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猫此世:王爷请指教》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1章 最后的任务 子弹穿透胸膛的瞬间,云昭以为自己会葬身沙漠,却万万没料到,再次睁眼,竟成了一只蜷缩在阴沟里的流浪猫...... 中东某国的沙漠边缘,黄沙卷着热浪,拍在废弃油田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哗啦啦”的闷响。 云昭趴在三米高的储油罐顶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死死锁着百米外的人质关押点,耳麦里传来队友压低的汇报声:“队长,‘夜莺’确认在三号仓库,门口两个岗哨,AK47,子弹上膛,西侧有备用通道,被铁丝网封死。” 她指尖摩挲着狙击枪的扳机,琥珀色的瞳孔在烈日下微微收缩,脸上涂着的迷彩油挡不住眉眼间的锐利。作为特种部队最年轻的女队长,云昭执行过十七次高危营救任务,每一次都能凭着精准的战术和狠厉的身手全身而退,队友们都戏称她是“画虎的昭猫”,既能隐蔽突袭,也能正面硬刚。 “收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漠特有的干涩,却字字清晰,“老鬼,你带俩人从东侧迂回,炸开铁丝网,吸引岗哨注意力;猴子,你负责远程干扰监控,三十秒后切断敌方通讯;我击毙正门岗哨,你们趁机突入,务必在五分钟内带出‘夜莺’,支援队十分钟后到达。” “明白!” 指令下达的瞬间,云昭调整呼吸,屏气凝神,瞄准镜里的岗哨正低头点烟,指尖的火光在黄沙中格外刺眼。她计算着风速和重力偏差,食指缓缓扣下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岗哨的眉心,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侧的岗哨瞬间警觉,刚要端起枪呼喊,就被猴子远程发射的麻醉弹击中,软软倒在地上。“队长,监控已切断,通讯干扰成功!” “行动!” 云昭迅速收起狙击枪,翻身跃下储油罐,落地时膝盖微屈,以缓冲冲击力,动作流畅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猫。她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快步冲向三号仓库,沿途避开散落的油管和废弃零件,耳麦里不断传来队友的战斗声和敌方的惨叫声。 仓库门被老鬼一脚踹开,里面的恐怖分子瞬间乱作一团,枪声此起彼伏。云昭侧身避开一颗飞来的子弹,匕首精准刺入一名恐怖分子的后腰,顺势拧动刀柄,对方惨叫着倒下。她余光瞥见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夜莺”,刚要开口示意,就看到一名隐藏在货架后的恐怖分子,正举着枪对准老鬼的后背——老鬼正全力掩护人质,毫无防备。 没有丝毫犹豫,云昭猛地扑了过去,挡在老鬼身后。子弹穿透她的胸膛,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作战服。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枪声、呼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老鬼惊恐的脸,和他嘶吼着“队长”的声音。 “别管我……带‘夜莺’走……”这是云昭失去意识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刺骨的寒冷和刺鼻的霉味,猛地将云昭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她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掀开一条缝。昏暗的光线透过巷子顶端的破洞漏进来,落在满是泥污的地面上,空气中混杂着垃圾的腐臭味、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和沙漠里燥热的黄沙味、硝烟味截然不同,刺得她鼻尖发疼。 不对劲。 云昭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雪白的小爪子,指尖带着粉色的肉垫,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她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脏兮兮、沾满灰尘的雪白皮毛,唯独尾巴尖,带着一点显眼的墨黑,像被人不小心点了一滴墨汁。 “喵?” 一声软糯、细小的叫声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云昭彻底懵了。 她,云昭,一个能徒手拧断敌人脖子、能在千米外精准狙击、能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的特种兵队长,居然变成了一只……猫? 不过半秒,她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种兵的素养刻在骨子里,哪怕换了一副身躯,也不能乱了阵脚。下意识想撑着起来,却因四肢不协调,“咚”地摔在冰面上,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格外刺耳。 “该死……”她在心里暗骂一句,却只能发出软糯的喵呜声,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比在沙漠里被敌人包围还要煎熬。 她试着调整姿势,用特种兵的侦查思维快速扫过四周:狭窄阴暗的小巷,斑驳的土墙,墙角堆积的废弃杂物,潮湿打滑的地面——没有明显的藏身之处,也没有食物和水源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某个古代小镇的偏僻角落,危险系数中等,但生存难度极高。 就在她努力适应猫身,琢磨着怎么找到食物和水源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喧闹的孩童笑声,伴随着稚嫩的呵斥声:“快看!这里有一只小野猫!” 云昭心头一紧,瞬间警惕起来,身体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巷子口。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顽童,手里拿着石子和树枝,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恶作剧的兴奋。 “这猫好脏啊,不过尾巴尖是黑的,真奇怪!” “打它打它!看它跑不跑!” 说话间,一颗小石子就朝她砸了过来,云昭凭借着特种兵敏锐的反应力,预判着石子飞来的轨迹,左躲右闪,堪堪避开每一次攻击——哪怕四肢还不协调,刻在骨子里的闪避技巧依旧在线。 她四肢发力,顺着墙角快速逃窜,专挑杂物密集的地方钻,故意打乱顽童的追击节奏。 顽童们见状,笑得更欢了,一边追一边扔石子、挥树枝,嘴里还喊着:“别跑!站住!” 巷子狭窄,杂物众多,云昭凭借着小巧的体型,灵活地穿梭在杂物之间,避开顽童们的追击。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石子不断砸在地上,离自己越来越近,耳边的笑声也越来越刺耳。就在这时,她瞥见前方的土墙顶端有一道窄窄的凸起,心中一动,猛地发力,后腿蹬在土墙上,身体一跃,居然真的窜上了墙头。 站在墙头,云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巷子里气急败坏的顽童,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吐槽:我一个叱咤战场的特种兵队长,居然沦落到被几个顽童追着打,若是被队友们知道,怕是要被笑一辈子! 顽童们看着墙头上的云昭,跳着脚骂了几句,扔了几颗石子却够不到,只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悻悻地离开了。 直到顽童的身影彻底消失,云昭才松了口气,趴在墙头上大口喘气。寒风卷过,她打了个寒颤,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这具小小的猫身吞噬。 她甩了甩脑袋上的灰尘,努力调动自己的嗅觉——作为特种兵,她的嗅觉本就比常人敏锐,变成猫后,这种敏锐更是被放大了数倍。很快,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有酱牛肉的醇厚,还有桂花糕的香甜,勾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循着香味,云昭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头往前走。墙头不宽,她走得很慢,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走了约莫几十米,香味越来越浓,她探头往墙下一看,瞬间愣住了。 墙下是一条相对宽敞的后街,昏暗的月光洒在地面上,照亮了场中的景象。十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刺客,手持长刀,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间,站着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 男子身姿修长挺拔,即使被刺客围攻,依旧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清隽如画,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仿佛眼前的围攻,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但云昭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后腰的锦袍被染红了一大片,显然已经受了伤,脚步也有些踉跄,想来是之前已经经历过一场缠斗,身上的伤势让他动作慢了半拍,显然有些寡不敌众。 “萧临,拿命来!”为首的刺客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你挡了我们的路,今天,必死无疑!” 被称作萧临的男子,缓缓抬眼,凤眼微挑,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就凭你们?也配取本王的命?” 话音刚落,为首的刺客猛地挥了挥手:“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十几个刺客瞬间蜂拥而上,长刀在月光下闪出凛冽的寒光,直逼萧临要害。萧临侧身避开一刀,抬手还击,动作流畅利落,显然也是个练家子,但架不住刺客人多势众,又带着伤,几个回合下来,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脚步踉跄得更厉害了。 云昭趴在墙头上,看得心惊胆战。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多管闲事只会引火烧身。可看着萧临即使身受重伤、寡不敌众,依旧眉眼带傲、不肯低头的模样,她心里莫名动了——那是强者之间的共鸣,更是特种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见死不救,比死更难受。更何况,那刺客背后偷袭的龌龊模样,让她极为不齿。 就在这时,一个刺客趁着萧临与人缠斗,悄悄绕到他身后,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刀锋在月光下闪着致命的寒光,直直地刺向萧临的后心——萧临正全力应对身前的攻击,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云昭能清晰地看到,刺客脸上狰狞的笑容,能清晰地看到,长刀刺出的轨迹,能清晰地看到,萧临毫无防备的后背。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时间思考,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云昭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猛地从墙头上跃下——雪白的小身子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四肢紧绷,将全身力气都凝聚在前爪,直直朝着刺客握刀的手腕撞去......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2章 扑上去 猫爪能挡住利刃吗?云昭用实际行动证明——能,但后果是摔得七荤八素。 雪白的小身子在月光下画出一道仓促又决绝的弧线,云昭拼尽猫身所有力气,将重心全部压在前爪,精准撞向刺客握刀的手腕内侧——那是人类发力最薄弱的位置,也是她当年在特种兵格斗训练中,百试百灵的卸力诀窍。哪怕如今缩成巴掌大的一团,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依旧精准得可怕。 上一秒还趴在墙头上,下一秒就重重撞在了刺客的手腕上。 “嗤啦”一声轻响,猫爪的绒毛被刀锋蹭过,几缕雪白的猫毛飘落在地,尖锐的痛感顺着爪子蔓延至全身。云昭只觉得前爪麻得快要失去知觉,撞击的反作用力让她像个失控的小毛球,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后脑勺磕得嗡鸣作响,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她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可四肢发软,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拼,连晃一晃尾巴尖都费劲,只能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琥珀色的瞳孔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名刺客,眼底的倔强半点没减——哪怕此刻她看起来,不过是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瑟瑟发抖的小野猫。 那名刺客显然也愣了,握着长刀的手腕微微发麻,刀锋偏开半寸,擦着萧临的肩甲划过,劈在旁边的土墙上,溅起一片碎石。他低头看着脚边巴掌大的小猫,脸上的狰狞瞬间被错愕取代,随即又被怒火淹没:“哪里来的小野猫,也敢坏老子的好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粗布靴底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着云昭的胸口踩去——在他眼里,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不过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 云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汗毛倒竖,清晰地看着靴底的泥垢逼近,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可身体却像灌了铅,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她在心里暗骂:该死!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难道就要死在一双破靴子底下?传出去,她这个特种兵队长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靴底即将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劲风骤然袭来。 萧临抓住刺客分神的间隙,强忍着后腰的剧痛,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随即猛地旋身,右掌凝聚内力,借着旋身的力道,重重拍在刺客的胸口——他本就身受重伤,这一掌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力气,拍完后,指尖微微颤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嘭!”一声闷响,那名刺客像个断线的风筝,直直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在地,满眼惊骇地看着萧临。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已经身受重伤、脚步踉跄的锦衣男子,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爆发力——那一掌的力道,几乎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 萧临微微垂眸,抬手按住后腰的伤口,锦袍下的血迹又蔓延了几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凤眼微挑,语气里满是压迫感:“敢在本王面前动东西?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悄悄扣了个暗号,巷口两侧的屋顶上、墙角后,瞬间涌现出十几个身着玄衣、面无表情的暗卫,个个身形挺拔,手持短刃,动作利落得如同鬼魅,不等那些刺客反应过来,便已经冲了上去。 暗卫们出手狠辣却不失章法,锁喉、卸力、拧腕,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刺客,便被全部制服,双手反绑在身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的嘶吼声也被暗卫们用布团堵住,只发出呜呜的闷响。 为首的暗卫单膝跪地,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却低沉:“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降罪!所有刺客已全部擒获,等候主子发落。” 萧临摆了摆手,“带下去,严加审讯,查清楚是谁派来的。另外,处理干净这里的痕迹,别污了本王的眼。”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暗卫齐声应道,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小巷,只留下地上未干的血迹,和那把孤零零躺在一旁的长刀。 小巷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萧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的细碎声响。他缓缓弯腰,目光落在地上依旧趴在那里的小猫身上,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小东西,明明吓得浑身发抖,连尾巴都缩成了一团,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倔强得很,半点没有求饶的意思,倒像是一只被惹急了,却又无力反击的小豹子——和刚才那个不顾一切,撞偏他致命一击的小身影,一模一样。 萧临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微微动了动,随即伸出修长的手指,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云昭后颈的绒毛,微微用力,便将她拎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云昭瞬间警觉,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被人拎后颈,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姿势——当年在特种部队,队友们敢这么拎她,轻则被她挠一脸伤,重则被她按在地上揍一顿。此刻被这个陌生的古代男人拎着,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扬起爪子,狠狠挠向他的手腕,可小小的爪子挥到半空,却显得格外笨拙,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锋利的猫爪已经微微弹出,指尖泛着淡淡的寒光,距离他白皙的手腕只有一寸之遥。可就在这时,她抬眼,恰好对上萧临的目光——他的凤眼微微弯着,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似作假,里面积着细碎的月光,温和又带着几分玩味,瞬间冲淡了他周身的压迫感。 云昭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就算挠伤他,也逃不掉,反而会惹来麻烦,更何况,他眼底的笑意,没有丝毫恶意。 不等她想明白,萧临的轻笑声便传入了耳中,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他看着手里僵着的小猫,薄唇轻启:“这小东西……有点意思。”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后颈的绒毛,动作不算轻柔,却也没有弄疼她。随即,他抬眼,对着一旁依旧垂首站立的暗卫吩咐道:“带回府吧。” “主子,这猫浑身脏兮兮的,怕是……”为首的暗卫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毕竟主子身份尊贵,府里养的都是纯种的名猫,这般脏兮兮的流浪猫,怕是入不了主子的眼。 “废什么话。”萧临语气微冷,指尖轻轻弹了弹云昭的脑袋,压迫感直逼而来,“本王说带回府,你敢抗命?” “属下不敢!”暗卫立刻噤声,再也不敢多言。 萧临不再理会暗卫,低头看着手里僵成小毛球的小猫,眼底笑意漫开,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她耳尖的绒毛,随即微微抬手,将她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宽大又温暖的衣袖里——云锦料子贴着她的身子,驱散了所有寒意。 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了云昭,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冷和狼狈。衣袖里很柔软,是上等的云锦料子,触感细腻顺滑,贴着她的身子,温暖又舒适。她被稳稳地裹在衣袖里,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节奏沉稳有力,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上,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刺客身上的戾气,而是一种淡淡的墨香,混着一丝清雅的药香,干净又好闻,顺着呼吸,一点点钻进她的身体里。 萧临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显然察觉到了衣袖里的小动作,嘴角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敲了敲衣袖,语气戏谑又带着点纵容:“小东西,安分点,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喂狗......哦,不对,你这么小,怕是不够狗塞牙缝。” 云昭顿时炸毛,毛茸茸的尾巴在衣袖里狠狠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挠他的衣袖——可刚抬起爪子,又想起了他眼角的笑意,还有自己现在的处境,最终还是悻悻地缩了回去,嘴里还挤出一声不服气的‘喵呜’,活像个闹脾气又没辙的小丫头。 她在衣袖里蜷了蜷身子,心里暗暗盘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她只是只无力反抗的小猫,无家可归又饥寒交迫,暂时跟着这个古代男人回府,有个落脚处、有口饭吃也好,等恢复力气、摸清情况,再另做打算。 萧临抬手按住后腰的伤口,缓缓迈步向前走去,脚步依旧有些踉跄,却比之前稳了许多。衣袖里的小猫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轻微的动静,提醒着他,怀里还揣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就在这时,他低声对着暗卫说了一句:‘回去后,把我院里的软垫搬去书房——还有,告诉王妃,别再闹着找猫了,本王带了只更有趣的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 云昭的心瞬间一提——王妃?他居然有王妃?那她这个‘外来猫’,回去后岂不是要遭殃?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3章 拎回府 被拎回府的第一夜,云昭躺在柔软的猫窝里,心想:这算是被包养了吗?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颠簸感渐渐消散,萧临的声音隔着衣袖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到府了。”话音刚落,云昭便感觉到身体被轻轻托起,随即落在一片温暖干燥的掌心——萧临依旧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的后颈,动作比来时轻柔了许多,指尖力道放得极轻,像是怕捏疼她这只小小的毛球,另一只手却下意识摸着腰间玉佩,指节微扣,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云昭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眼缝打量周遭。朱红色大门巍峨气派,丈余门楣上的鎏金‘萧府’二字笔锋凌厉。门口石狮子栩栩如生,值守侍卫身着玄衣、身姿挺拔,行礼声洪亮震得她耳尖发麻,其眼角余光悄悄扫过巷口,廊下灯笼光晕中,一道玄衣身影转瞬即逝。 “起来吧。”萧临淡淡摆手,语气慵懒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径直迈步入府。云昭好奇地扫过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暖黄灯笼映着光滑的青石板路,与巷子里的阴暗天差地别。她暗暗咋舌,又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特种兵的洁癖,哪怕成了猫也改不了,生怕弄脏了这奢华府邸。 “去,把这小东西带去打理干净。”萧临在长廊尽头驻足,将云昭放进等候侍女的掌心,眼底带着戏谑,却藏着几分认真:“小心点,别弄伤它,也别让任何人靠近——这小东西救过本王一命,算起来,也是本王的恩人。”最后一句语气极淡,却让侍女身子微僵,连忙躬身应道:“是,王爷,奴婢谨记。” 侍女掌心柔软,带着皂角香,却让云昭瞬间警觉——被陌生人掌控的不适感翻涌上来,她下意识想挣扎,又碍于猫身无力,只能悻悻蜷起身子。侍女抱着她走向浣衣房,脚步匆匆,嘴里还小声嘀咕:“最近王府不太平,昨天后院丢了侍卫佩刀,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温水入盆的瞬间,云昭彻底炸毛了。她这辈子最忌惮水,当年水下格斗训练差点呛死的阴影刻在骨子里,小小的身子在盆里拼命扑腾,溅得侍女满身水花,爪子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却碍于猫身娇小、盆沿光滑,怎么也爬不出去。 “喵呜——喵呜——”她气得直叫,余光却瞥见浣衣房窗外,一道玄衣身影贴着墙根闪过。 “小东西,别乱动呀。”侍女一边加快清洗速度,一边安抚,“王爷特意吩咐要小心伺候,你伤了自己,奴婢可担待不起。”云昭正想再挣扎,却没注意脚下一滑,呛了口温水,顿时咳得直甩脑袋,毛乎乎的脸上挂着水珠,狼狈又好笑,心里暗骂:关键时刻掉链子,丢死人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侍女总算将她打理干净,用软毛巾裹住擦干,再用梳子将毛发梳得蓬松顺滑。云昭浑身雪白如蓬松棉团,唯独尾巴尖一点墨黑格外惹眼,淡淡的皂角香缠着重叠的绒毛气,清清爽爽。侍女不敢耽搁,抱着她快步返回书房。 书房里,萧临已换下染血锦袍,身着月白色常服,脸色依旧苍白,后腰伤势显然还在作祟,他捏着毛笔看着奏折,周身慵懒气息里,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王爷,小猫洗干净了。”侍女将云昭放在书桌,躬身退到一旁。 萧临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惊艳,放下毛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顺滑的毛发,划过尾巴尖的墨黑,轻笑出声:“没想到,洗干净倒成了俊俏小东西。既然入了府,总得有个名字,就叫雪团吧。” 云昭瞬间僵住,气得浑身绒毛都炸起大半——雪团?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她一个叱咤战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特种兵队长,居然被起这么个软乎乎、没半点气势的名字?还不如叫小野猫好听!她翻着大大的白眼,尾巴尖狠狠扫着书桌,挤出一声奶气十足却满是不服的‘喵呜’,活像个气鼓鼓却没辙的小丫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满意?”萧临指尖弹了弹她的脑袋,语气戏谑又纵容,“那你自己选一个?”他明知云昭不会说话,故意逗她,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比府里那些温顺的名猫有趣多了。云昭气得炸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蜷起身子扭过头,暂且认下这个名字。 “把它带去我隔壁房间,备个蚕丝猫窝和描金食盆。”萧临收起笑意,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生伺候,不许怠慢,夜里多派两人在院外值守——若是这小东西少了一根毫毛,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侍女连忙应下,抱着云昭离开了书房。 隔壁房间雅致干净,蚕丝猫窝柔软温暖,描金食盆里的温热羊奶香甜可口。云昭舔着温热的羊奶,暗暗盘算:暂时住在这里也好,有吃有喝有庇护,等恢复力气、摸清情况,再想办法恢复人身。 夜色渐深,王府的喧闹彻底褪去,虫鸣与侍卫巡逻的脚步声交织成背景音,她蜷在柔软的猫窝里,眼皮渐渐发沉,却依旧保持着半分警觉——特种兵的本能,让她不敢彻底松懈。 忽然,隔壁书房传来细微交谈声,压得极低,却被特种兵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云昭瞬间清醒,浑身毛发竖起,眼神变得锐利,四肢贴地,轻盈溜出猫窝——潜行技巧刻在骨子里,哪怕成了猫,也依旧轻盈无声。 她用脑袋顶开房门缝隙,悄悄望去。书房里,萧临脸上笑意全无,神色凝重,周身压迫感刺骨,面前站着几个暗卫,杀气凛冽。“暗卫营查到了什么?”萧临指尖敲击书桌,声音冰冷,“上次刺杀我的人,底细查清了?” 为首暗卫躬身回话,语气低沉:“回主子,是丞相一派所为。他们暗中培养死士,部分眼线已潜入王府外围,昨日后院丢失的侍卫佩刀,便是他们用来试探王府防卫的信号;此外,他们还计划三日后在城郊驿站截杀军粮,嫁祸给主子,打乱我们的部署。” “丞相?”萧临眼底寒意暴涨,指节捏得发白,后腰伤势因发力微微绷紧,“好大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截本王的粮。继续查,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不许有半点差错!”“是,主子!”暗卫齐声应道,杀气更甚。 云昭趴在门缝后,心脏狂跳却强装镇定——特种兵的素养让她快速捕捉关键信息:暗卫、朝堂、刺杀、截粮。这个平日里慵懒戏谑的王爷,居然藏得这么深,卷入了朝堂权力争斗的漩涡里,而她,一不小心就成了漩涡边缘的人。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尾巴却不小心扫到门口铜环,“叮”的一声轻响,书房里的交谈瞬间停止。 完了完了!云昭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因过于紧张,脚下一滑,摔得四脚朝天——她快速调整姿态,想立刻起身躲起来,却发现浑身僵硬,连动一下爪子都费劲。圆滚滚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翻了一圈,‘咚’地轻轻撞在门板上。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年潜行侦查从不出错,如今居然栽在一只猫的尾巴上,也太丢特种兵的脸了!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看着书房里萧临骤然望来的目光,浑身汗毛倒竖。 “谁在外面?”萧临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暗卫们瞬间拔出短刃,杀气弥漫。他缓缓起身,脚步极轻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昭的心尖上。她吓得尾巴炸开,像一把小伞,琥珀色眼睛里满是惊慌,却依旧强装倔强,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房门被推开,萧临看着摔在地上、浑身狼狈却眼神倔强的小猫,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又好笑的神色。他弯腰,两根手指捏起她的后颈,语气从冰冷变戏谑:“原来是你这小东西,胆子倒大,敢偷听本王说话?” 云昭趁机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装出乖巧模样,嘴里挤出软糯的喵呜声,心里却在盘算:识时务者为俊杰,暂时装乖,以后再算总账。萧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炸开的尾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维持着冰冷语气,对着暗卫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按吩咐行事。”待暗卫退去,他才低头,用指尖弹了弹云昭的脑袋,戏谑警告:“再敢偷听,就把你扔进猫砂盆里。” 他捏着云昭走进书房,将她放在书桌一角,转身继续与暗卫密谈。 云昭趴在书桌上,看着他凝重的侧脸,快速梳理思路:萧临对她的特殊,或许是因为她救过他;但他卷入朝堂争斗,丞相虎视眈眈,她这只“恩猫”,既是庇护,也可能是祸端。这场看似安逸的“包养”,实则藏着太多未知,今后必须更加谨慎,不能有半分松懈。 萧临捏着她放回书桌,转身继续与暗卫密谈,云昭蜷在角落不敢轻举妄动,索性耷拉耳朵假装昏昏欲睡——既想再偷听些线索,又怕再次被抓包,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却不知这场笨拙伪装,早已被萧临尽收眼底。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4章 第一夜 他推门而出,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装睡的身上——云昭发誓,那一刻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萧临捏着她走进书房时,云昭便识趣地蜷在书桌一角,耷拉着耳朵,假装昏昏欲睡,实则耳朵贴得紧绷,连尾巴尖都绷成了一条直线,屏气凝神地听着暗卫们的汇报。特种兵的侦查本能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哪怕萧临用身子挡住了暗卫的目光,她也能从他们低沉的语气、萧临凝重的神色里,捕捉到朝堂争斗的凶险。 “都下去吧,密切关注丞相动向,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萧临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戾气,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一角的小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快得让人抓不住。 “是,主子!”暗卫们齐声应道,身形利落如鬼魅,躬身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连脚步都没有留下半点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厚重的寂静瞬间笼罩下来,只剩下萧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云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毛发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刻意放慢、放轻——她刻意将脑袋埋进前爪,只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指缝偷偷打量萧临,尾巴尖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晃了晃,暴露了她的紧张。她能感觉到萧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锐利,像是能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心底的所有心思。 她暗暗懊恼:该死,忘了这男人腹黑得很,连暗卫都训练得滴水不漏,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装睡?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总不能被他抓包,落得个“偷听成瘾”的名声,到时候被扔出去喂狗,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临缓缓起身,脚步极轻地走向书桌一角,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后腰的伤势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每走一步,身形都微微顿一下,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周身的慵懒气息渐渐回归,却依旧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在云昭面前蹲下身子,温热的气息拂过云昭的头顶,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没有去碰她的身子,只是悬在她的头顶,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和药香。云昭的心脏狂跳不止,差点破功,下意识地想缩脖子,却又硬生生忍住,只能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假装睡得很沉,连尾巴都不敢再晃一下。 沉默了片刻,萧临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悦耳,裹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小东西,装睡的本事,可不怎么样。”他的指尖轻轻落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头顶,力道轻得像拂过羽毛,连指尖都刻意放软,“呼吸都乱了,尾巴尖还在偷偷晃,当本王眼瞎?” 云昭瞬间僵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戳破的尴尬瞬间席卷全身,她暗暗暗骂自己没用,当年在特种部队,伪装侦查是她的强项,怎么变成猫之后,连装睡都装不好?居然被一个古代男人一眼看穿,也太丢特种兵队长的脸了! 她索性不再装睡,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服气,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尾巴尖轻轻扫了扫书桌,挤出一声软糯的喵呜声,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撒娇。萧临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脑袋,语气戏谑又纵容:“怎么?被戳破了,还不服气?” “喵呜——”云昭气得炸毛,浑身的雪白毛发微微竖起,唯独尾巴尖的墨黑格外显眼,她扭过头,懒得理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腹黑鬼!明知我在装睡,还故意逗我!等我恢复力气,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萧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后腰的疼痛感都减轻了几分。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顺滑的毛发,从头顶摸到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也软了下来:“乖乖的,别乱跑。这王府不比外面,到处都是危险,你这小东西,又这么好动,万一被人抓了去,本王可没空再救你一次。” 云昭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的手很温暖,指尖的触感温柔又有力量,顺着毛发蔓延开来的暖意,驱散了她心底的紧张和尴尬。她下意识地往他的指尖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指尖,软糯又乖巧,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会下意识地撒娇?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萧临显然也没想到她会主动蹭自己,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哟,这就服软了?刚才不是还挺不服气的吗?”云昭瞬间回过神,气得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指,扭过头,一脸傲娇,心里却在嘀咕:这人到底什么来路?一会儿冰冷腹黑,一会儿温柔戏谑,一会儿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简直让人猜不透! 萧临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没有再逗她,缓缓站起身,伸手将她轻轻抱了起来,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小小的身子,温暖又安心。“走吧,带你回房间睡觉,再折腾下去,你这小东西,怕是要熬不住了。”他的声音温柔,没有了方才对暗卫的冰冷,也没有了戏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云昭蜷在他的掌心,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走向隔壁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清隽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平日里冰冷的凤眼,此刻也柔和了许多,后腰的伤势让他的脚步依旧有些缓慢,却依旧平稳,生怕把她摔下来。 萧临将她轻轻放进柔软的蚕丝猫窝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低声吩咐道:“安分点睡,别乱跑,夜里若有动静,就待在猫窝里,别出来凑热闹。”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留下云昭一个人,躺在温暖的猫窝里。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只剩窗外虫鸣与侍卫巡逻声。云昭趴在猫窝里毫无睡意,琥珀色眼眸里满是冷静沉思,快速梳理现状:前特种兵队长云昭,任务中中枪身亡,穿越到古代变成小野猫,机缘巧合救了萧临,被这位腹黑王爷带回府赐名‘雪团’。如今她手无缚鸡之力,寄人篱下是唯一选择,活下去是首要目标;萧临神秘莫测、时冷时热,是敌是友需慢慢试探,绝不能轻易交心引火烧身。 想通这些,云昭心里的慌乱和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特种兵的冷静和坚定。她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可依旧没有睡意——或许是特种兵的警觉,或许是心里的不安,让她始终无法彻底放松下来。 她轻轻站起身,四肢贴地,轻盈地溜出猫窝,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用脑袋顶开一条缝隙,趴在窗台上,望向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王府的庭院里,将整个庭院映照得如同白昼,青石板路上,隐约有侍卫巡逻的身影,神色警惕,步伐沉稳。 就在这时,庭院中央的空地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是萧临。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月白色常服,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的慵懒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凛然的杀意。 他缓缓拔出佩剑,剑光如雪,在月光下泛着刺骨寒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无多余招式,抬手挥剑便带凌厉破空声,每一剑都势大力沉、精准狠辣,剑风扫过,庭院杂草拦腰折断、落叶纷飞,周身杀意几乎要将月光冻住。 那份杀意凛然的模样,和白天那个温柔戏谑、逗她玩的王爷,判若两人。 云昭趴在窗台上,浑身瞬间僵住,心脏狂跳却强压着惊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临,剑光凛冽如霜,杀意直透骨髓,那是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才能沉淀的气场,和她当年在特种部队执行高危任务时,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如出一辙。 这个王爷,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他平日里的慵懒和戏谑,难道都是伪装?月光下,他的身影被剑光映照得格外清冷,每一剑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云昭看着那道身影,心里警铃大作——她好像,真的低估了这个腹黑王爷。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5章 挠千金 那只纤纤玉手伸向尾巴的瞬间,云昭的爪子已经准备好了——挠的就是你! 自那晚窥见萧临练剑的凌厉模样后,云昭在萧府过得既安逸又警惕。萧临对她的宠爱一日甚过一日,蚕丝猫窝换了更软的,描金食盆里每日都有温热羊奶和鲜小鱼干,还特许她在书房自由活动——哪怕她扒拉奏折、蹭他衣袖,他也只笑着弹弹她的脑袋,从未真的生气。 即便身处安逸,云昭也没丢了特种兵的本分。 她借着猫身的便利,用特种兵侦查潜伏的习惯,悄悄摸清了萧府的每一处布局——暗卫的值守点位、巡逻换岗的时间、书房密谈时的警戒盲区,甚至府中各处的逃生路线,都被她默默记在心里。她也渐渐观察到萧临的另一面:他看似整日闲散,实则府中暗卫遍布,时常在书房密谈至深夜,偶尔提及的“太师”“丞相”,让她越发确定,这位王爷卷入的朝堂争斗,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萧临待她的纵容与温柔,让她放下了几分戒备,却也暗下决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是敢动她,哪怕是王爷的贵客,她也会用特种兵的方式,给予反击。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云昭蜷在萧临书房的软榻上,晒着太阳打盹,雪白的毛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尾巴尖的墨黑格外显眼。看似慵懒惬意,实则她的耳朵始终贴在头顶,保持着半分警觉,周遭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她的耳朵——这是特种兵多年历练出的本能,哪怕是休息,也绝不会彻底放松警惕。萧临坐在书桌后处理奏折,指尖偶尔抬起来,轻轻摩挲一下她的脑袋,动作温柔,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书房里的气氛,安静又温馨。 “王爷,太师府柳小姐来访,已在府门外等候。”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通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萧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平淡:“让她进来吧。” 云昭瞬间睁开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眼底反而透着特种兵特有的冷静锐利,她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身子微微绷紧——太师府柳小姐?柳如烟?她隐约听萧临和暗卫提起过,太师是丞相的死对头,而这位柳小姐,传闻容貌艳丽,性子娇纵,一心想嫁入王府,成为王妃。凭借特种兵对人心的预判,她瞬间断定,这位柳小姐今日登门,绝非单纯探望,大概率是为了试探萧临的心意,或是打探朝堂相关的消息,来者不善。 片刻后,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传来,伴随着侍女的引路声,一道艳丽的身影走进了书房。柳如烟身着一身桃红色罗裙,裙摆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头戴金步摇,面容艳丽,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算计和娇纵,肌肤白皙,十指纤纤,举手投足间,满是大家闺秀的傲气,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刻意讨好。云昭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神色、步态,默默在心里做出判断:娇纵有余,城府不足,却足够难缠。 “临哥哥,几日不见,你又清瘦了些。”柳如烟的声音柔媚,带着几分娇嗔,径直走到萧临的书桌前,目光却在扫到软榻上的云昭时,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王爷,您怎么养只小野猫当宝贝啊?这猫浑身雪白,倒是俊俏,可终究是卑贱的畜生,哪配待在您的书房里,污了您的眼。” 萧临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看她,依旧低头处理奏折:“如烟小姐说笑了,雪团虽小,却比某些心怀算计的人,更讨本王喜欢。”他的话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刺骨的压迫感,让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眼底的算计也藏不住了。 柳如烟咬着唇强压不悦,云昭却从她的神色变化里,瞬间读懂了心思——这女人今日来,绝非单纯探望,怕是想试探萧临的心意,顺便打探他与丞相的周旋进度,只是没想到,被一只猫抢了风头,还被萧临暗讽。 她强装笑意,柔声道:“临哥哥说得是,是我失言了。只是这猫看着温顺,万一抓伤您可就不好了,不如让我帮您抱下去,交给下人看管吧?” 不等萧临开口,柳如烟便故意上前一步,目光紧盯着软榻上的云昭,眼底闪过一丝恶意——她不仅要教训这只抢了她风头的猫,让它知道谁才配待在萧临身边,更想借此试探萧临的态度:若是萧临纵容她,便是看重太师府;若是偏袒猫,她也能回去复命,另做打算。毕竟,太师与丞相明争暗斗,萧临的立场,至关重要。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指尖微微弯曲,显然是打算狠狠揪一把云昭的尾巴。 云昭瞬间警觉,毛发微微竖起,琥珀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冷静锐利,死死锁定柳如烟伸来的手。她最厌别人碰她尾巴,更何况这女人眼底的恶意,根本逃不过她多年历练出的观察力。特种兵的应急反击本能瞬间激活,锋利猫爪悄悄弹出,藏在雪白绒毛里,指尖微微发力,精准预判柳如烟的动作幅度,只等对方再近一分便立刻出手——她的反击,向来干脆利落,从不会拖泥带水。 柳如烟见萧临没有阻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纤纤玉手径直伸向云昭的尾巴,指尖带着几分力道,显然是想狠狠揪一把,让这只猫吃点苦头。她甚至已经想好,等猫疼得尖叫起来,她就假装失手,再假意安抚,既能教训猫,又能在萧临面前卖惨,一举两得。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云昭尾巴尖那点墨黑的瞬间,云昭动了。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雪白残影,完全是特种兵近距离应急反击的架势,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小小的身子猛地一蹿,避开柳如烟指尖的同时,锋利的猫爪精准落在她手背的肌腱处——这是云昭多年执行任务练就的分寸感,既足够造成痛感,震慑对方,又不会伤及筋骨,哪怕变成猫,这份精准度,也刻在骨子里。“嗤啦”一声,三道清晰均匀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手背,格外刺眼。 “啊——!”柳如烟疼得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书房的宁静,她猛地缩回手,捂着流血的手背,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疼痛和愤怒,“该死的畜生!居然敢挠我!来人啊,把这只小野猫抓起来,打死它!” 随行丫鬟们瞬间乱作一团,有的慌忙安抚柳如烟,有的想去抓云昭,却被她的模样吓得止步——云昭蜷在软榻上,雪白毛发炸起,却无半分慌乱,琥珀色眼眸里满是凌厉戾气,爪尖沾着一丝血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身姿紧绷如弦,完全是特种兵戒备时的模样,看似小巧,却透着久经沙场的压迫感,像一只被惹急、却依旧清醒的小豹子。 “吵什么?”萧临的声音缓缓传来,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压下了书房里的混乱。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柳如烟流血的手背,又落在软榻上炸毛的云昭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看懂了,这小东西的反击,干净利落,带着一股韧劲,倒不像普通的猫。随即,他又恢复了平静。 柳如烟见萧临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通红,捂着流血的手背,哽咽道:“临哥哥,你看,这只小野猫居然敢挠我,它差点就把我的手挠废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她说着,还故意把流血的手背凑到萧临面前,语气里满是撒娇和控诉。 萧临的目光扫过她手背上的三道血痕,语气平淡无波,半分心疼也无,慢悠悠开口:“如烟小姐,此事怕是误会。雪团性子温顺,若非有人先招惹,绝不会主动伤人。”他心里清楚,柳如烟的试探藏着太师府的心思,若是偏袒柳如烟,便是给了太师府牵制自己的机会,倒不如借着护猫,断了对方的念想——更何况,这小东西的反击,倒是合他的心意。 他的话,看似在为云昭辩解,实则带着几分警告,“想来,是小姐不小心,惹到它了吧?”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没想到,萧临居然全程偏袒一只猫,哪怕她受了伤,他也没有半句安慰,反而还指责她。她想反驳,可对上萧临冰冷的目光,那股刺骨的压迫感,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委屈地咬着唇,眼底满是不甘。 萧临没有再看她,对着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取金疮药来,给柳小姐包扎好,再派两个人,送柳小姐回太师府,告诉太师,今日之事,是本王府中疏忽,改日定当登门致歉。”他的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柳如烟知道,萧临这是在赶她走,她再留下来,也只会自取其辱。她狠狠瞪了软榻上的云昭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侍女包扎好伤口,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悻悻地离开了萧府。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萧临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临哥哥,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萧临未理会她的威胁,待柳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房门口,才缓缓转身走向软榻,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眼底浮起几分宠溺笑意,却依旧带着王爷的慵懒气场。他悄悄蹲下,对着云昭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压低,带着赞许:“倒是有几分烈性,没丢本王的脸。” 云昭瞬间松了口气,毛发渐渐平复,眼底戾气消散,只剩一丝得意,却依旧保持着半分警觉——特种兵的本能,从不会因一时胜利放松警惕。她傲娇地扭过头,舔了舔爪尖残留的血迹,心里暗爽:敢动我尾巴?活该!别说你是太师之女,就算是公主,我也照挠不误! 萧临看着她傲娇又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他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顺滑的毛发,避开她锋利的爪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语气冰冷、气场强大的王爷,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凑近云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干得漂亮。” 云昭的动作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泛起一丝暖意,可这份暖意只持续了一瞬,便被警惕取代——特种兵敏锐的听觉和环境感知能力,让她捕捉到门外极细微的呼吸声,还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里面,带着浓浓的恶意和怨毒。 她瞬间调整姿态,身体微微绷紧,猫爪悄悄弹出,眼底恢复锐利,心里快速判断:是柳如烟留下的人,大概率是打探消息、伺机报复。 这场小小的冲突,显然没结束。 更让她警觉的是,柳如烟背后的太师府,与萧临、丞相的牵扯,只会让萧府的气氛愈发紧绷,她必须更加谨慎,才能在这暗流涌动的王府,安稳活下去。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6章 丞相的茶 茶盏翻倒的瞬间,云昭就知道——这下闯祸了。 柳如烟被送走的第二日,萧府的气氛稍稍平复,却依旧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云昭依旧保持着特种兵的警觉,每日除了陪萧临在书房待着,便是借着猫身的便利,在府中巡查,确认暗卫值守无异常,顺便摸清丞相一派的更多线索。只是萧临的宠爱太过纵容,让她渐渐卸下了几分防备,偶尔也会暴露猫的本性,比如——嘴馋。 这日上午,萧临刚处理完半叠奏折,便接到通报,丞相苏怀安亲自登门议事。萧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慵懒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让他去正厅等着,本王随后就到。” 云昭蜷在书桌一角,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耳朵瞬间绷紧——丞相苏怀安?那个派死士刺杀萧临、还计划截杀军粮的幕后主使之一?她瞬间提起精神,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心里暗暗盘算: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这位丞相到底长什么样,摸清他的脾性,也算为后续应对多添一份筹码。这是她多年执行侦查任务的习惯,任何潜在的对手,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萧临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故意挠了挠她的耳尖——他早摸清了,这小东西最吃软不吃硬。语气戏谑又纵容:“小东西,安分待在书房,别乱跑,丞相可不像柳如烟好招惹。” 云昭被挠得浑身发软,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软糯“呜呜”声,眼底却藏着狡黠。萧临看穿心思,弹了弹她的小脑袋:“别想着偷偷跟去,安分待着,回来给你带小鱼干。”说完转身离去,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冷冽,慵懒气息尽散,只剩朝堂争斗的沉稳锐利。 可萧临的叮嘱,再加上小鱼干的诱惑,也没能拦住一只嘴馋又好奇的‘特种兵猫’。待书房门关上,云昭先快速扫了一圈书房,确认无异常(特种兵本能),才用脑袋顶了顶萧临刚才坐过的椅子,嗅了嗅他残留的墨香与药香,又扒拉了两下桌角的玉佩——那是她平时最爱玩的物件,萧临从不阻止。 随后,她四肢贴地,身形轻盈得像一道残影,熟练地避开书房外的暗卫值守点位——这几日她早已摸清了府中暗卫的巡逻规律,哪怕是光天化日,也能悄无声息地潜行。她一路溜出书房,循着正厅的方向而去,既想侦查丞相的虚实,又隐约记得,正厅每次接待贵客,都会摆上一桌子精致的点心,对于嘴馋的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心里还暗暗盘算:偷尝一块就好,绝不被萧临发现,不然小鱼干就没了。 正厅外,两名侍卫身姿挺拔地守在门口,神色警惕。云昭压低身子,借着廊柱的阴影,灵活地绕到正厅的侧窗下,耳朵贴在窗纸上,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萧临的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而另一个声音,低沉而傲慢,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想来便是丞相苏怀安了。 “王爷,近日听闻太师府柳小姐登门,却被府中一只猫抓伤,此事在京城中已有流言,还请王爷严惩那只野猫,也好给太师一个交代,免得影响王爷与太师的关系啊。”苏怀安的声音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实则是想挑拨萧临与太师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 萧临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带着刺骨的压迫感:“丞相倒是消息灵通。只是,本王的猫,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如烟小姐先行招惹,被抓伤也是咎由自取,太师那边,本王自会交代,就不劳丞相多管闲事了。” 云昭趴在窗下,心里暗暗赞许:不愧是腹黑王爷,怼得好!正听得入神,鼻尖忽然嗅到一股香甜气息——是桂花糕的香味!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肚子忍不住“咕咕”叫,却依旧保持着半分警觉,心里盘算:偷尝一块就好,速战速决,绝不被萧临和丞相发现。 凭借特种兵的敏捷身手,她轻轻一跃,便跳上了窗台,又借着窗棂的借力,悄无声息地跳进了正厅,落在了摆放点心的桌案旁。正厅里,萧临与苏怀安相对而坐,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正低声商议着朝堂之事,并未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身影。 云昭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凑到点心碟旁,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盘金黄软糯的桂花糕,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她悄悄伸出爪子,想扒拉一块塞进嘴里,可猫身的平衡感终究比不上人身,再加上她太过心急,爪子刚碰到桂花糕,身子便微微一歪,不小心撞在了桌案上的茶盏上。 “哐当——”一声脆响,白瓷茶盏瞬间翻倒,温热的茶水顺着桌案流淌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苏怀安的锦袍上,胸前一片湿痕,还带着淡淡的茶香,狼狈不堪。 正厅里的对话瞬间停止,死一般的寂静。云昭浑身一僵,爪子停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种兵的本能让她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此刻必须快速判断局势,寻找脱身之法。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同时目光快速扫过萧临和苏怀安的神色,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苏怀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滔天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桌案旁的云昭,声音尖锐而愤怒,带着浓浓的杀意:“好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猫!居然敢弄脏本相的锦袍,来人啊!把这只小野猫抓起来,活活打死,以解本相心头之恨!” 守在正厅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躬身行礼后,便朝着云昭围了过去,神色冰冷,伸手就要去抓她。云昭瞬间炸毛,浑身雪白的毛发竖了起来,锋利的猫爪悄悄弹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姿态紧绷,完全是特种兵戒备反击的标准姿态,哪怕面对侍卫的围堵,也没有丝毫退缩,眼底满是凌厉的戾气。 就在侍卫的手快要碰到云昭的瞬间,一道冰冷而慵懒的声音缓缓传来,瞬间压下了正厅里的怒火与紧张:“丞相大人,稍安勿躁。” 萧临缓缓站起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他缓步走到云昭身边,微微俯身,伸手将她轻轻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自己的怀里,指尖刻意避开她炸起的毛发和锋利的爪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冰冷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云昭被他抱在怀里,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不是示弱,而是确认萧临的立场后,暂时放下戒备,下意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掌心,像是安抚,又像是示意“我没事”。萧临指尖一顿,眼底寒意消散几分,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后背,无声安抚。 他抬眼看向苏怀安,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威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丞相大人,本王的猫,就算闯了祸,也轮不到外人动。您,有意见?”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怀安的怒火。他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格外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萧临居然会为了一只猫,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可萧临的身份尊贵,手握兵权,他根本得罪不起,哪怕心中再愤怒、再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忍下来,否则,一旦惹怒了萧临,他多年的谋划,恐怕都会付诸东流。 良久,苏怀安才强压下滔天怒火,挤出僵硬的笑容,语气勉强却依旧带着几分傲慢:“王爷说笑了,本相只是一时气急,并非有意为难王爷的猫。既然是王爷的宠物,那便罢了。”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擦了擦胸前的茶水,眼底却依旧藏着浓浓的怨毒——这只猫,还有萧临,他迟早会报复回来! 萧临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却没有点破,语气依旧平淡:“丞相大人明白就好。想来丞相大人也没心思继续议事了,不如先回府换洗一番,改日再来商议吧。”他的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在赶人,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苏怀安自然听出了萧临的逐客令,咬了咬牙,躬身行礼,语气不甘却暗藏狠戾:“那本相就先告退了,王爷改日再会。”说完,便带着怒火与狼狈悻悻离去,临走前狠狠瞪了云昭一眼,眼底杀意几乎溢出来——他心里清楚,萧临护猫,本质上是不给太师府和自己面子,这场争斗,只会愈发激烈。 待苏怀安身影彻底消失,侍卫们也纷纷退下,正厅恢复寂静。 云昭蜷在萧临怀里,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眼底戾气消散,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是她穿越成猫后,第一次被人这样坚定护着,与以往独自面对危险的日子截然不同。但她并未沉溺这份温暖,心里快速复盘:刚才潜行不够谨慎,闯祸后应对不够果断,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必须提前预判风险。 以往执行任务,她都是独自面对危险,独自冲锋陷阵,哪怕受伤,也只能自己咬牙扛着,从未有人会为了她,不惜得罪权贵,不惜与强敌为敌。萧临的怀抱,温暖而安心,让她那颗早已习惯了坚硬的心,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萧临抱着她,缓缓走到软榻旁坐下,低头看着怀里蜷成一团的小东西,眼底满是宠溺,刚才的冰冷与压迫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又故意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没有丝毫责备:“你这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本王让你待在书房,你偏要乱跑,还敢去招惹丞相,差点就小命不保了,知道吗?”说着,他又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看着她瞬间放松、眯起眼睛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云昭被挠得浑身发软,睁开琥珀色眼眸,满是委屈又带着傲娇,蹭了蹭他的指尖,还顺势舔了舔他的指腹——她早摸准了,萧临最吃这一套。嘴里挤出软糯“喵呜”声,像是撒娇又像是辩解。心里暗嘀咕:要不是桂花糕太香,我才不会失手,再说他先凶我的,就算你不来,我也能脱身!萧临被舔得指尖发痒,低笑出声:“还敢狡辩?下次再闯祸,罚你三天没小鱼干,看你还嘴馋不。” 萧临看着她傲娇又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他轻轻摩挲着她顺滑的毛发,避开她锋利的爪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下次偷吃,记得看人。若是再碰到像丞相那样的人,本王可未必能每次都及时护着你。” 云昭动作微顿,琥珀色眼眸闪过诧异,随即泛起暖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脑袋埋进他的掌心。可下一秒,耳朵便再次绷紧,捕捉到府门外极细微的动静——结合苏怀安临走前的眼神,她快速判断:丞相绝不会善罢甘休,大概率留了人手,或是伺机报复,或是打探消息。这场因一杯茶引发的风波,显然没结束。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7章 偷鱼记 深夜的厨房,小鱼干的香味勾得云昭猫瘾犯了——偷,必须偷! 丞相苏怀安负气离场后,萧府的暗流虽未彻底消散,却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逸。经此一事,萧临对云昭的宠爱更甚从前——那日他当众护着她怼走丞相,便是默许了这小东西在府中肆意几分,还特许厨房给她加了鲜炖羊奶和清蒸小鱼,可对于曾经顿顿有荤、胃口极好的特种兵云昭来说,这点供给实在不够解馋。前世执行任务时常常缺衣少食,她对新鲜食材格外敏感,厨房的小鱼干虽够吃,却远不及新鲜小鱼勾人。 这几日,云昭一边借着猫身便利,摸清萧府暗卫巡逻规律、留意丞相一派动向,一边没忍住嘴馋,频频蹲在厨房门口张望。她早用侦查本能摸清,厨房储物间每日都会囤着一大盆新鲜小鱼,肉质鲜嫩,比碗里的小鱼干诱人百倍。只是白日厨房人多,再加上萧临“不许闯厨房”的叮嘱,她才勉强按捺住心思。 夜色渐深,萧府彻底陷入沉寂,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从廊下传来,规律而沉稳。云昭蜷在萧临卧室的蚕丝猫窝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丝毫没有睡意。鼻尖仿佛又萦绕着新鲜小鱼的鲜香,勾得她浑身发痒,尾巴尖不停轻轻晃动,扫过柔软的锦缎,满是躁动。 她悄悄起身,四肢贴地、身形压得极低,雪白毛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淡光,尾巴尖的墨黑格外显眼。 凭借特种兵多年的潜行功底,她脚步轻得毫无声响,精准避开卧室门口暗卫的视线。她早已摸清,这名暗卫每半柱香转身巡查一次,这短暂间隙便是最佳潜行时机。而萧临并未真睡,察觉猫窝动静,眼底掠过错纵即逝的笑意,刻意放缓呼吸装睡——他早瞧出这小东西日日蹲守厨房,哪会真拦着?不过是想看看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果然,暗卫准时转身,目光投向廊下另一侧,云昭立刻抓住机会,像一道雪白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溜出卧室,顺着廊柱的阴影,一路往厨房潜行。她压低身子,耳朵贴在头顶,时刻留意周围动静,巡夜侍卫的脚步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传入耳中,却丝毫没打乱她的节奏——哪怕变成了猫,这份潜行的精准度和警觉性,也刻在她的骨子里。 厨房位于萧府西侧,此刻大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显然是厨子们为了通风特意留下的。云昭悄悄凑过去,鼻尖轻轻嗅了嗅,浓郁的鱼香瞬间扑面而来,比她想象中还要诱人,引得她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差点暴露自己。她立刻收敛心神,用脑袋轻轻顶了顶门板,确认里面没有动静后,灵活地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厨房内一片昏暗,唯有灶台边留着微弱的炭火余光,勉强能看清储物间门口的大木盆——里面装满新鲜小鱼,鳞片泛着银光,带着淡淡的水汽,显然刚打捞不久,还未处理内脏。 云昭眼睛一亮,却未彻底放下警惕,耳朵贴在头顶留意周遭动静,快步冲到木盆边,后腿站立、前爪搭在盆沿,脑袋探进去,鼻尖蹭到冰凉水面,浓郁鱼香瞬间灌满鼻腔。她再也按捺不住,低下头叼住一条最大的小鱼细细咀嚼,鲜嫩鱼肉在嘴里化开,没有一丝腥味,比小鱼干美味百倍,吃得尾巴翘起,浑身毛发都透着满足,却依旧没忘时不时扫一眼厨房门口。 她一边吃,一边不忘保持半分警觉——特种兵的本能,哪怕在解馋时也不会彻底消失。耳朵时不时贴在头顶,留意厨房外的动静,嘴里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一条接一条,吃得狼吞虎咽,雪白的嘴角沾了不少鱼鳞和水渍,模样狼狈却又格外可爱。不过片刻,盆里的小鱼就少了一小半,云昭也吃得半饱,可看着剩下的小鱼,依旧意犹未尽,索性叼起两条,打算藏起来,留着半夜再吃。 就在她叼着两条小鱼,准备悄悄溜出厨房时,厨房内侧的隔间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便是厨子打哈欠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吵得人睡不安稳。” 云昭浑身一僵,嘴里的小鱼差点掉下来,瞬间收敛所有动静,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判断局势——是守夜的厨子,看这动静,应该是被她吃东西的声音吵醒了。她来不及多想,叼着两条小鱼,转身就往厨房门口跑,脚步轻盈,却因为嘴里叼着东西,速度比平时慢了几分。 “哎呀!有野猫偷鱼!”厨子推门出来,借着炭火的微光,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逃窜的云昭,还有她嘴里叼着的小鱼,以及盆里散落的鱼鳞,顿时气得跳了起来,一边大喊,一边快步冲到灶台边,一把抓起墙角的菜刀,举在手里,朝着云昭追了出去,“大胆野猫,竟敢偷王爷府的鱼,看我不打死你!” 厨子的喊声打破深夜寂静,云昭吓得毛发炸起,叼着两条小鱼拼命狂奔,雪白身影在廊下阴影里穿梭,还得不时避开巡夜侍卫,场面又乱又好笑。她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就被发现了?这厨子也太较真,不就是几条鱼,至于举着菜刀追吗? 厨子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喊一边挥舞着菜刀,跑得太急好几次差点撞廊柱,嘴里反复念叨:“别跑!馋猫偷鱼还想逃,看我抓住你教训一顿!” 云昭跑得气喘吁吁,四条小短腿都快跟不上节奏了,嘴里的小鱼也叼得越来越紧,生怕掉在地上。她快速在脑子里盘算着逃跑路线——书房?不行,太远了;假山?藏不住;思来想去,她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萧临的卧室——不是别无选择,是那日萧临当众护着她怼走丞相的模样,早已悄悄刻进心里,她潜意识里笃定,那个会护着她、纵容她的人,就在那里。哪怕她偷了鱼,萧临也不会怪她,顶多弹弹她的脑袋,再笑着给她擦嘴。飞奔时,她还不忘叼紧一条鱼,心里隐隐想着:万一萧临醒了,给她留一条,说不定能少挨点训。 打定主意后,云昭立刻改变方向,拼尽全力,朝着萧临的卧室飞奔而去,尾巴尖的墨黑在夜色中一闪而过,格外显眼。厨子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云昭却忽然加快速度,纵身一跃,跳进了萧临卧室的窗户——她早就摸清了,萧临的卧室窗户,每晚都会留一条缝隙,方便暗卫巡查,也正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跳进卧室后,云昭来不及喘口气,立刻冲到萧临的床边,趁着萧临还没醒来,飞快地把嘴里叼着的两条小鱼,塞进了萧临的被子里,藏在他的腰侧,然后自己蜷在床边的锦垫上,浑身的毛发依旧炸起,嘴角的鱼鳞还没清理干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心虚,耳朵耷拉着,连尾巴都不敢晃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可她刚蜷好,萧临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随即又被耳边的吵闹声和床边的动静拉回神。他低头,一眼就看到了蜷在锦垫上、一脸心虚的云昭,又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鱼香味,还有被子里传来的冰凉触感,顿时皱了皱眉,伸手掀开被子。 两条还带着水汽和鱼鳞的小鱼,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被子里,沾得锦被上满是水渍,格外显眼。萧临的目光落回云昭身上——雪白毛发乱糟糟的,嘴角沾着鱼鳞,眼神躲闪,浑身都透着心虚,活脱脱一副“我偷鱼了,但我不敢承认”的模样,再加上窗外厨子依旧在大喊大叫,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还有难以掩饰的笑意,哭笑不得。 他没生气,反而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云昭沾着鱼鳞的嘴角,语气慵懒又宠溺:“小东西,偷鱼还不忘藏赃物?倒是会找地方,就不怕把本王的被子弄脏,罚你不准上床?”云昭被戳得缩了缩,眼底的心虚又重了几分,却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撒娇求饶。 “王爷!王爷!那只偷鱼的野猫,跳进您的卧室了!您快下令,让奴才抓住它,好好教训它一顿!”厨子的声音,隔着窗户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敢擅自闯入卧室的敬畏,手里的菜刀,依旧举在手里,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萧临缓缓坐起身,玄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朝着窗外喊了一声:“退下吧,那是本王的猫,不过是偷吃了两条鱼,不必大惊小怪,明日再让厨房多备些便是。” 窗外的厨子,听到萧临的话,瞬间愣住,怒气尽散只剩尴尬——他哪敢违抗王爷命令,只能悻悻放下菜刀躬身行礼:“是,奴才遵令。”说完便灰溜溜退下,暗自懊恼:这猫竟得王爷如此纵容,往后可得万万不敢招惹,也不敢怠慢。萧临眼底掠过一丝淡冷,他护的不仅是这小东西,更是要借此事给府中人立个规矩——他在意的东西,谁也不能动,哪怕只是一只猫。 待厨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萧临低头,目光落在蜷在锦垫上的云昭身上,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伸出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纵容:“你这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白天敢在丞相面前讨巧,深夜敢闯厨房偷鱼,还敢把鱼藏在本王的被子里,嗯?” 云昭被他弹得缩了缩脖子,依旧不敢抬头看他,耳朵耷拉得更低了,嘴角的鱼鳞晃了晃,模样愈发心虚,却又带着几分傲娇,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像是在辩解: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给的小鱼干不够吃,这鱼太香了,我忍不住…… 萧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低沉悦耳的笑声驱散了深夜的静谧,满是宠溺。他伸手将云昭轻轻抱到腿上,指尖细细梳理她乱糟糟的毛发,一点点擦去她嘴角和爪尖的鱼鳞,动作轻柔得似对待稀世珍宝:“罢了罢了,偷都偷了,本王还能怪你?倒是你,跑得这么急,没摔着吧?” 说着,他低头,凑近云昭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下次偷鱼,记得分我一半。” 云昭闻言,瞬间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诧异,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主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不再是鄙视,更像是娇嗔:你又不吃鱼,装什么装。 萧临看懂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又弹了弹她的小脑袋,伸手把被子里的两条小鱼拿出来,放在床头小几上,无奈又宠溺:“还敢翻白眼?看在你偷鱼这么辛苦的份上,不罚你。这两条留着明天当零食,下次再偷,记得叫醒本王——省得你被厨子追得慌,反倒丢了本王的颜面。” 云昭傲娇地扭过头不理他,却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他的体温,毛发渐渐平复,心虚褪去,只剩满满的满足——偷鱼虽惊险,却有萧临护着,满心都是暖意。 萧临抱着她,缓缓躺下,轻轻把被子拉好,小心翼翼地避开床头的小鱼,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睡吧,明天给你加餐,让厨房给你炖一大锅小鱼,管够。” 云昭闭上眼睛,窝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可她不知道,萧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尾巴尖的墨黑,心里暗忖:这小东西,越来越会闯祸,也越来越让人放不下。他没告诉云昭,明日的加餐小鱼,是让人去城外湖边打捞的,比厨房的更鲜嫩,只为博她一笑。 这份毫无底线的纵容,也让云昭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倒要好好试探,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8章 王爷的纵容 她挠他,他不躲,反而伸手给她挠下巴——云昭第一次觉得,这个王爷可能是个傻子,也愈发笃定,要好好试探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自那晚偷鱼被萧临护着,还得了“小鱼管够”的承诺后,云昭在萧府彻底放飞自我——一方面是肆无忌惮地闯祸,另一方面,也是借着闯祸,悄悄试探萧临的底线。往日的特种兵警觉,只剩一半留意丞相一派动向,另一半全用在调皮闯祸上——萧临的纵容太过直白,让她笃定,就算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会替她扛着。 萧临果然兑现了承诺,每日让厨房炖一大锅鲜嫩小鱼,还特意吩咐厨子去城外湖边打捞,连鱼鳞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炖得软烂脱骨,连挑剔的云昭都吃得赞不绝口。可吃饱喝足的小馋猫,闲不住的性子便彻底暴露,萧临的书房、卧室,甚至是议事的正厅,都成了她的“游乐场”。 清晨的书房,萧临正俯身批阅奏折,狼毫笔锋在宣纸上流转,神情专注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云昭蜷在他手边的锦垫上,没看半刻钟,便觉无聊至极。她悄悄起身,雪白的身影轻盈一跃,跳上堆满奏折的桌案,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头晕眼花——她前世是特种兵,文化课虽不算差,却也看不懂这些晦涩的朝堂公文。 无聊之下,她伸出锋利的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萧临手边的奏折,纸张哗啦作响,打断了萧临的思绪。萧临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东西,别闹,本王还要批阅奏折。” 可云昭偏要闹。她像是没听懂一般,尾巴尖扫过奏折上的字迹,然后猛地抬起爪子,“嗤啦”一声,将最上面的一本奏折撕出一道口子。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在桌案上,还有几片粘在了她的爪子上,模样调皮又狼狈。 萧临无奈摇头,放下狼毫笔,没有半分责备,只小心翼翼取下她爪上的纸片,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假假的威胁:“你这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连本王的奏折都敢撕——这可是边关急件,撕坏了,看谁还敢给你炖小鱼。”话里的威胁软得像棉花,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云昭傲娇地扭过头,伸出爪子舔了舔,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像是在挑衅:撕了又怎样?有本事你别给我炖小鱼啊。萧临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没忍住低笑出声,拿起被撕坏的奏折,吩咐下人重新誊写一份,自己则陪着眼前的小调皮,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惹得她浑身发软,差点蜷在奏折上睡过去。 撕奏折还不够,云昭又盯上了卧室里的锦帘。那锦帘是用上好的云锦织成,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丝线光滑柔软,最是适合磨爪子。趁着萧临去更衣的间隙,云昭纵身一跃,抓住锦帘的一角,锋利的爪子勾住丝线,身子轻轻晃动,一边晃,一边用爪子撕扯着锦帘,嘴里还发出愉悦的“呜呜”声。 等萧临更衣回来,就看到自家的锦帘被扯得歪歪扭扭,丝线掉了一地,还有几处被抓出了破洞,而罪魁祸首,正挂在锦帘上,尾巴得意地晃来晃去,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萧临扶了扶额,语气无奈到了极点:“我的小祖宗,这锦帘是西域进贡的,整个京城也没几块,你倒是敢下手。” 云昭从锦帘上跳下来,跑到萧临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缠上他的脚踝,像是在撒娇求饶。萧临弯腰将她抱起来,指尖轻轻梳理着她乱糟糟的毛发,眼底满是宠溺:“罢了罢了,撕了奏折,抓了锦帘,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话像是给云昭递了个“底气”——她本就好奇萧临的纵容到底有没有底线,此刻索性打定主意,再试探一番,而且要选一个更‘过分’的方式,看看他是否真的会生气。 当晚,萧临忙到深夜,回到卧室后,疲惫地脱下靴子随手放在床边,便躺倒歇息。早已蜷在床头的云昭,看着那双玄色的锦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早就看这双靴子不顺眼了,每次萧临穿着它去议事,回来都带着一身冰冷的气息,今日,便拿它“报复”一下。 她悄悄溜下床,跑到靴子边,确认萧临已经睡熟,便抬起后腿,毫不犹豫地在其中一只靴子里撒了尿。做完这一切,她还不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靴口,掩盖自己的“罪行”,然后飞快地跑回床头,蜷成一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只是耳朵却一直耷拉着,藏着几分心虚。 第二天清晨,萧临起身,伸手去拿靴子,刚碰到靴口,就感觉到一阵湿意,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他低头一看,瞬间明白了一切,目光落在床头蜷着的云昭身上,眼底满是哭笑不得。云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还是被萧临伸手抱了起来。 “好你个小东西,居然敢在本王的靴子里撒尿?”萧临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小屁股,却没有半分怒意,“看来,本王对你的纵容,还是太轻了。” 云昭傲娇地翻了个白眼,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像是在辩解:谁让你每天回来都不理我,活该!萧临看懂了她的心思,忍不住低笑出声,吩咐下人换一双新的靴子,还特意让下人把那只被弄脏的靴子处理掉,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云昭说。 日子渐久,云昭的闯祸愈发肆无忌惮,萧临的纵容半点未减——撕奏折便重新誊写,抓锦帘便换新品,尿靴子便换,炖小鱼哄她。云昭心里渐渐泛起疑惑:这个王爷,到底为什么对一只猫这么好? 这天午后,萧临坐在软榻上看书,云昭蜷在他的腿上,舒服地眯着眼睛,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特种兵的警觉让她不敢轻易相信这份毫无底线的纵容,生怕这份纵容是伪装,于是她决定再试探一次他的底线。她悄悄抬起爪子,收起锋利指尖,只用爪尖轻轻挠了一下萧临的手腕——力道极轻,似挠痒,却藏着十足的试探。她以为萧临会躲,甚至会弹她的脑袋,可没想到,萧临不仅没躲,反而放下书,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的温度透过柔软的毛发,传递到她的皮肤上,惹得她浑身发软,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眼底的警觉,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呼噜声响起的瞬间,云昭才猛地回过神,瞬间敛了呼噜声,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盛满警觉。她盯着萧临温柔的侧脸,心底暗自警惕:不对,这人怎么会如此纵容我?就算我是只猫,也不该这么毫无底线吧?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他真的是个傻子,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特种兵的本能,让她不敢轻易沉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她决定,以后要更仔细地观察萧临,摸清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装纵容,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在这暗流涌动的萧府,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毫无底线的纵容。 从那以后,云昭一边继续调皮闯祸,享受着萧临的纵容,一边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萧临看似慵懒腹黑、对万事不在意,却常常在深夜悄悄起身,神色凝重,指尖还会摩挲腰间刻着兵符纹路的玉佩——凭借特种兵的敏锐,她隐约猜到,萧临定在谋划与朝堂、与丞相相关的隐秘之事。而且,他每次去密室的时间格外固定,都在深夜府中众人睡熟之后,显然是在做极隐秘的事。 这天深夜,云昭蜷在萧临身边,佯装熟睡,耳朵贴在头顶,紧盯着他的动静。连日观察下来,她早已摸清萧临起身的时辰,果然,三更时分,萧临睁眼,眼底只剩深邃冷意,与平日里的宠溺判若两人。他小心翼翼起身避开云昭,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玄色夜行衣,材质轻薄。 云昭的心跳瞬间加快,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却依旧保持着熟睡的模样,只留一条眼缝,悄悄观察着萧临。萧临动作利落得不含一丝拖沓,快速换上夜行衣、束紧腰腹,脸上戴上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凌厉,宛如深夜蛰伏的猎豹,与平日里那个慵懒宠溺的萧王爷,判若两人。 他悄悄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蜷在被子里的云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伸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随即转身,脚步轻得似落叶,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周身的慵懒宠溺尽散,只剩冰冷的隐秘感,仿佛刚才那个温柔护猫的王爷,只是一场假象。 等萧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卧室门口,云昭立刻起身,四肢贴地,身形放得极低,凭借着特种兵多年的潜行功底,悄悄跟了上去。她脚步轻盈,避开巡夜侍卫的视线,顺着萧临的脚步声,一路往萧府后院的假山方向潜行。夜色漆黑,月光微弱,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视线——特种兵的夜视能力,哪怕变成了猫,也依旧敏锐。 萧临的脚步很快,却莫名放慢了几分速度,似是隐约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又似是下意识地留了余地,既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也悄悄给身后的小东西留了跟随的空隙。云昭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落后太远,生怕被萧临发现。 很快,萧临便走到了后院的假山前,他伸手在假山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轻轻按了一下,假山的石壁瞬间缓缓移动,露出一道狭窄的暗门,暗门后面,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台阶,通向地下。 萧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异常后,便转身走进了暗门。云昭立刻加快速度,飞快地跑到假山前,想要跟着进去,可就在她的爪子快要碰到暗门的瞬间,石壁缓缓移动,暗门渐渐关闭,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的气息冰冷而神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云昭浑身一僵,下意识抬爪想去挡关闭的石壁,却还是慢了一步。“哐当”一声轻响,暗门彻底闭合,与假山融为一体,不留半点痕迹。 云昭盯着假山石壁,琥珀色眼眸里满是疑惑与警觉,指尖悄悄在地面划了个细微记号,死死记住这个位置——假山左侧第三块凸起的石头,便是暗门开关。萧临深夜潜入此处,密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暗暗打定主意,明日便借着巡查萧府的机会,再来探查这密室的底细。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9章 暗卫疑云 密室的门虚掩着,云昭犹豫了三秒——好奇心害死猫,可她本来就是猫啊! 昨晚看着萧临潜入密室后,她便按捺不住探查的心思,今日特意蹲守半日,总算等到萧临离开,没白费她耗掉的半罐小鱼干耐心。 深夜的萧府后院,月光被假山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衬得周遭愈发静谧,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又渐渐消散。云昭蜷在假山后侧的灌木丛里,雪白的毛发上沾了些许草屑,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与假山融为一体的暗门,尾巴尖时不时轻轻晃动,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与警觉。 她已经在这里蹲守快一个时辰了。今日特意借着“晒太阳”的名义溜到后院,一边假装打盹,一边留意假山动静,连巡夜侍卫的换班规律都重新核对了一遍——特种兵的谨慎,哪怕是探密,也半点不马虎。 就在云昭快要按捺不住,准备悄悄凑过去看看暗门有没有关好时,假山后的暗门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极其细微,若不是她听觉敏锐,几乎要忽略过去。她立刻收敛所有动静,身形往灌木丛深处缩了缩,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暗门的方向。 暗门缓缓推开,一道玄色身影走了出来,正是萧临。他已换下夜行衣,身着常穿的玄色锦袍,只是平日里慵懒带笑的眉眼紧蹙,面色凝重如霜,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沉郁,周身气息也变得冰冷凌厉,与昨晚护着她时的温柔宠溺,判若两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泛白,显然在密室里耗费了不少心神,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都微微有些散乱。云昭看着他这副模样,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从未见过萧临这般凝重的神色,哪怕是上次丞相上门挑衅,他也依旧从容不迫,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腹黑。看来,这密室里的秘密,还有他追查的东西,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重要。 萧临刚走出暗门,一道黑影便从假山另一侧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头颅低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恭敬,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王爷。” 是萧临的贴身暗卫,墨尘。云昭在萧府待了这些日子,偶尔见过他几次,这人总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连眼神都带着锐利的锋芒,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萧临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墨尘,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连周遭的风都仿佛停滞了:“事情查得如何了?” 墨尘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愧疚:“回王爷,属下追查多日,依旧没有那东西的下落,只查到,近日丞相府的人,频频出入城西的暗巷,似乎在与什么人接触,属下派人跟踪,却被对方摆了一道,折损了两名弟兄。” “废物。”萧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连一件东西都查不到,还折损弟兄,本王养你们何用?” 墨尘浑身一僵,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不敢抬头,语气坚定:“属下知错,请王爷责罚!属下定当拼尽全力,继续追查那件东西的下落,就算挖地三尺,也必定将它找到,绝不辜负王爷所托!” “继续追查。”萧临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凝重,眉宇间的沉郁丝毫未减,“密切监视丞相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苏怀安的行踪,稍有异动,立刻来报。另外,此事不可声张,若是泄露半句,提头来见。” “是,属下遵令!”墨尘恭敬地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又重新隐入阴影之中,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萧临站在原地,望着墨尘消失的方向,眉头依旧紧蹙,面色凝重,眼底翻涌着深邃思虑,周身的冷意如潮水般缓缓褪去,只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他思索时的习惯。 云昭蹲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喘,耳朵紧紧贴在头顶,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那件东西?她眼底闪过一丝警觉,暗自记下——能让萧临动怒、让暗卫拼命追查,还牵扯到丞相府,绝非寻常物件。 可她也知道,萧临既然刻意隐瞒,就绝不会轻易告诉她,哪怕她只是一只猫。更何况,刚才萧临的神色那般凝重,她若是贸然出现,说不定还会惹他生气。想到这里,云昭只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悄悄往后缩了缩,继续藏在灌木丛里,等着萧临离开。 又过了片刻,萧临才转身,抬手轻轻按了一下假山的凸起石头,暗门缓缓闭合,重新与假山融为一体,不留半点痕迹。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步伐缓慢,背影带着一丝疲惫,与平日里那个慵懒从容的王爷,判若两人。 等萧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下,云昭才悄悄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与坚定。那件东西,她一定要查清楚!还有那个密室,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萧临又在谋划着什么? 她悄悄跟在萧临身后,凭借着特种兵的潜行功底,避开巡夜侍卫的视线,一路回到卧室。萧临推开门,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床头锦垫上的云昭。他眼底掠过一丝试探,放缓脚步走近,见她呼吸均匀、身形放松,才确定她是在熟睡(实则是假装),紧绷的眉眼又柔和了几分。 云昭听到开门声,立刻闭上 eyes,呼吸放得极轻,浑身放松,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耳朵却悄悄贴在头顶,留意着萧临的动静。她能感觉到,萧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她许久,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训斥暗卫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小东西,睡得倒香。”萧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藏着宠溺,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雪白的毛发,“是不是等本王等久了?” 云昭心里暗暗嘀咕:谁等你了,我明明是去查你的秘密了!可她不敢动,只能继续装睡,尾巴轻轻晃了晃,装作被他吵醒的样子,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呜”声。 萧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凝重与疲惫消散了些许,他俯身,轻轻将云昭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枕边,用宽大的袖摆轻轻盖住她的身子,语气温柔:“睡吧,本王陪着你。” 云昭蜷在他的枕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气,心底的好奇愈发强烈。她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趁萧临不在,溜进密室,一探究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萧临便起身了。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云昭,吩咐下人备好早膳,又召来墨尘,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墨尘离开了萧府,看样子是要去处理公务,或是继续追查那件东西的下落。 等萧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萧府门口,云昭立刻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奋与好奇,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她飞快地跳下床,四肢贴地,身形压得极低,凭借着特种兵的潜行功底,避开府里的下人,一路朝着后院的假山跑去。 很快,她就跑到了假山前,凭着昨晚的记忆,找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头,伸出小爪子,轻轻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假山的石壁缓缓移动,暗门再次打开,里面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台阶,通向地下,还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寒气,带着些许陈旧的书卷气。 云昭犹豫了一秒,随即鼓起勇气,纵身一跃,跳进了暗门。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润清香——与后来珠子散发的气息隐隐呼应。 她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台阶陡峭而狭窄,她走得很慢,生怕摔下去。走了约莫十几级台阶,便来到了密室门口。密室的门虚掩着,显然是萧临昨晚离开时,没有关紧。 云昭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密室不大,约莫只有一间书房那么大,四周是冰冷的石墙,石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清字迹的字画,角落里堆着几个木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卷宗,卷宗整齐地排列着,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有些年头了。 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书桌,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个精致的锦盒,锦盒的材质精良,上面刻着复杂的纹样,一看就价值不菲。云昭跳到书桌上,尾巴轻轻扫过那些锦盒,好奇地嗅了嗅。 忽然,她注意到,书桌最右侧的一个锦盒,竟然是打开的。锦盒里面,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像是盛满了月光,凑近了看,还能看到珠子里面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既不像花香,也不像果香,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鱼香味,勾得她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云昭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她前爪搭在锦盒边缘,身子微微前倾,鼻尖凑近珠子轻轻嗅了嗅。那股清香愈发浓郁,勾得她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就在这时,珠子忽然轻颤,顺着她的舌尖,一下子滑进了嘴里。 云昭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可珠子滑得极快,刚进嘴里,就瞬间化开了,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就在珠子化开的瞬间,一股滚烫热流突然在体内炸开,像是有一团烈火从丹田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灼痛感尖锐刺骨——哪怕是常年经历训练、忍耐力极强的特种兵,此刻也撑不住浑身抽搐。雪白的毛发瞬间炸起,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紧绷着,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滚到了书桌底下,四肢死死蹬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痛苦与慌乱,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热流越来越烫,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烧熟一般,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她拼命想要挣扎,想要喊萧临,可她只是一只猫,只能发出凄厉的呜咽声,根本没有人能听到。 体内的热浪翻涌不止,越来越强烈,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完了,中毒了。 第一卷:王府有猫初长成 第10章 宴无好宴 酒香中那一丝异样的气味,云昭闻出来了——那是毒! 可她不会说人话!混沌醒来后,她总觉得体内多了股莫名的力量,却没料到,这份“幸运”,竟要先用来救这个笨蛋王爷。 混沌之中,云昭只觉得体内的热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原本撕裂般的疼痛消失无踪,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舒坦。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耳边隐约传来熟悉的呼吸声,还有指尖轻轻划过毛发的触感,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昏迷,便是三天三夜。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锦被上,暖融融的。云昭眨了眨琥珀色眼眸,视线渐渐清晰,最先撞入眼底的,便是萧临那张俊美却写满疲惫的脸——眼底红血丝密布,下巴泛着青色胡茬,连锦袍都起了褶皱。 感觉到她的动静,萧临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欣喜取代,原本紧绷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他伸出指尖,轻轻弹了弹云昭的小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几分没藏住的嗔怪,却满是宠溺:“小东西,终于舍得醒了?睡了三天三夜,差点把本王吓死。” 云昭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脑海里瞬间闪过吞珠中毒、滚到书桌底下的画面,心底泛起一丝心虚——完了,闯这么大的祸,萧临会不会罚她?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只猫,就算萧临生气,也顶多弹她几下脑袋,总不能真的罚一只馋猫吧? 她试探着用脑袋蹭了蹭萧临的指尖,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像是在撒娇求饶,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悄悄观察着萧临的神色。可萧临只是温柔地梳理着她雪白的毛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尾巴尖的墨黑,眼神比往日更深沉了些,却半个字都没提密室、珠子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饿了吧?”萧临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语气温柔,“厨房炖了你最爱的小鱼,特意炖得软烂,等着你醒了吃。”说着,便吩咐下人把小鱼端进来。 云昭瞬间忘了心虚,琥珀色的眼眸里亮了起来,尾巴欢快地晃来晃去,惹得萧临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小东西,真是个馋猫,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想吃的,半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子。” 很快,下人端来一碗鲜炖小鱼,浓郁的鱼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云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萧临拿起小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块鱼肉,吹凉后,才送到云昭嘴边。云昭狼吞虎咽地吃着,嘴角沾了不少汤汁,模样狼狈却又格外可爱,萧临一边喂,一边温柔地替她擦嘴,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吃饱喝足后,云昭才惊觉,自己不仅没有中毒后的虚弱,反而精力比往日充沛了数倍,四肢愈发有力,连听觉、嗅觉都敏锐了不止一点——鼻尖还能隐约嗅到一丝淡淡的温润清香,与那日密室里珠子的气息一模一样,想来,是那颗珠子的作用。 接下来的几日,萧临依旧对她百般纵容,每日陪着她晒太阳、吃小鱼,偶尔处理公务,也会把她抱在身边,让她蜷在自己的腿上。只是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又故意不戳破,这份默契,让云昭既安心,又有些好奇。 直到第五日清晨,萧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礼部侍郎的下人,送来一封请柬,邀请萧临前往侍郎府赴宴,说是诸位官员小聚,共叙情谊。萧临看着请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礼部侍郎向来依附丞相苏怀安,此刻设宴,绝非单纯小聚,却依旧不动声色,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淡淡吩咐道:“知道了,回复你家大人,本王准时赴宴。” 下人退下后,云昭跳到书桌上,用脑袋蹭了蹭萧临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宴会是什么?有好吃的吗?萧临看懂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弹了弹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想去?不行,宴会上人鱼混杂,你这小东西又调皮,去了只会捣乱。” 云昭立刻耷拉着耳朵,琥珀色眼眸里泛起水光,一脸委屈地用脑袋蹭他的胳膊,尾巴缠上他的手腕,还故意用鼻尖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咽声,活脱脱一副“不让去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萧临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没忍住心软,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带你去也行,但是必须听话,不许乱跑,不许捣乱,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你出门,也不给你吃小鱼了。” 云昭立刻点头如捣蒜,尾巴欢快地晃来晃去,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到了宴会上,一定要好好看看,说不定还能查到萧临追查的“那件东西”的线索。 午后,萧临换上一身得体的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褪去了往日的慵懒,多了几分王爷的威严。他小心翼翼地将云昭抱起来,放进自己宽大的锦袍袖袋里,只留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叮嘱道:“记住了,不许出声,不许乱动。” 云昭乖巧地点了点头,蜷在袖袋里,浑身都被萧临身上淡淡的墨香包裹着,格外安心。一路上,她透过袖袋的缝隙,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色,时不时用小脑袋蹭一蹭萧临的胳膊,惹得萧临忍不住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很快,便到了礼部侍郎府。侍郎府张灯结彩,人声鼎沸,门口站满了前来赴宴的官员,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萧临刚走到门口,礼部侍郎便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 萧临淡淡颔首,神色疏离如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侍郎客气了。”话音落,便抬步跟着礼部侍郎走进府内,周身气场冷得让侍郎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云昭蜷在袖袋里,耳朵紧紧贴在头顶,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鼻尖不停嗅着,捕捉着空气中的各种气味——酒香、菜香、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易察觉的诡异气息,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宴会设在侍郎府的花园里,摆着十几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琼浆玉液,前来赴宴的官员们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气氛看似热闹和谐,实则暗流涌动。云昭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身影格外可疑,穿着不起眼的服饰,却时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萧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看模样,像是丞相府的人。 萧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袖袋里的云昭轻轻放出来,让她蜷在自己的腿上,用锦袍盖住她的身子,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低声叮嘱:“听话,待在这里,不许乱动。” 云昭乖巧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周围的动静,鼻尖依旧不停嗅着。没过多久,便有官员纷纷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萧临面前敬酒,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讨好。 “王爷,下官敬您一杯,祝您福泽深厚,万事顺遂!” “王爷,往日多得您照拂,下官无以为报,敬您一杯!” 萧临从容不迫地起身,接过酒杯,语气平淡地回应着,偶尔抿一口酒,神色依旧疏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压迫感十足。云昭蜷在他的腿上,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心里暗暗着急,却又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青色锦袍的官员,端着一杯酒,笑容满面地走到萧临面前,这位官员,正是丞相苏怀安的门生,李大人。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语气恭敬:“王爷,下官敬您一杯,愿王爷早日平定朝局,再创盛世。” 萧临抬眼,目光扫过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并未拒绝,伸手接过了酒杯。就在酒杯递到唇边的刹那,云昭鼻尖猛地一僵——酒香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这气味,是她前世执行任务时,刻在骨子里的剧毒警示! 是毒!云昭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与急切。她拼命想要提醒萧临,可她只是一只猫,不会说人话,只能发出凄厉的“喵呜”声,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急切的警告。 她伸出锋利的小爪子,拼命抓着萧临的袖子,力道极大,甚至抓破了锦袍的面料,指尖沾了一丝丝线,眼底满是恳求,像是在说:别喝!酒里有毒! 可萧临此刻正应对官员敬酒,心神分了大半,只当她是嫌宴会吵闹、不耐烦了,想要捣乱。他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呵斥:“小东西,别捣乱,安分点。”说着,便抬手,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王爷好酒量!”李大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躬身行礼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转身离开时,脚步看似从容,实则快步疾走,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云昭看着萧临喝下毒酒,急得浑身发抖,拼命用脑袋蹭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心底又急又气:笨蛋萧临!笨死了!我都拼尽全力提醒你了,你怎么就偏偏不听! 萧临依旧以为她是在撒娇捣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乖,再等等,等宴会结束,本王就带你回家,给你吃小鱼。”可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一阵剧烈的腹痛,像是有一把尖刀,在他的肚子里疯狂搅动。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唇瓣也失去了血色,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双手紧紧按住胸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周围的谈笑风生瞬间停止,官员们纷纷起身,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议论纷纷。 “王爷,您怎么了?” “王爷,您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萧临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拼命想要稳住身形,可体内的毒性发作得极快,浑身肌肉剧烈抽搐,腹痛如刀绞般席卷全身,腥甜气息源源不断涌上喉咙,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倒地,玄色锦袍瞬间被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 云昭看着萧临倒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飞快地从他的腿上跳下来,冲到他的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他的身前,对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官员们,发出凄厉而尖锐的“喵呜”声,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愤怒与绝望,像是在警告所有人:不准过来!谁也不准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