气度不凡,正是慕容复。 “阁下便是林公子?”慕容复上下打量着他。 林羽拱手:“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姑苏慕容复。”慕容复淡淡道,“听说有人在枫桥建庄,特来瞧瞧。”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慕容复话锋一转: “林公子可知苏州武林的规矩?外来之人在此立庄,需先拜会本地同道。” “林某建庄只为安居,无意涉足江湖纷争。”林羽平静道。 慕容复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 “但愿如此。不过林公子,苏州这潭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 说完,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羽专心建设山庄。 工匠们日夜赶工,江南明月山庄的雏形渐渐显现。 山庄设计精巧,分为前、中、后三院。前院会客练武,中院居住,后院藏书静修。 各处以回廊相连,其间点缀假山池塘、奇花异草。 林羽还在山庄后山开辟了一片药园,将从万劫谷带来的千年毒龙草种下。 又按照《万毒真经》中的记载,配置了各种解毒灵药。 第 69章 太湖涟漪,李青萝 明月山庄落成后半月,王夫人李青萝遣阿碧送来请帖,邀林羽前往曼陀山庄赏花。 “夫人说,近日山庄的‘十八学士’开了,乃是茶花中难得的珍品。” 阿碧笑盈盈地转达,“夫人请林公子务必赏光。” 林羽欣然应允。如今山庄已步入正轨,他也想见识见识这江南第一茶花山庄的风采。 三日后,林羽乘船前往曼陀山庄。 船行太湖之上,烟波浩渺。初秋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金光。 远处茶花岛屿渐渐清晰,满山遍野的茶花在秋风中摇曳,如同一片流动的彩霞。 登岛后,阿碧已等在码头:“林公子请随我来,夫人和小姐已在花厅等候。” 穿过曲折的回廊,林羽随阿碧来到一处临水的花厅。 厅中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窗边摆放着数盆珍稀茶花。 “林公子到了。”李青萝起身相迎,今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气质高雅。 在她身旁,站着一位白衣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绝美,气质出尘, 眉宇间与李青萝有七分相似,正是王语嫣。 “语嫣,这位便是明月山庄的林公子。”李青萝介绍道,“林公子,这是小女语嫣。” 王语嫣盈盈一礼:“见过林公子。” 她的声音清越动听,举止温婉大方,眼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那是长期不与外人接触留下的痕迹。 花厅中摆着一桌精致的茶点。李青萝请林羽入座,亲自为他斟茶。 “这茶是今年新采的碧螺春,配上茶花蜜,林公子尝尝。”李青萝微笑道。 林羽尝了一口,赞道:“清香甘醇,好茶。” 席间,李青萝与林羽谈论茶花、园林、书画,王语嫣偶尔插话几句,见解独到,显露出渊博的学识。 “听阿碧说,林公子的明月山庄设计精巧,颇有江南园林韵味。”李青萝道,“不知可否让我这个江南人去品评一二?” “夫人若能光临,自是蓬荜生辉。”林羽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青萝笑道,“过几日我便带语嫣去拜访。” 王语嫣闻言,抬头看了林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三日后,李青萝果然带着王语嫣和阿碧来到明月山庄。 王语嫣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衣裙,更显清丽脱俗。 她走进山庄,目光在院中建筑、花草间流转,不时点头。 “林公子这山庄,果然是下了心思的。”李青萝赞叹道, “既有江南园林的精致,又不失北方的开阔大气。” 王语嫣走到后院荷花池边,望着池中残荷,轻声道:“留得残荷听雨声……林公子也是雅人。” 林羽微感惊讶:“王姑娘也喜欢李义山的诗?” “略读过一些。”王语嫣颔首,“林公子书房中可有什么藏书?语嫣想借阅一二。” 林羽引她到藏书阁。王语嫣一进阁中,眼睛便亮了。 她在一排排书架间流连,不时抽出书籍翻阅,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广陵散》琴谱……《吴越春秋》孤本……林公子这里的藏书,竟不比我们曼陀山庄少。”她惊叹道。 “都是这些年四处收集的。”林羽道,“王姑娘若有喜欢的,尽管借阅。” 自那日后,王语嫣便常来明月山庄。 有时是随母亲同来,有时是独自一人。 她每次来,必去藏书阁待上大半日,有时也会与林羽谈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林羽发现,这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姑娘,实则博览群书,学识渊博。 尤其对武林各派武学,竟如数家珍。 “王姑娘怎会对武功如此了解?”一日,林羽忍不住问道。 王语嫣放下手中书卷,轻声道: “表哥……慕容公子常来与母亲谈论武学,我在旁听得多了,便记下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落寞。 这个被养在深闺的少女,心中的天地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广阔。 “王姑娘若有兴趣,我可以教你些功夫。”林羽道,“不为争强斗狠,只为强身健体。” 王语嫣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自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月山庄与曼陀山庄的往来越发密切。 李青萝常来山庄与林羽品茶论道,王语嫣则几乎每日必到。有时母女同来,有时各自前来。 这日午后,王语嫣又在藏书阁看书。林羽为她沏了一壶茶,放在桌上。 “林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王语嫣抬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王姑娘是客,自然要招待周到。”林羽在她对面坐下,“今日在看什么书?” “《乐府诗集》。”王语嫣轻声道,“林公子可喜欢乐府诗?” 两人便谈论起诗词来。窗外秋雨渐沥,屋内茶香袅袅。 王语嫣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与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雨停时,天色已晚。王语嫣起身告辞,林羽送她到庄外。 “林公子,”临别时,王语嫣忽然道,“明日……我还能来吗?” “随时欢迎。” 王语嫣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转身登上马车。车帘放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神色复杂。 这日傍晚,李青萝独自来到明月山庄。 她今日似乎有心事,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林羽请她在花厅坐下,亲自为她沏茶。 “夫人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林羽问道。 李青萝苦笑:“还能有什么?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 她没有细说,但林羽能猜到,多半与段正淳有关。 这个女子,一生为情所困,即便嫁入慕容家,心中仍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两人对坐饮茶,从黄昏聊到深夜。窗外明月高悬,秋虫低鸣。 “林公子,”李青萝忽然道,“你说一个人,是不是注定要为年轻时犯的错付出一生的代价?”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林羽不知如何回答。 李青萝也不需要他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 “当年我若没有遇见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林羽起身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 第70 章 王语嫣, 慕容复 李青萝接过茶杯,手指不经意触到林羽的手。 她抬头看他,眼中神色复杂。 那一夜,花厅的烛火很晚才熄。 自那夜后,李青萝来明月山庄的次数更多了。 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晚。 她不再总是谈论茶花、园林,而是开始倾诉心事。 那些积压了二十年的苦闷与孤独。 林羽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他能理解这个女子的痛苦,被深爱的人辜负,嫁给不爱的丈夫,一生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林公子,你知道吗?”一次深夜,李青萝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有时候我真羡慕语嫣。她至少还有选择的自由,不像我……”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羽明白。 王语嫣虽然也被母亲保护得很好,但至少没有背负上一代的恩怨。 “夫人,”林羽温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青萝抬头看他,眼中泛起泪光:“林公子,谢谢你。这些日子,若非有你……” 她没有说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段隐秘的情缘,在明月山庄与曼陀山庄之间悄然生长。 两人都清楚,这不会有结果,但在这孤独的江湖中,能有一处可以倾诉心事的地方,已是难得。 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日,慕容复突然造访明月山庄。他来时,李青萝正在庄中与林羽下棋。 “舅母也在?”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难怪最近少见舅母去燕子坞,原来是在林公子这里。” 他的语气温和,但眼中却带着探究。 李青萝神色不变:“复儿怎么来了?” “听闻林公子琴艺高超,特来请教。”慕容复看向林羽,“不知林公子可否赐教?” 林羽淡淡一笑:“慕容公子过誉了。林某琴艺粗浅,不敢献丑。” “林公子过谦了。”慕容复盯着他, “我这位舅母,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她能在林公子这里一坐半日,想必林公子定有过人之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李青萝脸色微沉:“复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慕容复笑道, “只是觉得舅母与林公子投缘,是件好事。毕竟舅母这些年……太过孤单了。” 他话中有话,李青萝岂会听不出来。 但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上依旧平静:“你有心了。” 慕容复又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林羽一眼:“林公子,希望你是聪明人。” 慕容复的到来,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那之后,王语嫣来山庄的次数明显少了。 即使来,也总是神色匆匆,看一会儿书便离开。 林羽知道,慕容复定是说了些什么。 这个以复兴大燕为毕生目标的男子,不会容忍任何可能影响他计划的因素。 这日,王语嫣终于又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中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王姑娘近来可好?”林羽问道。 王语嫣摇头:“表哥……他让我少来明月山庄。” “为何?” “他说……”王语嫣咬了咬唇, “他说林公子身份不明,恐非良善之辈。还说母亲常来此处,于名声有损。” 林羽沉默。慕容复的用意,他自然明白。 这位慕容公子,不仅想掌控曼陀山庄,还想掌控王语嫣的人生。 “那王姑娘怎么想?”林羽问。 王语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知道林公子是好人。这些日子,我读了很多书,也想了许多。” “我不想……不想再被关在那个笼子里了。” 她说的是曼陀山庄,也是她的人生。 “林公子,”王语嫣轻声道,“你能教我武功吗?真正的武功,不是纸上谈兵那种。” 林羽看着她眼中的渴望,点头:“好。” 秋去冬来,太湖的水面开始结冰。 明月山庄在苏州渐渐站稳了脚跟。 林羽不仅建好了山庄,还开始招揽人才。 他收留了一些江湖上的落魄之士,也请了几位有真才实学的文人。 山庄的日常运转步入正轨。 前院常有宾客往来,中院住着庄中之人,后院则是林羽和王语嫣练功读书的地方。 李青萝依旧常来,只是更加隐秘。 她与林羽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王语嫣的武功进步很快。 她本就博览武学典籍,理论基础扎实,加上林羽的指点,不过数月,便已初窥门径。 “林公子,我想出去走走。”一日练功后,王语嫣忽然道。 “去哪里?” “不知道。”王语嫣望着远方, “就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从小到大,我除了曼陀山庄和燕子坞,哪里都没去过。” 林羽理解她的心情。这个被精心呵护的少女,终于想要挣脱束缚,去看看真正的江湖。 “等开春吧。”林羽温声道,“到时我陪你出去走走。” 王语嫣眼中闪过喜悦:“真的?” “真的。” 窗外,冬雪开始飘落。明月山庄的第一个冬天,就这样悄然来临。 而太湖的对岸,慕容复站在燕子坞的高楼上,望着明月山庄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 “林羽……”他喃喃自语,“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 冬雪初融,太湖水面泛起薄冰。林羽应慕容复之邀,前往燕子坞做客。 船行至燕子坞码头时,慕容复已亲自在岸边等候。 他今日穿着一身锦缎长袍,气度雍容,只是眉宇间那抹倨傲依旧。 “林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慕容复拱手笑道。 林羽还礼:“慕容公子相邀,不敢不来。” 两人并肩走入燕子坞。这座慕容世家的庄园果然气派不凡,比曼陀山庄更加恢宏大气。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通幽,处处透着世家的底蕴。 【叮!在燕子坞签到成功,获得:《斗转星移》残卷、《参合指》心法、《龙城剑法》剑谱、慕容氏祖传玉佩一枚】 随着系统提示,林羽识海中浮现出三卷武学秘籍和一枚古玉。 他心中微动,这签到奖励竟全是慕容家的绝学,系统果然深不可测。 “林公子在看什么?”慕容复的声音将林羽的思绪拉回。 林羽微笑:“在看这燕子坞的格局,果然不同凡响。”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燕子坞乃先祖所建,至今已有百年。林公子若有兴趣,在下可带公子四处看看。” 第71章 太极对斗转星移,独孤九剑对龙城剑法 两人来到一处临水的轩阁。阁中已备好酒菜,阿朱、阿碧侍立一旁。 “这是我从江南请来的名厨,特意为林公子准备的。”慕容复举杯,“林公子,请。” 酒过三巡,慕容复话锋一转:“听闻林公子武功高强,不知师承何派?” 这个问题他问过多次,林羽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今日却有所不同。 “些许粗浅功夫,不值一提。”林羽依旧谦逊。 “林公子过谦了。”慕容复放下酒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林公子可否赐教几招?” 终于来了。林羽心知这是慕容复的试探,若不应战,反倒显得心虚。 “既然慕容公子有此雅兴,林某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来到轩阁外的空地上。阿朱、阿碧退到一旁,眼中都带着好奇。 慕容复负手而立:“林公子,请。” 林羽拱手:“慕容公子先请。” 慕容复也不客气,身形一晃,已至林羽身前。他右手虚按,掌风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劲力。 正是慕容家绝学“斗转星移”的起手式。 林羽不闪不避,右手画圆,一招太极拳的“云手”缓缓推出。 掌劲相交,慕容复只觉得自己的劲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奇怪的是,一股柔和的力道反弹回来,竟是他自己的掌力! “这是……”慕容复脸色微变,连退三步才卸去力道。 林羽收手而立,淡淡道:“慕容公子的‘斗转星移’果然名不虚传,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 “不过什么?” “太过刻意了。”林羽摇头, “真正的借力打力,当如行云流水,不着痕迹。慕容公子的招式,多了几分匠气。”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慕容复脸色一沉:“那便请林公子指教!” 他双掌齐出,这一次掌风更盛,隐隐有风雷之声。斗转星移被他催动到极致,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林羽依旧从容,太极拳缓缓展开。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穷变化。 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天地至理,将慕容复的掌力一一化解、反弹。 数十招过去,慕容复已额头见汗。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变化招式,都会被林羽轻易化解。 那种感觉,就像用尽全力打在一团棉花上,毫无着力之处。 “够了!”慕容复忽然收掌,眼中神色复杂,“林公子的拳法,在下佩服。” 但慕容复显然不甘心就此认输。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缓缓抬起。 指间真气凝聚,发出“嗤嗤”破空声。 这是慕容家另一门绝学“参合指”,以指力凝聚成剑气,无坚不摧。 “林公子,再接我一招!”慕容复低喝一声,一指凌空点出。 指力破空,快如闪电。这一指若是点实了,便是金石也能洞穿。 林羽神色不变,右手剑指一划。 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迎向参合指力。 这剑气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惊人的剑意。 正是林羽自创的“青冥剑气”。 “嗤”的一声轻响,青色剑气与参合指力在空中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细微的波动扩散开来。 周围的花草被这股波动扫过,竟齐齐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慕容复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右手食指微微颤抖。 他的参合指力,竟被那道青色剑气完全压制! “这是什么剑法?”他骇然问道。 “青冥剑气。”林羽收手,“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让慕容公子见笑了。” 慕容复脸色变幻不定。他自诩武学渊博,通晓天下武功,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 “林公子剑法通神,在下佩服。”他强压心中震撼,“不过在下还有一门剑法,想请林公子指教。” 他从阿碧手中接过一柄长剑。剑身古朴,剑鞘上刻着龙纹,正是慕容家祖传的宝剑。 “这是我慕容家祖传的‘龙城剑法’。”慕容复长剑出鞘,剑光如龙,“请林公子赐教!” 话音未落,他已一剑刺出。剑光如龙腾九天,气势磅礴。 正是龙城剑法中的“龙翔九天”。 林羽也拔出腰间长剑。他用的是一柄普通青钢剑,但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剑光一闪,独孤九剑的“破剑式”已然出手。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直指龙城剑法的破绽所在。 慕容复只觉得自己的剑招仿佛被看穿了一般,无论怎么变化,都会被对方轻易破解。 “这不可能!”他心中震惊,“龙城剑法乃先祖所创,怎会有如此多的破绽?” 他不知道的是,独孤九剑讲究“无招胜有招”,专破天下各派剑法。 林羽虽未见过完整的龙城剑法,但以独孤九剑的精要,已足以应对。 两人剑光交织,转眼间已过百招。 慕容复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的剑法在林羽面前,竟处处受制。 “铛”的一声,慕容复手中长剑被震飞,斜插在十丈外的地上。 全场寂静。 慕容复呆立当场,脸色苍白。他从小被教导要复兴大燕,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可今日,却败得如此彻底。 许久,他才涩声道:“林公子武功盖世,在下……心服口服。” 林羽收剑入鞘:“慕容公子客气了。武功一道,永无止境。今日之败,未必是坏事。” 这话说得诚恳,慕容复心中稍慰。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林公子说得对。能败在林公子这样的高手手下,也是我慕容复的荣幸。” 他挥手示意阿朱、阿碧退下,然后正色道:“林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在下想请林公子加入燕子坞。”慕容复直视林羽, “以林公子的才能武功,若能助我一臂之力,何愁大事不成?” 又来了。林羽心中暗叹,这位慕容公子对复兴大燕的执念,果然根深蒂固。 “慕容公子好意,林某心领。”林羽婉拒, “只是林某闲云野鹤惯了,恐难当大任。”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既如此,在下也不强求。不过……” 他顿了顿: “林公子在苏州建庄,总要有人伺候。阿朱、阿碧是我燕子坞最得力的侍女,便送给林公子了。” 这话让林羽一愣:“慕容公子,这……” “林公子不必推辞。”慕容复摆手, “她们二人跟在林公子身边,既能伺候公子起居,也能为公子打理山庄事务。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第72章慕容复赠礼,阿朱请求 他拍了拍手,阿朱、阿碧从廊下走出,盈盈一礼:“见过林公子。” 两人今日都穿着素雅的衣裙,一个俏丽活泼,一个温婉可人。 她们看向林羽的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敬畏。 林羽苦笑:“慕容公子,这礼太重了。” “不重不重。”慕容复笑道,“能交到林公子这样的朋友,是在下的福气。” “阿朱、阿碧,以后你们便跟着林公子,要尽心伺候,知道吗?” “是,公子爷。”两人齐声应道。 林羽知道,这既是拉拢,也是监视。慕容复将阿朱、阿碧送到明月山庄,既是在示好,也是在安插眼线。 但他没有拒绝。一来盛情难却,二来……有阿朱、阿碧在,与曼陀山庄的联系也会更加方便。 “那就多谢慕容公子了。” 离开燕子坞时,阿朱、阿碧随林羽一同上船。 船行湖上,阿碧忍不住问道:“林公子,您刚才用的那些武功,都是什么名堂?我们从未见过。” 阿朱也好奇地看着林羽。 林羽微微一笑:“不过是一些自创的粗浅功夫罢了。” “公子太谦虚了。”阿碧摇头,“能打败公子爷的人,天下可没几个。公子爷的武功,我们可是知道的。” 阿朱补充道:“是啊,公子爷从小练武,从未懈怠。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公子您是第一个。” 林羽看着这两个聪慧的侍女,忽然问道:“你们在燕子坞多久了?” “我十岁进的燕子坞,已经八年了。”阿碧道。 “我十二年。”阿朱轻声道,“我们都是孤儿,是公子爷收留了我们。” 林羽点头:“那你们可愿意来明月山庄?” 两人对视一眼,阿碧笑道:“公子爷让我们来,我们自然愿意。而且……” 她顿了顿,“我们也想看看,能打败公子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说得坦诚,林羽不禁莞尔。 …… 回到明月山庄,林羽为阿朱、阿碧安排了住处。 阿朱、阿碧在明月山庄安顿下来后,很快便融入了这里的氛围。 阿碧性格活泼,做事干练,将山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阿朱温婉细心,精于厨艺女红,把山庄的生活起居安排得妥帖周到。 王语嫣见到阿朱、阿碧,很是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公子爷让我们来伺候林公子。”阿碧笑道,“小姐以后来山庄,我们也能伺候您了。” 王语嫣看了林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她自然明白慕容复的用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青萝得知此事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复儿倒是会做人情。” 这日清晨,林羽在后院练剑,阿碧在一旁观看。 “公子这套剑法好生奇怪。”阿碧歪着头道,“看似慢吞吞的,却总能在最巧妙的时机刺出最恰当的一剑。” 林羽收剑入鞘,微笑道:“这是太极剑法,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阿碧可有兴趣学?” “真的可以吗?”阿碧眼睛一亮。 “自然可以。”林羽点头,“不过这套剑法需要心静,你的性子太过活泼,要先学会静心。” 阿碧撇撇嘴:“公子这是说我毛毛躁躁呢。” 她故作生气的模样娇俏可爱,林羽不禁莞尔。两人说笑间,阿朱端着早膳走来。 “公子、阿碧,用早膳了。”阿朱温婉一笑,将食盒放在石桌上。 三人在后院凉亭用膳。阿朱做的早膳精致可口,林羽赞不绝口。 阿碧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着山庄的趣事,气氛温馨融洽。 【叮!在阿朱身上签到成功,获得:《易容术精要》一卷、天蚕丝面皮三张、易容药物一套】 【叮!在阿碧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妙手空空》秘笈、百宝囊一个、夜明珠三颗】 林羽心中一动,这次签到的奖励倒是特别。 阿朱擅易容,阿碧则精于窃取之术,系统奖励与她们的特长倒是契合。 用过早膳,阿朱收拾碗筷时,林羽忽然问道:“阿朱,听说你精于易容之术?” 阿朱微微一怔:“公子怎么知道?” “猜的。”林羽笑道,“可有兴趣展示一二?” 阿朱犹豫片刻,点头道:“那阿朱献丑了。” 她回到房中,不多时便走了出来。此时她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从温婉的江南女子变成了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侠客。 “这……”阿碧惊讶地围着阿朱转了一圈,“阿朱姐姐,要不是知道是你,我绝对认不出来!” 林羽也赞叹道:“果然精妙。不仅容貌变了,连气质神态都不同了。” 阿朱恢复本来面目,微笑道:“易容之术,重在模仿神态气质。若只改容貌不改气质,明眼人一看便知。” “阿朱姐姐教教我!”阿碧拉着阿朱的手撒娇。 阿朱看向林羽,林羽点头:“你教她吧,我也在一旁看看。” 接下来的几日,阿朱开始教阿碧易容术。 林羽时常在一旁观看,偶尔提点几句。三人在后院凉亭中学习切磋,气氛轻松愉快。 这日晚饭后,阿碧说要去城中采买些东西,山庄中只剩林羽和阿朱。 阿朱在书房为林羽整理书籍,林羽则在窗前看书。 烛光下,阿朱的侧脸温婉秀美,她专注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 “阿朱,”林羽忽然开口,“你在燕子坞时,可曾想过离开?” 阿朱动作一顿,轻声道:“想过。但阿朱和阿碧都是孤儿,离开燕子坞,又能去哪里呢?” “现在呢?” 阿朱抬起头,眼中闪着温柔的光:“现在阿朱有了明月山庄,有了公子。这里……就是阿朱的家。” 她说得很平静,但林羽能听出其中的真挚。 这个从小无依无靠的女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公子,”阿朱走到林羽面前,轻声问,“公子会一直让我们留在这里吗?” “只要你们愿意,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林羽温声道。 阿朱眼中泛起泪光,她忽然跪下:“公子,阿朱……阿朱有个不情之请。” 林羽扶起她:“什么事?起来说。” 阿朱却不起来,抬头直视林羽:“公子,阿朱想……想永远伺候公子。不求名分,只求能陪伴公子左右。” 第73章情定阿朱,阿碧落泪 林羽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是轻轻落在阿朱肩上,那温热的触感让阿朱微微一颤。 “阿朱,”他声音温和如春夜的风,“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说话。” “公子不答应,阿朱就不起来。”阿朱执拗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决绝, “阿朱知道这话说出来,以后在公子面前就再也不是从前的阿朱了。” “可是……可是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阿朱怕再不说,就永远没勇气说了。” 林羽轻叹一声,索性也蹲下身来,与阿朱平视:“阿朱,你看着我。” 阿朱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林羽的脸有些模糊。 “我答应你。”林羽一字一句地说。 阿朱愣住,一时间竟忘了哭:“公子……答应了?” “嗯。”林羽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不过不是‘伺候’,是‘陪伴’。你不是我的侍女,阿朱,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 这话说得直白,阿朱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点头,眼泪又簌簌地往下掉。 林羽扶她起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阿朱起初身子有些僵硬,渐渐软下来,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 “公子……阿朱是不是很不知羞……” “说什么傻话。”林羽轻抚她的背,“真心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可羞的?” 阿朱抬起头,眼中还噙着泪,嘴角却已经扬起:“那公子……也喜欢阿朱吗?”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答应?”林羽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过我得把话说在前头。” “我心里还有语嫣,以后可能还会有别人。你若跟着我,就得接受这些。” 阿朱用力点头:“阿朱明白。只要公子心里有阿朱一席之地,阿朱就满足了。”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影子投在书架上,交叠在一起。 林羽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她眼中映着烛光,亮晶晶的,满是依赖与爱慕。 “公子……”阿朱轻声唤他,脸颊微红,“今晚……” 林羽明白她的意思,却只是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不急。你先把心定下来,想清楚了再说。” 阿朱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感动。她知道林羽这是在尊重她,给她反悔的机会。 “阿朱不会后悔的。”她靠在他肩上,声音柔柔的,“永远不会。” …… 从那一夜起,两人之间的气氛便不同了。 第二天清晨,阿朱照例去送早膳,走到林羽房门口时,却少见地犹豫起来。 以前她是侍女,敲门送饭理所当然。可现在…… “站在门口做什么?”房门忽然开了,林羽已经梳洗完毕,正含笑看着她。 阿朱脸一红:“公子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听到脚步声了。”林羽接过食盒,顺势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早上风大,怎么不多穿件衣裳?” 这自然而然的关心让阿朱心头一暖:“阿朱不冷。” “还说不冷。”林羽拉她进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以后这些事让下面的人做就好,你不用亲自跑。” 阿朱捧着茶杯,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阿朱想亲自照顾公子。” 林羽摇头失笑,也不再劝,两人对坐用早膳。 阿朱不时偷看林羽,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时,便慌忙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公子今天……还练剑吗?”她没话找话。 “练。”林羽给她夹了个小笼包,“你陪我?” “好。”阿朱眼睛一亮。 后院晨光熹微,林羽练剑,阿朱就在一旁看着。 她不像阿碧那样会大声叫好,只是安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一套剑法练完,林羽收剑走向她:“想学吗?” “阿朱天资愚钝,怕是学不会。”阿朱有些不好意思。 “谁说的。”林羽将剑递给她,“我教你。” 他站在阿朱身后,握住她的手,一招一式地教。 阿朱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耳畔,心跳得飞快,哪里还记得什么剑招。 “专心。”林羽轻笑着在她耳边说。 阿朱脸更红了:“公子……太近了……” “那你自己练?”林羽松开手,却仍站在她身侧。 阿朱定了定神,按照他教的招式慢慢比划。 她虽然习武天分不如阿碧,但胜在心细认真,几遍下来,倒也像模像样。 “不错。”林羽赞道,“比阿碧那个毛毛躁躁的丫头强多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阿碧的声音从回廊传来:“公子说谁毛毛躁躁呢!” 阿碧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到阿朱手中的剑,惊讶道:“阿朱姐姐也在学剑?” 阿朱连忙收剑,有些不好意思:“随便练练。” “公子偏心!”阿碧嘟着嘴,“教阿朱姐姐不教我!” 林羽在她额上弹了一下:“昨天是谁说练剑太累,跑去偷懒的?” 阿碧吐吐舌头,又凑到阿朱身边:“阿朱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公子欺负你了?” “别胡说。”阿朱嗔道,脸却更红了。 阿碧看看阿朱,又看看林羽,眼珠转了转,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好啦好啦,我不当电灯泡了。公子,我去城里采买些东西,中午不回来吃饭啦!” 她转身跑开,背影活泼依旧,可阿朱却敏锐地察觉到她脚步里的一丝落寞。 “阿碧她……”阿朱轻声道。 “我看出来了。”林羽望着阿碧远去的方向,“今晚我跟她说。” …… 傍晚时分,阿碧从城里回来,却不像往日那样叽叽喳喳。 她将采买的东西交给下人,便独自坐在后院凉亭里,望着湖面发呆。 林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蔫了。” 阿碧勉强笑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是吗?”林羽看着她,“那怎么眼睛红红的?” 阿碧慌忙抬手揉眼睛:“哪有……是风大,吹的。” “阿碧,”林羽正色道,“在我面前,不用强颜欢笑。有什么事,说出来。” 阿碧咬咬嘴唇,终于轻声道:“公子……阿碧是不是很不懂事?” “怎么会这么说?” “阿朱姐姐和公子……阿碧都看出来了。”阿碧低着头, “阿碧本该为姐姐高兴的,可是……可是心里就是难受。阿碧是不是很自私?” 林羽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傻丫头,这不是自私,这是人之常情。” 阿碧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公子,阿碧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欢公子?” “你说呢?”林羽反问。 “阿碧不知道……”阿碧抽噎着,“阿碧只知道,看到公子和阿朱姐姐在一起,心里就难受。” “看到公子对阿朱姐姐笑,就想公子也对阿碧那样笑……” 第74章 安慰王语嫣,马大元之死 林羽抬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阿碧,你听我说。我喜欢阿朱,也喜欢你。你们在我心里,都是特别的。” 阿碧怔住,眼泪挂在睫毛上:“公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林羽重复道, “不是哄你,是真心的。你若愿意,也可以像阿朱一样,留在我身边。” “可是……可是阿朱姐姐……” “阿朱已经同意了。”林羽微笑道,“她说你们情同姐妹,若能在一起,彼此都有照应。” 阿碧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 她用力点头,想说“我愿意”,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那一晚,明月山庄的月色格外温柔。 …… 几日后,曼陀山庄。 李青萝斜倚在榻上,听林羽说完近日之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倒是会享齐人之福。” 林羽神色坦然:“她们都是好姑娘。” “确实是好姑娘。”李青萝起身,走到他面前, “阿朱温婉,阿碧活泼,都是难得的可人儿。只是……” 她顿了顿,“你可别冷落了语嫣。” “不会。”林羽道,“语嫣在我心中,始终是特别的。” “这还差不多。”李青萝满意地点头,忽然正色道,“今日叫你来,是有正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江湖上出事了。丐帮副帮主马大元死了。” 林羽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皱:“锁喉擒拿手……死在自己的绝技下?” “更蹊跷的是,江湖传闻是慕容家所为。”李青萝冷笑, “复儿那孩子虽然心高气傲,但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而且杀马大元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羽沉吟道:“这倒像是有人要陷害慕容公子。” “我也是这么想。”李青萝点头, “复儿已经带着四大家将出门了,说是要查清真相,澄清误会。只是这一去,怕是短期内回不来了。” “夫人担心慕容公子?” “多少有些。”李青萝轻叹,“他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这场风波会不会波及到江南,波及到曼陀山庄和明月山庄。” 林羽郑重道:“夫人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您和语嫣。” 李青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你倒是会说话。”她靠回榻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语嫣那丫头最近总往明月山庄跑,你可要好生待她。她脸皮薄,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心里是念着你的。” “我明白。” …… 离开曼陀山庄时,林羽在花园遇到了正在赏花的王语嫣。 “林大哥!”王语嫣见到他,眼中一亮,小跑着过来,“我正想去明月山庄找你呢。” “有事?”林羽微笑。 “没什么事……”王语嫣脸微红,“就是想见见你。”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 “这个……是我做的。里面放了安神的药材,你平日练功累了,闻一闻会好些。” 林羽接过香囊,上面绣着精致的并蒂莲,针脚细密,显然是费了不少功夫。 他系在腰间,温声道:“谢谢你,语嫣。” “林大哥喜欢就好。”王语嫣笑了,那笑容纯净明媚,让林羽心中一暖。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小径上,王语嫣忽然轻声问:“林大哥……阿朱阿碧她们……对你好吗?” “很好。”林羽点头,“她们很懂事。” “那就好。”王语嫣咬了咬唇, “其实……其实阿朱阿碧都是好姑娘。阿朱姐姐温柔体贴,阿碧妹妹活泼可爱,有她们照顾林大哥,我也放心。” 林羽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语嫣,你若是心里难受,可以跟我说。” “没有难受。”王语嫣摇头,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只是……只是有时候会想,要是林大哥只属于我一个人该多好。” “可是我知道,像林大哥这样的男子,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 她抬起头,努力扬起笑容:“所以阿朱阿碧能照顾好林大哥,我很开心。真的。” 林羽心中感动,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语嫣,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王语嫣靠在他肩上,“是语嫣自己选的。只要林大哥心里有语嫣,语嫣就满足了。” “我心里当然有你。”林羽认真道,“永远都有。” …… 回到明月山庄时,天色已晚。阿朱阿碧在门口等候,见到林羽回来,都迎了上来。 “公子回来了。”阿朱为他解下披风,“晚膳已经备好了。” 阿碧则递上热茶:“公子累了吧?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林羽看着两个体贴的女子,心中涌起暖意。他一手揽住一个:“走吧,吃饭去。” 饭桌上,阿碧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听到的江湖传闻: “公子,您听说了吗?丐帮马副帮主死了!说是死在自己的绝技下,可蹊跷了!” 阿朱也道:“而且江湖上传闻,是慕容公子所为。” “这怎么可能?公子爷虽然心高气傲,但绝不会用这种手段。” 林羽放下筷子:“你们也听说了?” “城里都传遍了。”阿碧压低声音,“我还听说,慕容公子已经带着四大家将出门了,说是要查清真相。” “公子,您说……这事会不会波及到我们?” 林羽沉吟片刻:“这段时间,你们尽量少出门。山庄加强戒备,陌生人一律不准进入。” “阿碧明白。”阿碧认真点头。 阿朱也道:“阿朱会小心行事的。” 看着两个女子这般懂事,林羽心中欣慰。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阿碧,你今日去城里,可还听到什么消息?” 阿碧想了想:“哦,对了!我还听说,少林寺的玄悲大师也要来江南,说是要调查马大元之死。” “还有……好像大理段氏也有人要来,不过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林羽眼神一凝。玄悲大师,大理段氏……看来这场风波,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 夜深时,林羽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明月。阿朱为他披上外衣:“公子,夜深了,该休息了。” 阿碧也凑过来:“是啊公子,明天还要练功呢。” 林羽转身,将两人拥入怀中:“有你们在,真好。” …… 第75章 松鹤楼初会乔峰,教训纨绔 半个月后,苏州城外的官道上,一辆宽敞的马车缓缓行驶。 阿碧在车辕上赶车,阿朱坐在她身旁,林羽和王语嫣则在车厢内。 马车已驶离姑苏地界,沿途的景致从江南水乡的婉约逐渐多了几分开阔。 “公子,前面就是无锡城了。”阿碧回头掀开车帘一角, “咱们是在城里歇脚,还是直接去杏子林?” 林羽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远山镀上一层金边。 他略作思忖:“天色将晚,进城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去杏子林。” “好嘞!”阿碧应声,熟练地驾着马车驶入无锡城门。 无锡城比苏州城更为繁华,街道宽阔,商铺鳞次栉比。 时近黄昏,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叫卖声、车马声、谈笑声交织成市井特有的喧闹。 阿碧轻车熟路地将马车赶至“悦来客栈”门前。 这家客栈临街而建,门面宽敞,屋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在暮色中已陆续点亮,显得十分温馨。 “掌柜的,来客人了!”阿碧跳下车,朝店内喊道。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闻声迎出,一见阿碧便笑呵呵道: “哟,阿碧姑娘又来了!这次还带了朋友?” “这是我们公子。”阿碧侧身介绍林羽,“还有语嫣小姐和阿朱姐姐。” 掌柜打量几人,见林羽气度不凡,三女皆是佳人,忙拱手道: “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林羽下车,转身先扶王语嫣下车,又伸手接阿朱。 三女今日都换了寻常女子装束,王语嫣一身淡蓝衣裙,清丽脱俗。 阿朱穿着鹅黄衫子,温婉可人。阿碧则是嫩绿衣衫,活泼俏丽。 三人站在一处,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两间上房,要清静些的。”林羽对掌柜道。 “有有有!”掌柜连声道,“后院天字号房正空着,最是清静不过!” 房间安排妥当后,阿碧提议道: “公子,无锡城的松鹤楼可是百年老店,招牌菜‘松鼠鳜鱼’闻名江南!咱们去尝尝?” 王语嫣也轻声道:“我读《江南风物志》时见过记载,松鹤楼是文人雅士常聚之所,” “楼中有一副对联‘松间明月常如此,鹤外闲云自在飞’,据说是前朝大儒所题。” 林羽见她眼中流露向往之色,便笑道:“那就去松鹤楼,今日我做东。” 松鹤楼坐落在城中最为繁华的街段,三层飞檐,气派非凡。 正值晚膳时分,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四人上到二楼,选了个临窗的雅座。 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林羽对江南菜系不甚熟悉,便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再来壶好酒。” “得嘞!”小二唱诺着退下。 阿碧性子活泼,趴在窗边看街景。 暮色渐浓,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柔光。 忽然,她轻“咦”一声:“公子,你看那人……” 林羽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街对面走来一个粗豪大汉。 此人约三十岁年纪,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 虽只穿着寻常粗布衣衫,却自有一股慑人的豪迈气概。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有力,显然身负上乘武功。 “乔峰……”林羽心中微动。 虽然他早已从原著中知晓乔峰相貌,但亲眼见到这位义薄云天的英雄,仍不免心潮起伏。 那大汉径直走进松鹤楼,在一楼大厅寻了张空桌坐下,声如洪钟: “小二,来十斤高粱酒,五斤熟牛肉!” 这一声喊得响亮,整个酒楼都为之一静。不少客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好嘞!”小二连忙应下,不一会儿便捧来一大坛酒和一大盘切好的牛肉。 阿碧看得咋舌:“十斤酒……这人好大的酒量!” 王语嫣细声道:“看他步伐沉稳,呼吸绵长,应是内家高手。只是不知是哪一派的人物。” 阿朱也轻声道:“公子,此人气度不凡,怕是江湖上大有来头的人物。” 林羽点点头,并未多言,只是留心观察。 乔峰倒酒举碗,仰头便饮,举止豪迈不羁。 几碗酒下肚,他似是察觉到楼上的目光,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林羽微微颔首致意。乔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正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锦衣华服的随从簇拥着一个摇扇的年轻公子走上楼来。 那公子约二十来岁,面白无须,神态倨傲。 “掌柜的,清场!我家公子要在此宴客!”一个随从喝道。 掌柜忙赔笑上前:“这位公子,楼上还有几位客人正在用膳……” “让他们走就是了!”那随从不耐烦地挥手,“多给些银子!我家公子可是无锡知府家的少爷!” 乔峰正自斟自饮,闻言眉头微皱,但并未起身。 林羽这边,阿碧已气鼓鼓地站了起来:“凭什么让我们走?我们先来的!” 那锦衣公子摇着扇子踱步过来,目光在阿朱、阿碧和王语嫣脸上扫过,眼中顿时闪过惊艳之色。 他收起折扇,嘴角勾起一抹轻浮的笑:“这几位姑娘倒是标致得很。不如留下来陪本公子喝几杯?” “放肆!”阿碧怒道。 林羽按住她的手,神色平静:“这位公子,请自重。” “自重?”锦衣公子嗤笑一声, “你可知我是谁?家父乃无锡知府!识相的就赶紧滚,把这三位美人留下!”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乔峰洪钟般的声音:“官府子弟,就可以强抢民女么?” 锦衣公子脸色一沉,朝楼下望去:“哪来的乞丐,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乔峰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高大,这一站起,竟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势。 他一踏一踏走上楼梯,木质楼梯随着他的脚步发出“吱呀”轻响,整座楼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那锦衣公子被这气势所慑,不由得退了两步,色厉内荏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爹可是知府大人!” 乔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府公子,就能欺压百姓?” “你……”锦衣公子话未说完,乔峰忽然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这一拍看似随意,那公子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几个随从见状,想要上前,乔峰环视一周,目光如电。 那些随从被他气势所慑,竟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滚。”乔峰只吐出一个字。 几个随从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扶起公子,灰溜溜地下楼去了。 掌柜的连连作揖:“多谢壮士解围!多谢壮士解围!” 乔峰摆摆手,转身走到林羽桌前,拱手道: “方才那厮惊扰了几位,乔峰代无锡百姓向几位赔个不是。” 林羽起身还礼:“乔兄言重了。在下林羽,方才还要多谢乔兄出手相助。” “路见不平,理当如此。”乔峰爽朗一笑,打量林羽几眼, “看几位气度不凡,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林羽伸手相邀,“乔兄若不嫌弃,请共饮一杯。” “好!”乔峰也不推辞,爽快坐下,目光扫过三女,“这几位是……” 林羽介绍道:“这是内子语嫣,这两位是阿朱、阿碧。” 乔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笑道:“林兄弟好福气。三位姑娘皆是人间绝色,气质各有千秋。” 第76章 比试乔峰,降龙对降龙 阿碧笑嘻嘻道:“乔大侠刚才好生威风!” 乔峰摆手:“什么大侠,江湖草莽罢了。倒是林兄弟,带着三位家眷行走江湖,这份胆色令人佩服。” 小二重新上酒添菜,五人边饮边谈。乔峰性格豪爽,言语坦荡。 林羽沉稳持重,见识不凡。两人竟越谈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酒过三巡,乔峰问道:“林兄弟此来无锡,是游历还是办事?” “听闻杏子林将开丐帮大会,特来见识一番。”林羽如实道。 乔峰眼睛一亮:“哦?林兄弟也对丐帮大会感兴趣?” “久闻丐帮豪杰云集,乔兄更是当世英雄,自然要来瞻仰。”林羽微笑。 乔峰大笑:“林兄弟过奖了。不过既然来了,明日不妨同去杏子林?” “求之不得。” 两人又对饮几杯,乔峰忽然道: “我观林兄弟步伐轻灵,呼吸沉稳,应是身负上乘武功。不知可否切磋一二?” 林羽早有此意:“正想向乔兄请教。” “好!”乔峰霍然起身,“这里施展不开,咱们去城外!” 五人结了账,出城来到一片开阔地。 时值暮春,草木葱茏,远处青山如黛,近处野花点点。 乔峰脱下外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林兄弟,咱们先比轻功如何?”乔峰指向百步外一棵老松,“从此处到那棵松树,看谁先到。” 林羽点头:“乔兄请。”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掠出。 乔峰的身法大开大合,如猛虎下山,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草叶飞扬。 林羽则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飘忽如鬼魅,看似闲庭信步,实则迅捷无比,始终紧贴乔峰身侧。 三女在一旁观看,阿碧惊叹:“好快!公子的身法好生飘逸!” 王语嫣目不转睛,轻声道:“乔大侠的内力深厚,每一步都蕴含着刚猛之力,是以势取胜。” “林大哥的身法则更重技巧,暗合易经八卦,是以巧破力……” 说话间,两人已至老松之下,几乎是同时触到树干。 乔峰赞道:“好身法!我这‘擒龙功’全力施为,竟只能与林兄弟并驾齐驱!” 林羽微笑:“乔兄承让了。” “再来比试掌法!”乔峰豪气顿生, “我丐帮降龙十八掌号称天下第一刚猛掌法,不知林兄弟用什么功夫应对?” 林羽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系统之前奖励的洪七公版降龙十八掌。 他有意试探,便道:“巧了,在下也略通降龙十八掌。” 乔峰一怔:“什么?林兄弟也会降龙十八掌?” “机缘巧合所学,只是略懂皮毛。”林羽摆开架势,“还请乔兄指教。” 乔峰眼中精光一闪:“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 两人相距三丈站定。 乔峰率先出手,右掌拍出,掌风呼啸,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这一掌看似直来直去,实则蕴含着十三道后劲,掌力层层叠加,威猛无俦。 林羽不闪不避,同样一招“亢龙有悔”迎上。 双掌相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周围的草木被掌风刮得哗哗作响,尘土飞扬。 乔峰“咦”了一声,眼中讶色更浓。 他变招极快,身形跃起,居高临下拍出一掌,正是“飞龙在天”。 林羽则以“见龙在田”应对,掌力自下而上,如大地托举苍龙,稳扎稳打。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过了十余招。 乔峰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掌风所及,飞沙走石。 林羽的掌法则在刚猛中多了一分灵动,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竟与乔峰斗了个旗鼓相当。 山坡上,王语嫣看得如痴如醉,喃喃道: “原来降龙十八掌还可以这样用……林大哥这一招‘潜龙勿用’用得妙极,看似退让,实则暗藏七种变化,以柔克刚……” 阿朱有些担忧:“他们不会受伤吧?” 阿碧倒是兴奋:“不会不会!公子厉害着呢!” 场中,乔峰忽然收掌后退,仰天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林兄弟这降龙十八掌,似乎与我丐帮的传承略有不同,但威力丝毫不减!不知师承何人?” 林羽也收势站稳,气息平稳:“家传武学,不便透露,还望乔兄见谅。” “无妨!”乔峰摆手,“江湖中人,谁没点秘密。不过林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佩服!” 他走到一旁,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囊:“掌法比过了,再来比比酒量如何?” 林羽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就在山石上坐下,乔峰递过酒囊:“这是丐帮自酿的‘烧刀子’,烈得很,林兄弟小心。” 林羽接过,仰头就是一大口。 酒液入喉,只觉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果然是烈酒中的烈酒。 “好酒!”他赞道。 乔峰眼睛一亮:“能喝烈酒的都是好汉子!来,干!”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多时便将一囊酒喝得精光。 乔峰脸色微红,林羽却面不改色。 他穿越前在商场应酬中练出的酒量本就不俗,加上如今内力深厚,能将酒气逼出体外,这点酒实在不算什么。 “好酒量!”乔峰拍着林羽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我乔峰行走江湖多年,能在酒量上与我匹敌的,林兄弟你是第一个!” 三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阿碧小声道:“十斤酒……就这么喝完了?” 王语嫣轻声道:“林大哥内力深厚,能将酒气逼出体外。乔大侠看似醉了,实则清醒得很。” 果然,乔峰虽然脸色发红,但眼神依然清明锐利。 他看着林羽,忽然正色道:“林兄弟,我乔峰一生交游广阔,但能让我真心佩服的没有几个。” “今日与你切磋,无论是武功还是酒量,都堪称知己。若林兄弟不嫌弃,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林羽郑重起身:“乔兄豪气干云,武功盖世,能与乔兄为友,是林羽的荣幸。” “好!”乔峰大喜,“从今往后,你我就是至交好友!” 两人再次举碗对饮,相视而笑。 三女上前道贺。乔峰看着她们,认真道: “三位姑娘,从今往后,你们也是我乔峰的朋友。日后若有难处,只需一句话,乔峰定当鼎力相助!” 王语嫣、阿朱、阿碧都郑重行礼:“谢乔大侠。” 夕阳西下,五人返回城中。 乔峰道:“林兄弟明日可与我同去杏子林。这次大会,怕是不会太平。” “乔兄可是担心马副帮主之事?”林羽问。 乔峰点头,神色凝重:“马副帮主死得蹊跷,现场留下的燕子镖更是可疑。” “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人操纵,意在针对丐帮,或是……针对我。” 第77章 杏子林惊变,丐帮逼宫 林羽沉吟道:“乔兄放心,明日我定会到场。若真有人要陷害乔兄,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好!”乔峰重重拍他的肩,“有林兄弟在,我就放心多了!” 当晚,乔峰将林羽四人送回客栈,这才告辞离去。 房间里,阿碧兴奋道:“公子,您和乔大侠成了至交好友!他可是丐帮帮主啊!” 阿朱也道:“乔大侠为人豪爽磊落,确实值得深交。” 王语嫣却若有所思:“林大哥,我总觉得……乔大侠眉宇间似有隐忧,仿佛背负着什么沉重的心事。” 林羽轻叹:“他确有难言之隐。但这是他的私事,我们不必多问。” 他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心中忽然想起系统的签到功能。 今日与乔峰相遇、切磋、饮酒,正是绝佳的签到时机。 “系统,在乔峰身上签到。”林羽在心中默念。 【叮!在乔峰身上签到成功!获得:降龙十八掌完整传承(乔峰版)、擒龙功心法、三十年精纯内力、酒神体质(千杯不醉)】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林羽体内,沿着奇经八脉流转。 他只觉内力瞬间暴涨,对降龙十八掌的领悟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更妙的是,一股清凉之意在肝经流转,从此以后,再烈的酒对他而言都如水般平淡。 林羽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再睁眼时,眼中神光内敛,气质愈发沉稳深邃。 晨光熹微,无锡城外的官道上已是人影憧憧。 林羽一行人跟随乔峰往杏子林方向行去,沿途遇见不少丐帮弟子,见到乔峰无不恭敬行礼。 “乔帮主!” “帮主早!” 乔峰一一抱拳回礼,神色平静,但林羽能看出他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王语嫣轻声道:“乔大侠今日心事重重。” 阿碧也点头:“是啊,昨日那般豪爽,今日却沉默许多。” 林羽低声道:“今日丐帮大会,恐怕不会太平。你们切记,无论发生何事,都莫要轻举妄动。” 阿朱担忧道:“公子,您不会有事吧?” “放心。”林羽微笑,“有乔兄在,无妨。” 说话间,一行人已至杏子林外。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杏林,时值暮春,绿叶成荫。 林中已有数百人聚集,多是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也有不少其他门派前来观礼的人物。 乔峰停下脚步,转身对林羽道:“林兄弟,你们在此稍候。待大会开始,自会有人引你们入座。” “乔兄请便。” 乔峰点点头,大步向林中走去。 他一现身,丐帮弟子纷纷让开道路, 不少人眼中带着崇敬,但也有少数人目光闪烁,神色复杂。 林羽带着三女在人群外围站定,观察着场中情形。 他注意到几个重要人物已到场: 执法长老白世镜、传功长老徐冲霄、奚长老、陈长老等丐帮高层均已就座。 更远处,全冠清、宋长老等人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什么。 “气氛不对。”王语嫣轻声道,“那些人看乔大侠的眼神……有些不善。” 阿碧也觉察到了:“是啊,平日里丐帮弟子见到帮主,都是欢欣鼓舞。今日却有人躲躲闪闪的。” 正说着,大会正式开始。乔峰登上高台,朗声道: “诸位丐帮兄弟,今日召开大会,是为商议两件事。其一,追查马副帮主遇害真相;其二,商议继任副帮主人选。” 话音刚落,台下便是一阵骚动。 一个中年乞丐站出来,高声道:“帮主!马副帮主死得蹊跷,现场留有慕容家的燕子镖!此事定与慕容家有关!” “对!请帮主为马副帮主主持公道!” 群情激愤。乔峰抬手示意安静: “此事确有蹊跷。但仅凭一枚燕子镖,便断定是慕容家所为,未免武断。我已派人详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帮主!”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瘦高乞丐,眼神闪烁, “依属下之见,马副帮主之死,恐怕没那么简单。能让他死在自己绝技之下的,必是精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人物……”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是慕容家的绝学!” “果然是他们!” 乔峰眉头微皱:“此事尚无定论,不必妄加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正是马大元的遗孀康敏。 她走到台前,先向乔峰行了一礼,然后泣声道:“乔帮主,诸位兄弟,先夫惨死,妾身悲痛欲绝。但妾身今日要说的,不是慕容家的事……”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碎布:“这是妾身在先夫遇害现场找到的,与乔帮主那日所穿衣物布料相同。” “妾身斗胆一问,乔帮主那夜为何独自外出?又为何……身上带有血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乔峰。乔峰面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马夫人何出此言?” 康敏凄然道:“妾身本不愿相信。但事实如此……乔帮主,若您真是凶手,妾身恳请您……给先夫一个交代!”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乔帮主是凶手?” “不可能!乔帮主光明磊落,怎会做这种事!” “但马夫人拿出了证据……” 乔峰沉默良久,缓缓道:“那夜我确实外出,也确实与人交手。” “但对方蒙面,我不知其身份。至于这块碎布……我无话可说。” 这话等于默认了部分事实。台下丐帮弟子议论纷纷,有人不信,有人怀疑,也有人神色复杂。 白世镜站起身,沉声道:“马夫人,仅凭一块碎布,便怀疑帮主,未免太过草率。” 全冠清却道:“白长老此言差矣。马夫人乃马副帮主遗孀,她的话岂能不信?” “况且……乔帮主的身份,本就有些可疑。” “什么身份?”乔峰沉声道。 全冠清冷笑:“乔帮主,事到如今,您还要隐瞒吗?您根本就不是汉人,而是契丹人!” “什么?!” 全场震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乔峰。 乔峰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你说什么?” 全冠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智光大师的亲笔信,上面清楚写着,当年雁门关一役,那个幸存的契丹婴儿,就是您,乔峰!” 第78章 林羽仗义执言,乔峰离开 乔峰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手微微颤抖。 信上所述,与他的记忆碎片一一吻合,那些他始终不明白的噩梦,那些模糊的片段…… “不……不可能……”乔峰喃喃道。 徐冲霄叹道:“乔帮主,此事我们已查证多时。” “您的恩师汪帮主临终前,曾留下遗命,若您有异心,便以此信为证。” 奚长老也道:“乔帮主,您若真是契丹人,便不能再担任丐帮帮主。这是丐帮百年规矩。” 台下丐帮弟子陷入混乱。 有人高喊“乔帮主永远是我们的帮主”,也有人怒斥“契丹狗贼不配当帮主”。 林羽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知道时机将至。 他低声对三女道:“你们在此等候,莫要乱动。” “公子……”阿朱欲言又止。 林羽摇摇头,缓步走向高台。 “且慢!”他朗声道,“在下有几句话,想请教诸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乔峰一怔:“林兄弟,你……” 林羽朝乔峰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全冠清:“全长老,你说乔帮主是契丹人,可有确凿证据?” 全冠清冷笑:“智光大师的亲笔信,还不够吗?” “信可以是伪造的。”林羽淡淡道, “况且,即便乔帮主真是契丹人,那又如何?” “他这些年为丐帮立下多少功劳?救过多少兄弟?难道这些都不作数了吗?” 台下不少丐帮弟子点头称是。 全冠清怒道:“你是什么人?也配插手我丐帮事务?” 林羽不理会他,转向康敏: “马夫人,在下有一事不明。你说那块碎布是在马副帮主遇害现场找到的,可是如此?” 康敏点头:“正是。” “那请问马夫人,”林羽目光如电, “你是何时发现这块碎布的?发现后为何不立即禀报?而要等到今日大会上才拿出?” 康敏一怔:“妾身……妾身当时悲痛过度,忘了此事。后来整理遗物时才想起……” “哦?”林羽追问,“马副帮主遇害至今已有半月,你这半个月都在整理遗物吗?” “我……”康敏语塞。 林羽不再逼问,从怀中取出一物: “巧了,在下这里也有一块碎布。这是前日在无锡城中,从一个偷儿身上搜到的。” 他展开碎布,与康敏手中那块对比,竟一模一样。 “这……”众人哗然。 王语嫣,阿朱,阿碧惊讶, 原来公子早有安排。 林羽继续道: “那偷儿招供,是有人给他银子,让他将这块布‘不小心’遗落在马副帮主遇害现场。而指使他的人……” 他看向全冠清:“正是全长老手下的一名心腹。” 全冠清脸色大变:“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将那偷儿带上来一问便知。”林羽拍了拍手。 两名丐帮弟子押着一个瘦小汉子走上台来。 那汉子一见全冠清,便跪地哭道: “全长老饶命!是您让我做的!您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 全冠清怒喝:“住口!我根本不认识你!” 林羽冷笑:“全长老何必否认?你那心腹此刻已被擒下,正在来的路上。要不要让他上来对质?” 全冠清脸色惨白,忽然转身欲逃。 乔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全长老,你要去哪?” “我……”全冠清浑身发抖。 真相大白。台下丐帮弟子群情激愤。 “原来一切都是陷害!” “全冠清,你这个叛徒!” 徐冲霄叹道:“全长老,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全冠清惨笑:“为何?因为他乔峰挡了我的路!我是汉人,他是契丹人,凭什么他当帮主?我不服!” 乔峰松开手,眼中满是痛心:“就为这个,你便要陷害我?还要害死马大哥?” 全冠清跪倒在地,不再言语。 康敏见势不妙,也想逃走,却被白世镜拦住:“马夫人,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 康敏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世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你写给我的信,约我三更时分在后山相见。” “那夜我虽未赴约,但马副帮主却去了……是不是?” 康敏浑身瘫软,跌坐在地。 原来,康敏与白世镜有私情,被马大元发现。 康敏便设计引诱马大元至后山,由白世镜出手杀害。 事后,二人又将罪名嫁祸给慕容复,并勾结全冠清,欲一并除去乔峰。 只因康敏曾经勾引过乔峰,但乔峰没有理会她,康敏怀恨在心,决定报复。 真相大白,全场哗然。丐帮弟子纷纷要求严惩凶手。 乔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将全冠清、康敏、白世镜押下去,按帮规处置!” 几名执法弟子上前,将三人押走。康敏临走时,怨毒地瞪了林羽一眼。 林羽却看向乔峰:“乔兄,如今真相已明,您……” 乔峰摆摆手,转身面向丐帮众弟子,朗声道: “诸位兄弟,今日之事,乔某多谢大家信任。但有一事,乔某必须说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乔某的身世,确实可疑。无论我是否契丹人,为免丐帮分裂,乔某今日……辞去帮主之位!” “帮主!” “乔帮主不可!” 台下惊呼声四起。奚长老急道: “乔帮主,您虽身世存疑,但这些年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丐帮不能没有您!” 徐冲霄也道:“是啊乔帮主,您若离去,丐帮必乱!” 乔峰摇头:“乔某去意已决。从今日起,乔峰不再是丐帮帮主。” “我会离开中原,去查清自己的身世。待真相大白之日,若乔某仍是清白之身,自会回来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朝众人深深一揖,然后转身看向林羽:“林兄弟,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 林羽拱手:“乔兄言重了。只是……乔兄真要离去?” 乔峰苦笑:“有些事,我必须查清楚。林兄弟,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再留恋,大步向林外走去。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那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第79章 悲酥清风,九阳神功显威 丐帮弟子们目送他离去,不少人眼中含泪。 林羽轻叹一声,知道这是乔峰命中注定的一步。 他能做的,只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公子,乔大侠他……”王语嫣轻声道。 “他会回来的。”林羽望向乔峰远去的方向,“待他查明真相,必会以更强大的姿态归来。” 阿碧叹道:“乔大侠真是英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能如此从容。” 阿朱也道:“是啊,若是旁人,恐怕早已崩溃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杏林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乔峰的身影已消失在林外小径尽头,丐帮众人却仍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林羽轻叹一声,正欲带三女离开这纷乱之地,忽闻林中传来一阵异香。 那香气初闻似兰似麝,清新怡人,但很快便变得甜腻刺鼻。 “什么味道……”阿碧皱了皱鼻子,话未说完,便觉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林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阿碧!” “公子……我……我浑身无力……”阿碧声音微弱,脸色发白。 几乎同时,王语嫣和阿朱也摇摇欲坠。林羽急忙将三女扶到一棵老杏树下坐好, 抬头四顾,只见林中丐帮弟子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地。 “不好!是悲酥清风!”林羽心头一震。 他曾在系统获得的《毒经百解》中见过此毒记载,此毒无色无味, 能使人内力尽失,浑身瘫软,唯有用特殊解药方能化解。 他运起九阳神功,体内真气流转,那股甜腻香气入体便被至阳真气化去,果然丝毫无碍。 这九阳神功乃天下至阳武学,练成后百毒不侵,水火不伤,区区悲酥清风自然奈何他不得。 “哈哈哈!”一阵狂笑声自林外传来。数十名黑衣武士簇拥着一个身着西夏官服的中年汉子走入林中。 那汉子约四十来岁,面如冠玉,眼神阴鸷,正是西夏一品堂统领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徐冲霄虽中毒倒地,却仍强撑着怒喝道,“你……你好卑鄙!” 赫连铁树得意大笑: “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如今却不堪一击,真是可笑!来人,将这些中原武林人士统统绑了,带回西夏!” 黑衣武士正要上前,忽听林中传来一声怪笑: “赫连统领且慢,这些人里,有几个女子长得不错,不如让给在下?” 四道身影从林中掠出,落在赫连铁树身旁。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青袍怪客,双腿残疾,以两根铁杖支撑身体,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左侧站着个丑陋妇人,怀抱婴儿,是“无恶不作”叶二娘; 右侧是个手持鳄嘴剪的凶恶大汉,“凶神恶煞”南海鳄神岳老三; 最后是个手持钢爪、面色猥琐的中年男子,“穷凶极恶”云中鹤。 “原来是四大恶人驾到。”赫连铁树拱手笑道,“段先生既然开口,这几个女子自然归您处置。” 云中鹤盯着杏树下三女,眼中淫光闪烁:“大哥,那三个小美人儿真水灵,待会儿可要分我一个!” 叶二娘怪笑道:“老四就是好色。不过那抱着孩子的丫头倒是合我胃口,她怀里要是有个婴儿就好了。” 王语嫣、阿朱、阿碧虽浑身无力,却听得清楚,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怒。阿碧强撑着骂道: “无耻之徒!你们……你们敢碰我们,公子定不会放过你们!” “公子?”云中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站在三女身前的林羽, “哟,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果然是艳福不浅。小子,识相的就滚开,别耽误大爷的好事。” 林羽神色平静,挡在三女身前,淡淡道:“你们可以试试。” “找死!”云中鹤大怒,身形一晃,钢爪直取林羽面门。 他轻功高绝,这一爪快如闪电,寻常高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林羽只是侧身一让,便避开了这凌厉一爪。 云中鹤一爪落空,心中一惊,正要变招,忽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杏树上。 “老四!”岳老三惊呼。 云中鹤挣扎着爬起,低头看去,只见胸前衣衫破碎,露出五个血洞,正是被指力所伤。他惊怒交加: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林羽收回右手食指,指尖隐隐有剑气流转。 方才他使的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剑气凌厉,无坚不摧。 段延庆目光一凝,以腹语术说道:“六脉神剑?你是大理段氏的人?” “不是。”林羽摇头,“但这不妨碍我杀你们。” “狂妄!”叶二娘尖叫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扑来。 她左手抱着婴儿,右手五指成爪,直抓林羽咽喉。这一爪阴狠毒辣,若被抓中,必死无疑。 林羽不退反进,右手一抬,又是一道剑气射出,正是“商阳剑”。 剑气凌厉,叶二娘不敢硬接,急忙侧身躲避。 就在她身形微滞的瞬间,林羽左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隐隐有龙吟之声。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叶二娘脸色大变,想要闪避已来不及,只得硬接这一掌。 只听“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怀中的“婴儿”也掉落在地,原来那只是个布偶。 “二娘!”岳老三怒吼一声,挥舞鳄嘴剪冲向林羽。 他力大无穷,这一剪势如奔雷,要将林羽拦腰剪断。 林羽身形一闪,避开这一剪,右手食指连点,三道剑气齐发,正是“少冲剑”、“关冲剑”、“中冲剑”三剑齐出。 岳老三挥舞鳄嘴剪格挡,但那剑气无形无质,岂是兵器能挡? 只听“嗤嗤”数声,他手臂、肩头、大腿各中一剑,鲜血迸溅。 “老三退下!”段延庆终于出手。 他虽双腿残疾,但武功之高,在四大恶人中居首。 只见他右手铁杖一点,一道凌厉指力破空射出,正是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 林羽不敢怠慢,右手五指齐张,五道剑气同时射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五剑齐飞”。 剑气与指力在空中相撞,发出“嗤嗤”声响,气劲四溢,周围的杏树被震得枝叶纷飞。 第80章 杀叶二娘,赫连铁树 “好功夫!”段延庆赞了一声,左手铁杖又点,这次指力更加凌厉,隐隐有风雷之声。 林羽凝神应对,将六脉神剑施展到极致。 两人以指力对剑气,转眼间已过了十余招。 段延庆的一阳指刚猛凌厉,林羽的六脉神剑则灵动多变,一时间难分高下。 赫连铁树见势不妙,悄悄做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黑衣武士会意,悄悄绕到杏树后,准备偷袭王语嫣三女。 林羽虽然在与段延庆激战,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见黑衣武士逼近,左手忽然一扬,数枚铜钱破空飞出。 “啊!”“啊!” 几名黑衣武士应声倒地,每人眉心都嵌着一枚铜钱,正是林羽以“弹指神通”手法射出的暗器。 他这些年签到获得的武学极多,弹指神通虽不如六脉神剑精妙,却胜在出其不意。 赫连铁树脸色大变:“一起上!” 数十名黑衣武士一拥而上,刀剑齐出,要将林羽乱刀分尸。 林羽冷哼一声,忽然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正是凌波微步中的“移形换影”。 黑衣武士刀剑落空,正要再攻,忽觉眼前剑气纵横。 六脉神剑,六剑齐发! 六道剑气如同六柄无形利剑,在黑衣武士中穿梭。 只听惨叫连连,转眼间便有十余人倒地。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段延庆见林羽分心对付黑衣武士,以为有机可乘,右手铁杖一点,指力直射林羽后心。 这一指凝聚了他十成功力,势要一击必杀。 林羽早有防备,身形一转,右手五指连弹,五道剑气迎向指力,左手却朝叶二娘的方向一扬。 叶二娘方才被降龙十八掌所伤,正在调息,忽觉剑气破空而来,想要闪避已来不及。 只听“嗤”的一声,一道剑气穿透她咽喉,她瞪大双眼,倒地身亡。 “二娘!”岳老三悲吼一声,不顾身上剑伤,挥舞鳄嘴剪疯狂扑向林羽。 林羽神色不变,右手食指一点,“少商剑”剑气射出,正中岳老三眉心。 岳老三身形一滞,轰然倒地。 转眼间,四大恶人已死其二,只剩下段延庆和重伤的云中鹤。 段延庆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知今日已无法取胜。 他看了林羽一眼,以腹语术道:“阁下武功高强,段某佩服。”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铁杖一点,身形倒飞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杏林深处。 云中鹤见状,也强撑着伤势,狼狈逃走。 赫连铁树见四大恶人死的死逃的逃,吓得面如土色,转身欲逃。 林羽岂容他逃走?身形一闪,已拦住他去路。 “解药。”林羽伸手。 赫连铁树冷汗直流:“什……什么解药?” “悲酥清风的解药。”林羽淡淡道,“交出来,饶你不死。” 赫连铁树颤声道:“我交……我交……”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要递过,忽然眼中凶光一闪,将瓷瓶掷向林羽面门,同时拔刀砍来。 林羽早有防备,左手一抄,接住瓷瓶,右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后发先至,正中赫连铁树胸口。 降龙十八掌, 震惊百里! 赫连铁树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两棵杏树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已是不活了。 剩下的黑衣武士见统领已死,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林羽也不追赶,快步走到王语嫣三女身边,打开瓷瓶,一股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解药?”阿碧虚弱地问。 “应该是。”林羽将瓷瓶凑到三女鼻前,“闻一下试试。” 三女依言嗅了嗅,只觉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脑门,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 “真的有效!”阿碧惊喜道。 林羽点点头,又走到徐冲霄等人身边,依次为他们解毒。 丐帮众人恢复力气后,纷纷起身,向林羽躬身道谢。 “多谢林公子救命之恩!” “若非林公子,我等今日必遭毒手!” 徐冲霄郑重抱拳: “林公子今日不仅揭露奸人阴谋,助乔帮主洗清冤屈,更救我丐帮上下于危难之中。此恩此德,丐帮永世不忘!” 奚长老也道:“林公子武功盖世,侠义心肠,实乃当世英雄!从今往后,林公子便是我丐帮最尊贵的客人!” 众丐帮弟子齐声道:“谢林公子!” 林羽拱手还礼:“诸位言重了。路见不平,理当相助。只是此地不宜久留,诸位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徐冲霄点头:“林公子说得是。我们这便回总舵,重整旗鼓。” 他顿了顿,“林公子,日后若有需要丐帮之处,只需一句话,丐帮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丐帮众人收拾了同伴尸首,又向林羽再三道谢,这才陆续离去。 夕阳已完全落下,杏子林中只剩林羽四人。晚风吹过,带来阵阵血腥之气。 王语嫣轻声道:“林大哥,你没事吧?” 林羽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们,可还有不适?” 阿碧活动着手脚:“都好了!公子真厉害,那什么悲酥清风对你一点用都没有!” 阿朱却忧心道:“公子今日连杀叶二娘、岳老三,又伤了云中鹤,与四大恶人结下深仇。” “那段延庆武功高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羽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敢来,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夜幕低垂,无锡城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里烛火摇曳。 林羽将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安顿好,自己却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月色,久久不语。 杏子林一战的惊险仍历历在目。若非他身怀九阳神功,百毒不侵,今日他们四人恐怕都已遭毒手。 尤其是三女,虽然各有天赋,但武功实在太过低微,在江湖风波中难以自保。 “林大哥,你在想什么?”王语嫣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柔声问道。 林羽转过身,看着她清丽的脸庞,轻叹一声: “我在想,今日若非我恰好不惧悲酥清风,后果不堪设想。你们武功尚浅,若再遇强敌,只怕……” 第81章 北冥传功,情定王语嫣 阿碧也走过来,嘟着嘴道: “公子说得是。今日那云中鹤一爪抓来,我明明看见了,却浑身无力,想躲都躲不开。” “若没有公子在,我们……” 她说着眼圈一红。 阿朱轻声道:“都是阿朱没用,不能帮公子分忧。” 林羽摇头:“这不是你们的错。江湖险恶,若无防身之力,终是处处受制。”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我这里有套内功心法,或许能助你们提升功力。” 三女围拢过来。王语嫣接过帛书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古朴篆字。 《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阿朱轻呼, “我曾在燕子坞的藏书阁中见过记载,说这是道家无上玄功,能吸人内力为己用。” “但据说早已失传,公子从何处得来?” 林羽只淡淡道: “机缘巧合所得。这套功法虽能速成,但需心性纯正,否则易入魔道。你们三人品性良善,正适合修炼。”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颗龙眼大小、通体金黄的丹药: “这是少林大还丹,能增一甲子功力。配合北冥神功修炼,事半功倍。” 阿碧瞪大眼睛:“大还丹?传说中少林寺的镇寺之宝?公子……这太贵重了!” 王语嫣也道:“林大哥,此等神物,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们慢慢练功便是。” 林羽将丹药分别塞到三女手中:“今日杏子林之事让我明白,武功不仅是防身之术,更是保护所爱之人的倚仗。” “你们若有好歹,我要这丹药何用?” 这话说得真挚,三女都是心头一暖,眼眶微湿。 阿朱握着丹药,轻声道:“公子待我们如此,阿朱……阿朱不知该如何报答。” 林羽微笑:“你们好好的,便是最好的报答。” 他正色道,“事不宜迟,我现在便传你们北冥神功心法。” “记住,此功重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须心存善念,不可滥吸无辜之人的内力。” 当下,林羽将北冥神功的要诀细细讲解。他先从基础的行气法门开始,让三女盘膝坐好,闭目调息。 王语嫣武学理论知识最是丰富,只听了一遍便已理解大半。她按照林羽所教,引导内力沿任督二脉流转。 起初觉得经脉胀痛,但很快便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那种滞涩感逐渐消失。 阿朱心细,每一步都做得极为认真。她性格温婉,内力运转也是不疾不徐, 渐渐地,周身泛起淡淡的白气,竟有几分道家练气士的模样。 阿碧性子最急,一开始总是静不下心。林羽将手按在她背心,一股柔和内力透入,引导她的真气运行。 阿碧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说不出的舒服,渐渐地也静下心来。 一个时辰后,三女都已掌握基础心法。林羽这才让她们服下大还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三股热流冲入三女丹田。王语嫣只觉丹田中仿佛点燃了一团火焰,热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按照北冥神功的法门引导这股热流,只觉内力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经脉仿佛被拓宽了许多。 阿朱服下丹药后,脸上泛起红晕,周身白气更浓。 她察觉到内力暴涨,心中既惊又喜,连忙凝神静气,将那股磅礴的药力慢慢炼化。 阿碧则是另一番景象。她只觉体内真气澎湃,几乎要破体而出,急忙运转北冥神功,将药力一丝丝引入经脉。 渐渐地,那种狂暴的感觉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又过了半个时辰,三女先后收功。睁开眼时,眼中都闪着惊喜的光芒。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阿碧跳起来,轻轻一掌拍向桌面。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桌面上竟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 阿朱也试了试内力,指尖一点,一道微弱剑气射出,在墙上留下一个小坑。 她惊喜道:“我……我也能发出剑气了?” 王语嫣则闭目感受片刻,轻声道: “我现在内力,至少是之前的三倍。而且……对武学的理解也更深了。” “林大哥,这套北冥神功果然玄妙,竟能与任何武功兼容并蓄。” 林羽点头:“这正是北冥神功的厉害之处。你们根基已打好,日后勤加修炼,必有大成。” 他看了看天色,已是深夜:“今日辛苦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三女对视一眼,却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阿碧忽然笑嘻嘻道:“公子,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阿朱也轻声道:“是啊公子。传功之恩,赠药之情,阿朱永世不忘。” 王语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羽,眼中柔情似水。 林羽被三女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你们是我的家人,对家人好,天经地义。快去休息吧。” 阿朱拉了拉阿碧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阿碧会意,吐了吐舌头: “那我和阿朱姐姐先回房了。语嫣姐姐,你……你再陪公子说会儿话?” 说完,也不等王语嫣回答,拉着阿朱便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里只剩下林羽和王语嫣两人。烛火跳跃,映得王语嫣脸上泛起红晕。 “林大哥……”王语嫣轻声道,“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羽温声道:“你说。” 王语嫣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羞涩,有坚定,还有些许不安: “林大哥,自相识以来,你待我处处维护,事事周全。” “今日又传我神功,赠我灵药,此恩此情,语嫣……语嫣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朱阿碧都已是你的人,语嫣……语嫣也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林羽心头一颤:“语嫣,你可想清楚了?跟了我,便是一辈子的事。” 王语嫣用力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我想得很清楚。这些日子看着阿朱阿碧陪在你身边,语嫣心里既为她们高兴,又……又有些羡慕。林大哥,我……” 话未说完,林羽已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王语嫣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将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只有窗外月色透入,在房中洒下一片清辉。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夜色渐深,房中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细碎声响,和窗外风吹过屋檐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王语嫣蜷缩在林羽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 第82章 书信乔峰,珍珑棋局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时,王语嫣已悠悠醒来。 她发现自己仍蜷在林羽怀中,脸上不禁又泛起红晕,却也没有急着起身,只是静静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林羽的呼吸平稳绵长,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昨夜传功耗费他不少心神,后来又……王语嫣想到此处,脸上更烫了,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 “醒了?”林羽忽然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 王语嫣轻呼一声,将脸埋在他胸前:“林大哥装睡……” 林羽轻笑,轻抚她的秀发:“刚醒。感觉如何?内力可还稳定?” 王语嫣仔细感受体内状况,点头道: “很稳定。而且……似乎比昨夜又精进了一些。北冥神功果然玄妙,睡梦中也能自行运转。” “那就好。”林羽坐起身,“今日还有事要做。” 两人梳洗完毕,阿朱阿碧也过来了。 阿碧一进门就笑嘻嘻地看着王语嫣:“语嫣姐姐昨夜睡得好吗?” 王语嫣脸一红,嗔道:“阿碧!” 阿朱忙打圆场:“好了阿碧,别闹了。公子,今日有何安排?” 林羽神色凝重起来:“我在想乔兄的事。他身世被揭,必会去查证。” “但幕后之人既能设计如此周密阴谋,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乔兄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还有他的恩师玄苦大师,恐怕都有危险。” 三女闻言都是一惊。 “那怎么办?”阿碧急道,“乔大侠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林羽沉吟片刻: “我写封信,将我的推测告诉他,请他速去保护亲人。至于如何送到他手上……” 他看向阿朱,“阿朱,你易容术精湛,能否扮作丐帮弟子,将这封信送到丐帮总舵?请他们帮忙寻找乔兄下落。” 阿朱点头:“可以。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找乔大侠应该不难。” 林羽当即取来纸笔,略作思忖,提笔写道: “乔兄台鉴:杏子林一别,心甚挂念。弟细思近日之事,觉其中多有蹊跷。马副帮主之死、兄之身世被揭,恐皆出自同一阴谋。幕后之人既能布此局,必不会就此罢手。弟忧心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之安危,恐遭不测。望兄见此信后,速往查探,护亲人周全。江湖路险,望兄珍重。弟林羽拜上。” 他将信封好,交给阿朱:“小心行事。” 阿朱接过信:“公子放心,阿朱定不辱命。” 阿朱离开后,林羽对王语嫣和阿碧道: “我们也该动身了。我想起一处所在,或许有场机缘,很适合语嫣。” “什么地方?”王语嫣好奇道。 “擂鼓山。”林羽道,“那里有位隐世高人,精通道家武学,或许能指点语嫣的北冥神功。” 其实林羽心中清楚,擂鼓山上的无崖子,正是王语嫣的外祖父。 王语嫣身怀逍遥派血脉,又学了北冥神功,若能得无崖子指点,必能大有进益。 而且无崖子所设的珍珑棋局,他正好知道破解之法。 阿碧兴奋道:“那咱们这就出发?” “嗯。”林羽点头,“不过擂鼓山在河南境内,路途遥远。咱们先回明月山庄准备一下,再启程不迟。” 三人收拾行装,退了客房,雇了辆马车,踏上了返回苏州的路。 途中,林羽向王语嫣详细讲解了珍珑棋局的特点: “此局看似步步死路,实则暗藏生机。关键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需舍小就大,方能破局。” 王语嫣聪慧,一点即通:“林大哥是说,要主动舍弃一些棋子,换取更大的活路?” “正是。”林羽赞许道, “语嫣果然一点就透。不过具体如何下,到时还需随机应变。” 三日后,三人回到明月山庄。 山庄一切如常,下人们见到他们回来,都欢喜相迎。 林羽安排阿碧去准备远行所需的银两、衣物、干粮等物,自己则带着王语嫣来到书房。 “语嫣,此次擂鼓山之行,或许能解开你身世的一些谜团。” 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一些信息, “那位高人,与你母亲或许有些渊源。” 王语嫣一怔:“与我娘有关?” 林羽点头:“具体如何,到时自知。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王语嫣心中感动,轻声道:“有林大哥在,语嫣什么都不怕。” 当夜,阿朱也回来了。 她易容成一个中年乞丐,混入丐帮总舵,将信交给了传功长老徐冲霄。 徐冲霄见是林羽的信,当即郑重接下,承诺会动用丐帮所有力量寻找乔峰,亲手将信交到他手上。 “公子,信已送到。”阿朱恢复本来面目,向林羽复命,“徐长老说,丐帮定会全力寻找乔大侠。” “辛苦你了。”林羽点头,“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去擂鼓山。”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驶离明月山庄,向北而行。 林羽驾车,三女坐在车内。 阿碧叽叽喳喳说着沿途见闻,阿朱则细心照顾着王语嫣。 行了十余日,已入河南地界。 这一日,马车驶入一片山区,道路渐窄,两旁山势险峻。 “公子,前面应该就是擂鼓山了。”阿朱掀开车帘,指着远处一座山峰道。 那山峰形似巨鼓,山顶平坦,果然名副其实。 林羽驾车沿山道而上,行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谷。谷中草木葱茏,溪水潺潺,环境清幽。 “好一处世外桃源。”王语嫣赞叹道。 四人下车,步行入谷。走了约一里,忽见前方有座石亭,亭中坐着个青衣老者,正在自弈。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 苏星河见有人来,也不起身,只淡淡道:“几位来此,所为何事?” 林羽拱手道:“晚辈林羽,携友前来拜会无崖子前辈。” 苏星河手中棋子一顿,抬头打量四人:“你们如何知道家师在此?” “机缘巧合得知。”林羽道,“听闻前辈设下珍珑棋局,以待有缘。晚辈不才,想试上一试。” 第83章 无崖子,传功王语嫣 苏星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既知珍珑棋局,当知其难。数十年来,无数高手前来破局,皆铩羽而归。年轻人,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林羽从容道。 苏星河点点头,指了指石桌:“请。” 林羽走到石桌前,只见棋盘上黑白交错,果然是一盘绝妙棋局。 黑子处处受制,白子步步紧逼,看似黑子已无生路。 王语嫣站在林羽身侧,凝神观棋。 她虽不精棋艺,但聪明绝顶,很快看出其中玄机,轻声道:“林大哥,这局棋……当真巧妙。” 林羽微微一笑,拈起一枚黑子,毫不犹豫地落在棋盘一角。 这一落子,看似自寻死路,实则以退为进。 苏星河眼中精光一闪,落下一枚白子。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下了十余手。 林羽的黑子看似节节败退,实则暗藏生机。 他在射雕世界时,常与黄蓉、李清照等人对弈,棋力本就不凡。 又知原著中虚竹破局之法,此刻下起来从容不迫。 王语嫣看得入神,忽然轻呼一声:“我明白了!这局棋要破,需先舍后得!” 苏星河闻言,深深看了王语嫣一眼:“这位姑娘好悟性。” 又下了数手,林羽忽然一子落下,局势顿时逆转。 原本死气沉沉的黑子,竟如潜龙出渊,一举冲破白子围困,反败为胜。 “妙!妙啊!”苏星河抚掌赞叹, “置之死地而后生,年轻人,你这棋下得精彩!” 他站起身,朝林羽深深一揖: “家师有令,能破珍珑棋局者,可入洞相见。诸位请随我来。” 苏星河引着四人穿过石亭,来到一处石壁前。 他在壁上某处按了几下,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请。”苏星河当先入洞。 洞内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宽敞的石室。室中陈设简朴,只一石床、一石桌、几个石凳。 石床上坐着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正是无崖子。 无崖子目光扫过四人,在看到王语嫣时,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你……你是……” 王语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道:“晚辈王语嫣,见过前辈。” “王语嫣……王语嫣……”无崖子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忽然问道,“你母亲可是李青萝?” 王语嫣一惊:“前辈认识家母?” 无崖子长叹一声:“何止认识……青萝是我的女儿,你……你是我的外孙女啊!”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王语嫣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羽虽早有预料,此刻也不禁感慨命运之奇妙。 无崖子眼中含泪,颤声道:“孩子,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你。” 王语嫣犹豫了一下,看向林羽。林羽朝她点点头,温声道:“去吧。” 王语嫣走到石床前,无崖子伸手轻抚她的脸,老泪纵横: “像……真像青萝年轻时的样子……孩子,这些年,你和你娘过得好吗?” 王语嫣眼圈一红:“娘她……她很好。” 无崖子叹道:“当年我遭逆徒丁春秋暗算,身受重伤,不得不隐居于此。”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青萝……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外孙女,老天待我不薄啊!” 他忽然看向林羽:“年轻人,你能破珍珑棋局,又将语嫣带来此地,想必不是巧合。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羽拱手道:“晚辈林羽,与语嫣两情相悦。” “此番前来,一是为语嫣寻一场机缘,二是想请前辈指点她的武功。” 无崖子打量着林羽,缓缓点头: “你身怀至阳神功、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等多种绝学,内力深厚,武功已臻化境。” “语嫣能得你照顾,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带语嫣来此,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指点武功吧?” 林羽坦然道:“前辈明鉴。晚辈确有一事相求。” “语嫣已习得北冥神功,但火候尚浅。” “前辈若能传授她逍遥派武学精要,助她融会贯通,晚辈感激不尽。” 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北冥神功?你从何处得来?” “机缘所得。”林羽道,“此功与语嫣极为契合,若能得前辈指点,必能大成。” 无崖子沉吟片刻,点头道:“好。语嫣是我外孙女,逍遥派武学传给她,也是理所应当。不过……” 他看向林羽,“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讲。” “好好待语嫣。”无崖子郑重道, “她自幼无父,我又无法在她身边。如今她有了你,你要护她一生周全。” 林羽肃然道:“晚辈发誓,此生定不负语嫣。” 无崖子满意地点头,对王语嫣道: “孩子,从今日起,外公便传你逍遥派武学。” “你有北冥神功打底,学起来事半功倍。假以时日,必能青出于蓝。” 王语嫣跪地叩首:“谢外公。” 阿朱阿碧在一旁看着,都为王语嫣感到高兴。 她们知道,从今往后,王语嫣的武功必将突飞猛进,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了。 石室中,无崖子轻抚王语嫣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与感伤。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林羽,又看了看阿朱与阿碧,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林少侠,这两位姑娘是……”无崖子问道。 林羽拱手道:“这位是阿朱,这位是阿碧,都是晚辈的……家人。” 他顿了顿,坦诚道,“晚辈与她们情投意合,已结为伴侣。” 无崖子非但不恼,反而抚须微笑: “好,好。你们三人皆是人中龙凤,相貌出众,气质不凡。” “我这逍遥派收徒,首重相貌气质,其次才是武学资质。” “当年我师姐天山童姥便常说,逍遥派弟子若长得丑,便是辱没了师门。” 他目光在四人身上逡巡,越看越是满意: “林少侠丰神俊朗,气度超群;语嫣清丽脱俗,聪慧灵秀;阿朱温婉可人,阿碧活泼俏丽。” “你们四人若入我逍遥派,正是相得益彰。” 林羽心中一动。他知晓逍遥派收徒确实有这个规矩。 原著中苏星河函谷八友各个相貌不凡,而虚竹之所以被无崖子勉强接受,实则是当时别无选择。 第84章 逍遥掌门,欲清理门户 “前辈的意思是……”林羽试探道。 无崖子正色道:“老夫欲收你们四人为逍遥派弟子,你可愿意?” 林羽略一思索,便点头道:“能入逍遥派,是晚辈的荣幸。只是……” 他看向阿朱阿碧,“此事还需问过她们的意思。” 阿朱阿碧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愿随公子!” 无崖子欣慰一笑,却又摇头: “不过以林少侠的武功造诣,已臻宗师圆满之境,便是老夫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胜你。” “若让你拜老夫为师,未免委屈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老夫代师收徒,将你收为逍遥派祖师逍遥子的隔代传人。” “从此,你便是我与师姐李秋水、天山童姥的小师弟。如何?” 此言一出,连苏星河都震惊了:“师父,这……” 无崖子摆手: “星河不必多言。林少侠武功已至化境,又身怀至阳神功、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等绝学,论武学修为,当世已少有人能及。 “代师收徒,正是最合适的安排。” 林羽心中也是一震。 他没想到无崖子竟有如此气度,愿意将他提到同辈地位。 这固然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更重要的恐怕还是看中了王语嫣这层关系。 “前辈厚爱,晚辈愧不敢当。”林羽郑重道。 “不必推辞。”无崖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扳指,通体碧绿,雕着云纹,正中嵌着一颗红宝石, “这是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今日,老夫便将掌门之位传于你。” 林羽接过指环,入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他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前辈,晚辈既入逍遥派,便有一事相告。” “那叛徒丁春秋,晚辈日后若遇到,定当清理门户,为前辈报仇。” 无崖子眼中闪过欣慰与痛楚: “好,好……丁春秋那逆徒,欺师灭祖,罪不容诛。你能有此心,老夫便放心了。” 他又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画上是个白衣女子,容貌绝美,眉目间与王语嫣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这是语嫣的外祖母李秋水的画像。”无崖子轻叹,“她与我……唉,往事不提也罢。这画像你收好,日后或许有用。” 林羽收起画像,郑重一礼:“晚辈定当不负所托。” 无崖子点点头,忽然面色一肃:“林师弟,你既为逍遥派掌门,老夫这身功力,便传于你吧。” “我时日无多,这身内力与其随我入土,不如助你更上一层楼。” 林羽却摇头:“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但这身功力,还是传给语嫣吧。” “她身怀北冥神功,最能发挥逍遥派武学的精髓。而且……” 他看向王语嫣,眼中满是温柔,“她是前辈的外孙女,传承前辈功力,再合适不过。” 无崖子一怔,随即老泪纵横:“好……好孩子……语嫣能有你这样的良人,是她的福分。” 王语嫣早已泪流满面,跪在石床前:“外公……” “孩子,过来。”无崖子伸手按在王语嫣头顶,“放松心神,接纳外公的功力。” 一股磅礴内力自无崖子掌心涌入王语嫣体内。 王语嫣只觉全身经脉仿佛要被撑破,急忙运转北冥神功,引导这股内力在体内流转。 北冥神功不愧是逍遥派至高心法,竟能与无崖子的内力完美融合。 渐渐地,王语嫣周身泛起淡淡白光,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 阿朱阿碧紧张地看着,林羽则凝神护法,以防万一。 约莫一炷香时间,传功完毕。 无崖子收回手,面色更加枯槁,但眼中却满是欣慰: “孩子,你如今的内力,已不逊于当世一流高手。再配合逍遥派武学,假以时日,必能青出于蓝。” 王语嫣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又是欢喜又是感伤:“外公……” 无崖子摆摆手,气息已弱:“星河……过来。” 苏星河连忙上前:“师父。” “从今日起,林羽便是逍遥派新任掌门。”无崖子一字一句道, “你需全力辅佐他,重整逍遥派,清理门户……明白吗?” 苏星河含泪叩首:“弟子明白!” 无崖子又看向林羽,声音越来越轻:“小师弟……逍遥派……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缓缓闭上双眼,气息断绝。 “外公!”王语嫣悲呼一声,扑在无崖子身上痛哭。 苏星河也跪地不起,老泪纵横。 林羽轻叹一声,上前扶起王语嫣:“语嫣,前辈走得很安详。” “他能在最后时刻见到你,传授你功力,想必心中已无遗憾。” 王语嫣泣不成声:“可是……可是我刚刚才见到外公……” 阿朱阿碧也上前安慰。良久,王语嫣才止住哭声,但眼中悲伤不减。 林羽对苏星河道:“苏师兄,我们先为前辈料理后事吧。” 苏星河点头:“掌门说得是。” 众人将无崖子遗体小心安置,在石室后寻了一处清幽之地安葬。 墓碑上刻着“逍遥派二代掌门无崖子之墓”,落款是“外孙女王语嫣、师弟林羽敬立”。 葬礼完毕,林羽戴上七宝指环,对苏星河道: “苏师兄,烦请你召回逍遥派在外的弟子。我要重整门派,清理门户。” 苏星河躬身道:“谨遵掌门之命。函谷八友分散各地,我这就传讯让他们速回擂鼓山。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丁春秋那叛徒,如今星宿派势大,恐怕不易对付。” 林羽淡淡道:“无妨。星宿派不过跳梁小丑,待我整顿好逍遥派,自会去收拾他们。” 他转向三女:“我们先在擂鼓山住下,等逍遥派弟子聚齐,再做打算。” 王语嫣轻声道:“林大哥,我想在这里多陪陪外公。” “好。”林羽点头,“我们陪你。” 当晚,众人就在石室中歇息。 林羽独自站在无崖子墓前,望着夜空星辰,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种种,实属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得了逍遥派掌门之位,肩上便多了一份责任。 不仅要重整门派,还要清理门户,更要找到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完成无崖子的遗愿。 第85章 逍遥传承,擂鼓山雅事 “系统,在无崖子身上签到。”林羽在心中默念。 【叮!在无崖子身上签到成功!获得:逍遥御风(轻功绝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残篇)、逍遥派武学精要全集】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正是逍遥派各项绝学的精要。 其中逍遥御风是比凌波微步更高明的轻功,施展时如御风而行,速度极快;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则是逍遥派延年益寿的秘法,虽只是残篇,却也珍贵无比。 林羽闭目消化这些知识,再睁眼时,对逍遥派武学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林大哥。”王语嫣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手中捧着一卷帛书, “这是外公留给我的,上面记载了逍遥派各项武学的修炼法门。” 林羽接过一看,只见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除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绝学外, 还有许多奇门武功,甚至包括一些医术、琴棋书画的秘法。 “这才是逍遥派的真正传承。”林羽叹道, “语嫣,你要好生研习,莫辜负前辈的期望。” 王语嫣用力点头:“我会的。” 她顿了顿,轻声道,“林大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虽然外公走了,但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得到了他的传承。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林羽将她揽入怀中:“傻丫头,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 无崖子下葬后的第三天,王语嫣终于止住了眼泪。 她跪在墓前,将新采的野菊轻轻放在碑前,低声道: “外公,语嫣要跟着林大哥好好练功了。您传给我的内力,我会好好珍惜,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晨风吹过,墓边的青草微微摇曳,仿佛无崖子在轻轻点头。 林羽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 待她起身,才将外袍披在她肩上:“擂鼓山清晨露重,小心着凉。” 王语嫣回过头,眼角犹带泪痕,嘴角却已扬起浅笑:“林大哥总是这样细心。” “不对她们好一些,她们该怪我了。”林羽难得开个玩笑。 阿碧正在不远处石桌上摆弄新摘的山果,闻言立刻接话:“公子偏心!明明对语嫣姐姐最好!” 阿朱在一旁整理衣物,头也不抬地笑道:“你昨天还缠着公子教你轻功,教了一整个下午,这会儿倒说公子偏心了。” 阿碧脸一红,抓起一颗野果便往阿朱嘴里塞:“阿朱姐姐就会揭我的短!” 两人笑闹成一团,山果滚落一地。王语嫣看着她们,眉眼弯弯,连日来的阴霾总算散去几分。 这样的日子,转眼便过了十余日。 …… 擂鼓山的清晨总是从鸟鸣开始。 阿朱永远是起得最早的那个。 她轻手轻脚起身,将昨夜烘干的衣物叠好,又去山涧边取来清水,备好洗漱之物。 待林羽醒来时,温热的帕子已搭在架子上,茶水温得恰到好处。 “公子醒了。”阿朱听到动静,回头浅浅一笑, “今日雾气重,阿朱给公子备了件厚些的外衫。” 她说着,已从包袱中取出那件月白长衫,抖开,候在林羽身前。 林羽伸臂,阿朱便熟练地为他将衣衫披上,低头系着衣带。 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偶尔隔着中衣划过胸膛,自己倒先红了脸。 “阿朱,”林羽忽道。 “嗯?”她抬起头,眼睫微颤。 林羽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阿朱轻轻摇头,声音柔得像晨雾:“能照顾公子,是阿朱的福分。” 不远处,阿碧端着新摘的果子跑进来,正瞧见这一幕,立刻夸张地捂住眼睛: “哎呀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阿朱羞得退开两步。 阿碧却已凑到林羽跟前,将一颗洗得晶亮的青果递到他唇边: “公子尝尝,这是我今早在后山摘的,可甜了!” 林羽张口接了,青果清甜多汁,他点头:“确实甜。” 阿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自己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道: “我就说嘛,公子肯定喜欢。” 午后日光正好,林羽在后山空地处指点王语嫣练功。 无崖子传她的七十年内力已然融会贯通,只是王语嫣从未真正与人动过手,空有一身功力,招式却生涩得紧。 林羽便从最基础的步法教起,一招一式,不厌其烦。 “这一招天山折梅手,要先沉肩,再转腕。” 林羽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做出正确动作, “对,就是这样。” 王语嫣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林大哥,”她轻声问,“我是不是很笨?” 林羽失笑:“你若是笨,天下便没有聪明人了。只是从理论到实践,总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当年我第一次对敌时,紧张得差点忘记自己会什么武功。” 王语嫣好奇:“那后来呢?” “后来被打了一拳,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林羽一本正经道。 王语嫣先是怔了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些天来,她还是第一次笑得这样开怀。 林羽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心中微动。 “语嫣。” “嗯?” “你笑起来,很好看。” 王语嫣脸腾地红了,低下头,耳尖却红透了。 阿碧蹲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托着腮,小声对阿朱嘀咕: “公子又在哄语嫣姐姐了。” 阿朱低头缝着手中香囊,嘴角含笑:“语嫣小姐开心就好。” “那阿朱姐姐不开心吗?”阿碧歪头。 阿朱手中的针停了停,轻声道:“开心。公子待我们每个人都很好。” 她将最后一针收好,剪断线头,起身向林羽走去。 “公子,阿朱做了个香囊。”她将那只绣着兰草的青色香囊递过去, “里面放了些驱蚊虫的药草,擂鼓山夏日蚊虫多,公子戴在身上,或许有用。” 林羽接过香囊,系在腰间,低头嗅了嗅:“很清香。阿朱的手艺,总是这样好。” 阿朱抿唇笑了笑,眼角漾起细细的温柔。 …… 入夜后,擂鼓山格外寂静。 王语嫣靠在林羽肩头,借着烛火翻看无崖子留给她的帛书。 北冥神功的下一层心法她已参透大半,只差临门一脚。 第86章 函谷八友,修仙百艺? “这里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她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 “是不是指修炼北冥神功时,不可存有抗拒之心?” 林羽点头:“越放松,越容易吸收外力。越抗拒,越容易走火入魔。” 王语嫣若有所思,忽然抬头看他:“那对人也是这样吗?” 林羽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烛光,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是。”他轻声道,“对人也一样。” 王语嫣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将头靠回他肩上,不再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均匀,竟就这样睡着了。 林羽轻轻吹灭烛火,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阿朱阿碧早已在隔壁石室歇下。山谷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而更添幽静。 …… 半月时光,如溪水潺潺流过。 这一日清晨,苏星河匆匆来报:“掌门,函谷八友已到山外,正在候见。” 林羽放下手中茶盏,与三女对视一眼。 “让他们进来。” 八道身影次第步入石室。 当先的是个儒雅老者,须发皆白,眉目和善,正是“琴颠”康广陵。 他身后跟着个精悍中年人,背负长剑,是“棋魔”范百龄; 再后是个捧书卷的青衫文士,“书呆”苟读; 一个握画笔的清瘦书生,“画狂”吴领军; 一个怀抱医箱的老者,“神医”薛慕华; 一个身负工具箱的精壮汉子,“巧匠”冯阿三; 一个腰悬酒葫芦的胖大和尚,“花痴”石清露; 最后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戏迷”李傀儡。 八人齐齐跪倒:“函谷八友,参见掌门师叔!” 林羽抬手:“诸位师兄请起。论入门先后,你们皆是前辈,不必行此大礼。” 康广陵恭声道:“师叔说哪里话。您持七宝指环,便是我逍遥派正溯。师父遗命,我等莫敢不从。” 林羽知道这是逍遥派规矩,也不再多言,只是请八人落座。 他目光从八人面上一一扫过,心中默念:“系统,依次在函谷八友身上签到。” 【叮!在康广陵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广陵散琴曲(完整版)、音杀之术·天龙八音】 【叮!在范百龄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呕血谱棋局真解、弈剑术】 【叮!在苟读身上签到成功!获得:逍遥派藏书阁密钥、万卷书海心法】 【叮!在吴领军身上签到成功!获得:丹青八诀、画地为牢阵法】 【叮!在薛慕华身上签到成功!获得:阎王敌医术全集、续命八针】 【叮!在冯阿三身上签到成功!获得:鲁班秘录、机关术总纲】 【叮!在石清露身上签到成功!获得:百花酿配方、灵植培育术】 【叮!在李傀儡身上签到成功!获得:移形换影假身术、七情幻音】 一股股信息如潮水涌入脑海,林羽闭目片刻,尽数消化。 再睁眼时,他对这八人的本事已了然于胸。函谷八友虽武功平平,却各怀绝技,皆是当世奇才。若能善用,对重建逍遥派大有裨益。 “诸位师兄,”林羽缓缓开口,“无崖子师兄临终前托我重整逍遥派、清理门户。此事任重道远,还望诸位同心协力。” 康广陵率先道:“掌门师叔有令,我等自当效命!” 范百龄却迟疑道:“只是那丁春秋……如今星宿派势大,弟子愚钝,恐怕……” 林羽淡淡道:“丁春秋之事,我自会处置。诸位只需各展所长,助我召回逍遥派在各地的分支弟子,重建山门。” 八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薛慕华激动道:“掌门师叔此言当真?逍遥派……当真要重开山门?” 林羽点头:“当真。” 他站起身,七宝指环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从今日起,擂鼓山便是我逍遥派临时驻地。待寻得合适之地,再建正式山门。” 八人齐齐跪倒,声音哽咽:“弟子遵命!” 王语嫣站在林羽身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半月前,她还只是个失去外公的外孙女。半月后,她已是逍遥派掌门的伴侣,即将见证一个门派的复兴。 她转头看向林羽,他侧脸沉静,目光坚定,仿佛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阿朱阿碧站在他另一侧,一左一右,安静而温柔。 王语嫣忽然想,这就是她想要的一生。 与他并肩,看这江湖风云变幻,陪他走到岁月尽头。 …… 函谷八友归位后,擂鼓山渐有兴旺气象。 康广陵每日在山间抚琴,琴音清越,引得飞鸟来朝; 范百龄与林羽对弈数局,每每输得心服口服,直呼“掌门师叔棋艺通神”; 薛慕华将石室一侧辟为药庐,终日研制丹药; 冯阿三则带着几个年轻弟子修缮屋舍,在山道紧要处布下机关…… 林羽将诸事一一分派妥当,这才与三女说起下一步打算。 “天山灵鹫宫,天山童姥。”他指着苏星河提供的地图, “无崖子师兄临终前,曾提及这位师姐。逍遥派要重整,灵鹫宫一脉不可遗忘。” 王语嫣轻声道:“童姥与外公……有许多往事吧?” “嗯。”林羽没有多言, “此去天山,路途遥远,不必急着赶路。咱们乘马车,沿途走走停停,权当散心。” 阿碧第一个欢呼起来: “好呀好呀!早就听说北地风光与江南大不相同,正好见识见识!” 阿朱抿唇笑道:“你呀,说到玩就最高兴。” 王语嫣却有些担忧: “林大哥,童姥脾气据说……很是古怪。咱们这样慢悠悠过去,会不会……” 林羽握住她的手:“不急。童姥在灵鹫宫住了几十年,不会突然离开。况且……”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此行未必能顺利见到她,需得从长计议。” 这话说得含蓄,实则林羽心知肚明。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恩怨纠葛,此时正值童姥返老还童的虚弱期,贸然前往未必是良机。 但有些事,总要先去探个究竟。 三日后,一辆宽大的马车驶离擂鼓山。 第87章 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驾车的是林羽,三女坐在车厢内,车帘半卷,沿途风光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 暮春时节,官道两旁槐花正盛,一簇簇洁白如雪,风过时落英缤纷。 阿碧趴在车窗边,伸手接了几片花瓣,回头笑道: “公子,你看这槐花,比咱们明月山庄的还密呢!”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喜欢就多看看。” “喜欢是喜欢,就是不能吃。”阿碧遗憾道,“要是能做成槐花饼就好了。” 阿朱正在煮茶,闻言抬头: “前头若是经过集镇,咱们买些干槐花带上,回头我做给你吃。” “阿朱姐姐最好啦!”阿碧立刻眉开眼笑。 王语嫣靠着车壁,膝上摊着那卷帛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槐花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影,衬得眉眼愈发温柔。 “语嫣,”林羽唤她,“累不累?” “不累。”王语嫣收回视线,浅笑道, “只是想着,外公年轻时,是不是也曾走过这样的路。” 林羽沉默片刻,轻声道: “或许走过。或许他也曾与心爱之人,并肩看过这样的风景。” 王语嫣怔了怔,随即低下头,耳根微红。 阿碧朝阿朱挤挤眼,阿朱装作没看见,低头添茶,嘴角却悄悄弯起。 午后,马车驶入一片林荫道。 两旁树木高大,枝叶交错,筛下斑驳光影。 蝉声阵阵,催人欲眠。 林羽将马车停在一处溪边,让马儿饮水歇息。 他自己也进了车厢,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阿朱将茶具收好,轻轻坐到林羽身侧。 阿碧不知何时已歪在阿朱肩上睡着了,呼吸轻匀。 王语嫣放下帛书,看着林羽侧脸,低声道:“林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羽睁开眼:“没什么,只是在想天山童姥的事。” “童姥她……会认你这个师弟吗?”王语嫣轻声问。 “不知道。”林羽诚实道,“但总要试试。” 王语嫣点点头,将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微凉,柔软纤细,像春日初融的溪水。 林羽反手握住,没有说话。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阿碧偶尔梦呓,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阿朱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抚过衣角那朵绣了一半的兰草。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公子……” “嗯?” “……没什么。”她摇摇头,将那句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林羽看了她片刻,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发拢到耳后。阿朱睫毛颤了颤,没有躲。 王语嫣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嫉妒,只有温柔的包容。 窗外的光影缓缓移动,溪水潺潺,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啁啾。 马车重新上路时,阿碧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枕着阿朱的膝,而阿朱正低头缝着那枚香囊,神态安宁。 “阿朱姐姐,”阿碧揉揉眼睛,“咱们到哪儿了?” “还在路上。”阿朱温声道,“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阿碧坐起身,掀开车帘往外张望,忽然“咦”了一声,“公子,前面好像有个镇子!”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官道尽头隐约可见屋舍炊烟。 “今晚就在镇上歇息。”他说。 …… 那是个不起眼的小镇,只有一家客栈,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掌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见林羽带着三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也不多问,利索地安排了两间上房。 “客官是打南边来的吧?”老太太一边添茶水一边絮叨, “这阵子北边不太平,听说星宿海那边有个什么派,净出些妖里妖气的歹人……” 林羽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星宿派?” “对对对,就是星宿派!”老太太压低声音, “前些日子还有人说,瞧见个穿紫衣的小姑娘,鬼鬼祟祟的,八成就是那派的妖女……” 阿朱正给林羽斟茶,闻言手微微一顿。 “后来呢?”阿碧追问。 “后来就没影儿了。”老太太摇头, “那种人,躲还来不及呢,谁还敢去招惹……” 用过晚膳,林羽陪三女在房中说话。 阿碧叽叽喳喳说着明日要买什么特产,阿朱安静地听,王语嫣靠在林羽肩头,似乎有些困倦。 夜深时,林羽正要熄灯,忽听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窗纸被戳了个小洞,一根细细的竹管探了进来,正往外冒着淡淡的白烟。 悲酥清风? 不对,这气味更甜腻些,像是星宿派的毒烟。 林羽不动声色,运起九阳神功,那毒烟入体便被化得干干净净。 他朝三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蹲着个紫衣少女,正撅着屁股往里吹烟,冷不防窗户大开,险些一头栽进来。 “哎哟!” 她反应倒快,脚尖一点就要逃。林羽哪容她走脱,伸手一抓,扣住了她后颈。 “放开我!”少女拼命挣扎,声音清脆得像山雀,骂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难听, “臭男人、坏蛋、王八蛋……” 林羽将她拎进房中,借着烛火一看。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张瓜子脸,眉眼精致,却透着一股子刁蛮气。 紫衫已洗得有些发白,腰间挂着个小囊袋,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阿朱怔怔地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瞪着她:“我凭什么告诉你!” 林羽淡淡道:“你方才往我们房里吹毒烟,总该给个说法。” 少女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我是跟你们闹着玩的,那烟没有毒,就是迷烟,让人睡一觉而已……” 林羽取出那根竹管,凑近闻了闻: “七虫软筋散,无色无味,吸入后四肢酸软,内力尽失。这叫闹着玩?” 少女脸色微变,嘴硬道:“你……你怎么知道?” 林羽没答话,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小小的金锁片上。 金锁片正面刻着个“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阿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浑身一震。 第88章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她伸手从自己颈间拉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着半枚金锁片,已有些年头。玉佩上刻着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少女盯着那半枚金锁片,脸色渐渐变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不再刁蛮,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叫什么名字?”阿朱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少女没有顶嘴。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阿紫。” “阿紫……”阿朱喃喃重复,忽然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阿紫整个人僵住,像只受惊的猫,手足无措地僵在阿朱怀里。 “你干什么……”她想推开,手抬到一半,却鬼使神差地没有用力。 阿朱哽咽道:“你是我妹妹……我找了十几年的妹妹……” 阿紫呆住了。 她看看阿朱,又看看林羽,再看看王语嫣和阿碧,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定格在一片茫然。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妹妹?”她声音发紧,“万一是假的呢?万一是骗我的呢?” 阿朱将那半枚金锁片解下,轻轻放在阿紫掌心: “这本是一对,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和“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 你也有半枚,是不是?” 阿紫咬着嘴唇,沉默半晌,从怀中摸出另半枚金锁片。 两枚金锁片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正是一轮满月。 阿紫忽然别过头,用力揉眼睛,嘴上却还在逞强: “就算……就算你是我姐姐,那又怎样……我又没求着你认我……” 话说到一半,声音已带了哭腔。 阿朱将她搂得更紧,轻声道: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阿紫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阿碧悄悄扯了扯林羽的衣袖,小声道:“公子,咱们先出去吧。” 林羽点点头,带着王语嫣和阿碧退到外间。 良久,房门打开,阿朱牵着阿紫走出来。 阿紫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刚哭过的小兔子,却还要强撑着面子,不肯让人看出来。她瞥了林羽一眼,哼道: “就算你是我姐夫,刚才的事也没完!你欺负我,我记着呢!” 林羽失笑:“是你先下毒的。” “那又怎样!”阿紫理直气壮, “我下毒是看得起你!别人想让我下毒,我还不稀罕呢!” 阿朱无奈:“阿紫,不许对公子无礼。” 阿紫撇撇嘴,到底没再顶嘴。 王语嫣柔声道:“阿紫姑娘,你从星宿派逃出来,可有地方去?” 阿紫眼珠转了转,忽然往阿朱身边凑了凑,装出一副可怜样: “姐姐,我没地方去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阿朱心软:“自然不会。只是……” 她看向林羽,眼中带着恳求。 林羽叹了口气:“跟着可以,但有规矩。” 阿紫立刻警惕:“什么规矩?” “第一,不许随便给人下毒。” 林羽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许偷东西。” 第三根手指,“第三,听话。” 阿紫脸一黑,正要反驳,对上阿朱温柔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她闷闷道。 林羽点点头,心中默念:“系统,在阿紫身上签到。” 【叮!在阿紫身上签到成功!获得:星宿毒典(完整版)、万毒不侵体质(残)、神木王鼎使用秘法】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星宿毒典集天下毒术之大成,虽多是旁门左道,却也有其精妙之处。 万毒不侵体质乃是星宿派以无数毒物淬炼而成的特殊体质,阿紫身上只是残篇,但也已百毒难侵。 林羽若有所思。 他已有九阳神功护体,本就不惧百毒,但这毒术医术本为一体,薛慕华的阎王敌医术若能与毒典相互印证,必能更进一步。 “姐夫,”阿紫忽然开口,歪着头打量他, “你刚才抓我那一下,用的是擒龙功还是控鹤功?” 林羽看了她一眼:“擒龙功。你眼光倒毒。” “那当然。”阿紫得意, “我在星宿派混了这么多年,旁的本事没有,眼光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道,“你那功夫……能教我吗?” 阿朱忙道:“阿紫,别胡闹。” “我没胡闹!”阿紫理直气壮,“他是我姐夫,教我点功夫怎么了!” 林羽看她一眼:“想学武功可以,先把‘下毒’那条规矩背熟。” 阿紫扁扁嘴,到底没敢顶嘴。 …… 翌日,马车继续北上。 多了个阿紫,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她像只不安分的山猫,一会儿趴在这边车窗,一会儿又挤到那边,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姐夫,你们要去哪儿啊?” “天山。” “天山?那边可冷了!”阿紫皱眉,“我讨厌冷。” “那你可以留下。”林羽头也不回。 阿紫立刻改口:“其实冷也有冷的好处,比如可以穿厚衣裳,厚衣裳兜里能藏更多东西……” 阿朱轻叹:“阿紫,别闹你姐夫。” “我没闹。”阿紫缩回座位,眼珠转了转,又凑到阿朱耳边, “姐姐,你喜欢他什么呀?这人冷冰冰的,说话也不客气……” 阿朱脸一红,没有回答。 阿紫自讨没趣,又把目标转向王语嫣:“语嫣姐姐,你也是姐夫的人吗?” 王语嫣温婉一笑,没有否认。 阿紫又看向阿碧,阿碧朝她吐吐舌头。 阿紫默默数了数,忽然忿忿道:“凭什么他有三个,我一个都没有!” 阿朱又好气又好笑:“你才多大?” “十五了!”阿紫挺起胸,“在星宿派,十五都能当师父了!” 阿朱无奈摇头。 午后,马车在一处林边歇息。 阿紫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鼎,蹲在溪边,拿着树枝逗弄一只蜈蚣。 林羽走过去:“神木王鼎?” 阿紫一惊,连忙把小鼎往身后藏,嘴上道: “什么神木王鼎,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昨晚你睡觉时,这小鼎从你包袱里掉出来。”林羽淡淡道。 阿紫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你翻我东西!” “没翻,是它自己掉出来的。”林羽伸手,“拿来。” 第89章 小镜湖,阮星竹 阿紫攥紧小鼎,死活不肯给:“这是我的!” “这是星宿派镇派之宝,你从丁春秋那里偷来的。” 林羽看着她,“你拿着它,丁春秋就会一路追来。” “你是想害死自己,还是想害死你姐姐?” 阿紫咬着嘴唇,半晌,不情不愿地将小鼎递过去。 “给你就给你……凶什么凶……”她小声嘀咕,眼眶却红了。 林羽接过神木王鼎,入手温润,隐隐透着异香。 他将鼎放在溪边,从阿紫的毒囊中取了些药粉撒入鼎中,又捉了只毒蛛投入。 片刻后,毒蛛在鼎中化为一滩脓水,鼎底凝出三滴清露。 阿紫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会用?这法子我练了三年才学会!” 林羽没有回答,将那三滴清露收入瓷瓶: “你用的方法太粗糙,浪费了九成药性。” 阿紫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问:“姐夫,你是不是神仙?” 林羽失笑:“不是。” “那你怎么什么都会?”阿紫不服气, “武功比我厉害,下毒也比我厉害,长得还比我好看……”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几乎含在嘴里。 林羽没有听清,阿紫却自己红了脸,低头揪着衣角,不敢看他。 阿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担忧。 她这个妹妹,心思太重,又太倔。不知这一路相处下来,是福是祸。 ……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一处湖边。 夕阳将水面染成金红,几只水鸟掠过芦苇,惊起一串涟漪。 阿朱站在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久久不语。 阿紫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难得安静地站了片刻,忽然问: “姐姐,咱们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朱沉默良久,轻声道:“我不知道。我被送走时,还不记事。” “那你想去找她吗?”阿紫问。 阿朱没有回答。 阿紫自顾自道:“我想。” “虽然她把我送人了,虽然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可我还是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不过她肯定也不想要我吧。我这么讨厌,谁见了都烦……” “不是的。”阿朱握住她的手,“不是这样的。” 阿紫别过脸,用力眨眼睛。 林羽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轻声道:“阿朱,你娘叫阮星竹,住在小镜湖。” 阿朱回过头,眼中带着惊讶与期待。 “小镜湖离这里不算太远。”林羽看着她的眼睛, “咱们先去那里,再去天山。” 阿朱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公子……” “你寻了她十几年,该去见见了。”林羽温声道。 阿紫愣了片刻,忽然跳起来:“真的?咱们真去找娘?” 她脸上是压不住的欢喜,嘴上却还要逞强:“我、我才不是想她,我就是好奇……对,好奇!” 阿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阿紫的手,望着那轮沉入湖面的夕阳。 王语嫣和阿碧并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都没有出声打扰。 暮色四合,湖面泛起细碎的银光。 林羽将阿朱轻轻揽入怀中。阿朱靠在他肩上,终于让忍了一路的眼泪落下来。 “公子,谢谢你。”她声音哽咽。 林羽轻抚她的发:“一家人,不用说谢。” 阿紫站在旁边,看着姐姐靠在姐夫怀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撇撇嘴,正要转身走开,林羽却看了她一眼: “不过来?” 阿紫愣了愣,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林羽伸手,也将她揽入怀中。 阿紫浑身僵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呼吸都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谁要你抱”,想挣扎,想推开, 可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僵硬地站着,任凭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将她和姐姐一并拥住。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芦苇的清香。 阿紫悄悄吸了吸鼻子。 这风,还挺好闻的。 …… 小镜湖藏在豫西群山深处,官道不通,需沿溪水蜿蜒而入。 林羽驾着马车,在一处山坳前停下。 前方已无车马可行的道路,只有一条碎石小径,掩映在翠竹之间。 “从这里进去,约莫二三里。”林羽看了看天色,“步行约莫半个时辰。” 阿紫第一个跳下车,伸长脖子往里张望:“这里能住人?荒山野岭的……” 阿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那条小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王语嫣轻轻握住她的手:“阿朱,别紧张。” 阿朱点点头,却仍是抿着唇,眼圈已微微泛红。 林羽将马车寄在山下农户处,带着四女沿小径入山。 竹影森森,溪声潺潺,越往里走,景致越是清幽。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湾碧水如镜,倒映着青山翠竹,几座竹舍临湖而建, 檐角挂着的风铃被山风吹动,发出细碎清响。 湖畔立着个素衣女子,正提着竹篮采摘新荷。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 阿朱脚步顿住。 那女子约莫三十许人,眉眼温婉,气质清雅,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自有一段天然风韵。 她的美不似王语嫣那般清丽脱俗,也不似阿朱阿碧那般娇俏可人,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温柔。 她看见来人,微微一怔,目光从林羽、王语嫣、阿碧身上掠过,最后落在阿朱脸上。 竹篮从她手中滑落,新荷散了一地。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颈间那块……” 阿朱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半枚金锁片从衣领中拉出,轻轻托在掌心。 素衣女子踉跄上前几步,从自己怀中摸出另半枚。 两枚金锁片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 素衣女子喃喃念着玉佩上的字,泪水已夺眶而出,“你是星儿……是我的星儿……” 阿朱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中。 “娘……”这一声唤,压抑了十七年,此刻终于喊出口。 阮星竹紧紧抱着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断抚着她的发,一遍遍唤着“星儿”“我的星儿”。 阿紫站在一旁,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泪, 却还是在阮星竹朝她伸出手时,一头扎进那个陌生的、温暖的怀抱。 第90章 母女相认,镜湖小住 “你是……紫儿……”阮星竹哽咽道,“我的紫儿……” 阿紫“哇”的一声哭出来,什么毒辣、什么刁蛮,此刻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第一次被母亲抱在怀里。 王语嫣靠在林羽肩头,悄悄拭泪。阿碧早已红了眼眶,一个劲儿拿袖子擦眼睛。 林羽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良久,阮星竹终于止住泪,牵着两个女儿的手,上下打量,怎么都看不够。 “长这么大了……”她轻轻抚着阿朱的脸, “当年把你送走时,你才三个月大,小小一团,我抱着你,哭了一夜……” 阿朱泪又涌出来:“娘,我不怪您。真的,不怪您。” 阮星竹又看向阿紫,手指轻触她眉间那颗小小的痣: “紫儿,你出生时,这里就有颗痣,我就知道,你长大了定是个美人……” 阿紫别过脸,闷闷道:“我才不是美人……” 阮星竹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 “是,你是娘的紫儿,是娘最漂亮的小女儿。” 阿紫没再顶嘴,只是把脸埋在她肩头,闷闷地蹭了蹭。 …… 当晚,阮星竹在小镜湖畔设了家宴。 说是家宴,不过是几碟时蔬、一尾鲜鱼、一壶自酿的青梅酒。 阿碧帮着摆碗筷,王语嫣在旁温酒,林羽坐在廊下,望着湖面出神。 阮星竹从厨下出来,正见他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眉眼沉静,如山间明月。 她微微怔了怔,随即笑道: “林公子,这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 林羽起身,拱手道: “阮姨不必客气。能寻到您,是阿朱阿紫的福分。” 阮星竹听他唤“阮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很快又化作温婉笑意: “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星儿……阿朱。她从小没有娘,性子又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阿朱很好。”林羽道,“是她照顾我才对。” 阮星竹看着他,目光柔和:“阿朱能遇见你,是她的福气。”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也是我的福气。” 林羽对上她的视线,那目光清澈温柔,如小镜湖水。 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晚膳后,阮星竹安排众人歇息。 小镜湖竹舍不多,她将两间客房让给王语嫣、阿碧,又在自己卧房隔壁收拾出一间,给阿朱阿紫姐妹。 林羽被安排在廊下的小轩,推开窗便是湖面,月色如水,竹影婆娑。 他正要歇下,忽听门外轻轻叩响。 “林公子,睡了吗?”是阮星竹的声音。 林羽开门。阮星竹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一碟点心。 “山里入夜凉,我给你送床薄被来。”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又从臂弯取下一床薄被, “这是今年新絮的,还没用过。” 林羽接过:“多谢阮姨。” 阮星竹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窗边,望着湖面那轮明月,轻声道: “阿朱睡了。她今晚抱着我哭了很久,说这些年,是你给了她一个家。” 林羽没有答话。 阮星竹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谢谢你。” 这一声谢,不是长辈对晚辈,而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 林羽轻声道:“阿朱是我的家人。” 阮星竹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唤我阮姨,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林羽一怔:“怎么会。” 阮星竹笑了笑,那笑容在月色下温婉如少女:“我今年三十八了,阿朱十七岁,阿紫十五岁……早该老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年轻。” 夜风拂过湖面,送来荷花的清香。 林羽没有说话。阮星竹也没有再开口。 她静静地站了片刻,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月光透过窗纱,在榻前洒落一地银霜。 …… 翌日清晨,阿朱在小镜湖畔寻到林羽。 他正负手而立,望着湖面出神。阿朱走过去,将一件薄披风披在他肩上: “公子起这么早。” 林羽回头:“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阿朱轻声道,与他并肩望着湖面, “娘昨夜跟我说了很多。说我小时候的事,说她是如何不得已才将我送走……”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她说,这些年她日日都在想我,夜夜都在梦里唤我的名字。” 林羽握住她的手。 阿朱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公子,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你已经谢过了。” “还想再谢。”阿朱弯起唇角,“谢一辈子。” 不远处,阮星竹站在竹舍廊下,静静望着这一幕。 她看着女儿靠在那个年轻男子肩头,眉眼舒展,是她十七年来从未见过的安宁。 她看着那个年轻男子低头对女儿说话,侧脸温柔,如春风拂过湖面。 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女儿有这样一个良人,而是羡慕……他们还那样年轻。 …… 小镜湖的日子,过得极慢,又极快。 每日清晨,阿朱陪着阮星竹采荷、烹茶、缝衣。 阿紫起初嫌无聊,没两日便也耐不住,跟着姐姐身后转悠,嘴上说着“我才不是想陪你们”, 手里却老老实实帮着剥莲子。 午后,林羽指点王语嫣练功。 北冥神功与无崖子七十年内力融会贯通后,王语嫣的武功进境一日千里。 天山折梅手使出来,已隐隐有几分逍遥派风骨。 阿碧在一旁看得眼热,缠着林羽教她凌波微步进阶心法。 林羽教了几遍,她仍是跌跌撞撞,倒把阮星竹逗笑了。 “这丫头,倒像我年轻时。”阮星竹笑道,“也是这般坐不住。” 阿碧立刻找到靠山,抱着阮星竹的手臂撒娇: “阮姨,您年轻时也这样?那您是怎么练成的?” 阮星竹想了想,轻声道:“那时有个师父,很凶,练不好就不许吃饭。” 她说着,目光却落在林羽身上,温柔如水。 阿碧没注意到,还在追问:“后来呢?您练成了吗?” “后来……”阮星竹收回视线,浅浅一笑,“后来师父走了,我也就没再练了。” …… 第三日傍晚,林羽独坐湖边石上,望着夕阳沉入湖面。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道:“阮姨。” 第91章 段正淳到来,段延庆至 阮星竹在他身侧坐下,与他隔着半尺距离。 她今日换了身淡青衣裙,发间别着朵新摘的白兰花,淡淡幽香随风飘来。 “林公子,”她轻声道,“你见多识广,可知这世上有一种缘法,叫‘相见恨晚’?” 林羽转头看她。 阮星竹望着湖面,侧脸在暮色中温婉如玉,眼角那几缕细纹不但无损她的美丽,反添几分岁月沉淀的风韵。 “我年轻时,也曾遇见过一个人。”她轻声道, “那时我十六岁,他……是个江湖人。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后来呢?”林羽问。 “后来他走了。”阮星竹淡淡道, “他有他的家国,他的责任,他的……别的女人。我只是他途经的一处风景,看过,便忘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羽,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却没有泪。 “所以我说相见恨晚。”她轻声道,“若早二十年遇见你,或许……”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摇头,起身离去。 林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 那一夜,他没有睡着。 子时,湖面起了薄雾。 林羽推门而出,在廊下站了片刻,忽见阮星竹的房门无声推开。 她披着件月白外衫,发髻散落,青丝垂肩,在月色下像一株初绽的昙花。 “睡不着?”她轻声问。 “嗯。” 阮星竹没有再问。 她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着湖面。 薄雾如纱,月华似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像一片落叶终于寻到归处。 林羽没有动。 夜风拂过,送来她发间白兰花的幽香。 “林公子,”她低声道,“就这一夜,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柔软下来,像融化的雪。 月光透过竹帘,在地上洒落细碎光影。 林羽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阮星竹闭上眼睛,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像少女得到了最心爱的礼物。 她没有索求更多,他也没有给予更多。 只是这样静静地相拥,在月色下,在小镜湖畔。 …… 此后数日,阮星竹待林羽如常。 白日里,她仍是那个温婉从容的长辈,与王语嫣论茶,与阿碧说笑,看阿朱阿紫时眼中满是慈爱。 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会轻轻触碰他的手背。 只是偶尔,在斟茶时,她的指尖会在他掌心多停留一瞬。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的房门会无声推开,月白色的身影会出现在他窗边。 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破。 只有小镜湖的月光,见证了那些无声的缱绻。 …… 第七日午后,一辆马车停在山下。 段正淳来了。 他仍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锦衣玉带,眉目含情。 见到阮星竹时,他眼中满是思念与愧疚。 “星竹,我……” 阮星竹只是淡淡一笑:“段王爷远道而来,请坐。” 段正淳怔住。 她唤他“段王爷”,不是从前的“淳哥”,不是赌气时的“段郎”,而是一个陌生而疏离的称呼。 他看向阿朱阿紫,眼中又惊又喜:“这是……这是我的女儿?” 阿朱没有答话,只是站在林羽身侧,神色平静。 阿紫撇了撇嘴,连正眼都不给他。 段正淳还想再说什么,阮星竹已转身去厨下备茶,留给他一个淡漠的背影。 那几日,段正淳一直试图挽回。 他说起当年的誓言,说起这些年对她的思念,说起自己身不由己的苦衷。 阮星竹只是静静地听,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神情淡淡的,像在听一个不相干的人讲述不相干的事。 “星竹,”段正淳握住她的手,“再给我一次机会……” 阮星竹轻轻抽回手,温声道:“段王爷,茶凉了,我替你换一盏。” 段正淳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他以为永远会在原地等他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那夜,月色依旧温柔。 阮星竹在林羽房中,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你知道吗,从前我最怕他来。他不来,我便骗自己,他是在忙国事,是身不由己。” “他若真来了,我便知道,他终究还是会走。” 林羽轻抚她的发。 “现在我不怕了。”阮星竹轻声道,“他来也好,走也好,我都不在意了。”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因为有个人,让我知道,我值得被好好对待。” 林羽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阮星竹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却是笑着的。 …… 段延庆是在第五日夜里来的。 那时众人刚用过晚膳,阿碧在廊下逗弄阮星竹养的一只狸花猫, 阿紫百无聊赖地剥着莲子,王语嫣在灯下读一卷阮星竹收藏的旧词。 林羽忽地抬头。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已落在院中。 当先的是个青袍怪客,双腿残疾,以两根铁杖支撑身体,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他身后跟着个面色猥琐的中年男子,手持钢爪,是那日从杏子林逃走的云中鹤。 段正淳脸色一变:“段延庆,你来此作甚?” 段延庆以腹语术冷冷道:“段正淳,你之一脉窃据大理皇位多年,今日该还了。” 段正淳沉声道:“皇位之争,何必牵连旁人?让她们走。” “走?”云中鹤怪笑,“这几个小美人儿,我可舍不得。” 他淫邪的目光扫过王语嫣、阿朱、阿碧,最后落在阮星竹身上,舔了舔嘴唇:“这个半老徐娘,风韵更佳……”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掌风已扑面而来。 云中鹤大惊,急忙闪避,仍被掌风扫中肩头,踉跄后退数步。 林羽挡在众女身前,面色沉静如湖。 “上次让你逃了,”他淡淡道,“这次不必了。” 云中鹤认出他来,脸色大变:“是你!” 段延庆铁杖一顿,已认出眼前这个年轻人。 杏子林一战,他亲眼见他以一敌众,连杀叶二娘、岳老三,武功之高,深不可测。 “阁下何必插手大理段氏家务?”段延庆沉声道。 林羽没有答话,只看了段正淳一眼。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段延庆,你我恩怨,今日便做个了断。” 第92章 废云中鹤,御风车 他拔剑出鞘,剑光如雪。 大理段氏剑法,一阳指力融入剑招,刚柔并济。 段延庆冷哼一声,铁杖点出,一阳指力破空而至。 两人战在一处,剑光指力交织。 段正淳武功不弱,但段延庆数十年来苦练一阳指,功力已臻化境,百招过后,段正淳渐落下风。 “当”的一声,他长剑脱手,段延庆一指直取他眉心。 就在此时,林羽动了。 他身形一晃,已至段延庆身前,右手食指轻点,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 六脉神剑·少商剑! 段延庆脸色骤变,铁杖急点,一阳指力全力迎上。 两道无形劲气在空中相撞,震得四周竹叶簌簌落下。 “六脉神剑……”段延庆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何人?” 林羽没有答话,第二剑已出。 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少泽剑。 六剑齐发! 剑气势如惊鸿,铺天盖地。 段延庆拼尽全力抵挡,一阳指力在他身前布下层层屏障,却被六脉神剑摧枯拉朽般洞穿。 最后一剑,正中他心口。 段延庆浑身一震,铁杖脱手,缓缓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看着林羽,眼中没有怨恨,反而有几分释然。 “好剑法……”他喃喃道,“我争了一辈子,终究……” 话音未落,他缓缓阖上双眼,气息断绝。 院中寂静无声。 段正淳怔怔地看着段延庆的尸身,神色复杂。 这个与他争斗半生的对手,就这样死在他面前,死在一个年轻人的剑下。 林羽收剑,转身看向云中鹤。 云中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林羽抬手一指,剑气破空,正中他丹田气海。 云中鹤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一身功力尽废。 他还想挣扎,林羽已至身前,指力连点他腰下三处大穴。 云中鹤只觉双腿一麻,随即一阵剧痛传来,那处不洁之物已被指力震断经脉,此生再不能人道。 “你……你……”他痛得浑身颤抖,指着林羽说不出话。 林羽低头看着他,淡淡道:“你不是喜欢祸害女子吗?今后,你连想都不必想了。” 云中鹤瘫软在地,如一团烂泥。 段正淳上前,看了云中鹤一眼,叹道:“此人作恶多端,废了也好。林公子,我将他押回大理,终身监禁,绝不再让他为祸江湖。” 林羽点了点头。 …… 待众人散去,已是深夜。 阮星竹站在廊下,静静望着林羽。 月光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如水。 “你明日要走?”她轻声问。 “嗯。”林羽道,“去天山。” 阮星竹点点头,没有挽留。 她只是走近两步,将那只绣了一半的香囊放入他掌心。 “里面放了小镜湖的荷花,”她轻声道,“你带在身边,便如……便如……” 她没有说完,林羽已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阮星竹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我会回来的。”林羽说。 “我知道。”她轻声道,“我等你。” 她从他怀中退出,退后两步,朝他浅浅一笑,如小镜湖初见时那般温婉。 然后她转身,走进竹舍。 月光下,她的背影仍是那般纤细,如少女。 林羽站在原地,目送那扇门轻轻合上。 夜风拂过湖面,送来荷花清香。 他低头,掌心那枚香囊上,绣着一轮小镜湖的月。 【叮!在阮星竹身上签到成功!获得:段氏剑法精要、小镜湖避世心法、易容术进阶秘要】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羽收起香囊,转身走向等在廊下的王语嫣、阿朱、阿碧。 还有正偷偷抹眼泪、却嘴硬不肯承认的阿紫。 …… 马车驶出小镜湖时,晨光初露。 林羽回头望去,阮星竹仍站在湖畔,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晨风吹起她的衣袂,像一朵即将远行的云。 她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站着。 直到马车转过山弯,再也看不见了。 …… 马车驶出小镜湖,沿官道向西而行。 阿紫趴在车窗边,望着渐行渐远的山影,难得安静。 阿朱知道她是舍不得娘,也不打扰,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车轮轧过青石路面的辘辘声。 林羽看了阿紫一眼,心中默念:“系统,在阿紫身上签到。” 【叮!在阿紫身上签到成功!获得特殊奖励:御风车(修仙版)】 【御风车:日行千里,无需马匹,以灵石驱动。内部空间一万立方,含主厅、书房、静室、厨房、浴室及若干卧房。可屏蔽外界窥探,防御力可抵大宗师全力一击。自带导航,可精准抵达任何已知地点。】 林羽微微一怔。 这奖励……倒是来得及时。 他不动声色,待马车行至一处僻静山道,忽然抬手示意停车。 “公子,怎么了?”阿碧探出脑袋。 林羽没有答话,只是抬手一扬,掌心已多了一物。 那物见风即长,眨眼间便化作一辆通体莹白的车驾。 车身似玉非玉,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四角悬着琉璃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阿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阿紫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 王语嫣怔怔望着那辆车,喃喃道:“这是……仙家之物?” 阿朱早已呆住,连手中茶盏歪了都不自知。 林羽微微一笑:“上去看看。” 他当先登上车驾,车门无声开启。 四女对视一眼,怀着满腹惊疑跟了上去。 踏入车门的瞬间,阿碧忍不住惊呼出声。 外面看着不过寻常马车大小,里面却豁然开朗。 穹顶高阔,四壁素雅,柔和的光芒不知从何处透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透亮。 脚下是温润的木质地板,触之微暖,竟似有温度流转。 “这……这也太大了吧!”阿紫转着圈,怎么都不敢相信,“外面看着那么小,里面怎么……” 王语嫣已反应过来:“芥子纳须弥,这是道家传说中的空间神通!” 阿朱轻轻蹲下,指尖触碰地板,那木质温润细腻,竟是上好的沉香木。 阿碧已蹦蹦跳跳往里跑:“我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林羽负手而立,看着四女雀跃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第93章 探索御风车,云海观落日 这御风车的空间约莫一万立方,被巧妙分割成若干区域。 正中是一间宽敞的主厅,摆放着软榻、茶几、书架,甚至还有一张棋盘。 主厅两侧延伸出数条走廊,通往不同的房间。 阿碧第一个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精致的卧房。 床榻柔软,被褥齐整,窗边还有一张梳妆台,台上铜镜光可鉴人。 “这是我的!”阿碧立刻宣布主权。 阿紫不甘落后,推开隔壁房门。 这间比阿碧那间略大些,窗边多了一张书案,案上文房四宝俱全。 她眼珠一转,正要开口,阿朱已笑道:“这间向阳,给语嫣小姐吧。” 王语嫣摇头:“你选你喜欢的,不必让我。” 阿朱却坚持:“语嫣小姐要读书练功,这间最合适。” 阿紫撇撇嘴,正要说话,林羽已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 “那间最大,光线也好,给阿朱。” 阿朱一怔:“公子……” “你平日要照顾大家,该住得舒服些。”林羽道。 阿朱眼眶微热,轻声道:“谢公子。” 阿紫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指着林羽身后那间: “姐夫,那间是谁的?”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主卧。” “主卧?”阿紫眨眨眼,“那你住哪儿?” “自然是主卧。” 阿紫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 主卧就一张床,姐夫一个人住,那姐姐她们…… 她脸腾地红了,别过头去,假装研究墙上的纹路。 阿碧没心没肺,已跑去探索下一间。 那是一间厨房,灶台整洁,厨具齐全,案板上甚至摆着新鲜蔬菜。 “阿朱姐姐!这里有厨房!”阿碧惊喜大叫,“还有菜!新鲜的!” 阿朱走过去一看,果然。她伸手摸了摸那菜叶,鲜嫩水灵,仿佛刚从园中摘下。 王语嫣若有所思:“这车不仅能日行千里,还能自备食材……当真神异。” 阿紫已找到一间让她挪不动腿的房间,浴室。 那浴池约有两丈见方,池底铺着温润的玉石,池边雕着莲花,莲心处正汩汩涌出温热的水流。 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这是……”阿紫结结巴巴。 “浴池。”林羽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温泉水,随时可沐。” 阿紫回头看他,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姐夫,你是不是神仙?” 林羽失笑:“问过了,不是。” “那你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阿紫追问,“凭空变出这么大的车,还会自己跑,里面还有温泉……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林羽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阿紫一愣,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开三步:“不许摸头!” 林羽不以为意,转身离去。 阿紫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揉乱的发顶,脸又红了。 …… 午后,马车继续上路。 说是马车,其实已无马匹。 御风车悬空而行,平稳得仿佛静止。 透过车窗,外面的山峦河流飞速后退,却没有丝毫颠簸。 阿碧趴在窗边,看得眼睛发直:“好快……比马快多了!” 王语嫣望着窗外流云,轻声道:“日行千里,恐怕还不止。” 阿朱煮了茶,给每人斟上一盏。 茶香袅袅,与车内若有若无的幽香混在一处,令人心神俱静。 阿紫抱着膝盖缩在软榻一角,悄悄打量林羽。 他靠窗而坐,侧脸被窗外透入的光映得轮廓分明。 眉眼沉静,嘴角微微上扬,似在想着什么愉悦的事。 阿紫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姐夫,你这车能借我开开吗?” 林羽看她一眼:“你会?” “不会可以学嘛。”阿紫理直气壮。 “等你学会规矩再说。” 阿紫扁扁嘴,正要反驳,阿朱已递过一盏茶: “阿紫,别闹你姐夫。” 阿紫接过茶,嘟囔道:“我才没闹……” 她低头喝茶,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林羽。 这个人,武功高得离谱,下毒也厉害,还有这么神奇的车,对姐姐们温柔体贴,对自己…… 阿紫想起方才那轻轻揉在发顶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她赶紧低头,把脸埋进茶盏里。 …… 傍晚时分,御风车停在一处山巅。 夕阳将天际染成金红,云海翻涌,如浪如潮。 阿碧拉着阿朱去车外看晚霞,阿紫跟在后头,嘴上说着“我才不稀罕”,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王语嫣站在林羽身侧,轻声道:“林大哥,这车……是你从前所得?” 林羽点点头:“机缘巧合。” 王语嫣没有再问。 她素来聪慧,知道有些事不必追问。 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肩上。 “语嫣,”林羽忽然道,“想不想试试御风飞行的感觉?” 王语嫣抬头,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林羽握住她的手,心念一动,御风车缓缓升空,冲破云层。 王语嫣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云海在脚下翻涌,晚霞在头顶铺展,天地之大,仿佛尽收眼底。 她怔怔望着这一切,忽然落下泪来。 林羽一怔:“怎么了?” “没什么。”王语嫣摇摇头,弯起唇角,“只是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林羽将她揽入怀中,没有说话。 云海之上,夕阳正红。 …… 夜深时,众女各自回房。 阿朱在房中静静坐了片刻,起身去了厨房。 她煮了一碗银耳羹,端到林羽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她轻轻叩了叩。 “进来。” 阿朱推门而入,将银耳羹放在案上:“公子,夜深了,喝点羹汤再歇息。” 林羽正倚在榻上看书,闻言抬头看她:“你也早些休息。” 阿朱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案前,手指轻轻抚过碗沿,低声道:“公子,阿朱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 “公子待我们这样好,”阿朱轻声道,“阿朱怕……怕有一天,公子会离开。” 林羽放下书,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温婉的眼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不会。”他说。 阿朱抬起头。 林羽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们是我的家人,我不会离开。” 阿朱眼眶微热,轻轻点头。 林羽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发拢到耳后。阿朱睫毛颤了颤,没有躲。 第94章 路遇丁春秋,随手灭之 夜风透过窗缝,送来若有若无的花香。 阿朱退后一步,轻声道:“公子早些歇息。” 她转身离去,轻轻带上门。 林羽望着那碗银耳羹,微微一笑。 …… 翌日清晨,御风车继续西行。 阿碧起得最早,在厨房捣鼓了半天,端出一锅卖相可疑的粥。 阿朱尝了一口,委婉道:“火候……稍微大了些。” 阿碧不服气,自己尝了一口,脸立刻皱成包子。 阿紫笑得直不起腰: “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阿朱姐姐的徒弟?” 阿碧恼羞成怒,追着阿紫满车跑。 两人闹成一团,从主厅追到走廊,又从走廊追回主厅,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王语嫣靠在窗边看书,唇角弯弯。 阿朱收拾着碗筷,眉眼温柔。 林羽望着这一幕,心中安宁。 这样平淡的日子,比什么江湖恩怨都珍贵。 正想着,御风车忽然轻轻一震。 林羽抬眼望去,车窗外,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当先的是个白发老者,端坐在一顶八抬大轿上,轿顶悬着无数面彩旗,旗上绣着狰狞的星宿图案。 轿前有童子撒花,轿后有弟子吹奏,热闹得像迎神赛会。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星宿老仙,一统江湖!” 那些弟子扯着嗓子喊口号,声震四野。 阿紫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丁春秋。”林羽淡淡道。 王语嫣放下书卷,望向窗外。 那个端坐轿中的老者,便是害死外公的叛徒、逍遥派的逆贼。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阿朱握住阿紫的手:“别怕。” 阿紫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御风车缓缓停下。 那队人马也停了下来,数十名弟子簇拥着轿子,摆开阵势。 丁春秋睁开眼,目光落在御风车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车通体莹白,隐隐有灵光流转,绝非寻常之物。 “何方高人,路过此地?” 他开口,声音阴恻恻的,如蛇吐信。 车门无声开启。 王语嫣缓步走出。 她一袭淡青衣裙,乌发如云,肤若凝脂,立在御风车前,如月中仙子。 丁春秋眼中闪过惊艳之色,随即眯起眼: “小姑娘,你是何人?” 王语嫣看着他,声音清冷:“逍遥派弟子,王语嫣。” 丁春秋脸色微变。 逍遥派……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听人提起了。 “你是无崖子的弟子?”他沉声问。 “无崖子是我外公。”王语嫣一字一句道, “丁春秋,你欺师灭祖,今日该还了。” 丁春秋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 “小丫头,你才多大,也敢来寻仇?”他笑声一收,面色阴鸷, “你那外公都死在我手里,你算什么东西!” 王语嫣不再说话,只是抬起手。 天山折梅手! 她身形一晃,已至丁春秋身前,掌影翻飞,如落英缤纷。 丁春秋脸色一变,急忙挥掌相迎。两人掌力相撞,发出沉闷的震响。 星宿派弟子们看呆了。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敢跟老仙动手?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两人交手十余招,那小姑娘竟丝毫不落下风! 丁春秋越打越惊。 这丫头内力之深厚,简直匪夷所思,至少七十年功力打底。 而且她招式精妙,变化无穷,分明是逍遥派嫡传。 “北冥神功……天山折梅手……”他咬牙切齿, “无崖子那老东西,把功力传给你了!” 王语嫣不答,只是攻势更急。 她身怀无崖子七十年内力,又有北冥神功融会贯通,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磅礴真气。 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几次想吸她内力,却被北冥神功反震回来,险些自己吃亏。 两人斗了百余招,丁春秋渐落下风。 他心知不妙,忽然从袖中撒出一把毒粉。 王语嫣侧身避让,却仍有少许沾上衣袖。她只觉手臂微微发麻,连忙运功逼毒。 丁春秋趁势反扑,掌力如潮涌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王语嫣身侧,抬手一掌迎上。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两掌相撞,丁春秋倒飞出去,撞断两棵大树才停下。 林羽收回掌,看向王语嫣:“没事吧?” 王语嫣摇头:“只是些微毒,不碍事。” 林羽点点头,转身看向丁春秋。 丁春秋挣扎着爬起,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惧: “你……你是何人?”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拇指上,一枚玉扳指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七宝指环。 丁春秋瞳孔骤缩。 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 他当年叛出师门时,曾想夺取此物,却始终未能得手。 如今,这指环竟戴在一个陌生年轻人手上? “你……你是……”他的声音发颤。 “逍遥派掌门,林羽。” 林羽淡淡道,“无崖子师兄代师收徒,我是他小师弟。” 丁春秋如遭雷击。 无崖子的师弟……那岂不是与无崖子同辈?那他的武功…… 他不敢再想,转身就逃。 林羽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六脉神剑齐发。 六道剑气破空而出,如惊鸿掠影,从丁春秋身后穿入,胸前透出。 丁春秋身形一滞,缓缓跪倒在地。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六个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嘭的一声,他栽倒在地,气息断绝。 星宿派弟子们呆了片刻,忽然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那些彩旗、乐器扔了一地,口号也顾不得喊了。 林羽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到丁春秋尸身前,低头看了一眼。 欺师灭祖之辈,终于伏法。 王语嫣站在他身侧,望着那具尸体,眼眶微红。 “外公,您看到了吗?”她轻声道, “语嫣替您报仇了。” 林羽轻轻揽住她的肩。 山风吹过,带走了血腥之气。 御风车旁,阿朱阿碧静静望着这一幕。 阿紫站在她们身边,神色复杂。 她从小在星宿派长大,见过丁春秋无数恶行。 如今见他死在这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逃了。 林羽扶着王语嫣回到车上。 御风车缓缓升空,继续西行。 车厢内,阿碧煮了安神的茶,阿朱为王语嫣处理那点余毒。 阿紫缩在角落,难得安静。 第95章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王语嫣靠在林羽肩头,轻声道:“林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亲手报仇。”王语嫣道, “我知道,你本可以一招杀他。但你让我出手,让我有机会……替外公做这件事。”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云海翻涌,天山已在望。 …… 御风车穿云破雾,向天山深处行去。 窗外,雪峰连绵,如银龙盘踞。 云海在脚下翻涌,偶尔露出一角苍翠的山谷,转瞬又被云雾吞没。 阿碧趴在窗边,眼睛瞪得溜圆:“好高!好漂亮!” 阿紫难得没有嘴硬,也凑在窗边望着那些雪峰,小声道: “原来天山长这样……” 王语嫣轻声念道: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古人诚不我欺。” 阿朱煮了热茶,递给每人一盏。 茶香袅袅,与窗外凛冽的寒气形成奇妙的对比。 林羽站在车前,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峰,微微皱眉。 天山灵鹫宫,他知道在缥缈峰上。 但缥缈峰究竟在哪座峰,原著中语焉不详,他也只能靠御风车的导航功能慢慢搜寻。 御风车在云海中穿行,一座座雪峰从窗外掠过。 阿碧看得久了,渐渐有些乏,靠在阿朱肩上打起了瞌睡。 阿紫却依旧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羽忽然目光一凝。 前方一处山谷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 御风车降低高度,透过云层缝隙,能看清那山谷中聚集了至少数百人,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地方。 “这么多人?”阿碧被惊醒,揉着眼睛凑过来, “他们是谁啊?” 王语嫣凝神望去,轻声道: “看服饰打扮,不像同一门派。” “有穿苗疆服饰的,有束发左衽的,还有几个看着像海外的……” 林羽心中了然。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这些人分散在各地,各不相属,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被天山童姥以生死符控制,年年要向灵鹫宫进贡。 如今他们聚集在此,只说明一件事。 原著中乌老大趁童姥返老还童之际,潜入灵鹫宫掳走一个小丫头的剧情,已经发生了。 那个小丫头,就是返老还童后的天山童姥本人。 但乌老大等人并不知道,他们只以为抓了个灵鹫宫的小婢女,想从她口中逼问出童姥的下落。 林羽嘴角微微扬起。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坐稳了。”他淡淡道。 话音刚落,御风车陡然加速,冲破云层,如一道流光向山谷俯冲而去。 …… 山谷中,乌老大正与众人商议。 “诸位,”他站在一块巨石上,高声道, “那童姥如今返老还童,正是最虚弱之时。” “咱们趁此机会,一举攻上灵鹫宫,夺回生死符解药!” 众人纷纷附和,但也有几个面露迟疑。 “乌老大,你确定童姥真在返老还童?” “那是自然”乌老大道, “我有明确情报,天山童姥近日会返老还童,而且没有了还手之力,才会潜入天山。” “不过没有找到天山童姥,倒是找到了这个小丫头,只要逼问这个小丫头定能找到天山童姥的下落” 众人哗然。 “那丫头现在何处?” 乌老大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一个布袋:“就在这里。” 众人定睛看去,那布袋不大,里面却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 “这小丫头嘴硬得很,问她童姥在哪,死活不肯说。” 乌老大道,“不过没关系,带回岛上慢慢审,总能撬开她的嘴。” 人群中,慕容复负手而立,眉头微皱。 他身边跟着四大家将。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 “公子爷,这事……”邓百川低声道。 慕容复摆摆手:“看看再说。”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破云而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辆通体莹白的车驾从天而降,悬停在山谷上空。 那车似玉非玉,流转着淡淡灵光,四角琉璃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声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仙家宝物?” “难道是灵鹫宫的援兵?” 乌老大脸色一变,厉声道:“来者何人!” 车驾悬停空中,没有回应。 慕容复眯眼望着那辆神奇的车驾,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人群中,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越众而出,正是七十二岛之一的鲛人岛主海大富。 他抬头望着御风车,嘿嘿笑道: “这车倒是稀罕。管他是谁,先弄下来再说!” 他话音一落,纵身一跃,竟拔地三丈,伸手向御风车抓去。 然后他抓了个空。 御风车轻轻一晃,便避开了他这一抓,速度快得仿佛从未动过。 海大富落回地面,脸上闪过一丝羞怒。 他大喝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柄铁叉,奋力向御风车掷去。 铁叉呼啸而上,却在触及车身的瞬间,被一道柔和的光芒弹开,倒飞回来,插在海大富脚边。 众人面面相觑。 “我来!”又一个岛主冲出,双掌齐拍,掌风如潮涌向御风车。 车身上光芒一闪,那掌风便被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用暗器!” “一起上!” 众人纷纷出手,刀剑、暗器、掌风、指力,各色攻击如雨点般向御风车招呼。 然后……全部被那道柔和的光芒挡下,没有一件能触及车身分毫。 御风车依旧悬停空中,纹丝不动,仿佛那些攻击只是微风拂面。 乌老大脸色铁青。 慕容复眼中光芒更盛。 这车的防御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包不同忍不住嘀咕:“乖乖,这玩意儿比乌龟壳还硬……” 风波恶瞪了他一眼:“老四,会不会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嘛。” 就在此时,御风车的门缓缓开启。 众人屏住呼吸,紧盯着那扇门。 首先出现的是一道淡青色的身影。 王语嫣缓步走出,立在车门前,衣袂被山风吹起,如凌波仙子。 她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神色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好美……”人群中有人喃喃。 慕容复看到她的瞬间,浑身一震。 是她……她怎么在这里?她怎么会在那辆车上?…… 他还没想完,第二道身影出现了。 第96章 独战群雄,语嫣救童姥 阿朱穿着鹅黄衫子,温婉从容,立在王语嫣身侧。 然后是阿碧,嫩绿衣裙,俏皮灵动,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人群。 最后是阿紫,紫衣飘飘,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却在看到这么多人时,微微缩了缩脖子。 四女并立车前,如四朵盛开的仙花,将整片山谷都映得亮了几分。 下方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些女子,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仙,难道是天上来的? 慕容复的目光却越过四女,落在最后走出的那个人身上。 林羽。 他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在看到慕容复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慕容复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燕子坞那一战,自己败在这个人手下; 想起阿朱阿碧如今都成了他的人; 想起王语嫣看他的眼神,那种温柔缱绻,自己从未得到过…… 如今,他又有了这样一辆神异的车驾。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什么都有? 乌老大已按捺不住,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林羽没有答话,只是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布袋上。 布袋中,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 “把布袋交出来。” 林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乌老大脸色一变:“你……” “那里面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林羽淡淡道, “一个小丫头,你们抓她做什么?” 乌老大眼神闪烁: “那是我抓的俘虏,关你何事!” 林羽看着他,忽然笑了。 “俘虏?”他重复道,“她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能是你的俘虏?” 乌老大语塞。 人群中有人嘀咕: “乌老大说那丫头是灵鹫宫的人,抓来逼问童姥下落的……” 林羽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布袋上。 “交出来。”他再次开口, “我再说最后一次。” 乌老大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四周,数百人围着,对方不过一人一车,凭什么怕他? “小子,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他厉声道, “有本事下来一战,躲在车里算什么英雄!”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便有人附和。 “对!有本事下来!” “仗着辆破车有什么了不起!” 林羽看了他们一眼,缓缓走下车门,踏在虚空之中。 他就那样凌空而立,脚下什么都没有,却如履平地。 凌波微步·踏虚。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凌空而立。 这是什么境界? 慕容复瞳孔微缩。 他知道林羽武功高强,却没想到高到这个地步。 凌空而立,那是宗师之上的境界…… 林羽一步步走下,如踏无形阶梯,落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 “一起上吧。”他淡淡道。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先动手。 乌老大咬了咬牙,忽然厉声道: “他就一个人!咱们数百人,怕什么!一起上!” 话音一落,已有数十人冲出,各施绝技向林羽攻去。 林羽不闪不避,抬手一掌。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掌风如怒涛般涌出,那数十人如同纸糊一般,倒飞出去,摔了一地。 众人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掌法? 又有百余人同时出手,刀剑齐施,暗器如雨。 林羽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 凌波微步展开,他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掌都精准地击倒一人。 他的掌法变幻莫测,忽而刚猛如降龙十八掌,忽而灵动如天山折梅手, 忽而剑气纵横如六脉神剑,忽而指力破空如弹指神通。 众人越打越惊。 这人……这人到底会多少种武功? 每一种都是绝学,每一种都臻至化境! 乌老大脸色铁青,忽然从腰间拔出长刀,奋力向林羽斩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刀风呼啸,声势惊人。 林羽侧身一让,右手食指轻点。 六脉神剑·少商剑! 剑气破空,正中乌老大肩头。乌老大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踉跄后退。 “还有谁?” 林羽收剑,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应答。 数百人围着他,却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御风车上,阿碧兴奋得直跺脚: “公子好厉害!” 阿朱眼中满是温柔,唇角弯弯。 阿紫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 “这……这还是人吗?” 王语嫣却没有看林羽,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乌老大腰间那个布袋上。 那布袋在轻轻蠕动,里面仿佛关着什么活物。 她悄悄拉了拉阿朱的衣袖,低声道: “掩护我。” 阿朱会意,往前站了站,挡住众人视线。 阿碧和阿紫虽然不明所以,却也默契地靠拢过来,将王语嫣挡在身后。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运起凌波微步,悄无声息地向下飘去。 她的轻功本就不弱,又得无崖子七十年内力加持,此刻全力施展, 当真如飞燕掠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乌老大正捂着肩头伤口,恶狠狠地盯着林羽,浑然不觉腰间的布袋正在被人轻轻割开。 布袋破了一道口子。 一只小小的手掌探了出来。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布袋中滑出,落在地上。 那是个女童,约莫八九岁模样,面容稚嫩,身上衣衫破烂,脸上还沾着泥污。 她抬头看了王语嫣一眼,目光凌厉得不像一个孩子。 王语嫣轻轻抱起她,身形一闪,已回到御风车上。 林羽余光瞥见,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乌老大等人,忽然一掌拍向地面。 轰…… 地面龟裂,尘土飞扬,一道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涌去。 数百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东倒西歪,摔了一地。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待尘埃落定,众人再看时,林羽已负手而立,周身气劲流转,如天神下凡。 “还有谁?”他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连喘气声都压低了。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 乌老大瘫坐在地上,忽然觉得腰间一轻。他低头看去,脸色大变。 布袋空了! “那小丫头呢?”他失声道,“我的丫头呢!” 众人这才注意到,乌老大腰间的布袋已经瘪了。 第97章 扬长离去,童姥自爆身份 有人抬头,看向御风车。王语嫣怀中,正抱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他们把人抢走了!” “那丫头是关键!没了她,怎么找童姥!” 乌老大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林羽厉声道:“把那丫头交出来!” 林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乌老大咬了咬牙,忽然看向慕容复: “慕容公子,你武功高强,咱们联手,夺回那丫头!事成之后,灵鹫宫的秘密与你共享!”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上前一步。 他看向御风车上的王语嫣,又看向林羽,眼中神色复杂。 “林公子,”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那丫头与在下有些渊源,不知可否……” “不可。”林羽打断他。 慕容复脸色一僵。 包不同忍不住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公子爷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羽看了他一眼:“我在跟你们好好说话。” 包不同一噎。 风波恶低声道:“公子爷,这人武功太高,咱们……”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快,温声道: “林公子,那丫头是乌老大从灵鹫宫抓来的,对在场诸位都至关重要。” “若林公子肯割爱,在下愿以慕容家的绝学交换,在场诸位也定有重谢。” 林羽看着他,忽然笑了。 “慕容公子,”他道,“你知道那丫头是谁吗?” 慕容复一怔。 林羽没有解释,只是转身向御风车走去。 他踏空而上,一步一阶,如履平地,转眼已回到车前。 “走吧。”他对王语嫣道。 御风车缓缓升空。 “站住!”乌老大急红了眼,奋力跃起,向御风车抓去。 林羽回头,抬手一指。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正中乌老大丹田。乌老大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一身功力尽废。 “谁再追,便是这个下场。”林羽的声音从高空传来,淡淡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众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动。 慕容复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御风车,面色铁青。 他身边,包不同小声嘀咕: “公子爷,那丫头到底是谁啊?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慕容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辆车消失在云海中,久久不语。 …… 御风车内,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主厅中央,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她的目光在墙壁上那些精美的雕刻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茶盏,最后落在林羽身上。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冷。 林羽看着她,微微一笑:“在下林羽,这几位是我的家人。” 小女孩目光扫过王语嫣、阿朱、阿碧、阿紫,最后又落回林羽脸上。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 “路过,顺手。”林羽答得云淡风轻。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顺手?”她重复道,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你得罪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数百人,这叫顺手?” 林羽没有答话。 阿碧忍不住凑过来:“小妹妹,你别怕,那些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阿紫在一旁撇嘴: “一个小丫头片子,问那么多干嘛。送回去就是了。” 小女孩目光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小丫头片子?”她重复道。 阿紫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往后退了一步:“看什么看……” 林羽轻咳一声:“阿紫,不得无礼。” 阿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小女孩收回目光,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翻涌的云海。 “那些人,”她忽然道, “说我是灵鹫宫的小婢女,说抓了我就能找到童姥的下落。” 王语嫣轻声道:“那您……” 小女孩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她淡淡道。 车内一片寂静。 阿碧张大了嘴,阿朱愣住了,阿紫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王语嫣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想起外公临终前说起的那位师姐。 天山童姥,因练功走火,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 “您……您就是童姥?”她轻声道。 小女孩……天山童姥……点了点头。 “小丫头倒是有点见识。”她看了王语嫣一眼, “身上有无崖子的内力,是他的传人?” 王语嫣轻声道:“无崖子是我外公。” 童姥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那老东西,倒是有个漂亮的外孙女。” 她又看向林羽:“你救了我,这份情,本座记下了。” 林羽拱手:“童姥客气。” 童姥点点头,转身继续望着窗外。 窗外,云海渐散,一座雄伟的宫殿轮廓缓缓显现。 缥缈峰,灵鹫宫,到了。 【叮!在天山童姥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完整版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山六阳掌进阶心法、生死符炼制与解法大全、灵鹫宫秘藏地图、童姥的初步信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羽望着窗外渐近的灵鹫宫,嘴角微微上扬。 天山之行,收获颇丰。 ………… 御风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天山童姥负手站在窗前,小小的身影在窗外透入的云光中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她望着渐近的灵鹫宫轮廓,沉默良久,忽然转过身来。 “这车……”她开口,目光在四周逡巡, “是何处得来的?” 林羽微微一笑:“机缘所得。” 童姥挑了挑眉,小小的脸蛋上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 “机缘?这等宝物,说是仙家之物也不为过。本座活了九十多年,从未见过。” 阿碧忍不住插嘴:“九……九十多年?” 童姥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像?” 阿碧连忙摇头,又点头,最后缩到阿朱身后,小声嘀咕: “九十多岁还长这样……” 童姥没理她,自顾自在厅中踱起步来。 她伸手摸了摸墙壁,那木质温润细腻,竟隐隐有灵力流转。 她又推开一扇门,里面是阿碧的房间,床榻柔软,陈设精致。 第98章 参观御风车,童姥赠侍女 “芥子纳须弥……”她喃喃道,“车内藏乾坤,这是道家传说中的神通。” 林羽跟在她身后:“童姥若感兴趣,我带您四处看看。” 童姥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林羽便引着她穿过走廊,一一参观。 厨房里,阿朱正收拾着碗筷,见到童姥连忙行礼。 浴室中,那方温热的玉石浴池让童姥驻足良久。 藏书阁里,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虽还空着,却已能想见日后充实起来的模样。 “好地方。”童姥难得赞了一句, “比灵鹫宫那些石头屋子舒服多了。” 回到主厅,她在软榻上坐下,小小的身子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竟有几分惬意的模样。 “林羽,”她忽然开口,“你这一身武功,是从何处学来的?” 林羽在她对面坐下,知道该摊牌了。 “降龙十八掌是机缘所得,六脉神剑也是。” 他缓缓道,“至于逍遥派的武功……” 他抬起手,拇指上那枚七宝指环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童姥的目光落在那枚指环上,眼神微微一凝。 “这指环,”她沉声道,“无崖子那老东西给你的?” 林羽点头:“无崖子师兄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于我。” 童姥浑身一震。 “临终?”她声音陡然拔高,“他……他死了?” 林羽沉默片刻,轻声道: “是。丁春秋那叛徒暗算于他,致使他身受重伤,隐居擂鼓山多年。” “我带着语嫣,就是方才抱你出来的那位,她是无崖子师兄的外孙女。” “前去擂鼓山时,无崖子师兄已将毕生功力传于语嫣,随后仙逝。” 童姥怔怔地坐在那里,小小的脸上神情变幻。 她忽然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没有人说话。 良久,她开口,声音有些哑:“那老东西……死了多久了?” “就在不久前”林羽道。 童姥沉默。 不久前……她竟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居然已经死了。 她想起年轻时,她们师姐弟三人,在师父座下学艺的日子。 无崖子温润如玉,她骄傲如霜,李秋水明媚如花…… 那些年,她以为自己可以等,等他想通,等他回头。 等来的,却是阴阳永隔。 “丁春秋……”她咬牙切齿,“那个孽徒!” 林羽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 “童姥,”他轻声道,“丁春秋已经死了。” 童姥猛然回头。 林羽平静道:“来天山之前,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他。” “语嫣出手,与丁春秋大战百余合,最终由我亲手诛杀,清理门户。” 童姥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伤,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好,”她点点头, “好……那孽徒该死,该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林羽。 “你救了本座,又替无崖子报了仇,” 她一字一句道,“这份情,本座记下了。” 她顿了顿,忽然正色道:“你既持七宝指环,又得无崖子认可,便是逍遥派正溯。” “本座虽为师姐,却也认你这个师弟。” 林羽拱手:“谢童姥师姐。” 童姥摆摆手:“不必多礼。从今日起,天山灵鹫宫重归逍遥派,尊你为掌门。” 林羽微微一怔。 童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灵鹫宫本就是归属于逍遥派,他既传位于你,灵鹫宫自然也该归你统属。本座老了,这些事……也该交出去了。” 林羽沉默片刻,郑重点头:“师弟必不负所托。” ………… 正说话间,御风车轻轻一震。 “到了。”林羽道。 车门开启,凛冽的山风涌入,夹杂着雪峰的清寒。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宫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殿前石阶上,已站满了人。 都是女子,或老或少,服饰统一,正是灵鹫宫的弟子们。 童姥当先下车,小小的身影落在石阶上。 那些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跪倒,齐声道: “恭迎尊主回宫!” 童姥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她回头看向林羽:“下来吧,让她们认认新掌门。” 林羽带着王语嫣、阿朱、阿碧、阿紫依次下车。 四女立在车前,各有各的风姿,看得那些灵鹫宫弟子们眼睛都直了。 童姥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都听好了……” 众人屏息。 “这位是林羽,逍遥派新任掌门,本座的师弟。” 童姥指着林羽,“从今日起,灵鹫宫重归逍遥派,尊他为尊主。” “见他如见本座,明白吗?” 众弟子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齐声应是。 林羽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诸位不必多礼。” “日后灵鹫宫一切照旧,童姥仍是你们尊主。我不过是挂个名而已。” 这话说得客气,众弟子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几分。 童姥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行了,都散了吧。”她挥挥手, “该干嘛干嘛去。” 众弟子正要散去,童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梅兰竹菊呢?” 话音一落,四个女子从人群中越众而出。 林羽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不由得微微一凝。 那是四个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她们穿着同样的淡青色衣裙,发式也一般无二,站在一起,宛如镜中倒影。 为首的那个略高些,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是梅剑。 她身侧那个气质清冷,眉宇间似有淡淡愁绪,是兰剑。 第三个眉眼弯弯,嘴角含着笑意,最是活泼,是竹剑。 最后一个年纪最小,眼神纯净,带着几分怯意,是菊剑。 四女齐齐上前,向童姥行礼:“尊主。” 童姥点点头,目光在林羽身上扫过,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林师弟,”她道,“你救了本座,本座总得表示表示。” 林羽一怔:“童姥不必……” “不必什么?” 童姥打断他, “本座说话算话。梅兰竹菊,是本座身边最得用的四个丫头,武功不错,人也机灵。” “从今日起,她们就跟着你了。” 此言一出,四女齐齐抬头,脸上满是惊讶。 梅剑上前一步:“尊主,这……” 童姥摆摆手:“怎么,本座的话也不听了?” 第99章 四胞胎侍女,梅兰竹菊 梅剑低头:“不敢。” 童姥看向林羽: “她们四个从小跟着本座,忠心耿耿,做事也细心。” “你身边虽有几位红颜,但总有些杂事需要人打理。收下吧。” 林羽看了看四女,又看了看童姥,知道她是一片好意,便拱手道: “多谢童姥师姐。” 童姥满意地点点头,对四女道:“还不见过新主子?” 四女对视一眼,齐齐向林羽行礼: “梅剑、兰剑、竹剑、菊剑,见过公子。” 林羽抬手虚扶:“不必多礼。往后还要劳烦四位姑娘。” 四女起身,退到一旁,目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这位新主子。 他好年轻,长得也好看,气度从容,不似那些粗豪的江湖人…… 梅兰竹菊各怀心思,面上却不动声色。 ………… 当夜,灵鹫宫设宴款待林羽一行人。 说是宴席,其实不过是一些山珍野味,配上自酿的果酒。 但气氛却极好,童姥难得露出笑意,与王语嫣说着无崖子年轻时的趣事。 阿朱阿碧陪着梅兰竹菊说话,阿紫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插一句嘴,被阿朱嗔怪地瞪一眼。 宴席散去时,已是深夜。 梅兰竹菊引着林羽来到寝殿。 这是灵鹫宫中最好的客房,陈设雅致,床榻柔软,窗外便是茫茫云海。 “公子请歇息。”梅剑轻声道,“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林羽点点头:“有劳。” 四女退出房门,却没有立刻离开。她们站在廊下,面面相觑。 “姐姐,”竹剑小声道,“尊主怎么忽然把我们送人了?” 梅剑沉默片刻,轻声道:“尊主自有她的道理。咱们只需尽心伺候便是。” 兰剑淡淡道:“这位林公子,看起来倒是个好相与的。” 菊剑怯生生道:“他……他会一直留在灵鹫宫吗?” “不会。”梅剑摇头, “尊主说他是逍遥派掌门,日后定要去各处走动。咱们跟着他,怕是要离开天山了。” 四女沉默。 离开天山,离开灵鹫宫,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她们是尊主送出去的人,没有选择。 “罢了。”梅剑轻叹,“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做好本分便是。” 四女各自散去。 ……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便住在了灵鹫宫。 每日清晨,梅兰竹菊会准时出现在他房前,伺候他洗漱更衣。 梅剑稳重,做事妥帖; 兰剑清冷,却最细心; 竹剑活泼,总喜欢说些灵鹫宫的趣事; 菊剑害羞,常常红了脸不敢抬头。 林羽起初有些不惯,但几日后,便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精心伺候的日子。 这日清晨,他醒来时,阳光已透过窗纱洒入房中。 他起身,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公子醒了?”是梅剑的声音。 “进来。” 门轻轻推开,四女鱼贯而入。 梅剑捧着温热的帕子,兰剑端着漱口的茶水,竹剑托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菊剑低着头,手中捧着一双新做的布鞋。 林羽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漱了口,伸臂让梅剑为他更衣。 梅剑站在他身前,低头系着衣带。 她的指尖偶尔隔着中衣划过他的胸膛,动作轻柔,却让她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红。 兰剑在一旁整理床铺,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来,又飞快移开。 竹剑笑嘻嘻地凑过来: “公子今日想去哪里?后山的雪莲开得正好,要不要去看看?” 林羽想了想:“也好。” 菊剑小声道:“那……那我去准备食盒……” 她说完,红着脸跑了出去。 林羽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摇头失笑。 这几日,四女对他越来越亲近。 起初还带着几分拘谨,如今已能说笑自如。 只是菊剑胆子最小,每次被他多看两眼,便会红了脸。 用过早饭,林羽带着四女往后山走去。 王语嫣这几日陪着童姥说话, 阿朱阿碧跟着灵鹫宫的姐妹们学些天山特有的女红,阿紫则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后山雪峰连绵,银装素裹。 梅剑在前引路,兰剑跟在林羽身侧,竹剑叽叽喳喳说着那些雪莲的来历,菊剑抱着食盒,走几步便偷偷看林羽一眼。 行至一处崖壁前,几朵雪莲正迎着寒风绽放,花瓣晶莹剔透,美得不似凡物。 竹剑兴奋道:“公子快看!那就是雪莲!” 林羽走近几步,细细观赏。 那雪莲确实罕见,通体洁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想摘一朵回去吗?”他问。 竹剑眼睛一亮:“可以吗?” 林羽点点头,正要动手,梅剑却拦住他: “公子,雪莲根系极深,需得小心采摘。我来吧。” 她说着,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崖壁上,小心翼翼地摘下两朵雪莲,又稳稳落回地面。 林羽赞道:“好轻功。” 梅剑低头,轻声道:“公子过奖。” 回到寝殿时,已是午后。 竹剑将雪莲插在瓶中,摆在窗前,满室清香。 林羽倚在软榻上,有些乏了。 梅剑见状,轻声道:“公子累了?歇一会儿吧。” 她为他解开外衫,兰剑取来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竹剑放轻了脚步,拉着菊剑退到一旁。 林羽闭目养神,却没有睡着。 他能感觉到四女就在不远处,偶尔传来细碎的声响,像风吹过竹林。 “公子睡着了?”菊剑小声问。 “嘘……”竹剑压低声音,“别吵醒他。”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却也没有睁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轻轻走近。 一只微凉的手覆在他额上,停留片刻,又轻轻移开。 “没发热。”是兰剑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那就好。”梅剑轻声道,“山里寒气重,公子初来,怕是有些不惯。” “姐姐,”竹剑小声道,“你说公子会带咱们走吗?” 沉默片刻,梅剑道:“尊主既然把我们给了公子,自然是跟着公子走。” “那……那咱们以后还能回来吗?” “或许吧。” 林羽睁开眼,正对上四双望向他的眼睛。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怎么,怕我把你们卖了?” 四女连忙低头,脸上都浮起红晕。 竹剑胆子大些,小声道:“公子才不会呢。” 第100章 逍遥武库,生生造化丹 林羽坐起身,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梅剑沉稳,兰剑清冷,竹剑活泼,菊剑羞怯,四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神采。 “过来。”他招招手。 四女对视一眼,走上前来。 林羽抬手,在梅剑发顶轻轻揉了揉。 梅剑身子一僵,却没有躲。 他又看向兰剑。兰剑低着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竹剑主动凑过来,笑嘻嘻道:“公子也摸摸我!” 林羽失笑,在她头上也揉了一把。 竹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只满足的小猫。 最后是菊剑。 她低着头,睫毛轻颤,脸已经红透了。 林羽抬手,在她发顶轻轻一触,她便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往后缩了缩。 “公子……”她小声道。 林羽收回手,温声道:“你们跟着我,往后便是我的家人。不必拘谨,也不必害怕。” 四女怔怔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公子……”梅剑轻声道,“我们定当尽心伺候。” 林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将雪峰染成金红色。 寝殿内,四女围在林羽身侧,或站或坐,神态各异,却都带着同样的温柔。 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叮!在梅兰竹菊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四象剑阵、梅兰竹菊四人心法、灵鹫宫秘传武学】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羽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嘴角微微上扬。 天山之行,收获的不仅是童姥的认可,还有这四朵解语花。 夜风拂过,送来雪莲的清香。 寝殿内,烛火摇曳, 温柔如许,岁月静好。 ………… 翌日清晨,林羽在梅兰竹菊的伺候下用过早饭,便提出想去灵鹫宫的武库看看。 “武库?”梅剑微微一怔,“公子想学灵鹫宫的武功?” 林羽摇头: “只是想见识见识。逍遥派武学博大精深,若能多观摩些典籍,对日后修行有益。” 梅剑点点头:“公子稍候,我去请示尊主。” 片刻后,她回来禀报: “尊主说公子随意,灵鹫宫上下,公子想去哪里都行。” 林羽微微一笑,在四女的引领下,向灵鹫宫深处走去。 穿过重重殿宇,经过数道机关石门,终于来到一处隐蔽的石室前。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力流转。 “这是灵鹫宫的密藏武库。” 梅剑一边开启机关,一边解释道, “里面收藏了灵鹫宫历代收集的武学典籍,还有尊主从逍遥派带出来的各种秘笈。”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羽踏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 石室极大,四面墙壁上全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卷轴、帛书、竹简。 正中央有几张石案,案上摊开着一些古籍,显然是有人曾在此研读。 “公子请便。”梅剑轻声道,“我们在外候着。” 林羽点点头,四女便退了出去。 他独自站在武库中央,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便是逍遥派近百年的积累。 他信步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帛书展开。 帛书上记载的是一套掌法,名为“寒袖拂穴”,招式精妙,专打人身三十六处大穴。 他细细看了一遍,默默记下精髓。 又走几步,另一排书架上放着的是一卷《天山折梅手注解》,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竟是童姥亲笔所著。 林羽翻开细看,只见上面不仅有招式的详解,还有童姥数十年来对这套掌法的种种感悟, 甚至标注了与无崖子、李秋水切磋时的心得。 他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 放下这卷,他又走向另一处。 那里放着的是一套剑法,名为“飞雪剑诀”,剑势轻盈,如雪花飘落,却暗藏杀机。 旁边还有一套刀法,是“天山刀法”,刚猛凌厉,与剑法形成鲜明对比。 林羽一卷卷看下去,如饥似渴。 他本就身负多种绝学,武学根基深厚。 此刻观摩这些典籍,触类旁通,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窍豁然开朗。 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之中,可以融入天山折梅手的灵动; 六脉神剑的凌厉之中,可以借鉴寒袖拂穴的精准; 凌波微步的飘逸之中,可以结合飞雪剑诀的轻盈……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林羽才从沉浸中回过神来。 他走到石案前,摊开一卷空白的帛书,将方才的感悟一一记下。 这些心得,日后传给王语嫣她们,定能让她们的武功更上一层楼。 记完最后一笔,他忽然想起什么,心中默念: “系统,在灵鹫宫武库签到。” 【叮!在灵鹫宫密藏武库签到成功!获得特殊奖励:生生造化丹一百粒。】 【生生造化丹:逍遥派秘传灵丹,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无论多重的内外伤,服下一粒便可保住性命,三日内伤势痊愈。炼制之法已失传,现存丹药极为珍贵。】 林羽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 这丹药,来得正是时候。 他想起童姥如今返老还童,功力未复,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若有这生生造化丹相助,她恢复起来必能事半功倍。 他将丹药收好,走出武库。 四女正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齐齐迎上。 “公子看完了?”梅剑问。 林羽点点头:“差不多了。带我去见童姥。” …… 童姥的寝殿在灵鹫宫最高处,推窗便是云海。 林羽进去时,她正盘膝坐在榻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显然在运功调息。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目光如电。 “有事?” 林羽走到榻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她手边。 “这是什么?”童姥拿起玉瓶,打开塞子嗅了嗅,脸色微变,“生生造化丹?你从何处得来?” 林羽道:“机缘所得。师姐如今功力未复,服下此丹,或有助益。” 童姥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小子,”她道,“本座果然没看错人。” 她没有推辞,倒出一粒丹药,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立刻涌向四肢百骸。 她闭目运功,只觉体内暗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多年积累的沉疴竟被一点点化去。 第101章 童姥闭关,天山温泉 良久,她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好东西。”她赞道,“一粒下去,抵得上本座苦修三月。” 林羽微微一笑:“师姐有用就好。” 童姥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救了本座的命,替无崖子报了仇,如今又赠我如此珍贵的丹药……” 她缓缓道,“这份情,本座记下了。” 林羽拱手:“师姐言重了。你我同门,本该互相扶持。” 童姥点点头,忽然道: “本座要闭关一段时日,将药力彻底炼化。灵鹫宫上下,你多照看着。” “师姐放心。” 童姥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四个丫头伺候得可还周到?” 林羽一怔:“梅兰竹菊?她们很好。” 童姥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好。她们四个从小跟着本座,忠心耿耿,人也乖巧。你若有需要,尽管使唤。” 这话说得含糊,林羽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轻咳一声,没有接话。 童姥也不多说,摆了摆手:“去吧。本座要闭关了。” …… 从童姥寝殿出来,林羽信步在灵鹫宫中走着。 山风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他站在崖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心中一片宁静。 “公子。” 身后传来梅剑的声音。 林羽回头,四女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齐齐站在他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 梅剑道:“尊主闭关前吩咐,让我们好生伺候公子,不得离开半步。” 林羽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寸步不离地守着。” 竹剑笑嘻嘻道:“可尊主吩咐了呀。公子要是把我们赶走,尊主出关会责罚我们的。” 林羽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故意撒娇,也不戳破。 “随你们吧。” 四女便跟在他身后,在灵鹫宫中漫步。 路过一处崖壁时,竹剑忽然指着前方道:“公子你看,那里有温泉!”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处热气氤氲的水潭,藏在几块巨岩之间。 “灵鹫宫后山有温泉?”他有些惊讶。 梅剑点头:“山中地火旺盛,有几处天然温泉。这里是最大的一处,尊主偶尔会来。” 竹剑眼睛亮晶晶的:“公子要不要泡泡?走了这么久,一定累了。” 林羽看了看那氤氲的热气,确实有些心动。 “也好。” 四女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一丝红晕,却没有说话。 ………… 温泉藏在巨岩之间,周围是皑皑白雪,池中却热气蒸腾,形成奇特的对比。 林羽走到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恰到好处。 他回头看向四女。 梅兰竹菊站在不远处,低着头,脸上都带着红晕。 “你们也累了一天,一起泡泡?”林羽问。 这话一出,四女的脸更红了。 竹剑胆子最大,小声道:“公子……我们伺候您沐浴就好……” 林羽笑道:“既然是温泉,自然是大家一起泡才有趣。下来吧。” 他说着,已解开外衫,步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舒适得让人想叹气。 四女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梅剑先动了。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公子有令,咱们便……便依了吧。” 她抬手,解开外衫的系带。 淡青色的衣裙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她没有再脱,只是穿着中衣,缓缓步入池中。 兰剑紧随其后,依旧沉默,耳根却已红透。 她学着梅剑的样子,穿着中衣入水,身子没入温泉的瞬间,轻轻吸了口气。 竹剑最是利落,三两下便脱了外衫,只穿着亵衣亵裤就跳进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好舒服!”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只有菊剑还站在池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动弹。 林羽看向她,温声道:“菊剑,下来吧。” 菊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她犹豫片刻,终于慢慢解开了外衫。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外衫褪去,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她没有再脱,只是抱着身子,一步一步走进池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身子,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 林羽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享受温泉的舒适。 四女起初还有些拘谨,只敢聚在池边一角。 渐渐地,见林羽闭着眼睛,便放松了些,小声说起话来。 “这水好暖……”竹剑小声道,“比咱们平日沐浴的热水舒服多了。” 梅剑轻声道:“这是天然温泉,自然不同。” 兰剑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浸得更深些,只露出肩膀以上。 菊剑缩在她们中间,始终低着头,不敢往林羽那边看。 忽然,竹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木瓢,舀了满满一瓢水,悄悄向菊剑泼去。 “呀!”菊剑被泼了一脸水,惊呼出声。 竹剑咯咯笑着,又舀了一瓢,这次泼向兰剑。 兰剑没有防备,也被泼了个正着。 她瞪了竹剑一眼,却没有反击,只是默默抹去脸上的水。 竹剑越发来劲,又舀了一瓢,这次的目标是梅剑。 梅剑早有防备,侧身一让,水泼了个空。 她抬手,也舀了一瓢,向竹剑泼去。 一时间,池中水花四溅,四女笑闹成一团,温泉上空回荡着银铃般的笑声。 林羽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竹剑见他睁眼,忽然舀了一瓢水,向他泼来。 “公子也来!” 林羽没有躲,任那瓢水泼在身上。 他笑了笑,也舀了一瓢,轻轻泼向竹剑。 竹剑笑着躲开,却不慎滑了一跤,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羽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她揽入怀中。 竹剑愣住了。 她就那样靠在林羽怀里,隔着湿透的中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已经红透,却忘了挣脱。 池中忽然安静下来。 梅剑低下头,不敢再看。 兰剑别过脸,耳根红透。菊剑捂着眼睛,却又悄悄从指缝间偷看。 林羽低头看着怀中的竹剑,轻声道:“小心些。” 竹剑回过神来,连忙从他怀中挣开,缩到池边,不敢再闹。 第102章御风而起,巡游天山 林羽也不在意,继续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过了片刻,梅剑轻轻游到他身边,低声道: “公子,我给您揉揉肩?” 林羽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好。” 梅剑便转到身后,跪在池边,双手按在他肩上,轻轻揉捏。 她的手法极好,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兰剑犹豫片刻,也游了过来,轻声道: “公子,我给您按按手臂?” 林羽点头。 兰剑便握住他的手臂,细细按揉。 她的指尖微凉,按在皮肤上,带来一丝丝的酥麻。 竹剑见两个姐姐都动了,也鼓起勇气游过来,小声道: “公子,我……我给您按腿?” 林羽失笑:“你们四个,倒要把我拆了不成?” 竹剑吐吐舌头,还是蹲下身,轻轻按着他的小腿。 菊剑缩在池边,看着三个姐姐围着林羽,心中既羡慕又害羞。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慢慢游了过来。 “公子……我……我……” 她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 林羽看着她红透的脸,温声道:“过来吧。” 菊剑便游到他身边,却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傻傻地蹲在那里。 竹剑笑道:“菊剑,你给公子按按脚呀。” 菊剑脸更红了,却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羽的脚,小心翼翼按了起来。 温泉氤氲,水汽蒸腾。 四女围着林羽,或揉肩,或按臂,或捶腿,或捏脚,各司其职,温柔细致。 林羽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目光从四女脸上一一扫过。 四女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你们……”林羽缓缓开口,“跟着我,可曾后悔?” 四女一怔。 梅剑最先反应过来,轻声道:“不后悔。能跟着公子,是我们的福分。” 兰剑点头,没有说话,眼中却满是坚定。 竹剑笑嘻嘻道:“公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会后悔?” 菊剑小声道:“我……我也不后悔……” 林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意。 他抬手,在梅剑发顶揉了揉,又揉了揉兰剑的头,竹剑主动凑过来,他也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最后是菊剑,他伸手,轻轻触了触她的发顶。 菊剑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出血,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往后,”林羽温声道,“你们便是我的家人。” 四女对视一眼,眼中都泛起水光。 “公子……”梅剑轻声道,“我们定当尽心伺候,永不辜负。” 温泉依旧氤氲,水汽蒸腾。 ………… 从温泉回来时,已是傍晚。 四女伺候林羽更衣,动作比往日更轻柔,更细致。 她们的眼神偶尔相遇,便飞快移开,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红晕。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灵鹫宫的夜,温柔而漫长。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 童姥闭关的这几日,灵鹫宫的日子过得格外惬意。 清晨,林羽在梅兰竹菊的伺候下醒来。 四女如今越发亲近,伺候他穿衣时,指尖的触碰已不再躲闪, 反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缱绻。 “公子今日想去哪里?” 梅剑一边系着他的衣带,一边轻声问道。 林羽想了想:“天气不错,带你们出去转转。” 竹剑眼睛一亮:“去哪儿?” “附近走走。”林羽笑道, “御风车兜风,你们还没坐过吧?” 四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着期待的光芒。 用过早膳,林羽便带着四女来到御风车前。 王语嫣、阿朱、阿碧、阿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阿紫一见梅兰竹菊,便撇了撇嘴:“又多了四个。” 阿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阿紫,别胡说。” 阿紫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众人登上御风车,车门缓缓关闭。 梅兰竹菊第一次进来,被车内宽敞的空间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大了!”竹剑转着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兰剑难得开口:“外面看着不大,里面竟别有洞天……” 梅剑轻声道:“这便是尊主说的芥子纳须弥?” 林羽点点头,走到车前,心念一动,御风车缓缓升空。 四女透过车窗,看着灵鹫宫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被云海吞没,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飞起来了!”竹剑趴在窗边,脸贴着车窗,“真的飞起来了!” 菊剑怯生生地抓着梅剑的衣袖,眼睛却忍不住往外看。 御风车穿云破雾,在天山上空盘旋。 雪峰在脚下连绵,云海在身侧翻涌,偶尔露出一角苍翠的山谷,转瞬又被云雾吞没。 阿碧早已习惯,拉着竹剑给她讲解: “你看,那是缥缈峰,那是咱们住的灵鹫宫……” 王语嫣靠在林羽肩头,轻声道: “林大哥,这御风车,当真神奇。” 林羽揽着她的腰:“喜欢的话,以后常带你出来。” 阿紫在一旁撇嘴:“天天秀恩爱……” 阿朱轻轻拉了拉她:“阿紫。” 阿紫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外看。 御风车穿过一片云海,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一座更高的雪峰耸立云端,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托木尔峰。”梅剑轻声道, “天山的最高峰。” 林羽看了看,忽然道:“想不想上去看看?” 众人眼睛都是一亮。 御风车缓缓升高,向那座雪峰飞去。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风越大,车内却温暖如春。 终于,御风车悬停在峰顶上空。 众人透过车窗,俯瞰着脚下茫茫云海,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好美……”王语嫣喃喃道。 阿朱轻轻握住林羽的手,没有说话。 阿碧和竹剑早已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兰剑静静站在窗边,眼中闪着光。菊剑偷偷看了一眼林羽,又飞快低下头。 阿紫站在角落,望着窗外的云海,不知在想什么。 林羽走到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阿紫一愣,抬头看他。 “想什么呢?”林羽问。 阿紫别过脸,闷闷道:“没什么。” 林羽没有追问,只是陪她站在窗边,一起望着那片茫茫云海。 良久,阿紫忽然小声问:“姐夫,你会一直对我姐姐好吗?” 第103章 巫山云散,御姐巫行云 “会。” “那对我呢?” 林羽低头看她。 阿紫脸红红的,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移开视线。 林羽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发顶:“也会。” 阿紫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 从托木尔峰回来,众人兴致不减。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便带着她们四处游玩。 有时去山下的草原,看牛羊成群,牧歌悠扬。 阿碧拉着竹菊剑在草地上追逐打闹,阿朱和梅兰剑在一旁铺开毡布,摆上带来的点心。 王语嫣坐在林羽身边,靠在他肩头,静静望着远处的雪山。 有时去山间的湖泊,湖水碧蓝如镜,倒映着雪峰。 阿紫蹲在湖边,用树枝逗弄水中的游鱼。 阿碧和竹剑脱了鞋袜,在浅水中踩水玩,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裙,笑声却越发清脆。 有时就在灵鹫宫后山,那片温泉依旧氤氲。 这一次,不仅梅兰竹菊,王语嫣、阿朱、阿碧也下了水。 阿紫起初死活不肯,被阿朱拉着,最终还是红着脸泡进温泉。 众女在水中嬉戏,笑声回荡在山谷间。 林羽靠在池边,看着这一幕,心中安宁。 这样的日子,便是他想要的。 …… 五日后,童姥出关了。 林羽接到消息时,正在后山陪众女赏雪。 他带着众人回到灵鹫宫,来到童姥寝殿前。 殿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林羽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肤白胜雪,眉目如画。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她穿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逶迤,行动间如云似雾。 她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童姥昔日的凌厉,但更多的是成熟女子的风韵。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藏着百年的沧桑,却又清澈如少女。 她的鼻梁挺直,唇不点而朱,微微抿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脖颈修长,锁骨分明,月白长裙下,身姿婀娜,曲线玲珑。 她就那样站在殿门前,阳光从身后透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美得不似凡人。 阿碧张大了嘴,阿紫揉了揉眼睛,王语嫣怔住了,阿朱轻轻吸了口气。 梅兰竹菊齐齐跪倒:“尊主!” 童姥。不,现在该叫她巫行云了。 轻轻抬手:“起来吧。” 她的声音也不复从前的苍老,而是清越如泉,带着一丝慵懒。 她看向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师弟,”她缓缓开口,“你这丹药,当真是神物。” 林羽回过神来,拱手道:“师姐客气了。能助师姐恢复,是师弟的福分。” 巫行云走到他面前,近距离看着他。 她如今的身量与王语嫣相仿,站在林羽面前,只矮了半个头。 “本座这条命,是你救的。”她轻声道, “这份恩情,本座记下了。” 林羽微微一笑:“师姐言重。” 巫行云看了他片刻,忽然道:“本座本名巫行云,取自元稹的《离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师父取这个名字时,说希望我如云般自在,不受拘束。可惜……这一生,终究被情所困。” 林羽没有说话。 巫行云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往后,便叫我行云吧。”她道。 …… 当夜,灵鹫宫大摆宴席,庆祝童姥出关。 说是宴席,其实也不过是众人聚在一起,饮酒说笑。 巫行云坐在主位,林羽坐在她身侧,众女依次而坐。 酒过三巡,巫行云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 林羽跟了过去。 “师姐有心事?” 巫行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轮明月,轻声道: “林师弟,你说,这世上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林羽沉默片刻:“求而不得。” 巫行云点点头,又摇摇头。 “求而不得固然遗憾,”她缓缓道, “但还有一种遗憾,叫‘相见恨晚’。” 她转过身,看着林羽。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她轻声道,“你听过这首诗吗?” 林羽心中一动。 巫行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我活了九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也见过太多虚情假意。我以为这一生,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动。”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 “可遇见你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还年轻。” 林羽没有说话。 巫行云收回目光,又望向窗外的月色。 “罢了。”她轻声道,“这些话,本不该说。你回去吧。”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她月光下的侧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开口:“行云师姐。” “叫我行云。”她打断他,没有回头。 林羽顿了顿:“行云。” 巫行云轻轻“嗯”了一声。 “你如今,不是已经恢复青春了吗?”林羽道。 巫行云微微一怔。 林羽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那轮明月。 “九十年的阅历,二十岁的容颜,”他道,“师姐……行云,你是这世上独一份。” 巫行云转头看他,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林羽没有看她,只是继续望着月亮。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他道,“眼下,你我都好好活着,便是最好。” 巫行云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少女般的羞涩。 “好。”她轻声道,“日后再说。”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身后,宴席上传来众女的笑声,清脆如铃。 【叮!在天山童姥(巫行云)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完整进阶、巫行云的深厚情谊】 ………… 灵鹫宫的清晨,总是从云海翻涌开始。 林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茫茫云海,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是梅剑来伺候他洗漱。 “公子今日醒得早。”梅剑将温热的帕子递上,轻声道。 林羽接过帕子,擦了擦脸:“行云师姐那边有什么消息?” 第104章 秋水长天,白衣李秋水 梅剑摇摇头:“尊主还在闭关巩固,说是不让打扰。” 林羽点点头,没有多问。 这几日,巫行云一直在闭关,说是要彻底消化生生造化丹的药力。 她虽已恢复青春,但九十年的暗伤岂是几日就能完全痊愈的? 用过早饭,林羽带着众女在灵鹫宫中散步。 王语嫣陪着他说着话,阿朱阿碧跟在身后,阿紫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梅兰竹菊四女则远远跟着,随时准备伺候。 行至一处崖边,林羽忽然停下脚步。 远处,一道白色身影正踏云而来。 那身影速度极快,转眼间已至近前。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个白衣女子,约莫三十许人,容貌极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凌厉。 她落在崖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羽身上。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逍遥派掌门?”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林羽心中一动,已知来者是谁。 “在下林羽,见过李秋水前辈。” 李秋水冷笑一声:“你倒是有几分眼力。” 她目光转向王语嫣,微微一怔。那张脸,与她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你……”她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王语嫣轻声道:“晚辈王语嫣,家母李青萝。” 李秋水浑身一震。 “青萝……青萝的女儿……”她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那无崖子……” 话未说完,一道清越的声音从灵鹫宫中传来。 “李秋水,你来本座这里,是想叙旧,还是想找死?” 巫行云踏空而来,白衣飘飘,落在林羽身侧。 李秋水看清她的瞬间,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可能!”她失声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也不怪她震惊。 她记忆中的巫行云,因练功走火,永远是八九岁女童模样。 可眼前这个女子,肤白胜雪,眉目如画,身姿婀娜,分明是个二十来岁的绝色佳人。 巫行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只许你保养得宜,不许本座恢复青春?” 李秋水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化作浓浓的嫉妒。 她忽然看向林羽,冷笑道: “我明白了。你找了个小白脸,用双修之法恢复了功力,是不是?” 巫行云脸色一沉:“李秋水,你嘴巴放干净些。” “怎么,被我说中了?”李秋水嗤笑, “九十多岁的人了,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也不害臊。老牛吃嫩草,吃得挺香啊?” 巫行云不怒反笑: “我吃嫩草怎么了?总比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四处勾搭男人,最后落得孤家寡人强。” 李秋水脸色铁青:“你……” “我什么我?”巫行云上前一步,“李秋水,咱们的账,今日该算算了。” 话音刚落,她已一掌拍出。 天山六阳掌! 李秋水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小无相功运转,同样一掌迎上。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掌风呼啸,劲气四溢,周围的积雪被震得纷纷扬起,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 众女连忙后退,林羽却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巫行云功力尽复,又得生生造化丹之助,武功比从前更胜一筹。 李秋水虽也不弱,但渐渐落了下风。 “公子,您不去劝劝?”阿朱轻声道。 林羽摇摇头:“现在劝不住。让她们打一会儿,泄了火气再说。” 场中,两人已斗了百余招。巫行云越战越勇,天山六阳掌使出来,掌力如潮,连绵不绝。 李秋水渐渐不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此时,巫行云一掌拍出,正中李秋水肩头。 李秋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应声而裂。 李秋水挣扎着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巫行云收掌,冷冷看着她:“李秋水,你输了。” 李秋水擦了擦嘴角的血,惨然一笑:“好,好……你赢了,杀了我吧。” 巫行云没有动。 林羽走上前去,站在两人中间。 “够了。”他淡淡道。 李秋水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们的事?”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拇指上,那枚七宝指环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李秋水瞳孔微缩。 “七宝指环……无崖子给你的?” 林羽点头:“无崖子师兄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于我。” 李秋水浑身一震。 “临终?”她颤声道,“他……他死了?” 林羽沉默片刻,将擂鼓山之事缓缓道来。 丁春秋的暗算,无崖子的重伤,三十年的隐居,还有最后将功力传给王语嫣后仙逝…… 李秋水听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死了……他死了……”她喃喃道,眼泪无声滑落, “我等了他三十年,他……他就这么死了……” 巫行云看着她,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她与李秋水斗了几十年。 如今…… “丁春秋已经死了。”林羽道,“语嫣亲手与他大战,最后由我诛杀。” 李秋水抬起头,看着王语嫣。 王语嫣走到林羽身边,轻声道:“您……您是我外婆?” 李秋水怔怔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悲伤,有欣慰,有释然。 “好孩子……”她伸出手,“过来,让外婆看看你。” 王语嫣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李秋水轻轻抚着她的脸,泪水不断滑落。 “像……真像……”她喃喃道,“像你外公年轻时的样子……” 巫行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 “李秋水,”她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凌厉, “你我斗了几十年,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李秋水抬头看她,眼中泪光闪烁。 “巫行云,你……” 巫行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李秋水看着她,犹豫片刻,终于握住那只手,站起身来。 两人对视,眼中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无崖子死了。”巫行云轻声道, “咱们……还争什么?” 李秋水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几分自嘲。 “是啊,还争什么……” ………… 第105章 治愈李秋水,阿紫表白 当夜,灵鹫宫中摆下宴席。 说是宴席,其实不过是众人聚在一起,饮酒说话。 李秋水坐在王语嫣身边,祖孙俩低声说着话。 巫行云坐在主位,偶尔看林羽一眼,目光温柔。 酒过三巡,林羽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李前辈,”他走到李秋水面前,“这个给你。” 李秋水接过,打开瓶塞嗅了嗅,脸色微变。 “生生造化丹?” 林羽点头:“服下此丹,你脸上那道伤,三日内便可痊愈。” 李秋水怔住了。 那道伤,是她年轻时与巫行云争斗留下的,几十年了,早已成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试过无数方法,却始终无法消除。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看着林羽,眼中满是不解。 林羽微微一笑: “你是语嫣的外婆,便是我的长辈。晚辈孝敬长辈,需要理由吗?” 李秋水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好,”她点点头,“好孩子……语嫣能有你这样的良人,是她的福分。” 她服下丹药,闭目运功片刻,再睁眼时,脸上的伤疤已明显淡了许多。 她站起身,向林羽郑重一礼。 “逍遥派掌门林羽,”她一字一句道, “李秋水,正式承认你的掌门之位。” 林羽连忙扶起她:“师姐不必多礼。” 李秋水摇摇头: “这是规矩。你持七宝指环,得无崖子认可,又有巫行云那老妖婆的支持,本就该是掌门。” “我这一礼,迟了。” 巫行云在一旁笑道:“难得你这老妖婆说句人话。” 李秋水瞪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 酒宴散去时,已是深夜。 李秋水与王语嫣同住一殿,祖孙俩有说不完的话。 巫行云站在殿前,望着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林羽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 巫行云轻声道:“在想……造化弄人。” 林羽没有说话。 巫行云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深邃如潭。 “林师弟,”她忽然道,“你身边这些女子,都是真心待你的吧?” 林羽点头:“是。” 巫行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落寞。 “真好。” 林羽看着她,忽然道:“行云,你也是。” 巫行云微微一怔。 林羽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去。 巫行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不语。 …… 翌日清晨,林羽醒来时,发现李秋水正坐在他房外的廊下,与王语嫣说着话。 见他出来,李秋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林掌门,”她开口道,“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林羽道:“师姐请说。” 李秋水犹豫片刻,轻声道: “我有个孙女,名叫李清露,如今是西夏的银川公主。她……生得还算周正,人也乖巧。” 林羽心中一动,已猜到她要说什么。 果然,李秋水继续道: “我看你身边虽有几位红颜,但还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你若是不嫌弃,我回西夏一趟,把清露带来,给你做个妾室,如何?” 林羽一怔,正要推辞,李秋水已摆摆手。 “你先别急着拒绝。”她道, “我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无崖子,青萝,语嫣……如今能有个机会补偿,你就当……成全我。” 林羽沉默片刻,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轻声道:“林大哥,你若愿意,语嫣不反对。” 林羽又看向阿朱阿碧。阿朱温婉一笑,阿碧吐吐舌头,都没有说话。 阿紫在一旁撇嘴:“又多个姐妹,有什么好说的……” 林羽最后看向巫行云。 巫行云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开口。 林羽轻叹一声,对李秋水道: “前辈盛情,晚辈本不该推辞。只是此事……还需问过清露姑娘自己的意思。” 李秋水笑道: “那是自然。我回去问问她,若她愿意,我便带她来;若她不愿意,此事作罢。” 林羽点点头,算是应下。 李秋水满意地笑了,转身对王语嫣道: “语嫣,外婆这就回西夏,过几日便回来。” 王语嫣拉住她的手:“外婆,您一路小心。” 李秋水拍拍她的手,又看向林羽,眼中满是赞赏。 “好孩子,”她道,“等我回来。” 说罢,她身形一闪,踏云而去。 …… 接下来的几日,灵鹫宫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巫行云继续闭关巩固,李秋水回西夏未归。 林羽便带着众女,在灵鹫宫中过着悠闲的日子。 每日清晨,梅兰竹菊伺候他起床更衣。 四女如今越发亲近,伺候他穿衣时,偶尔会故意多停留片刻,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划过,然后红着脸低下头。 林羽也不说破,由着她们。 用过早饭,他便带着众女四处游玩。 有时去后山赏雪,有时去温泉泡澡,有时就坐在崖边,看云卷云舒。 王语嫣陪在他身边,轻声读着从灵鹫宫藏书阁中找到的诗词。 阿朱在一旁煮茶,茶香袅袅。 阿碧和竹剑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兰剑静静站在一旁,偶尔看林羽一眼,目光温柔。 菊剑则红着脸,躲在梅剑身后,偷偷看他。 阿紫有时也跟着,有时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林羽也不在意,知道她需要时间适应。 这一日傍晚,众人正在崖边看夕阳,阿紫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坐在林羽身边。 “姐夫。”她小声道。 林羽转头看她:“嗯?” 阿紫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道: “你说……我要是也想跟着你,你会不会嫌弃我?” 林羽微微一怔。 阿紫抬起头,脸已经红透,却倔强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爱下毒,还爱惹麻烦……可我会改的。真的,我会改的。” 林羽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他轻声道。 阿紫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不远处,王语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阿朱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柔的笑意。 第106章 西夏公主,李清露 阿碧和竹剑不知何时停止了打闹,静静望着这边。 兰剑依旧沉默,眼中却多了几分柔和。 梅剑轻轻揽着菊剑的肩,菊剑红着脸,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 【叮!与李秋水达成和解,在李秋水身上签到,获得:小无相功完整传承、白虹掌力、李秋水的深厚情谊】 ………… 李秋水离去后的第五日,灵鹫宫的上空再次出现一道白色身影。 林羽正在后山陪众女赏雪,梅剑匆匆来报:“公子,李前辈回来了,还带着一位姑娘。” 林羽心中一动,知道是李清露来了。 他带着众女回到灵鹫宫正殿,只见李秋水已端坐厅中,身旁立着一个妙龄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极美。她穿着一袭淡红宫装,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异域风情,深邃如潭,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的鼻梁高挺,唇若点樱,一头青丝梳成繁复的宫髻,簪着几朵金箔制成的花钿,行动间叮当作响,更添几分娇媚。 她见林羽进来,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动作优雅得体,却又透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清露见过林掌门。” 声音清脆如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糯,让人听了心神微荡。 林羽拱手还礼:“公主不必多礼。” 李秋水笑道: “清露,这便是林羽,逍遥派掌门,也是你表妹语嫣的良人。” 李清露抬眼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脸颊微红。 王语嫣已迎上前去,拉着李清露的手:“表姐,你来了。” 两人虽从未谋面,但血脉相连,一见便觉亲切。 阿朱阿碧也上前见礼,阿紫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又一个……” 李清露温婉地应对着众女,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林羽那边飘。 林羽心中默念:“系统,在李清露身上签到。” 【叮!在李清露身上签到成功!获得:北冥神功补遗、凌波微步进阶心法、西夏一品堂秘闻】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北冥神功补遗是逍遥派失传的部分心法,能与现有功法互补; 凌波微步进阶心法则让轻功更上一层楼。 林羽暗自点头,这奖励倒是不错。 ………… 李清露在灵鹫宫住了下来。 李秋水将她托付给林羽,便去了后山,说是要寻一处清静之地闭关,彻底炼化生生造化丹的药力。 临走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羽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照顾好我孙女”。 李清露初来时还有些拘谨,但几日后,便渐渐放开了。 她自幼在西夏王宫长大,见过的男子多是畏畏缩缩或是阿谀奉承之辈, 像林羽这般从容淡然、武功盖世又待人和善的,从未见过。 她每日看着林羽指点王语嫣练功,陪着阿朱阿碧说笑, 与梅兰竹菊四女温言细语,心中便渐渐生出异样的情愫。 这日午后,林羽独坐崖边,望着云海出神。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林掌门。”李清露走到他身侧,轻声道。 林羽转头看她:“公主怎么来了?” 李清露在他身边坐下,与他隔着半尺距离。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衣裙,发间别着一朵新摘的雪莲,衬得人比花娇。 “林掌门叫我清露就好。”她轻声道,“总是公主公主的,生分了。” 林羽微微一笑:“好,清露。” 李清露听他唤自己名字,心中微微一甜。 她望着云海,沉默片刻,忽然道:“林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林羽点头。 李清露便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林大哥,你每日都来这里看云,不腻吗?” “不腻。”林羽道,“云海变幻,每日不同。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李清露轻轻“嗯”了一声,忽然道:“那……我能陪你一起看吗?” 林羽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脸颊微红,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鼓起勇气的小鹿。 林羽心中微软:“当然可以。” 李清露便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更明媚。 …… 此后,每日午后,李清露都会来崖边陪林羽看云。 起初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说几句话。 渐渐地,她的话多了起来,说起西夏的风土人情,说起王宫中的趣事,说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 林羽静静听着,偶尔插一句,她便笑得眉眼弯弯。 有时她会带来自制的点心,说是跟王宫里的御厨学的。 林羽尝了,味道确实不错。她便高兴得像得了什么宝贝。 有时她会请教武功,林羽便教她几招。 她学得认真,练得也快,只是每次林羽纠正她动作时,她的手总会不经意地多停留片刻。 这日傍晚,夕阳将云海染成金红。李清露照例来陪林羽看日落。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衣裙,衬得整个人娇嫩如春。 她坐在林羽身边,忽然轻轻靠了过来。 林羽微微一怔。 “林大哥,”她轻声道,“我有点冷。” 山风确实有些凉,但灵鹫宫地处雪峰,这点凉意对习武之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羽知道她是故意的,却没有戳破,只是将外袍解下,披在她肩上。 李清露裹着他的外袍,嗅着上面淡淡的男子气息,脸更红了。 “林大哥,”她忽然抬头看他,“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羽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几分少女的忐忑。 “很好。”他道,“温柔贤淑,聪慧可人。” 李清露眼睛一亮:“那……那你喜欢我吗?” 林羽沉默片刻。 李清露见他不答,眼眶微红,低下头去: “我知道,你身边有语嫣表妹,有阿朱阿碧,有梅兰竹菊, 还有那个凶巴巴的阿紫……我、我比不上她们……” “不是。”林羽打断她。 李清露抬起头。 林羽看着她,轻声道:“你很好,不必和任何人比。” 李清露怔怔看着他,眼泪忽然滑了下来。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她哽咽道,“外婆说,让我来伺候你,我……我是愿意的。” “可你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我以为……以为你嫌弃我……” 林羽轻叹一声,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第107章 乔峰消息,出发大理 “傻丫头。”他温声道, “我不是嫌弃你,只是……你毕竟是西夏公主,身份尊贵。我怕委屈了你。” 李清露摇头:“我不怕委屈。我只怕……只怕你不要我。” 她说着,忽然扑进林羽怀中,紧紧抱住他。 林羽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环住她的腰。 李清露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道: “林大哥,我真的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 “你武功好,待人温柔,对语嫣表妹她们都那么好……我也想成为你的人,哪怕只是个小侍女,我也愿意。” 林羽低头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从小在西夏王宫长大的公主,本该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 可她却愿意放下一切,只为了留在他身边。 “清露,”他轻声道,“你可想清楚了?” 李清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想清楚了。我这辈子,只想跟着你。” 林羽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些。 ………… 这一夜,李清露没有回自己的寝殿。 月色如水,洒在灵鹫宫的每一处角落。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李清露靠在林羽怀中,嘴角却弯着甜蜜的笑意。 她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林大哥,”她小声道,“我是在做梦吗?” 林羽轻抚她的发:“不是。” 李清露便笑了,那笑容满足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真好……”她喃喃道,“能遇见你,真好……” 她说着,渐渐沉入梦乡。 林羽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这个傻丫头…… 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好梦,清露。” ………… 翌日清晨,李清露醒来时,发现林羽正看着她。 她脸一红,将脸埋进他怀里。 “林大哥……别看了……” 林羽失笑:“现在倒害羞了?” 李清露捶了他一下,却没有反驳。 两人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 李清露伺候林羽穿衣,动作轻柔细致,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 系好最后一根系带,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依恋。 “林大哥,从今往后,清露就是你的了。” 林羽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知道。” ………… 接下来的几日,李清露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她与王语嫣本就投缘,如今更亲近了几分。 阿朱阿碧待她也好,阿碧拉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阿朱则细心教她如何照顾林羽的起居。 梅兰竹菊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几日后便也熟络起来,梅剑教她规矩, 兰剑陪她读书,竹剑带她玩耍,菊剑则红着脸送她自己绣的香囊。 只有阿紫,依旧嘴硬,偶尔还会酸溜溜地说几句“公主了不起啊”之类的话, 但林羽注意到,她看李清露的眼神已经没有敌意,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李清露也不在意,反而主动找阿紫说话,送她一些从西夏带来的小玩意儿。 阿紫起初不肯收,后来便也悄悄收下了。 这一日,众女聚在后山温泉边,一边泡着温泉一边闲聊。 阿碧忽然道:“你们听说了吗?乔峰大侠要上少林寺了!” 林羽心中一动。 阿朱忙问:“怎么回事?” 阿碧道:“我听灵鹫宫的姐妹们说的。乔大侠一直在追查自己的身世,如今查到了少林寺,说要去讨个真相。 少林那边不肯,双方约好了在少室山一见。” 王语嫣轻声道:“少室山……那是少林寺所在。这一去,怕是免不了一场大战。” 阿紫难得开口:“那个乔峰,我听说过。很厉害吗?” 阿朱点头:“乔大侠武功盖世,又是公子的至交好友。” 李清露好奇道:“林大哥,你要去帮他吗?” 林羽沉吟片刻,点点头:“我与乔兄有旧,他如今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众女对视一眼,齐齐道:“我们跟你去!” 林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意。 他本想劝她们留下,但看她们眼中的坚定,知道劝也没用。 “好。”他道,“一起去。” 众女欢呼起来。 阿碧已经开始盘算要带什么行李,竹剑拉着她叽叽喳喳讨论, 梅剑稳重地安排着路上需要准备的东西,兰剑默默收拾着,菊剑红着脸跑去准备林羽的换洗衣物。 王语嫣走到林羽身边,轻声道:“林大哥,这一去,怕是不会太平。” 林羽握住她的手:“有你们在,便是最大的太平。” 王语嫣微微一笑,靠在他肩上。 …………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御风车缓缓升空,载着林羽和众女,向东南方向飞去。 此行先去大理,再转道少室山。 车窗外的云海翻涌,众女各自在车内忙着自己的事。 阿碧和竹剑凑在一起研究新得的绣样,阿朱在厨房里准备点心,兰剑在藏书阁看书,梅剑带着菊剑整理房间。 王语嫣和林羽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 阿紫难得安静地缩在角落,不知在想什么。 李清露靠在林羽另一侧,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甜蜜。 “林大哥,”王语嫣忽然道,“大理那边,你想去看谁?” 林羽沉默片刻,轻声道:“有两个小姑娘,叫钟灵和木婉清。” 王语嫣微微一怔。 林羽道:“她们……与我有些渊源。此行既然路过,便去看看。” 王语嫣点点头,没有多问。 李清露好奇道:“她们是什么人?”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渐近的青山绿水。 ………… 御风车穿过云层,向大理境内缓缓降下。 苍山如屏,洱海如镜,大理的春日风光与天山的雪峰云海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温润的气息。 阿碧趴在窗边,眼睛都看直了:“好漂亮!比江南还好看!” 竹剑凑过来,和她挤在一起:“那些花是什么?红的粉的,一片一片的!” “那是茶花。”王语嫣轻声道,“大理茶花甲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林羽望着窗外熟悉的山水,心中涌起几分感慨。 上一次来大理,还是匆匆路过,这一次,却是专程来看故人。 御风车在一处山谷前缓缓降落。 第108章 万劫谷,再见佳人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万劫谷”。 林羽带着众女下车,沿着山谷小径往里走。 谷中草木葱茏,溪水潺潺,几座竹舍掩映在绿树之间,环境清幽。 “有人吗?”阿碧扬声喊道。 竹舍的门开了,一道鹅黄身影飞奔而出。 “林大哥!” 钟灵像只欢快的小鹿,一头扎进林羽怀里。 她穿着嫩黄的衫子,梳着两条辫子,眉眼弯弯,笑得像朵盛开的花。 林羽轻轻揽住她,温声道:“灵儿,好久不见。” 钟灵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 林大哥,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以为……以为你再也不来了……” 林羽轻抚她的发:“怎么会。答应过要来看你的。” 钟灵破涕为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林羽身后那一群女子,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这些都是……” 林羽轻咳一声,一一介绍: “这是语嫣,这是阿朱、阿碧、阿紫,这是梅兰竹菊四姐妹,这是清露。” 钟灵一个个看过去,嘴巴越张越大。 阿碧笑嘻嘻地凑过来:“你就是钟灵妹妹?公子常提起你!” 钟灵脸一红,小声道:“提……提我什么……” 阿朱温婉一笑:“公子说你天真可爱,是个好姑娘。” 钟灵脸更红了,低头揪着衣角,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时,竹舍中又走出一人。 那是个三十许人的妇人,生得眉目如画,风韵犹存,穿着一袭淡青衣裙,正是甘宝宝。 她看见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化作温婉的笑意。 “林公子来了。”她轻声道,“快请进。” 林羽点点头,带着众女走进竹舍。 ………… 竹舍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众女落座,甘宝宝端上茶点,钟灵挨着林羽坐下,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寒暄几句后,林羽问起钟万仇。 甘宝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钟灵低下头,眼圈红了。 “怎么了?”林羽心中一沉。 甘宝宝沉默片刻,轻声道:“万仇他……已经不在了。” 林羽一怔。 钟灵扑进他怀里,哭道:“林大哥,爹爹他……他被坏人害死了……” 林羽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甘宝宝。 甘宝宝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经过缓缓道来。 原来,几个月前,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不知从何处得知万劫谷中有宝物,便悄悄潜入谷中。 钟万仇发现后与他动手,却不敌云中鹤的武功,被他一爪击中要害…… “那云中鹤还想去抓灵儿,”甘宝宝咬牙道,“幸好灵儿有你传授的北冥神功,吸了他部分的内力,吓走了他,不然……”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满是后怕。 林羽心中了然。云中鹤之所以逃,想必是害怕自己被吸光,所以仓皇逃窜了。 “云中鹤已经伏法。”林羽沉声道, “我亲手废了他武功,断了他作恶的根,如今他被押在大理牢中,此生再不能害人。” 甘宝宝一怔,随即眼中涌出泪来。 “真的?”她颤声道,“他……他真的……” 林羽点头:“真的。” 甘宝宝忽然跪倒在地,向林羽叩首:“林公子,你为万仇报了仇,我……我……” 林羽连忙扶起她:“夫人不必如此。云中鹤作恶多端,我本就要除他。” 甘宝宝泪流满面,却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钟灵抱着林羽,哭得更凶了,却是喜极而泣。 …… 当夜,林羽留在万劫谷中。 众女被安排在几间竹舍中歇息,林羽则单独住了一间。 夜深人静时,他正要歇下,忽听门外轻轻叩响。 “林大哥……”是钟灵的声音。 林羽开门,钟灵红着眼眶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个枕头。 “我……我睡不着……”她小声道,“我能……能跟你待一会儿吗?” 林羽让开门,钟灵便钻进屋来,在榻边坐下。 她低着头,沉默良久,忽然道:“林大哥,爹爹走了,我……我好怕。” 林羽在她身边坐下:“怕什么?” 钟灵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依赖: “怕你也会走,怕再也见不到你。” 林羽心中一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我不会走。”他温声道,“我就在这里。” 钟灵靠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恐惧一点点消散。 “林大哥,”她小声道,“你这次来,能待多久?” “几天吧。”林羽道,“然后要去少室山,帮一个朋友。” 钟灵抬起头:“能带我去吗?” 林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声道:“你不怕危险?” 钟灵摇头:“不怕。有林大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林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钟灵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 她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红着脸跳下榻,抱着枕头跑了出去。 “林大哥晚安!” 林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微微上扬。 …… 翌日清晨,林羽在谷中散步,正遇见甘宝宝在溪边洗衣。 她挽着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晨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如水。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见是林羽,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婉的笑意。 “林公子起得早。” 林羽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在溪边石上坐下。 甘宝宝继续洗衣,两人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昨夜……灵儿去找你了?” 林羽没有隐瞒:“是。” 甘宝宝低下头,轻声道:“那丫头,从小没了爹,如今万仇也走了,她心里……苦。” 林羽道:“我会照顾好她。” 甘宝宝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我呢?” 林羽转头看她。 甘宝宝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我年纪大了,又是灵儿的娘……可自从那日见了你,我心里……” 她没有说完,脸已红透。 林羽沉默片刻,轻轻握住她的手。 甘宝宝身子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她颤声道。 林羽看着她,温声道:“夫人,你很好。” 甘宝宝眼眶一红,忽然扑进他怀里。 溪水潺潺,晨光温柔。 ………… 第109章 木婉清,秦红棉 这一夜,甘宝宝悄悄来到林羽房中。 她换了一身淡粉衣裙,发髻散落,青丝垂肩,在烛光下温柔如水。 她站在门前,犹豫片刻,终于轻轻叩门。 门开了。 林羽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了门。 甘宝宝走进房中,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低着头,轻声道:“我知道我不该来。可……可我忍不住。” 林羽轻轻握住她的手。 甘宝宝抬起头,眼中满是泪光,嘴角却带着笑。 “就这一夜,好不好?”她轻声道,“让我……再任性一次。”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揽入怀中。 …… 翌日午后,林羽在谷中陪着钟灵说话。 钟灵靠在他肩上,叽叽喳喳说着谷中的趣事,脸上满是笑意。 她似乎已经从丧父之痛中走出来,又变回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林大哥,”她忽然道,“你以后会一直带着我吗?” 林羽点头:“会的。” 钟灵便笑了,她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那吻起初只是浅浅的试探,渐渐变得缠绵。 良久,两人分开,钟灵红着脸,眼中却满是甜蜜。 “林大哥,”她小声道,“我想……想成为你的人。” 林羽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信任与期待。 他没有拒绝。 ………… 两日后,万劫谷外传来马蹄声。 林羽正在谷中陪众女说话,钟灵忽然跳起来:“是木姐姐!” 众人向外望去,只见两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是两个黑衣女子。 当先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黑色劲装,身姿窈窕,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勒马停住,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她身后跟着个中年妇人,同样黑衣劲装,容貌与年轻女子有几分相似, 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正是秦红棉。 钟灵已迎了上去:“木姐姐!秦姨!” 黑衣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她眉眼冷艳,唇色淡淡,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木婉清。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羽身上,微微一怔。 “是你?” 林羽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有说话。 秦红棉走上前来,目光在林羽身上打量片刻, 又看向甘宝宝,姐妹俩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复杂。 “先进来说话。”甘宝宝道。 ………… 众人在竹舍中落座,甘宝宝将钟万仇的事说了。 秦红棉听后,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那云中鹤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活该。”她道, “妹夫虽走得早,但仇人伏法,也算是慰藉了。” 木婉清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羽身上。 林羽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 木婉清连忙移开视线,脸上却悄悄浮起一丝红晕。 钟灵凑到林羽耳边,小声道: “木姐姐其实一直惦记着你呢。她嘴上不说,可每次我提起你,她都会悄悄听着。” 林羽心中了然。 当夜,林羽在谷中散步,正遇见木婉清独自站在溪边。 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如霜。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是林羽,微微一怔,却没有躲开。 “林公子。”她淡淡道。 林羽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溪水。 “木姑娘,好久不见。” 木婉清沉默片刻,轻声道:“是好久。” 两人沉默着,只有溪水潺潺。 良久,木婉清忽然开口:“灵儿说,你要带她走?” 林羽点头:“是。” 木婉清低下头,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我呢?” 林羽转头看她。 木婉清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我也想去。” 林羽微微一怔。 木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你……愿意带我走吗?” 林羽看着她,月光下,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脆弱。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木婉清身子一颤,却没有挣开。 …… 不远处,秦红棉站在竹舍窗前,望着溪边那两个身影,神色复杂。 甘宝宝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姐姐,你看什么呢?” 秦红棉轻叹一声:“婉清那丫头,怕是留不住了。” 甘宝宝微微一笑:“留不住便留不住。女儿大了,总要跟人走的。” 秦红棉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他……会待婉清好吗?” 甘宝宝看着窗外那个年轻的身影,轻声道:“会的。他对灵儿很好,对我也……也会对婉清好的。” 秦红棉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和他……” 甘宝宝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姐姐,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秦红棉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 “罢了。”她道,“只要婉清开心就好。” …… 翌日清晨,木婉清出现在林羽房前。 她换了一身淡紫衣裙,没有戴面纱,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见林羽出来,她轻声道:“我跟娘说了,她同意了。” 林羽点点头:“好。” 木婉清看着他,忽然道:“你会待我好吗?” 林羽握住她的手:“会。” 木婉清便笑了。那笑容在她清冷的脸上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不远处,秦红棉站在廊下,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还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林羽的目光与她相遇,微微颔首。 秦红棉别过脸,转身离去。 ………… 午后,御风车缓缓升空,载着众人离开了万劫谷。 车窗边,钟灵和木婉清并肩而坐,望着渐行渐远的山谷,眼中都带着几分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林羽站在车前,望着前方茫茫云海,心中安宁。 此行收获颇丰,不仅重逢故人,还多了两位红颜知己。 【叮!在钟灵身上签到成功!获得:万劫谷秘传心法、闪电貂驯养术】 【叮!在甘宝宝身上签到成功!获得:段氏剑法精要、驻颜秘方】 【叮!在木婉清身上签到成功!获得:修罗刀法完整传承、黑玫瑰驯养术】 【叮!在秦红棉身上签到成功!获得:修罗刀法进阶心法、大理段氏秘闻录】 ………… 第110章 少室山巅,乔峰对决慕容复 御风车在少室山脚缓缓降落。 林羽带着众女下车,仰望那座巍峨耸立的古刹。 晨钟暮鼓之声隐隐传来,庄严肃穆,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好多人……”阿碧小声道。 山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武林人士。 丐帮弟子、少林僧众、各路豪杰,黑压压一片,将通往少林寺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林羽凝神望去,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傲然而立。 乔峰。 他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周身气劲流转,如渊渟岳峙。 身后跟着数百丐帮弟子,虽已不是帮主,却仍有大批兄弟追随。 “林羽兄弟!”乔峰见他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林羽快步上前,拱手道: “乔大哥,我来迟了。” 乔峰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你能来,大哥心中便有了底。” 他目光扫过林羽身后的众女,微微一怔: “弟妹们都来了?” 王语嫣等人齐齐行礼:“见过乔大侠。” 乔峰点头还礼,正要说话,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慕容复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复带着四大家将分开人群,大步走来。 他面色铁青,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 少林寺山门前,玄慈方丈率众僧列阵以待。 他手持禅杖,须眉皆白,宝相庄严,身后站着玄难、玄寂等一众高僧。 “乔峰,”玄慈沉声道, “你既已知身世,又来少林作甚?” 乔峰上前一步,朗声道:“玄慈方丈,乔某此来,只为求证一事。” “当年雁门关一役,究竟谁是带头大哥?我养父母乔三槐夫妇、恩师玄苦大师,又是被何人所害?”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玄慈面色微变:“此事……贫僧已说过多次,当年之事,乃是误会……” “误会?”乔峰冷笑, “我父母死于误会,我养父母、恩师也死于误会?玄慈方丈,你扪心自问,这话可说得出口?” 玄慈沉默。 就在此时,林羽忽然开口: “方丈大师,晚辈有几句话,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清楚。” 玄慈看向他:“施主请说。” 林羽缓缓道:“三十年前,雁门关外,有人假传消息,说契丹武士要来少林抢夺武学秘籍。” “方丈率众前去伏击,可曾想过,那些消息是真是假?” 玄慈脸色一变。 林羽继续道:“方丈可知,那假传消息之人,便是姑苏慕容家的慕容博?” “他假死多年,骗过了天下人,为的就是挑起宋辽争端,好让慕容氏从中取利。” 众人哗然。 “慕容博?他不是死了吗?” “假死?这怎么可能!” 慕容复站在人群中,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玄慈面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 林羽看着他,目光如电: “方丈大师,你身为少林方丈,本该慈悲为怀,却因一时之错,害得乔峰家破人亡。” “你明知慕容博假死,却不敢揭露真相,任由乔峰背负契丹孽种的骂名。” “你扪心自问,这三十年来,可曾有一日心安?” 玄慈闭上眼,长叹一声。 “罢了……”他缓缓道,“贫僧……认了。” 他睁开眼,看向乔峰,眼中满是愧疚: “乔峰,当年雁门关一役,贫僧是带头大哥。” “那消息是慕容博所传,贫僧不察,率众伏击,误杀你父母……此罪,贫僧无可推脱。”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贫僧玄慈,愧对佛祖,愧对少林,愧对天下人。今日,贫僧以死谢罪。”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方丈!” “师兄!” 众僧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止。玄慈身形一晃,缓缓倒下。 玄难上前扶住他,老泪纵横:“师兄……你何必……” 玄慈嘴角溢血,看着众僧,轻声道:“贫僧……罪有应得……少林……交给你们了……” 说罢,他缓缓闭上双眼,气息断绝。 众僧跪倒一片,痛哭失声。 …………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山林间掠出。 萧远山! “慕容博,出来!”他厉声大喝,声震四野,“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人群中,另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慕容博。 他一身灰衣,面色阴沉,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萧远山,你我恩怨,今日便了结吧。” 两人相对而立,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片空地。 慕容复见状,脸色大变,便要冲上前去:“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乔峰。 “慕容复,你父亲的账,该由我父亲来算。”乔峰沉声道,“你想帮忙,先过我这关。” 慕容复咬牙:“乔峰,你……” 话未说完,乔峰已一掌拍出。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慕容复不得不应战,斗转星移全力运转,将这一掌的力道转移开去。 两人战在一处。 …… 与此同时,萧远山和慕容博也动了。 “慕容老贼!”萧远山双目赤红,一掌向慕容博拍去。 慕容博冷笑一声,挥掌相迎。 两人掌力相撞,发出轰然巨响。劲气四溢,周围的武林人士纷纷后退。 “萧远山,想要报仇就来吧。” “慕容博,你假传消息,害我妻儿,三十年了,今日必杀你!” 两人从山门打到石碑林,从石碑林打到塔林。 所过之处,石碑碎裂,石塔倒塌,尘土飞扬。 周围的武林人士看得目眩神迷,纷纷躲避。 萧远山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慕容博的武功诡异多变,斗转星移借力打力,让萧远山的攻势屡屡落空。 两人斗了百余招,身上都已带伤。 萧远山胸口挨了一掌,口中溢血;慕容博肩头中了一爪,衣衫破碎,鲜血淋漓。 但两人都没有退。 仇恨,让他们忘记了生死。 ………… 另一处战场上,乔峰与慕容复也斗得难解难分。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每一掌都有排山倒海之势。 慕容复的斗转星移精妙绝伦,将乔峰的掌力一次次转移,却也在一次次转移中消耗了大量内力。 两人斗了百余招,慕容复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内力不如乔峰深厚,斗转星移虽然精妙,却无法完全化解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力道。 每一次掌力转移,都让他的经脉承受巨大的压力。 第111章慕容博死,对决扫地僧 乔峰却越战越勇,降龙十八掌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 “慕容复,你父亲作恶多端,今日你也要为他陪葬吗?” 乔峰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亢龙有悔! 慕容复脸色大变,拼尽全力运转斗转星移,将这一掌的力道转移开去。 但余劲还是扫中他的肩头,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四大家将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丐帮的几位长老拦住。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被丐帮长老缠住,脱身不得。 ………… 就在此时,一道浩荡的佛号声从少林寺中传来。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且住手!” 众人只觉心神一震,纷纷向寺门望去。 一个灰衣老僧缓步走出。 他须眉皆白,面容枯槁,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宝相庄严,如佛陀降世。 扫地僧。 他一步踏出,已在十丈之外; 再一步,已至萧远山和慕容博中间。 双手一分,两人那拼尽全力的一掌,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接下。 “二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放下仇恨,皈依我佛,方可解脱。” 萧远山和慕容博同时一怔,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们分开,竟无法再进半步。 “老秃驴,少管闲事!”萧远山怒喝。 慕容博也冷笑:“我慕容氏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扫地僧轻叹一声: “二位施主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今日若不放下,必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周身金光大盛,便要出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掠入场中。 林羽。 “大师且慢。”他拱手道, “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大师何必插手?” 扫地僧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施主年纪轻轻,竟已臻至大宗师之境,难得难得。” “只是……贫僧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林羽淡淡道:“大师慈悲,晚辈敬佩。” “但有些因果,必须自己了结。大师强行插手,只怕适得其反。” 扫地僧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施主说得有理。” “只是……贫僧既已出手,便不能半途而废。施主若想阻止贫僧,便请出手吧。” 林羽微微一笑:“正想领教大师高招。” ………… 两场大战,同时继续。 但这一次,战场变了。 萧远山与慕容博仍在死战。 乔峰与慕容复仍在激斗。 而林羽与扫地僧,也终于对上了。 扫地僧周身金光大盛,一股浩瀚的气势向四面八方涌去。 众人只觉呼吸困难,纷纷后退。 林羽凝神静气,大宗师气势全开,周身泛起淡淡白光。 两股气势在空中碰撞,发出轰然巨响,周围的山石纷纷龟裂,少林寺的山门都在微微颤抖。 “好!”扫地僧赞了一声,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佛门真力。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扭曲,空气被压缩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羽不退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双掌相击,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劲气四溢,周围十丈之内,所有树木齐齐折断,山石崩裂,地面上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扫地僧身形一晃,退后三步。 林羽纹丝不动。 “施主好掌法。”扫地僧赞道,“再来!” 他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佛掌,向林羽拍去。 那佛掌高达十丈,金光灿灿,掌心隐隐有“卍”字流转,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慈大悲掌。 林羽毫不示弱,左手降龙十八掌,右手六脉神剑,两道绝学同时轰出。 降龙掌力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六脉剑气化作六道璀璨剑光,与佛掌轰然相撞。 轰…… 佛掌碎裂,金光四溅。扫地僧后退五步,林羽后退三步。 两人战在一处,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山巅。 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粉碎,少林寺的殿宇一座接一座倒塌。 钟楼、鼓楼、藏经阁……千年古刹在两人的交手中化为废墟。 ………… 与此同时,萧远山和慕容博的战斗也到了最后关头。 两人浑身浴血,招式已经乱了章法,只剩本能的搏杀。 慕容博一掌击中萧远山胸口,萧远山一口鲜血喷出,却拼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在慕容博天灵盖上。 嘭…… 慕容博身形一滞,眼中光芒渐渐消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缓缓倒下,气息断绝。 萧远山也跪倒在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他看着慕容博的尸身,嘴角露出一丝惨笑。 “慕容博……你我斗了三十年……今日……终于……” 话未说完,他也倒了下去。 ………… “爹!”慕容复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冲过去。 乔峰一掌拍出,将他逼退。 “你父亲已死,恩怨已了。” 乔峰沉声道,“我不杀你,走吧。” 慕容复踉跄后退,看着远处父亲的尸身,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四大家将奋力摆脱丐帮长老的纠缠,护在他身边。 “公子,快走!” 慕容复咬牙,深深看了乔峰一眼, 又看了空中与扫地僧激战的林羽一眼,转身掠向慕容博的尸身。 他抱起父亲,带着四大家将,头也不回地离去。 乔峰没有追。 他快步走向萧远山。 ………… 空中,林羽与扫地僧的战斗也到了最后时刻。 扫地僧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佛陀虚影,高达二十丈,宝相庄严,一掌向林羽拍下。 掌心中“卍”字旋转,释放出无穷无尽的佛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崩塌,露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少林七十二绝技·如来神掌·终极奥义! 林羽双手齐出,将毕生功力凝聚于一掌之上。 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六阳掌……诸般内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条真正的神龙,龙吟声响彻天地,周身光芒万丈,直冲云霄。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终极奥义!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 轰……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