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为爱结扎,我给京圈太子爷当后妈》 第001章:局外人 【顾宴勋,性别男,年龄27岁。 输精管结扎手术,术后三天无不良反应,准许出院。】 秦雨棠的生日宴。 裴鹿宁站在门口,局外人一般,看着屋内热闹的气氛。 她的丈夫顾宴勋站在弟媳秦雨棠的身边,宛如一对璧人。 精心布置的生日宴会,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裴鹿宁看着手中的病例报告,觉得荒唐。 因为生不出儿子,她被婆母羞辱、吞符、灌药,却不知丈夫背着自己做了结扎手术。 “抱一个!抱一个!” 屋内男男女女将顾宴勋还有秦雨棠围在一起,起哄让他们抱在一起。 “别闹。” 顾宴勋眸色隐忍,语气却有着无奈和宠溺。 “勋哥,雨棠跟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今天她生日,抱一下怎么了?” “你刚回国没倒过时差吗?现在雨棠是勋哥的弟媳……” “对不起,是我喝麻了,来,敬寿星一杯。” 男人把酒杯递给了秦雨棠,秦雨棠有水眸颤颤的看向顾宴勋。 顾宴勋立刻将秦雨棠手上的酒杯给接了过来。 “她胃不好,我替了!” 话音落处,他顺势接过酒杯,仰首饮尽,喉结微动,眉宇间不见敷衍,唯有真心。 众人再次起哄。 “勋哥还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护着雨棠。” “什么嫂子弟媳的,全是浮云,雨棠才是勋哥的白月光……” 裴鹿宁在门外听着众人的起哄声,心头一震。 秦雨棠是顾宴勋的白月光! 裴鹿宁的耳朵嗡嗡响,耳朵里回响的是顾宴勋的声音。 “裴鹿宁,雨棠的身体不好,你是大嫂要好好照顾她。” “裴鹿宁,所谓传家宝不过是身外之物,雨棠不懂事,你不该跟她争。” “裴鹿宁,雨棠怕打雷,我先不陪你了。” “裴鹿宁,雨棠不爱甜食……” 雨棠,雨棠,雨棠。 裴鹿宁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醒,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原来丈夫心里那个她永远挤不进去的地方,早已安安稳稳地放了别人。 秦雨棠笑着等喧嚣散去,将掉落的发丝挽到耳后:“你们不要乱起哄了,孩子们都在这里,不要乱说话。” 众人仿佛才注意到,顾宴勋的女儿禾禾,还有秦雨棠儿子顾宥恩都在。 说话的那些人有些尴尬。 本来就是成人的玩笑话,小孩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好。 其中一个还是裴鹿宁的女儿,如果知道她的爸爸喜欢的不是自己妈妈,心里会难受吧? 裴鹿宁心里一紧,想要冲进去抱住自己的女儿。 告诉她,爹地不是这样的人…… 却听见禾禾脆生生地开口:“爹地,你要让婶婶等多久?” 站在门外的裴鹿宁如遭雷劈。 她的女儿居然让她爸爸抱秦雨棠,就为了秦雨棠高兴…… 她有没有想过,她的妈咪会不会难过? “勋哥,孩子们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啊!” 裴鹿宁站在门外,看着她的老公顾宴勋长臂张开,拥住了女人。 秦雨棠满脸的娇羞,手足无措的样子,两只手欲拒还迎地推搡着。 众人吹口哨闹起来,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孩子在人群里蹦蹦跳跳,宛如一场戏剧。 而她是……局外人。 蜡烛烛光燃起的时候,顾宴勋揽着秦雨棠,和两个孩子围着蛋糕许愿。 宛如幸福的一家四口。 禾禾:“婶婶,你快许愿,蜡烛要灭了。” 秦雨棠笑着捧场:“婶婶的愿望很简单,希望有能有一个像禾禾一样可爱的女儿……” “那简单,让爸爸把你和恩恩接到我家住,不就行了……” “禾禾!”顾宴勋低喝一声。 禾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恩恩不甘示弱:“妈咪,等我像伯伯一样继承了顾氏集团。我给你买世界上最贵的珠宝,让你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秦雨棠赶紧捂住了顾宥恩的嘴,尴尬地笑了笑。 “宥恩,不要乱说话。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只会从你大伯母的肚子里出来,你大伯母这些年一直努力的想要给你生个小弟弟……” 顾宥恩有些纳罕:“可是大伯明明说……” “宥恩,”秦雨棠的眸色暗了下去,肉眼可见的伤心,“你要懂事。” “孩子说的没错,”顾宴勋抱起了顾宥恩,“宥恩就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鹿宁她,不会再生下我的孩子,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宴勋……你做了什么?你,咳咳!” 看到秦雨棠咳嗽,禾禾着急起来。 “妈妈是不是又忘了给你煮药了?妈妈好坏!” 顾宴勋眼里的温度冷了下去:“原来她给你送药,都没按时吗?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秦雨棠深吸几口气:“宴勋,你别听孩子们乱说。大嫂事情多,只是偶尔忘记了而已。” 虽然嘴上是在帮裴鹿宁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隐忍克制,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顾宴勋的眸色又深几分。 “在这个家,没有什么比照顾你更重要。” 裴鹿宁闻言只觉得可笑,一把推开门。 裴鹿宁端着药,眸光清冷:“还没出人命,我想我还没来得太晚。” 裴鹿宁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有些震惊。 都说裴鹿宁在顾家毫无地位,唯唯诺诺的,现在说话怎么敢这么锋利? “大嫂说的对,我没喝药的确死不了的,没必要太着急了。”秦雨棠垂眸,眸光颤动,像是平日里受了很多委屈,却在抬眼看向裴鹿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 禾禾嘟着小嘴,埋怨的说:“妈咪,婶婶身体不好,你为什么送药这么慢?妈咪是故意的,妈咪要道歉!” 秦雨棠轻轻将禾禾拉到身边,温柔的说:“禾禾,你妈咪给我熬药已经很辛苦了,婶婶很感激了。” 秦雨棠的闺蜜们,交头接耳。 “雨棠,在顾家的地位就是高。她的药,都是大嫂亲自熬的。” “大嫂?不过是个高级保姆。呵。” 秦雨棠微微扬起下颌,眼尾带着的骄傲,像沙子揉进了裴鹿宁的眼。 “大嫂,谢谢你给我熬药。” 秦雨棠走过来要拿药,裴鹿宁轻蔑一笑,眼底的黑瞬间凝固成冰。 只见,她手一松,碗掉在了地上,碎了。 第002章:我们离婚吧! 碗掉在地上的瞬间,顾宴勋大步向前,几乎是本能将秦雨棠拉入他的怀里。 秦雨棠睫毛扑簌,像受了惊的兔子,直往顾宴勋的怀里钻。 “裴鹿宁,你在干什么?” 顾宴勋单手紧搂着秦雨棠,声音暴怒,却在对视的时候,被裴鹿宁眼神里的冰冷,冻了一下。 “不好意思,没……拿稳!”裴鹿宁尾音低沉,眸底闪过一抹痛色,又很快掩去,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说:“药砸了不是坏事。秦雨棠此刻脸色潮红,这药滋阴补肾,只会增加她身体的燥热,憋坏了可不好!” 顾宴勋瞳孔瞬间一缩,“裴鹿宁,你在说什么?” 裴鹿宁眸色清冷,从容淡定的说:“她喝药后不舒服,又非得占着我老公陪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守寡的是我!” 裴鹿宁的话让众人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裴鹿宁在他们众人眼里就像是一个哑巴,逆来顺受,今天怎么这么刚? “裴鹿宁,你够了!” 秦雨棠故作惊愕,面色苍白的说:“大嫂,你说这话是在羞辱我。你还是容不下我?可是离开顾家,带着恩恩,我又能去哪里?” 顾宴勋握住秦雨棠苍白的指尖,安抚着她的不安,转身看向裴鹿宁,眼神狠厉的说:“裴鹿宁,你越界了。” 越界?他们三个到底是谁越界了? 裴鹿宁突然释然一笑,说:“顾宴勋,我们离婚吧。” 什么? 顾宴勋眉头紧皱,握着秦雨棠的手松开了。 会场的人,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裴鹿宁居然提离婚,她怎么肯放弃顾氏总裁夫人的位置? 顾宴勋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裴鹿宁居然敢跟他提离婚。 秦雨棠低头浅笑,却故作内疚的说:“大嫂,你不要因为我跟宴勋吵架。宴勋在这里陪我过生日,是因为渊哲去世了,他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雨棠,你用不着跟她解释,她不配!”顾宴勋小心翼翼的护着秦雨棠,似若珍宝,却在打量裴鹿宁的时候,眼里满是嫌弃。“脑子龌龊的人想什么都龌龊。” 裴鹿宁气笑了,他说她不配,说她龌蹉? 每次打雷闪电,顾宴勋都抛下她跟女儿,去守着他的弟媳还有侄子。 他在秦雨棠的别墅里过夜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 原以为是照顾守寡的弟媳。 没想到秦雨棠是他的白月光,甚至为了让她儿子继承顾氏集团,去结扎。 他对秦雨棠还真是大爱无疆,那她这个妻子算什么? 裴鹿宁缓缓抬眼看向顾宴勋,说:“顾宴勋,我的心理是不健康了,所以我的身体不能再不健康了。我们离婚吧!” 顾宴勋愤怒至极,裴鹿宁她这是什么意思? “裴鹿宁,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顾宴勋拽着裴鹿宁的手,目光灼灼低喝一声:“走!” 接着,就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用力的姜裴鹿宁给拽了出去。 “顾宴勋,你放开我。” 裴鹿宁想要挣脱,顾宴勋却是死死地拽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平日里顾宴勋孤傲清冷,脸上没有一点情绪。 此刻,更是阴沉得骇人。 顾宴勋突然将裴鹿宁的后背撞在墙面上,裴鹿宁的后背一阵生疼。 “裴鹿宁,你怎么敢提离婚?” 顾宴勋非常气愤,他没想到裴鹿宁会跟他提离婚,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当初赖上我的人是你,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顾宴勋,你的心我捂不热。”裴鹿宁有瞬间的哽咽,接着便是面无表情的说:“我带着禾禾离开,给你们腾位置,对所有人都好。” 裴鹿宁不想说破顾宴勋结扎的事,他能为了秦雨棠结扎,可见他爱她爱到什么样的地步。 她不想说,只是不想让自己更加难堪。 放弃,离开,腾位置! 裴鹿宁的每一个词,都精准的踩在顾宴勋的雷区上。 蓦地,顾宴勋掐住了裴鹿宁的脖子,眸色猩红的说:“裴鹿宁,你没有资格跟我提离婚!我警告你,安分守己,否则我会把禾禾送出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 裴鹿宁紧咬着唇,强撑着散去氤氲在眼眸里的悲伤。 他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不肯跟她离婚,还要用孩子威胁她。 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禾禾了。 裴鹿宁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可是她眼底浓郁到化不开的忧伤,让顾宴勋的心像被针扎一样。 顾宴勋松开了手,神色晦暗的说:“我知道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每一年都陪着雨棠过生日,所以你心情不好。” 裴鹿宁抬眼看向顾宴勋,顾宴勋带着上位者的高傲说:“你今天的失态……就算了,下次别再犯了!” 闻言,裴鹿宁瞳孔骤然一缩,片刻后唇角慢慢扬起。不是笑,是唇角在自嘲的发抖。 别再犯了,他警告她不要再犯了! 她跟秦雨棠是同一天生日,他只陪着秦雨棠过生日,到头来却也只是她的错! 他是她的丈夫,不是秦雨棠的! 是她太可笑了,还在奢望什么?呵。 看着裴鹿宁眉头紧皱,目光空洞,顾宴勋感觉胸口像被什么钝物狠狠的顶了一下。 “年纪轻轻的,别老皱着眉头,顾太太该温婉大方。” 年纪轻轻? 是啊,她才25岁,在顾家的五年,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至于温婉大方,她达不到他的要求。 “顾宴勋,我只是个家庭主妇,配不上你,让我带着禾禾离开吧。禾禾再不离开这里,就真的成了秦雨棠的女儿了。” 顾宴勋跟禾禾都喜欢曾经是女明星的秦雨棠,枕边人留不住。她拼命生下的女儿,凭什么送给他们,让他们儿女双全! 顾宴勋的指尖绷得发白,胸腔几乎要炸了,却在看到裴鹿宁眼尾的湿润,硬生生的把暴戾折进骨缝。 “刚才禾禾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顾宴勋眼眸里的深色,让人难以捉摸。 裴鹿宁没有回应,他夹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童言无忌,难道你要跟你自己的孩子计较?” 裴鹿宁冷嗤,又变成了她的错? 凭什么? 第003章:捡到一对龙凤胎 “看着自己的女儿,变成别人的女儿。委屈自己,成全你们,就叫不计较吗?” 裴鹿宁双目猩红,眼底的不甘心,让顾宴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禾禾现在还小,她只是喜欢雨棠,等她长大了自然会懂得你才是她的妈妈。” 裴鹿宁苦涩一笑,等到禾禾长大了,还要等那么久? 她等不了了。 “鹿宁,渊哲去世了。你是大嫂,应该好好照顾雨棠跟恩恩。你是大嫂应该大度包容,不要跟秦雨棠搞雌竞。” 一句是大嫂,就该大度,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痛不欲生! “对她生活上的照顾,随便一个佣人都可以。”裴鹿宁看着顾宴勋,眼神冰冷嘲讽的说:“你对她们的照顾才是无所取代的。离婚,你才能更好照顾她们!” 裴鹿宁居然还坚持要离婚,顾宴勋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他一拳砸在墙面上。 “裴鹿宁,你还要纠缠是吗?非得把禾禾送出国,你才明白不能忤逆我吗?” 裴鹿宁看着顾宴勋发怒样子,她知道顾宴勋的手段。 他一个人撑起顾氏集团雷厉风行,对商界上任何一个得罪他的人,都是睚眦必报,手段凶残! 他不肯离婚,是因为她是他跟秦雨棠的遮羞布。 她不能激怒他,不然就无法带着女儿偷偷离开。 她必须得忍。 裴鹿宁硬生生咽下,胸口的愤怒跟委屈。 “不要把禾禾送出国,以后我会听话。” 顾宴勋的愤怒,因为裴鹿宁的话而平息一些。 “刚才那一碗药打翻了,你去重新熬吧。” “我知道了。” 此刻,裴鹿宁眼睛里眼睛彻底没有了光,有的只是听话,生硬的温顺。 她,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 就在裴鹿宁转身的时候,顾宴勋突然拉住她,在她的手心上放了一条项链。 “这是……给你的。” 裴鹿宁看着那条项链很熟悉,刚才秦雨棠的脖子上就戴着一条。 看来是给秦雨棠买的时候,顺便多买了一条。 裴鹿宁想丢掉,可是想想这值不少钱,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谢谢。” 裴鹿宁的回应很轻,却在顾宴勋的心里重重的砸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她听话了, 顾宴勋却觉得胸口一痛,比砸在墙面上的手更疼。 裴鹿宁转头就把那条项链,还有之前顾宴勋送给她的礼物一起打包,卖给了二奢店老板。 以后要带着孩子跑路,还需要不少钱。 …… “今天的早餐怎么这么难吃,叫裴鹿宁给我滚过来。” 谢清仪只吃了一口煎蛋并吐了出来,暴跳如雷。 佣人们低声说:“今早大少奶奶出去了,早餐是我们做的。夫人不满意,我们重新做。” “早餐不是裴鹿宁做的,她到哪里去偷懒了?真当她是顾家的大少奶奶吗?” 顾家的一日三餐都是裴鹿宁做的,谢清仪不待见裴鹿宁,但是不可否认裴鹿宁的厨艺确实很好, 而且会根据他们每个人的身体状况,给他们定制不同的营养早餐。 她的厨艺,不是一般佣人比得上的。 “妈妈,我的公主裙去哪里了?我今天还要去排练,过几天就是正式的声乐选拔。” 谢清仪想要孙子,有时候总会说一些酸溜溜的话,刺激裴鹿宁。 但是禾禾是他们顾家的孙女,要是能选上,也是长他们顾家的脸。 “禾禾今天有演出了,裴鹿宁去干什么了?连孩子的教育都怠慢偷懒,要她有什么用?” 顾宴勋看着桌上的早餐,同样食欲全无。 “去把大少奶奶,叫回来!” …… 裴鹿宁走出出入境管理局,她已经提交了办理签证的手续,就等着十天之后带着她女儿离开海城。 十天,终于要结束五年的孽缘了。 裴鹿宁长叹一口气,抬头仰望天空,太阳暖暖的。 耳边响起一句话。 年轻的时候爱上什么都不是错,成熟的时候放弃什么都不为过! “顾宴勋,我终于要放弃你了。” 也许是太阳太晃眼了,闭上眼睛的瞬间流泪了。 裴鹿宁收拾了心情,把办手续的单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了。 突然,她发现前面围了一堆人。 裴鹿宁生性不喜热闹,却听见路人在谈论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听到龙凤胎的时候,裴鹿宁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本来也可以拥有一对很可爱的龙凤胎。 可惜…… 裴鹿宁鬼使神差的随着路人走了过去。 “我是玄门小姑奶奶,上算姻缘,下算财运。算命超级准,不准不要钱。” 小女孩身穿道服,可可爱爱,超级吸睛。 一手拿着道铃,一手拿着收款码。 她的身后,一个小男孩戴着墨镜,却在……看《微积分》? 战明丞在想,他为什么又得在这里,陪他妹妹丢脸。 没办法自己的妹妹,只能宠着。 “这个帅哥哥。我给你算个命吧。你一定能成为顶流偶像的,加油!” 战明丞推了推墨镜,他妹妹根本就是颜控。他就不明白了,他爹地长得这么帅。他妹妹对帅哥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免疫力? 难道颜控这一点,是随了他们虽未蒙面的妈咪? “我正在参加选秀。”突然那人手机响了,激动的说:“啊,我通过海选了。谢谢你,太准了。” 这时,一个长得略显潦草的大叔,冲了上来。 “小妹妹,你也帮小哥哥看一下财运?小哥哥我,是不是也能飞黄腾达?” 小哥哥? 战明漾皱眉,难道这位大叔觉得她是对谁都称呼,小哥哥? 拜托,她很挑剔的。 “大叔,从你的手相上看……” 那人心头一紧,叫别人小哥哥,叫他大叔,等下要扣钱。 “您这半生都挺潦草穷困,至今还是孤家寡人。” 那人被暴击了,这么准? “到了四十五岁……” 那人一听,眼睛为之一亮,心想四十五岁是要迎来转机了吗? 他着急的问道:“小妹妹,我四十五岁就逆天改命,大器晚成了吗?” 只要能出人头地,晚点就晚点! 战明漾看了看大叔的手相,淡定的说:“四十五岁以后,你就习惯了。” “习……习惯?” 那人嘴角抽抽,一脸无奈。 战明漾的话,引得大家纷纷大笑。 裴鹿宁看着那对龙凤胎,眼神里都是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的妈咪真幸福,孩子们都这么健康。 笑得正欢的众人,没有意识到一群地痞流氓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小东西,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摆摊的?” 第004章:想要她,当他们的妈咪! 战明丞把墨镜跟书,都丢在地上,眼神锋利,好久没有锻炼一下身手了。 遇到送人头的,就成全他们! “不准欺负他们!” 就在这时,裴鹿宁冲了上去护住了那两个孩子。 “你们想干什么?欺负两个小孩子不觉得丢脸吗?” 地痞流氓笑着说:“看热闹的人都跑掉了,你一个女人跑出来逞英雄吗?难道这两个是你的孩子?” “长得这么漂亮的,不像生过两个孩子的。” “要不你陪陪我们,我们就放过这两个孩子。” 地痞流氓满嘴荤话,裴鹿宁拿出手机,眸色坚定的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不走的话,就等着被警察请你们走!” 报警? 地痞流氓本还想动手,却看到了前方。孩子们的身后有一群黑衣保镖,对着他们做出了死亡手势。 看起来这两个小孩子,并不是普通人。 “报警?我们好怕。对不起,对不起。” 地痞流氓赶紧溜了,裴鹿宁心怦怦跳的。 面对这么多手臂上都是刺青的地痞流氓,她也很害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必须保护这两个孩子! 好在那些坏人,被报警电话威慑住了,也算是她们运气好。 裴鹿宁不知道不是她们运气好,而是那些坏人的运气好,不然那些坏人,会死无葬身之地! 裴鹿宁蹲下对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别怕,没事了。你们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我让他们来接你们。” 战明漾摇了摇头,注意力一直都在裴鹿宁身上。 这姐姐好温柔,像梦里妈咪的样子。 “小妹妹,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裴鹿宁觉得这两个孩子是遇到什么困难,才在这里摆摊的。 她在小女孩的收款码上,转了两万块。 那是卖了顾宴勋送的奢侈品的钱。 战明漾眨着小鹿一般的眼睛。 这小姐姐不但漂亮,勇敢还很善良。 这完全就是梦中情妈! “我们不缺钱的!” 战明丞看到裴鹿宁给他们转账,想要把钱还回去。 裴鹿宁捡起地上的书,递给战明丞。 “小弟弟,这是你的书。别怕,坏人走了。带着妹妹回家吧,外面坏人太多了。” 战明丞看着把书递给自己的裴鹿宁,从树叶间透过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好温柔。 书,是刚才战明丞丢在地上的,他是打算活动下筋骨,觉得碍事才丢的。 裴鹿宁以为他是被吓到,书才掉的。 “其实,我不怕的,我是……” 战明丞想解释一下,裴鹿宁注意到那一本书是微积分。 她疑惑的说:“小弟弟,你还这么小,会微积分?” 战明漾仰着头,奶声奶气的说:“小姐姐,你会做这题吗?” 战明漾赶紧翻开书说:“我哥哥这个题目不会。” 战明丞觉得他妹妹,这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 “妹妹,你不聊点别的吗?微积分,有什么意思?” 战明漾:“……”她哥哥除了高等数学,对什么都没兴趣的。 “原来是这道题目呀,你年纪还小不会也很正常,我教你吧。” 战明丞一阵错愕,这个小姐姐居然也对微积分有兴趣,而且还是高手。 战明漾更是大吃一惊,她哥哥这么厉害的人,都解不出来,家里请的金牌导师也不懂,这个小姐姐居然是大佬。 裴鹿宁耐心的给战明丞解答,战明丞很聪明一点就会。 裴鹿宁更喜欢他们了,这对龙凤胎跟禾禾的年纪差不多。 看着他们就觉得开心。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家,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用了,我们爹地要来接我们了,他来了。” 裴鹿宁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着前方一队车队过来。 他们说的车子是黑色的迈巴赫,裴鹿宁却以为是旁边的电动三轮车。 “既然你们爸爸来了,我就先走了。” 裴鹿宁刚才给了他们钱,怕家长来了感谢她什么的。 她不喜欢客套,就赶紧走了。 黑色迈巴赫车窗里的男人,看着裴鹿宁的背影,眸色越发深沉。 战明丞一上车,没有理会他爹地,却对就对前面特助说:“十分钟,我要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特助错愕:“少爷,您调查那个女人做什么?” 他们家小少爷向来,不喜欢生人的。 “我要……” 战明丞还没有说完,战明漾奶声奶气的说:“我们要小姐姐,当我们的妈咪!” …… 顾家 裴鹿宁刚回到顾家,佣人们便围了上来,慌张的说:“大少奶奶,您终于回来了。夫人对大少爷找不到您,在发火。” 裴鹿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 在出入境办理手续的时候,她把手机调整了静音模式,忘记改回来了。 裴鹿宁眉心微蹙,看不出她的情绪。 “我知道了,你们去做事吧。” 裴鹿宁温温柔柔的,身上有种淡雅的气质,不争不抢的。 佣人都知道她受了很多的委屈。 大少爷怎么就对二少奶奶奶好,明明大少奶奶才是他的妻子。 “裴鹿宁,你一大早跑去哪里鬼混了。早餐都不做,是想饿死我吗?” 裴鹿宁眸色清冷的说:“妈,您多想了。我嫁进顾家之前,也没见您……饿死。” 婆婆谢清仪一愣,不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裴鹿宁居然敢顶撞她。 "裴鹿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清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裴鹿宁抬起眼,神色平静如水:"我说的都是实话。" "大清早不做早饭,跑出去鬼混,回来还敢顶撞长辈!"谢清仪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抄起茶几上的茶杯,朝裴鹿宁砸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顾宴勋一把将裴鹿宁揽入怀中,茶杯擦着他的肩膀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谢清仪是朝着裴鹿宁的额头砸去的,要是砸中了必然要见血。 顾宴勋眸色阴沉:"妈,家里佣人这么多,何必事事都找她麻烦。"顾宴勋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高大的身影将裴鹿宁完全护在身后。站在这个坚实的背影后面,看不到谢清仪的咄咄逼人,好像是一方安稳的角落。 可是…… 裴鹿宁默默的攥紧自己的口袋,里面是办理出入境的单子。 她不会回头了。 “战宴勋,你是我儿子,你帮着她说话?”谢清仪的眼神越发阴冷,鄙夷的说:“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好好孝敬公婆,伺候自己的老公女儿,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第005章:不想背锅了 "够了!" 顾宴勋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仿佛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谢清仪在一旁冷笑连连,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儿子,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 裴鹿宁只觉得荒唐可笑。若是从前,她或许会天真地以为这男人是在维护自己。可如今的她早已看透,这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草船借箭"——她便是那艘草船,专门用来承受谢清仪射来的冷箭。 她平静地抬眸,声音不疾不徐:"生孩子从来就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若是连种子都没有,地里又怎么会长出庄稼来?" "裴鹿宁!"谢清仪厉声打断,"你这是在暗示我儿子有问题?别忘了,你们可是生过一对龙凤胎的。我儿子很行,是你自己无能,没保住我孙子,只保住个赔钱货。” 谢清仪一直轻视裴鹿宁的女儿,即使当着孩子的面,也不会掩饰嫌弃。 裴鹿宁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火,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声音却微微发颤:"以前或许没问题,可现在...万一他被人掏空了身子?" 裴鹿宁看着顾宴勋,尾音微扬,声音也冰冷了几分。 顾宴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望向裴鹿宁的眼神复杂难辨,仿佛有什么话哽在喉间。 谢清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鹿宁厉声道:"你竟敢把责任推到我儿子身上?分明是你自己的问题!" "够了!"顾宴勋不耐烦的打断谢清仪的话,语气凝重的说:"即便我生不出儿子,顾家也绝不会断了香火。没必要争执这种无聊的问题。” 无聊的问题? 裴鹿宁眸色隐忍,如同附骨之疽般纠缠了她整整几年时光的的事情,在顾宴勋那里不过是无聊的问题。 谢清仪按耐不住怒火,声音尖锐的说:“顾宴勋,你要是没有儿子,顾家哪来的继承人?” 顾宴勋眸色冷淡,目光如冰:“渊哲是我弟弟,宥恩是他的儿子,自然能继承顾氏集团。” "顾渊哲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养子,这些年给他的富贵已经够多了。他的儿子凭什么染指顾氏?"谢清仪咬牙切齿,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尽快生个自己的儿子!" 说这话时,她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向裴鹿宁。 她认为是裴鹿宁生不出来,都是裴鹿宁的错。 裴鹿宁抬起眼眸望向顾宴勋,轻声说道:"宴勋,妈实在太想抱上自己的亲孙子了。要不...你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说到"亲孙子"三个字时,她刻意咬重了字音。 这口黑锅背得太久,她不想再承受了! 顾宴勋垂眸凝视着她。眼前人明明还是那般温婉柔顺的模样,可是为什么会让人觉得像被细密的银针扎着。 裴鹿宁转向谢清仪,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妈,我一直都在努力想圆您抱孙子的心愿。可这事...总得宴勋配合才行啊。" 谢清仪当即拍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陪你们一起。" 顾宴勋脸色越发阴沉,他看着刚才谢清仪摔碎的杯子,说:“妈,你现在该去的不是医院,而是佛堂!” 谢清仪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鹿宁是我的妻子,不是佣人能所以打骂。你戾气太重,该去佛堂清静几日。” 谢清仪瞬间炸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顾宴勋,我是你妈,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让我去佛堂反省?” 裴鹿宁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看着顾宴勋冷峻的面容,心里明镜似的——这男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哪里是在为她出头,分明是借机激怒谢清仪,让老太太气得连医院都去不成了。 她原本只是想看顾宴勋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想到这男人反手就将计就计。这下可好,不仅没看到他的狼狈相,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裴鹿宁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斗不过他。 顾宴勋站在两人中间,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突然,秦雨棠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说:“宴勋,恩恩吃了早餐之后一直都在吐。我要把他送去医院,他非要你陪。” 顾宴勋一听,立刻着急的跟着秦雨棠走了。 秦雨棠回头看了裴鹿宁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 顾宴勋跟着秦雨棠走了之后,谢清仪瞬间从愤怒变成了看戏。 谢清仪打量着裴鹿宁,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说:“我还差点还以为你抓住了我儿子的心,让他替你出头。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还是那个抓不住自己丈夫心的女人,可笑!” 谢清仪发出了刺耳的笑声,让裴鹿宁觉得很不舒服,要是在以前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很难过,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 顾宴勋抱着顾宥恩从医院回来时,小家伙在他怀里笑得格外灿烂。谁能想到就在今早,这孩子还因为突发状况被急匆匆送往医院,现在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秦雨棠静静地站在他们身旁,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温馨得如同真正的一家人。 "顾宥恩不舒服就该带回家休息,抱到这里来做什么?"裴鹿宁连眼皮都懒得抬起,语气冷淡。 她不在乎他们要做什么,但实在不愿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上演这出家庭和睦的戏码。 "恩恩是吃坏了肚子,医生嘱咐要特别注意饮食。这段时间就让他先住在这里吧。"顾宴勋解释道,目光始终停留在顾宥恩身上,没有看裴鹿宁。 又想让她来照顾孩子?当初顾宥恩生病的时候,就是她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孩子高烧不退那晚,她更是整夜未眠,生怕出半点差池。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天真。帮别人照看孩子,到头来又落得什么好?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顾宴勋显然没料到裴鹿宁会这般回绝。在他印象里,她向来对顾宥恩关怀备至。 "他是我侄子,你这个当伯母的,难道不该照顾他?" 顾宴勋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裴鹿宁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倦怠中带着几分讥诮。 "家里明明有佣人,为什么非得我来照顾?" 这话说得巧妙。就在不久前,顾宴勋还对谢清仪说过同样的话——家里有佣人,不必事事为难她。 现在他不正是在为难她了。 第006章:让她带小三的儿子 顾宴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秦雨棠低垂着眼帘,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歉疚:"宴勋,既然大嫂不愿意照顾恩恩,那就算了。我自己的孩子,本该由我自己来照顾,实在不该再麻烦大嫂了。" 她说完便掩着嘴轻咳了两声,顾宴勋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寒霜。 恰在此时,禾禾放学回来,刚才的话她都听见了。 "妈咪,"禾禾跑向裴鹿宁,小眼睛带着责备的说:"婶婶身体不舒服。恩恩弟弟生病了,难道不该是你照顾他吗?" 裴鹿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心里暗想原来把她当保姆的人,这也得算上一个。 "而且,"禾禾说:"让弟弟和婶婶都住在我们家多好啊!这样大家住在一起,多热闹呀!" 禾禾说完也不等裴鹿宁回应,激动的就去牵秦雨棠的手。 "婶婶,终于能和您住在一起了,禾禾真的好高兴啊。" "禾禾,婶婶也想和你一起生活,只是这样太辛苦你妈妈照顾我们了。" "婶婶,爸爸说过照顾你们就是妈妈存在的意义。反正妈妈什么都做不好。不像婶婶这么漂亮,还是大明星,在公司里也那么能干。" 裴鹿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原来在她的老公孩子眼里,她的价值就是伺候他们所有人,包括秦雨棠。 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裴鹿宁心如刀绞。那个曾经黏着她撒娇的小女孩,如今却用这样伤人的话语评价她。是顾宴勋,是他正在一点点割断她们母女之间的羁绊。 “顾宴勋,看来你很想给你的女儿,换个妈妈。” 顾宴勋冷峻的面容瞬间阴沉如墨,"你现在连亲生女儿的话,都要斤斤计较?" 计较?又是这个词。裴鹿宁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顾宥恩乖巧地挽住伯母的手臂:"伯母,我明白您对我妈咪有些成见。不过您是长辈,我和妈咪都会敬重您的。这几天我身体不适,要麻烦您照顾了。等我长大,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顾宴勋锐利的目光转向裴鹿宁,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连个孩子都比你会做人。" 裴鹿宁只觉得荒唐至极。原来在这个男人心里,她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配拥有。 顾宴勋冷眸:“这几天你就负责好好照顾恩恩,我跟秦雨棠还要忙公司里的事。最近秦雨棠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你晚点再去熬点安神汤。” “你怎么知道她又失眠了,她躺你身边吵着你睡觉了?” 裴鹿宁的话,让顾宴勋脸色瞬间阴沉。 “裴鹿宁,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当着孩子的面,你不觉得羞愧吗?” 羞愧?她? 这五年里,裴鹿宁在家当家庭主妇,照料着一家老小的起居。顾宴勋早已为侄子顾宥恩谋划好了前程,特意安排秦雨棠进入公司担任副总要职。 每当看见他们出双入对的身影,裴鹿宁心底总会涌起不甘。她鼓起勇气向顾宴勋提出想去顾氏集团担任秘书的请求,却被他以能力欠缺为由婉拒。 从那天起,裴鹿宁开始了提升自己的能力,两年后当她终于将精心准备的简历投进顾氏集团,并成功通过面试成为顾宴勋的助理时,那个男人眼中闪过的诧异神色,足以让她心跳加速好一阵子。 “跟战氏的合作,现在是关键时期。项目是我负责的,我没空照顾顾宥恩。” 提到与战氏集团的合作,秦雨棠就气不打一处来。裴鹿宁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顾氏集团,还当上了顾宴勋的贴身秘书。原本她等着看裴鹿宁在职场出洋相,谁知对方不仅工作能力出众,甚至还成功拿下了与霍氏集团的意向合作。 这让她如坐针毡。 "妈妈,您还是别去公司了吧,总给婶婶添麻烦。"禾禾稚嫩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禾禾。"秦雨棠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禾禾的小脸,"禾禾,你妈咪工作很认真,不仅没给婶婶添麻烦,婶婶还要向妈妈学习。" "婶婶您别替我妈说好话了,"禾禾撅着小嘴,眼中闪烁着责备,"我妈咪能有什么工作能力。还是缠着我爹地才进的公司。” 禾禾仰起小脸,认真地对裴鹿宁说:"妈咪,婶婶告诉过我,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就像扫地的阿姨,能把地板擦得锃亮就是她的本事。您别总想着和婶婶比,您把咱们家照顾得这么好,这不就是您的能耐吗?" 裴鹿宁忍着情绪说:"禾禾,妈咪进公司是凭真本事的。那些项目策划书都是妈咪熬了好几个通宵写出来的,为什么你要否定妈咪。" 禾禾歪着头想了想:"可是爹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宥恩弟弟。恩恩弟弟将来要继承顾氏集团呢。没有什么比照顾集团继承人,更重要了。" 小女孩的眼睛里闪着天真的光芒,却让裴鹿宁心头一颤。 她才不在意,顾宥恩成为顾氏集团新的继承人,只是她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他就从来没为他的未来规划过吗? 现在就怕女儿跟顾宥恩抢财产,就提前给她洗脑。 禾禾的话,让秦雨棠越发的得意。 顾宴勋果然为他们做了很多。 裴鹿宁看向顾宴勋说:“禾禾是你的女儿,你连你自己的女儿都防着吗?” 连自己的女儿都防着,害怕跟他白月光的儿子抢财产。 秦雨棠:“大嫂,你不要误会。顾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只能是你的儿子。宴勋这么说,只是哄着宥恩开心的。知道他没有办法继承顾氏集团,怕他伤心,哄小孩子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原来是这样。要不你们就签署一份自动放弃顾氏集团的继承权,我就不会多心了。” 裴鹿宁的话,让秦雨棠脸色难看。 顾宴勋眉头紧皱:“裴鹿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他们自己说不觊觎顾家的财产,还说是我小心眼。我不过是给他们证明的机会。怎么又错了?” 裴鹿宁的话,让顾宴勋感觉喉咙都被堵住了。 第007章:教他们做人! “大嫂,我知道是因为让你帮忙照顾孩子,所以你心里有气。要不我带着恩恩走。” 秦雨棠说完便伸手去抱儿子,可她身子单薄,连抱孩子的动作都显得吃力,孩子一动她险些没站稳。 顾宴勋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接了过去,眉头微蹙:"雨棠,恩恩现在都这么沉了,你哪抱得动?"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他转身将顾宥恩递给裴鹿宁,声音凝重了几分:"这孩子今天在医院折腾一天,该睡了。"裴鹿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心想秦雨棠抱不动的孩子,到她手里倒是理所当然。 "大嫂,"秦雨棠的声音柔柔地飘过来,"麻烦你照顾恩恩,实在过意不去。只是最近公司那边......"她顿了顿,目光在顾宴勋身上轻轻掠过,"我们俩都脱不开身,想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最放心。" 顾宴勋看到裴鹿宁没有要接孩子的意思,于是自己把顾宥恩抱去楼上房间睡觉了。 下楼梯的时候,眼神紧紧的盯着裴鹿宁。 “裴鹿宁,好好照顾恩恩。” 顾宴勋说完就带着秦雨棠美其名曰去加班了,结果一个小时以后,裴鹿宁却在直播上看到顾宴勋为为秦雨棠一掷千金。 …… "伯母,您快看,那是我妈妈!"顾宥恩扬起小脸,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这件礼服是伯伯特意为妈妈定制的,您看多漂亮啊!" 裴鹿宁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家伙分明是在告诉她——顾宴勋和秦雨棠根本不是去加班,而是携手出席慈善晚宴去了。 禾禾眼睛里盛满了星星,"婶婶,穿这身礼服好好看,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宥恩立刻接话:"禾禾姐姐,我妈妈说了,还特意给你也做了一套母女装呢!"他亲热地挽住禾禾的手臂,"只是衣服还在赶制,等送来了你穿上一定也特别好看。" "真的吗?"禾禾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婶婶也给我准备了母女装?我太高兴了!" "当然是真的,"顾宥恩笑眯眯地说,"我妈咪亲口告诉我的。我妈咪说了,禾禾姐姐也是她的女儿。" 顾宥恩故意说得很大声,斜着眼睛一直在偷看裴鹿宁的反应。 禾禾的高兴的转着圈圈,裙摆像花绽放。可是这笑容,在却让裴鹿宁的心疼得近乎无法呼吸。 裴鹿宁一把将孩子拉进怀里,声音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禾禾,我才是你的妈咪。" 禾禾猛地挣脱开来,小嘴撅得老高:"要是能选的话,我宁愿是从婶婶肚子里出来的!" 这句话像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捅进裴鹿宁的心窝。她身子晃了晃,仿佛有人在她胸口狠狠捣了一拳。那种疼不是撕心裂肺的,而是钝钝的、绵绵不绝的,像有把小锉刀在慢慢磨着她的心。 禾禾不耐烦的说:"妈咪,你让开好不好?我还要看婶婶。" …… 直播画面适时切换,秦雨棠温婉的笑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秦雨棠穿着定制的晚礼服,对着镜头打招呼。 她曾经是娱乐圈风光过的女明星,很会抓镜头,一颦一笑都是设计过的镜头美学。 弹幕齐刷刷飘过。 【秦雨棠真的很权威,生了一个孩子,还是这么漂亮。】 【梦回小仙女的时期】 【他演过的小仙女,惊艳了我整个青春。】 禾禾激动的说:“快看,大家都在夸婶婶是小仙女。” 顾宥恩得意的说:“我妈咪饰演的小仙女,为什么会这么经典?是因为我妈咪不是演的,而是我妈咪本来就是小仙女,不是谁都可以比的。” 顾宥恩说完上下打量着裴鹿宁,小眼神一挑。 “伯母,在美貌这一块,你是不是也很羡慕我妈咪?” 裴鹿宁微微一笑手:“顾宥恩,你妈咪这么好看,为什么你这么……这么抽象?你该不会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顾宥恩一听顿时瘪着嘴,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看样子都快哭了。 就在这时,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恭喜顾宴勋先生为秦雨棠小姐点亮天灯!以两亿元的天价拍下这条主石六十克拉的顶级皇家蓝宝石项链!" 会场瞬间沸腾,掌声如雷。 裴鹿宁望着台上那个始终保持着优雅姿态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想到平日里高冷矜贵的顾总,竟也懂得如何点燃全场的气氛。 "现在,有请顾先生亲自为秦小姐戴上这条稀世珍宝..."主持人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秦雨棠娇羞的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顾宴勋有力的臂膀将她轻轻环住。俊男美女的组合,特别养眼。 现场炸了,直播间更是炸了。 【顾宴勋跟秦雨棠请原地出道,太有CP感了。】 【我也站一波,不敢想象这两个人生的小孩能有多好看。】 【相貌是很合适,但是身份不合适。秦雨棠是顾宴勋的弟媳,怎么能在一起?】 【秦雨棠的丈夫去世五年了,而且秦雨棠的丈夫只是顾家的养子,就算她跟顾宴勋在一起,也没毛病。新时代,都有追求爱的权利。】 【传说顾宴勋已经结婚了,对真正的顾太太,你们礼貌吗?】 裴鹿宁与顾宴勋之间从未有过正式的婚礼仪式。早前曾有狗仔爆料顾宴勋已婚的消息,但他始终未予承认,外界也只当是捕风捉影的传闻。 "伯母,大家都不知道您和伯伯已经结婚了,是因为你们没有办婚礼吗?"顾宥恩歪着头,笑着问道,"是不是因为伯伯不想娶您呀?" 顾宥恩看似问得天真无邪,实际上刀刀都往致命的捅! 裴鹿宁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了,她转身想走。 顾宥恩却挡住了她的去路,扬起小脸,带着几分炫耀的神情:"伯母,你怎么走了?我妈咪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她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你不想好好再看看吗?妈咪教我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我手机借你欣赏欣赏。” 顾宥恩故作大方的把手机递给了裴鹿宁,裴鹿宁也接过顾宥恩的手机,她没有说话。 顾宥恩觉得她是受了太大的打击,他继续说:“伯母,伯伯总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我妈咪,他跟我妈咪才是最适合的,我们这个家只有你一个人是多余的。” 裴鹿宁没有回应顾宥恩,而是飞快的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然后发送了出去! 第008章:把爱人养成仙人掌! 顾宥恩楞了一下,他疑惑的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裴鹿宁眸色淡淡的说:“告诉所有人,谁才是多余的!” 顾宥恩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垫着脚尖气愤的说:“你这个坏女人,快把手机还给我。” 禾禾也上前说:“妈咪,你做什么呢?” 裴鹿宁把手机给了顾宥恩,顾宥恩把手机拿了回来,却只见直播间的人炸了。 【什么?什么?原来顾宴勋真的有妻子呀。】 【就说不要乱点鸳鸯谱,顾宴勋是有妇之夫。】 【不要乱组CP了,不然秦雨棠不就成了小三了。】 【也不知道刚才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顾宥恩气愤的说:“你到底说了什么?” 顾宥恩的手指头一直往上面翻,一直往上面翻,可是还是被评论的人淹没了。 【已经进了评论的主页。这还真的是顾家的小少爷呀】 【看到定位了,的确是顾家小少爷。】 【顾家小少爷出来实锤了呀,原来顾宴勋是真的有妻子。而且一定是个很好的人,顾家小少爷才会出来替她发声,我们就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 【顾总只是照顾自己守寡的弟媳而已。不过还真是有情有义。】 顾宥恩气得快冒烟了,小手指头划得冒烟了。终于看到了裴鹿宁发表的那条评论。 【你们都不要乱说了,我伯伯是有妻子的。我伯母现在正在照顾生病的我,让她看到你们这些评论会伤心的。】 顾宥恩气死,他说:“你乱发什么?”裴鹿宁说:“我说的是事实呀,你一向乖巧懂事的,还说长大要孝敬我,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对我的孝心,对不对?” 裴鹿宁是想放弃这段婚姻了,但是也总不能老是被人恶心,有时候也得给别人添添堵不是。 “啊啊!” 顾宥恩快气炸了。 秦雨棠离开宴会的时候,也知道晚上发生的事了。他的儿子居然现身直播间,说顾宴勋有妻子。 只要出现顾宴勋结婚的消息,她就会花重金封杀消息。 到头来花了那么多钱,居然被她儿子给实捶了。 秦雨棠快气死了,她苦心经营的跟顾宴勋是一对的形象,都被她儿子给毁了。 她儿子不会说这些话的,一定是裴鹿宁,该死的! …… 顾家 “雨棠,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秦雨棠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温柔的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孩子们应该都在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 顾宴勋说完就要回房了,秦雨棠看到他走向了裴鹿宁的房间,瞬间怒火攻心。 这时,只见顾宥恩冲了出来,眼眶红红的。 “伯伯,你终于回来了。” 顾宴勋皱着眉头说:“恩恩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觉,这是怎么了?” “伯伯,伯母不让禾禾姐姐跟我一起玩,她说我带坏了禾禾姐姐” “什么?”顾宴勋脸色瞬间阴沉。 “伯伯,我只是在看直播,看到了妈咪穿着漂亮的裙子,我夸奖了几句。禾禾姐姐也觉得漂亮也夸张,伯母就不高兴了,就不让姐姐跟我玩了。” 顾宥恩现在就想顾宴勋教训裴鹿宁。 秦雨棠看到自己儿子,看着像是受了委屈,可是实际上耳朵都红了,他是被气到了。 看来跟她想的一样,一定是裴鹿宁拿了他的账号评论的。 该死的裴鹿宁,居然利用她儿子刷存在感! 秦雨棠:“恩恩,你伯母不让禾禾姐姐陪你玩,肯定是让她去学习了,小孩子不能总想着玩。伯母照顾你很辛苦,要懂得感恩呀。” “妈咪,我很感恩伯母的。我都说了以后也给她买像你那样的项链,她反而生气了。” 顾宴勋脸色冷峻。 “恩恩,以后禾禾姐姐会一直陪你玩的。伯伯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们先去睡觉吧。” 秦雨棠:“宴勋,我猜大嫂是看到你给我买的项链才不高兴的。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还是还给大嫂吧,免得她胡思乱想。” 顾宴勋:“你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秦雨棠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 裴鹿宁已经睡着了,自从不再压抑情绪、有情绪就发泄出来,确实比以前憋着舒服多了,入睡也更容易了。 突然,灯被“啪”地一下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让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没必要装睡,我知道看到价值两亿的项链在雨棠手里,你又嫉妒得睡不着了。” 顾宴勋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她,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比骤然亮起的灯光更让她觉得刺眼。 “你是知道我嫉妒、心里难受,特意回来关心我的?” 顾宴勋已经很久没进过她的房间了,不是公司需要他,就是秦雨棠他们需要他。 反正她这个妻子,是最不需要他的人。 “哦,我都忘了。秦雨棠和顾宥恩今天住在我们家了。不然你今晚也会去陪他们。” 裴鹿宁的话不紧不慢,却像一盆冷水泼在顾宴勋脸上。 “禾禾和顾宥恩是姐弟,你为什么不让禾禾跟顾宥恩一起玩?就因为禾禾喜欢雨棠?” “你在拍卖会上为秦雨棠一掷千金,你们玩得那么尽兴,回来就冲着带着孩子的我发脾气,你觉得合适吗?” 裴鹿宁的话堵得顾宴勋胸口发闷。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的,现在怎么浑身是刺?” “爱人如养花。你把我养成了仙人掌,那就是你没养好呗,也该好好检讨自己的问题。我要睡觉了。” 想想以前她真傻,让他不高兴的话,她从来都不会说。 她努力做最完美的妻子,照顾家里所有人,可到头来,这个家的人都只把她当成保姆罢了。 裴鹿宁钻进被窝,不再理会顾宴勋。 以前每次他回来,裴鹿宁总会微笑着等他,不管多晚,她都会很开心。 现在居然不理他了。 这种感觉让顾宴勋很不舒服。 “我找到了汪老师的那幅画。” 听到顾宴勋的话,裴鹿宁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起来,看着他的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汪老师的遗作《青鸟》,明天就会送到家里来。” 裴鹿宁听了心头一热。这世上真心待她的人本就不多,教她画画的汪老师便是其中一个。老师骤然离世后,师母一直盼着能找回他最后一幅遗作,她自己也四处寻觅了许久——原来她曾说过的话,他一直记在心上。 “那幅画,就当是没陪你过生日的补偿。如果你想要的话,就从仙人掌变成……多肉。” 仙人掌拔了刺,就变成多肉? 第009章:拆穿秦雨棠 裴鹿宁忍不住笑了。没想到顾宴勋居然会讲笑话,虽然语气生硬得很,但他这是在主动示好吗? 其实她挺感谢顾宥恩的,要是当初他没把手机给她看,她或许真的会动摇。她感动他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感动他为自己拍下了老师的遗作。可现实是,他在拍卖会上为秦雨棠一掷千金地“点天灯”,拍下这幅遗作不过是顺手为之。她本就不在乎什么蓝宝石项链,所以顾宴勋便把她最想要的画作送来,给秦雨棠的却是对方喜欢的珠宝——他可真是个“端水大师”。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顾宴勋还在等着裴鹿宁,等着她为这两天的“无理取闹”低头。可他看到的却是裴鹿宁古井无波的眼睛,唯一的光亮只在得知画作找到时闪过一瞬。顾宴勋突然心头火起,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看样子你不想要?那我丢了。” 他说完作势要走,裴鹿宁急忙抓住他的衣角:“不要。” 顾宴勋看着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慌张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这张粉嫩嫩的脸,就该是这般毫无攻击性的样子才对。突然,他转身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裴鹿宁心跳漏了一拍。这时,门口闪过一个人影——是秦雨棠。她大概是等着看顾宴勋教训自己,毕竟顾宴勋一向疼爱顾宥恩,也看重所谓的“手足亲情”,自己之前的态度无疑是触了他的逆鳞。可屋里迟迟没有传出她预想的动静,这让秦雨棠有些按捺不住,抬手敲了敲门。 顾宴勋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秦雨棠柔声道:“宴勋,大嫂照顾恩恩已经够辛苦了,你可千万别跟她发火。”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听到顾宴勋居然让她走,秦雨棠都懵了。 顾宴勋这是被裴鹿宁迷住了?秦雨棠气得快疯了。 她克制着自己说:“那就好,恩恩还在哭。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教训他太重了。” 秦雨棠故意说顾宥恩在哭,顾宴勋一向最在意顾宥恩。听到他在哭,不会去看他的。 顾宴勋皱着眉:“男孩子掉什么眼泪?让他早点睡。” 秦雨棠:“……” 顾宴勋的决绝,没有让裴鹿宁感到开心。 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前被婆婆逼着喝符水、喝药时他为何不阻止?她也盼着夭折的孩子能“回来”,不是重男轻女,只是那是她没保护好的孩子啊。 可他转头就去结扎了,自己还曾为他的“心意”感动,想想真是可笑。他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左右逢源的感觉?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乖巧地开口:“顾宥恩认床,大概是换了地方睡不习惯,你还是过去陪陪他吧。” 顾宴勋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你确定?” 裴鹿宁点点头:“嗯。” 顾宴勋脸色瞬间阴沉了,他起身走了,房门被轻轻带上。裴鹿宁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恍惚觉得它就像自己的心门,一旦关上,就再也不会打开了。 …… 第二天早上,顾宴勋从顾宥恩的房间走出来,身后跟着穿着睡衣的秦雨棠。以前她就知道顾宴勋常在他们的别墅过夜,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三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那模样俨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裴鹿宁想错开目光,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拼命想移开视线,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一幕,无法挪开。 秦雨棠眸色微颤,慌忙解释道:“大嫂,您千万别误会。昨天宴勋陪着恩恩睡觉,我躺在旁边,实在太累了,不小心就睡着了。”说完不等裴鹿宁回应,她便紧紧抓住顾宴勋的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宴勋,你看大嫂的脸色,肯定是误会了,你快帮我跟大嫂解释解释。” 裴鹿宁只觉可笑——误会?她可真会装。身为演员的演技果然名不虚传,简直是零帧入戏。 顾宴勋脸上虽带着倦意,语气却依旧温柔:“你不必紧张,没什么好解释的。” “是啊,不过是再自然不过、习以为常的事,又何必解释呢?”裴鹿宁的话让顾宴勋眉头紧锁,什么叫“习以为常”?她难道以为自己夜夜都与秦雨棠同床?“裴鹿宁,你脑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顾宴勋眸色骤然冷冽,语气也沉了几分。 裴鹿宁勉强挤出一抹笑——怎么又是她的错? 突然,禾禾冒了出来,奶声奶气地抱怨:“爹地,昨晚你跟婶婶睡都不带我,爹地太坏啦。”裴鹿宁眸色一冷,这父女俩的心思向来都系在秦雨棠身上,把她捧得高高的。自己的丈夫、孩子都围着秦雨棠转,即便她刻意不去想,心口也像被针扎般刺痛。 “婶婶,晚上我也要跟你睡!” “好呀,今晚禾禾就来婶婶房间睡,好不好?” 禾禾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好呀好呀,我们一起睡!”他转头看向顾宴勋,“爹地,你晚上也会来跟我们一起睡吗?” 顾宴勋还未开口,顾宥恩便拉着他的手撒娇:“伯伯,恩恩晚上还想听你讲银河的故事,好不好嘛?” “恩恩,可不能这样哦,伯伯是伯母的,总陪着你怎么给你生小弟弟呀?” “不要不要,我就要伯伯陪我睡,昨晚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裴鹿宁看向顾宴勋,只见他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好”。她只觉一阵荒谬——难怪顾宴勋说她龌龊,她或许真的挺龌龊的?他们怎么能把同床共枕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 “太好了,晚上能跟婶婶一起睡咯!”禾禾欢呼着,突然看向裴鹿宁,小眉头紧紧皱起。裴鹿宁受伤的心刚泛起一丝安慰,以为女儿终于想起自己,却听禾禾问道:“妈咪,你今天做了婶婶最喜欢吃的蓝莓舒芙蕾吗?” 裴鹿宁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寂,可此刻却仍被尖锐的痛感攫住。 第010章:脑子有路障! “禾禾,你对婶婶真好。不过婶婶不挑的,大嫂准备什么,我吃什么就好。” “婶婶,怎么能将就呢?爹地说过,你必须得到最好的照顾。” 裴鹿宁抬眼看向顾宴勋,眼底翻涌着彻骨的恨意——她曾掏心掏肺,以为能换回他半分真心,到头来真心没得到,连女儿的心都被“偷走”了。 顾宴勋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沉声道:“先吃饭。” 一行人移步餐厅,满桌琳琅满目的早餐摆放得整整齐齐,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规整,全然没有半分烟火气——一看便知是佣人准备的。裴鹿宁已经很久没做早餐了。 禾禾顿时暴跳如雷:“妈咪,这是怎么回事?婶婶要吃蓝莓舒芙蕾,恩恩弟弟要红烧牛肉面,你明明都知道,怎么都没准备?” 顾家每个人的喜好,包括这两个孩子的,裴鹿宁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从今往后,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你也知道我是你妈咪,不是这个家的佣人。你爹地昨天说了,以后饮食都由佣人负责。” 顾宴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禾禾却转向他撒娇:“爹地,可是我们不喜欢吃佣人做的东西啊!你怎么能不让妈咪做早餐呢?你又不做这些事,那谁来照顾婶婶和弟弟呀?” “裴鹿宁,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你做的饭,以后早餐还是由你来负责。” 裴鹿宁看着顾宴勋,只觉得他双标得可笑。 这时秦雨棠笑着打圆场:“禾禾,没关系的,早餐随便吃点就好。你妈咪要照顾弟弟,已经很辛苦了。”她自然地招呼众人坐下,那姿态俨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孩子们也规规矩矩地围坐在她身边,显得格外乖巧。 禾禾眼睛一亮,拉着秦雨棠的手问:“婶婶,昨天爹地给你买的那条蓝宝石项链,能拿给我看看吗?” “好呀,你等等。”秦雨棠转身取来项链,递到禾禾面前,“喜欢吗?婶婶这条项链漂亮吧?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啦。” “真的吗?可是这是爹地送给婶婶的……” “傻孩子,婶婶说过,禾禾也是我的女儿呀,送条项链给自家女儿有什么关系?” “我太喜欢了!戴上这条项链,我感觉自己和婶婶一样,像个公主!” 就在这时,顾宥恩走到裴鹿宁身边,声音冷得像冰:“伯母,我早就说过,你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人,现在信了吗?” 裴鹿宁只觉得胸口一阵窒闷,她强撑着拿起那条蓝宝石项链,指尖泛白:“你婶婶可真大方,这条价值两个亿的项链,说送就送。” “婶婶本来就大方!不像妈咪,小气死了!”禾禾话音刚落,裴鹿宁忽然开口:“这条项链有问题。” 秦雨棠脸色微变:“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条项链是昨天刚从拍卖会拍回来的。” “别人昨天确实拍了一条蓝宝石项链,但你送给禾禾的,未必是那条真品。” “大嫂,你是说我送假项链给禾禾?”秦雨棠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裴鹿宁转动着项链上的宝石,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天然蓝宝石从不同角度看会呈现二色性,颜色不会完全均匀。你自己看,这个宝石无论怎么转,颜色都一模一样。”说着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宝石照去,“天然蓝宝石只会反射蓝色光,不会有杂色。但这个,反射光里明显混着白光。” 她将项链轻轻放在桌上,推向秦雨棠,语气冷漠:“你可真会哄孩子开心。” 秦雨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显然没料到裴鹿宁竟懂宝石鉴定。她慌乱地解释:“怎么会是假的?一定是昨天取项链时,工作人员帮我打包的时候调包了!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今天拍卖的是这条项链,提前做了手脚……” “脑子转得挺快?”裴鹿宁眼眸微凉,“还是早就料到会被戳穿,所以提前给自己编好了一套说辞?” 顾宥恩涨红着脸道:“伯母,您怎能如此诋毁我妈咪?我妈咪一直把禾禾姐姐当亲生女儿看待,从未有过半分吝啬。她送姐姐的珍品首饰、名牌包包不计其数,怎会独独在这条项链上作假?” “你妈咪确实送了禾禾不少首饰、包包,房间里都堆不下了。我挑了几件禾禾不用的,拿到二手店想转手,结果店家验完货直接退了回来,说是赝品。” 秦雨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蒙了一层灰。其实裴鹿宁根本没卖掉她送禾禾的那些物件,不过是设了个局试探她罢了。 从秦雨棠那副心虚的表情就能看出,那些所谓的珍品多半都是赝品。可笑的是,她的女儿还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似的精心收藏着。 记得有次打扫卫生时,她不小心碰到了秦雨棠送的“名牌包”,禾禾当场就炸了,歇斯底里地强调那是全球限量款,碰一下就会贬值。 就在这时,顾宴勋冷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眉头紧锁地质问:“裴鹿宁,家里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非要去倒腾雨棠送禾禾的东西!” 裴鹿宁气得胸口发闷,顾宴勋这脑子简直是装了路障! “顾宴勋,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些东西就是赝品!” “秦雨棠送给禾禾的礼物怎么可能是假的?倒是你……”顾宴勋冷着脸,眼神里满是责备,“非要这样破坏她们之间的感情吗?” 裴鹿宁只觉得喉头发紧。她和女儿的关系如今已经降到冰点,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是谁在挑拨离间? 就在这时,禾禾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却坚定:“妈妈,你肯定搞错了。婶婶送我的东西绝对是真的。就算是假的我也喜欢,因为那是婶婶的心意啊。” 一片真心?她送的即使是假的,也是一片真心。而她精心为女儿准备的礼物,却被嫌弃廉价。禾禾还真是像她爹地。 禾禾上前拉住秦雨棠的手,仰起脸,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坚定:“婶婶,我相信你给我的一定是最好的,不会是假的!” 说完,她又转向裴鹿宁,澄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困惑与恳求:“妈咪,你是我妈咪,我喜欢你。可是我也喜欢婶婶。你能不能不要在爸爸面前故意说婶婶的不好?这样爸爸和我都会难过的。” 第011章:小鬼难缠 站在一旁的秦雨棠一脸无辜,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大嫂,禾禾才这么小,都懂得不该争风吃醋。你说东西是假的,她会当真,以为我对她不是真心的。” 顾宴勋眸色越发阴沉:“裴鹿宁,禾禾是个孩子,都知道不能搞雌竞,你为什么非要跟雨棠搞雌竞?” 裴鹿宁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禾禾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她忽然觉得可笑,明明证据确凿,可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告诉她: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顾宥恩故意上前拉着裴鹿宁,声音软软地说:“伯母,我知道你容不下我们,觉得我会抢走顾氏集团的财产。但是就算以后我继承顾家的财产,我也会好好孝顺你的,所以请你别再为难我妈咪。” 顾宥恩的“懂事”,越发刺激了顾宴勋。 “裴鹿宁,一个孩子都懂的道理,你该感到羞愧。” 裴鹿宁冷笑,眼眸里有些凄凉。 “宴勋,你不能对大嫂说这么重的话。今天公司还有事,我们先去公司吧。禾禾,我们顺便带你去上学。” 秦雨棠一副要做和事佬、不希望顾宴勋跟裴鹿宁矛盾激化的样子。 禾禾开心地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地说:"太好了,婶婶能送我去上学啦!" 顾宴勋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鹿宁,眼神里的责备丝毫未减。 "恩恩这几天身子还虚着,你要照看好他的饮食,别让他贪嘴乱吃。" 裴鹿宁牵起一丝苦笑,凭什么?他们出去逍遥快活,却要她来带孩子。她可比那个倒霉的德华惨多了。 "要是...我就是不愿意呢?"她轻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眼神却透着倔强。 顾宴勋眉头紧锁,语气冰冷:“那幅画你要不要,自己掂量。” 裴鹿宁知道他说的是老师的遗作。 没等她回应,那一家人已扬长而去,只剩顾宥恩歪着头打量她,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伯母,没想到你现在倒变聪明了,能看出那条项链是假的——可那又怎么样?大家在意的从来只有我妈咪。” “没关系,我这人挺爱面子的。至少经你这么一闹,所有人都知道伯父已婚,知道你妈咪和他不可能了。真是谢谢你。” 裴鹿宁的话让顾宥恩想起昨天的事,顿时气结。 “你……” 裴鹿宁不理会他,径直回房,留顾宥恩在原地气得跳脚。 …… 裴鹿宁明知顾宥恩在装病,还是默默为他准备了清淡易消化的午餐。那孩子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不过是为了老师的遗作,她只能忍耐。 "伯母,"顾宥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天真的狡黠,"您觉得伯伯爱过你吗?" 裴鹿宁手中的汤勺微微一顿。"小孩子家,懂什么是爱?"她轻声道,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汤碗上。 "以前或许不懂,"顾宥恩歪着头,眼神却格外清亮,"但现在我明白了。就像我妈咪稍有不适,伯伯便坐立难安;深夜里妈咪随口说想喝粥,哪怕三更半夜,他也会立刻出门去买。" 这番话像根细刺,轻轻扎进裴鹿宁心口。她分明看见孩子眼底的狡黠,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搅动碗里的汤。热气氤氲中,喉间还是忍不住发紧。 “伯母,如果我是你,早就跟伯伯离婚了——守着一段没有爱的婚姻,最没出息了!” “这些话...是你妈咪叫你来跟我说的? 顾宥恩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些话的确是她妈咪教他的。 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一定会有人去深究顾家大少奶奶到底是谁?他们现在要加快脚步,他们要把裴鹿宁赶出去。 不能让裴鹿宁的身份在人前曝光。 “伯母,这些话不是我妈咪教我的,是我这么小就懂得道理,我知道你也一定会明白的。你跟伯伯离婚,我会劝伯伯多分你一点财产,你就可以出去真正爱你的人,别再缠着伯伯了。” 裴鹿宁轻笑,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顾宥恩微微笑的说:“你伯伯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这海城里还有谁能比他更显赫?我看啊,正因为这样,你妈妈才会死缠着别人的丈夫不放吧?" 裴鹿宁是要放弃顾宴勋了,可是绝对不是……被别人劝退! 顾宥恩不耐烦地说:“伯母,你怎么这么固执?非得等到被伯伯扫地出门,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才甘心?我妈咪心软,实在不忍心看你走到那一步。” 裴鹿宁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房间抽屉里有本结婚证,你可以拿出来好好看看。你伯伯是我的老公。你该劝劝你妈咪,不要这么专一,铁了心只想着当顾家的儿媳妇,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顾家才有男人。”。" “那你就等着瞧吧,伯伯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 …… 下午的时候,裴鹿宁一直在等着那幅画送过来,可是依旧没有。 她忍不住给顾宴勋发了一条微信。 【画,怎么还没过来?】 裴鹿宁发完这条消息,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个备注上。 【老公】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进她的眼底。她记得第一次把他的微信备注,改成"老公"时,脸颊发烫,内心喜悦涌动。那时候光是打出这两个字,指尖都会微微发颤。 可现在? 这个曾经让她满心欢喜的称呼,此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终于抬起手指,把备注改成了三个冰冷的点。 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再看见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恩恩还好吗?医生说他不能吃生冷的食物。】 裴鹿宁眸色颤颤,他没有回复她的问题,倒是很在意他的侄子。 【挺好的,我的画呢?】 【把恩恩照顾好,画自然会到你手里。】 这是打算溜着她? 裴鹿宁冷嗤一声,将手机丢到一旁。他是不是觉得把她免费保姆使唤特别有意思? 第012章:不用难过 “伯母,我口渴了。” 客厅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童声,声音尖锐划过耳膜。裴鹿宁缓步下楼时,看见吴妈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为难。 “小少爷说他口渴了,我要给他倒水,可是他又不肯。” 顾宥恩洋洋得意的说:“本少爷才不喝你一个老妈子倒的水,我要喝伯母给我倒水。” 裴鹿宁眸色清冷的说:“没事,这里有我。” 吴妈就退下去做事了,裴鹿宁给顾宥恩倒了一杯水。 “喝吧。” 顾宥恩高兴的喝了水,又说:“喝了水,又觉得肚子饿了。我想吃披萨。” 裴鹿宁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小鬼就是故意折腾人。 “好,我去给你做。” “我不要伯母做的。”顾宥恩看着裴鹿宁,跺着脚说:“我要吃北星家的披萨。” “那我给你叫外卖。” “外卖太慢了,我等不了,我要伯母去给我买的。” 裴鹿宁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小鬼是故意折腾她的,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这孩子有个处处护短的伯父撑腰。 等裴鹿宁买了披萨回来,远远就瞧见顾宥恩趴在桌前,手里攥着支毛笔,正胡乱涂抹着什么。 “吃披萨了。你在做什么?” “伯伯送来的画,太丑了,我给修改修改。” 顾宴勋送来的画? 裴鹿宁心头猛地一紧,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走近一看,她顿时如遭雷击——那真的是她恩师的遗作。 顾宥恩竟在她恩师的遗作上肆意涂鸦! 裴鹿宁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顾宥恩推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宥恩跌坐在地,先是一愣,随即扯着嗓子嚷道:"裴鹿宁,你居然敢推我!我要告诉伯伯!" 裴鹿宁根本没心思理会顾宥恩的叫嚷,只是死死盯着那幅被糟蹋的画作。恩师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如今却被这熊孩子毁得面目全非。裴鹿宁只觉得胸口发闷,眼眶一阵阵发热。 "既然没人管教你,我来好好教育你。"裴鹿宁一把拽住顾宥恩,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顾宥恩这下才知道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裴鹿宁抬手就朝着顾宥恩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几下。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顾宥恩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你这个坏伯母!"他边哭边喊,小脸涨得通红,"我要告诉伯伯,你打我。裴鹿宁,你完蛋了!" 顾宥恩说完就挣脱开裴鹿宁的手,一溜烟地跑开了。 站在一旁的吴妈搓着手,满脸为难:"大少奶奶,我劝过恩恩少爷了,可这孩子就是不听劝。虽说恩恩少爷一向受宠,但我想大少爷知道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您……您别难过。" 吴妈看着双眼通红的裴鹿宁,大少奶奶来顾家五年了,从未见过她如此伤心。 看来那幅画,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没过多久,裴鹿宁和秦雨棠就回来了。只见他们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顾宥恩,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抹着眼泪,像是被人欺负得很惨的样子。 "伯伯,伯母打我,屁股都打青了。" 顾宴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锁:"裴鹿宁,你为什么要打恩恩?他才多大点孩子?" 裴鹿宁眸色阴沉,语气冷硬:"正因为是个孩子,现在不教,以后谁还会惯着他?" 秦雨棠心疼的说:"大嫂,谢谢你帮我教育恩恩。但是身为他的妈妈,看到他被打,我会难受。大嫂不该把对我的怨气,发在孩子身上。" 顾宴勋的目光转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裴鹿宁,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对宥恩动手?" 裴鹿宁从身后拿出一幅被涂鸦得面目全非的画作,指尖微微发颤:"他毁了我恩师的遗作,你知道我找这幅画找了多久。被他毁了,难道就因为是个孩子,就该原谅吗?” 顾宴勋也没有想到画,居然会被弄成这样子。 他提前让人把画给送过来了。原以为裴鹿宁会高兴,没想到却出了岔子。 顾宴勋冷着眸子说:“是你自己没有把这幅画保管好,怪谁?” 裴鹿宁眼眸冰冷,唇角却勾起一丝苦笑。 又是她的错。 “顾宴勋,护短也不是像是你这样子,你这是纵容。你就不怕这孩子,以后长大了,有你护不住的一天吗?” 顾宴勋:“他是顾家继承人,自然有顾家兜底。” 顾宥恩听了越发得意却故作无辜的说:“伯父,这幅画送过来的时候我觉得画的很好看,我只是想要临摹一下,可是不小心打翻了颜料,才泼到那上面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裴鹿宁冷笑了,这么蹩脚的理由他说得出来。 顾宴勋:“你也听到他说的了。他还这么小,不是故意的,你不应该跟一个孩子计较,更不应该动手打他。” “顾宴勋,你明明知道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你怎么能说得这么无关紧要?” “大嫂你别生气,我知道我孩子做错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只是我觉得你管教孩子的方法不应该是动手,毕竟孩子也不知道这幅画对你很重要。” “裴鹿宁,你现在是连在家照顾孩子,都做不好了是吗?” 顾宴勋眉头紧皱,以前裴鹿宁总是把家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所有的人都照顾得很好,现在他是怎么了? “是啊,我已经没有用处了。那你就把我赶出去啊。” 裴鹿宁拿着那一幅画,手攥得紧紧的。 裴鹿宁觉得自己很可笑,顾宴勋拍下这幅画,她曾经以为是把他的话记在心里的,原来不过只是用来打发她的“狗骨头”。 他又要提离婚了吗?顾宴勋气愤上前抢过那幅画,重重的砸在地上。 “不过就是一幅破画,要死不活的,做什么?” 这时秦雨棠赶紧拉过顾宥恩说:“顾宥恩你看你害你伯伯还有伯母吵架了,你赶紧道歉。” “我不道歉,伯母打我的时候可凶了,我整个屁股都青了。” 第013章:相遇 秦雨棠故作责备地说:“恩恩,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顾宴勋目光阴沉:“不必道歉。裴鹿宁动手打了恩恩,就是她的不对!” 毁了她老师的画作,还成了她的错了。 裴鹿宁冷嗤一声:“的确不必跟我道歉。这幅画是我师傅的遗作,也是他最珍爱的东西,谁毁了它,我师傅怕是半夜变成鬼都会把那人抓走,让他亲自跟他老人家道歉。” 听了裴鹿宁的话,顾宥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整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秦雨棠赶紧抱住顾宥恩,对裴鹿宁说:“大嫂,你怎么能这样呢?他还是个孩子,别这么吓他。” 顾宴勋眸光凌厉:“裴鹿宁,你现在是越发过分了,连我在这里都只敢欺负顾宥恩。你明知道……” “明知道顾宥恩是你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吗?” 顾宴勋的话还没说完,裴鹿宁便抢先接了过去。 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一直照顾顾宥恩,处处忍让着他。 可他们却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从未真正尊重过她。 裴鹿宁弯腰捡起地上那幅画,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你们三个,一起过吧。” 裴鹿宁说完便转身离开。秦雨棠看向身旁的人,轻声提议:“顾宴勋,要不你去追追裴鹿宁吧?” “不必,追她做什么?她还有别的去处吗?”顾宴勋语气冷淡。 裴家早已败落,她还能去哪里? 裴鹿宁抱着怀里的画,只觉得心像被戳得千疮百孔。失神间,她走在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她身前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司机立刻探出头,语气不善地吼道:“想碰瓷是不是?不要命了?” 裴鹿宁攥紧画框的手指泛白,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是她刚才满脑子都是这幅画,没看清红绿灯就闯了过去,确实是她的错。 “闭嘴。”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车内传来,司机瞬间噤声。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下来,缓步走向裴鹿宁,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裴鹿宁眼眶早已泛红,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把即将涌出的眼泪逼回去。 战辞骁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上,顿了顿,轻声问:“这幅画,可以给我看看吗?” 裴鹿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画递了过去。男人小心展开画卷,只扫了一眼,带着敬意的说:“这是汪先生的画作。” 这男人认得老师的画作。 “这画怎么变成这样了?” "被熊孩子糟蹋的。"裴鹿宁低垂着眼帘,语气里藏着说不出的心疼。 "你是在为这幅画伤心?"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不必难过,我有办法让它恢复原样。" 裴鹿宁猛地抬头,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仿佛世间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要是你信得过我,就跟我走一趟。" 裴鹿宁不假思索地点头应允,此刻的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就算是就假的,也要试一下。 恩师的画,值得她赌一下。 战辞骁转头对司机简短吩咐:"去凌霄阁。" ...... "哟,稀客啊,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性的优雅韵味,眼角眉梢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 “自然是有事才来。“战辞骁神色冷淡,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这幅画能修复吗?” "你的无情可真让人伤心。" 旗袍女人捂着心口故作难过,战辞骁眸色清冷的说:"没工夫跟你闲扯,还有人等着。" 女人的目光忽然落在裴鹿宁身上,眼神倏地一亮。裴鹿宁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不安。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女人突然收住话头,似乎有别的考量。 裴鹿宁以为她是在介意报酬,连忙表态:"价钱不是问题,您尽管开价。" 女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裴鹿宁:"小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修复一幅画的价码可不便宜。" 战辞骁在一旁淡淡地补充道:"她是古画修复界的传奇人物,人称'鬼手'。" 鬼手?裴鹿宁心头一震——眼前这位竟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顶级古画修复大师。 传言脾气古怪,收费极高,甚至有过万金的收费。 "不管要多少钱,我都会付给你。这幅画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是最珍贵的画,自然要付出最昂贵的代价。" 裴鹿宁沉默不语,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战辞骁突然开口:"刚才我的车险些撞到你,这幅画就当作赔礼。" 女人轻笑的对裴鹿宁说:“你还真是撞了大运,像他那种人,居然也会助人为乐。你该不会撞见他杀人了吧?” 裴鹿宁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女人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你可真有意思。" 战辞骁皱了皱眉:"别吓唬她了,好好把画修复好。我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你这么忙还亲自走这一趟,还真是稀奇。” 战辞骁转身离去时,裴鹿宁对着他挺拔的背影轻声说道。 "谢谢了。" 战辞骁的脚步微微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鹿宁知道那句道谢他听得真切,这莫非是老师知道她伤心又没有办法解决,才在九泉之下为她牵线搭桥,才请来这样的人物帮忙修复这幅古画? 旗袍女人俯身仔细检查着画作的每一处细节,眉头渐渐拧紧。"到底是哪个魔丸,竟敢这般糟蹋好东西。"旗袍女人突然抬眼看向裴鹿宁说:"孩子不能太宠,不打不成器。就像我家那小子,小时候没少挨我的板子。小孩子就是要教训,不然长大了......"她突然噤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长大了好像跟我生分了。不过也可能是随他爸爸,冰山脸。” 这时候裴鹿宁还没发现女人口中的儿子,就是刚才送她过来的男人——战辞骁。 毕竟眼前的人看着太年轻了,而他们母子看来不是感情不好,而是……不熟。 第014章:顾宴勋的手段 "我从来没打过女儿一下,可这孩子就是跟我亲近不起来。" 女人怔了怔:"你生的是个女宝,居然不跟你亲?这下我倒想开了。以前总羡慕别人家生的是贴心小棉袄,我要是能有个香香软软的女儿该多好。没想到你这样的漂亮妈妈,女儿都不愿意亲近。按理说小女孩不都爱粘着漂亮的妈妈吗?" "她婶婶以前是当红明星,比我好看太多了。孩子从小就爱往她那儿跑,甚至希望她是她的妈妈。" 这些话在裴鹿宁心里憋了太久。嫁进顾家,一心扑在顾家上,早就断了所有的社交。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可不知怎么的,此刻竟对着这个陌生人,却自然而然的导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女人看着裴鹿宁受伤的眸光,她坚定的说:"没关系,生了孩子也不该把自己困住。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做母亲的首先要学会爱自己,而不是把孩子当成全部。" 裴鹿宁闻言,蓦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个从容淡定的女人身上——她身上有种蓬勃的生命力,自信的光芒。 在这个人人都喊着"孩子是母亲的一切"的世界里,唯独她平静地说出"最该爱的应该是自己"这样的话。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女人身上,她眼神却坚定得让人无法反驳。 裴鹿宁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活的重担,而是早已在风浪中找到了自己的航向。 "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但不是生命的全部。"女人认真的处理着画作,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们总说要给孩子最好的,可如果连自己都活不好,又怎么给孩子真正的好呢?" 裴鹿宁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第一次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话被人轻轻接住了。 “这幅画先放在这儿,还得两天才能修复好。” “真的可以……恢复吗?”裴鹿宁心疼的看着画作,看得出来对她真的很重要。 "别的不敢说,但在这行当里,我若自称第二,怕是没人敢认第一。"她说话时眼角微弯,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 “谢谢你,鬼手姐姐。”鹿宁真诚地道谢,却在看见对方微微蹙眉时愣了一下。 “跟你挺投缘的,你叫我容昭吧。” 鬼手的人向来不用真名与人交往,能让她说出真名,便是真的投缘了。 裴鹿宁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容姐姐。” 裴鹿宁微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 总算把这些画的事情处理妥当,裴鹿宁松了口气。她不想再回那个来拿空气都让她觉得窒息的家,她只想找家酒店住下。 …… “抱歉,您无法入住本酒店,请您选择其他酒店。” 这已经是第五家拒绝裴鹿宁的酒店了,她心里一阵憋闷。 “为什么不让我入住?” “不好意思,系统无法为您办理入住手续,您可能是上了黑名单。” 裴鹿宁瞬间明白了——她会上黑名单,肯定是顾宴勋搞的鬼。在这座海城,顾宴勋向来随心所欲,想让所有酒店都拒绝她入住,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就在这时,裴鹿宁的手机响了。她瞥了眼备注,实在不想接。 “裴鹿宁,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去得罪顾宴勋?” 电话那头是她哥哥,裴原杰的声音。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得牢牢抓住顾宴勋的心,让他帮衬我们家一把。这五年,他就给了我们那么点单子,把我们家吊得半死不活。现在你还敢得罪他,是真想看着我们家家破人亡吗?” “就算家破人亡,那也是你自己没本事。” “裴鹿宁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哥!”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哥?那你什么时候为我考虑过?” “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了?爷爷那辈给你定下这么好的亲事,让你嫁进顾氏集团当大少奶奶。” “我和顾宴勋还没结婚,我们家就已经破产了,顾家根本不想认这门亲,当时我都已经去退婚了。可你偏要去顾家大闹一场,他们受不了你的纠缠,才勉强让我和顾宴勋结了婚,连个仪式都没有。我现在在顾家,跟个保姆没两样。” “保姆怎么了?至少进了顾家的门,熬一熬,等那个老太婆死了,你就是顾家的当家人了,这有什么不好?还有,跟顾宴勋说一声,再给我账户打点钱。” “你怎么好意思一直找顾宴勋要钱?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妹妹嫁给他,我找他要钱天经地义!” “你是不是又去赌博了?家里的钱都被你赌光了,你还不知悔改吗?” “谁告诉你我要去赌博了?我不过是放松一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滚回顾家去,别把自己顾家大少奶奶的身份给弄丢了!” 裴鹿宁挂断电话,心里气极了。别人家都是哥哥疼妹妹,怎么偏偏她摊上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哥哥?嗜赌如命,把家产全败光了。 就在这时,两个保镖突然出现在裴鹿宁面前,像两座大山一样。 他们面无表情的说:“大少奶奶,请您跟我们回去。” 裴鹿宁不想回顾家,但是她看清了现实中她是被顾宴勋拿捏的蝼蚁。 她想住酒店,住不了。 顾宴勋的保镖,也堵住了她,她逃不了,走不了。 顾宴勋已经在整个海城布下了防线,要是现在执意不回去,就算拿到了出入境证件,也根本走不了。 裴鹿宁眸色晦暗:“我知道了。” …… 顾家 裴鹿宁在保镖的监视下回到顾家时,顾宴勋正端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 他抬眸望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那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就像早已算准她终究会回到这个金丝笼中。 "下次别再闹了。"他眉眼微挑,高高在上的说:"否则,连这些保镖都不会再为你浪费时间。你连回来的台阶都……没有!" 裴鹿宁凝视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此刻流露出的傲慢与掌控欲,活脱脱就是能随意摆布他人命运的暴君。 玩弄她,拿捏她,对于他而言是不是很过瘾! 第015章:根本不在意她 清脆的童声突然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禾禾迈着小碎步跑来,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妈咪,恩恩弟弟只是不小心弄脏了一幅画。你怎么还闹离家出走?我们幼儿园老师说过,好孩子不可以随便离家出走的。" 站在角落的秦雨棠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她优雅地轻抚着鬓发,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看啊裴鹿宁,在这个家里,连孩子都站在我这边。 随即,秦雨棠柔声对禾禾说:“禾禾,这不是你妈咪的错,是恩恩弟弟的错。恩恩弟弟不该没经过允许就动你妈咪的画,毕竟你妈咪的东西一向都不让人碰的。”秦雨棠哪里是在道歉,分明是在阴阳怪气地挑事。 说完,她转向顾宥恩:“恩恩,你要是想留在你伯伯这里,就得乖乖听伯母的话,不能再乱动伯母的任何东西,知道吗?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你伯母的。” 顾宥恩不服气,秦雨棠便加重语气:“顾宥恩,赶紧给你伯母道歉!”顾宥恩本不愿向裴鹿宁道歉,但碍于伯父在场,还是勉强开口:“伯母对不起,都是我乱动你的东西害你生气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碰你的东西。” 这时,顾宴勋突然开口:“不必道歉。这个家不管是什么东西,以后都是顾宥恩的。”他看向裴鹿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裴鹿宁,你该知道这个道理吧?作为顾家的继承人,他想要什么都不过分。” 顾宴勋显然已经在刻意培养顾宥恩——培养他身为继承人的魄力,也在不动声色地抬高他的身份。 裴鹿宁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女儿虽然被他们带得有些偏离自己的期望,但终究是自己生下来的骨肉,她绝不能让女儿留在这里,成全他们“儿女双全”的假象。 “我知道了。” 裴鹿宁的语气同往日一般温顺,顾宴勋却眉头紧锁。他明明知道那幅画对她意义非凡,先前她还为那幅画难过得不行,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接受? “我先去休息了。” 裴鹿宁刚迈步准备上楼休息,女儿禾禾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爹地,婶婶又头疼了。妈咪跑出去这么久,回来也不给婶婶熬药。"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裴鹿宁的心口,她不敢停下脚步,生怕一停下就会被汹涌的难过淹没。 秦雨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方才在禾禾面前佯装头疼的模样,此刻果然奏效。裴鹿宁该清楚她在这个家的地位,不过是个保姆! "其实......我没什么大碍,不喝药也没关系的。大嫂她......心情不太好。"秦雨棠故作体贴地说着,话音未落,顾宴勋冷峻的声音便打断了她:"不喝药怎么行。"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违抗的命令。 秦雨棠一阵窃喜,她就知道在顾宴勋的心里,她是最重要的。 却听到顾宴勋语气冰冷的说:“吴妈,去给二少奶奶熬药!” 秦雨棠的脸,一下子垮了。最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失控了。 …… 回到房间,裴鹿宁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大孽,这辈子才落得个六亲缘浅的境地。 她爸妈重男轻女,向来只看重哥哥,对她却厚此薄彼,甚至变本加厉地压榨她的价值。 他们不仅经常对她恶语相向,有时还会动手打骂。绝望之际,裴鹿宁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她一直都是重男轻女观念下的受害者,在裴家是这样,嫁到顾家后依然如此。 如今她生了女儿,不愿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便倾尽心力去呵护,可女儿却跟她不亲近,反而把秦雨棠当成了亲妈。 就连她真心相待的老公,也处处护着秦雨棠。天命孤煞,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唯一能给她父亲般温暖的,是汪老师,可汪老师却突发疾病离世了。师母想要汪老师生前的遗作,她却连这件事都没办好,没能保护好老师的心血。 虽然现在找到了弥补的办法,裴鹿宁心里依旧对汪老师充满愧疚。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他真的追了上来,还让她去给秦雨棠熬药! 他真是欺人太甚了! 裴鹿宁胸口翻涌着一团怒火,她盯着顾宴勋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家里佣人齐全吗?怎么偏要我去给秦雨棠熬药?” 顾宴勋眉头紧皱,他刚想开口,可是裴鹿宁却似乎不想再从他的口中听到伤人的话。 她情绪激动的说:“你想抬举顾宥恩,那是你的自由,你要把他捧成继承人,他就是继承人!可是凭什么他弄坏了我的东西,别说惩罚了,就连道歉都不需要!" 顾宴勋不紧不慢地挑了挑眉:"那幅画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我亲自拍下来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 裴鹿宁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是啊,跟他讲道理?这个男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道理"二字,有的只是霸道和专横。 她垂下眼帘,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竟还天真地以为他拍下那幅画是为了她。 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还以为你对我的事情,有一点上心。现在看来,你心里永远只装着秦雨棠。" 顾宴勋面色阴沉,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今天这事,为什么又要扯上雨棠?你对她的成见从未消减。我们是一家人,你身为大嫂,不该这样对他。" 大嫂?裴鹿宁心里冷笑,这称呼未免太过讽刺。与其说是大嫂,倒不如说是个任劳任怨的保姆更贴切。 "不过是一幅画罢了。"顾宴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可以送给你更贵重的!无论是哪个朝代的珍品,还是哪位大师的墨宝,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就能送到你面前。" "顾宴勋!"裴鹿宁声音发颤,"你明明知道那幅画对我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抵不过心头涌上的阵阵刺痛。 第016章:他还要她心甘情愿! "就算意义不同,画作毁了终究是毁了,难道纠缠不休就能让它恢复原状吗?" 顾宴勋阴鸷冷冽,裴鹿宁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是啊,毁了就是毁了,他又怎会在意分毫? 曾经对他满腔的爱意、毫无保留的信任、满心满眼的崇拜,如今都已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回。此刻裴鹿宁望着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为秦雨棠结扎、扶持顾宥恩上位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刀割般清晰——原来她们母女不过是秦雨棠母子上位的垫脚石。 直到此刻,顾宴勋才惊觉裴鹿宁看他的眼神早已变了样。心头莫名一紧,他蹙眉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是想让我去给秦雨棠熬药吧?我这就去。" 裴鹿宁此刻不愿与顾宴勋争执,只觉得索然无味。横竖只剩七天光景,待拿到证件,她便能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她转身欲下楼,却被顾宴勋一把拽住。他冷声道:"我说过会补偿你,你想要哪幅画?" 顾宴勋心知肚明,裴鹿宁此刻主动去熬药不过是赌气之举,他最不愿见她这副表情。 裴鹿宁甩开了顾宴勋的手,声音冷漠的说:"我也同你说过,那幅画于我意义非凡。除了它,我什么都不要。罢了。" 裴鹿宁转身欲往厨房,顾宴勋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我希望你照顾雨棠是出于真心,是你身为大嫂的责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怨气!" 顾宴勋咄咄逼人,裴鹿宁再也克制不住情绪。 "我已经不想再争执,愿意去给她熬药了,你却还要我真心实意?"裴鹿宁声音嘶吼:"顾宥恩毁了我恩师的心血,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你要我怎么真心实意?" 顾宴勋微愣,她向来温顺,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是不是他对她太好了? 禾禾的敲门声打破了僵局:"妈妈,快去熬药吧,婶婶已经很难受了。" 裴鹿宁收了收失控的情绪,抬眼望向顾宴勋,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你看,秦雨棠不舒服了,现在需要我去熬药。你确定还要这样抓着我吗?” 听着她的话,顾宴勋松开了手。秦雨棠的药一向都是裴鹿宁熬制的,吴妈大概不清楚熬制方法,眼下终究是秦雨棠的身体更要紧。 裴鹿宁冷笑,就算顾宴勋那么生气,还是会顾及秦雨棠的身体。 裴鹿宁冷笑的开门,没有理会门口的禾禾,直接下楼去熬药了。 这是妈咪第一次,没有看见她,这是跟爹地吵架了? …… 裴鹿宁走进厨房,嫁进来这五年,她对家里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了如指掌,还自学了中医,虽说算不上医术高明的医生,但调理身体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裴鹿宁打开中药包,这是她提前配置好的。不过煎药前,她都在检查一下。 秦雨棠眼神得意地走进来,不时掩嘴咳嗽几声,故作歉意的说:"大嫂,真是辛苦你了,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害得你还要特意为我熬药。" 裴鹿宁还在查看手中的药材,头也不抬地说:"不必谢我,要谢就去谢顾宴勋吧,是他吩咐我这么做的。" 秦雨棠脸上的笑意更深,一脸幸福的说:"宴勋就是太在意我的身体了,大嫂你不要误会。” 误会?她还会怕她误会? 嘴角的笑容AK都压不住,也是她以前太笨了。 真的以为顾宴勋对她是照顾守寡的弟媳,应有的责任。 早就已经变味了。 秦雨棠看裴鹿宁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大嫂,今天是恩恩不懂事,把你的画弄坏了,惹你生气了。我替他给你赔不是。" 见裴鹿宁仍不搭话,秦雨棠又小心翼翼地说:"大嫂,顾宴勋这个人性子倔,吃软不吃硬。你们要是拌嘴了,千万别赌气离家出走,他最见不得这个......" 裴鹿宁突然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是的,"秦雨棠慌忙解释,"其实他很好哄的,如果你惹他生气了,就给他做一份马祖卡甜饼,他最喜欢我做的马祖卡甜饼,别看他平时那么严肃,其实心软得很。” "他爱吃你就给他做,做好了亲手喂到他嘴里。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要我学你狐媚勾引大伯哥?" 裴鹿宁这话像刀子般刺来,秦雨棠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暗自诧异,从前那个温婉的裴鹿宁何时变得这般刻薄。 "大嫂,你又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勾引宴勋。宴勋对我跟恩恩,是同情是照顾。你千万别误会。” 没勾引?是顾宴勋不要脸贴上去的。 裴鹿宁对于他们是谁主动的,没兴趣。 秦雨棠叹了口气说:“大嫂,我知道你今天心里不痛快。离家出走这么久,宴勋没去找你而是让保镖押你回来,你心里更添了几分怨气。可有些话,我还是得劝劝你。" 秦雨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裴鹿宁早就看腻了。 "大嫂,你跟宴勋会吵架,总归还是因为没有儿子的缘故。宴勋维护恩恩,也是为顾氏集团的未来着想,毕竟恩恩现在是顾家唯一的男孩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得赶紧再添个儿子,这样你们夫妻的感情才会好。" 这番话裴鹿宁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秦雨棠明里劝她生子,暗地里那双眼睛却藏不住得意,特别是知道顾宴勋已经让结扎,秦雨棠说教的模样,更是让人作呕。 他们两个,是把她当成他们恶趣味玩耍的一环? 裴鹿宁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她摆弄着药材,声音很轻带带着冰冷的说:"我在给你配药。虽说这些是治你病的药材,可若是分量拿捏不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一味药材,"保不齐会要了你的命。" 秦雨棠僵在原地。五年来,裴鹿宁处处忍让讨好,只为在顾宴勋面前维持那虚假的"妯娌和睦"。如今这般赤裸裸的威胁,让她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大嫂真会说笑。"秦雨棠强撑着笑意,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第017章:他们又要一起睡 秦雨棠稳了稳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体贴:"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大嫂了。毕竟我这身子骨,还得靠大嫂照顾呢。" 秦雨棠抬眼望向裴鹿宁,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其实熬药这种事,随便找个人都能做。只是宴勋还有禾禾在,总担心别人照顾不好我。看来,他们还是最信任大嫂啊。" 裴鹿宁眼底凝着霜色,秦雨棠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她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那分明是在暗指他们将她当作……保姆。 "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女儿他们不信我还能信谁?"裴鹿宁的嗓音出奇地平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秦雨棠暗自咬牙。她本想激怒他,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淡然。往常只要提到顾宴勋和禾禾,他必定会勃然大怒。如今这般冷漠,想必是在强装镇定吧? 裴鹿宁冷眼看着秦雨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说:"原以为你不懂得感恩,这些年让我费心照拂,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裴鹿宁目光如炬,直直地钉在秦雨棠身上。这些年来,她自问待秦雨棠不薄,事事照顾周全。可眼前这个女人,怎能与顾宴勋纠缠不清?更何况顾宴勋还是她的大伯哥。 即便他们曾经有过什么,如今两人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受过高等教育的两个人,竟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裴鹿宁的话跟眼神,让秦雨棠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一向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让她感觉压力。 "大嫂,我先去休息了。等药熬好,你再送过来。" 秦雨棠走了,裴鹿宁看着那包药。 只剩七天,就当不要节外生枝了。 ...... 裴鹿宁熬好药之后,打算让吴妈去给秦雨棠送药。 这时候,她听见禾禾的声音。 "爸爸,你不是答应过今晚我们四个人一起睡的吗?"禾禾眨着天真的眼睛,小手拽着顾宴勋的衣角,嗓音甜甜的说:"我想和婶婶一起睡。" 顾宴勋刚要开口拒绝,抬眼便看见裴鹿宁端着药碗走进来。药碗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她一脸的无所谓。 她刚才是听到禾禾的话,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 顾宴勋这个简单的字眼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刺进裴鹿宁的心口。 药碗在托盘上轻轻晃动,褐色的药汁险些溢出边缘。她以为已经可以做到无所谓了,可当亲眼看见女儿拉着丈夫要去和另一个女人同眠时,那种钝痛还是来得猝不及防。 顾宴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宥恩认床,夜里总是睡不安稳,需要我陪着。你是知道的。" 裴鹿宁的声音带着嘲讽的说:"恩恩认床要你陪,那陪秦雨棠又算什么?算我运气好?" 顾宴勋眉头紧锁,眼底暗流涌动:"裴鹿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我是说我运气好,不用跑一趟去送药了。” 裴鹿宁将药碗放在桌上,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你要去她房里,那就把药端给她喝吧。我也省得跑一趟。谢谢了。" 裴鹿宁说完就回房了,连禾禾也没有理会。 顾宴勋站在原地,桌子上的药碗还冒着热气。他望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她怎么能如此平静?难道就因为那幅画,连他去秦雨棠房里过夜都无所谓了吗? 居然因为那幅画气成这样子,就算他带着禾禾去秦雨棠的房间里睡觉,她都没意见是吗?那幅画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连他去秦雨棠的房间里睡觉,她都无所谓吗? 顾宴勋脸色阴沉,显然压抑着怒火。禾禾拽着他的衣袖摇晃,声音清脆欢快:"爹地,咱们快去婶婶房间睡觉吧!今晚一定能做个甜甜的美梦呢。" 话音未落,秦雨棠走了过来,急忙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压低声音道:"禾禾乖,婶婶知道你最喜欢婶婶了。可要是让你妈咪知道,她又多想了。今晚还是去陪你妈咪睡好不好?" "才不要!"禾禾撅着小嘴直跺脚,"我就要跟婶婶睡!爸爸也来,我们四个人一起睡多热闹呀!"孩子天真的话语里满是期待,却唯独没有顾及她妈咪的感受。 “禾禾,你乖,你不懂。你爹地是不能跟婶婶在一个房间睡的。” 禾禾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困惑:"婶婶为什么爹地不能和你一起睡呢?明明昨晚你们就和恩恩弟弟一起睡了啊,为什么今天要把我排除在外?" 秦雨棠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局促地看向顾宴勋:"抱歉,昨晚我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今晚还是我去隔壁房间吧。" "不要不要!"禾禾急得直跺脚,小手紧紧拽着秦雨棠的衣角,"婶婶,爹地刚才都答应我了,今晚我们四个人一起睡!" 秦雨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顾宴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和紧张。顾宴勋站在一旁,并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顾宴勋突然端起桌子上的药碗递到秦雨棠面前,说:“这是裴鹿宁给你熬的药,你趁热喝。” 秦雨棠接过药碗,想起方才裴鹿宁那番话,心里直打鼓。这药她哪里敢喝?平日里裴鹿宁熬的药她都是偷偷倒掉的,她根本没什么病,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这药太苦了,"秦雨棠皱着眉头说,"我得吃点酸梅子才能缓一缓。我先去拿些酸梅子来。" 秦雨棠是想乘机去把药倒掉,可是话音未落,禾禾就自告奋勇:"婶婶,我帮你去拿!"秦雨棠连连摆手说不用,可孩子已经一溜烟跑开了,转眼就捧着酸梅子回来了。 秦雨棠面色阴沉,顾宴勋却只以为她是怕药苦而闹脾气。 "药苦才见效,别耍小孩性子。"他虽然语气生硬,但是还是带着一丝温柔的。 禾禾捧着酸梅子凑过来,眨着天真的眼睛:"婶婶快喝药呀,喝了病就好了。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好解苦的梅子了。" 第018章:顾宴勋大渣男 秦雨棠攥着药碗的手指发白,恨不得立刻把这多事的小丫头赶出去。她原打算借取梅子的机会把药偷偷倒掉,如今顾宴勋盯着,这小东西又寸步不离地守着,哪里还有机会? 药碗在掌心发烫,喝与不喝都是煎熬。禾禾又脆生生地催促:“婶婶最勇敢了,我陪着你呢。” 秦雨棠无奈地端起药碗,苦涩的药汁刚一入口,她的眉头就拧成了结,喉头滚动着差点把药吐出来。 顾宴勋疑惑地问,"这药你不是喝了三年吗,怎么还这么不习惯?" 在旁人看来,秦雨棠确实已经喝了裴鹿宁熬得药整整三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药她从来都没真正咽下去过。 秦雨棠不敢多做解释,生怕暴露这个秘密。 顾宴勋以后就不会在使唤裴鹿宁,给她熬药了。 "刚才喝得太急,呛着了。“秦雨棠勉强解释道,”让我缓一缓。" “婶婶,你歇会儿吧。" 秦雨棠点头应着,期待着他们会不会先走。 可是,他们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都在盯着她喝药。 秦雨棠不想喝了,打算告诉顾宴勋裴鹿宁在药了下了手脚。 可是,还没有开口。 禾禾带着小兴奋地说:“婶婶,你赶紧把药喝了。刚才爹地答应过我,我们四个今晚可以一起睡的。恩恩弟弟也在房间里,等着爹地去给他讲故事,禾禾也想听呢。” 秦雨棠一听,顾宴勋这是打算陪两个孩子,到时候四个躺在一张床上,那画面想想都温馨。 关键这还是在裴鹿宁的地方,裴鹿宁现在知道了一定会很扎心窝子。 她要赶紧把药喝了,不能节外生枝。 秦雨棠皱着眉头盯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液顺着食道滑下,灼烧感立刻从喉咙蔓延到胃部,火辣辣的疼。 这剧烈的灼烧感让她不禁怀疑——裴鹿宁该不会在药里动了手脚?但转念一想,那个懦弱的家伙哪有这个胆量。 禾禾见状连忙递来一颗酸梅,秦雨棠迫不及待地含在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口腔扩散,终于压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她这才觉得缓过劲来。 "宴勋,宥恩在等你呢。"她擦了擦嘴角,"这孩子最近特别黏人,你待会儿给他讲一章故事就好。讲完,你就回房去陪大嫂,不然大嫂又该生气了。” 禾禾撅着小嘴,不满地嘟囔着:“婶婶,爹地老是陪着妈咪,偶尔陪陪你和恩恩弟弟怎么了?妈咪也太小气了吧。" 秦雨棠故作局促地说:“可是..." “婶婶!”禾禾牵着秦雨棠的手,像个小大人似的说:“婶婶,你别总怕妈咪生气。有我和爹地在呢,妈咪才不敢欺负你。" "快别这么说,”秦雨棠慌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大嫂对我很好的,禾你可不能在爹爹面前说这些。" 秦雨棠慌慌张张的样子,像平日里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正说着,顾宴勋的手机突然响起。顾宴勋接完电话,眉头微蹙,脸色一沉转向秦雨棠,说:”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得赶过去处理。" 秦雨棠一听,瞬间天都塌了!什么?他就要走了。那他不去给她儿子讲故事,他们四个今天也没有办法一起睡了。 想营造的一家四口的氛围,是无法完成了。更要命的是,她刚才喝的那碗药算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紧急吗?我跟你去。” “你留下来陪孩子,我去处理就可以了。” 顾宴勋匆匆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去,留下秦雨棠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与此同时,裴鹿宁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让她呼吸困难。她的丈夫和女儿,此刻正躺在秦雨棠的床上。 他们在做什么?顾宴勋在讲故事,他们一大两小在听。还真是温馨,可是这种温馨对于她而言,却是撕心裂肺的,可是她又能怎样? 去把顾宴勋拉回来吗? 算了吧,这世界上最难的就是强迫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 她已经努力过了,就跟自己和解吧。 人在睡不着觉的时候,总是要问问自己,是不是又奢求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当顾宴勋回到公司的时候,公司里面乱成一片。 "现在是什么情况?“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裹着寒冰。 网络安全部门主管额头沁出冷汗,紧张的说:”顾总,我们遭到了不明黑客的攻击。防火墙已经被攻破,部分重要文件流失。" 对于集团防火墙突然被攻破,顾宴勋眸色清冷,尽显不耐烦。 “周浩,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周浩慌张地道歉:“顾总,抱歉。我一定尽快解决。” 周浩一边道歉,一边在修复被入侵的系统。突然屏幕突然亮了。就在周浩正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只见屏幕上面赫然出现一行绿得刺眼的大字。 渣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撑死你! 顾宴勋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般压抑!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顾宴勋声线很沉,带着浓烈的肃杀! 助理哆哆嗦嗦地说:“顾总,我们集团的电脑全部中毒了,所有的电脑屏幕上都飘着这样一行字。” 顾宴勋缓缓抬起眼睑,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周浩是他重金聘请的网路顶尖人才,专门负责集团的信息安全防护。 自从有他坐镇,他们战氏集团的系统没有出过问题,这一次却被别人攻破了。 顾宴勋皱眉,声音夹着几许薄怒。“周浩,你还需要多久解决。” 周浩慌张的说:“BOSS,我尽量快。” 半小时过去了,战氏集团的每一台电脑上依旧滚动着绿色大字。 只是这次,渣男前面加上了……顾宴勋。 【顾宴勋大渣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撑死你!】 第019章:萌娃出手 整个安全部门的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员工都僵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大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先前还在猜测黑客目标的顾氏员工们,此刻都明白了——这场精心策划的网络袭击,矛头直指他们的总裁。 顾宴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指节在桌面上敲出危险的节奏。 "查,到底是谁干的。" 这简直荒谬至极! "周浩,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顾宴勋锐利的目光像刀锋般扫过技术部主管,声音里的寒意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温仿佛骤降。周浩不停地擦拭着涔涔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顾总,实在抱歉...对方的加密算法太复杂,我们暂时...还无法破解。" 周浩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顾总,实在抱歉,目前黑客植入的病毒程序暂时还无法破解..." "周浩,"顾宴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危险的意味,"我花重金聘请你,可不是让你来当摆设的。" 周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这次黑客入侵事件本就触了顾总的逆鳞,更糟糕的是,对方竟是冲着顾总本人来的。 屏幕上那行刺目的红色文字,分明是对总裁赤裸裸的挑衅。周浩心里直打鼓,眼下要想平息总裁的雷霆之怒,大概就只有把他献祭了。 "顾总,这个病毒程序结构异常复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顾总,这次的病毒攻击手段极其诡异,从技术特征分析来看,应该是全球黑客排行榜上位列第一的那位神秘高手——星煞。" "星煞?" "是的。星煞是去年突然崛起的顶级黑客,一举夺得全球黑客排行榜第一。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业内传言,世界上还没有他攻不破的系统防御。" "排行第一的黑客又怎么样,连我们顾氏集团的系统都敢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宴勋眸色阴沉,周浩赶紧低声说:“顾总,是我无能,现在我只有求救我师姐了。” …… 在一个静谧的房间,两个小家伙守着一台电脑在密谋。 "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把那个坏蛋的公司系统都攻破了。"漾漾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在他心目中,就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警告罢了。"哥哥轻描淡写地说着,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谁让他竟敢欺负漂亮姐姐。" 他们仔细查过那位姐姐的资料后,发现她早已结婚,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个发现让两个孩子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虽然他们希望这位温柔善良的姐姐,能成为自己的妈妈,但爹地曾郑重地告诫过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愿望就去勉强别人。 那位姐姐和他们之间明明有着如此奇妙的缘分,却偏偏......有缘无分。 “哥哥,你要相信我。我占卜过,漂亮姐姐跟我们真的有母子情分。” 漾漾一双小鹿眼,染上了失望。 战明丞轻抚妹妹的头发,柔声道:妹妹,我明白,哥哥相信你。只是妹妹,你要明白有母子情分,有可能不是今生。有可能是前世,这一世,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爹地说了,我们不能打扰她。但是她给了我们两万块,我们之间是要关系的,还能以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维系这份羁绊,可以名正言顺的守护她。” 漾漾听着哥哥的话,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她好怕哥哥会让她放弃漂亮姐姐,可是她不想放弃,只要能默默守着漂亮姐姐。 哪怕不能叫她一声妈咪,她也会觉得很开心。 不会觉得自己是没有妈咪的孩子。 “哥哥你说的没有错,就算漂亮姐姐不能当我们的妈咪,我们也要守护她,欺负漂亮姐姐的人,我们不能放过他。” 战明丞跟妹妹漾漾在网络上看到了慈善拍卖会上的事情了,看到那个漂亮姐姐那个名义上的老公,给别的女人点天灯,而且还给她戴上项链。 这实在是太气愤了,他们必须为漂亮姐姐出这一口气。 所以战明丞才黑了对方的公司网站,给他个教训。 “没错,有我们在,没人能够欺负她。” …… 顾氏集团焦头烂额的时候,就在所有人都在期待周浩的师姐到来的时候,突然秦雨棠出现了。 难道秦雨棠就是周浩的师姐? 没想到秦雨棠不仅是荧幕上光彩照人的明星,是集团里手握重权的副总裁,更令人意外的是居然是顶级的技术人才。 "秦副总,您总算来了!"公司里乱作一团,网络系统被黑客入侵,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秦雨棠紧锁眉头,她原本只是不甘心吞下那碗药后,顾宴勋就这么跑了这才追到公司来。 可眼前的情形完全出乎意料——公司真的出了大事,而且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救世主。 顾宴勋站在人群中,有些惊讶地看着秦雨棠:"你是周浩请来的救兵?能解决黑客的入侵。" 周浩因为太过紧张,诱发了心脏病。刚才心脏病发作被送到医院去了,临走前他说,他的世界马上就会来救场。 他的师姐很厉害,一定能解决公司的困境。 就在众人的着急等待中,来的只有秦雨棠。 秦雨棠很聪明,一看就知道公司被黑客入侵了,现在大家是误会她是周浩请来的救兵。 "我..."秦雨棠一时语塞,不过思考片刻,她攥紧拳头,"公司现在情况危急,现在做事。" 秦雨棠说完便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此刻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埋首于各自的显示器前,她索性也混在其中——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管怎么样要表现出她着急,迫切想要守护公司的心意。 当系统突然恢复正常时,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秦雨棠。"秦副总,您简直神了!"同事们惊叹道,"没想到您不仅是当红明星,长得这么好看,连电脑技术都这么厉害!" 第020章:顾太太是不光彩的人? 秦雨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运气好而已。”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心虚——毕竟整个技术团队熬了一整夜都没能解决的黑客攻击,居然被她这个门外汉误打误撞搞定了。 “秦副总,您怎么是运气好,您这是实力。没有您的话,我们无法解决这次的危机,秦副总,您太厉害了。” “你们不要夸我,我会骄傲的。” 秦雨棠巧目盼兮,看向顾宴勋脸上满满的笑容。 顾宴勋赞赏的说:“雨棠,你辛苦了。” 秦雨棠摇摇头,说:“不辛苦的,我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扛。” 秦雨棠深情的看着顾宴勋,想得到顾宴勋更深的回应,顾宴勋却不知道怎么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解决了公司的重大危机,他应该好好谢谢她的。 可是,怎么却感觉怕被误会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他本来就该好好照顾她。 那是他的责任。 …… 顾家,当裴鹿宁收到弹出的求助信息皱眉。 顾氏集团的网络被黑?她本不想趟这浑水,可想到宗门情分,还是打开了远程连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没多久瘫痪的系统就重新运转起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次的黑客攻击竟是冲着顾宴勋本人来的。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屏幕上突然跳出的那句话:"顾宴勋在大渣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也不怕撑死!” 简直是简单又粗暴,侮辱性也极为强。 真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入侵的黑客。 要不是宗门救急,真是想让这句话一直都挂在顾氏集团的每一台电脑上。 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会替她出气的人,大概是顾宴勋平日的所作所为太过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 战家 隔天清晨,战明丞盯着电脑屏幕,瞳孔骤然收缩。他精心设计的病毒防护系统竟被彻底瓦解,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顾氏集团...居然真的破解了我的病毒。”他震惊不已,昨夜他胸有成竹地早早入睡,深信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无人能解,没先到居然有高手! 漾漾同款震惊。 “哥哥,你是黑客排行榜第一的高手。怎么可能有人能够破你的病毒。”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有人能在一夜之间就...” 漾漾是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厉害,她不敢相信有人可以赢哥哥。 战明丞突然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漾漾看着哥哥,哥哥怎么还笑?这是被气疯了吗? 战明丞有点沸腾了,小小年纪的他是天赋异禀,独孤求败,忘喝孟婆汤的典型代表。 “漾漾,这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了。” “只要哥哥觉得好玩就行。我哥哥一定不会输的。”战明丞眸色坚定,既然对方能破解他的这个病毒,他就要研究出更厉害的病毒,看对方怎么接招。 …… 裴鹿宁刚踏进公司大门,就听见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吗?"一个同事压低声音,"昨晚公司系统被黑客入侵了,那人居然在所有电脑上都留下了一句话,说顾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怕撑死’。” “这也太猖狂了!"另一个同事愤愤不平地接话,"入侵系统已经够恶劣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不过..."有人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你们说这话会不会是在暗指顾总和秦副总的关系?” “可顾总不是有家室吗?”有人立即反驳,“上次慈善晚宴上,秦副总儿子还公开维护过顾太太呢。” “就是啊,"其他人附和道,“这种事谁说得清呢...” “原先大家都不知道顾总已经成家,看着他和秦副总站在一起,倒真像天造地设的一对。秦雨棠给顾家添了个男丁,要是......要是顾总真能把秦副总娶进门,那孩子就能有个完整的家,倒也是桩美事。不过既然顾总早有家室,这话就得另说了。” “可不是嘛!顾总要是真有太太,还这么没分寸地和弟媳妇来往,他太太怕是要气疯了吧?” “说来也怪,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顾总结婚的事?他那太太到底是什么来头?该不会是......见不得人吧?” 裴鹿宁咬着嘴唇苦笑,是啊,她确实见不得人。 她和顾宴勋这段婚姻......的确不光彩! 裴鹿宁苦笑,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确实上不了台面。 这门亲事是两家老爷子当年定下的。她爷爷和顾宴勋的爷爷是过命的交情,可惜她连爷爷的面都没见过——老人家在她出生前就过世了。 后来她父亲不争气,裴家渐渐败落,跟顾家的差距越来越大,两家也就断了往来。直到她二十岁那年,在她去退婚的情况下,她哥哥设计让她上了顾宴勋的床,并威胁顾宴勋必须娶她,否则就要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顾家勉强让步,答应让她进门,但坚决不办婚礼。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家里人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是想把她卖个好价钱罢了。 裴鹿宁能理解顾宴勋是被迫娶她的,可婚姻已成定局,她一次次尝试靠近他的心,却总像触碰一堵无形的墙,所有的努力都化为徒劳。 "裴秘书来了啊,"茶水间里突然响起同事的调侃,“你天天跟在顾总身边,你知不知道一点内幕,知道顾太太是谁吗?" 裴鹿宁指微微一颤,还未等她开口,另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她不过是个小秘书,哪配知道顾总的私事?" 玻璃幕墙映出她苍白的脸色。是啊,就算此刻说出真相,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裴鹿宁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知道,我想顾太太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现在,顾太太在别人眼里,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份! 裴鹿宁说完,便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第021章:裴鹿宁要辞职! 裴鹿宁轻轻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顾宴勋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秦雨棠正枕着他的腿,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缩着。 听到门响,顾宴勋缓缓睁开眼,再看清来人后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眉头紧蹙,眼底的不耐烦毫不掩饰的溢了出来。 "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里裹着冰碴,每个字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她的出现是犯了天大的罪! 办公室里飘散着秦雨棠常用的香水味,对于裴鹿宁而言不管是视觉,听觉,嗅觉感觉都很不好。 秦雨棠似乎被惊扰了,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往顾宴勋怀里又蹭了蹭。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随意地歪倒在一旁,像是个无声的宣告。 裴鹿宁的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尤其是看到秦雨棠往顾宴勋怀里噌着的场面,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早该知道,不该来的。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顾宴勋轻手轻脚地将秦雨棠安置在沙发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秦雨棠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裴鹿宁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如刀绞。顾宴勋对秦雨棠的那份温柔呵护,是她整整五年都不曾得到过的奢侈。看着秦雨棠蜷缩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攥着顾宴勋的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把钝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她可以强迫自己放弃对顾宴勋的念想,却无法坦然面对他与别人的亲昵。那些她求而不得的温柔,如今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顾宴勋转身面对裴鹿宁时,脸上的温柔顷刻消散,眉宇间凝结起一层寒霜。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将方才的温情切割得干干净净。 "你不在家里照顾恩恩,你跑到公司来做什么?" 顾宴勋的质问像冰锥般刺来,裴鹿宁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在顾宴勋眼中,她大概永远只配做个看孩子的保姆。 这两年她在公司熬过的无数个深夜,处理过的无数棘手项目,在他心里竟是一文不值。 "既然你让我照顾顾宥恩,那我就专心照顾他。“裴鹿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你现在来公司,是什么意思?"顾宴勋的眉头拧得更紧。 "我来办离职手续。"裴鹿宁直视着顾宴勋的眼睛,声音里透着决绝,"这样就能全心全意的照顾顾宥恩,顾总,你满意吗?" 顾宴勋听到裴鹿宁提出辞职的瞬间,一股无名火直窜上心头。她怎么敢如此任性妄为?他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指节都泛着青白。 "裴鹿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就为了一幅画?"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这个女人居然因为一幅被毁的画,就要这样没完没了地闹下去。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幅画值得我付出一切。"裴鹿宁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因为它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裴鹿宁不想解释,她的心死并非只因那一幅画。当得知顾宴勋为秦雨棠做了结扎手术的那一刻,她就决定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 裴鹿宁向来是个极负责任的人。想到六天后自己要离开,手头的工作没有交接,会让共事的同事们为难。 思来想去,她决定过来辞职,好把手上的工作都妥善交接完毕。 说到底,她考虑的都是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同事们都是有家庭的人,身上背负着养家糊口的责任,她生怕自己的离开会连累到他们,让无辜的人平白承受不必要的麻烦。 顾宴勋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眼中布满血丝。黑客对顾氏集团造成的恶劣影响让他怒火中烧,他不得不连夜处理这桩棘手的事。 他一个晚上没睡觉,裴鹿宁过来既不关心他彻夜未眠的疲惫,也不在意公司面临的危机,甚至连他熬得发青的脸色都视而不见,以前她是一个只要他精神稍差,都能敏锐察觉到的人。 现在居然只会无理取闹,顾宴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翻腾:"裴鹿宁,你知不知道昨晚公司出了什么事?" "我当然知道,"裴鹿宁冷笑一声,"不就是被黑客入侵了吗?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专门冲着你来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来你们这段感情,也没那么多人真心祝福啊。"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银针,精准地刺进顾宴勋的内心,他的肺管子都要被捅破了! “裴鹿宁,你又在发什么疯?” 顾宴勋双目猩红,声音嘶吼却震耳欲聋,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鹿宁的目光掠过暴跳如雷的顾宴勋,静静地落在秦雨棠身上。 她早就注意到秦雨棠在装睡,现在顾宴勋吼得这么大声,总该醒了吧? 秦雨棠这才装作被惊醒的样子,在睁眼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惊慌失措,活像个被抓现行的偷情妇人。 “大嫂,你……你怎么来了?” 秦雨棠手忙脚乱地去抓散落在沙发上的外套,那双刺眼的红色高跟鞋歪倒在地毯上,她弯腰去捡时一个踉跄,差点扭伤了脚踝。 "大...大嫂..."秦雨棠勉强扶着沙发站稳,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你听我解释。昨晚公司系统被黑客入侵,昨晚公司系统遭黑客攻击,我过来协助处理到凌晨...实在太累了才靠在宴勋身上睡着了,你千万别误会。" 秦雨棠虽然在解释,眼神却飘忽不定,那副刻意装出的慌乱模样,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演技叫什么,故意让人觉得她在说谎。 用肢体动作告诉她,她跟顾宴勋昨晚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不用心虚,我不介意。你不用把在电影学院学的,用在我身上。”裴鹿宁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第022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宴勋黑眸微眯,瞳仁里像覆了一层薄冰。 "裴鹿宁,昨天公司系统遭遇黑客入侵,若不是秦雨棠及时出手化解危机,现在恐怕已经酿成大祸。你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在这里无理取闹。作为顾家的大少奶奶,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裴鹿宁眉心紧皱:"你说昨天力挽狂澜的人……是秦雨棠?" 说完,裴鹿宁忽然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原来如此,为了给秦雨棠母子造势,顾宴勋竟不惜颠倒黑白。 "顾宴勋,"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当真确定,拯救公司于危难的人是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顾宴勋尚未开口,秦雨棠便急忙上前一步,神色慌乱地摆手:"不,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昨晚整个部门的人都在努力。我只不过是侥幸解决了一点,大家解决不了的麻烦罢了。只是运气好而已。" 裴鹿宁凝视着秦雨棠,心底泛起一阵冷笑,她可真会说话。 裴鹿宁冷嗤一声,功劳可以不要,但属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昨晚入侵的黑客可是排名第一的星煞,"裴鹿宁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你一个电影学院毕业的,倒是说说看是怎么解决的?" 秦雨棠脸色微变,说:"我虽然大学读的是电影学院,却对软件工程很有兴趣,还加入了红客联盟,说起来还是周浩的师姐。这些本是虚拟世界的身份,原不打算对人提起的。昨晚是个意外。" 裴鹿宁心知周浩昨日已被送往医院,但见秦雨棠如此坦然道出,想必早已将周浩收买。周浩对她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所以觉得拿了钱也不亏心吗? "大嫂对顾氏集团向来尽心尽力,自入职以来更是勤勤恳恳。如今因我们的事闹到要辞职,我心里很愧疚。"裴雨棠语带哽咽,突然转头对顾宴勋说:“宴勋,大嫂是个人才,不能让大嫂离开公司。你千万不能同意大嫂辞职,你千万要好好哄一哄大嫂。” 裴鹿宁冷眼的看着秦雨棠,她转移话题的本事挺厉害的,三言两语就把焦点转到她身上来了。 "你不用提她说话,她现在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顾宴勋眸色阴沉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从前裴鹿宁总是第一个注意到他的疲惫,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如今明知他为公司熬了通宵,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甚至还要辞职! 这无疑是把顾宴勋,点燃了!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额角青筋隐约可见。 "出去!" 秦雨棠假意惊慌地拉住他的衣袖:"宴勋,大嫂不过是来谈辞职的事,你怎么能这样赶人?有话好好说。" 裴鹿宁静静注视着顾宴勋,他这么生气是因为她质疑了他的白月光,还真是半点都不容忍质疑! 裴鹿宁现在明白,就算她说昨天晚上是她化解了危机。 在顾宴勋这里只会是一句笑话,算了,她不想跟他纠缠。 裴鹿宁刚转身要离开,顾宴勋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裴鹿宁,你给我站住!"那声音像是裹着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秦雨棠见状,立即上前挽住顾宴勋的手臂,柔声劝道:"宴勋,这才对嘛,怎么能赶大嫂走?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有话好好说。"她亲昵地依偎在顾宴勋身旁,仿佛顾宴勋很听她的话。 然而下一秒,顾宴勋却是眸色清冷的说:"雨棠,你先出去。我和裴鹿宁,还有事要谈。"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秦雨棠瞬间僵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宴勋要赶走的人……竟会是自己。 秦雨棠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强压下情绪。 "我在这里,你的确不好劝大嫂。我先走,宴勋你一定要好好说,不要冲着大嫂发脾气哦。" 秦雨棠不甘心的走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顾宴勋还有裴鹿宁。 顾宴勋眸色阴沉,对着裴鹿宁步步紧逼。 裴鹿宁眉头紧皱,声音有些发颤。 “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顾宴勋已经一把将她按倒在沙发上。他的手臂像铁钳般牢牢禁锢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你觉得呢?在沙发上还能做什么?" "放开我!"裴鹿宁挣扎着,却被他压制得更紧。 顾宴勋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你不是满脑子都在想这些吗?看见我和雨棠躺在这里,嫉妒得发狂?只要你开口,我也可以满足你。"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不寒而栗。 裴鹿宁别过脸,嫌弃的说:“顾宴勋,你真脏。” “是我脏,还是你思想太龌蹉了。” 裴鹿宁简直是气笑了,他居然又说她思想龌蹉。 “是,就你清高,就算和秦雨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也是去……送温暖!" 顾宴勋冷着脸说:“昨天我们都在为公司而努力,现在的残局还没收拾好,我们够累的了。而你硬要挤进顾氏,现在不想着帮忙,却闹着要辞职。顾氏集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一会儿闹着离家出走,一会儿又吵着辞职,裴鹿宁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以前的日子不好吗?非得作! 进顾氏集团可真难,她曾拼命争取机会,把每项工作都做到极致,只盼能得到顾宴勋一个赞许的眼神。如今回想起来,那些付出简直可笑至极。 顾宴勋一心想让侄子继承顾氏集团,秦雨棠稳坐副总之位,她的努力不过是给他们“一家三口”锦上添花。多么讽刺,她竟天真地以为自己的付出会得到认可。 "你不是说我的价值就是伺候你们吗?现在我终于看清自己的位置了,你反倒不高兴了?" 裴鹿宁红唇微勾,眼底的薄冰越发冰冷。 顾宴勋的面色阴沉得可怕。若是裴鹿宁真心悔悟,愿意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偏偏她此刻只是在耍性子,在毫无道理地胡闹。 第023章:顾宴勋被裴鹿宁气炸了! 顾宴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早些明白自己的本分,安安稳稳在家相夫教子也就罢了。偏偏硬挤进顾氏,现在又突然辞职。裴鹿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裴鹿宁有些累了,甚至不想跟他再解释什么了。 裴鹿宁的沉默,在顾宴勋的眼里,就是默认,就是挑衅! 顾宴勋冷眸沉声道:"裴鹿宁,不过是一幅画而已,你想要谁的画我都能给你找来,何必这样揪着不放?" 裴鹿宁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我不稀罕你的画。"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铁锤,"只是,我想明白了。我堂堂顾家大少奶奶,何必在这里做你的秘书,日日给你们端茶递水还要看你们脸色?" 裴鹿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顾宴勋从未见过的决绝,"从今天起,我要回去做我的少奶奶,过我的清闲日子。"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至,那些刻意讨好的卑微时刻,那些忍气吞声的妥协退让,此刻都化作一把粗粝的盐粒,毫不留情地撒在裴鹿宁心上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她已经撞了南墙了,想回头,想放弃了。 顾宴勋看着裴鹿宁眼神里的冰冷,他眉头紧皱。 裴鹿宁的工作能力在公司有目共睹,顾宴勋从未动过让她离职的念头。这次不过是顾宥恩身体抱恙,想让她临时照料几日,结果她倒好,直接来闹辞职。 顾宴勋冷笑着,手指狠狠钳住裴鹿宁的下颌,声音低沉而危险:"怎么?不过只是跟霍氏达成初步的意向合作,就觉得翅膀硬了?现在拿辞职要挟我?"顾宴勋的眼神锐利如刀,"裴鹿宁,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裴鹿宁的下颌被捏得生疼,却倔强地别过脸去:"随你怎么想。"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剜进顾宴勋的心口。他怔了一瞬,忽然意识到这正是自己常对她说的话。 "你跟禾禾,不总说我在公司给秦雨棠添乱吗?那干脆我辞职算了,在家躺平不好吗?" 裴鹿宁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透着冰冷。 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让顾宴勋更加的火大。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放开了捏着裴鹿宁下颌的手,站起身俾睨的看着裴鹿宁说:"你说得对,你确实比不上雨棠。公司有雨棠就够了,你想辞职就赶紧滚!" 顾宴勋眼里的厌烦,彻底的爆发。 裴鹿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毫不犹豫的起身就走。转身时衣角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她不想再争了,这场漫长的角力早已耗尽她的力气。她只想离开,离开这个让她觉得窒息的地方。 秦雨棠的香水味,太呛人了,久久都散不去。 顾宴勋没想到裴鹿宁居然就这么走了,看到他生气居然就这么走了,也不哄着他。 顾宴勋望着裴鹿宁离去的背影,胸口像堵着一团火。她竟敢就这样转身就走,连句软话都不肯说。顾宴勋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把她拽回来。 可是用什么理由,顾宴勋气急了,转身猛地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真以为能拿捏住他?霍氏集团的合作案,离了她难道就办不成了?他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沉不住气。 …… 裴鹿宁从办公室出来,秦雨棠走了过去,阴阳怪气的说:“你费了多大的心思,才成为了顾氏集团的秘书?你真的忍心辞职吗为了让顾宴勋注意你,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你就不怕顾宴勋的倔脾气就同意了,那你可就下不来台了。” 裴鹿宁冷眸:“他已经批准了我辞职了。我想这也是你想看到的。” 秦雨棠听着嘴角的笑意连AK都压不住,毕竟裴鹿宁现在已经跟霍氏集团取得意向合作。 到时候合作一落地,她在顾氏集团的地位就会飞升,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自从她拿下了跟霍氏的意向合作,顾宴勋看她的目光就多了几许赞许。 裴鹿宁在他身边待的日子越长,就怕顾宴勋会认可她。 "裴秘书,你怕是误会了。"秦雨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真是可笑,"裴鹿宁冷笑一声,"在顾总面前就装模作样地喊我大嫂,一离开办公室就改口叫裴秘书了?" "裴秘书,不好意思。这都是宴勋特意交代的。毕竟堂堂秦家大少奶奶,怎么能让人知道是个破落户的女儿?" "我确实上不了台面,"裴鹿宁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不过你这个弟媳想鸠占鹊巢,就真能登大雅之堂了?" 秦雨棠微微眯起眼睛:"裴秘书,你看你又误会了。虽然我跟宴勋之前有过感情,但是现在我们身份不一样了,我怎么会对宴勋有非分之想,你越是这么闹,宴勋只会越讨厌你哦。" 裴鹿宁笑了,她现在可不介意顾宴勋对她的看法。 “比起我,我想顾宴勋更讨厌装腔作势,冒名顶替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鹿宁突然话锋一转:"昨晚击退黑客的人,修复网络的人,真的是你?"裴鹿宁的目光如刀般锐利。 秦雨棠眉头紧蹙,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提起这事:"当然是我!" "冒领别人的功劳,"裴鹿宁一字一顿地说,"没真本事,倒很会要面子。"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浩都能证明,我就是他请来帮忙的师姐。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果然跟她想的没有错,是收买了周浩。 “我不是不服气,只是为你担心。” “什么?” “昨晚的黑客明显就是冲着顾宴勋来的,我想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现在就忙着给自己立牌坊,到时候黑客又来,我绝对不会再出手的。你该怎么办?” “什么?你说昨晚是你解决了危机。你真是什么都能说得出口。” “没事,反正到时候抵挡不住黑客,被拆穿的人又不是我。” 裴鹿宁说完就走了,只留下秦雨棠特别气愤。 是裴鹿宁吗?不可能,她就是故意气她的。 该死的,周浩居然连他师姐的真是身份都不知道。 不过,不可能是裴鹿宁。 第024章:拆穿秦雨棠! 顾家 顾宴勋跟秦雨棠下班一起回去,禾禾跟顾宥恩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禾禾仰着小脸,眼睛里写满了好奇:"爹地,你和婶婶昨晚去哪儿了?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们回来。" 秦雨棠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禾禾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禾禾,婶婶答应要陪你睡觉的,结果食言了。公司突然遭到黑客攻击,整个网络都瘫痪了,婶婶只能赶回去处理。你一定不会怪婶婶的,对不对?" "黑客攻击?"禾禾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惊讶,"是婶婶解决的?" 顾宴勋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赞许。禾禾顿时双眼放光,仰望着秦雨棠的眼神里盛满了崇拜。 "婶婶你真的太棒了!不仅人长得这么美,工作能力又强,连黑客都能对付,禾禾太崇拜婶婶了,以后禾禾长大了也要变成像婶婶一样厉害的人。" 裴鹿宁望着女儿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雨棠,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般难受。顾宴勋对秦雨棠的偏爱她早已不在意,可眼前这个从生死边缘抢回来的孩子,怎么能为了秦雨棠而忽略她? "妈咪,你总算回来了。"顾宥恩揉着发红的眼圈,"昨晚我整夜没合眼,一直在做可怕的梦。"秦雨棠立刻装出关切的样子:"怎么回事?怎么会一直做噩梦呢?" 顾宥恩的小手立刻指向裴鹿宁,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恐惧:"都是伯母吓唬我,她说鬼会来抓我。我总觉得窗外有影子在晃,吓得蜷缩在床上不敢动弹。" 秦雨棠心疼地蹲下身,轻轻抚摸顾宥恩的头发:"宝贝,怎么不给妈妈打电话呢?" 顾宥恩故作委屈的说:"妈咪,做完你离开的时候说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让我不要打扰你。所以我再害怕也不敢给你打电话..." 一旁的顾宴勋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转向裴鹿宁,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听见了吗?连孩子都比你懂事!公司面临危机,帮不上忙就算了,至少不该添乱。再看看你,不仅帮不上忙,今天还跑来闹着要辞职!" 裴鹿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孩子连做噩梦都要归咎于她? “常言道,问心无愧者夜半不惊,心怀鬼胎者自受其扰。既然做了亏心事,又怎能怪罪他人?” 顾宴勋怒不可遏:"裴鹿宁,你简直蛮不讲理!身为长辈,连照顾侄子的本分都尽不到,反倒吓唬孩子。你这样恶劣的行为,配当恩恩的伯母吗?" 不配,不配,她也不配! 裴鹿宁神色平静:"正因我是长辈,才要教他明白善恶有报的道理。年纪较小,不是免死金牌。不是年纪小就能胡作非为。" 顾宴勋怒火中烧,正要发作时,秦雨棠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宴勋,别跟大嫂争执了。这事本就是恩恩不对,他不该擅动大嫂的东西。" 秦雨棠转向顾宥恩使着眼色说:"恩恩,快向伯母道歉。" 顾宥恩委屈地说:“伯,母对不起。”裴鹿宁看着他们,他们一个看起来温柔娴静,一个看起来懂事,以前她被他们假象骗了,一直在照顾他们,现在才看清真相。 禾禾撅着小嘴,不满地扯着裴鹿宁的衣角:"妈咪,你太过分了!吓唬恩恩弟弟,还不道歉,还要恩恩弟弟道歉。婶婶好脾气,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们。" 顾禾禾稚嫩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痛了裴鹿宁的心。 "顾禾禾,我才是你妈妈。"裴鹿宁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和受伤。孩子怎么能这样对她?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让她胸口发闷。 秦雨棠立即上前一步,将禾禾护在自己身后。"大嫂,"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你不能这样对禾禾说话。难怪孩子跟你不够亲近,这件事你自己也有责任。" 裴鹿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凶禾禾?秦雨棠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快的。 禾禾紧紧攥着秦雨棠的衣角,仰起小脸认真地说:"禾禾不要这个妈妈了。婶婶又漂亮又能干,还能打败电脑坏人,多酷啊!禾禾想让婶婶当妈妈。"孩子天真的话语里,藏着最残酷的真相。 秦雨棠轻抚着禾禾的头发,语气温柔却意味深长:"禾禾,你婶婶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不过有件事你要劝劝你妈咪..."她顿了顿,"我和你爹地昨晚是因为处理公司事务忙到太晚,你妈咪又误会了。现在要辞职。你劝劝你妈咪,公司还需要她。" "什么?妈咪?禾禾的声音陡然提高,"昨天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妈咪不仅帮不上忙,居然还去添乱?” 禾禾转头看着裴鹿宁说:“妈咪,你怎么能这样?” 裴鹿宁胸口一阵剧痛,她说:“禾禾,你怎么就确定妈咪是去添乱的?明明解决公司危机的是妈咪,而不是秦雨棠。” 裴鹿宁的话,所有的人震惊。 顾宴勋更是眉头皱得紧紧的,裴鹿宁说解决危机的人是她?这可能吗?明明之前她什么都没说,现在怎么突然这么说? 禾禾仰着头,生气的说:“妈咪,你说的小孩子不能说谎的,你怎么可以说谎呢?明明是婶婶解决的黑客,你有什么本事呢?” 裴鹿宁目光锐利地直视秦雨棠:"秦雨棠,昨天黑客使用的电脑病毒究竟是什么?你是如何解决的?" 秦雨棠轻笑着摇摇头:"大嫂,就算跟你解释,你也理解不了的。" 一旁的禾禾也跟着附和:没错。妈咪,就算婶婶解释你也听不明白。" 裴鹿宁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凝重:"昨天那个病毒可不简单,是黑客界排名第一的'星煞'研发的新型病毒,破坏力惊人。"她举起手中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我把它骗进了这块0.1K的超导芯片里,用'退相干冻结'技术将它锁死在量子叠加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但有个致命问题——只要芯片温度升高,病毒就会瞬间爆发,逃窜到全球量子云网络。"她轻轻放下芯片,"所以,温度控制就是生死线。" 话音未落,她突然转向秦雨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倒要请教,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难题的?" 第025章:顾宴勋害她,变得不堪 这番专业到令人窒息的解释,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裴鹿宁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她昨晚明明没去,却对黑客使用的病毒种类了如指掌,甚至连解决过程都说得头头是道。 顾宴勋的眉头拧成了结,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裴鹿宁。如果真的而是她,为什么今早见面时只字未提。 秦雨棠的脸色瞬间煞白,原来在公司走廊里,裴鹿宁轻描淡写的说是她解决了危机,并不是故意要膈应她的,是事实? 秦雨棠气得,差点当场去世了。 不过还是马上稳住自己的情绪。 秦雨棠眼中噙着泪水,声音微微发颤:"大嫂,这些消息想必是公司里有人告诉你的吧。你为了在宴勋面前争功,私下买通员工打探内情,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的功劳本就不该归我一人,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若是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我都可以接受的。" 禾禾气得小脸通红,拽着母亲的衣角:"妈咪!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要抢婶婶的功劳?" 裴鹿宁嘴角挂着淡淡的苦笑:"我可没抢谁的功劳。昨天要不是周浩在红客联盟里求到我头上,我也不会远程操控系统化解危机。我手上拿就是证据!"裴鹿宁再次展示困住病毒的载体。她忽然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锋芒,"禾禾,妈妈可不是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妈妈也能给你很好的生活。"说着就要牵起女儿的手,她要让女儿知道,自己的母亲绝不是无能之辈。 顾宴勋的眉心拧成了结。他死死盯着裴鹿宁的背影,指节不自觉地发白。为什么偏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若是真有冤屈,为何不当面与他理论?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难道这与之前提离婚有关?裴鹿宁这是在给禾禾做心理建设,想要带禾禾走? 证据在前,秦雨棠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原以为买通周浩就能高枕无忧,却万万没想到力挽狂澜的竟是裴鹿宁。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要如何自圆其说?又该如何挽回在顾宴勋心中的地位? 顾宴勋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秦雨棠可怜兮兮的说:“宴勋,你听我说……” 顾宴勋眸色清冷的说:“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顾宴勋的一句相信她,让秦雨棠大吃一惊,裴鹿宁也在同时看向了顾宴勋。 他在说什么?他相信秦雨棠。 即使她有证据,即使她证明了自己,他相信的人还是秦雨棠? 只见顾宴勋冷眸看向裴鹿宁,说:"裴鹿宁!先是闹着要辞职,现在我准了,你又跳出来说自己是救公司的功臣?你这是想要我挽留你是吗?"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收起你卑劣的伎俩,辞职报告我已经批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裴鹿宁轻笑,他相信秦雨棠,为了秦雨棠打压她,也不想他会害她在女儿心里变成什么一个人。 "顾宴勋,你的眼睛是摆设吗?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五年同床共枕的夫妻情分,竟换不来你半点信任。不过我也不稀罕你的怜悯,毕竟在你心里,秦雨棠永远完美无瑕,她说什么你都奉若圣旨。" 顾宥恩突然插话,稚嫩的声音里透着刻意的老成:"伯伯,您别和伯母吵了。我妈咪太优秀,难免让伯母心里不痛快。不过伯母您放心,就算您永远比不上我妈咪,这个家女主人的位置还是您的。我们都敬重您,您实在不必耍这些小心思。" 禾禾猛地甩开裴鹿宁的手,小脸涨得通红:"妈咪,你太让我失望了!比不上婶婶就算了,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抢婶婶的功劳?婶婶从来没跟你争过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她?" 裴鹿宁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在顾宴勋眼里,真相根本不重要,他只想护着秦雨棠。更让她心碎的是,连女儿都被他们洗脑得这么彻底。 "妈咪,"禾禾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本来这次家长会我是想让你去的。但现在我要惩罚你,我不让你去了,我要婶婶参加!" 裴鹿宁听着站在原地,心如刀绞。 禾禾的家长会向来都是秦雨棠出面参加。她和顾宥恩是在一个班级,禾禾总是不让她去参加。说裴雨棠是大明星,去从参加她的家长会有面子。 这些年来,家长会她都不让裴鹿宁去,直到前几天才突然松口,答应让她参加,裴鹿宁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以为禾禾是在意她这个妈妈了。 "禾禾,为什么不让妈妈去参加家长会呢?"秦雨棠轻声安抚,"禾禾,忘记我们已经约定好吗?" 秦雨棠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禾禾仰起小脸,天真地说:"婶婶你真好。妈妈总是冤枉你,你还这样替她说话。" 裴鹿宁站在一旁,胸口像是被钝器重重击打。她看着女儿崇拜秦雨棠的眼神,几乎快无法呼吸。 "禾禾,妈妈为了这次家长会准备了好久。"秦雨棠继续轻声细语,"禾禾,让你妈咪陪你去参加家长会好不好?." "不要!"禾禾突然激动地打断,"谁让妈咪总说婶婶坏话!我要让她知道做错事的后果!" 裴鹿宁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精心准备的家长会,她熬夜挑选的材料,她反复练习的发言,此刻都成了笑话。最疼爱的女儿,竟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裴鹿宁看着禾禾看着她嫌弃的眼神,她在想:若是让禾禾跟自己离开海城,这孩子会愿意吗? 她不愿意,可是她怎么能把她留给秦雨棠。 秦雨棠假惺惺的劝道:"禾禾,你看看妈妈多难过,快跟妈咪道个歉吧。这次家长会就让妈咪去好不好?" 顾宴勋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突然转向裴鹿宁,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看见了吗?孩子都知道谁是好人。" 第026章:逼裴鹿宁给秦雨棠道歉! 裴鹿宁猛地抬起头,双眼如刀般直刺顾宴勋,声音里压抑着火山般的愤怒:"要不是你们整天在禾禾耳边搬弄是非,禾禾怎么会跟我越来越远?"她极力克制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顾宴勋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裴鹿宁,你这是什么态度。" "宴勋,大嫂,你们别这样。"秦雨棠假意着急地插话,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大嫂,你误会我和宴勋我都能理解,毕竟你缺乏安全感。但禾禾只是跟我更亲近些,你何必这么计较呢?我以后会注意保持距离的。"秦雨棠的这番话绵里藏针,字字诛心,分明是要把裴鹿宁钉在耻辱柱上。 裴鹿宁的目光如刀锋般掠过两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实在厌倦了秦雨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秦雨棠,你离开了片场,倒是把顾家当成了新舞台。"裴鹿宁眸色越发清冷:"可惜,我对你这装模作样的演技,一点兴趣都没有,少在我面前演!" 裴鹿宁说完就直接上楼了,不想再看到他们。 裴鹿宁进了房间,突然房门突然被暴力推开,顾宴勋阴沉着脸冲进来:"你知不知道雨棠被你骂哭了?恩恩和她亲近怎么了?说到底,是你自己不够优秀。" "是啊,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裴鹿宁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哪怕救了顾氏又如何?在你眼里,我永远一文不值。" “裴鹿宁,你没这个本事,也不要想拉踩雨棠。现在立刻去跟雨棠道歉。” 顾宴勋很愤怒,没想到裴鹿宁居然把雨棠给骂哭了。 她以前对雨棠是客客气气的,最近是被鬼附身了吗? 现在的她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稍有不顺就朝人扎去,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婉模样? "让我去给秦雨棠道歉?"裴鹿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顾宴勋,你可真会说笑。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是我扇了她耳光骂她狐狸精,还是我说她不知廉耻勾引亡夫的大哥了" "裴鹿宁!"顾宴勋厉声喝道,"你给我住口!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鹿宁静默地注视着顾宴勋,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眸如今只剩下空洞。五年时光里,她将整颗心都捧给了他,卑微得近乎乞求。可他的怒火总是令人生畏,而他的温柔却从不属于她。此刻,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发冷。 顾宴勋的声音不带温度:"既然你觉得禾禾和雨棠走得太近,那就分开他们。我会送禾禾出国,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裴鹿宁猛的一惊,脸色瞬间煞白。"不要,顾宴勋,你不能这样!" 顾宴勋的声音像冰刀般刺来:"你不是担心禾禾和雨棠走得太近吗?把他们分开不就解决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裴鹿宁心上,她感到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抽干,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顾宴勋..."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眸里满是哀戚。"你非要这样对我吗?" 男人眼底的寒意更深了:"无理取闹的是你。禾禾和雨棠相处得好有什么问题?恩恩和禾禾感情好又碍着你什么了?你永远都在挑刺,永远都在制造矛盾。"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她的错,每一件事都是她不对。 裴鹿宁感到一阵窒息,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痛苦将自己吞噬。 裴鹿宁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钝痛。她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满心欢喜的男人,此刻却只觉得陌生。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抵不过心口蔓延的冰凉。 "好,我明白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以后我会知道分寸的。" "既然明白了,就去给雨棠道歉。"顾宴勋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像道无形的枷锁。 裴鹿宁突然就笑了,眼角却泛起湿意:"你一定要这样吗?明明知道......"她顿了顿,把"错的是她"四个字咽了回去。 "雨棠很难过,你说话太重了。" "就因为我说话重?"她转过身,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顾宴勋,你护短的样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宴勋猛地攥住裴鹿宁纤细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裴鹿宁,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马上去给雨棠道歉。" 裴鹿宁被顾宴勋拽得踉跄,抬眼时正看见秦雨棠梨花带雨的模样。不过是几滴眼泪,竟能让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方寸大乱。她心底泛起苦涩,原来秦雨棠的眼泪,就是顾宴勋的命门。 反抗的力气还未凝聚,她已被粗暴地拖到秦雨棠跟前。小禾禾正趴在秦雨棠膝头,用胖乎乎的小手给"婶婶"擦眼泪,童言稚语却像刀子:"妈咪坏,把婶婶惹哭了。" 这句话狠狠扎进裴鹿宁心口,原来血脉相连的至亲,此刻正用最纯真的语调,判她死刑。 禾禾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扎进裴鹿宁的心口。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荒谬至极——秦雨棠不过是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这一大一小竟像着了魔似的围着她转。 裴鹿宁想起前些日子处理鱼片时,手掌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时,何曾见过他们这般心疼?反倒换来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责备。 "裴鹿宁,道歉。" 顾宴勋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震得她耳膜发疼。要她向这个做戏的女人低头?裴鹿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宴勋,别为难大嫂了。"秦雨棠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哽咽,"要是逼着她道歉,她心里该更难受了。" "妈妈把婶婶惹哭了,就应该道歉。"禾禾仰着小脸,天真的话语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裴鹿宁最后的坚持。 第027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裴鹿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晦暗地说:“刚才是我话说重了,对不起。" 裴鹿宁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禾禾这孩子,她决定不带走了。那双眼睛里盛满的都是对秦雨棠的依恋,就算强行带走又有什么用呢? 顾宴勋的眉头拧成了结。方才还倔强得像头牛似的不肯低头,怎么转眼间就变得这么温顺?这转变来得太快,反倒让他心里生出几分不安。 秦雨棠揉了揉发红的眼角,语气温和:"大嫂言重了,您方才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我这眼睛最近总是不舒服,动不动就流泪。待会儿还得去医院复查。" 裴鹿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们最在意的人根本不是被她骂哭的,而是眼睛有毛病。 他们只会逼着她道歉。 她终究还是遂了他们的愿。一句违心的道歉说出口,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她自己的半分清静。 "婶婶,您眼睛不舒服吧?我陪您去瞧瞧医生。"她语气平静,目光却转向顾宴勋,"顾总可听清楚了?这事与我无关,是秦雨棠身体不适。现在,我能回去休息了吗?" 裴鹿宁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顾宴勋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她如他们的愿,他们高兴了。 顾宴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终究还是遂了他的意,可这份胜利却让他尝不到半点喜悦。 裴鹿宁转身离去,秦雨棠立刻换上那副惯用的假惺惺面孔,柔声道:"宴勋,你可千万别让大嫂给我道歉,不然大嫂心里又要不痛快了。" 那话里藏针的腔调,裴鹿宁听得一清二楚。可她只是抿了抿唇,连头都没回。此刻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不愿再横生枝节。 不值得! 顾宴勋侧过看着秦雨棠,眸色清冷地说:"我答应过我弟弟,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秦雨棠脸上。秦雨棠脸色骤变,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那个死人? …… 战明丞和妹妹漾漾一直默默关注着裴鹿宁的一举一动。当他们得知裴鹿宁最珍视的画作被顾家那个熊孩子乱涂乱画后,兄妹俩顿时怒火中烧。 漾漾气得小脸通红,拽着哥哥的衣袖问道:"哥,那个顾宥恩怎么可以这样?明明上次还在直播间里假感谢漂亮姐姐,可是转头就在漂亮姐姐心爱的画上乱涂乱画!" 战明丞眼神阴沉,声音里透着寒意:"我让人查过了,这小子一直处处针对漂亮姐姐。上次直播间的留言,八成不是他自愿发的。"他攥紧拳头,表情严肃,"漂亮姐姐,在他们家做那么多的活,处处照顾他们,他居然还敢欺负她。我非得给那小子一个教训不可。" 战明丞看向周管家,礼貌地说:"周伯伯,有件事要麻烦您。" 周管家恭敬地欠身,说:"小少爷尽管吩咐。" "给我换个幼儿园。" 这简单的五个字从战明丞口中吐出,却让周管家身形一滞。 老管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这位小少爷才去了两天幼儿园就嫌太过无趣,以他那远超常人的天资,确实对幼儿园那些启蒙课程嗤之以鼻。任凭家人如何劝说,他都固执地拒绝再去。 可如今... “小少爷,您这是要去幼儿园?可是您不是很排斥去幼儿园?”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周管家十分震惊,百思不得其解,站在一旁的漾漾却突然眼睛一亮。 "哥哥,"小姑娘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是想去顾宥恩在的那家幼儿园吧?" 战明丞望着漾漾,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还是我妹妹最聪明,最懂哥哥的最心思。” 被哥哥这么一夸,漾漾那双杏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儿。"哥哥才是最厉害的!这样既能给顾宥恩那个熊孩子一点颜色瞧瞧,又能借着家长活动的机会见到漂亮姐姐,想想都觉得太……挖煤了!" 挖煤?是完美吧。 战明丞看着妹妹,妹妹奶声奶气的有时候是会出现口齿不清的时候,不过他知道她这是在夸奖他。 漾漾歪着头,俏皮地眨眨眼,"哥哥,明明都是新长出来的脑子,怎么你的就特别灵光呢?" 周管家笑了,他们小小姐真的是太可爱了。 站在一旁的周管家大致明白了,小少爷突然要去上幼儿园,是为了......解决私人恩怨。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惹得小少爷这般不快?要是让小少爷吩咐下来,他非得好好教训那人一顿不可。 哪个不长眼睛的居然敢惹我们小少爷生气,小少爷让我去教训他。 不必了,有的人要亲自收拾。周爷爷帮我办理入学手续就行。 是的,小少爷。 周管家走了,漾漾有些担心地说:“哥哥,漂亮姐姐的画被弄坏了,一定很伤心。要不要我们去安慰她一下。” “口头上的安慰是没有用的,现在我们要想办法解决漂亮姐姐的烦恼。那幅画,听说被送到了奶奶那里了。我们先去了解一下画能不能修复。” “哥哥,你说得对。口头的安慰是没有用的,要有切实的行动。” "走,咱们去找奶奶。" 两个孩子商量好了,就让司机送他们去凌霄阁。 …… 凌霄阁 容昭正专注手上的画作,抬头看见两个小身影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不由得露出惊喜的神色:"哎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小宝贝们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奶奶?" 战明丞凑上前去,礼貌地说:"奶奶,您是不是在修复一幅叫《青鸟》的画呀?" 容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诧异地望向两个孩子:"你们俩怎么知道这事?" 漾漾拽着奶奶的衣角,小脸上写满期待:"奶奶,那幅画能修好吗?" 容昭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个小淘气平时对修复画作从不上心,今天怎么突然对这事感兴趣了?她故意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笑眯眯地问道:"你们突然问起这幅画,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第028章:萌娃准备抢妈咪了! 漾漾:"奶奶,这幅画对我们可重要了!您一定能修好的,对不对?" 容昭瞧着孙子孙女那副火烧眉毛的着急样儿,心里忽然冒出个顽皮的念头。 她故意慢悠悠地说:“那幅画怕是没救了,被熊孩子泼得乱七八糟,颜料都糊成了一片,想要修复可不容易。” 这是她在逗他们,也是在跟他们铺垫一下他们的奶奶可是很厉害的。 战明丞表情严肃,他是知道那幅画被毁坏的程度,没有办法修复也情理之中。 但是在情理之外,他不想漂亮姐姐伤心。 战明丞迫切地说:"奶奶,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奶奶,求求您想想办法,帮我们修好它吧!"漾漾说着,一把摘下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那是全球限量款,粉色的钻石闪着梦幻的光。 容昭故意逗她:"漾漾,这是你爹地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平时最宝贝的,今天怎么要送给我?" 漾漾把项链往奶奶手里塞,说:"奶奶是最厉害的画作修复师,一定有办法。漾漾知道修复画作很辛苦,要特别特别小心。这条项链送给奶奶,就当是...是给奶奶加油打气!" 容昭心头一暖,这小丫头真是贴心。 "漾漾,连最心爱的宝贝都肯送人,这幅画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为什么?" 要是这幅画修不好,漂亮姐姐会伤心的,我不想看到她难过。" "漂亮姐姐?"容昭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随即恍然大悟,"你们说的是裴鹿宁吧?你们也认识她?" "嗯,漂亮姐姐救过我们的命。"漾漾认真地点点头,一双小鹿眼看着容昭恳求地说:"奶奶,请您一定要把画修好。" 容昭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对你们有救命之恩啊。难怪那臭小子亲自把人带来。" 战明丞知道奶奶说的是爹地,不过他也挺惊讶的。 爹地这么忙,就算想回报漂亮姐姐,其实让司机送就行了,为什么亲自送? 漾漾不服气地说:“爹地让我们不要去打扰漂亮姐姐,结果自己私下跟漂亮姐姐相处。” 漾漾说着露出一脸羡慕的小表情。 容昭疑惑地说:“你们这么喜欢裴鹿宁?” 漾漾点头:"其实...我们想让她当我们的妈妈。"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是她已经有自己的宝宝了。哎,好想当她的宝宝,不过爹地说了,不能让自己的喜欢变成被人的负担。" 容昭静静地听着两个孩子的心事,他们稚嫩的话语里藏着对母爱的渴望,却又懂事地选择了克制。 之前听说这两个小孩子相中了一个妈咪,结果对方结婚了, 容昭原本是当成一个笑话听听,毕竟小孩子的心思总是飘忽不定。可当她看见两个孩子黯淡的眼神时,才恍然明白他们是认真的。 容昭不忍看到两个孩子难过,要不……劝劝? 容昭轻声问道:"这些年巴结讨好你们的人很多,想做你们妈咪的人很多。你们都不喜欢,怎么在路上遇见裴鹿宁,怎么就认定她做你们的妈咪?" 战明丞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她特别勇敢,看到有流氓要欺负我们,二话不说就冲上来保护。那些流氓人多势众,可她一点都不畏惧,就像我们是她亲生的孩子一样。" 漾漾激动地补充道:"她以为我们遇到困难了,二话不说就塞给我们两万块钱,让我们早点回家。她既勇敢又善良,既怕我们受伤,又担心我们吃苦。这跟亲生妈妈有什么区别?"说着,漾漾的声音渐渐低落下来:"可惜我们终究没有这个缘分。不过没关系,就算不能是一家人,我们也会一直守护她” 多好的孩子。 容昭的心突然揪紧了,这两个孩子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宝贝。从前他们尝过的苦,不过是一杯美式咖啡的苦涩,谁能想到如今没想到要忍受,求而不得的痛楚。 这些年来,多少女人为了攀上她儿子,变着法子讨好这两个孩子。可那些虚情假意,哪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容昭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孩子太聪明了。明白什么是真心,什么是虚情假意。 若不是遇见了裴鹿宁这样真心实意待他们的人,又怎会如此死心塌地? 她忍不住重重拍了下大腿,心里又急又恼:裴鹿宁怎么就嫁人了呢? "好孩子,别听你们爹地的话。"容昭红着眼眶,声音微微发颤,"喜欢的人,就该去争取。你们是有机会竞争上岗的!" 虽然不过只见了一次,却让容昭清晰地捕捉到了裴鹿宁眼中深藏的忧郁。 她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那是深陷不幸婚姻中的人特有的神情。这种表情容昭再熟悉不过——她曾在自己镜中的倒影里,无数次看到过同样的绝望。 容昭不禁暗自思忖:她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勇敢地挣脱这段痛苦的羁绊吗?她相信会的。裴鹿宁的眼神里虽然盛满了哀伤,却依然闪烁着倔强的光芒,那不是一个软弱之人会有的眼神。 命运总会给勇敢的人留下转机。 那些不懂得珍惜美好的人,终将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奶奶,这样真的可以吗?"漾漾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然可以啊。"容昭的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只要你们的心是真诚的。好孩子,奶奶这辈子最相信的一句话,就是最相信的一句话就是,真心能换来真心。" "真心换真心..."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奶奶,我们明白了。" "明白就好。"容昭欣慰地点点头,轻轻抚摸漾漾细软的头发说,"那幅画,奶奶已经修好了,你们的漂亮姐姐不会难过了。" 两个小孩一听都很高兴,异口同声的说:“谢谢奶奶,奶奶辛苦了” 容昭很高兴,这两个小孩。战明丞有点像那个臭小子冰山脸,但是总体比那个臭小子暖多了。 漾漾就更不用说了,暖宝宝一个。 看到他们,心里都是暖乎乎的。 容昭小心翼翼地将那条闪着微光的项链重新放回漾漾的掌心。"这是我们漾漾最珍爱的宝贝,现在物归原主,要好好收着。" 漾漾却摇了摇头,小手将项链往前推了推:"这是要给奶奶的,奶奶收着就好,奶奶辛苦了。"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离开时,谁也没注意到拐角处裴鹿宁正朝这边走来。她本是想来看看画作进展如何,却与两个小身影擦肩而过,彼此都没能发现对方。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下来,在地上投下几道错落的光影。 第029章:裴鹿宁跟未来婆婆 裴鹿宁推门而入时,敏锐地察觉到容昭投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异样。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莫非是那幅珍贵的画作出了什么差错? "容姐姐,是不是画......"她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忐忑。 容昭见状立即展颜一笑,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别担心,画已经完好如初了。"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幅画卷,当绢布徐徐展开的刹那,裴鹿宁的眸子瞬间盈满水光。 "天啊......"她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居然能修复得这么好。" 容昭倚着工作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忘了我的名号——鬼手。在我的手上任何受损的画作都能回复到原来的样子。毕竟我这辈子也没做什么事情,就在专研修复画作了。" “容姐姐,您这样年轻,用'这辈子'这个词可不合适。要我说,您这是天赋异禀!" 容昭莞尔一笑。她面容确实年轻得惊人,任谁也想不到这位优雅的女子早已是祖母辈的人了。 裴鹿宁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总算不负师母临终所托。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女子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师父,"她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林家要的那幅画.,我已经画了五六幅送过去,可他们总说不满意。"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真的尽力了。" 容昭放下手中的画笔,眉头紧锁。她接过画作仔细端详,半晌才沉声道:"林家要的是有灵性的作品。你这些画太过匠气,处处都是刻意模仿的痕迹,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复制品,哪有一丝生气?"她叹了口气,"若是实在不行,就让小琴试试吧。" "师姐已经尽力帮忙了,可林家那边还是不满意。恐怕这事非得您亲自出马不可。实在对不住。" 容昭刚完成一幅古画的修复工作,指尖还微微发颤,实在提不起力气再接新活。 "我这双手现在连笔都握不稳,实在接不了。林家若是不满意,让他们退单便是。" "可林家说这幅画是要给老太爷贺寿的寿礼,耽误不得啊。" 容昭快气死了,刚修复了一副棘手的画作,现在她的手需要休息,根本做不了画。 此刻指尖酸麻得连茶杯都端不稳,哪还有力气作画。 裴鹿宁眼神诚恳:"要不...让我试试?" 容昭的目光落在裴鹿宁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会画画?" 裴鹿宁的手指微微蜷缩,她已经很久没有握过画笔了。那些曾经熟悉的触感,那些在宣纸上晕开的墨色,都像是上辈子的事。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容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头吩咐身旁的人:"去拿笔墨纸砚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宣纸铺开,墨香淡淡。裴鹿宁的指尖触到笔杆时,竟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手腕轻转间,一幅水墨山水便在纸上晕染开来。笔尖与纸面相触的刹那,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她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整日泡在画室里,跟着汪老师学画。 容昭的目光随着她的笔触游走,渐渐凝固。他盯着那流畅的线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竟有这样的功底?" "我的师傅是汪老师。"裴鹿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汪则?"容昭猛地抬头,"我听说汪老先生收过一个神秘的关门弟子,难道..."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是我。"裴鹿宁放下笔,墨迹未干的宣纸在桌上微微颤动。 她确实是汪老师的最后一位弟子。容昭凝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容昭凝视着裴鹿宁的画作,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这画技真是令人叹服!"他由衷赞叹道,"不如考虑加入我们凌霄阁如何?" 裴鹿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若不是要带孩子远赴异国,她何尝不想加入凌霄阁。她跟容姐姐一见如故,很投缘。在顾氏集团的朝九晚五,不过是应付差事的无奈之举,那些刻意讨好顾宴勋的举动,更是与她的本心背道而驰。唯有执笔作画时,她才能找回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感受到灵魂的完整与自由。 "跟我签约吧!"容昭热切地说,"以你的才华,定能在国画界掀起惊涛骇浪。我可以为你筹办个人画展,让更多人欣赏到你的作品。" 裴鹿宁轻抚着画纸边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画展倒不是必须的,我只是单纯地热爱绘画......"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是,我要离开海城了。 裴鹿宁心里清楚,若不是迫不得已要离开,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只是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怕平添两人的伤感。 "离开海城?"容昭急切地追问,"你要去哪儿?" 裴鹿宁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眼前人解释这段婚姻,更不知该如何描述那个近乎落荒而逃的计划。 "是不是遇上麻烦了?"容昭的声音里透着焦灼,"你尽管说,我一定帮!" 容昭此刻的样子,像极了遇到旷世奇才的宗门长辈,恨不得倾尽一切把她留下——无论是砸资源还是许承诺,只要她点头。 裴鹿宁的声音低沉:"容姐姐,我当初选错了路,现在才明白过来。我想重新开始,真的想。" 容昭她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不需要多问就懂了——那是婚姻带来的失望,是曾经她也有过的感受。更让她欣慰的是,裴鹿宁做出了和她当年一样勇敢的选择。 重点是她的孙子们有希望了。 "傻丫头,"容昭伸手揉了揉裴鹿宁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女人就该为自己活,事业才是我们的战场,男人算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拜拜就拜拜,下一个会更乖!" 第030章:裴鹿宁被渣夫紧急召回 裴鹿宁笑了,她早就没有朋友了,而容昭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理解。 “容姐姐,认识你真是我的福分。”裴鹿宁微笑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笑纳。” 容昭打开一看,里面是圆润的小药丸,泛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这是...”容昭抬眼,正对上裴鹿宁含笑的眸子。 “是我亲手配的美容丸。”裴鹿宁的笑容淡雅地说,“这是我挑选了上好的白芷、茯苓,配上珍珠粉,可以养颜润肤。姐姐每日服一粒,七天后皮肤能变得更为白皙。” 容昭将药丸凑近鼻尖,清洌的香气让她觉得很舒服。 “这是你自己做的?”她不由赞叹,“你也太厉害了。” 裴鹿宁抿嘴一笑,又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香囊。“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容姐姐,以后容姐姐要是再遇见送我来的那个男人,烦请转交给他。里头是安神的香料,我瞧他眼下有些乌青色,气色不好,这是睡眠不足,这个香囊能帮助他入睡。就我谢谢他了。” 她接了过过来,忽然觉得手中这两件礼物,分明盛着是赤诚的心。 那小子确实有失眠的老毛病,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有两下子。你还特意给他带了礼物?看来你不仅心思细腻,还多才多艺,简直就是个难得的宝藏姑娘。"你老公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好的姑娘都不知道珍惜,简直就是傻13。 “感情这事啊,就像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天底下最难的事,莫过于强求一个人的心。他既然心有所属,我大大方方成全便是。” “说得对,我们女人就该干脆利落。想当年我也是这样,该放手时就放手,绝不拖泥带水。” “容姐姐也?” “恩,把老公升级做前夫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我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也挺好的?人嘛,绝对不能委屈自己。” "嗯,我一定会好好向容姐姐学习的。” "记住了,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她眨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除了修复古画,我最拿手的就是跟人吵架了。" 跟人……吵架? 裴鹿宁微微一怔,眼前这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的容姐姐,除了修复画作最擅长的居然是跟人吵架。这反差让她不由得抿嘴轻笑。 "要是暂时不急着走,就常来帮帮我吧。"容昭忽然垂下眼帘,声音软了几分,"我这手得好好休息几天。" "没问题,这几天我就来给容姐姐当助手。"裴鹿宁爽快地应下,又补充道:"正好我刚辞职,空闲得很,能在你这儿帮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容昭闻言眼睛一亮,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工资你放心一定比你的原老板给的多。” …… 顾氏集团 顾宴勋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本以为裴鹿宁今天一定会来低声下气地求他,可是她始终没来。这出乎意料的安静让他心里莫名烦躁。昨天那场辞职的戏码,不就是故意要刺激他的吗? "霍氏集团那个项目进展如何?"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然而得到的回复,却让他眉头紧锁。 裴鹿宁确实已经把项目交接给了别人,可当新接手的陈经理前去洽谈时,霍氏那边竟直接放话:若不是裴鹿宁亲自负责,合作就此作罢。 对方态度很坚持,似乎很认可裴鹿宁。 站在一旁的秦雨棠也忍不住皱眉:"霍氏集团这是什么意思?"她轻声嘀咕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恼怒。 “霍氏集团的态度强硬得令人费解,仿佛在暗示什么。” 顾宴勋的视线落在窗外,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秦雨棠斜睨着顾宴勋,见他始终沉默不语,便故意拖长了声调:"真是稀奇,各家合作向来都是冲着我们公司的实力来的,怎么偏偏就认准了裴鹿宁这么个小秘书?莫不是......她为了项目……" 话虽未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尾音已经将未尽之言表露无遗。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顾宴勋一掌拍在桌上,面色阴沉得可怕:"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秦雨棠连忙赔着笑脸:"别动怒嘛,只是那霍氏集团的老头子,素来名声不佳,最爱占人便宜。这次又非要指定和裴鹿宁合作,总觉得他想图谋不轨,亦或者是尝到过什么甜头,想故技重……" 秦雨棠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宴勋凶狠的眼神瞪得噤了声。那目光锐利如刀,让她顿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顾宴勋面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般锋利。 …… 凌霄阁内,裴鹿宁正凝神静气地伏案作画。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握狼毫,笔尖在雪白宣纸上流转,勾勒出灵动的线条。凌霄阁的画师们,不时发出啧啧称奇之声。 "鹿宁,你的画技当真了得!"年轻女子忍不住赞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作。 "这墨色浓淡相宜,笔法飘逸洒脱,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画。"容昭频频点头。 裴鹿宁听着此起彼伏的赞美,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挂着恬淡的笑意。她周身散发着温婉娴静的气质,与笔下那遒劲有力的线条形成奇妙反差,愈发显得独特不凡。 裴鹿宁微微低头,嘴角含着浅笑:"跟你们在一起,简直是情绪价值拉满了。" “是你本身就闪闪发光。” 容昭微笑地看着裴鹿宁,裴鹿宁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古典韵味,不事张扬却自有一番风骨。她那份才情与谦逊并存的独特气质,难怪家里那两个孙子会想要她当他们的妈咪。 在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能保持这般内敛从容的品性,实在是凤毛麟角。 就在这时,裴鹿宁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公司主管的来电。她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裴秘书,现在立刻回公司一趟。"主管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已经正式辞职了,昨天也完成了所有交接手续。"裴鹿宁平静地回应,"我就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主管近乎崩溃的哀嚎:"老天爷啊!我给你三倍加班费行不行?求求你赶紧回来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仿佛裴鹿宁不回去,他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第031章节:造黄谣 裴鹿宁皱起眉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先回来,回来我再跟你细说。"主管的声音既急切又慌乱,显然事情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容昭抬眼望向裴鹿宁,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裴鹿宁:"昨天我递了辞呈,今天主管又叫我回去一趟。" "都辞职了还理他们做什么?"容昭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大老远跑这一趟,他们又不会给你发工资。" 裴鹿宁摇摇头,目光坚定:"我还是去一趟吧。"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透着执着,"现在大家工作都不容易,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其他人的工作进度,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太明白职场上每个人的难处了。那些加班到深夜的身影,那些为了项目熬红的眼睛,她不愿因为自己的离开给同事们增添麻烦。 裴鹿宁说完便转身离去,容昭望着她的背影,这女孩子真的很仗义。 …… 裴鹿宁刚踏入公司大门,主管便急匆匆迎了上来。他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鹿宁啊,霍氏集团那边指名道姓要你负责那个项目。" 裴鹿宁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我已经把所有工作交接完毕,辞职手续也办完了。这个项目,我无能为力。" 主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压低声音道:"薪酬方面你尽管开口,公司愿意满足你任何条件。" 主管的眼神,坚定并且闪烁着星星。 "不是钱的问题。"裴鹿宁轻轻摇头,"我是真的不想继续工作了。" 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刚才他去了总裁办公室,顾总让他必须要让裴鹿宁继续跟进这个案子,而且不能让裴鹿宁知道是他的意思。 原以为裴鹿宁不过是个小员工,升职加薪一定很拿下的。 谁知道居然拒绝,那他怎么办? 主管的声音近乎哀求:"鹿宁,就当是我求你了。咱们共事这一年多,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上有老下有小,你就当是帮帮我这个忙吧。" 裴鹿宁的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为难。她声音低沉:"主管,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交接上的事情需要我配合,我一定尽力。但这个项目我真的不能再跟进了。" 如果找她是江湖救急,裴鹿宁是很愿意配合的。 但是让她回顾氏工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陈丝丝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主管,您何必求她呢?"她斜睨着裴鹿宁,"您还不知道吧?人家现在可是攀上高枝了,听说都住进霍氏集团老总裁的别墅了。这种苦差事,哪还配得上我们裴大小姐?"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同事偷偷交换着眼神。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霍氏老总裁的年龄都能当裴鹿宁爷爷了。 裴鹿宁为了钱,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恶意从四面八方朝着她射过来,裴鹿宁的脸色变得凝重。 裴鹿宁冷着眸子说:“陈丝丝,现在是法治社会,污蔑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丝丝冷笑一声,傲慢的说:"难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霍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点名要你负责这个项目?" 裴鹿宁离职后,这个项目本该是陈丝丝大展拳脚的机会。可谁曾想,霍氏集团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这对在职场摸爬滚打八年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凭什么?她堂堂资深员工,竟比不上才入职一年的裴鹿宁?更让她难堪的是,顾总为此事当众训斥了她,那尖锐的话语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就在她愤懑难平之际,秦雨棠意味深长地提醒她,裴鹿宁和霍氏集团那位老总裁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毒蛇般钻进了陈丝丝的心里。 裴鹿宁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为什么要我负责?因为这个项目策划案是我做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就算我已经跟你们全部都已经交接好了,而且我的企划案,你大概没用心细读。因为你从心底就瞧不起我,又怎么会细心的研究我的企划案。甚至跟客户陈述的时候,一定是对方提的问题,你无法给出最正确的判断,所以才点名要我负责。” 陈丝丝被裴鹿宁这番话气得直咬牙,却无法反驳。他说得一点没错——当初她去霍氏集团洽谈时,当她对霍总说裴鹿宁已经离职时,对方立刻变了脸色。那个向来沉稳的商界大佬竟当场拍案而起,质问她为何放走公司最得力的干将。 她跟对方一再保证,自己的能力在裴鹿宁之上。 可是对方问了他几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回答得很好。可是对方火气更大了,更是直接表示如果裴鹿宁不继续跟进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就此作罢,把她吓得灰溜溜的回顾氏集团。 这些都是裴鹿宁给她的难堪。 陈丝丝鄙夷的说:"裴鹿宁,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整整八年,难道还看不懂你那份企划案?我的客户服务向来都是百分百满意,但我可不会像你那样,年纪轻轻就什么都豁得出去,什么下作手段都可以用来讨好客户。" 陈丝丝的声音越发尖锐,她是故意大声叫嚷,要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裴鹿宁是下作的。 果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裴鹿宁冷冷地扫了主管一眼:"我已经辞职了,本可以不必再来。今天来纯粹是给你们留几分薄面,没想到你们叫我来就是为了当众羞辱我。既然如此,那很抱歉,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我何必留在这里受你们的气!" 主管一听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栽倒。他颤抖着手指向陈丝丝,愤怒的吼道:“陈丝丝说,你给我闭嘴,自己能力不足,居然还敢造黄谣,现在立刻跟裴鹿宁道歉。” 陈丝丝气愤的说:“我不道歉,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凭什么要跟她那种人道歉。” 第032章:顾宴勋等着裴鹿宁来讨好他 主管暴跳如雷,对着陈丝丝怒吼道:"陈丝丝,你不以为你在公司八年,就给我耍老油条。你现在要是不肯低头认错,霍氏集团这个案子泡汤的责任就全算在你头上。到时候不仅会被扫地出门,连一分钱补偿都拿不到。你自己掂量清楚。" 陈丝丝的脸色刷地变了,顾氏集团的待遇很好。要是丢了工作,对她损失很大。 陈丝丝权衡利弊之下,她不情愿的说:"裴鹿宁,我向你道歉,是我态度不好,你不要跟我计较。" 裴鹿宁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对方:"你该道歉的不是态度问题,而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我资历或许没你深,但能力绝不逊色。输给别人就该静下心来提升自己,而不是编造那些下三滥的闲话。"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同为女人,何必用这么龌龊的手段互相伤害?"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陈丝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裴鹿宁的一番话,听得其他同事瞬间舒畅。 陈丝丝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早就让不少人暗自不爽,此刻看她被怼得哑口无言,大家心里都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痛快。 主管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裴鹿宁,陈丝丝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也出了气。不如这样,你继续负责这个案子,回来上班,我们给你升职加薪,部门经理怎么样?公司三倍?" 裴鹿宁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抱歉,我是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主管一听这还不行,这必须得下一个恨的了。毕竟这是顾总安排的铁任务。 主管痛心的说:"鹿宁啊,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走,那我们换个方式。每天补贴你原来工资的十倍,直到霍氏集团这个项目结束,你看如何?" 主管的话一出,陈丝丝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主管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补贴裴鹿宁原有工资的十倍?这不公平。” 陈丝丝可见不得裴鹿宁发大财。 主管气愤地瞪着她说:“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自己办事不力。公司早就该追究你的责任了。这个月的奖金,你别想拿了!" 陈丝丝气得脸色发青,死死盯着裴鹿宁,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众人以为裴鹿宁会接受这么好的条件,可是没想到裴鹿宁却不紧不慢的说:"这个案子我不会接手。不过我可以去找霍总谈谈。霍总向来注重细节,以陈丝丝的工作态度,恐怕很难胜任。"她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月,"我建议让王月来接手这个项目。" 王月闻言一惊,手中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裴姐,我才来公司七个月月,这么重要的项目,我怕自己做不好。" 裴鹿宁微微一笑:"新人怎么了?我看过你的企划书,很有想法,而且你对工作上的热情我是看到了,你是整个公司里最晚离开的。你想把工作做好,不是敷衍的而是真心想做好。你身上这种精神就是霍氏集团总裁所赏识的。我想你一定可以做好这份工作的,你跟我一起去霍氏集团吧,如果霍氏集团的总裁不满意你,我们再换其他人。 裴鹿宁说完就转向主管,说:"与其让不负责任的人继续耽误项目,不如给新人一个机会。" 主管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这可该怎么办? 王月没想到这么好的事情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虽然她没有自信,但是她知道机会难得。 “裴姐,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陈丝丝气得直跺脚,冲着主管嚷嚷:"这么重要的案子,你就放心交给一个新人?她懂什么啊!" 此刻的总管心里苦啊。 顾总下了死命令要留住裴鹿宁,可刚才提出的两个方案都被她一口回绝。眼下实在没辙了,裴鹿宁突然推荐王月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主管心里盘算着:要是小王能入了霍氏集团总裁的眼,说不定就能让总裁打消留人的念头,自己也算交差了。 他擦了擦汗,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鹿宁,那就麻烦你带着王月跑一趟霍氏集团了。" 主管的意思是答应了,王月赶紧的对裴鹿宁说:“裴姐,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会努力的。” 裴鹿宁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的说:“我相信你可以的。” 裴鹿宁带着王月直接去了霍氏集团,陈丝丝气得牙痒痒的,而这个时候,顾宴勋正在总裁办公室里等着裴鹿宁过来跟他认错。 他早已让人去联系裴鹿宁,不仅承诺让她留在公司,还主动提出升职加薪的条件,这在他看来已是天大的恩惠。他满心以为裴鹿宁会感恩戴德地前来道谢,甚至还会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始终不见裴鹿宁的身影。他渐渐坐不住了,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终于按捺不住按下内线,把主管叫了进来。 "我不是让你通知裴鹿宁回来上班吗?"他强压着怒火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主管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裴小姐过来了,她现在去了霍氏集团。" 顾宴勋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原来他是去霍氏集团办事。看来是为了把工作做好,才特意来讨好自己。想到这里,顾宴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大好地对主管说:"去吧,这个月你的奖金翻倍。" 主管连连道谢后退出了办公室,不过还是情不自禁的嘀咕。 "顾总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居然还会变脸,真是奇怪。" 回到顾家别墅,顾宴勋发现晚餐依然不是裴鹿宁亲手准备的,而是由佣人操办的。不过他并没有生气。他知道裴鹿宁正在积极的把项目做好,用来讨好他。 也算她知错能改。 顾宥恩迈着小步子走到顾宴勋跟前,仰起脸可怜巴巴地说:"伯伯,我好想吃伯母煮的海鲜粥啊。可是今天伯母一整天都不在家,佣人煮的粥一点都不好喝。"他那双大眼睛里分明藏着几分委屈,却又带着点狡黠。 第033章:裴鹿宁怎么还不来跟他道歉? 这孩子分明是在跟顾宴勋告状,暗指裴鹿宁没把他照顾好。秦雨棠见状连忙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顾宥恩的头发,柔声说:"宥恩要懂事些。你伯母没有责任一直照顾你的。是妈咪的错,妈咪应该早点回来照顾你,害你一个人在家里。"她的语气里满是歉意,又带着几分心疼。 秦雨棠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她太了解顾宴勋的脾气了。只要裴鹿宁稍有疏忽没照顾好顾宥恩,顾宴勋必定会勃然大怒。此刻他阴沉着脸,八成又在心里给裴鹿宁记上一笔,认定她是存心怠慢。 这时,裴鹿宁带着疲惫回来,秦雨棠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迎上去:"大嫂今天辛苦了。" 她的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不过下次有事出门,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呀。宥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家多可怜,要是害怕了可怎么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都在理,却像淬了毒的蜜糖。秦雨棠余光瞥见顾宴勋愈发阴沉的脸色,知道他果然中计了。她藏在温柔表象下的算计正一步步得逞,就等着看裴鹿宁如何承受丈夫的雷霆之怒。 可是没想到顾宴勋只是淡淡地说:"吃饭吧。" 秦雨棠一时怔住了,往日里,但裴鹿宁对顾宥恩稍有疏忽,顾宴勋必定雷霆震怒,可今日却仿佛充耳不闻,这反常的态度让她心头一紧。 秦雨棠眼波一转,故意在顾禾禾面前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出一副备受冷漠的模样。 顾禾禾果然立即上前,稚嫩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妈咪,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能把恩恩弟弟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这样突然离开,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裴鹿宁望着顾禾禾,心头一阵刺痛。这孩子又一次站在秦雨棠那边,帮着他们母子来为难自己。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裴鹿宁冷冷地注视着顾禾禾,眼神里透着疲惫与疏离。"顾宥恩都五岁了,家里佣人保姆一应俱全,哪里还需要我事无巨细地操心?"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世上那么多孩子,难道我都要一个个去照顾?没了我,他们就不活了吗?" 顾禾禾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妈咪,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裴鹿宁的心彻底凉了。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如今却处处维护着秦雨棠。她明白,这份母女情分已经无法挽回。此刻她只盼着签证早日批下来,好独自离开。至于顾禾禾的那份签证——她会在临走前亲手撕碎。 就让她留在秦雨棠身边,不然以后她只会更恨她。 顾禾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顾宴勋跟前,拽着顾宴勋的的衣角急切地说:"爹地,您看看妈咪!她连恩恩弟弟都照顾不好,还摆出这副态度,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咒弟弟。" 顾宴勋面色冷峻,声音低沉:"既然你们对家里的佣人不满意,那就全部解雇。我会重新聘请一批。" 这番话像一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孩子们面面相觑——爹地以前不是总说佣人照顾不好,非要妈咪亲自照料恩恩弟弟和婶婶吗?怎么突然要换掉所有佣人?那些佣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保证:"我们一定加倍用心,求您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以后一定会做得更好的,请不要辞退我们。” 场面骤然陷入一片混乱,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雨棠跟孩子们面面相觑,都被顾宴勋的反常举动惊呆了。 他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三番五次为裴鹿宁说话?难道霍氏集团那个项目真有这么重要?秦雨棠气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特别是想到霍氏总裁指名道姓要裴鹿宁负责这个项目,她在顾宴勋心中的分量怕是更重了,秦雨棠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 更可气的是裴鹿宁还故作姿态,拉着别人去交接工作。若真如此,顾宴勋怎么会对她这般纵容?要知道顾总向来最厌恶别人顶撞他。这分明就是故意吊着顾宴勋的胃口,而顾宴勋竟然真的上当了,对他改变了态度。 裴鹿宁微微抬眼望向顾宴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为自己开口,这份突如其来的维护让她心头微动。是愧疚使然吗?毕竟今日她确实为顾氏集团解了围。转念一想,倒也合乎情理。她施以援手,他回以只言片语的维护,这般礼尚往来,至少证明这人还不至于无可救药。 顾禾禾撅着小嘴扯了扯父亲的衣角:"爹地怎么帮妈咪说话呀?"稚嫩的嗓音里透着委屈,"婶婶和恩恩弟弟会难过的。你不是常说叔叔走了,我们要好好照顾婶婶和顾宥恩弟弟,不能让他们受半点委屈的吗?" 裴鹿宁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苦笑。原来如此,难怪女儿近来言行越发偏离正轨,根源竟是在这里——这位当父亲的,日日都在给孩子灌输这样的思想。 顾宴勋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却始终没有理会顾禾禾,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 "先吃饭。" 他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整张餐桌笼罩在诡异的沉默中,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的声响。顾宴勋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裴鹿宁身上,而对方竟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难道今天就没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他明明已经给了台阶,这人难道不该感恩戴德吗? 她究竟在琢磨什么?顾宴勋眉头紧锁,思绪如一团乱麻,越想越烦躁,眉宇间的阴云愈发浓重。 秦雨棠和众人暗自揣测着顾宴勋的心思,餐桌上的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唯有裴鹿宁自顾自地享用着晚餐,对周围的暗流涌动置若罔闻。她今日实在疲惫,无暇顾及这些纷扰。 夜深人静时,顾宥恩又缠上了顾宴勋,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软糯:"伯伯,给我讲故事好不好?我要和你一起睡。"秦雨棠见状,忍不住轻声劝阻:"恩恩,你不能总是这样黏着伯伯。" 第034章:怎么还对他这种态度? 顾禾禾撒娇地说:"这次我一定要和你们一起睡,上一次爹地跑掉了,这一次一定要兑现承诺了。" 秦雨棠故作犹豫地蹙眉:"可是...你妈咪会不高兴的吧?"话音未落,裴鹿宁便淡淡接过话茬:"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反倒要谢谢你替我照顾老公和孩子睡觉。大的小的都要顾,你可真厉害。"说完便径直转身上楼,背影透着一丝决绝。 裴鹿宁在心里苦笑,为什么每次都要给对方递刀子来伤害自己?只要表现出半点不悦,就会被无限放大成过错。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情绪了。 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语却像火星溅入油桶,顾宴勋瞬间怒火中烧。他死死盯着楼梯方向,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裴鹿宁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她非要这样阴阳怪气? 顾宴勋面色凝重,目光淡淡的说:"禾禾,你要是想和你婶婶睡,那就去吧。" 顾宴勋说完就转身上楼了,他这是要去找裴鹿宁。 秦雨棠心头一紧,顾禾禾仰着小脸追问道:"爹地不和我们一起吗?你要去哪儿?" "回我自己的房间。"顾宴勋头也不回地答道。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他这是真的要去找裴鹿宁?秦雨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不由得凶狠了几分。 此刻的裴鹿宁早已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整齐地叠放在抽屉里。她安静地等待着,等顾宴勋离开这栋房子,就会收到她留下的最后礼物,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这样,她就能彻底退出这场戏,成全他们一家人。 裴鹿宁正要将离婚协议书放好,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他慌忙合上文件。指尖微微发颤,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在心里默念。 顾宴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目光落在裴鹿宁身上。"怎么慌慌张张的?"他挑眉问道,"藏了什么东西?" 裴鹿宁将文件往身后推了推,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自然是放了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顾宴勋嗤笑一声,"你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听着顾宴勋的话,在裴鹿宁低头自嘲的笑了笑,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是啊,在顾总眼里,我珍视的东西都不过是些破烂。"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就像那幅画一样,对你而言不值一提,却是我全部的念想。" 顾宴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裴鹿宁再次提起那幅画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明明已经让经理把人叫回来,甚至破例升职加薪,这台阶给得够体面了,怎么还揪着不放? "裴鹿宁。"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事非得没完没了?你最好知道分寸。" "分寸?"裴鹿宁冷笑一声,眼底结着冰,"顾宥恩在那幅画上乱涂时,你怎么不教他分寸?" 顾宴勋太阳穴突突直跳:"你非要跟个孩子较真?" "被毁掉心血的是我。"裴鹿宁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凭什么要我大度?"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顾宴勋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他从未被人这样步步紧逼过,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落地窗外暮色沉沉,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玻璃上,像两柄出鞘的剑。 顾宴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今天已经给足了面子,甚至破例踏进了这个房间,可对方还在无理取闹。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烦躁。 裴鹿宁到底明不明白他做出让步意味着什么?还不知道满足吗? "裴鹿宁,"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个撒泼的怨妇。每多看你一眼,我就多一分离开的冲动。你最好清醒一点。" 记忆里那个低声下气哀求他的裴鹿宁浮现在眼前。那些夜晚,对方总用怕黑当借口,可怜巴巴地求他留下。现在想来,那些拙劣的借口不过是为了挽留他罢了。 "我真不明白你来这里干什么?"裴鹿宁的声音带着尖锐的讽刺,"秦雨棠和顾宥恩不是更需要你吗?在你心里他们永远排第一。要是今晚你真睡在这里,顾宥恩怕是又要又哭又闹了。你舍得吗?" 你为什么总是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所有人? 明明受伤的是他,却反过来指责他浑身带刺。 "既然觉得我是刺猬,那顾总不如离我远点。这样您就不会觉得难受了。毕竟比起刺猬,您更中意秦雨棠那样温顺的小白兔。" 顾宴勋盯着裴鹿宁,眼前这人越来越骄傲了。从前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现在却处处与他作对。难道就不能收敛些吗?非要如此极端? 正僵持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裴鹿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吧,我就说过会这样。" 顾宴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裴鹿宁轻轻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顾宥恩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孩子抽抽搭搭地拽着顾宴勋的衣角:"伯伯,你答应过要给我讲故事的......" 顾宴勋的怒火更甚,他盯着顾宥恩厉声道:"顾宥恩!你是顾家的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给我把眼泪收回去!" 顾宥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住了。在他的记忆里,伯伯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今天却对他如此严厉。他红着眼眶看向裴鹿宁,心里认定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爹地!"顾禾禾突然站出来,将弟弟护在身后,"您怎么能这样对恩恩弟弟?您不是常说恩恩弟弟是我们顾家未来的希望,是最重要的人吗?" 顾禾禾护着顾宥恩,裴鹿宁觉得心头发堵。 这时秦雨棠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去给两个孩子热牛奶,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跑这里来了。我现在就给他们带下去。 说话间,秦雨棠伸手想去拉两个孩子,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顾宴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第035章:裴鹿宁是巴不得他走! 秦雨棠分明是故意支使两个孩子上楼来叫人,此刻却故作茫然地眨着眼睛。裴鹿宁看破不说破,她巴不得顾宴勋赶紧离开才好。 "宥恩、禾禾,咱们下楼睡觉去。"秦雨棠拖长声调,话里话外都透着酸味,"别在这儿打扰你伯伯和伯母的二人世界了。" 谁知顾宥恩一把拽住秦雨棠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不要嘛!伯伯答应今晚给我将故事的!"顾禾禾也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奶声奶气地嚷着:"爹地爹地,我也要听故事!我们下去吧。"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一左一右的拉着顾宴勋。 顾宴勋被孩子们的吵闹声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裴鹿宁冷漠的看着顾宴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下去吧,小孩子这个点不睡可不好。"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连片刻停留都没有。 顾宴勋盯着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她压根没打算留他。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仿佛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两个孩子拽着他的衣角往外拖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试探性地往后挪了半步。谁知裴鹿宁眼疾手快,"砰"地甩上门,金属锁舌咔嗒作响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甚至顺手拧上了反锁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顾宴勋站在骤然关闭的房门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廊顶灯在他眉骨投下浓重的阴影,方才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她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在赶他走。 可恶的是他现在连个像样的敲门理由都找不到,这种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感让顾宴勋胸口发闷。 顾宴勋冷着眸子对顾宥恩说:"我看你精神好得很,明天就去幼儿园上学。"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们也该搬回自己家了。" 秦雨棠手里捧着的两杯牛奶,差点撒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宴勋对恩恩发这么大的火。 更让她震惊的是,顾宴勋转头又对禾禾厉声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闹腾什么?"小女孩瞪圆了眼睛,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爹地居然凶她。 她跟恩恩在一起的时候,爹地总是会很高兴的。 今天为什么她跟恩恩一起,爹地却生气了。 秦雨棠连忙将禾禾护在身后,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责备:"宴勋,明明是恩恩做错了事,你怎么连禾禾一起责备?恩恩是个男孩子,你对他严厉些倒也罢了,可禾禾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大声呵斥她?"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为禾禾打抱不平,实则暗藏心机。 既想让顾宴勋对刚才训斥恩恩的事心生愧疚,又盼着他能收回让他们搬回去和上幼儿园的决定。毕竟她费尽心机让儿子住进来,为的就是给裴鹿宁添堵。 她怎么也没料到,还没等把裴鹿宁逼走,顾宴勋竟先一步要赶他们离开。 秦雨棠对着顾宥恩使了使眼色,顾宥恩撅着小嘴,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可是伯伯,我的身体还不舒服嘛。" 顾宴勋蹲下身,眼神严厉了几分:"顾宥恩,你是男子汉。男子汉就该坚强勇敢一点,不要有点小事,或者不舒服就逃避自己该做的事情。医生和佣人都说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孩子不能因为不想上幼儿园就撒谎。明天必须去,知道吗?" 见顾宴勋脸色沉了下来,秦雨棠连忙把顾宥恩拉到身边,柔声劝道:"宥恩乖,别惹伯伯生气。明天乖乖去幼儿园好不好?"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突然灵机一动:"那...那伯伯今晚陪我睡觉,我明天就去!"他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期待地望着顾宴勋。 秦雨棠故作责备的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跟伯伯谈起条件来了?" 顾宥恩立刻扑进顾宴勋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伯伯,就陪我睡一晚嘛。只要你陪我,我保证明天一定去幼儿园!" 顾宴勋脸色忽然一沉,脸色若有所思。 顾宴勋声音低沉的说:“好,我晚上陪你睡。” 秦雨棠一阵激动,终于可以实现他们四个人睡同一张床的,而且是在裴鹿宁眼皮底下,等明天早上她起来,看到连他的女儿都是他们一家人,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一定会嫉妒的发狂的。 秦雨棠蹙眉看着顾宴勋,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顾宴勋,你总是这么纵容顾宥恩,迟早会把他宠坏的。" 顾宴勋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这是我该做的。" 秦雨棠正暗自得意时,却见顾宴勋径直牵着顾宥恩的手走向隔壁房间。她顿时僵在原地,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了。 "顾宴勋,你走错了吧?"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道:"顾宥恩的房间是这间。"她刻意避开了自己也住在这个房间的事实,只是强调这是孩子的房间。 顾宴勋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看着顾宥恩:"今晚我陪宥恩睡,我会给他讲故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禾禾,是跟你一起睡,还是让他回自己房间?她自己决定。" 顾宴勋说完便牵着顾宥恩的小手往里走。顾宥恩突然停下脚步,仰起稚嫩的小脸,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伯伯,我也想和妈咪一起睡,就像那天一样,让我睡在中间好不好?" 那天顾宴勋只是太累了才睡着的。 "宥恩,"顾宴勋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一样的,你要学会勇敢。总哭闹可不行,这样可不像个男子汉。" 秦雨棠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从未见过顾宴勋这样严肃地教导孩子,这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毕竟他对于恩恩,从都是溺爱。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禾禾赶紧拉着她爸爸说:“爹地,这一间房间的床很大的,我们四个人都可以睡得下的,我们四个人一起睡,不是更热闹吗?” 第036章:顾宴勋发现裴鹿宁没来公司! 禾禾话音刚落,顾宴勋的一个眼刀就过来了。 “要睡就睡,不睡滚!” 顾宴勋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懒得给,此刻他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在裴鹿宁那儿碰了一鼻子灰,现在哪还有心思哄孩子开心。 顾禾禾呆立在原地,小脸写满困惑。 “爹地从来不会对我和恩恩弟弟发这么大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禾禾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顾宴勋拽着顾宥恩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秦雨棠强压着心头的不快,蹲下身揉了揉顾禾禾的发顶:"别往心里去。你弟弟突然这样,八成是你妈妈跟他说了什么。你妈妈大概不乐意看见我们走得太近。" "妈咪怎么能这样!"顾禾禾攥紧小拳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咪怎么可以这样子?我讨厌妈咪。” 秦雨棠微微蹙眉,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禾禾乖,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要是让你妈咪知道了,又在你爹地的耳旁编排什么,我们就更难亲近了。" 顾禾禾仰着小脸,眼眶里噙着泪花:"可是婶婶,我就想跟你一起睡嘛。"秦雨棠心里早就不耐烦了,这小家伙黏人得很,但她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毕竟能在裴鹿宁面前炫耀才是她的目的。 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声音刻意放得柔软:"听婶婶的话,要做个懂事的孩子。你妈咪最在意这些了,要不然你爹地怎么会带着宥恩单独睡?咱们可不能再惹你妈咪不高兴了,不然以后婶婶想抱抱你都难了。" “说好吧,婶婶我知道了。” 顾禾禾说完这句话,秦雨棠知道顾禾禾对姜鹿宁只会是讨厌了! …… 隔天清晨,顾宴勋发现裴鹿宁没有做早餐,甚至连人影都没有。 顾宴勋皱着眉头唤来佣人说:"大少奶奶去哪了?" 佣人恭敬地答道:"大少奶奶天刚亮就去公司了。" 顾宴勋紧绷的面容这才舒展开来,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这个倔强的女人终究还是放不下顾氏集团。 前些日子闹着要辞职,如今不过是给个台阶就乖乖回来了,这份责任心倒是一如既往。 秦雨棠也得知了裴鹿宁一大早就去顾氏集团,她红唇微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裴鹿宁一定是之前撞见他们一起起床的亲密模样,受到了打击,所以才会逃也似地躲去公司。想到裴鹿宁此刻必定心如刀绞,秦雨棠的笑意更深了。 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顾宴勋站在落地窗前,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窗框,眉宇间写满了焦躁。 "总裁,您这是......"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霍氏集团的案子进展如何?"顾宴勋突然转身,声音冷硬,"项目负责人怎么还没来汇报?立刻把人给我叫来。"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胸口莫名涌上一股无名火。裴鹿宁连上班了,却连个面都不露。他明明已经给足了台阶,裴鹿宁却还在摆什么架子? "去把人叫来。"顾宴勋重新坐回座椅上,刻意放平了语调,"就跟她说,只是例行工作汇报而已。" 她不来找他,他就把她叫过来,而且让她明白只是让她汇报工作而已,不要让她太骄傲了。我真的以为他缺了他不行。 助理轻轻合上门的瞬间,分明瞥见总裁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位总裁大人真是令人捉摸不透,方才还雷霆震怒,转眼间又似笑非笑,叫人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思忖间,助理已领着战战兢兢的主管还有新的项目负责人王月,步入办公室。顾宴勋一见来人,脸色骤变,怒斥道:"我让你叫负责霍氏案子的人来,你带这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他是谁?" 主管连忙解释:"这位就是负责霍氏案子的王月。" "什么?"顾宴勋眉头紧锁,"这个案子不是一直由裴鹿宁负责吗?" 主管面露难色:"裴秘书她……她拒绝了我的提案,执意不肯接手这个案子。我开出了丰厚的条件,裴秘书很坚决,不愿意再回公司上班,不过他昨天带着王月去了霍氏集团,霍氏集团的总裁也接受了让王月顶替裴秘书,继续负责跟我们的项目合作。” 顾宴勋一听简直快气疯了,裴鹿宁居然拒绝回顾氏集团! 主管看到顾宴勋的脸色不好,赶紧说:“顾总,您尽管放心。秦秘书已经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好了。顾氏集团也认可。秦秘书的确很厉害,她引荐的王月也得到了霍氏集团的认可,工作上是没有纰漏,跟霍氏集团的项目一定会顺利进行的。” 顾宴勋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王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忙挺直腰板,声音虽然微微发颤却透着坚定:"顾总,请您息怒。我确实资历尚浅,但在裴秘书的指导下,我有信心能够胜任与霍氏集团的合作项目。" 这个不自信连跟同事沟通都害怕的职场新人,自从跟着裴鹿宁出入霍氏集团洽谈业务后,竟奇迹般地脱胎换骨。 那些被王月误以为无人知晓的加班时刻,其实都被裴鹿宁看在眼里。她一直在鼓励她,甚至她带着她得到霍氏集团大佬的认可,她信心倍增,觉得自己可以像裴鹿宁一样优秀。 现在的王月的确让人很有信任感,这让主管非常的高兴。 他暗自窃喜,这下顾总绝对不会计较他没有留下裴鹿宁。 “顾总,王月的确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员工,相信她一定能负责好跟霍氏集团的项目。” 主管自信满满的,没想到却只换来顾宴勋的一句。 "滚出去。" 顾宴勋冷若冰霜的声音,像刀锋般劈开凝重的空气。“我说过留不下裴鹿宁,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主管愣住了,顾总这是要辞退他? 第037章:顾宴勋亲自去找裴鹿宁! 顾总在意的不应该是霍氏集团的项目,既然项目已经顺利进行了。 顾总,为什么顾总还要开除他?这没有道理? 难道顾总在意的不是霍氏集团的案子,而是裴鹿宁? 可是顾总在公司里的时候,对裴鹿宁一向都不待见的啊。 怎么可能这么在意裴鹿宁?主管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难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顾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 主管瞬间瘫软在地,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 顾宴勋的怒火在胸腔里越烧越旺,裴鹿宁居然到现在都不肯低头回集团。 就为了一幅该死的画,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宴勋尝试做其他的事情,但是脑子浮现的还是裴鹿宁,他越发烦躁。 他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手指重重地戳着屏幕:"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在认真工作吗?放着顾氏的案子不管,丢给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专业态度?" 消息发出去后,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顾宴勋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已读标记刺得他眼睛生疼。 裴鹿宁竟敢已读不回?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把助理吓了一跳。 "立刻给我查清楚,"他咬着牙对助理低吼,"裴鹿宁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 凌霄阁。 裴鹿宁正全神贯注地与容昭探讨绘画技法,笔尖在宣纸上轻轻游走。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画室的宁静,一名店员匆匆走来,在裴鹿宁耳边低声道:"裴小姐,店门口有位先生找您,自称是顾宴勋。" 裴鹿宁手中的画笔微微一滞,墨色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顾宴勋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就是你那位'已读不回'的先生吧?" 刚才容昭不小心看到了裴鹿宁手机上的信息。可是裴鹿宁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之后并没有理会,看来裴鹿宁现在是不喜欢她这个老公了,不过也挺好的。 裴鹿宁有些尴尬,微微点了点头。 容昭轻蔑一笑:"既然都找上门来了,我陪你走一趟,倒要看看这人能有多不堪。" 两人并肩走出门,顾宴勋一眼就瞧见了裴鹿宁身旁的容昭。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高开叉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格外惹眼。顾宴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阴沉着脸对裴鹿宁说:"你现在倒是学会结交些不入流的朋友了?" 这话像刀子般刺来,容昭顿时柳眉倒竖。裴鹿宁更是四直接上前挡在容昭面前,神色凌厉的说:"顾宴勋!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朋友评头论足?" "你什么时候跟这种人交上朋友了?你可是一向没有朋友的。" 为了顾全整个顾家,裴鹿宁早已斩断了所有社交往来。除了偶尔出门采买些必需品,她几乎足不出户。 “她怎么会没有朋友?不过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照顾你们身上,才甘愿把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如今这竟成了你讥讽她的把柄,你可真是够渣的!” "是她自己没本事,我们家又不是缺佣人使唤。能把家人的一切照顾,也算是她的成就了。" 容昭冷笑的说:“你PUA别人的能力还真是厉害,与弟媳纠缠不清不说,还要她替你照料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真是让人令人作呕。 "裴鹿宁,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嫌丢人现眼?" 裴鹿宁并没有跟容昭说过那些事情,容昭只要随便一查就知道了。 容昭冷漠的说:“你的那些破事,不过随便一查就知道了。宁宁可不屑说你那些破事,怕脏了自己的嘴。” “你!” 顾宴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膜,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容姐姐说的对,我才不屑说你的那些破事"裴鹿宁的声音像淬了冰,"自己的弟媳纠缠不清,还那一方面......"她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着顾宴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行!!"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顾宴勋脸上,他一阵错愕,没有想到裴鹿宁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裴鹿宁直视着顾宴勋,婆婆一直逼着裴鹿宁生个男孩。可是没想到管宴勋已经结扎了,导致她这些年一直怀不上。 今天,终于是解气了。 “裴鹿宁,你真是被带坏了,有外人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顾宴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裴鹿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却还是泄露了颤抖。 "我不是被谁带坏,"裴鹿宁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是终于看清了,不想再勉强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 容昭适时地轻笑出声,说:"没错,我们大女人就不要委屈自己。"她目光在顾宴勋紧绷的下颌线上流连,那副看好戏的神情让顾宴勋如芒在背。 气愤变得剑拔弩张,顾宴勋突然扯住裴鹿宁的手,声音阴沉的说:"跟我走!" "凭什么?"容昭立刻上前也拉住了裴鹿宁的另外一只手,严厉的说:“他凭什么跟你走?现在他是我的员工,现在是上班时间。” 顾宴勋冷着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是我们顾氏集团总裁办的秘书,什么时候成了你这破画廊的员工?" 容昭只觉得可笑,这是多么无知的一个人,才会说她这里是破画廊。 裴鹿宁毫不退让地直视顾宴勋:"顾总未免太自以为是了。顾氏集团就高人一等?要论艺术氛围和文化底蕴,这里可比你们那个铜臭味十足的公司强多了。" 顾宴勋眉头紧锁:"我已经让人去叫你回来上班,还要给你升职加薪。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要窝在这种地方,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裴鹿宁神色平静,眼底却闪着坚定的光芒:"在这里我很快乐,我很轻松,我可以发挥自己的所长,总比在顾氏集团被人轻视的好。" 第038章:顾宴勋拉下脸抢裴鹿宁 顾宴勋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顾家大少奶奶,整个顾氏集团谁敢给你脸色看?" 裴鹿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顾家大少奶奶?真是天大的笑话。顾氏上下,有谁知道我跟你……真正的关系?" 顾宴勋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怎么,你这是盼着我公开我们的关系?"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要你像从前那样安分守己,我倒是可以考虑。" 一旁的容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俩这算哪门子夫妻?让你公开关系,你倒要看她表现才肯点头。"他夸张地摊开双手,"敢情您这是当自己是九五之尊呢?那咱们可高攀不起。" 顾宴勋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寒霜:"这跟你没有关系吧?"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容昭身上,心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怒火。 裴鹿宁如今这般叛逆乖张,与从前判若两人,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让他暗暗咬牙。无论如何,绝不能再让裴鹿宁与这个女人有任何往来。 容昭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坚定得如同在宣告领土主权:"怎么与我无关?我再说一遍,她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别以为你能随意欺辱他。" 顾宴勋转向裴鹿宁,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意,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克制:"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回去?" 顾宴勋气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裴鹿宁却气定神闲的说:"下班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走。" 顾宴勋胸口剧烈起伏,他亲自来找人,这女人居然还敢摆架子。他咬牙切齿地问:"这个破地方给你开多少工资?值得你在这耗着?" 一旁的容昭轻笑着插话:"不多,也就你的十倍而已。" 顾宴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口气倒不小!你可知道我给她开多少薪水?" 容昭从容不迫地整理着袖口:"你给一万五,我给十五万。宁宁的价值,你显然是低估了。" "荒谬!"顾宴勋脸色阴沉如铁,"这种大话也说得出口?" 容昭二话不说,拿出支票簿,龙飞凤舞地签下十五万金额,轻轻推到裴鹿宁面前:"这是预付的月薪。有些人眼力有限,总需要眼见为实。" 裴鹿宁本想拒绝,可是在容昭的一个眼神示意,她还是收下了支票。 她转向顾宴勋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坚定:"现在你亲眼所见,我在这里工作。就算我们之间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工作。" 顾宴勋脸色铁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放着霍氏集团的大案子不管,偏要窝在这间破画廊,你到底图什么?" 容昭懒洋洋的说:"顾总开的价码,连我这里的实习生都不如。怎么,霍氏最近资金周转不灵?" 裴鹿宁噗嗤笑出声来,还得是她的姐姐。 顾宴勋的脸色瞬间阴沉,西装袖口下的腕表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看着裴鹿宁,咬着牙说:"职位随你挑,薪资你说了算。" 容昭慢条斯理的说:"真不巧,我这儿永远比顾总多开一万。不过……"她忽然转向裴鹿宁,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就算我少拿这一万,宁宁也会选我,对吧?" “没错,在这里我很快乐,不是钱可以衡量的。”裴鹿宁抬眼直视顾宴勋:“顾宴勋,霍氏集团的案子已经处理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别打扰我工作。”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宴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自来见裴鹿宁,得到的竟是这般冷淡的回应。"裴鹿宁!"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迟早会后悔的。" 顾宴勋说完就气愤的走了,裴鹿宁眸色森森。 容昭走到裴鹿宁身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保护意味。 "这种人不必理会。我在城郊还有几处房产,你可以挑一套住。" 裴鹿宁轻轻摇头,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懊恼:"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该和他起冲突。"她望向容昭,眼中带着歉意,"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恐怕会连累到你。" 容昭心里清楚顾家在海城确实根基深厚,但就凭顾宴勋这点能耐想要对付她,这是不可能的。 “宁宁,你不要担心。没有关系,顾宴勋一个小喽啰,想对付我是不可能的。” 容昭说得很坚定,但是裴鹿宁还是心里很担心。 容姐姐大概是不知道顾家的势力,而且顾宴勋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刚才就不应该跟他正面发生冲突的。 本来就要过几天就要走了,不应该再连累容姐姐。 裴鹿宁忧心忡忡。 …… 回到顾家时,顾宴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冷冷盯着裴鹿宁,声音里透着讥讽:“终于肯回来了?那个破画廊就对你那么重要。” 顾宴勋回来后,心里总惦记着裴鹿宁一定会追来找他。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毫无动静,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裴鹿宁淡定的说:下班了,我自然回来。” 裴鹿宁低垂着眉眼,心里想着她要跟顾宴勋缓和一下关系,不能让他针对画廊,不能连累容姐姐。 “顾宴勋,你也不喜欢我在顾氏集团上班,我也觉得挺累的。我喜欢绘画,就想给自己找一份自喜欢的工作,你我互相不打扰,不也挺好的。” 裴鹿宁记得当初自己想去顾氏集团工作时,顾宴勋百般阻挠。如今她主动辞职,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生气的。而且现在顾氏集团跟霍氏集团的合作才刚启动,顾宴勋他向来以工作认真负责著称,现在怎么有这样的闲心去管她。 “你以前在顾氏不是很有责任心,现在明知道跟霍氏集团的项目很重要,现在这家决绝的抛下,不是在耍性子?” 第039章:裴鹿宁跟顾宴勋换条件 "霍氏集团的案子,我已经交接得很妥当了,绝不是意气用事。要是真在耍性子,大可以撂挑子不管,留个烂摊子给你收拾。可事实是,我把所有环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裴鹿宁这番话像一记闷拳,打得顾宴勋哑口无言。确实,霍氏集团这个项目她处理得无可挑剔。霍氏集团不仅十分满意,连合作协议都签好了,后续运作完全不需要操心。 可偏偏这份完美让他胸口发闷,明明已经派人去寻她回来,给足了台阶,这女人却偏不领情,而且还在外面找了新的工作,这算是什么呀? 顾宴勋眼中涌现愤懑与不甘,他眼神高傲,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你这个人真可笑,做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从前对我如此,如今对顾氏集团亦是如此。你可还记得,当初是怎么踏进顾氏大门的?" 裴鹿宁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轻声道:"我怎会忘记。只是后来才明白,有些事,终究是强求不得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现在只想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顾宴勋的怒气还未消散,裴鹿宁又柔声补充:"在凌霄阁工作,时间灵活。既能兼顾事业,又能继续照顾家里,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番话让顾宴勋神色微动。他暗自思忖,她这是在向他示好,还是在委婉地让步?紧绷的面容,终于稍稍舒展。 裴鹿宁静静注视着顾宴勋,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我明白你对秦雨棠和顾宥恩的重视,也会继续照看好他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求你一件事,别为难凌霄阁。" 凌霄阁就是那个破画廊的名字。 顾宴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你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 顾宴勋觉得裴鹿宁还是最了解他的,知道他会对那个破画廊下手。 顾宴勋不紧不慢地告诉她:"那个地址的房东,我已经在联系了。我要买下那里,让那个人的画廊卷布盖走人。" 裴鹿宁望着他冷峻的侧脸,心中了然。顾宴勋出手,从来都是这样不留余地。 对于顾宴勋而言,被盯上了并不仅仅只是换个地址而已,他会让容姐姐的画廊再也开不成。 裴鹿宁凝视着顾宴勋,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动凌霄阁。容姐姐是真心待我的人。只要你应下这个条件,你毁坏我恩师画卷的事就此揭过。往后,我会好好照顾宥恩和雨棠。" 顾宴勋打量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她分明是在示好,虽然仍未回到顾氏集团,但那熟悉的神态又回来了。他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区区一幅旧画,也值得你记挂这么久,作了这么久。" 那抹冷笑刺痛了裴鹿宁的心。是啊,在他眼里,那不过就只是一幅破画,但是在她心里那很重要。 裴鹿宁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必须咬牙挺过这几天。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不能让顾宴勋察觉异样,更不能连累那些对她好的人。她只盼着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连禾禾都不带走。 "我去给顾宥恩做饭。"裴鹿宁轻声说。 顾宴勋却打断道:"不用了,他们今天不过来住。"裴鹿宁抬眼望向对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并不认为顾宴勋是在为自己考虑,反倒觉得大概是自己的存在影响了他们的相处。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他们确实不够好。裴鹿宁想,顾宴勋大概是心疼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裴鹿宁淡淡地应了一声:"我明白了。以后给他们的药膳,我会亲自送去。"说完便转身上楼,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顾宴勋站在原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原以为她会欣喜若狂——她不是一直讨厌和秦雨棠母子同住吗?如今她们搬走了,她却连一丝喜悦都没有表露。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宴勋的脸色越发阴沉,他想起她总埋怨他不懂体谅她的心情。可现在他特意为她考虑,她反倒视若无睹。 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烧灼。他攥紧拳头,暗自发誓:既然她这般不识好歹,往后他再也不会为她费半点心思。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 裴鹿宁去秦雨棠的住处给他们送药膳,顺便把女儿禾禾接走。 禾禾知道秦雨棠他们搬回去了,对着她发了一顿脾气。 她没有理会她,她就自己跑去秦雨棠那里了。 对于这个孩子,心里的最后一点期待也凉透了。 “哎呀,哎呀呀,反正有大把时光,哎呀。爱情啊。” 裴鹿宁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声音,是谁在唱歌,不过唱得柔弱无骨,让人心里直犯恶心。 那可是当他到禾禾那里的时候,震惊不已,只见禾禾被画上了很浓很艳俗的妆。 他看到秦雨棠扭着腰肢,在教禾禾说:“唱歌就是要这么走路是要这样一扭一扭的,才叫风情万种,别人叫你的时候,你就这样微微回头,眼神要灵动。 可当她推开秦雨棠家的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如遭雷击——禾禾脸上涂着艳俗的浓妆,嘴唇红得刺眼。更让她心惊的是,秦雨棠正扭着水蛇腰给禾禾示范:"走路要这样,腰肢要软,步子要轻。"说着又摆出一个回眸的姿势,"别人叫你时,就这样微微侧身,眼神要活,这才叫风情。" 来,婶婶再给你示范一遍。" 秦雨棠微微侧过脸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清楚了吗?转头要像这样优雅从容,可不是随随便便甩脑袋那么简单。" 禾禾笨拙地模仿着秦雨棠的动作,那副刻意造作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裴鹿宁瞬间变了脸色。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秦雨棠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襟:"我在教她礼仪课呢。" 第040章:裴鹿宁给了秦雨棠一巴掌! "礼仪课?"裴鹿宁冷笑一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分明是在教坏小孩子!" 她一把拉过禾禾的手腕,语气严厉得不容置疑:"你还小,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准学!" 禾禾却猛地甩开裴鹿宁的手,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倔强:"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婶婶可是最迷人的大明星,我以后也要像婶婶这么漂亮!" 裴鹿宁的手指微微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被灌输了这些不堪的思想。若是放任禾禾跟着秦雨棠生活,这孩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一把拽过禾禾的小手,直指秦雨棠,声音冷得像冰:"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不准你再靠近我女儿半步,更不许你教她这些下作的东西。要是让我发现你再打禾禾的主意。"她顿了顿,眼神凌厉如刀,"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秦雨棠眼波流转,嘴角微微下垂,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嫂,您怎么这样想我呢?我教禾禾这些礼仪规矩,还不是盼着她将来能跟我一样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您这般误会我,可真叫人伤心。" 她转头望向禾禾时,委屈兮兮地说:"禾禾,我早说过咱们不该走得太近。你瞧,你妈咪果然不高兴了吧?"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字字戳在禾禾心上。 禾禾气得小脸通红,攥紧拳头冲母亲喊道:"妈咪!您太过分了!是我求着婶婶教我的,是我天天缠着她学这些!您凭什么这样冤枉婶婶?" 裴鹿宁目光如炬,一把将禾禾拉到身边:"顾禾禾,她教你的那些都是歪门邪道。你要记住,做人最重要的是堂堂正正。将来要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在这个充满偏见的世界上,女性常常被视为男性的附属品。裴鹿宁深知这种观念的毒害,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沦为任何人的附庸。她要让禾禾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拥有完整的人格和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利,而不是被世俗的枷锁驯化成一件任人摆布的物件。 "大嫂,你完全误会我了。"秦雨棠辩解道,"我教她的是演技,是魅力,是能让她在娱乐圈脱颖而出的本事。就算以后不进入娱乐圈,商业联姻的时候也能更快地被男方看上。我只是想让禾禾变得更好。" 商业联姻被男方看上?裴鹿宁越听越火大。 "够了!"裴鹿宁厉声打断,"从今往后,不许你再接近她。" 话音未落,裴鹿宁便一把拽过禾禾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禾禾拼命挣扎着,小小的身躯扭动着想要挣脱母亲的钳制。"放开我!放开!"她哭喊着,声音里满是抗拒和委屈。但裴鹿宁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硬是将她拖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禾禾拼命扭动着身子,却还是被裴鹿宁硬生生拽着往前走。禾禾涨红了脸,不停地踢蹬着双腿,声音里带着哭腔:"放开我!你是一个坏女人!凭什么骂婶婶?婶婶对我最好了!" 裴鹿宁低头看着女儿脸上夸张的假睫毛,浓重的眼影,还有那抹得艳俗的腮红和口红,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她颤抖着手掏出纸巾,想要擦掉那些不合时宜的妆容。 "你干什么!"禾禾突然尖叫起来,死死护住自己的脸,"这是婶婶给我化的妆!婶婶花了好多时间才画好的!"禾禾眼睛里噙着泪水,倔强地瞪着裴鹿宁,就像裴鹿宁是她的仇人一样。 裴鹿宁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不在女儿身边,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会被教养成什么模样。那 些艳俗的妆容,那些不该属于孩子的打扮,此刻都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裴鹿宁的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禾禾,你听妈妈说,这个世界上有价值的人生选择有很多。科学家用智慧推动人类进步,画家用色彩装点世界,宇航员探索浩瀚宇宙。每个职业都在为社会贡献力量。你应该选择一个能真正帮助他人的方向,而不是学你婶婶那些哗众取宠的本事。" "我才不想当那些无聊的职业,又能挣多少钱。我就是要当公主,要进入娱乐圈。"顾禾禾倔强地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执拗的光芒,"我要所有人都喜欢我,要像婶婶那样万众瞩目!被那么多人喜欢,还能挣大钱。" 裴鹿宁望着女儿倔强的侧脸,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可以不成为科学家,也可以不做画家,但至少。要做一个光明磊落、心地纯善的人。" 禾禾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嫌弃,粉嫩的小嘴倔强地撅得老高,气鼓鼓地喊道:"妈妈,你别总说这些没用的道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话音未落,她气愤的转身就跑得没影了。 "顾禾禾!你给我站住!" 裴鹿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可禾禾的小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处,连个回头的动作都没有。裴鹿宁僵在原地,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 "裴鹿宁,你女儿都跑远了,还不去追?"秦雨棠倚在墙边,红唇微扬,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可别哭都来不及。" 秦雨棠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裴鹿宁猛地转身,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裴鹿宁突然转身,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炸开。 "你竟敢打我?"秦雨棠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与愤怒在脸上交织。裴鹿宁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背地里对我女儿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不知道?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秦雨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裴鹿宁眼神阴沉的说:“我的女儿不需要你来教,离她远一点!“ 第041章:顾宴勋只在乎秦雨棠 裴鹿宁冷冷丢下一句警告,便转身去追顾禾禾。秦雨棠站在原地,手指轻触着发烫的脸颊,眼中翻涌着阴鸷的怒火。她死死盯着裴鹿宁远去的背影,眼神阴冷,裴鹿宁竟敢对他动手。这笔账,她定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夜色渐深时,顾宴勋在门外徘徊良久。他想起白日里两人关系似有缓和,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而入。房间内,裴鹿宁正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 听见脚步声,她蓦地停笔抬头,目光如霜刃般刺向不速之客:"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顾宴勋站在门口,眉头微蹙:"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来做什么?" 顾宴勋脸色有些不好看,明明今天早些时候裴鹿宁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现在怎么又摆出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她的眼神里透着愠怒,嘴角紧紧抿着,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这是怎么了?"顾宴勋走近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谁又惹你生气了?" 裴鹿宁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他:"我知道你从没对禾禾抱有过什么期待。你们顾家向来重男轻女,你心里最看重的永远是顾宥恩,指望着他将来继承顾氏集团。我也不奢望你会让我们的女儿接手家业,但至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身为父亲,你总该保证她成为一个有独立人格、正直善良的人吧?" “禾禾才五岁,秦雨棠就给她涂脂抹粉,教她那些大人模样的动作姿态,这像话吗?” 顾宴勋一听裴鹿宁又跟秦雨棠有矛盾,瞬间脸色变得阴沉了几分。 “你就非得天天跟雨棠较劲,才舒坦是不是?” 裴鹿宁气的发抖,顾宴勋只会维护秦雨棠,根本不管她说了什么,更不在乎他们的女儿。 “顾宴勋,你维护秦雨棠也要有个度,不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当一回事。” 裴鹿宁目光灼灼,顾宴勋眼神冰冷的说:“禾禾还小喜欢玩过家家化个妆再正常不过,雨棠陪禾禾玩玩化妆游戏怎么了,是疼爱她的表现,是你自己反应过度。” 大题小做?又是她大题小做。 反正在她跟秦雨棠之间,他只会维护秦雨棠。 她不在乎他,但是有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儿的人生观,价值观被带偏。 “顾宴勋,你对我怎么样无所谓,但是禾禾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不管不顾。顾宴勋,我们应该好好谈谈。”顾宴勋看着裴鹿宁脸上严肃的表情,内心似乎有些触动。 “好。” 顾宴勋刚回应了一声,突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顾宴勋掏出手机。 "伯伯,你快来一趟吧。"电话那头传来侄子顾宥恩焦急的声音,"妈咪的脸受伤了。" 顾宴勋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妈咪不肯告诉我具体原因。"顾宥恩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裴鹿宁是想跟顾宴勋好好的谈谈,可是在顾宴勋看来他们的事情对于他而言都无所谓,唯独秦雨棠那边,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果然,顾宴勋匆匆挂断电话,对身旁的裴鹿宁说:"秦雨棠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过去看看。希望你不要对她抱有那么深的成见。" 顾宴勋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去,裴鹿宁望着他匆忙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在他心里,秦雨棠永远是第一位的,只要那边稍有动静,他就会立刻放下一切赶过去。 可当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总是不在身边。 他到底是谁的丈夫呢? …… 秦雨棠的住所 顾宴勋刚推开门,就听见顾宥恩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咪,你脸上的伤好严重。” 秦雨棠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在安慰顾宥恩。"宝贝别哭,妈妈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顾宥恩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指着秦雨棠红肿的面颊:"这怎么可能是碰的?这么明显的巴掌印。妈咪,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孩子的声音里带着超出年龄的愤怒和心疼。 秦雨棠慌乱地用手遮住脸颊,强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就是有点肿,很快就会好的。" 话音未落,顾宴勋已经大步的走进来。秦雨棠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宴勋,你……你怎么来了?" 秦雨棠话音未落,便下意识地将受伤的脸颊藏在散落的发丝间,那躲闪的姿态像是不愿让顾宴勋瞧见。顾宴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愤怒的说:"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什么..."秦雨棠别过脸去,故作慌张的说:"就是不小心撞了下。" 她的惊慌失措像是带着隐忍,让人不自觉的觉得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这时顾宥恩扑了过来,拽住顾宴勋的衣角,声音自责的说:"伯伯,都怪我,我是家里的小男子汉,可连妈咪都保护不了。让我妈咪被人打成这样子,都是我不好。” 顾宥恩说完,脸上带着眼泪,看起来非常让人心疼。 此刻,顾宴勋的内心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怎么能让他们孤儿寡母被欺负! 顾宴勋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告诉我,是谁动的手?" 秦雨棠慌张的说:"真的没人打我,是我不小心。" 秦雨棠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轻,那副样子明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顾宥恩情绪激动的指着秦雨棠红肿的脸颊,大声的说:"妈咪说谎!妈咪的脸上,分明是五个指印!妈咪,你总是这样替别人着想,可打你的人打得那么用力。" 秦雨棠一把捂住儿子的嘴,故作慌张的说:"恩恩,你不要再说了,妈咪真的没有事的,是不是你把你伯伯叫来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现在这么晚了还把你伯伯叫来,你伯母会不高兴的。” “妈咪,你天天为伯母着想,可是伯母为你着想了吗?”顾宥恩突然想到了什么,坚定的说:“妈咪,是不是伯母动手打你了?” 第042章:顾宴勋找裴鹿宁算账 秦雨棠故作慌张地说:“顾宥恩,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伯母怎么会动手打我呢?” 顾宥恩却固执地坚持:"除了伯母,还能有谁?肯定是她没错。" 这话让顾宴勋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眉宇间闪过一丝疑虑。难道...真的是裴鹿宁? "宥恩,不许再胡言乱语。"秦雨棠显得很慌张,顾宴勋沉声打断,转头看向秦雨棠说:"雨棠,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裴鹿宁干的?" 他的声音里既有愤怒,又藏着几分不愿相信的迟疑。 秦雨棠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不是的。大嫂怎么会动手打我?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半边脸,眼神飘忽不定,任谁都能看出其中蹊跷。 顾宥恩眉头紧锁,语气笃定:"肯定是伯母。" 他转身朝走廊深处唤了一声,很快就有佣人快步走来。 "今天我伯母来过了吗?"顾宥恩直截了当地问。 佣人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边:"回小少爷的话,大少奶奶确实来过。"她顿了顿,偷瞄了眼秦雨棠红肿的脸颊,"走后不久,二少奶奶脸上就多了个巴掌印。" 虽然佣人没敢指名道姓,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顾宴勋的面色骤然一沉,顾宥恩斩钉截铁地说:"我早就猜到肯定是伯母做的。" 秦雨棠连忙打圆场:"大嫂,她也是一时冲动,现在肯定后悔莫及。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顾宥恩气得直跺脚:"妈!您怎么还替她说话?伯父把您打成这样,简直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伯母讨个说法!"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往外冲。秦雨棠慌忙拽住儿子,说:“你想干什么?爹地已经不在了,现在我们一直都在打扰你伯父,你伯母有点情绪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再生事了。像我们这种孤儿寡母的,就应该小心翼翼的做人,你知道吗?” 秦雨棠的话像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顾宴勋的怒火。他猛地攥紧拳头,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这脸上的伤是裴鹿宁打的?"秦雨棠怯怯地垂下眼帘,小声辩解:"大嫂只是气头上。" 顾宥恩冷笑一声打断她:“伯母气头上就可以把你打成这样了吗?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伯母算账。” "宥恩!"秦雨棠急忙拉住儿子的手臂,"别胡说。你这样说会惹你伯父发火,回去又要和伯母吵起来。不能这样。" “妈咪,你处处为伯母着想,可是她为你着想什么了吗?不行,就算我是个孩子,我也不容许我妈咪被欺负。” “恩恩,你不要去找伯母的麻烦。” 顾宥恩说完就要走,这时候顾宴勋拦着他说:“你不会去,你伯父又不是死了,我会去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此刻,顾宴勋愤怒到了极点,裴鹿宁居然动手把雨棠打成这样子。 刚才居然还敢恶人想告状,说雨棠的坏话,太可恶了,居然一点忏悔的心都没有。 顾宴勋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转身就要去讨个说法。秦雨棠却从背后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哀求的说:"宴勋,别去。我挨这巴掌就是想让大嫂消气,你要是再去理论,我这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她将脸贴在他紧绷的脊背上,顾宴勋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喉结滚动:"我向我弟弟发过誓,绝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委屈。裴鹿宁居然敢这么欺负你们,我绝对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顾宴勋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铁,既硬且烫。 顾宴勋弄开了秦雨棠抱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顾宥恩高兴却又带着一点害怕的说:"妈咪,我从来没见过伯父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真的很在乎您。" 秦雨棠轻轻抿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太了解顾宴勋了,知道他绝不会容忍自己受半点委屈。 裴鹿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敢对她动手。她向来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次定要让裴鹿宁付出百倍的代价。 其实那记耳光本不至于让她的脸颊红肿得如此厉害,是她自己又狠狠补了几巴掌,硬生生把脸打肿的。 …… 裴鹿宁睡得正沉,突然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狠狠踹开。黑暗中她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一股蛮力从床上掀了下来,后背重重撞在地板上,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把人打成那样,你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裴鹿宁听出这是顾宴勋的声音,立刻明白对方指的是白天他和秦雨棠起冲突的事。 她不以为然的说:"不过扇了她一耳光而已,又没把她打残废。" 顾宴勋闻言怒火中烧,来的路上他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也许不是裴鹿宁干的。毕竟这五年来裴鹿宁对秦雨棠一直不错,最近虽然有些反常,但也不至于突然动手。可眼下亲耳听到裴鹿宁承认,那份侥幸顿时化作了更深的愤怒。 "裴鹿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越来越不像话了。不愿意照顾他们也就罢了,家里有的是佣人伺候,现在竟敢欺负到他们头上,是觉得在顾家待久了,翅膀硬了?想摆大嫂的威风?" 昏暗的灯光下,顾宴勋的面容扭曲得骇人。裴鹿宁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秦雨棠教坏我女儿,我凭什么不能教训她?那一巴掌都算轻的,要是再让我发现她给我女儿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顾宴勋死死盯着裴鹿宁,咬牙切齿道:"你动手打人不知悔改,现在还敢出言威胁?你是当我是死了的吗?” 裴鹿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望着眼前愤怒的顾宴勋,他又为了秦雨棠冲着她发火。 不问原因,无条件的偏袒。 她也想要这样的偏袒跟维护,可是终究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第043章:强迫她去给秦雨棠道歉 "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事,关于秦雨棠如何教坏禾禾的,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现在即便你知道了是我先动的手,你也不在乎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维护她。你可以不把我当妻子,但禾禾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作为一个父亲,难道不该先对自己的女儿负责吗?为什么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弟媳和侄子?" 裴鹿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和女儿连最基本的地位都没有。 顾宴勋一把攥住裴鹿宁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压着怒火:"你最好记住他们对我意味着什么!现在就跟我走,去向秦雨棠赔罪!" 裴鹿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尽是讥讽。 "要我向她低头?"她甩开顾宴勋的手,"她教禾禾那些下作把戏,教孩子学那些狐媚手段。我恨不得撕烂她的嘴,凭什么要我道歉?" “裴鹿宁!”顾宴勋额角青筋暴起,"你的心怎么这么脏?她不过是教禾禾化妆唱歌,到你嘴里就成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念头!" 裴鹿宁目光阴沉,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是我心思龌龊,还是你存心偏袒,你我心知肚明。我绝不容许她这样扭曲我女儿的人生观。" 顾宴勋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禾禾,那孩子一心向往娱乐圈,梦想成为明星。她崇拜她婶婶,她婶婶也乐意栽培她,你为什么要把雨棠对她的感情像得如此不堪?" 裴鹿宁的眼神愈发凛冽,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谁的父亲?你为顾宥恩铺就康庄大道,让他稳坐集团继承人的位置,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是无所谓的态度,半分打算都没有。有你这样的父亲,是禾禾的不幸。” 顾宴勋眼中闪过一丝顿悟的光芒,随后眼神变得越发的阴冷。 “我明白了。你是看宥恩未来会接手顾氏集团,心里不平衡了。你不甘心禾禾只能在娱乐圈打拼,想让她也去争顾氏的继承权,是不是?" 裴鹿宁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望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心底涌起一阵疲惫。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活在自己的臆想里,从未真正尝试理解她的心思。 "你永远都是这样。”她平静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顾氏集团给谁继承,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求你,对我的女儿能公平一些。" “你口口声声说着没有想法,却又要讨个公平对待。说到底,不就是想让禾禾和顾宥恩争夺顾氏集团吗?可宥恩是顾家的儿子,继承家业天经地义。禾禾是个女孩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够了,你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裴鹿宁攥紧了拳头。她从未想过要女儿去争抢什么,可凭什么她的孩子就该被这般轻视? "凭什么我的女儿,就只配得过且过?" "瞧瞧,方才还装模作样说没想过让秦雨棠争家产,转眼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整那些没用的花招。顾氏集团的继承权,轮不到你们母女来惦记。" 裴鹿宁像被人拿着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顾宴勋眸色森冷的说:"你今天打了秦雨棠,必须去给她道歉。" 裴鹿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早已厌倦了解释,那些说过千百遍的话,在他耳中永远都是对牛弹琴。 签证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等手续办妥,她就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这段婚姻,这些纠缠,她再也不想继续了。 "我不会道歉的。" "由不得你。" 顾宴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将她塞进车里。裴鹿宁在后座拼命推着车门,可电子锁早已被锁死。引擎轰鸣声中,黑色轿车朝着秦雨棠的住处疾驰而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顾宴勋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车后座的裴鹿宁一直想着怎么逃出去。 "顾宴勋,放我下车。"裴鹿宁气愤不已。 顾宴勋目光如刀:"裴鹿宁,你最好乖乖给雨棠赔不是。" 裴鹿宁胸口剧烈起伏。又是这样,永远只在乎秦雨棠的感受。她突然觉得可笑,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道歉?"她一字一顿地说,"顾宴勋,你听好了。我不但不会道歉,要是见到秦雨棠,我会再赏她一耳光。你最好想清楚。"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顾宴勋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怒意:"打了人还敢这么嚣张?裴鹿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 顾宴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裴鹿宁目光倔强,丝毫不退让:"顾宴勋,要我给秦雨棠道歉?休想。要是再见到她,我还会再给她一巴掌。" 顾宴勋眸色骤然一紧,方向盘猛地一转,车身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裴鹿宁下意识抓住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裴鹿宁眼神冷漠,他终究是会害怕她又伤害他的白月光。裴鹿宁只觉得自己的婚姻可笑得苍白。 裴鹿宁原本以为顾宴勋会直接将车开回顾家,可当她的目光掠过窗外飞驰而过的陌生街景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些陌生的路标、陌生的建筑,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不是回顾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宴勋依旧沉默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紧绷得像刀削一般。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阴郁的气场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裴鹿宁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平日里就寡言少语的男人一旦动怒会有多可怕。从前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雷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触怒了他。 此刻的顾宴勋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让裴鹿宁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第044章:顾宴勋强拉裴鹿宁,去墓地忏悔 顾宴勋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这个女人,从前总是温顺得像只猫儿,如今却三番五次地踩他的底线。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鹿宁望着窗外逐渐稀疏的灯火,道路两旁的树影越来越密。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后视镜里映出顾宴勋紧绷的下颌线,她突然打了个寒颤。这人该不会要把她带到荒郊野岭,埋了? "顾宴勋!"她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尖锐,"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顾宴勋依旧冷漠的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当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戛然而止时,裴鹿宁才发现四周矗立着密密麻麻的墓碑。月光冷冷地照在花岗岩上,那些刻着陌生名字的石头像无数双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他居然把她带到了墓地。 裴鹿宁几乎是车门刚开就跳了出去,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顾宴勋一把攥住了手腕。她用力挣扎着,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顾宴勋!"她声音发颤,"你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顾宴勋始终沉默,只是粗暴地将她拽向不远处的墓碑。裴鹿宁踉跄着被拖到那块冰冷的石碑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顾宴勋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弟弟现在就躺在这里。欺负秦雨棠他们孤儿寡母,你觉得很有意思?" 裴鹿宁浑身发抖。这句话她太熟悉了。当初就是被他这样PUA,说什么"秦雨棠孤儿寡母不容易",逼着她这个当大嫂的要处处忍让。 她倾注了全部的心意,像对待至亲般照料他们,付出的是最真挚的关怀与体贴。 可到头来呢? 不过是被人当作呼来喝去的佣人罢了。 "顾宴勋,我从未亏待过他们。那一巴掌,是她应得的。" "在我弟弟的墓前,你竟敢说出这种话。" "我为何不敢?别再试图给我洗脑了。她是你的弟媳,照顾他们是你的责任,与我何干?休想再让我去当那个任劳任怨的保姆。" 顾宴勋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讥讽:"当保姆?裴鹿宁,我们顾家还没落魄到要你这个大少奶奶去当佣人的地步。身为长媳,你该明白自己的本分。照看秦雨棠和顾宥恩,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 裴鹿宁毫不退让,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弧度:"真是笑话,凭什么要我负责?我告诉你,我只管照顾好我的女儿就够了,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顾宴勋脸色阴沉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是不是那个女人把你教坏了?" 裴鹿宁心头一颤,她知道他说的"那个女人"正是容姐姐。 "顾宴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上容姐姐?"她攥紧了拳头,歇斯底里的说:“顾宴勋,你跟秦雨棠真的让我恶心。” 顾宴勋眼神阴鸷得可怕,说:"裴鹿宁,我真是看错你了。"他猛地将她拽到墓碑前,强迫她跪下,"好好在这里反省,给我弟弟磕头认罪!" 冰冷的石碑贴着膝盖,裴鹿宁浑身发抖。顾宴勋和秦雨棠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怎么就绝口不提? 若不是偶然撞破他们的秘密,此刻被按在这里忏悔的裴鹿宁,或许真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顾宴勋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精神操控,这些年她在顾家活得像个提线木偶,不都是拜他所赐? "顾宴勋,要忏悔就自己跪在你弟弟坟前,别拉上我。"裴鹿宁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顾宴勋的眼眶顿时泛起血色,他不敢相信自己都把她带到弟弟的墓前了,她竟还如此冥顽不灵。 难道她看不见秦雨棠孤儿寡母的艰难处境吗?难道她就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吗? "裴鹿宁,你太让我失望了。"顾宴勋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今天你必须在这里,好好向我弟弟认错。" 顾宴勋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他冰冷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决绝,似乎真的要把裴鹿宁一个人扔在这阴森的墓园里。 深夜的墓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每一块墓碑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故事,月光惨白地照在那些褪色的照片上,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裴鹿宁独自站在墓园里,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却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向不远处的顾宴勋求救。 雨水突然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冰冷的石碑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她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离,却在湿滑的石板路上重重摔倒。泥水溅起,浸透了她的衣裙,寒意从皮肤渗入骨髓。 此刻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无底深渊。可她依然固执地向前走着,任凭雨水模糊了视线,也不肯回头看一眼那个能给她庇护的人。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整张苍白的脸。就在她狼狈得几乎站不稳时,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那把黑色雨伞像是从天而降的庇护,将瓢泼大雨隔绝在外。 战辞骁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挺拔,他就像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无声地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他的出现如此及时,仿佛命运刻意安排的救赎。 "跟我走。" 裴鹿宁抬起沾着雨水的睫毛,视线撞进战辞骁深邃的眼眸里。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却丝毫不减他眉宇间的锐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温柔的声音,就像一道救赎的光照了进来。 “我…”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浑身泥泞,也没有在意她此刻的狼狈。宽厚的手掌直接扣住她颤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黑伞在他手中微微一偏,雨水立刻顺着伞沿哗啦啦流下,在她周身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透出几分温柔。 第045章:战辞骁是救赎的光 裴鹿宁轻轻摇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 她后退一步,从战辞骁那把黑色大伞下走出来。 冰冷的雨水立刻浸透了她的衣服,却让她混沌的思绪变得异常清醒。 这刺骨的寒意,或许就是她应得的惩罚,没有人应该来帮她。 战辞骁看着她眼神里的荒芜跟哀伤,心抽痛了一样。 他不自觉的伸手想要去拉住她,可是她却在上一秒坚定的转身。 她独自向前走去,雨幕中模糊的视线让她辨不清墓园的方向,但她不愿再麻烦任何人,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战辞骁站在不远处,黑伞在他手中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伞檐滴落,他却始终没有追上去。他明白她的倔强,也不想自己的无助被人看见。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墓园里整齐排列的墓碑,青石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忽然,一声刺耳的鸦鸣撕裂雨幕,裴鹿宁猛地停住脚步,浑身剧烈颤抖。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突然涌现一段最可怕的画面,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两具面目全非的躯体浸泡在血水中。 雨水冲刷着他们苍白的脸庞,看不清是谁,只觉得被悲伤淹没。 那些冰冷的墓碑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向裴鹿宁逼近,她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她从未遭遇过车祸,可那两张陌生的面孔究竟是谁?为何每当她陷入极度的悲伤时,那些模糊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闪现?这段支离破碎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忆从何而来,那对死去的人又与她有何关联,她全然不知。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股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悲伤。 那悲伤如此沉重,仿佛要将她的心脏生生撕裂。 "你脸色很差,别硬撑。" 战辞骁话音未落,已经将裴鹿宁打横抱起,现在的她没有半点力气,眼神里都是恐惧。 战辞骁一直跟着她,她身体发抖,他知道她承受不住了。 与此同时,顾宴勋正驾车疾驰在暴雨中。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他突然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裴鹿宁所在的方向驶去。 顾宴勋赶到时,墓园里只剩下萧瑟的风声。裴鹿宁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个女人竟敢不在弟弟墓前忏悔。墓碑上的照片依然温柔地笑着,而那个罪人却不知去向。顾宴勋的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像有火在烧。 她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离开?连最基本的悔意都没有吗?顾宴勋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墓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点燃。 他原本还担心下雨她会淋湿,急忙调转车头赶回来。现在看来,真是多此一举。 他就是对她太过纵容了。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掏出手机拨通裴鹿宁的号码。电话那头只有漫长的忙音,无人应答。 顾宴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竟敢故意不接他电话? 手机屏幕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所有人,立刻给我找到她!"他低吼着,声音里压抑的怒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熔岩。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把裴鹿宁找出来。 …… 战辞骁将裴鹿宁带到一处宽敞的大平层,裴鹿宁在战辞骁的安抚下,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那些像梦魇一样恐怖的东西,也暂时放过了她。 "这些都是全新的浴巾和浴袍,"战辞骁指了指浴室方向,"待会儿会有人送套干净的女装过来。" "谢谢。"裴鹿宁轻声应道,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她换上柔软的浴袍走出来时,意外地没有感到丝毫尴尬。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特别的沉稳气质,像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让人莫名安心。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孤独。昨天是他儿时挚友的忌日,他在墓园里静静坐了一整天。暮色四合时,却意外发现了独自前来的裴鹿宁。 "一个女孩子,"他转过身,声音温和却带着疑惑,"怎么会在深夜独自去墓园?" 裴鹿宁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些哽在喉咙里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她该如何告诉别人,自己竟被丈夫遗弃在这荒凉的墓园中?而原因是她不想跟带坏自己女儿的妯娌道歉。 他只会维护他的弟媳,怎么会维护她。 战辞骁看出了她的委屈,温声劝慰道:"何必为不值得的人伤神?"他小心翼翼取出她亲手缝制的安神香囊,那淡淡的药香能抚平他辗转难眠的夜晚。 “这是你为我做的安神香,是这个安神香让我夜夜能安稳入睡。还没有机会谢谢你,今天就碰见你了。你很好,不必内耗。"他这句话说得笃定,像一束光照进她阴霾的心。 在顾家那些年,从未有人这样肯定过她。 “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去想,好好睡个觉。等天亮了,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战辞骁温柔谦逊,他的目光很温柔让她觉得很安心。 “在这里打扰你,已经很不好了。其实我现在就可以离开的。” “如果现在让你走的话,容昭会弄死我的。” 裴鹿宁抬眼看向战辞骁说:“容昭把安神香给我的时候说了,你是她的闺蜜,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如果让她知道我没有帮你,她会废了我的。还是你需要我把她叫来。” 现在外面还下着暴雨,怎么能让容姐姐过来。 裴鹿宁赶紧说:“不需要了,现在下这么大的雨,不能麻烦容姐姐。” “如果你不让我通知容昭,晚上就好好在这里住。” 裴鹿宁点了点头,战辞骁是看在容姐姐份上才帮她的,这让她慌乱的心踏实了几分。 战辞骁说:“我就住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随时叫我。” 夜色渐深,裴鹿宁的体温突然攀升。滚烫的额头抵着冰凉的枕头,意识在灼热中逐渐模糊。那些支离破碎的噩梦如同潮水般涌来,惨烈的车祸现场,血流了一地,尸体看不清的脸,将她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一男一女站了起来,向她逼近。 她在梦中恐惧,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出那片混沌的黑暗。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现实与幻境的界限愈发模糊,仿佛永远被困在了这个漫长的寒夜里。 第046章:他给她的温暖 "裴鹿宁。" 恍惚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轻轻抱起,那温度透过滚烫的皮肤传来,像是黑暗中的一线光明。她本能地往那个怀抱里蜷缩,想要汲取更多温暖,却又在混沌的意识中,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高烧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睫毛不安地颤动着。那人似乎说了什么,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听不真切。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湿毛巾在为她擦拭。 "别怕,有我在。" 低沉淳厚的嗓音穿透梦魇,裴鹿宁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那些在梦中追逐她的可怖幻影,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便如晨雾般消散。她下意识攥住男人的手腕,纤细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这是她与现实的唯一联结。 战辞骁凝视着眉头紧皱的女人,平日里她总是挺直脊背,像株迎风而立的白杨,此刻却蜷缩成小小一团。他看见她紧蹙的眉间沁出细汗,听见她急促的呼吸里带着颤音,心头蓦地一软。 "我不会走,我会陪你。" 晨光透过纱帘时,裴鹿宁睁开惺忪的睡眼。额头上冰凉的退热贴提醒着她,昨夜那场似真似幻的温暖并非梦境。枕畔残留的雪松气息,无声诉说着有人彻夜守护的事实 裴鹿宁推开房门,一股温润的米香便轻柔地钻入鼻腔。厨房里,战辞骁正背对着她忙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 "醒了?"战辞骁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熬了点白粥,趁热喝。"说着便盛出一碗递过来,瓷碗边缘还氤氲着热气。此刻的他与初见时判若两人,没了那股子凌厉劲儿,倒显出几分居家的随意。 他穿着宽松的棉麻衬衫,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里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这样闲适的装扮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像是褪去了锋芒的剑。 "昨晚..."裴鹿宁捧着碗,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热。 "智能床垫的功劳。"战辞骁指了指手机,"它检测到异常数据会自动报警。"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掩不住眼尾那抹未散的倦意。“我不会随便进一个女孩子房间的。” 战辞骁的目光温润如水,在四目相对的刹那,裴鹿宁下意识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对不起,"她轻声说道,"是我打扰你了。" "为什么总爱说对不起?"战辞骁的问题让裴鹿宁微微一怔。是啊,无论是在裴家还是顾家,她似乎永远都在道歉,仿佛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豆豉蒸排骨泛着油亮的光泽,茭白炒牛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那盘翠绿的海带丝,拌着红艳艳的辣椒丝。这些充满烟火气的菜肴,配上热气腾腾的白粥,让身体不适的裴鹿宁顿时觉得暖意融融。 她想起从前生病时,总是强撑着继续工作,哪有人会为她准备这样一桌温暖的有烟火气的饭菜。 “不合胃口吗?”战辞骁看到裴鹿宁喝粥的时候,眉头始终没有舒张开,睫毛低垂时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让人有些心疼的感觉。 “不是的。”裴鹿宁连忙摇了摇头,瓷勺在碗沿轻轻一磕,"粥很香,每一道菜都很好吃,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如果你喜欢,可以留在这里。我会做给你吃。” 战辞骁的话让裴鹿宁愣了一下,然后又反应过来,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半夜三更在墓园是因为没地方去吧,现在又发烧,看在容姐姐的面子上打算收留她。 “谢谢了,已经很打扰你了。我得回去,不然……” 裴鹿宁本能反应是家里人会担心,后来想想她丈夫孩子似乎都不在意她。 …… 即使战辞骁挽留了裴鹿宁,裴鹿宁还是在战辞骁出门去上班的时候,留下一封感谢信就回顾家了。 顾家别墅里早已乱作一团。顾宴勋像头暴怒的狮子,整夜未眠地四处搜寻裴鹿宁的下落。他摔碎了书房里所有的玻璃器皿,却仍无法平息胸中翻腾的怒火。 手下人战战兢兢的汇报,只找到一部遗落的手机,人却像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顾宴勋下令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甚至派人查遍了海城每一家酒店,却始终找不到裴鹿宁的入住记录。 顾宴勋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却在看清来人后迅速黯淡下去。 站在门口的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而是秦雨棠! 秦雨棠逆着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宴勋,"秦雨棠的声音轻柔似水,"听说大嫂不见了,现在有消息了吗?" 她心里清楚得很,顾宴勋把裴鹿宁独自丢在墓园的事。这个念头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隐秘的欢愉,尤其是现在裴鹿宁下落不明,这份喜悦更是难以掩饰。 墓园那种地方,白日里就阴风阵阵,入夜后更是魑魅魍魉出没。她暗自期盼着,最好能遇上几个流浪汉,把人掳走,永远消失在这世上才好。 "没找到。"顾宴勋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必管她。" 秦雨棠凝视着顾宴勋的侧脸,他嘴上说着不必在意,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紧锁的眉头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虑。听说他彻夜未眠地寻找她,这份在意来得如此明显,又如此令人费解。 "大少奶奶回来了。"佣人的通报声刚落,顾宴勋便猛地站起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积压了一整夜的担忧终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就在顾宴勋抬脚欲走向裴鹿宁的瞬间,秦雨棠已抢先一步迎了上去。"大嫂,"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看到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生怕你遇到什么意外。"目光在那身崭新整洁的衣裙上短暂停留,"这身衣裳很衬你,是新买的吧?只是下次不回家的话,记得给宴勋捎个信才好,免得我们这么着急。" 第047章:顾宴勋撕了裴鹿宁的衣服 顾宴勋的目光猛然落在裴鹿宁身上,这才发现她早已换了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装。 这个发现像一桶汽油浇在他心头的怒火上,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几乎把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而她竟能如此从容地逛街买衣服,慢条斯理地回到他面前。 "裴鹿宁,"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去哪儿,"她抬起眼,那双曾经盈满柔情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冰,"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她的指尖在身侧微微发抖。昨夜墓园的阴冷仿佛还黏在骨头上,而眼前这个人,明知她最怕黑暗,却还是将她独自丢在坟茔之间的男人,此刻竟有脸来质问她。若不是遇见战辞骁,她此刻恐怕还躺在冰冷的墓碑之间,隐疾发作的痛苦无人知晓。 "裴鹿宁!"顾宴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 裴鹿宁眼神冷漠,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意:“是你把我留在墓园,现在怎么敢反倒来质问我?" 秦雨棠快步上前,语气关切中带着责备:"大嫂,你都不知道宴勋发现你把手机落在墓园时有多着急。他几乎把整个海城都翻遍了。上次你离家出走已经够让人担心了,这次又不声不响地消失,这样真的很不好。" 顾宴勋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裴鹿宁,原来你是故意的。把手机留在墓园,就是为了看我着急的样子?" 她的手机,果然在他那里。 禾禾从房间里跑出来,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妈咪,你打了婶婶都不道歉,现在又故意离家出走。每次遇到事情你就这样,真的让人很生气。妈咪,你是大人,怎么能这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裴鹿宁站在原地,脸色苍白。顾宴勋的目光像刀子般锋利,秦雨棠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而禾禾眼中满是嫌弃。 裴鹿宁凝视着顾禾禾,眼底泛起一丝苦涩。她曾那样倾尽所有地疼爱这个孩子,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早已悄悄偏向了秦雨棠。 "禾禾,我是你妈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被独自丢在墓园里,你难道就不怕妈咪出事吗?" 顾禾禾闻言一怔,脸上浮现出恍然的神色。她这才意识到她妈咪可能会遭遇了危险,她刚才说的话是不是重了? 秦雨棠见状连忙开口:"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宴勋非要你来向我道歉,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快步走到裴鹿宁面前,语气诚恳:"大嫂,我给禾禾化妆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中透着几分无措。“大嫂,我之所以给禾禾化妆。我没有想要带坏她的意思,只是每一个女孩子都有追求变漂亮的一面,我只是想让禾禾变得更好。但是大嫂如果你介意的话,以后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秦雨棠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顾宥恩立刻冲上前,小小的身子挡在秦雨棠面前,仰着头倔强地说:"妈咪,你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伯母打了你一巴掌!" 他转头望向顾宴勋,那双与他亡父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盈满委屈,"就算爹地不在了,还有我和伯伯保护你,妈咪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顾宴勋看着侄子稚嫩却坚定的脸庞,胸口一阵刺痛。他弟弟已经离世,他绝不能让他们母子再受半点委屈。 顾宴勋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裴鹿宁,声音冷硬:"你以为昨晚玩失踪就能躲过去?今天必须给秦雨棠道歉。" 裴鹿宁看着顾宴勋,眼眸里都是愤怒。他居然还要她跟秦雨棠道歉。顾宴勋直视着裴鹿宁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这个家永远是顾宥恩还有秦雨棠的家,不要以为你大婶的身份就能欺负她,现在立刻道歉。” "要我给秦雨棠道歉?不可能!" 裴鹿宁倔强的神情让顾宴勋眸色骤冷,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把手机还我。" 裴鹿宁发现手机不见了,她去墓园找,墓园里翻遍每个角落都未见踪影,思来想去,定是被顾宴勋收走了。若不是为了这部手机,她断然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 "想要手机?"顾宴勋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长廊,"跟我来。" 顾宴勋一把拽住裴鹿宁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书房。他阴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裴鹿宁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跟一个男人回家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顾宴勋心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 "在墓地发病差点晕倒,是他救了我。"裴鹿宁平静地解释,眼神却飘向窗外,"就跟他回去了。" 顾宴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陌生的衣服上,怒火更甚。她是换了衣服了,不是她去逛街买回来的,这比上街买衣服更让他气愤。 “你身上这衣服,不是你去逛街买的?” "不是,是他给的。"她指尖轻轻抚过衣角褶皱,声音像羽毛般轻软,"他是个好人。昨晚我烧得厉害,他守在床边一整夜,今早天没亮就起来熬粥。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看。"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说实话,有点感动。" 顾宴勋的手指攥得发白。裴鹿宁的话像针尖扎进他太阳穴,疼得他眼前发黑。你昨晚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这个念头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不是陌生人。"她抬眼看他,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是个好心人。" 裴鹿宁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划破了顾宴勋的理智防线。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她身上那件崭新的衣服上,那刺眼的颜色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瞳孔。一股铁锈味的血气直窜上太阳穴,他猛然伸手攥住裴鹿宁的衣服,疯狂的撕开裴鹿宁的衣服。 "顾宴勋!"她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脊背重重撞上坚硬的墙面。撕裂的衣料簌簌飘落,像被狂风扯碎的花瓣,在凝滞的空气中,每一片布料坠地的声响都如同惊雷炸响。 第048章:漂亮姐姐需要离婚官司 "我疯了?"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刺骨的冷笑,每个字都像裹着锋利的冰碴,"昨晚我调动了所有人手找你,结果你呢?"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居然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裴鹿宁毫不退让地回以冷笑,眼底浮起一层薄霜:"现在知道担心了?"她一字一顿地说,"当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墓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里发生过多少起恶性案件?"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扔下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可能会遭遇不测?" 顾宴勋此刻才真切地尝到后悔的滋味。暴雨倾盆而下时,他仓皇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折返,却发现那个总是等着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他从未想过,裴鹿宁真的会离开。 "你要是肯向秦雨棠低头认错,这一切都不会闹到今天这地步。" 裴鹿宁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在这个男人眼里,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要我道歉?做梦。" 顾宴勋突然暴起,铁钳般的手指狠狠扼住她纤细的脖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人,为什么就是不肯认错?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我弟弟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要处处为难他们孤儿寡母?" "孤儿寡母?"裴鹿宁被掐得呼吸困难,却仍从牙缝里挤出冷笑,"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我跟禾禾才是孤儿寡母。" “当初是你死缠烂打非要赖上我,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要当我的女人,就得担得起大嫂这个名分,该尽的本分一样都不能少。” "你以为我没尽心吗?你们只不过都把我当做保姆,咱们好聚好散,离婚吧。" “离婚?你居然敢跟我提离婚?你算什么东西?” 顾宴勋严厉地说:“来人!从今往后给我看紧她,半步都不准踏出这个门。” …… 战辞骁终于回来了,却发现裴鹿宁已经悄然离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块。她还是走了,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字迹清秀却透着决绝:"谢谢你收留我,也谢谢你让我明白,不该再这样消耗自己。" "爹地,你在看什么呀?"战明丞漾漾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家伙踮着脚尖凑过来,看到他爹地手中的信纸时,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爹地,这是怎么回事?"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独自去墓园守到深夜,孩子们便会被送到太奶奶家。昨晚碰巧碰到了裴鹿宁,就把裴鹿宁带回来了。 “昨晚有个女人被丢在了墓园,是你们的漂亮姐姐。” 战明丞和漾漾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她的漂亮姐姐会被她狠心的丈夫带去了阴森的墓园,像丢弃一件旧物似的将她抛在了那里。 "简直岂有此理!墓园那种地方,半夜三更把人丢进去,这不是存心要吓死人吗?” “爹地,你既然遇见了漂亮姐姐,怎么不留住她?好歹也该知会我们一声。" 想到漂亮姐姐遭受这般非人的对待,战明丞跟漾漾特别的气愤。 “爹地,我可不可以帮漂亮姐姐打离婚官司?” 战明丞对法律确实很有兴趣,虽说年纪尚小,可已经跟着战氏集团的金牌律师团在学了。 战明丞觉得漂亮姐姐需要一场离婚官司。 …… 裴鹿宁被顾宴勋软禁在顾家,没有顾宴勋那个冷面阎王的许可,连大门都迈不出去。 唯一的出路,就是向秦雨棠低头认错,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签证批文眼看就要下来,只剩最后五天期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囚禁在顾家。要她向秦雨棠道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可恨的是连手机都被收走了,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容昭在联系不上裴鹿宁后,直接杀到了顾家大门前。顾家的保安,像一堵人墙。 "把人交出来。"容昭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今天见不到裴鹿宁,我就拆了你们顾家大门。" 秦雨棠款款走出,目光落在容昭身上时,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位是?"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在别人家门口这般喧哗,可不太体面。" "我要见裴鹿宁。"容昭毫不退让,"让她出来见我。" 秦雨棠轻抚着腕间的玉镯,笑意更深:"顾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出的地方。" "呵,"容昭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整天惦记自己大伯哥的弟媳。你丈夫走得早,想改嫁可以理解,但也不该把主意打到自己丈夫的兄长身上吧?做人总要有点底线。" “裴鹿宁到处搬弄是非。”她冷笑着扬起下巴:"顾宴勋亲口说的,裴鹿宁必须向我低头认错才能重获自由。我就在这儿等着,看她能硬撑到几时。" "要裴鹿宁给你赔不是?"容昭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秦雨棠眼神一凛,语气陡然凌厉:"我最后警告你们,马上放了裴鹿宁,这世道可是讲法律的。" 秦雨棠一听非常可笑。 "你要报警尽管报,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我才不信警察能管得了这些。"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可不是寻常的警察。 "那咱们就走着瞧。" 办公室里,顾宴勋正专注地处理文件,助理突然急匆匆闯进来:"顾总,出大事了!好几个客户都在要求退货。" "怎么回事?" "这些客户原先都是裴鹿宁负责的。他们对交接的新员工很不满意,现在全都闹着要退货。" "怎么会这样?"顾宴勋眉头紧锁。他刚刚才把裴鹿宁锁在别墅里,勒令他不向秦雨棠低头就不准踏出房门半步,现在公司却急需这个被他亲手关起来的人来救场。 "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助理额头沁出细汗:"墓园的监控系统出了故障,没拍到裴秘书当晚的行踪。"他实在想不通,裴秘书为何要在深夜独自前往墓园,更不明白顾总为何执着于追查裴秘书否与人同行。这两人之间,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