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豆蔻》 第一章 重逢像是一场魔咒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日本的吉野山,正值樱花祭的时节,她站在画板前一脸认真,手中的画笔不停的勾勒着。 席光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熟悉的脸庞上已经褪去了三分稚气,多了几丝成熟和稳重。回忆里的她还是一个扎着马尾的、清清爽爽的丫头。 “真的是长大了呢!”席光心里这样想着,还是沉默的看着她,穿过漫天飞舞的樱花看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她,席光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看着的到底是她,还是逝去的青春。 赏花的人很多,他们擦着席光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他全然不知,好像这个世界被过滤掉了一样,眼睛里只剩下她。 席光又这样站了一会,手中的柠檬茶已经没有了温度,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便转身走了。逆着人流向山下走去,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波澜不惊却又五味杂陈,那是记忆沉淀多年才会有的味道。席光没有注意到,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女孩子刚好把目光从画板上移开,向他这边望了一眼。 他搭上了一辆无轨电车,深邃的眸子静如泉水,似乎内心正在想着什么。光影从窗外斜斜的射下来,这个少年的面孔在柔和的阳光里也变得美好起来,唯独剩下一个影子,让人有些心疼。 几站之后,他下车了,这附近有一家他很熟悉的店面,这里有物美价廉的回转寿司。席光每年来一次日本,每次都会来这家店。 这家寿司店的服务员都认识席光,见到席光进来,都对他给予热情洋溢的笑脸,并频频点头、鞠躬,虽然语言不通,却依旧保持着日本女人独有的热情和礼貌。席光也点头回应她们。 寿司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国女人,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脸庞很大众,也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人一样和蔼可亲。看到席光过来,便主动热情的上去去打招呼。 “来啦,又是一年没见了呢!”阿姨笑着说。 “是啊,特别想念你的寿司”席光一边礼貌的微笑,一边选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今年有什么收获吗?”阿姨问。 “有一点吧!”席光说,“今年有没有什么新的特色推荐呢?” “有啊,你等一下。”阿姨说完便转身走了。 席光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便也不等老板娘便开始独自吃了起来,没过多久,老板娘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淡蓝色的饮品。 “尝一下吧,微微有点苦,不过喝了之后,心里的坏心情会跑掉哦!试试吧!” “谢谢阿姨,可是我没有不开心啊!”席光说。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有心事的,所以试一下吧!嘴巴苦了,心里就不觉得那苦了。”老板娘说完便独自走了,她似乎很懂得眼前这个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大男孩,这个时候,他需要安静。 “好吧,谢谢阿姨!”席光吸了口气,自己也真的该整理一下心情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喝着这个微苦的饮品。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席光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躺在床上却没有困意。终于看到她了啊,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向所有老套的电影情节那样去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吗?席光觉得自己是张不开口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甚至不敢走到她身边去。也许是不敢面对她,也许是不敢面对自己的那段记忆,可是,记忆在脑子里,怎么逃得掉呢? 宫小苡一个人抱着画板笨拙的在日本干净的街道上走着,背景是日本美丽而且温柔的夕阳,几朵云彩被映成了淡红色,天边是电影特效里才可以看到的那种唯美的天绿色,近处的天空被两边的天线不规则的分割着,很偶尔的会看到一辆无轨电车呼啦啦的开过去。 她早已经习惯了日本的生活、日本的节奏、甚至是日本空气的味道,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宫小苡放下画板,给自己准备了一点简单点心做夜宵。 她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拿着蛋糕,另一只手拿着一本素描,昏黄色的台灯照在素描本上,无一例外的,每一页都是同一个男孩。 宫小苡还记得这个男孩当初和她说过的话。 “就算是讲一个故事,我讲第一遍你没有认真听,我都没有耐心完整的讲第二遍,何况是一段感情?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像这样爱你一次!” 宫小苡的指尖在上面轻轻的划着,眼睛里说不出的温柔,白天所有的隐忍和成熟似乎全都褪去了。她又变回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嘟着嘴,眼神里似乎有着几分委屈。今天是你吧?那个背影像极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她心里这样想着。 想到这里的时候,电话突然的想起,打断了宫小苡的思绪。 “喂?” “小苡,我是黎宁啦,你还在日本吗?”电话那边是一个女孩子欢快的声音。 “嗯,对啊”小苡说。 “给你发的邮件你收到了吧?下周的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黎宁说。 “嗯,看到了,我明天就回国” “那就这样说定咯!拜拜”黎宁说完便挂了电话。留下了几声滴滴声。 电子邮件很早前宫小苡就看到了,本来应该拒绝的,不知道怎的,她也突然想要回国看看。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大家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回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的。 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对着镜子做了些简单的打扮,试好了准备穿的衣服,宫小苡便睡去了,枕头旁边,还放着那本画满了席光的素描本。 第二天一早,宫小苡便独自上路了。 异国的单身生活让宫小苡很快的成熟起来,以至于现在她才可以一个人拎着行李箱,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换登机牌,一个人做好所有的事情。这和大学的她判若两人,那个时候她总是笨手笨脚的,又是个路痴,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好。所有的事情都是席光在帮她做,所以,刚刚来到日本的时候,宫小苡总是会在一个人面对一切的时候想起席光,想起那个让她依靠的男孩。 “宫小苡。” “嗯?”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宫小苡猛的回了一下头,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甚至没有发觉有一缕头发粘在了嘴角。因为眼前这个男孩实在是太熟悉又太陌生了。当年青涩的刘海如今已经没有了,露出了自信的额头。眉毛更厚重了,眼睛更有神了,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眉宇间透漏着自信,当年的大男孩终于在多年以后变成了成熟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席光。 “你怎么也会在日本啊?”宫小苡问道。 “因公出差。”席光说着,伸手帮宫小苡把那屡头发拂了下来。 “哦。”宫小苡木讷的回了一句,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气氛也开始变得怪怪的,好像连普通的寒暄都说不出口。 “离登机的时间还早,去喝点东西吧?”席光说,听着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 “好啊。”宫小苡说。 冷饮店就在机场里,宫小苡依旧是点了一杯蓝莓奶茶,席光也依旧是喝着他的柠檬茶,一切似乎和大学的时候一样,宫小苡记得席光曾经告诉她,柠檬茶酸中有甜,甜中又有酸,像极了思念的味道。 “怎么样?是酸的还是甜的?”宫小苡调皮的问了一句。 “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小男生了,不会无病呻吟了。”席光说。 “那为什么还喝柠檬茶呢?” “也许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吧”席光说着话,眼睛看着手中的杯子,“又或许是因为懒得换,我也不知道呢。” “好吧”宫小苡说。 “那你呢?干嘛一直喝蓝莓奶茶呢?”席光反问了一句。 “因为好喝啊!”宫小苡说道,一脸的理所当然。 “走吧,快该登机了。”席光说着话,起身走了,宫小苡也不多说什么,在后面静静的跟着。 一阵轰鸣的声音,飞机便载着各样的旅人起飞了,他们有的穿着西装,带着眼镜,文质彬彬、有的则带着耳机,穿的像个青年作家,有的在看杂志,有的斜靠着椅子睡着了,这时候有美丽的空中小姐走过来,为她轻轻地盖上薄毯。 宫小苡和席光也在形色各异的人群中。席光静静的看向窗外,而宫小苡也是微微侧目,看着席光的侧脸。 “席光。” “嗯?” “你还记得当年的歌吗?” “记得啊” “好想听你再唱一遍啊!” 席光不再说话,把自己的耳机摘下一个来分给宫小苡。 宫小苡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原来你一直保留到现在啊?” “自己录制的,不是特别专业。”席光说。 宫小苡不再说话,静静的听着,耳朵里满是大学的味道。那是席光写给她的一首歌,她一直都记得,歌的名字叫《我不够温柔》 ,宫小苡在这样的歌声里慢慢的睡着了,伴随着席光磁性的声音。 窗外面又下起雨了 白炽灯亮着 我的快乐我的难过 身边能有谁呢 这城市有太多故事 想遗忘太难了 有人离开你依然爱着 他在哪里呢 你回头遥望什么 忘记有我在身边呢 冬天为我守着秘密 而你为他守着回忆 我多想 牵你的手 轻轻地 拉小指钩 你有太多的难过 我故意不说破 也许是 他比较温柔 要比我 能给你更多 不用为难 我会乖乖做朋友 天空升起孔明灯了 是谁的幸福呢 我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孤单也习惯了 我在你身边扮演幼稚 假装还没成熟 看到你开心的笑了 我的心也柔软了 冬天为我守着秘密 而你为他守着回忆 我多想 牵你的手 轻轻的 拉小指勾 你有太多的心事 我故意不触碰 我真的 太不够温柔 不懂得 你需要什么 不用选择 我会努力释怀的 当宫小苡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平稳的着陆了。 “我睡了多久啊?”宫小苡问。 “从开始一直睡到现在,你说有多久?”席光说。 “最近太累了嘛,第一次睡得这么饱。”宫小苡说。 “在忙些什么啊?还在画画么?” “对啊,这是我的理想嘛,所以大学毕业后就来日本了,刚开始是给一个画家当助理,后来又办过一次自己的画展,不过不怎么成功。你呢,为什么没有继续写歌呢?我还等着听你的作品呢,在日本那段时光总是会上网看看国内是不是有一个叫席光的新秀呢!”宫小苡说。 “我长得其貌不扬,做不成明星的。”席光说。 两个人一路这样平淡的说着些琐事,便走到了北京机场的门口。 “你准备去哪?”席光问宫小苡 “我去坐地铁,要先去我姑姑家看看,你呢?” “我打车回公司,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了,坐地铁很快的,对了,同学会你会去的吧?” “会啊” “那下周见!”宫小苡说。 “好啊,再见!” 就这样,两个人背对着背,向着不同的方向,各自走了。 同学聚会的当天,席光比宫小苡先到了一会,宫小苡走进去的时候席光已经在了,他身边是大学时同宿舍的好友,两个人的目光简单的对视了一下便又融入到各自的伙伴中去了,彼此的少言寡语似乎成了一种默契。 “喂,方胖子,看来你混的不错啊,穿那一身毛毛,热不热啊”,席光对一个男孩说道。 男孩穿着一件黑白相间貂皮,手上、脖子上都带着各种链子,一股子欧美的嘻哈风。 “哥们这叫潮,你这个文艺小青年是不懂滴”,被席光称呼为方胖子的男孩说道。 席光拍了拍他的肚子,“你怎么还这么胖啊,这几年吃什么了啊,猪饲料么?” “就是就是,当年我睡他下铺,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睡着睡着他带着床板一起空袭我!”,说话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孩,脸上还带着些许孩子气,叫李松,是当初宿舍的四弟,当时席光最大,方胖子排第三。 “哈哈,看来胖子混的不错啊”席光说。 “那是那是,方胖子现在可是他们市的红人啊,晚上在酒吧唱歌,总能吸引一大群姑娘,是吧?胖子。”说话的人叫杨小雷,当初在宿舍排第二。 方胖子有点不好意思了,“去去去,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老二你又拿我开心。” “别谦虚嘛,是不是成款爷啦?”席光又调侃了一句。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哈哈”方胖子说。 “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发展发展啊,好让哥们以后追女孩有的吹啊!”杨小雷又说了一句。 “这个靠谱,哈哈”,方胖子笑了笑,“席光,你忙什么呢?” “写呢”席光笑着说。 “未来的大作家啊!”方胖子说,“合着哥几个大学都白上了啊,没一个干大夫的吗?” “我靠点谱,心理医生”杨小雷说。 “谢谢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这里再续当年的同窗情,我相信我们大家永远都不会忘了彼此,永远都不会忘了那四年快乐温馨的时光!”背景音乐突然想起,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讲话。 席光和朋友的谈话被突如其来的主持声打断了。 “哟,这姑娘谁啊,没印象啊!”方胖子说,“当时咱们班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脑子啊,那不是舞蹈社社长么,当初咱们组建社团联,她可是帮了不少忙呢!”李松说道。 “哦哦,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还追席光来着!。”方胖子说。 “喂喂喂,我说,都小点声啊,没看咱们小苡也在么,别开席光玩笑。”杨小雷说。 “对对对,这个靠谱”方胖子又激动的说,“席光,你们俩什么情况了?” “什么什么情况,闭嘴吧你,人家要演出了。”席光说。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个表现。。。” “你也闭嘴!”席光不等杨小雷说完,便打断他的话了。 这个时候会场安静了很多,各专业的同窗都在安静的看着当年的舞蹈社成员跳舞,站在最中间位置的,自然是社长刘雨萌。 席光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的人在看着台上的表演,有的人在推杯换盏的畅饮,有的人交头接耳低声说话,有的人在发呆,有的人在放肆的笑,有的人在偷偷的哭。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朦胧,越来越模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青涩的年代,那一年,席光带着好奇和憧憬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 第二章 在美好的青春与你欣喜相逢 那是2012年的9月,传说中的末日年,席光高中毕业,因为家人的要求考进了一所医学院校。记忆中那是十分炎热的一年,超市里的西瓜堆成了山,操场上所有人都在不停的抱怨着,热死了! 大学住的寝室条件比想象中要稍微好一点,每个房间四个人,两张上下铺,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头顶有风扇,每个人也有一个双开门的衣柜,最棒的就是整夜有水有电,不会像大多数学校那样,水电供应都有规定的时间段。 离开了高三压抑的生活,大家终于有一个可以完全施展自我的空间,于是同学们有的人在整夜整夜的打游戏,有的人则迷恋三国杀等桌游,有的人则急着找女朋友。而席光每天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教室和图书馆。 他并不是个好学生,看书自然也不是为了在考试的时候有个光彩的分数。他是去看,看的不是网络而是村上春树。日子本来可以这样平淡的度过四年,可是命运是个调皮的孩子,它会随性的让你在某个时候,遇到一个人,然后便颠覆了你的生活。 这天,席光像往常一样坐在图书馆看书,正准备着用一杯柠檬茶和一本村上春树来度过炎热的下午。正看得入迷,却被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女孩子打断了。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村上春树作品。”女孩子说。“我可以坐下来吗?” “当然可以。”席光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女孩,个子不是特别高,长得很白,眼睛很大,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清清爽爽的。“你也喜欢读村上春树吗?” “嗯,喜欢,尤其喜欢你现在看的这一篇。”女孩说。 “哈哈,你是独生子?”席光说。 女孩笑了笑,“这倒不是,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是很喜欢看村上塑造的人物,喜欢看这些小人物的成长。” “我是独生子,倒也没有遇到初遇到的那种情况,家里有些重男轻女,所以倒是享受了不少特权。”席光说。 “那你真是比我幸福多了,弟弟妹妹都太小,家里什么都是我做,可怜死了。”女孩说。 “你是南方人?”席光问。 “嗯,云南人,不过不是在昆明,是一个小县城,在丽江附近。”女孩说。 “云南很美吧?” “当然啦,那里连风都是绿色的!”女孩说。 席光笑了笑,“怎么会有绿色的风呢?” “真的有嘛,你去了才知道!” “那我可一定要去一次!”席光说。 “好啊,我可以给你当向导。不过要收费哦!”女孩子调皮的说。 “哈哈,没问题!”席光说。 “好啦,我要去跑步了,回头再聊吧!”女孩子说。 “很热诶,不怕跑着跑着就蒸发掉了吗?” “你怎么那么逗啊!”女孩子笑开了花,“我是去附近的健身馆,对了,我叫宫小苡。” “我叫席光,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回头再聊吧,我真的要走了,拜拜!” 女孩子说完,便起身向门口走去了,席光看了看女孩的背影,便低下头继续看书,当他喝光了那一大杯柠檬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火热的日头也乖巧的藏进了云彩里。 席光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径直去了食堂,简单的买了点东西便回宿舍了。相比于公共的大食堂,他更喜欢一个人窝在宿舍的床上,一边上网,一边吃东西。 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方胖子一个人在,“闹鬼了?人呢?”席光问。 “都和女朋友出去玩了啊。”方胖子一脸泄气的说道。 “你怎么不去啊?”席光问。 方胖子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他,“你这分明是在取笑我,鄙视你!” “什么情况?” “你知道什么叫胖到没朋友吗?”方胖子反问了一句,便也不管席光,戴上耳麦打起游戏来。 席光便也不再管他,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天色更黑了一点,席光一个人靠着墙发呆,头顶的风扇嗡嗡作响,方胖子一边玩游戏,一边又念念有词,一会说“漂亮!”,一会又说“笨蛋!”,不过席光没有在意这些声音,他正盘算着自己的大学生活,心里有些迷茫。未来的路,谁能先知? “来来来,快进来。”席光还在发呆,突然听到老二的声音。 席光抬头看向门口,老二和四弟一起回来了,还有一个女孩。 “喂,杨小雷,什么情况?”席光问。 “各位注意了啊!喂,方凯,你别玩了,往这看!”,看到席光和方凯都看向他了,他才继续说,“隆重介绍啊,咱们四弟的女朋友,咱们的弟妹。大美女王子欣。” “别闹了,二哥,欣欣都不好意思了。”四弟李松说。 “还学会怜香惜玉啦!”杨小雷说。 “别闹啦,咱玩牌吧,三国杀。”李松说。 “对对对,这个靠谱,席光,快来,方胖子,你下来。”杨小雷把大家都招呼过来,围着桌子坐好。 “你们四个男生,可不许欺负我啊!”王子欣说。 “放心放心,有你男友为你保驾护航呢,不会欺负你的。”杨小雷说。 第一局刚开始进行,就听到了宿管大妈用破锣嗓子在走廊喊着,“刚才跑进来那个姑娘,进哪个屋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啊,赶紧自己出来,不然记你个处分!” “你们怎么把宿管大妈惹啦!”方凯说。“快听,一个屋一个屋敲门呢,怎么办啊!” “谁惹她了啊,这不是不让女孩进么,刚才趁她不注意跑进来的。”杨小雷说。 这时候,宿管阿姨已经敲到他们这屋了,“426!426!开门我看看!” 席光指着卫生间小声对王子欣说,“进去”,又对离卫生间最近的方凯说,“你也进去!” “不合适吧!”方凯不情愿的说。 “别墨迹,快点!”席光说,李松和杨小雷也是一直给他使眼色,没办法,方凯只好跟着进去了。 席光赶紧起身开门让宿管阿姨进来了。 “怎么这么久啊。”宿管阿姨说。 “您得让我们把裤子穿上啊!”杨小雷说。 “怎么就三个人?”宿管阿姨问。 “呃。。。,另一个在卫生间。”杨小雷说。 宿管阿姨不信他,带着怀疑走到卫生间敲门,“里面有人吗?” 方凯说,“阿姨,我办大事呢!不太方便见您。” 阿姨一脸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办法,说了句,“晚上小点声啊,别太吵。”便走了。 阿姨走了之后,他们长吐了一口气。方凯和王子欣也出来了。 “太刺激了,吓死我了。”王子欣说。 “吓得我差点真来大事!”方凯抱怨的说。 杨小雷一脸坏笑看着他,“用不用洗裤子?” “哈哈哈!”大家被杨小雷逗笑了,看着方胖子的憨态,更是好笑,便也忘记了刚才的惊魂一刻。继续玩了起来。 几局之后,李松便陪着王子欣走了,不过这次是在一楼的窗户跳出去的,没敢再去惊动宿管。 第二天,宿舍成员一起去上课,在教室后面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大家都没有听课,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有的在听音乐,有的在看,有的在发呆,发呆的那个是席光。 “今天又情况哦,大家发现了没有?”杨小雷说。 “什么情况啊?”李松问。 “咱们的席光在看着某个女孩发呆哦!”杨小雷说。 几个人这才顺着席光的目光看过去,在他们斜前方不远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粉色的运动装,面容姣好宁人,只有席光自己知道她的名字——宫小苡。 “那个女孩是谁啊?还挺漂亮。”方凯说。 “你就别想抢了,你是竞争不过席光的。”李松说。 “谁说要抢了,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方凯说,一脸憨态的样子。 “你们好无聊!”席光一脸黑线,抬起手揉了揉睛明穴,“干点正事不好么?” “对对对,我还真得干点正事!”杨小雷一边说话,一边撕下一页笔记纸,写了几句话传给宫小苡。 大学的新生都有一个好习惯,就是喜欢凑热闹,尤其喜欢凑男孩和女孩的热闹,大家当然很愿意帮着杨小雷传纸条啦,几个帮忙的男孩还回头向席光他们这边比划了一个“OK!”,一脸坏笑的样子。 宫小苡正在看着黑板听课,看到后面有人穿纸条过来,便打开来看。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我是席光,我很喜欢你,我们交往好吗? 宫小苡笑了笑,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传了回去。 纸条当然是传到了杨小雷的手里,杨小雷看了看纸条,说,“完了。”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把纸条接过去看,原来宫小苡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还画了个小笑脸。 方凯拿着纸条,装哭说,“苍天啊,为什么你这么不公平!你是如此的无情,居然来伤害我们有情的席光!” 哪知道动作幅度太大,被老师发现了。 “那个胖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老师说。 方凯讪讪的站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啊,刚才不是还声情并茂么!”老师说。 “我。。。”方凯向席光他们求助。 杨小雷忍着笑,低头小声说道,“让你得瑟,我也没听!” “老师,其实我不是你们专业的,我是被您人格魅力所感染,特地来欣赏你讲课的!”方凯义正言辞的说道。 老师眉头一皱,带着一脸疑惑,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说:“我是英语老师,不是专业课老师……” “我,我……” “想说什么快说啊!” “我想说老师你好BT啊!”方凯说道 “哈哈!”同学们被他逗的哄堂大笑。 “BT是变态的意思么?”老师鄙夷的问道。 “不不不!”方凯脑洞风暴,急中生智的说:“beautiful teacher!” “坐下吧!”老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被他的话气的哭笑不得,其实,每个学校的老师,都会比较容易喜欢这种淘气的学生。 方凯坐下以后,给杨小雷抛过去一个得意的、带着挑衅的眼神。 杨小雷竖起拇指,说,“高了!” 上午的大课上完,席光他们四人去食堂吃饭,在路上看到了宫小苡,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宫小苡的男朋友。 席光可能是因为她男朋友在的原因,没有和她打招呼,而宫小苡也是很默契的从他们身边默默的走了过去。 “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方凯说。 “听到了!”李松和杨小雷随声附和着。 “啊!”席光仰天长叹,“我怎么会和这么一群无聊的人在一起,老天爷一定是在考验我!” “对对对,老天爷让你拯救世界呢,别贫了,快饿死了!”李松说完,他们三个人便迅速向食堂走去。 席光恶毒的看着他们,“先贫的是你们吧!” 吃饭的时候,杨小雷一脸认真的说,“跟你们说一个正事啊!” “你还能有正事?”方凯一边说,边往嘴里送肉。 “谁说我没有正事了?”杨小雷说。 “大家都这么认为,不信你问席光。”李松说。 杨小雷看向席光,席光没有说话,一边咬着柠檬茶的吸管,一边默默的点头。 “这次是真的,我收到消息,如果新生中谁能建第一个社团,谁就可以做社团联主席,和学生会分庭抗礼。”杨小雷说。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当官了?”李松问。 “不是啦,关键是大学生活,不折腾一下怎么行,那岂不是白过了?”杨小雷说。 “靠谱,我同意”方凯说。 “我也同意。”李松说。 “咱们建什么社团?”席光问。 “桌游社啊,各种游戏各种玩,干事业的同时,就把妞泡了,哈哈。” 方凯也是跟着附和,只有席光是一脸黑线,表示很无语。 “李松,这件事还得请你帮忙!”杨小雷说。 “怎么帮?”李松问。 “让王子欣多拉点姑娘进社团,咱们成功的才快啊!”杨小雷说。 “这个没问题。”李松说。 就这样,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便把初步计划定了下来。后来,王子欣号召了她的姐妹们加入了社团。后来还在晚自习时间到各个班级去游说,新生桌游社便这样成立了。 晚自习的时候,席光没有去教室,他一个人去实验楼侧面楼梯最顶层去吹风。他喜欢这种感觉,站着高处看着这个城市,轻风吹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宁静了许多。 “呀,这里有人啊!” 听到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席光回头看了看,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宝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及腰的波浪长发,大大的眼睛,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很漂亮,很有公主范儿。 “额,你好。”席光一时发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在干嘛啊,不是想不开要跳楼吧!”女孩笑着说。 “没,这里比较安静,过来发会呆。”席光说。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要为情自杀呢!”女孩笑了笑。 “那你呢,女孩子自己跑到这么高的地方干嘛,又是晚自习,这里又没有灯。”席光说。 “我是来考察场地的,我想组建舞蹈社,可是没有地方排练。”女孩说。 “哦哦,这样哦!”席光说。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啊,有很多女孩子哦!”女孩笑着说道。 “我和几个朋友已经组建社团了。桌游社!”席光说。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们还去过我班级宣传来着,我还以为我能做社团联主席呢,被你们抢先啦!”女孩嘟着嘴说。 “没关系,你做副主席嘛”席光说。 “真的可以吗?”女孩问。 “当然可以啦!没问题。”席光说。 “太感谢你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女孩说。 “我叫席光!” “我叫刘雨萌!很高兴认识你!”刘雨萌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和他握手。 席光也伸出手,轻轻的握了握她指尖的部分,凉凉的,很轻柔,席光有点害羞了。 “你还挺绅士的嘛!”女孩子笑着说。 席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们下去走走吧,这里风好大!”刘雨萌说。 “好。”席光说。 两个人呢在操场上散步,边走边谈的,等到快到下晚自习,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便互相道别回各自的宿舍了。 席光回到宿舍后,和他们三个说起了这件事,大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席光还不忘记吐槽,“也不知道你们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人家社团的姑娘!”大家会心一笑,这件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这时,大学生活已经渐渐的步入正轨,大家都带着各自的心事活着,只是无人顾及毕业的别离,好像那还是件遥不可及的事情。直到许多年以后,席光他们才真正体会到,大学的四年,是这一生当中最轻松,最纯真,最快乐的四年。也是再也无法追寻的四年。这四年里有他们最单纯的欢笑和泪水,有他们最真挚的感情和最初的梦想。然而,此刻身在其中的他们,还全然不知。 第三章 年轻的爱,开始得小心翼翼 第二天,席光带着刘雨萌在操场的林荫路上和宿舍的几个人见了一面,具体事宜都商量的差不多了,只是刘雨萌还在担心场地的问题。 “对了咱们食堂顶楼不是库房么,平时就摆些不用的桌椅,你可以去申请啊,不然就被别的社团抢去了。”席光说。 刘雨萌听到席光说的话,欢快的跳了起来,双手拍着席光的肩膀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说“对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啊!简直爱死你了!”,说完,看到席光害羞的脸,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自己好像热情过头了,又不好意思的说,“我去找系主任说这件事。”,说完,便害羞的走了。 “据我多年经验判断,这姑娘一定是喜欢席光。”杨小雷说。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看看人家,再看看我!唉!”方胖子装着哭说道。 席光不愿意理睬这帮损友,便自己跑去去图书馆看书了。 席光进去的时候,在门口刚好看到走出来的宫小苡。 不知怎的,两个人这次见面稍显尴尬,但是互相微笑了一下。 “昨天,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在开玩笑。”席光先开口说话。 “没关系啦,我当然知道是玩笑,你的朋友都好逗啊!”宫小苡笑着说道。 “他们是逗了一点,整天傻呵呵的。”席光说。 “我觉得他们很可爱呀!”宫小苡说,“对了,我加入学校的文学社了,你要一起不?” “恐怕不行,我和朋友们已经成立社团啦,你忘啦?”席光说。 宫小苡顿了顿,说道,“对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文学社还在你社团联的管理范围呢!对吧,领导?” “哈哈,别客气。”席光说。 这时候,宫小苡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听。 “喂?你到了,你在哪呢?我过去接你”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 宫小苡挂掉电话后,对席光说“要不要一起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做。”席光说。 于是,宫小苡抱着一本书在前面走,席光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办公楼的门口,一个女孩子正在告示牌附近等着他们。 “来的比我想象中快嘛!手续都办好了吗?” “刚办好,今天好热呀!”女孩说。 “就是呀,热死了!”宫小苡说,“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席光。”,又对席光说,“这是黎宁,我的老乡。” “你好!”席光礼貌的点头。 “你好!”黎宁笑着说。 “我们去喝点东西吧!别在这站着了。”席光说。 “对啊对啊,我还没去过学校食堂呢!”黎宁说。 “好啊,正好我也渴了。”宫小苡说。 “要不要叫上你男朋友啊!我还没见过他呢!”黎宁说。 “不用了,他比我们大一级,课程多。”宫小苡说。 “好吧!那下次咯。”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食堂,冷饮在三层。 “你们喝什么?我去帮你们点。”席光带着两个女孩找个位置坐下,对他们说道。 “草莓沙冰,谢谢!”黎宁说。 “蓝莓奶茶!”宫小苡说。 “好的,稍等。” 黎宁看着席光消瘦的背影,对宫小苡说,“他好绅士呀,说话总那么温柔。” “你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才没有啦!”黎宁吐了吐舌头。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席光已经端着杯子回来了。 “这是你的蓝莓奶茶。”席光把杯子放到宫小苡面前,又对黎宁说,“草莓沙冰没有了,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西瓜的,可以吗?” 黎宁笑着说可以,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有这样一类女孩子,她们喜欢有主见的男孩,喜欢男生为她们安排好一切,就像吃东西一样,“跟我走!”永远比“吃什么?”来的更动人,黎宁很明显属于这一类。 “你为什么才来学校啊?”席光问。 “因为在开学之前不小心把脚扭伤了,住了几天院。”黎宁说。 “对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丽江那种绿色的风到底是什么样子啊,上次小苡跟我说过之后,我就一直好奇。” “我不在丽江住呀,我也不知道。”黎宁说。 “你们不是同乡吗?” “不是啦,我们都是云南人,但我的家在昆明附近的一个小镇,我们是报考结束后在学校网站上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老乡呢!”席光说。 “嘿嘿,不是啦!”黎宁说。“对了,你的名字和我之前看的一部网络的作者很像诶!” 席光笑了笑,“那就是我呀!” “真的啊!我特别喜欢那部,哭的我稀里哗啦的,没想到可以见到作者啊!”,黎宁听到席光的话,两个眼睛像放光了一样。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空气好不好?”宫小苡嘟着嘴说道,然后又看向席光,“你还会写呢,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有问过我啊!”席光咬着柠檬茶的吸管,无辜的说。 “好吧,文艺小青年,这次就原谅你了!”宫小苡说。 这时候,席光电话响了,是杨小雷打来的,叫他回宿舍。于是,席光和两个女孩道别后就离开了。黎宁和宫小苡又坐了一会,也回到宿舍去了。 席光一进屋,杨小雷就对他说,“席光,那个刘雨萌还挺厉害的,不但自己的场地申请下来了,还帮咱们申请了一个教室。” “是嘛!”席光说。 “对啊对啊,不过不是特别大,平时可以做活动场地,玩游戏用,社团联开会也可以用这里。”杨小雷说。 “真不错啊!”席光所。 “就是啊!”杨小雷说,“席光,看来你让刘雨萌加入咱们社团联绝对是明智之举,以后所有外联就交给她负责了,这绝对是一个活跃份子,没问题的!” 方凯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要是席光哥哥愿意以身相许,那么就更没问题了!哈哈!” 席光又是一脸黑线,“你们怎么又来了,真拿你们没办法啊!” 其实,席光很感谢宿舍的朋友,让他可以在平淡的大学生活中增添了许多乐趣,大家远离家门在同一个小圈子里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珍惜的,当然包括无聊的欢乐。 晚上的时候,黎宁在宿舍的卫生间冲凉,宫小苡在阳台上一边吹风,一边隔着门和她聊天。 “小苡,你知道席光是什么系的吗?”黎宁问道。 “反正跟咱们不是一个系,不过有些课程是同一个老师教的,你还是有机会和他在一个教室上课的!”宫小苡说。 “嗨,我就是随便问问嘛!”黎宁一边洗头,一边说道。 宫小苡吐了吐舌头,坏笑着说,“我也是随便说说呀!” “不对,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黎宁裹着浴巾,打开门对宫小苡说。 宫小苡转过身看向她,又坏笑了一下,“那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有事呢?” 黎宁愣了愣,“没有啊,我有什么事啊!” “快进去吧,一会吹感冒了,你又得晚几天上课”宫小苡说着话,就把黎宁往屋里推,边推边说,“他们组建的桌游社正在纳新呢!你可以去问问啊,就在一楼楼梯口旁边的小教室里。” “我去问什么啊,你真无聊。”黎宁一边往床上爬,一边说。 “喂,你不吹干头发就睡觉,会头疼的!”宫小苡说。 “对!”黎宁又爬下床去,把头发吹干。 第二天,黎宁真的去了桌游社活动的教室,那个教室很好找,黎宁一下子就找到了。 黎宁开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的人正围着桌子玩着三国杀。 “同学,你好,请问你找谁啊?”李松先看到她,走过来问道。 “席光在吗?”黎宁向四周望了一圈,似乎没有看到席光。 “请问你找他有事吗?”刘雨萌听到她找席光,于是也走了过来,小心的问了一句。 “哦,我想加入桌游社。”黎宁说。 “哦哦,那你不用找他嘛,在我们这里填一下信息就可以了。”方凯说道,手里还拿着卡牌。 这时候,大家也没有继续游戏,都向这边看着。 “我帮你填信息吧!”刘雨萌说。说完,便拉着黎宁的手走到一张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开始帮她填信息。 过了一会。 刘雨萌对黎宁说:“已经填好了,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什么的,就是开会不要迟到,活动积极参加就可以了!” 黎宁说,“谢谢你,那我先走了。如果席光回来,请告诉她我来过。” “我会的。”刘雨萌笑着说道。 “谢谢,再见。”黎宁说。 “再见。”刘雨萌看着黎宁的背影,直到她走出这间屋子,才回到桌子边上继续参与到游戏中。 又过了一会,席光回来了。 席光一进屋,方凯就冲了过来,转着圈的打量着席光。 席光一脸狐疑的盯着转圈的方凯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别说话,我在观察!”方凯认着的说道,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考古学家在研究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你看什么呢?”席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走到桌子边找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在观察你为什么女人缘这么好!”方凯说道,“让我也取取经,好在大学找个女朋友!” “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么?”席光说。 方凯也瞪了席光一眼,“你这就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席光说:“我现在坐着说话呢!” “别闹了,席光,有个女孩找过你。”刘雨萌走到席光身边说道。 席光抬头看了看刘雨萌,问:“谁啊?” “她!”刘雨萌把刚刚黎宁填的简历表递给席光。 席光接过来看了看,一抬眉毛,奇怪的说,“她加入桌游社了?” “对啊,进屋的时候还特意来找你。”刘雨萌说道。 这时候,杨小雷把牌往桌子上一扔,揉着鼻子说,“你们玩吧,我买面条去!” “好好的,买什么面条啊,喂,你什么意思啊!”方凯说。 李松拍了拍方凯的肩膀,说道:“因为醋洒了不能浪费,我也买面条去。” “哦!”方凯恍然大悟的喊道,那个“哦”拉着长音,意味深长。 就这样,刚刚玩游戏的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只剩下席光和刘雨萌。 “她是谁啊?”刘雨萌问到。“进屋就找你。” “她是宫小苡的一个老乡,最近刚来学校,可能想加入什么社团吧,只认识我就找我咯。”席光说。 “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可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啊,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席光站起身来,又说,“走吧,带你喝点东西降降温,大热天的净和我说奇怪的话。” 说完,两个人也离开了教室。 窗外依旧是火热的阳光,温度蒸发着人们的汗水,却无法蒸发掉人们的心情。天空之下,每一个人都在上演着各自的悲欢离合,如果云端真有神明,一初初人间喜剧在他眼里也许只是闹剧而已。但是,对于我们,这就是生活,有痛快的笑,也有尖锐的疼。 冷饮店里,刘雨萌看着席光,席光看着窗外,各自若有所思。 夏天,就要过去了吧? 晚上的时候,空气凉爽了许多,席光一个人站在实验楼侧面楼梯的最高平台上吹风。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想起的全是宫小苡的影子,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就知道你在这里。” 是刘雨萌的声音。 “席光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我去活动教室看到你不在,方凯他们告诉我你也不在宿舍,我就猜到你一定又来这里发呆了。” “真聪明!”席光又笑了笑,不知道怎的,刘雨萌看着这个笑脸,觉得有些悲伤。 “你在想什么呢?”刘雨萌问。 “没有啊,就是单纯的发呆。” “哦,那我陪你一起吧!”刘雨萌说完,走到席光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两个人的小臂很自然的搭在扶手上望着远方。 半响,席光说,“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好啊!”刘雨萌说道。 于是,席光便用他那磁性的声音娓娓地唱着,波澜不惊的,刘雨萌听着那歌声,一时愣了神,觉得那种声音温柔的就像是有人紧紧的抱着她一样。 是谁 入了空门着华裟 是谁 形单影只葬红花 几许飘摇垂柳无言 远天下 佛经 木鱼 古刹 提笔 书写江山全如画 风月 浓墨泼出的天涯 江山在我心中也在我的笔下 不去想帝王落谁家’ 搁笔处 叹世道 喧闹 我不求沙场有那半世的骄傲 书生嗟笑人易老自取其中的煎熬 任恩怨能有多少不过是一笑可了 儿女情长不过是画地为牢 纵使荒烟蔓草 等待也踏不上奈何桥 桌前 与你对坐剪烛花 窗外 夜里夹杂几处蛙 促膝长夜的你我交换了牵挂 感叹 弄人造化 夕阳 不语又西下 飞鸟 注视这尽收眼底的天下 你总会明白爱恨二字的真假 不过是当年一碗茶 任江山如此多娇不如你一抹淡笑 回首当初的我此间年少 倾覆了太多韶华感恩岁月安好 刘雨萌看着席光的侧脸,月光恰到好处的映在他清秀的脸庞上,刘雨萌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被揉了一下。 等席光唱完了,刘雨萌还没有反应过来。 “好听么?”席光问。 “特别好听!”刘雨萌这才说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没有听过?” “叫书生笑,我自己写的。”席光说。 “这么厉害啊!真的很棒!”刘雨萌说道。 “谢谢!”席光说。 晚上的时候,刘雨萌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是席光唱歌的样子,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正甜甜的笑着,此刻的感觉,应该就叫喜欢吧? 第四章 我不喜欢学校 但是我喜欢你 超市里的西瓜才换了三四批,凉爽的秋风就已经迎面吹来了,而那个该死的夏天,就这样漫不经心的过去了。 这时候的席光已经在大学里生活了两个多月了,每天依旧是白天去图书馆和教室,晚上在宿舍里,宿舍里的损友也是老样子,整天的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头顶的天空和手里的柠檬茶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如果一定要找出变化,那还是有一点的。 这段时间,李松和王子欣闹了几次分手,吵过架又和好了。 这段时间,杨小雷也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是别的学校的,此时正沉浸在美好的初恋里。 这段时间,方凯还是和游戏为伴,倒是因为桌游成了学校的活动份子,走在操场上,每个人都认识他。 这段时间,刘雨萌一直在忙着她的舞蹈社,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她好像也遇到了几个好朋友,好闺蜜,日子简单但是快乐。 这段时间,席光去教室听课的时间比以前多了起来,尤其是和宫小苡专业共同的课程,经常是席光、宫小苡还有黎宁他们三个一起在教室找个角落坐下,然后席光和宫小苡看着黑板,黎宁一个人看着窗外。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宫小苡的男友总是和他吵架,宫小苡不说,席光也没有多问。事实上,席光从来都没有向宫小苡问过关于她男朋友的事情。 “喂,席光。”课间休息的时候,黎宁叫了席光一声。 “怎么啦?”席光回道。 “明天我要和小苡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黎宁问。 “不要,明天我要去找灵感,最近课程有点多,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写东西也不开心。”席光说。 “找灵感,去哪找?”黎宁问道。 “这是个秘密!”席光神秘的说道。 “哈哈,跟我们还玩什么神秘啊,不去算了呗。”宫小苡说。 “那你需要买什么吗,我给你带回来。”黎宁说道。 “说起来该换一个枕头了。”席光说。 “好的,那我帮你带。”黎宁说。 “谢谢。”席光笑着说。 这时候,课间休息的十分钟也就快结束了,老师继续讲课,黎宁也是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席光、宫小苡、黎宁,三个人此刻的画面十分的和谐,周边坐着熙熙攘攘的同学,席光手里把玩着一只笔看着黑板,宫小苡也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黎宁带着一只白色的耳机,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蓝色的天空。宫小苡知道,黎宁不是喜欢听课,而是喜欢席光。 第二天是礼拜六,席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宿舍的损友都出去玩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席光揉了揉睛明穴起来洗漱,然后便出门了,他今天的计划是去和黎宁提起的那个秘密地方找灵感。 席光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碰到了刘雨萌。 刘雨萌看着远处走来的席光,斜斜的刘海快遮住了眼睛,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件八分牛仔裤,脚上还穿着凉鞋。 “嗨,席光!”刘雨萌向他招手。 “嗨!”席光一边向他走来,一边微笑的回应着。 “你这是准备出去吗?”刘雨萌问到。 “嗯,随便走走!”席光说。 “那也就是没有什么事咯?”刘雨萌问到,一脸的古灵精怪。 “确实没有什么事。”席光说。 “那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刘雨萌嘟着嘴,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可以啊!”席光说,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美女的求助他又怎么拒绝呢? “太棒了!”刘雨萌激动的跳了起来,又把双手搭在了席光的肩膀上,做一个抱他的姿势,不过这次没有害羞,因为周围也没有熟人。 “说吧,什么事啊?”席光问。 “我们舞蹈社的场地需要音响,今天他们都有事,我只能亲力亲为!”刘雨萌说。 “随便叫个你们社团的男生去就可以了啊!”席光说。 “不行,一定我亲自看过,亲自选好才可以,不能马虎的!”刘雨萌认真的说。 “嗯,不错,真像个小领导。”席光假装老成的点评道。 “看看头顶的太阳吧!夏天还没完全过去,这个鬼天气我自己到处跑,还有背着音响回来,想想就恐怖!”刘雨萌装哭说道。 “我陪你去就是了嘛!”席光说。 “你人真是太好了!”刘雨萌开心的说。 因为没有目的地,两个人没有打车,只好先去市里的中心商场。 路上,席光对刘雨萌说:“我跟你发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挤公交!” 刘雨萌马上用哄小孩子的声音对他说:“真辛苦,一会就到了,乖啊!”,一边说,还一边拿出纸巾把席光把额头的汗擦掉。 就这样,两个人在这个移动的大蒸笼里烤了好久,终于到地方了。 “虽说已经快到秋天了,但还是很热啊!”席光说,“我们为什么那么笨,一定要跑市中心的商城来,还是坐公交,我是不是被你骗了啊!” “这是我在网上查到的线路呀!再说我还想买镜子呢!来这边比较方便咯。”刘雨萌笑着说。“我们快进去看看吧。”刘雨萌说着话,拉着席光的手腕就走进去了。 席光跟着刘雨萌跑了几家店,模式全都一样,席光在一旁看着刘雨萌跟人家讨价还价,跑了几家,也没个效果。 “祖宗,咱们吃点东西再找好不好?”席光说。 “额哦,好吧。”刘雨萌说,这次,她的语气像是一个刚刚淘气过的小孩子。 刘雨萌和席光在冷饮店里休息了一会,然后又一人拿着一个甜筒继续找。 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店铺。当然也少不了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和老板商量好了的时候,刘雨萌一边付钱一边对席光说;“今天先买音响,镜子你明天再陪我买吧!” 见席光不说话,刘雨萌回过头看着他。 席光这时候正拿着甜筒发呆。 “热傻啦你!吃完甜筒是不是凉快多啦?”刘雨萌问。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会更凉快的。”席光淡淡的说道。 “看什么啊?”刘雨萌奇怪的问。 席光伸手指了指,刘雨萌顺着席光的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家店的广告牌映入眼帘,上面赫然写着:网上选购,送货上门。 刘雨萌这才问老板,“咱们这家店,网上可以选购啊?” 老板笑着说,“对啊,咱们店现在支持网上选货,不用出门,不用自己搬,在家里动动鼠标就什么都搞定了!满足客服需求嘛。”老板说完,一边摸着他的啤酒肚一边得意的说道。 席光听着老板说的话,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在了他的心脏上。 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刘雨萌看着席光那张苦瓜脸爆笑不止。 席光一脸仇恨的看着她,“有那么好笑么,就把你开心成这个样子!” “简直太好笑了!哈哈。”说完,刘雨萌有使劲的把笑憋了回去,憋得脸通红通红的。 席光看着她,“你干嘛?” “我得把这笑存起来,不能一次笑完了,留着下次不开心的时候,再拿出来笑”刘雨萌吭吭哧哧的说道。 席光一只手扶着额头,仰天长啸了一声,“oh!My god!” “哈哈哈哈!”刘雨萌还是没能忍住,又笑了出来。 回去的时候,席光坚持打车,刘雨萌也依他了。 逛了一天,两个人都十分疲惫了,在车上,刘雨萌轻轻的靠在了席光的肩膀上,席光也是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车子到了学校,席光一直把刘雨萌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今天辛苦你了!都怪我太笨,害得你跟我白跑一趟。”刘雨萌说,话语间,好像多了几丝温柔。 “哈哈,那你怎么谢我啊。”席光开着玩笑说。 “我会谢谢你的!”刘雨萌咬着嘴唇,低着头说道,好像心里正盘算着什么事情,又好像在做什么决定一样。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我们是朋友嘛,不用你。。。” 席光的话还没说完,刘雨萌在席光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席光整个人呆住了,“谢我”那两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我谢过了哦,不许说我耍赖。”说完,刘雨萌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席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等席光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黎宁和宫小苡站在那里,很明显,刚才的一幕,她们一定看到了。 “我。。”席光想开口说点东西,却又想不到说什么合适。难道是要解释吗?可是又为什么解释呢?又是在对谁解释呢?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吗?你就是这样找灵感的,对吗!”黎宁生气的说道。宫小苡倒是没有生气,挽着黎宁的手默默的呆在一旁。 “不是的,这就是个巧合。”席光说道。他自然是在说早上遇到刘雨萌是巧合,这话到了黎宁耳朵里就变得刺耳了。 “在宿舍楼下被亲了一下会是巧合吗!巧你个大头鬼!”黎宁说着话,就把手里的枕头丢到了席光的身上,拉着宫小苡气呼呼的回宿舍去了。 席光不知道黎宁为什么和她生气,一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啊?”席光一只手抱着枕头,一只手挠着头。“枕头还挺软。” 自言自语过后,席光傻笑了一下,也回宿舍去了。 第二天早上,席光带着三份早餐去了宫小苡的教室。 “嗨,小苡,吃早餐。”席光把早餐放到宫小苡的桌子上对她说道,“这么用功,周日也来上自习。”。 “谢谢!”宫小苡接过早餐说道。 “诶?黎宁呢?”席光看黎宁不在,问了一句。 “她被你气哭了,今天没来,被窝里躺着呢!”宫小苡说。 “莫名其妙,我怎么气她了啊?”席光说了一句,“反正来了她也不学习。” “你自己想嘛!榆木脑子。”宫小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哦!”席光木讷的回了一句。 “那你呢,怎么也来教室了?”宫小苡不再和他谈论黎宁,随便问了一句。 “杨小雷他们说有事要商量。” “好吧!” 宫小苡应了一句,便开始独自看书,席光也拎着另外两分早餐回到自己教室去了。 “喂,方胖子!”席光一边喊,一边把早餐丢了一份给方凯。 方凯看了看手里的早餐,又看了看席光,自言自语的说道:“太阳打哪出来了啊?这让我很不安啊!” 席光也不理他,独自的思考着什么。 “席哥哥,你还是说吧,到底有没有下文?”方胖子问到。 “你不是说有事商量么?什么事啊?”席光答非所问的反问了一句。 “咱们桌游社要搞一次比赛,场地就在咱们的活动教室,各个社团都可以参加,也算是联谊活动吧!”杨小雷说。 “你们还真会想,奖品呢?总该有奖品吧?”席光说。 杨小雷说:“有啊,第一名奖励精美三国杀卡牌一套。” “没啦?”席光问。 “没了啊!”方凯一边吃着席光的早餐一边说,“活动经费有限啊,你知道的!” “也对,那你们慢慢玩吧。”席光说。 “社团比赛你都不在场啊?”方凯问。 “我今天有事”席光说。 “什么事啊?”方凯问。 “呃。。。”席光刚要看口,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便笑着说:“事来了。” 大家向门口看去,是刘雨萌走了进来。今天的刘雨萌依旧散着波浪长发,头上戴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卡,穿了一件乳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件粉红色的超短裙,和发卡相互呼应,点缀的恰到好处。可以看得出,是用心打扮过的。 “真用功啊你们,周日也在教室呆着。”刘雨萌跑过来说。 “他们哪有用功的时候啊,又商量社团的事呢!”席光说。 “你们对社团真用心!”刘雨萌说道。 “你对席光也很用心呀!”杨小雷笑着说。 听到杨小雷这样说,刘雨萌不但没有反驳,反而害羞的红了脸。 “去去去,又开人家姑娘玩笑。”席光忙打了个圆场,又对刘雨萌说:“咱们走吧!” “哦!”刘雨萌柔柔的应了一声。 到楼下的时候,刘雨萌也是低着头不说话,默默的在席光身边走着,好像还在为刚才的玩笑害羞。 “那个。。。”席光说,“咱们是不是先在网上看一下镜子?” “我已经在网上定好了。”刘雨萌回到,声音像棉花糖一样。 “那我们今天去干嘛啊?”席光问到。 “市里有一家牛排店在打折,我想和你去吃。”刘雨萌说道。 “好吧!”席光说。 牛排店在市中心,因为是刚刚开业,所以才打折招揽顾客。 “欢迎光临!”席光和刘雨萌进去的时候,服务员便热情的打着招呼。并马上有人过来引领。 “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彬彬有礼的将二人引领到一处座位坐下。 席光坐下拿过菜单来看着,“怎么都这么便宜呀!”,席光问服务员。 “因为最近有活动的先生,不过只有情侣来吃才可以享受这个优惠哦!”服务员说道。 这时候,有一位男服务生拿着相机过来了。 “请两位做个亲密姿势,我们拍照留念好吗”男服务员说道。 “哦哦哦,没问题。”刘雨萌一边说,一边从桌子对面跑过来,胳膊搂着席光的脖子,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等席光反应,男服务生已经拍好了。 “谢谢先生!请在下次光临的时候向我索要照片!”男服务生说完便转身走了。 席光和刘雨萌又坐回到位子里,点过菜之后,女服务员也走了,只剩下二人。 “刚刚是为了优惠才假装一下的。”刘雨萌害羞的说。“因为真的很划算嘛,对不对?” “确实很划算。”席光说道。 “等下还要你帮我个忙!”刘雨萌笑着说,还吐了一下舌头,像个小花猫一样。 “什么事呀,说吧!”席光说。 “帮我布置一下场地吧,以后就要开始每天排练了!”刘雨萌说道。 “好啊,没问题。”席光说道。 “谢谢!”刘雨萌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席光笑着说。 这时候,服务员的牛排已经端上来了。 “请您慢用”服务员微笑着说。 “谢谢你!”席光也微笑着说。 刘雨萌看着眼前这个对谁都彬彬有礼的男孩,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双手揉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温柔了。 “在看什么呢?”席光一边切牛排一边问她。 “看你啊!”刘雨萌调皮的说道。 “我有什么好看啊,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看帅哥吧!”席光一边说,一边把切好的牛排端到刘雨萌的面前,又把刘雨萌面前那盘端了回来。 “谢谢!”刘雨萌说道,同时又插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的嘴里。“可是,并不是每个女孩都喜欢帅哥嘛!” “哈哈”席光笑了笑,“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嘛,帅哥总归是养眼滴,对吧?” “嗨,那也就是看看就得呗!”刘雨萌说道。 “先吃东西吧,不要讨论帅哥这个问题。”席光笑着说。 “对对对,吃完了还要回去布置场地呢,我得开动啦!”刘雨萌说。 “不着急,吃慢点。”席光说,“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太成熟的女孩子不太容易被喜欢吧?”刘雨萌抬头问了一句。 这句话把席光问傻了,他确实无言以对。 刘雨萌好像也没等他的回答,独自的吃着。 他们又吃了一会,刘雨萌的电话就响了,她简单的回复几句就挂了电话,对席光说:“镜子到了,还有音响什么的都在场地呢,咱们回去吧!” “好啊。”席光说。 等席光他们把场地收拾的有模有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社团里的人建议去KTV唱歌,刘雨萌便叫席光也去。 “我就不去了,还有事。”席光说。 “什么事啊,一起去吧!”刘雨萌说。 “不了不了,社团里有事,我一天没回去看,也不合适呀。” “那好吧。”刘雨萌说,话语里有些失落。 “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去!”席光说。 “好吧!不许骗我哦!” “不会的,你们玩的开心点。” 席光和刘雨萌道别之后,便回到活动教室了。 回去的时候,活动已经结束了,只剩下宿舍的几个损友还在。 “比赛办的怎么样呀!”席光笑着说。 “席哥哥有美人相伴,还关心我们的比赛呢!”方凯阴阳怪气的说道。 “去去去,说话跟太监似得!”席光没好气的说,“比赛结果如何?” “你猜猜谁赢了?你肯定猜不到!”李松说道。 “我去哪里猜啊!”席光说,“快告诉我得了!” “说来你不信,是黎宁赢了,她可是加入社团最晚的啊!”杨小雷说道。 “不会吧。”席光说。 “是真的!”杨小雷说道。 “完了,你的事又来了。”李松说道。 “不可能。”席光以为他们说的是刘雨萌,回头一看却愣住了,来的人是黎宁。 “找女朋友去咯!”杨小雷说完便走了。 “找女朋友去咯!”李松也是仰头说了一句,也走了。 唯独方凯没有女朋友,却无奈,也是没底气的喊了句,“找女朋友去咯!”。 教室里只剩下席光和黎宁,两个人都注视着对方,气氛怪怪的。 “昨天去干什么了啊?”黎宁说。 “和刘雨萌去买音响。” “她自己不能去么?” “一个女孩子,自己找不到。” “她社团成员不能陪她么?” “都有事。” “那她为什么亲你啊?” “表达谢意。” “有这么谢的嘛!” “西方文化侵蚀的厉害。” “狡辩!” “哪有。” “那今天去干什么了!” “吃牛排,组织上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席光说。 “严肃点行不?”黎宁被他们这么一问,也是想笑,可是又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笑,只好忍着,这个样子可把席光逗坏了。 “哈哈,别闹了,你干嘛呀,想审问犯人一样。”席光笑着说。 “你本来就是戴罪之人啊,你就不能多陪陪我。”黎宁说。 “我陪你干嘛啊?”席光奇怪的问。 “减肥!”黎宁气呼呼的说。 “我又不胖。”席光说。 “你就当锻炼身体了!”黎宁说。 “哦,好吧!”席光说。 减肥一事本来是黎宁因为席光的木鱼脑子而说的一句气话,不过那天之后,席光真的每天晚上陪她跑步,宫小苡也一起。 第五章 分手,像是秋风吹落的一片固执的 夜色降临的时候,操场其实是属于情侣的,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到处都隐藏着情侣,每晚都在,比开学时候的军训还要整齐。不过席光也不在意,他还是和黎宁还有宫小苡三个人一起跑步,对那些情侣视而不见,而情侣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自然也没空搭理他们,双方互不打扰,倒也安然。 只是最近宫小苡好像不太开心,她的男朋友最近对她有些冷落,两个人总是吵架,不过在一起这几年也总是分分合合吵吵闹闹,所以宫小苡也没太在意。这些事情是跑步的时候宫小苡谈起的,不过一般谈到关于宫小苡男朋友的事情,席光便不再插话,默默的听着两个女孩子聊天。 这些细节宫小苡注意到了,但也没有说过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 时间已是初秋,北方的叶子刚刚开始泛黄,但是都还不甘心的在树上晃着,不愿意落下来。 校园草坪里的人工喷泉也不再喷水了,草也开始变得枯黄,比树上的叶子还要黄。花已经开始枯萎了,皱成一团蜷缩在枝桠上,只等着谁路过的时候的一个不小心,又或者一阵秋风,落红也就归根了。 这天,席光依旧像往常一样等着两个女孩子下楼一起跑步。住宿的女孩子进出的时候也会多看他两眼,他们对这个天天准时来门口的男孩子好像已经不陌生了。 “嗨,席光!”先出来的人是宫小苡。 “黎宁呢?又在打扮啊?”席光问。 “对啊!” “跑步又不是逛街,每次都打扮,好累呀!”席光说。 “女孩子总归是要打扮的!”宫小苡说。 “那你怎么每次都比她快呢?”席光问。 “因为我不用注意形象嘛!人家黎宁可还没找男朋友呢!”宫小苡说。 “对哦。”席光说。 宫小苡觉得席光的语气有些低落,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什么了。 “呃。。。”宫小苡顿了顿,“我们去那边走走吧,顺便等她!” “好啊。”席光说。 两个人肩并肩的在宿舍楼前草坪间的小路上走着。 “在这等她把,走远了她看不见。”席光走到石桌前对宫小苡说。 “好啊!”宫小苡说。 宫小苡在草坪附近的鲜花丛蹲下,摘下了许多枯萎的花朵。 “都枯萎了,要它干嘛啊?”席光疑惑的问。 “只是蜷缩起来了,花瓣还是很漂亮的!”宫小苡说。 就这样,她收集了一大把花瓣,双手捧到席光面前。 “来来来,站到桌子上去。”宫小苡说。 “干嘛啊?”席光疑惑着站了上去。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宫小苡。 “一会我说开始,你就帮我把花瓣洒下来,知道吗?”宫小苡说。 “你可真会玩呀!”席光说。 “那你就陪我玩一下嘛!”宫小苡说道,那语气就像是一个正在撒娇的大小姐。 “好啦,依你。”席光微笑着说。 “来吧,开始。”宫小苡说。 席光把花瓣从宫小苡的头顶洒了下去,宫小苡闭着眼睛,微微抬头,在这花雨了优雅的旋转着。傍晚的月光打在女孩洁白的脸庞上,花雨慢慢的下着,细小的花瓣落在了女孩的眸子上,肩膀上,衣服上,花瓣的衬托之下,女孩变的更美了,像个一尘不染的公主。校园庞大的背景被渐渐的淡化了,似乎全世界只剩下女孩还有这漫天的花雨。席光静静的看着,感觉内心一阵柔和,此刻的他感受到宇宙真的是有回响的,似乎全世界都因为眼前的女孩变得美好起来,一时间,席光愣了神。 “喂,下来啦!”宫小苡喊席光,“花瓣都没有了,还不下来。” “哦,哦。”席光这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的悬在半空,傻傻的笑了笑,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这些花瓣好可惜呀!”宫小苡说道。 “没关系啦,明年还会再长出了的。”席光说。 宫小苡也笑了笑,“对,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就是嘛!”席光说。 “诶,黎宁过来了。”宫小苡对席光说道,又对黎宁招了招手,“黎宁,这边!” 黎宁也笑着跑了过来,“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随便聊聊。”席光说。 “真的吗?快到那老实交待,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啊?”黎宁一边说,一边邪邪的笑着。 “能有什么事呀,快走吧,趁着情侣们没到位,赶紧去操场跑两圈。”席光说道。 “哈哈,就是啊!”宫小苡随声附和着,“搞得每天跟巡查一样。” “人家领导下去巡查各村,都会问收成怎么样呀?难道咱们去了要问,今天抱得怎么样呀?”席光说。 “哈哈,你又胡说。”黎宁说道。两个女孩也是被他逗的前仰后合的。 于是,三个人便向操场走去了,黎宁和宫小苡有说有笑的在前面走着,席光在后面跟着。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席光想,其实,若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三个人操场上跑着跑着,宫小苡的脚步便慢了下来,席光和黎宁也顺着宫小苡的目光向远处看过去。 在今天的“情侣军训大部队”中,多了一对不速之客,格外的扎眼。 那个男的长的很秀气,高高瘦瘦的,皮肤像女孩一样白,穿着稍显邋遢,却带着几分忧郁的气质。旁边那个挽着他胳膊的女孩子浓妆艳抹,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让整个人显得格外修长,这个女孩显然是个白富美,因为两个人带着同款的情侣表,贵的吓人。而那个男孩的经济条件,宫小苡再清楚不过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着,男孩显然已经注意到宫小苡在看着他们,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席光见过那个男的,他是宫小苡的男朋友,听黎宁说,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宫小苡静静的站着那里,眼睛已经通红通红的了,可还是忍住了没让泪水流下来。 女孩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境遇,而男孩走到宫小苡面前却停下了脚步,表情略显尴尬。 “怎么了亲爱的?这是你朋友吗?”女孩问道。 “嗯。”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应和了一声。 “哦哦,你好,我是王玺的女朋友。”女孩伸出手,表情带着几分得意的看着宫小苡。 黎宁站在宫小苡身边,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席光也眉头紧锁,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宫小苡没有吵闹,默默地看了看女人悬在半空中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席光和黎宁也只好追了上去。 席光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黎宁已经陪宫小苡回到宿舍去了,席光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不适合劝她的。 街上的车很少,头顶昏黄的路灯让他的影子在马路上变长、变短、又变长。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失恋的人是宫小苡,然而,他的心情很显然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糟糕起来。 当他原路返回学校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拿起电话,想打给宫小苡,问问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拇指在屏幕上来来回回的划了好久,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席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宿舍的方向走过去。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空中甚至看不见云彩的影子,月朗星稀,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所有的一切都会从明天开始变得好起来吧?席光心里这样想着。 第二天,宫小苡没有去上课,向来是好学生的她破天荒的翘课了,还拉上了席光一起。 两个人在教学楼前找到一个有树荫的地方站着,席光不说话,他在等着宫小苡开口。 宫小苡也不说话,低头踢着花坛里的花草。 席光拗不过她,他知道宫小苡现在心里也很纠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还是先开口了。 “不要再踢了,园林师傅好不容修剪的形状,都被你踢坏掉了。”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踢东西。”宫小苡低着头说道。 “那你踢一踢旁边的水泥或者泥土好不好?”席光说。 “那我的脚多疼啊!”宫小苡咬着嘴唇说道。 “都叫你不要踢了啦!”席光说道。 宫小苡不说话,抬头皱着眉头瞪着他。 “踢吧,踢吧。”席光无奈的道。 “切,我还不稀罕踢了呢!”宫小苡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席光话还没说完,宫小苡就一脚踩在了席光的鞋子上,伴随着一声惨叫。 “你干嘛啊?”席光哭丧着脸问到。 “我发现踩你的白鞋子能起到更好的发泄效果。”宫小苡说道。 “咱们就没有和谐一点的方式吗?” “那你肩膀借给我用一下吧!”宫小苡说。 “来吧来吧,借给你靠。”席光说着,就把宫小苡的头轻轻的扶了过来。 宫小苡靠着席光的肩膀上,突然的,就一口咬了下去。 “噢!好疼啊。”席光说。 “我说让你把肩膀借给我,没说是用来靠的啊,不过现在舒服多了。”宫小苡笑着说。 席光揉着肩膀,一脸委屈的说,“你开心了就好。” 宫小苡顿了顿,说道,“席光。” “嗯?” “你说我哪里比不过那个女孩呢?我没她漂亮吗?” “不会啊,你可漂亮了,把古代四大美女切碎了拼在一起都不如你好看。” “那你说他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那个女孩很有钱吗?” 席光没有说出什么,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宫小苡心里舒服。 “可是,我们之前那么久的感情都比不过金钱吗?”宫小苡接着说。 “这个世界重情重义的男孩越来越少了,出现这种事也不奇怪。”席光说。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一直觉得他和其他男孩不一样。”宫小苡说,眼睛里透着委屈和失望。“我还没有准备好,就莫名其妙的被分手了。” 席光看着宫小苡惨淡的微笑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如果我们能预见未来,世界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去纠结事情的发生,而是要在事情发生之后,努力的让自己生活的更好,知道吗?”。 “嗯,谢谢你!”宫小苡微笑着说。 “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相信我。”席光说。 “我相信你!” 与宫小苡分开后,席光就去了学校的医务室,黎宁今天早上发信息告诉席光说宫小苡昨晚哭了好久。其实,不用黎宁说,席光也猜得出来,光看那红的发肿的眼睛就知道了。但是席光没有说破,还是陪宫小苡开着玩笑,因为她知道,宫小苡这个时候最怕别人去触碰她的懦弱和无助,她想在大家面前坚强起来,席光当然懂她。 席光在医务室买了眼药水,还特意说明,是那种用给哭过的女孩子的,医务室的阿姨笑着说他对女朋友真体贴,他没有解释。 晚上的时候,照旧是宫小苡先出来,黎宁也是依旧因为打扮而要慢了半拍。 席光把眼药水递给宫小苡。 宫小苡拿着眼药水看着席光,心里有了一丝感动。 席光轻轻的揉了揉她的眼睛,问,“疼么?” 宫小苡摇了摇头。 “那也记得用一下吧,有点肿。”席光一边帮她揉眼睛一边说。 这一幕被刚好走到宿舍楼门口的黎宁看到了,她转身靠在宿舍楼门口的墙上,一时五味杂陈,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她甚至不敢走出去,不敢看到席光看宫小苡时候的眼神。她拿起电话,打给宫小苡说,今天肚子突然好痛,不跑步了。说完,便一个人上楼去了。 对于席光来说,这倒是两个人难得的二人时光。 当他们跑到操场转角的时候,席光停了下来,站在宫小苡的身后。 “小苡,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席光说。 “你喜欢我。”宫小苡说,表情十分淡定,好像早就猜到了。 席光不说话,等着宫小苡的答案。 “席光,请你再等等我,刚分手就和另一个男孩在一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这样的女孩吧。”宫小苡说。 席光不说话,听着宫小苡的下文。 “所以,请你等等我,再等等我。”宫小苡说。 半响,席光说,“好,我等你。” 头顶的天空依旧晴朗,席光觉得,一切,真的会这样好下去。 第六章 因为是你,所以无所畏惧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座城市开始冷了,不过对于席光来说,这个秋天,可能是他大学生活中最温暖的日子了。 宫小苡分手之后的日子是席光陪她度过的,自由的单身生活再也不用去顾及别人的目光,另个人自然也就相处的心安理得。这段时间席光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和宫小苡成为情侣了。 两个人每天晚上都会一起去图书馆看村上春树的。宫小苡会先去占好座位,席光会去的稍晚一点,给宫小苡带上一杯热奶茶和一个充足了电的暖宝宝。看书的时候,宫小苡的双手放在腿上,席光会把暖宝宝压在宫小苡的手上,然后一只手按着暖宝宝,另一只手用来翻书,每当这个时候,宫小苡都会安静的看着席光的侧脸,因为他认真看书的样子,的确特别有魅力。而席光也十分享受这种二人世界的感觉,看同一部,听同一首歌。 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俨然就是一对情侣,这样的流言自然会迅速的传进黎宁的耳朵里,所以,这段日子,她过的很不好。 有的女生爱一个男孩,爱的热烈而且聪明,就像刘雨萌一样,她会阳光的出现在男孩的生活里,然后去发生许多鲜活明快的故事,不纠结也不放弃,两个人的心却会靠的越来越近,只需一个不小心,就可以得到他。而有一种女孩爱一个男孩,爱的沉默而且深刻,就像黎宁,很难主动的开口,主动的靠近,却也最难放弃,吃醋的是自己,生气的是自己,挣扎的也是自己。 宫小苡是黎宁最好的朋友,席光是黎宁喜欢的男孩,很明显,黎宁就陷入了这种挣扎中。 在沉默的了许久之后,黎宁终于无法再继续看着宫小苡和席光保持这种“类似情侣”的状态,在一个晚上,宫小苡像往常一样抱着暖宝宝回到寝室的时候,黎宁决定要和她谈谈。 “小苡。”黎宁不想拖泥带水,她想开门见山。 “嗯?” “我喜欢席光。”黎宁说。 “我知道啊。”宫小苡察觉出黎宁的语气,坐在床上,双手不安的摆弄着暖宝宝,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黎宁也在宫小苡身边坐下,看着她,双手握住了宫小苡的手,接着说,“而你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和席光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宫小苡淡淡的微笑一下,也用自己的手握了握黎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背作为回应。 “所以我不可以一下子失去你们两个人,真的不可以!”黎宁说。 宫小苡又笑了笑,说“不会的。” “你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真的不能一下子失去你们两个。”黎宁接着说。 其实黎宁这句话是实话,她性格古怪孤僻,只有在宫小苡和席光的面前,才像个阳光的女孩子,所以她在这个学校里确实没有其他朋友了,同学们都不太喜欢她。就连她们的另外两个室友都不会和黎宁说话,去吃饭的时候也只会叫宫小苡而不会叫她,所以每次宫小苡都会在礼貌的回绝她的室友之后再去陪黎宁吃饭。这一切宫小苡心里清楚的很,她不但了解黎宁的境遇,更懂得黎宁的性格。 所以,在黎宁对宫小苡说这些的时候,她没有办法说别的,只能对黎宁轻轻的说“你放心吧,我都知道。”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黎宁问。 “什么事,你说吧,我答应你。”宫小苡说。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做席光的女朋友?你们两个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不生气,也不管,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不要做席光的女朋友,好不好。” 这句话让宫小苡楞了一下,她迟疑了,最近这段时光,她越来越喜欢和席光在一起的感觉,她知道,在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和席光在一起的,可是她从未去阻拦这种趋势,这已经可以说明她的潜意识了。本来日子可以一直这样简单快乐下去,可是她忘了黎宁的存在,黎宁现在提出的问题让她突然的清醒了。 “好不好?”黎宁眼睛不眨的盯着宫小苡,她在等答案。 宫小苡深吸了一口气说,“好,我答应你。” 听到答案后,黎宁才放松下来,她靠在宫小苡的肩膀上,双手抱着宫小苡的胳膊。 “小苡,谢谢你,其实我知道,我也许怎么样也不会成为席光的女朋友。可是,也许他和别人在一起,我还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我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一定会恨上你们两个的,恨一辈子!我无法想象那种情况,我最爱的两个人一下子变成了我最恨的两个人,小苡,我会崩溃的!”黎宁说。 宫小苡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面对那种情况的!” 然后两个人不再说话,躺在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黎宁没有看到宫小苡哭了,眼泪从眼角一直滑落到枕头上,宫小苡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在为什么流泪。是因为黎宁么?又或者自己真的喜欢上席光了?可是自己明明还是会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想起关于前男友的点点滴滴,混乱的情绪让宫小苡感到疲惫不堪,她闭上眼睛,慢慢的睡去了。把一切交给老天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之后的日子,宫小苡和席光像往常一样过着接近二人时光的日子,黎宁说过的话宫小苡并没有向席光提起,而黎宁也没有再去打扰两个人的生活,只是有时候,会远远的望着两个人,眼睛里充满了落寞。 整个秋天,席光都会在每天晚上为宫小苡送去暖宝宝和热奶茶,然后用宽大的手把暖宝宝按在宫小苡的手上,那画面唯美而且浪漫。不过两个人只是到此为止,从来没有过更加过分的动作。 周末的时候,席光会陪宫小苡去逛街,每次一逛就是一整天。在席光眼里,再也没有什么比陪女孩子逛街更痛苦的事情了,包吃、包玩、还要包拎包。他很奇怪那么瘦弱的宫小苡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生居然可以在三层的购物商城里逛上一整天,而且是脸不红气不喘,而席光,早就累成一滩泥了。 “席光,你快看看这两条裙子哪条更适合我?”这天,席光又被宫小苡抓壮丁了。 “我觉得,你穿哪条都好看啊!”席光笑着说。 “你就不能帮我选一下嘛!”宫小苡撒娇的说。 “可是我真的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啊!”席光呆呆的说。 “你跟我前男友的好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他是那种真的可以一下子帮你做出选择的人,选一件衣服穿起来一看就真的觉得挺合适的,而你就是那种真心的觉得我穿什么都好,我穿着什么你都会去欣赏的人。” 席光笑了笑,说“那这两种你更喜欢哪一种呢?” “两种都想要,怎么办?”宫小苡嘟着嘴说。 “太贪心很容易一无所获的哦!”席光说。 “怎么办呢,要是这两种能混在一起就好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对啊,这就是我的难题。”宫小苡叹着气说道。 “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又没有逼你去选择。”席光说。 “好吧,不说了。”宫小苡看了看席光,说“我带你去买件保暖内衣吧,冬天就要来了,你总穿得这么淡薄。” “不用啦,我不怕冷的。”席光说。 “不行,听我的!”宫小苡用命令的语气说。 “好吧,遵命。”席光无奈,只好顺从。 亲眼见证了宫小苡买保暖内衣的全过程之后,席光才发现,原来宫小苡不光逛街厉害,讲价也是一把好手。三个服务员车轮大战,轮番出战,结果全都败下阵来,最后,老板娘亲自出马,两个人又是僵持了好久,老板娘居然认输了。最后,老板娘说“姑娘,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么半天费的嘴皮子,这件衣服赔钱我也卖了!” 事后,宫小苡一直得意洋洋的跟席光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买一件内衣还要讲这么久啊,真是服了有你了。”席光说。 “男人和女人的购物心理是不一样的,你得享受购物的过程。”宫小苡说。 “你倒是享受过程了,差点逼疯了四个人,人家肯定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顾客。”席光说。 “那是我有本事,来,拿着,赏你的。”宫小苡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的把内衣交到席光的手上。 “谢主隆恩!”席光说着话,拿着手里的内衣来回翻看着,又叹口气说,“罪过啊!” “什么意思呀你!”宫小苡恶狠狠的说,立马透露出大小姐的架势。 席光只好抱头求饶,“你千万不要抓我痒痒,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席光大喊大叫的说着。 这是席光最大的弱点,宫小苡早就发现了,就在她准备攻击的时候,眼睛向旁边瞄了一眼,就被珠宝店橱窗里的一个钻戒吸引了。 席光低着头只等着惩罚降临,却迟迟不见动静,便抬头问宫小苡“怎么啦,想什么呢?” “你看。”宫小苡一边说着一边指向那个戒指。 “好漂亮的戒指,你喜欢呀?” “哪会有女孩子不喜欢戒指呢,听说这个好贵呢,是限量款,男人一辈子只能买一次。”宫小苡说,眼里带着希望,又像带着失落。 席光看在眼里,笑了笑,说,“好啊,我以后可以买给你呀。” “别逗我啦,跟我去饰品店吧,我要买一个发卡。”宫小苡说道,就快步的在前面走了,席光不说话,在后面静静的跟着。 “你看那个发卡”宫小苡指过去说。 “哪个啊?”席光一边问一边寻找着。 “就是那个啊!中间的那个!”宫小苡指着柜台说。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你喜欢呀?”席光问。 “嗯!看了第一眼就特别喜欢。”宫小苡说。 “那还等什么啊,你难得不纠结,买了。”席光说道。 老板娘十分就热情,赶紧走了过来。 “那个发卡多少钱?”宫小苡指着橱窗问道。 老板娘刚要开口,却被席光拦住了。 “千万不要说,那种事情我可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席光装作一脸惊慌的说道,接着又掏出钱包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老百酿,说“我们买了,直接刷卡。” “你干嘛呀!还没问价钱呢。”宫小苡说。 “我真的不想听你讲价了,太煎熬了。”席光哭着脸说。 老板娘笑了笑,说,“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么好的男孩子可要把握住哦!” 宫小苡不作解释,只是用礼貌的微笑回应了一下。 老板娘便转身去帮她们取发卡。 这时候,席光也学着刚才老板娘的语气说,“可要把握住哦!” 宫小苡抬手作势要抓他痒痒,席光赶忙后退一步,抬手握拳,做了个服了的手势。店里空间不大,宫小苡不想在这里打闹,饶了他一命。 老板娘把发卡取出来,问,“请问要给你打包装好嘛?” 宫小苡正欲开口,席光抢先一步说,“不用了,直接给她戴上吧!” “好的,请到这边来。”老板娘笑着说。 席光一边走一边傻笑着看着宫小苡,宫小苡也是恶狠狠的瞪着席光。 “请到这边坐好。”老板娘礼貌的说。 宫小苡对席光是恶狠狠的,可是换了人,立马就是另一幅表情了。她也礼貌的向老板娘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 “我帮你设计一个发型吧,跟这个发卡比较配套。”老板娘说。 “好啊,谢谢你。”宫小苡说。 “不客气,我们都经常帮客人设计的。”老板娘说道。 “可是以后我自己不会弄怎么办呢?”宫小苡问到。 “没关系,可以让小伙子过来学啊。”老板娘说。 “他?有这个细胞?”宫小苡鄙视的说道。 “小瞧我,我肯定学的会!”席光说着,走到老板娘身后认真的学了起来。 换了发型之后的宫小苡果然变了气质,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席光差点愣了神。 “喂,走啦,发什么呆。”宫小苡打断了发呆的席光,又回头对老板娘道谢,两个人变离开商场回到学校了。 在学校花园的路灯下,宫小苡对席光说“快点帮我拍个背影让我看看效果。” 席光当然拍给她看。 宫小苡看着照片说,“真的很漂亮诶,今晚我都舍不得洗头发了,万一明早不会这么扎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呀”席光说。 “切,会吹牛吧?”宫小苡嘲笑着说。 “你不信下次我扎给你看。”席光说。 “好啊,你到时候要是忘了怎么扎,我就抓你痒痒让你笑死。”宫小苡 威胁着说道。 “放心吧,那你是得逞不了咯”席光得意的说。 “那就走着瞧吧!”宫小苡看着席光,邪恶的笑了笑。 “好啦,不闹了,我送你回宿舍吧。”席光说。 席光看着宫小苡向宿舍楼走去,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席光才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手机,就响了,是宫小苡的短信。席光看着屏幕笑了笑,大步的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短讯的内容是:能有一个你真好! 第七章 爱情里,再聪明的人都会变成傻瓜 席光和宫小苡两个人都习惯了这样的周末,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时候,宫小苡会暂时忘记黎宁对她说过的话。可是一个人的时候又会想起黎宁,想起前男友,宫小苡觉得自己的生活被这两个人死死的压住了,就像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秋天,两个人吃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路边摊。 最初的时候宫小苡还会问“不干净吧?”,席光总会劝她,“相信我,试一试。” 就这样,没过多久,她都比席光吃的更多,也更开心。 “喂,席光,快点下楼。”席光在宿舍里接到宫小苡的电话,拿了件外套就下楼去了。 席光下去的时候,宫小苡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什么事啊,都这么晚了。”席光问。 “我的鞋开胶了,你看。”宫小苡装作委屈的说道,还把脚抬起脸让席光看了看。 席光低头看了一眼,边缘的地方确实裂开了一个小口。 “哦,破就破了嘛!换一双就是了啊。”席光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行,我明天必须穿这双鞋。”宫小苡使着小性子说。 席光这才注意到,宫小苡今天的穿着很讲究,好像用心打扮很久了。 “明天要去干嘛?”席光问。 “去我姑姑家。”宫小苡答了一句。 “哦。”席光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那就出去修一下吧。” “我找不到修鞋的,再说,这么晚了,我不敢。”宫小苡弱弱的说道。 “好吧,我带你找找。” 于是,席光就带着宫小苡沿着马路找修鞋的。可是,宫小苡这一路,每遇到一家路边摊,都会停下来吃几份。 “喂,到底是修鞋还是吃东西啊?”席光无奈的问。 “又不矛盾,你管呢!”宫小苡说。 走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一家修鞋的了。 是一个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肤,胡子拉碴的,穿了一件破旧的外套,在秋天的晚风了蜷缩着坐在摊子边上。看到席光他们过来,便起身笑了笑。 席光让宫小苡坐在椅子上,弯腰帮她把鞋脱下来,然后把开胶的地方示意给男人看。男人接过来看了一眼,低头笑了笑,示意可以修好,便做在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忙活起来。 “席光,他好像是个聋哑人。”宫小苡说。 “嗯,是啊。” “真不容易呀。”宫小苡说。 席光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一直看着这个修鞋的男人,心中升起了一丝敬意。 不一会,鞋修好了,男人把鞋递给他们,席光给了他十元钱,男人回头找钱的时候席光拍了拍他的手,又摇头笑了笑,示意不用找了。男人也点头表示谢意。 “没想到你心肠还挺软的嘛。”宫小苡说。 “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应该心存善念,帮助那些可怜人,我妈妈教我的。”席光说。 “真是一位慈祥的母亲。”宫小苡说。 “当然了。”席光说。 当他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傻眼了,因为一路又是吃又是玩忘记了时间,校门已经锁上了。 “没办法了,只能跳过去了。”席光说。 “啊?我可跳不过去。”宫小苡说。 “那没办法了,住宾馆吧!”席光说。 “啊?能行吗/?”宫小苡问了句。 “你要是想睡马路我也没意见,要不我跳过去,你睡马路?”席光问。 “那宾馆吧。”宫小苡无奈的说。 两个人打车来到宾馆,宫小苡可能玩累了,到了宾馆就疲倦的躺在了床上,席光也搬了把椅子背对着床在床边坐下,安静的看向窗外。 “干嘛呢你。”宫小苡把自己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对眼睛说道。 “你睡吧。”席光答非所问的说。 “你呢?” “我帮你赶蚊子,哈哈。”席光笑着说。 “你也上来吧,肯定特别累。”宫小苡说。 “我不要。”席光说。 “为什么啊?我都不怕,你还怕?”宫小苡说。 “我从小就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穿着衣服我睡不着。”席光说。 “没事,你脱啊。”宫小苡古灵精怪的说。 “啊?”席光回头,满脸惊讶的看着宫小苡。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是说你脱,我不碰你就是了,你想什么呢?” “哦,哦、”席光木讷的回了句。“还是算了吧,坐这挺好的。” “不敢上来就说明你心里有鬼!”宫小苡说。 “才没有。”席光回到。 “那你上来啊!”宫小苡挑衅的说。 “上就上!”席光也赌气的说道。 席光钻进被窝的一边,然后才慢慢的把上衣和裤子脱下来,害羞的像个小孩子。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床的左边,一个在床的右边,都是侧身躺着,背对着背。大家都不说话,假装是在睡觉,其实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瞪得圆圆的,精神的很。 “席光,你睡着了吗?”宫小苡问。 “快了。”席光说。 “哦,那睡吧。”宫小苡说道。 “好啊。”席光说。 “席光。”宫小苡又叫他。 “嗯?” “可以开灯睡吗?我怕黑。”宫小苡问。 “可以。”席光小声地说道。 “我在家里的时候都是这样开灯睡觉,在宿舍的时候总睡不着。因为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整夜开灯。”宫小苡又说道。 “现在能睡着吗?”席光问了一句。 “也不能,睡觉前总会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跑进脑子里。”宫小苡说道。 “不要想了,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会就睡着了。”席光说。 “哦。”宫小苡呆呆的答了一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直保持着背对着背的姿势,床中间空出好大一块。过了一会,就听到了席光轻轻的鼾声,他睡着了。 宫小苡谨慎的翻过身来,两只手在胸前抱着被的一角,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的看着席光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宫小苡知道,也许只有眼前这个男孩才可以给她真正的幸福,可惜陷入爱情的女孩子无法控制住犯傻的自己。宫小苡没有在背对着席光,就这样悄悄的看着席光的背影,终于不知不觉的睡去了。 第二天,宫小苡醒来的时候席光已经起床了,刚好从外面买来早餐。 宫小苡看了看床头的早餐,又看了看席光,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这样的画面真的很像是一对刚刚睡醒的情侣。 席光看着一脸幸福的宫小苡也是一时愣住了神。 宫小苡对席光看了又看,噘着嘴说:“把脸转过去啦,我要起床。” “哦哦哦。”席光这才明白宫小苡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欲言又止的。情急之下竟然跑到卫生间躲着去了。 宫小苡被席光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便跑到卫生间门口想里面望了望。然后敲了敲门框说:“喂,转过来啦,你怎么那么逗啊。” “啊?哪,哪有。”席光结结巴巴的回应了一句。 “那,那你把,把卫生间让给,给我洗漱,好,好不好?”宫小苡学着席光结巴的样子说。 “哪有你那么夸张。”席光一边小声嘟囔,一边走了出来。 宫小苡洗漱完毕出来,两个人一起坐在桌子边上吃早点。 “今天打算去干嘛?”席光问。 宫小苡愣了愣说:“我,去我姑姑家。” “哦,要我送你吗?”席光又问。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宫小苡说道,表情有一点心虚。 “好吧,那我一会回学校。”席光感觉到宫小苡有一丝异样,又不好多问。 “席光,上次你说学会了编头发,不是吹牛的吧?”宫小苡问。 “当然不是啊,要我证明给你看吗?”席光说。 “好啊,一会你帮我弄一下头发。”宫小苡说。 “没问题。”席光得意的说道。 饭后,席光真的帮宫小苡编好了头发,认真而且温柔。宫小苡看着镜子里那个站在自己背后的男人,再一次愣了神,她发现越来越怀疑自己选择的路了,她也发现,自己总是会这样盯着席光愣了神,就像盯着一束阳光一样,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编好后,宫小苡站在镜子前面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怎么看都很满意。 “真的很棒诶!没看出来呀!”宫小苡开心的说道。 “你喜欢就好。”席光说。 “嗯,我很喜欢。” “去你姑姑家干嘛这么认真的打扮啊?”席光问。 “没什么啦。”宫小苡略显尴尬的说。 “好吧,那路上自己注意安全”席光说。 “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宫小苡笑着说。 两个人道别以后,席光就去精品店帮宫小苡买了一个小台灯,可以夹在床上的那种,打算今天晚上的时候送给她。 晚自习,席光拿着包好的台灯在操场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有同学在卖孔明灯,很多情侣去买,然后写上心愿在操场上放飞。无数的孔明灯带着无数的心愿就这样飘到了深远的夜空里。 席光拿出电话想打给宫小苡,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定了格。 他看到了宫小苡,旁边还有她的前男友,两个人一起走到大二部男生宿舍的门口,宫小苡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就上楼了。当宫小苡回过头的时候,才看到席光。宫小苡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但宫小苡知道,他一定看见了刚才的一幕。 宫小苡走了过来,在席光面前站好,席光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姑姑叫我们两个去吃饭,我们还不想告诉姑姑分手的事情,所以才会一起去。”宫小苡尴尬的说道,表情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不用和我解释。”席光笑着说。 “对不起。”宫小苡低着头说道,眼睛红红的,像要哭出来一样。 “干嘛和我道歉?”席光问。 “我也不知道。”宫小苡谨慎的说道,声音很小,好像很谨慎的样子,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会让席光生气,火山爆发。 “这个给你。”席光说着,把手里的台灯递给她。 宫小苡伸手接过包装好的台灯,也不敢问是什么,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席光把东西给她后转身就走了,大步向自己的宿舍楼走去,头也没有回。 宫小苡看着席光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她似乎感受到,生命里正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被抽离,就要完全失去了。 晚上,宿舍突然毫无预兆的断电,整个宿舍楼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里,引发了一阵吐槽的声音。不过没过多久就恢复平静了。宿舍里的同学们开始了卧谈会,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些什么。远处的工厂里有不知名的狗一直在叫,也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席光躺在床上发呆,其他三人的卧谈会还照常开着,他并不知道三个人在说些什么,他只是觉得世界好安静,安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时候宫小苡发来短信,席光便和她聊了几句。 “席光,今天对不起,我是犯傻了。” “没挂系,其实猜也可以猜到你男友也去你姑姑家了。” “你怎么知道?” “你打扮的太用心了,又一定要穿那双鞋,所以陪你修鞋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那你也愿意陪我?” “你傻我也傻,哈哈。” 宫小苡看着屏幕,心里一阵感动,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席光,你相信世界末日吗?” “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你会不会在世界存在的最后一天,和我在一起?”席光答非所问的说。 “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我想着最后一天,我会选择和你一起度过的。” “你们和好了?”席光又问。 “没有啊,只是聊了聊。” 席光不再回复,也没有再去看手机,他又开始发呆了。在黑暗里,深邃的眸子竟显示出一种让人看了就会心疼的光芒。 冬天,就要来了吧! 第八章 世界不是处处美好,我们依然爱它 世界末日并没有来临,大家也早已褪去了对它的热枕,此时,世界末日的传说只会偶尔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冬天准时到来,大家除了欣赏北方迷人的雪景之外,更多的时间是在紧张的复习,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当然,这样的状况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而有所改观,这是一群年轻鲜活的生命,他们热衷于西方的节日文化,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忘记学习压力,沉浸到喜悦当中去。 席光正在雪地里来回的踱步,头发和肩膀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整个人显得格外修长,他的手里,依旧端着那杯亘古不变的柠檬茶。他在等人。 当席光满足的吸干了最后一滴把那个空杯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刘雨萌就跑过来了。 “嘿!等久了吧?”刘雨萌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很薄的那种,头顶是一件特别卡通的帽子,有两根线吊着一个毛线球搭在肩膀上。一张洁白的面孔也被这个冬天涂上了一层腮红,让这个女孩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迷人。 席光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啊,我也刚到不久。” 刘雨萌伸出手帮席光把头发和肩膀上的雪拍掉,说,“还说没有呢,你看你,都变成老爷爷啦!” “哈哈,我是圣诞老人,小朋友,你想要什么礼物啊?”席光搞怪的说。 “想要你呀!”刘雨萌突然说道,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席光的反应,俨然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席光顿了好久,才说,“圣诞老爷爷还有好多工作没有完成,先不能陪你玩啦!” “哈哈,不逗你了,说正事。”刘雨萌说。 “什么事呀?” “这不是快要圣诞节了嘛,所以想找你帮忙咯,我们舞蹈社要出节目呀!” “跳舞我可不会哦!”席光说。 “没让你跳舞,这次我们选了一个节奏缓慢的舞蹈,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特别适合的歌曲,所以来拜托你了,希望你可以来帮 我们烘托一下气氛呀。”刘雨萌笑着说。 “我怎么烘托气氛啊!”席光笑着说。 “你不是很会写歌吗,趁着这个机会刚好唱一首你的原创歌曲,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一下嘛。到时候肯定会让同学们眼前一亮的。”刘雨萌说。 “能行嘛!” “一定可以的,节目会非常精彩,再说你也要展示一下你的才华嘛,在这个时候唱一首原创,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刘雨萌哈哈的笑着。 “哪会像你说的那样呀!好吧,我同意帮你了。”席光也笑了笑。 “太棒啦,来来来拉钩、拉钩。”刘雨萌欢快的说道。 “我又不会反悔,像个小孩子一样!”席光嘴上这个说,但是还是伸出小指,和刘雨萌的手勾在了一起。 当席光把自己的手指勾在刘雨萌手上的时候,刘雨萌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暂停了一秒,不断有席光的温度从小指传到自己的身上来,一直暖到了心里。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你的手好温暖呀,我现在感觉自己的手上存着你的温度呢!好神奇呀!”刘雨萌害羞着说道。 “有什么神奇的,我从小手就这么温暖啊!”席光说。 “所以你冬天才穿着这么薄吗?连围巾都不带。”刘雨萌盯着席光修长的脖子说。 “还好吧,我不觉得冷呀!”席光一脸自然的微笑。 “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呀/”席光问道。 “你先闭上嘛!”刘雨萌急的直跺脚。 “好吧好吧。”席光不再多问,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刘雨萌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一件围巾,然后踮起脚,轻轻的吻了吻席光的脖子,把围巾带了上去,在席光耳边轻轻的说,“这里面也藏着我的温度,要保存好哦!” 席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刘雨萌已经害羞的低着头了。 席光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席光尴尬的说,“围巾是你织的吗?” “嗯,很久前就开始织了,就等着这个冬天。”刘雨萌说,还是微微的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来回划着,好像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加速的小心脏。 “手艺真好。”席光微笑着说。 “第一次学,拆了织,织了又拆,反复了好几次,才织好,舒服吗?” “特别温暖。”席光说。 “是吧是吧!我特意买的这种毛线,是温暖型的,贴着皮肤就会发热。”刘雨萌开心的说着。 两个人又在雪地里边走边谈的聊了一会,大家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想要转移话题来缓解刚刚那个让人害羞的一吻。两人都头发上又积累了一层厚厚 的雪,但是这次刘雨萌没有弄掉它,她不想打破这种浪漫。 当席光回到宿舍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方胖子一眼就看到了席光脖子上那条围巾。 “什么情况啊,席光,围巾是谁送给你的?”方胖子问道。 “关你屁事?”席光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说道。 “不是黎宁就是刘雨萌咯,这还用问嘛!”杨小雷说道。 “有道理!”方胖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好吧,是刘雨萌。”席光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围巾挂好,转身躺在床上。 “有情况啊,喂喂喂,你们说咱们的席光会选择谁啊?”方胖子问道。 这次席光没有理他,其他两个人看了看席光,又看了看方胖子,对视一眼之后,学着席光的语气说,“关你屁事?” 方胖子做了个深呼吸说,“我懒得理你们这些人类!”说完之后,又带上耳麦继续打游戏了。 宿舍里的人也都各自在自己的床上忙着自己的琐事,环境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大学只是这个社会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缩影,而每一个宿舍,又是这个缩影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世界,他们在这里活着,他们在这里长大,痛苦,快乐,而又心照不宣。 我们每一个人,都无法抛开这个世界独立的活着。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处处美好,但我们依然爱它,虽然有时候,是以恨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席光就被宿舍的几个人拉到了社团联的活动教室里。 席光是一脸困意,低着头揉着自己的睛明穴,不耐烦的说:“说吧,你们几个,又什么事啊?” “这不是快圣诞节了嘛,咱们社团联当然要出一个节目呀,找你商量商量。”李松说。 席光听到这话,一脸的黑线。 “这种事情一定要起早跑到这里来说么?难道不是应该晚上社团联全体成员在这里开会嘛!”席光恶狠狠的说着。 “咱们不是社团联高层么!当然要提前开个内部会议。”方胖子说道。 席光瞪了他一眼,问道,“有多高啊?” 方胖子一时语塞,愣了愣,阴阳怪气的说道,“三层楼那么高呀” “你功夫看多了吧?”杨小雷说道。 “啊打!”方胖子跳起来说道,“我看你骨骼惊奇,卖你一本秘籍怎么样?拯救世界的任务以后就交给你了!” “大清早的,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力气”席光说。 “你这么一说还真饿了,走走走,吃饭去!”方胖子说道。 “你不是有高层内部会议要开?”席光鄙视的说。 “哦,对,那你说,咱们出什么节目?”方胖子又恢复一脸贱贱的表情,问席光。 “出节目别算我,我答应别人了。” “谁啊/”方胖子问。 “刘雨萌啊,她是舞蹈社的社长,肯定是要自己出节目的啊。”席光说。 “哦!”三个人一起喊了个意味深长的哦!然后都是一脸奸笑的看着席光。 “看个鬼啊,吃饭去。”席光说完,也不管三个人,起身向外走,三个人也在后面跟着。 太阳升起来又落了下去,日子的车轮慢慢的滚动着。 晚上,宿舍的几个人带着社团联的全体成员在活动教室开会,刘雨萌和席光都不用参加会议,反正闲来无事,便又一起去操场散步。 “席光,你为什么没有戴围巾呢?”刘雨萌嘟着嘴问道。 “以前没戴过,不太习惯,就忘带了。”席光说。 “哦。”刘雨萌说,语气里带了点小失望。 “嘿嘿,下次我会记得带的。”席光看着刘雨萌失望的眼神说道。 “好!”刘雨萌开心的笑了,想个孩子一样。 容易满足的女孩子都很善良,刘雨萌大概就是这一类人。 “席光!” 席光听到有人喊他,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是黎宁跑过来了。 “怎么啦?”席光看着跑过来的黎宁,问道。 “你怎么没去开会呢?”黎宁问。 席光正要开口,刘雨萌说话了,“不好意思哦,是我拉他出来的,因为有节目要商量”,说完,还向黎宁礼貌的点了点头。 “哦哦,这样哦,我找席光有点事。”黎宁也微笑着说道。 “哦哦,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刘雨萌又笑了笑,又对席光说,“先走咯。” 席光说“好。”,默默的看着刘雨萌离开了,又问黎宁,“什么事呀?” “我去开会没看到你,问杨小雷,他说你们两个出来了。”黎宁气呼呼的说道。 “所以你你就追出来了啊?”席光笑着问。 “我。。。”黎宁好像一时找不好措辞,又说“我是觉得你的会议纪律不好,出来提醒你,会议要积极参加。” “哈哈。”席光看着黎宁的样子,一下子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啊!会议都不参加。”黎宁噘着嘴说。 “开会就是研究节目嘛,我们也是在商量节目呀。”席光笑着说。 “什么节目要在这雪地里边走边谈的商量啊,你以为你们两个在演韩国的爱情电影嘛。”黎宁说道。 “额,我们就是随便走走,你想那么多干嘛!”席光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懒得管你!”黎宁又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把目光从席光身上移开,四处随意的看着。 “我们回去吧!这里有点冷。”席光说。 黎宁看了席光一眼,又阴阳怪气的说道,“小苡送你的内衣你没穿啊?” “穿啦,我怕你冷,我不冷。”席光说。 “我不冷。”黎宁说道。“我热着呢。”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呢?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席光说。 “我哪有很奇怪啊,穿你的内衣去。”黎宁说道。 “额,你的枕头我不是也一直用着呢!”席光木讷的说。 黎宁听到这话,立马露出了微笑,但是很快又忍住了,装作生气的说,“谁问你这个了啊,莫名其妙。走啦!”说完,便像教学楼走去。 席光看着黎宁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也许,在黎宁和刘雨萌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一切会轻松许多吧?可惜席光也知道,他在慢慢的爱上宫小苡,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第九章 冬天为我守护了一个秘密 席光、刘雨萌、黎宁还有宫小苡,此刻的他们还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正在青春着,虽然有着各自的挣扎和羁绊,但是也不能去抱怨青春。我们不能一面轰轰烈烈的消耗着时光,一面又用这段时光来悼念它本身。也许更多的关于青春的爱情和故事,没有一个让人喜笑颜开的结尾,但是们依然要去爱。一定要在有生之年,认真的做一件事,认真的爱一个人。 圣诞节如期而至,这天,教导员很识趣的没有出现,给足了时间让大家为疯狂做好一切准备。刘雨萌和班长带着几个同学搬来了弥红灯、彩带、音响。学校的大会议室被他们布置的像一个小酒吧一样。 最先是社团联为全校同学演出。 宫小苡性格含蓄内敛,自然只在下面静静的看着。黎宁、方凯、杨小雷和李松四个人代表社团联为大家表演,他们的节目竟然是wonder girl的《no body》。黎宁性感而且大方,但是她旁边那三个男生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风,你永远无法想象三个一米七几的男人有胖有瘦,带着假发,浓妆艳抹,穿着黑色束身旗袍和黑丝袜,脚下还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那该是怎样的画面,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台上柳腰摇动,卖弄风骚,竟然从头到尾完整的跳完了这个性感的舞蹈,当全班爆笑不止的时候,大家才明白,原来他们不是来跳舞的,他们是来搞笑的。连宫小苡都是从头到尾笑个不止,而她旁边的席光,则是完全傻掉的状态,他事前并不知道社团联准备的是什么节目,他还以为是大合唱或者诗朗诵这类老套的节目你呢。这次,他真的被宿舍的三个损友给雷到了。节目结束后,他们四个人向台下鞠躬谢幕的时候,还一直有女生在喊:没看够!没看够! 下一个节目是学生会的大合唱,中规中矩的,大家才能简单的平复一下心情。就快到席光了,他跟宫小苡打了个招呼便去后台换衣服了。 随着一段平和的音乐,大家安静下来。 没有了闪光灯的照耀,舞台也变得宁静淡雅起来,席光穿着一件白衬衫,抱着一把木吉他,款款出场,这个时候,已经有女生看呆了,宫小苡也是一样,她又看着席光愣神了。大家都在等待着席光会唱一首怎样的歌。 席光唱的是一首原创歌曲,歌词的每一个字,都唱进了宫小苡的心里,随着席光温柔的声音,舞蹈社成员缓缓出场,男孩女孩全都穿着复古的民国校服,翩翩起舞。最后出场的是刘雨萌。她优雅的走到舞台前方偏右的位置领舞,与席光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她舞弄身姿的时候,常常温柔的望向席光,看着他的侧脸。而席光则是一直望着台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吉他,大家都被他的声音和气质吸引住了。演出从头至尾,无人笑闹,无人交谈,大家都静静的听着,直至演员谢幕,大家愣了几秒,才想起来鼓掌。席光则一直点头微笑,向台下致谢。 这首歌的歌词,宫小苡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窗外面又下起雨了 白炽灯亮着 我的快乐我的难过 身边能有谁呢 这城市有太多故事 想遗忘太难了 有人离开你依然爱着 他在哪里呢 你回头遥望什么 忘记有我在身边呢 冬天为我守着秘密 而你为他守着回忆 我多想 牵你的手 轻轻地 拉小指钩 你有太多的难过 我故意不说破 也许是 他比较温柔 要比我 能给你更多 不用为难 我会乖乖做朋友 天空升起孔明灯了 是谁的幸福呢 我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孤单也习惯了 我在你身边扮演幼稚 假装还没成熟 看到你开心的笑了 我的心也柔软了 冬天为我守着秘密 而你为他守着回忆 我多想 牵你的手 轻轻的 拉小指勾 你有太多的心事 我故意不触碰 我真的 太不够温柔 不懂得 你需要什么 不用选择 我会努力释怀的 后台,刘雨萌和席光聊天的时候,一直开心的笑着。不知道是因为和席光同台演出,还是因为演出很成功。 聊了一会,姐妹们喊她去喝酒庆祝,刘雨萌想叫席光一起,席光笑着说还有事,让他们先去。刘雨萌被姐妹们拉着走,也就没有再劝席光。刘雨萌走后,席光便跑回到班级里陪宫小苡一起看节目了。 宫小苡看着站在身边没有表情的席光,刚刚的歌声还在她脑海里回荡着,在感动的同时,有更多复杂的、纠结的情绪填充着宫小苡的内心,她隐约感觉到,席光可能准备放弃自己了。 宫小苡努力笑了笑,对席光说:“你宿舍的几个哥们呢?” 席光环顾四周看了看说,“不知道啊,可能觉得节目没意思就走了吧,毕竟他们那个舞蹈挺累人的,估计回去歇着了。” “哦哦,好吧。”宫小苡迎合了一句。 这时候,节目已经表演的差不多了,可是大家意犹未尽,还在把酒言欢,这时候有人提议大家幼稚一把,玩一下小时候才玩的击鼓传花,传到谁,谁就要表要节目。大家听到这个提议立马又来了精神。 “我从小就怕这个,老师一说那四个字我就特别紧张。”席光说。 “我也是,传到我可就完了。”宫小苡也担心的说了一句。 “我们趁着游戏还没有开始,逃跑吧!”席光说。 “好呀!”宫小苡说着,就跟席光跑了出去。 席光和宫小苡在操场上跑着,好像后面真的有追兵一样。两个人跑的没有力气了才停下来,累的气喘吁吁的。一阵冷风吹过,宫小苡穿着有点单薄,不自觉的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席光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宫小苡不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席光也是一样的沉默,在她的身后站着。 过了一会,宫小苡又低着头踢着操场的石子。 “怎么了,不开心吗?”席光问。 “嗯。”宫小苡应了一声。 “别踢石子了,那么漂亮的鞋子。”席光说。 宫小苡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要不要肩膀借给你咬一下?”席光试探的问到。 “才不要。”宫小苡说。 “好吧。”席光说道。 接着,两个人又沉默了,席光看着宫小苡的背影,突然感觉到语言的匮乏。写时文思泉涌的他面对自己喜欢女孩,竟然词穷了。 突然的,席光从宫小苡的身后轻轻的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小苡,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这是宫小苡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可是席光没有松开他的双臂。 “席光,我又想他了,我又不争气的想他了。”,宫小苡说着话,眼睛就变得红红的了。 听到宫小苡这样说,席光突然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无力感。两条胳膊突然变得软软的,再也没有力气抱住宫小苡了。席光知道,他真的该释怀了,可是,真的那么容易吗? 过了一会,席光站在宫小苡身后轻轻地说道,“小苡,如果可以,我好想穿越时光,比他更早遇到你。” “如果真的可以,我们会很幸福的在一起吧?”宫小苡说,席光没有说话,宫小苡又接着问道,“席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人们经常会犯傻的,这很正常,在爱情面前,我们都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理解你。”席光说。 “我也知道他不值得的,我也知道我会后悔的,可是总是有冲动去追回他,怎么办?”宫小苡又问。 “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办呢?”席光失落的说。 “席光,对不起。”宫小苡说道。 “没关系啊,你又没做错,干嘛说对不起。”席光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如果选择跟你在一起,一定会特别幸福的,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宫小苡说着话,眼睛就红了。 “小苡,我又没有逼你,你别哭。”席光努力的露出了微笑,对宫小苡说道。 宫小苡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情绪了。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她一直爱着,而眼前这个男孩,却一直呵护着她。就算傻瓜,也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可是宫小苡就是不知道。 在这样的思考里,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席光,我相信,不管前路如何,我们都会幸福的,对吧?”宫小苡问到。 席光又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宫小苡的额头,说“我也相信。” 两个人就这样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也都默契的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席光把宫小苡送回宿舍后又一个人跑到实验楼顶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去吹吹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光的思绪才被电话声音惊醒。 “喂,席光,你在哪呢?”是方凯的声音。 “在学校啊,怎么了?”席光问。 “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刚刚出来喝庆功酒碰到刘雨萌了,你也过来吧!” “我不去了,你们玩吧,开心点。”席光说完,也不听方凯又说了什么,便挂了电话。 席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星空庞大的背景之下匍匐着一个充满故事的城市,他渐渐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有主见的他一直是朋友们的依靠,大家都拿他当精神支柱,但是这一次,他似乎有些迷茫了。 第十章 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在 “就知道你在这里。” 席光循着声音回过头去,看到刘雨萌从楼梯走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席光静静的说。 “他们说到处找你你都不在,我就知道你一定来这了。”刘雨萌说着话,走到席光身边站好,两个人又是自然把双手放在扶手上,抬头看着星空。这画面,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说吧,为什么不开心?”刘雨萌问到。 “没什么啊,我哪有不开心。”席光说。 “少来了,不开心三个字都快写你脸上了。”刘雨萌说,“小的时候啊,我不开心就会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对着天空拼命的喊,心里就舒服多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我不要,会吓到人的。”席光说。 “那你不开心的时候会做什么呢?”刘雨萌问。 “我不开心的时候,只喜欢吹风。”席光说。 “那我陪着你。”刘雨萌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身体悄悄的向席光那边一寸一寸慢慢地挪着,离席光更近了一点,然后又悄悄的把头轻轻的靠在了席光的肩膀上,便再没有其他动作。好像很谨慎,很小心,一动也不敢再动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背影倒是真的很像一对情侣。世界很安静,他们很安静。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席光再也没有和宫小苡说过一句话,但是宫小苡并不慌张,依然很心安。因为每天早上,她的桌子上都会有热热的早点,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人帮她在图书馆占好位置,桌子上会放一本春上村树的和一杯蓝莓奶茶。宫小苡知道,席光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游手好闲的大学生活,时间总是流逝的漫不经心,好像一个晃神的功夫,期末考试就来了。 直到此刻,席光与宫小苡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就算偶然遇到,也只是短暂的目光接触,就由朝各自的方向走下去了。 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给很多人都敲响了警钟,就像罗大佑的童年里唱的那样,“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方凯就是唱着这首歌走进考场的。 “喂,杨小雷,你觉得你考的过吗?”方凯回头问到。 “我是裸考啊,没带着知识来,本来打算抄前桌的,谁知道和你这个货分到了一起!”杨小雷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才是真正的裸考,你还带笔了呢,我连笔都没带。对了,把笔借我一根。”方凯一边说,一边自己从杨小雷的桌子上拿了一根笔。 “你大爷的!”杨小雷眉头紧皱,一脸嫌弃的看着方凯。 方凯这个时候却愣了愣神。 “喂,方胖子,看什么呢?”杨小雷问到,也回头看了过去。 是席光,一只手在转笔,眼睛看着桌面发呆。 “咱们席哥哥从圣诞之后的状态好像就一直很不好啊。”方凯说,“他和宫小苡真的没戏了吗?” “没戏了。”杨小雷耸了耸肩,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啊?” “男人拒绝不了的是新欢,女人拒绝不了的是旧爱。”杨小雷说。 “什么意思啊?”方凯又问。 “以你这个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杨小雷一脸戏谑的说道。 “切。”方凯一脸不以为然,也不再和杨小雷说话,转过身去准备考试了。 这时候监考老师走了进来,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带着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中规中矩的盘着头发和一身中规中矩的穿着,反正就是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是老师的那种装扮。 “大家坐好了啊,现在开始发卷子。”她说着话,把卷子递给每列第一位的同学,叫大家把卷子往后传。 方凯看着这一道道陌生的试题,心情跌倒了谷底。“唉,看来只能找百度了!”,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大家把手机都关掉,自觉一点啊,丢分不丢人,大不了补考,考试也是在考人格!”监考老师说道。 方凯一翻眼皮往台上望了一眼,又小声的嘟囔道,“呵呵,人格值60分吗?” 接着就开始考试了,考场格外安静,方凯一直找机会去看手机,怎奈这个久经沙场的人民教师目光如炬,不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方凯着急的时候,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老人走了进来,监考老师马上满脸带笑的去迎接,两个人不知道在低声的谈论着什么。方凯一看,好机会啊,赶紧拿出手机准备作弊。就在他心里喊着天助我也的时候,一个绝望的声音传来了。 “那个胖同学,拿着你的手机出来。”说话的是那个刚刚进来的老人。 方凯只好锤头丧气的往外走,心里已经喊了一万声你大爷了。 当考试结束,杨小雷和席光走出来的时候,方凯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李松和他的女朋友也从另一个考场走了过来。 “你们考的怎么样啊?”李松问。 “过了。”席光说。 “我不知道,补考呗。”杨小雷说道。 “你呢?”李松看了看方凯,笑着说道。 “别提了。”方凯说。 “他考试作弊,让学年主任抓住了。”杨小雷说。 “怎么回事啊你,什么情况。学年主任巡考的时候你都敢作弊啊!”李松说。 “我哪知道他是学年主任啊,我又不认识他!”方凯说。 “后果是什么啊?”李松问。 “那个老头说不让我补考了,还说要记大过,写档案里。”方凯说。 “我去,这么严重!”杨小雷说,“喂,你让刘雨萌帮你找主任说说,怎么也不能记大过写档案里啊!” “我和刘雨萌不熟。”方凯说。 “有人熟啊!”杨小雷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向席光示意了一下。 “神,救救我。”方凯尽量的展现出一个最可怜的眼神看着席光。 “我去找她。”席光说完就走了。 “放心吧胖子,没问题。”杨小雷拍着方凯的肩膀说道。 “但愿吧。”方凯说。 “走吧,回宿舍吧。”杨小雷说。 “你们先回,我陪欣欣走走。”李松说道。 “Ok,拜拜。”杨小雷说。 “嗯,拜拜。”李松和王子欣一起招手示意了一下便走了。 “走吧,让席光去办吧,别想了。”杨小雷说完,也和方凯一起回宿舍去了。 席光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刘雨萌的时候,刚好看到宫小苡和黎宁抱着书往宿舍走。黎宁也看到了席光,本来准备和席光打招呼的,可是看到这视若不见的两个人,顿时觉得气氛怪怪的。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和宫小苡一样假装没有看见席光,低着头走进了楼里。 没过多久,刘雨萌也过来了。 “嗨,席光,在等我么?”刘雨萌开心的说道。 “对啊,考得怎么样?”席光问。 “还可以吧,反正不至于挂科,你呢?”刘雨萌说。 “我也还行,方凯就惨了。”席光说。 “嗯?他怎么啦?”刘雨萌问到。 “他作弊被巡考抓住了,连补考的资格都被取消了,还要在档案里记处分。”席光说。 “啊?这么倒霉啊”刘雨萌说。 “对啊,所以他们想请你帮帮忙,你跟老师关系好,看看能不能有办法解决问题。”席光说。 “好吧,那我试试。”刘雨萌说。 “那谢谢你了!”席光笑着说道。 “不用谢啊。”刘雨萌说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啊?” “对啊。”席光说。 看着席光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刘雨萌气的已经在心里跺脚了,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快放假了,我回去整理一下行李,方凯的事就拜托你啦,拜!”席光说。 “好啊,拜。”刘雨萌说。 看着席光的背影,刘雨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自嘲的笑了笑。其实青春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彼此追逐,彼此挣扎,却又死不悔改,笨的彻底。 当天傍晚,宿舍的四个人在外面吃完东西往校内走的时候,席光就接到了刘雨萌的电话,告诉他方凯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学校还是要求方凯写一份检查,其他的事情开学了再等消息。 方凯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跳上了天。 “看吧,老天爷还是很眷顾咱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啊!”方凯得意的说道。 杨小雷啪的一声拍了方凯的后脑勺一下,“你能有什么路啊!你的路都是席光哥哥给你铺的,知道不?蠢材。” “好吧。”方凯揉着后脑勺说道。“感谢祖国,感谢席光。” “哈哈。”席光笑了笑,“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刘雨萌吧!” “诶,对对对,一起吃个饭吧!就明天。”杨小雷说道。 “好啊,我一会问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席光说。 “说不定能把方凯女朋友的问题一起解决了。”李松也笑着说。 “还真说不定,哥们倒霉是连续的,那这好运气也应该是连续的,你们说对不?”方凯一脸得意,眼睛都瞪圆了。 “哈哈,真受不了你们。”席光看着他们笑了笑,感觉眼睛的余光好像瞄到了谁,再转过头看去,才看清楚,是宫小苡。 “我们先走。”杨小雷拍着席光的肩膀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两个人,大家马上心领神会。 三个人离开后,宫小苡才走到席光面前来。 “考的怎么样?”宫小苡问到。 “还好吧,都及格了。”席光说。 “我也还好。”宫小苡微笑着说。 “不用想也知道,你成绩一直很好。”席光说。 “票买好了吗?”宫小苡问到。 “嗯,后天出发,你呢?”席光也问了一句。 “我也是后天,和几个同乡一起。”宫小苡说。又问道:“明天有安排吗?” “嗯,白天准备出去吃饭,因为要放假了嘛,好长时间见不到。”席光说。 “晚上呢?”宫小苡又问。 “晚上倒是没什么事了。”席光说。 “那晚上我在校门口等你。”宫小苡说。 “哦。”席光很木讷的回了一句,脸上写满了问号。 第十一章 三个人的爱情,心照不宣 宫小苡走了之后,席光才打给刘雨萌,约她一起吃饭,她当然开心的同意。一切都搞定之后,席光也回宿舍睡了。大学新学期的最后一天,随着最后一项考试的结束也一起结束了。但是席光丝毫不觉得放松,反而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当时光的转轮把他们送到同一个层面的时候,许多事情的发生就无法阻止和逆转了,所有的故事,都在悄然的酝酿着,等着这些年轻人去经历,去成长。 北方的冬天总是美的,冰天雪地的寒冷并不会降低年轻人对这个世界的热情。相反的,梦幻般的错觉总会暖到人们心里,让人们的心脏升温,一起被暖到到的,还有深深藏着心脏里,陪着生命一起跳动的心事。 第二天算是个好天气,轻飘飘的雪花为分别的日子增添了一分童话的味道。杨小雷的女朋友也来了,还有李松也带着他的女朋友,再加上席光和刘雨萌,在这样的场景里,孤身一人的永远是方凯,这个善良的胖子。 看着方凯一脸电灯泡的憨态,杨小雷拍着他的肩膀,学着所有女孩子拒绝男孩的口气对他说:“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方凯也是伸出手比划一个手枪的姿势指着杨小雷的鼻子,学着无间道里梁朝伟的口气说:“对不起,我是一个警察。” 大家被两个活宝逗的哈哈大笑,就这样一路欢笑的去了一家饭店。 饭店离学校很近,席光他们之前也去过几次,所以老板也认识他们,看到他们进去会热情的打招呼。 “来啦,快放假了吧!”老板油光满面的,是个比方凯还要胖的男人。 “对呀,所以一起来吃个饭。”方凯笑着说,“还是老样子啊,今天鱼上两条!” “好的,没问题。”老板笑呵呵的回应着。 “你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吃吗?”老板走出去后,刘雨萌问席光。 “对啊对啊,我跟你说,这家的干锅鱼超级经典,吃了是会上瘾的。”不等席光开口,方凯抢先一步说道。 “你都胖成那个样子了,还吃呀,哈哈。”李松的女朋友王子欣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看你瘦成那个样子,得少吃多少美味啊!”说道美味两个字的时候,方凯还闭着眼睛舔了舔自己的舌头,一脸十分享受的样子。 “你就不怕追不到女朋友吗?”王子欣笑嘻嘻的说。 “女人的事可以往后拖,舌头的寂寞可是无法排解的。”方凯说道。 “别扯淡了,我跟你说,回家你可减减肥吧,你打光棍还是小事,我天天在你下铺提心吊胆的。”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菜也就上的差不多了。 “这鱼真的很好吃。”刘雨萌一边吃一边说,一脸花痴看到帅哥的表情。平日里舞蹈社社长的气质烟消云散,吃货的本相确实一览无余。 “多吃点。”席光笑着说。 “等会啊,同志们,我有个提议。”方凯说。 “什么提议啊?”大家都问。 “席光在表演的时候那么出彩,咱们庆功酒他都不来,是不是该罚他三杯啊!”方凯一脸邪恶的表情,坏坏的说道。 “不行不行,席光明天还得坐车呢!”刘雨萌说。 “大美女发话当然没问题啦,不过这酒总该有人喝啊,罚席光是三杯,大美女要是帮他挡酒,一杯就可以了,怎么样啊?”方凯继续邪恶。 “好!”刘雨萌笑着说,站起来就喝了一杯。 “我必须也陪大美女喝一杯啊。”方凯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谢谢大美女帮了我一个大忙啊!干了!”说完,也是举杯,一饮而尽。 大家开怀一笑,然后一起鼓掌。 “不能喝就别喝嘛!”刘雨萌坐下后,席光小声对她说了一句,顺手给她倒了一杯绿茶。 “霸气啊!不愧是舞蹈社社长,咱社团联副主席!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为了大美女的豪情。”方凯又开始圆场。 于是,大家一起推杯换盏,彷佛一下子忘记了各自的琐事,放肆的笑着,痛快淋漓。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刘雨萌说她有一家KTV的会员卡,提议一起去唱歌。席光知道宫小苡在等他,可是迟疑了一下还是被大家拉着去了。 KTV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席光是不喜欢这里的,所以他显然要比其他人安静许多,在大家尽情享受热闹的时候,他正窝在沙发的一角,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很少来这里的他从来没有发现过周遭这些损友原来都是麦霸,拿起话筒就立马变成了另一个人。当然,当杨小雷那个女朋友拿起话筒的时候,席光就难以再安静下去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好听。 她唱的是戚薇的那首《如果爱忘了》。 席光听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过,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和她一起唱,话筒辗转了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张得开嘴。她跑调跑出了一个新的境界,每一句的最后一个字,她都是用上扬的声音唱的,而且,每一句都是同一个调,从头至尾,都是同一个调,大家也是佩服的不行。本来很热的场子,被她一唱,好像有点冷了,而她依然陶醉其中,未曾发觉。 当大家接受这场洗礼之后,刘雨萌接过了话筒,到她的歌了,梁静茹的《宁夏》 她唱歌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席光,大家也是心领神会,互相用眼神交流着,一脸的坏笑。 这时候,刘雨萌一边唱歌一边向席光走了过去,直接拉起了席光的手。在场人多,席光虽然尴尬,却也不好拒绝,就这样被她木讷的拉着。 刘雨萌和席光面对面站着,含情脉脉,唱完了整首歌。席光全程都显得不太自在,时而尴尬笑笑,大家也跟着起哄,歌就这样唱完了。 唱过了最后一首歌,喝光了最后一杯酒,所谓分别狂欢就这样结束了。大家都微微醉了,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在马路上有说有笑的走了一阵,吹了吹冷风,才打车回到学校。 冬天的天总是黑的很早,大家是上午出去玩的,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 宫小苡已经站在校门口等了,黎宁也在。 刘雨萌欲言又止,杨小雷推了推她的肩膀,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先不要管。刘雨萌就这样迟疑着走了,其他的人也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等很久了吧?”席光问宫小苡。 “没有啊,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才出来的。”宫小苡笑着说。 “走吧,寿星,给你过生日去。”黎宁说,还举起了手里的两大包零食在席光眼前晃了晃。 “你们怎么知道的啊?”席光一脸惊讶的问道。 “是黎宁整理社团联资料的时候发现的。”宫小苡笑着说。 “太不够意思了啊,过生日都不告诉我们,还好我聪明。”黎宁假装生气的说道。 “没有刻意瞒着,就是我平时也不怎么过生日的。”席光说。 “好啦,这次就饶了你了,你有什么好的地方吗?我们准备了好多吃的。”黎宁说。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带你们去啊。”席光说。 “是哪里?”黎宁问。 “就是上次我跟你们说找灵感的地方啊,有一次我写到瓶颈,就出去散步,到处乱走,很偶然的就发现了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吧!”席光说。 “好啊好啊。”黎宁开心的说。 “我来拎吧!”席光说着话,也不等黎宁反应,就接过了黎宁手里的包裹。三个人在马路边并排走着,年轻稚气的脸庞下,各有心事。不过此刻的他们看起来也是特别的和谐,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道路,好像连背影都一样。 席光所说的地方其实是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公园,是他在散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不过好像没有什么人的样子。 刚走进去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草坪,中间穿插着几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这里好漂亮啊,感觉连空气都清新很多!”黎宁欢快的说道。 “是吧,让人很舒服。”席光说。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世外桃源的啊?”黎宁问。 “就有一次写写不下去了,想出去压马路,漫无目的的走就来这里了,像有神仙带着我走一样,可神奇了。”席光说。 “这么厉害啊!”黎宁瞪大眼睛说道。 宫小苡微微的笑了笑,“别听他忽悠你,说什么你都信。” “我没有骗人,这是真的,不过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人来,每次我来的时候都只有我自己,连个环卫工人都没有。”席光说。 “可能是以前的公园,现在废弃了吧?”黎宁说。 “也许吧。”席光说,“走吧,我带你们向里走走。” 三个人就这样继续向公园的深处走去,鹅卵石的小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窄的泥土小路。树木也渐渐多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周围已经是一片森林里了。 席光走到一棵大树旁站好,说“就是这里了,漂亮吧。” “真不敢相信在这个喧嚣的大城市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啊!”宫小苡说道。 “对啊”席光说道,“等我一下。”说完,他就转身往树上爬。 “喂,你干嘛啊!”黎宁担心的说道。 宫小苡也是一脸的担心,抬头看着席光,“小心点。” 第十二章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过 不一会,席光就抱着一个箱子从树上跳下来了,是一把装吉他的箱子。 “我以前翘课,其实不是去图书馆看书了,而是来这里写歌,酷吧!”席光得意的说道,一脸满足的表情,像个孩子一样。 “真有你的啊,应该早点带我来!”黎宁说道。 “给我们唱歌吧!”宫小苡说道。 “好啊,那你们先把吃的什么的摆好。”席光说着,便开始打开箱子调试他的吉他。 “来,把床单拿出来。”黎宁对宫小苡说道。 席光抬头看了看说,“真有你的啊,野炊铺床单。” “反正是学校发的嘛,不怕脏。”黎宁说。 “那你们晚上盖什么啊?”席光说。 “没事,我们有的盖。”黎宁说。 “哦哦,自己还带床单来了。”席光说。 “没有啊,我们铺的就是学校发的啊!”黎宁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这条是谁的啊?”席光问。 “你的啊!”黎宁说。 “啊?”席光惊奇的说。 “上次你说男生宿舍的洗衣机坏了,叫我帮你洗衣服,床单也在里面,忘啦?”宫小苡笑着说。 “好吧,我可怜的床单。”席光装哭说道。低着头继续摆弄吉他。 两个人把食物和饮料摆好的时候,席光的吉他也弄好了,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席光边弹边唱,一脸幸福的样子。 暗暗的天色、朦胧的月光,一片小树林,三个青春着的男孩女孩和一把木吉他,再也没有比这更和谐的画面了。 三个人一直有说有笑,女孩笑着说生日快乐,男孩也笑着说谢谢,吃到一半的时候,席光拿着面包片起身像湖边走去。 宫小苡和黎宁也不多问,远远的跟着。 可以看出这是公园的人工湖,席光把面包屑洒在湖边的空地上,不一会,就飞过来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享受着这顿晚餐。 “哇,好漂亮的鸟啊!”黎宁说。 “嘘,别吓跑它们。”席光对黎宁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哦!”黎宁乖乖的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三个人就在几米外一脸满足的看着几只小鸟吃东西。 “刚来这里的时候,它们很怕我,每次我放下食物都要远远的躲开,后来时间久了,就能和睦相处了。”席光说。 “是吗?真好。”黎宁也小声的说。 “嗯,有时候我靠着树休息,它们有的还会飞过来落在我的吉他上歪着脑袋看我。”席光得意的说。 “真是个善良的人,连小鸟都相信你。”宫小苡说。 “我是努力了好久才能和它们和睦相处的,每天都带着食物来,还在树林里帮它们休了一个小窝。”席光说。 “你对它们可真好。”黎宁说。 “这里本来就是属于它们的啊,我才是外来客,再说,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就快没有鸟儿能呆的地方了。”席光说。 “还有这里啊!”黎宁说, “过不了多久,这里它们也待不下去了,北方越来越冷了。”席光说。 “它们会飞去南方吧?”黎宁说。 “对啊,说不定你们回家的时候会遇到它们呢!”席光笑着说。 “我们会帮你照顾它们的!”宫小苡说。 “哈哈,好啊。”席光又笑了笑。 天色更晚了,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回学校了。 第二天,回家的日子。 宫小苡和黎宁要和几个云南的老乡一起走,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宫小苡的前男友,所以席光也没有去车站送她。宿舍的几个哥们道了声“明年见”就相继离开了,席光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拖着行李箱在那条走了无数次的林荫路上禹禹独行,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宿舍楼,心里一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觉得,命运真的很神奇,就因为一次高考,就决定了以后的方向。会去哪个城市,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好像在当年交卷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在这场人生电影里,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过,一直是生活推着我们向前走的,这一路会被附加很多东西,我们只能接受。 席光一时变得忧伤起来,火车站人群拥挤,席光面无表情的在其中穿梭着,一直到坐上了火车,他都在似有似无的想着些什么,直到火车开动,轰鸣的声音才把他拉回了现实。窗外是向后飞速移动的建筑,他离这座充满故事的城市越来越远了。 就这样整整一天,席光才回到自己久违的家乡,刚刚下车就涌来一丝寒意,让他不禁缩了缩脖子。不过,清澈的冷空气也让他清醒了很多,本是舟车劳顿,现在也不觉得疲惫了。他摘下耳机,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便快步向出站口走去。 家乡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街道和店面好像都还是老样子。只是因为全球变暖的影响,雪是一年比一年少了,城市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积雪,只能在建筑和牌匾上找到一层白色的痕迹。 打车回到家里的小区,娴熟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妈,我回来了。” 家里似乎一切都好,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着,爸爸也像平时一样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看到席光回来,两位老人都到门口来接。 爸爸弯腰拎过行李箱靠着墙边放好,妈妈还记着围裙,喜笑颜开的看着他。 席光也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人,眼角的周围好像又多了,自己长大了,他们却老了。 “爸,妈,我回来了!”席光有又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妈开心的说道。 “快进屋歇着,你妈做饭呢,一会就好。”爸爸说。 “爸,我不累。”席光说。 “歇着歇着,妈去做饭!”妈妈开心的说,“老头子,先给儿子拿点水果。” 妈妈说着又进厨房了。爸爸把果盘端到沙发桌上,“来,先吃点水果。” “我不饿,爸。”席光说。 爸爸也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也变得更深了一点,“怎么样,大学生活还习惯吗?” “还行,都挺好的!” “学习怎么样?”爸爸问。 “挺好的!考试也都及格了!”席光说。 “那就好,那就好。”爸爸开心的说。 “来来来,吃饭了!你们爷俩过来聊。”妈妈端着一盘菜说道。 “妈,我帮你端吧。”席光起身要进厨房。 “不用不用,你就坐着吧!”妈妈说。 “让你妈端,坐好,坐好。”爸爸说,“老婆子,把我那酒给我拿出来,今天不许管我啊!” “好好好。”妈妈一边端菜,一边说道,“今天你是借你儿子光了你知不知道。” “哎呀你烦不烦啊,儿子回来了你还磨叽我。”爸爸摘下老花镜,对着厨房说了一句。 “爸,少喝点酒,您血压高。”席光说。 “就是,这回儿子学医了,我不管你可有人管你了,我跟你说。”妈妈对着爸爸说完,又一张笑脸对着席光说,“管管你爸。” 饭菜都上齐了,一家人便开始吃这顿团圆饭。 “告诉妈,交女朋友了没有?”妈妈关切的问到。 “没有呢,我不急。”席光笑着说。 “什么不急,有那好姑娘你可得给我快点下手,要不然你毕业了可找不到好女孩了我跟你说。”妈妈着急的说。 “哎呀你烦不烦啊,儿子才大一。”爸爸不耐烦的说。 “大一怎么了,你看现在那小姑娘,多少毕业就学坏的啊,早点找好。”妈妈反驳道。 “男人得以事业为重!”爸爸说。 “你这事业,爱情可都不能耽误,你老糊涂了你。”妈妈说。 “现在闲我老糊涂啦?忘记当年怎么追我的啦?”爸爸假装严肃的说道。 妈妈假装生气的拍打爸爸的肩膀,“当着儿子的面你说胡话,明明是你追的我”又对儿子说,“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磨磨蹭蹭的,你可不能跟你爸学,知道不!” “哎呀你烦不烦啊,儿子这么久才回来一次,让他好好吃饭行不?”爸爸一时没理,便转移话题。 “对对对,先吃饭 ,先吃饭。”妈妈说着,便开始给席光夹菜。 这顿饭吃了很久,饭后,席光在厨房跟妈妈一起洗碗,妈妈笑着说真是大学生了,懂事了!席光也笑笑。 几天的新鲜感之后,漫长的假期生活就显得有些无聊了。 去云南吧!席光这样想着。 来不及过多的考虑,席光就定好了去往云南的机票,和父母做了简单道别之后,席光就出发了。 飞机带着席光和他的思绪一起飞上了高空,席光也因为越来越接近那个地方而变得欣喜和激动起来。 云南,有宫小苡的地方。 下飞机的时候,席光就给宫小苡打了一个电话。 “喂,席光嘛?” “对啊,你干嘛呢?” “在看店啊,可无聊了。你在家里玩的开心吗?” “我还行,你要是无聊了,我过去陪你啊?” “别逗我了。” “我说真的。” “好啊,你来啊。” “你家店附近有几路公交?” “23路,机场始发,坐五站后下车,对面的水果店就是我家的。” “等着吧,我找超人背我过去。” 席光说完便挂了电话,往机场外的公交站走去了。 宫小苡还以为席光是在逗她,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便开始整理水果了。箱子都很沉,她一个人搬来搬去的,一时觉得好无助。 第十三章 突然很想见到你 席光坐在公交车里静静的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还有并不陌生的暖人的阳光。 时间过的很快,席光在宫小苡说的公交站下车了。他向马路对面望了望,水果店很醒目,他一眼就看到了,同时也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宫小苡。于是,席光快步的走了过去。 水果箱子很沉,宫小苡有点搬不动了,心里正觉得委屈。就看到一双白皙的手把面前的箱子搬了起来。她揉了揉眼镜,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席光。 席光一边搬着箱子一边歪头朝她笑了笑,“发什么愣啊,不是告诉你会有超人背我飞过来吗?” “你真的来了啊?”宫小苡的脸还是惊讶的表情。“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突然就想来看看你。”席光笑着说,“你坐那休息一会吧,这些我来搬。” “可是你怎么这么快啊。”宫小苡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跟超人很熟的。”席光故作神秘的说。 “你少来了。”宫小苡说。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啊?”席光问道。 “爸爸妈妈都在家里照看那边的店啊,弟弟妹妹都太小,又不能帮忙,所以就我自己啦!”宫小苡说。 “那我来的真是太是时候啦!”席光说,“这几箱都搬过来吗?” “嗯嗯,就在这边摞在一起就好了,那你当心点不要受伤。”宫小苡说。 “放心吧,我身体很棒。”席光微微的喘着气,得意的说道。 宫小苡看着他笑了笑,不再说话,转身进屋子里面去了。等她端着切好的橙子再出来的时候,席光已经全都搬好了,正双手叉腰向马路四周随意的望着,有些气喘吁吁的。 “累坏了吧,快过来休息一下。”宫小苡招呼席光在小桌子旁边坐下。“尝一尝这个,超级鲜的。” “哇,真的好渴。”席光拿起一瓣放在嘴里,“好甜哦。” “当然了,多吃点。”宫小苡又笑了笑,好像很满足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坐着,板凳矮矮的,要伸直腿才可以坐下。远方的天空浅浅的蓝着,席光突然觉得,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美好起来。 “在想什么呢?”宫小苡也像席光一样看着远方的天空,对他说道。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席光问。 “怎么会呢,哪里像啊?”宫小苡问道。 “就是凳子很矮啊,我们规规矩矩的坐成一排,然后老师会说什么排排坐,吃果果之类的啊。”席光说。 “哈哈,你好幼稚哦。”宫小苡笑他。 “真的很像啊,你都不觉得吗?” “我才不会像你那么幼稚呢。”宫小苡说道。 “好吧。”席光又拿起一瓣橙子放进嘴里,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两个人又不再交谈,就这样静静的发呆。偶尔的,会有客人过来,席光会起身帮客人称水果,然后宫小苡收钱,找零钱的时候会对客人礼貌的微笑,席光也会有模有样的学着,用蹩脚的云南方言对客人说下次再来。 晚上,席光帮宫小苡关上了那重重的卷帘门,然后便随着宫小苡一起上楼了。 店内是很常见的格局,一楼用来卖水果,卧室和厨房都在二楼。 楼梯是木质结构,昏黄的灯光下体现出古朴的美来,席光觉得自己开始喜欢这里了。 宫小苡让席光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一会,便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宫小苡的卧室不是很大,规划的简单整齐,床在靠窗的位置,床边有一个书桌,桌子摆放的除了教科书以外都是村上春树的,台灯在桌子的一角,稍微抬头,就可以看到墙上随意粘贴的一些照片,都是不同年龄段的宫小苡。席光认真的看着,脸上带着不自觉的但是很迷人的微笑。 “快过来吃东西吧。今天是不是累坏了。”宫小苡一边把食物端进来一边说道。 “没有啊,我觉得这是很棒的体验啊,一点也不累,特别开心。”席光笑着说。 “在看什么呢?”宫小苡问道。 “在看你啊,你小时候真可爱。”席光说。 “那都是比较早的照片了。”宫小苡笑着说。 “嗯,现在更可爱了。”席光说。 宫小苡想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其实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容。 “快过来吃东西吧,怎么还有力气贫嘴啊?”宫小苡说。 “好香啊,这么一闻还是真饿了。”席光说。“这是什么啊?” “这是我们云南的过桥米线。”宫小苡说道。 “真好吃。”席光大口的吃着,嘴巴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慢点吃,别烫着,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啊。”宫小苡假装严厉的说道,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 “真的很好吃啊!”席光狼吞虎咽的挤出一句赞叹。 “有这么夸张吗?外面也有的卖啊。”宫小苡说道。 “不不不!”席光拿着筷子摇了摇头说,“这个比较特别,跟外面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就是米线嘛。”宫小苡说。 “可是这碗米线有家的味道啊。”席光笑着说。 听到席光这么说,宫小苡也笑了。 晚上,宫小苡睡在自己的床上,席光则是在地上铺了毯子。大概是今天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席光就侧着身子睡着了。宫小苡却久久未眠,她也侧着身,看着席光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几天席光都在店里陪宫小苡,这是一段轻快的时光,两个人都忘记了大学里的种种牵绊,甚至会时常产生一种已经成为情侣的错觉。 南方的太阳总是会落的比北方晚一些,傍晚空气很好,两个人会在关了小店以后一起骑车出行。 “这个季节有点晚了,如果早一点过来,路的两旁会种满桂花,香气扑鼻的。”宫小苡一边骑车一边对席光说。 “云南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席光说。此刻的马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席光说话的时候正看着远方的夕阳,清风吹过了他的头发,露出额头来,宫小苡微微侧目的看着,眉眼带笑般的。 两人又这样骑了一会,宫小苡带着席光来到了她读过的高中。 学生已经放假了,操场上 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由于今天刚刚下过小雨,地面湿漉漉的。微凉的风不时的会卷下几片枫叶。这个时候的树最好看,一半是黄色的,一半是绿色的,大都还在树上固执的摇晃着,不愿意这么早就落下来。 “很美吧?”宫小苡问。 “是啊,很美,也很好奇高中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呢?”席光说。 “就和大多数女孩子都一样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宫小苡笑着说。 “黎宁也是在这个学校读书吗?”席光突然问了句。 “没有啊,我们不在一个城市,她离这里要再远一点,是一个小县城。”宫小苡说。 “哦哦,这样啊。”席光说。 “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啦?”宫小苡笑着问道。 “没有啊,因为她也是云南人嘛,就突然想到了。”席光说。 “其实她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席光不等宫小苡说完便打断她,“可是爱情本身是件不理智的事情,更没什么道理可讲” “哦。”宫小苡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我们回去吧?”席光微笑着说。 “时间还早,你还想去哪里看看吗?”宫小苡问。 “我想看一看绿色的风。”席光说。 “好啊。”宫小苡说。 两个人又这样沿着马路一起骑车,一直到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小山。站在山腰向远方望去,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有的是树木,有的是高草。每一座山峰都被绿色的植被覆盖,向远方绵延过去,到地平线才停下来。在这片绿色的边际,雾气中隐隐约约的闪现着一座白色的山,那是丽江的雪山,山顶上有常年不化的积雪。清风吹过的时候,眼前一片律动。席光沉寂在这样的美景里,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看吧,这就是云南的风的颜色。”宫小苡说道,声音小心翼翼的,生怕扰了眼前的美景。 直到太阳下山,两个人才回家。回到家里的时候,宫小苡一直不停的咳,席光这才想到,这个季节山上气温低,一定是着凉了。 这个晚上,席光对宫小苡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帮她端水,喂她喝药,用被子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会拿热毛巾帮她擦脸。宫小苡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享受公主的待遇。睡觉前的时候,席光拿着酒精棉帮宫小苡擦脖子后面,他说这样可以退烧,他姥爷教的。 把这一切都做好之后,确定宫小苡的被子盖严了,席光才放心躺下。 这样夜晚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宫小苡依旧看着席光那熟悉的背影,安静的思索着。 两个人又这样躺了一会,宫小苡先开口说话。 “席光,你睡了吗?” “还没有,你呢?”席光问。 “我睡不着,有点冷。” “是不是踹被子了,都告诉你盖好了就不要乱动啦。” “盖的挺严的,还是有点冷。” “那怎么办?” “你,上来抱抱我吧。” 席光侧身躺在宫小苡的床上,两只手抓着被子环抱住宫小苡,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的。宫小苡静静的躺在席光的怀里,像一只蜷缩在树洞里的松鼠一样,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一刻,她突然想永远的拥有这怀抱。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心。 第十四章 我可能正在做一件傻事 “这样被你抱着真的好舒服。”宫小苡说。 “那就睡吧,生病了就早点休息。”席光说。 “可是,每次被你抱着的时候,我还都怀有理性,面对他的时候,就变得感性了。”宫小苡说。 席光不说话,安静的听。 “出于理性我是应该选择你的,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就像你不会选择黎宁,你应该懂得我的感觉吧?” “懂。”席光只说一个字。 “我知道你会懂我,我也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所以我连对不起都不敢说,都不敢开口。”宫小苡说。“我爱他,真的爱,爱到成了习惯,习惯到就像用右手拿筷子一样改不掉”宫小苡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已经有点红了。 “我知道,没逼过你。”席光说。 “所以我才难过,越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好,我就越难过。”宫小苡说。 “去找他吧。”席光说,眼睛也是微微的红着,却没有哭出来,只是用下巴轻轻的蹭了蹭宫小苡的头发,手也抱得更紧了些。 宫小苡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席光,我知道我可能正在做一件傻事,我马上就要失去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宫小苡说完这句,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在席光的怀里放肆的哭了起来,席光也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她。 第二天早上,宫小苡再次醒来的时候席光已经离开了,身边的床空空的。床头的柜子上放着早餐,旁边是该吃的药和一杯热水。宫小苡抱着被子看着这些东西,她知道,虽然此时的自己是失落的,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路,就要继续走下去。 席光从云南离开后又回到了东北的家,火车把他带离云南的时候,席光看着窗外倒退的建筑,觉得自己的生命里正有什么东西飞快的脱离出来,就像这窗外的景色一样。而他自己,也正飞快的朝另一个方向驶去了。 盼望已久的开学日终于来了,大家在家里度过了一个无比无聊的假期。这是那个时候的大学生的普遍心理,上学的时候盼着放假,放假又会无事可做,就盼着早点开学。 席光在开学以后变得开朗起来,像完全变了个人,宿舍的几个人都有些不太适应,刚开始还会为他担心,不过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而宫小苡却变得比以前还要安静,这时候他一个人在自己的教室里坐着,周围是同学嘈杂的交谈声,大家好像想把这一个假期积攒的话一口气全都说出来。而她却显得格外安静和不安,对于未来的路,她是有些迷茫了。 其实,她不止一次的思考过,也许选择席光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一边是她对前男友那份绵长的感情,一边是她的好朋友黎宁施加的压力,让她夹在中间,痛苦不堪。她觉得,自己会被这两个人毁掉,她也意识到自己会因为这两个人失去一些东西。 “小苡,想什么呢!”黎宁问她。 “没有啊,假期过的怎么样?”宫小苡回应道。 “还好吧,我家那边也没什么玩的,可无聊了,你假期都干嘛啦?”黎宁说。 “我也没事做啊,就一直在看店。” “那你好可怜啊,哈哈。”黎宁笑着说。 “你好像很开心啊。”宫小苡说,“有什么开心事,说来听听呗?” “没有啦,春天来了,心情好呗,嘿嘿。”黎宁傻笑着说道。“对了,你跟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和好啊?他在火车上的时候不是都跟你承认错误了嘛。跟那个女孩也分开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还没想好呢。”宫小苡说。 “还想什么呢,男人犯点错误是可以原谅的啦。”黎宁又说。 “我再想想吧。”宫小苡说。 “哦,好吧。”黎宁说。 是的,宫小苡的男朋友找她和好了,说了一大堆的话,想求她的原谅。 面对这种事,宫小苡就没有办法理智了,她恨透了自己的纠结症,她好希望日子就停留在这个时候,让她和她前男友、和席光、和黎宁就保持现状这个状态,永远也不要变,但是日子到底是要向前走的。生活会把每一个人推到他该去的地方,走他该走的路。 同学们的热情终于在开学几天之后变得平淡起来,大家都开始了漫不经心的大学生活,而宫小苡,她还是和前男友和好了。这在别人眼里是一件十分傻的事情,可是,在置身其中的宫小苡看来,她别无选择了。 宫小苡和她男友和好之后便再也没有和席光说过话,两个人都故意躲着对方,在操场上都会视而不见。宫小苡这个时候依然在纠结着,因为她以为和前男友和好以后会变得开心起来,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那双曾经牵过许多年的手,如今让她没有任何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逢场作戏。手被前男友拉着,可是她却时常因为想起席光的影子而突然愣神,想席光为她买奶茶的样子,想席光用那双大手把暖宝宝按在她手上的样子,想席光在图书馆和她一起读书的样子,也会想起每天晚上那杯温暖的蓝莓奶茶。对于这些事情,不知道是她的前男友没有意识到还是故意无视,两个人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相处着,索然无味。 因为不再有三人行的自习课和跑步,黎宁和席光的交集越来越少,但她也因为宫小苡和前男友和好而逐渐变得心安起来,她正独自盘算着些什么。 所有人此刻的关系虽然平淡,却也正常,可是,他们每个人都恍惚的觉得,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之下,正隐藏着什么,就快发生了。 “喂,起床,起床啦!”还在被窝里的席光一边抬脚踢着上铺的床一边喊道。 杨小雷显然还没有睡醒,连眼睛也不睁的说“还早啦,发什么神经?” “今天轮到你喊到了。”席光有气无力的说道。 “让我再睡一会。”杨小雷说。 “起!床!”席光一边说,一边很有节奏的又踹了两脚。 “你就踹吧,床板掉了砸到你,我接着睡。”杨小雷一脸的自暴自弃,任天塌下来都不想起床的样子。 “咱们是不是应该养只狗?”方凯说。 “你是不是有病?”李松说。 “可以锻炼它给咱们买早餐啊!”方凯说。 “然后锻炼它去班里喊到!”杨小雷接着说。 “然后拿它去泡妞。”李松接着说。 “然后王子欣就会用福尔马林来泡你!”席光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帮神经病到底谁去喊到?” “我去吧,正好王子欣叫我一起吃早饭。”李松说着,坐了起来。 “谢谢,谢谢。”杨小雷抬起手向李松这边摆了摆,连胳膊都不愿意抬起来。 李松也不理他,坐在床上用几秒钟的时间思考了一下人生,终于下定了起床的决心。等他穿好衣服出门前,方凯又说了一句,“三份早饭,谢谢。” 有李松去班里喊到,三个人继续在床上懒着,其实不是多想睡觉,只是不愿意起来而已。于是便在被窝里开起了卧谈会。 “席光,怎么新学期堕落了啊,以前你可是从来不迟到的啊。”杨小雷问。 “以前席哥哥不是要给小苡买早餐嘛,结果人家旧情复燃了,席哥哥现在伤心呢呗。”方凯说。 “那你丫为什么不起?”杨小雷看了一眼方凯问到。 “我天天打游戏你又不是不知道。”方凯说。 “你就不能用打游戏的时间找个女朋友么?”杨小雷问。 “我也想啊。”方凯说。“今天就去找一个!” “吹牛呢吧?”杨小雷不屑的说道。 “真的,过两天我去我徒弟学校玩,说不定有桃花运呢!”方凯说。 “good luck and good night !”杨小雷说完,又把被子一蒙,不再理他。 方凯见状,呆了两秒后说,“席光,他是在鄙视我吧?” “你说了一个陈述句”席光说完,也不再理他。 “唉!”方凯坐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咣当一下倒在床上了。 李松回来的时候大家还在床上躺着,于是他挨个床都踹了一遍,又是掀被子又是抓痒痒的,终于把这几个人叫了起来。 “快点起来,别躺着了,一会都生蛆了。”李松一边抓着方凯一边说。 “几点啦?”方凯问。 “你再躺一会就该吃午饭了。”李松说。 “都快点起来吃早饭,本少爷可是没陪女朋友玩回来给你们送早饭啊,你们好意思再睡嘛?”李松对大家说道。 大家终于开始起床穿衣服,毕竟肚子也饿了。 “班里有人吗?”席光问到。 “人不多,好多逃课的,这学期大家都懒散了不少啊!”李松说。 “吃完东西,一会去哪转转?”杨小雷一边吃一边问道。 “我得先去校门口营业厅交一下话费。”方凯说。 “然后呢?”杨小雷问。 “再说啊!”方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几个人也不再理他,自顾的吃起早饭。 吃完饭后,几个人闲来无事正好想出去走走,就先陪方凯去交话费。他们进营业厅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女孩打扮的性感妖娆,完全不像大学生,更像是一个从事某种特殊行业的女人,身上的气质并不是一个大学生该有的。 本来方凯也没想理她,女孩却随手一伸,把刚刚交费的收据单递到方凯面前说,“诺,送给你吧。”说完,方凯刚懵然的接过单子,她就笑嘻嘻的走了。 第十五章 没有你,我就一无所有了 “我去,什么情况啊?”杨小雷走过去看着方凯手里的单子问道。 “这还用说,人家看上他了呗。”李松坏笑着说道。 “这让我很不安啊。”方凯也笑着说道,脸上带着小孩子的得意。 “别信。”席光淡定的说。 “为什么啊?”方凯问。 “这个女孩我认识。”席光说。 “谁啊,谁啊?”杨小雷八卦的问道。 “她就是宫小苡男友那个出轨对象,比咱们大一届,她吧……”席光欲言又止,皱了皱眉头,接着说,“不是很检点,据说‘朋友’不少。”席光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声音。 “我去,原来是这种货色啊,我真同情你。”杨小雷拍着方凯的肩膀说道。 “管它呢,我又不吃亏,我觉得这是我的桃花运啊!”方凯说。 “你可不能饥不择食啊!初恋就选个小三。”杨小雷假装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支持你,良药苦口利于病!”李松假装严肃的说道。 整天,几个人都没有再出去玩,而是窝在宿舍里坐着各自的事情,方凯也没什么心思玩游戏了,整天都在给那个女孩发短信,他觉得,女孩把写着手机号的收费单交给他,就是一种暗示。到了晚上的时候,宿舍的几个人都觉得方凯魔怔了,一直坐在床上,拿着手机自言自语的说着“姐姐怎么还不回我短信呢?” “你可别走火入魔了啊!”杨小雷说。 “就是啊,出去吃点东西吧,怎么样?”李松说。 “同意。”席光说。 “好吧。”方凯无奈,也从上铺跳了下来。 四个人来到路边的一家烧烤,点了点东西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快吃完的时候,杨小雷递个眼神说,“你们看。”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今天白天那个给方凯手机号的女孩,这时候正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走着,嘴里喊着相公,走的花枝烂颤的,屁股都快扭飞了。 “都说了是逗你的啦,孩子。”杨小雷说。 “没事,胖子就是咱们学校的挫王,抗挫能力超强的,”李松说。 “席光,我的心好痛,应该怎么治?”方凯装出一脸哭相看着席光说。 席光面无表情,顿了顿,席光说,“破财免灾,这顿你请。” “同意!”另外两个人随声附和,话音刚落,不等方凯反应,三个人已经向学校的方向跑去了,只把他丢在原地。 “ON!”方凯仰天长啸了一声,愁眉苦脸的付了钱,便追席光他们去了。 几个人走回宿舍门口的时候看到黎宁正在站在那里,她看到席光他们过来,便礼貌的笑了笑,和他们打招呼。 “嗨,你怎么在这?”席光说。 “等你咯,打电话你也不接。”黎宁说道,好像还带着几分委屈。 “哦哦,出去吃饭来着,没看见。”席光说。 “咱们先上去吧!”杨小雷说着,招呼几个人往回走,“席光,黎宁,我们先上去了。” 看着几个人都进了宿舍楼,黎宁又说:“陪我四处走走吧!” “好啊。”席光淡淡的笑笑。 两人就这样围着教学楼前的花园随意的走着,迈着缓慢的步子。林荫路旁一排排路灯付出昏黄的光来,把柳树的影子映在了地上。微风吹动的时候,会有月光悄悄的洒下来,落在席光的肩膀上,也落进了黎宁的眼睛里。两个人就这样踩着一路婆娑的月影走了很久很久。 “怎么样,假期过得开心吗?”黎宁问。 “还好啦,总觉得家里的空气要比这边舒服些,所以会经常出去走走,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席光说。 “对啊,我也觉得你新学期好像有点不一样。”黎宁说。 “我自己也感受到了,我很喜欢这种变化,让自己更像一个大学生了。以前生活里都是写和图书馆,让自己过得像一个原始人。所以现在的日子很好啊,有时候真的觉得少了逃课和补考,大学生活有一点不完整呢。”席光说。 “你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吗?”黎宁问到,问得有些迟疑,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话里有话。 “喜欢啊,每天可以跟朋友一起逃课,一起打台球,一起玩,一起闹,青春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吗?”席光反问道。 “可是这不像你啊!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忘记宫小苡?”黎宁又问。 “也许吧!”席光淡淡说道,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沉了一句,“可是忘记好像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呢!”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呢!”黎宁也低着头附和了一句。 席光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不远处路灯里被映得昏黄的教学楼,心里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大学生活。其实,青春着的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放不下,一样的敢爱敢恨,一样的傻,傻得无可救药。黎宁也站在他旁边静静的陪他看着学校的夜景,半响,才开口说话。 “席光,明天晚上可以和我见面吗?就在花园中间的石桌那里。” 席光迟疑了一下,其实他是不想去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何况小苡也和她前男友和好了,他又在纠结些什么呢?于是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黎宁当然很开心,跟他说了句说话算数,就欢天喜地的跑回女生宿舍了。 第二天晚上,席光真的去赴约了。男生宿舍楼在教学楼的后面,他去花园要先经过教学楼后面的实验楼,就是他每次一个人发呆的那个楼。经过教学楼转角的时候,席光看到有一个女孩在那里打电话,声音很大,好像是吵架,而且好像正在哭。走近了才看出来,原来是刘雨萌。 “你怎么了?”席光问。 “我想去楼顶,这里总有人经过。”刘雨萌低声说道,眼睛红红的。 “好,我陪你去吧。”席光说。毕竟他不能把刘雨萌一个女孩子丢在这里,所以暂时忽略了黎宁。 走到顶层的时候,刘雨萌才告诉席光,刚才是和她爸爸打电话,她爸爸和她妈妈离婚了,又在外面找了新的女人,刚才打电话就吵起来了。刘雨萌越说越激动,就又哭了起来,低着头啜泣着。席光伸手拍了拍刘雨萌的肩膀,刘雨萌便靠在了席光的怀里。席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抱住了她。 有了席光的怀抱,刘雨萌哭得更厉害了,好像心里压抑了很多很多的情绪需要发泄。她在席光的怀里哭了好久,哭得歇斯底里。她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再也不是那个坚强的舞蹈社社长,再也不是那个人前成熟的女孩。 席光也不说话,一直静静的抱着她。过了一会,刘雨萌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抬起头对席光说:“好想出去喝酒啊,学校没有卖的。你陪我吧?” 席光点了点头。 刘雨萌看到席光没反对,便牵着他的手下楼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还是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们在最后一排坐着。刘雨萌把头靠在席光的肩膀上,席光则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像个化石一样。 他们去的就是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饭店,可是喝了没多久天空就下起雨来。就这样,他们被这个城市的第一场春雨困在了外面,无奈,只好去酒店住一晚了。 夜里,刘雨萌还是静静靠在席光的手臂上,轻轻的环抱着他的胸膛。席光没有反对,刘雨萌的软弱确实激起了他的保护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却也无法做出什么其他的反应,一切都依着刘雨萌。 刘雨萌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说,“所有的人都离开我了,没有人爱我,留在我身边吧,好吗?没有你我就一无所有了。” 席光说:“好。” 刘雨萌听后,开心在席光的脖子上吻了一下。之后发生的事情,刘雨萌在多年以后已想不起太多的细节来,她只记得被席光抱着的那一晚,自己真的睡得很安稳、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停了,马路上还有浅浅的积水。席光把刘雨萌送回宿舍后,转身向男生宿舍走去,路上看到了正往回走的黎宁。她全身都湿透了,身子还在微微的打了冷颤。席光这才想起,黎宁可能在那里等了一个晚上。 黎宁看到了席光送刘雨萌回宿舍那一幕了,而现在,也看见了席光脖子上的那个吻痕。她眼睛透着心灰意冷的绝望。她问席光昨晚是不是和刘雨萌在一起,席光说是。黎宁听后冷冷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席光,还是在笑自己。 “昨天是我的生日,谢谢你给的生日礼物,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了。”黎宁说完,不再理会席光,独自向宿舍走去了。 席光静静的站在那里,脑海里还是黎宁刚刚的表情,心里顿时一阵难受。他开始讨厌自己的大学生活了,和高中所憧憬的完全是两个样子,这一切糟糕透了。 那天,席光一个人在实验楼顶呆了很久,任凭冷雨过后的凉风吹透了他的身体。他觉得,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能平静下来。席光想,就让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其实,除此,他也别无他法,因为生活一定会推着我们向前走的,把我们送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它才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席光和刘雨萌在一起了,这件事全校都知道了,当然包括黎宁,也包括宫小苡。 宫小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楞了几秒,心里带着几分失落。时常会看着她的男朋友发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觉并不是喜欢了,也许是不甘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肯定不叫爱。但是,她却依旧对现状无动于衷,她又能改变什么呢?此时的她被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斥着,她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好。 岁月的年轮还在静静的转动着,席光,宫小苡,刘雨萌还有黎宁,都这这个齿轮上微小的一部分,该发生的事情,早晚会发生的,而她们互相间的挣扎与羁绊,甚至是彼此的折磨还会有多久呢? 大学的时光早晚会结束,该发生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第十六章 我傻过一次,不会再傻了 在黎宁和席光说了那些话之后的日子里,大学生活开始渐渐变得按部就班起来。席光和刘雨萌可以说是郎才女貌,他们变成了大学校园里最令人羡慕的情侣,至少表面上是这个样子。 宫小苡和她的男朋友之间好像有了新的矛盾,两个人越来越冷漠,以至于相敬如宾。也许因为她的男友比她大了一届,所以两个人都在熬日子,只求着大学一毕业,也就解脱了。关于席光和刘雨萌的情况,宫小苡看在眼里,却也只能视而不见,别无他法。 至于黎宁,她后来回了一次家,经过家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军人,就此确立了恋爱关系,就算是相亲吧,黎宁也坦然接受了。在学校的时候,会每个晚上和那个军人男友打电话,轰轰烈烈的展开一场异地恋。有时候,她的兵哥哥会拍一些照片发给他,她会拿给宫小苡看,说现在什么也不求了,只等着一毕业就和他结婚,当个家庭主妇,连工作也不找了。对于这种行为,宫小苡也只能表示鄙视,顺便的,还会鄙视一下她兵哥哥的长相。 这就是他们的大学生活,不如电影般轰轰烈烈,却是她们的人生中最温暖也最锋利的一段年华。 席光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多,以至于后来就直接不去了,所以刘雨萌给他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正在和周公谈论着现代的发展趋势。带着一脸纠结的表情,好像情绪还很激动,电话就是在他和周公的讨论刚刚进入白热化的时候想起的,着实吓了他一跳。 席光又皱了皱眉头,眼睛都没有睁开,手在床上四处摸索着,枕头周围没有,枕头底下也没有,最后,一直摸到了地上的拖鞋里,才发现了他那苟延残喘的手机。 “喂???”席光睡眼惺忪的说道。 听到席光的声音,刘雨萌就知道他刚刚睡醒,对着电话说:“快点起来吧,再不起来太阳就把你的屁股晒熟了!” 虽然席光没有起床气,但是在刚睡醒的时候,智商基本上为零的,他继续慵懒的说道:“无所谓啊,你来吃。” “吃你个大头鬼啊,快起来陪我出去吃东西!”刘雨萌跳脚的说道。 “哦哦,知道了。”席光说完,没有听刘雨萌说下文,就挂了电话。然后又躺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起来穿好衣服,准备下楼。 他起来的时候方凯已经在玩游戏了,却不见其他人。 “人呢?”席光问。 方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继续玩着,看都没看席光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李松去找女朋友了,杨小雷出去和朋友吃饭了。” “现在几点了?”席光问。 “快十二点了。” “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越来越能睡了。”席光自言自语的说着,便出门了。 刘雨萌已经在楼下等,依旧是打扮的光鲜艳丽,像个大小姐一样。席光笑了笑,便慢步跑了过去。 “今天去吃什么?”席光问。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个牛排店吗?我刚组织舞蹈社,你陪我买东西那次!”刘雨萌反问道。 “记得啊。” “我们就去那家店。” “哦哦,好。” 今天的公交并不拥挤,天气也没有上次那么炎热,所以一路轻快,不知不觉得,也就到了。那家店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刻意的装修,只是多了一面白色的墙,上面贴了很多的照片。这时候有服务生走了过来。 “两位看着眼熟,是老顾客了吧?”服务生问到。 “恩恩,对啊,之前刚营业的时候来过。”刘雨萌礼貌的说道。 “好的,请两位稍坐,我为两位取一下照片。”服务生也是彬彬有礼。 “好。”刘雨萌说道,便和席光选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服务生便过来了。 “看到两位依旧幸福的在一起,真的替两位感到高兴,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说完,帮两个人点餐后就转身走了。 刘雨萌拿着照片看了看,又递给席光,说,“当时我心里想,这要是真的就好了。你呢,你在想什么?” 席光看着照片说,“我在想,这家店的牛排还真是不错啊!” “骗人!” “骗你干嘛!” “讨厌!” “我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上面说女孩子嘴上说讨厌的时候,其实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是不是真的?”席光坏笑着问道。 “不知道!”刘雨萌嘟着嘴,鼓着腮帮子说道,其实脸已经微微的泛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包子?”席光问。 “你才像包子呢!”刘雨萌娇嗔道。 “哪有我这么瘦的包子啊!” “我也不胖啊!” “但是你脸肥。”席光淡淡的说。 “不理你了。”刘雨萌假装生气,不再看他。 “牛排来了,我吃牛排。” “撑死你!” “那你吃不吃?” “吃!” 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一顿牛排竟然吃了两个小时。从牛排店出来的时候,因为吃的太饱,所以没有坐公交。席光和刘雨萌拉着手一起压马路,背后是蓝色的天空和温和的阳光,那画面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就像甜甜的棉花糖一样,而身在其中的人们,却有着各自的心事。 席光回宿舍后就又开始写了,他觉得那里才是属于他的世界,只有在文字的世界里,他才能活的痛快,活的酣畅淋漓。这一写,就是两个小时,天色也渐渐暗了起来。 当黑暗笼罩来了这个城市的时候,昏黄的路灯也点亮了这个充满故事的校园。 电话又响了,是杨小雷打来的。 “快来!来!”电话里是杨小雷含糊不清的声音。 “喂?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来找我,快点!来。” “喝多了啊!你在哪呢?”席光问。 “校门口,快来!”杨小雷又喊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席光。”李松问。 “小雷好像出事了,在校门口。”席光说。 “我去,不会是喝多了跟人家打起来了吧?”李松问。 “不知道,先去看看再说,胖子,下来!”席光说完,就已经向外跑去了。方凯和李松也紧随其后。可是当三个人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那画面实在美的不行。杨小雷正脱了裤子在校门口草坪小便,而且他选的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个路灯,一个校门口的安装了监控的路灯。旁边有两个男生在努力的阻挡他丢人的脚步,可是怎么也拉不回来。 “你好,我是他室友,怎么了这是?” “哦哦,我是他高中同学,今天一起喝酒,丫喝了三瓶白酒,颓了”其中一个男孩说。 “行了,人交给我吧,挺晚了,你们也回吧!”席光说。 “好嘞,那哥几个辛苦。”两个人说完就走了。 杨小雷方便结束的时候,显然没有什么力气,直接靠着路灯坐在了地上。三个人又是抬又是背,总算是把他弄回了寝室。 路上,他还迷迷瞪瞪的说,“光,光。” “又怎么了,亲哥?”方凯问。 “小苡在校门口哭。”他握着席光的胳膊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 “席光,你去看看吧。”方凯说。 “不了吧。”席光说。 “没事,我们不让刘雨萌知道。”方凯说。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席光,去吧,一个女孩,也不安全,这孙子我俩给他弄回去。”李松也说。 席光点了点头,又往回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四周找了找,果然看到了宫小苡。刚才光顾着杨小雷的事情,竟然没有发现。 宫小苡看席光走了过来,赶紧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微笑。可是眼睛还是红红的,根本掩盖不住。 “你怎么了?”席光跑过去问到。 “没什么,你怎么又过来了。”宫小苡问到。 “听杨小雷说你在哭,我过来看看。”席光说。 “他没事吧,看着挺严重的。” “没事,喝大了,你呢,怎么哭了。”席光说。 “因为我男朋友啊,他又背叛我了。”宫小苡失望的说。 “怎么又这样?” “没办法啊,可能是我倒霉吧,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宫小苡自嘲的笑笑,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真的想不通我哪里不好啊,他要这样。” “你就不能好好的找一个爱你的人吗?”席光问。 “大概每个女孩都会这样傻一次吧!你放心吧,我已经傻过了,不会再傻了。”宫小苡说道。 “真是这样就好了。”席光说。 “我不骗你,以后我会好好爱自己的。”宫小苡说。 “我先送你回宿舍吧,外面开始凉了。”席光说。 “嗯,好啊。”宫小苡说道。 路上,宫小苡说,“其实我真的有很认真的想过,如果选择了你,我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我有刘雨萌了啊,我不能伤害爱我的人。”席光低头说道。 “我知道啊,我没有想要要求你做什么,我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宫小苡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明白,你不用解释。不过,你可不可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宫小苡问到。 “就是那天,你让我帮你把花瓣洒下来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哈哈。”宫小苡终于破涕为笑,“那么早啊,还以为你真的是在减肥,原来早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可怜了黎宁,一起跑步的机会还是她给自己创造的。”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席光问了一句。 “还可以吧,看着挺好的,家里给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是当兵的,人品还可以,就是长得有点抱歉。” “哈哈,人好就行。”席光说。 “席光。”宫小苡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可不可以告诉我一种除了你之外的,还能治愈我的方法?” “添加一个新的兴趣爱好吧!比如画画,既然所有的美好都会失去,那就把它画下来吧,就像那天的花瓣一样!”席光说。 “谢谢你。”宫小苡笑着说。“就送到这吧,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回去,万一让刘雨萌看见,误会就不好了。”宫小苡说完,就开始往学校跑。 第十七章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结束一场关系 席光望了望宫小苡的背影说,“你的眼睛有事吗?” “没关系,你上次送我的眼药水,我还留着呢!”宫小苡回头说了一句,就又向宿舍跑去了。 席光在原地站了一会,也向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黑暗继续笼罩着这个城市,学校昏黄的路灯也更加明亮起来,画面依旧美好,只不过多了两个背道而驰的影子和一个少女的心事。 回宿舍的时候,杨小雷依旧躺在床上,一副撒手人寰的样子。 “咋回事,跟死狗一样,用不用送医?”席光站他床旁边问到。 “没事,刚才还会说话呢,明天再说。”李松说。 “就是,别管他,你跟宫小苡什么情况。”方凯问。 “关你屁事。”席光说完,便洗漱睡觉了,宿舍一夜无话,只剩下杨小雷打呼噜的声音,偶尔的,还带上一两句听不清的梦话。 第二天,杨小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也没有理其他人,起来就到处找水喝。咕嘟咕嘟的几大杯水进了肚子以后,才想起来问宿舍里的人,:“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我背回来的呗,你丫都沉死了。看着挺瘦,一身死肉。”方凯一脸抱怨的说。 “我怎么睡你床上了?”杨小雷把两只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可还是没力气起床。 “你还记得昨天都发生什么事了么?”李松带着戏谑的表情问到。 “不怎么记得了,就记得昏昏沉沉的,有点清醒的意识,中途去了趟厕所。”杨小雷揉着睛明穴说道。 李松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我是说回宿舍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嘛?” “回宿舍之前。。。”杨小雷自言自语的想了想,“不记得了,断片了。” 李松看着躺在床上像一头死猪一样的杨小雷,笑着说:“昨天你喝多了,然后干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啊?”杨小雷继续躺在床上,眼睛还是睁不开。 “其实也不算大事,就是随地大小便来着。”李松忍着笑说。 “是在路灯地下随地大小便,是在明亮的、按了摄像头的路灯底下随地大小便。众目睽睽啊!”方凯补了一刀。 “哦!天哪!”杨小雷一脸的哀怨,仰天长啸了一声,又说:“你们怎么不拦着我啊” “废话,我拦得住你么,喝多了比牛的劲都大,你先说说你丫昨天喝了多少?”方凯说。 “三瓶白酒,还有几瓶啤的。”说着话的时候,杨小雷已经伸着懒腰坐起来了,明显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怎么喝那么多啊?”李松问。 杨小雷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天起的也晚,一天都没吃东西,空着肚子去的,本来就有点喝难受了,结果第一瓶中奖了,再来一瓶,我想别浪费啊就喝了,结果又是个再来一瓶,一下子就喝颓了。” “哈哈,丫够倒霉的啊。 ”方凯说。 “是不是心里有事,借酒消愁愁更愁啊?”李松问到。 “分手了。”杨小雷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啊。”李松问到。 杨小雷又是吸了一口气,“就这两天的事,无所谓,哥不在乎,不就是一女人嘛,真是的。” 听到杨小雷说分手,方凯也不玩游戏了,把一个脑袋从上铺伸了下来,问:“因为什么分的啊?” “她爸原来是一个县长,我俩恋爱的事让她家人知道了,跟我说想在一起也行,必须倒插门。”杨小雷说。 “我去!”方凯仰天长啸,“你丫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 李松一脸嫌弃的表情,很蔑视的看了方凯一眼。 “你看我干嘛?”方凯一脸天真的看着李松,那面无表情的肉脸特别像一个包子。 “你知道什么叫倒插门嘛?” 方凯又是单纯的摇了摇头,又低头去问杨小雷,“小雷,怎么倒插门?” “就是我得嫁到他们家去,吃她的,住她的,生了孩子都得跟她姓。”杨小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哦,哦。”方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坐直身子自顾的玩游戏了。 李松坐在杨小雷的旁边,拍了拍他的大腿,说:“没事,谁能保证大学就遇到结婚对象啊,以后再找呗。” “没事,我都不往心里去。”杨小雷说。然后又说:“席光现在比我纠结吧?” “对啊,席光,怎么一直不说话啊,昨天你和宫小苡到底什么情况。”李松问。 “没什么。”席光说。 李松还要继续问什么,杨小雷却向他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李松也就没再往下问。 这时候,学校广播里响起了学年主任沧桑浑厚的男中音,“同学们注意了啊,注意了啊,下面传达一条精神,那就是在校期间,禁止饮酒,昨天啊影像一班的一个男生喝酒了,还随地方便,还是在灯火通明的摄像头下,这是什么啊,这是对老师们的挑衅,通报批评一下啊,再有此类情况,一定严惩。” 李松坏笑道:“这是说谁呢啊!” “唉,还好没提我的名字。”杨小雷哭丧着脸说道。 “别的专业我不知道,反正咱们系的人都知道是你。”席光说。 “谁说出去的!” 杨小雷话音刚落,方凯马上说“不是我!” 李松哈哈一笑,席光说,“你知道是谁了吧。” 杨小雷听罢,昏死在床上,满脸的生无可恋。这件事在成了影像专业同学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杨小雷也一夜之间大红大紫,操场和走廊上,男女同学经常向他投来“善意的微笑。”很长时间才平息下来。 之后的日子,席光和刘雨萌相处的依旧融洽,刘雨萌也没有再继续跳舞,她把精力从舞蹈社转移到学习上来。晚上的时候,她也会乖乖的陪席光在图书馆秉烛夜读,来准备即将到来的结业考试。后来,黎宁突然离开了学校,没有人知道原因,连宫小苡都不知道,就这样突然离开了。再后来,他们大四了,宫小苡的前男友也毕业了。这样的境遇让宫小苡也真正开始了独自一人的校园生活。 宫小苡的生活在大四这年变得越来越规律,她真的听了席光的话在课外报了一个班学习画画。这时候大家有的人在忙录着结业前的复习,有的人在进行着大学最后的疯狂,有的人则变得有点麻木,呆若木鸡。宫小苡在这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是最特别的一个。她经常自己抱着画板躲穿梭在宿舍和画室之间,,有时候画静物,有时候画素描,有时候又会画窗外的花鸟。图书馆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不过,真的就像席光说的那样,大朵大朵的牡丹开放在她的宣纸上,永不凋零。 比起曾经经历过的初中和高中的毕业,大学临近毕业这段日子大家都愈发的心安起来,也许毕业了,一切就有了重新开始的理由吧! 毕业的日子很快来了,在四年的欢笑和泪水之后,大家就要这样各奔天涯了。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校园的气氛还是避免不了的低沉。不过席光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感觉,和宫小苡一样,他们都厌倦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只等着毕业了。照完毕业照这天,席光在自己的网络文章里写道:入学的时候是一群陌生人,拍毕业照的时候还是一群陌生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毕业照是在考试的前几天就拍好了的,大家都穿上了博士服,然后是闪光灯“咔嚓”一响,就像电影结束时候的打板一样,他们这场播放了四年的电影,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想象中的嚎啕大哭,大家都要比往常平静了许多。毕业照的事情忙完了,同学们就三三两两的散落在操场的各个角落,和这个痛骂过无数次的校园拍照留念,大家都在努力的微笑,笑得很灿烂。 宫小苡没有在这样的人群中,她独自一人走回了宿舍,换下宽大的博士服,穿上了自己的运动装,然后就又抱着画板跑到外面的画室去了。起初,宫小苡画画只是因为席光当时的建议,想给自己换个心情。可是,渐渐的,宫小苡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画画,并且爱的不可自拔,她不再想当一个白衣天使,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绘画这条路走下去,走的越远越好。 所有复杂的情绪,所有拉扯的记忆都会在拿起画笔的那一刻变得宁静起来,只是,有时候画的累了,宫小苡望向窗外那个明媚的世界时,依旧会想起席光。所以,她也悄悄的在席光的网络里给席光匿名留言:“有时候,我们不得不结束一场关系,因为想要得到,就得先学会怎么接受失去。” 毕业前的男生宿舍显然要比女生宿舍可怕,走廊里的垃圾铺成了路,板凳,热水器,小桌子,台灯,撕烂的课本随处可见。终于毕业了,大家似乎不想带走关于这里的一切,所以把还能用的变压器,插线板一类送给了学弟学妹,并教会他们怎么和宿管打游击战。然后太大件的,比如桌子一类,就会被几个男生发泄般的拆个粉身碎骨,然后就这样随手扔在了走廊里。 杨小雷,方凯还有李松三个人在照完毕业照之后就回宿舍躺着了,谁也不说话。好像对于毕业来得太快这件事还不是完全接受。在大一的时候就商量过毕业了要怎么发泄,现在想来还是昨天的事情。 第十八章 爱你一次,我已用尽了所有力气 毕业一眨眼就来了,他们没有高举着烧着的书围着操场疯跑;他们没有在操场上用书堆成山,然后立一块导员之墓的牌子集体拜祭;他们也没有在教学楼的墙上写满“校长去死吧!”的涂鸦,他们甚至连在校门口大喊某某某我爱你的事情都没有力气做出来,所有的疯狂计划都在毕业到来的时候平息下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活推着他们向前走去,一步也停不下来。 你看,尽管外面风大雨大,但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做一只躲在树洞里的松鼠啊! 打破这份寂静的人是方凯,他先开口说话。 “席光呢?” “在和刘雨萌布置会场,毕业晚会,学弟学妹们会送咱们。”杨小雷说。 “突然就觉得自己老了。”方凯假装难过的说。 “拉倒吧,你本来就是一颗老白菜,什么时候纯过?”李松说。 “哈哈。”方凯笑笑。“毕业了哥几个再想见面就难了。” “是啊,都是回家实习,然后工作,越来越脱不开身了。”李松也附和道。 “叫上席光,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杨小雷说。 “好啊,在学校这是最后一次了。”方凯说。 “我给他打电话。”李松说完,便掏出手机打给席光,挂了之后,又说:“席光说行,让咱们晚上过去找他。” 说完,屋子又恢复了平静。 “席光,谁打的电话呀?”刘雨萌问。 “李松,说是晚上一起吃饭,你去吗?”席光说。 “去啊去啊,有吃的东西谁会不去呢?”刘雨萌开心的说道,“那我们快点弄,把气球啊、条幅啊还有彩带这些高处的乱七八糟东西的都弄完了,就去找他们吧?” “看你急的,好啦。”席光说。 “我帮你弄吧,两个人一起快一点。”刘雨萌说。 “台子很高的,你小心点啊。”席光说。 “没事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刘雨萌说道。 席光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继续抬头挂气球。 “对了,席光。”刘雨萌又叫他,“你去哪里实习?” “我回家,家里已经给安排好了。”席光说。 “不留下来陪我吗?”刘雨萌听到席光的话,眼睛就泛起红了。 席光沉默了一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没有喜欢过我,我知道你不会为我留下来的。”刘雨萌哭着说,“我什么都知道,席光,你别把我当傻瓜,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席光不再说话,他不想解释,其实也实在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刘雨萌的话让他产生了愧疚感。他以为自己会喜欢上刘雨萌,其实不是这样。他的心开始乱了,他甚至有点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谁也没有办法。 庞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席光依旧是站着弄气球,刘雨萌则是蹲在台子上哭。两个人互相都不说话,空气格外的安静,只能听得到刘雨萌微微啜泣的声音。 宫小苡正在课堂上画她的作业,是一幅人物画。宫小苡的心越来越静不下来,眼睛看着模特,画到纸上的,却是席光。 这是怎么了?宫小苡这样问自己,是因为知道快要分开了么?还是自己其实从心底就怕失去席光? 就在宫小苡愣神的时候,教室里想起了节奏缓慢的音乐,是刘若英的那首后来,宫小苡的画笔在纸上停了下来,她静静的听着。 一直听到这一句: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歌曲还没有唱完,宫小苡就向教室外面跑去了。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追逐着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她要跑到席光的面前去,告诉他自己不再犯傻了,告诉他自己想要珍惜了,告诉他请再等等她,再等等她吧! 当她一路跑进大会议室的时候,刘雨萌还在那里蹲着,空气中的气氛有一丝怪异,宫小苡感受到了,可是她无暇顾及这些。 她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席光,说,“席光,我有话对你说。你能陪我出来吗?” 刘雨萌听到宫小苡的话,才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宫小苡没有理会刘雨萌,又问了一遍,“陪我出来好吗?” “没什么可说的, 要说就在这里说吧。”席光冷冷的说道。 宫小苡还是坚持,蹬蹬噔的跑上了台子,过去拉席光的胳膊,“席光,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真的有话要和你说,求你了。” 刘雨萌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也走了过来,这个两人宽的台子上站着他们三个人显得有点拥挤。刘雨萌伸手把宫小苡握着席光的手拉了下来,“宫小苡,席光现在还是我男朋友呢,你是不是着急了点?” 宫小苡看着刘雨萌红彤彤的眼睛,说:“对不起,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只是这些话不说出来,我一辈子也不会甘心的!” “你不要太欺负人!”刘雨萌站在了席光的前面。 “你躲开,我必须要说!”宫小苡着急的说着,顺手一推。却不想把刘雨萌推了下去。 台子有两米多高,刘雨萌摔倒在地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喊疼了。席光立刻跑了下去,也不再管宫小苡,抱起刘雨萌快步走向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刘雨萌送到了医院。 宫小苡还在原地傻傻的站着,站了一会,就没骨气的哭了出来,哭的很委屈。她在怕,可能在怕刘雨萌的伤势,可能在怕席光不会原谅她。除了哭,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 当杨小雷、方凯和李松三人感到会场的时候,宫小苡已经不哭了,还是在会场坐着,抱着膝盖坐在会场冰冷的地板上。杨小雷向宫小苡问明了情况,就赶紧打电话联系席光,然后三个人就带着宫小苡一起去医院了。这家医院是他们医学院校的附属医院,离学校并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三个人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席光正在刘雨萌的床边坐着,静静看着睡着的她。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杨小雷走过去,拍了拍席光的肩膀问道。 “还要观察一下,明天有一大堆的检查要做。”席光说。 “没事的,不用担心。”杨小雷说。 “就是,肯定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了。”方凯也跟着附和。 “席光,这都怪我,对不起。”宫小苡谨慎的说道。 席光抬头看了宫小苡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让宫小苡更难受了,坐立不安。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她下去的。”宫小苡着急的说。 “你也别自责了,谁都不希望事情是这个样子。”杨小雷说。 “你们先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这边有我就可以,你们回宿舍吧,对了,明天帮我跟导员请假,刘雨萌要住院了。”席光说。 “成,你放心吧,什么也不用管了。”杨小雷说。“咱们也回去吧,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让刘雨萌好好休息吧!” 说罢,几个人便往屋外走了,席光也跟了出来。 “席光,你就别送了,回去陪她吧。”李松说。 “没事,我也是去买点生活用品,住院要用。”席光说。 “明天我们买了给你送来吧,你别往出跑了。”方凯说。 “没事,我也出去透透气。”席光说。 “行,那成吧。”方凯说。 三个男生脚步快了一些,席光和宫小苡走在最后。渐渐的,三个人都没了踪影,宫小苡才开口说话。 “席光,你在怪我,对吗?”宫小苡问。 “没有。” “那你爱上刘雨萌了,真的打算要和她在一起?” “这不关你事。” “席光,如果我现在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宫小苡话音刚落,一直没有看她的席光突然转过头来,那锋利的目光让宫小苡一阵压抑,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宫小苡,就算是我给你讲一个故事,第一遍你没有认真听,我都没有力气再讲第二遍,何况是一段感情?我真的没有力气像这样再爱你一次!” 席光说完便转身走了,宫小苡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席光的背影,感觉到这条与他走了无数次的、被路灯映得昏黄的小路突然变得好长好长,自己与这个男孩的距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遥远。一直到席光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深远处,宫小苡才缓过神来,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席光,我就这样失去你了,对吗?” 席光回到病房的时候,刘雨萌已经醒了。席光把东西放进床头的柜子里,然后又在她床边坐下。 “席光。” 席光看着刘雨萌,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的抚弄她额前的头发,“你醒啦,腿还疼么?” “不疼了,想动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别扭。” 刘雨萌把席光温热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静静的看着他。 “怎么啦?”席光问。 “刚刚醒了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就特别害怕。”刘雨萌说。 “怕什么?” “怕失去你啊!” “不会的。” 席光又笑了笑,轻轻的帮刘雨萌盖好被子,又问:“想吃点什么吗?我下楼帮你买。” 刘雨萌摇了摇头,“你就这样陪着我就好。” “继续睡吧,我不会走的,保证你明天一睁眼睛就可以看到我。”席光说到。 “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席光笑着说。 刘雨萌听到席光这样说,才闭上眼睛,继续安心的睡了。在之后的几天里,刘雨萌看着席光被护士和医生弄得东奔西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很开心,也很满足。 第十九章 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直面分离 毕业还是来了,来的措手不及。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的神奇,却又简单的纯粹。它可以因为一次考试把天南海北的陌生人聚在一起,让她们发生了许多快乐或者悲伤的故事,然后又是一次考试,大家就又海角天涯了。 散伙饭那天依旧是在那家最常去的饭店。 没有人哭,但是也没有人笑,大家都举杯畅饮着,喝的烂醉如泥。然后都放肆的喊着,好像声音大一点,眼泪就不会流下来。所以,所有人的声音都很大,只剩下那条次次都要被哄抢的干锅鱼,完整的、沉默的躺在那里。 四个人压着马路回去的时候,席光已经喝多了,杨小雷扶着他,李松和方凯都高声的唱着跑调的歌,大家开心的笑着,后来方凯流了一滴眼泪,席光他们都假装没有看见。 席光决定留在这个城市实习了,一方面也是为了陪刘雨萌,所以他一个一个的把三个人送到了火车站,一句矫情的话也没有说过,说了声再见,就分开了。 因为这次的受伤事件,刘雨萌错过了自己的毕业考试,又重读了一年,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难过,甚至是有点庆幸。因为在她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席光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慢慢地,她开始感谢宫小苡了,要不是宫小苡推了她一下,她是没有机会和席光如此亲近的接触的,之前所谓的情侣关系到底有多相敬如宾,只有她自己知道。同样的,也是因为这次的受伤,刘雨萌陷在了席光的温柔里,越陷越深。 至于席光,他却越来越迷茫,时常会一个人发呆,有时候是在想大学的日子,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却在怀疑自己,他越来越觉得,有些事,他可能错了。 离开校园了,突然就跑到了高墙的外面,接下来的路,又怎样走呢? 此刻,像席光一样的大学生正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阶段——学校里那个无忧无虑的世界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而大人的世界,他们只是才踏进一只脚。不过,接踵而至的新鲜生活依旧让席光变得忙碌和欣喜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成长和成熟。 最初的实习科室被安排到了肿瘤内科,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看到病人一张张忧愁沧桑的面孔。到了夜里,跟实习导师在急诊值夜班的时候,又经常会看到许多哭的撕心裂肺的逝者家属。这段时光对于席光来说,既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历练。相信和席光一样,很多的医生,他们那颗强大的内心,也是在这样的一次次见证生死离别之后变得坚韧起来的。 在这些病人当中,让席光印象深刻的是当初76床的一位老奶奶。也是在刚刚开始实习工作不久的一天,老师安排他去给76床的病人查体,顺便核对一下用药信息。于是他便带着病历本去病房了,病历本显示这是一位胰肝癌晚期的病人,席光对于这种事已经渐渐习以为常,轻车熟路的根据医嘱核对着病人的用药信息。 本来在检查完毕之后,席光就该离开,老奶奶却叫住了他。 “小伙子,我得的是什么病?” 病到了这个时候,老奶奶说话的声音听上去都是有气无力的。 “只是一些小问题,您就放心养病吧!”席光笑着说道。 “你呀不用骗我,人老了大多都能猜到自己的时日。”老奶奶说。 席光一时稍显尴尬,但还是满脸的微笑,对老奶奶说:“您别多想了,先安心养病。” “我旁边床的病友啊已经换了三个了,我知道他们都走了,猜也猜的到自己的病跟他们差不多,我也快了,快了……” “咱们得相信大夫,配合医生治疗,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好不好?”席光柔声细语的问道。 老奶奶也笑了,“我知道,知道,我相信你们,你们对我很好,我没老糊涂。” 看到老奶奶笑了,席光也安心了许多,便又和老奶奶聊了起来。 “怎么没见到您的子女来陪护呢?” “嗨,他们工作都忙,儿子在外企上班,儿媳是老师,都忙,下班还要照顾我那小孙子,我不让他们来,我自己就行。”老奶奶说道。 席光笑笑,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不便过多评价。 “说起我这儿子呀,他当年可是差点就没出生。”老奶奶似乎来了精神,越说越开心。 “怎么回事?”席光笑着问道。 “都是陈年旧事了,不该跟你这小年轻啰嗦。”老奶奶说着话,又低头笑了笑,好像是在回忆往事,半晌,又接着说,“那时候啊,我和他爸谈恋爱,厂子里也反对是家里人也反对,那障碍就多了去了,他爸孝顺又软弱,不敢违抗他奶奶,我那时候怀了孕,一气之下呀就要去医院打了,在那个时候,这可是件大事,我当时在气头上,也没管这么多。” “后来呢?”席光追问。 “后来?我那老头子听说了,赶紧追医院去了呗,硬是把我拦下来了,再后来因为已经有了孩子,家人反对也没用了,双方父母都妥协了,这才结了婚。这么一晃,就是一辈子哟。” 老人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唏嘘。席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 “诶?小伙子,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老奶奶突然问道。 “我想,有了吧。”席光说。席光说这话的时候,是有迟疑的,理智上他告诉自己这个人应该是刘雨萌,可是他脑子里依然全都是宫小苡的影子,挥之不去。 “她在哪呢?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席光说。 “那就去找啊!” “都不知道在哪,怎么找呢?” “只要去找,一定找得到。你们这代年轻人啊可是赶上好时候喽,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重要,你们前卫,知道自由恋爱,比我们那时候可好多了,小伙子,你得去找她呀!”老奶奶感慨的说道。 “但愿找得到。”席光说。 “一定找得到。”老奶奶说。 这时候,老师在走廊喊他了,怪他查体太慢,老奶奶这才想起席光还有自己的工作,连连怪自己啰嗦,让席光快去忙自己的事,席光笑着说了声您好好休息,就出门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老爷爷拎着旧式的保温饭盒进来了,席光礼貌的点了点头,老爷爷也对他笑了笑。快出门的时候,席光回头看了一眼,老爷爷把饭盒放在桌边,便坐在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老奶奶,听老奶奶继续唠叨着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席光突然觉得,那画面特别的温馨。 出了病房之后席光向老师询问了老奶奶的病情,老师说从发现的日子来算,可能也就是这个月了。席光听后变得很落寞,老师嘱咐他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无愧于心,其他的事情,我们必须学会坦然的面对和接受,这也是一名合格的临床医生必须上的一课。 席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日子里,席光会经常去老奶奶的病房看一眼,这几次,老爷爷都在,有时候,子女也会带着孩子来看望她。见到儿子和儿媳的时候,总是怪他们忙就不要总来,看到孙子的时候,又会笑的阳光灿烂。 不过,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对老奶奶实施抢救的时候老爷爷就一直在走廊站着,那样子让人看了十分心疼,让人不忍把真相告诉他,还是席光的老师对家属说了对不起。席光看到那一瞬间,老爷爷就像丢了魂一样,身体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被人生生的抽离出来,怅然若失。后来,席光帮着整理老奶奶的物品,老爷爷在一旁愣愣的盯着老奶奶的病床看,不发一语,老奶奶的儿子也和席光一起整理,表情失落,依旧连连的说着谢谢。 后来,老爷爷的儿子开车载着老人离开了,这件事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席光都不能忘怀,时常会在工作的时候想起老奶奶的音容笑貌,也时常在不眠的夜晚思考老奶奶对他说过的话。 真的该去追吗? 这样的问题时常困扰着席光,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同时,对于刘雨萌的愧疚也慢慢多了起来。不过,因为课业的关系,这种愧疚还是相对平淡的,但是,同时,席光也知道,这种情况就像吹气球,早晚有一天,气球会爆炸。而他自己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终止这段感情。 也许是席光给自己的借口,为了不妨碍刘雨萌的学习,他打算毕业了再谈这件事,其实,在毕业后的每一次见面,他看着刘雨萌善良天真的面孔,一句伤害她的话都说不出来。也许,时间一长,自己真的会爱上这个女孩子吧?席光又这样想着。 老奶奶去世的那个晚上,席光去学校找刘雨萌在街边一家面馆吃晚饭。面馆陈设简单,上学的时候,大家都经常会来这里,所以和老板早已熟识了。 两个人在角落找个位置坐下的时候,老板在厨房探出脑袋问了句“还是老规矩吧?” “嗯,谢谢!”席光笑着说。 刘雨萌看着今天少言寡语的席光,问:“有心事吗?在医院工作不顺心?” “今天科里的一个病人去世了,是个老奶奶,因为每天都去和她聊天,人突然走了,难免会难过的。”席光说。 “这样的事情以后会经常遇到的,慢慢就习惯了。”刘雨萌安慰的说道。 “是啊。”席光说。 第二十章 没能爱上你是我最大的愧疚 “好啦,别多想啦!”刘雨萌笑着说。 “嗯!”席光也挤出一个微笑,又问“你在学校怎么样?” “我啊,还好啦,就是不怎么跳舞了,一心忙着准备毕业考,我得努力和你在同一个医院实习呀。” “哈哈,我们专业不一样,分不到一个科室吧。”席光说。 “那有什么关系啊,在一个医院就可以啊。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刘雨萌说。 席光又笑了笑,心情看起来确实好了点,说,“你不知道医生都有夜班的嘛,说不定我下班那你上班,你上班我就下班了。” “额哦,对哦,有夜班的。”刘雨萌恍然大悟的说,一脸呆萌的样子,“那怎么生小宝宝?” “医生都没耽误生宝宝啊,再说你想的也太早了。”席光看着傻傻的刘雨萌说道。 “不早啊,当然要想好生宝宝的事情。”刘雨萌一脸幸福的说道。这时候老板把面端过来了,刘雨萌抬头说了声谢谢,便大快朵颐起来,依旧是一脸幸福的样子。而席光看着眼前这个爱自己的、正陷入对未来的憧憬中的女孩,愧疚又加深了一分。 吃完面后,席光把刘雨萌送回了宿舍,照例的有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别。看着刘雨萌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他才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了。 忙碌的工作生活总是会让席光暂时忽略掉对刘雨萌的那份愧疚,很快的,他又投身到工作当中去了。医院的床位周转的很快,76床又住了新的病人,后来的席光也轮转到了不同的科室,见到的生离死别也越来越多,多到让他慢慢习惯直到波澜不惊。对于席光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稳重,医院的领导也慢慢的重视起来。这让他在医院的工作越来越多,他写东西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直到后来,更是完全不写了。 关于这种情况,席光是纠结和迷茫的,这样的停笔让席光觉得自己开始向生活低头了。一边是创作的梦想,一边是现实的生活,夹缝里的席光过的并不快乐。但是却也无奈,他不得不把这种境遇当成一种历练,并在这样的历练里快速的成长起来。 在医院里的第一个转折点,是他轮转到超声科的时候。带他的老师也是一个工作不久的年轻大夫。有一天,席光和他的老师正在屋里给病人做检查,突然就进来了三四个病人家属问能不呢插队。老师说了句不能。 家属被拒绝后就开始嚷嚷了,“老太太有点感冒,照顾一下不行啊。” “感冒也得等着。”他的老师随口说了一句。 病人听到这么说,就在门口骂开了,嚷嚷着要打人。这个年轻大夫便有点慌了,在屋里不知所措,席光知道情况不妙,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一定会有医患纠纷发生。于是马上起身走到门口把家属先拦了下来。走到家属面前的时候,席光就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酒味。 “怎么了,您别着急,有话咱们慢慢说。”席光微笑着说道。 “让大夫出来,我们教育教育他,会不会说话?”为首一人说道。 “就是,让他出来。”其他家属也跟着附和。 “您听我说,我们大夫不对我们自己自然有处理的方法,您打人可就不对了。”席光说。 “你是谁啊,让你们管事的出来。”为首家属说道。 “咱们先别喊,还有别的病人做检查呢,我们主任不在,我是主任助理,完全可以代表她,您有事就和我说吧。” “那你看看怎么办吧!”家属说道。 “先把您申请单给我看看。”席光说着,接过申请单看了看,又说,“您看,咱们真别喊了,老人心脏不好,这时候大喊大叫的,对病人也不利,我给您安排检查,您看行么?” “那你安排吧。”这时候,家属的气焰已经明显暗了下来。 席光先转身对屋里的老师说,“小张,这个月奖金扣了,有没有意见?” “没有。”屋里的年轻大夫知道席光在安抚家属,立刻心领神会的说了一句。 席光说完,又跟走廊的其他病人商量到,“大家看咱们都挺年轻的,能不能让老人插个队,做个检查没多久的。好吗?” 走廊其他病人在家属喊的时候就已经在旁边观看了,对这个医生的沉着冷静已感到敬佩,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人反对。 席光看大家都赞同了,笑着说“谢谢大家”,又转身到隔壁诊室的门口敲了敲门,说“李大夫,一会检查完这个病人后下一个给老人家做吧,老人岁数大了。” “好的!”屋里的李大夫应了一声。 席光又问病人家属,“您看我这么安排可以么。” 家属说:“嗯,你这个主任助理办事还挺靠谱,不像那个大夫,不会说话。” “我替他道歉了,”席光说,“也请家属们可以理解我们,我们每天任务量很大,免不了有心情急躁的时候,而且大家都是来看病的,插队对别人也不公平,您说呢?” “你说的在理。”家属说。 “行,那先这样,一会等着做检查吧,我还有工作。”席光笑着说。 家属看着席光,还说了声谢谢。 这件事很快主任就知道了,还把席光叫到办公室里谈来了一次这件事。 超声科主任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女性,但是席光知道,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在各类医学杂志上经常可以看到她的科研成果,在其他科室轮转的时候,也已经耳闻她的科室管理能力。而席光,正是一个喜欢向成功人士靠拢的人。 “反应的很快,不错呀。”主任看着席光,笑着说道。 “主任夸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多学习呢。”席光礼貌的说。 “口才很不错,平时喜欢看书吧。”主任问到。 “嗯,是的,从小就喜欢看书,大学期间还在写,不过现在工作了就不怎么写了。”席光说。 “还会写东西呢,在哪里可以看到?有时间我也看看。”主任说。 席光害羞的笑了笑,“在网上可以看到,偶尔会在一些杂志发表随笔和散文。” “不错,就给我当助理吧,怎么样?”主任说。 席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一下。 主任又说,“愿意吗?大夫们都忙于业务学习,我身边还真的缺一个口才好,有才华,有办事能力的人。” “主任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可是我实习还没有结束呀。”席光说。 主任说:“没事,你不用再转科了,就留我这了,其他主任那里我去说,经过院长的面试就签合同,好不好?” “谢谢主任,学生一定努力。”席光说道。 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孩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满脸微笑,眼神里透露出欣慰的目光。“先去忙吧,回头休息了去学校办理一下毕业的相关手续。” “好的,主任,那您先忙。”席光微微点头示意,又轻轻的带上了门,回到自己的诊室去了。 关于可以留在医院工作这件事,席光可以感受到,自己是激动的。因为他喜欢刺激的、有挑战的生活,喜欢和成熟的人在一起工作,这一切好像也是他诉求的。席光觉得,自己正向一个成功的方向努力着。至于创作,席光总是预感自己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回到这条路上来,而现在,就先让生活推着自己向前走吧! 当天晚上,席光就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刘雨萌,她听了之后开心的要死,在电话里就欢呼雀跃的,喊着要庆祝一下。席光说等到过几天回学校办手续再说。 这是个不眠的夜晚,席光和刘雨萌都想着自己的未来,不过,两个人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样子。 之后的日子,席光很快投入到主任助理的角色中去。而主任,也觉得这个助理使得很顺手,因为席光熟悉电脑,又有写作才能,所以主任的课件PPT都由席光来做,同时,医院的院刊上也经常会出现他的名字。同事们看到席光的时候,总是会小声的议论。而席光本人对这些事情好像并不关心。 后来,席光真的没有再去其他科室实习,他就这样一直在超声科工作,直到实习期满。 在这之后不久的日子,到了医院每年纳新的时间,很多应届的毕业生和研究生都来到医院面试,希望可以求得一份工作。席光应着主任的嘱托,也在这形形色色的人群中。长长的走廊里,很多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席光静静的看着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并没有被周围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反之,却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他觉得,人们活的太过于程序化了,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平淡而且按部就班。不过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这样默默地、无力地思考着。 很快,门口负责排顺序的护士叫了他的名字,才把他从这样的思考里拉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做了一个深呼吸,便走进了会议室。 大会议室的办公桌前坐着院长和他的主任,以及几位行政科室的主任。 席光微微向前鞠了一躬,“院长好,各位老师好。” “你好。”院长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面带微笑的大量着他,“不用紧张,请坐。” “谢谢。”席光说完,便在院长对面的椅子坐下,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提问。 第二十一章 时间和人都对,也未必会有结果 “我看过你的简历,毕业于高等医学院,很不错,为什么会选择我们的医院实习呢?”院长提出第一个问题。 “我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查过资料,我们的医院是三级医院,每天门诊量非常大,全国各地都有病人慕名投医,这意味着每天都有机会面对多种多样的病例,病人就是最好的老师,这有利于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平。同时,我也了解到我们医院与很多医学院是合作关系,每年承担了大量大教学工作,相比于单纯以医疗为目的的医院,应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谢谢。”席光语速不紧不慢,沉着冷静,超声科主任在听的过程中已经面露微笑。 “有的放矢,很不错,那么你会怎样理解加班这件事?”院长又问。 “对于每一个奋斗在一线的医务工作者来说,加班应该是家常便饭,我必须适应和接受,同时,加班也同样有机会面对更多的病例,事实上,在我实习期间经常会主动在医院的急诊跟随老师一起值夜班,受益匪浅。对于突然的加班,我也不会有抵触心理,因为我认为这有利于我快速提高自己处理急症的能力,谢谢。”席光面带微笑,自信的说道。 “嗯,我们的医院会经常接待外宾,你英语水平如何?”院长问。 “在校期间,我通过了英语六级考试。”席光说。 “我随便说一句话,做个汉译英好么?”院长说。 “当然可以。”席光微笑说道。 “嗯……”院长想了想,“有志者,事竟成。” “Where is are will there is are way.” “问题没有了,还剩下一点好奇。”院长说。 “您请说。” “我最近在院刊看到过你的文章,写的很不错,你平时也喜欢写东西吗?” “从小就喜欢。” “有写出成果吗?” “并没有什么成果,只是在一些刊物发表过作品而已。” “为什么没有读中文系,而选择学医呢?”院长推了推他的眼镜,疑惑的问道。 “不想违背父母的意愿,家里人都希望我是个医生。”席光说。 “是个好孩子,不怕自己选错了路?” “我相信生活会把我推到一个该去的地方。” 院长又微笑起来,并站起来与席光握手。席光也连忙起身,把手伸了过去。 “医院欢迎你。”院长说。 “谢谢!”席光又鞠了一躬,说道。 “好了,面试结束了,可以和你的主任回科里进行实际操作测评了。”院长说完,就转身走了,几个行政科室的主任也一起跟了出去,只剩下超声科主任还有席光。 “不错,语言自信,调理清晰,加班心态也很积极。”主任笑着说道。 “谢谢主任。”席光说。 “继续努力,院长会发现你的能力的,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着急,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努力了,前途不可限量。”主任说。 “我会的,谢谢主任。”席光说,顿了顿,又问,“主任,那我什么时候考实操?” “算啦,你的工作能力我还不知道么,平时就已经考完啦,你忙去吧,我一会还有个会,去吧。”主任说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主任再见。” “好的。”主任又看着他笑了笑,眼里难以掩饰的喜欢。 席光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没有走,看到他出来,立刻有三个女生围了上来。 “同学,院长走了吗?”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问到。 “走啦。”席光说。 “你面试的怎么样?”另一个女生又问。 “还好啊。”席光自然的说。 “录用你了?” “还没有啊,大家不都是要等通知么。”席光说,“你们不要考实操吗?” “主任让我们下午去。” “哦哦,是超声科主任吗?她上午有会”席光说。 “你怎么知道啊。主任不会是你的亲戚吧?” “不是啦,我在这个医院实习来着。” “哦哦,那难怪。” “我先走了,拜拜!”席光说完,便下楼去了。 这样,席光工作的事情就算定下来了,实习生慢慢各奔东西,纳新考试之后,席光和另外三个参加考试的女生留了下来,职业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又过了几天,迎新晚会,科室的同事们在饭店里坐了几大桌,席光和另外三个女生各自做了自我介绍,惹来一阵掌声。自我介绍之后,是主任的讲话,做科室工作的季度总结,最后,主任说:“席光,咱们科里有个规矩,历年的新人都得喝醉,你哥哥姐姐都是这么过来的。” 席光笑了笑,举杯战了起来,“主任发话了,我们新人必须得喝啊,但是新人就我一个男生,我替几个妹妹喝了。” “谢谢小光哥,真是好人啊。”其他几个女生附和道。 “这第一杯酒,我要敬主任,谢谢您的知遇之恩。”席光说罢,一饮而尽,“第二杯,我要谢谢各位老师,哥哥,姐姐,谢谢你们平时的教导和照顾,以后我哪里做的不对,大家多多包容”,说罢,又喝了一杯。 “好了,缓一缓吧席光。”科室里一个哥哥说道。 “没事没事,”席光笑笑,“这第三杯酒,敬超声科的未来,我相信,超声科有你,有我,有我们大家,未来一定是一片辉煌。” “说得好,来,大家一起 举杯。”主任笑着说道。于是,大家一起站起来,举杯欢笑,喝了个尽兴。 这天,席光喝了很多酒,是一个同事送他回家的。刘雨萌知道他今天科室里聚会,所以就来他住的地方等他了。刘雨萌从来没有见过喝醉的席光,稀里哗啦的吐了一地,刘雨萌帮他脱了衣服,擦了身体,盖好被子,就开始洗衣服收拾屋子,一直忙到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了席光的旁边。床头昏黄的的灯光把眼前这个男孩映的十分好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孩的肩膀也显得宽阔起来,刘雨萌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一脸的知足和幸福…… 第二天很早,席光就醒了,由于昨日的醉酒头还有些疼。他揉了揉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准备起床的时候,才看到了床头的早餐。一杯温热的牛奶,几片面包,和一个煎蛋。杯子底下,还压着一张卡片。 席光穿好衣服,举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拿起卡片看了起来。几秒后,席光深吸了一口气,把卡片放回桌子上,便出门上班了。 卡片上,刘雨萌清秀的笔迹只写了一句话:有时候,时间和人都对,也未必会有结果,分手快乐。 在这之后的日子,刘雨萌也不知去向,而席光也没有再找过她。关于分手这件事,席光并不知道是好是坏,他倒是觉得身心都轻松了许多,也可以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也许,平淡生活会这样一成不变下去,席光本人也在努力的适应和接受,连他自己也相信自己会一直做名医生,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刘雨萌的不辞而别显然没有对席光造成太大的影响,之前一直在思虑如何对刘雨萌开口说分手,如今的结果对他倒是一种解脱。尤其是成为主任助理后,接踵而至的工作已经让席光无暇顾及其他,席光也在这样的工作压力下慢慢的成长和成熟起来,这是他的第一次蜕变,一个校园里青涩懵懂的文艺男生变成了职场里那个处事不慌的职场新锐,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席光这个主任助理的工作一干就是两年之久。 随着工作给他带来这些成长和收获的同时,也有另一件事随之而来,那就是现在的席光已经没有精力和闲暇写了,之前可以保持一天一更的状态也变为了三天一更甚至一周一更,到了后来,要间隔很长时间,席光才会登录网站看一看,以至于后来几乎不怎么写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向生活低头了,这样的情况一度影响着席光的心情,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很坦然的接受这件事。 这天,席光依旧是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轻车熟路的打开门,甩掉鞋子,脱下厚重的外套,走进卫生间挤好牙膏,然后叼着牙刷走出来,一边刷牙一边给自己准备简单的晚餐,然后端着晚餐窝在沙发上 打开笔记本,登录上 qq准备接收一封工作邮件。这时,qq头像那个小喇叭不安份的跳动起来,席光点开后看到了对方的加好友申请:鱼叔,我是影视出版公司的,有意购买你的影视版权,不知意向如何?席光盯着屏幕思虑良久,还是通过了对方的申请并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这件事打破了席光按部就班的生活,不过,席光知道,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事业。赴约路上 ,席光既欣喜又担忧,对方想来应该是业界前辈级的人物,对于这类人,席光像每一个新人一样,是怀着敬畏心的。 相约地点是一家十分文艺的咖啡馆,席光推门进去后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一个像前辈级人物的,都是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散落在角落,正在用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消磨着夏日午后的时光。这时,窗边座位的一个女孩站起来向席光招手,席光疑惑的看了一眼,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生活会把我推去一个正确的地方 女孩站起来和席光礼貌的握了握手,两个人一起坐下,席光看着眼前的女孩,不自觉的笑了笑。女孩便问席光“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昨晚是你约的我?”席光问道。 “对啊。”女孩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我一直以为约我谈工作的人会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呢!”席光笑着说道。 “哈哈,那你可想多了。对了,我叫米多。”女孩说道。 “我叫席光。” “这名字真好听,不过我更喜欢叫你的笔名,鱼叔。” “随便你,叫什么都可以。”席光笑着说道。“点些喝的东西吧?你要什么?” “草莓沙冰,你呢?” “柠檬茶吧。”席光说完,便叫来服务员点好了饮品。又说,“我们谈谈版权的事情吧?” “哦哦,对了”米多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份档案袋,打开其中一份交给席光,“你看一下,这是影视版权的合同,如果没有问题,今天我们就签了。” 席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便开始低头看起合同来。 “我还以为我的会永远无人问津呢,大学都开始写了,几年过去了也没人找过我。”席光说道。 “我们是刚刚成立的公司,每天都有很多人去网站上寻找那些没有被大公司发现的沧海遗珠”米多说道。 “原来是这样”席光说道,便在合同上签了字。 “不再看看了吗?”米多问道。 “不了。彼此信任才能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席光说道。 “谢谢你的信任,现在我想说第二件事?”米多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席光问。 米多打开第二个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递给席光,“这是一份聘用合同,不知你十分愿意来我们公司做编辑?这是一个崭新的团队,能陪着这个团队一起成长真的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席光看着眼前的合同,思虑良久,说“这件事给我点时间考虑,我会给你答复的!” 米多当然同意,两个人又闲聊了些许琐事,便道别了。 晚上,席光一个在办公室坐着,同事们和几个比他小的学生都相继和他打了招呼离开医院。此时,诺大的病区只剩下席光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默不作声的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眼前的聘用合同。一边是他热爱的文学事业,一边是安静平稳的生活,思虑良久之后,席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聘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席光看着自己漂亮有力的笔体,未来的生活,谁能预知呢? 这个晚上,席光一个人步行回家,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冷澈的空气让人清醒许多,席光感受到,一个崭新的生活正在迎接他走来。 第二天,席光和同事们简单说了几句道别的话,然后便开始办理各种辞职手续了。医院认识席光的人很多,都觉得他前途无量,都忍不住要说几句惋惜的话,席光一一微笑拒绝。 席光处理完一切事物,便打理好心情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了,杂志社虽是刚刚成立,每天需要的稿件也接近20万字,杂志社推出了一本青春期刊,取名《荒岛》,其中为席光开设了专栏,所以,每天处理完白天的稿件,席光都要开始修改自己的稿子。在如此忙碌的工作中,依然要挤出时间,和编辑团队商讨即将开拍的剧本,虽然每天看似忙碌和疲惫,只有席光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热爱现在的生活。 在医院的时候,由于只有席光一人身兼行政职位,所以晚上也只有他自己在办公室加班,而现在,他身边是一群和他一样怀着文字梦想的年轻人,晚上大家都默契的留在写字楼,有的在审稿子,有的在写,而席光,每天完成工作后便留下来学习,他不是专业出身,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编辑是他眼下要尽快学会的事情。 “席光,在干嘛!”米多走到席光办公桌前,放下一杯柠檬茶。 席光笑着说了声谢谢,“在写稿子啊,不然下个月我杂志就没东西发了。” “哈哈,真用功啊,诺,这是今天要学习的内容。”米多说道。 席光又笑了笑,接过她递过来的几页稿件。米多是编辑出版专业出身,所以会经常帮席光整理学习笔记,这样席光才得以快速进入到工作角色,掌握了一名合格的编辑应该具备的技能。 “多姐对小光哥真好,怎么没人帮我整理过学习笔记呢!”旁边一个女孩假装阴阳怪气的说道。 “也没人帮我买过奶茶!”另一个女孩也随声附和。 “去去去,别捣乱,人家席光是新人,你们这些专业出身的还好意思说。”米多说道。 “哈哈,大家加班累了,我去帮大家买点喝的。”席光笑着说道,便起身出门。 “还是小光哥好。”女孩笑着打趣道。 就这样,席光完完全全的过上了和文字打交道的生活,每当灵感枯竭的时候,他都会去住所附近的一家小酒吧喝上一杯。这里老外很多,经常会有满脸长满胡子的男人,一身邋遢的着装,背着一把木吉他唱英国乡村音乐。有时候,也会有一群风华正茂的中国少年唱嘻哈或者民谣,席光很喜欢这群可爱的年轻人,时间久了,也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偶尔还会和他们一起写歌,有时候自己也会上台唱上一首,久而久之,来这里听席光唱歌的年轻人多了起来,席光自己也爱上这样白天写晚上在酒吧唱歌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使席光更加具备人格魅力,身边自然也不乏追求者,不过席光一直都是单身一人,没有再找过女朋友。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只是有时候,他会怀念自己的大学生活,想起宿舍的好友,想起宫小苡、黎宁还有刘雨萌,想起那个青涩的,再也无法回去的年纪。 “光,你在想什么?”一个满脸胡子的英国男人问道,手里还端着一杯伏特加。 席光笑了笑,“Matthew,你怀念自己祖国的好友吗?” Matthew挑了挑眉毛,“我来中国的时间太长了,刚来的时候想,现在不想”他说完,扬起头,手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席光不说话,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光,你是有自己十分想念的人么?”Matthew操着带着口音的中国话问道。 “有啊。”席光说。 “光,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Matthew疑惑的问道。 “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席光说道。 “光,英国男人对待爱情是非常平淡的,我们不像电影里那么浪漫,可是我身边的中国男孩,他们对待爱情都很热情。”Matthew说道。 “我也想过去找她,不知道她在哪里。”席光说道。 “中国人不是很讲究信仰吗?你要相信自己,只要去找她,一定找得到。”Matthew说。 席光听了Matthew的话,一时五味杂陈,这些年席光遇到很多人鼓励他去找宫小苡,从当初那个76床的老奶奶到现在的Matthew,而席光自己,去迟迟不知该从何找起,不过在冥冥之中,席光觉得他和宫小苡之间,还有些没有讲完的故事,一切顺其自然吧,席光这样告诉自己。 正当席光和Matthew聊天的时候,酒吧门口传来一片嘈杂声,一个一身嘻哈风格的胖子走了进来,酒吧老板正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席光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仔细一看,是方凯。 方凯也看见席光,他穿过人群径直向席光走来。 “席光,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方凯高兴的说道。 “你小子,来北京也不找我,太不讲究了。”席光打趣的说道。 “太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你联系方式,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了。”方凯说。 席光笑笑,“你小子变化还挺大的”。 “我还行,你忙什么呢?”方凯问。 “我还在写,在一家杂志社工作。最近忙着写剧本呢,打算拍一部电影。”席光说。 “行啊,你算混出来了。”方凯说道,“对了,前段时间我碰到刘雨萌了,听她说你们俩分手很久了?” “嗯,是啊,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在H城,一次我朋友的说唱专场,看到她去跳舞助场来着。”方凯说道。 “哦!”席光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你俩怎么分手了啊,我还以为你俩也就这么一直到结婚了呢?”方凯说。 席光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别说我了,你怎么样了,还单身呢?” 方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有,我快结婚了。” “太不够意思了啊,我不问你还不说呢。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喝几杯。”席光笑道。 “那是一定的,到时候把哥几个都叫回来。”方凯说。“对了席光,我有刘雨萌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去找她?” 席光笑笑,不再说话,这个时候酒吧老板招呼方凯过去,快该他上场了。方凯又和席光寒暄了两句,便去后台准备了。 台上,方凯一改大学时期的腼腆,台上的他自信、热情、豪放,场子的气氛被方凯带的十分热烈,就像席光说的那样,时隔多年,大家都变了很多。这次方凯的出现,让刘雨萌这个名字再次映在了席光的脑海里,该去找她么?找到了又能说些什么呢?给这段感情一个清清楚楚的结束词么?席光这样想着。 这天晚上,席光和方凯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唱了很多很多的歌,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好像要一下子把毕业这几年的压力一次释放出来一样。席光知道,方凯和他一样,无比的怀念大学四年那清澈明快的时光。 第二十三章 当你再遇见我,会不会也难过 第二天一早,席光送走了方凯,一直默默的看着方凯的车消失在视野里,席光才转身向杂志社走去,席光走进写字楼,轻车熟路的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工作时间不长,席光却已经和杂志社的所有人成为了好朋友,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儒雅的男生,所以一路上都有人向他问好,席光也礼貌的回以微笑。 回杂志社不久,席光就接到了导演的电话,让他去片场看看,席光和主编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校园的拍摄地点选在山上的一处影视基地,席光一路驾车上山,到片场的时候正在拍摄,男主女主都是当红小生,这个时候,女孩正在为男孩戴上围巾,而男孩低下头轻轻的吻在女孩的额头上。席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他自己笔下的故事往往是大团圆的结局,而现实生活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相比缩短了空间和时间的,现实的生活要纠结和挣扎许多。 看到席光过来,导演热情的招呼他过去,席光很感谢这位平易近人的业界前辈,让他没有距离感,讨论剧本的时候,也更敢表达。 “怎么样,席光,后面的剧本你看过了吗?”导演问。 “看过了,很喜欢您对故事的诠释方式。”席光说。 “有什么觉得需要修改的地方吗,一会和编辑团队一起探讨一下。”导演说。 “好的。”席光笑道。 “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吗?”导演笑着问道。 “确实正在写一部长篇,不过还没有发表。”席光说。 “你现在想在杂志连载应该很方便吧?怎么还不发表?”导演问道。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结尾。”席光苦笑着说道。 “不会吧,这可不像一个专业作家的风格啊。”导演笑着说。 “因为生活还没有给我这个结局啊。”席光也笑了笑。 “哦?是自己的回忆录?”导演问。 “算是吧。”席光说。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到时候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导演说。 “那就先谢谢您的抬爱了。”席光说道。 席光和导演又这样和导演聊了两句,便开始安静的看演员拍戏了,晚上,席光又和编辑团队一起讨论着剧本,然后连夜修改,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长时间的疲惫让席光没有睡意,于是便起身想出门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学校的操场上。 影视基地的操场全景其实格外简单,席光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上了一处外景楼梯。这里倒是像极了自己大学时候的实验楼,席光这样想着,渐渐走到了三楼的平台上。这才发现原来早有人站在这里了,席光借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原来是白天拍戏的那个女主角,此时正值她当红的时候,席光认得他。 “原来这里已经有人了。”席光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 女孩回头看了看,撩了撩嘴角的头发,又把身子转了过去。 “夜里山上很冷的,你穿这么少不怕着凉吗?”席光问道。 “还好吧,我喜欢这种吹风的感觉。”女孩说。 “哈哈。”席光不由得笑了笑。 “你笑什么?”女孩问道。 “这个场景我曾经经历过一次,对话内容也差不多,不过上次我是站在这里吹风的那个”席光说。 “和哪个女孩?戏里面的我吗?”女孩问道。 “不是,这部电影的故事是我虚构的。”席光说。 “那是谁?”女孩追问。 “是我的~”席光顿了顿,又说,“是我的前女友,我们大学第一次见面就是差不多的场景。” “哦?那为什么分手?”女孩问。 “我也不知道。”席光说。 “骗人,不愿意说算了,对了,听说片头曲是你写的?”女孩以为席光不愿意提起伤心事,故意转移话题的问道。 “大学的时候,我也在一个这样的平台是给她唱过歌。”席光又笑着说道。 “那你愿不愿意给我唱?”女孩问。 “好吧。”席光说。 片头曲是电影开拍不久后席光在导演的要求下写的,由于电影还没上映,所以还没在公开场合唱过,今天是第一次,歌曲的名字叫《当你再遇见我》。 面对屏幕发呆好久 不知该写些什么 正在思念你的我 未来的爱还是没着落 想想未来属于我 多少爱需要割舍 需要多久才能被认可 再多委屈也都是值得 写着没有人看的 少年平凡的无以附和 我相信多年以后 会有收获 当你再遇见我 会不会认得我 像是一个过客 假装陌生人从我身边走过 我的那些快乐还有难过 有多少次想对你说 该怎么开口 才能够?不让你失落 当你再遇见我 会不会也难过 给我一个拥抱 流着泪说你还记得我 渐行渐远终于懂得许多 有一些人只是爱过 到下一个路口 注定要再错过 席光唱完后,女孩盯着席光愣了两秒,又淡定的说道,“嗯,还不错。” “谢谢!”席光笑着说道。 “不早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开工。”女孩说。 “好。”席光说完,两人便道别了,席光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还在想刚才的事情,最近有太多的事情来勾起席光对大学的回忆,席光觉得,生活正在一步一步把他推向一个方向,很多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 第二天一早,席光就接到了方凯的电话,结婚的日子已经订好了,就在下个月。听着电话那头方凯激动的声音,席光连连祝贺。 方凯结婚这天天公作美,阳光明媚,火车上,席光都在整理自己的心情,为了即将重逢的故友。婚礼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席光出了火车站,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兜兜转转,很快就到了。席光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来到礼堂门口的来宾席,弯腰签下自己的名字,待最后一笔写完,席光的眼睛在名单上停留了两秒,看到了很多大学同学的名字,然而,依旧没有找到宫小苡三个字。 这个时候,席光听到有人叫他,于是起身、回头,看到的是两个熟悉的面孔,杨小雷和李松。席光不自觉的笑了笑,这是席光第一次看到他们穿西装的样子,大家都长大了。 “嘿!席光好久不见,来的好早啊。”杨小雷说。 “你们也不晚啊。”席光说道。 “方胖子太不讲究了,一直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快结婚了才知道联系我们。”李松说。 “走,进去吧。”席光说。 “等会,我签个字。”李松说道。 李松和杨小雷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礼仪小姐告知他们大学同学在十五号桌。 待席光等人入席不久,婚礼庆典就开始了。 婚礼场景十分热闹,司仪主持也十分专业,方凯一直憨憨的笑着,高兴的像一个孩子,敬酒的时候也只会说一声谢谢,然后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都在举杯畅饮,席光这桌也一样,不过,这样的饭局和大学已然有些不同。那个时候,他们穿着背心,短裤,拖鞋,喝着啤酒,不顾形象的笑,大醉的时候也会抱头痛哭。而现在,他们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的喝着红酒,没有人像电影里那样回忆青春,大家都微笑着聊聊近况,聊聊琐事。 席光环顾着这一桌子的人,曾经能让他们醉的是杯中的酒,而如今能让他们醉的却是这份沉淀了多年的感情。这个时候,倒是杨小雷先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咱们兄弟四个人,最先结婚的居然是胖子。” “不然你以为是谁?”李松问道。 “席光啊,这还用说么?”杨小雷反问。 “哈哈,怎么会是我呢?”席光说。 “我们都一直以为是你。”李松说。 “你们看方凯,他笑的多开心,这是我们四个人当中最老实本分的一个,他最配得到这份幸福。”席光看着方凯说道。 “席光说得对。”杨小雷说道。 这个时候,方凯敬到这一桌了,同学们都举杯起身,笑着说些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的吉祥话。方凯依旧是连连道谢,他不善言辞,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轮到席光他们这边的时候,方凯已经喝得有点多了。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你红光满面的。”杨小雷笑着说道。 “哈哈,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拿我看玩笑。”方凯笑着说。 “新娘子这么漂亮,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哦,对对对。”方凯一边说,一边轻轻牵过新娘的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翟小雅,小雅这是我大学同宿的好友!” “你们好,经常听凯凯说起各位。”小雅也礼貌的点头微笑。 “不好意思啊方凯,我来晚了。” 众人循声回过头,眼前这个人让大家都很惊讶,最惊讶的人是席光。 “哈哈,刘雨萌,你怎么才来啊。”方凯笑着说道。 刘雨萌擦过席光的肩膀径直走到方凯面前,“对不起方凯,我迷路了,找了好久才找到。新婚快乐!” “哈哈,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方凯笑了笑,又说,“你和席光~”方凯正要往下问,一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好欲言又止。 “来来来,大家欢迎刘雨萌,咱们一起敬当初的社长一杯!”杨小雷说道。 气氛在杨小雷的带领下有些缓和,大家并没有对刚刚的尴尬产生多大的好奇,依旧是举杯畅饮,天南海北的聊着,而刘雨萌也假装没事,和身边的同学一起闲聊,笑的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十四章 得到你的同时就失去了你 渐渐的,满座的宾朋都散席了,只剩下方凯、席光、杨小雷、还有李松,他们已经醉了,衣衫不整,满脸通红,不过依然没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新娘很识趣的没有来打扰他们,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其他桌子的卫生了,只剩下他们,好像有喝不完的酒,说不完的话。 “席光,你还记得黎宁吗?”杨小雷问道。 “记得啊,怎么了。”席光说 “她过得好像不太好,我听朋友提起过,大学没毕业就结了婚,嫁给了一个军人做男朋友。” “我知道这件事啊,听小苡跟我说过,然后呢?”席光问。 “那个男人在部队受了伤提前转业了,因为腿有残疾一直没找到太好的工作,家里就靠着黎宁自己开的一个小饭馆维持着生计。”杨小雷说道。 “哦,是么?”席光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席光能有什么办法呢。”李松说。 “大家的生活早已没有了交集,何况我帮她也没有什么名义。”席光说。 谈到这些,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方凯没有搭话,他在角落坐着,嘴里叼着一根烧了半截的烟,烟灰摇摇欲坠的。他已经多了,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让席光三人看了一阵好笑。无奈,三人叫来了服务人员把他送回了房间,由于没有什么睡意就打算在酒店附近走走。刚出门没多久,就在酒店门口的石阶上看到了喝多的刘雨萌。 席光没有说话,还是杨小雷先开口,“席光,把他扶回酒店吧,一个女孩,自己在这里也不安全。” “好吧!”席光说。 三人将刘雨萌扶到了酒店走廊,却找不到她的房卡,想来可能方凯这里没有提前准备,只好商量着先扶进席光的房间,然后席光再自己单开一间房。 席光扶刘雨萌躺倒床上,又喂她喝了一杯水,便打算起身离开。刘雨萌却抓住席光的手死死不放,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别走。席光无助的看向杨小雷求救,杨小雷坏笑着说,“这种事我也管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就是就是,人家喜欢你这么久,要不给人家个名分吧!”李松也笑着说道。 两人说完便坏笑着离开了,“我帮你关门,加油!”杨小雷临走前还不怀好意的看着席光说道。 席光静静的在床边坐着,刘雨萌的手还是抓着席光不愿放开。 刘雨萌没有睡着,长长的头发不安份的蹭着席光的大腿,手也挽上了席光的脖子,鼻尖在席光的脸上蹭着,顺势解开了席光第一颗衬衫扣子。 席光抓着刘雨萌的手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你喝多了。” 刘雨萌的嘴贴着席光的脖子,带着喘息说,“我没有喝多,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席光没有说话,刘雨萌接着说道,“你也是像我这样喝了很多酒回家,我照顾你。” 席光还是不说话,一动不动的坐着,只是一直抓住刘雨萌试图解开他衣服的手。 “那天,我也是这样在你怀里吻你。”刘雨萌一边说话,一边去吻席光的脖子,“你那晚回应我了,很热情。”刘雨萌一边说,一边在席光的脖子上吸了一下,在席光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红色印记,席光背靠着墙,没有躲开。 “你吻了我,我开心的要死。”刘雨萌痴痴的笑着,脸上的妆却被泪水哭花了。“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后来,你知道么,你嘴里喊了宫小苡的名字。”刘雨萌继续说道,席光从来不知道这些事,震惊的看着刘雨萌的眼睛,感受到刘雨萌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的绝望。 “但是你知道么,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我带着眼泪把那件事继续了下去,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取代宫小苡在你心里的位置,所以那天之后,我选择了离开。”刘雨萌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再吻席光,两只手无力的放了下来,她掩面哭了一会,又用力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我知道,有时候我们得学会放过自己,你够狠心,让我在得到你的同时失去了你。” 席光静静的听刘雨萌说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开口说点安慰的话,却又觉得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雨萌不再说话,房间变得十分安静,后来两个人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沉默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刘雨萌醒来的时候席光正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刘雨萌无比冷静,他没有和席光说话,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又画了画妆,便出门了,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看席光,“把昨天忘了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便离开了。 席光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说实话,很多时候,席光是感谢刘雨萌的,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席光非常感谢刘雨萌带给她的一切,包括这次洒脱的分手。不过,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席光一直无法消化,不过总算知道了刘雨萌当初离开的原因,其他的事,他已经无心去想。此时,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他,至于别的,就让他过去吧。 与兄弟们简单的做了一个道别,席光就又回到自己的城市了,火车上,席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和树木,目光无比坚定。不过,此时的席光并不知道,他的生活将再次发生蜕变。 席光回来以后径直去了片场,先是和导演碰了一面,电影拍摄已经进入尾声了,预计明年年初就会上映,只剩下一些细节问题需要探讨。中午的时候,席光又一个人在休息室改着剧本,思虑着结尾应该如何设定。正在思考的时候,却突然穿来了一阵敲门声。 席光起身开门,敲门的是还是那个女主演,今天的她穿了一席肉色长裙,肩膀上戴了一个毛茸茸的披肩,虽然成熟性感却又让人觉得和她的年纪不太相符。席光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举起手中的红酒晃了晃,“介意陪我喝一杯吗?”她问道。 “倒是不介意,不过中午好像不是喝红酒的时间吧?”席光说道。 “那应该喝什么?” “额,我也不知道。”席光一时被他问住,呆呆的回了一句。 “大作家,你就打算一直在门口跟我说话吗?”女演员调皮的回了一句。 “哦,请进。”席光说着,把她请了进来。 女演员走进屋子,把红酒放在桌子上,又在席光床边坐下,“你这里应该有杯子和启瓶器吧?” “哦,等一下,我去拿。”席光说。 女演员看了看席光的背影,又把目光移向席光的笔记本电脑,“结尾设定好了吗?悲剧还是喜剧?” “还没有想好,当初结尾是悲剧,不过我有意改了一下剧本,正在和导演商量。”席光一边说一边起开红酒,倒进两个杯子里。 “那就给个大团圆结局吧,我喜欢Happy Ending”女演员说道。“你们这些作家动不动就让女主角自杀,俗透了。” “我也这么觉得,结尾让两个人在一起吧。”席光笑着说道。 “那我替两个角色提前谢谢你咯!干杯。”女演员说着,举起手中的杯子。 席光笑笑,轻轻的和她碰杯,“不用谢,这也是我本身的想法。”席光说完,举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就在席光喝酒的时候,女演员注意到了昨晚刘雨萌留下的那个吻痕。 “哟,昨晚去哪里啦?”女演员问道。 “参加我同学的婚礼。”席光说道。 “遇到故人了吧?发生什么故事了?”女演员坏笑着问道。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席光说。 “看你脖子上的小草莓就知道你昨晚做过什么了啊。”女演员阴阳怪气的说着。 “哦,你说这个啊,说来话长。”席光说。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刚好有时间听。”女演员说道。 席光顿了顿,又喝了一口红酒,才讲起他和刘雨萌之间的故事,当然,这其中也曾提起宫小苡、提起黎宁,这是席光第一次对人将那段时光清盘讲出,当他讲完所有故事的时候,桌子上的红酒已然快要见底了。 等席光说完,女演员还是静静的看着席光,看着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大男孩。 “干嘛这么看着我?”席光带着几分醉意,笑着说道。 “我也很喜欢这个叫刘雨萌的姑娘,活得真实,洒脱,爱的那么自由和坦然。”女演员说。 “哈哈,明明是我的回忆,怎么勾起你这么多的感慨!”席光说道。 “我真的很羡慕她。”女演员说完,喝光了最后一杯红酒。 “是吗?”席光说。 “嗯,混迹娱乐圈,压力真的很大,很多事不能做,很多话不能说,还要承受一些不该承受的东西,真的很累。”女演员说道。 “没办法啊,我们每个人都在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有时候得到和失去是平衡的。”席光说道。 “选择的路么?”女演员喃喃的说道,“你说的对,是我选择的路,这条路温暖又落寞,一路上还需要花大把的时间去漂泊和躲藏。可是总是会有人盯着你,教你该怎么做,普通人只看你光鲜艳丽,前辈又只会拿成长这种美好的字眼教育人,鬼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变得坚强起来的,就像你说的得到和失去的平衡的,你知道吗?爱和恨也是。” 第二十五章 写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太难 席光静静的听着,也不做声,正思考着她刚刚说的话。 “这些年我拍过很多的戏,经历过很多的故事,悲伤的,欢喜的,狡诈的,正义的,我没有被这其中的故事影响太多,可是我不喜欢杀青的感觉,近两年,每次杀青我都要哭,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讨厌别离。” 听到她说别离,席光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宫小苡,他们两个之间,连一个正式的别离都没有,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在想什么?”女演员问道。 “没有啊,很喜欢听你说话。”席光说。 “如果你还有酒,我们倒是可以接着聊。”女演员笑着说。 “好,等我一下。”席光转身走向冰箱拿了一瓶酒出来,“不过我这里没有红酒,只有这个 。”席光举起酒瓶给她看了看。 “没关系,喝什么都行。” 席光笑笑,轻轻的给她倒了一杯。“慢慢的喝,试一下。” 女演员轻轻的喝了一口,苦笑了一下。 “笑什么啊?”席光问。 “没想到你这么文艺的男孩也会喝这么烈的酒” “安静和热烈也平衡的存在于我的身体里呀。”席光调皮的说了一句。 女演员又静静的喝了一口,又静静的跟席光说起自己的故事。她高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男生,那是她的初恋,两个人恋爱一直到高中毕业,那个时候的爱情十分单纯,她还清晰的记得毕业后的一天,她曾想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那个男生,结果被拒绝了。后来她的母亲因为一些事情不堪重负自杀了,无奈,她只好去投奔了那个曾经抛弃过她母女俩的父亲。后来因为父亲的原因才走上了演艺的道路,当她再次遇到那个初恋男孩的时候男孩已经结婚生子了,而此刻,她正处在与这个男孩的情感挣扎中,她说,没能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爱的男人是她至今的遗憾。 后来的事情,席光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天喝了很多的酒说了很多的话,说的内容也变得模糊不清了,只剩下微微的头痛和酒精与香水混合的味道。后来,席光在自己的专栏里写下这样一句话:写容易,写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太难。 过了几天,席光像往常一样来到杂志社,不过今天很怪异,席光感觉好像每一个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席光怀着些许的诧异和忐忑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大家静静的围了过来,还是看着他,面带“友善”的微笑。 “看我干嘛啊,不干活,我脸上长草啦?”席光问道。 这时候,众人散开一条小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个人席光认识,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不过,如此正式的见面却还是第一次。 “怎么样,和导演还有编剧组合作的愉快吗?有没有需要公司出面帮助的?”董事长问道。 “没有,大家对我都很好,让我成长很多,谢谢懂事长关心。”席光礼貌的说道。 “我准备送给你两个惊喜。”董事长笑着说道。 “洗耳恭听。”席光说。 “首先,你的专栏策划的很成功,我非常欣赏你在这本杂志上的表现,咱们杂志销量已位居全国第五,这对于一个新的团队来说,是非常巨大的进步!” “谢谢,是董事长领导有方。”席光说。 “第二是公司下一步我会把精力放在影视出版方向,所以杂志这部分我想找个有能力有才干的人做帮我打理,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做《荒岛》的主编?” “真的可以吗?我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席光嘴上说着,其实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对自己自信些,年轻人有想法应该放手去干!我很欣赏你的能力!” “不是席光的能力多强,而是席光应该感谢前辈的支持和信任。”席光礼貌的说道。 这个时候,大家一起鼓掌欢呼着,好像席光做主编这件事他们也十分开心。 席光环顾四周,连连的说着谢谢。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介绍一下你的助理给你认识!”董事长说完,向席光后面招了招手。 席光回头看去,便不自觉的笑了,公司给她安排的助理她太熟悉了,是米多。 “你们两个认识的最早,工作和生活上也彼此了解,相信工作起来会更加习惯。”董事长笑着说道,“杂志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你们加油。” “谢谢董事长,再见。”席光和米多同时说道。 董事长走后,席光看着米多笑而不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啊?我的大主编”米多眨了眨眼睛,一脸的鬼精灵,调皮的问席光。 “我好像还有点没有缓过神来。”席光说道。 “得了吧。心里是不是乐开花了?”米多问。 “感觉身上的责任更重了,其实我一直都有梦想自己亲手做一本杂志,这一天真的来了却又有些恐慌,怕自己做不好。” 这时候,众人完全不给席光和米多批情操的机会,一股脑涌了过来,抬起席光就往天上扔,席光一边惊慌失措,一边不顾形象的喊着,“我都是主编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别扔我,别扔我!” 米多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主编,静静的笑着。 后来的日子,席光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而大家也慢慢的习惯了这个主编工作的节奏。席光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让整个团队凝聚力很强,对于这个生活状态温柔工作状态严厉的老大,大家也慢慢接受了。 做了主编后的席光便很少去酒吧唱歌了,不过工作压力大的时候,还是会偶尔的去喝上一杯,酒吧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多变化,不过在这期间,席光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它不是人,是一条白色的流浪狗 ,席光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它会每天乖乖的蹲在席光所住小区的门口,等着路过的人给它一点吃的,席光偶尔也会买些热狗之类的喂给它,时间久了,它便不怕人了。而席光,也习惯了每天见到这个特别的朋友,有时候,席光也偶尔会想,要不把它带回家吧!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着,北方开始下雪了,席光也迎来了他做主编后的第一个春节,已经提前向家里打了电话,告诉爸妈今年不回家过年了,爸妈一阵嘘寒问暖,搞得席光鼻子酸酸的。其实未必是杂志社真的有那么多的工作,倒是席光自己,想体验一下这种一个人在外面过年的感觉,当主编以后,他成长、成熟的心就愈加迫切了,何况他家离的太远,万一真的出什么问题他也没时间赶回来解决。年前,席光给杂志社的成员们都放了假,大家高喊了一声主编万岁,明年见!便回家了。空空荡荡的写字楼只剩下席光一个人了。晚上 ,席光在杂志社里写着,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席光揉了揉肚子,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一个人的除夕也该有一个小小的仪式吧。席光这样自嘲的想着。 外面的节日气息并不浓烈,除了路灯上的红灯笼写着新年快乐以外好像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北方的冬夜格外的寒冷,导致路上行人稀少,杂志社附近的店面全都关了,席光这才想起大家都回去过年了。他又向前走了一会,只剩下一家麦当劳还开着,无奈,席光走进去买了一份全家福带回了杂志社。 就在席光一边修改一边吃着薯条的时候,手机想了,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儿子 ,你干嘛呢?”席光的妈妈说道。 席光嚼着嘴里的薯条,挤出一丝笑容说,“我吃饺子呢!” “那就好那就好,吃点好的。”妈妈说。 “我这边一切都好,您别担心。”席光说。 “妈不担心,嗨,就是你爸总念叨你,说儿子这两年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受的什么累,每年过年都回不来。” 接着又是爸妈的一阵嘘寒问暖,席光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说,“您和我爸照顾好身体,我这还有点工作,回头给您打电话。”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老大,新年快乐!” 席光先是一惊,又起身回头看去,杂志社的成员都来了,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好吃的。 “老大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啊,大过年的还自己在这玩高冷,您可没少冷我们,今天您得温柔点!”一个杂志社新来的大男孩说道。 “一边去,老大挺温柔的。”一个女孩说道。 “怎么着,看你这意思,你还想以身相许啊”另一个男孩说道。 “说谁呢!”女孩作势便要打人。 众人哈哈大笑着,席光也被这群比自己笑了几岁的弟弟妹妹逗笑了。 “好啦好啦,别闹了。快把桌子收拾收拾,该吃年夜饭啦!”米多收住了他们继续闹下去的趋势,打趣的说道。 那个晚上,席光过得很开心,这是他远离家乡多年过的最温馨的一个新年。他非常感谢身边这群像家人一样的同事,让他觉得十分温暖。那天大家玩的很开心,很晚才散去,席光也没有回家,就睡在了杂志社。第二天一早,席光醒来后大家已经走了,没有想象中的一片狼藉,杂志社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第二十六章 人类的虚情假意 席光起身伸了个懒腰便向家中走去,今天,把那条狗带回家吧!席光这样想着。 可是当席光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条狗,满地的烟花的红衣提醒了他,那条狗可能是被吓跑了。席光不由得讨厌起自己来,他无法想象那条狗是怎样穿越城市的一条条街道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又是怎样每天希望在过往的路人里有一个是来接它回家的,最后,它又是带着怎样的绝望和恐惧离开了这里。 晚上,席光在自己的专栏里写了他和那条狗的故事,文章的结尾,席光写下:人类的虚情假意,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在这之前的许多天,我有太多的机会带它回家了。 时间过得很快,席光的第一部电影杀青了。庆功宴来了很多人,除了剧组工作人员外也有些业界同道,大家轮番的向导演和席光敬酒,笑着说恭喜,席光也连连的说着谢谢。这样热闹的场景让席光有些疲于应付了,于是便想找个角落躲一会清净。 他四处看了看,女演员正一个人在角落里喝着红酒,席光也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躲清净来了?”席光问。 “经历太多这样的场面了,总是不舒服。”女演员说话的时候,席光注意到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你刚刚哭了?”席光问。 “每次杀青都会这样,讨厌这样的感觉。”女演员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的,讨厌别离。”席光说道。 “真的讨厌这种聚聚散散的感觉,故事里和生活里都一样,都讨厌,可是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女演员说道。 “可能你入戏太深了。”席光说道。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就会沉浸在某一个事情里走不出来。”女演员说。 “戏终究是戏,我们到底还要真实的活着。”席光说道。 “我们演戏的时候,都要反复揣摩自己饰演的角色,知道它的喜好,知道它想要什么,才能把角色演好。可是,我们自己呢?我们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未必活的明白,每天糊里糊涂的,有一部分人呢随波逐流,有一部分人呢假装释然,还有一部分人最可悲,他们以为自己活明白了,其实他们追求的也未必是自己想要的,得失总是平衡的,但这些是这个世界的公平吗?我看不是,不管你选择成为那一部分人,不管你选择怎样的活法,这个世界还是会千方百计的跟你作对。”女演员说道。 席光听着她说话,不知道她在表达些什么,只是此时眼里的她,忧虑的很,可以很直观的感觉到,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 “我不知道大多数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会选择怎样的活法,对于我自己,只想心怀善念的活着,去成为想成为的人,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席光说。 “你倒是算活的明白的,只是不知道你这样的心情能坚持多久?还有你知道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难,只要肯努力就能做到,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才叫不容易。谁也别装的太释然,这世上没人可以免俗,活在深山还是闹市,都不可以。”女演员说。 这个时候,席光还想继续和她聊下去,可是很快就有人发现在角落里躲清闲的他,这样的场合是没有放过主角的道理的。于是,席光被连拉带拽的,又回到推杯换盏当中去了。 当席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医院了,头微微的疼着。席光抬手无力的揉了揉睛明穴,才睁开眼睛。 “你醒啦!”说话的人是米多。 “嗯!”席光又闭起眼睛,用手用力的按了按额头才把眼睛睁开,“我怎么了?” “你不会忘了吧?这么年轻喝酒就开始断片了?”米多调侃道。 席光仔细的想了想,只记得昨天喝了很多酒,后来胃里一阵翻滚,稀里哗啦的吐了一地,再后来只记得胃很痛,别的就记不清了。 “昨天大家都被你吓坏了,医生说你是急性胃炎,以后不能喝酒了。”米多。 “哦!”席光带呆呆的回了一句。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自己有胃病都不知道?”米多生气的问着。 席光没有答话,微微侧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花篮,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哦,徐美娴。一早送来的,对你很用心嘛。”米多说。 “谁?”席光不觉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疑惑的问道。 “你电影的女一号啊,你们不是很熟吗?”米多也一脸疑惑的说。 “我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席光苦笑着说道。 “哎,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编剧,人家好歹也是明星啊,又演你的戏,居然不认识人家?”米多问。 “我每天写把自己搞的跟原始人一样,不认识明星不是很正常么。”席光说。 “当编剧当成你这个样子也是厉害。”米多说道。 “她很红么?”席光问道。 “前段时间红得发紫,拍了很多电影呢!”米多说。 “哦,你这么说我好像也觉得有些印象。”席光说道。 “不过最近好像被绯闻缠身了,就这个月的事,外界都说她一直患有抑郁症,不过娱乐圈的事 ,真真假假的,谁说的清呢。”米多说。 “哦,原来是这样。”席光若有所思的说道。 “醒啦,感觉怎么样?”医生走进来,一脸和蔼的问道。 席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多了,张老师。” “大家都一直怪你,忙了之后把我们忘了,前不久还在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呢,没想到你会以这个方式回来。” 席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光顾着忙事业,身体也是很要紧的嘛。”医生又笑着说道。 “小光哥,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的电影啊?”一个小护士调皮的问道。 “就是就是,有没有赠票呀,小光哥。”另一个护士也问道。 “有有有,就快上映了,到时候我包下整场邀请大家来看。”席光客气的说道。 医生和护士们又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席光聊了几句便继续去忙各自的琐事了,整个过程,米多都一脸神奇的看着他们。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米多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到哪都有熟人啊,你经常来这家医院看病?” “这就是我当初辞职的那家医院。”席光苦笑着说道。 “哦哦,难怪呢!”米多说道。 席光在医院休息了几天便出院了,他先给导演打了电话,本来是想确定一下电影上映的准确时间,却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徐美娴被爆出婚内出轨,与她相关的综艺节目都停播了,因其之前当红,这件事对影视圈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连电影也被要求临时换人,不然无法上映。席光收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联系徐美娴,不过打了很多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无奈,席光只好去了她的家里。 席光轻轻的敲了几声门,徐美娴便开门了,这倒是让席光有点意外。 “这么看着我干嘛?进来啊。”徐美娴看着席光说道。 席光看着眼前穿着睡衣的徐美娴,红肿的眼睛,蓬乱的头发,完全无法想象此刻憔悴的她和那个光鲜冷艳的电影明星是一个人。 “不确定你在不在家,打了几通电话你没接,便想着过来看看。”席光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带上了门,随着徐美娴走进了客厅。 客厅很乱,衣服、鞋子散落了一地,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还有一瓶没喝完的威士忌,一只酒杯孤单的横在上面,微微的晃动着。 席光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离婚了。”徐美娴先开口说道。 “听说了。”席光说。 “你相信吗?外面传的那些?”徐美娴反问道。 “我没信,其实也没太去了解都有什么传言。”席光说。 徐美娴冷笑了一下,“没想到最后敢理我的人竟然是你。” “为什么不敢?”席光问。 “怕惹祸上身呗,娱乐圈向来不都是谁红跟谁玩吗?”徐美娴说道。 “娱乐圈的事情,我不太了解。”席光说。 徐美娴靠墙坐在地下,歪着头看着席光,“你是一个好人,如果我当初没进娱乐圈说不定咱俩能做走心的朋友。” “现在不能做吗?”席光问。 “能吗?”徐美娴反问了一句。 席光深吸了一口气,又说,“行吧,看你没事就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徐美娴说。 席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向门口走去,刚要出门,又转身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酒瓶,说道,“少喝点酒,别搞得像我一样,喝出胃炎。” “以后不喝了。”徐美娴笑着回了一句。 从徐美娴那里离开后席光便驾车去了片场,一路上,他都忧心忡忡,他总是觉得徐美娴有什么话没有告诉他,这样的感觉很糟糕,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一时间,席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接替徐美娴的人是一个20出头的当红花旦,此时正红得发紫,是多部戏的人气担当。虽然所有徐美娴露出正脸的戏份都要重拍,不过整个剧组都不嫌麻烦,相反的,有这样的演员接替,大家都很庆幸,这无疑为这部电影加分很多。至于徐美娴,顶多也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聊的都是她的绯闻和抑郁症,却不见有人关心徐美娴的境遇。对于大家的冷漠,席光起初有些震惊,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无可厚非,人之常情罢了。 第二十七章 爱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 晚上剧组和这个小明星一起吃饭,大家起身举杯的时候,席光手机响了起来,不过几个人都催着席光举杯,席光便没再看,又放回口袋里了。当大家坐回位子的时候,席光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徐美娴。 “席光,你相信吗?我没得抑郁症。” 第二天一早,席光早早的来到了杂志社,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治胃炎的药,正在席光 拿起药盒看上面的说明时,米多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每天两次,每次两片。”米多说道。 “谢谢。”席光把药盒放下,抬头看着米多说,“还有什么事吗?” “公司年会要组织一次出游,董事长说荒岛杂志社由你自行安排。你看看我们去哪里?” 席光低头沉思了一会,说。“云南吧!” “好,那我去安排一下。”米多说。 席光看米多还不走,“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要说?” “你看过新闻了吗?”米多问。 “没有,昨天在剧组吃饭,很晚才睡,有什么和我们杂志有关的?”席光说。 “不是杂志,是徐美娴,她……”米多顿了顿,又说,“她昨晚跳楼了。” 席光听后先是一惊,接着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此时,昨天挂掉了徐美娴的电话让他一阵懊恼,席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和徐美娴最后的交流,竟然会是那条欲言又止的短信。一时间,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席光,让他不知如何是好。恍然间,席光也开始讨厌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了。 这天晚上,席光久久无法入睡。索然无事,便开始回忆起自己的生活来。从记忆的源头开始想,想自己小时候在外婆家蹒跚学步的样子,想自己骑在外公脖子上去幼儿园的样子,想自己第一次获得全市优秀小记者发表获奖感言的样子……等等等等,想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想自己这二十年遇到的人,慢慢的就想起了宫小苡。席光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米多询问的时候不假思索的回答云南,因为那里有他关于青春的美梦。 曾经无数次渴望成长的席光,第一次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一时无法消化,尤其是徐美娴的死,更让他想要逃离这里,席光自己也感受到,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逃离。 不过,太阳依旧照常升起,该来的还是会到来。 接下来席光过的生活相对轻松,电影推迟了两个月上映,不过却是票房大卖,席光也因为这部电影在业界崭露头角,席光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第一部电影竟可以成为他事业上的一个转折。虽然这一路痛苦而且迷茫,不过席光依然感激,起初,他只是想过上以文字为生的日子,随着人气的增长,席光也渐渐开始用自己的文字向这个世界去表达,去传播自己的精神力量。 新一年的开头,春暖花开的日子,杂志社的第一次团体出行,目的地是云南。飞机上,席光靠着窗看着窗外整齐的云层,不由自主的回忆着自己的宫小苡的点点滴滴。飞机平稳降落,席光才把思绪从大学拉了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好在米多提前订好了酒店,大家去放好行李,便准备就近吃点东西。 “老大,我们吃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问道。 “米线吧。”席光说。 “切,为什么啊。”米多不以为然。 “因为米线有家的味道啊!”席光笑着说道。 大家自然不会知道席光在大学放假时到云南和宫小苡共度的那段时光,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何用意,不过也只好依他。 酒店离风景区并不远,所以想在附近找到一家米线店很容易。席光一行人沿着丽江的青石板路走了一会,迎面和煦的风和古城温暖的阳光让众人瞬间解除了疲乏。席光也很喜欢丽江,他一直觉得这是一座充满灵感的城市。 众人走了不久便看到了一家米线店,名字叫做“南国”。这很和席光的口味,他大学期间曾经在网上连载过一部,名字叫做《南国之南,彼岸之花》,那时的席光正值青春年少,喜欢写悲情的,这部也曾把宫小苡感动的梨花带雨。 “就这里吧!”席光一只手遮挡着阳光 ,看着牌匾轻轻的说道。大家自然没有意见,便跟随席光走了进去。进入店面,陈设如想象般古色古香,有几分客栈的味道,原色的木质桌椅显露出几分古朴和自然,席光还在环顾四周的时候,米多已经带着大家找到一处靠窗的角落坐下,老板娘也走了出来热情的照顾着米多等人。 席光看着老板娘的背影,只觉得有几分熟悉,不由得多看几眼。等老板娘转过身来,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定格,都惊讶的看着彼此。愣了几秒,席光才开口说话。 “黎宁,怎么是你?” 不错,老板娘正是黎宁,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席光,一时间竟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是啊,是我。”黎宁答道。 “真没想到会在在这里遇见你,你过得怎么样?”席光说。 “是啊,我也没想到。”黎宁笑笑,“我过得还行,你呢?” “我也挺好的。”席光说。 米多等人见两人相识,本想调侃两句,不过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有打消了这样的年头。黎宁就这样和席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众人也在离他们二人不远处乖乖的吃着米线。 “当年的事,一直想和你说声抱歉。是我对不起你。”席光说。 “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对爱过分苛求,付出了就想要等价的收获,长大以后才明白,爱情从来不是什么等价交换。”黎宁说道。 “我听小苡提起过,你后来交了一个军人男朋友。”席光试探着说道。 “嗯,上学的时候他在部队受了伤,所以我没毕业就回来和他结婚了。”黎宁说。“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自暴自弃,那段日子过得很艰难,不过生活就是这么熬出来的,现在也算熬出头了,和朋友借了点钱开了这家小店,日在简单倒也安然。”黎宁说道。 “从来不知道你毕业后过着那样的日子。”席光看着黎宁说道,不知为何,眼神里竟然流露出几丝惭愧。 “你呢,也没人提起过你大学后的生活。”黎宁说道。 “我还好,大学刚毕业的时候留在医院工作了两年,做了主任的行政助理,后来卖了影视版权,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做主编。”席光轻描淡写的说道。 “嗯,看过你的电影了,很不错。”黎宁说道。 “谢谢。”席光说。 “有什么可谢的,你的每一部我都看过,我也想知道那些故事到荧幕上会是个什么样子。”黎宁说。 “哈哈,没让你失望就好。”席光顿了顿,又反问一句,“怎么不见你问问刘雨萌?” “你们两个走不到最后。”黎宁平静的说了一句,她抬起头看了看席光,又接着说,“我知道,很多同学都看好你们,郎才女貌,都觉得你们的爱情可以走到最后,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不爱她,我也明白,爱情这东西得看缘分,不能光凭热情。我和你,你和宫小苡,都是这样。”黎宁说道。 “宫小苡。”席光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我的生活里消失很久了,很少会有人跟我提起。” “你想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想大学同学里只有我知道她的去处了。”黎宁说道。 “大学毕业我和她就失去了联系,也试着找过她,不过没有什么结果。”席光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去日本继续进修画画,最近我们通过邮件联系过几次,只是听她说最近有写生活动,去画樱花,不过我问她具体地址,她又不愿意说了。” “哦,日本么?”席光又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句。 “好了,别多想了,来吃点东西吧,尝尝我的手艺好还是小苡的手艺好。”黎宁调皮的说了一句,便又招呼客人去了。 席光坐在众人中间吃着眼前的米线,一时五味杂陈。 这次的云南行杂志社的人都很开心,而席光也算颇有收获,至少知道了宫小苡的消息,回国后,席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安排好工作的琐事,便定了一张去日本的机票,虽然不知道宫小苡在哪里,不过,现在的席光觉得,这可能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对于日本,席光并不了解,于是他先飞到了东京,然后去了东京的上野公园,日本欣赏樱花的胜地,这是席光关于日本和樱花唯一知道的信息。席光每天都会来到这里,从早晨一直到晚上,偶尔散步,偶尔休息。往来的人群很多,其中不乏背着画板来写生的年轻人,不过始终没有宫小苡的影子。席光在这里停留了四天,最后一天傍晚,他向一个写生的老人打听消息,好在老人竟然懂得英语,建议他去奈良县的吉野山,那里有很多关于神灵的传说,日本真正喜欢樱花的人都会去哪里。 于是,席光便又动身前往奈良县,先是慢悠悠的火车,然后是城市轻轨,接着又换乘空中吊车才到达目的地。这里依旧很美,依旧是人来人往,也依旧没有宫小苡。 席光有些心灰意冷,于是又孤身一人向山下走去,此时已是傍晚,淡红色的太阳固执的挂在树梢上不肯离去,山路两旁的樱花被映出别样的美来。不过此时的席光无心顾及美景,他在日本干净的马路上漫无目的走着,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停下。 第二十八章 我始终相信,自己可以等到你 席光觉得有些饿了,刚好看到不远处的街角有一家店面亮着灯,便走了进去。 服务人员是几位接近中年的日本女人,席光说了几句英语,对方却听不懂,席光一时显出几分窘态。 “你好?” 席光惊喜的回头望去,说道“您会说中国话?” 老板娘和颜悦色的说,“我是中国人,这家店是我开的。” “太好了。”席光欣喜的说。“我在附近走了很久,肚子有些饿了。” “请入座吧,看看想吃些什么。”老板娘微笑着说道。 “谢谢。”席光礼貌的回了一句。 这是一家寿司店,方便自取的回转寿司,席光在角落选一个位置坐下,奔波一天的他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老板娘笑着走过来,“刚刚听你说在附近走了很久,是有什么贵重物品丢在这边吗?” 席光又赶忙停下,擦了擦嘴说,“我在找一个人。” “是什么人?有提前约好吗?有没有联系方式?”老板娘问。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只知道她在日本,差不多会在这个时候画樱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席光说道,话语里带着几分失落。 老板娘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很想帮帮他。 “这样找很难找到的呀!”老板娘说道。 “不过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席光笑着说道。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老板娘问。 “我想,日本太大了,如果这样去寻找,总会错过,我决定每年樱花盛开的时候,都在这里等她,我相信只要有缘分一定等得到!”席光说。 “那就提前祝你成功了。”老板娘笑着说。 半晌,席光吃的差不多了,准备离开的时候。老板娘叫住了他。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来,小店里每一个陌生的远方旅客,我都会留下一张照片,所以,你方便吗?让我留个纪念。”老板娘说道。 “当然可以。”席光笑着说道。 从吉野山离开后席光就回国了,之后的七年,席光发生了很多变化,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逐渐成长为业界精英,《荒岛》杂志逐渐成为销量第一的青春杂志,而席光也从一个杂志社的主编摇身一变,成为了荒岛文化出版公司的CEO。 不过有一件事没有变,每年樱花盛开的时候,席光都会去吉野山。这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更多时候,席光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寻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目的如何,不过他还是会每年飞到日本,看着樱花开了一季又一季。 阔别已久的重逢充分的暴露了每一个人压抑已久的热情,同学会持续至深夜,大家也一改白天彬彬有礼的样子,屋子里弥红闪烁,大家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下肆意的跳舞,席光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提前走了,宫小苡还留在这里,安静的坐在角落的沙发看着大家。 这时候,有一个女孩端着红酒杯穿过跳舞的人群向宫小苡走了过来,宫小苡微微抬头,看着那张映着弥红闪烁的脸,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她要干嘛。 这个人是刘雨萌,她在宫小苡身边坐下,顿了两秒后,她挤出一丝微笑,端着酒杯说,“宫小苡,好久不见。” 过于老套的寒暄依旧没能让宫小苡轻松起来,不光是因为当年类似于“情敌”立场的身份而紧张,也因为那次那意外而感到愧疚。不过宫小苡还是礼貌的笑了笑,“是呀,好久不见。” “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刘雨萌问道。 “去了日本,学画画。”宫小苡说。 “你倒是逍遥,这么容易放下?”刘雨萌反问一句,语气里带着两分讥讽。 “嗯?什么意思?”宫小苡不知道刘雨萌指的是哪件事,疑惑的说道。 “宫小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刘雨萌继续问道 “羡慕我?为什么?”宫小苡迟疑的问道。 刘雨萌做了个深呼吸,眼睛看着前方,不急不慢的说道。“当年的我,自以为聪明,做了那么多事,那么多的付出,可是到了最后,席光也没有喜欢过我,而你呢?你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懂,席光就深深的爱上你了。” “可是你们后来还是在一起了啊。”宫小苡说。 刘雨萌冷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宫小苡还是笑自己。“那段日子我过的并不快乐,席光在帮你还债,而我也只是在做挣扎,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得人不得心。” 宫小苡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刘雨萌说起当年的事情,一时有些思绪混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内心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半晌,宫小苡问道,“你又怎么知道席光不爱你呢?” 刘雨萌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说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和席光分手吗?” 宫小苡看着刘雨萌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次我受伤后你不辞而别,席光没有回家里实习而是留在了这座城市,一切都很顺利,席光成功留在了实习医院,那晚科室迎新,席光喝的烂醉,回来后吐的一踏糊涂,我一边哭一边洗洗涮涮的收拾了很久,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席光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就算能把席光强留在自己身边,求来的也是怜悯,不是爱,当初席光愿意陪在我身边,其实不是因为爱我,是在帮你还债。” 后来刘雨萌又说了些什么,宫小苡已经记不清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的,关于自己和席光该何去何从,在时隔多年以后,再一次在她的心里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过境迁,事隔多年,关于同一件事,宫小苡到底应该选择?她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与宫小苡久别重逢的席光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甚至没有主动迎上前去打个招呼,寻找宫小苡这几年,席光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在日本的吉野山,在见到宫小苡的那一刻,席光却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放不下的是心中的那份执念。 回国后的席光从同学会与宫小苡分别后便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而宫小苡也紧锣密鼓的打理着自己回国后的生活。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段极为平稳的时间。 国内绘画市场不如日本,宫小苡每天都在为找工作奔波着。渐渐的,她开始尝试着为一些杂志做插画,经常会抱着自己的作品到影视出版公司投稿、面试,每天也算忙的不亦乐乎。 这天,宫小苡依旧是抱着一大堆作品到一家出版公司试试运气,公司里每一个人都十分忙碌,好像没有人愿意理她一样。她一路跋山涉水,问了许多个人才兜兜转转的来到了主编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半开着的,宫小苡刚想敲门进去,却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而且那个坐在高级办公桌前面色凝重的主编,正是席光。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席光拧着眉毛,面无表情的坐着。席光的对面,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低着头站在那里,惴惴不安的样子。 “说说吧,你怎么想的。”席光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 小姑娘头埋的更低了,也不敢说话。 “抬起头来。”席光说。 女孩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却是一脸的视死如归。 “抬高点。” 女孩不敢说话,又抬了抬头。 “再抬高点。”席光依旧平静的说道。 女孩不知他是何用意,仰起头也不敢多问。 “看到什么了?”席光问。 “天花板。”女孩胆怯的说道。 “还有呢?” “灯。”女孩说 “谁发明的?”席光问。 女孩此时已经明白了席光的用意,于是更害怕了。“爱。。爱迪生。” “你现在知道了?那你怎么在杂志里说爱迪生发明了电话?打个电话问问你小学老师,你这么说话合适么?” 女孩头又低下来,不敢说话。 “你这是出版事故你知不知道,杂志已经印发,现在我们的读者估计已经笑掉大牙了!”席光终于生气了。语调高了几分,女孩手足无措的站着,眼角含满了泪水。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挽救。”席光问。 “已经发行了,没办法了。”女孩带着哭腔说道。 “你要是没办法了,杂志销量因为你降低怎么办?你这么一个错误把全公司人的心血都毁了,你这是历史的罪人你知道不知道。”席光说。 “主编对不起。”女孩说。 席光拍了拍桌子上的电话,先跟科学家道歉吧。 “贝尔对不起,贝尔对不起 。”女孩一边哭一边说道。 “行了,我给你想个办法你愿意听吗?”席光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愿意!”女孩抬起头,眼睛发光的看着席光。 “在下一期杂志发个通告,内容就写非常感谢三位发现我们错误的读者,这是我们精心安排的一次回馈读者活动,在接下来每一期的杂志中都会隐藏一个小错误,最先找到并通过邮件告知我们的前三位小读者都会收到100元人民币的奖励。”席光说完,女孩擦干脸上的泪水,像看神一样看着席光。 “这件事由你来负责,杜绝任何内部人员参与,收件箱前三名要每期公示,有问题么?”席光问。 “没有问题!”女孩连连摇头,激动的说道。 “你这个月奖金也别领了,请大家吃饭吧,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女孩说,语气里稍有一丝委屈。 “哦,对了,通知审查组,他们的奖金也不用领了,你去忙吧!”席光说。 第二十九章 那个少年,光芒万丈 女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宫小苡正听得入神,于是正好与刚开门的女孩撞了个满怀。画稿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宫小苡连连说道。 “没关系的。”女孩蹲下来帮宫小苡把画稿捡起来,便起身出门了。 宫小苡抱着画稿,迟疑的走到席光的办公桌前,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稍显尴尬。 “坐吧。”席光笑着说道。又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怎么开始找工作了?不打算回日本了吗?” “嗯,想留在国内自己试一试,不然也不会因为一次同学会就回国。”宫小苡说。 “现在国内环境不太好吧,有发展空间吗?”席光问道。 “不太好,但是总是能让人看到希望,你当初教过我的,换个心态看问题。”宫小苡说。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席光笑笑,淡然的说道。 “嗯,都记得啊,这次同学会,才感受到大家变化很大。”宫小苡说道。 “我呢,变化大吗?”席光问。 “你的变化也很大啊,就像刚才,像里的霸道总裁一样。”宫小苡说。 “不会吧,不觉得啊。”席光说。 “是你自己没发现,不过你的员工应该都很依赖你吧?你有你的人格魅力。”宫小苡说。 “哈哈,很少听你这么评价我呢!”席光说。 宫小苡又寒暄的笑了笑,其实内心并不轻松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老同学见面,所以宫小苡还是有些紧张。 席光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指了指宫小苡怀里的画稿,说道,“是准备给我看的吗?” “哦,是的。”宫小苡说道,把画稿递了过去。 席光接过画稿,一幅一幅仔细的端详起来。 “嗯,确实是日本的风格,你可以留在设计部,以后帮我画封面吧。”席光笑着说。 “这就通过了?”宫小苡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同时也带了几分惊喜。 “嗯,通过了,我等下还约了人谈事情,你去找设计部吧,就刚刚出去那个女孩就可以。”席光看着宫小苡,依旧保持着翩翩君子的礼貌。 “哦,好。”宫小苡起身,又抱起画稿,“那再见咯。” “嗯,再见。” 宫小苡说完便转身像门口走去,席光看着那个抱着一大堆画稿的笨拙背影,漏出了一丝微笑。 宫小苡走出席光的办公室,再次兜兜转转,跋山涉水才找到设计部,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进来”,才推门进去。 刚一进门,宫小苡就看到了刚刚那个被席光骂过的女孩。 “你好,席……”宫小苡顿了顿,想了想在公司直接称呼席光好像不太正式。又说,“席主编让我过来找你。” “嗯?你通过他的面试了?”女孩瞪大眼睛说道。 “嗯,跟我说加入设计部。”宫小苡说道。 “太不可思议了。我们都以为你不会通过呢。”女孩说道。 “为什么呢?”宫小苡问。 “老大的面试很变态的,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你刚进来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没戏,因为看起来有点……嗯,有点笨拙。”女孩说道。 “老大?”宫小苡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哦,就是你刚刚口中的席主编,我们叫他老大。”女孩说道。 “这是为什么啊?”宫小苡问道。 “不知道啊。”女孩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样子,“也许因为他的人格魅力。” “你们每个人都觉得他有人格魅力吗?”宫小苡问道。 “对啊,他全身上下都发着光,布灵布灵的。你没看到吗?”女孩说道。 “哈哈,你真逗。”宫小苡说道。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女孩说道。 “哦,你好,我叫宫小苡。”宫小苡放下手里的画稿,伸出手说道。 “哈哈,要这么正式吗?”女孩握了握宫小苡的手,说道,“你好,我叫邢雪,叫我小雪就可以。” “以后请多指教。”宫小苡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设计部的工作氛围没这么紧张,咱们主要负责封面设计,栏目策划和杂志的排版和插画。”邢雪说道。 “嗯,席主编,哦不,老大跟我说是让我来画封面的。”宫小苡调皮的说道。 “进入角色蛮快的嘛,封面设计的工作空间还是很自由的,老大满意就行了,像我负责栏目策划就马虎不得,刚刚就因为写错电话发明人,被骂惨了。”邢雪装着委屈说道。 “哈哈,我看刚刚你都被骂哭了,他平时都这么凶狠吗?”宫小苡问。 “平时还好,一工作就这样了,不过说实话,刚刚被他骂了之后心里舒服多了。”邢雪说。 “这是为什么啊?”宫小苡问道。 “我想你以后会明白的。”邢雪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过来上班就可以了,其他事情慢慢讲给你。” “好,那明天见咯。” 离开公司后宫小苡便大步向家中走去了,她渐渐感觉到自己正走向一个崭新的生活。 宫小苡参加工作不久,席光所说的晚宴便如期而至。 晚宴选了一家十分文艺的小店,名字只有一个字——“岛”。清新且不张扬,极符合席光的胃口。今天的宫小苡穿了一套卡其色的风衣,纯色的外衣显得格外质感,搭配一头蓬松的长发,简洁的都市女性的风格让整个人显得亲切随和。 当精心打扮的宫小苡走进小店的时候席光还没有来,因此大家的气氛也十分轻松活跃,看到宫小苡进来,刑雪热情主动的招呼她。 “小苡,来这边坐!”刑雪招呼宫小苡在自己身边坐下后,便开始向大家介绍这位新同事,大家自然热情相待,宫小苡也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虽然这样,她心里明白,眼前这群一张张人畜无害的面孔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不然怎么在席光的带领下闯荡江湖?通过上次刑雪被骂就看得出来,工作中的席光可不再是当年大学里那个温柔的小男生了。 就在宫小苡刚刚要陷入回忆里的时候,席光大步走了进来,大家起身,连连称呼:“老大!”,一时间让宫小苡有了一种落草为寇的既视感。而席光也是十分应景,面带亲和的微笑,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饭局开始,席光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挽起自己白衬衫的袖子娴熟的切着牛排,然后插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接着又喝了一口红酒。很享受的做完这一切后,才抬头看了看宫小苡,笑着说道“怎么样,向大家介绍过自己了吗?” “介绍了,介绍了。”刑雪赶忙接话。 “那就好,咱们一起举杯,一是为了欢迎新人,二是要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就这样,席光带头喝了第一杯酒。 “老大,应该我们谢谢你才对,眼看着月底快弹尽粮绝的时候来带我们吃大餐。”编辑部的一个女生说道。 席光向上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用谢我,你们还是谢谢刑雪吧!这顿饭她请的。” “哇,不会吧,刑雪你简直太伟大了。”女孩惊呼到。 大家也是诧异的很,连连称赞起刑雪来。 “大家就别夸她了,她请这顿饭完全是出于求生欲,是吧刑雪?”米多笑呵呵的说道。 “实在惭愧,这次请客真的是怕会一命呜呼,下次,下次我一定真心诚意的带大家吃一次大餐。”刑雪略带尴尬的打趣道。 “怎么回事呀?”众人纷纷问道。 “往事不堪回首,别提了,不过还是要感谢老大高台贵手,并且还化腐朽为神奇。”刑雪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不再追问,以席光的脾气,虽然刑雪不说,大家也能猜出个大概,自然也就心照不宣。 总的来说,这次公司小聚一直在友好亲切的氛围中进行,三两小菜,把酒言欢,只谈风月,不谈工作。在这样的氛围中,时间也过得很快,宫小苡还没来得及认识每一个人聚会就散了。大家纷纷和席光道别后便离开了小店,剩下宫小苡,也是和他挥了挥手,say了声“bye!”便欲离开。 不过,席光却叫住了她。 “我开车送你吧?” “哦,好。” 在宫小苡的指挥下,席光兜兜转转向她家中驶去,两人一路无话,在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宫小苡才开口。 “在前面靠边停下吧,里面不太好停车。” 席光不说话,默默的靠边停好车。 两人沿路默默的走着,路旁的铁栅栏和路灯下婆娑的树影让人有一种空间错位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大学时光,旁边这个小男孩在一个夏天的晚上,沿路陪她寻找着一家还没关门的修鞋铺。 “这附近的环境还不错。”席光说道。 “嗯,环境是不错,而且也算便利,这附近有家早餐店,可以吃出大学的味道。”宫小苡说道。 “哦?是么。”席光笑笑。 “在笑什么?”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席光说道。 “我听米多说你有胃病?怎么可以不吃早餐呢?”宫小苡问道。 “习惯了,忙起来就常常忘了吃。” “长大了,更得懂得照顾自己。”宫小苡说。 第三十章 失神于你认真做事的每个瞬间 席光只是又笑了笑,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慢慢走着。这时候,迎面跑过来一对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男孩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手提袋在前面跑着,躲闪着后面要抓他痒痒的女孩。女孩穿着短裙,背着一个双肩包,一边跑一边喊着:“明天你编不出我想要的发型你就死定了。” 席光和宫小苡默契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个身影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宫小苡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席光,你猜他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 应该会吧,席光淡淡的说道。 席光把宫小苡送到楼下后便回家了,晚上,宫小苡一个人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播放刚刚发生的一幕幕画面。这一切很像大学的时候,不过这一次,宫小苡似乎没有大学那么纠结无助了,那个渣男前男友,以及那个性格偏执的黎宁都以有了各自的生活轨迹,不再成为她的阻碍。不过她依然迷茫,不知所措。 第二天,宫小苡学着大学时席光的样子给席光买了早餐,不过到公司的时候席光办公室的门还紧锁着,于是只好往回走,刚好碰到了米多迎面走来。 “怎么了?”米多问。 “上班的时候顺手帮主编买了份早餐,不过他不在。”宫小苡说道。 “他总是不吃早饭,怎么劝也记不住,我帮你放他桌子上吧。”米多说道。 “谢谢。”宫小苡笑了笑,把早餐交给米多。 米多是席光助理这件事,宫小苡早就知道,不过,米多称呼席光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叫席光“老大”。而是用了“他。”这个不见外的称呼,在宫小苡的耳朵里,这个称呼太亲切了。不过,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宫小苡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不久,宫小苡的电脑便收到了席光发来的OA消息:谢谢你的早餐,的确有大学的味道。 之后的日子里,席光依旧十分忙碌,公司里经常找不见席光的身影,不过,通过这些很少的工作上的见面和沟通,宫小苡才真正认识到了席光的另一面,一个高冷而且严肃的杂志主编。至于买早餐这件事,宫小苡自那天之后便没在坚持,不知是碍于担心流言蜚语亦或是别的什么,宫小苡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富家女的出现让宫小苡再一次不变的不安起来。 起初,宫小苡只是觉得这个穿着十分讲究的女孩与席光只是存在合作关系,后来,这个女孩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而且每次也不见外,径直走进席光的办公室,常常陪着席光一起下班。 宫小苡忍不住,向米多了解情况,米多告诉她,女孩叫包婷婷,是家里给席光选的相亲对象,听说两个人的父亲是战友,关系很好,后来女孩的父亲下海经商了。 宫小苡表面装作不在意,内心却醋海生波,她开始不自觉的问自己,现在的自己对席光到底什么感情?曾经的懵懂和羁绊都不复存在了,自己是不是该真实的表达内心的情感? 之后的日子包婷婷经常出现,对席光送衣送饭送温暖,杂志社的人都觉得两个人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情侣,宫小苡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办法。 这天晚上,宫小苡正在大学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一辆车停在了饭店门口,席光和包婷婷并肩走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宫小苡,独自选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 包婷婷说:“光光,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饭吗?这是什么地方啊?” 席光正低着头娴熟的点菜,笑着说:“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在这里吃,味道很棒。” “要不我们换一家吧?”包婷婷皱着眉头撒娇的说道。 “为什么啊?”席光问。 “我不想在这吃,我们去国贸那家吃日料吧,好不好?”包婷婷继续撒着娇。 “你要勇于尝试,不会让你失望的。”席光说。 包婷婷拗不过席光,只好作罢,一脸不情愿的等着上菜。 等菜上来的时候,包婷婷眉头皱的更深了,用筷子一脸嫌弃的扒拉着眼前的菜,“这东西都能吃吗?会生病的吧?” “不会啊,我大学天天吃,身体好着呢。”席光说道。 “我吃不下在这东西,我身体很娇贵的,吃这个会得病的。”包婷婷说道。 席光没有看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没关系啊,我帮你买份人寿保险,吃死都不怕。” “你!”包婷婷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 席光不再理她,包婷婷站在那里自讨没趣,气冲冲的离开了。 宫小苡一边捂着嘴笑一边做了过来。 席光说:“笑什么笑!” 宫小苡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阴阳怪气的说:“我身体娇贵着呢,吃这个会得病吧!” 席光无可奈何的笑笑说,“无聊!” “哈哈!”宫小苡笑的更开心了。 “真的有这么好笑吗?”席光问。 “有啊!”宫小苡说道。 “哪里好笑?” 宫小苡说:“人家是富家千金,娇生惯养的,你却带人家来吃路边摊。” “路边摊怎么啦,不能吃吗?”席光问。 宫小苡说:“现在都流行去高档餐厅吃西餐啊!你这个成功人士不知道?” 席光说:“不知道。” 宫小苡说:“哎,你真是扶不起来的刘阿斗,这么不懂生活!” 席光说:“你这么懂生活怎么也来吃路边摊?” “我喜欢吃啊!”宫小苡说。 “我也喜欢吃啊!” 两个人这样说说笑笑,吃完饭夜已经深了,席光步行送宫小苡回家。一路无话,宫小苡突然问道,“席光,你猜那家修鞋铺还在不在?” 席光说:“应该不在了吧?” “为什么啊?” “这两年,这座城市的变化很大,很多东西都没了。比如我当初去的那个公园,毕业没多久就经历了拆除,如今已经高楼林立了。” “是吧,好可惜。”宫小苡说。 “不过,总归有些东西是还在的。”席光说道。 “什么还在?” “那家路边摊啊,还有我和你,不是都在么?”席光看着宫小苡说道,眼神里竟流露出温柔来。 宫小苡看着席光,会心的笑了。 第二天,席光和宫小苡都恢复了紧张的工作状态,谨慎的扮演着领导和职员的角色,好在娇生惯养的富家女包婷婷没有再出现过,宫小苡才可以有些许的心安。 快要下班的时候,席光的爸爸打来电话,嘱咐席光一定要回家吃饭,下班后,席光径直驾车回到他给爸妈买的新房子,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包婷婷还有她的父母。 虽然这一家人和蔼可亲,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样子,席光依然觉得不安,因为这个场面有些过份的和谐了,两家老人俨然一副走亲戚的样子。 看到席光进来,包父包母起身热情的打着招呼,包婷婷也跑过来迎接。 “席光,你回来啦!” 席光向包婷婷笑了笑,便从她身边走过,向包父包母点头示意。 “伯父,伯母,你们好。”席光礼貌的说道。 “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包父问道。 “还好,不累!”席光说。 “哎呦,哪会不累呀,这么年轻就坐那么高的位置,肯定很累的吧?”包母说道。 席光内心正疲于应付这种客套的时候,席光的妈妈一边摘围裙一边走出了厨房,“快点过来吃饭吧,别站着聊啊。” 坦白来说,这场看似亲如一家的晚宴席光吃的并不开心,两家的老人一直处于商业互捧的模式,一个说自己娇生惯养惯坏了女儿,一个又说自己的儿子脾气太臭不懂女孩的心思。而包婷婷,时不时的就要撒娇几句,让席光深感头痛。 晚宴结束,席光没有住在父母那边,又和包家人客套了几句,才驾车返回自己的住所,早早睡去了。 第二天,席光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忙于自己的工作,坐在宫小苡的位置,刚好可以透过落地玻璃墙看到席光的侧脸,这个角度,渐渐让宫小苡失神于席光认真做事的抬手投足之间。 晚上,同事们都下班走了,只剩下席光还在忙碌。 其实宫小苡也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只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东东西西的收拾着,这时候,米多进到席光的办公室说了几句也转身走了出来。 “小苡,还不走吗?”米多问道。 “还剩一点工作,这就走了。”宫小苡笑着说道。 “那我先走咯,拜拜!”米多说道。 “拜拜!” 米多走后,宫小苡看到席光正伸了个懒腰,看似刚刚处理完工作的样子,于是敲了敲门,走进了席光的办公室。 “还不下班吗?要不要这么拼啊?”宫小苡打趣的说道。 “一忙就忘了时候,你呢,怎么还没走。”席光说。 “我也刚忙完呀。”宫小苡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一起走?”席光问道。 “喔,好!”宫小苡呆呆的回到。 两个人依旧是老样子,席光找个方便的地方停车,然后下车陪宫小苡步行,路过学校附近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熟人,当时席光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当年方凯的那句beautiful teacher,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英语老师看到他们格外的开心,毕竟席光现在也算是学校里的传奇人物,想不记得都很难。 “高老师,您好!”席光笑着说道。 “席光,刚才看着就像你,还真是!怎么也不回学校看看?”英语老师说道。 “这段时间太忙了,心里想着等校庆的时候看看大家。”席光说道。 高老师看了看席光身旁的宫小苡,惊喜的说道“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啊!早看你们像一对!” 席光笑笑,没有说话。 宫小苡本来想解释,不过看到席光没说什么,话到嘴边也咽了下去。 高老师走远后,宫小苡才问席光,“你怎么没解释一下呢!” 席光说,“为什么要解释?” 宫小苡说,“毕竟你现在也算学校的传奇人物,造成误会多不好。” 席光说,“我可不怕!” 宫小苡问,“为什么?” 席光这次没有再回答她,宫小苡看着席光的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一头雾水。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你会再次出现 有了那次晚宴之后,席光为了让父母面子上过得去,只得和包婷婷显得和好如初,虽然依旧如往日般冷漠,但是包婷婷似乎并不在意,她依旧常常不顾同事的目光来找席光,不知道出于何种本能,她成功的成为了席光手下员工集体讨厌的女人。 另一方面,宫小苡在公司里渐入佳境,工作的时间久了,宫小苡很快就和同事们打成一片,由于席光日益忙碌,所以更多的时候,宫小苡会一个人回家。 这天,宫小苡照常和同事们说了声拜拜便独自一人向家中走去。 依旧是学校附近的那条小路,宫小苡踩着高跟鞋,一身标准的OL装扮,正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宫小苡心烦意乱,脑海中总是会出现包婷婷在席光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虽然宫小苡向来温和带人,不过,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也很讨厌这个叫包婷婷的女人,因为在席光这件事上,包婷婷的确越界了,至少在她成为席光女朋友之前,她越界了。 陡然间,宫小苡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小心!”。 宫小苡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一袋水泥“哐”的一声落在她面前,紧接着,从旁边的卡车上跳下一个人,扛起水泥扔给了一旁的工人。 宫小苡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瞪大了眼睛。 当男人回头看她的时候,表情也是十分震惊。 “宫小苡,怎么是你!” 眼前这个男人宫小苡再熟悉不过了,这个“不速之客”让宫小苡十分惊讶。这个人,是王玺。 王玺的突然出现,宫小苡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产生了一种自我保护的预警情绪,她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王玺看着宫小苡,竟然漏出一种有些不好意的笑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云南了吗?”宫小苡还是开口问道。 “毕业的时候是回了云南,后来离开医院和我叔叔一起搞医疗设备,再后来设备出了事故,我和叔叔进去坐了几年牢,今年刚出来。”王玺说道。 “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宫小苡一边问,一边打量起眼前这个多年未见的前男友,的确是沧桑了几分,蓬乱的头发,青须须的胡子,不得体的衣服,看起来的确很落魄。 “嗨,过去的事了,不提了。”王玺说道。 “那你怎么会来北京?现在来做什么工作?”宫小苡问道。 “我有案底,不好找工作,叔叔的朋友在河北开了一家水泥厂,我现在跟着跑跑业务,出出力气什么的。”王玺说道,脸上的表情尴尬的很,似乎不满意自己以一个这样的身份与前女友重逢。 “哦,那很辛苦吧?”宫小苡这样问道,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关心。 “还行,不过的确不想干了。” “哦!”宫小苡木讷的回了一句。 王玺略显尴尬,说道,“那你先忙,我这也有活没干完呢。” “好的,那……再见。”宫小苡说道。 “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改天一起吃个饭?”王玺突然说了一句。 宫小苡不知其何意,可是又不好拒绝,于是两个人互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后就相互道别了。 王玺动作很快,第二天,宫小苡还在上班的时候,就收到了王玺的短信,说等她下班一起吃饭,宫小苡回了个“好。” 这天,席光破天荒的没有加班,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喊了宫小苡,“今天要一起回家吗?” 宫小苡想了想,吞吞吐吐的说道,“今天我约了人。” 席光笑笑,说,“好的,那我先自己走了。” 席光说完便转身走了,当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王玺正站在那里,他看见了席光,席光也看见他了,席光有几分惊讶,不过,只是一眼,席光便径自向自己的停车位走去,并没有上前和他说话。 当宫小苡也走出门口的时候,席光刚好启动了汽车向这边看着,宫小苡张了张嘴向想说什么,不过席光无视了这件事,驾车从他们身边开过,扬长而去。 这让宫小苡十分担心,但还是迟疑着随王玺走去一家饭店。 饭桌上,王玺向宫小苡问道,“你和席光在一起了?” “没有。”宫小苡说道。 “刚才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误会。”王玺说道。 “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宫小苡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随便聊聊。”王玺说,“你这几年,工作顺利吗?” “还好,不上不下吧。”宫小苡说道。 “你认识的朋友肯定比我多,能不能帮我在北京找一份工作?”王玺突然问道。 “我只是个上班族,能有什么朋友。”宫小苡淡淡的说道。 “那席光呢?他肯定可以吧?”王玺又问。 宫小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王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相比较学生时代,再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竟然生出厌恶的情绪来。 思考良久,宫小苡说道,“我可以试着问问,但你别报太大希望。” 就这样,这顿饭吃的无比平淡,王玺好像很开心,宫小苡却食之无味,草草结束了饭局。 第二天,宫小苡照常上班,看着席光面无表情工作的样子,让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这反而让人更加担心。于是,宫小苡在OA上给席光发去消息,“席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两分钟后,屏幕出现席光的回复,“私事的话,别在上班时间。” 短短几个字,让宫小苡感受到了冷漠和距离感。 私事的话,别在上班时间。他一定是生气了,宫小苡这样想着。 就这样,宫小苡度日如年的坐了一天,终于等到下班,人都走了,宫小苡才敢起身,去敲席光办公室的门。 “请进。”席光说道。 宫小苡走进去,小心的在席光办公桌前坐下。 “白天要和我说什么事?”席光问道,不过语气依旧让人因为听不出情绪而觉得不安。 “对不起,席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宫小苡说。 “如果你在道歉,那大可不必。”席光说。“我没有生气,更没产生什么莫名的误会。” “他让我帮他安排工作……”宫小苡说道。 “白天找我是为了这事?”席光问。 “嗯。”宫小苡胆怯的回了一句。 “好,我会问问朋友。”席光说。 席光说完,宫小苡还是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 见宫小苡不说话,席光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宫小苡小声说道。 “那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席光说。 “哦,那你早点,别太辛苦了,记得要吃晚饭,我先走了,拜拜!”宫小苡说。 “再见!”席光回道。 晚上,宫小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也无法入睡,她还是在担心席光因为白天看到王玺这件事生气。 于是,她还是忍不住给席光发了微信:席光,你还在忙吗? “嗯,快完事了,准备走了。”席光 回复道。 宫小苡又问:“今天的事,你生气了吗?” 席光回道“没有”。 宫小苡说:“那就好,特别怕你生气。” “不会,早点睡吧。”席光回道。 “那就好,特别怕你生气,晚安。”宫小苡回复完这句,好像才轻松了许多,开始准备去和周公聊天了。 而席光,还在办公室里坐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额头。他渐渐感觉到,宫小苡已经开始明显的暗示了,可能是在等他主动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相比较学生时代,面对现在的境遇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了。 不过,眼下的席光还有太多事需要去想,关于宫小苡,席光渐渐有了自己的打算。 关于王玺的事,席光经过认真的考虑,打出了一个电话。 席光办事效率向来很快,第二天一上班,席光就告诉宫小苡王玺的工作安排好了。 席光没有把王玺安排在自己的公司,而是安排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酒吧,做一名侍应生。 宫小苡当然表示感谢。 交代完工作的事情,席光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有些话不该我讲,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宫小苡不知道席光为什么这样说,不过并没有表达自己的疑惑,还是礼貌的回应了一声。 席光看出了宫小苡的小心思,说道,“也许是我多虑,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宫小苡说道。 在宫小苡眼里,王玺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人,所以一下班,宫小苡就把找到工作的消息告诉了王玺,并转述了一些席光交代的酒吧工作的细节。 对于这个消息,王玺十分高兴,虽然只是一名侍应生,不过在他眼里,似乎比现在的这份工作好太多了,于是,他十分听话的按照席光的交代一步一步的去做,酒吧老板当然十分给席光面子,王玺便算是在这家酒吧稳定下来了。 在此之后,王玺每天工作都十分认真小心,对于什么样的客人,都会放下尊严扮演好服务人员的角色。这个 情况出乎了席光的意料之外,毕竟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于是关于王玺,在席光的心里多了一个问号。 除此之外,一切似乎十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个样子。 第三十二章 喜欢你,时而成熟时而幼稚 很快,席光又忙身于一部新电影当中了,这部电影在拍第一部的时候,就已与导演简单达成过合作意向。 这天,导演给席光打来电话,约他去片场洽谈拍摄细节,顺便要介绍一位新朋友给他认识。 就在席光安排完公司的工作准备动身进山的时候,包婷婷依旧准时出现。 “席光,我做了些蛋挞,带给你尝尝!”包婷婷眉开眼笑的说道。 “我从来不吃甜食的。”席光冷冷的说了一句。不过还是把蛋挞接了过去。 包婷婷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失落,又说道;“你是要出去吗?” “嗯,我要去剧组。”席光说。 包婷婷开心的说道,“真的吗,在哪里?” “在平谷,要进山。”席光说。 “哇,带我一起去玩吧,好不好?”包婷婷撒娇的说道。 席光本想拒绝,可想着难免又会出现那晚类似见家长的尴尬境遇,便没说话,自顾的往外走了,包婷婷则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的跟在席光后面。 路过策划区的时候,席光把蛋挞顺手递给了身边的邢雪,顺便说道,“发给大家。”,说完,又接着向外走了。 包婷婷只顾跟在席光后面,这次连失落都没来得及。 两个人走后,邢雪学着包婷婷的样子扭动着腰肢给大家发蛋挞,还装着嗲说道:“哇,带我一起去玩吧,好不好?” 米多过来接过邢雪手里的蛋挞,说道,“吃完了赶紧干活,别学这些没有用的!” “遵命,遵命,我的大姐大。”邢雪假装悻悻的说道。 这时候,办公室又有人问道,“米多姐,你才老大会选这个富家千金做女朋友吗?” 米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选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不会选你!吃完赶紧干活,吃东西也堵不住你们的嘴。”说完,米多把蛋挞塞到嘴里,用力的咬了一口,又转身继续工作了。 宫小苡手里也拿着一块蛋挞,本来她想说自己最近减肥,也不吃甜食的,可是又怕别人误会,还是掩饰一般的拿了一块。 其实宫小苡自己知道,这件事让她很不舒服,于是这蛋挞在她的嘴里,更加食之无味了。 包婷婷的情绪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一路,她都坐在席光的副驾驶上欢呼雀跃。不过,从进入影视基地开始,她倒是收起了自己的孩子气,恢复了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气质。如此懂事,倒是让席光心安几分。 见到导演李晋的时候,导演笑道:“终于知道找女朋友了吗?” 包婷婷没有搭话,微笑以对。 席光说道,“您误会了,她是我的朋友,对剧组的工作有些好奇,今天碰巧遇到,就带她过来看看。” 导演又笑道,“哈哈,你的朋友这么漂亮,想当影星都没问题呀!” 席光微笑道,“如果她想入行,我一定让她先拜您为师。” 导演说,“哈哈,好啊,先不开玩笑了,等下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 席光礼貌的问道,“是哪路高人?” 导演说,“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很喜欢你的故事,一直跟我说想见一见原创作者。”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导演和席光等人回头望去,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 导演哈哈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进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男人进屋,导演继续说道,“席光,这是海鲸影视公司的陈名扬,陈总,这是这部电影的总编剧,席光。” 导演分别介绍了两人,两人握手说了声幸会,众人便一起入座。 包婷婷也在下意识观察这个男人,她见过的有钱人,公子哥不少,眼前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个金絮其外,败絮其内的绣花枕头。此人穿着得体,言吐大方,给人的感觉像一个各方面都很成功的人士。 陈名扬也看到了包婷婷,说道,“这位小姐是席主编的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我和席主编只是普通朋友,因为对剧场好奇,缠着他带我来看看的。”包婷婷说道。 “要是您感兴趣,可一定要先拜咱们李导演为师呀!”陈名扬打趣的说道。 导演哈哈笑道,“哪里哪里,有你这位金主在这,哪还有我发挥的余地。” 陈名扬说道,“李导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一个俗人,可没您这么大的本事,家父一直嘱咐我,入行一定要先和李晋导演合作!” 导演又说道,“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就算想拍好戏,也得先有席主编这样的好编剧才行啊!” 席光笑着说道,“李导演谬赞了,您可是我入行的领路人呀,在您面前我只是个学生。” 包婷婷听罢说道,“您二位就像伯乐与千里马,谁都不要谦虚了。” 陈名扬说道,“正是正是,刚入行就能和伯乐与千里马合作,看来我这个傻小子运气不错!” 导演李晋笑着说道,“对了席光,戏中有个角色还在选角阶段,刚好今天陈总也在,如果你这位朋友有兴趣的话,可以试一试。” 席光笑道,“这要问她自己。” 包婷婷听罢说道,“可否给我一点点时间考虑一下?” 李导说道,“当然可以。陈总觉得如何?” 陈名扬答道,“我这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角色方面,就由二位专业人士定夺即可,我不发表意见,而且我也相信,包女士气质如此出众,如果电影有您参演,一定会加分不少。” 包婷婷笑着说,“您就别夸我了,我不是专业出身,真出演的话说不定要给咱们的大导演,大编剧添不少麻烦呢。” 席光笑着说,“没有关系,不能做演员,你还可以和陈总谈谈合作呀!” 陈名扬说道,“喔?席主编这是何意?” 席光说道,“你没看出来吧,我身边这位女士不仅出身名门,在生意场上也是一个高手呢,你们两位说不定可以一起谈谈投资。” 陈名扬又说,“这可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包婷婷说道,“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陈名扬说道,“不必客气,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包婷婷微微一笑,说道,“我想可以。” 陈名扬说,“下周我会举办一个慈善晚宴,不知可否邀请两位参加。” 包婷婷这时没有说话,而是先看向席光,等他开口。 席光说道,“我安排一下时间,会准时出席的。” 包婷婷听到席光这样说,于是答道,“我也有时间。” 就这样,几人又在亲切友好的高情商氛围里商业寒暄一会,才互相道别离去。 包婷婷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席光公司,于是没有让席光送她回家,而是随席光一起回到了公司。 路上,席光难得先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个陈总人怎么样?” “还不错啊!”包婷婷答道。 “我觉得他可能喜欢你。”席光说。 “切,我才不信!”包婷婷说道。 “你应该相信一个作家的直觉。”席光说。 “那你吃醋吗?”包婷婷调皮的问道。 “我是觉得这个人还行,的确可以考虑一下,事业成功,人品不错,长得又帅。” “不考虑!”包婷婷假装生气的说道。 席光笑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继续开始向公司驶去。 到了公司后,包婷婷没有再上楼,和席光道别后边自己驾车回家了。 席光回到办公室换了件衣服,正好赶上下班时间,大家都陆陆续续向外走着,见到老大都礼貌问好,席光也一一点头回应。 到办公室的时候,宫小苡还没走。 “怎么还不回家?”席光问道。 “刚要走。”宫小苡说道。 席光点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个……我想请你吃个饭。”宫小苡说道。 席光问道,“为什么?” 宫小苡说道,“谢谢你帮王玺安排工作。” “哦,这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席光说道。 宫小苡说道,“喔。” 席光问道,“打算请我吃什么?” 宫小苡说,“还没想好。” 席光说,“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宫小苡木木的回到。 就这样,席光驾车带着宫小苡来到了市里的一家日本料理,进入店中,席光和每一个工作人员友善的打着招呼,并和店家说了句“老样子!”,然后 又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处安静的位置坐下,一看就知道是这家店的常客。 宫小苡好奇的问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日本料理呢?” 席光说道,“偶然的机会吃过一次,然后就爱上了。” 宫小苡又问,“是什么样的机会呢?” 席光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个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宫小苡拿眼前这个时而成熟时而幼稚的大男孩没有办法,说了句“我开动啦!”,便埋头吃了起来。 席光一脸满足的看着大快朵颐的宫小苡,一边吃着寿司一边问道,“在日本呆了这么久,对于吃寿司有没有什么心得?” 宫小苡一脸茫然的看着席光,问道,“我只知道哪家店的好吃,这算不算心得。” 席光无奈的笑笑,没有再理会她,自顾的吃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默契的没有交谈,席光安静的开车,宫小苡望着窗外发呆,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于宫小苡在日本的生活,席光越来越好奇了,真的很想知道没有他的那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她是如何一个人走向陌生的城市,走向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如何为工作奔波,如何度过那些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日子,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 席光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日本的时候,巨大的恐惧充斥内心,有一种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一辈子的那种。 第三十三章 我爱你,你爱他 宫小苡看着席光,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啊”,席光说。 “感觉你不开心了。”宫小苡说道。 “没有,可能是今天有点累了。”席光说。 宫小苡说,“那一会回家早点睡觉。” 席光说,“好。” 就这样,两人又恢复了安静,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奇怪的气氛,一直到席光送完宫小苡,自己回到家中。 一个礼拜后,陈名扬的慈善晚宴如期举行。 晚宴选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说是晚宴,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名流云集的拍卖会,社会翘楚、当红明星均来参加,酒店门前香车美女,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一时间让人有一种在戛纳电影节走红毯的错觉。 席光在邀请之列,自然也是盛装出席,在她身旁的包婷婷,穿着一身肉色的晚礼服,骄傲性感的身材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一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到席光和包婷婷走进会场,陈名扬径直跑来迎接,与席光握手说道,“请二位先入座,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 席光微笑点头,与包婷婷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时常有人过来与席光握手,有演员,有出版界的,也有专做女性杂志的编辑。 包婷婷哈哈笑道,“你快比那些明星还有火啦。” 席光说道,“大家互相给个面子,有什么奇怪。” 包婷婷说,“我的席大老板,你是在开玩笑吗?现在演艺界,出版界谁不想和你攀上关系?那些小明星就不提了,刚才给你名片的可是《女人装》杂志的主编啊,全国最火的女性读物,她一直想给你做个专访,你不知道吗?” 席光说道,“我知道,米多和我说过,不过我拒绝了。” 包婷婷问道,“多少人求不来的事,你居然给拒绝了。” 席光说,“我只想安心创作自己的作品,这行又不缺迎合市场的钱串子。” 包婷婷翻个白眼说道,“真是怪胎。” 这时拍卖会已经开始,国内的一线主持人王珅主持了这场拍卖会,此刻,他正手握拍卖锤高喊着价格,在场的富豪们好不吝啬,不管是古董、瓷器、首饰、香水,他们都慷慨解囊,拍卖回来的物件,有的用于收藏,有的给了情妇。 其中,一条项链引起了包婷婷的注意。 主持人王珅挥舞着手里的锤子,正在介绍,这条项链名叫“观音泪”,是一颗红宝石项链,做工十分精美,据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1953年6月2日加冕时准备佩戴的候补品,最终,伊丽莎白二世戴泰米尔红宝石项链加冕,后来,在伊斯法罕混乱时,一位贵族阿马锡阿贝德尔企图夺取王位失败,于是抢劫了一批珍宝率军东进到坎大哈城,统治了阿富汗。其后继承王位的国王几经迁都,由坎大哈迁至喀布尔,最后迁到拉合尔城,这批宝物在拉合尔一直保存到1849年,而这条红宝石项链,则因为机缘巧合辗转到中国,取名“观音泪。” 项链起拍价180万元。 包婷婷拽着席光的胳膊,说道,“那条项链好漂亮啊!” 席光面无表情,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的说道,“那你就叫价,反正你父亲那么有钱,一定会帮你付款。” 包婷婷说道,“我不想让他买给我嘛。” 席光不再说话,只是举着酒杯回应着周围人的招呼,此时场内开始有人叫价这条项链,包婷婷坐在席光的旁边,一脸沮丧。 不多时,项链便被一个人买走了。 席光正在喝酒,没有理会身旁的包婷婷,这时一个穿着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过来,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包婷婷面前。 包婷婷迟疑的问道,“您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男人说道,“请包女士打开看看,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包婷婷打开盒子一看,正是刚才那条叫“观音泪”的项链,被人以420万的价格买走了,但是不知对方是何意,自然不敢收此大礼。 男人看出了包婷婷的疑惑,说道,“请小姐不要误会,我是陈总的助理,由于陈总本人不能参与此次拍卖,特嘱咐我一定要将这件礼物送给您!” 这时,包婷婷向舞台的左后方望去,看到陈名扬在侧幕旁站着,向自己微笑。 虽然如此,包婷婷还是有些犹豫。 男人继续说道,“我是奉命行事,请包女士一定不要让我为难。” 包婷婷没有办法,只好说声谢谢,接过了项链,男人走后,包婷婷盯着眼前的盒子,若有所思。 这时,台上的一件拍卖品吸引了席光的目光,它是一幅日本名画《世界名川十二景奇览》中的一幅,名叫《苍山玉带》,是日本画家仓木结衣的代表作品,画于1932年,在收藏家里眼里算是个宝贝。 这幅画起拍价20万元。 主持人王珅刚刚说出价格,席光便举手叫价。 包婷婷自然奇怪,问道,“你干嘛要买这幅画,没听说过你喜欢啊?” 席光说,“家里刚好有面墙空着,不可以吗?” “我听说宫小苡以前去日本学过画画,你是要送给她吗?”包婷婷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她喜欢,当然可以。”席光说道。 “席光,你们两个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 席光完全没有理会包婷婷在说什么,没等她说完又继续开始竞价了。 当价钱超过50完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出价了,只剩下坐在第一排的一位女士还在出价,当席光将价钱出到80万的时候,这位女士回头望向席光这边,与她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让人有些莫名的微笑。 “席光,你疯了吗?这幅近代画明显不值这么多钱!”包婷婷有些着急的说道。 席光依旧没有理会,最后,席光以95五万的高价拍下了这幅近代名画。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一个来自台湾小明星抱着装好的画向席光这边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礼仪小姐,手里的精美的托盘上摆放着一台POS机。 包婷婷在席光身后说道,“这位小明星是台湾女子组合S4的成员,最近炒绯闻炒的十分火热呢。” 席光微微一笑,没有答复。 小明星用嗲嗲的台腔说道,“好感谢席先生,您出手真是阔绰,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毫不犹豫,跟价到底,真的很霸气呢!” 席光微微一笑说道,“我也只是学着各位老师的样子,借着陈总组织的平台,为希望工程的孩子们尽点绵薄之力而已。” 小明星又继续说道,“看到席先生您拍下的这幅画,就觉得您真的很儒雅,以前耳中听来的席先生只是一个影视投资领域的霸道总裁,今天一看,原来还是个玉面书生哦!” 席光一边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听她说话,一边将银行卡递给后面的礼仪小姐。 小明星继续说道,“其实我平时也有读古诗词哦,我最喜欢的一位词人叫做李清照,席先生您喜欢读谁的词呢?” 这时候,席光把银行卡收起来,又将签好字的凭条递回给礼仪小姐,抬起头,微微笑着说道,“我喜欢易安居士。” 小明星说道,“易安居士也很厉害的,不过看来我们两个人喜欢的词人风格不太一样呢,不过以后可以多沟通哦?” 席光说,“还真是不一样。” 说完,席光不再理会这个小明星,径直向前走去。而包婷婷,除了中途翻几个白眼之外,一直跟在席光身后。看到陈名扬迎面走来,她拿着手里那个装着名贵项链的礼盒,若有所思。 陈名扬热情的与席光握手,说,“你能来我很开心,感谢支持!” 席光也热情的说道,“陈兄此举功德无量,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陈名扬又与席光寒暄两句,才看向席光身后的包婷婷。说道,“婷婷今天真漂亮,像个公主一样。” 对于婷婷这个不见外的称呼,包婷婷稍微别扭了一下,不过依旧十分镇定的说道。“陈总觉得我平时不漂亮吗?” 陈名扬笑道,“平时自然漂亮,今天尤其漂亮。” 包婷婷说道,“那是当然,为了参加你的慈善晚会,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呢。” 陈名扬绅士的说道,“这番话让我十分荣幸!”说完,又将目光转向席光,说道,“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二位请便。” 席光说道,“好的,您先忙。” 于是,席光和包婷婷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过多久,陈名扬就又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位女士,席光一看,正是刚才与自己竞价的那位。 “来席光,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陈名扬大步走过来,开心的说道。 席光绅士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陈名扬继续说道,“席光,这位是天廊文化集团的总裁,林丽华女士。林女士,这是荒岛文化出版公司的总裁,席光先生。” 两人礼貌握手,分别互道了一声,“幸会!” 陈名扬继续说道,“席光,我可是提醒你哦,你不要把林总当成一般的女富商,她可是圈内的一号人物,中国现代数一数二的画家,都是她捧出来的。” 席光说道,“如此,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林丽华打趣道,“不要听陈总开我的玩笑,我都快飘飘然了。” 席光说道,“林总谦虚了。” 林丽华继续说道,“席先生一定也是一个爱画之人吧?” 席光说,“只是喜欢,却不懂行,刚刚与林总这位行内高手竞价,当真冒犯了。” 林丽华说道,“竞拍本来就是能者居之,何况这也许是这幅画与席先生的缘分,所以席先生不必在意。” 席光说道,“如此,倒是另我惭愧了。” 林丽华说道,“我很想和席先生交个朋友,不知是否可以?” 席光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席先生这个称呼我当真不习惯,就叫我席光吧。” 林丽华说道,“好呀,那你也不要叫我林总了,以后叫我林姐吧!” 就这样,两人相谈甚欢,席光自己也不曾想过,因为一次拍卖,结识了这位艺术经纪公司的朋友。 第三十四章 简单才能快乐 席光与林丽华相见恨晚,把酒言欢,一直到晚会结束。 慈善晚会结束的时候,陈名扬随着席光一行人一起向酒店外面走,在酒店门口,陈名扬关切的问道,“席总喝了这么多酒,不能开车了吧?要不要我派司机送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叫我的司机过来了!”包婷婷说道。 “那就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陈名扬说道。 包婷婷家的车很快就到了,席光当真喝的有些难受,于是,他和陈名扬、林丽华等人一一道别后便被包婷婷扶进了车里。 在此之后,包婷婷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身对陈名扬说道,“陈先生今天送的礼物实在贵重,我还是希望你能收回去。” 陈名扬说道,“礼物不在于是否贵重,何况在我眼里只有你配得上这条项链。” 包婷婷被搞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道,“谢谢你的美意,不过希望下次陈先生不要这样。” 陈名扬不希望被包婷婷拒绝,于是这次只好暂时答应,说道,“好的好的,下次我一定注意。” 听到这里,包婷婷才和陈名扬说了声再见,转身进入自家车中,扬尘而去。 陈名扬看着包婷婷的车离去的放向,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充斥,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包婷婷对席光的喜欢,他当然也不傻,不过,面对爱情,再睿智的人都有一意孤行的时候,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回酒店。 今天的包婷婷似乎也有颇多感慨,她侧脸看着躺在自己肩膀上昏睡不醒的席光,竟透露出紧张的神情来,不过很快,她的目光由紧张不安变得十分坚定。 这个时候,司机问道,“大小姐,我们先去哪里?回家还是去席总公司?” 包婷婷稍顿了顿,说道,“回康铭别墅。” 第二天,席光在包婷婷家的客房中醒来,昨夜的醉酒让他仍然有些轻微的头痛。他忘记自己昨天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在他起身脱下睡衣,换上已经洗好的衬衫时,包婷婷穿着一身家居服走了进来。 “你醒啦,头还疼吗?”包婷婷问道。 “还好吧,有一点,昨天我怎么到这来的?”席光问道。 包婷婷说,“我叫司机把你背上来的,看你昨天那个样子,让你自己回去实在是不放心,只好把你安顿在这里啦!” “你应该把我送回去的,或者让我自己在公司睡,在这里打扰到叔叔阿姨,多不好意思。”席光说。 “你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平时只有我和一个阿姨住。”包婷婷说道。 “哦,那还好。席光说。” 包婷婷接着说道,“一起吃点早饭吧,我刚做好。” 席光说道,“不用了,我要去一下公司。” 包婷婷说道,“那我叫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你的收留。”席光说完,拿起自己的西服向外走去。 包婷婷看着门口,脸上划过一丝失望。 席光到达公司的时候,大家正在紧张有序的工作着,米多正和宫小苡交代着什么。 席光走到两人身边,说道,“米多,一会帮我买点胃药。” 米多问,“你怎么又犯胃病了?” 席光说,“昨天慈善晚宴喝了点酒。” 米多问,“你怎么又喝酒啊!拜托你老大,听点话吧,不要让我这个小助理为你操心好吗?” 席光说,“知道啦,下次注意。” 米多说,“对了,你昨天在哪睡的,喝酒怎么没叫我去接?” 席光顿了顿,说,“回家睡的,他们安排了司机送我。” 米多说,“好的,我买了药送到你办公室。” 席光说,“谢谢!” 米多走后,席光又对宫小苡说道,“有时间把你的画稿整理好交给我。” 宫小苡不知其用意,回了句“好。” 接着,席光便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米多很快就把药买回来了,在办公室交给席光的时候,难免又啰嗦了几句关心的话。 席光一边吃药一边说,“知道啦,知道啦,药不能停。” 在米多要走的是,席光又叫住了她,把昨天已经装好的画轴递给米多,说道,“你帮我跑一下,这幅画你交给天廊集团的林丽华总裁。” “好的,今天就去?”米多问。 “越快越好。”席光笑着说道。 米多走后,席光OA收到了几条宫小苡的短信。 宫小苡:以后少喝点酒吧,胃还疼吗? 宫小苡:哦,私事的话,别在上班时间。 席光:胃不疼了,年轻人报复心不要太强。 宫小苡:那今天要我画稿是为了什么? 席光:私事的话,别在上班时间。 宫小苡看着屏幕满脸黑线,她拿这个时而高冷时而幼稚的男人完全没有办法。不过,关于画稿的事情,宫小苡倒是完全没有担心,她对席光,是百分之百无条件的信任。 这时,席光电话响起,是林丽华打来的。 “席光真是太客气了,怎么这么快便把名画转增给我。”林丽华说道。 席光说,“关于名画的收藏我实在是外行,担心自己辱没瑰宝,宝剑配英雄,这幅话本来就应该属于你,我只是一个过客。” 林丽华说道,“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今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我有时间,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席光问道。 “那就今晚七点吧,地方你定。”林丽华说道。 “好的,我安排好后把地址发给您。”席光说道。 挂掉电话,席光便让米多在一家餐厅定好了位置,准备今晚与林丽华见面。 席光让米多选的是一家精美的高级素菜餐厅,取名“隐素”,林丽华到的时候席光已经在等了,看到林丽华过来,席光绅士的起身,帮林丽华拉开椅子,林丽华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两人入座,关于那幅画的事情,林丽华还是再三表示感谢。 席光说道,“真的是觉得这幅画跟您更有缘分,所以不必过分在意。” 林丽华说道,“其实说起来,这幅画跟我的确有些渊源。” 席光说道,“哦?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 于是,林丽华才讲起这段尘封的往事。 林丽华的爷爷,在1902年的时候,前往日本仙台医学专门学校学医,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就是这幅画的作者——仓木结衣。两人在大学相识、相爱,后来,仓木结衣因为家庭原因辍学,辍学后与林丽华的爷爷依旧经常互通书信,仓木结衣在心中诉说了自己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痛苦,无从解脱,于是,林丽华的爷爷便建议她学习画画,以此作为情感寄托。没想到,仓木结衣从此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很快就成为了名噪一时的青年画家。 后来,由于日本当时的风气受到明治维新后军国主义的影响,林丽华的爷爷作为一个弱国的留学生,处处遭受歧视和嘲讽,于是,他只好放弃了在日本的学习,回国谋职,在家乡的中学当了一个教书先生。他与仓木结衣,自从1937年战争爆发以后,再没有任何联络。 席光拍下的这幅作品,正是仓木结衣观览世界名山的代表作品,1932年,31岁的仓木结衣来到中国大理,观览苍山的时候画下了这幅画,而在那个时候,林丽华的爷爷也已经33岁了,不光已经结婚,林丽华的父亲都出生了。所以这件事成为了林丽华爷爷心中的一件憾事。 这个故事让席光十分感叹,在那个年代,哪里来得自由自在的儿女情长。太多人都被世道所左右,如此看来,如今安稳的社会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倒是值得庆幸了。 听完林丽华的故事,席光说,“您这么一说,我更绝对自己做的没错了,这幅画应该属于您。” 林丽华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想把这十二幅话收集齐全,之前已经收集了十二幅,这是最后一幅,也是最有意义的一幅。” 席光说道,“真的没想到这幅画与您有这么大的渊源,如果您当时提出这件事,我是不会跟您竞价的。” 林丽华笑着说道,“那岂不是成了道德绑架?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席光说,“林姐当真是性情中人。” 林丽华说道,“不过我还是有一点点好奇,你既不是爱画的人,又不是收藏家,从事的领域也不是绘画这方面,为什么会如此愿意出价?” 席光笑着说道,“老实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你知道的,我们这些爱写的人,都会有些比较奇怪的情怀,其实本质更像一种矫情。” 林丽华说道,“没这么简单吧?我可是听说席总裁喜欢过一个去日本学习画画的女生哦?” 席光诧异的说道,“林姐也知道这件事?” 林丽华说道,“圈内很多人都知道,就是席总自己不知道。” 席光说道,“哈哈,不会吧。” 林丽华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高冷总裁,侠骨柔情,我很欣赏的。” 席光苦笑,“如此,倒是我掩耳盗铃了。” 林丽华说道,“那你的疑虑是什么?” 席光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总会一点点胆怯的感觉,担心会发生些什么。” 林丽华说道,“这可不像你的处事风格。” 席光说,“也许也快该到要改变的时候了。” 林丽华说道,“我支持你!” 席光说,“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件小事要求林姐。” 林丽华说道,“你尽管说。” 席光说,“我有几幅画,回头您帮我看看有没有可能挖掘一下。” 林丽华笑道,“没问题!” 今天这次谈话给了席光很多惊喜,关于和宫小苡之间的关系,他渐渐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让该来的一切早点发生吧!席光这样想着。 第三十五章 为了爱情,我愿意不择手段 第二天一早,米多进来找席光汇报工作。 “下期杂志小苡画了两版封面,你选一下吗?”米多问。 席光自顾的忙着自己的事情,说道,“找刑雪决定就可以了。” 米多说,“好的。” 席光继续说道,“对了,你告诉刑雪,天廊集团下个月有个摄影艺术展,下期杂志腾出一点版面做一下广告宣传。” 米多说,“具体工作和谁对接?按什么标准收费?” 席光说,“你让刑雪联系那边的广告部,这次免费。” 米多说道,“这么义无反顾的帮忙,为了什么?” 席光笑着说,“交个朋友而已。” 米多故作神秘的说,“不会吧?我怎么听说他们是业界最好的艺术经纪公司,你是帮谁铺路呢?” 席光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啊。” 米多说道,“得了吧,您这个老大做的,太不真诚。” 席光说,“你知道?” 米多说,“所有人都知道,就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我们又不瞎。” 席光无奈的笑笑,自己这样掩耳盗铃,的确有点傻,于是话题一转,说道,“帮我把车准备好,我下午要进剧组开一个剧本讨论会。” “好的!用我帮你开车吗?”米多也相当配合,没有戳穿自己的总裁。 “不用,我自己开。”席光说道。 虽然是转移话题,席光也的确约了剧组的人开会,所以,当包婷婷再次拿着自己的暖心便当赶到公司的时候,席光已经离开了。 “席光去哪了?”包婷婷问。 “不知道啊,我们老大每天运筹帷幄的,谁知道他要去哪里。”刑雪说道。 包婷婷吃了个闭门羹,又不好发作,一脸的不快。 “婷婷来了。”米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过来。 “嗯,我来找席光。”包婷婷说道。 “那可太不巧了,他刚走。”米多说。 “真的?去哪里了?”包婷婷着急的问道。 “我还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你现在出门,没准还真能追上他的车。”米多笑着说。 包婷婷看着一脸阳光灿烂人畜无害的米多,知道她故意气自己,却时候没有办法,在她正欲离开的时候,米多又开口了。 “带的什么好吃的啊,不是给我们的吗?” “哦,对了,我在家做了点寿司,给你们尝尝。”包婷婷说道。 “谢谢。”米多说道,依旧是一脸阳光灿烂。 看着包婷婷离去的背影,众人纷纷向米多竖起了大拇指,寿司也很快就被大家瓜分了。 刑雪一边吃着寿司,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女人太奇怪了,老大又不喜欢吃寿司。不能送点别的么?” 宫小苡听完,下意识的说道,“不会啊,他也喜欢吧。” 刑雪听闻,赶紧凑了上来,说,“诶?老大喜欢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宫小苡慌乱的说道,“我猜的啊,毕竟做的这么好吃。” “你少来,从你刚入职我就觉得你俩有故事,赶紧,给咱透露点内部消息。”刑雪说道。 大家听到这话,纷纷来了兴趣,都围到宫小苡的身边来,七嘴八舌的问着。 “老大大学谈过几个女朋友啊?” “他以前就这么高冷吗?” “在医院待得好好的,突然弃医从文,有没有什么内幕?” “那么多女孩喜欢他,怎么一个也看不上?” “你俩在一起过没有?” 果然,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女人都喜欢八卦,尤其喜欢八卦席光这样的男人,宫小苡一时间被问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还好米多上来解围,“好了好了,吃完东西赶紧干活去,等你们犯了错,老大骂你们一顿,就全舒服了。” 等众人都走了,米多坐在宫小苡的身边,故作小声的说道,“你别理他们,回头给我一个人爆料就可以了。” 宫小苡看着一副“自己人”表情的米多,满脸黑线。 接连吃瘪的包婷婷气冲冲的坐车返回家里,一辆白色的越野停在她的别墅前,车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陈名扬。 看到包婷婷的车开过来,陈名扬满脸堆满了笑容,露出了两排整齐的大白牙,并亲自走过来给包婷婷开车门。 “你怎么来了?”包婷婷皱着眉头问道。 “我实在是太想念婷婷了,哈哈哈!”,陈名扬大声笑着,妄图用他的哈哈哈来缓解尴尬的局面,但是显然效果并不理想。 包婷婷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嫌弃的问道,“真的没有别的事吗?” 陈名扬收回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正色道,“今天我要进山,婷婷要一起去吗?” “不必了。”包婷婷说道。 “那太可惜了,席总今天约了我们在剧组开剧本讨论会,我正好也去听听,学习学习。”陈名扬说道。 “真的?席光也在?”包婷婷听到席光的名字,显然开心了不少。 陈名扬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他是负责人,他不在剧本讨论会还怎么开。” “哦,也对。”包婷婷迟疑的说道。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陈名扬问道。 “不用,我自己有车。”包婷婷说道。 “哈哈,你那台车底盘那么低,确定可以进山吗?”陈名扬笑着说道。 包婷婷看了看自己的车,又看了看陈名扬的车,说道,“好吧,那我做你的车。” 于是,陈名扬十分得意的打开车门,说道,“Its my pleasure” 包婷婷没有理会陈名扬,面无表情的上了他的车。陈名扬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看着冰冷、矜持的包婷婷,摇头笑了笑,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 一路上,两人交谈不多,陈名扬开了几次头,可是包婷婷似乎对他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这天怎么也聊不起来,于是,陈名扬只好安静的开车。 当陈名扬安静下来的时候,包婷婷又会忍不住看一看身旁这个男人的侧脸,坦白说,在别人眼里,眼前这个男人绝对算得上是优质股,可是她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在她的心里,她只喜欢席光,并且她也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得到席光,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 山路这一段稍有颠簸,陈名扬因为载着包婷婷的原因,车子开得十分稳当,等他到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所以他也直接向剧组临时搭建的会议室走去。 而包婷婷,这样的会议她自然不方便旁听,正好山上风景不错,她便一个人在附近闲逛,等待着席光他们散会。 过来大概两个多小时,席光一行人才从会议室里出来,陈名扬正和席光边走边谈的聊着些什么。 “怎么样,给你介绍的林总人还不错吧?”陈名扬问道。 “的确,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席光说道。 “我听说后来你把那幅画送给林总了,出手这么大方?”陈名扬问道。 “实在是不愿夺人所爱。”席光笑着说。 “我也是前两天和林总的助理偶然遇到,听说的。”陈名扬说道。 “哦,那还挺巧的。”席光说。 “我还听说你最近要介绍一个从日本学习绘画刚刚回国的青年画家给林总?”陈名扬又问道。 “嗯,有这个打算。”席光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不是打算公布恋情了?”陈名扬问道。 “你也知道这事?”席光再次苦笑。 “圈内人差不多都有耳闻的,不过不是坏事,还是祝福的多,没听见别的谣言。”陈名扬说道。 “喔,是这样么。”席光说道,“这倒是挺让人欣慰的。” 这段对话刚刚好被包婷婷听到了,两个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细的、看不见的针扎在包婷婷的心上,隐隐作痛。不过,她依旧保持着若无其事样子,向席光他们走了过来。 “席光,你们聊完啦!”包婷婷说道。 “你怎么来了?”席光问道。 “哦,她和我一起来的。”陈名扬说道。 “婷婷小姐今天依旧很漂亮呀,上次说参演电影的事情有考虑吗?”导演李晋从后面走上来,问道。 “实在抱歉,再三考虑过,还是觉得自己不太合适。”包婷婷礼貌的对导演说道。 “如此倒是有点可惜了。”李晋说道。转而又对着席光说,“明天我们开始选角,演员们会来试戏,早点来呀!” “放心,一定!”席光说道,又对陈名扬说,“那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包婷婷再说话,席光便已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包婷婷依旧准时出现在了席光的公司。 众人虽然习惯,依旧觉得有点无奈。 米多上前说道,“你今天来的依旧不巧,我们老大刚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的电影今天选角,估计没时间处理别的事。” 包婷婷假装听不出米多话语中的敌意,笑着说道,“没事,我今天不找他。” “那你来干嘛?又给我们送寿司?”米多反问一句。 “不是,我找宫小苡,可以帮我叫一下吗?”包婷婷一边说着,一边向办公区眺望。 米多有些迟疑,还是叫了宫小苡,又很担心的看着两个人,不过还是回到办公室开始忙手里的工作。 宫小苡出去和包婷婷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又回来了,眼神里带着些许的落寞。 “小苡,她跟你说什么了?”米多上前问道。 “哦,没什么。”宫小苡淡淡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祝你幸福,只此一次 晚上下班,宫小苡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一根路灯一根路灯的走过去,这条再熟悉不过的小路突然变得深远幽长起来,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清晰到可以触摸般的恐惧与痛苦,这种情绪,来自于一种彻彻底底的失去。 “小苡,你怎么哭了?” 说话的人是王玺,宫小苡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哭了,眼泪在脸上止不住的留着。她本是要回家的,不知不觉中路过了这家席光常去的酒吧。王玺在这里做了很久的服务生,宫小苡路过的时候,他正出来倒垃圾。 “我没事。”宫小苡淡淡的说道。 “因为工作的事吗?”王玺问道。 宫小苡不说话。 “那是因为席光的事?”王玺又问道。 宫小苡还是不说话,不过听见席光两个字,宫小苡的心还是尖锐的疼了一下。 看着宫小苡的神情,王玺知道自己一定猜对了,只是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王玺继续关切的问道。 “没事,你不用管我。”宫小苡说道。 “用不用我帮你问问席光,这里面有什么误会?”王玺问道。 宫小苡抬头看了王玺一眼,说道,“你别去找他。” “那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王玺说道。 “你别管我了,好好上班吧!”宫小苡说道。“哦,对了,明天我回云南了。” 王玺听到宫小苡这么说,表现的十分惊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可以吗?” 宫小苡笑笑,说道,“没事,你好好在这里加油吧!” 说完,宫小苡不再理会王玺,向家的方向走去了,而王玺,正目视前方独自思虑着什么,直到宫小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转身走回了酒吧。 回到家里的宫小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买了回云南的机票,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衣服也没脱就躺在了床上。 今天白天的那一幕幕还在她脑海里不断的涌现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活生生的摆在自己的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更不得不面对。宫小苡觉得,这一切事情,真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事情,也逃离席光。 也许自己的离开,才是这个故事最好的结局。 也许回到家里,自己的一切也才有重新开始的理由。 宫小苡这样劝着自己,可是依旧静不下心睡去。这个大都市的夜晚太过于灯火通明了,以至于盯着窗子也看不到星星,深邃的天空被整个城市映成暗红色,像是幻想中末世一般的夜晚,只剩下一轮孤独月亮,不安的悬挂着。 第二天,宫小苡很早就来到公司了,席光不在这里,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像人事部递交了辞呈,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祝你幸福,只此一次。 米多等人当然尽力挽留。 “你等等,你别冲动,你让我给老大打一个电话!”米多十分着急,一边拦着宫小苡,一边熟练的按着席光的号码。 可是席光一直关机。 宫小苡去意已决,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自然拦她不住,宫小苡一一礼貌的谢过众人后,决绝的离开。 就这样,宫小苡离开公司后,回家里带上行李便去了机场,在值机的时候还在下意识的张望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然而除了周遭的陌生人,她什么也没看到。 一个小时后,飞机起飞,巨大的轰鸣声将宫小苡带离了这座城市,而一段糟糕的故事和糟糕的心情,统统被宫小苡抛在身后了。 席光早晨并没有来到公司。他和李晋导演约好了今天有演员试戏,于是直接去了剧组拍摄地,这注定是忙碌的一天,所以他提前将公司相关事宜交代给米多之后,就关掉了手机。 剧组的工作安排的十分紧密,各个部门、各个工种的工作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唯独剩下几个角色还没有最后敲定,这对剧组和演员来说,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今天已经确定的角色,明天依旧会有人来试戏,随时都可能碰到导演觉得更合适的人,也许今天是你,明天就不是了。 因为这样残酷的竞争环境,演员们还是十分紧张的面对这件事的。 不过这次选角好像有点差强人意,试了一上午都没遇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席光有些疲惫了。 就在席光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一个女孩吸引了席光的注意。 她不如周围的演员和刚毕业的艺校学生那般花枝招展,梳着马尾辫,清清爽爽的样子让人感觉她还是个学生,相比较周围争艳的百花,她更像是一朵悄悄开放在墙角的雪梅。最重要的一点,她身上好像有一个人的影子,是谁呢?席光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哦,对了,像徐美娴。只不过比徐美娴少了几分女人味,多了几分未脱的稚气。 看着“学生版的徐美娴。”席光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李晋看到了席光的笑,顺着席光的目光望过去,也被这个女孩吸引住了,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孩才是自己要找的人。 “叫那个女生过来一下。”导演小声说道。 工作人员走过去把女孩叫了过来。 女孩望向席光这边的评委席,稍微显得有些慌张。 她走过来的时候,导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天怡”女孩说。 “看过我们之前发的几个情节片段了吗?”导演又问。 “没有啊。”女孩尴尬的说道。 李晋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来试戏都不提前准备一下呢。” “我其实是陪朋友来的。”女孩有点紧张的说。 “哦,没关系,放松一点,你的朋友呢?”另外一位女导演和蔼的问道。 “还没叫到她,她在补妆呢!我叫她过来。”女孩说完,回头喊着,“安妮,你快过来!” 果然,另外一个女孩子挤出人群走了过来。看样子要比这个叫杨天怡的女孩还要紧张。 几位评审人员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导演说道,“给你们个片段,你们两个演一段对手戏给我们看看吧!” “哦哦,好的!”两个女孩乖巧的应着。 等待两个女孩表演结束,几位评审交头接耳的聊了几句,总导演李晋也争取了席光的意见。 “你觉得怎么样?”李晋问。 “我觉得,值得一试。”席光笑着回道。 导演点了点头,转而对两个女孩说道,“好的,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然后,又对工作人员说道,“我们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 说完,几位评审便相继离场了,只剩下一上午都没等到表演机会的学生们,继续着自己焦急的等待。 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席光才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的是米多的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正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的时候,看到了米多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六个字: “宫小苡辞职了。” 这件事让席光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到宫小苡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不会,家里出事她应该告诉我的。又或者是那个前男友王玺又来找事?也不太可能,这些事都不足以让她不辞而别。 席光打给宫小苡,电话的那头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忙音,席光又给宫小苡接连发了几条微信,都没有人回应,这让席光开设不知所措。 宫小苡的突然离开,让原本做好决定和她在一起的席光一时间有些慌了神,于是,他赶快去和导演说了声抱歉,有些私事,无法参加下午的评审了,导演当然同意,只是嘱咐他路上小心。 席光没有再去公司,他第一反应是去宫小苡住的地方。然而,等席光到的时候,屋子早已人去楼控,只剩下一道紧锁的,无人应答的铁门。 从宫小苡住的小区出来,席光又把车开到了公司,他想问问米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宫小苡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说,米多并不能给她答案,只剩下宫小苡的那封辞职信,默默的躺在席光的办公桌上。 祝你幸福,只此一次。 短短的八个字,听起来却像是永别,连祝福都是最后一次了吗?那会是怎样的绝望。席光有些头痛,在自己的办公椅坐下,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事让宫小苡这么伤心。 米多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也有无奈。 “哦,对了!”米多忽然说道。 席光抬起头看着米多,向来坚韧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了渴望的情绪。 “昨天上午包婷婷来找过宫小苡,不过聊了没几句就走了。”米多说道。 包婷婷,是她,一定是她,席光这样想着,不再管米多,便起身出门了。 路上,席光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给包婷婷。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闪烁着迫切的蓝光,很快,包婷婷的声音出现。 “席光,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包婷婷的声音依旧欢快。 “你在哪里?”席光冷冷的说。 “我在东方新天地shopping呢!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 “你现在下楼,在商场正门门口等我。”席光说完便挂了电话。 包婷婷听出了席光声音中的不快,坦白说,今天的事情基本在她预料之中,不过她还是快步向商场走去,等待着席光的到来。 而席光,此刻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调转车头,向东方新天地开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我只是享受被你喜欢的感觉 擂台上方的巨大魔晶眼,像电影画面一样,出现了一只体形巨大的龙。它的两条腿被粗大的锁链锁住,关在一个巨大的铁楼笼里。那就是守护之龙菲拉多,防御力最强的龙。只有幼龙可以定下契约。 除此之外,诺兰德远征军还有另一个优势,那就是强者。雷蒙带来的圣域足有十二人,大魔导师也有八位。而且诺兰德强者都有构装,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往往能完胜法罗位面的镇国强者。 能让丫丫感到凶险的,一定是非常了不得的魔兽。陆天雨开始凝神戒备,随时准备以旋光丸迎击。 这一天,一队裂天鼠出现在战场上,摧枯拉朽将魔族驱散,然后指名道姓,要找人类之中的指挥者。 金腾盼只是发发脾气,没想到陈凌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这就下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比赛时间已经到了十三分钟,场上双方都已经打掉了自己这边的BOSS。刘峰查看了一下己方其余英雄的装备后,下令道。 席允昨天晚上亲她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是颤抖的,都不知道她在怕些什么。 大神官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在底线上达成协定,那他非但得不到神眷,反而有可能受到惩罚。 圣者再多,也无法伤害到道轮,这是众所周知的,毕竟,有着涅境的可怕堪称不死的能力,圣者再多又如何? “咳咳,那啥,你们倒是说句话吗?这么干坐着让人怪不自在的。”这种气氛,萧铁可受不了,只是片刻,他就无奈的开口了。 “我都看到了……”方白揉了揉额头,他第一次真正遇到了一个让他觉得诡异的家伙,他不是指断成四截还能这么活泼的这件事,而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现实世界,有人头上能冒对话框。 听到连城翊遥的声音,流年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连城翊遥。 君容凡猛地转头,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脸上不由得泛起着一丝红晕,耳朵处,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方才的温度似的。 朦胧。这是一种模糊的感觉,犹如在温水中沉浮,面前的景色镜像般模糊不清。 在他看到自己左手已经变成普通人类手臂的样子后,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 男鬼看着温佳人利落得甚至有些粗鲁的举动蹙了蹙眉,最终还是忍住没说什么,将东西都拿出来后,三人合力将金棺重新盖上,然后沿着玄铁琐回到天井下方。 不过这个“恶魔”显然更害怕方白,他的眼睛慌忙的搜索着可以隐藏身体的地方,身体甚至颤抖了起来。 流年注意到了,大家好像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随即流年也兴奋的拽了拽司律痕的衣袖。 第二天,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穆逸寒看着穆逸熙递过来的请帖,翻看一看,赫然是卢卡斯-森雷的邀请函。 叶尘转身便是向着影星门的方向飞走了,在空中的他,嘴里还一直叫着兮萌妹妹,令苏兮萌哭笑不得。 这个英雄的终极技能不仅能够是放在自己身上,同样能够释放在敌人的身上。 "听老大说,战之秘境的极致考验变化莫测,凶险无比……而且每次的考验都不一样……根本就无法预料要考验什么……"迪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敲着,自语道。 吴肥熊和马立诚三人正看的热闹,这鬼子怎么这么横呢,俩军官谈什么谈的这么激动。 蓝诺莱斯想要解释一番,可诺狄拉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冲上来,逼着蓝诺莱斯和他打了起来。 国家遭此大难,公主丽莎更是十分着急。她不明白大将军塔穆吉为什么会首战失利,便来到大将军府上,想搞清楚此事,好为下一次出征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就这样来到了大将军塔穆吉身边,看望他的伤情,想搞清楚此事。 说完,不等蓝诺莱斯发问,便一挥手,将蓝诺莱斯也送回了房间。 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大叫,林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长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满脸怒气的朝自己走来。 一出百牢门城,希尔远远地就看见西凉军的大营里在夜幕下一片灿白,原是士兵们一身缟素,大营里拉起了白布来。 “绝大部分情况都是如此,但也不绝对,有些悟性傲视古今之人,虽然资质和血脉先天不足,但通过后天的努力,将其中的缺陷补上,最终成就无上地位。 两个帮派的怒火的不断的增加累积,而且三霸动动就带着人来个大型“火并”这更是活上浇油,但是双方依旧没有太大的动作。 看了这样的资料,原振侠不禁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海盗的行径,自然是人类卑劣行为中最下流的一环,生物之中,只怕只有人类,才会有这样残暴下流的行为。 没被救下的衙役却被凌空拽了起来,后脑直接撞在几丈高的绞架上,尖锐的绞架从衙役后脑穿入额头穿出。脆弱的颅骨再经不住身体的重量,被绞架掀成了两片,满脸血污的尸体被高高的悬在空中。 第三十八章 路途太险恶,再等等我吧 她嘴里念叨的是“医者眼中皆平等”,却还是因着不知名的原因将眼前的人和一般的患者分了开来。 甚至大多数觉醒的还不是战斗类的异能,有些异能甚至还有很强的副作用。 “叶先生,你的实力是否变强了?”就是此时,林星辰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他之所以今天以“傅良玉”的身份前来,也不过是笃定萧则别无选择罢了。 很多家族不信邪,以为是奥斯曼家族回光返照,于是不知死活的去找奥斯曼家族的麻烦。 南宫扶吓得脸都白了,从之前到现在,他都没敢吭哧一声,现在眼看云音音越来越靠近自己,而轩辕覆只顾着自己痛苦,一副完全没打算管自己的样子。 不得不说,霍布斯的确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存在,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竟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这里到处都是机会,遍地都是黄金,只要你肯努力,总有机会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的。 一个盗车村,还提素质,本身就是一件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情,但是裴国方却在努力做着,但是一些不可控,甚至是事先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就那么突然蹦出来了。 何况,奉天军必然也是没有自信的,否则他们就该一鼓作气,趁着蛊人祸乱军营,对西域发动攻击。 正屋的晚膳已经摆好,听雨来见沈云初的时候,沈云初的嘴巴里还含着馒头,目光迷茫地望向他。 几个黄毛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就是林建国的几个玩伴合着伙来找温莲花讨钱的,哪里有什么真能耐。他们也不是没见过混混,却没见过像林放这么狠连亲爹都下死手的人。 徐来压住了动用麦肯号这张底牌的心思,又给其他人下了命令,让他们不要随意走动后,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汇报后,徐来这才关了灯,带着无数的疑问睡去。 而地上的五皇子将头埋得更低了,他的脸受了伤,明显就是被打了一巴掌。 楚河一声低喝,那浑厚充满磁性的嗓音如擂鼓,在昏暗夜色里格外震耳。 “我累了……回去吧。”雪岚淡淡的说着,身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靠在了江鸿的身上。 说到这,雪岚忽然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自己说出来的,看了眼双目瞪如铜铃的江鸿,脸上瞬间一片绯红。 “没有神又是万万不能的。”张春丽说着,已是站了起来,向前方走去。 他打了沈超,沈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而且向他一个保安承诺,让沈超以后不再纠缠自己。 们却是昏迷的并没有清醒着,虽然距离很是遥远但是她还是可以感受到,那些人有着活人一样的气息。 “刚才,为什么那样对你哥?”崔英颢手里捏着一个苹果,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傅芝初。 烟雾散去,大力鳄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的看着烈焰马,虽然大力鳄受到了重伤,但烈焰马也没好到那里去,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的烈焰马显然已经不能在战了。 前段时间得到消息,兰鈭近日与楼浩然联系密切,此次楼兰国兴兵来犯究竟是不是楼浩然的意思。 灵影正要夺剑,便看那霓虹已经赶来,从灵影的上方而去,灵影飞起一脚,直踢向了霓虹的胸,霓虹双手将灵影的脚压住,接着灵影的脚力,瞬势抓住了剑。 饭后,周天收拾着碗筷,而石兰则将早已为周坤准备好的药递给周坤喝。 天绝脸上神情冷漠依旧,心中却明白为何兰溶月让他持有金令,他明明不擅调兵遣将,此刻见左一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和厌恶便明白,若持金令的人是楚笃,估计怕是差遣不动这批人。 上的战甲缓缓的暗淡了起来,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身蓝色的衣裙。 “呵呵,不用如此客气,随我来吧,咱们去我的城堡里好好喝上一杯。”德古拉伯爵缓缓转过身,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城堡,向我发出了邀请。 “翡翠呢?”温玉蔻问,语气冷若冰雪,身上的披风卷起飞腾,刮打着她的脸。她直直看着安嬷嬷,有疑惑,有逼迫。华月焦急地看着安嬷嬷。 青鸟跌落在残破的尸体上时,她脸色苍白到透明,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毫无一丝力气,全身疼的痛不欲生,只能趴着喘息着。 数秒钟之后,忽然三声轻响从赵微微体内传出,赵微微毛孔大开,登时从身体上中下三处喷出三道血液。 当林宣看到这个的时候,也是很难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要吃这个了。只是何潇的选择太保险了,以后他们就要吃自己带的食物。因为现在他们虽然还说不上是四面楚歌,但是基本上也是差不多的了。 过去大半个时辰了都,皇上这次不会还是做事,不说话吧,皇上不说他也不好开口。 第三十九章 我再也不愿意错过你 乔眀娇扶着晚晴,一出门就看到了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保镖模样的赶紧跟了上来,晚晴略微讶然,没有多问,却是赶紧让乔眀娇领着自己向着不远处的VIP病房赶了过去。 见南宫决明对她的抱怨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用手指扶住下巴在思考某事。 杨姐听了连忙应诺,而莱凤仪已经款款上楼,晚晴注意到乔津帆的脸上渐渐露出来的情绪。 七八名黑白无常攀爬在审判官的肩膀处,伸出两手,拽住审判官身后的羽翼,用力的往后拉扯。 而且,这样甚至会引起两国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甚至导致战事发生,这样的代价,让他丝毫不敢这么做。 回想当年魔卡师与荒神开战,那是两大阵营和不同发展路线的激烈碰撞,搁在今时今日,整个魔卡师阵营也就罗正道这么千顷地里一根独苗,他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跑去跟神明开战,那不是脑壳有恙的具体表现吗? 这些黑雾突然分散,重新变回一缕缕的个体状态,从砖头的缝隙里钻出来,朝四面八方逃散。 陈玄生将双手收进袖筒里,深吸了一口清冷芬芳的夜晚气息,尽虚宝殿是个世外桃源,连空气都格外的清新甘甜。 左崇只觉手上一轻,触碰到光球的短棍已被削成了数段,扩散的光球滚滚碾压过来,下一秒仿佛就能把他绞成一滩碎肉。 终于良久以后,又是一阵夜风袭来,林夕突兀的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眸在夜幕中闪着与箭头一样亮的寒光,趁此,箭脱离了手,疾如闪电一般的飞入夜空,由于太突如其来,众人甚至没看到那箭划过的弧度。 “咦?考核道馆训练家的庭树没在么?”相田看到乔伊雪身边空无一人,不由纳闷道。 轰然一声震荡,那黑袍人化作的丝丝黑烟,犹如风卷残云般向外急速扩散,立时远远的飘荡出去。 娜琪这个道馆训练家的身份的确是正规的,起码在道馆内,还有着专业的裁判人员。 现在侬将义早就放下了自己蛮人大王的架子,很是配合的跟着王兴新学习舞蹈。 大长老金禄本有些怀疑,见她走得如此干脆,便觉得她是在逃之夭夭。 这样的感觉有些奇妙,鬼君低下头,白色的发丝低垂在她的脸颊边,与后者的黑色纠缠在一起,黑与白,诠释了最原始的美好。 庭树跟来的一路上,心中暗自嘀咕,似乎还有点童年阴影的味道,这里都不是正常人,一路走下来,庭树也没敢乱看,老老实实的跟在对方后面。 这人的表情和眼神实在太过违和,以至于她只看了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他只是临近池子而已,便有死寂之气疯狂的涌进体内,那直接盘坐在池子中的叶镜冥状态岂不是更加的糟糕。 这时,一个侍卫在他身旁跑过,向门口守卫通报之后,便匆匆地跨入了特拉的大帐。 提示音刚落,只见系统幽蓝的穹顶上有一颗星星倏地光芒大盛,然后“咻”地一声就从系统中消失了。 “呀,别!”允儿想将手抽回去,奈何秦明力气太大根本抽不开。 沈之灼看着她来开的背影,刚才他本来想趁此机会询问她一下有关五年前和伊念有关的那件事的,但最后话到了嘴边他又没有问出口。 同样,这也是杨平感觉最棘手的地方,一般的强打可以凭着感觉,全力挥棒。用蛮力来压制球威,把球给硬生生的扫飞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证据?”曾晓贤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表哥说的很有道理。 强大不仅仅是在经济和军事实力上,还有在奥运赛场的体育竞技中体现。 历史上原本的罪犯和囚徒用自己的行动洗刷了自己的罪行。成为国家的英雄,知道了如何去爱自己地苏维埃祖国。 王老夫人就是从荣国公府里出来的,她在许多事情上还尝尝用到荣国公府,而且正因为有这层庇佑,王老太爷早年才没能如愿将她休弃,故而在王老夫人眼里,荣国公府举足轻重。 而被绑住的卓素妍和燕截烟,本来感觉江枫这一次要倒霉,如里料得到,江枫却一转眼晋升了法相境,令得他们也不由的又惊又喜,看来这一回有救了。 “你只要练成龙族真剑,我把先天龙鳞暂时的借给你,你就可以临时性的发挥出六阶剑术,这样一来,就可以与加百列对抗了。当然,前提是加百列的实力是飞升前期,而不是飞升中期,飞升后期。”敖雨燕冷静的分析着。 而面对他们的种种反应,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扬起了一个德·萨多务必熟悉的冷淡弧度。 第四十章 你终于属于我了,真好 就宛如一只不吐骨头的恶鬼,与之前那和蔼可亲的神情,截然相反。 邵阳心底也颇为欣喜,说起来,这里已经可以算是他的“老巢”之一。 冯超、黄忠、魏延、成英光等人对之后的事情都有所了解,当然成英光身份特殊,自然对所有的事情经过都了解。 多亏了一代代的先贤,从无到有,逐渐建立起了一个繁华的世界。 他答完如同来时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窗外,只余卫卿卿独自一人心痒痒,似看了一本没有结局的话本,又似看了一场有头无尾的折子戏。 当然了,这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犀角刚刚好顶在了怪物的弱点之上,才会发生的事情,只要不是特别倒霉,那基本的怪物,都只是被撞飞然后陷入眩晕之中而已。 却不料,这样的画卷,岳一窍竟然干脆利落地撕成粉碎,他们甚至来不及开口。 “堂主果然好记性!”萧墨笑了笑,主动找了个座位坐下,仪态悠闲。 不片刻功夫,左慈和邵阳两人已经在一众侍卫的带领下,见到了此时的魏王曹操。 “哎呀城城,我太想你,想得我都睡不着,吃不下饭了!”秦舞抱着宫城一顿逛亲的,天知道此刻的她是多么的兴奋,多么的激动。 “来,大哥二哥——喝了这杯断义酒,咱们往日的恩怨,便就此化为云烟!今日沙场再见!便是你死我活!”完颜沐说着,举起了自己的这杯酒。 “所以,只要这些事情结束,他会自觉地离开……你就别介意那么多了,好不好?”颜苏好说歹说,终于抚平他的情绪。 两万里的原始大森林,一片森林的面积与中土的面积相当,想想都觉得可怕。 “青老放心,我既然能够将那老狗宰了,自然也是有些保命的手段!”秦天笑了笑,悻悻的说道。 如果单单就是这样的话,也许今天,KFC店里的生意还不会火到爆棚。 夏兰额头忍不住浮现出了黑线,心有些无奈,自己怎么摊这么个艺人呢。 听到雨晴开口,秦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风萧低头开口说道,说完之后,见没有回应,心里面咯噔一声,还以为说错话了,忍不住抬起来了头,见仙人双眼盯着他,心里面更加惶恐不安。 许越一拳打在了第三魔主身上,第三魔主身形往后退去,散落仙人剑招使出,剑影之下劈在了第三魔主身上。 牛市股价泡沫高,大股东完全可以减持抛售,或是以股权质押来换取贷款,又或者是高价增发股票,从市场高价圈钱,来增厚老股东的每股净资产。 看到这里,爱德华那里还不明白,这头笨熊将那头还留着血的野猪当作敌人了,这才做出警惕状。 而在另一边照顾着鲍韬的壮汉,此时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了。看得出来,这么长时间、长距离的奔波,鲍韬显然已经有些不行了,毕竟胸口让人一刀贯穿,能靠着一口气支撑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的了。 对敌时列阵,攻守时进退有序,这些都是玄剑宗门人,被烙印到骨子里的行为。天天训练,配合意识被深深植入所有剑修心中。什么事情做多了就会形成习惯,而习惯久了,就会变成本能了。 王游惟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不就是打败看守自己的人吗?这有何难!但他太过天真,明显低估了轩辕劫的阴损程度!轩辕劫派去监视王游惟的,是一名元婴期修士。 没错,此人便是诸葛瑾的胞弟,同时诸葛珺等人的亲叔叔——诸葛玄。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德彪西走了出来,他一条袖子高高挽起,步伐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十九号飞船。 此前的赛事中,会先由三位评委打出0到5分的预判分,相加则是总预判分。然后,由科学评审团的负责人‘吴清林’吴博士打出1到10分的难度系数分。 “曹公子。”只是随意的执了一礼,蔡瑁便在曹昂对面坐下,毕竟身为敌对阵营,且败于其手,蔡瑁对于曹昂,心中的恨意并不缺少。 而另一边,邵司已经赤脚下床,在房间里转悠着找信号,因为他刚才那句话说完之后对面就没了声音。 可是再生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不是希幕是安岸的话那该有多好,他们能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反正只要她在身边,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不知道她现在都在做些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恢复了原本模样的桑洛面带面纱,一身白衣出尘飘逸,一双眼睛勾人心魄却又极为清澈,不见半分杂尘。 “母后,您岂能看上乡下的那些地方,您等九皇儿哪天发了大财寻得什么绝世珍宝送您。”九皇子一副虚伪的说着。 在身后的唐轻语皱了皱眉头,俏脸有些微沉,朝着前面踏出了一步,旋即担忧的说出了这句话。 第四十一章 想和你谈一场年轻的恋爱 沉默了些许时间,王玄策有些迟疑的向着两侧看了看,发现除了李邺嗣和苏定方以外,全都憋着大红脸,最终一狠心,最先抬起头。 李白则一口气,喝了一大瓶,喝完手势奇准的将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的帅气动作,又引来旁边游客的一阵尖叫。 所以肉成功所谓的证据很重要,但没有了证据,只要有了方向,也不是不能自己找证据不是。 可没一会他就摇了摇头,这画上的人如此古怪怎么会是姜邪,这两人估计都是脸盲吧。 “呵呵!公主到底所为何事迁怒我朝家。”白衣男子面带笑容的问道。 在这几人中,就他最为出色。沉静,内敛,浑身散发出的气质,不像是一般的人有的。 对于塔布罗城发生的事情,展天不时的会把消息给他传过来,屠明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羽狠狠的瞪了一眼魏穆平,然后冲着魏颜说道“草民林羽,拜见皇上,还望皇上见谅!”,关青也和林羽一样,手结大礼,对着魏颜道“草民也是北国之人,第一次出世,还望皇上多多见谅,拜见皇上!”。 高氏兄弟都是好斗的主,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都能够不生气的话,那就不是高氏兄弟了。 尽管一向很能控制情绪的北斗,此刻也三番四次的忍不住想出手,真想把这妖孽给扫飞了,不过那名字,玉无双,虽然她从不出门,但是天下事却是耳熟能详。 何雪玲没有说话,直接就走了进去,在客厅里面,一个非常非常俊美的少年,很慵懒的靠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 澹台明月转身,一看之下·也不仅大吃一惊,原本在水幕中,纪伯伦似是强忍着极端的痛苦,而这时候·他竟然似乎是在享受,张开双手·闭上眼睛,就连着他黑‘色’的蝠翼上面·都有着火光在闪烁。 几息之后,顿时范蒙欣便好似脱僵的野马似得,冲着魏炎的身影便是狂奔而来。 很奇妙,但十分简单。可是,对有些原士来讲,这并不简单,甚至一辈子都无法领悟,只能够在四星原士那个台阶上踏步,永远跨不过那道坎。 ”五级及其以上的级别的血蜘蛛都在这里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办?“魏炎的声音顿时充满了抱怨。 “龙头,已经混入,到时候的服务员是我妹妹,而我是保镖。”简短的信息让路飞扬很满意。 “异变者!”听到白素素的话,众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不过,许哲的声音倒是多了分惊喜。 但是这样的存在在洪荒是扎堆的存在,但是在这个位面却不是如此,根本就是少见得很,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个。 薄聿铮是去杀人,没要他的一兵一卒,带的全是他自己的人,虽然不多,但他倒是一点儿也不为他担心。 “得,得,你们去吧,这儿交给我。”毒蝎子翻看着图奇棠的身体,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息。 图奇棠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哭过了,他紧紧地抱住刘烨,泪水簌簌落下,哭红了眼睛,胸腔憋闷喘不过气,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忽闻“啪”的一声,图奇棠后背发麻,终于哭出声音来了。 “扑扑”两声,原本还想呈凶的两只爪子瞬间落地,抽搐了两下后,便不再动了。 这是玄河从通灵之塔和天地之桥之中,领悟出来了天地生灵,苍生共荣之后,在那两年零七个月的闭关之中,顿悟出来的一种意境。 来到城主府,整个府砥都沉浸在萧杀的气份中,一排排的武者全副武装,整齐的排列着,全身都充斥着浓重的杀气。 “我和他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苏蓉此刻倒是有些语无伦次了,说道。 王守仁有些失神,他还在为前两天的事情伤神,很多事情李栋可以不考虑,但是他作为李栋的谋主,他却要替李栋考虑周详。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教他功法的。”薛志鸿也发现自己刚才的失态,当即哈哈一笑,回答道。 “我数三声,你再不醒,别怪我狠……”好像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算是郑重警告。 几个芳华殿的嬷嬷走到了云妍公主的身遭,也不跟云妍公主说话,押着云妍公主就往芳华殿走。 有精神寄托的人可能也很平凡,但是一定会过得很充实;没有精神寄托的人,整天浑浑噩噩,似乎死亡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连那时的阿箬都偶尔会念叨一句,圣上不可捉摸,不比三爷仁厚。 当天晚上,林俊雄一行人来到隐秘在重重林木中的一支邹族部落里,欣赏着邹族的舞蹈,享受着邹族人热情的款待,在听说林俊雄的大名后,很多美丽的邹族姑娘不断暗送秋波。 林天佑见雪奈右手伸向怀中,吓得连忙后退几步,他自然知道雪奈长时间跟在林俊雄身边,除了身手,枪法一定也不错。 忆起往昔的同生共死,林家俊、林家琉和真颜浩然这些最早跟在林俊雄身边的人,此刻心情复杂着,即是曾经的兄弟,又是抗日军的叛徒,还是这般舍身忘死的义士。 第四十二章 你喜欢的,我都想给你 叶苏刚想要解释一下,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却没有想到,秋山澪居然慢慢的点了点头。 “好吧。”见霞之丘诗羽不想多说,叶苏也没有继续追问,随着霞之丘诗羽一起去了超市。 右贤王撇了撇嘴,又考虑了片刻,这才召集部下,命令一万精骑向东急行,伺机参战,自己率领主力缓缓东行,留下三千骑监视老安德鲁等大宛步卒。 见滚石的钟冼潭才走、付正义就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之前还觉得他这是准备让纽约基金公司跟索尼公司死磕的冉颖、在愣了下之后才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越琢磨越好笑,最终竟是抱着肚子倒在了沙上。 江河同学目前拥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神秘暗影技,甚至比其他人的星曜还要强大,包括周天的因果术!而更可怕的在于,杨潇、林川、徐峰的认输,三位实力不俗的前十直接认输,更让人震撼。 李青看了看道具室,发现这里到处都挂着五颜六色的戏服,以及各种刀枪棍棒,还有一些假山假树之类的道具,简直是五花八门。 其次则是冷凌、华德安等国内天天王天后级巨星,尽管许多艺人并没有开通微博,或者开通微博后并没有发布只言片语,但依然在这条榜单上名列前茅。 所以在他创建公司之后,才会选择和国家合作。能带动自己的国家进步,这是好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方晨的神狼鼎,算是比较不错的器物了,与江峰的紫虎鼎相比,却是全方位的差距。 不过许立华说了,用不了半年时间,随着屏幕等成本的下降,系统软件的成本下降,手机的售价会下调的。 夏青吞下几粒培元丹,默念浩气长存决慢慢恢复元气。天道门一战,他虽然没和夏侯玄风过招,但和宝塔天王李渊的激战消耗了大量元气,差点就被可怕的宝塔彻底压垮。 “开门,开门!”齐少廷面目狰狞疯了一眼的狂砸门,但是齐心月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而他依旧没有停止的继续砸门。 赵倩倩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字画,气鼓鼓地骂几句,心头却焦躁不安越来越牵挂。 呼!满天雾气翻滚起来,如同外面的雾州毒雾一样气势吓人;但在距离宫殿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展开天眼仔细一看,众人发现宫殿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青光,把宫殿和可怕的雾气隔离开来。 吴欢嘴上说不再参与任务,可是看着顔少真的让西南带着陆夏去目的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拉上李不离悄悄地跟了上去。 刘天浩赶忙安排人手处置安排掳获回来的人,又是安排从军郎中紧急救治去卑,这才带着丁原回到了郡守府大堂。 杨洁白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曾经针对过的,算计过的,痛恨过的,甚至不惜代价毁了的人会是许韩的亲妹妹。 “此战之后,传令天下,与汉军对战者,如果提前投降,我们就不杀,如果不降,结果就是死!”李飞继续说道。 只见在他三尺青锋砍的位置,熊熊火蛇燃烧的中心,产生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火焰剑气……尽数的吞噬了。 “你不陪着罗彤彤到这来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听说韩梦是个依附在罗彤彤身边的一个米虫,就想着怎么阿谀奉承然后占便宜,季华风对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好感,很是厌恶。 后者费力的爬上这堵墙,然后噗通一声,从墙垛上了坐了下来。一边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压抑着自己痛苦的叫喊声,一边还急促的喘着气。 四十多号弟兄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兵,无须多言,自觉地检查起各自的武器弹药,为夜袭鬼子营地作准备。 陆凡就转头看了看,这个妹子长得并不是那种十分漂亮的,不过却是有两颗虎牙,可爱指数却是远超平均值。 低头一看,却见下方虚空处,闪烁了一点白光,然后白光直直垂落,最后消失在深邃的黑暗里。 没有丝毫的犹豫,楚羽当下便是猛地跳了起来,然后在空中开始寻找着呆瓜牛首领的踪迹。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邹容定定的看着幽若,传达着自己的决心。 再然后,天盾局英雄联盟承诺了会针对此事给予他一个完美的答复就让他离开了。 天地间密密麻麻的紫色长毛被鬼火烧掉,鬼火刚熄,紫毛又长了出来,瞬间又是铺天盖地,鬼祖怒吼一声,又燃起了鬼火,他知道自己中了诅咒,诅咒是天地间最邪恶最无法揣摩的邪术,除了施咒之人,别人很难完全解析。 黎叶将骡车卸了,把骡子系在训练场边吃草料,他带着众人将东西搬出来。 几人正常在丛林中穿梭,他们走的是马路,相对而言不那么难走。 观众总是喜新厌旧的,这是人的通病,这一点她并不想去钻牛角尖。 他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御空,靠的是两样东西,第一样是冥冥之中的血脉能量。 见洛褚躲着不敢出来,王璐心里暗叫不好,她没想到洛褚也来了,那晚她就认识了两人,结果两人都来了奉天楼。 葛母坐下没几分钟,四处打量了一下,罗意苒家里住的是老房子但是里面的装潢却非凡,光是角落的按摩椅之前她在商场上看过就价值不菲,要花好多钱。 第四十三章 爱而不得,放弃又不舍 果然甫一进城,高观音泰余党安排的伏兵骤起。狄兄弟临危不乱,取出太子所赐大理国统兵符印,告知大理国众将士高观音泰一党图谋不轨,欲行谋逆之举。 吕玄灵力飞射,连点出了三指,已到了车厢门口的毒龙三怪客被灵力击中,但还像没事人一样,匆匆地下了火车。 庄毕坐在椅子上,被这气氛搞的有点压抑,心里有点震惊,没想到香菲老婆这么有本事,一句话就让这么多人贴服的,看来平日里竖立的威严很足嘛。 夏建点了点头,他深情的朝着肖晓挥了挥手,然后放开步子就走。 在地府会画皮的不超过百魅,技艺精湛的只得三二十魅,它们能随心所欲画成别人的样子,想必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深海巨鲸道:“圣元丹是至尊专门为你炼制的,就是为了让你在失去精血之时迅速恢复元气,而且此丹还能开发你的各项潜能,日后你便会感受到”。 不过“了无痕”唐白羽却没有想到,两大绝世高手比拼,想一直保持心境波澜不惊又岂是易事,当真难于上青天。更何况他碰到的又是内体之韧和灵识之强均冠绝江湖的阳云汉,心情更是难免起伏。 甄好随手打出一道灵力,如行云流水,淡淡的一蓬蓝光罩住了这间屋子。 三日之后,桂州北城外战鼓声再次震天响起,李超统领近万大宋步兵再次前来攻打北城。 大约十多招后,陈泰三人的身上,就出现了严重的伤势,血液的溢出,染红了身上的衣服,攻击之间,更是逐渐慢了下来。 有些人甚至在那么一瞬间觉得,就算自己现在死了也值了,最少家里人可以过上好日子,那些弟弟妹妹们终于可以填饱肚子,穿上暖和的衣服,不需要在受到羞辱才能换来一顿饱饭。 “如果我们两个公会,每个都要三千万单位粮食、五十万套一级装备和二十万套二级装备呢?”蛮王试探性问道。 霍娇娇在罗家神气了一通,只觉得自己脊梁骨都直了。吃完饭大手一抹嘴巴,打了个饱嗝抬眼看见钱明喝的都耷拉脑袋了还端着酒杯呢。 而更加闪亮的却是空中的一道光影——那就仿佛是银河一样,骤然贯穿了整个天际,扯碎了整个天空和星云,横挂在天空当中。 可是,就在杜茗笙以为战斗就要结束,胜负已分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杠铃般的笑声在这云端开始轻轻回荡了起来。 白天知道,此时凌夜肯定已经和腾渊交手了,担心凌夜的安危,无论如何他也在这里待不住了。 海特来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回去的时候表情变得非常轻松。他回到一楼警察局的办公室时,一些警员都围了上来。这里面有和他一起从伊利安来的,也有一些本地人,他们都想知道市长如何对待这件事,以及有什么处理手段。 季镇川回来就看到季萱站在门外,降下车窗这才看到林雅茹站在门内,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则圣旨由汉灵帝的谒者带着,传送至海陵县城,再经过金刚城进入飞天城,万无一失地交给了陆霜手上。 其实关于五阶兵的套装,还不足以赚多少钱,如果价格太贵了,还不如自己领地安排多点人去生产,说不定万一又多了几个铁匠晋级了呢?陆霜想打的是高端装备的市场,那里才是他的优势所在。 在江辉通过别样的话语展示自己的诚意的之后,李莹的态度明显开始转变,这让江辉对今天的会面充满了信心。 一瞬间都是在猜测这个ID到底是柳德桦,还是真的不是柳德桦,只是某个粉丝的恶搞而已? 又两日之后,府中奴仆带来消息,说是大公已经到了乾安城,遣人传话报平安。 “江,能给我具体介绍一下你们的产品吗?我们剧组需要一大批专业的无人机”。 不过,知道最后一次彩排的意外之后,张木易终于知道自己那个说出不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而且之前周彰已经在和严熙,柳景,田江,谭延,富坤,乌拓拉图等六人交谈的时候已经了解到,三郡的盐铁场已经全部被大将军派兵强制接管,不管是私人的还是官府的,都一样。 先是瞒天过海,让华雄猜忌不敢立即发起进攻,然后用苦肉计,以近千人为诱饵,引华雄的万余大军入瓮。 一个房间,起码住了二十人,唔,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么,总比住在草地上要好。 第四十四章 我会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至于是什么,也只有她暗中调查了,也许,沈煜一早便知道了呢? 众人想了想,终于想到了当时白语嫣确实说过,有神秘机缘在其识海中,当时无法掌控,事实上当时连白语嫣也不清楚。 “现在,本王妃给你一个机会,不服来单挑,还是你们一起?”语气中的轻蔑让一个大老爷们儿怎能忍受。 李德明的话音落下,下面的人鼓掌完毕后,大家都开始纷纷表达忠心,一定会做好李德明安排下来的工作。 之前的飞船在那一战之中全部毁掉了,这飞船,是田猛再次制造的。 似乎是被古风的防御惊到了,百米外,一个中年人身影,出现在了一棵高逾万米的古树之上。 秦老爷子右手一捋,将他背上的针全部收走,说:“今天先到这里。”然后,拿起针囊施施然走了出去。 一个个见步周和刘修叽里呱啦的说话,都有些急切。他们偶尔能听懂一两个字,可刘修大部分的话,他们都是听不懂的。 击败公孙瓒,也让郭图心里大为光火,郭图马上劝说袁绍,让他再次下令催促张郃带兵赶往常山。 刘修却明白,他和刘琮之间,已经是无法缓解的矛盾。所以刘修对待刘琮,没有一丝的犹豫和怜悯,只是想要狠狠的打压刘琮,让刘琮心生畏惧,甚至让刘琮不敢再针对他。 到临近天黑的时候,陈晞就来到了距离东海市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处山林边上,这里属于自然保护区,地处偏僻,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些驴友会来这里。 璐易丝匆忙将为了增加诱惑力,特意开了些的领口整理好,慌乱的起身向远处奔去。 沈澈可不墨迹,既然挖到了【音质评测卡】,那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直接刷出46万,就让店里赶紧动手改装吧。 “我说雪儿,他不会是你找的冒牌男友吧,我可是知道你有多高傲,以你的美貌和才气怎么可能找这样的人。”冬格格道,表情似是更加的不解。 如今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他在路上等了足足十多分钟,才等来一辆车。 严许被龙格这么一怼,狠狠噎了一下,面容有些扭曲地朝他脸上看了过去。 “哼,你还说,你把这么大的烂摊子扔给我,你自己却在这里偷闲”。 可没等她动,李光尘抬起一脚,直接踢在她的下巴上,让她连人带刀子全都飞起来,之后摔在地上。 “真晕,我去你那你怎么不开门?是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呢?”电话接通后,高红质问道。 【仙山腰果】:孕育于灵台仙山的腰果,拥有改善人体机能的特殊功效。 “可是还有三根针没有扎,我明明穴道都扎了。”九叔也知道时间紧迫,但是能扎的地方自己都扎了,为何还有三根遗落。 林楠走过去的时候,韩宥的电脑屏幕上正弹出对局结束后的统计面板。 现在还不是盛唐的时候,老百姓出去打工的人不少,因为城市的发展,人们为了能够更好的生活,都会出去,同时呢,因为如此,很多人在日子过的还凑合的时候,都喜欢找一些人来帮忙,这样的事总是会很舒服的感觉。 “不费心个什么呀,人家愿意帮你,你说声谢谢就行了嘛,那么矫情干嘛。”奥斯汀在楚云身后嘲讽了一句。 “急事,我想问一下这里的孩子全部都是你们收养的孤儿吗?”楚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倩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楚云,想要知道原因,她可不想败的莫名其妙的。 张昭将包裹背上,花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回家,以前看电视里那些有根绳子就能爬上十几二十米的人,那时还觉得没什么难度。可现在自己去经历,才发现,这真是一门技术活和体力活。 听到李察的话,奥汀无法一直自己的笑意,奥汀一边张着嘴笑着,一边看着即将登基的尤格德尔西鲁新统治者。 跟贝尔萨一起学习,波切蒂诺也收获了很多,他脑子也灵光,有时候的战术布置就是他在负责。 初级能力提升一半的当前速度,中级一倍,高级两倍,顶级四倍,超级能达到十倍,这样的增幅太过巨大了。 村子里的环境已经大变样了,村民不见了,酒席也没有了,桌子倒是有,但这些桌子全都是烂桌子,看起来腐朽了很多年,而那些所谓的整猪整牛整羊要么是肠子,要么是虫子,虫子还在动的那种。 将鬼子身上的手雷抢走,又去查看其他两个尸体,张逸带着枪弹,朝东面秘密潜伏。 众人仔细端详白马三院院长高大萌的模样,顿时露出了怪异的眼神。 焦急的等待中,吕西昂伯爵等人依旧没有等来罗德里戈援军到来的消息,接下来该如何拜托困境,是后撤,还是冒险突围,贵族将领们在商讨一番之后决定冒险向前突围。 第四十五章 如你所愿,我不爱你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大/麻烦,领头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踩在自己身上那人,头僵硬着没敢再动一下。 在铁路运输部门中,路风是与安全和运输同等重要的铁路三大工作指标之一。 现在听说要把他交给有关部门,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股凉意顺着脊背蔓延。 周一因为担心没办法按时完成制造,只领取了三十张暖宝宝的材料。 他不由得摇头,并没有在建木神树上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出身高贵容貌俊美,又很有几分风流倜傥,这样的男子本就易让人心生欢喜。更何况,他还是长公主驸马。 这次大巴车并没有行驶太久, 等大巴车停下,看到眼前的机场时,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蒋雯雯。 随着姜姓男子的解释,老头们这才缓和了情绪,但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猖狂的表情,纷纷脸色凝重,注视着直播间里的画面。 父亲命她将燕皎皎带出侯府送去清心观给大师看,但她自己根本接触不到燕皎皎——牡丹园那些人,防她如同防贼一般。 黑熊精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看得出来,老龟在易柏这块,地位很高,故有讨好之意。 我听见漓陌焦急的声音,然而只来得及唤了他一声,便被他冷淡的一个眼神止住,欺霜傲雪的美丽容颜上,带了些惶急与幽怨,却只是咬牙噤声,狠狠的闭上了眼。 蒙多袭来的拳头被我双臂紧紧框在手腕处,我双手位置一换,从上到下画着半圆,就想把他的胳膊扭过来,奈何蒙多的身体实在太强壮了,我尝试了一下,竟然失败了。 “哈哈哈,真是好玩,给,喝点儿水吧。”看到我手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要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0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将买好的饮料放到我的面前。 四阶武者与三阶武者,虽然只有一阶之差,但是实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新增了“幻形”的技能,可以进行中远距离的攻击了。 我看着那些可恶的独目人四处寻找着,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像是监控的摄像头似的记录着他们的全部的动作,一个独目人突然间停了下来,而我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王彪很阔绰,没有几个认识没有受过他恩惠的,每一次请客吃饭呢,虽然不敢说是去最好的,但每次的地方都很不错,而且频率也很高,一个月大概能去两三次。 不过呢,他也不会刻意的去给凌浩和柳诗诗制造机会,他只是单方面支持柳天雄的这个决定罢了,至于凌浩和柳诗诗最后可不可以在一起,那就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而,现在,既然前戏都做足了,也该到了他这个主角上场的时刻了。 转眼间,林风就在秦岚的别墅里面住了半个月,没错,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林风除了跟着云阳联系过一次后。便是将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关闭了,在秦岚的别墅中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在场这么多人,实力最高的,也就他们四个,四阶中期的实力,即便是在这修炼界,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了,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但距离七阶武者的层次,不知道还有多长远的路要走呢。 蒙面大汉明显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但他想逃走却发现双腿无力,狠狠一咬牙拿着短刀捅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从那股恐怖的气势当中挣脱出来,急忙跳上车,开车离开了现场。 明月:你的悟性很好,说了我想说的。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没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做铺垫,无论如何都是诗意不起来的。 “不对,不应该往上爬!”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云雾是不会向上飘的,那这个云雾向上飘,就证明这不是云雾!”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我下面这一片云。 蕙兰:那把衣服晒了,然后再去上班。不用起那么早,为我省事不少。这次课表谁安排的? 事实证明了我说的话是实话。棠儿认路,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上帝的大殿。 而在这时,徐良已经停下了羽赫双翼的喷射动作,只见徐良的羽赫双翼猛地做出一个收拢施展的展翼动作,随即,大量深红色的rc细胞粒子在徐良的后肩赫镖吐合口处涌出。 叶伤寒说的是心里话,和吴德才、杨大黄、铁蛋等村民比起来,他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可能真的要把那些人赶出苦桑村? 叶伤寒本来都打算开门离开了,冷不防将王铁蛋的疯狂举动看在眼里,开门的手便忍不住缩了回来,下意识的,他甚至还把门锁也扣上。 前方的一个巨大的湖泊水面倒是平静,其内水光潋滟,波光荡漾,但是湖泊一端水流正在以逆时针方向旋转。 被炮火笼罩的突厥士兵,也不知道往哪里跑了,只能发出惊恐凄惨的嚎叫,继而在飞来的炮弹剧烈爆炸惨死其中。 “我这次来的时候带了家族的一些人过来,让他们出去找了。”白宁远说。 第四十六章 你不会知道我喜欢过你 白羽凌一直都是鼓励良性竞争的,立刻予以最大的支持,目前场上,天蝎龙是唯一掌握虫系本源之躯的大君主。 当杨帆和王可丹通过密道走进地下山洞时,尸傀已经渐渐减少,但两人脸上反而更显凝重,这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 火哥的话说完,便直接朝着保护圈外面走去,我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药粉,深深的觉得这是一次严重的铺张浪费,不过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这蛇不到时候不会围攻,如今的我们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驱蛇药留在这里。 零用颀长的食指点戳阿斯卡,阿斯卡支支吾吾哼哼几声,就是不肯醒。 而在他进来之后,王夫人立即就将棺杶关闭上了,也就这一瞬间,我看到那些黑虫如阴云一般涌了过来,不过棺杶的盖子直接就将它们阻挡在了外面。 任天凡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凌宙天大手一挥,先是出现一些淡蓝色的光芒,然后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一个80多平米的飞行器就出现在了任天凡眼中。 戴璐虽然憋着一肚子的气,但却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过身去,挥挥手,潇洒的大踏步离开。 苏音这么想着,眼睛里却噙着满满当当的瞒不住的羞涩与笑意,好看而灵动的眉毛则弯成了一道新月,更加显得媚态万千,配合上她那韵味十足的体态,让回头观望她的游子诗心里突生更多的宠爱。 这正如之前苦恼如何去还击严晶三人的时候一样,这不,放一放,机会不就主动找上门来了吗? “顶不住也得顶,凶妖灵是无法共存最为邪恶的种族,要么死,要么成为傀儡,没有第三种可能。 根据他的计算,还不是精确计算,如果这些海兽都去了城中城,那么人类周围,现在应该至少有超过三十只的七级变异生命,这个数量足以吓住包括叶钟鸣在内的任何人。 周宏浚大喜,又喊了几个师弟一类的人物,与他们一起出了府邸,朝私宅的方向飞去。 西郊田庄横贯东西,延绵数百顷。有广阔的平地种水田麦子,有低矮的土岭栽茶树、鲜花,有略高的丘陵植果树。平地里还挖了池塘,引了江河湖水,挖了深水井。四周星棋罗列各式房屋、晒场。 而圣灵战队那边,风拢月、龙在天、青松雪等人一脸不可置信,在他们心中强大无比的倪沌,竟然要输了? 而我为她求情,并不是奢望她那种人会感恩,而是做给别人看。有脑子的人都会认可我,继而认可我们的团队。 “好。你先休息吧,就让我在这大殿里多坐一会儿,也好像秦皇后交差。”姬云有些失神。 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相继上演。而这些画面,则通过摄像机直接传输到地方台。环安市绝大部分观众,都看到了记者的窘迫。 墨惜恨恨的拍了拍胸口,心中暗自咒骂着,这死胖子怎么突然智商上线了呢? 罗丹吸了吸鼻子,平时看着挺没心没肺个丫头,却特别依赖哥哥姐姐。罗湛去边疆,她偷偷哭。罗菲嫁人时,她也哭的最凶。现在罗森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更难过。 这要是在西大陆,溺水他们完全不用预定,可中立区的凤凰酒楼毕竟不同。各色人等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权贵,所以贾约规定,那就一切都按规矩办事,先来后到。 这倒霉孩子,啥都好,就是老把‘法克油’和‘三克油’搞混,嘴一秃噜逮谁骂谁。 看到这一幕的卡修果断收了瞳术,因为没有必要在浪费自己的冥力了,没有翅膀的天使连鸟人都算不上,所以这只力天使将不再会如苍蝇一般在烦恼自己。 只是依旧忍不住下意识向殿旁一侧的千里眼顺风耳看去,两个货竟没有一点察觉?那位舅舅竟也丝毫不知,那瑶池王母莫非又回了西昆仑? “好!”没有进行过多的话语,玄月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有圣王的安排在时间的把握上肯定有着一定的效率。 一瞬间镇元子心中自也是忍不住升起一丝好奇,也更对接下来的三界大会充满期待,面上不由露出淡淡的微笑,眸光微闪,然后“不经意”向两人望去。 “时之长者大人,他是我主人的负面思维的集合体,用人类的话说,就是心魔。”看着黑玄月那哆嗦的样子,青耀上前说道。 唐媚儿仰颈自酌一口,曲线完美无瑕,杯口上一抹唇印,红得扎眼,仿佛散迷人的兰香。 此言把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别说一座星罗大6,放眼万千世界,但凡与‘洛神’二字沾边,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然后用真气封住送到了玄月的嘴边,最后才揭开了那一丝真气封堵。 “傅远东,林靖深跟施乐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没有理会傅远东的话,而是直奔主题质问他。 米子轩冷冷一笑道:“好。”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入院通知单开始写,他很清楚苏志强肯定是强令路鹏宇让他把患者立刻收入到外一进行治疗。 “啪”的一声,天南长老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王阳阳的脸上。 作为宗主国的侯爵,又是一军主帅,若无杨璟,龙渊必定城破,蒙古人践踏屠杀,王族必定要受辱,就冲这一点,陈煛亲自出城迎接,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菱音听了如九的话,忙答应着,不一会,热气腾腾的浴桶,倒满了热水。 绮莲见到楚枫后,低声喊了一声,一脸的惭愧,带着两位长老出来斩杀榆罔,结果却被人家撵的狼狈逃窜。 谢鑫录以为自己这一喊身后的人会一拥而上跟米子轩拼命,但谁想非但他身后的谢家人非但没上前,反而整齐划一的后退一步。 米子轩带着人忙了一天一夜才把所有的尸体处置好,这活又脏又累,说实话是没人乐意干的,但这个节骨眼上米子轩跟他一干手下不干谁来干? 第四十七章 原来你像我思念你一样思念着我 “这东西就放在这儿多长时间了?”威廉举起资料,发白的嘴唇在颤抖。 “先生,我好热……”沈素儿嗫喃着。说着热,却又止不住冲动往他身上靠,摩擦着,莫名有种说不出舒服。 苏樱咬着唇瓣,车窗外的冷风吹了进来,她将脸蛋埋在双膝间,肩膀微微的抖动着。 彭立刚又是一愣,刘警官的话似乎有些前后矛盾,但是却又话里有话,彭立刚有些摸不着头脑。 结果那天,叶离生平第一次吃到秦朗煮给她的食物,虽然是一包速食面里面卧着一颗荷包蛋。 那时自家大哥早亡,她寄居在舅舅家,舅舅未成亲,她都多少有些寄人篱下的感觉,外面碎嘴的,胡说八道的更多,唯一的亲人就是舅舅了,自然隐约有点儿不乐意看到舅舅娶妻的心思。 因为沒有毕业的那些同伴要么已经葬身海底,要么就挂在了港口的十字架上,供人参观游览了。 其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认识威廉的这段时间,虽然他在训练中要求极其严格,但从没有动手打人,最多用长柄锤吓唬几下,看他的表现今天是真的动怒了。 “也不对,超越普通资质者,其光华会溢满整个球。现在情况就说明他没法测你的资质。”老者指着毫无反应的水晶球道。 左轮看完厚厚的一本后,感觉还是懵懵懂懂,就决定回到赤鹰看录像。 看见眼前之事已经解决,赵琯一刻都不愿意再待下去,当即准备转身。 司马玄被林鹏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拍着他的背,安抚道。 然而,就在其出手之际,却是有着一股奇异的梵音,自其耳边传来。 “唉,他原本还是有些胜算的,除去极品灵兵,估计就没什么机会了。”从众人的议论声来看,孤落赢面不大。 对此我很恼火,我跑到二长老爷爷那里,问二长老爷爷到底跟伊沫说了什么,为什么伊沫会躲着我。 黑云马突然一走动,让希尔猝不及防,向后倒进刘范的怀里,同他贴得更近。 周子安也只能强打精神,又跑到留仙湖去了。至于元婴级别的客人,自有清宁真人和太律真人烦恼。 摸准了对方是有些怕死之后,古凡心中倒是淡定下来了。刚才差别莫名其妙被这婆娘一剑杀了,显然别说是戏弄戏弄她,即便是就地正,法,那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的,所以古凡也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出格。 守南门的将领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敌军压近,赶紧下令魔法大炮发射,但是南门的魔法大炮只有八门,还是从东门调来了四门才有。 大殿内四处鲜血淋漓,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侍卫的尸体,依据四处散落的残破兵器和有些不怎么完整的躯体来看,先前已经经历过一番剧烈的搏斗。 “这还是我从费大人口中得知,费大人是当今大王身边的重臣,这些话大王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讲,也只有费大人知道。此刻你等从我这里听到这个消息,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岑玉语气中渐带凛然。 现在他们遇到额魔兽都是七级以上的高级魔兽了,他们不会把魔兽杀死,因为这样太耗费斗气和魔力,把它们赶走就好了。因为还要留着力气寻找霸天飞龙,不过他们如果遇到低级魔兽的话就会把它们抓起来,当做食物。 夜幕中的海水,变成了黑色,啸成了毒龙,朝着紫硕神君扑来,紫硕神君身形未动,扬起了手中的剑以作挡格。 莫葵没有表态,她纯粹是神父先生的附庸而已,但是她冰冷的面孔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倒是手上握紧长剑的位置发出了不耐烦的嘎吱声。 “大首领,今日登门拜访定是有求于我!我对您仰慕已久,加上您有恩于我,还有数千百姓,贫道不才,愿为大首领驱乘!万死不辞!”看见时机成熟,无为子倒也上路,赶紧拜伏于地上表忠心。 “元帅,龙城是个很重要的城市,一旦被心野军占领后果不堪设想。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多少兵力了,既然元帅有办法退敌,我可以把军队交给你。但是不要让我失望,我不想看到帝国灭亡。”薛绍这时说道。 齐爱说着亲了一下身边的那个黄头发男人。沈心怡立马就想到了一些限制级画面。脸色都吓白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虽然軨軨被巨龙击杀,可其他的妖兽还是前赴后继,一起涌了上来。 “凌霄他们不是一直在找人?”萧天痕微一扬眉道,从出事到现在,凌霄带着人一直都沿着江来来回回地找,他刚来的路上还看到他们。 而随着恶龟那低沉的嘶吼,那落马河的河水也渐渐开始晃动起来,无数浪头前赴后继,开始拼命的撞击起若水用先天五行九转玉枢妙法凝聚出的那层水罩来,似乎是想冲破水罩的阻碍,汇聚到黑毛恶龟的身边。 “诸君,我们干一杯!”三井五十六心情格外舒爽,拿出一瓶博尔金卡伏特加,准备庆祝一番。 第四十八章 从没想过会再次和你相遇 虽然他还是感觉这碰瓷老头欠揍,但不得不承认,人家帮了自己,酬谢什么的可以没有,可一顿饭绝对跑不了。 地球东华市,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灾难。就在吴限,他们刚刚进入到这洪荒世界的那天晚上。整个东华市就发生了一场灾难。 艾随心嘲讽地冷哼,许梦瑶是何等自恋,她肯定认为“金玉良言”朋友圈里的三条消息都是有关她的,肯定以为君璞玉看上她了,所以才选她当新进社员的代表在校广播里讲话。 南宫泽余光瞥到一团白绒绒的庞然大物向他扑来,身子往南宫陌身上压了压,双手当在胸前呈防御姿态,雎尔前脚搭上南宫泽的腿,吐着舌头冲南宫泽仰了仰头,像是打招呼。 可是他却不知道,如果这三个家伙若是配合起来大闹一场。即使是他是尊者境的高手,恐怕也未见得能够占得到多大的便宜。吴限把四枚令牌发给他们三个一人一份,并且嘱咐他们手持令牌亲自走过这阵法才可以。 “好。”帝白点点头,径直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他过来这一趟,也是有话要对她说的。桂丽芙去把东西放好,过来和他一起坐。 这个问题,把夏月生给问住了。他这次来,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君学长!”艾随心紧张地扶住君璞玉,等她抬头准备喝问艾随心为什么要打人的时候,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周许朦正搀扶着安初见,关切又心疼地看着他。 晏青魂虽然觉得这继母性子懦弱了些,却是心地善良的人,因此她与继母十分亲厚,哪怕老爸不在了,她觉得也能护住继母一辈子。 周围的空间,不断有一条条若蛇般的雷电,自莫问身旁划过。有的甚至会击打在莫问的身上,幸亏莫问有真气护体,不然皮肉恐怕都会被灼的焦糊。 “,倒是另有其名,叫做”七杀绝地”,葬者祸事不断,鸡犬不宁,乃是极凶之地,师傅是嫌老王不敬重自己所以想要教训一下老王。 我坐在她的电脑桌旁,盯着屏幕,不说话。她好像真累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努力的给自己找点事儿想,可大脑就是不由自主的总往王晓晨那儿凑合,耳朵努力的听声分辨她的呼吸,来猜测她到底睡没睡着。 蟒行云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我一听他说击散元神这四个字,心中顿时一惊。刚才那个大虫子我以为只会肉搏,没想到居然那么厉害,就连蟒行云都吃了大亏,差点被击散元神。这虫子的实力也太夸张了。 “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卖?”宋拍宇蹲下身子检查了每个包裹中的药草,确认它们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后,他轻声问道。 韩珞沉默的坐在一旁,她算是自己的妻子了么?韩珞柔情的给薛红盖上被子,有些睡意难合。 这股浩然正气的出现,直接令楼兰国内的所有邪派众人,自灵魂中感到了一抹浓烈的镇压感。 苏锦歌听罢心中却是迅速的闪过了一丝了悟。她觉得她似乎明白了这所谓的九世行善换来的成仙机会究竟是个什么局。 “我们这会儿即在这西北,就吃些这里的风味,那就滚元宵吧!”端木玄和穆奕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汤元他们之前在金陵城的时候常吃,倒是这元宵只是听过却没吃过,两人跃跃欲试,都想亲手做一下。 “算了,早就该想到的!这个点,我开车开得这么慢,就算上午喝了点酒,现在也早没事了!怎么可能撞到那么大一个活人呢?”孔叔说着,叫我上车。 新刃战过后,林修和其他表现出众的人都得到了一次位阶升华的机会,其中就包括了索尔和九重透流。 她从乾坤戒指里拿出一块鲜红色的足有一头牛那么巨大的凶兽大腿肉。 她越是努力的去享受厉炜霆的爱抚,却是难受得厉害,心上的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是压得她透不过气。 整体,这个收徒仪式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三个时辰。但是这次的轰动效果,显而易见。 琳达知道她的身份,林瑟瑟一点不奇怪。既然她兴师冲冲的上门找碴,必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成为弑神者的他免疫了神级魔法一下的魔法,实质上是免疫了神级一下的非物理攻击,这让大部分自在法对他而言成了一种摆设。 当他看到戴维仍半蹲在原地举枪向后警戒时,心里不由得缓缓放松了一些,唯一令他不解的是戴维为什么不回答自己。 “蔡长老,当年你们的创派祖师米丘东是什么样的功境层次?”叶君天秘密传音问道。 此时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开往乌山县的车已经启动,售票员正在招呼前往乌山的乘客抓紧时间上车。 第四十九章 结束可以让两个人更好的开始 而阴九铭和阴九重以及阴九楼他们三人,亦是直接就盘膝坐在了原地,开始炼化起了精血元丹的药效来。 崔颢听了赶忙让人将她拉了出去,生怕魏泓一失手把她打死在这。 所以司冥朔倒是并不缺少面对张玄颐这个道门老天师的把握,更何况他眼下正是刚刚破关而出,修为实力大大境界的自信状态。 “俺师父说除夕前把婚事儿订了,等俺四叔五叔把事儿办完,明年儿春后就成亲,日子订在了五月端午,让俺回家来商量商量。”锤头儿说道。 当然其他所有大臣也都有默契,这蝗虫看着还栩栩如生的,只不过颜色都比较相近,之前只以为是自然生长的金黄色。 “加上我们五六千了吧!蔡县的新一团,淮阳县的新二团,加上马刀帮,再加上这里,还有我们,一个整编旅够了。”少尉军官回应道,陷入了思考,再多能训练出来吗!? 若是等他们伤好了都可以回家了那信还没送到,那也就没意义了。 哪怕是那道刀芒相较于江湖武林当中武道底蕴深厚的武者,那动不动就数尺来长的刀芒而言,看上去十分的不堪。 “可以吗?”煦子脸上的表情明显一亮,惊讶之中充满了喜悦,显然她也很想陪爸爸一起去上班。 “前天晚上八点左右在仙乐斯舞厅。后来他受伤了,被带到了警察局,这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伯爵夫人。”阿宝把伊凡诺夫的回答准确地翻成了汉语。 在要求陈林当场销毁备份时,陈林登录了他手机的网络云盘,在李树根面前把备份删除了。当李树根再次发声确认还有没有备份时,陈林只是耸了耸肩,没有答他。 后勤人员看了一眼全国大学生自由搏击协会会长,见他点头,下场去了。 程欣听见秦明略带疲惫的声音有些心疼,如果不是身份的原因,她真的很想去剧组探班看看。 依洛娜睁开眼,她刚才睡了一觉。并不是因为感觉到困了,毕竟她是不会感觉到困的,睡觉只不过是她实在没有头绪所以决定睡一觉来打发时间。 “怎么会这样……那么也就是说她们已经没有办法复活了吗?”玲美刚刚还对于复活她们有希望的双眼现在有些泛红,毕竟都是相处了三年的同伴,现在全部都死了。 “导演,还有一段视频呢,看完再叫也不迟。”秦明说完又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后调了一些。 沈月柔,微微不悦,道“哼,我不理你了”沈月柔言毕,头也不回驰电纵去。 这就容易多了,不需要把土壤从地下取出来,只是溶血进入地下。 “呵呵,我粗人一个,千行医馆眼下也是缺人手,我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独远解释道。 陈林自然不会只准备扫描这样一个房间,那样实在太浪费了,他在附近走了一下,一共看到毗邻还有三个这样的房,个个摆设差不多,里面的原石应该都是上等货。 是最重颜面的人,又一直有自己陪伴,所以,也懂得养生,明明几天前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仿佛刚过而立,怎么现在却有这么多的白? 一句话就把地点给定死在沉月战舰上了,对于来者不善的人,他向来会争取主动地位。 关家主人关木最先发现了他们,忙站起身走出来,今天关杰也回了家,看见冯进,便跟着他哥哥一起过来打个招呼。 还有,在灾前该做些什么准备?出现灾难时,大家该做些什么,该学些什么样的知识。 这一声大概声音太大了,太过于响亮,吓得地上的顾老太太那是一个哆嗦,还真的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脸色变的煞白。 “目前还没有!”夏颖坐在薄堇的对面,给薄堇,颜青还有自己倒了三杯奶茶,然后回答。 向来懂得见风使舵的安三少,当然知道怎么选择,是对自己最好的。给岑大郎低头,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云倾沐浴不喜欢有太多人打扰,更何况,她现在得时时警醒着曦泽的仪仗,所以,云倾把所有人遣出去守门了。 “万一什么?”浅紫打断道,“姑姑,这魏御医可是娘娘面前的大红人,姑姑切莫怠慢,否则,惹的娘娘不高兴,那就不好收拾了!”说着,就拉着魏子修往里面走。 “这……可能是他们心里承受力太脆弱了,信奉大男子主义吧,”云嫣不确定的回答。 秦殊凰看向他,多年没见,萧清的头发还没白,也不是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 第五十章 真遗憾,好想早点认识你 她没有问他方才是怎么了,而是继续着自己起的那个话题说了下去。 然后慢慢的,她便将这件事给忘了,若不是此番经历了这么一件事,她怕是永远都想不起来了。 这一路并不顺利,到处是燃烧断裂的瓦砾和木头,本来一刻钟的路程却花上了近一个钟头。等赶到钟塔下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气喘吁吁,样子及其狼狈。 脸被掰正,两人的视线就直接碰撞到了一起,帝何看着她眼中都是审视之意,就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迪恩刚准备带着其他人离开,只见一道旋风拔地而起,在迪恩脚面前呼啸起来,临时挡住了迪恩等人离去的路。 “怎么可能?灵朝还敢不聚集兵力防守都城?反而出现明神境对我等出手?”大长老有些呆滞,毕竟那个方向是御天剑门的带领,实力不可谓不强,然而竟然一役尽失。 见伊人不停在和照美冥在那里打哑谜,身后的辉夜族人不由面面相觑,当然,虽说他们不知道伊人二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按照眼下的趋势,或许照美冥真的要和他们的少族长结婚了。 罗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天神的监视之中,或者说,只要他们的身躯没有毁灭,沈会仙心神化身就会附在他们身上,通过灵宝传递到严墟世界。 在西秦天道的认可中,鬼帝的位格高了雷霆之神,自然之子半个阶位,受到天道灌注天地本源,若非天帝出世,他当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阿姨,你喝茶,这是我泡的龙井,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喝。”福格里拉微笑着说道。 寒山寺,一处破败寺庙,年久失修的庙宇依稀能看出正殿大佛模样,一处篝火,几个和尚,在寒冷的月色下,显得异常凄凉。 山十三急忙施展骨气将其逼在一个角落,而冰光骨炎更是全力的炼化起来,“蓬”的一声燃起了巨大的火焰,火焰中一道黑色的妖兽气息,一闪而没。 “没想到十二岁就掌握了狂化么?如果能存活下来,他也许真的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战士。”雷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欣赏。 南何体内有吸引着他们的东西,有时候乍一看之下,她便会产生一种,自己像是他们的食物一般,总被虎视眈眈的盯着的错觉。 火凤随意的拢了拢波làng形的红sè长发,俏脸上流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随即便把李海的房mén重新关了起来,迈开脚步,蹦蹦跳跳的往客栈的楼下跑去。 如此一来,有不少普通玩家,都开始了自主的联络,他们凑够上千人以后,就在逍遥盆地之中,选择一块驻地,然后建立村庄,打算长期在此发展。 他只是呆在了一旁,就已经严肃地提醒了一下,所有的一个事情又哪有这么容易。若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的话,就在当初他就应该全部都去看清楚的,省的后面事情都已经变得更糟糕了,这对他们来说迟早不是个好事。 随着厉戊辰踏入了大厅之中,厉青明显可以感觉到旁边的厉戊辰身体明显一震,显然心情极为激动。 汗天居自顾自的走向了房间中央的檀木桌子,坐下来之后才重新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很确定,既然现在你都来了,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说吧,来找我,所谓何事?”。 “嘿!到底谁才是您徒弟!?”雷格纳不禁有些不满。说实话,迦罗娜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一直待他不错。 听得轩智的话,千叶不禁心头一动,叫道:“轩智大师,现在恐怕不行了。广成大师,已经死了。”随即将乌紫玉拿了出來,顺手解开封印,将广成的尸体放了出來。 钟毓一愣,抬头一看,钟繇拥被而卧,眼神清澈而明亮,哪有一丝喝醉酒的样子,他吃了一惊,连忙迎上去扶起钟繇,然后将一个枕头放他背后。 次日破晓,千风醒来,却见千叶正在端详着自己,不觉被吓了一跳。千风连忙整理了衣服,说道:“你做什么?”。看着千风眼睛里面满室血丝,眼圈隐隐有些黑色。“昨晚你不会没有睡吧?”千风说道。 起身从木桶之中走出来,打了一个冷颤,顾不得赤裸着身体,第一件事情就是察看体内的情况,发现自身的经脉变得更有韧性。内息感觉更加的精纯,当然这个只是一种感觉。 “乔-怀特的那个镜头你拍得出来吗?”娜塔莉-波特曼出声询问到。 “你说什么?”冯氏手指着呼延忠尖声叫着,“你们欺负我儿子,还想欺负我这老婆子?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想欺负我孤儿寡母无依无靠……? 第五十一章 原来你是如此可爱 “长关,你觉得那个先知真的会发消息来吗。”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来,金王熙不禁起了怀疑。 一头蛤蟆精吸收着雨水,正要将吸收来的雨水转化为高压水炮喷出,背后用于吸收雨水的疙瘩,却是瞬间被刺破,毒液爆出,鲜血飙射。 二人跟在墨阳后面。墨阳躲躲闪闪,不时回头观看,害怕被人跟踪的样子。显然是受过反跟踪的初步训练。 即便洛茜茜刚强,有两个孩子陪在洛茜茜的身边,可是这终究不是爱情。 很惨!两人的状况非常的惨,不像以前一样是被抽离感匀速抽离出来的。他们两人的身体上的血肉是被突然的抽离感一下硬生生的抽离出来,身上的皮肤被体内的血肉突然汹涌而出而裂开,翻开耷拉在身上,一块一块的。 “各位,别听他废话。不管他是不是,先杀了再说。这可是一千万的修真币,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可能是他的人。”一名修真者打断了这个跑出来求饶武夫说的话。 “你记住,你是我太清殿的人,首先得到批准的人应该是我,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迁就你,但唯独此事,不可!”在说出不可二字时,长空司齐的语气坚定,强烈的语气表明了此事不可再商议。 唰的一下,系统直接收录了五千多门武功,但无一是天阶功法,未免有点可惜。 教室门是反锁着的,可以从里面打开,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在教室里困上一夜是不可能。 柳飞龙在神箭,并没有透露自己少城主的身份。因他加入神箭,只是为了接些任务,锻炼自己而已,没有炫耀的意思。 昨日一天,江火都在剧组,手机也没拿起几次,根本就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情况。 火爆的场面也向江火透露出不详的讯息,江火明白,此番事件若是继续发酵下去,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他完全想不到古虚竟然还有一个彪悍而不计后果的哥,他之前已经从他二哥口中得到准确的情报,古虚的三哥古武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任何争斗,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对古虚颐指气使,欺凌打压。 当然如果吞下去的深渊能量实在太多超出了傀儡能够承受的极限,那么它也会反过来转化成深渊——可现在的问题是,出现在丝蒂芬妮面前的蛞蝓并非只有百来头,而是足足好几千的数量。 当然,他们都已经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了,就算是一只猪,也能练出几分灵智,更何况他们都是一位位人杰,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回击了回去。 他在神界见识过最强的阴阳五行之力,那两种力量可以改天换貌,上天入地,徒手搏击远古生物都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他的神通正在被不断碾压的同时,余寒掌心的三十万条道纹,终于组成了一道复杂至极的道图。 如果这是单挑决斗,那么南宫荣肩膀上已经可以确定获胜了,可惜并不是。所以这边少年才将怪物击倒,附近便有几头原本准备过去与巨龙会合给夏尔罗特找点麻烦的变异魔兽纷纷转移了目标。 冷籽哲清澈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那么一转,忽然以手掩嘴,偷偷的笑了。 “你在想?”董医师不知道时候已经踏上一只飞船。居高临下的看着长宁,有些不悦的样子。 长宁先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觉得没问题,才按照记好的路线尝试。 “混账!”云梦火犀突然失去了耐心,全身气势猛然一放,如滚滚云雷,轰然砸在落霞仙子身上。 “咦?”一个哆嗦的停住了脚步,林笑笑扭头一看——竟然是苏清宇。 吴兴虽然精瘦,但到底身形高大,锦卿吃力的把他从榻上拖了下来,吴兴就势坐到了地上,总算是离开了锦卿的身体,自己也悄悄松了口气。 当初的协议里写明了,教会的义务是帮自己保密,那么,骗过千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自己保密吧。私下找了一个黑袍男,托托莉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对方十分干脆的就答应了。 生死关头,奥多姆倒还超常地及时做出了反应,猛地缩回手,身形一偏,想要避过飞扑而来的人。 隆冬时节,南泽国北方的深夜,滴水成冰,非常的寒冷。凌厉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像刀子一般,摧残着的大家的脸颊,以及所有裸露的肌肤。 他听落霞仙子的这番话,心中却不由得对上面那个未知而陌生的世界,油然升起了一股神往之情。 从锻造回到办公室,于大勇直接来到姚世飞屋,看看收拾的还不错,于是,跟他扯起机关减员的事。 于大勇笑了笑,说:今天,我们是上电业局办事,二哥说,这几个大供应商对我们不错,而且就在附近,顺便走访慰问,也是为了今后更好的合作。 红豆昨天都已经想好了,今天的活动,在她自己的心里,这就是一次约会。想想就好开心呀。 黄飞只是想要接近慕容向龙完成自己的事,他已经用他的车技成功地拉住了慕容向龙,而他的身手如果被慕容向龙知道的话,那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变成自己的打手的,做一个车手就够了,别的代价他不想付出。 穆逸辰那天下午去医院的时候听医院的医护人员说,安雨桐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很明显那个男人是秦冷,除了秦冷还没有人能把安雨桐带走。 不光立刻派人把丁灿转到新的病房,而且还专门给配备了两个医生和护士专门为丁灿服务,这面子可给的够足的。 第五十二章 我想逃离这个世界 就是那一次,他才会对她上了心,然后精心地培养,期待她有一天能够跟自己比肩。 淑妃看着凤千晚那一脸失神样,幸灾乐祸的偷笑,看那舞姬也没那么扎眼了。 她生物钟一向很好,早上七点钟的时候自己就醒了过来,即使有些困顿,但还是起来了。 城内在重建,郑大人带着大家一起重建。可是最先重建的并不是民宅或者商铺,而是……供奉神明的灵堂。 眉宇之间一股忧郁气质,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淡,宽松的白色上衣被海风微微吹起。 路线凌子彦都已经计划好了,如今只要收拾好了东西,上路就可以了。 南长卿一个闪身,瞬间到达青玥身侧,一把搂过青玥疲软的身体,将其搂进怀抱紧。 他站起身来坐到我身边,伸手抱过我。我挣扎了一下,无奈酒后实在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松本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敛下眼睑,听风一阵阵地吹过耳畔,安静得像是坠入了梦乡。 国师惊觉一阵狂风袭来,她手忙脚乱的收好符纸,谨慎的朝风落处扫看了一眼。 贺兰昭仪年轻着呢,如今也算得宠。她能几点之内就从美人上了九嫔之一的昭仪,确实厉害。 他本来是求教,也想着能不能修炼,但大圣如此惨,虽然说五百年后,还能脱身,终究不好意思,只说把这卷天妖古经给大圣解闷,别的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之前众人是谁也不想通过特殊方式鉴定,现在所有人是争先恐后的鉴定。 这个过程中,容羡宁到底经历过什么,外人无从得知,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后来这名武林人士还不死心,就在此处开宗立派,成立了一个武林门派。时过境迁,门派的名字已经无人知晓了。 聂无礼这副模样,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就是说,这一切全都是云家搞的鬼。 这个时候脑海里的须菩提突然也像是惊醒了一样,“哪里怎么有这么大的血煞之气?”刚被惊醒的须菩提自然也没注意云尘眼前的景象。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方选择来帮他洗过,当然也要投桃报李,只是她起来刚打算出手,突然又一个蒙面人出现对方直接就将她给抱了起来,然后带着他冲出了包围圈。 短短的三四日功夫,整个府邸都看出来王妃与孺人之间的不和睦。也看出了彼此的手段。 林珊的脚刚触地,巨痛就窜了上来,几乎就要倒地,下一刻,江凌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由分说的公主抱起她。 “说——”木凌双手猛的拍在扶手,身子半起着,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天空之中,金色的刀芒几乎铺天盖地,金刀王的强势不言而喻。此时他那从降临就鲜少有表情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抹得色。这是个有实力对手,可惜,就要陨落了。 话未完,秦二呵呵打断笑道:“恭喜!”他还不知道高世曼是个大醋坛子么,这句恭喜实则兴灾乐祸。 两人在外面躲着骂骂咧咧的,那刘保便出了门,寒三儿立时便悄悄尾随而去,哪知还没跟屁大一会儿,那刘保又折了回来,寒三暗道施青果然没说错,不动声色又跟了回来。 她轻轻地扯了下唇角,再没应答,而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终于沉沉睡去。 梅先生与中年人隔桌而坐,目光冷然,一副牛X闪电的审死官样子。 观北斗,讲的,只是一个道理,一个对世界架构,阴阳,鬼神的说明。 又瞧着何妍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大楼,阿江忽有些不忍直视自家老板将要面对的窘状,犹豫了一下,也没上前打招呼,又转身回到原来的那桌去坐了。 白幽兰顿下了脚步,其实她已经发现,那几株三叶冰灵草所在的地方很是危险,完全是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而岩石下部仅有很少的一点点还与这边的土地连接在一起,诚如细雨所言,根本承不住多少重量。 “哼!”背后的大汉怒喝一声,一股蛮荒的气息流动,直接将在场众多妖王,一齐镇压。 “二姐姐是南宫宇的什么?”凌素兮拉回要和凌梦婷分辩的母亲,似笑非笑地问。 杜佳人满脸无语,她管他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她只相信她自己看到的。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说什么呢?不支持、不反对已经是她最好的态度了。 九重地爆自然不止涌来炼丹,气势最开始是一种用来对战的武技,因为前人炼丹师的尝试,最后融入到炼丹术中。 “不管这里到底有多少厉害的人物,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说呢,王兄?”布千帆嘴角翘起,似乎根本没有被顾清源的言辞影响。 江千尺反问道,脸上带着笑意,一副浪荡子的模样。青色的剑穗依然如旧。 “南宫霆把你救走,原来并未替你解毒!”蛇尊语气里不无鄙夷。 路家虽说身后有些靠山,但是在天墉城这个巨无霸当中,路家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势力,家族修为最高的也就是一个假境的路明轩,所以看到布千帆这么一个妖孽,自然难以掩饰他们心中的激动。 半年后,这一请示获得批复,由民政部组织起“中国社会福利有奖募捐券发行中心”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有奖募捐活动。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南宫霆对她如何,她自然知晓,用不得别人提醒。 天刚破晓,洛府便打开大门,数十位家丁手拿扫帚簸箕,一路扫将开去,清理出一条两丈來宽的通道來,铺上厚厚的红毯,连绵十里。 宇智波斑将昏迷的艾丝蒂尔,抱回了她的寝室里。然后,写了一封信,放在了卡西乌斯的床上。 李逍逸这下给章鱼带来巨大的伤害,只见它在原地来回摆动,嘴中也是不停地吐出气泡,似乎在惨嚎,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它表情中也知道多么疼痛,而且猎物被夺走,剧痛之下更多的却是愤怒。 第五十三章 这座城市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舒歌燕则与苏舞蝶并列排在仙域天才榜第四百六十六位,刚好比易纣高一个名次。 夏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村口的方向发生出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那就打死了吧!”佐助决定道,本来他还想着是不是要问些什么,看队友都没有想知道什么的意思,索性就下死手了。 索克斯双眼泛红,漂亮美艳金发碧眼的妻子,被唐九差点打死,他哪里还想跟唐九废话。 天使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身上光明法则盛开,直接一个光明礼赞,就把化身阴影的鬼斗罗烧的晕死过去。 忍者战斗,动辄分生死,俘虏这种事,是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 如今,维多利亚境内已经以的名义建立了十余座感染者医院,专门进行矿石病的抑制。 因为大多数人家的家庭总收入拔高了一大截,幸福指数直线上升。 但随即她又了摇了摇头,即使那两具炼尸叛变,以北河的实力要收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牧购买的试验品共计十二名,分别为:义体四名、活体四名、D级人员四名。 对了,电信公司还有警方。如果求助倾叔叔的话应该还是有办法取得这两个相关部门的帮助的吧。 花颜没回复她,她在房间里弹奏了三天三夜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傅兰青捧着电话,呆呆的出神,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对自己如此的冷血? 此刻叫爷的黄碧已经不见了身影,猿猴一般灵巧,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甚至在雪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唐阳羽没有多大的欣喜,因为眼前的生活绝不是他期望中的生活,眼前的生活他从未想过。 不过这种药的副作用也有点尴尬,失去了产生邪恶念头的能力,会直接导致目标不孕不育,还有生气愤怒等一系列的爆发手段都没有了。 李炜对于这种事情,其实一开始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说,但如果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已经注定了结局。 龙翔九击本来是浑天戟自带的荒古龙皇传承,一直以来,石侯对这套戟法的修炼并不顺畅,在进入秘境之前,也只修炼了前两式苍龙有悔和飞龙在天。 三声清脆声音响起,三人所持的兵刃,被叶秋极度凝练的一剑直接斩断。 云牧觉得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动不动的就想把自己往医院送,实在是太可怕了。 朱红剑化万千,烈焰燃烧,正是名招剑式“烽火焚天绝”。天剑火海,犹如火石陨落,掩天杀地而来。 虽然她不希望自自己因为清远而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可是事到如今与其让自己备受非议让人指指点点一辈子,还不如和清远厮守一声,但是这个最后的希望也被丁隐给打破。 后来在看见那纪苇苇和纪东原和好的时候,那穆伟民心动了。他和穆清苏之间的隔阂也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那纪苇苇相比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事情。也就是说,那穆伟民现在和纪东原的立场差不多。 范炎炎告诉唐,欧阳雪琪是在这家研究所里接受克隆的,现在克隆工作出了点问题,急需资金来维持。 “好,这件事儿我做主了!丁司令,你怎么突然对我们发起善心了?”宋子答应铁路的事情后忍不住和丁潇逸开了一句玩笑。 林潇寒虽然心有不甘,但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毕竟这里是罪海恶狱,是天不赦的地盘。 对了,也不知道晴晴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之前帮他抵挡了伤害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有能和晴晴见上一面。 皇甫柔坐在那里,看着这个经过这几日的折磨,脸上满是沧桑的老人,此时他哪里还能看得出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之前见到的那个健硕的人是幻影一般。 北明如雪和天武两人,一路荒野奔逃,纵使千难万险,她也不曾想过要放弃。 简单的一句话,就给丫头几乎致命的打击,她踉跄地后退几步,最后身子碰到了桌角才停了下来,她泪眼婆娑,她这么多日子的乖巧,原来在他眼中就这般可有可无。 夏芷晴的脑袋一低再低,被高红旗这劈头盖脸地一顿教训,心里顿时不高兴了起来,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线索,你不同意也就算了,干嘛这么不给面子地教训自己,多亏现在走廊没有人,要不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第五十四章 有些隐痛,终究会爆发 沙贞先一口饮下,酒的度数很低,但她也知道些,这样的酒看似度数低,但一般它们醉人的本事都是在不知不觉间。 桑梓觉得这孩子真冷静,伸手过去,直接拎着他的领口,将他从面包车里拎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看得出来权子默对她的好和关心,可是从来没有作出什么回应。 我穿好衣服,到山洞外面,弄来了很多野草,用打火机点燃,顿时,山洞里的气温升高了。 他成帝的时候,不是大道不显的年代,在一众天才争锋的时候,他一跃成为大帝,可是随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他在仔细研究了大耳朵帮他整理的关于澳洲的资料之后,首先想到的策略是将底层的异人们策反。 当初自己怎么就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刁寒是一直这样?还是他伪装得好,自己一直没发现? 一个急刹车,叶心怡没有躲闪开,一股脑儿的撞在了杜宣的后背上。 “时候不早了,岳父大人,我得赶去月山与诸位侠客汇合了。”徐平安道。 恐怖的斥力临身,比他想象的威力更强几分,就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影响,形成波浪状的三角锥! “进来吧,里面是属于我们两人的地方,没有人会打搅的。”白雪道人邪魅一笑。 “早就应该买了,你给运通客服打电话说一下,他们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伯特头都没有转一下给出建议,艾丽斯岛确实太远,有飞机方便很多。 苏钺又等了两天,大佬苏靖并没有表示什么,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苏钺就知道这事儿已经得到默许了。于是他直接打了电话给解培言,让他到渝市来一趟。 “苏总毕竟是我们集团的贵客,怎么隆重都是应该的嘛。”秦怀安笑着道。 话音落下,阿斯玛脸色一阵败坏,心如死灰,宛若世界末日到来一般。 一个月也才四期节目,结果尼玛这么一个特辑就占了三期。这要是没有镜头,就没有出演费,不是等于一个月都没有收入吗? 这一巴掌,着实打得不轻,直接将这神族,另外一边的脸颊抽肿了,甚至于,连他的牙齿都打掉了一些。 在等同于人类孩提时代便已经被从孤山中赶出来的索林在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亲情。 美方将此次在美国境内出现多处时空裂缝的事情全盘托出,并承诺将近期的信息公开透明,与中方进行亲密合作。 至于他们凑成这样,无非也是想来个狂欢派对或者凑对玩更刺-激的。 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都不需要怎么费心,偶尔浇浇水,就成茁壮成长。 李渔自山巅飞身跃下,蝙蝠统领虽不知其意,但自然不会违逆大王意思,只是满脸激动的连连点头。 此刻,夜空体内,丹田中,那颗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灵种已经蜕变,淡白色的灵种变成碧绿之色,浓郁的生命气息丝丝缕缕弥漫四周,流光溢彩,很是不凡。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夜空思索之间,突然看到前方一个熟人,他心中不由一动。 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不,先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将这个陈青竹给征服了? “你在干嘛?”看着自己被萨麦尔控制着身体做着怪异的动作,他不禁问。 毕竟现在他和洪雀也算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有些事情还是得站在洪雀角度上去思考问题的。 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一张堆满了烟屁股的办公桌,和一个油漆都磨掉的木头椅子,还有就是旁边的长条板凳。 走了没多远就打到了车,余祐微坐上出租车才算是放下心来,她脱下了身上套着的魏然的外套,细心地将黑猫包裹起来,轻轻的拍着它的背,不多时,这只黑猫竟打起了呼噜。 这句话像是给明亮的屋子里罩上了一层阴霾一般,让两人一兽都在心中不同程度的叹息着,久久没有人再开口。 梁源追不上余祐微,索性也不追了,当余祐微已经进行了一大圈心理活动,他才跟着到了门口。 她来的不是饭点,大厨还没有过来,说会话的时候大厨也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说罢,他从跨包内拿出一本发黄了的古籍,封面的字已经旧得看不是太清,只大概看出什么方位之类的字眼。 又有人上前耐心的向百姓们介绍着器械,场中百姓有人长记性,瞧着那器械有意思,便提前问了一句。 「嘘!」不等她说完,魏然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便听话的把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惊慌失措的另一名偷猎者拿起枪,对着后面开始扫射,不管哪里通通扫射一遍。 悲悯?余祐微心中质疑着噬神兽的眼光,它是怎么从这个二愣子一样的陆连凯身上看出悲悯的? 却在下一秒将身上的绳子割开,与其说是为了朱九儿,不如说是为了自己。 第五十五章 这是我们最糟糕的分离 “你不是跟我说马冬梅床上的活儿特别好吗,想不想再体验一次?”薛家强开门见山说道。 而且龙武被杀,他也会为其报仇。完善龙武大陆,使之成为更加高级的位面。这些,都用的上空间通道。如果一直龟缩修炼到大神级别,那么量劫来临也不见得能成功。 她静了静心,将房间里的阵法打开,漫不经心的在琴上抚了起来。 然后,海面下才响起了,章鱼海妖痛苦的咆哮,它几乎一半的触手,被这一抹斩去,已彻底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寻找是谁伤害了它,松开另一半触手转身没命的逃往海底深处。 槿知的心头,忽然非常难过。过了一会儿,她在暗黑的夜色里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静默良久。最后移开目光,悄无声息地陪着他,一起眺望璀璨星空。 主宰他并非没见过,的确强大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神通,却绝对达不到如此境界。 “简单,只要你立下魂誓,三年之内,还我五千极品圣石,否则的话,就永世被心魔纠缠,如若不然,我今日绝对不会放你而去。”易秋身影一晃,出现在那叱云廷的身前,强横的气息,几乎让叱云廷喘不过气来。 “我明白了寒哥!”陈俊听完之后,笑着拍了拍杨峰的肩膀笑着离开。 战帝圣魂立时出现,宛如一尊战神横在半空,强横的魂力,犹如潮水般向着那紫云雷豹涌去,那紫云雷豹虽然奋力反抗。 “所以,我又被易跃风抓回来了对不对?”林涵溪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亦如她的心,此刻没有半点温度。 不过高丽用来伏击的军队并不多,在与隋军交战一阵后,便不敌,丢下数百具尸体逃之夭夭了。 这样的无双居然会远嫁到那沙为后——就算韩家能说服韩贵妃,可是大楚皇帝、她阿凤的父皇怎么可能会同意,而大楚的皇室怎么可能会同意? 他将弓箭手们分成了排。第一排弓箭手射完箭后,便由第二排弓箭手射击。而第二排弓箭手射击时,则第一排弓箭手和第排弓箭手交换位置,到后方取出新的利箭,并装上弓弦。 说罢,慕红绫开心的照着李大牛脸上亲了一口。满眼星星的说道。 但这位冯老板是位正直的商人,冯少虽然在外面胡作非为,无非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与黑道没有过深过硬的联系。 “陈强,安排下去了吗?”回过神来,裴君浩失神的打电话给陈强。 他料定霞儿不敢直说,因为无法直说。不能说下药的事情,那霞儿不在这里,她如何能知道阿凤和李龙儿的事情,尤其是李龙儿一丝不挂的事情。 这个从来不亲自带兵的族长终于带着一万铁骑出战,出来这么一个旷世的一战。 施可茜眼波一转,举着一杯红葡萄酒向楚彬轩走去,故作无意一撞,一杯红酒溅了两滴在楚彬轩的身上。 金国峰没有想得自己只是为了专辑考虑,居然会被人误会自己的意思,只能有些无辜的中枪了。 截止昨天,注册人数已经突破8万9千多人,这个数字每天还在大幅增长。而最近每天上线的活跃用户高达5万2千多人。 有质疑有话题都表示着电影的关注度高,这是好事,总比不停呼喊却没有人搭理要好。但是,怎么把他们的关注转化成使他们走进电影院的动力?这当然就要靠着宣传了。 “国峰,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吧?”haha看着金国峰,都想不起来上次见到对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看视频里这伙人翻越金属栅栏时的动作,看他们行进间的姿势,就知道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先前厂区已经抓了不少人,但那些大部分是商业间谍,和这伙人明显不在同一个档次,这些肯定是某个国家派来的特种兵了。 众人一听大喜,既然老师如此说,今天怕是要讲些不寻常的大道。随即下到石阶上,按序坐好。 李浩将几颗钢球扔了出去,再关上了车窗。原力催动下,几颗钢球急射而出,一路不断加速。 走了一会儿,太太看到叶曼璟的动作,惊得赶紧拿过来想要替她重新戴上。 曼玉看得直想笑,眼睛扫了一下周围,发觉跟她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唎~!”凤鸣鸟虽然现在比较虚弱,但是强大的神识还在,它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攻击,尖鸣一声,翅膀一扇,身体闪开了。 “老大家的,你闹够没有?今日你还嫌闹的笑话还不够多吗?”穆风冷声道。 廉王妃也是一愣,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有一个男子也这样给自己许过承诺呢,一生一世,b7Z。 午饭是在露园用的,菜式很是精美,但是因为敬茶的风波饭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压抑,大家秉着食不言的规矩,用了饭这才回了各自的院子。叶老夫人留下了叶青城几父子说话,梓锦回了安园,神态如常。 “既然如此,那你往后,就跟在她的身边,与我当个看家护院的吧!”最后,顾长生还是不得不屈服于现实,摇了摇头,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已经倒下的八臂怪物,它那颗人类的头颅猛然再次睁开了眼睛,双眼爆发出浓郁的红光。 第五十六章 善良是上帝的耳语 祝宜因为被调开的关系,所以自由活动的时间多了不少,这次她还是直接去见了幽幽,只是没想到只是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有一点不和谐的声音。 慕容玄白作为曾经慕容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知道他们圈子里面的一些事情,但他也没有开口。 反正升升对外也一直这么称呼,饶是有些对不起沐晨,但至少不会让众人起疑心。 “没关系,今天开心。”墨靳渊倒是没有一点在意,飞机上也是可以休息的,但和苏悟兮一起吃着她亲手做的饭却是不常见的。 紫色的长裳上,绣着金边花纹的左胸上,一柄紫黑色的长剑还插在他的胸膛左侧,只差一点就能够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袁赫霆仅是在地下挪动了几步,便觉得脚上疼痛不已,看来还是不能硬来,只好又回到了床上。 赵云空手中的长枪都已经刺出去一半了,听了秦真的话后也默默的收了回去。 王武来不及仔细研究新系统的功能,抓起吴燚的尸体,把它扔进火堆里。 秦真点了点头,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他丹田里的那把金色飞刀到底是什么,这些东西出现在古籍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情绪值以十几二十几的点数不断上涨,就在前一秒,积分已经突破了一千点。 “千酱,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辆开动的电车上行进嘛……”尤莉说到。 被带得飞起来的三人瞅着那连炮火都轰不碎的沙浪,一个个目瞪狗呆了。 其中一位黑衣中年,手持一根满是钩刺的金属软鞭,在击飞不断涌来绿皮的同时,狠狠将鞭子抽向另一位挣扎欲起的黑衣青年。 总而言之,这些与其说是攻击魔法不如说是生活魔法的初级法术,的确不符合异世界冒险者略显暴力的审美观。 不过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苏墨的剑意仙禽在斩杀了足足十头朔方古城之中的上古仙禽鼻祖之后,还是被撕碎,然后就化成了最为精纯的剑意,但是却很难再维持剑意仙禽的样子,算是被这五百头上古仙禽鼻祖给撕碎了。 此次前去青冈城,余生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找一个高阶锻造师帮自己打造一下青龙戟,他已经怀揣许多升级武器的材料了,比如上次的雪蟒果,再比如从各种妖兽身上取下来的兽牙,兽脚,蹄子等等。 “咕咚~咕咚~”清亮透明的油料从半履带车的进油口缓缓的灌入油箱。 不过,再随着萧媚一测试,测出她有‘斗之气七段’的时候,众人又从赞美她的姿色,换为了赞美她的资质。 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诸神都知道,这是火神的倔驴脾气上来了。 “阳妹仔!看看人家这剑术,你十几岁的时候进蛊林时,那掌心雷的威力还没人家的一半呢!”师公被魏燕半拉着朝以前放石棺的地方朝下落,身子都落下大半了,还不忘回头打击一下我。 “不要误会,是以为租客,前几天住进来的,没和你们说。”陆彦认真说道。 梁远朝漫不经心的回答却硬是让梦雪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时之间,只是站在那,神情有些僵硬。 一句话让季凌菲无话可说了,莫景明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就离开了,季凌菲送他下了楼。 “信,只要你努力,我相信你能成功。如果你们获胜,我们就去庆功。”季凌菲暖暖的笑道,季凌涵握着拳头道:“那我一定要努力了!姐,我吃好了,先走了!”季凌涵换了鞋子就跑了出去。 “总裁住院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莎莉丝特买了些水果递给了陆彦,然后向黛西走了过去。 “现在空想无益,我们还是将视线转移到那成家村来吧。呃,再确认一下,你真的不认识这个地方?”叶天一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成道森,问道。 再次来到医院时,叶天一将目光投向了重症监护室,看着在里面哀嚎不已的警察恶鬼,心中更是笃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他们早发现了花极天三人,一直冷冷的看着。尤其是金昌勇,眼睛里冒火,似乎要烧死花极天的样子,看车智英的时候,却是又爱又恨,欲说还羞的样子。 饭后,言优谢绝了墨世桀想要挽留她住下一宿的好意,坐了会儿便让墨以深送她回言家。 她们可是十分的清楚,那一天伴随着宁凡一句话,这诺达的金流城就直接易主了。 地上的白傅已经倒地不起,保镖同样如此,两人受伤应该颇重,我怎么能离开? 只希望她真的不要后悔,那个男人无疑是爱着她的,以后的路,磕着碰着,她都得自己承担,他只能陪她走到这了。 我深吸口气,不由自主的伸手想去摸,有种这棺材里的东西跟我很亲近的感觉。 随即,叶青化作一道遁光驶向雷州,境界的事,也被暂时遗忘了,也许是叶青故意的遗忘,也许这是叶青的劫。 第五十七章 这个距离,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阿嚏!”唐劲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已经上午8点赶紧穿衣服起床。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天!”四风北凌见星炼在屋子里,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 不片刻之后,从段流明和毕彦龙的闲谈碎语间,星罗已经听出了一个大概。 钻头上来了,人们也不被阻拦了,中年男子见蔡国宏坐在那没反应,立刻跑了过去。 其实郑涛也不想惹麻烦见唐劲胸有成竹的样子点点头道:“好吧我跟雯雯就在这里等。”他说着和陈冰雯重新坐了下来。 不管她是谁,有这样的灵性和清澈如水的眸光,也不枉他闯这亡灵沼泽一次了。 二老的言语轰炸搞得有些头晕脑胀了,万幸地是公了办公室地门。 一阵清风吹过,树下积满一夜的落沙沙轻响。极远处,是敦促早课的晨钟在响。 可惜,回去联系了几次,如今是开春,用工高峰期,熟悉的工头都带人开工了,不好过来了。夏吉利也是焦头烂额……只能让人在公司门口贴上招工启事,尽点人事了。 晏舒仔细察看了一下地形。这道危崖自己的是绝对无法攀爬上去。不过,如果从崖缝里穿梭的话,或许勉强能上去。 “末将请教:若行人以为,最有可能对六公子下手的是谁?”荼天尺又道。 看房间的装饰,颇为华丽,和一般城市里面的白领阶层的居所有的一比。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在这里——地下隧道中出现的话,就不得不让我感到奇怪了。或许我要找的人,距离我已经不远了。 瞫梦语、如烟、如云、如意,各骑一匹母马儿,到了虎安宫大门。瞫梦语骑的这一匹白马,是名马,性情温顺,名为雪兔。前后各有三名虎贲。 刘荣日说的没有毛病,那么我以后也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孩子有感情,而且我的孩子,也会受到这种没有感情的痛苦? 圣尊重新挽上叶振的衣服,摸了摸叶振的心跳,接下来圣尊把了一些脉。“脉象正常,但是还真的没有发现一丝丝真气,呼吸正常,但是看样子又像沉睡了,这到底是怎么办?”圣尊心中暗道,但是也被神医张佗看见了。 人很多,叶振一不注意看就看不见了,又是这样如此好多次,叶振放弃了。就坐在车上,等着李婷墨和她的姐妹自己找过来了。有个四分钟多,叶振放完了自己最喜欢的歌后,两人就陆陆续续道了。 史晓峰打开免提,便传出荒濑的声音——他知道史晓峰听不懂日语,说的是英语,语气略显急促。 “早参与不追高不恋战”策略不变。投资建议:关注信息安全、在线教育、智能停车、企业互联网四个细分领域投资机会。 谷底泥土松软,又被雨水浸泡了一日,天珠被砸得陷入泥土中,却不破裂。 “派饭了派饭了哎——”顶着炎炎的烈日,石保蹬着电动三轮,在五个护卫的围拥下,悠然自得地在街上晃悠,一家一家地盛着粥。 赵子豪来到苏凝雪的身边,看着她白皙透亮,精致如玉的面庞,还有那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两人相互搂抱在一起,不停地在床上翻滚着,你来我往,两人激情地做了好几次昆字诀游戏。 由于他遍洒甘露普渡众生,加上她由道入佛,故而无论在道教还是佛教都会供上。 芊玉说到最后声音低弱蚊蝇,满面羞态,尽显展一天和朱焱面前。 林天开始思索起来,同时对着眼前的法阵仔细观察,一点点改变着自己的施法方式,想要找出问题的关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那边传来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王之洲这时候说道:“我们会为每一个合作工作室,提供办公地点、办公设备,甚至还可以为工作室进行员工招聘。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还没有去他该去的地方?为什么他说他更痛苦了?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说罢,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了江檀。 几个冥士无法挣脱聚魂珠的吸力,感觉末日即将到来,全都嘶吼起来。 太阳此刻已经下山,蒙古草原的夜里四周一片静谧,待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朱焱第一个醒了过来。 下方水面渐渐的出现了一层洁白的冰层,透过晶莹的冰层,林影可以看到下方一众血眸雪猿也同样被冻在了冰层之中,顿时吓了一大跳,有些嘟囔的说道。 荷官将桌面上的赌注收了进去,吉野新注视着面前这位年轻人的脸色,心下有点惴惴,这人的口音明显到带有东京口音,他只希望这是真正来消遣的公子哥,而不是来找麻烦的。 王曦趴在飞花肩上晕了过去,隐约听到采儿的哭喊声,飞花飞羽大声喊着御医。猜到了她不怀好意,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胆,敢当众动手,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王曦想不就是一个月吗?再有夏雨乐在,应该不会有太多机会找自己麻烦吧!咱们走着瞧,签了!bke拿着签好的合约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男子听到王曦发觉自己的异常,不觉皱起眉,似乎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唉,不行了,因为材料限制,只能改进到现在这个程度。”莫天放下手中的工具,无奈的看着林峰说道,那表情很是不甘。 “这叫服务周到。”方笑刀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弹簧刀的刀刃。 “喂,李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密接通了李诚的电话后问道。 不多时,布鲁斯送来了酒菜,阿诺一把抓过酒壶,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这才缓缓说起他的故事来。 第五十八章 还好没有错过她 神魔二族为何会强大,神族掌天,魔族统地,天命不能说是百分百原因,但也绝对能占一大半。 找高手不容易,找信得过的高手更加不容易。既然乌斯这么厉害,连洋阳国都被他横扫,为什么不干脆投靠乌斯,为乌斯做事,得到乌斯的保护。 吴阳转过了身体,很落寞的朝着前面走去,然而他的表情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就笑了,没有丝毫的失望。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证明自己根本没有醒来。因为同样可以推理,醒来的“我”依旧处于更大一个做梦者的梦境中。 并不是因为自己或者夜天在身体上有缺陷,而是因为时机未到,既然时机未到,又何须担心呢?两人都是真诚之人,又怎么会盼不来自己的孩子呢? 这其实很正常,也是一种把刚才积压的恐惧发泄的方式。那么多人死在她们面前,还是好友,没有人能够保持正常。 叶辰刚进入酒吧,就被守在门口的守卫认了出来两个男子一脸恭敬的说道。 众人回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妹子,是来这里露营的那帮大学生中的人。 毕竟夜天之所以能够展现出如此的实力,与黑洞族的秘宝“阴阳罩”有着莫大的关系。 就在那里,从未改变过,也没有什么演化,并且也不存在于某种空间。 我爱罗朝前方伸出手,沙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体,瞬间将众人困在里面。 朱温、李克用、云飞扬、慧风等人都停住了吃喝,专心看欧阳光击剑,只见他敏捷如猿猴,灵动如狡兔,身影到处剑光闪闪,时而上前平刺,时而转身侧击,时而跳跃下劈,时而倒地上挑,特意在众宾客面前绕了一圈。 “是吗?你也变成了仙人,看来跟自来也老师用的是同样的术。”天道。 查理斯现在也看明白了,想要保住自己实验室老大的位置。就一定要得到林涛的支持。所以对于林涛提出的一些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二天晚上,我去了机场,坐在头等舱的休息室里等魅惑仙人出现。因为我知道,她如果要逃,肯定不敢错过这个航班,所以肯定会提前到达。而提前到达,自然就会在头等舱休息室内。 “看来佐助也对自己杀死鼬没什么把握,所以才会一边缓慢前行,一边思考对策吧……”纲手。 刚才是隔离,现在是敌对,在华夏有一句话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克里斯蒂娜是J敌人的敌人,加上他们俩之前的关系……一切都变得很明显了。 直到大当家回去找大夫人的时候,大夫人才见到亲人一般,开始跟大当家哭诉。 奈何门外有人把守着。窗户下面又太高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阵法的力量,相当恐怖,火焰锁链迸发出来的可怕温度,就算是圣元体也可能扛不住,何况他现在,还不是。 以陈子陵如今的力量,想要完全融合冥炎丹,很可能会遭受到反噬。 启初刚进了这院子的时候,成天看十四阿哥黑着个脸,心里还发憷呢。 无数人的人,甚至在星空中的人,竟然都是沉入了这一幅幻境之中。 “将军你有这么好的招法怎么不早点使用呢?”陈磐疑惑的问到。 他反反复复看过那段杀戮的影响,他能够确定,那个伪装他的人,至少修炼过三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赤霄剑诀。 其实我就是想告诉我爸妈,向他们证实,他们眼中的游戏,并不是片面的,而是有多面性的,而他们的儿子,选择的那一面是认真的,不是游手好闲的。 这一条悬空门,散发着苍茫古朴的气息,好似从太古存在到了现在。 陆正霆的理解和接受能力是很强的,许言只说一遍,便不用再提醒。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陆正霆的心中,他在听见许言说这些关系,这些人的时候,心里已经默认了,并且不可避免的也会出现熟悉的感觉。 这些都是表面上的高手,可是放眼整个大夏,能找到几个可以参战的年轻高手? 杜康宁若有所思地瞅一眼二丫儿,又开始去挟泡菜。这正菜吃不着,泡菜我能吃着的吧。 “荣栢,现在是你的身体的要紧,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温婉再次拒绝,荣栢知道如果自己不趁着此时这个机会,以后想要温婉松紧那几乎是就是很困难,并且还是一件技术活儿。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了,而且我不能参合那种大战,会暴露我的位置。”司徒月一屁股拍在萧凡的身边,揉了揉眼睛如实说道。 但是,看着赵大山又羞涩,又略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苦衷的样子,李红梅痛苦。难道,真的对人家做了非礼的事儿么。 “各位,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王重阳道长,我的师兄。”周伯通向众人介绍道。 酒吧外,凉风习习,带着些许的寒意,林旭佳不由得合拢了身上的外衣,她的车就停在路边,走几步便到。 她犹豫了会儿,可看着慕子谦高高大大的人,挤在床的边缘睡,看起来睡得很不舒服,顿时明白这是他有意为之,就是想给她一个足够的空间,不拘谨,不别扭,秋静好对于他尊重别人意愿的做法,很欣慰。 而这时的叶凡,则是回到了座位,在那里,陆勇等人正坐着,只不过,他们却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身子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他,最后,嘴唇与他咫尺距离。 不过,想想欧辰的背景,蒋糜怕是还嫩点,搞不好一告诉欧辰隔天就被拉进医院做手术……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获得的孩子,谁会重视? 第五十九章 彼时豆蔻,一见而倾心(完) 又是一波对撞之后,大阵狠狠的动摇了一下,主阵之人皆是喉咙一甜,气血翻腾不已。 “那其中的原因,您能透露吗?”柳梦媱露出了坚定的眼神,仿佛就在告诉教授,他们一定要找到真相。 这家伙心中对“龙胤”的偏执和薄井右近左卫门几乎一样大,虽然自己的威严下,他暂时不敢再继续打御子的主意,可难保提起和九郎有关的话题,他心中就再次勾起什么坏点子。 赵昊现在的心态就是,认真演好自己在这部戏中每场戏,他不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如果刘叶故意刁难他,那他也不是泥捏的。 为了配合撤退,鲁缅采夫命令驻守在切列姆霍沃村的四个团负责殿后,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挡追击的北海军,同时又让另外一个团将来不及运走的辎重全部堆在驿道上,准备用大火阻挡北海军的追击。 而这一切,为北海镇在之后几年中对抗满清的大举进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上方主阵的皇甫恒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来,神色极度萎靡,哪怕是他,操纵着这样强大的阵法,也是极为消耗心神。 都是心腹,大阿哥说到这份上,他们明白如果再不决定,那就活不成了。 杜鲁也在沙发上做下,眉眼低垂,自顾自安静的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能不说这些我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吗?”“柳耀溪”无奈地说道。 明界军团并不多,但若是将那些各个势力的军团堆砌在一起,那便是一种无法用数量所形容的存在。 “即使班纳博士化身浩克,我们有钢铁侠、有迪迦奥特曼、有时代战士克塞、有花仙子娜塔莎还有宇宙的公主希尔,我们也能压制住浩克。”尼克弗瑞咬着牙说道。 洛白秋一脸的黑线,现在的她处于一个极为敏感的状态,属于是一点就着的那种。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无论是洛白秋,还是姜肆奕,都不会再为金钱所困扰。 高姑娘把手机给了肥姑娘:“来,给我来一张呗!”说着,靠着轮椅蹲下,头倒向康嘉炜,俩人几乎头粘着头。 听着周信明慷慨激昂的话语,众人都开始设想起了以后这片洞天福地被开发好了后,遍布着灵药,支撑着整个东联丹药原材料的供应。 康嘉炜攥着杜曼琳的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望着望着,泪珠子就像一颗颗珍珠般滚了出来,欲哭无声,任凭泪水肆虐横行。杜曼琳掏出手帕,顺着眼眶、鼻沟往下抹,一滴滴地给他抹去尘封已久的伤痛。 在这块杂役区域,他如今已经站在顶峰,外门弟子不出,他可以在这块区域横着走了。 所以现在灵气复苏和超自然力量这两个词,基本上是个阴谋论者,都会稍微的提下这方面的事。 透过窗户,章晨看到远处正在施工的工人,正在卖力地拧着一颗螺丝。 不一会儿,向阳折返回来,身后除了五大三粗的屠豹和部分一笑府精英玩家,还跟着一脸不爽的万思思,面无表情的肖楚楚,以及心有余悸的东方婼雪。 现在回想起来,多半依吞布拉克镇毗邻着【朱雀龙巢】的迷踪沙漠有很大关联。 “好的,那我知道了。”苏浩说完之后,就收了线,想着自己真的不能在这外面呆得太久了,需要得早点回天一城才是。 脑海里面再一个激灵,我猛然想起上次跟胡大涛的见面,他当时手上拿着的真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他的手机外壳,正好是黑色的。 凝秀与高芳见乾隆仅是象征性的轻轻的惩罚了景娴,便忍不住又在心中燃起希望之火,期盼着乾隆能够按照从前的情分,再给她们二人一个机会。然而这一次,凝秀与高芳终究是要失望了。 可他不想拉下脸来去哄她,他心里认定自己并没有错,可能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有些重了,可那都是曹偌溪逼的。她如果不那么执着的去提曹以沫,却提他自己都不想提起的过往,他也不会那么失控。 而苏浩想要拦根本是来不及了,千面神君想要拦,也只是拦到了一点尾巴,使得她的攻势一下子轻了许多而已。 可是有些时候羡慕和嫉妒只有一线之隔。你确定不是在给我拉仇恨呢吗? 梁秋璇,当初真的不应该把她带回来的,可是她的存在决定着风家是否会听从他们的命令,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风夏会这么疯狂而已。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林雪茹竟然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有些急了,她虽然刁蛮嘴毒也自私,但是还没心狠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你。你不要过來。”雨歇有些惊恐看着他。连忙又朝后面退了退。可是凌沐风却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一步上前。将她的身子抵在了一旁的树杆之上。双手撑在她的两边。让她沒有了逃跑的机会。 原因很简单,从师兄到徒弟,岳不二要完成的这次跨界实在是太过惊人。也让过秦的内心接受不了,毕竟他对岳不二是充满着尊敬和感激的。 “鼓噪!”一声低低的冷喝之声,似从九幽冥地之中传来一般,在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中响起。 扶风见我眉头紧扣,也不敢再说什么。前方有一处宫殿巍峨耸立,赤色琉璃瓦,方角上刻的皆为走兽,正是如嫔以前住的永寿宫。 一条鱼的直言自白 一时之间,人欢马嘶,猎犬的吠叫声响彻山野,有人家中还养有猎鹰,这时也都把鹰儿送上天空,让它们高空盘旋,扬威耀武。 凌璇玑转身就要飞驰离开,身前却划过一碗酒。没有味道的酒擦着凌璇玑的鼻尖打入一边的另一棵树上,树干上顿时被酒水砸出来了好几个洞。 苏紫陌走过去,看着白大叔已经把给苏齐和苏栎的猪蹄还有其他的烤肉打包好了。 表火般的灯光下,他已看到一条白衣人影,她就像幽灵般忽然自地底出现,正静静的瞧着楚留香。 现在,杨炎上表请求追封岳飞王爵,皇帝也立刻诏准。政治触觉灵敏的大臣立刻就意识到这将是杨炎被重新起复的一个信号。 回想着,和谢安娜认识的这段时间,萧钰麟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坐上过山车一样,一会儿高高抛起,一会儿又重重落下,总是心惊胆战的。 其他人听了,到没什么太大反应,杨沂中却全身一颤,想不到赵倩如做得更绝,颤声道:“那岂不是…反”两个字始终还是没说出口。 说着,我便把先前从璎珞那边得知的一些情况,大致的讲了一遍。当然了,对于璎珞当时要我保密的嘱托,其实我倒是记得。不过紫嫣可不是外人,我当然没有必要隐瞒。 “公子客气了,公子的丹药,一向得吾皇赏识,而且药效相比于其他丹药行的丹药,好太多了。”厉将军一直很敬佩苏栎和苏齐两兄弟。 而龙殊特没有参加的第一轮联赛,拜仁就极其意外的0-1输给了沃尔夫斯堡。 殿宇里,漆黑黑一片,阴风呼啸,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当两人进入里边后,宫灯自燃,点亮了这里。 如果龙殊特不是他的同胞,段亦宣一定会用最鄙视的语气对他进行无情的嘲讽,但如今他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句,就放弃了继续批评的打算。 刘老带着杨诗云几人躲在了一个深坑当中,全都将脸紧紧地贴在地面!一直过了很久,头顶上呼啸而过的风声减弱,刘老才尝试的探头看了出去。 由于地处高纬度,几乎要到九点以后才能看到太阳懒洋洋地爬上天空,而不到下午四点,天空就已经陷入黑暗。 陈奥听了他们的叙述,只觉心惊胆战。想不到可怕的马匪一阵风的头领,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而自己先前还独自一人闯到蓝玉烟那里,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同时,他一想到宣宁现在落到这帮人手里,更加担忧。 海神克鲁格虽然常年驻守海防,而且没有得到批准不许登陆,但是他曾经也是神朝十主神之一,当初他的地位不低于智神与怒神,只是由于各种原因沦落至此,如今甚至被排斥在诸神之外。 这里的盐场,规模还不算大。要到江苏浙江那些地方,几百上千块盐田整齐排列,那才叫壮观。然而由于此地位于中心地带,加上从前盐帮归四海盟控制,将总舵设在此地。因此,海县变成了东南沿海这一代产盐的总部了。 陈芷荷看着高洋急急忙忙的说完,就先往里走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几下,也走了进去,而在两人进去后,大门又再一次缓慢的落了下来。 贪嘴的王领队往屋里一挤,说着就要厨房走去,但却是被吴国起一把拽住了袖子。 随着胡傲消失在霞云之中,那漫天的神息,也慢慢变淡,逐渐消失。当众仙回过神来,已经找不到那七彩的霞云了。 众人大惊,但却没人出来指责王毅,通过陆洪的话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到了这步,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废。 偌大的雪原修士无数,万灵无数达到五重以上的万族族人自然也极其的多。 众神山一界那不可自我修复的身体,与正常人类一般无二,喉咙,重要弱点。被胡傲扣住喉咙的赫拉满脸痛苦之色,脸上的血色已经消退,如果不是拼尽全力护住心脉,此时早已被胡傲扣死了。 虽然心里对紫翎的伤势也有些担心,但是为了主人的幸福,他还是绝对绝对都不能离开的。 一道空间裂缝,随着胡傲手指划过的地方出现,胡傲立刻钻了进去。 他现在感觉良好,一想到明天就能到手的五百灵石,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动力。 乾元之主还想说什么,却硬生生憋了回来,雪老对于乾元古城的了解比他要深万倍,既然雪老说没问题,那应该或许没问题吧。 “那就先跟他们联系一下再确定任务吧,记得不要表现的太急迫,能装得多勉强就多勉强,这样才有谈判的筹码吗,呵呵……”雷嘴角勾了勾说道。 天鹅窝在他的怀里,一边贪恋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边想着那边山上那些被迷晕的人,要怎么办。 看见自己再一次点炮了,李澄霞也是没好气的白了张楠一眼,似乎是把她点炮的这个锅扣到了张楠的脑袋上面去。 刺耳的声音瞬间传来,洛倾城开始皱眉,这声音太难听了,就像是某种东西发生了巨大的震动频率一样,有点像是声纳的声音。 张楠身为一个现代人,医学常识还是有的,于是随便给李二举了几个例子。 “老婆?你醒了?”尹冷彻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呆坐在床上的顾依然。 “呵,遇见敌手了?好长时间没练身手了,依然、若叶、你们可别跟我抢。”白彤乐呵呵的笑着。 “好了,我没空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是有半句谎话,你就和他们两个葬在一起吧。”李璟说完,眼睛撇了一下那边被轰成碎块的两人,威胁之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