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婚三十年,我重生改嫁你哭什么》 第一卷 第1章 离婚 “抱歉,经查验,您的结婚证确实是假的……” 许萦从民政局出来时,脑袋如同被当头抡了一棒槌,只余空白,她没想到,自己妥善收藏了三十余年的结婚证,居然是假的。 更可笑的是,她的丈夫周既白确实结婚了,只是结婚对象那栏却另有其人。 许萦整个人如同游魂般飘荡到研究所外。 三十年了,她从未来过这里,因为周既白一句公私分明,她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照顾公婆,伺候丈夫,像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可她现在……算什么呢? 思绪划过,许萦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研究院里出来。 对方穿着件长款羊绒大衣,身形娉婷,姿态从容,看起来像是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 而她身边,则是许萦多日未见的丈夫周既白。 “大嫂?既白?”许萦错愕。 她不是三十年前就回娘家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没等她出声,许萦突然听到保安笑着道,“杨院长,庆功宴结束了?” “这次你又和周教授携手研发出了新的癌症特效药,院里都羡慕的不行,说你们夫妻感情好不说,还都这么优秀。” 杨梦琪嘴角挂着矜持的笑,“过奖了。” 两人的对话猛地将许萦钉在原地。 周教授? 夫妻? 熟悉又陌生的字眼让许萦头晕目眩起来,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心底缓缓成型,过往种种难以解释的怪异,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结婚三十年,周既白从不让自己来研究所,而他自己却常年住在这边。 原来,原来如此…… “杨梦琪,周既白!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私通的?”许萦冲过去,一把拽住两人。 杨梦琪脸色骤变,反手将她推开,“哪来的神经病,滚开!” 可许萦在激动下爆发出来的力气,让她根本推不动。 “你干什么!”周既白过来将她推开。 向来面色平静的男人此刻正满脸怒色的看着她,那小心翼翼护着杨梦琪的模样如同一柄利刃劈开许萦的心神。 她看着周既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周既白,这就是你说的,报效国家?” 周既白挡在杨梦琪面前,皱眉道,“你来这干什么?我不是说过,研究所是我工作的地方,让你别来吗?” 许萦眼睫颤了颤,“我不来,怎么知道我珍藏了三十年的结婚证是假的,怎么知道你背着我跟自己的大嫂成了真夫妻?!” 最后半句,她猛地拔高音调。 “够了!”周既白拧眉,“当初我们的婚姻本就是父母的强买强卖,我留着你在周家这么多年,已经很委屈梦琪了,你还想闹什么?” “闹?” 许萦嗓音缥缈,“我照顾你父母三十年是闹?你拿假结婚证欺骗我,是闹?你背着我和自己嫂子狼狈为奸,也是闹吗?” “周既白,你既然看不上我,大可以堂堂正正和我离婚,为什么非要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她再也忍受不住悲愤,朝他们冲过去。 周既白护着杨梦琪,下意识朝她一推。 “啊……” 许萦没站稳,整个人直接从台阶上滚落,混乱中,脑袋磕到石头,剧痛让她思绪空白,只觉脑后有液体涌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疼、好疼啊…… 许萦嗬嗬喘着气,身体不自觉抽搐起来。 她看着虚空,脑袋里走马观花地掠过这一生,二十一岁嫁给周既白,因为他一句要报效国家,就心甘情愿从研究院里辞职照顾家庭。 被嫌弃、被折磨、甚至三次流产…… 可最后,她没等到苦尽甘来,反而却得知自己这一生都是笑话。 真的好苦啊。 眼前多出双小皮鞋,许萦看见杨梦琪蹲下身,嫌恶又讥讽的说道,“好好在家里当你的保姆不行吗,非得来京都找死。”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在老家替我照顾孩子,还贡献了那么多苦心研究的资料,我现在也坐不稳副院长的位置。” “现在,你安心去死吧。” 许萦瞪大眼睛,嘴唇翕动间,已经吐不出只言片语。 她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逝,弥留之际,她终于看见周既白从研究院里跑出来,却一把将杨梦琪抱进怀里。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杨梦琪脸色一变,靠在周既白泫然欲泣,“既白,我刚刚太害怕,失手把萦萦推下来了,怎么办,我要不去自首吧。” 周既白嗓音淡漠,“她自己找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怕,我会作为家属给你出具谅解书,不会有事的。” 许萦瞪大眼睛,指尖抠着地面,不甘的看着他们。 早知今日、早知…… 念头还没转完,她就彻底失去意识。 …… “既白,你既然娶了许萦,就必须对她负责!” 耳边传来道低喝,许萦睁开眼,视线里有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晃动。 这里哪里? 我不是死了吗? 许萦神思恍惚,脑袋沉得好似有千斤重。 “我已经听你们的安排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现在你们连我的私生活都要插手吗?”男人压抑低沉的嗓音传来,瞬间惊醒了许萦的神智。 “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到最后不都是将就过日子,再说了,那是你能喜欢……” 周母嗓音微顿,旋即又气又急道,“你别闹了行吗,要是让你爸知道,早晚要打死你!” 周既白瞬间拔高音调,“那又如何?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木偶!为什么我连这么点自由都没有?” 许萦猛地睁眼,脑袋如惊雷劈过。 她这是……重生了? 许萦扭头,看见年轻了许多的周母站在床前,低声道,“什么叫木偶,你和萦萦从小就有婚约,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反对过,现在娶了人,你反而要闹了?” 周既白脸色冷淡,“那是我以前不懂事。” 周母深呼吸,“你这是不懂事吗,你分明是魔障了!” 周既白,“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碰她。” 许萦漂浮在半空的思绪逐渐回笼,如果没记错,这好像是她和周既白刚结婚一个月的时候。 周母深吸气,“周既白,你要是继续犟下去,我就死……” “周阿姨!” 许萦连忙开口,“我、我想和周既白离婚。” 第一卷 第2章 欲擒故纵吗 周母回头,见许萦醒了,眼眶顿时一红,“傻孩子,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差点就没命了!以后,你就算要赌气也不准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你怎么又喊我阿姨了,不是说好以后就喊我妈妈的妈。”她说着,回头狠狠瞪眼周既白,“你放心,阿姨肯定会替你做主。” 许萦闻言,心底一阵恍惚。 许萦六岁的时候父母因公牺牲,她被周家收养后,周母待她甚至比周既白还要好,而她也在心中暗暗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可后来,因为她和周既白关系僵硬,这份疼爱也随着消失。 许萦暗暗咬唇,半晌过去才低低开口,“我没赌气,我想清楚了,我和他没什么感情,既然我们相互不喜欢,不如趁早放过彼此。” “以后,我把他当哥哥就好。” 前世,她因为这段婚姻孤苦终生、亲朋反目,重来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周母闻言,只觉得许萦是在闹气。 毕竟从小到大她都爱黏在周既白身后,刚来周家那阵,许萦更是经常半夜惊醒,唯有周既白陪着才能睡着。 后面更是天天叫着要嫁给周既白当媳妇。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想到这,周母道,“萦萦别生气,既白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想通,等妈回头教训他一顿就好了,至于离婚这事,。” 许萦闻言,没有说话。 她前世是喜欢周既白没错,可现在她只想远离他、远离周家。 况且,她和周既白的结婚证本就是假的,就算周母不同意也没用。 想着,她低声道,“我没生气,我和既白哥确实不合适。” 许萦一句既白哥,直接拉开了两人距离。 从前她自认为是周既白的妻子,从不肯喊哥哥,而是喊他周既白。 周既白听着,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冷笑道,“许萦,你以为欲擒故纵这招对我有用?要是真不喜欢我,何必因为我几句话就吃安眠药自杀?” 许萦眼睫微颤,心底涩意缓缓蔓延。 前世,周父一直说周、许两家有指腹为婚的婚约,所以,一到许萦二十岁这年,他就要求周既白和许萦结婚。 周既白反抗无果,被迫和许萦结婚,婚后却不肯碰她一次。 直到昨晚,周母强行要求两人同房,甚至还想给他下药。 周既白察觉后,直接冲到许萦房间指着她大骂,“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心机深沉,强行嫁给我就算了,如今还想逼着我跟你同房。” “我这辈子,就算碰条狗都不会碰你。” 许萦当时心思敏感又脆弱,被自己的新婚丈夫这么怒斥,当晚就想不开割腕自杀。 醒来后,周既白被强逼着跟她发生了关系,同时也直接搬出了周家。 其实从旁观者角度来看,周既白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对她的特殊过,偏偏她一叶障目,非要强求这份感情。 为此不仅放弃唾手可得的研究生名额,更是心甘情愿在老家当了三十年的保姆。 思及此,许萦只觉自己前世落得那样下场,并非全是他人的错。 周既白见状,只以为自己说中了,淡声道,“非要我和你同房也行,但你必须将读研的名额让给大嫂。” 许萦垂着头没说话。 她和周既白在三年前共同考上了首都的医科大学,现在许萦决定继续读研进修。 周既白因为表现优异,已经确定留校教书,甚至将没有读过大学的杨美琪直接提为助手,但因为她学历问题,杨美琪一直被旁人诟病,还有被辞退的风险。 前世,周既白为了她,用同房作为条件,要求许萦让出研究生名额。 许萦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二话没说答应下来,可事实上后面的三十年里,她曾多次后悔这个决定。 幸好,如今还有重来的机会。 许萦摇摇头,摘下手镯递给周既白,“不用了,我还是想继续读书。” 周既白面色沉下来,“你别不识好歹。” 周母气得倒仰,“周既白,你给我跟萦萦好好说话!” 周既白咬牙,“她不就是仗着你们偏袒,才敢这么闹腾的?” “萦萦是我们的儿媳!”周母语气坚定,“我不偏袒她偏袒谁?” 周既白闻言,语气更是讥诮,“你早就知道我爸妈会阻拦,故意演这出戏给谁看?” 许萦见状,低声解释,“周叔叔那边我会去说清楚的,你放心,我说离婚,就是真的想离婚,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周既白怒声道,“许萦,你当我周既白是什么人?你想嫁就嫁,想离婚就离婚的?” 他怒火如雷霆,砸的许萦心底一阵茫然。 可、可明明是他那么排排斥自己,现在她说要离婚,怎么现在他反而生气了? 话音落地,周既白突然没了言语,他盯着许萦,心底莫名有股隐隐的躁意浮现。 “好,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后悔!”他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开。 “既白!”周母阻拦,可他走的飞快。 她无奈下,只好回头看向许萦,“萦萦你别生气,回头阿姨肯定教训他,你先赶紧躺下休息会儿。” 许萦道,“不用了阿姨,您别因为我再为难既白哥了。”想了想,她又补充,“毕竟既白哥才是您的儿子。” 前世,随着周既白常年不归家,甚至和周母隔阂越来越深后,周母对她的疼爱逐渐演变为怨恨。 她怨许萦拉拢不住丈夫,恨许萦害自己母子分离。 情绪越积越深,周母开始故意折磨许萦。 做的饭菜咸了、喝的水烫了、甚至她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周母都会动不动打她,砸东西、扇巴掌都是家常便饭。 从前她对自己的好,都成了周母后悔的地方。 重来一世,许萦不想再奢求这些了。 “瞎说什么呢。”周母嗔怪,“他是我儿子,你还是我女儿呢。” 许萦抿着嘴没说话。 周母见状,心底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要是换作从前,都不需要她说什么,许萦便哭哭啼啼找过来让她做主了。 或许是萦萦刚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来吧。 周母想着,刚想说话,见许萦已经躺下休息,便歇了声悄然离开, 随着脚步声远去,许萦直接浑身疲惫席卷而来。 她只要一闭眼,前世惨死的画面就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许萦缓缓攥紧拳头,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然后远离周既白和杨梦琪。 第一卷 第3章 越越给你烧火! 许萦在一周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找回周家,刚进门,就发现自己书房的门开着,里面还传出孩子兴奋的叫声。 “妈妈,你快看!越越给你烧火!” 许萦心中顿感不妙,她快步冲向书房,只见里面狼藉一片,各种书籍资料被撕成碎片洒了满地,还没来得及完成的试验品被粗暴破坏,七零八碎的散落在书房各个角落。 周景越蹲在书桌上,拿着张照片慢慢凑近酒精灯。 照片边缘已经逐渐开始焦黑。 ——那是她和父母仅存的合照! “你干什么?”许萦冲过去抢下照片,匆匆拍灭刚刚燃起来的火苗。 可即便如此,照片依旧被损毁了大部分,照片里的父亲半张脸已经被烧黑,几乎看不清任何五官。 许萦红了眼,“谁准你乱动我东西的?” 周景越满脸得意,“我在替妈妈清理垃圾,这照片太丑,我不喜欢,还有你,也是吃白饭的垃圾,赶紧给我滚出去!” 许萦气得浑身发抖,“那你也没资格烧我的照片!” “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欺负我妈妈的。”周景越跳起来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向许萦,“坏女人,你去死!” 许萦被撞得生疼,她咬牙,抓住周景越狠狠打了两下。 “呜哇哇……妈妈!”周景越反抗不了,疼得哇哇直哭。 杨梦琪闻声而来,将许萦给狠狠推开,“许萦,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许萦撞上桌角,尖锐的刺痛让她疼得倒抽口冷气,她咬牙,“是他先动我东西的。” 杨梦琪将周景越护在怀里,柳眉倒竖,“他动你东西怎么了?以后整个周家都是他的,你一个被收养的孤女,有什么资格生气?!” 周景越止了哭泣,正挑衅的看着她。 “小贱人,以后我要把你赶出去!”他语气凶狠。 他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将大人的市侩学了十成十。 前世杨梦琪追着周既白去京都时,就将他留在了老家,借口是她以后要改嫁,带着个孩子没办法找男人。 许萦信了,觉得他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实在可怜的很。 再加上她接连三次怀孕都流产,后来医生诊断说她很难再孕,许萦就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教养。 但当时他已经被杨梦琪教得三观尽歪。 他不仅到处偷鸡摸狗,还会在周父周母吃饭时,故意往他们碗里放虫子,甚至会偷看许萦洗澡。 许萦最开始以为他只是教育问题,想着慢慢引导他回归正道就好。 可事实证明,根子就是歪的东西,怎么教都没用。 前世许萦被检查出胃癌后,便收拾了东西上京都,她想着这辈子也没剩几天了,难得奢侈了一次,带着攒了一辈子的两万块出发。 可半道许萦才发现兜里的钱都被周景越拿走了。 他似乎生怕她发现不了,还特意留了纸条。 ——【哈哈哈哈死老太婆,还敢偷家里钱,你去死吧!】 一语成谶,许萦真的死在京都,临死前,连顿饱饭也没吃到。 许萦收回思绪,起身道,“那也得你活到那时候。” 如果没记错,周既白和杨梦琪接连去了京都后,周景越因为无人管教,将邻居的狗骗出来毒杀了。 因为年纪小,很快就被查出来,那户人家平时都将狗当作亲儿子看待,这下直接炸了窝。 他们直接冲到周家将周景越拖出去想打死,因为他们背景特殊,哪怕周父出面都没用,眼看着要出人命的时候,是许萦出面跟对方磕了十几个响头,才终于将他救回来。 这次没有她,不知周景越能不能迈过这个坎! “许萦,你敢诅咒我儿子!”杨梦琪尖叫,扬手就想扇过来。 许萦下意识闪躲,反手想推回去。 还没等她碰到人,一股巨力突然将她掀开。 许萦重重跌在地上,左手被满地的玻璃碎片割破,鲜血瞬间涌出来。 周既白将杨梦琪母子护在身后,眼神狠狠瞪着她,“许萦,你如今恶毒到连嫂子和越越都要欺负吗?” 许萦疼得眼底冒出泪意,她生气道,“是他们进我书房搞破坏,还烧了我爸妈的的照片!” “越越不过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杨梦琪眼泪说来就来,“萦萦你好歹也是大人,怎么能跟他计较?” 她看着许萦,眼眶通红,“萦萦,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娘俩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欺负越越!” 她三言两语,就让周既白脸色越发阴沉如墨。 “许萦,跟嫂子还有越越道歉!”他怒道。 周景越大喊,“我要她给我跪着学狗叫!” 许萦咬牙,“我没错,我不会道歉。” 杨梦琪顿时哭得更大声,抱着周景越往外走,“既白你别说了,当初你大哥刚死,我就该带着越越回娘家的,也免得现在遭人嫌。” “我们现在就走!” 她边说边狠狠掐了把越越。 周景越立马抱着杨梦琪哭得声嘶力竭,“妈妈……我要找爸爸……” 母子俩哭得凄惨,反倒衬的许萦像是恶人。 周既白拦住杨梦琪,“你走什么走,这个家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做主!” 他盯着许萦,“我最后说一遍,赶紧跟嫂子道歉。” 许萦心底发凉,她咬牙,“不可能。” 周既白怒喝,“许萦,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如果不是我爸出力,你怎么可能考上徐教授的研究生?” 许萦抬眸,看他只觉得像是在看陌生人,“你、你是想拿这个威胁我?” 周既白眼神微闪,竟莫名不敢和她对视,“你要是能认错,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许萦无奈苦笑。 徐教授脾气向来冷硬,更不看关系,许萦能考上徐教授的研究生,全靠她近一年点灯熬油的努力。 可周既白从未看得起她,不仅觉得她毫无能力,还认为她所有成就都是靠周家关系。 周既白见她迟迟不说话,冷冷道,“我给你一天时间,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他说完,带着杨梦琪母子离开。 第一卷 第4章 你好好跟她说 他说完,带着杨梦琪母子离开。 许萦听着他脚步声逐渐远去,心里对周既白彻底失望。 她原以为,周既白是后来被京都的浮华名利侵蚀才变了,现在看来,他本身就是烂的。 许萦独自去前往医院处理伤口,正好碰见周既白和杨梦琪母子。 “越越饿不饿?小叔给你买了鸡蛋糕。” “嫂子,你先坐会儿吧,越越交给我照顾就好。” 周既白从杨梦琪手里接过孩子,扶着她在长椅上落座,关怀备至的模样,让人几乎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杨梦琪轻声劝道,“既白,越越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你还是先回去看看萦萦吧,她年纪小难免做错事,你好好跟她说。” “没必要。”周既白面色冷下来。 杨梦琪皱眉,“可是,她要是生气离家出走怎么办?” 一句话看似担心许萦,实则在暗示她不懂事。 周既白冷嗤,“她一个孤儿能去哪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让她滚,不照样死皮赖脸的留在周家?” 许萦站在原地没动,整个人像是被泼了盆凉水。 原来,周既白是这么想的。 他出身优渥,学业工作都极其顺利,难免就有的少年的傲气。 从前许萦喜欢他,又自觉寄人篱下,所以总是处处忍耐,哪怕发生冲突也是自己先低头认错。 到头来,反而成了他肆意伤害自己的理由。 许萦没再看,找医生处理完伤口,便回家收拾东西。 她已经考上研究生,以后可以住在学校宿舍,等条件允许再去外头有租房就好。 至于周家……谁爱待谁待吧。 许萦简单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周既白正好从门外进来,见她拎着行李下意识问道。 许萦心底一慌,随意找了个借口,“出去丢垃圾。” 他惦记着自己的研究生名额,决不能让他知道。 周既白紧绷的神色一松,他过来拉许萦的手,“还在生气?今天是我太冲动,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今天陪你去看好不好?” 他将电影票递到许萦面前。 许萦没说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他惯有的手段。 从前许萦就是凭借着这点微末的善意,心甘情愿留在周既白身边。 周既白叹口气,“萦萦,你也该学会懂事了,大哥死的早,这些年大嫂一个人带着孩子留在周家不容易,我们都该多体谅她才是。” 可她也是一个人! 许萦心底一涩,嗓音嘶哑,“她儿子损毁我研究资料、烧了我爸妈的照片,也要我体谅?” 周既白皱眉,“资料没了再找就是,大不了我帮你,照片我回头想办法帮你修复,你别总是抓着点小事斤斤计较。” 小事? 原来在周既白眼里,她耗费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资料以及父母仅剩的合照只是小事。 许萦抬眼,字字顿停,“周既白,你真是人渣。” “许萦!” 周既白被轻而易举的挑起火气,“你到底还想要怎样?难道非要我低声下气求你才行吗?” 许萦绕过他想走,“不需要。” 周既白一把抓住她手腕,没好气道,“算我说错话行了吧。” 他心底恼怒,要不是为许萦手里的研究生名额,他现在也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这女人,向来喜欢拿腔作势。 但为了嫂子,一切都值得。 想到这,周既白放缓语气,“别生气了,你快去收拾收拾,我带你去看电影。” 许萦刚想拒绝,他突然伸手来拿行李,“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她心里一跳,匆忙避开周既白道,“没什么,我去换衣服。” 许萦转身回屋,周既白被她一打岔,倒是忘记追问垃圾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突然有股莫名的不安。 今天的许萦,看起来好像很奇怪。 正想着,许萦换了身衣服出来,“走吧。” 周既白回神,带着她出门。 两人来到电影院,许萦不出意外看见了杨梦琪。 她穿着身红色碎花长裙,头发扎成辫子,婷婷袅袅的站在电影院门口。 “萦萦。”杨梦琪笑着迎过来,“我平时也没机会看电影,今天既白难得有空就带着我一起来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许萦撇开视线,“这是他的自由。” 要不是怕周既白发现什么,许萦也懒得过来。 杨梦琪有些意外,她今天怎么这么平静? 她看眼周既白,后者正满脸探究的盯着杨梦琪看。 许萦今天好像不对劲。 以前他跟嫂子稍微走近点,她都要吃醋半天,为什么今天不反对。 他探究的看着许萦,但她已经朝电影院里面走去。 周既白摇摇脑袋,甩开脑海里的思绪对杨梦琪道,“我们也进去吧。” 电影很快开场,周既白坐在了许萦和杨梦琪中间,中途对后者百般照顾,又是买汽水,又是递纸巾。 “你别光顾着我,萦萦也需要照顾。”杨梦琪中途提醒道。 周既白浑不在意,“她那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杨梦琪无奈看他一眼,视线落在许萦身上时,带着丝丝得意。 许萦只当没看见,懒得搭理她。 临近散场时,许萦突然闻到一股烟味,她正奇怪,不知道是谁喊了声“着火了”。 紧接着,电影院里突然混乱起来,许萦急忙忙起身,发现外头已经火光冲天,还有往里面蔓延的趋势。 “不好了,快跑啊!” “啊!别睬我脚啊。”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电影院里乱作一团,往外跑的、相互推搡的、尖叫怒骂的…… 许萦跟着人群往外跑,可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她一把,她失去平衡直接摔在地上,刚要爬起来继续逃跑,一根房梁突然砸在她腿上。 “啊——” 许萦疼得尖叫。 她用力拖拽着左腿,可纹丝不动。 “琪琪!” 周既白声音由远及近,他越过自己,快步冲向不远处的杨梦琪,“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 杨梦琪不知道是哪里受伤,瘫坐在地上推着周既白,“不行,萦萦也受伤了,你先去救她,我、我自己可以……” 第一卷 第5章 你帮帮我… 她说着,作势要起身,结果很快又摔回去。 “都这时候了,你还逞什么能!”周既白没好气说完,打横将她抱起来。 许萦急忙喊他,“周既白,你帮帮我……” 周既白像是没听见,抱着杨梦琪就冲出电影院。 火势越发凶猛,许萦被房梁压着无法动弹,她拼命的去推、去踢,双手弄得鲜血淋漓,也依旧无济于事。 “咳咳咳……” 浓烟充满整个火场,许萦距离呛咳着,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怎么办,她才刚刚重生,就要死在这里吗? 许萦无力倒在地上,心中充满绝望。 眼看着要陷入昏迷之际,她看见一道身影从大火里从天而降。 “许萦,坚持住。” 男人低沉陌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许萦微怔,下意识侧目去看他模样。 可她已经没了力气,哪怕竭力睁眼也只能看见模糊的虚影,和男人凌厉坚毅的侧脸。 “你是谁……” 许萦喃喃,没得到回答。 她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再次睁眼,是在病房。 许萦下意识往四周打量,发现床边只坐着周母。 “萦萦,你可算醒了。”她走过来,察觉到许萦的视线,连忙道,“你是在找既白吗?他刚回家去给你拿换洗衣服了,很快就过来。” “不是的。”许萦收回视线,低声解释道,“阿姨,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想去哪儿是他的自由。” 她嘶哑的嗓音传出病房,正好落在周既白耳中。 他猛地顿住,心底极快的划过一丝不舒服。 周既白推门而入,“你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喜欢我?” 许萦没想到他正好来了,她微顿,低声道,“就是字面意思。” “许萦!”周既白咬牙,“你成天闹这种怄气的把戏无不无聊,不喜欢我你跟我去看电影,不喜欢我,你成天跟我后头甩都甩不掉?” “我没跟你怄气,电影是你让我去的,至于从前,是我不懂事。”许萦认真解释,“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误会。” “而且……” 周既白反应过来,当即想阻止,结果许萦抢先开口,“你明明是去跟嫂子看电影,顺便带着我去的?” “中途你也一直在照顾她,起火后更是把我丢在火场里!” “所以周既白,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许萦抬头,眸色认真。 周母猛地回头,“萦萦说得都是真的?” 她眼睛发红,没等周既白反应过来,突然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他脸上。 “周既白,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她指着他,指尖发颤,“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你非得气死我才行吗!” 许萦闻言,觉得有些怪异,她脑海里极快闪过一丝念头,却没来得及抓住。 周既白被打得侧过脸去。 他神色变换,他沉声道,“妈,要不是她打了越越,我也不至于为了道歉带着嫂子一起。”说着看向许萦,“你连这种醋也要吃?” 周既白说着,神色变得轻松起来。 他就说许萦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原来还是因为电影院的事情吃醋。 周母将信将疑,回头看着许萦。 许萦懒得解释,只闭着眼休息。 周既白继续道,“萦萦,我知道你看不得我和其他女人来往过密,但是我答应过大哥,要好好照顾嫂子他们,现在我们结婚了,这也是你的责任。” “大哥还在的时候对你跟亲妹妹一样,你难道连他这点遗愿都不愿意满足吗?” 提及周昌年,周母神色触动,眼圈也渐渐发红。 许萦摇摇头,“我肚量小,没法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么对待别人,所以,你还是另外找个能接受的人结婚吧。” “许萦!” 周既白见她油盐不进,气得怒喝出声。 他还想说什么,但许萦已经不愿意再听,她背过身装作闭目休息,他有气无处发,只能连声说,“好好好,你别后悔!” “砰——” 周既白摔门离开。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周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萦萦,那你先好好休息,妈回去给你炖鸡汤。” 许萦没说话。 身后脚步声远去,许萦睁开眼,思绪飘远。 今天在火场救了她的人,是谁? 接下来几天,许萦试图跟人打听那天救火的人是谁,可是问了一圈都没结果。 知情的人要么说没看见,要么说发现的时候许萦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无奈,许萦只好暂且将这件事搁置。 她养好伤后,便连夜搬到了学校的研究生宿舍。 前世,许萦刚考到徐教授门下,他就给了自己一个癌症靶向药物的研究课题,事后可以送到国外去评奖。 如果得了名次,将会对许萦未来发展极其有利。 前世,许萦嫁给周既白后,这个研究自然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可半年后,她意外在报纸上看见了自己研究的课题在国外参与评选,并且获得了二等奖,但课题研究人变成了杨梦琪。 许萦拿着报纸去质问周既白。 “许萦,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你一个家庭主妇,能研究出惊艳世界的课题吗?” “你要是有妄想症就抓紧去治。” 许萦无从申诉,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这辈子,他们谁也不能霸占她的研究成果! 第一卷 第6章 到底爱了个什么东西 学校实验室内。 重来一次,许萦格外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搬到学校后,整个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她像是一块海绵,疯狂的汲取着知识,像是要把失去的东西通通找回来一样。 “学妹,学海无涯,要适当休息,你这不眠不休的,倒是显得我们不努力了。” 许萦的努力无形中给了其他人压力。 实验室内的其他人,忍不住说了酸话。 许萦抬头一看,灿然一笑,“学长,学姐,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也是因为没事做,没有家,就只能待在实验室给自己找点事儿了。” 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明白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她年龄最小,是教授得意弟子,会被人嫉妒,为了避免被人使坏,与这些人搞好关系势在必行。 果然听到许萦说没有家,,众人脸色一变。 阴阳怪气的那些人,一脸同情。 “好啦,开个玩笑,我们要出去看电影了,要不要一起?” 想到电影院发生的事,许萦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谢谢你们,我还有事,你们先去吧。” “那好,我们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 很快,实验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离开。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许萦叹了口气,继续忙。 咚咚,脚步声传来。 许萦以为是他们又回来,回头一看,面带不悦,“你来干什么?实验室,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赶快出去。” 门口,杨梦琪还没开口,熊孩子率先跑了过来。 “白吃饭的,还敢骂我妈,我打死你……” 周景越像牛犊子一样跑过来,目标就是许萦的肚子。 眼见就要撞上来,许萦惊出了一身冷汗。 熊孩子的劣质基因,就是个白眼狼。 她平时也没少给孩子买东西,结果呢,这孩子竟然想要她的命。 这若是撞上来,不死也没半条命。 转眼间,熊孩子跑到了跟前,许萦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轻松躲过。 可周景越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跑的极快,根本就没想过许萦会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时间根本停不住,于是惯性作用又向前跑了两步,砰的一声,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啊啊……” 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杨梦琪反应过来,快步跑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 许萦冷笑,正要开口,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撞到一旁。 “啊。” 后腰撞在桌角,她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额头瞬间流出冷汗。 抬头,周既白飞一般的从身旁路过,一把将杨梦琪抱在怀里,仔细检查,确定人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周景越身上。 “先去医院……” 周景越被磕的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刚刚买的白色衬衫,伤口触目惊心。 周既白弯腰想把人抱起来,周景越却一把将人推开,愤怒的指着许萦,“小叔,你终于来了,就是这个坏女人,她想打死我。” “这坏女人竟然说我在家浪费粮食,说我该死,应该和我爹一样去见阎王爷……呜呜……以后我少吃饭,不吃那么多了……” 小孩子哽咽的哭声在房间内回荡。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可怜极了。 周既白冰冷的目光,猛然看了过来,“你凭什么说这些话,一个孤儿竟然敢说我们周家人在家浪费粮食?” 孤儿。 两个字如同一把精准的利剑直直的射过来。 许萦拼命眨眼,将眼中的泪水逼退回去,视线朦胧,死死的瞪过去,“所以,你相信他说的话?”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眼底泪水渐渐消散,满目冰凉。 一时间,那双冰冷的眸子犹如淬了冰,冻得人心底发寒。 周既白张嘴正要回答,对上那双眸子,话到嘴边却也迟迟说不出口。 杨梦琪看在眼里,手掐了一下周景越,孩子哭得更惨了,而她则是柔弱无骨的靠在周既白身上,“要不然我还是带着孩子回娘家吧,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闹起来。” “萦萦,你也不要再闹了,赶快回家吧,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些天不在,家里都快闹翻天了,我今天来也是妈让我来的,给你送点补汤。” 说着,她将周景越放到了周既白怀里,抬腿将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拿了出来。 “快尝尝吧,这可是妈熬了一晚上才熬好的,里面放了很多珍贵的药材,最有利于怀孕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周既白她的排斥,却偏要把这话说出来。 许萦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讽刺,还没说话呢,周既白却率先站了出来,“不要再欲擒故纵,对我没用的,要是还想在周家呆着,就乖乖的把研究生的名额让出来,还有……道歉。” 最后两个字如同淬了冰一样冰冷刺骨。 四目相对。 看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许萦笑了,气笑的。 前世,她到底爱上了个什么东西。 去掉青梅竹马的情分,才惊奇的发现,周既白竟然这样自私凉薄。 在杨梦琪面前,他永远是无条件的偏帮,不问真相,只是一味的眼盲心瞎。 不过还好,这辈子的她清醒了。 “研究生的名额是我自己考出来的,想让我让出去,门都没有,至于道歉……他们配吗。” 顶着周既白错愕的目光,许萦上前一步,目光不躲不闪,直直的看过去,“还有你,欲擒故纵……” 她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转眼间,笑容消失,满脸讥讽,“你也不配。” “你……疯了吗?” 对上那双清冷自持的眸子,周既白心里慌了一瞬,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许萦瞳孔猛然一缩,冷声呵斥,“快住手。” 周既白被许萦的声音吓住,猛然回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哗啦啦啦。 水声响起。 许萦心猛的一沉,看到眼前的一切,扬起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 下一秒,又是啪的一声。 第一卷 第7章 毁了,全毁了 脸颊传来刺痛,火辣辣的。 许萦不敢置信的看过去,下意识扬起巴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周既白一脸许萦无理取闹的样子,“你到底在闹什么,长嫂如母,你竟然敢对嫂子动手?” 他一个用力,将许萦甩到一旁,转身将杨梦琪护在了怀里,“嫂子,你没事吧?” 杨梦琪靠在周既白怀里,缓缓抬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无人看到的角落,却挑衅的看着许萦。 “我只是手被烫了一下而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把汤倒出来给你喝而已,笨手笨脚的,结果……” “行了,那些东西不值一提,我带你去医院。” 周既白看了一眼额头带血的周景越,又看了看杨梦琪,一手一个牵着二二人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猛然回头,眼底满是厌恶,“家里被你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你好好反省一下,等知道错了再回来吧。” 咚咚咚。 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走出一段距离后,杨梦琪挑衅的回头,眼底满是不屑。 许萦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可是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被鸡汤淋湿的资料。 毁了,全毁了。 这是她连着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整理出来的资料。 重要的是,这可是上辈子得了二等奖的研究课题。 上辈子,研究进行到一半,课题并不深刻。 重生归来,她将所有资料重新整理,并且做了深入研究,是奔着一等奖去的。 桌面上的文件湿哒哒的,晕染了字迹。 半年,还有半年时间。 许萦稳了稳心神,思索片刻,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放到阳光下晾晒。 …… 夜幕降临。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许萦刚到楼下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月光下,周既白脸色铁青,难看的很,“走,现在就跟我回去给嫂子道歉。还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把研究生的名额让给嫂子吧。” 他撂下一句话,伸手就要抓许萦。 许萦猝不及防被紧紧抓住,眉头紧锁,用力挣脱,却怎么也睁不开,“你想干嘛?我已经说了,咱们两个婚约取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是在干嘛?怎么?是舍不得我,发现爱上我了?” “胡说八道什么。” 周既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然拔高,“就因为你,大嫂和孩子吃饭时一直在掉眼泪,小心翼翼的,孩子更是只吃了半碗饭就不吃了,担心被人说是吃白饭的。” “你现在就回去道歉,还有,欲擒故纵,这招对我没用,想好好过日子,就要尊重嫂子,爱护周景越……” 夜风微凉,男人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许萦却失去耐心,一脚踹过去。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捂着两腿之间,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涨红,狼狈极了。 许萦心情舒畅,前所未有的畅快,“听不懂人话是吧,道歉,尊重,爱护,欲擒故纵?” 听听这几个词。 充满了侮辱。 从头到尾,在周既白心里,自己就像舔狗一样的存在,是他最厌恶的。 或许在他眼中,她不像个人,更像是个玩物,任由他搓扁揉圆。 意识到这一点,她怒火噌噌的往上窜,眼底如淬了冰,“再说一遍,离我远一点,再胡说八道影响我心情,看我揍不揍你。” 无视面色涨红的人,她转身回了宿舍。 周既白弓着身子,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心仿佛空了一块,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不过,怎么会呢? 她不嫁给他,他求之不得。 怎么会心空落落的? 对,就是这样。 更何况从小到大许萦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又怎么会放弃呢,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他深吸一口气,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强忍着疼,踉跄的向远处走去。 暗处,一道身影从阴影处走出,目光沉沉,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看了看女生宿舍方向。 “少校,校长那边已经在等着了。”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男人锐利的眸子看过去,“就你多话。” 他再次看了一眼宿舍方向,转身离开。 而身后的人却四处张望,心生疑惑,“少校在看什么呢,难道是有美人吗?” 走在前面的男人动作一顿,随后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 周家。 夜色正浓,周既白归来惊动了许多人。 杨梦琪听到声音,慌忙跑了出来,正要说话,突然后背一凉,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眸子,慌忙的跑回了房间。 周既白将这些看在眼里,无奈叹息,“妈,嫂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徐美玲快步走过去,在他身上拍了一下,“混账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给我安稳一点,要是弄出什么丑闻,看你爸爸怎么收拾你。” 周既白目光闪躲,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行了,不用在我面前装,再警告你一次,敢乱来,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爸爸也不会。” 面对着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周既白彻底失去耐心,“那又怎样,没完没了了是吧?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婚约说事。” “你个混蛋,敢说这些话。”徐美玲恨铁不成钢,“赶快回去睡觉吧。” 周既白沉思片刻,抬腿就向杨梦琪房间方向走去。 徐美玲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你要干嘛?” “嫂子和孩子受伤了,我去看看。” 周既白手里还拿着一包吃的呢,很明显是给他们母子送去的。 徐美玲一把将东西抢了回来,“老实呆着,你爸爸过两天就回来了,我去把那孩子请回来。” 请回来。 听到这几个字,周既白越发烦躁,抓了抓头发,“随便你。” 房间里的杨梦琪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母子二人的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凭什么?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把人请回来? 她看着床上额头裹着纱布的儿子,下定决心,“不要怪我,都是你挡了我的路,该死。” 第一卷 第8章 发喜糖 “沾沾喜气,这可是我儿子儿媳妇的喜糖,等选好日子,举办宴席,大家都要来呀。” 许萦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听到了徐美玲的声音。 她快步走进去,入目一片喜庆的红。 徐美玲看到许萦,笑得灿烂,眼神慈爱,“这才几天呀,你都瘦了,快看看,我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酱牛肉。” 包袱打开,一大块酱牛肉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浓浓的香气飘散开来,许多人开始流口水。 八十年代物资匮乏,生活水平虽好了许多,但也不是每家每户都吃得起牛肉,更何况是那么一大块肉。 徐美玲笑嘻嘻的,将切好的牛肉分给众人,“你们都是我儿媳妇的同学,以后请多多关照。” 此时的徐美玲犹如一个慈祥的长辈,帮许萦安排着人际关系。 无论是喜糖还是牛肉,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瞬间俘获了许多人的心。 许萦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几分钟后。 许萦将徐美玲带到了一间空教室。 “阿姨,谢谢你来看我,但,取消婚约的事,我是认真的,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只是兄妹,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了,至于喜糖的事,我会和大家解释的。” 徐美玲愣了一下,满脸心疼,“你这丫头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说出这些话,放心,有我给你做主呢,等你公公回来,咱们就举办婚礼怎么样?” 提起婚礼,许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前世等了一辈子,也没等来婚礼。 那时候周既白是怎么说的来着? 想起来了,他说举办婚礼劳民伤财,浪费时间,他要投身科研,没时间弄这些繁文缛节。 最后呢,他却给了杨梦琪一个盛大的婚礼。 思绪回笼,她语气坚定了几分,“阿姨,等叔叔回来再说吧。” 取消婚约的事,显然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而周家显然是周父周岳恒做主。 那就再等等吧。 将徐美玲送到学校门口,许萦再次回来时,实验室又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周既白气势汹汹,一副看透了许萦的模样,“还在这儿装,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咱们两个结婚了,你想干嘛?想逼我吗?还想办婚礼,告诉你门都没有。” 杨梦琪柔柔的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们俩领了结婚证,办婚礼也是应该的,等公公回来,你配合点。毕竟每个女人都渴望婚礼。” 他话里话外都在劝周既白,但实际上就在拱火。 每个女人都期待婚礼,摆明了就是告诉周既白,婚礼就是她的主意。 许萦看了一眼杨梦琪精致的妆容,想到自己挨的那一巴掌,气瞬间上头。 “怎么,又来我实验室,想干嘛?又想搞破坏?” 许萦下意识的将刚刚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了抽屉里,又看了看电脑,按灭屏幕。 如今电脑并未普及,这可是申请了好久才申请到的,里面还有很多贵重的资料,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资料输入进去。 杨梦琪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今天我们来找你,也是为了工作,你手里的项目学校那边报备了,看看我们能不能塞几个学生过来。” 许萦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周既白还没有去京都的研究所,还是学校的老师呢? 而杨梦琪则是他的助理。 此时二人急需一个大项目在学校站稳脚跟。 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坚定摇头,“我是研究生,有自己的导师和教授,你只是留校任教而已,并没有资格来指挥我,不是吗?” “想站稳脚跟凭自己本事,不要总想着投机取巧。”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讽刺意味十足。 没有念过大学,被人诟病的杨梦琪,眼泪瞬间落下,“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是又怎样……” 许萦话还没说完,周既白怒吼出声。 他上前一步,将许萦困在桌子旁,“你不要过分……” “所以呢,过分又怎样,打我呀?” 想到挨的那一巴掌,虽然踹一脚报复回去了,但仍然心中带着怒火。 许萦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死死抓着钢笔,已经想好了,他要是敢伸巴掌,一定要让他后悔手欠。 眼见着周既白面色铁青,要挥舞巴掌,无奈脚步声传来。 “学妹,教授在办公室,让你去一趟。” 紧张的气氛,悄然消散。 许萦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就去。” 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既白,下意识竖了个中指,抬腿就跑。 …… 周围寂静无声。 周既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恼火。 杨梦琪眼睛红红的看过去,“怎么会这样呢?咱们可是一家人。”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她研究的这个项目很适合你,你若是能获奖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说你没资格待在我身边了。” 周既白话音未落,大跨步转身离开。 转眼间整个实验室就只剩下了杨梦琪一人,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电脑,缓缓靠近。 十分钟后,许萦神采奕奕的回到实验室,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报名表。 这辈子奖是她的。 课题是她的。 谁都抢不走。 她小心翼翼地将报名表填好,放入信封中,贴上邮票。 完成一切,她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如同一块石头落地。 “太好了,争取拿个一等奖。” 许萦干劲十足,打开电脑,继续填相关数据,可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旁边的鼠标,眉头微微皱着。 “鼠标上面粘了什么?” 仔细一看,竟然是茶叶。 她面色一变,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有人来过这儿吗?还是说有人碰过我的电脑?” “也没注意,不过只是茶叶而已,弄坏了吗?” 倒是没有弄坏。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被忽视掉了。 许萦盯着那个键盘看了好一会儿,强行压下心中的怪异,继续手头上的事。 翌日。 许萦整理资料时,刚打开文档,惊出了一身冷汗,“谁碰过我的电脑?” 第一卷 第9章 天才 没了,都没了。 熬了好几个晚上,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资料,竟然全没了。 除了最后一个文档,其他的文档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呢? 许萦额头冷汗涔涔,一遍遍打开文件,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双腿发软,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众人发觉不对,纷纷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这怎么是空白的?” “天呀,你不会是忘记保存了吧。” 许萦摇头,“我保存了,昨天上午我还检查一遍呢。” 这个课题关系到她的未来,每个字,每个细节,她都极为细心。 更何况一个没保存,怎么可能全部没保存呢? 教授那边还等着呢,可她的资料全没了。 纸质版的被鸡汤晕染,模模糊糊,虽然纸张干了,但要重新抄写一遍。 电子版的却又消失不见了。 如今的电脑并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先进,文件丢了就是丢了,找不回来了。 此时的许萦,遍体生寒,脑子嗡嗡作响,“我先去找教授吧。” 无论如何,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总要说一声。 重新整理资料,至少要一个礼拜不眠不休才能完成。 她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实验室的,脚步虚浮,来到了教学楼,结果刚走到门口,看到周既白和杨梦琪,众星捧月一般被围在中间。 “恭喜啊,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天才,刚当助教才多久,竟然完成了这么大的课题,好羡慕呀,周老师果然有先见之明,这个伯乐。” “杨助教,您的课题组还需要人吗?我可不可以参加,虽然说我刚学了没多久,但也希望能够为国家的医学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也想参加,癌症是所有人都想攻克的课题,靶向药,国外也有很多人在研究,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 癌症,靶向药。 抓住重点词,许萦快步走了过去,推开人群一把抓住杨梦琪的胳膊,“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是你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杨梦琪吓了一跳,目光躲闪,很快反应过来,眼神满是无辜,“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你也是来恭喜我的,对吗。” 她羞涩的低下头,嘴角带着恰好的笑,“说实话,我也只是随便试一试的,没想到就成功了,还要感谢周老师,他于我帮助颇多。” 周既白清了清嗓子,“是你努力的结果,不用谦虚,那么多夜晚,你都在挑灯夜读,这是你应得的。” 此时的他目光灼灼,眼神带着宠溺看着杨梦琪。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呢。 无心看二人眉来眼去,许萦手上更加用力,“行了,不要再装了,这分明就是我的课题,你偷了我的东西?” 杨梦琪瞬间流下眼泪,委屈的很,“你在说什么?怎么能冤枉我呢?这是我自己研究的。” “我知道我没上过大学,你瞧不起我,可正因为没上过学,所以我格外珍惜,不停的学习……” 话说一半,她声音哽咽的厉害,眼泪恰好掉落,如珍珠般缓缓滑落,令人怜惜。 周既白一看,心疼的不得了,一把抓住许萦的手腕格外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放开,道歉。” “你在家里胡闹像个搅家精一样也就算了,还敢闹到学校来,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赶快道歉。” 他声音冰冷刺骨,像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眼底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失望。 许萦手腕传来刺痛,不得不松开杨梦琪,眉头紧锁,“放开我,这研究成果就是我的,是她偷了我的,删除了我电脑里的文件。” “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身体摇晃,像是站不住一样,靠在了周既白的肩膀上。 周既白一把,将人拥在怀里,眼睛死死的瞪着许萦,“胡说八道,这个项目是她独立完成的,我亲眼所见,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的想法,怎么就成了你的了。你越发胡闹,现在道歉,我既往不咎,不然,这件事闹到学校去,你是要被开除的。” 既往不咎。 胡闹。 听到这几个字,许萦心一片冰寒,“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有多大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你的课业成绩就不好,没想到,现在更过分了,竟然想要偷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周既白义正言辞,声音极大,“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俩的关系,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包庇你,现在立刻道歉。” 他声音一字一顿,语气从所未有的冷,手上力道更是大的惊人。 手上的刺痛却不及心里的痛,许萦自嘲的笑了笑。 重生以来,即便早就想清楚了,可是面对着他疾言吝啬的样子,仍然忍不住心疼。 她课业成绩的确不好,但并不是她脑子不好,不爱学习,而是故意的。 两个人相差几岁,不在一个年级,上学后接触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为了增加和他相处的时间,她总是装的笨笨的,装作不会,让她帮忙补习。 久而久之,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笨蛋。 所以,上辈子,他才能毫不犹豫的让她辞去了研究院的工作,回家当一个家庭主妇。 蠢,太蠢了。 网络流行的话都是真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不就是这样吗? 因为心疼,因为爱,一再退缩,最后让自己遍体鳞伤,卑微至极。 抬起头,她将眼泪逼退回去,正要开口,徐教授办公室的门打开。 “大家都在这干嘛?赶快进来吧,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凝重的气氛被打破。 众人顾不得看热闹了,纷纷走进了办公室。 许萦也要跟着进去,周既白却一把将她拦住,“给我安稳一点,要是敢胡说八道,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不就是想逼着我妥协吗?放心,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乱说话,回去我就和你圆房。” 第一卷 第10章 圆房 一如既往恩赐般的语气。 如果上辈子听到这话,她一定欣喜若狂,如今只觉得恶心。 对上那双充满警告的眼睛,许萦一把将他推开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众人落座后。 徐教授喜笑颜开,“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咱们学校的杨助教,是一个好同志,没念过大学,但却从未放弃学习的脚步,知道学校有一个关于靶向药的课题,她日夜研究,竟然有了惊人的突破。” “这样的同志,值得大家所有人学习,在这我正式宣布,我将破格收杨助教为我的学生……” “徐教授,我有话要说……呜呜……” 许萦刚一张嘴,一只手伸了过来。 她狠狠的瞪着周既白,毫不犹豫伸手抓了上去。 瞬间,周既白的手被抓出道道血痕,却怎么也不松手,死死的堵着许萦的嘴,眼神里满是警告。 徐教授看过来,眉头紧锁,“你们俩干嘛呢,就算是结婚了,也要注意场合。” 此话一出,众人露出了玩味的目光。 他一反应过来,一把将许萦抱在了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胸前,一脸愧疚,“对不起,徐教授,她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可以吗?” “身体怎么了,赶快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也不迟。”徐教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周既白点头,硬拖着许萦就要把人带出去。 杨梦琪看着二人举止亲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同时悄悄松了口气。 众目睽睽之下,许萦被拖到了门口,眼见着办公室的门要关上,她死死抓着门把手,骨节泛白,用力挣扎。 周既白急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手捂着许萦嘴巴,一边去扒她的手。 此时他恨不得多长两只手。 许萦却怎么也不肯松开,甚至,趁机直接咬了上去。 浓浓的血腥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即便如此,周既白却死不松手,而且捂得更紧了,甚至将鼻子也一块捂住。 浓浓的窒息感袭来,许萦瞳孔涣散,浑身发软,再也坚持不下去,松开手被拖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萦鼻子上的手终于松开。 得到机会呼吸的她,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张大嘴巴大口呼吸。 周既白见此,眼底难得带着几分愧疚,可一张口仍旧是责怪,“不要再乱来了,今天对于嫂子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再说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会跟你圆房,你还在闹什么。” 闹什么? 许萦抬起头,双眸含泪,“你还是人吗?她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会研究什么?那分明就是盗取我的,你竟然敢帮着她撒谎。” 周既白眉头紧锁,一开口满是不耐烦,“又胡说,那些就是嫂子自己的研究成果。”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维护杨梦琪。 许萦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你拦住我了又怎么样,我还是会拿回自己的东西。” 懒得和这个人浪费时间,许萦抬腿就要走出去,结果,周既白却走过来,死死的将门堵住,“你想干嘛去?还想添乱。” “滚,滚一边去。” 要赶快去阻止徐教授,不然再晚一会儿,杨梦琪就要成为他的学生了。 到那时,就算是证明了杨梦琪的造假,徐教授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 许萦四周张望,看到窗户开着,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 “你给我回来,绝不允许你去搅了嫂子的事儿……” 周既白如同恶魔一样跑过来,想要抓她的胳膊。 电光火石之间,许萦毫不犹豫,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啊。” 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许萦双脚刚落地,脚腕传来刺痛,疼得她尖叫了一声。 而站在窗口的周既白看到下面的情况,瞳孔猛然一缩,“你真是疯了。” 他也试图跳下去,但终究还是惜命,决定从楼梯下去把她抓回来。 许萦轻蔑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能的人。” 越想越憋屈,上辈子是眼瞎了吗?会为这样一个男人付出一辈子。 时间有限,她不敢再耽误,强忍着剧痛,从另一边上楼。 办公室内。 徐教授正要签署破格收杨梦琪为学生的文件,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吓了一跳。 许萦满头大汗,狼狈至极的站在那,“徐教授,杨梦琪交的所有资料全部都是我的,也是我的实验课题,是她学术造假,是她偷了……呜呜……” 话还没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上了。 周既白手上力道极大,像是要把许萦捂死一样,口鼻一起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淡定的看向其他人,“徐教授对不起,这些日子她压力太大了,开始胡思乱想,脑子混乱,刚刚都是乱说的,你们继续,不用理会,我现在就带她回去。” 徐教授微微皱眉,“是这样吗?” 语气里明显带着怀疑。 周既白动作一顿,再次将许萦抱在怀里,语气温柔,“对不起啊,徐教授,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没办法了,她情况越来越严重,需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他说话时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我们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是呀。 周既白和许萦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两个人可是正经夫妻。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谁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众人很快便接受了周既白所说的,纷纷露出了可惜的目光。 修养你个头。 一辈子没骂过人的许萦,此时只想爆粗口。 这人太卑鄙了,竟然要让她回家休养。 不行,绝对不能回家。 回去,岂不是又要像上辈子一样成个家庭主妇了? 她想到那些悲惨的日子,拼命的挣扎。 男女力量悬殊,即便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仍旧没有挣脱周既白的禁锢,更糟糕的是,徐教授惋惜的声音响起。 “说实话,许萦是我见过很有天分的人,只是可惜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好的,那我先带她回去了。” 第一卷 第11章 你才脑子不正常,你全家脑子都不正常 周既白说着就要把许萦再次拖出办公室。 许萦眼底带着几分绝望,眼见着又要被带出去,看到书桌上放着的水果刀,她毫不犹豫,一把将刀握在掌心,迅速挥舞出去。 “啊。” 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周既白捂着受伤的胳膊,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滴落在地。 得到自由的许萦大喊出声,“徐教授我没问题,那东西就是我的,我精神好的很……” “你听我说,那个课题是我的,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是我的,我可以证明……” 她话说了一半,嘴巴又被堵住了。 周既白强忍着疼,鲜血还在往外流呢,却依旧为心爱的女人保驾护航。 这份守护真让人感动。 许萦恨的咬牙切齿,再次挥舞手中的匕首。 周既白没想到她还敢动手,下意识的松手躲到一旁。 许萦挥了个空,快步跑到了徐教授面前,语气急切,“您忘了吗?这个课题是您给我的,有一些想法还是您提供的思路……” 她语速极快的说了许多课题中的细节。 周既白急得不得了,几次上前想要抓人,却被徐教授的目光制止。 眼见许萦说的越来越多,杨梦琪急得满头大汗,而周既白则是按着流血的伤口,大声制止,“不要以为你看到了嫂子的资料,就能够把成果据为己有,若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不劳而获,这对真正考科研,日夜实验的人不公平。” “徐教授对不起,她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想,幻想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婚前做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了,她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周既白话说到这份上,让众人想不信都难。 许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才脑子不正常,你全家脑子都不正常。” “你算什么东西,就敢在这污蔑我,徐教授,要想证明我脑子正不正常,你随便挑几个难题来问,就能证明这东西到底是谁的了,事实胜于雄辩。” 许萦说话时条理清晰,眼神清明,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徐教授深深看了一眼,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周既白和杨梦琪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来问个问题,靶向药里面的一些中草药,人参年份不够,可以用什么药物来弥补其药性。” 许萦并没有急着回答,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杨梦琪,“你先说吧,毕竟长幼有序。” 一时间,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了杨梦琪身上。 站在一旁的杨梦琪一直降低存在感,被众人盯着,额头沁出层层密汗,“我……”忘记了。 “可不要说资料太多,记性不好,忘记了,这几种药可是反复提及,想不记得都难。” 许萦一开口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 杨梦琪不停揉搓袖口,大脑一片空白,求助的看向了周既白。 周既白还想张嘴,徐教授冷嗤出声,“行了,不用再说了。” 一辈子搞研究,他自然知道,若是自己完成的课题,怎么可能回答不上来呢。 更何况,他问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一个问题便测出了真假。 他满脸失望,“周既白,你如今也留校任教了,为人师表应该做表率作用,更何况这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能够胳膊肘往外拐呢。” 许萦是他最满意的学生,如今却嫁了这么一个人。 他越想越气,还想骂两句。 周既白一脸不赞成的打断,“您在说什么,您不能认为许萦是你看中的学生,就包庇她,这个项目是谁完成的,我最清楚了。” “清楚什么呀,刚刚徐教授问了个问题,杨助教都没回答上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你看看她脸上的汗,心虚着呢。” “我的妈呀,你要不说我都没发现,太吓人了,周老师和杨助教是什么关系啊,看着不简单。” “帮着外人来坑自家领了证的媳妇,真是恶心人。” 在场的都是徐教授的学生,周既白是大学老师,学生们自然不怕他。 尤其是当看到周既白为了杨梦琪几次三番的阻拦许萦时,更是忍不住仗义执言。 面对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周既白面色难看,却依旧正义凛然的样子,“许萦你自己站出来说,那东西到底是谁的。不要再闹了,这是学校,不是家里。” 他目光冷冷的看过去,眼底带着滔天怒火。 噗嗤。 许萦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目光缓缓下移,看着他滴血的手,“项目是我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周既白双目圆瞪,“还敢乱说……” “够了。”徐教授冷声呵斥,“我看乱说的人是你,还有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盗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杨梦琪泪眼汪汪,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是冤枉的,这些东西真的是我每天点灯熬油学习实验整理出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那我再考你几个问题……” 徐教授动了怒,作为一个学者,最讨厌的就是人作假了,他正要出题。 杨梦琪身形一晃,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只见周既白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人稳稳的抱在了怀里,“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他头也没回,抱着人快步跑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众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徐教授疲惫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等所有人离开后,他疼惜的看着许萦,“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无论是周既白还是许萦,都是他曾经的学生。 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今天这件事你受了委屈交给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许萦摇头,“教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请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好吗。” 面对着徐教授的疑惑,她继续说着,“您不用为我感到难过,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两个……” 几分钟后。 徐教授满脸震惊,“好大胆子,竟然弄了个假结婚证?”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晕过去。 许萦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您不用生气,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一卷 第12章 徐教授的关心 办公室内,徐教授满脸怒容,眼底满是心疼。 “你这丫头受了太多委屈。” 许萦摇头,“不委屈的,这样已经很好了。” 比起上辈子,她很满足,也很知足。 徐教授却觉得她在硬撑,“你是我的学生,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不用一个人挺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现在你这边所有的资料都被删除了,有些事儿说不清楚,我也担心……” 学校可不止徐教授一个老师。 杨梦琪他们在这边没有占到便宜,或许会投到别的导师下。 到那时,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将资料邮到国外去参赛,那时什么都晚了。 许萦也明白这个道理,“您放心,我会把资料准备好去举报他们,正好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 “举报?” 徐教授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只要资料送上去,到时候真假自然能明辨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杨梦琪最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就算是这段时间恶补,也无济于事。” 他猛然想到什么,目光灼热,“你一直喜欢周既白,确定不喜欢了?” “不喜欢。” 喜欢他的代价太大,承受不起。 许萦眼神飘向窗外,语气坚定,“以后我打算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科研上,其他的事情,不想再考虑。” “那怎么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看得出来,周既白对杨梦琪不一般,你也要赶快把自己嫁出去,过好日子,气死他们。” 徐教授压低了声音,“我这边有个好人选,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许萦下意识要拒绝。 徐教授脸一沉,“急什么,见一见又不吃亏了,只是见面而已,而且那个人可以帮你把资料直接送到最高部门。” “你要明白,以周家的能量,若是周既白想要帮杨梦琪的话,从中作梗,你举报之路并不会顺利。” 许萦整张脸皱成一团,满脸犹豫。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重重点头,“好,我去。” “这还差不多,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人是很厉害的战斗英雄,年纪比你大几岁,但大也没什么,年纪大会疼人……” 徐教授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许萦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心。 两辈子了,似乎只有徐教授才会一门心思的为她好,不掺杂任何私心。 …… 许萦走出教授办公室,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目光。 “跟我们说说呗,那项目到底是谁的呀。” “你和周老师不是结婚了吗?周老师干嘛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别人呀,他们俩什么关系?说是小叔子和嫂子,真的假的。” “刚刚看的我们一肚子火,你跟我们说说呗。” 突然被围住,许萦有些不适应,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大家还是忙着手头上的事吧,至于其他的事,以后会知道的。” 越过人群,许萦脚步匆匆的走了。 其他人则是更好奇了。 “到底什么情况?还以为咱们学校出了一个天才少女呢,没想到是个抄袭的,真恶心。” “胡说什么?还没证实呢。再说了,咱们就算不相信杨梦琪,还不相信周老师吗。” “算了吧,一丘之貉,不过我更好奇周老师和许萦……” 两个人一个留校任教是大学老师,另一个则是研究生。 前几天,许萦的同学还吃到了二人的喜糖呢,转眼间,两人竟然闹成这样。 对于众人的议论,许萦毫不在意,转身回到实验室开始忙了起来。 杨梦琪又是删资料,又是送鸡汤的,明显有备而来。 猛然想到家里面的那些资料,她面色凝重。 家里面的那些虽然是一些初级资料,但也有关键数据。 若想证明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 医院。 病房内。 杨梦琪被人抱着进来,医生满脸严肃,还以为出了大事呢,结果做了详细检查之后,发现人健康的很。 周既白看着医生不说话,一脸焦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人还没醒?” 焦急之下,他语气生硬。 医生皱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双眼紧闭,手指放在了杨梦琪的鼻子下面,“没事,各项指标很正常,估计是受了刺激,承受不住才晕倒的。” “那要不要再做其他检查?医院设备落后,要不要去京都?” 周既白越说越着急,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带走。 杨梦琪就是在这时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既白欣喜若狂,“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有哪里不舒服,跟医生说。” “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些头晕。” 察觉到医生探究的目光,杨梦琪装作脑袋不舒服的样子,用手扶着额头。 “那你就多休息一会,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放心,是你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周既白一字一顿,语气坚定的很。 杨梦琪心中窃喜,面上却无比担忧,“你也不要为了我和她吵,你们两个才是夫妻,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谁要和她过一辈子。”周既白下意识反驳。 提到许萦,语气是从所未有的冷。 杨梦琪垂着眸子,嘴角微微上扬,再抬头时,眼中闪烁着泪花,“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刚到学校上班,本就受排挤,事情闹大了,以后我还怎么做人,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辞职,一家人不想闹成这样。” “不许辞职,听我的,过些日子我有可能要调去京都,到时候我把你也带去,只要你的项目能获奖,到那边也会有妥善安置……” 周既白语气急促,他像是急着证明什么一样,拿出了前些日子收到的书信。 京都两个字映入眼帘,杨梦琪眼睛一亮,“你想带我去?怎么可能呢?你应该带着你的新婚妻子。而不是我。” 周既白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胡思乱想,我答应过会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的,就一定说到做到,至于她,非要死皮赖脸嫁给我,那就留下来照顾父母吧。” 站在一旁被无视的医生,“……” 第一卷 第13章 相亲 国营饭店。 许萦一大清早就被徐教授从宿舍拽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碎花裙,小皮鞋,是当下最流行的穿搭。 可,重生归来的她,看到这小碎花,别扭的很。 犹豫了好一会,眼见着要到约定的时间,她带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中午饭点,饭店没有什么空桌,到处都是人。 张望四周,许萦很快便看到了那个穿着军装的身影。 整个国营饭店就只有那一个人穿军装,就是他了。 乍一看去,男人身材高大,后背挺直。 宽肩窄腰,大长腿。 她脑海中猛然跳出了几个词,意识到自己想什么,脸颊悄然变化。 思索片刻,她快步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徐教授介绍的……” 当看到男人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 她面露惊恐,瞳孔微缩,下意识的用手捂着嘴巴,“我……” 坐着的男人缓缓抬头,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微微皱眉,压迫感扑面而来。 许萦更尴尬了,视线再次看过去时,眼眶微热。 万万没想到和她相亲的人竟然是他。 周应淮,周既白的小叔。 也是周家唯一一个给她温暖,从未伤害过她的人。 前世,周既白醉酒误打误撞与她睡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易孕体质,只睡了一晚,她便怀上了孩子。 当得知怀孕时,她欣喜若狂,将孩子视若珍宝,只盼望着能够平安生下孩子,缓和她与周既白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她已经辞职了,成了一个家庭主妇。 年关将近,周既白从京都归来,被迫带着她与好友相聚。 聚会时过程中,有人突然有了灵感,众人纷纷回了实验室。 大雪天,她走出一段距离,腹痛难忍,想让周既白陪她去医院,结果呢,周既白却非说她矫情。 然后跟着众人去做实验了,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许萦记得那天下了雪,特别冷。 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腹痛难忍,鲜红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 大过年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就在她以为会死在这里时,周应淮出现了,他把她抱去了医院,救了她一命。 甚至,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他还揍了周既白一顿。 他是周家唯一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恶意的人,给予了她很多温暖。 “不愿意也不用哭,放心吧,我会找个借口的,不让你为难。”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萦从回忆中回过神,眨了眨眼,将眼泪逼退回去,“对不起,小叔,不是这样的。” 眼见着周应淮起身要走,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愿意的。” 若非要找一个男人结婚的话,眼前的人最合适了。 周家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其他男人若是知道她和周既白的事,必定会介意,甚至不敢得罪周家。 眼前的人,无论是从哪方面考量,都是最合适的人。 想明白这点,许萦语气更加坚定,“小叔,我愿意。” 小叔? 我愿意?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别扭的很。 周应淮顿住脚步,垂眸看着胳膊上的那只小手。 阳光的照射下,柔弱无骨的小手,白皙细嫩,骨节分明。 那莹润的手指,晶莹剔透。 视线缓缓上移,那张稚嫩的面庞挂着几滴泪,可爱极了。 他喉结滚动,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愿意。”许萦在开口时,语气带着坚定,又立马低下头,脸颊耳廓又红又烫。 两辈子了,她没有好好谈过恋爱。 说出这几个字,已经用了所有的勇气。 周应淮微微皱眉,“你确定吗?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要想清楚,更何况和我在一起那是军婚。” 军婚结婚容易,分开难。 许萦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坚定摇头,“我不会后悔的,不过小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想了想,上辈子的小叔孤身一人,从没有听过有女人。 难道是不喜欢女人? 就在许萦想入非非时,周应淮反客为主,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是你自己说愿意的,不要后悔。” 感受到指尖的温热,许萦脸更红了,轻轻点头,“我不后悔。” 10分钟后。 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许萦咽了咽口水。 周应淮轻笑出声,“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 “你怎么知道是我爱吃的?”许萦震惊的抬头,眼睛眨了眨。 “自然是观察到的。” 周应淮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许萦却一脸感动。 在周家生活多年,她一直寄人篱下,凡事小心翼翼的,即便是家里的长辈对她很好,但她仍旧没有归属感。 此时此刻才明白是为何。 周家人看似对于她体贴关心的很,但是,似乎他们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养她,养的精细的很,但不像是养孩子,更像是养个小猫小狗。 意识到这一点,许萦心里堵得慌,觉得十分不是滋味。 周应淮看在眼里,将一个虾拿过来,将虾壳剥掉,虾仁放到她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一会儿带你去买点东西吧,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这么快吗……”许萦双目圆瞪,美丽的眸子,满是震惊。 周应淮面色不变,依旧慢条斯理的剥虾,“我假期很少。更何况有些事确定下来,就要速战速决。” 他看似稳如老狗,桌子下的脚却在不停的抠地。 没有人知道他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好不容易把小丫头拽了过来,当然要快一点,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一顿饭吃下来,许萦肚子吃得溜圆,站也站不起来了。 她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脸更红了。 说起来,两个人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但也算熟人了,如今身份骤然转变,总觉得有些别扭。 她清了清嗓子,“打结婚报告是不是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结婚。” 周应淮心头一紧,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是这样的,你还有别的事儿?我想起来了,还有资料是吧,这件事儿交给我。” 第一卷 第14章 帮理不帮亲 资料? 许萦紧张的两只手扣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叔……” “以后不要再叫小叔了,这个称呼不合适。” 周应淮一字一顿认真纠正。 许萦犯难,“那……” 要怎么称呼? 从小到大,小叔这个称呼叫了十几年了,突然改变,好不适应。 周应淮沉思了片刻,“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应淮哥。” “好吧。” 既然身份变了,称呼小叔也确实不太合适了。 “嗯……我要举报的事儿,你知道多少,知道我要举报的人是谁吗?”许萦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 毕竟,周应淮和周既白是一家人。 周家人极为护短。 要是知道她想举报的人是周既白和杨梦琪,还会帮忙吗? 周应淮笑了,气笑的。 他抬手摸了摸许萦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不会是非不分。放心,我帮理不帮亲,况且身为军人,保护百姓是我的职责,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 听到这话,许萦狠狠松了口气,“谢谢小……应淮哥。” 对上周应淮警告的目光,她连忙改了称呼。 周应淮紧抿着薄唇,眼中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吃饱了,二人离开国营饭店来到了商场。 “看看喜欢什么,三转一响还是其他东西,我给你买。” 如今的商场还没有后世那般百花齐放,什么都有。 但,也有许多贵重的东西。 许萦被周应淮拽到了柜台前,看着那些名贵的手表,还有旁边的金首饰,连连摇头。 “不着急,等结婚报告下来之后,咱们再买这些东西,我一个学生,现在还住宿舍呢,拿回去也不方便。” 周应淮微微点头,“那就下次。” 看了看时间,他不舍的开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其他的事交给我,你耐心等结果就行。” “你有任务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时间紧迫,周应淮也顾不得送许萦回去了。 他来相亲,原本只是想走个过场,所以留出来的时间并不多。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萦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砰砰砰砰。 他走了,她心却跳个不停。 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竟然还是他。 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她借着袖子在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竟然不是梦?” 太好了。 眼底充盈着泪水,缓缓滑落。 …… 如许萦一般觉得像做梦的人,还有周应淮。 他迈着修长的腿,走到了偏僻的小巷,强壮的身体抵着冰冷的墙,一拳捶了上去。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好疼。 他却像是个大傻子一样,嘿嘿笑个不停,“竟然是真的。” 来相亲,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真的有媳妇儿了。 “首长,你在这干嘛呢?” 警卫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歪着脑袋看向周应淮,眼底满是好奇。 周应淮若无其事的将手收了回来,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懂一个要结婚的人的心情。” 他语气郑重,故作严肃,可,话里话外全是炫耀。 警卫员懵了,“你要结婚了?是文工团的,还是那个女老师,不对,他们在部队呢,难道您去相亲了?” 周应淮拍了拍他肩膀,“帮我调查一下年轻女孩子喜欢什么?结婚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这是任务,交给你了。” 警卫员立正,行了个军礼,“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去忙吧,我还有事儿。”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迈着修长的腿向另一边走去,刚走出一段距离,警卫员的声音传来。 “首长,您顺拐了。” 周应淮,“……”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手扶着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 警卫员挠了挠头,“这,结婚的人都这样吗?” ……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许萦一头扎进实验室,继续课题,正忙着,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萦还没说话呢,门嘎吱被打开。 身穿最新碎花裙,脚踩小高跟的杨梦琪趾高气昂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如同领导巡视一样,看了一眼四周,温柔开口,“和你说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校友了,我跟着张教授学习。” 许萦皱眉,“张教授?” “对啊,就是张教授,是周既白帮我引荐的,你也知道的,徐教授那边有一点误会,所以没办法去当他的学生了,只能换个导师。” 杨梦琪羞涩一笑,眼底是止不住的得意,“放心好了,咱们是一家人,上次是个误会,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以后咱们互相帮忙,互相学习,我跟张教授说了,希望能和你分到一个实验室。” 这是打算继续盗窃她的成果。 许萦脸瞬间沉了下来,探究的目光由上而下,打量一番,“那就恭喜你了,不过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不知道你能掌控多少。” 一个大学还没上完的人,面对着枯燥的实验,还有那些晦涩难懂的药学知识,想也知道她过得有多艰难。 被戳穿了现状,杨梦琪恼羞成怒,“你不用在这说这些话刺激我,我和你不一样。” “你在学校这么多年,无论是周家还是周既白,从未想过帮你。我可不一样,就算是犯了错,也有人帮我兜底。” 杨梦琪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呀,公公要回来了。当然了,过几天小叔也要回来吃饭。” 周应淮要回家吃饭。 许萦颇为震惊。 自从上次二人相亲分开后,她收到了好多周应淮送来的东西。 但她实在太忙了,每次把东西送来便匆匆离开,两人说话的机会都极少。 见许萦沉默,杨梦琪还以为她在动歪脑筋,不屑的道,“不要以为公公婆婆站在你这边就能为所欲为,要想和周既白好好过日子,先学会怎么讨好我和我的孩子。” 她手拍了拍桌子,死死盯着那台电脑,“咱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把这个研究项目全部交给我,我帮你圆房怎么样?” 第一卷 第15章 圆房是什么恩赐吗 听听,圆房是什么恩赐吗? 一个两个的都拿这个当条件。 曾经的她到底有多么卑微,才会让他们如此有恃无恐。 许萦抬眸,看着杨梦琪势在必得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一开始是放声大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要顺着眼角流出来了。 她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稳了稳心神重新坐下。 这举动在杨梦琪看来就是妥协的信号,更加得意地扬高下巴,“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放心吧,咱们是一家人,项目是你的和是我的都一样,同样能为周家增光添彩。” “更何况如今你和周既白已经结婚了,圆房后就要怀孕生小孩,到时候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吗?” 女人声音尽显温柔,还带着几分蛊惑。 许萦垂眸眼底的目光却越来越冷,“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面对着杨梦琪疑惑的目光,许萦继续说着,“我在笑你蠢,在你眼里周既白或许还是个宝,但在我眼里就跟狗屎没什么区别。” “我在这儿祝福你们两个最好锁死,永远不要出去祸害别人,你们俩渣男贱女才应该配成一对,你老公刚刚没了,就去勾引别的男人,和他那种惦记自己嫂子的人,恰好般配。” “至于研究项目那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你又算什么东西。” 说到最后语气冰冷刺骨。 杨梦琪彻底懵了,脑子晕晕乎乎,完全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你可要想清楚,这是最好的机会,只有我能帮你达成所愿。” “就算是婆婆公公他们逼迫,周既白也不一定会和你圆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行了吧,不要在这说话,恶心人。” 许萦走过去贴着她的耳畔,“给你个忠告,与其在这浪费时间抢我的东西,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彻底拿下他,毕竟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你们睡在一起,就不用再担心被撵出去了。” “而且还能拥有一个长期饭票,公公快回来了,你觉得他会容忍这种不符合伦理的事情发生吗,你的时间不多了。” 许萦声音不高不低,字字句句都说进了她的心里。 杨梦琪浑身一颤,耳边如同响起一道惊雷。 反应过来,面红耳赤,耳根发烫的厉害,脸颊更像火烧一样,“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两个就是叔嫂关系。” “是不是你最清楚了,不用在我面前废话。” 许萦快步走过去,将门推开,“现在这里还是我的地盘,生人勿扰,请你出去。” “好,你不要后悔,等着吧,你会妥协的。” 丢下一句狠话,杨梦琪快步离开,明显带着不甘。 …… 中午,艳阳高照,空气闷热,热的人躁动不安,周围像是一个大蒸笼一样。 杨梦琪到来,终究还是影响了她的心情。 许萦走出学校,原本想吃碗凉面,换个心情,结果刚走出学校,就看到大树下的那道身影。 周应淮身子挺拔,站在树下,看到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许萦颇为震惊,连忙拿出手帕,“快擦擦额头上的汗,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或者直接进去找我也是一样的。” 周应淮摇了摇头,“结婚报告还没下来,若是我频繁出现会影响你的。” 学校这边,在所有人眼中,许萦和周既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他若突然出现,会引来风言风语。 许萦怔了片刻,心中温暖,“谢谢你。” 在不在意一个人,很多细节都看得出来。 “咱们是一家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咱们去吃碗凉面吧。” 天气炎热,吃凉面正好。 周应淮淡淡点头,快步走在最前面。 许萦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是不认识一样,走在热闹的街上,很快到达店铺门口,周应淮突然停住脚步,而没有抬头看路的许萦却一头撞了上去。 “啊。” 结实的肌肉跟石头一样,撞的好痛。 许萦眼中含着泪,一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又羞又恼。 周应淮满脸歉意挠挠挠头,“对不起,我就想问在这吃可以吗。” 许萦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鼻子,轻轻点头,“当然可以了,不过这里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这是一家新开的酒楼。 东西很贵的,普通一碗面也要一块钱。 在人均工资几十块的80年代,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周应淮轻笑一声,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一碗面而已,这里的牛肉很好吃。” 阳光下,许萦红扑扑的小脸蛋,因为被太阳晒染上了天然的腮红,美的让人离不开眼睛。 那双美丽的眸子湿漉漉的,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鹿。 只看了一眼他心怦怦直跳,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跳出来一样。 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转身向酒楼里走去。 许萦紧随其后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中午时间酒楼座无虚席。 老板看到周应淮走进来时立刻上前,“哥,请了你好多回了都不来,今天怎么想起来……这是谁?难道是嫂子?” 老板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穿着一身西装,小头梳的锃光瓦亮,精神的很。 可他在周应淮面前却是一副小弟的姿态,看到许萦时更是一脸震惊。 周应淮淡淡看了他一眼,“叫嫂子。” “好,嫂子你可真有福气,我哥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追呢,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咱们先去包间吧。” 老板十分热情,拽着周应淮的胳膊便往包间里面扯。 包间内装饰的十分豪华,比起几十年后的装饰也不逊色。 许萦落座后,看了一眼菜单,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菜单上的东西也太全了,重要的是,价格也不便宜。 随随便便一碗面就要一两块钱。 许萦正犹豫着不知道该点什么,周应淮却已经点好了菜。 一如既往,都是她爱吃的。 第一卷 第16章 电灯炮 “哥,这都是我们店铺的招牌菜,尤其是酱牛肉和口水鸡,那叫一绝,我聘请来的厨师祖上可是伺候过老佛爷的。” 老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周应淮惜字如金时不时的回应几句。 眼见的菜要上齐了,他淡漠的目光看过去,“你是老板,该去忙了。” 老板脸上笑容一僵,调侃的目光落在许萦身上,“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当电灯泡。” 转眼间老板一个转身走出包间,并且贴心的将门关好。 许萦惊讶于他的速度,两眼亮晶晶的。 周应淮看了一眼,将一块酱牛肉夹到她的碗里,“尝尝店里的招牌菜。” 转眼间小碗已经被装得满满的堆成了小山。 许萦笑得更加腼腆,已经见过几面了,但还是不自觉的紧张,掌心满是汗水,“你也多吃。” 周家虽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吃饭时大家的话很少。 周应淮时不时的说了一下关于上报材料的进展。 许萦静静听着,心不由的一紧。 还好有周应淮的帮忙,不然,凭她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将资料上报。 吃完午饭,周应淮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送许萦回去,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电影院。 “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警卫员收集的材料上写的清清楚楚,女同事都喜欢逛街看电影,买衣服买首饰。 这种东西要等结婚报告之后再买,看电影可以提上日程。 许萦没有拒绝。 午后,人很多。 周应淮自始至终守在许萦旁边,像是一个守护者一样,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他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像是一堵墙一样,将她与嘈杂的周围隔绝开来。 好不容易走进电影院,刚坐下,许萦手里多了一瓶汽水和爆米花。 看过彩色电影了,在看这种画质不清晰的电影,她倒觉得颇有情趣。 看的是一部战争片。 这是这个年代的主旋律。 周围滋滋啦啦响个不停,但演员演的真实,剧情也不错,很容易被带进去了。 原本两个人看电影还想聊聊天呢,可是不知不觉两人皆被电影吸了。 不知过了多久电影结束。 当他们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回到学校,许萦正要走进去,周应淮却突然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许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看着周应淮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反客为主,一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有时间你再来找我。” 这段时间他虽然忙,但总能留出时间来找她。 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真情和用心。 许萦对此十分感动,当然也要回报一些,盯着男人通红的脸颊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先回去了。” 砰砰砰砰。 许萦拔腿就跑,能够感受到心剧烈的狂跳。 刚刚是疯了吗?怎么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上辈子即便与周既白已经结婚了,也没如此大胆过,现在倒是好,竟然敢主动亲男人。 吓死了。 越跑越快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 微风吹来,发丝凌乱。 周应淮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看着那背影消失在眼前,手捂着胸口,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手不知不觉摸上了刚刚被亲的脸颊。 所以,她也喜欢他。 热烈的吻就是最好的证明。 嘴角长得高高的,快裂到耳后跟了。 他正要离开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快步躲到了大树后。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笨了?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有了导师也成了研究生,但是听课的时候完全听不懂。老师那边已经开始怀疑我,我好难过。” 昏暗的月光下,一对男女缓缓的向校门口这边走来。 女人身穿着最新的布拉吉连衣裙,脚踩着最新款的小羊皮鞋,手上还拿着一款真皮包包。 男人则一身中山装,温柔儒雅。 两个人并肩前行,乍一看上去男俊女美,倒是该死的般配。 杨梦琪说话时一副温柔至极的模样,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说到最后小心翼翼的样子令人心疼。 周既白快心疼死了,满脸温柔,“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学起来艰难也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呢,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最重要的是身体,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谢谢你,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快挺不下去了。”杨梦琪含情脉脉的眸子写满了深情,含羞带怯的看了过来。 一个眼神,周既白心都快化了,他清了清嗓子,“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边有几本书,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看着手中的书本,杨梦琪脸不自觉的尴尬了几分。 离开校园多年,原本想着凭着嫁的好,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谁能想到呢,那个死鬼却是个短命的。 如今好了,还要从头再来勾引男人,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这书上的字认识她,她却不认识这些字。 死死都要抓着书本,她在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过些日子老师让我做报告了,就是关于那个课题研究的,可,这些天我脑子晕晕乎乎的,不舒服……” “不要紧,交给我,我一会儿就去找许萦,让她把报告给你弄出来怎么样,你们两个研究的项目是一样的,她也能帮点忙。” 周既白说话时一开始有些心虚,说到最后越发的语气笃定。 在他看来,许萦所闹的一切都是在欲擒故纵,闹一阵发现没用,也就消停了。 至于,帮忙的事她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只要想和他在一起,就不敢做得太过分,否则他是真的会不理她的。 杨梦琪微微皱眉,“她会帮我吗?” “当然,而且爸爸马上回来,到时候她还不搬回来,再闹下去就收不了场了。”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公公这次出差回来会不会又升职?” 第一卷 第17章 高高在上的态度 月色下,两道身影越走越远,声音却若有似无的传来。 树影婆娑,周应淮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看着二人,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这两人好大胆子,竟然明目张胆的想要算计许萦。 一个觊觎自己的大嫂,而另一个则是觊觎别人的劳动成果。 都不是好东西。 他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清晨。 许萦刚上了一堂课,正准备去实验室,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周既白站在楼梯口,看也没看许萦一眼,薄唇勾起,“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计较,关于嫂子的课题,因为嫂子最近身体不舒服,你帮忙做个报告吧,这是导师的要求。” 他直接将一份文件塞到了许萦怀里,“三天时间,爸爸要回来了,后天回家吃饭,这些天你没怎么回来,妈妈很担心。” 这些日子以来,许萦不是住在实验室,就是住在同学的宿舍,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的确没怎么回去。 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回去把剩下的东西搬出来。 不过帮忙做报告的事,门都没有。 许萦目光冰冷的将文件丢在地上,“这是你们的东西,不要交给我,还有,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来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的东西我会夺回来的。” 周既白脸色瞬间一变,“你疯了吗?竟然说这些,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东西是谁的有那么重要吗?” 许萦二话不说抬手。 周既白一脸懵。 “你不是说都是一家人,是谁的不重要,从今天开始把你所有的钱都交给我怎么样?” “你疯了吗?这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对呀,你的钱凭什么给我,那我的东西又凭什么给别人?” 四目相对,周既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听好了,欲擒故纵对我没用,你要是还不听话的话,咱们就离婚。” 他一脚将文件踢到不远处,“三天时间,若是不能把报告交给我,咱们就彻底分开吧。”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远。 转眼间那道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许萦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人真是自恋。” 看了一眼被丢在那儿的报告,她走过去捡起来向另一边走去。 空荡荡的楼道里,周既白去而复返,看着文件已经被捡起来了,嘴角不由得勾起。 他就知道许萦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欲擒故纵,根本离不开他。 被捡起的文件就证明了一切。 三天时间足够用了。 他快步来到了杨梦琪这边,告诉了这个好消息。 杨梦琪欣喜若狂,“太好了,不过这份文件交给她,她会不会在中间搞什么小动作。对不起啊,我不是想怀疑谁,只是这个报告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没事的,我会盯着,报告写完我会看一遍之后再交给你。” 周既白自信满满,他知道许萦会对此不满,但并不怀疑她会做什么手脚。 毕竟许萦作为一个专业的科研人员,是不会做这些小动作的。 阿嚏。 许萦走到垃圾桶旁将文件袋丢了,猛然打了个喷嚏。 中午。 忙了一上午,许萦饥肠辘辘,正准备出去吃饭,结果就看到徐美玲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正好,这是我给你炖的排骨汤,尝尝,味道怎么样。” 徐美玲对于学校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正一脸热情地将饭盒打开,浓浓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熟悉的味道,许萦睫毛轻颤,“不用的,我这边有食堂,您来回跑,太辛苦了。” “你这丫头和我客气什么?这排骨是我一大清早去买的,新鲜的呢。你呀,每天都待在学校,我都看不到你人,怪想你的,三天后回去吃饭怎么样?你爸也回来了。” 得知周岳恒要回来,许萦心情复杂的很。 说实话,重生归来,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就是周既白的父母了。 他们二人是最支持她和周既白在一起的,无论是圆房,还是后来的几次有孕,都是他们在暗中相助。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她悲惨的生活,有他们的推波助澜,可又不得不承认,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她好。 深吸一口气,许萦再次强调,“阿姨我说过了,我和周既白不会在一起了,等叔叔回来,你帮我一起说好不好。” 徐美玲愣了一下,“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两个早早定下婚约,而且领了结婚证了,哪能说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了,知道你受委屈,交给我,等你爸回来会为你做主的,也会给你办个盛大的婚礼。” 显然许萦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并不认为两个人会就此分开。 许萦张了张嘴,想说假结婚证的事儿,但思索片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吧。 周应淮那边已经在打结婚报告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也不迟。 现在说了,说不定又会惹出多少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一大清早,许萦换了身衣服,便向周家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两道身影拦住了脚步。 周既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站在那,伸出手,“把东西先交出来吧,我检查一遍,以免你小心眼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许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要离开,结果刚走两步,手腕猛然一紧,回头,对上一双满是冷意的眸子。 “差不多得了,再闹下去,小心下不了台,东西拿出来。”周既白语气一字一顿,明显带着不耐烦。 许萦笑了,气笑的,抬起胳膊,试图把人甩开,可他抓的太紧了,根本甩不开。 她活动活动脚腕,一脚踹了上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手捂着两腿之间,疼得满头大汗,一脸不敢置信,“你敢对我动手?” “错了。” 许萦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将鞋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随后又将帕子扔在一旁,那嫌弃的样子,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我动的是脚。” 噗嗤。 嗤笑声骤然响起,周既白循声望去,脸色一白。 第一卷 第18章 脸悄悄的红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 周应淮就站在不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 许萦下意识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既白又羞又恼,察觉到自家小叔的视线正眨也不眨的盯着这边,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的上前将许萦挡在了身后。 他警告的看了许萦一眼,视线落在周应淮身上,“小叔你回来了,爸爸正在里面等着呢。” 周应淮一身军装,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他微微皱眉,快步走了过来,探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 “长大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担当,而不是,对一个女人大呼小叫。” 声音不高不低,明明没什么责怪,但却莫名让人脸红。 周既白身子不由的一颤。 他从小就是众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秀,一路顺风顺水,如今更是留校成了大学老师。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可和眼前的人一比,自惭形秽。 毕竟周应淮所得到的一切,是枪林弹雨中得到的,而且更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重要的是,周应淮比他聪明多了,曾经爷爷在夸他时,总会夸他聪明伶俐,最后会补一句,比小叔差一点而已。 他曾经极不服气,想着试图追赶上小叔,可是上学之后才发现,在所有的老师眼中,他是优秀的,但还是比小叔差一点。 久而久之,他对小叔既崇拜又惧怕,心里还隐隐带着几分不服。 此时他被训斥的大气也不敢喘,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 杨梦琪这时站了出来,“小叔,终于回来了,公公婆婆这些日子一直在念叨你呢,婆婆更是一大清早就去买菜,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东西。” 她见人三分笑,语气温柔。 周应淮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说话,而是转身走了进去。 看着他冰冷的背影,众人显然松了口气。 许萦则勾唇偷笑,正准备绕过周既白进屋,结果又被拦住了脚步。 “你笑什么,报告呢,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刚刚被训斥了一通,周既白此时心情烦躁的很,在说话时语气也极其强硬。 杨梦琪焦急的上前握住了许萦的手,“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你帮帮我吧,不然……” 许萦反应极快,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将那只手甩开,“耍脾气,你配吗,更何况我凭什么要帮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帮你的,还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你够了,再闹下去,小心下不来台……” 眼见着周应淮走进去,周既白气急败坏,语气中带着警告,“你要是再闹下去,咱们两个立刻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字一顿,语气冷的如同淬了冰。 他话一出口,静静的等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许萦,仿佛要在那张脸上看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惜终究让他失望。 阳光下,许萦嘴角含笑,眉眼弯弯,眼睛也没眨一下,“好呀。” “你疯了吗?” 周既白一脸不敢置信,“听清楚了,我要和你离婚……” 真是求之不得。 许萦笑着正要开口,徐美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在外面站着干嘛呢?赶快进来,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 厨房里。 徐美玲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而身为一家之主的周岳恒自然不会帮忙。 在他眼里带着古板的思想,男主外女主内。 否则上辈子她也不会被迫离职,成为家庭主妇。 许萦走进屋子,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唏嘘,“叔叔,我回来了。” 正与周应淮攀谈的周岳恒,微微皱眉,“你们两个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吗。” 很明显对于叔叔这个称呼并不满。 他又看了看周应淮,“更何况你小叔还在这呢。” 许萦,“……” 张了张嘴,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样,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缓缓抬头,快速的看了周应淮一眼,脸颊悄悄的红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周应淮声音先一步响起,“都是一家人,没事的。” 许萦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快步跑到了厨房,那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样子。 周岳恒微微皱眉,眼底带着几分不满,“这丫头怎么回事?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就应该改称呼,现在倒是好,还在这儿叫叔叔,到底是没有父母教……” 他声音戛然而止,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 周应淮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满,“我看这丫头挺好的,你应该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 他说话意有所指,抬着下巴示意他向外面看。 刚刚三人都在门口呢,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什么,但此时许萦已经走进厨房帮忙了,可外面的二人还在墙角,举止亲密。 周岳恒脸色微沉,咳嗽了一声,“他们在研究工作,你不知道吧,你这侄儿媳妇儿现在也是大学助教了,而且还成了研究生……”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豪。 就算是亲兄弟又如何,依旧带着竞争关系。 这些年来,自从他退伍离开部队后,老爷子就把所有的资源全部放在了小儿子身上。 说不嫉妒是假。 好在他如今已经凭了自己的本事,也混的风生水起。 想到这,他将自己的一些经历说了出来,侃侃而谈,春风得意。 周应淮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视线却不受控的,向那个忙道的身影看去。 厨房内。 许萦正帮着洗菜切菜,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回头快速嗔怪的瞪了一眼。 这人胆子太大了,屋里有这么多人呢,还敢这样看着她。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万一要是被人察觉怎么办? 她转了个位置,躲到了视线盲区,悄然松了口气。 徐美玲见她心不在焉,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语气不悦,“既白这混小子就是太善良了,见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所以总想着帮忙,你不要多想。” “再说了,你们两个现在已经结婚了,就要好好想想怎么过好日子,怀孕生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卷 第19章 同在屋檐下,真的不知道吗 催生的话在耳边不停响起。 许萦垂着头,心情复杂。 不知不觉仿佛回到了上一辈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怀孕生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就会慢慢变好了。 呵。 天真愚蠢的她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拼命的想要圆房,想和周既白生一个孩子,想尽自己可能的去讨好周既白。 可结果呢? 事实证明,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不管她做什么也不会喜欢,更不会喜欢她的孩子。 那些话骗骗上辈子的自己好了。 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深吸一口气。 许萦转移了话题,“阿姨,叔叔这次回来又要升职了吗?” 徐美玲脸上的笑容增加了几分,“你呀,真聪明。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借着这个机会能再升一级,将来退休金也涨不少,重要的是,以后也能够为你们小两口分忧,帮那混小子铺路。” 提到自家男人,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接连说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许萦在一旁静静听着,突然耳边的声音停住,抬头就见徐美玲阴沉着脸看向不远处,她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厨房的窗户正好对着院子的一个角落。 杨梦琪不知道在说什么,眼角含着泪。 周既白则是拿出手帕,温柔宠溺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干净。 不知不觉,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乍一看就像是情侣闹别扭一般。 女人在发脾气,而男人在轻轻的哄着,看着还真是般配呢。 上辈子的自己瞎了眼,被他们骗了那么多年。 许萦面色越来越沉,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了上辈子临死前的画面。 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眼神如淬了冰一样。 “萦萦……” 耳边声音响起。 许萦思绪回笼,察觉到自己泄露出眼中的恨意,正想说些什么。 徐美玲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嫂子自从没了男人后,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们兄弟从小感情就好,你男人也是为了照顾嫂子,照顾侄子……”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还在不停的说。 许萦却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这场景太熟悉了。 上辈子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 这一番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以往,每次在她有所怀疑的时候,就会听到这些,反而显得她有些狭隘了。 仿佛她是个心胸狭窄,容不得人的,容不得自家男人去照顾嫂子和侄子。 周围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说,久而久之,她便默认了周既白的做法。 现在想想,她真的没有怀疑吗?只是被人说服了而已。 那这些人的目的呢? 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二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是了,徐美玲精明的很。 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所有的关系都处理得妥当。 真的没有察觉到儿子和儿媳妇不一样的情愫吗? 细思极恐。 一时间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 眼前这张温柔和煦的脸变得是那么的可怕。 温柔刀,刀刀见血。 …… 餐桌上。 周家规矩森严,招待客人时是不允许女人上桌的。 将菜摆在桌子上后,徐美玲带着许萦和杨梦琪正要去另一边,周应淮的声音响起。 “改革开放多少年了,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规矩也该改改了,就在一桌吃吧。” 客人都发话了,周岳恒点了点头,“行吧,一起吃。” 徐美玲应了一声,然后又抬了几个椅子过来。 按照位置,徐美玲坐下后,旁边便是杨梦琪,最后便是周景越这个熊孩子。 而当许萦坐下时,好巧不巧,位置正好在周应淮对面。 好尴尬。 许萦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此时在面对着这一家人,心情复杂,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是从所未有的安慰。 “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天一定要多喝一点,等过些日子你侄子办婚礼,你也要回来,知道吗?你大侄子办婚礼时你就没回来。” 徐美玲话说完,举起酒杯与周应淮碰了下杯。 周应淮嘴角上扬,眼神玩味,“那当然好,等侄子办婚礼,我一定回来,不过今天我也要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也要结婚了。” “什么?”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徐美玲和周岳恒两人满脸惊讶。 震惊过后,眼神复杂极了。 徐美玲迫不及待追问,“你看上谁了?是部队文工团的,还是那个老师?” 许萦猛然抬头,微微皱眉,心底涌上了危机感。 周应淮含笑的目光扫过众人,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是你们也认识,不过等办婚礼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先保密。” “你这混小子还保密呢,不过,你结婚可是天大的好事,免得老爷子每天跟着犯愁。” 周岳恒再开口时,语气酸溜溜的,没有了长兄该有的气度。 徐美玲察觉不对,桌子下的腿踢了他一下,连忙往回找补,“对了,聘礼什么的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嫂子帮忙,你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追你,现在要结婚,对方一定很优秀。” 周应淮也不在意,嘴角上扬,“很优秀,我未婚妻正在读研呢,而且是读的药物学,聪明漂亮,温柔贤惠,是这天下最美好的女子。” 徐美玲一拍大腿,“你看看这不巧了吗?你侄儿媳妇也是一样,正读研呢,也是药物学。” 她紧握着许萦的手,眼睛里面的笑容和欣赏毫不掩饰,“萦萦这丫头,是我养大的,是最可心的儿媳妇,你这混小子听好了,要是敢对不起我儿媳妇,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是对着周既白说的,但眼睛却警告的看向杨梦琪。 许萦低着头,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耳根发烫。 天呀,这是什么修罗场? 饭桌上的她被夸的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下无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恒以及周既白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 不过想来也是,在他们眼里,她对周既白情根深种,又怎么会别和别人在一起呢? 第一卷 第20章 不安分的小手 餐桌上,众人热聊。 周应淮将未婚妻夸成了一朵花。 徐美玲也不甘示弱,不停的夸赞自家儿媳。 两人像是比赛一样,好话张嘴就来。 在场众人十分震惊,从来不知道周应淮也会将一个人夸成这副样子。 好一会儿,周岳恒清了清嗓子,阻止了二人,“行了,我们周家的人有福气,都能娶到好女人,不过你这边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不要撞时间。” 结婚是人生大喜事,要慎重。 周应淮挑了挑眉,“我听我媳妇儿的。” 他说着低下头,快速的看了许萦一眼。 好巧不巧,许萦恰好抬头,两人视线快速在空中交汇,随后又慌忙分开。 砰砰砰砰。 一时间心跳如擂鼓,许萦用手捂着胸口,感觉下一秒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人也太大胆了,桌子上呢就敢对他眉来眼去的。 她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想要遮掩心慌。 下一秒,她放在腿上的手猛然被握紧。 干燥的手掌温度炙热,烫的惊人,她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周应淮眼底笑容不变,“今天这道烧排骨很好吃。”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说的意味深长。 也不知道是说排骨好吃,还是说做排骨的人。 许萦慌忙的低下头,身体向后靠了靠,垂眸看着被紧握的手,用力的挣了两下,却没挣开。 她掀了掀眼皮,警告的看了一眼。 结果男人却胆子更大了,握着她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手指在她掌心抓了两下。 酥酥痒痒的感觉涌来,许萦心提到嗓子眼。 “唉呦,你看你,筷子又掉了。” 啪嗒一声,周景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杨梦琪嘀咕一声,弯腰就要去捡筷子。 霎时间,许萦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察觉到男人的手松开后,才狠狠松了口气。 慌张之下,她夹起一块排骨,正要吃,筷子一空。 周景越冲着许萦做了个鬼脸,“爷爷,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天这个坏女人天天欺负我,说我是吃白饭的,还打我,你看看我额头上的疤,就是这个坏女人弄的。” 杨梦琪心头一慌,没来得及捡筷子,一把耳捂住了儿子的嘴,“爸,你不要听这孩子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儿,赶快给我吃饭,要是敢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贴在儿子嘴边,语气里满是警告。 周景越心中不服,但却极为听话,自己跳下凳子,将筷子捡起来,乖乖的吃饭。 杨梦琪狠狠松了口气。 许萦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今天的场合,终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众人以为闹剧会落下帷幕时,周应淮冷冷的声音响起。 “谁是坏女人?”他声音不高不低,却自带着压迫感。 周景越吓了一跳,刚刚抢来的肉,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抬头,对上周应淮冰冷的目光,下意识的躲到了杨梦琪怀里,“妈,我害怕,这个叔爷好可怕呀。” 看到儿子吓得瑟瑟发抖,杨梦琪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明白,在这个家里面是不敢随意得罪周应淮,可怜兮兮的低下头。 聪明的她也没有找周既白求助,毕竟长辈和晚辈辈分上就不占优。 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周既白忍不了,“小叔你干嘛呀?他还是个孩子呢,你这样严肃吓到他了。” 周应淮放下筷子,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桌子,“大哥,你这家管的越来越没规矩了,晚辈就这样对长辈说话?” “这要是在老宅那边,你这孙子和儿子都要遭受家法的。” 家法? 听到这两个字,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许萦却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不堪的回忆,再次涌上脑海。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是周家的儿媳妇,就要伺候公婆,还工作干什么?你要做个好女人,相夫教子,看看你,儿媳妇没做好,媳妇儿也没当好,从今天开始,每天在这儿给我跪着捡佛豆。” “真没规矩,你也是在我面前长大的,怎么就一点也没学会呢?记住了,要懂礼貌,要守规矩,你男人在研究所,为国家做贡献,你要稳住大后方。” 规矩! 这两个字似乎成了她头上的枷锁。 后来周既白彻底不回家后,徐美玲和周岳恒又拿家法说事。 每当她做出一些反抗时,他们就会把家法拿出来用来惩罚她。 家法!规矩! 三十年,禁锢了她的一生。 周围,气氛凝固。 被自家弟弟怼了一通,周岳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我忙着工作,你就这么教育孩子,算了,今天应淮来吃饭,就先不罚你们了,以后要是再敢犯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警告且带着威严的目光落在了周景越和周既白身上。 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容挑衅。 周景越平时受宠,但也害怕自家爷爷,眼泪在眼圈打转,却一个字也没说。 周既白则是低着头,脸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 徐美玲见气氛不对,开口调节,“好了,一家人嘛,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吃饭的,大家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餐桌上再次恢复欢快的气氛,许萦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等完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厨房里洗碗了。 嘎吱厨房的门打开。 许萦猛然回头,看到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她惊慌失措的想要把人推出厨房。 周应淮却快步走了进来,将门关好,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在想什么,害怕什么?脸色好难看。” “我……” 四目相对,委屈涌上心头,许萦眼中氤氲着泪水,却倔强的抬头没有让她落下,“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是因为周既白吗?”男人声音沙哑,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许萦张嘴,正要说不是,可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厨房。 她正要追出去解释,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第一卷 第21章 切磋 小院内,周既白被周应淮按在地上摩擦。 沙包大的拳头,拳拳到肉,不停的落下。 许萦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 一旁的徐美玲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为什么非要切磋。” 周岳恒眯着眸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声音冷了几分,“还好意思说,慈母多败儿,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自诩什么书香世家,不允许儿子锻炼,看看弱成什么样子。” 军旅出身的他在部队长大,最讨厌的就是弱鸡的男人。 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自家弟弟按在地上打,他脸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很。 杨梦琪站在一旁,将儿子牢牢的护在怀里,“看好了,以后不许再随便招惹,万一有一天被揍了怎么办。” 周景越重重点头,时不时的看上两眼,身子发抖,“这个人好可怕呀,小叔也太惨了。” 是呀,的确有点惨。 但却莫名的解气。 许萦站在门口,看着周既白被打成了猪头,脸上青肿交加,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周既白被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周应淮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脸不红心不跳,面色也没变一下。 他缓缓整理衣服,快速的看了许萦一眼。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似乎在邀功一般。 许萦垂下头,心里甜甜。 “你以后要多加锻炼,咱们家军人出身,总不能每次都被你小叔打成这样。” 周岳恒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咱们进去接着喝茶聊聊天。” 周应淮摇了摇头,“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过,大哥,你这儿子和孙子该管教了。” 他走了,临走时深深的看了许萦一眼。 …… 厨房里。 许萦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忙碌个不停,锅碗瓢盆全部刷了一遍。 嘎吱,房门打开,徐美玲走了进来。 “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闷头干活呀?你男人都被打了,还不快点去帮着上药。” 许萦说话的动作也没停,“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嫂子在一起。” 话音未落,她笑着看了过去。 果然,听了这话,徐美玲面色一白,但只是瞬间,便面色如常,“瞎说什么呢?那是你男人,应该你积极一点。” “两个人结婚过日子就要互相惦记,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家都不回了,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知道你珍惜学业,但也要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身为女人要把男人照顾好了。” 许萦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咽了回去。 很快,她被徐美玲拽到了周既白房间门口,只是打开房门的瞬间,看到里面的二人,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徐美玲一把将许萦推了进去,抬手拽着杨梦琪往外走,“我知道你是在照顾弟弟,但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就不要掺和了。”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突然处于同一空间,许萦说不出的尴尬。 周既白面色冷的很,看向许萦时满脸厌恶,“又是你,对不对?就是你在挑拨离间,让妈妈对嫂子有了意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是你做的,以往那个善良温柔的人去哪儿了?你为什么要针对嫂子,还有报告的事儿,你知不知道若是报告完不成,嫂子会面临什么……” 面临什么,和自己有关系吗? 一开口就是指责,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许萦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再说一遍,你们俩的事和我无关,你们就算是想结婚,我也不在意,会真诚祝福你们,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两个人最好锁死,不要再来祸害别人。 她转身就要走出去,结果刚摸到门把手,胳膊却被猛然抓住。 “你到底在闹什么?没完没了的,现在立刻写报告,写不完不许离开。”周既白一副命令的口吻,抓着许萦,将他按在了书桌旁,同时拿来了相关的材料,“这些东西我提前又准备了一份,快点写。” 许萦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肩膀上的手却像钳子一样,让她动不了。 随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没忍住,她笑了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大学课程上学过的,怎么,你忘了吗?” 四目相对。 许萦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阴暗。 周既白目光闪躲,恼羞成怒,“以前学的很多知识记不清了,赶快写。”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你留校任教的那篇论文,有许多内容和这报告上是重合的。” 许萦说着,一个惊人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从小到大,她表面上装作笨笨的,时不时的来找周既白问问题,但,实际上她有多么优秀,她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刚读研究生一年级所研究出的课题便在国外获奖。 而当初,而周既白在留校时准备的毕业论文,她也偷偷的准备了很多资料。 难道是…… 猛然想到什么,许萦慌忙的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架前,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周既白脸色一变,快步将文件袋抢了过来。 许萦动作却更快一分,将文件袋扯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脑子嗡的一声,“你真卑鄙啊,这些是我的研究成果,你凭什么放在这里。” 上次房间内的东西被损毁时,她就发现好像少了一些东西,只是当时心太乱了,没太留意而已。 找到这个文件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萦气的浑身发抖,声音一字一顿,“你好不要脸,一直在偷看我的研究成果,对吗?”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胡说八道什么?你比我小那么多,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去偷看你的东西,胡说八道,赶快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在你这里。” 许萦都疯了一般冲过去,将书架上的东西重新翻找了一遍。 第一卷 第22章 都是小偷 “你疯了吧?赶快给我出去,不允许出现在我房间。” “赶快滚,要是再闹下去,我立刻就和你离婚,听到没有?不许翻我的东西……” 此时的周既白被周应淮打得浑身都疼。 他试图阻止,可,许萦陷入疯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次一次将他推倒。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许多文件袋出现在了眼前。 许萦看到里面的东西,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你们都是小偷。” 她将文件袋抱在怀里,转身便跑了出去。 轰隆隆。 明明晴空万里,不知何时,乌云遮住了阳光。 天空中像是扣了一口大黑锅,光线昏暗。 一道道闪电划过,照亮许萦惨白的脸。 此时的许萦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感受不到,一直拼命的跑,不停的跑。 这些人太可耻了。 杨梦琪抢了研究生名额,一辈子风光无限,而周既白呢,则是抢了她的劳动成果。 怪不得呢。 周既白刚收到京都那边的邀请,便极力的要求她辞职在家做家庭主妇。 原以为只是让她在家里照顾父母,现在想想并不仅仅是这样,更是害怕她发现真相。 谁能想到呢,堂堂大学老师,竟然一直窃取别人的成果。 看到这些东西,再联系上辈子发生的事,她发现自己真是太蠢了,蠢的可笑。 还好,重生了,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萦一路狂奔,回到了实验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浑身无力瘫软在地,抱着那些文件袋,笑了哭,哭了笑,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狂风吹来,窗户被打开。 许萦感到从所未有的清醒,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擦干泪水,来到了办公桌前,“小偷该现原形了。” 无论是杨梦琪还是周既白,两个人都是道貌岸然的人,没什么真本事。 既如此,就不要祸害人了。 想当老师,想当科研人员是吧,要把他们通通踩在脚下。 …… 周家。 周既白一瘸一拐的追出去,可许萦早已没了身影。 他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还想要出去找徐美玲却追了出来。 “怎么回事?又发生什么了,你这个混账东西,许萦那丫头对你情真意切,爱你这么多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 许萦爱了他这么多年,绝对不会做出什么。 就算是看到资料了又怎么样? 一个女人拥有高成就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成就他。 想明白这一点,周既白悬着的心落下,故作轻松的摇头,“没什么,许萦说学校有事就先走了。” “真的吗?不是又吵架了?” 徐美玲抬手就想打儿子两下课看到那张英俊的脸,青紫交加,手停在了半空中,恨铁不成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告诉你,现在你爸爸回来了,要是再敢乱来的话,小心被收拾。” 周岳恒最重视的就是事业和家族传承。 他要是看出点什么端倪的话,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家儿子的。 徐美玲想到这点就头疼,“给我安分点,马上圆房,怀孕,我也能安心了。” 圆房怀孕。 周既白挑了挑眉,“女人怀孕就真的安分了?会辞职回家吗?” 徐美玲皱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这边有可能要去京都了,要去研究所,我这不是担心你和爸爸没人照顾吗?许萦要是辞职的话,也能更好的照顾你们。” “就你孝顺,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你们俩要是能一起去京都也是好事,到时候和你爸商量一下。” 没有被拒绝,周既白眼睛转了转,“那我去找爸爸。” 书房里。 周既白刚一开口,周岳恒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是要回家当家庭主妇,也要有理由,怀孕了才能回来,否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要把她关在家里呢。” 周既白眼睛一亮,“怀孕就可以?” “行了,少废话,你想要去研究所的事,我已经在帮你运作了,再等等,机会很快就来了,不过,过两天带你们去见一个长辈,带着你媳妇一起。” “爸,咱们去见长辈,为什么要带她……要不然带着大嫂吧,大嫂现在也是研究生了……” 在周岳恒的注视下,周既白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弱不可闻。 书房内气氛冷凝。 好一会儿,周岳恒嘲讽的声音响起,“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要的是事业,若是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影响了周家的前程,不要怪我不客气。”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带着威胁。 周既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脑子晕晕乎乎。 一时间,他竟无法分辨爸爸对他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不过,更加疑惑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带许萦去见长辈? 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位长辈真正要见的人是许萦,而他们是顺带的。 他猛然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 周家名门望族,周家老爷子在部队打拼多年,人脉广。 而他的父亲从部队退下来之后,在地方经营多年,也有着自己的人脉圈子。 更不用说徐家了。 徐家个个都是大学毕业,如今研究所大学都有人任职。 想到这儿,他悬着的心落下。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上好药了吗?” 温柔似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周既白抬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心头一动,“还是你关心我。” 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他被周应淮打的鼻青脸肿的,结果呢,许萦对他脸上的伤视而不见,反而把他非常看重的资料给拿走了。 不仅如此,爸爸妈妈也不关心他的伤。 杨梦琪看出他眼中的黯然,走过去,牵着他的袖子回了房间,“好了,多大人了还委屈,我来帮你上药吧。” 徐美玲一走一过,看到房间里的两道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狐狸精。 勾引了她的大儿子,现在又要毁了她的小儿子,她绝不允许。 第一卷 第23章 不速之客 清晨。 许萦踏着阳光走进实验室,好心情戛然而止,“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说话呢?你们两个现在也算是同学了,我们和老师申请,以后你们两个共用一个实验室。” 周既白看到许萦冷脸的模样,张口就教训,“还有,这里是学校,不是家,不要胡闹,要互帮互助,不要难为她。” 被维护的杨梦琪,抬起头挑衅的看向许萦,开口声音却温柔的很,“说来也巧,我只是随便提了一嘴,教授就让我和你在一个实验室了,以后互相帮忙,多多指教。” “有什么好指教的,你们两个在一起要互相帮忙,嫂子虽然没有经过系统学习,但天赋很高,你应该清楚的。” 想到什么,周既白上前压低声音,“就因为你,报告的事情不得不延迟,听好了,以后你们两个在一起,要是让我发现你为难嫂子……” “你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威胁我,实验重地,闲人免进,请你出去。” 许萦直接让出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周既白恼羞成怒,还想再说什么,可时间却不够了,他匆匆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警告,“要想和我在一起,最好不要再使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对我没用。” 这人到底是有多自信,所以才听不懂人话。 许萦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威胁,回到自己的实验台。 时间紧,任务重。 国外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她的相关数据被删除,需要重新整理,忙得不得了,没时间搭理这对渣男贱女。 不知不觉,许萦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中,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 杨梦琪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那些实验器材,抬手就要碰,“这是什么呀?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 “住手,你疯了吗。” 许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拍开,“你的实验服呢?你的手套呢,这是实验室,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要穿专业的衣服,而且你的手未经消毒,不许碰东西。” 他们是药物研究,分毫都不能差。 而杨梦琪手也没洗,身上带的细菌,还没有穿实验服,随便一碰可能就会影响真实的实验数据。 杨梦琪手背被拍的痛,泪眼汪汪,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看过来,委屈巴巴的开口,“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觉得我和我儿子就是家里面吃白饭的,没用,占用了你们资源,可我生的孩子也姓周,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们。”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毕业后有了稳定工作,会带着孩子离开的,不会占用你和你孩子的资源……” 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声音哽咽。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许萦被她的演技折服,气笑了,“你又在这胡扯八扯什么,规矩就是规矩,不用在这儿说别的。” “那你能不能温柔点……我好害怕。” 杨梦琪垂着眸子,泪眼汪汪,看了一眼其他人。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瞬间引起了许多人同情。 “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互相帮忙,没必要这么不讲情面。”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有第一次,都有不懂的时候,你这样有点太过分了,孤儿寡母挺不容易的。” 许萦冷冷的看向那些为杨梦琪说话的人。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咱们作为科研人员更应该严谨一点,怎么,你们都没有调查就在这伸张正义,确定自己说的都是对的吗?更何况,现在是工作时间,希望大家认真。” 许萦丢下一句话,继续忙了起来。 其他人愤愤不平,可又找不到话反驳。 两个男学生看杨梦琪可怜兮兮的样子,走过去主动帮忙。 “你刚来实验室还不适应,今天就跟着我们吧,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 “对,就跟着我们,我们可不像一些人冷酷无情的,小心思太多了。” “谢谢两位学长,你们真是好人。” …… 好恶心。 许萦看看这一旁,胃里一片翻涌。 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还是说男人都喜欢白莲花绿茶婊? 杨梦琪明明就是在那里故意装柔弱,可这些人就像是瞎了一样看不穿,还在那里做骑士。 “这些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前些日子抄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的,结果呢,那两个男人竟然围着那个女人转,够无聊的。” “行了吧,你懂什么呀?这叫做女人的魅力,人家长得漂亮,美女的特权,看看,在手把手教学呢,能摸摸小手。”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杨梦琪极受男学生的欢迎,同时也受到了女学生的排挤。 有些人知道许萦和杨梦琪的关系,于是走到许萦这边开始喋喋不休的议论。 许萦只左耳听右耳冒,并不放在心上,“好了,大家还是忙手头上的事儿吧,近期有好几个比赛呢。” 提到比赛,众人脸色一变,都开始忙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 许萦和杨梦琪虽同在一个实验室,但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夜幕降临。 精疲力尽的众人选择吃个饭再过来忙。 许萦实验证到达关键时刻,并没有离开,而是眼睛紧紧的盯着结果。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许萦侧头看着杨梦琪靠近,骤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正在做重要实验,请你离我远一点,而且我不需要你帮忙。” “我知道凭我的本事没办法给予你帮助,我是来给你送饭的,看看这是我在食堂打的糖醋排骨,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杨梦琪拿着食盒不断的靠近。 许萦心生警惕,“再说一遍,不要过来……” “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这些天公公婆婆也在念叨着你呢,还说要带着你去见一个长辈,那长辈好有本事呢……” 杨梦琪无视许萦的警告,一步步逼近,她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萦手中的东西,下一秒,她像是凭空被谁绊了一脚,手中饭盒飞了出来。 第一卷 第24章 中毒 “不要。” 眼见着饭盒砸在刚刚调制好的药剂上,许萦一个箭步冲过去,砰的一声,身体重重砸在桌子上,还好,手稳稳的接住了饭盒。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下一秒,心提到嗓子眼,“住手……” 咔嚓。 一个试剂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时间,浓浓的气味扑鼻而来。 “赶快出去,捂住口鼻……” 许萦冷声呵斥,说完用手捂着嘴巴,扶着桌子就要向外走。 杨梦琪听到这话,反应极快,快步向门口跑去,可,跑到一半,猛然回头,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这里面有毒是吧?”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许萦皱眉没有回答,强撑着身体继续往外走,眼见着她马上就要逃出去了,一只手猛地伸过来,重重的推向她的胸口。 “啊。” 大力袭来,许萦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在起身时,门砰的一声无情关上。 杨梦琪这是想害死她。 太混蛋了。 不行,要赶快出去,不然这毒入心脏,是要人命的。 许萦快步向门口爬去,咚咚敲门。 门外的杨梦琪,满脸狰狞,差点笑出声,“你不是喜欢实验室吗,就死在这儿吧。” 她哈哈哈大笑,正要离开,双腿发软,下一秒,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实验室内的许萦捂着口鼻,还在拼命的敲门。 救命,救命。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意识模糊时,门猛的被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是他。 …… 许萦再次醒来,周围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下一秒,剧烈的灼烧感袭来,她身体蜷缩成一团。 “怎么样?我去找医生?” 男人焦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快步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当周应淮再次回来时,身后跟着几个医生。 “您是家属吧,请您先出去,我们先做身体检查。” “不用,我就在盯着,你们快点。” 周应淮声音坚决,医生无奈,并没有阻止。 许萦额头冷汗连连,清晰地感受到医生的手在她身上做了各种检查,同时一根根银针插入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的疼痛渐渐缓解,许萦此时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医生已经离开,周应淮温柔的将许萦扶了起来,“你先喝点水,医生说一个小时后再吃药,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胃里的灼烧感减少了许多。 一杯水喝下去,许萦虚弱的开口,“检查结果怎么样?” 作为一个研究员,对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最是了解了。 想到有可能的后果,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周应淮抬手温柔的擦拭掉她额头的汗水,“不用担心,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医生说送来的及时,最多七天,体内的毒素就能完全清除了。” 许萦狠狠松了口气,“是你救了我?” 如果没记错,昏迷前看到的就是他。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还好我去看你了,不然……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做实验,杨梦琪表面过来给我送饭,但,实际上就是在搞破坏,故意将东西摔在地上,恐怕她也没想过那有毒。对了,学校那边是怎么说的?” 两个学生中毒,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而且还会承担相应责任。 “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学校那边打招呼了,他们会调查清楚的,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更何况我报警了,他们会查指纹。” 80年代,指纹技术已经开始运用了。 许萦眯着眸子看向门口,“这回有热闹看了。” 实验室,她平时是穿着实验服戴手套的。 而,上面一定会有杨梦琪的指纹,想辩解都辩解不了。 不过,许萦话音一转,“杨梦琪怎么样?” 虽然说即便杨梦琪出事也是罪有应得,但总不想出人命。 更何况这样死太便宜她了。 “我还没问呢,一会儿去问问。” 时间差不多了,周应淮将药递到了许萦嘴边,“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明天才能吃饭。” 胃里的灼烧感持续存在,吃东西会增加胃负担。 许萦点头表示理解。 吃了药,困意袭来,许萦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突然敲门声响起。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首长,嫂子好,我是来给你们报告好消息的,结婚报告下来了,嫂子,出院后你们就能去领结婚证了。” 男人声音雀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 许萦被这一声声嫂子叫的红了脸。 周应淮快步将男人手上的信拿了过来,不耐烦,挥了挥手,“行了,赶快走吧。” “好,我不在这当电灯泡了,不过嫂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男人跑得飞快,离开时还不忘贴心的将门关好。 许萦看着结婚报告,眼眶微红。 太好了。 终于摆脱了上辈子的命运。 周应淮嘴角勾起,耳朵微微泛红,“等你出院,咱们两个就去领结婚证怎么样。” “好。” 许萦羞涩的红了脸,声若蚊蝇。 突然,门外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娇柔造作的声音响起。 “现在怎么办啊?我好害怕,要是被开除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机会,失去现在的工作,以后我还怎么养孩子。” “嫂子你放心交给我,我会让许萦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担下来,总之,不会影响你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许萦脸色一变,眼底满是慌张,一把抓住周应淮的胳膊,“怎么办?在正式领结婚证之前,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周应淮微眯着眸子,眼神带着几分危险。 他身体前倾,缓缓拉近二人的距离,“怎么?还有留恋?” 许萦连忙摇头,“是担心节外生枝,也不想让太多人参与进来,赶快躲起来吧。” 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是真的不想徒增烦恼。 见周应淮不动,她急得快哭了。 “亲一口,我就躲起来。” 第一卷 第25章 大胆的吻 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萦眼泪在眼圈打转,眼底满是错愕。 在她眼里,周应淮是个正人君子,从不会说出这些轻佻的话。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对上那双迷茫的眸子,周应淮顿觉懊恼。 他刚刚是不是太猛了,太轻佻了。 可,心里话就这样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他满脸懊恼,正想要说什么找补一下,然后躲起来,女人的唇突然贴了上来。 唇齿相依。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凝结着雾气。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许萦红着脸说道,“这可以了吧。” 刚刚的吻,大胆的很。 她竟然亲在了他的唇上。 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通红一片,又羞又恼。 周应淮嘿嘿一笑,笑得像个大傻子,“都听你的。” 嘎吱,房门打开。 许萦心提到嗓子眼,周应淮动作极快,一个箭步冲到了窗口,跳了下去。 许萦,“……” 什么情况?怎么人跳下去了? 砰砰砰砰,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她顾不得门口的人,快步走到窗口,看着大树上的人,哭笑不得。 “你在干嘛呢,我来看你了。” 周既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杨梦琪。 难得的是,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并不是以往的冷冰冰。 许萦回头,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厌恶。 周既白愣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来看你,你不应该感恩戴德的感动吗?竟然是这种表情。” “感恩戴德,感恩什么?感恩杨梦琪把我害成这副样子?还是说感谢你让我当背锅侠。” 许萦胃里还带着灼烧感,也没有理会二人,直接躺在床上,“行了,废话少说,我不想看见你们俩,赶快走吧,至于其他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 “你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背锅不背锅的。你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就算是犯了什么错,教授也会护着你的,但嫂子不一样,嫂子是助教,犯错会被开除的。” 周既白还想说什么,杨梦琪拽了拽他的袖子,主动走到了许萦面前,眼中含着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看你没吃饭,我好心好意给你打了你爱吃的。”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还要养孩子呢……” 烦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萦实在不想听,直接打断,“行了吧,你赚的工资有一分花在孩子身上了吗?”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以为我脑袋里面装的是浆糊吗?为什么要原谅你,你想害死我不是吗?” 杨梦琪太狠了。 自己跑出去,无情的将门关上。 还好周应淮及时赶到,否则她命都没了。 上辈子的账还没算完呢,这辈子又出了人命债。 许萦目光冷厉,如同淬了冰一样,“你们两个,欠了我的都要还回来。” 无论是研究成果还是人命,都要一点点讨回来。 四目相对。 周既白愣在了原地,“你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大不了等你出院,我就跟你圆房怎么样。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他说到最后,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终于达成目的了。但你听好了,就算是圆房了,我依旧不喜欢你,讨厌你,但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话说完了,他目光沉沉的看过来,仿佛等着看许萦满脸欣喜的模样。 可惜终究让他失望了。 听到他的话,许萦只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干呕了两声。 杨梦琪惊呼出声,“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周既白脸色一变,“怎么会呢?我根本就没碰她。” “可是……” 杨梦琪欲言又止,“我怀过孕,也生过孩子,这样子和怀孕的症状一模一样,前些日子听说学校来了好几个不三不四的人,不会是……” “你……” 周既白情绪突然激动,一把抓住许萦的手腕,十分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被别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萦这一巴掌是用了吃奶的劲。 周既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眼睛却嗜血一般死死瞪着她,“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么,我现在就去找医生给你检查。”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许萦心中悲凉。 上辈子是眼瞎吗? 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个混蛋。 眼瞎耳聋,不说人话。 “看到了吧,周既白最听我的话了,只要你帮我背锅,我可以发誓,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怀上孩子的。能帮你的,只有我。” 杨梦琪洋洋得意的看过来,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许萦对上那双眸子,只觉得好笑。 不过想来也是,上辈子的她的确是被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在所有人看来,她就是个舔狗,是周既白的舔狗,天塌了也不会放弃的那种。 咚咚咚,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妇产科的医生是硬生生被周既白给拽来的。 “张姨,你帮忙好好检查她有没有怀孕。” “你够了,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质疑我,滚,给我滚出去。” 浓浓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许萦拿起枕头砸了上去。 周既白越发坚定了刚刚的想法,“你这是心虚,要不然为什么不让医生检查,张姨,麻烦你了,帮我查一下。” 杨梦琪也走了过去,轻轻拽了拽张姨的袖子,“这几天我这弟妹一直在学校住着,我们担心出事,所以麻烦你帮着查一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萦笑了,气笑的。 张姨上前就要给许萦把脉。 许萦一把将人甩开,“有一点我想提醒你,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妇产医生,要是怀没怀孕这种事都能检查错,不仅是我,其他人也会怀疑您的医术。” 说到最后,她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是她,就是她。 一个成型的男胎,被她活生生的从她身体里剥离。 第一卷 第26章 废物 回忆涌上脑海。 许萦浑身发颤,死死咬着下唇,极力压制,才没有一巴掌打过去。 可她这副样子,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害怕了。 杨梦琪双眸异常明亮,眼底满是迫不及待,“不要说这些话呀,你这是在威胁张姨吗,咱们是老熟人了,这个是婆婆的好朋友。” 张医生看了杨梦琪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许萦身上,“放心好了,我是妇产科医生,保证不会看错的。再说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一把抓过许萦的手,察觉到她的颤抖,不着痕迹的看了杨梦琪一眼,下一秒,眉头紧锁,“怀孕了,只不过刚一个月,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好样的,怪不得这段时间不回家呢,原来是心虚,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好大胆子。” 周既白像是终于抓住许萦的把柄,气急败坏,双眸猩红,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许萦意味深长的看过去,“你确定我怀孕了?” “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我和你婆婆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还会骗你吗,再说了,我在妇产科多年,绝对不会看错的,其他人查不出来,但我一摸就能摸出来。” 话竟然说出口了,张医生在开口时,语气笃定。 许萦笑了,笑不达眼底,“那你写个诊断书吧。” “这……” 说是一码事,写又是另一码事了。 写出来的东西可是会被当做把柄。 见张医生犹豫,许萦脸瞬间冷了下来,“你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那怎么会,你这是在侮辱我。” “不想被侮辱,就赶快写诊断书,更何况,不写诊断书,怎么为我堕胎呢?肚子里竟然有了孩子,那总不能生下来要立刻处理掉。” 许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话时语气云淡风轻的。 杨梦琪彻底懵了。 难道许萦真的被欺负了,怀上了孽种。 张医生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难以抉择。 相比之下,周既白最为冷静。 他快步走过来,眼睛如淬了毒一样盯着许萦,一字一顿,“张姨,麻烦你了,赶快写诊断,然后,快点去了那个孽种,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张医生皱眉,很明显还是不想写。 周既白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张姨你也知道的,我们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传出去了,哪里还有脸。听说医院这边要选副院长了……” 副院长这几个字一出口,张医生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提笔写下了诊断书。 她写完的瞬间,许萦一把抢了过来,“说我怀孕了是吧?今天我就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许萦强撑着跑出了病房,直奔院长办公室。 其他人看在眼里,脸色一变。 尤其是张医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许萦没怀孕,她的职业生涯就要被毁了。 而周既白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抓住许萦的胳膊,“你想干嘛?是想让周家更丢人吗,要是敢闹,别怪我不客气。” 许萦抬手就要打一巴掌,只可惜周既白早有所准备,把她的两只手全部抓住。 “放开我,你个伪君子,你们真不要脸,为了让我背锅,竟然往我身上泼脏水,今天这件事,我绝不受这个委屈……” 许萦四肢并用,拼命挣扎,见周既白迟迟不松手,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砰的一声。 许萦头重重摔在墙上,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你竟然敢下死手。” 盯着周既白的手,她怒吼一声,就要再次咬上去,可还没等张嘴呢,眼前的人直接飞了出去。 …… 周既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许萦懵懵的侧头看去,周应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周应淮上前打量,确定许萦没有受伤,再次走过去,拽起周既白的领子,又是一拳。 砰砰砰砰。 沙发大的拳头拳拳到肉。 周既白脸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再次被打成了猪头。 “身为周家人,竟然对女人动手。” “懦夫才会打女人,你的拳头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不是想打人吗?我陪你练练,你倒是接着打呀。” 周应淮满腔怒火,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 眼见着周既白被打的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 担心出人命的许萦,走过去,轻轻拽着周应淮的袖子,“不要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听到许萦的声音,周应淮停住动作,他身上凛然的气息消散的一干二净,声音温柔,“你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每个字都带着满满的关心。 许萦眼眶微热,吸了吸鼻子,“身体是小事,现在他们冤枉我怀孕了,这个医生,明显没有医德,被人收买,和他们一起污蔑我怀孕,我要去找院长告状。” 周应淮,“……” 身上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在战场上枪林弹雨练出来的杀气,瞬间倾泻而出,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去,压迫性十足。 “好,我带你去找院长。” 他低头,盯着许萦眼中的泪花,还有那红彤彤的眼睛,心头猛的一痛,“还能自己走吗。” 若是周围没人,他早就把人打横抱起了,可想到许萦的担心,现在也只能问一句。 许萦点头,“我可以自己走。” 她扶着墙,强撑着身体向院长办公室走去。 张医生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急得跺脚,想阻止却又不敢,“怎么回事儿,周应淮不是你们的小叔吗?为什么突然出现还帮许萦,快想办法,我要是出事,绝不会放过你!” 杨梦琪也急出了一身汗,“我我我……” 她看了一眼被打的快晕过去的周既白,气得咬牙切齿。 真是没用。 废物。 只挨了几拳就躺在那儿,爬也爬不起来。 她一副担忧的样子,走过去,张嘴正要说什么,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 “张兰花呢,给我滚过来。” 第一卷 第27章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院长办公室。 院长坐在办公桌前,吹胡子瞪眼,双眼紧紧的盯着张兰花,像是要把人戳出一个洞。 周应淮坐在一旁,时不时温柔的看向许萦,眼神宠溺。 他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声音不高不低,“院长,医院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医生应该救死扶伤,帮助患者解决病痛,而不是利用手中的权力肆意妄为。” 他语气不疾不徐,也没有说出什么严厉的话,但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压迫。 院长连忙陪着笑脸,“您说的对,这件事我一定调查清楚,给您和您的家人一个公道。” 砰的一声。 他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张医生,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的众人都坐着,有张兰花站在对面,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停的回头,盼望着周既白和杨梦琪能够进来说些什么,结果呢好一会儿了,两个人却一个人也没有走进来。 一时间她脑袋像浆糊一样,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院长怒火更盛。 “对不起,我诊断错了,我道歉……”张兰花说着,走到周应淮面前深深鞠躬,“首长,对不起,我错了。”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周应淮语气轻飘飘的,态度不容置疑。 张兰花反应过来,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强忍着屈辱看向许萦,“今天状态不好,弄错了,我和你婆婆是朋友……” 嘴上说着道歉,但很明显就是拿长辈来压人。 许萦脸色更冷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周应淮温和声音响起,“这件事你是受害者,想怎么处理都行,不用顾及任何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你和谁是朋友,都掩盖不了你利用职权弄虚作假的事实。” 四目相对。 对上周应淮那双温柔坚毅的眸子,许萦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热。 她明白,他在为她撑腰。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心里踏踏实实的,无所顾忌。 她深吸一口气,冷笑着看过去,“刚刚你还信誓旦旦的说我怀孕了呢,怎么现在就改口了,弄错了?” “我……” “机会只有一次,谁指使你的,或者是谁收买了你?” 许萦似笑非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张兰花脸色一变,“这……” “不说算了,院长,这件事情在我看来不是个例,应该调查一下,以往有没有这种事情,医疗队伍绝不能混进这样的人……” 许萦话还没说完,张兰花闭着眼睛大喊,“是杨梦琪……是她用钱收买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太重要了,绝不能被调查。 她仿佛豁出去了,直接拿出了几张大团结,“这是杨梦琪给我的。” “所以说你为了钱就能胡说八道,污蔑我的清白?” 许萦死死盯着那几张大团结,目光更加坚定,“院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着她缓缓站了起来,就要走出去。 周应淮也站了起来,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放心吧,院长是个正直的人,一定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躲在暗处的杨梦琪,听到最后一句话,只觉得遍体生寒,浑身发软。 她看了看周既白,咬紧牙关,拼命的摇晃他“赶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迷迷糊糊的周既白,脑袋都快被摇晕了,艰难睁开眼睛,“这怎么了?” “怎么办?小叔为什么要这样对咱们呀,为了帮许萦,竟然收买了张姨,合起伙来污蔑我,呜呜……我活不下去了。” “你放心,有我在呢,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周既白看到心爱的女人哭,焦急的开口。 他站起来就要去找许萦算账,结果还没等站直身体呢,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废物,没用的东西。 杨梦琪恨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 病房内。 许萦身体虚弱,刚躺回床上,浓浓的灼烧感再一次袭来。 周应淮满脸心疼,手帕擦拭她的额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许萦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能帮我调查一下,张医生一点医德也没有,一定做过很多害人的事。” 张医生就算被开除,也一点都不冤。 且不说上辈子的事,这辈子能够为了几张大团结冤枉一个女同志的清白,这样的人太可恨了。 她猛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周应淮的胳膊,“帮我查查,这几年县城里有很多退婚的事,都是因为女人不检点,去调查一下,或许能查出什么。” 周应淮眸色一凛,“交给我,我立刻让人去查。” 他临走之前,为了防止许萦受到打扰,直接把警卫员叫了过来。 病房内。 许萦忐忑的看向门口。 警卫员站在那,像是门神一样,站得直直的。 她莫名有些不安,“其实你可以回去的,医院这边有医生和护士呢。” 警卫员嘿嘿一笑,“那可不行,首长让我保护嫂子,我要完成任务,嫂子你放心,我在这儿,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您。” 见警卫员态度坚决,许萦笑了笑,躺回床上。 翌日。 许萦终于可以吃东西了,看着一饭盒的肉粥,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她脸颊通红,满脸羞涩。 周应淮满脸宠溺,将粥递了过去,“多吃一点,医生说,过两天你就能吃肉了。” “那可真太好了。” 许萦饿极了,很快,一饭盒的粥喝的干干净净。 周应淮将饭盒交给警卫员,拿起毛巾就要帮许萦擦脸。 许萦吓了一跳,想要躲,,却根本躲不开。 “医生说,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这些照顾人的事交给我就行。” 周应淮声音平淡,面色如常,但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感受到指尖的柔软,他心怦怦跳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一会功夫,脸擦完了,他心中茫然,觉得这张脸有点小,要不然还能多擦一会儿。 他将毛巾洗干净,晾到一旁,拿了一瓶牛奶递过来,“喝点这个,对身体好。” 第一卷 第28章 算不算间接接吻 80年代,牛奶极为稀缺。 一大瓶奶,足足有500毫升。 许萦刚刚喝了粥,肚子鼓鼓的,把牛奶递到了嘴边,拿起来喝了两口。 没办法。 这热情与关怀,让人很难拒绝。 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竭尽全力也只喝了一半。 她整张脸皱成一团,还想着要不要再努努力时,手上一空。 周应淮温柔一笑,“喝不了不要硬喝,伤胃,更何况,我拿了好几瓶呢。” 他指了一眼旁边,袋子里面还有好几瓶牛奶呢。 许萦羞涩的低下头,“我是担心浪费……” “不会浪费的。” 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咕咚咕咚声音传来。 许萦抬头,“……” 唰的一下,脸红的像苹果一般,耳根发烫。 这这这…… 这个牛奶是她刚刚喝过的,他竟然毫不介意,拿过去就喝了起来。 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一瓶牛奶喝掉,周应淮抬头对上许萦羞涩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不能浪费粮食。” 他简单粗暴的解释,惜字如金。 但耳朵却悄悄泛红。 许萦心中的尴尬消散了几分,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他,似笑非笑,“所以,你一点也不嫌弃我啊?” 她抬手指了指瓶口。 周应淮整张脸通红一片,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清晨的阳光懒懒散散地照射进来。 穿着军装的他,如同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如同蒙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宽肩窄腰,大长腿。 长相帅气,家世无敌,重要的是,好纯情呀。 许萦越发觉得自己赚了。 或许上天是公平的,上辈子让她受了许多委屈,这辈子,赔了她一个忠诚帅气的男人。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眼见着他坐在那儿都快变成雕塑了,许萦甜美一笑,“我知道你还有任务,先去忙吧,不用在这管我。” “好,我晚上再来看你。” 周应淮如蒙大赦,慌忙的跑了出去。 眨眼功夫,人已经跑没影了。 许萦将头埋在被子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住院的日子极为无聊。 许萦却不想浪费时间,见缝插针,继续自己的研究。 她小小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着好多数据。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就黑了。 警卫员有任务,知道周应淮快来了,就先走了半个小时。 许萦正忙着看书呢,突然房间内多了几道人影。 “小丫头,真愿意学习,这几天看你一直在学习呢,而且门口还有警卫员,你是领导家的闺女吧。” “那还用说吗?一定是,这丫头年龄小,看着就没嫁人。说说吧,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儿子也是大学生,现在正找对象呢,看看合不合适……” “你家儿子长得不好看,我儿子在部队当兵,长得英俊帅气……” 这这这什么情况? 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人盯上了。 这些大妈面带笑容,语气温柔,热情的很,纷纷介绍自家的家人。 许萦佯装害羞的低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周应淮,“……” 他完成任务,匆匆的赶去饭店,打了个红烧肉,打算带着小丫头一起吃。 可没想到,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热情的声音。 这是在撬他的墙角。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走了进去,“各位大妈好,谢谢你们来陪我媳妇儿聊天。” 媳妇两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在宣誓主权。 大妈们一听,满脸尴尬。 “你看看这事闹的,还以为你是这丫头的哥哥或者是长辈呢……” “对不起,我们搞错了,现在就走,老夫少妻,看着也般配。” …… 哥哥,长辈。 老夫少妻。 字字句句像是一把刀一样射过来。 周应淮脸越来越黑,等众人离开后,直接将门关上。 噗嗤一声。 许萦见他黑脸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必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就喜欢年龄大的。” 噗嗤,又是一刀。 周应淮脸更黑了,走过去,摸了摸许萦的脑袋,“你真的喜欢……”年龄大的。 许萦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安全感爆棚,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感到很安心。” 为了证实她所说的,她轻轻的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就喜欢你。” 就喜欢你。 几个字如同最美的情话,不停的在脑海中徘徊。 此时的周应淮感觉快要被哄成胚胎了,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快吃饭吧。” 丫头年龄不大,情话张嘴就来。 这可不行,以后要告诉她不能对别人说这样直白的话。 他这样想着,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一碗红烧肉,吃的干干净净。 可,9岁的年龄差,却如同一根刺一样刺在了心上。 周应淮离开医院后,找到了警卫员,目光如炬,眼神威严。 警卫员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捂在胸前,“首长,我清清白白做人,你可不能算计我呀。” 周应淮一个冷眼看过去,“胡说八道什么,想问问你,穿什么衣服能显得人年轻点。” 警卫员抓住了重点,“那你要不要穿运动装,你看看,年轻人学生都愿意穿。” 周应淮看了一眼四周,恰好有几个大学生经过。 牛仔裤运动衫,加上球鞋。 他眉头皱的紧紧的,“确定好看?” “那当然了,您看看您长的样子也变不了了,还不如换件衣服,还有头型,常年寸头,去理发店看看能不能弄得年轻点。” 警卫员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幻想自家首长穿的像大学生的样子了。 周应淮满脸纠结,“可以?” “当然了,你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看着皮肤有点粗糙,买些护肤品,电影里的男明星都化妆,脸上还抹的比女人还白呢……” 警卫员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周应淮动了心思,“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你让我去买护肤品?” “难不成让我去。” 第一卷 第29章 罪大恶极的张兰花 医院里。 特护病房内。 悠悠转醒的周既白,率先看到的就是双眼红肿的杨梦琪,他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琪琪,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回荡。 杨梦琪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回头,“爸妈,小叔肯定是刚醒,脑子不清楚,你看看,爸妈也在呢。” 周既白猛然清醒,反应过来,开口找补,“爸妈,我脑子晕晕乎乎的,刚刚是说了什么吗?” 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演技不怎么样。 徐美玲和周岳恒看破不说破。 “行了,你醒了就行,怎么回事?不小心,就算是想见义勇为,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吧。” 徐美玲看到儿子额头上的纱布,眼泪在眼圈打转。 周既白一脸懵,与杨梦琪对视了一眼,含糊应着,“我也没想到会受伤。” “医生说你能醒就没什么大事,不过你磕了脑袋,脑震荡严重,要住院观察几天,不过,梦琪,我不是让你给萦萦捎信儿了吗?怎么还没来医院。” 徐美玲提到许萦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在她看来,作为女人就应该以自家男人为主。 儿子住院了,儿媳妇却不来照顾,像什么样子? 杨梦琪尴尬着开口,“妈,你也不要怪弟妹,实验到了关键时候,现在正忙着呢。” “工作重要还是丈夫重要。” “行了,不要没完没了的,女人能顶半边天,把你那些迂腐的思想收一收,对了,赶快养好身体,我还要带你们去见一位长辈呢。” 提到那位长辈,周岳恒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总而言之,赶快养好身体吧,到时候你们夫妻俩跟我一起去。绝不能耽误。” 周既白点头应了一声,“您放心,我一定带着她一起去。” 周岳恒工作很忙,待了一会之后便转身走了。 当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 徐美玲脸瞬间沉了下来,嫌弃的目光落在杨梦琪身上,“我不管你们俩在搞什么鬼,听好了给我安分一点,要不然……” 她话没完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周既白皱眉一脸不认同,“妈,你不要这么逼我好不好。不过你放心,我会和许萦圆房的,也会给她一个孩子。” 徐美玲眼前一亮,“你这孩子终于想清楚了,我回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杨梦琪,“你也跟我回去,小叔子住院,嫂子在这守着像什么样子。” 杨梦琪满脸犹豫,“妈,你看看小叔病成这个样子,总不能一个人待在这儿吧。我等等,若是弟妹来,我立刻回去怎么样。” 徐美玲当然不想同意,可对上儿子的目光,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病房门再次关上。 杨梦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掉。 周既白心疼的不得了,“放心吧,我为了你会和她圆房的。我一会儿就去找她。” …… 阿嚏。 许萦喷嚏打个不停。 一想二骂。 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难道是有人在算计她。 她正想着呢,病房的门被打开,周应淮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看看这个。” 文件再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许萦遍体生寒。 知道那个张医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想到胆子大成这样。 县城里几个女子被退婚,都有她的手笔。 身为妇产科医生,被人收买,污蔑那些女子婚前怀孕或者是失去贞洁,害得他们被退婚。 竟然还会联合外人偷医院里刚刚生下来的男孩。 更有甚者,竟然参与人口买卖。 看到产妇生下女孩子就会谎称孩子是死婴,然后卖到外地去。 总而言之,用罪大恶极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 许萦身子微微颤抖,语气一字一顿,“那些孩子,还能找回来吗?” 周应淮面色凝重,“我已经联系了当地派出所,找了附近的部队,只能说尽力而为。” 年头久远交通不便,孩子被运走了,再找回来的概率太低了。 许萦闪烁着泪花,眼底泛着猩红,“这人真该死。” “这件事儿,证据确凿,她和犯罪的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还有学校那边,你交给我的资料我已经找人递上去了,他们也在调查,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 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许萦心情依旧凝重,“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母亲的心头肉,他们怎么敢,怎么这么狠。” 上辈子那个曾经的男胎,恐怕也是被故意弄掉的。 或许,依旧是杨梦琪收买的张医生。 细思极恐, 怪不得三个孩子一个也没留住呢,原来是这样。 许萦极力控制,但,眼泪依旧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周应淮看在眼里极为心疼,“一切都会好的。” 他将许萦的头放在胸前,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突然,房门被推开。 张医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首长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饶了我……” 砰砰砰砰。 她头重重磕在地上,转眼间头破血流。 周应淮轻哼一声,挥了挥手,派出所的人立刻上前抓住张医生的胳膊,就要把人往外拖。 张医生拼命挣扎,不停的求饶。 许萦从床上起身,缓缓走了过去,“你想求饶,可,饶了你对得起被你害的那些人吗?” 她慢慢的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你这种人,该下地狱,一辈子活在恐惧之中。” 无人看到的角落,她将袖子下的药粉,蹭到了张医生的嘴角处。 “啊,救命呀,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张医生被拖出去。 尖叫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许萦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眼底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她回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身子微微一僵,“你……”看到了吗? 应该是看到了吧。 周应淮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额头,“你这丫头刚刚做什么了?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在?” “你……” 不担心她害人性命吗? 为什么不问? “我相信你。” 第一卷 第30章 无条件的信任 四目相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萦眼中闪着泪花,“你什么都不问,相信我?” “是的,我了解你。你温柔善良,不会无缘无故对付一个人。” 周应淮声音温柔宠溺,眼底带着无条件的信任。 许萦低着头,捏着袖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我……” 还未开口,鼻子酸酸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那双明亮的眸子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滴缓缓滑落,像是砸在了他的心里。 周应淮抬手,温柔擦拭她眼角的泪,“哭花脸就不漂亮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警卫员出现在门口,他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场景,快步跑了出去,“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暧昧的氛围被打破,许萦破涕为笑,“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着脸走了出去,紧接着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下次不许这么莽莽撞撞的,进来要敲门。” “我敲门了呀,再说,大白天的……” 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远。 许萦羞涩的垂下头,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耳根发烫。 转眼到了出院的日子。 周应淮出任务没时间,许萦收拾好东西,回了学校。 住院期间,她已经申请了宿舍,终于有了住的地方,而不是和别人挤一张床了。 看着小小的房间,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过来。 上午,趁着周家人都在上班,许萦回去拿东西。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家里的人竟然都在。 她推门而入,看到众人,脸色微变。 “叔叔阿姨,还以为你们去上班了呢,我回来取点东西。” 徐美玲看着许萦,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眼中闪烁着泪花,眼神复杂。 许萦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男人猛地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许萦一眼,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老婆是被你们连累的,这件事你们必须负责,你们要想办法把我老婆救出来。” 许萦寻声看去,瞬间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兰花的老公。 周岳恒清了清嗓子,“有些事不能听一面之词,你老婆犯了错,是犯法与我们无关,请你离开吧,以后两家人不要再来往了。” 徐美玲于心不忍,正要开口,被冰冷的目光震慑住。 男人气急败坏,“我老婆若不是帮你们说话,又怎么会这样,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丢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内气氛冷静。 周岳恒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住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医生又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这男人只说了重点,其他的事情是一个字也没提。 许萦思索片刻,正要开口,杨梦琪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爸,与其他人无关,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在学校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害得弟妹受伤住院的,但张医生污蔑弟妹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还要带上我。” 还真是一如既往,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出去了。 许萦皱眉一脸不认同,她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周既白上前一步警告的看着她。 “差不多得了,爸爸妈妈面前就不要再闹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还要在一起过日子,就算嫂子做错了事儿,也不是故意的。” 他瞪了许萦一眼,看向周岳恒时,眼神中带着几分祈求,“爸,你说过我们长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看着自己的儿子,周岳恒眼中是说不出的失望,“你确定能处理好?要知道你张姨与你母亲可是多年的好友,他们一家都和我们认识多年了。” 从离开部队后,他来到这边,苦心经营着所有人。 这些年来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个老好人,朋友遇到困难永远二话不说积极帮忙。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因为自家儿子把那一家人连累,可想而知,以后再找人办事,又该怎么办? 周既白重重点头,“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交给儿子吧。” 徐美玲和周岳恒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转眼间客厅内就只剩下了三人。 周既白指了指手脑袋上的纱布,“我伤成这个样子,你总应该解气了吧!事情到此为止,你说,到底是谁帮你的,你抓紧带着那人去派出所,说一切都是误会。” 许萦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误会?那个女人污蔑我清白,污蔑我怀孕,还参与到许多害人的事情中,你竟然说是误会。” “我说了是误会就是误会,那是张姨,是母亲多年的好友,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母亲身边的朋友又该如何看待这件事。” 周既白态度依旧高高在上,一副命令的口吻,“你正好回来了,跟我说说,到底是谁帮你,我带你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 他抓着许萦的手腕就往外拖。 刚刚出院的许萦,身体恢复了一些,但仍然有些虚弱,用力挣脱却依旧睁不开,男女力量悬殊,她很快便被拖到了院子里。 “你放开我,快放开。” 许萦被拖着向前走,在路过门口时,一个没站稳,脚狠狠的崴了一下。 周既白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许萦动了怒火,正要一口咬上去。 突然,身旁的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周既白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吐出,被染红的地面上,还有一颗牙齿滚了一圈。 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许萦,“……” 确定是亲侄子,下手够狠的。 不过,活该。 周既白越惨,她越高兴。 四目相对。 看出许萦眼底的意思,周应淮神情微愣。 第一卷 第31章 小没良心的 偌大的院子里。 被踹倒在地的周既白趴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 屋子里的杨梦琪看到这一幕,慌忙的跑了出来,“小叔,你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动手打人,这可是你亲侄子。” 若是放在平时,她也不敢如此大声和周既白说话。 一来,身为晚辈的她,不敢与长辈顶嘴。 二来,自从嫁过来后,每次见到这位小叔,她总觉得心底里发冷。 虽然说大家也没差几岁,但总觉得中间像是隔了一道银河,对上那双冰冷的目光,大气也不敢喘。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医生的事绝不能闹大,否则她该怎么办?更何况还有学校的事。 她鼓足勇气,强撑着身体,将周既白扶了起来,眼底泪花闪烁,“小叔,再怎么说也是骨肉亲情,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应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的像看陌生人一样。 他大跨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余光扫过许萦手腕的红痕,脸色越发阴沉。 “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们周家竟然出了一个几次三番对女人动手的垃圾。你这么有本事,不上战场保家卫国真是可惜了。” 他像拽鸡仔一样,拽着周既白的领子,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可看到他嘴角的血,额头上的纱布,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周既白却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小叔你从来不多管闲事的,这是我和许萦的事。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您就不要掺和了。” “夫妻?” 周应淮薄唇勾起,嘴角荡着笑意,笑却不达眼底。 真是骗着骗着自己当真了,他有老婆吗? 那是他老婆。 只不过,还不能说而已。 周应淮今天赶到学校,原本要带自家老婆去领结婚证的,没想到扑了个空。 知道许萦有可能回这边,于是用匆匆赶来这边。 想到刚刚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恨不得与这大侄子再好好切磋一番。 周既白剧烈的咳嗽两声,“总之,这是我的家务事,还请小叔不要多管闲事。” 他略过周应淮的肩膀,看向许萦,“你适可而止,再闹下去,谁都不会好过,快点放了张姨……” 提到张姨,周应淮冰冷的声音响起,“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还要帮犯人脱罪,这件事我去和你父母说。” 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去。 咳咳咳…… 周既白贴着冰冷的墙,剧烈咳嗽。 杨梦琪在一旁嘘寒问暖,一会儿拿药,一会儿倒水的,关怀备至。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萦。 此时的她,淡漠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 片刻工夫,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手里面提着一个大包裹。 杨梦琪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你这是干嘛?是要搬到实验室住吗,可你们两个结婚了,总这样分开住也不是事儿呀。” 她走过去装模作样的握着许萦的手,“听嫂子一句话,我是过来人,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必这样呢?你再闹下去,会伤了夫妻情分。” “行了,嫂子,不必劝她,有些人天天净想着歪门邪道,琢磨人心,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正事。” 周既白看到许萦手中的包袱,心底莫名闪过一抹慌乱。 可当听到杨梦琪的话,他傲慢地抬高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许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对上杨梦琪幸灾乐祸的目光,她改变主意了。 “嫂子,你的意思是说床头打架床尾和?” “那是当然了,萦萦,你要听我的……” “的确应该听嫂子的,毕竟嫂子有经验,你和大哥恩恩爱爱多年,拿捏人的手段,一般人可学不来,你好好教教我,是怎么拿捏大哥的……” 许萦话一出口,杨梦琪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一旁。 如预料中的一样,此时的周既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如调色盘一样。 杨梦琪张嘴转移话题,“行了,先不说我们的事儿了,说说学校和医院的事吧……” 想把话题挑开,许萦才不会如他们所愿,“嫂子,我现在对别的没有兴趣。只想和你好好谈论一下夫妻相处之道,你教教我呗。” “他们两个是兄弟,性格上有许多相似之处,你看看你能拿捏大哥,也教教我怎么拿捏周既白,只要我们两个圆房了,我保证对嫂子恭恭敬敬。” 许萦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她小心翼翼的回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太倒霉了。 只想挑拨离间收拾渣男贱女,没想到把自己给害了。 在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她慌忙低头,“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 不跑不行。 男人发起火来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说,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许多。 许萦顶着那冰冷的目光,跑得飞快,两条腿快抡出火星子了。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应淮垂着眸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小丫头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头时,眼神如同淬了冰,冷得很,“这件事我已经和你父母说过了,你们要是再敢乱来,休怪我不念骨肉恩情,把你们也抓起来。” 警告一番后,他迈着修长腿便走了。 院子里。 杨梦琪又羞又恼,手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眼泪在眼圈打转,“现在怎么办?他们一个两个的,这是想要逼死我吗?我快活不下去了。” 两人站得极近,看到心爱的女人流泪,周既白伸手摸了上去,眼泪掉在手背的瞬间,他只觉得灼热的很,更多的是心疼。 “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想一个万全之策,把你摘出来的。张姨那边大不了给一些赔偿,学校那边……交给我吧,小叔忙得很,要不了多久就要回部队了。” 总而言之一个字,拖。 凭着周家的本事,想解决这件事太容易了,需要的是时间。 第一卷 第32章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烈日当空,微风徐徐。 许萦提着一个大包裹,跑得飞快。 此时她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这样跑的能快点。 跑出一段距离后,气喘吁吁的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呼吸。 这该怎么解释? 他会信吗? 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舔狗般的存在,从小到大,她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跟在周既白的屁股后面跑。 好烦。 以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蠢! 许萦脑子疯狂运转,可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呢,眼前一黑。 她缓缓抬眸,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你……我……你听我解释……我是想挑拨离间他们两个来着……” “为什么要挑拨离间?难道是不死心?” 周应淮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冷意,他凑到许萦耳边,炙热的呼吸喷洒而来。 许萦浑身一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死心了……” 不对,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能说不死心呢? 完了,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她还想说话,腰间一紧,紧接着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周应淮高大的身躯将其紧紧包裹,声音戏谑,“那你来说说,不死心,还想怎么做?” 男人的身体紧紧的贴上来,带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微凉的声音响起,许萦一个机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人推开,想要后退保持距离,可是,她就靠在墙上,又能躲到哪儿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侧身躲开,结果,脚腕一痛,整个人向前倒去。 “啊。” 眼见着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许萦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了脸。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许萦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鼻子微微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氤氲着泪水,委屈巴巴的,“你欺负我。” 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下一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缓缓滑落。 周应淮瞬间慌了,手忙脚乱的擦拭她眼角的泪,“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招你。别哭了,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往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面对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也依旧淡定从容的他,此时脸上却写满了慌乱。 许萦哭声戛然而止,心中暖暖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 他冷冷的神色,真的好可怕。 周应淮声音温柔,“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不过今天的事……” 眼见着小丫头眼中再次流出眼泪,他连忙投降,“我知道你就是单纯的想报复他们,放心,有我在呢,你打人,我关门怎么样。” 噗呲。 许萦破涕为笑,“这可是你说的。” “那当然了。” …… 两个人说说笑笑,所有的误会都不复存在。 得知周应淮要带着她去领证,许萦羞涩的低下头,“今天时间来不及了。咱们明天去吧。” 刚哭了一通,脸红红的,拍照也不好看。 周应淮看穿小丫头的心思,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回到学校,许萦刚收拾好东西,就看到同学走了进来。 众人全围了上来。 “你没事吧,得到消息的时候吓死我们了,本来打算去看你的,结果,这几天太忙了……” 实验室被毒药浸染,需要经过特殊处理,只能空置。 而他们这些急于做实验的人,只能和别人挤一个实验室,忙得不可开交。 面对着同学的关心,许萦面上露出感动,“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治疗的比较及时。” “学校那边打算怎么处理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学校一直态度不明,好像是怕什么。” 能怕什么呢?无非就是周既白。 凭着周家的本事,周既白如今在学校任职,自然可以利用周家的人脉,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来。 无耻的渣男还想让她去背黑锅。 许萦也没多说,只是含糊的应付了过去。 在一些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低调才是王道。 夜幕降临。 许萦和同学去食堂吃饭,结果刚打好饭,杨梦琪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你还有心情吃饭,知道吗?妈出事儿了,就因为你,现在被气进医院了。” …… 徐美玲住院了。 怎么回事? 许萦脚步匆匆的跑到医院,脑子乱的很。 上辈子,徐美玲身子康健,十几年后,甚至比她这个儿媳妇还要年轻呢,每日满面红光的,除了没抱上孙子外,事事顺心。 如今怎么会住院呢? 无视杨梦琪唠唠叨叨,许萦很快赶了过去,当看到病房里那个憔悴的身影,眼泪在眼圈打转。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徐美玲声音虚弱,“我这是被这两个不孝顺的东西给气的,他们太过分了,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都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对不起你呀。” 说到最后,她声音带着哽咽,快哭出来了。 许萦慌忙摇头,“阿姨你不要这样说,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你伤害我,而且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都是我的错,把这混小子惯的无法无天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徐美玲突然情绪激动,抬起手将水杯扔到了周既白身上。 周既白一脸委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徐美玲抱着许萦哭了起来,“不管怎样,你受了委屈是事实,下次可不能瞒着了。不过你张姨的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是你小叔帮忙对不对,你张姨知道错了,就原谅她这回吧。” 许萦浑身僵硬,不敢置信的看过去,“阿姨,您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那个人不仅害了我,还是个人贩子害了许多人,如果不是因为查出来,以后还会害更多人和更多家庭。” 四目相对。 徐美玲面色极不自然,张了张嘴,低头继续说着,“可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张姨知道错了……” 嗡的一声。 许萦耳边一片嗡鸣,“所以呢?” 第一卷 第33章 好陌生 “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和你爸爸都会补偿你,咱们终究是一家人,你张姨和我是多年的好友……低头不见抬头见……” 病房内,徐美玲的声音还在继续。 许萦脑子一片嗡鸣,看着那红唇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蓦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莫名的与上辈子的一些场景重合。 “真是没用的,我们拼命撮合,结果呢,你就是个废物,三个孩子一个也没保住。” “作为一个女人无法笼络住男人的心,作为母亲,保不住孩子,作为儿媳妇,天天在我面前就会干这些活,也不知道哄我们开心……” “越活越废物,饭也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上辈子,周既白与杨梦琪两个人去了首都之后,徐美玲对她这个儿媳妇越来越不满。 平时,人前还能装作一副慈善的模样。 可每当过节,或者是看到别人家抱着孙子,回到家就会对她冷言冷语。 在她长期语言的霸凌下,他不知不觉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人,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毫无用处。 心痛的无法呼吸,仿佛有一只手抓住心脏。 许萦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再也无法承受,拔腿跑了出去。 …… 许萦跑了。 病房内其他人面面相觑。 徐美玲愣在原地,眼泪在眼圈打转,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杨梦琪也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办?要是张怡的家人不放过咱们……” 徐美玲一个冷眼看过去,“还敢说呢,废物一个,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一个儿子的份上,早把你撵回去了,一点用也没有。” 杨梦琪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眼泪在眼圈打转。 徐美玲叹了口气,“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办,不管怎样,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夫妻一体,这件事若是搞不好的话,你和周家都会受连累的。” 周既白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不了就和她圆房,给她一个孩子。” 他语气中是难言的屈辱,咬着牙,眼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徐美玲看在眼里,耐心道,“你呀,现在还小,过些年就明白了,我和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周既白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杨梦琪想跟上去,却又被徐美玲给拦住了,无奈之下,只能留在医院照顾人。 …… 太阳当空。 许萦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大汗淋漓,浑身无力才停下。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抬起头将眼泪逼回去。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真的把她当女儿吗? 到底是当女儿还是当宠物一样养? 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她猛然摇头,“不能这样想,养育之恩还在呢,他们把我养大,已经是很大的恩情了,不能再奢求太多。” 想到这些,心中的不舒服少了许多。 她擦干眼泪,正想回医院继续去照顾徐美玲,结果还没动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竟然是周应淮。 她满脸欣喜,抬手就要打招呼,可看到周应淮对面的女人时,顿住脚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躲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喘。 “应淮哥哥,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有时间去家里吃饭。”女人声音娇俏,满脸笑容,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周应淮。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说过了,咱们不熟。” 周应淮声音低沉沙哑,眼底满是冰冷与疏离。 他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女人眼中闪烁着泪花,“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再说一遍,不熟。” 周应淮语气依旧冷冰冰,他抬腿就要走。 女人却一脸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两个老人还说要给咱们两个定娃娃亲,我等你这么多年,你说这话伤我。” 泪水无声滑落,眼底满是失望与控诉。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女人哭成这个样子,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周应淮眉头皱的紧紧,脸上满是不耐烦,“请你让让。” 他绕过女人就要离开,结果,女人却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今天必须说清楚,我知道你是觉得配不上我,所以才一直拒我千里之外,我说过,我不在乎你比我大,也不嫌弃你老……” 眼见着女人说的越来越过分,彻底失去耐心的周应淮,一把将人甩开,迈着修长的腿,大跨步走了。 女人站在原地,气得跺脚,眼泪掉个不停。 角落里。 许萦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 这男人太有边界感了,而且很守男德。 明明是美女拦路,结果呢,却看也没看一眼。 她嘴角不由得勾起,荡起笑容,“明天要给一个奖励。” 明天就是领证的日子。 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 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她正要去医院,眼前多了一片阴影。 抬头,对上墙头上的那双眸子,她身子一颤,“你不是走了吗?” 怎么会要回来? 周应淮薄唇勾起笑得灿烂,从墙上跳了下来,将人抵在墙角,“当然是来抓你这个躲在暗处偷看的人。” 他满脸宠溺,伸手在许萦的鼻子上勾了勾。 许萦,“……” 脸红的如苹果一般,耳根发烫。 她将头抵在周应淮胸前,小手戳了戳他的腹肌,“不懂怜香惜玉,把人家美女都给惹哭了,不过,你确定不认识?” 周应淮抓住在胸前作乱的小手,沉吟了片刻,“那我要好好想想,你希望我怎样?” 小手被大手紧紧握着,炽热的温度瞬间传来,许萦垂着头小声嘟囔,“我才不管那。不过,你身边有很多桃花吗?” 都说红颜祸水,蓝颜也是一样。 她仰起小脑袋,盯着这张巨美的脸,撅着小嘴巴。 他太帅了。 与娱乐圈的那些奶油小生不同,他是硬汉类型的。 站在那儿,安全感十足。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个常年风吹日晒,有些黑,但却是健康的小麦色。 这样的男人站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存在。 第一卷 第34章 蜻蜓点水的吻 阳光下。 许萦亮晶晶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周应淮喉结滚动,呼吸乱了几分,抬手将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你呀,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风情万种。 这样看着人根本把持不住。 他低头在许萦额头落下一吻,“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带着炙热的温度。 许萦反应过来,懊恼的瞪了一眼,“不许乱来。” “都听你的,不过你……” “阿姨住院了,我来看看……” 想到医院的事,许萦声音说不出的委屈,眼中氤氲着泪水。 周应淮瞬间了然,“他们让你撤诉,饶了姓张的?”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 许萦自觉说漏嘴,用手捂着嘴巴。 周应淮无奈的笑着,“你太善良了,有些事情不必理会的,只要你心里拿定主意,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你的想法。”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不说别的,养育之恩在这放着呢。 报复周既白和杨梦琪,是因为上辈子的仇恨。 可,无法做到对两位长辈绝情。 深吸一口气,许萦声音闷闷的,“他们希望……” “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周应淮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听好了,就算这件事情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不想让你受这个委屈,我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他抬手拂去许萦额前的碎发,“总而言之,有我在。” 有我在。 三个字重如千斤,安全感十足。 许萦重新回到医院,心情复杂,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重新走进病房。 徐美玲看过来,眼前一亮,“你回来了,快点做,这是你爸爸刚刚送来的红烧肉,你最喜欢吃了,多吃一点。” 红烧肉色泽鲜艳,肉香扑鼻。 是她最喜欢吃的。 许萦吸了吸鼻子,“我刚吃过饭,不饿,阿姨你才要多吃一点……” “你呀,说了多少遍了,还非要叫阿姨……” “按照这边的规矩,没有办婚礼呢,先这样称呼吧。” 现在叫阿姨,过些日子恐怕就要叫大嫂了。 想到这,许萦心情越发复杂。 徐美玲注意到这点,却并不在意,想着许萦已经来了,那想必已经想清楚要饶了好友,心情放松了许多。 夜幕降临。 “阿姨我先回学校了,明天再来看你。” 知道周既白等人会来送饭,不想看见他们,许萦找了个借口离开,结果还是没躲过。 刚走到门口,看到周既白和杨梦琪并肩走了过来,两人说说笑笑心情愉快,可是当看到她时,笑声戛然而止,面色古怪。 许萦无视他们的存在,想直接离开,结果刚走两步被拦住了。 周既白清了清嗓子,傲高傲的抬高下巴,“既然来了,想必你也想清楚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派出所……” 见他自说自话,许萦翻了个白眼,“我没想清楚,也不会听你们的,我有我自己的原则。” 留下一句话,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拔腿就跑。 “你给我回来说清楚,怎么回事,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是敢跑,我就和你离婚……” 都没领结婚证,还离什么婚? 最后的咆哮声越来越大。 许萦跑得更快了,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周既白气炸了,“真是疯了,脑子坏掉了吗,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点教训。” 杨梦琪垂着眸子,看着那个毫不留情的背影,总觉得好似失去了掌控一般。 …… 天亮了。 许萦穿着新买的布拉吉,梳着利落的马尾出现在学校门口。 她自认为来的已经够早了。 而还有一个来的更早的呢。 周应淮站在树下,时不时看向校门口,不停的整理身上的衣服。 他看似镇定自若,实则紧张的不行,掌心冷汗涔涔。 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 周应淮快步走过去,“太早了,可以多睡一会儿。” 许萦歪着脑袋,笑得灿烂,“我来的早吗?” 她握着男人的手,感受到湿哒哒的,笑容增加了几分,“有人比我还早呢?一个同学晨跑说学校门口有一个穿军装的,那个人是谁呀。” 周应淮喉结滚动,自然的咳嗽一声,“咱们两个去领证吧。” 两人骑着自行车,不到10分钟便来到了民政局。 他们刚走进去,一个中年妇女热情的走了过来。 “唉呀,情况,你是来领证的?” “姐不要开我玩笑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 周应淮手放在许萦腰间,郑重介绍,说着还不忘警告的看着对面。 许萦羞涩的笑了笑,“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萦。” “哎哟喂,花一般的年纪,老牛吃嫩草了,这丫头也太漂亮了,不过你们两个很般配,来,我给你们俩领结婚证……” 中年妇女热情的很,带着许萦二人,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事情全部办好了。 看看着手中的结婚,许萦脑子晕晕乎乎的,仿佛是在做梦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 走出民政局,太阳懒懒散散的照射下。 许萦抬头对上那温暖的阳光,眼眶微热。 两辈子,她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幸福,有了自己的结婚证。 周应淮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老婆了,天塌下来,有我在。”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学校这边的事儿怎么办……” “你这丫头,现在才想起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 是呀,的确有点晚。 重生以来,每日忙的脚不沾地,忽略了许多细节。 两个人结婚领证了,终究是要去随军的,总不能一直两地分居吧。 可,她不想如上辈子一样,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男人身上了,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边也有学校让你继续读书,毕业之后也可以留在部队工作……” 许萦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了,这里有几个学校,你可以选一下……” 看着周应淮手中的学习资料,她满脸感激,“谢谢你。” 第一卷 第35章 面面俱到的安排 国营饭店内。 许萦翻看着学校资料,双眸异常明亮。 这都是国内顶尖的学府,跟她的成绩能考进去,但如果能转学过去,如果没有周应淮的帮忙,根本不可能。 当初选择上研究生时,也是因为周既白在这个学校,她才去的。 不然,也想要去更好的学校看看。 周应淮抬手将她手上的资料抢了过来,“先吃点东西,慢慢看,不着急,任务快完成了,随军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一个月后可以随军。” 他一边帮许萦剥虾壳,一边讲述了各个学校的优势劣势,以及距离他们部队的距离。 总而言之,面面俱到。 事无巨细。 许萦一边吃一边听着,心中暖暖的,“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吃过饭,许萦带着资料回到学校,继续手中的研究。 “许萦,主任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下。” 去办公室干嘛? 许萦带着疑惑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可,刚听到他的话时,脸一白。 “您这什么意思啊,是不想让我再追究了,让我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让出去?”许萦不敢置信,说到最后声音带着颤音。 主任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更何况,你和周既白结婚了,你们两个是一家人,那也是你嫂子。” 许萦脸冷了几分,“在你眼里,这研究成果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学校的荣耀是吗。” “话也不能这样说,现在很多学校都知道咱们学校出了一个天才,杨梦琪没上过大学,却研究出了靶向药,这是塑造天才的机会,对咱们学校百利而无一害,你放心,我们也会给你补偿。” 主任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其实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学校的意思,看看这个,研究成果也会加上你的名字,而且我们向你保证,你毕业之后可以留校任教,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这算利益交换吗?” 许萦心凉到了谷底。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学校名誉不好,学校这边会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抢夺她的劳动成果。 或许有周既白和周家的手笔。 但学校怎么能这样呢? 她深呼吸,语气坚定,“我不同意,这东西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适可而止,你老公已经同意了,结婚了,过两年就要生孩子,在家相夫教子,这个劳动成果对你也没什么重要的……” 许萦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来,“我不会妥协的,这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 她无视主任愤怒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打开门,杨梦琪恰好站在门口。 偷听被戳穿,杨梦琪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很快反应过来,“你不要生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件事情爸爸也是知道的。” 所以,也是周家的意思。 许萦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杨梦琪一眼,转身离开。 就算是学校这边有了决定又怎么样,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接下来几天时间,周应淮忙着出任务,而许萦则频繁收到了校领导的约谈。 他们意见一致,想将错就错,将杨梦琪推上神坛,为学校增加名声。 许萦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警告,却没有丝毫认输的意思,更加坚定了要坚持正义的想法。 有周应淮在呢,她尚且要受这些委屈,那其他的科研人员呢? 这件事,周既白又参与了多少。 …… 转眼到了徐美玲出院的日子。 许萦掐着点儿赶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回到家,徐美玲浑身舒畅,“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回到自己家最舒服。” 住院这些日子,她虽然能好好休息,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许萦环视一圈,这屋子也造的太乱了。 家里仿佛许多天没有人收拾了。 她走进卫生间,拿起水盆和抹布便开始忙了起来。 徐美玲看在眼里,越发满意,“你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眼里就有活,不用着急的,我身体已经好了,一会儿吃完饭我来干也是一样的。” “没事,交给我,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多做一点,叔叔也回来吃吗?” 自从一而再再而三被学校领导约谈,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周岳恒了。 许萦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干净,钻进了厨房。 徐美玲打完电话走了过来,“你叔叔单位很忙,不回来吃饭了,你少做一点就行,就咱们两个。” 许萦点头,很快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阿姨你先吃,我学校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吃饭。” 眼见着许萦要走,徐美玲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张姨的事我们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小叔已经把人抓进去了,证据确凿,这件事就这样,那你总不能一直住在学校吧,小夫妻总闹脾气,会影响感情的。” 徐美玲握着许萦的手,语重心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希望你们两个开心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闹别扭。” 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徐美玲眼中,儿子儿媳妇儿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不希望二人每日这样冷冰冰的样子。 许萦垂着眸子,“我知道您关心我,但有些事情强求不了,当然了,我学校的确有事。” 徐美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萦装作没发现的样子,转身离开。 她刚回学校,就被两个穿军装的人拦住。 “你好,请问是许萦吗?” 许萦警惕的后退两步,“有事吗?” “您不用紧张,我们是部队的,也是周应淮的战友,今天来找您,是想带您去一个地方,那地方保密,所以希望您配合,不过您放心,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会保证您的安全。” 两人一脸正气,看着不像坏人。 许萦点了点头,随着二人上了吉普车。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开得飞快。 杨梦琪路过,看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心中一慌,“那是许萦吗?” 第一卷 第36章 止血药 诺大的办公室,庄严肃穆。 许萦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办公桌前那个威严的身影,心头一颤。 “丫头你来了,不用怕,把你找来是想问问关于你研究的那个止血药……” 首长开门见山,将一份资料拿了出来。 许萦看了一眼,“这不是我正在研究的项目吗。” 靶向药陷入瓶颈,为了换个脑子增加灵感,她又开始研究另一种止血药。 没想到资料竟然出现在了首长的办公桌前。 首长一脸欣赏,笑了笑,“这是你导师发给我的,这种药物,在军队上用途颇大,我想问问,按照你的想法,什么时候才会有突破性的进展,或者说,这种药效又能增加几倍。” 许萦皱着眉,“这种药物只是一个想法,暂时在初期阶段,至于,以后药效如何还不知道。” 她说谎了。 这种止血药她上辈子就曾研究过,而且已经有了初步成果。 只可惜后来怀孕资料就被徐美玲通通没收了。 重生归来,除了靶向药外,她将大多精力放在了止血药上。 只可惜过了太多年,很多东西忘了,需要重新捡起来。 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而且要需要增加几倍不止。 办公室内陷入寂静。 首长沉思片刻,“那,你回去再写一个详细的报告给我,你这边是结婚要随军是吧?我们有个研究所正好在那边,若是你的报告可行,我们可以把你直接安排进研究所,一边学习一边研究……” 许萦眼前一亮,面露惊喜,“真的吗?” “当然了,我和你的导师沟通过了,你是一个极有天才的药剂师,国家不该埋没你的才华,你也应该为国做贡献。” “谢谢首长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许萦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眉眼弯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首长这边还没说话呢,门就被粗鲁的推开。 周应淮大汗淋漓的走了进来,快步走到许萦面前,“有没有害怕?” 他语气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首长快被气笑了,“你这混小子是来英雄救美的,我就是把你媳妇儿叫来问问,你这干嘛?我还能吃了你媳妇儿不成。” 周应淮皱着眉,上前一步站在许萦前面,呈保护的姿态,“知道您不会吃人,但是您太严肃了,担心您吓到我媳妇儿。”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护短的话。 首长笑得更加开怀,“行了,你这混小子,老牛吃嫩草,捡到宝了,你可要好好对小丫头,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应淮挠了挠头,“那是当然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他牵着许萦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 国营饭店内。 周应淮不停的问,生怕许萦受一点委屈。 这样被人维护的感觉好极了,许萦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但依旧耐心的回答。 “所以他们想让你进研究所?”周应淮听出了重点。 许萦点头,“对呀,就是这样,首长说我的研究方向很好,可以直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这样就太好了,不过,你学校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周应淮脸沉了一分,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有老公的,不用什么事儿都自己扛,有委屈可以告诉我,他们胆子太大了,竟然想弄虚作假。” 许萦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我不委屈的,我知道我老公会为我做主,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老公两个字脱口而出。 周应淮脸蹭了一下通红一片,耳根发烫,“叫的真甜,再叫一个。” 许萦反应过来,羞红了脸,“我才不叫呢,不过你这两天很辛苦吧,看看黑眼圈好浓呀。” “我想赶快带你回部队,所以就忙了点,婚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婚礼,许萦愣了一下,“先看看吧,如果过去就去研究所的话,恐怕没时间办婚礼。” 重要的是要是办婚礼的话,就要邀请周既白等人。 到时候,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更何况,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周应淮看穿小丫头的想法,也不勉强,“都听你的,不过结婚证都领了,总要买些东西吧,大件可以回部队再买,我给你买一些礼物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里面鼓鼓的全是钱。 许萦摇头,“不用这么浪费,回那边再买吧,我现在住在学校不方便,万一丢了怎么办。” “那钱先给你……” 周应淮将一个信封拿了出来,郑重的交到她手里,“这是我让战友邮过来的,是我所有的家底,现在都是你的了,想买什么随便买。” 信封摊开,里面是几张存折。 许萦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80年代人均工资几十块而已,可这人手里面的钱也太多了。 随便一张存折上面就有几千块。 加一起足足有几万块呢。 存折莫名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想也没想,推了回去,“这太贵重了,你自己收着就行。” “那可不行,我们周家有规矩,媳妇儿管钱,男人只负责赚钱就行。” 周应淮态度强硬,将存折塞回了她手里,“我手里也没存下什么钱,发了工资后,会帮助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咱们小家的。” 许萦握紧信封,满脸感动,“你真的要把这些给我?” “那当然了,给老婆天经地义,不过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总要有些私房钱,也能给你买礼物。” 周应淮说着像变戏法一样,一个戒指出现在手中,戴在了许萦的手指上。 黄金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许萦看着手指,懵了一瞬,“你这是……” “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吗?结婚要买戒指,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看看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是情侣戒指。” 周应淮又拿出一个戒指,戴在了他自己手上。 两只手放在一起,发现上面竟然有彼此的名字,而且还有一个心形。 “我还给你买了几样礼物,可是那边出了点意外,动作太慢了,过些日子才能邮寄过来了。” 第一卷 第37章 杨梦琪的试探 实验室里。 许萦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手上的戒指,嘴角不由的勾起。 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两个戒指合并的画面。 她仔细描绘着戒指内侧刻着的名字,对未来无限怅惘。 嘎吱,门猛地被打开。 看到门口的人,许萦慌忙的将戒指握在掌心,眉头紧锁,“你来这干什么?” “这也是我的实验室,不过今天你去哪儿了,好像看到你坐车子走了……” 看到杨梦琪眼睛里面的探究,许萦冷笑,“和你有关系吗。” 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有些事还是要保密的。 杨梦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许萦,仿佛要在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什么也没有。 她笑着走了过去,“其实今天来找你还有别的事儿,过些日子就是我儿子的生日了,你应该会回来的吧。” 生日。 许萦气笑了,“你的脸还真大,打算让我回去给你们过生日送礼物?” 见杨梦琪没有反驳,就知道是这个意思。 她嘴角的讽刺毫不掩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凭什么觉得闹成这个样子,我还会给你儿子送礼物。” “你不打算买礼物?” 杨梦琪一脸不敢置信,“每年你都会绞尽脑汁给孩子准备礼物。” 是呀,当初可真傻。 一年省吃俭用,就为了家里的其他人过生日时能够送上一份得体的礼物。 这么多年了,礼物没少送,但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冷冷看了杨梦琪一眼,转身要走。 “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一定会给孩子准备礼物的,当然了,也不要什么贵重的,孩子马上就要去上学了,想要一双小皮鞋。” 听到身后的声音,许萦头也没回,快步离开。 想要小皮鞋,做梦吧。 不过上辈子好像真的买了一双小皮鞋。 够窝囊的。 明明知道那个孩子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她,却非要热脸贴冷屁股。 回到宿舍,许萦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放到了枕头下面,无比心安,正躺着休息呢,走廊内响起了议论声。 “咱们学校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所有人都在夸杨梦琪是天才,不过这天才不是假的吗,真真假假的,我都快懵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过些日子还要有人来采访呢,也不知道要采访什么。” “少胡说八道了,这些事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谁也惹不起。” 议论声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来。 许萦嘴角勾起。 这人还真是怕死的慢。 学校想要把杨梦琪捧成天才。 杨梦琪也没有拒绝,还要接受采访。 好呀,想要出名是吧?那她一定要成全。 …… 周家。 周景越生日在即,往年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给孩子过生日。 此时,众人齐聚一堂。 对于这个失去父亲的大孙子,徐美玲和周岳恒极为疼爱。 一家之主周岳恒清了清嗓子,“今年大家就不要再请别人了,一家人吃个饭就行,但礼物不能少。” 他慈爱的看着孙子,“说想买什么,爷爷给你买。” 周景越眼睛亮晶晶的,正要开口,桌子下的腿被掐了一下。 他疼的龇牙咧嘴,看了一眼杨梦琪,瞬间反应过来,撒娇似的抱着周岳恒的胳膊,“爷爷,你送我的都喜欢,爸爸没了,以后我会像爸爸一样孝顺您的,让他挣好多好多钱给你花。” “这孩子也太贴心了。” 徐美玲听到这话,想到自家的儿子,眼中闪着泪花,“孩子越懂事,越要好好对待,今年的生日礼物,要比每年都好,说吧,想买什么?爷爷奶奶买给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景越不再犹豫,直接说了一大堆东西。 一时间,周遭寂静无声。 杨梦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 孩子终究是被宠坏了。 三令五申,不许管爷爷奶奶要礼物,结果呢,非要张嘴。 她连忙开口,“爸妈你们也不要生气,这是孩子爸爸活着的时候说的,这孩子记下了,总觉得有了这些礼物,就像是爸爸在陪着他。”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中闪着泪花。 徐美玲和周岳恒也是垂着头,悲从中来。 很快,一家人决定孩子生日当天去国营饭店吃饭。 徐美玲也不忘提醒周既白,“你现在也是结婚的人了,两个人总不住在一起也不是事儿,趁着这个机会,把你老婆接回来吧。” 话着对着周既白说的,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杨梦琪,眼睛中满是警告。 杨梦琪垂着眸子,袖子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衣服,满脸嫉妒。 周既白一脸的不耐烦,“我知道了。” “知道了,不行,要做到,生日那天正好我请了那位长辈,听好了,记主要是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岳恒沉沉的看了周既白一眼,转身离开。 …… 转眼到了周景越生日当天。 许萦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了实验室,周既白早已在此等候。 他神情依旧冷漠,高傲的抬高下巴,“今天是孩子过生日,爸爸让你回去,还有,礼物准备好了吗。” 许萦皱眉,“没时间。” “不行,今天必须跟我走,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长辈呢。” 重要的长辈。 许萦猛然想到什么,轻轻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提到那个长辈,如果没记错的话,也是一名科研人员。 周既白能够从学校调到科研所,那位长辈功不可没。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总觉得她与那位长辈渊源颇深。 出了校门,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国营饭店走去。 周既白走在前面,余光看了一眼落后几步的人,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一般两人在一起时,她总像话唠一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可自从自杀之后,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话也少了。 二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却依旧没有主动找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猛然停住脚步,疑惑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砰。 正想着实验的许萦一个没注意,撞在了他身上。 她连连后退,眼底满是厌烦,“干嘛突然停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一卷 第38章 她,好像变了 阳光下。 许萦眼神冷漠,语气疏离,冷冰冰的态度,眼底满是厌恶。 不该是这样。 她看他永远是爱意满满,无能软语,语气娇嗔。 可如今是怎么了? 她,好像变了。 周既白心莫名的慌了一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感觉糟糕透了。 他难得软了语气,“不要再耍脾气了,你知道的,嫂子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不容易,咱们应该帮忙,而不是天天儿女情长。” “学校的事情我也不是不帮你,而是这个机会对于嫂子而言更为重要,嫂子,那边已经决定要去参加国外的比赛了,你帮帮忙,等嫂子一切稳定了,我也会感谢你的。” 他的感谢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难道要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 许萦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觉得陌生的很。 记忆中,周既白虽然对她冷漠,但至少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而已。 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许萦大跨步向国营饭店走去。 周既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真不知道在闹什么。” 一路上两人无言,很快到达了包间。 进去后,许萦还未说话,就感受到一束慈祥的目光。 她抬头望去,嘴角含笑,“叔叔阿姨,我来了。” “你这丫头呀,说多少遍了,领了结婚证不一样了,叫了十几年的叔叔阿姨一时间改不过来,非要这样称呼。” 徐美玲愣了一下,率先开口,解释了一下称呼的问题。 周岳恒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并未多言,他对着许萦招了招手,“快做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教授……” 他话还没说完,周岳恒连连摆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呀?咱们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生疏,就叫我刘姨就行。” 上辈子也是叫刘姨的。 许萦从善如流,“刘姨你好。” “好好好,快坐,很多年前就想来看你了,只可惜我有一项科研研究一直无法与外界联系,总算是看到你了。” 刘教授直接走过来握着许萦的手,将人安排到了她旁边,温柔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又是这样的目光,许萦忍不住追问,“刘姨,你认识我父母吗?” 刘教授愣了一下。 周岳恒清了清嗓子,“当然不认识了,只是你刘姨也有一个女儿当年出了意外,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女儿一样。”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解释。 许萦却并没有说什么,继续笑着看着刘教授。 刘教授意识到失态,端起茶杯掩饰尴尬,“你叔叔说的对,就是这样,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无人得知。 “好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点开心,刘教授,这次放多久假呀?能不能多留几天。” 周岳恒恭恭敬敬的给刘教授倒了杯茶水。 刘教授摇头,“我那边很忙,根本没什么假期,这次也是特意来看……看你们的,听说你们最近发展的很好,你儿子留校任教了?” 周岳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孩子从小就对药物学感兴趣,如今也在学习阶段,还想着呢,能不能有机会去京都的研究所……” 他看了一眼许萦,话音一转,“而且他们夫妻两个人都是这个方向的去精度,也能更好的为国家效力。” 刘教授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握着许萦的手,“好好好,夫妻二人就应该齐心协力,分到一个单位,感情也会更好……” 饭桌上,刘教授时不时问一问周既白关于工作上的事,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许萦。 若是放在以前,她的所有注意力全在周既白身上,并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现如今,忽略周既白,许萦敏锐的察觉到了。 似乎刘教授对周家人并不感兴趣,大多数的话都是客套话,而,更多的是打听她的消息。 例如现在。 刘教授看似是在关心周既白,但实则也在关心她的工作安排。 而且,字字句句都在问二人的职业规划。 时时刻刻都把她带着。 是错觉吗? 许萦皱眉,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嘎吱房门打开,一身军装的周应淮出现在了门口。 他镇定自若的走了进来,“我来这边吃饭,听说你们也在,进来打个招呼。” 许萦抬眸,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又慌忙的低下头。 那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样子,周应淮心尖一颤。 他喉结滚动,恨不得立刻将人抱进怀里。 …… 周应淮的到来,显然并不在周岳恒的意料中。 他慌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招呼周应淮坐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朋友了,刘教授……” 他的老朋友。 不是周家的世交吗? 许萦心中愕然,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 周应淮礼仪周全的与刘教授打招呼,最后坐在了许萦旁边,“真是有缘,刘教授,咱们好像见过。” 刘教授点头,“的确,几年前我们运一批重要资料的时候,是你负责安保。” 因为见过,两人很快攀谈起来。 一旁的许萦静静听着,余光看到周岳恒额头的汗水,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紧张什么? 突然,桌子下的手猛然被握紧。 她神情紧绷,缓缓抬头,看到那只大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一时间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男人胆子太大了。 她侧头不着痕迹的瞪了男人一眼。 周应淮却一点要松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握得更紧了。 餐桌上,所有人都围绕着刘教授在谈话,并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反常。 就连平时在重要场合不怎么敢讲话的杨梦琪,也时不时的谦虚好学的模样,问了刘教授一些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刘教授笑着起身,“我一会儿还有其他安排,就先走了,你们若是有事随时来找我,这几天我都在,你也可以写信给我。” 刘教授走了。 离开时还看了这边一眼。 许萦确定自己没看错,她在看她。 第一卷 第39章 刘教授与周家的关系 今日是周景越的生日。 刘教授走了,气氛欢快了许多。 徐美玲拿来了一个大蛋糕,“今天是我大孙子的过生日,希望我大孙子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她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许萦也没有扫兴,并没有急着离开,极为配合。 歌唱完了,周景越吹灭了蜡烛,许愿后,便到了送礼的环节。 周岳恒和徐美玲送的是一块玉佩,价值上千。 而周既白送的是一支钢笔,盼望着孩子以后能学业有成。 杨梦琪作为母亲也没有吝啬,而是送了一套牛仔服。 要知道这可是80年代,牛仔裤就要十几块呢,一套牛仔服至少要几十块,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很快,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许萦和周应淮身上。 二人还坐着呢,而且挨得很近,男俊女美看着般配的很。 不过在场的人却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毕竟在他们眼里,许萦早就和周既白结婚了。 徐美玲笑了笑,“你这丫头准备的是什么呀,每年你的礼物是最用心的了。” 礼物吗? 的确是准备了。 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许萦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本旧字典。 是的,旧字典。 来的路上随便买的。 字典破破烂烂,看着像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骄纵的周景越看了一眼,一巴掌拍过来,“你这个坏女人竟然送我垃圾,我才不要呢。” 啪的一声,字典落在地上。 周围空气凝滞,尴尬的很。 周既白斥责的话张嘴就来,“你怎么回事?孩子过生日,你作为孩子的小婶就送这些吗,更何况,他可是你看着长大的。” 他语气中的冷意毫不掩饰,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妻子,反而像是对待仇人。 幸灾乐祸的杨梦琪抱着儿子,嘴角不由的勾起。 就在众人想着怎么圆场的时候,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好吗……” 周应淮弯腰将字典捡了起来,轻轻拍打掉上面的灰,“东西有价,情无价,送给你字典,希望你学业有成,不好吗?” “再说了,小小年纪一点规矩也没有,大哥,若是老爷子看到家中的曾孙变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有多恼火呢。” 他声音不高不低,明明没什么起伏,但却莫名让人听出一阵冷意。 周岳恒脸色铁青,“行了,这也是一份心意,你小婶送给你,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许挑。” 周景越脸色涨红,明显气狠了,不敢多说什么,在杨梦琪的注视下,将那本字典拿了过去。 一时间气氛缓和了许多。 “大哥,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过这孩子要好好教一教。” 周应淮说完看也没看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叔叔阿姨,我学校有事,改天再回去看你们。” 许萦学着周应淮的样子,并没有等到任何人回答,而是抬腿就跑。 …… 包间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显得空旷许多。 徐美玲心里不是滋味,“这丫头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最近变了好多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的一声。 周岳恒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还用说吗,你儿子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好大胆子,那丫头自杀竟然一个字也没说。” 他起身向外走,“回家,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家法。” 看着周岳恒冰冷的背影,众人身子一颤,不敢反驳,跟在了后面。 偏僻的小路上。 许萦脚步匆匆,想要追上周应淮,可是她却跑了好一段距离,依旧没看到那个身影。 “怎么回事?人去哪儿了?” 两个人约定过,这是在同一场合相遇,想要见面就走小路的。 她东张西望,正犹豫着要不要喊一下,突然腰间一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起。 许萦脸颊一红,“放开我,被人看到怎么办。” “放心,这边没人……你是在怀疑我的侦察力。” 周应淮温柔一笑,握着许萦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许萦眉眼弯弯,嘴角荡起笑意,扑到他的怀里,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你怎么会来这儿啊?是巧合吗?还是来找我的。” “你猜呢?” “我不要猜,不过你们周家和刘教授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疑惑多年,许萦问出口,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周应淮皱眉,“我不认识,刘教授不是大哥的朋友吗?怎么了?” 原来他真的说谎了。 不过,周岳恒为什么要说谎呢?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划过,她却没有及时抓住。 对上周应淮疑惑的目光,许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没什么好奇的,一会带你回家看好戏怎么样,找个借口回周家,我帮你报仇。” 在许萦疑惑的目光,周应淮神神秘秘,“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可是,东西全部搬到学校了,根本没有借口……” “借口,这不就来了。” 周应淮如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瓶好酒,“就说回去送这个,咱们两个一前一后进去。” 他永远是这般,想的十分周到。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戏,许萦心中却已经充满了期待。 半个小时后,许萦握紧手中的酒,掌心沁满汗水,再次踏进周家,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 “你这是干嘛呀?孩子长这么大了,还想动手,要打打我吧,把我打死。” 这是徐美玲的声音。 啪的一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许萦浑身一颤,手颤抖着,将门打开一条缝,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瞳孔猛然一缩。 啪啪啪啪。 鞭子落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周既白,后背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徐美玲哭的泣不成声,扑到儿子怀里,眼泪不停的掉,“你要是再打,我跟你拼了,我就剩这一个儿子了,你想把我儿子打死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放心的把这个家交给你,你都干了些什么,阳奉阴违,这么大的事儿也敢瞒着我。” 第一卷 第40章 苦肉计 沉闷的声音伴随着斥责声,不停的响起。 动怒的周岳恒,没有了往日慈善的模样,脸色冰冷,如同裹着一层寒冰。 他再一次举起手,一鞭子抽了上去。 徐美玲将周既白,紧紧护在怀里,后背被抽了一下,顿时疼的尖叫连连。 许萦动作比脑子快,直接跑了进去,“叔叔有什么话慢慢说,不能打人,阿姨刚从医院出来,身体不好。” 见许萦突然闯入,众人愣了一下。 徐美玲额头大汗淋漓,抬头看了一眼许萦,眼中厌恶一闪而过,随后扯出一丝温柔的笑,“没事儿的,这混账小子让你受苦了,是该好好收拾一下。” 许萦,“……” 刚刚是看错了吗? 是厌恶吗? 是因为周既白挨打了。 她心猛的一痛,伸手将徐美玲扶了起来,“不管怎样,先站起来吧。” 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房间的其他人。 杨梦琪抱着周景越正躲在墙角,头缩成了鹌鹑,大气也不敢喘。 很明显,他们也担心被迁怒。 反观,跪在地上的周既白依旧满脸怒火,硬撑着一言不发。 周岳恒将鞭子扔到一旁,坐下后,不由得叹气,“我这是生气,这些年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看待的,结果这混小子竟然敢欺负你。” 他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看向许萦的目光更是满脸心疼。 许萦垂着眸子,“叔叔,没事的,我已经说过了,既然他不喜欢我,那么婚约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哥哥,这样也挺好的……” “不行。” 周岳恒声音从所未有的坚定,“这是我答应你父母的,你们两个必须在一起。” 为什么非是必须呢? 懂事的许萦并没有问出口,缓缓抬眸,深深看了周既白一眼,一副欲言又止,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是,他不快乐。” 不喜欢周既白是真的,但不妨碍挖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周家竟然非要撮合他们,借此让周既白吃些苦头,就当收利息了。 …… 下一秒,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周岳恒这鞭子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时间,周既白身上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比其他伤口深了许多,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白色衬衫。 这才对嘛。 刚刚打的太轻了。 看到那伤口,许萦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不过周应淮怎么还没进来?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时不时的向门口看去。 啪的一声。 又是一鞭子落下。 这声音好好听呀,许萦垂着眸子,偷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见他身上道道血痕,无人看到的角落,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相比之下,杨梦琪等人则是满脸惊恐。 徐美玲更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不着痕迹的拽了许萦一下,泪眼汪汪的看过来。 四目相对,若是以前许萦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冲上去帮周既白挨打了,现在嘛,当然是看好戏了。 现在吗,当然是静静的看好戏了。 不要说是打的满身是伤了,就是打死,她也只会拍手叫好。 见许萦迟迟不动,徐美玲脸冷了几分,再次冲上去,将儿子护在怀里。 只是她力气用的太大了,扑上去的瞬间,直接将周既白扑倒在地,好巧不巧,他的头撞在了桌腿儿,霎时间,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呃。 这热闹越来越精彩了。 医院走廊内。 周既白轻微脑震荡还未苏醒,正满脸惨白躺在病床上。 医生说他不能被打扰,于是众人便站在走廊内等着。 站在门口的徐美玲不停的抹眼泪,“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儿,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周岳恒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并未言语。 他叹气,对许萦挥了挥手,走到另一边。 无人的角落,周岳恒眼底带着愧疚,“丫头,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本来想好好收拾这混小子的,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 许萦慌忙摇头,“没事的,叔叔,我不觉得委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她始终记得网络用语,已经想好怎么报复了,所以并不委屈。 周岳恒听到这话,明显松了口气。 他话音一转,“学校的事我也知道了,放心,你受的委屈,我们周家会补偿你,你大哥没了,你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这次就让让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所以这一家人在干嘛?在用苦肉计吗? 把周既白打个半死,先让她感动,然后松口,关于研究成果的事。 失去对周既白的滤镜,许萦脑子格外灵光,不敢置信的看过去,“您现在也是让我把研究成果让出去吗?您知道我为此付出多少吗。” 周岳恒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但咱们终究是一家人,还是那句话,我会弥补的,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亲自安排,让你和那混小子一起去京都研究所。”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甚至是恩赐。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的愧疚消散的一干二净,反而高高在上的样子。 许萦垂着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上辈子自己是有多么眼瞎,会觉得周家对她恩重如山。 如今看来处处是破绽。 徐美玲早就知道周既白和杨梦琪之间的奸情了,至于有没有帮着掩护,咱不知道,但上辈子到最后肯定是有的。 而且,周岳恒似乎也知道。 那么极力撮合他们二人,难道就是为了遮羞吗? 不敢再想下去。 许萦缓缓抬头,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这件事我还没想清楚,给我点时间。” 这地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许萦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而是悄悄的离开。 医院外面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身上,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阵阵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脑子如同一团浆糊。 “在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萦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我好想你啊。” 怀里的人好软好香。 周应淮喉结滚动,手不自觉的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一个用力,把人抱得更紧了,“我也想你。” 第一卷 第41章 感谢媒人 夜色正浓。 回到学校的许萦,想到明天要和徐教授一起吃饭,嘴角上扬,脸红彤彤的。 “你在想什么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傻笑,不正常哦,跟我们说说呗?” 听到同学的声音,许萦连忙摇头,“什么也没想。” 同学张萌嘟着嘴巴,“你可真无趣,干嘛每天除了忙就是忙,一点也不搭理我们呀,我正头疼呢,家里要给我订婚,说是毕业结婚太晚了,可是我不想。” 少女的心事就这么简单,除了学业就是婚姻。 许萦看得出来张萌想要找人聊聊,耐心的听,“我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张萌笑嘻嘻,“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学校的这些人都在胡说八道,说你要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我才不信,我信你。” 她亲昵的挽着许萦的胳膊,“我已经有未婚夫了,现在就在想着要不要结婚,可是那边已经开始买三转一响了,同时还在想着找人买电视……只不过在考虑是买黑白的还是彩电。” 一旁静静听着的许萦挑了挑眉。 80年代,结婚三转一响是标配,而条件好的人家,会把收音机变成电视,有的买彩电,有的买黑白。 而张萌的未婚夫家竟然在选择,那就意味着经济条件不错。 上辈子张萌结婚的事儿她一无所知,可多年后相遇,她过得并不好,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衣服,甚至还没有上学时穿的好呢。 思索片刻,许萦试探性开口,“你未婚夫家条件不错,不过买这些东西也都是虚的,还不如手里放点钱呢,等结婚之后,万一要是没办法上班,也能有个经济基础。” 张萌摇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我将来可是有铁饭碗,一辈子都不会失业的。而且我未婚夫在厂里上班也不会失业。” 听到这话,许萦愣了一下。 是呀,现在在所有人眼中,有份工作就是铁饭碗,从工作能干到退休。 谁能想到,若干年后会有失业潮。 “反正我觉得,手里面多些钱总是好的,工作嘛,也不确定就能干一辈子,尤其是你未婚夫的单位,你想想现在厂子效益是不是不太好……难免会倒闭。” “你在胡说什么呢,那可是国家的厂子,怎么会倒闭呢,而且我未婚夫马上就要升职了……” 听张萌在畅想着未来,许萦适时的闭上了嘴巴。 没有人有上天视角,而重生归来的她有些话也不能说,只能点到为止。 不过想到枕头下面的存折,心里甜甜的。 周应淮把所有的钱身家全部交给她,这就是最大的信任。 …… 清晨。 许萦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周应淮站在不远处。 她想也没想,直接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你把那么多的家底交给我,就不担心上当受骗,或者我是个败家子,把钱全花光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辨别。 张萌不停的说着未婚夫的好,但实际上也没花多少钱。 但她却拥有了他全部身家,心里莫名甜甜的。 周应淮看着怀里的人,见四下无人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可劲儿花,男人若是养不起女人,就是废物,没用的人。” 凭着他的工资,不相信还养不活一个女人。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收入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格外动听。 许萦仰着小脑袋,嘴角上扬,“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去那边吧,已经和徐教授约好了。” 他们两个已经领了结婚证,自然要感谢媒人。 国营饭店。 进到包间,徐教授早就到了。 他一脸欣喜的看着他们,“我就说眼光好吧,看着你们就般配,不过你们两个这速度也太快了,过了多久呀,结婚证都领好了。” 许萦脸颊绯红,结巴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应淮镇定自若,坐在了徐教授身旁,牵着许萦的手坐下,“是您说的,好女孩就要把握住,免得被人抢走了怎么办?我今天要好好感谢您,如果没有您的话,我还是单身呢。” 他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徐教授也没有阻止,而是笑嘻嘻的看着,服务员离开后,郑重的开口,“你听好了,我们家丫头从小就优秀,可是最棒的,你当兵也辛苦保家卫国,但绝对不能影响小丫头的事业,知道吗。” 他话音一转,看着许萦,“现在很多人还在讲究什么周应淮外许萦内,在我看来这就是狗屁,女人能顶半边天,到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如果要是随军的话,也要把学校工作安排好再过去,可不能太盲目了。” 听到这些话,许萦眼眶微热。 上辈子,在周既白去京都后,她无奈之下回到家里做家庭主妇,徐教授也曾说过这番话。 只可惜那时的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的奉献,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再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无比亲切。 许萦眼中含泪,重重点头,“您放心好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我的事业的。” 周应淮将手搭在许萦的肩膀上,将人拥入怀里,“徐教授您放心,我也不会让国家少一个科研人才的,那边我已经在安排了,保证你满意。” 科研所那边暂时还未出结果,以保密为主。 见徐教授有些不信,他直接将那边的一些学校和研究所的资料拿了出来。 “我早就已经开始安排了,只不过需要时间,不过大概一个月就能安排好了,到时候学校这边的手续还要劳烦您。” 见周应淮是认真的,徐教授才露出欣慰的笑,“你这丫头,总算是碰到对的人了。” 不过想到周应淮和周既白的关系,他沉思片刻,“那周家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知真相,要我说就不告诉他们,周既白那个混蛋竟然敢弄一个假的结婚证,欠收拾。” 许萦是他的得意弟子,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关注着。 护短的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身边的人受委屈。 提到周既白,他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第一卷 第42章 暂时保密 提到周家,气氛莫名凝重了几分。 许萦垂着头,脑子一时间乱乱的。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能搞定的,更何况若是我搞不定,还有我家老爷子呢。” 提到家中的老人,徐教授眉头皱的更紧了,“老人家难免有些封建,觉得不合适,毕竟……你这丫头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我与周老爷子接触过机会,那是一个极为开明的老人,听说现在还在部队教新兵?” “我家老爷子停不住,原本已经去休养所养身体了,结果又非要去部队教训新兵……” 提到自家老爷子,周应淮也是一脸无奈。 别人家的老人到了年龄就在家安心养老,时不时的和晚辈在一起呆着,含饴弄孙,结果呢,他们家老人却非要在部队呆着,谁也拦不住。 不说别的,周岳恒曾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老爷子来这边定居,老爷子却只偶尔来过几次。 不知不觉,周应淮和徐教授一问一答,气氛温馨。 很快,徐教授作为许萦的娘家人,提出了结婚该准备的东西。 “不说别的,你当兵这些年总有一些积蓄吧,三转一响,一样也少不了,当然了,可以不用在这边买,去到部队再买也是一样的,但是钱和票要先拿出来,还有就是电视……” 他想了想,从包包里面拿出了几张票,“知道你们什么也不缺,但这是我的心意要收下,这是彩电票,你们凭着这个可以买彩电,作为科研人员,了解国家大事很重要,当然了,还有这个……” 他献宝一样的又拿出了一张电脑票。 许萦眼睛瞪的溜圆,连忙推了回去,“这可不行,这是国家给你们。” 要知道80年代,电脑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只有极少一部分的特殊人才才有资格买到的。 而这个电脑票,学校每年都不超过10张。 总之太贵重了,不能收。 徐教授冷着脸,“这可是我给你的嫁妆,还有这个……” 他将一个包拿了出来,塞到许萦怀里。 “你结婚娘家总不能一点陪送也没有,这是我和你师娘给你准备的,我一个大男人想的不周到,还是你师娘提醒我的。” 包包打开,里面竟然是三金,金项链,金耳环和金戒指。 更贵重了。 许萦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这次却并没有退回去,而是收下,缓缓站起来,对着徐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这些年来,徐教授就像是父母一样一直照顾着她。 徐教授红了眼眶,“快,别说这些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我家里呀,都是儿子,没有女儿,你师娘最近出差了,等回来你们来家里吃饭。” 他将东西一股脑的塞到许萦手里,“这些东西给你了就收着,尤其是电脑,攒点钱先把电脑买回来,这样能够更好的查资料,咱们搞科研的,手里可不能没电脑。” 如今他们实验室是有电脑的,但毕竟使用有限,而且多人用,安全得不到保障,若想要更上一层楼,在家里也要有电脑。 许萦红着脸点头,“谢谢您。” 周应淮端起酒杯,“我也替我媳妇儿谢谢你,本来还想着回部队弄一张电脑票呢,给我媳妇儿弄个电脑,现在正好有了,一会儿就去买。” 一会儿? 徐教授看着周应淮越看越满意,“总而言之,我这学生交给你了,可不能欺负人。” “您放心,我们一会儿就去买东西。”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饭,周应淮二人将徐教授送到门口,转身来到百货大楼。 站在电脑前,许萦一脸懵,“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的,去到那边再买也是一样的。” 周应淮摇头,“那怎么行呢,其他结婚的物件可以到那边再买,电脑可以先买着,我租了套房子,你不是要准备资料吗,先去那里住,总比住学校舒服。” 得知他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许萦心中越发感动。 有了住的地方,买东西也有地方放了。 许萦看着那些电脑,认真查看配置。 周应淮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却耐心的在旁边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见他们二人看了好久却没有买,销售人员失去了耐心,“不看离远点,弄坏了赔得起吗。” 请徐教授吃饭,周应淮穿的是一身中山装,但做任务时弄破了,所以上面有一个补丁。 许萦更不用说了,穿的是一件极为清爽的连衣裙,看着并不贵。 看着二人的穿着,的确是买不起电脑。 但销售人员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许萦拽着周应淮的袖子,“咱们去另一边吧……” 其他的柜台也有电脑。 周应淮皱眉,嗯了一声,“好吧。” 作为军人,他无法与一个销售人员斤斤计较。 二人正要离开,结果身后再次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买不起,滚远点,浪费时间,烦死了。” 滚远点。 说的太难听了。 许萦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猛然回头,冰冷的目光看过去,“刚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好说的,就让你们滚远点,听不懂吗?怎么回事?难道还想要投诉我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背景的,你得罪不起。” 销售人员趾高气扬,下巴快扬上天了,眼睛长在头顶。 不过也不怪这人如此傲气。 这年头百货大楼的工作就是终身饭碗,完全的卖方市场。 许萦站在原地,蓦然眼神一变。 这女人好眼熟啊。 哦,想起来了。 这不是杨梦琪的弟妹吗? 不对,说错了,如今这女孩还没嫁过去呢,按照时间算,应该是在处对象。 眼睛一转,许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走了过去,“把这个拿给我看看……” 她随手指了一个电脑,眼睛死死的盯着销售人员。 “上一边去,没时间搭理你,一会我们就要下班了。”销售人员根本不理会许萦,转身坐下,看一下另一旁,无视许萦二人的存在。 许萦笑了,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微微挑眉。 第一卷 第43章 傲慢的李英子 “百货大楼就是这样招待顾客的,我要找经理投诉。” 许萦在开口时,声音比以往大了许多。 一旁的周应淮微微挑眉,颇为意外。 在他眼里,许萦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计较,不过他作为男人,自然要站在身后撑腰。 销售人员听到投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呀,你去投诉吧,听好了,我叫李英子,有本事你去投诉一下,看看别人能把我怎么样。” “好大胆子,李英子是谁?领导的孩子吗?” 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微微皱眉,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烦。 当他走近,看到周应淮时,又换了一副面孔,嘴角含笑,“竟然是你这小子来买什么,这女娃又是……” 周应淮看到中年人笑了笑,“李叔,我陪我媳妇儿来买东西,也没想到会碰到您。” 李叔。 听到这个称呼,李英子彻底慌了,“经理,刚刚都是误会,您知道的,当初我来这边是我姐姐的弟弟把我带来的。” 嫂子的弟弟是周既白吗? 许萦垂着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在抬头时,笑嘻嘻的看着李经理。 周应淮抱着许萦的胳膊,认真介绍,“这是我媳妇儿领了结婚证的,今天本来想看看电脑的,没想到……” 他告状告一半,给人无限的遐想。 李经理瞬间怒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待客户,谁负责招聘的,难道培训的时候没说吗?这样的人不配留在我们这里,立刻开除。” 李英子整个人都懵了,“怎么能这样呢?我这可是铁饭碗,你没权利开除我。” 李经理笑了,气笑的,“好大的本事,还没资格开除你,今天在上面开会,刚刚下达新的指令,对于那些没有工作能力,服务态度不好的人,可以开除,你欺负的是军人军嫂,是最可爱的人,立刻开除。” 这是新规定,今天刚刚下达的。 他也不再听李英子乱说,直接让人将李英子带走了。 “放开我,我这工作是花钱来的,不能开除我……” 李英子被拖远了,声音越来越低。 李经理一脸不耐烦,“这和部队差远了,天天都是人情社会,好多人工作都是花钱来的,烦的很,有时间要好好收拾这些人。” 周应淮笑了笑,“这些都是小事,相信这个商场在您的管理之下,会更好的。” “结婚了就变得不一样了,还会说客套话,走,想看哪个电脑?我给你拿,可以拿个内部价……” 有人就是不一样,许萦将所有电脑配置全部看了一遍之后,选择了一个配置最高的,不过也是真的贵。 看着大几千块钱没了,许萦一脸肉疼。 回去的路上。 看到许萦始终闷闷不乐的,周应淮哭笑不得,将人带到了租的房子里面。 房门打开,里面干干净净,而且家具齐全。 许萦看了一眼,“这都是你收拾的?” “对呀,这是我一个战友的房子,暂时交给我来住,放心吧,这边不会有人过来的,而且这里很安全。” 周围住的大多数是大学老师,环境很好。 走进房间,看着那大红喜被,许萦脸更红了,那洁白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蔓延至耳根。 “这也是你准备的?” 周应淮脸红红的走了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房间里笑是不值得新房,到处透露着喜气,而且,处处还贴着喜字呢。 许萦白瓷的小脸红的很,悄悄的走过去,拽着他的手,“谢谢你,我很喜欢。” “不过还是亏欠你了,等回到部队再补偿你,这里只是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不过你有什么想买的可以告诉我,我让他们准备。” 周应淮说着拿出了一个册子,“这是我在朋友那里搞到的,全部都是最新的家电,还有洗衣机,彩电,还有电饭锅……” 这可都是稀罕物件。 没有特殊渠道,根本搞不到。 许萦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对我太好了。” “傻丫头,你是我媳妇儿,对你好是应该的。” 周应淮长臂会将人禁锢在怀里,喉结不自觉滚动。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应淮却一直顾着规矩,没有乱动,许萦心更美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举办婚礼之前是不允许做任何事的,否则就是越界。 但,也有许多人根本不管这个规矩。 感受到房间内气兮越来越热,许萦手忙脚乱的拿出了电脑,“我先研究一下,这新型号的比我们学校的要好。” 当然价钱更好。 大几千块呢,说没就没了。 不过不着急,凭着他的本事,一定能够赚更多的钱,不说别的,只要能够成功进入研究所,有了成果就有奖金了。 许萦动力十足,不想让电脑的钱白花,很快忙碌起来。 周应淮深深看了一眼,没有打扰,而是走进了厨房。 很快,浓浓的香气在空中弥漫。 咕咕咕。 肚子叫的声音响起,许萦走出房间,就看到了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身材高大,与狭小的厨房形成对比,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忙个不停。 那神情专注的样子,好帅气啊。 她缓缓的走过去,正想坐着欣赏,周应淮猛地回头。 “再等等,马上就能吃饭了,排骨还要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 有菜有肉,营养均衡。 许萦拍了拍额头,“其实应该由我来做饭。” 这年头,男人会做饭的人实在太少了。 周应淮却毫不在意,“没事的,谁都一样,尝尝,好不好吃……” 排骨软烂香嫩,而旁边的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看得出来他的厨艺是真的很好。 于是一不小心许萦吃多了,肚子圆鼓鼓的,坐在那里动也不想动。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周应淮说着便拿着碗筷走进了厨房。 许萦脸一红,“我来吧。” “那怎么行?这水凉对女孩子不好,我来。” 周应淮态度坚决,直接将许萦推出了厨房。 第一卷 第44章 闹翻天 夜色正浓。 躺在大红棉被里的许萦,脑子里都是周应淮做饭洗碗的画面。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吗? 她见识太少。 还以为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呢。 心里美美的她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许萦走出房间,就看到桌子上放着早餐和一张纸条。 周应淮去出任务了,一大清早就走。 桌子上放着从外面买来的包子豆浆。 许萦吃过早饭之后来到学校,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英子和杨梦琪鬼鬼祟祟的走到另一边。 有热闹看了。 许萦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绕路走去了另一边。 角落里。 除了杨梦琪,李英子外,还有一个男人,而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梦琪的宝贝弟弟杨耀祖。 当然之所以知道这个人,就是因为这人太无赖了。 自从杨梦琪的男人离开后,杨家几次上门,每次上门都是要钱要物。 而杨耀祖就像是个贼一样,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会摸着。 甚至几次三番的进她的房间里偷钱。 没法印象不深刻。 “姐,不管怎么样,你快帮忙想想办法呀,百货大楼这么好的工作,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吧,帮帮忙,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工作没了,还怎么结婚。” 杨耀祖像个孩子一样,抓着杨梦琪的胳膊不停的撒娇。 李英子站在一旁,没有了昨天嚣张跋扈的样子,黑眼圈浓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说这两个人都有工作,结婚之后日子也能好过,我这失去工作,日子可怎么过呀?你帮帮我们吧。” 杨梦琪一头雾水,“你们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无缘无故开除。” 这年头花钱买的工作可以卖出去的。 除非犯法,否则根本不会被开除。 她语气冷了几分,“不会是偷百货大楼的东西了吧。” 李英子瞬间炸了,“姐,你这啥意思?瞧不起我,我们家虽然没有你家经济好,那也是工人家庭,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有工作,算了吧,瞧不起我这婚事作罢,我去嫁给我爸厂子里的副主任。” 她来了火气,说走就走。 杨耀祖慌了,急忙将人拽住,“媳妇儿你不要生气,我姐不是这个意思,就问问到底发生了啥,你说说呗。” 李英子想到缘由,莫名有些心虚,“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客户来买东西,我态度有点差,不过那人身份有点特殊,是军人。” 杨梦琪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怎么办?” “姐,你家公公以前不是部队的吗?帮忙说说,或者,你家老爷子不是部队首长吗?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杨耀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杨梦琪快要被气晕了,“你姐我在那个家里也不容易,男人没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求娘家帮忙,能不能不找麻烦,当初找工作,我已经费了好多心思了。” 当初给家中人找工作的时候,原本是想找她男人的,结果呢,那男人死脑筋不想帮忙,无奈之下只能找到周既白头上。 这年头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 找了好久才找到合适的。 结果呢,这才过了多久呀,不到一年时间被开除。 她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回去等消息吧,我想想该怎么办。” “要不然就再找份工作吧,百货大楼我觉得也不怎么好,接触的人太多了,要我说还是去厂子财务部人事部那多好呀,每天过得也清闲。” 杨耀祖也有自己的小心眼,觉得百货大楼人来人往,有钱人太多了,担心媳妇儿跑了。 李英子却不是这样的想法,“姐,你不要听这男人胡说八道,我就要去百货大楼,多威风呀,每天呼来喝去的,我喜欢这份工作。” “回去吧,我再想想。” 杨梦琪见时间差不多了,转身走进了学校。 热闹没了,许萦正准备走呢,结果李英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这混蛋,听到没?我要去百货大楼,要是失去这份工作,我就和你退婚。” “媳妇儿你别这样,放心,工作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贴贴的,我姐多有本事呀,高中没毕业,嫁入了干部家庭,现在成了研究生,还是什么助理之类的,总而言之,工作肯定给你搞得明明白白。” 杨耀祖是彻彻底底的舔狗,拿出几十块钱塞到李英子手里,才把人哄好。 许萦挑了挑眉,“该收一点利息了。” …… 国营饭店。 李英子和杨耀祖正吃饭,桌子上放着红烧肉,红烧鱼,二人吃的满嘴流油。 突然,邻桌两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哥,你确定能把我对象弄到大学当助教?” “那当然了,弟弟,你想想呀,别的工作能花钱买,大学怎么买不了啦,我们学校有个叫杨梦琪的,人家的工作就是花钱来的,现在都是研究生了,以后呀,工资至少一两百块。” “唉哟,哥哥,赶快帮我安排吧……咱们吃完饭就去学校,不就是几千块钱吗?我有的是钱。” 两个男人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快速将饭吃完,转身就往外走。 眼见着二人的身影要消失在眼前,李英子放下饭碗跑了出去。 杨耀祖吓了一跳,“媳妇儿,你干嘛去啊……” 国营饭店外。 李英子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两个男人,急切的开口,“大哥,刚刚你说能把人安排到大学里,你看看我行不行?我也是上了初中,高中念了一年,只要能行,多少钱我都有。” 杨耀祖跑过来听到这话,天都塌了,“媳妇儿,你这是干嘛呀?咱们都有工作了。” 李英子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上去,“你懂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凭什么你姐能当研究生,我不行,大哥,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呗。”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可不行,我们只有两个名额,家里人都不够用。” “对呀,谁说不是呢,而且看你这穿着也花不起这个钱。” 两个男人嫌弃的目光,刺到了李英子的自尊心,“谁说的?我未婚夫家有的是钱,你说是不是。” 第一卷 第45章 侵略性的吻 夜幕降临。 许萦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回到宿舍,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不是别人,正是杨梦琪。 她淡漠的瞥了一眼,转身就要回宿舍,结果却被拦住了脚步。 “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嫂子也不知道主动打招呼。既然见到了,就说一声,从今以后我住在这个宿舍。” 杨梦琪趾高气昂,抬高下巴,得意地撩了撩头发,“我现在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不仅是研究生,还是助教,所以学校特批了我一间宿舍。” 原来如此。 站在这儿就只为了炫耀。 许萦冷冷的看了一眼隔壁,“是不错。” 如今的学校条件艰苦,即便是研究生,也是4个人住一间宿舍,但杨梦琪那边却例外。 宿舍只住了一个人,像是小单间一样。 当看到里面的家电时,她微微变了脸色。 这些? 当真是好样的,日子过得真好,宿舍里竟然还有彩色电视呢。 周家经济条件好,工资加在一起,每个月要好几百块呢,更何况,杨梦琪手里还有她男人的抚恤金。 不过,确定买得起彩色电视吗? 许萦不由得垂下头,心里闷闷的。 重生以来,对周既白一家人早就已经毫无眷恋,甚至看穿了许多本质。 无论是徐美玲也好,周岳恒也好,他们对自己有疼爱,但并不多,更渴望的是有一个能够抓住儿子心的儿媳妇。 可,也没想到他们偏心成这个样。 彩电几千块,就这样放在了小小的宿舍里。 许萦深吸一口气,“那恭喜你了。” 杨梦琪笑得越发灿烂,“说实话,我也没想要买这么多东西的。都是既白,偏说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也不容易,要多弄点东西,才能不让人小看,看看这新被褥,新家电都是他帮我搬来的。” 字字句句全是炫耀。 许萦挑了挑眉,“这些东西确定应该是你拥有的?” 周既白手里有这么多钱吗? 他上班刚两年而已,就按照每个月100块的工资来算,吃喝住在家里没什么花销,但穿衣服,人情往来总是需要钱的。 最多也就攒下一两千块,这还是省吃俭用的结果。 彩电就不用说了,大几千块的东西,而小沙发,床垫,还有床单被褥都是新东西。 她目光如炬,饶有兴致的开口,“这些东西让人好羡慕啊,回家后我一定要和叔叔阿姨好好念叨念叨。” 杨梦琪一听脸都白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如常,“这件事就不用你说了,他们老人家讲究节俭,说出去会给我惹麻烦,更何况,你说多了,反而显得像嫉妒一样。” “我的确是嫉妒,嫉妒你不要脸,嫉妒你装大尾巴狼。” 许萦上前冷冷的看着她,“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现在就回去说。” 很明显这些东西是周既白偷着买的。 至于钱从哪里来,总归是见不得人的。 不是从徐美玲那里撒娇拿来的,就是撒谎了。 不过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回到宿舍,许萦想到另一边的算计,嘴角不由的勾起。 中午。 许萦刚出教室,就看到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 无人的角落,男人嘿嘿一笑,“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一条发财的路,我们要了这个数。” 五根手指伸开。 许萦倒吸口凉气,“你们可真敢要。” “没办法,那个叫李英子的,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我本来没想到这么多,是他自己主动说的,还说什么家里有的是钱,死皮赖脸的非要给我定金。” 男人笑嘻嘻的将信封拿了出来,里面是厚厚的一沓。 他也不吝啬,直接将一半的钱数出来放到许萦手里,“姐,咱们也认识多年了,当初是你救了我奶奶,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这是分你的。按你说的,五五分。” 许萦也没客气,直接将500块钱拿了过来,“还真有钱。” 李英子在百货大楼上班多年,但很明显是个大手大脚的,没猜错的话,钱应该是杨家拿的。 杨家就是吸血魔窟,很快就有热闹看了。 “行了,你先走吧,这两天就不要来学校了,免得被人看到,当然了,有事可以给我写信或者是打电话……” “行,姐,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许萦红唇勾起。 好戏即将上演。 心情极好的她,并没有去食堂,而是来到了租的房子这边,推开门,正准备进厨房,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你回来了,正好我还想去给你送饭呢,快点看看我炖的排骨。” 刚走进小巷子时就闻到香味了,还以为是隔壁的呢。 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排骨时,许萦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她眼睛亮晶晶的,没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果然会做饭的男人是最帅的。 周应淮薄唇勾起,“当然了,特意学的,喜欢吃多吃一点。” 他盛了两碗米饭放在桌子上。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许萦忙了一上午,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后,她坐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动也不想动。 周应淮走过来,肌肉浑身紧绷,眼底的欲望却毫不掩饰,他确定性的视线落在了那粉嫩的唇上。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许萦抬起头,脸羞红一片,轻轻的拽着他的领子,将人一点点拽过来,“咱们已经结婚了。” 领了结婚证了。 不必如此克制。 在周应淮错愕的目光下,她大着胆子,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 她脸更红了,正要跑回房间,周应淮却一把将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极具侵略性的吻落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感受到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许萦小手垂在他的胸前,眼底满是控诉。 第一卷 第46章 身体软的一塌糊涂 男人的吻如潮水般涌来,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汹涌的吻,不断袭来,许萦身体软的一塌糊涂,整个人躺在男人的怀里,娇喘连连。 不知过了多久,周应淮一脸餍足的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偷腥的小猫,眼里的笑容快溢出来。 相比之下,被吻到缺氧的许萦,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嗔怪的目光看了过去,“我刚刚都快晕倒了。” 这男人无师自通。 刚开始一副生疏的模样,闻着闻着,便是轻车熟路的模样。 她红唇肿了起来,眼里水汪汪的,染上红晕的脸颊粉嘟嘟的,可爱的很。 看着怀里人控诉的模样,周应淮喉结滚动,不自然的开口,“是你先招惹我的。” “所以呢,你就这样欺负我……” 许萦故作生气的将头转向一旁。 周应淮自觉理亏,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他余光偷偷的看着怀里的人,却不受控的轻轻舔着唇,眼底的欲望又浓烈了几分。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察觉到男人偷看的目光,许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钻进他的怀里,听着有力的心跳,“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都听你的。” 周应淮回答的飞快,语气里满是宠溺。 饭后,二人躺在床上窝在一起,周应淮抱着怀里的人,一副如视珍宝的模样,同时说出了关于随军的事情。 按照他的品级,早就应该分房子了,只不过他以前光杆司令一个,一个人住在哪里都行,所以就把分房子的机会让给其他人了。 现在部队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便立刻安排了分房。 不仅如此,几个老首长更是自发的将家里布置了一番,家电也买齐了。 许萦一脸愕然,“所以说咱们还没回去呢,房子有了,家电也有了?” “对,几个首长几年前就开始帮我相亲了,所以……” 首长快急冒烟儿了。 得知他结婚便迫不及待的忙起来。 周应淮拿出了几张照片,“看看吧,这是他们布置的房子,若是有不满意的,还能改。” 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满意极了。 入目,床单被罩,还有许多喜字摆在那里。 不仅如此,电视,洗衣机,冰箱……竟然全有了。 我的妈呀,这不是在做梦吧。 如今还是计划经济,这些家电随便一样拿出来,那都是最亮眼的存在,结婚用老有面子了。 现在倒好,家里全有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许萦小心翼翼开口。 “没事的,这些年来我发的一些票据用不上的全给他们了,这次也只是还回一部分而已。” 作为光杆司令,有用不完的钱和票,没少帮助战友。 不过对于房子的布置,他也十分惊讶。 周应淮抚摸着许萦的秀发,“这是部队的几个嫂子和婶子帮忙弄的,等咱们过去之后,请他们吃喜酒就可以了。” 部队一家亲。 可不是白说的。 许萦拿着照片爱不释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无比的喜庆。 沙发,床也都是新的。 在这一刻,才真正有了结婚的感觉。 两辈子了,头一次有这种归属感。 许萦眼睛红红的扑到他的怀里,含泪的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在周家这些年虽然受宠,但仍旧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现在想想,真的那么喜欢周既白吗?或许并不是,只是无处可去而已。 可是他给了她一个家。 感受到胸前的濡湿,周应淮心头一跳,“是我应该感谢你,我们有了共同的家。你研究所那边应该会很忙,没时间做家务,咱们也可以找一个人帮忙,毕竟咱们俩都太忙了。” 一个要在研究所为国奉献,而一个要保家卫国。 家里这边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做家务。 许萦摇头,“这太矫情了,放心吧,这点事情还做得来的。更何况咱们只有两个人,平时可以吃食堂,最多是打扫一下卫生。” 家里有这么多家电呢,要是还请保姆说不定会被人笑话死。 洗衣服有洗衣机,最多就是拖地收拾房间,浪费点时间。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二人也在期待着以后的新家。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萦实验室还有事,恋恋不舍的向外走,“晚上我会回来的,不过咱们要……” “知道了,两个房间。” 晚上可以和媳妇儿睡在同一屋檐下,周应淮喜笑颜开,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牵起许萦的手,两人向外走。 快要到学校了,为了避免麻烦,许萦在拐弯处与周应淮分开,她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邻居家的小孩跑了过来。 “许姐姐,你赶快回家吧,出事儿了,周叔叔要打死既白哥。” 要打死,这么热烈吗? 许萦顾不得请假,拔腿就向周家去。 这么好看的热闹,错过一点都是遗憾。 肯定是跟钱有关。 不过就是不知道数字多少。 许萦一路跑得飞快,两条腿快抡出火星子了,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怒喝声。 “今天必须说清楚钱去哪儿了,整整拿走几千块钱,若不是我今日看存折,还不知道家里出了贼,你好大胆子,这可是我和你妈多年的积蓄,说拿走就拿走了。” 周岳恒声音冷的很,举着棍子就要抽周既白。 徐美玲连忙阻止,“行了,你在这干嘛呀,儿子身体刚好一点?你想把儿子打死吗。” 她哭的凄惨,死死的将周既白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肯让儿子挨打。 周岳恒气的额头青筋突突跳,“那你说这钱去哪儿了,这可不是一块两块,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打死你。” “儿子,你快说,钱去哪儿了,你现在也上班了,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 看到周岳恒气成这副样子,徐美玲知道这件事儿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停的敲打周既白的胳膊,“你要是不说,你爸打死你我也不拦着。不要再犟了,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是借给朋友了吗。” 第一卷 第47章 必须加一把火 客厅内,周既白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周岳恒见他油盐不进,手中的棍子举了起来。 徐美玲浑身一颤,“行了,不要再打了,之前我知道去哪儿了,儿子结婚了,咱们做父母的总要准备一些东西吧,这钱拿去买家电了,只不过婚礼还没举行,所以没拿回来而已。” 这也算是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周既白睁着眼睛,满脸错愕,可是对上妈妈那张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周岳恒却不相信,“你们两个想合伙骗我?” 周既白抬头,目光坚定,“没有什么骗不骗的,虽然说是为了结婚拿钱,但没有告诉您的确是我的不对,想打您就随便打吧。” “你不是一直说儿子对那丫头不好吗?现在准备买一些东西,这不是挺好的,行了,咱们这些钱将来也是留给儿子的,把棍子放下。” 徐美玲上前一把将周岳恒手中的棍子抢了下来,“我再跟你说一遍,现在我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要是有人敢动我儿子,我就和他拼命。” 周岳恒气喘吁吁坐下,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不管怎样,你要是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就完了? 怎么不打了呢? 门口的许萦还等着听打人的什么,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不行,必须添一把火。 她装作刚跑回来的样子,推门而入,大口喘息,“到底怎么了?邻居给我传消息,说周既白被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许萦进来,屋子里的人愣了一下。 而徐美玲率先开口,“没事,就是这混小子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们误会了。” 一番话说的含糊其辞。 若是以前许萦自然会笑着不再追问,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呀,吓死我了,早知道就不用跑回来了。” 看了看愤怒的周岳恒,她话音一转,“叔叔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嫂子搬去宿舍住了吧,不过您也不要生气,嫂子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 周既白心头一紧,不知为何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警告的目光看过去。 许萦看在眼里丝毫不在意,笑着说,“嫂子的宿舍我看过了,里面东西很齐全,彩电,还有新沙发,新的床单被罩,新被子……” “闭嘴,不要再说了……” 忍无可忍,周既白怒声呵斥。 许萦一副吓到的模样,用手捂着嘴,“这是怎么了?你突然发什么疯。” 砰的一声。 周岳恒听到这些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将周既白踹翻在地。 在部队多年,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即便是退伍回来,依旧不忘锻炼。 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敢骗他,还拿走那么多钱,他又补了一脚,“说,那些钱到底去哪儿了?” 他怒火蹭蹭的往上窜,额头青筋直跳。 周既白被踹倒在地,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脑子晕晕乎乎的趴在那里,半天没有起来。 徐美玲扑了上去,“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大儿子没了,二儿子帮助嫂子有什么不对的?你给我住手。” 她回头看向许萦,话音一转,“你也不要多想,咱们大家都是一家人,要相互体谅,可不能小心眼。” 小心眼这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带着警告。 许萦垂着眸子,眼泪说来就来,“阿姨对不起,是我多事了,我先回学校了。” 目的达成,当然要赶快跑了。 不然留下来干嘛?等着挨骂吗? 看到周既白被打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心情愉快,哼着小曲儿回到学校。 实验室。 许萦刚走进去,看到杨梦琪正在那儿摆弄着实验器材,眼见着自己的东西要被拿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抢了回来。 “这些是我的,不要碰我的东西。” “你干嘛这样,学校这边不是和你说了吗?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加快研究进程,只要这个项目在国外得奖,无论是我还是学校,都会记忆着你的功劳。” 听到这话,许萦气笑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明抢吗?我告诉你,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她将实验药品放回原处,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杨梦琪看着空空的手,脸色难看,“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了爸爸吗?更何况学校这边……” “我心情不爽,不愿意帮你,怎么了,有本事打我呀。”许萦话音一转,“对了,你在学校恐怕不知道吧,家里出事了,周既白偷了一大笔钱,被发现挨揍了,你猜这么一大笔钱,家里人会不会查去哪儿了。” 杨梦琪脸色一白,“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 顿觉食言,她立刻用手捂着嘴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知道这钱去哪儿了。” 明显就是掩耳盗铃。 许萦瞥了她一眼,“别的事我不感兴趣,只好奇这钱去哪儿了。” “看我干嘛?我哪里知道,行了,你先忙吧,我还有事。” 杨梦琪根本顾不得抢东西了,抬腿就跑。 看着那仓促的背影,许萦红唇勾起,“要来钱了。” 手里面握着周应淮的存折,自然不缺钱,但谁又会嫌钱多? 更何况,上辈子为周家当牛做马,整整30年,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夜幕降临。 许萦刚从食堂出来,看到角落里的人,走了过去,“这么快,成了?” “没办法,那个李英子急得不得了,害怕夜长梦多,中午就把钱送来了,我来找你,你不在。” 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随随便便2500块到手了,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数字。 许萦笑嘻嘻的将钱放到口袋里,“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被抓住了,周家全是无赖。” “您放心好了,我常年出车,不常在县城,根本就找不着人。” 男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谨慎的很。 许萦握着手里的钱开心的不得了。 而另一边,杨梦琪偷偷的回到家,得知周既白又住院了,心沉到了谷底。 第一卷 第48章 不能丢了长期饭票 周景越房间内。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面色狰狞,“所以你小叔并没有说钱去哪儿了?” 周景越点头,“小叔什么也没说,但被打的老狠了,浑身是伤,又住医院了,好可怜。” 他拽着杨梦琪胳膊,“妈妈,我知道舅舅那边需要钱,也知道那笔钱在舅舅手里,拿回来吧,小叔会被打死的。” 杨梦琪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谁对你好不知道吗?那可是你亲舅舅,将来你舅舅和舅妈有钱了,还能亏待你不成。” “可是,这么多年了,舅舅从来没给我买过东西,还抢我的吃的。” 周景越是小,又不是傻。 从小到大,他在周家像小霸王一样,要什么有什么,可每一次到外祖家就像个小可怜一样。 明明舅舅比他大那么多,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舅舅的,却没他的份。 不仅如此,妈妈还总说让他让着舅舅。 周景越越想越气,“可万一小叔被打死了,以后就没人管咱们了。” 杨梦琪脸色一白。 没错。 她在这个家里最大的倚仗就是周既白。 徐美玲,周岳恒疼家里唯一的孙子是真的,但以后呢? 万一有一天周既白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他们也拥有了其他孙子,还会这样疼她儿子吗? 绝对不会。 物以稀为贵,当家里有多个孙子的时候,一定会有所偏颇。 绝不能丢了长期饭票。 拿定主意,杨梦琪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你爸爸没了,在这个家里面只有咱们两个相依为命,记住天塌了你也要护着我,知道吗。” 周景越点了点头,“赶快把钱要回来吧,或者是想想办法,不然咱们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他悄悄凑到杨梦琪耳边,“妈,我觉得爷爷奶奶知道钱去哪儿了。” 杨梦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行了,你在家好好的学习,睡觉,我去医院看看。” 住院的人身体虚弱,最需要关心。 杨梦琪特意打扮一番,洗得香香的,去了医院。 病房内。 周既白刚刚醒来,看着红着眼睛的徐美玲,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周岳恒,无奈的很。 “爸妈,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以后我把钱补回来总行了吧,不要再逼我了。” “行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好自为之。” 见儿子醒来,周岳恒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走了。 徐美玲无奈也跟在了后面,不过临走之前却仍然忍不住嘱托,“你要懂得量力而行。那么多钱呢,想必又被她拿回娘家了吧。” 提到杨梦琪的娘家,她语气中满是怒火,“那就是个填不完的坑,你自己想。” …… 病房内,周既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眼底满是无奈。 他不能把心爱的女人明目张胆的带在身边,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还不能拿点钱补偿呢。 嘎吱,房门打开。 杨梦琪悄悄的走了进来,还没开口,眼泪瞬间落下,“他们也太狠了。” 梨花带雨的她直接扑到了周既白的怀里,手贴着那结实的胸膛,泪眼汪汪的眸子就这样看了过去。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周既白满脸心疼,“没事的,只是皮外伤,我亲爹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话是这样说,都是我的错,我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就把所有东西全部卖掉,什么首饰,衣服我都不要了……” 杨梦琪打开包包,一股脑的将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部拿了出来,“我一个女人不方便出去,担心有流言蜚语,你拿去卖了,把钱还上,我不想让你挨打。”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样样都有。 金灿灿的光芒,十分耀眼。 周既白急忙开口,“这可不行,这都是大哥留给你的念想,而且还有一些是我送给你的,不能卖。” 自从杨梦琪嫁过来后,他处处和哥哥比,每次看到哥哥送嫂子礼物,他也会偷偷的送礼物。 只不过那些年他还是个穷学生,送的东西有些寒酸,都是银的。 现在好不容易上班赚钱了,才买得起金子。 他强撑着身体的疼,将东西塞回了她包包里,“我已经挨打了,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你小心点,工作的事儿过些天再去上班,不要让爸爸知道了。” 杨梦琪吸了吸鼻子,“那都听你的,但这些东西还是放你这儿吧,要是爸妈还不依不饶,就把这些全卖掉。” 两人对着那些金首饰又推脱了一番。 最后杨梦琪勉为其难的又将东西塞回了包包,“不过这件事儿太蹊跷了,昨天晚上拿的钱,怎么今天就知道,不会是许萦吧,看到我的宿舍……” 砰的一声。 周既白手砰的一下拍在了床板上,满脸怒容,“不用怀疑,一定是许萦,今天回家还刻意说了你宿舍的事,太恶毒了。” …… 阿嚏。 租住的小院内。 许萦看着一大碗牛肉面,笑的灿烂,正吃着呢,突然打了个喷嚏。 看来有人在骂她。 许萦想了想,一脸不在意,“肯定是周既白和杨梦琪,他们两个事情败露,干嘛要怪我?存折的事跟我又没关系……” 抬头看到对面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眼睛瞪得溜圆,“不会是你吧?” 始作俑者周应淮薄唇勾起,温柔的揉了揉许萦的脑袋,“他们欺负你,当然要报复回去了。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我这个当弟弟的结婚,哥哥当然要给一点什么了。” 他笑嘻嘻的将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 厚厚的,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钱。 许萦打开一看,“好家伙,3000块。” “这算什么,这些年来老爷子为了他们一家可没少花钱,更何况,当年他们刚刚回到这边,买房子什么的,也没少找我借钱。” 周应淮拿这些钱拿的心安理得,毫不愧疚,至于给亲侄子挖坑,顺道的事。 许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你这样的小叔,真是他的福气。” 第一卷 第49章 好热闹呀 清晨。 顶着大太阳,许萦脸色通红的来到学校,正要走向实验室,不远处传来了吵嚷声。 “怎么回事?凭什么不给我办理入职,看清楚,我这有自介绍信,今天要是不给我办入职,我就坐在这不走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尖锐的很。 莫名有些熟悉。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许萦,转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 这么快闹起来了。 操场中央,一个长相与李英子极为相似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喊大叫。 “大家快来评评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女儿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学校助教多风光,结果呢,非说我们这个介绍信是假的,不给入职,这怎么行。” 站在一旁的李英子虽然没有闹起来,偷偷抹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杨耀祖则是站在一旁,面露凶光,“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可不放过你,知道我姐是谁吗?知道我姐的婆家是谁家吗。” 在他看来,这些年来家里无论出了什么事儿,周家都能帮着摆平。 久而久之,他对任何事都有恃无恐。 中年女人看了看杨耀祖,“不愧是我的好女婿,你放心,等英子的工作安排好之后,我就让你们两个结婚,立刻就去领结婚证。” 原来这中年女人竟然是李英子的母亲。 不愧是母女,这两人一样的刁钻,不讲道理。 不知不觉,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许萦同学也来看热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来晚了,前面没看到吧,这一家三口去办入职了,说什么已经找人安排好了,结果弄了一个假的介绍信,主任都快疯了,想把他们赶出去,结果这一家人就坐在这开始耍无赖。” 原来是这样。 许萦嘴角不由的勾起。 这一家人这些年来凭着杨梦琪与周家的关系,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这件事情有的闹了。 …… “让一让,让一让,赶快去上课,学生不好好上课,在这看什么热闹?赶快走。” 学校校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保卫处的人。 他威严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很快就把所有人全部驱赶。 深深看了人群一眼,许萦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实验室里。 杨梦琪一个人呆在机器面前,眉头紧锁,看到众人走进来,立刻装作十分疲倦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你怎么又这么早,不会是昨天晚上没走吧。” 听到有人问,杨梦琪虚弱的笑了笑,“我这也没办法,现在学校催得紧,勤能补拙,只盼望着能够赶上大家的进度。” 虚伪至极。 看着那张脸,许萦目光冰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可是刚坐下打开电脑,便察觉有些不对。 有人动过电脑。 用过电脑之后,她习惯性的将鼠标放到左侧,鼠标位置变了。 抬手摸了摸电脑主机,热的。 察觉到有人视线看过来,许萦猛然看过去。 四目相对,你可以明显带着几分心虚。 好好好,竟然还想要偷东西。 不过还好她早有准备,上次资料被删除之后就长记性了,电脑是设有密码的。 实验室里众人很快忙了起来。 许萦将所有的事情抛到脑后,继续关于止血药的研究。 至于靶向药,杨梦琪那边不是着急吗?那她就暂且停一下这个项目。 倒要看看,学校要怎么造神。 就在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外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你在哪儿呢?赶快出来,我和你未来弟妹被欺负了,快来给我们做主。” 竟然是杨耀祖。 许萦刚看过去,杨梦琪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跑了出去。 走廊里。 看到自家弟弟,杨梦琪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制止,“这是学校不是你家,喊什么呀?你是想害死我吗。” 杨耀祖一脸不满,“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你帮忙的,快点帮我们看看吧,他们说手里的介绍信是假的,把我们撵出去了,我是跳墙进来找你的……” 他说话时语气又急又快。 杨梦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是假的?” “介绍信,我们钱都花了,但是现在找不到那个人了,怎么办,工作要泡汤了,钱也找不回来了……” 杨耀祖气的开始骂娘,“今天早上我们就打算带着那个人来办入职,结果没找到,我们被骗了?” 被骗了?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杨梦琪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脸色惨白,一把抓住弟弟的手,“你再说一遍,谁被骗了?” “你这耳朵怎么还不好使呢?快想想办法吧,周家在学校这边不是有人脉吗?快去找周既白,快一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杨耀祖急得满头是汗,抓着杨梦琪就往外走。 杨梦琪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推开,“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还想着要这份工作,不要提,什么都不要提。” 现在整个周家都在查那几千块钱的下落。 要是让家中长辈知道,那几千块钱是用来给她娘家弟弟未婚妻买工作,她这个没了男人的儿媳妇,又该如何自处? “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赶快回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其他的事交给我,百货大楼的工作我来想办法。” “那不行,我媳妇儿说了,必须要这份助教工作,要不然你把工作让出来呗,你看看,你已经是研究生了,还占一份工作干嘛。” 杨耀祖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 在他看来,姐姐的东西就是杨家的,而杨家的东西就是他的。 既然是他的,给未来媳妇,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姐,帮帮我,工作出岔子,弟弟我要当光棍了。” 撒娇女人最好命,撒娇男人也是一样。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了,长得人高马大,却一脸谄媚的嘟嘴撒娇,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暗处的许萦打了个寒颤。 第一卷 第50章 被缠上的杨梦琪 空荡荡的走廊里。 杨梦琪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刚刚弟弟在说什么?竟然要把工作让出去。 凭什么? 自从男人离开后,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艰难求生,虽说不愁吃不愁穿的,但并不代表能一直当寄生虫。 手里面的存款不少,但总不能坐吃山空。 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有大用,能够时刻陪在周既白身边。 杨耀祖见杨梦琪迟迟不说话,语气越发焦急,“你是我亲姐,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他说着拽着人就要往外走。 杨梦琪此时无比清醒,一把挣脱他的手,“你疯了,我工作凭什么给你媳妇。” 这次是真的怒了。 是伏地魔不假,也想帮娘家更上一层楼。 但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看起来背后有靠山,在婆家能站直了腰杆。 那就不是无条件的付出。 她冷着脸,“听好了,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就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现在乖乖的回家给我等消息,其他事儿以后再说。这是学校,不要乱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目光,更难看了。 杨耀祖瞬间怒了,“长大翅膀硬了,不帮我这个弟弟,行行行,我现在就回去找爹娘。” 这是三岁的孩子吗?打不过就告状。 看着那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杨梦琪难看的脸色,许萦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仇人遇难,她心情畅快无比。 杨家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杨梦琪有麻烦了。 夜幕降临。 许萦收拾东西就要离开,结果室友却走了过来。 “这几天你在哪儿住呢?晚上总不回来,说说吧,什么情况。” 室友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实验室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许萦下意识将视线落在杨梦琪身上。 不是心虚,只是不想自找麻烦。 果然杨梦琪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眉头紧锁,“这几天你没有住在学校宿舍吗?怪不得没看到你呢,不过,你去哪儿了?” 一个有夫之妇,领了结婚证,还想去外面住。 若能抓住把柄…… 她眼睛异常明亮,眼底带着兴奋的光。 许萦冷冷的看了杨梦琪一眼,“有本事多管闲事,还是想想怎么自圆其说吧,家里丢失的钱,还有你那没了工作的弟媳妇。” 她说完,挽着室友的胳膊走了出去。 出了实验室,许萦压低声音,“我这边正在忙一个课题项目,要去教授家里住,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给教授惹麻烦。” 80年代,研究生跟国宝一样珍贵。 而作为徐教授的得意门生,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更何况这种事情在学校并不少见,学生为了节省时间,会常常去教授家请教,也会偶尔住在那。 室友眼睛亮晶晶,“啊,太好了,不过刚刚我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作为同学,自然知道许萦和周既白的关系? 前些日子,许萦的婆婆还来发过喜糖。 许萦摇头,“没事,小事而已,我先走了。” 要应付这些关系着实有点累,路过药店,想到这些日子,周应淮忙得不得了,早出晚归,于是走了进去。 “百年人参有吗。给人补身体用。”许萦看了一眼柜台,一眼就看中了一根人参。 经理看了看许萦,笑嘻嘻的把人参拿了过来,“您看看,这人参是品相最好的,而且,药效也好,补身体,效果极佳。” “这个我买了。”许萦毫不犹豫,大手一挥,直接拿出100块。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你结婚了吧,是为自家男人买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贤妻良母,这年头能花大价钱给家里人补身体的可不多。” 人均工资几十块,不吃不喝也要两个月的工资呢。 许萦笑着,并没有解释,拿着人参转身离开。 可她前脚离开,后脚有人便走了进来。 “刚刚那个女人买了什么?” 经理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微微皱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杨梦琪也尴尬了一瞬,“不要误会,刚刚那个是我家弟妹,家里过日子钱都归婆婆……” 话点到为止。 这年头讲究父母在不分家。 兄弟姐妹住在一起,钱是归老人统一支配。 理由合情合理。 经理摇头,“你回去问问吧,我不能说,做生意没有这么干的。” 杨梦琪拿了两毛钱递过去,“帮帮我,这一家子人过日子,不想吃亏。” 经理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一把将钱拿过了过来,“看到那个了吗?百年人参100块。” 好家伙,百年人参100块。 离开药店,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 凭什么呀?都是家里的儿媳妇儿。 不挣工资的许萦随随便便就能拿出100块来买东西,可她呢,手里是拿着自家男人赚的钱,公公婆婆却是一点也不贴补。 是的,在她看来,许萦手里的钱就是公公婆婆给的。 毕竟周既白的钱,她看的比谁都严。 周既白自己都没有她清楚,他每一个月的开支是多少。 不行,绝不能让许萦拿着贵重的人生去讨好周既白。 她转身来到了供销社,一眼就看到了白萝卜,“这个长得好像呀。” 萝卜小小的,上面还有须子,和人参好像。 她眼波流转,心中有了计较。 …… 夜色漆黑。 浓浓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看着桌子上快放凉了的鸡汤,许萦时不时的望向外面。 早上离开时还说呢,晚上会回来吃饭的,怎么还没回来? 她走到门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心里说不出的不安。 难道出事了? 突然眼皮剧烈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不会的,周应淮身体素质过硬,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呢,不会出事的。 咚咚咚。 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许萦回头,周应淮的警卫员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四目相对,许萦心咯噔一下,犹如一只手抓住心脏,呼吸停了一拍。 警卫员在她身旁停下,不停擦拭额头的汗水。 “嫂子,出事了……” 第一卷 第51章 受伤了 病房内。 脸色惨白的周应淮躺在那儿,气息微弱,额头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只手半吊在空中。 许萦眼中含着泪,手捂着胸口,慢慢都要靠近床边。 警卫员压低声音,“您不要害怕,医生说了,轻微脑震荡,没醒是因为麻药,手也很快就会养好的,只是轻微骨折。” 许萦淡淡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握着他没受伤的手,滚烫的泪缓缓滑落。 泪水落下的瞬间,周应淮似感受到什么,颤抖着睫毛艰难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许萦泪水流的更凶,“大骗子,答应过我不会受伤的。” 早上走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抱着她亲了又亲。 晚上回来住进了医院。 对上那双泪眼汪汪的眸子,周应淮心疼的不得了,眼底满是慌乱,“不要哭了,看你哭我心疼,是我不好,是我骗了你,以后不会了。” 他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像是在发誓。 许萦破涕为笑,“算你识相,以后说话算数。” 她将脸放到周应淮的手中,“医生说你刚刚醒,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病房内警卫员已经把所有东西全部准备好了,日常用品应有尽有。 许萦将周应淮的手放回床上,转身打了一盆温水过来。 “忙了一天,身上脏的很,我帮你擦洗一下。”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心里暖暖的。 看着许萦认真的神情,周应淮薄唇勾起,眼中满是笑意,“因祸得福,能够感受到老婆的关心,一切都是值得。” 许萦动作一顿,“不许胡说八道。” 脸颊擦完了,毛巾来到了他的脖颈处。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人结婚了,但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犹豫片刻,她红着脸,一颗一颗的解开男人的扣子。 时间缓缓流逝,突然感到周遭的空气热了许多,头顶呼吸粗重。 她抬头,对上了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 周应淮一把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哑,“你在点火吗?”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无尽的撩拨。 他是喉结上下滚动,脸颊绯红,耳根发烫。 当柔弱无骨的小手,划过结实的胸膛,所到之处酥酥麻麻的。 犹如阵阵电流在心间划过。 他感到一股火焰在胸膛燃烧,整个人燥热不堪,冰火两重天。 躺在这儿动不了,不然他早就冲出去冲冷水了。 男人炙热的掌心,烫的惊人,许萦反应过来,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不要乱来,你医生说了,你要好好养着。” “是你不要乱来。” 周应淮躺在床上,脸颊红的发烫,眼神哀怨,委屈极了。 明明是这小女人乱来,却要污蔑他。 许萦清了清嗓子,“那怎么办?你这身体还擦不擦。” 上半身已经擦完了,就剩下半身了。 周应淮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你先出去吧,让那混小子来。” 他一嗓子,警卫员噔噔噔的跑了进来。 “嫂子这种伺候人的活交给我吧,我最会照顾人了。” 只能这样了。 许萦转身出了病房。 刚刚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桌子上的鸡汤也没拿来,趁着这个时间正好把东西拿过来。 她算计着还要拿什么,一路上脑子想个不停。 半个小时后。 许萦拿着热腾腾的鸡汤,赶到了医院,好巧不巧,刚到门口就看到杨梦琪也拿这个饭盒走了过来。 冤家路窄。 时间紧,许萦不想搭理这人,结果杨梦琪却走了过来,“好巧呀,咱们两个一起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你猜他是喝你的鸡汤还是喝我的。” 这是在搞雌竞? 许萦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她正要走进去,杨梦琪却一马当先踩着小高跟鞋噔噔噔的一口气跑出了好远。 呃。 很莫名其妙。 许萦无心理会杨梦琪的想法,转身来到了周应淮病房。 当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她脸色一变,“这是干嘛?医生说了,你现在这种情况要卧床休息,怎么能站起来呢?赶快躺下。” 放下鸡汤,她抓着周应淮的胳膊就要把人带回床上。 周应淮面色涨红,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旁的警卫员心直口快,“嫂子,我们首长要强,不想在床上上厕所,所以……” 蹭了一下,许萦脸颊通红,“那你们先去吧。” 周应淮不让她帮着擦身体,更不会让她帮忙去厕所了。 几分钟后。 躺在床上的周应淮,看着桌子上的鸡汤,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警卫员在一旁附和,“嫂子,鸡汤太香了。” 他说着吸了吸鼻子。 被夸赞的许萦笑得开怀,“谢谢你的夸赞,多喝点,三个人够了。” 警卫员这才发现,许萦竟然拿了三个碗,明显带出他的份了。 小小年纪的他不懂得掩藏情绪,嘴角快裂到耳后跟。 下一秒,他后背发凉,侧头看着自己手掌冰冷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我不饿,我不吃了……” 他后知后觉,抬腿就要走。 许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怎么行?照顾人很辛苦的,要好好补补,这里放了百年人参,还有其他中药,很补身体的。” 不给警卫员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他倒了一大碗。 鸡汤的香气扑鼻,警卫员咽了咽口水,顶着周应淮的目光,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周应淮受伤流血需要补身体,她带来的不仅有鸡汤,还有牛肉面。 当然了,牛肉汤是早上煮的。 一大盆面条,两个大男人吃的干干净净。 警卫员坐下后,用手捂着肚子,不停的打饱嗝,“嫂子,你这厨艺太好了,以后我能常常去家里蹭饭……” “当然不行……”周应淮一个冷脸看过去。 警卫员缩了缩脖子,“嫂子,我去刷碗。” 他话音未落,拿着饭盒一溜烟跑了出去。 许萦哭笑不得,“干嘛这样?这小孩多好呀,看看跑前跑后照顾你。” 听到小孩这两个字,周应淮笑了笑,“的确小屁孩一个。” 小屁孩三个字一字一顿。 许萦无奈,“什么醋都吃。” 两人相视一笑。 有人欢喜有人愁,许萦这边气氛温馨,另一边,鸡飞狗跳。 第一卷 第52章 满屋子里填粪的味道 “快叫医生来,出人命了。” 一道惊呼声骤然响起,传遍大半个医院。 紧接着,就见许多医生往另一边跑去。 好奇的许萦歪着脑袋看了一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边好像是周既白的病房。” 周既白也是过上好日子了,三天两头住院,而且还是被打住院的。 天天就开心。 “你休息会儿,我去看热闹怎么样?” 周应淮摇头,“不要去看他,看我吧。” 他长臂一挥,一把将人禁锢在怀里,“我不好看吗?” 落入结实的怀抱,许萦惊呼出声,看病房的门关着,松了口气,“这是医院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不到就可以吗?” 周应淮沙哑着嗓子,带着几分挑拨。 许萦脸颊泛红,抬手在他的胸前捶了两下,“不要乱说。”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许萦歪着脑袋故作思考。 感受到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她调皮的扬唇一笑,“想听实话听假话。” 周应淮莫名紧张了一下,“老婆,咱们明天早上吃什么。” 他承认怕了。 生硬转移话题。 许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干嘛不自信?在我眼里你才是最棒的。” 周应淮眼前一亮,期待的目光看过去,一副求夸的样子。 许萦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凑到他的耳边,“在我眼里,他不及你1/10000一个头发丝儿也比不上。” 一个渣男,一个英雄。 一个只会逃避,一个有担当。 两人放在一起比较,是对另一个人的侮辱。 女人独特的香气往鼻子里钻,伴随着炙热的气息喷洒而来,周应淮喉结滚动的厉害,呼吸粗重。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闭上眼睛,嘟着嘴巴,“优秀的我,能不能拥有一个吻。” “又胡说,被看到怎么办。” 许萦毫不犹豫拒绝。 周应淮眼神哀怨也不说话,就这样可怜兮兮的看过去。 终究还是许萦败下阵,心软的一塌糊涂,慢慢的靠近,红唇正要贴上,外面脚步声传来。 “首长,您大侄子出事了。” 警卫员推门而入,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他不知吃了什么窜稀了,现在整个病房都带着屎味。” 他说到一半哈哈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说,“医生院长都去了,担心出大事,老热闹了……” 孩子年龄小,不知轻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完全没数。 他绘声绘色的描绘着病房内的场景。 刚刚吃完饭的周应淮和许萦,脑海中瞬间浮现画面,干呕了两下。 周应淮一个冷脸看过去,“闭嘴吧你。” 警卫员后知后觉,“我错了。” 低着头的他快步跑了出去。 很明显又去看热闹了。 许萦歪着脑袋,“这是怎么了?被算计了。” 不对呀,杨梦琪来的时候拿着饭盒,凭着两人的情分,周既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掉,怎么会被算计呢? 还是说,有什么隐情? 好好奇呀。 许萦心痒痒的,一门心思的想去看热闹。 周应淮长臂一挥,将人抱得紧紧的,“想走门都没有。” 远处的嘈杂声渐渐停下。 既然没有认何看,无聊的许萦拿出书看。 周应淮却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我睡觉老实不动,能睡一下两个人,上来吧。” 病房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椅子,看护的人要睡在椅子上。 疼媳妇儿的,他舍不得媳妇儿遭罪。 许萦一脸犹豫,“这个不好吧,万一有人来查房怎么办。” 哪有家属也躺在病床上的。 周应淮却不听,直接伸手将人拽了过来,“听我的。” 他霸道至极,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许萦垂着眸子,心里甜甜的,脱掉鞋子,躺在了床的边缘。 夜色越来越浓。 二人紧紧相拥躺在床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本书。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周应淮还没有喊进,房门被推开。 当看到门口的人时,许萦吓一跳,把书往上抬抬,遮住脸。 周应淮皱眉,不耐烦的开口,“怎么了?” 门口的院长察觉到周应淮冰冷的态度,尴尬挠了挠头,又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周既白。 “对不起,大晚上的没有空病房了,能不能让他和您在一起住……” 院长是知道二人的关系的,所以才大着胆子要求。 要知道如今医院病房紧张,但周应淮身份特殊,住单间理所当然。 察觉到周应淮的冰冷的态度,周既白委屈的很,“小叔,是我。” 同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周应淮怀里的人。 周应淮一脸不耐烦,“眼睛没瞎。” 讨厌的就是他。 若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子,早就弄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想要住这个病房,门都没有。 他手臂更加用力,将人抱得紧紧的,“没看到你小婶吗?还不打招呼。” 许萦,“……”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涌来,周应淮薄唇勾起,见周既白不说话,语气又冷了几分,“周家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 周既白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小叔……”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前小叔回来时对他这个侄子很好的,两个人相差岁数不大,他从小就是小叔的跟屁虫。 虽然说他私下对小叔嫉妒,但自认为两人关系不错。 现在是怎么了?对待他这个侄子冷言冷语的,而且看到他受伤了,一点心疼也没有,始终冷冰冰的。 委屈巴巴的他,快哭了,“刚刚你为什么没去看我。” 他狼狈至极的时候,明明看到小叔的警卫员了。 控诉的话张嘴就来,越说越委屈的他,滚动的轮椅就要进去。 “院长,麻烦你了,帮我弄一张床来吧,我和小叔住在一起就行,不用调别的病房。” 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许萦心提到了嗓子眼,借着书的遮挡,将整个脑袋埋到了被子里。 砰砰砰砰。 结实有力的心跳在耳边炸响,许萦呼吸停了半拍,他起头不停的给周应淮使眼色。 快点,赶快把人撵出去。 第一卷 第53章 好熟悉的声音 病房内。 眼见着周既白自顾自的进来,周应淮抱着怀里的人,威严的目光看过去,“没规矩,我和你小婶住这,你在这不合适。” 不合适三个字,明显带着拒绝。 周既白愕然,“我是你亲侄子。” 血浓于水。 这刚结婚就为了小婶不要侄子了。 周应淮眼神淡漠,“媳妇儿最重要。” 儿子可有可无,当然没有就更好了。 他语气中的冷意毫不掩饰,看了看院长,“等什么?赶快把人撵出去,我受伤需要静养,不想被打扰。” 院长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想把周既白推走,结果周既白却倔强的抓着门把手。 他一脸不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小叔你太过分了,你说我没规矩,可是你怀里的人呢,我这个侄子来了,作为长辈应该露个脸打招呼。” 气狠了的他,说话开始口不择言。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小婶儿好,初次见面,我受伤了,能不能在这个病房里住。” 以前总听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没想到自家小叔娶了媳妇忘了侄子。 如今的他,经历刚刚的事情丢人现眼,不想再去承受别人的冷脸,只想住在这儿,安静,不会被嘲笑。 洪亮的声音传来,小婶两个字,犹如两道雷在头顶劈来,许萦浑身一颤,正犹豫着,头顶的声音响起。 “老婆,大侄子打招呼,你也说句话。” 周应淮看着头埋在被子里的人,嘴角勾起,眼中带着几分笑。 许萦,“……” 这人这么恶趣味吗? 无聊的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打招呼是不行的。 清了清嗓子,她夹着嗓子说道,“大侄儿好。” 三个字一出口,她自己也惊呆了。 这是什么声?好怪呀。 甜腻腻的很。 周既白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转动轮椅靠近,“小婶,你声音好熟呀。” 他鬼使神差般的就要拿开许萦手里的书。 周应淮一把将他的手拍开,“一点规矩也没有,这是你小婶,放尊重点。” 啪的一声。 清脆的声音响起,周既白手背通红一片。 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通红一片,“对不起小叔,我错了,只不过声音有点熟。” 靠近了,当他看到书名时,眉头紧锁,“小婶儿也看这个书,这是研究生才能看懂。” 他不知为何,再次仔细的看过去,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书本上的名子。 而藏在被子里的许萦也想到了名字,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捂住了名字的位置。 周应淮皱眉,“行了,你赶快回去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周既白心不甘情不愿,收回视线,“那好吧,改天带小婶回家吃饭,小婶和我妻子学的是一样的,两人更有共同话。” 他知道自家小叔向来说一不二,再磨蹭下去,丢脸的只是他。 无奈之下,只能滚动轮椅走了出去。 只不过,当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他而去。 …… 呼。 头伸出被子,许萦大口呼吸,“讨厌死了,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打招呼。 想想就气。 抬起小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捶了两下。 若不是他受伤了,肯定锤得更重。 周应淮笑着抓住她的小手,“这不挺好玩的吗。” “好玩什么?快吓死我了。”许萦擦了擦额头的汗,“下次不许这样。” 周应淮一脸宠溺,点了点头。 夜深了,许萦和周应淮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而另一边。 坐在轮椅上的周既白待在院长办公室,生无可恋。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小到大,他就是众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如今却成了医院的笑料。 不敢想,这件事要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不行,一定要赶快联系京都那边,越早越好。 嘎吱房门打开,院长一脸为难的走了进来,“单人病房真的没有了,所有的人都是干部,根本没办法协调,要不然你去多人病房?” 周既白皱着眉,“麻烦你再帮我安排一下。” 开什么玩笑,刚刚他在房间窜稀的画面被很多人都看到了,去多人病房,岂不是被嘲笑。 丢人丢一次就够了,不想再继续成为笑话。 杨梦琪走了进来,满脸尴尬,眼眶红红的,“院长,衣服被子什么的我都洗干净了,房间也收拾好了,要不然回去住呢。” 周既白下意识想拒绝,可现在也没地方住了,为了不去多人病房,只能重新回去。 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刚走进病房,他脑海中都是满屋子黄色的画面。 耳边仿佛有无数道嘲笑的声音一样。 他转动着轮椅就想出去,“院长帮我协调一下,让别人跟我换个病房不行吗?我不想住这儿了。” 院长嘴角抽搐,满脸为难,“单人病房都是干部住的。” 按照规矩,周既白是没资格住单人病房的,是周家的面子。 换病房根本不可能。 周既白垂头丧气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吧。” 听到这话,院长像得到了司令一样,拔腿就跑。 病房内只剩下周既白和杨梦琪二人时。 周既白一脸尴尬,随后便带着怒火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医院检查了,那鸡汤有问题。” 作为周家人,医院十分重视,当他窜稀后,医生立刻查了他所用的药物和食物。 很快查出了鸡汤的问题。 里面有许多贵重药材,但,食物相生相克,药物也是一样。 所以他才会…… 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干呕了两下。 房间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了,但他总觉得有味道,而且味道很浓。 听到鸡汤有问题,杨梦琪心不由得一颤,“怎么会呢?那可是我特意给你熬的,还放了人参等贵重的药材呢……” “医生说了,那不是人参,是萝卜……与其他药物相克,所以才会……” 杨梦琪眼神躲闪,下一秒,眼泪说来就来,“许萦怎么能这样呢?一定是她,是她换了我的鸡汤。” 第一卷 第54章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一门之隔。 去卫生间路过周既白病房的许萦,听到里面的声音,快气笑了。 什么情况,黑锅说来就来。 她不予理会,正要转身离开,结果里面暴怒的声音传来,不由得停住脚步。 病房内。 周既白怒不可遏,“真是太恶毒了。” 他自以为和许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管怎样,许萦心地是善良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愧疚的看着杨梦琪,“嫂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瞒下来的,不让父母知道,至于鸡汤的事,不要再提了。” 杨梦琪一脸愕然,低着头,红唇微微勾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要保护许萦吗?” 周既白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 他不知为何,心里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 杨梦琪含着泪的眸子,目光灼灼的看过来,“不用解释,都听你的,不过我就担心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 “放心,不会,我不允许,我会找许萦说清楚。” 砰的一声。 周既白话音未落,门猛地被踹开。 许萦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眼中带着一抹冷意,“找我什么事儿,要说清楚什么?” 渣男贱女真该锁死。 两个人一样的卑鄙无耻。 虽然不知道鸡汤是怎么回事,但想也知道是杨梦琪搞的鬼。 觉得人参贵,所以用萝卜代替,可以不想想两者相差多少。 惹了祸又要甩锅。 她靠在墙上,冰冷的眸子看着杨梦琪,“刚刚好像要听人说,我换了谁的鸡汤,我倒好奇,怎么回事?” 杨梦琪双目圆瞪,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这副样子在周既白看来就是一脸隐忍,他满脸怒火,“够了,看你像什么样子,这是嫂子,你一个做弟媳妇的敢质问嫂子,这是哪家的规矩?家里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许萦笑了,气笑的,“是呀,的确没你们有规矩。” “小叔子照顾嫂子,每日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待在一起,真是重情重义,不仅帮嫂子娘家安排工作,还拿出大笔的钱。” 她说到一半啧啧两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为了照顾嫂子做了家贼,你可真有本事,为人师表,令人敬佩。” 声音不高不低,却如同一个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有些事做是一码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周既白自认为从小优秀,一直是周围人的榜样。 可此时他仿佛被人脱光了扔在大街上,丢人的很。 深吸一口气,他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不要再闹了……” “闹?” 你也配。 许萦一脸不耐烦,“行了,还是说说鸡汤的事,杨梦琪,机会只有一次,说实话,不然,我要报警,证明我的清白。”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杨梦琪浑身一颤。 若是报警,岂不是一切都会暴露,她脑子疯狂运转,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周既白,未语泪先流。 四目相对。 周既白心肠软的不像样子,看向许萦时,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你好恶毒。” 他愤怒的指着许萦,“这件事一旦报警,不管谁对谁错,丢人的都是咱们这一家人,更何况事情闹大了,嫂子名声怎么办?你就是想败坏嫂子名声。” 呃。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杨梦琪一个眼神,周既白冲锋陷阵。 好一对狗男女。 许萦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再说一遍,我没有换任何人的鸡汤,要是再敢冤枉我,听到流言蜚语,我立刻报警。” 浪费口舌在这些人身上,简直浪费生命。 砰的一声,她关上门,转身离开。 …… 病房里。 杨梦琪眼泪吧嗒吧嗒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以前从不会计较这些的,更不会这般咄咄相逼。” 自从她嫁入周家后,许萦就是家中最听话的存在,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据理力争,而是默默的承受。 上次自杀之后,整个人变了个样。 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 是的,就是这样。 以往周既白生气,许萦总是战战兢兢的,现在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沉默的周既白紧紧盯着那扇门,心口闷闷。 他在开口时,声音依旧带着怒火,“太过分了,闹得家里永无宁日,我倒要看看还能闹到什么时候。” 话是这样说,但脑海中徘徊的却是躺在周应淮床上的那个身影。 不知为何,闭上眼睛,那个身影竟然和许萦渐渐重合。 他猛的摇头。 不会的,绝不会。 从小到大许萦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又怎么会躺在别人的床上。 一定是想多了,对,就是这样。 于是他再次与真相,擦身而过。 阿嚏。 回到病房的许萦打了个喷嚏。 周应淮缓缓睁眼,长臂一挥,将人紧紧拥入怀,“怎么了?小脸气得通红。” 许萦眼睛转了转,没有隐瞒,将鸡汤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他窜稀,弄得满屋子都是米田共,是因为吃了萝卜?”周应淮说到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毫不掩饰。 许萦也跟着笑了起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估计是看我买人参,但又舍不得。” 毕竟,人参萝卜价格差太多了。 不过周既白遭罪也是活该,毕竟那可是他女神。 周应淮微眯着眸子,“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放心,交给我。” 在许萦疑惑的目光下,他却什么也没说,抱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 太阳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床上的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许萦是被晒醒的,反应过来,立刻从床上跳了下去。 周应淮轻笑出声,“不必着急,医生不会不来的。” 他早就交代过了,病房的门没有打开,任何人不得打扰。 许萦脸色通红,“我一会儿还要去学校,让警卫员来照顾你,当然了,晚上会来看你的。” 医院就这么大,难免会碰到周既白。 在随军之前,不想惹麻烦。 第一卷 第55章 熟悉的背影 吃过早饭,许萦脚步匆匆,确定走廊里没有熟人,快步向外面跑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刚走到楼梯口,周既白从房间内走出,皱着眉看着那在眼前一闪而过的背影。 好熟悉呀。 总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转身向周应淮的病房走去,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为何,心底涌起阵阵不安。 这些年来,他这个小叔不知道有多少人介绍相亲对象。 多年过去,他却依旧单身。 如今,回来执行个任务,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婚妻,而且还神神秘秘的。 一大清早从床上爬起来的他,就一直盯着这边呢,就想看看小婶儿的庐山真面目,结果还是没看到。 嘎吱房门打开。 周既白想躲已经来不及,尴尬开口,“小叔,我是来问问你有没有想吃的,我让我妈做一点。” 周应淮微眯着眸子,看着脸色涨红的人,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说谎都不会,还是老实一点。” 最后几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周既白垂着眸子,以为他在说杨梦琪的事,眼神躲闪,“可感情的事是我改变不了的。” 周应淮冷嗤一声,“长大了,越发有本事。回去吧,我养伤需要静养。” 没什么事,有多远滚多远。 他对这个侄子越来看越不顺眼。 若不是有血缘关系,他早就动手了。 周既白察觉到自己被厌恶了,尴尬的转身离开。 …… 实验室内。 许萦正要忙,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阿姨,你怎么来了?” 徐美玲听到这称呼,眉头微皱,“你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男人住院了,做女人的应该忙前忙后帮着照顾,可是你呢。” 一想到儿子住院之后,这儿媳妇儿一次医院也没去过,心里的怒火快压不住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等着许萦回家,结果左等右等没看到人,无奈之下只能找上门了。 “对不起阿姨,我太忙了……” 再次见到徐美玲,许萦心情复杂的很,有些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很快,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杨梦琪走进来,下意识的走到了徐美玲面前,“妈,你怎么来了?” “没事,也不是来找你的,不要光忙着学校的事,也要管管你儿子,还有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过来了,就不要天天想着娘家的事。” 徐美玲一番话说的极不客气,明显是在敲打。 杨梦琪面色僵硬,眼中含着泪水。 可惜呀,这里没有周既白,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徐美玲一副晦气的模样,“行了,总之,你是当娘的,也要顾着儿子。” 看这两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气人。 一个只顾着勾引男人,每天哭哭哭,不管儿子。 一个则忙着工作,对自己老公不闻不问。 她血液逆流,头疼的很,“要我说女人终究要在家里,你还是不要再读书了,回家好好照顾男人,等生了孩子也能照顾好孩子。” 许萦猛然抬头,态度坚定,“阿姨对不起,女人能顶半边天,这可是领导人说的,更何况,我说过了,我和他没有缘分做夫妻,只能做兄妹,希望您能理解。” 旧事重提。 徐美玲依旧不以为然,“行了,差不多得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想闹一通,但闹也要有限度,再闹下去,伤了情分,我看你怎么办。” 她挽着许萦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男人马上就要升职了,家中准备庆祝一下,准备好礼物,我帮你一把。” 许萦愣了一下,下一秒手中多了一个小药包。 一时间,无力感涌上心头。 原因无他,上辈子也曾用过这小药包,是专门下给男人的。 男人吃了这种药,根本无法控制本能。 深吸一口气,她毫不犹豫将药包塞了回去,“阿姨我是认真的。” …… 徐美玲走了,带着怒火。 许萦看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略显无奈,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包,想也没想,扔进垃圾桶。 上辈子吃了太多亏,重生归来,拥有新生,只想离周既白越远越好。 中午吃饭时间,实验室空无一人。 杨梦琪悄悄的走进来,将垃圾桶里的东西捡了回来,“竟然是这个。” 知道徐美玲急着让许萦和周既白洞房,可也没想到会下药。 荒谬,太荒谬了,哪有母亲给儿子下药的。 不过这东西正好便宜她了。 杨梦琪笑嘻嘻的将药包塞进口袋里,确定私下无人转身离开。 许萦从另一个门走进来,盯着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夜幕降临。 许萦再次拿着补汤走进了病房。 晚饭过后,二人正准备洗漱休息,外面传来了吵嚷声。 许萦愣了一下,见周应淮镇定自若,挑了挑眉,“是你做的?” “没人能让我老婆受委屈。” 周应淮将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口罩和墨镜带到了许萦身上,二人十指相扣,来到了病房门口看戏。 许萦,“……” 看热闹也不用这么明显。 不仅准备了凳子,还有瓜子。 这标准吃瓜的姿势,有点怪了。 周应淮却不以为意,拿了一瓶牛奶塞到她手里,“好戏开场了。” 走廊尽头,周既白的病房门口。 一个中年妇女抓着杨梦琪的手,“你这人怎么回事,昨天在我那儿买了个萝卜,总共才几分钱,结果走之前又顺了一根萝卜。” “昨天我对账的时候少了根萝卜,害我被罚了一块钱呢,赶快把钱还给我,不然我抓你去警局。” 听到中年妇女的话,杨梦琪脸色一白,下意识否认,“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偷你的萝卜呢,赶快放开我。” “你才乱说,昨天买萝卜的就只有你一个,不是你是谁,快还钱,还要给我赔偿,至少给10块,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中年妇女力气极大,抓着杨梦琪不松手,杨梦琪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整个人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周既白,满脸委屈,“有人害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第一卷 第56章 黑锅从天而降 空荡荡的走廊内,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昨日,周既白病房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一天时间,周既白一直窝在病房内,就害怕承受外人的目光。 现在好了,门口看热闹的视线,犹如一把把刀子一样射过来。 恼羞成怒之下,他怒吼一声,“你这样是犯法的,污蔑人,我可以告你,听好了,我不管是谁收买你来闹的,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身体虚弱的他转动轮椅走过去,一把抓住中年妇女的胳膊,双目圆瞪,眼神冷的惊人,“现在立刻道歉,否则你不报警,我也要报警。” 中年妇女懵了。 什么情况,她才是受害者,难道不应该他报警吗。 杨梦琪趁机挣脱,跑到了周既白的身后,“我只想带着孩子平安过日子,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呜呜…… 悲切的哭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心头一痛,下意识抬手想要安慰眼前人,可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若,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会被人过度渲染。 看着心爱的女人泪眼汪汪,他眼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我知道,一定是许萦收买你,让你来闹的,现在立刻给我滚。” …… 吃瓜吃的正来劲儿的许萦,背上一沉。 黑锅从天而降。 这俩人可真有意思,什么黑锅都能让她背。 “不用担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着吧。” 周应淮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隔着墨镜,许萦笑了,继续看热闹。 …… 中年妇女迟迟没说话,周既白自认为已经震慑住了,拽着杨梦琪就要回房间。 “等会儿胡说八道什么呢?偷萝卜就是偷萝卜,你想报警,我还要报警呢。”中年妇女回过神了,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块钱塞到了一小孩手中,“帮我报警,我今天就要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小孩拿着钱,拔腿就跑。 电光火石之间,就见杨梦琪如同一道闪电一样飞奔过去,一把将小孩抓了回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回头看向众人,脸色发白,“我……不管怎样,我们是一家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她走到周既白面前,压低声音,“现在特殊时期,我不想闹出事情来。” 周既白点头,“我都懂。” 学校目标明确,想要将杨梦琪塑造成一个天才少女的形象。 所以这个时候,杨梦琪角不能有任何绯闻。 他强压下怒火,“行了,不就是钱吗?我给你。” 大气他直接塞了20块钱过去。 中年妇女来闹,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钱,一把将钱接了过来,抬高下巴,“以后记住了,少来惹老娘。” 她如同一个战胜的将军,雄赳赳气昂的走了。 …… 病房里。 许萦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眼睛瞎吗?” 事实就在眼前。 中年妇女来找萝卜,就代表杨梦琪买的是萝卜。 可周既白却依旧能把黑锅扔到她身上。 “他眼瞎。” 周既白若不瞎,又怎么会看上杨梦琪。 不过,感谢他瞎,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有好老婆呢。 周应淮笑了笑,“不用管他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交上去的报告已经传到上级手里了,靶向药没有你,他们是干忙活,等随军之后,你可以把这两个课题全捡起来。” 他想到领导的话,傲娇的抬高下巴,与有荣焉,“领导说我娶了个好老婆,为部队增砖加瓦。” 神神秘秘的他,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有许多钱和票。 “看看,这是领导的诚意,为了感谢你跟着我随军。” 80年代,各处在发展,最缺的就是人才了。 许萦的靶向药以及止血药,是部队急缺的。 领导得知许萦的才能,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拐去。 得到认可,许萦心里美美的,不过,当看到里面的票据和钱时,震惊的张大嘴巴,“这也太多了。” “不算多,领导说了,只要有成果还会给你奖励,这只是为了欢迎你去部队,而且待遇方面也会提一级。” 学生研究课题,有成果了,才能得到奖赏。 但许萦截然不同,去到研究所后,工资待遇极好,每个月有100多块呢。 可见部队诚意十足。 “那,要不了多久,我的工资就超过你了?” “我要努力了,总不能让老婆撵上。” 许萦对部队的生活十分向往,不停的询问关于周应淮那边的情况。 两个人一问一答,气氛温馨。 相比之下,另一边,空气凝滞。 杨梦琪站在病床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想着呢,耳边声音响起。 “你不用有负担,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我了解你,萝卜的事一定与你无关,是许萦在陷害你。” 周既白说着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也不明白,那丫头到底怎么了?会变得这么恶毒。” 他手拍桌子,“总之,等我出院后会立刻赶去学校帮你研究课题,学校这边也会极力帮衬你的,等你的项目在国外获奖,就有机会和我一起去京都了。” 杨梦琪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了,我已经和教授说好了,去的时候会带一个副手,你最合适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边在研究所上面,一边在学校教书……拿两份工资,很快就能站稳脚跟。” 到那时,京都的人并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即便他们真的结婚在一起过日子了,也不会有人阻止了。 周既白说话时双眸明亮,已经在畅想着日后美好的生活了。 杨梦琪低下头,眼中的笑意快要遮掩不住。 去京都好呀,既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照顾孩子,最重要的是能够摆脱吸血鬼娘家。 否则在一个城市,为了名声,也只能够忍痛帮衬。 等去了京都,天高皇帝远,就再也不用被控制了。 天色越来越暗,杨梦琪转身离开医院,结果刚走到小巷口,被拦住了脚步。 “姐,我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吧。” 杨梦琪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人,差点没认出来,“你这是怎么了?” 第一卷 第57章 结婚或坐牢 漆黑的夜色下,往日干干净净,吊儿郎当的杨耀祖,此时蓬头垢面,黑眼圈浓重,憔悴的很。 一时间杨梦琪差点没认出来自己的弟弟,“怎么回事?” 这样子变化也太大了。 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家中宝,无论何时穿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这样狼狈过。 杨耀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姐,求求你救救我吧,英子怀孕了,他们家正在闹,要么结婚,要么坐牢,我不想坐牢……呜呜……” 失魂落魄的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讲述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听完整件事情,杨梦琪脸色一白,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李家人也太缺德了,竟然要告你,他们可真无耻。” 李英子娘家算什么东西,只是普通老百姓。 当初若不是李英子长得漂亮,主动勾引,弟弟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现在好了,分明就是想用工作来逼迫,得不到工作,就鱼死网破。 转眼间杨梦琪已经做了决定,“行了,不要再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放心,他们家不敢,也得罪不起咱们,只是在吓唬你。” “可是怎么办?我就喜欢英子,姐,你帮帮我吧,就一份工作,周既白有本事,周家也有本事,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找份工作,更何况你现在是研究生了,工作也不重要……” 杨耀祖已经陷入疯魔,一门心思的帮自己未婚妻弄工作,至于姐姐的死活毫不在意。 他不停的苦苦求饶,听着可怜,但字字句句也带着警告。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不然研究生这个身份怎么样?” 杨耀祖眼前一亮,“那好,太好了。” “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我计划一下,事情还没成呢,管好你的嘴。” …… 清晨。 仓促的敲门声响起。 警卫员急得满头大汗跑了进来,“首长出事了……” 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看了一眼许萦。 “我出去你们慢慢说。” 部队规矩许萦是懂的,于是快步走了出去,将门关好。 几分钟后,店里面还没有动静,许萦焦急不已,而等房门打开时,就看到周应淮坐着轮椅出来了。 许萦快步上前,“你要干嘛?” 伤筋动骨100天,要好好养着。 周应淮轻轻摇头,“没时间了,我部队还有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养好身体回来娶你的,等我,很快就能回来。” 时间紧任务重,他留下一句话,便带着警卫员走了。 许萦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背影消失在眼前,心里面闷闷的。 各位军嫂,她明白执行任务的重要性,不能阻止,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简单将病房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准备离开,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却被猛然拽住了手。 “你怎么在这?”周既白冰冷的声音响起,眼神带着探究。 许萦吓了一跳,下意识将人甩开,“不要动手动脚的。再这样,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既白气笑了,“装什么装?这些不都是你盼着的吗,再说了,你来这干嘛?不就是来看我的。” 这人一如既往的自大。 许萦翻了个白眼,“再说一遍,我来这儿是看朋友与你无关,当然了,我也不想来看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人,什么事儿都能装聋作哑,真是好本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竟会这般是非不分。 不过想到上辈子他做的事,不足为奇。 毕竟,他能办假结婚证,与嫂子在外面家外有家,这样的人又有什么道德底线? 胸头怒火蹭蹭往上窜,许萦眼底带着惊人的恨意,“总之离我远一点。” …… 她恨他。 对上那双恨意满满的眸子,周既白惊呆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旁的人早已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的,她爱他,怎么会恨他呢? 一定是看错。 他揉了揉眼睛,转身走进病房,对上杨梦琪期待的目光,叹了口气,“事儿还没来得及说,不过你放心,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我和妈妈说了,等怀孕也会让他回家。” 既然已经计划要和杨梦琪去京都生活,那么,有些事情也该计划起来了。 思索了好一会,他开口道,“你会和我一起去京都的,对吗?” 杨梦琪连连点头,“当然了,学校过两天有一个研讨会想让我去,但是我害怕,你能陪我吗……” “没问题……不过这两天爸爸妈妈也要出差,我让她回去照顾孩子。” 阿嚏。 回到学校的许萦喷嚏打个不停,耳根发烫,总觉得有人要算计她。 “许萦教授让你去一趟。” 教授办公室,许萦看到手中的东西,面露惊喜,“真的吗?” “当然了,不过我知道学校这边的安排,打算走特殊通道,把你的资料递上去,放心好了,等那边看到后,或许会质疑你的资料,但真金不怕火炼。” 在学校工作了一辈子,徐教授对学校的做法也十分愤慨。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在学术界的确有地位,但并不代表能够违逆学校的决定,更何况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不过,当得知部队那边的决定后,他举双手赞成,“学校太冒进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自食恶果,放心,到时候学校这边也会还你清白的。” 如今,各个学校都在争名声,争权夺利,影响学校风气。 他也盼望着因为这件事情能够改变一些什么。 许萦眼眶微热,“谢谢您,我真的很高兴。” 上辈子失去的东西,这辈子终于夺回来了。 杨梦琪对此一无所知,就算是偷取了以往的胜利果实,在此基础上研究,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突破性进展的。 只要,她的研究成果,超过杨梦琪,一切不言而喻。 “总之不要着急,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不过随军的事到底怎么样了?知道他住院,我还想去看看呢,没想到人这么快出院了。” 第一卷 第58章 徐教授的担忧 办公室里。 徐教授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很多委屈,不说别的,就是周既白的一些研究成果,也有你的手笔。” 许萦愕然。 徐教授笑了,“不要忘了,从大学开始我就一直带你,对你十分了解,有些思路,一看就知道是你的。” 作为一个老师,对学生,尤其是对得意门生,自然十分关注。 当年周既白留校的那篇论文,一看就知道有许萦的想法。 不过,知道他们两个是未婚夫妻,将来是要在一起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周既白狼子野心,过分的很,竟然弄假的结婚证。 就凭这一点就知道他人品不行。 他拍了拍许萦的肩膀,“现在好了,你获得幸福,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不过接下来……” 作为一个长辈,他很担心许萦以后该如何自处? 重要的是周老爷子能否接受? 孙媳妇变儿媳妇,放在任何家都是极为难以接受的。 许萦垂着头,“他说会解决的。” 一开始和周应淮在一起时就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两辈子加一起,见那位老爷子的机会并不多。 记忆中,那位老爷子是个极为严肃的人,看得出来对子孙寄予厚望。 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 拿着报名表,许萦激动不已回到实验室。 接下来几天时间,她不眠不休,把所有的时间全部放在实验上,就盼望着能够有突破性进展,一举获得一等奖。 上辈子研究了一半,获得二等奖,这辈子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坏女人,我来了。” 一夜没睡,许萦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实验机器,突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见到门口的身影,眨了眨眼,“完了,出现幻觉了。” 周景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一定是幻觉。 她正准备继续实验,幻觉主动走了过来。 下一秒肩膀传来刺痛。 “听到没有?我来了,学校感冒的人多,老师给我们放假,从今天开始我跟着你,我要吃红烧肉,吃糖醋排骨,糖醋鱼……” 霸道至极的声音在耳畔不停响起。 许萦低头掐了一下大腿,疼的。 所以不是幻觉。 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知道吗?妈妈,小叔爷爷奶奶都出差了,只有咱们俩在家,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周景岳一如既往的傲慢,从没把许萦放在眼里,他看了一眼四周,啧啧两声,“念书有什么用?念了这么多年,还不如我妈呢,我妈现在也是研究生了。” 小小的人,语气却带着几分尖酸刻薄。 许萦翻了个白眼,“我很忙,没时间管你。” 她转身来到电话旁,接连几个电话打出才发现,原来家里人真的全出差了。 周景岳摸了摸肚子,一脸不满,“怎么回事?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要吃肉……你要是敢虐待我,等他们回来我就告状。” 许萦无奈扶额,“再说一遍,很忙,没时间管你。” 开什么玩笑,这一家子全出差了,竟然把孩子丢过来。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那个为家族兜底的人。 毕竟上辈子周既白和杨梦琪去到京都后,周景岳几乎是她一个人带大。 但那又怎么样呢?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怎么付出都没用。 看了一眼机器,许萦语气冷了几分,“再等半个小时,我带你去吃饭。” 周景岳张嘴就要哭,可对上许萦冰冷的目光,捂住嘴巴,小声嘟囔,“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小孩子的威胁,许萦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放在心上,毕竟这孩子从小就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从始至终,许萦没有理会旁边的人,而是一直盯着机器,等出了实验成果,小心翼翼的记录下来,然后储存到电脑里。 甚至在带周景岳出去吃饭之前,把电脑关好设置密码,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食堂里。 周景岳也不客气,直接点了好几个肉菜。 许萦冷笑,“不好意思,不要那么多,要一个炒青菜,两碗米饭就行。” 有钱是有钱,但并不代表要给白眼狼花。 小孩子怎么了?她就是这么记仇。 餐桌上,一道炒白菜,两碗米饭,清汤寡水的。 从刚开始周景岳就一脸不满,几次要去重新点菜,又被许萦拽了回来。 桌子上没有肉,他用实际行动抗议,“没有肉,我就不吃饭,饿瘦了,看你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瘦了好呀,比现在好多了。” 周景岳胖的像个球一样,家里人早就想让他减肥了。 可惜有一个溺爱他的妈妈,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小叔,将来要什么有什么,根本减不下来。 许萦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管气鼓的小孩,直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忙了一晚上,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没时间哄孩子。 一碗饭转眼见底,许萦指了指另一碗饭,“再问一遍,吃不吃。” 周景岳哼了一声,将脸转到一旁。 许萦把饭拿过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转眼间,桌子上两碗米饭,一盘青菜被吃得干干净净。 周景岳哇的一声大哭,“大家快来看一下,小婶虐待侄子了,这个女人太恶毒了,我爸爸死了,为国捐躯,结果这女人竟然这样虐待我。” 小孩子的哭声嘹亮,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见有人看着,周景岳哭的更加来劲了,“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我妈一个人养我不容易,出差了,把我交给小婶,你们看他就这么虐待我,一点也不给我吃。” 桌子上碗空空的。 重要的是两个碗都在许萦面前。 周景岳拍了拍瘪瘪的肚子,哭得更加伤心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周围的人见状,岁数大的抹起了眼泪。 “刚刚这孩子我看到了,在窗口想吃肉菜,结果这丫头非不给吃,按照这丫头的穿着,也不是买不起肉。” “可不是嘛,不要说是肉了,菜也不给孩子吃一口,刚刚我看见了,全让这丫头给吃了。” 第一卷 第59章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似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得到同情的周景岳仿佛打了鸡血,唱念做打,继续哭了起来。 那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许萦在一旁看着嘴角抽搐。 不愧是杨梦琪的孩子,龙生龙凤生凤,这白莲花生的孩子也是白莲花。 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深得亲娘的真传。 不过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似的。 低下头,许萦在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再抬头时,泪眼汪汪,“你胡说八道,你太胖了,家里让减肥,不让你吃肉的是你妈妈,不是我。” “还有,刚刚让你吃青菜,你不吃,我是怕浪费才全吃掉的……” 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字字清晰。 看热闹的人是什么?墙头草随风倒。 他们看了看许萦,又看了看周景岳,有人拍大腿。 “现在的孩子太没规矩了,明明减肥不让吃肉,非说被虐待了,我看这丫头善良,怎么会虐待孩子呢。” “大家散了吧,不要再看了,这孩子胖成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的宝贝,谁敢虐待呀。” 很好,画风突变。 周景岳愣住了,还想说什么,许萦却一把将其抱住,同时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再哭了,影响大家,我送你回家。” 小孩力气大,但毕竟是小孩,许萦凭着力气优势,将人拖出了学校,回了周家。 家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周景岳进了家门,得了自由,手握成拳,就要打人。 许萦哼了一声,“想清楚,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打回去,看谁打得过谁。” 她撸起袖子战斗力满满。 周景岳再胆大,也是个孩子,眼泪汪汪的,“你虐待我。你为什么变了?我要你变回去,像原来那样对我。” 原来什么样? 哦,想起来了。 对家里每一个人关怀备至,像个舔狗一样跟在周既白身旁,因为周既白对嫂子尊敬,对侄子疼爱,她也一样,爱屋及乌。 周景岳从生下来开始,好像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带大的。 家里给的零花钱,大多数都花在了他身上。 可那又怎么样呢? 杨梦琪几句话就彻底收服他了。 许萦不想浪费时间,转身来到邻居家,“王奶奶,有件事想麻烦你,家里人都出差了,我学校还有事,能不能帮我带几天孩子。” 当然,这年头没有让人白做事的道理。 他直接塞了十块钱过去。 王奶奶吓了一跳,“唉哟,这邻居邻居的,不必这样。” 嘴上这样说,手上却没停,将10块钱接了过去 “那咱们就说定了,每天吃家常饭,你们家吃啥,他吃啥就行。” 想吃肉,门都没有。 许萦将满脸抗拒的周景岳拽到了王奶奶家,“听好了,伙食费我已经交好了,你安安稳稳在这呆着,要不了几天他们就回来了。” 刚刚打电话已经问清楚了,周既白和杨梦琪去开研讨会,三天后就回来了。 一天有三块钱呢,王奶奶他们不会虐待周景岳的。 许萦转身要走时,周景岳却突然抓着她的手,“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儿,小婶,你是我小婶,不能不管我。” 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在眼圈打转。 许萦心硬如铁,“不要再装了,旁边就是家,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乖一点吧,不要惹事儿,不然我就给你送到你老师家里去。” 80年代,许多村里的孩子选择在老师家留宿,当然也是交钱的。 而周景岳的老师是一个极凶的人,对待学生一脸威严不苟言笑,所以学生们都怕他。 果然听到许萦提到老师,周景岳吓得像鹌鹑一样。 解决了周景岳,许萦回到实验室,继续忙起来,实验正处于关键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许萦,你猜我现在在哪?我在省城呢,哇,这边好繁华呀,百货大楼里面东西多的不得了,刚刚他还说呢,要给我买块手表,还要金项链……” 刚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杨梦琪炫耀的声音。 她洋洋得意,说个没完没了,而对最重要的儿子却是一个字也没问。 或许在她心里,自己应该像个保姆一样看孩子吧。 听那边说了一会儿,许萦开口打断,“怎么?别人的丈夫用的这么顺手?” “给你科普一下,我们两个结婚了,所有的钱都是夫妻共有财产,我男人给你买的东西,我可以要回来的,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陷入诡异的沉默。 紧接着,哽咽的声音传来,“咱们是一家人,你想逼死我吗……呜呜……” “许萦,再敢胡说八道,立刻离婚。” 电话挂了。 周既白丢下一句狠话就挂了。 许萦翻了个白眼,“一个两个的,对孩子一点也不上心。” 不过,买手表金项链,好有钱呀。 许萦看着学校门口的杨耀祖,笑了笑,她走到一个女同学面前,“咱们出去买瓶汽水。” …… 学校门口。 杨耀祖东张西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烈日当空,他不停擦拭额头的汗水,急得跳脚,正准备找门卫问一问,突然,听到了杨梦琪的名字,瞬间看了过去。 “听说了吗?杨梦琪运气真好,竟然代表学校去参加研讨会了,哇,好羡慕呀。” “这算什么呀?研讨会结束回来就成学校的红人了,以后会顺利留校教书,前途不可限量,重要的是走的时候杨梦琪还说呢,这次去省城要大购物,要买金项链,买手表……” 两个女人越走越远,声音随着风飘来。 杨耀祖站在原地,眼睛亮了又亮,“手表,金项链……”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些可都是必需品。 听到姐姐要成为学校的红人,前途无量,他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抬高下巴,一脸傲娇,“要赶快告诉英子这个好消息。” 来到小卖部买汽水的许萦,看着杨耀祖雄赳赳气昂的背影,红唇勾起,“今天天气好好呀,心情也好。” 女同学眨了眨眼,“帮了你,怎么谢我?” “走,请你吃红烧肉……啊……” 第一卷 第60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国营饭店。 大方的许萦直接点了一道红烧鱼,一道红烧排骨。 女同学看着两道肉菜,直咽口水,“太大方了,只是帮你演个戏,不用买这么多的,咱们两个也吃不完。” 浪费可耻。 大家都是从艰苦年代过来的,能吃饱饭也没几年,格外珍惜粮食。 许萦笑了笑,“放心大胆吃吧,吃不完咱们打包回去,明天早上去食堂让阿姨热一热。” 女同学点头,“那就谢谢了。” 美食当前,再客气就不礼貌了,两人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后,许萦疑惑的开口,“你不觉得我恶毒吗?” 女同学坚定摇头,“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这样想,你的聪明学习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那个项目是你的对吗,结果呢,和你领了结婚证的老公竟然向着别人……” 说到最后,女同学不由得翻了白眼,“就你好欺负,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早就打上去了。” “你不知道,我们私下都在议论呢,还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还有啊,这种事情你应该告诉家里人的,好好收拾他们……” 女同学路见不平一声吼,义愤填膺,说到最后竟然开始帮许萦出主意,怎么收拾渣男贱女了。 许萦听到最后心中酸涩。 是呀,若是普通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找娘家打上门了。 而周既白之所以敢这样做,不就是欺负她,背后空无一人。 徐美玲与周岳恒,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们对儿子和儿媳妇的事也是知道一点的。 但他们无法将怨气加在儿子身上,也不敢欺负孙子的亲妈,而自己就成了出气筒。 这些事情是最近才想清楚的。 不过还好,脑子总算清醒了,没有糊涂一辈子。 “喂,许萦,听懂了吗,这种事情要找家长,让父母打上门……” “可……我是孤儿。” ……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女同学震惊,用手捂着嘴巴,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是事实,而且我不仅是孤儿,还是被周既白父母养大的,所以……” 有些事情只能受委屈了。 女同学红了眼睛,“你太可怜了,我们还想呢,你干嘛这么懦弱,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你,我帮你收拾他们……” 女人之间惺惺相惜。 女同学心软,眼泪吧嗒吧嗒掉。 许萦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对不起,我在学校一直是忙的状态,所以……你叫什么?” 女同学,“……” 哭声戛然而止。 不满地吸了吸鼻子,揉了揉通红的眼眶。 “你这也太过分了,还以为你是喜欢我,想跟我做朋友才来找我帮忙的,结果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许萦一脸尴尬,“很抱歉。” 曾经的她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周既白身上,不仅要帮家里做家务,还要完成学业,跟在周既白身后跑,时间根本不够用。 所以班里的同学大多并不熟。 而重生归来的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放在了药物研究,知道哪些是同学,但名字记不全。 见许萦满脸愧疚,女同学傲慢的抬高下巴,“算了,同学都说你就是那种老学究,虽然是学霸,但,对其他事不感兴趣,就饶了你,听好了,我叫李红红……” 许萦瞪圆眼睛,“是红色的红?” “对呀,就是红色的红……”女同学见许萦惊讶,拍了拍胸口,“看看,我在学校也挺有名的吧,算是徐教授半个得意门生,听过我名字对吧?” 的确听过李红红的名字。 但却并不是因为名气,而是十几年后的杀夫案。 李红红这几个字,成为了法律科普的头版头条。 家庭主妇的她,平日里没什么事儿,除了伺候人,就只有看书读报了。 闭上眼睛,想到报纸上的内容,许萦一把握住李红红的手,“你正在订婚是吗?未婚夫是一个警察?” 李红红羞涩一笑,“对呀,是个警察,大学毕业就去派出所上班了,我们先订婚,等我毕业再结婚。” “不行,你们两个不能结婚……” 一旦结婚,李红红就会变成一个每日被家暴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伪装的很好,警校毕业,当然极为有技巧,而且辅修过心理学,打完人还不停的用pua的方式,不停的给李红红洗脑。 当初报纸在报道李红红杀夫案时,详细的写了两人在一起的那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这些事还是李红红的孩子亲口叙述的。 一想到这个明媚的女孩将面临那些事,许萦手指用力,骨节泛白,“答应我,不要嫁给那个男人好吗?他以后……” 该怎么说呢?难道要告诉李红红,那个男人会家暴吗。 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谁会信。 四目相对。 李红红满脸疑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两个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是邻居,对彼此十分熟悉,马上就要订婚了。” 这些话若是其他人说的,李红红早就翻脸了,但许萦不一样,他知道许萦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所以才没翻脸。 许萦深吸一口气,“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再等等吧,更何况……” 猛然想到什么,她眼前一亮,“对了,过些日子是七夕节,咱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好不好。” 李红红更懵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刚刚还说不让我和未婚夫订婚呢,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没事儿,答应我,咱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感谢她强大的记忆力。 当初,因为李红红也是药物学专家的原因,她将那份报道看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许多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 万万没想到,重生一次,竟然能有利用上的时候。 许萦笑嘻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总之,陪我一起去吧,七夕不代表一定要给男方买礼物,也可以给自己买呀。” 李红红点头,“说对,那就说定了。” 第一卷 第61章 闯祸的周景越 回到实验室。 不知不觉,两人关系近了许多,许萦惊讶的发现李红红脑子很灵活,一些实验过程,虽然并不规范,但有奇思妙想,那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反而能带来无尽惊喜。 怪不得上辈子能成为著名的药物学家,思维方式太奇特了。 许萦他们同专业,而兴趣爱好相同,能给彼此提供不一样的灵感,友情迅速升温。 夜幕降临,二人正准备回去睡觉,门卫匆匆跑了过来。 “你是许萦是吧?赶快回家看看吧,你家邻居让人来传消息,说家里出事了……” …… 周家。 许萦跑的气喘吁吁赶回来,邻居家的院子乱糟糟的,像是被打劫了。 见王奶奶拄着拐杖从里面走出来,许萦连忙问,“怎么回事?孩子呢?” “还好意思说呢,一家子文化人教出个小土匪,你家那混账东西,竟然敢抢我孙子鸡蛋,不给就打人,现在我孙子和那混蛋都在医院……” 许萦脸色一白,没等问呢,王奶奶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而周围的邻居也走了过来,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哎哟喂,你们家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文化人吗?家里又有大学老师,又有研究生,看看教出来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抢劫。” “谁说不是呢,没吃到鸡蛋就撒泼打滚,那个吓人劲儿,最后更是蠢的一不小心撞在了墙上,头破血流,活该……” “要我说那小混蛋早就该被好好收拾一下了,这么多年了,周围的孩子就没有没被欺负过的。” 墙倒众人推。 周景越被杨梦琪惯的不像样,平时有家中长辈疼爱,有花不完的零花钱,傲慢的很,根本不把周围的小朋友放在心里。 再加上体重优势,平时的他就像个小霸王一样,总是欺负人。 许萦听到周围人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面上却一副难过的样子,“对不起,各位叔叔阿姨,我先去医院看看。现在家里人都出差了,只有我。” 说到最后,她欲言又止,抬腿向医院跑去。 “可怜了这丫头,被养大欠着恩情,只能忍气吞声……” “可不是吗,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天天同进同出……” 身后的声音伴随着微风传来。 许萦心头一冷。 原来邻居也看出来了吗,眼瞎的只有她一个。 医院内。 许萦跑进病房,看到两个头顶裹着纱布的孩子,整个人愣住了。 王奶奶的儿媳妇看到许萦,不满地哼了一声,“看看,这就是你家人的杰作,我家孩子缝了两针,医生说要好好补补,流血过多,你要补偿孩子,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婶儿,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周家也不会赖账,等孩子的亲妈,我让他们去给您登门道歉,给补偿怎么样。” 王奶奶家人可不好惹,如今被打的头破血流,绝不是一笔小钱。 冤大头不好当,许萦才不愿意帮忙善后。 不过她承认了补偿这件事,王奶奶的儿媳妇也没有为难她,反而笑嘻嘻的说道。 “真委屈你了,一大家子不管,孩子偏偏要你管,当妈的也不知道咋当的。” 话说到最后,明显带着几分嫉妒。 毕竟在周围邻居中,杨梦琪的日子过得是最潇洒的,没男人有孩子,但手里面有花不完的钱,每日穿的花枝招展,谁也不嫉妒。 许萦笑嘻嘻,没有搭话,走到了周景越面前。 以往嚣张跋扈的孩子受了伤,反而安静了许多。 他看到许萦眼泪在眼圈打转,“你给我滚,我才不要你管我呢,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吃不到鸡蛋。” 周景越是谁,那可是周家的命根子。 尤其是他爸爸离开后,他这个唯一的孩子成了家中的周景越贝。 吃的穿的用的都可着他来。 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许萦哼了一声,“咎由自取,抢别人东西被打是轻的,再大一点,你抢劫要被抓到少管所的。” 周景越似乎从小就是一个惹事精。 现在小看不出来什么,再过些年,招猫逗狗,欺负女同学,活脱脱一个流氓。 上辈子的她,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才让孩子走上正轨的。 这辈子……爱咋样咋样吧。 反正跟着遭罪的也不是她。 确定周景越受的是轻伤,许萦交了住院费,又买了一些东西后,拿出10块钱交到了王奶奶儿媳妇手中。 “婶子,不好意思,我学校实在太忙了,所以住院期间就麻烦你了。” 三天时间,周景越这边还没出院呢,周既白和杨梦琪就能回来了。 王家儿媳妇,知道婆婆收到的那10块钱,笑嘻嘻的将钱接了过来,“邻里邻居的就这么客气,我最喜欢你了。” “那谢谢了……” …… 等离开医院时,学校宿舍已经关了,许萦回到了租的房子里,躺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睡梦中喷嚏一个接着一个,耳头微微发烫。 清晨,从睡梦中醒来,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 许萦揉揉眼睛,红唇勾起,“你回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刚刚醒来,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小脸红扑扑的,诱人的很。 周应淮坐在床边看着她,喉结滚动,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是呀,想你了。” 所以拼尽全力尽快完成任务赶回来。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听着有力的心跳,许萦脸颊通红一片,“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轻轻嗅了嗅,当闻到那血腥气时,他用力将人推开,伸手开始检查起来,“快说,哪里受伤了?我帮你换药……” 柔弱无骨的小手不停的在身上摸来摸去,周应淮呼吸乱了几分,一把抓住作乱的手,按在胸前,“没有受伤,血是别人的。” 许萦狠狠松了口气,“那就好!” “起来吃饭吧,我从外边买的,还买了许多你喜欢吃的点心……” 周应淮一如既往的贴心,早饭早就已经买好了,而且还带了许多礼物回来。 看着桌子上摆满的东西,许萦心头热热的,“知道你不缺钱,也要省着点。” 第一卷 第62章 提前回来了 “这是省城最流行的头花,还有这个,小皮鞋……小巧的收音机……” 早饭过后,周应淮将买回来的礼物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看着那些新奇的东西,许萦拿在手中爱不释手,“你花了多少钱呀?太贵了。” 这些东西加一起至少要几百块呢。 而最让她欢喜的是一对情侣手表。 周应淮爽朗的笑着,“喜欢就好,还有,随军的事情定下来了,手续还需要点时间,如果你不想惊动那些人的话,可以以研究所的名义把你请过去。” 他知道许萦想要等杨梦琪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再拆穿。 所以,他愿意配合,也想将这件事暂时隐瞒。 许萦眼前一亮,“这么快吗?大概要多少天?” “最多半个月,要是快的话10天左右……” 时间够用,许萦点头,“行,随你安排,不过有件事要你帮忙……我有一个同学的未婚夫,是个警察……” 李红红的未婚夫极为狡诈,因为学过心理学,能够轻松拿捏其他人,这次救了李红红,下次说不定又有谁遭殃呢。 要从根源解决。 周应淮仔细听,到最后,微眯着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警察队伍竟然混进这样的人,放心,交给我。” 虽说部队和地方互不干扰,但他有很多战友退伍后也在派出所想调查一个人太容易了。 把事情交给周应淮,许萦很放心,开开心心带着手表来到了学校,可,当看到学校门口的身影时,好心情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你真够恶毒的,周景越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呀,你怎么忍心把他交给邻居呢,现在好了,受伤了,你不愧疚吗?” 周既白双眸圆瞪,眼底目光冰冷,看许萦的眼神不像是看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而是像看仇人一样。 配上这样的目光,许萦笑了,气笑的,“你说我恶毒?” “不然呢,我们是因为信任你,才把孩子交给你的……” “停停停,不用信任我,你们一大家子,孩子的亲奶奶,亲爷爷,亲叔叔,亲妈,都不带孩子,凭什么让我来?” 许萦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还有,不是说我恶毒吗?那就赶快把孩子带在身边吧,千万不要交给我,否则我担心会毒死这孩子。” “你……” 周既白像不认识眼前人一样,完全不明白,许萦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大人的事不要牵扯到孩子,我们学术研讨还没结束,你赶快请假去医院照顾,不然等爸爸妈妈回来……” “不可能,不用逼我,我绝不妥协。” 许萦拍了拍他肩膀,“作为一个母亲应该以孩子为重,为了前程抛下孩子,他也不负责了,你们要是真的关心孩子,就赶快回来吧。” 在周既白错愕的目光,许萦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就走。 再一次被丢下的周既白,怒火蹭蹭往上窜,气得咬牙切齿,“越来越过分了。” 欲擒故纵是吧? 以后绝不会放过她。 是的,发生这么多事情,但在周既白眼中,许萦依旧是欲擒故纵,只是在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力而已。 许萦不知道他的想法,若知道,一定一个大逼兜打过去。 徐教授办公室。 许萦看着眼前的保密协议,眼眶微热,“这已经在走手续了?” 徐教授笑了笑,“当然了,知道你的想法,所以部队那边也很配合,我做中间人,所有的手续都由我来帮你弄。” “谢谢老师。” 许萦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徐教授连忙摆手,“好了,不要再哭了,结婚就是大人了,你的课题,部队那边很感兴趣,一过去就能当研究员了,而且每个月有几百块工资,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女人也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千万不要因为男人放弃事业。” 对于自己的得意门生,他耐心的很,“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谁也不敢保证一辈子不变心,但事业和前途是不会背叛你的。” 许萦重重点头,毫不犹豫的签了保密协议,“我知道了,回去之后就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整理一番,然后就要麻烦您帮我把材料交上去了。” “没问题,这些天学校还会找你麻烦,给你施压,你也不用在意,先应付着,因为最多半个月你就要离开了……当然借口我也帮你选好了……” 想到学校的决定,徐教授也是一脸无奈。 好在有周应淮帮着撑腰,部队也参与进来了,不然他就算是赌上自己的前途,也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受委屈。 许萦含泪点头,等从徐教授办公室里走出来,便看到李红红担忧的目光。 无人的角落。 李红红满脸泪痕,“怎么回事?难道徐教授也在逼你吗,他们太过分了,凭什么呀?想要弄一个天才出来,就要委屈你,我帮你吧,帮你递交材料,还你清白怎么样?” 这丫头真仗义。 许萦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不要这样想,教授没有逼我,我这是……” 面对着唯一的朋友,想说实话,但又担心隔墙有耳。 她正犹豫着,李红红见状,哭得更伤心了,“不用安慰我,这事一定有转机,凭什么便宜别人,我回家跟家里人说说,看看能不能帮忙……” 许萦连忙摇头,将人拽进实验室,确定没人偷听,将事情说了一遍。 李红红满脑子问号,“你的意思是说你结婚了,有了老公?可是你不是和周既白领证了吗?”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无奈之下,许萦只能将事情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几分钟后,李红红哈哈大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太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好佩服你啊。” 她上前一把将许萦抱在怀里,“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受了委屈呢。现在学校都在传,你要保不住研究生的学籍了。” 见许萦一脸疑惑,她又将听来的话说了一遍。 许萦却毫不放在心上,“学校这样做,无非就是在给我施压,不着急,再等等吧。” 第一卷 第63章 丢人现眼 接下来几天,许萦感受到了来自校方的压力。 除了徐教授外,校领导挨个找她谈话。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确认许萦要以大局为重,甚至提出了用留校这个诱人的条件逼迫他帮助杨梦琪维持天才的人设。 面对着那些苦口婆心的人,许萦不拒绝,也没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转眼间,到了杨梦琪回来的日子。 按照规矩,这种情况是要摆横幅欢迎的,可一大清早,周围静悄悄的,诡异的很。 正忙着实验的许萦,突然看到李红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告诉你个好消息,出大事了,这回咱们学校出名了,明明是名牌大学,却非要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学校出了一个笨蛋天才……” 在学校众人有意的渲染下,杨梦琪已经成了天才的代名词。 而此次杨梦琪一出现,迅速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也吸引了一些学校的学者。 他们盼望着能够和杨梦琪交流,结果刚说了没几句,便发现这人哪是什么天才呀,分明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蠢材。 研讨会上,没了人提醒的杨梦琪,就像是一个花瓶,毫无作用。 很快,废物这两个字就被贴在了她身上。 如今学校已经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的笑话,丢人现眼。 许萦震惊,“是真的?” “骗你干什么?我家有人就在那个学校上班,打电话回来问我的,还问我这天才怎么回事……” 李红红向来心直口快,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学校的操作说了一遍。 许萦一时间哭笑不得,“还真是阴差阳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有周既白在,杨梦琪绝不会沦落至此,而正是因为周景越生病,误打误撞成就了如今的局面。 许萦正准备继续实验,结果,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萦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杨梦琪红着双眼走进来,双眸喷火,死死瞪着许萦,“就是你,一定是你故意害我儿子受伤,不然怎么会……” 一想到那一双双鼻的眸子,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切都怪许萦,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受伤,周既白根本不会离开,而她也不会丢人。 最后几句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许萦却看穿了她的意图,冷笑连连,“所以呢,你丢人怨我?” “不对,你或许还在想,想用这件事情来向我施压,让我免费给你干活?” 杨梦琪目光躲闪,显然有些心虚,被说中了心思。 许萦冷笑,“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我没时间陪你玩。” 丢人现眼的是杨梦琪,是学校,和她有什么关系。 学校既然选择弄虚作假,就要承担后果。 猛然想到什么,许萦开口道,“你不会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去医院看孩子吧?” “要你多管闲事,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却又这样,你给我等着。” 恼羞成怒的杨梦琪撂下狠话,转身跑开。 看着那背影,许萦微眯着眸子,“这人越来越有趣了。” 就是不知道,杨耀祖那边杀伤力有多大。 …… 学校丢人了,一时间所有的领导低着头,像是战败的逃兵,垂头丧气。 会议室里,众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院长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混账东西,不是跟你们说好了吗?这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现在是在干什么?是想要给我拆台吗?我马上就要退休了,非要给我惹麻烦。” 他眼见着要退休了,就打算捞一捞业绩,在自己任上出一个天才,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没想到会成这个样子。 一大清早,他不知道接了多少嘲讽的电话,他快气炸了。 徐教授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作为许萦的导师,他早就说过了,那研究成果是许萦的,结果呢,他们根本不相信,反而一意孤行,这些都是学校该承受的。 不过还好,很快许萦就要离开这个污糟的地方了。 他脑海中正想着该办哪些手续,怎么能够尽快帮助许萦离开,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许多人的视线不知不觉看了过来。 徐教授清了清嗓子,“怎么?有事儿?” “老徐,咱们都是快退休的人,工作一辈子,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学校名声扫地吧。” “对呀,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学校名誉受损,也会影响你的经费,你看看要不要帮帮忙。” “要我说这件事情你要占绝对责任,许萦是你的学生,该出手就出手,一个导师还管不了学生了吗。许萦要是配合,又怎么会这样。” 按照学校的安排,是打算让许萦和杨梦琪一起去参加研讨会的,许萦甘心做绿叶,这样实现双赢。 但可惜徐教授这边根本没同意,其他人也没办法。 听到众人的话,徐教授笑了,气笑了,“你们这是要怪受害者,我倒要问问,如果你们的劳动成果被人抢走了,还会这么淡定,帮别人遮掩吗。不要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说到最后,徐教授越说越气。 还好有周应淮,有部队那边,否则自己这个学生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察觉到徐教授的怒火,众人脸色难看。 但他们如今已经做了决定,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院长语重心长,“那你看看该怎么办?现如今只能继续,要不然你帮帮她?” “怎么绑?是打算让我把许萦的劳动成果偷出来给杨梦琪吗?我做不到,我劝大家善良一点,毕竟大家都有儿女,难道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孩子的东西被人抢走吗。” 徐教授猛地站起来,冰冷的目光看向众人,“我马上要退休了,不想参与任何事情,你们以后开会就不用叫我了。” 徐教授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一个小时后,徐教授被停职了。 看着眼前的公告,许萦一脑子问号,“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64章 太欺负人了 李红红挠了挠头,“徐教授的实验经费是最少的,这是在开玩笑吗?竟然说徐教授贪污实验经费。” 做实验,实验经费必不可少。 徐教授为人刚正不阿,虽然在学术界占有一定地位,但由于不会阿谀奉承,所以得到的经费向来很少。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学生,在做实验时总是抠抠搜搜的,力求让每一件东西物尽其用。 他们已经抠成这个样子了,凭什么说贪污。 这是在欺负人。 猛然想到什么,许萦转身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四目相对。 院长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淡然的笑着。 看到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萦深吸一口气,“你们是用徐教授来逼迫我?”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院长没有回来,“咱们是一个学校的,以后你留在这个学校教书不好吗,这么多学生,能留下的人可不多。” 80年代,大学老师含金量不用多说。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留校任教都没办法。 在院长看来,这已经是他们能给的最大的让步了。 许萦失望的摇头,“好呀,那咱们就看看谁笑到最后。” “徐教授是我的老师,这件事我一定会搞清楚,不会让我的老师受委屈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您快退休了,真的想要在退休之前……”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明显带着威胁。 院长却不以为然,“你觉得谁会为你做主,是周家吗……” 他显然已经和周家的人打过招呼了,此时完全有恃无恐。 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许萦眼角泛红,“好,你们会后悔的。” 夜幕降临。 许萦和周应淮来到了徐教授家。 徐教授的夫人出差,徐教授一个人待在家里,正煮面条呢。 看着桌子上清汤寡水的面条,许萦吸了吸鼻子,没有说什么,而是走进厨房。 很快,四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 徐教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辈子光想着教书育人了,前些年在乡下吃了点苦,但还是没学会做饭,看看这厨艺就是不行,你小子有福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餐桌上他们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吃着东西。 好一会儿,填饱肚子的他们,许萦站起来,对着徐教授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都是我给您惹麻烦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停职,他们太欺负人了。” 竟然用贪污这样的罪名侮辱一个学者。 徐教授摆了摆,毫不在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放心吧,他们现在也是怀疑正调查呢,过些日子就会还我清白了。” 还了清白又如何?有了污名名声受损。 许萦摇头,“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看看能不能把你也调那边去。” 按照现在的情况,无论徐教授将来是否会继续留在这,是否恢复清白,以后在这边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最重要的是,等所有的手续全部办完后,傻子也知道徐教授在帮着隐瞒,那些人一定会报复他的。 徐教授愣了一下,“可以吗?”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最盼望的就是能够为国效力。 前些年就有机会的,可惜舍不得母校。 如今学校变成这个样子,他自然求之不得。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应淮点头,“部队那边对您很感兴趣,您静待佳音,不过师母那边……” 徐教授想去当然没问题,但重点是家人同意吗。 他的孩子都在外地上班,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常年待在一起。 徐教授哈哈一笑,“他也快到了退休年龄,我们去那边完全没问题。” 至于老婆的工作,当然可以再安排。 80年代什么最珍贵,当然是人才了。 他们到哪儿都不愁工作。 见徐教授笑得开心,许萦悬着的心落下。 回去的路上,许萦双眸被愧疚填满,“如果不是因为我,徐教授根本不会受到排挤,气死我了。” 如今,还不是时候,否则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周应淮轻笑一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几年前部队就想把徐教授挖走的,但徐教授对学校有感情,所以没答应。” 许萦愣住了,“原来这样。” 部队捡到宝了。 所有事情都已然有了决断,许萦彻底放下心,二人回小院的路上,不知不觉路过医院。 想到什么,许萦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药。”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许萦说完没有给周应淮反应的机会,噔噔噔的向里面跑去。 妇产科。 医生看着许萦,眉头皱的紧紧的,“止疼药不是随便吃的。” “我也没办法,现在工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想受影响。” 许萦用手摸了摸肚子,目光坚定。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姑娘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总之我不建议你多吃,你要注意身体……” 拿到医生开的药,许萦狠狠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结果,被人拦住了脚步。 “丫头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把孩子交给你了吗?你看看这是什么事儿啊,周景越怎么受伤了。” 徐美玲风尘仆仆归来,满脸的疲倦,一开口就是质问,眼底的责怪几乎快溢出来了。 许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进去问问吧,不过下次要是出差的话,可以选择把孩子交给邻居,我也很忙。” 徐美玲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不过想来也对,自从她来到周家后,向来听话乖巧,让干什么干什么,还从来没有反驳过呢。 而此时她的反驳,在徐美玲看来倒反天罡,简直不敢相信。 许萦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阿姨对不起,我学校也很忙,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以后这种事儿就交给别人吧。” “你这丫头最近到底怎么了,变化太大,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徐美玲说着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也不能拿孩子撒气。” 第一卷 第65章 亲疏远近 徐美玲语气柔和了几分,但明显还是带着责怪。 周景越受伤了,第一责任人是母亲,其次是爷爷奶奶,小叔……总之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她算什么呢? 许萦握紧手里的东西,“我没有拿孩子撒气,是周景越抢别人的东西,两人打起来才会受伤,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邻居。” 时间差不多了,周应淮还在外面等着呢。 许萦笑着点头,转身就向外跑。 看着那个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徐美玲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她提着行李箱来到病房,看到里面的场景,直接冲上去挥舞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杨梦琪脸被打得歪到一旁,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能打人呢?” 反应过来的周既白一个箭步上前,将杨梦琪挡在身后,“妈,你太过分了。” 徐美玲气得浑身发抖,“说我过分,你们两个在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吗?” 小叔子和嫂子竟然靠在了一起,要是被人看到,周家脸面何在。 周既白被抓到,却没有丝毫难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是孩子的小叔,在这照顾有什么问题,更何况门关着呢,有谁能看到。” 杨梦琪什么也没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 “你们两个想气死我吗……” 徐美玲看了一眼,睡得像猪一样的孙子,确定没大事,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猛的回头,“我来的路上看到许萦了,你们猜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怪不得看到那丫头时态度冷冰冰的,原来是发觉到了二人关系不一般。 自认为发掘真相的徐美玲,心乱如麻。 周家有头有脸,,绝不允许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另一边。 回到小院儿的许萦,迫不及待的拿出热水将买回来的药吃了进去。 周应淮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哪里不舒服?” 走近一闻,药味儿苦苦的。 他正要拿过来看,许萦却迅速将东西藏在了枕头下面,“没什么,不要问了,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 如今随军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邮东西。 路途太远,行李随身带太麻烦了,决定先邮走一部分。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一大清早。 许萦刚刚起床,就看到院子里多了几个穿军装的人。 “你好,我们是奉命来接您的,现在部队那边有个研讨会,希望您能去参加。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有些冒昧,还请您多多见谅。” 部队的人出示证件,许萦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那太好了,谢谢你们。” 学校和学校之间的研讨会,门槛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每个学校都会派代表。 而部队的研讨会,门槛更高。 许萦换了身衣服去学校请假之后,便随着众人上了火车。 哐当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不停的发出响声。 而坐在卧铺车厢的许萦,一边看书,一边感受着难得静谧的生活,心中也带着几分忐忑。 重生归来,她即便拼命追赶,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会不会给周应淮丢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萦打开门,一脸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是我申请的,保护老婆大人安全。” 周应淮钻进车厢,顺势将门关好,“你不要有压力,我任务完成了,正好回去做报告,顺便带你回去看看咱们的婚房。” 好巧不巧,这次研讨会的位置正是许萦即将去工作的研究所。 而周应淮驻军的地方就在那里。 有了他的陪伴,许萦悬着的心安稳了不少。 绿皮火车速度极慢,接下来两天时间,许萦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睡觉,总而言之,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终于,到地方了。 下了火车,四周漆黑一片。 周应淮握着许萦的手,刚出车站,就有吉普车在外面等着。 一路上,周应淮十分温柔的给她介绍周围的情况,“部队在郊外,但距离市区开车半个小时,部队位置,距离你们研究所只有10多分钟距离,家里已经买好了自行车,很方便……这边能买菜,这边……” 耳边的声音不停响起,许萦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消散。 很快,车子停下。 许萦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小院,莫名有些熟悉。 周应淮笑了笑,“这些天咱们俩在一起,我一直在观察,发现你很喜欢小院儿的布置,所以就让人改了一下,看看喜欢吗。” 打开院子里的灯,一切尽收眼底。 许萦快步走了进去,看着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眼眶微红。 “这就感动了,再看看里面……” 周应淮牵着许萦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推开房门,入目一片红色。 客厅里,最新款的沙发摆在那,而沙发上面摆着的是两人照的结婚照。 沙发另一边是餐桌,不知道是谁选的,是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浅色,还放着花瓶和鲜花。 厨房里,罐瓢盆全部齐全,不仅如此,还有冰箱以及米面粮油。 卫生间里,还放着一个大大的洗衣机。 不知不觉,二人走进卧室,看着铺着大红喜字的双人床,许萦脸红的能滴血。 “这些都是嫂子们帮着安排的?” “对呀,他们看我好不容易找到老婆,积极的很,总而言之,很好相处的。还有惊喜呢,看看这个。” 周应淮打开衣柜,许多亮眼的衣服出现在眼前。 他将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打开瞬间,许多首饰出现在眼前。 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总而言之,入目一片璀璨耀眼的光。 “他们说女人都喜欢这个,这是我托人买的,各种各样的,不喜欢可以去商店,票还在这呢。” 80年代,这些东西并不好弄,他一定用了很多心思。 许萦扑到他的怀里,“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一切。” 这房子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安排的,而且,动了不止一次,很难不感动。 第一卷 第66章 莫名的敌意 夜色越来越浓。 周应淮将许萦推进房间,“坐车太辛苦,我去做饭。” 入住新家,在他看来要好好庆祝一番,他没等许萦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许萦看着那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哎哟喂,这就是新媳妇儿?看着真不一般。” 一个怪异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许萦侧头才看到,原来是邻居说的话。 四目相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敌意。 为什么呢? 双方初次相见,按理来说没有任何交集。 邻居家的中年女人,笑了一声,“你以后就叫我王嫂子,我家男人和你家男人上下级……” 王嫂子说话时故意抬高下巴,傲慢至极。 很明显,她的男人是周应淮的上级。 初来乍到,许萦并不想给周应淮惹任何麻烦,笑着开口,“王嫂子好,初来乍到,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那当然了,在这家属院我生活几十年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我娘家婆家都在这院子里……” 王嫂子说话时语气中带着笑,但是那打探的目光让人极不舒服。 那眼神上下扫视,仿佛在看一件物品待价而沽。 许萦不想多说,匆匆结束话题,以要回去收拾东西为由进了屋子。 “还以为是什么美若天仙的人物呢,也就那样……” “你小点声,这房子不隔音……” 正在卫生间洗手的许萦,听到隔壁的声音,微微皱眉。 所以不是错觉,是真的有敌意。 为什么呢? 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在火车上待了几天,的确疲倦,而且重要的是身上脏的很,既然周应淮还没回来,于是连忙烧热水打算洗个澡。 ……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许萦整个身体进入刚买回来的浴桶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太贴心了,竟然将浴桶也准备好了,而且完全没有使用过,一看就知道是新的,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环境的惬意。 突然脚步声传来。 “你在哪儿呢?看我买什么了,有鱼还有排骨……” 男人声音从外面传来,许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从浴桶中走出来穿衣服,结果太过着急,脚刚踩在地上,脚下一滑…… “啊。” 惨叫声响起。 许萦身体向后倒去,眼见着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下意识的胡乱抓着。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周应淮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许萦的手,一个用力将人带入怀里。 呃。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许萦整个身体贴在男人身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好一会,反应过来的二人,周应淮闭上了眼睛,许萦则一把将人推开,扯过毛巾胡乱盖在身上。 “我先去换衣服。” 许萦闭着眼睛拔腿就跑,回到房间后,慌忙的穿上衣服,坐在床上,用手拍着胸口。 太丢人了。 两人虽然已经结婚,但并未举办婚礼,脸红的像苹果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声音。 许萦穿好衣服,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就看周应淮正在卫生间里收拾呢,将满地的水擦得干干净净,而刚刚沐浴后的桶也刷干净放到一旁。 周应淮回头,勾唇一笑,“以后洗澡可以锁门……” 刚刚明明锁门了好不好。 男人力气太大了,竟然一把将门拽坏了。 许萦嗔怪的瞪了一眼,“不说这个了,咱们做饭吃饭吧,我来……” “那怎么行呢?听我的,明天还要去研究所那边报到,休息最重要,交给我……” 周应淮动作麻利,进到厨房之后,直接将门关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给许萦进去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浓浓的肉香在房间飘散。 餐桌上,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许萦眉眼弯弯,“好香呀。” “好香就多吃一点,今天早点睡,明天我亲自送你去研究所……” “没问题,能跟我说一下邻居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左边住的是王政委一家,王嫂子娘家哥哥也在部队,和我同级,家里的孩子也在部队,另一边是张团长一家,张团长常年在外,回来的时候很少,所以大家对张嫂子很帮忙……” 周应淮担心许萦在这边不适应,遇到事情不知道该找谁求救,于是将邻居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 当然了,男人和女人看事情的角度完全不同。 在他看来,无论是王嫂子还是张嫂子,两个人都是极为和善的人,毕竟这家里面的许多装修和布置都是他们两家帮着完成的。 而其他的邻居也极为和善。 总而言之,在他眼里,就没坏人。 当然了,有人例外。 周应淮压低声音,“记住了,碰见刘大娘离远点,刘大娘儿子牺牲了,原本是应该搬出家住院的,结果一哭二闹三上吊,留下来了,如今刘大娘及儿媳妇以及孙子孙媳妇住在这……” 他话说一半停了一会儿。 显然作为一个大男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也不想讲别人坏话。 可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他硬着头皮说,“刘大娘穷苦出身,穷怕了,总喜欢多吃多占……” 许萦瞬间明白,“行,我清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清晨。 闹铃声响起。 第1天去研究所那边,为了不给大家留下坏印象,许萦5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而还有人更早的那个人就是周应淮。 他已经将早饭放在了桌子上,虽然不是亲手做的,但是从食堂那边买回来的,重要的是都是她爱吃的。 忐忑的心情在看到早餐时莫名平复下来。 吃过早饭,周应淮带着许萦骑着自行车直奔研究所。 到了门口,出示证件后,许萦与周应淮分开走了进去。 研究所负责人看到许萦,微微皱眉,“你就是特效止血药和靶向药的研究者?” 许萦点了点头,“对,这是我的一些资料,还有最新研究……” 她即将准备好的资料,双手奉上。 负责人看了一眼,眼前一亮,“不错,不错,说实话,原本我还以为是有人托关系把你塞进来的呢。” 第一卷 第67章 真金不怕火炼 半个小时后。 负责人将资料全部看了一遍之后,带着许萦来到了实验室。 二人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早上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人,是一位药物学专业的研究生,前些日子大家看到的资料就是她的。” “哇,好年轻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我们终于见到真人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些天进入瓶颈期,盼望着有新鲜血液加入,很欢迎你。” 听了负责人的话,实验室许多人对许萦表示了欢迎。 许萦温柔一笑,“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众人连忙说,不敢当。 毕竟,在场的许多人虽然也有学历,也是许萦的前辈,但有些事情就是要有天赋的。 许萦所递交上来的材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角度,就凭着这一点就令他们敬佩。 在众多欢迎的声音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极为扎眼。 “这么年轻,学得明白吗,还是说这是在一些人的指导下才研究出来的,听说你的导师是徐教授?” 一个年轻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与众人穿着朴素不同,她虽然身上也穿着一件实验服,但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小皮鞋,头发随意的扎着,但上面却带着一个至少价值10多块的头花。 要知道这可是80年代,小皮鞋再配上贵重的头花,一看就知道,家境不俗。 而更令人瞩目的是,这年轻女子竟然和王嫂子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傲慢,如出一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曼曼,来这边5年时间了,按照年龄,也算是前辈,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吗?是你独立研究,还是有人帮衬?” 王曼曼一开口,语气傲慢至极,而那打量人的目光也和王嫂子极为相似。 姓王。 许萦心生警惕,“徐教授的确是我的导师,课题是导师出的,但,重要的研究和数据得出,都是我独立完成的……” “当然了,独木难成林,在一些小的实验上,也会找一些人帮忙。” “呵,真有本事。” 王曼曼随手拿过许萦前些日子交过来的材料,“那你来说说,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能重新做一遍实验吗。” 很明显这人在刁难她。 但那又怎样呢?真金不怕火炼。 许萦看了一眼负责人,“马上就要来这边工作了,也希望和大家和平共处,希望您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负责人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欣赏。 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在犹豫,不知道许萦是不是被导师捧上来的。 毕竟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人名不副实了,听着有本事,但实际上都是被捧出来的。 如果能亲眼所见许萦的实验过程,他自然乐见其成。 众目睽睽之下,许萦镇定自若的走到了柜子旁边。 柜子里面装着各种药物试剂,旁边还有机器。 许萦深吸一口气,快速忙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她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神情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响起赞叹声。 “不得了啦,这丫头才多大呀,你看看这实验手法太娴熟了,尤其是实验过程,不用看资料,一气呵成……” “可不是嘛,这太聪明了,记忆力也好,而且在做实验的时候并没有一味的循规蹈矩,有丰富的创造力,看看,重复实验,验证实验的过程,也不忘在寻找其他可能性……” 许萦在做实验时,不仅是用同样的方法验证一下结果,同时也用其他的试剂,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总而言之,这种实验一般人根本做不来,即便是两个人合作,也难免出错。 但许萦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何资料,一切都记在脑子里。 几个小时过去了,许萦将最后的数据记录下来,周围响起雷霆般的掌声。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新来的研究员的水平,以后谁要是再敢质疑,别怪我无情,这次的研讨会,你们要互相学习研究,过些日子,她便正式来这边上班了。” 负责人交代一番后便离开了。 许萦还未开口呢,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跟我说说你这个实验是怎么来的,还有这个结果……” “对了,你来这边先研究哪个项目?是靶向药还是止血药……” 今天实验室这边几位德高望重的研究人员并不在,剩下的只是年龄相仿的,最大也不超过30岁。 亲眼见到许萦真本事的他们,不停的提出心中疑惑。 许萦被围在中间,耐心解答。 不远处,王曼曼被隔绝在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嫉妒。 …… 终于回到了办公室,许萦狠狠松了口气。 她看着陌生的环境,以及新买不来的各种办公用品,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如今科研交流大会正在进行,研究所真正的老师,德高望重的人,都去那边了,明天就能见到。 莫名的,心中有点紧张。 一想到,接下来将与那些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共事,心怦怦跳个不停。 中午,吃饭时间。 同时热情的邀请许萦一起。 食堂内,各种美食应有尽有。 忙了一上午,真的累了,许萦点了一道红烧排骨,又点了一道素菜,吃得干干净净。 “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眼里,王曼曼家里不一般,所以格外傲慢。” “对呀,王曼曼就这样,眼睛长到头顶上,看谁都看不顺眼,不过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你。” “嫉妒呗,王曼曼原本也要升职了,但是,现在有了新人,感受到压力了。” 研究所对人才极为重视。 每个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 按照道理,王曼曼要升职了,而工资上也会有所体现,许萦空降过来,因为已经有了劳动成果,直接占了她位置。 许萦眼角含笑,静静听着。 心里却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 无论是王大嫂还是王曼曼,两人眼底的嫉妒,不是工作上的,而是女人和女人的。 这一点她很清楚。 第一卷 第68章 发烧的耳朵 午饭过后。 研究所众人用脑过度,有午睡时间。 回去到办公室,许萦看着一旁的小床,慢慢的躺了下去,闭目养神。 上辈子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杨梦琪和周既白这两个人拿着她的劳动成果,过上了人人尊重的日子。 却偏要把她踩入泥泞。 渣男贱女最好锁死。 她不知不觉进入梦乡,耳朵却悄然发烫。 另一边。 得知许萦去参加交流会,周既白满脸懵,不敢置信的看着徐教授,“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徐教授正拿着键盘打字,头也没抬,“这要问你自己。” 一个拿假结婚证的男人,不配和他说话。 如果不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许萦不想增加麻烦,他真想一脚把周既白踹出去。 察觉到徐教授的冷淡,周既白叹了口气,“对不起,有些事情您可能误会,我们两个已经领了结婚证,就是一家人,我当然盼望着她好。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说到一半,他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您不知道,我哥为国牺牲,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我当弟弟的帮助大嫂,帮助侄子,有什么不对的,结果……偏要斤斤计较……” 徐教授听不下去,抬起头,四目相对见,周既白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两个的事儿我不想多说,但我要提醒你,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伤害别人。” 徐教授手敲了一下桌子,“还有一点,人都有亲疏远近,没有绝对的对错,作为男人,保护老婆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只能让老婆受委屈,这男人就太窝囊了。还有,做人要真诚,不能弄虚作假。” 弄虚作假4个字,他说的一字一顿,配上那双目光如炬的眸子。 周既白莫名的心虚,“那我先回去了,不过您能跟我说说他去哪儿了吗?怎么联系到人。” 徐教授摇头,“是我一个朋友举办的小型交流会,具体的我也没问,只是牵线搭桥而已。” 为了避免周既白乱查,徐教授只能胡诌了一个理由。 当然部队之间举办的交流会也被他说成了私人的。 总而言之,没一句实话。 周既白无功而返,回到家里脸色难看的很,快气炸了。 杨梦琪焦急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怎么,还没找到人吗?要不然算了,就把现在的结果交上去吧。” “那不行,学校说了,最起码再弄出些研究成果,才好参加比赛。” 周既白无力的坐下,挠了挠头。 今天学校领导找他谈话了,他们已经对杨梦琪有所不满。 更重要的是,交流会上杨梦琪丢人,让学校颜面扫地,若想找回面子,就必须在国外的比赛中获得一等奖,而如果用现在现有的资料,最多二等奖。 所以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许萦找回来,逼迫他继续研究。 杨梦琪眼中蓄着泪,声音哽咽,“我会被开除吗?” 此时她心底涌出浓浓的不安。 若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再晚一点,等许萦多研究出来一点之后再投就好了。 总而言之,自私自利的她,不后悔偷东西,而是后悔偷的太早了。 学校领导想要增加学校的知名度,非要把她塑造成一个天才。 而可恨的许萦,为什么不愿意帮她呢?明明大家都是一家人。 对上那双眼泪汪汪的眸子,周既白满脸心疼,“放心吧,不会的,交给我,学校那边我帮你顶着,实在不行就拿着这些资料寄去国外,二等奖就二等奖吧,也不耽误咱们去京都。” 现在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京都后的美好生活。 只要他们逃离这个熟悉的环境,就算是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或者是领结婚证,都不会有人管了。 想到未来,他眼神炙热,四下张望,见家里没人,快步上前握住了杨梦琪的手,“相信我,到了京都,一切都会好的。” 杨梦琪像被烫了一样,连忙挣脱,“不要乱来,被人看到怎么办。” “家里没人。” 周既白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松开了手。 两人莫名陷入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杨梦琪打破平静,“咱们去京都当然是好事,那我儿子怎么办?我想把孩子也带走……” “那不行,爸爸妈妈是不会允许的……” 周既白知道自从大哥离开后,爸爸妈妈完全将孩子当作精神慰藉。 更何况,凭着爸爸妈妈的聪慧,一定知道他们去京都会做什么,更不会放孩子离开。 杨梦琪垂着眸子,嘴角微微勾起,“好,都听你的,不过我娘家的事儿怎么办?” 屋漏偏逢连夜雨。 自从偷了资料成了研究生之外,麻烦不断。 偏偏娘家的事儿也没消停,先是百货大楼的工作泡汤了,随后又被骗了几千块,现在好了,又惦记上了研究生的名额。 谁能知道,当那个不要脸的弟弟提出名额的时候,她差点被气晕过去。 不知道杨耀祖是怎么想的,脑袋让驴踢了吗? 真以为研究生名额是萝卜白菜吗?随便挑。 可恶的他,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竟然恼羞成怒威胁。 杨梦琪柔弱无骨的身体轻轻的靠在了周既白身上,“我真是没办法了,弟弟要结婚却又没工作,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弟媳妇儿回百货大楼。” 温香软玉贴在身上,周既白浑身一僵,心头软的一塌糊涂,“我当然愿意帮忙,只不过需要时间,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想到百货大楼那边回馈的信息,叹了口气。 “我帮忙是一方面,你那弟媳妇儿也要好好工作,不然下次还会被开除……” “我知道了,会提醒他们的,谢谢你,要不是因为有你,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红唇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越发浓烈。 而站在门口的人将这一切尽收眼,愤怒的火焰快要将其燃烧殆尽。 第一卷 第69章 愤怒的徐美玲 砰的一声,门猛的被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去。 靠在一起的二人慌张的分开。 周即白看着门口的人,眉毛紧锁。 面色惨白的杨梦琪下意识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妈。”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徐美玲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大喊,却又捂住了嘴巴,走进屋子,将门关得严严实实,“混账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光天化日的,你们是找死吗。” 他们周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体面的很。 更因为收养了许萦,名声俱佳。 一想到有朝一日,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这两人的关系,他们夫妻二人简直要活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杨梦琪拽了出来,“你们两个要是再敢乱来,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撵回娘家。” 亲家相处多年,自然知道杨梦琪的娘家,有多么不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即白愤怒的上前将杨梦琪护在身后,“妈,你不要这样逼我好不好?你要是再逼我的话,我立刻就带着他们母子离开,让你再也找不到我,现在年代不同了,只要调动工作,我们可以随便去任何地。” 徐美玲不敢置信,连连后退,“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是什么都不要了吗。” “对,就是这样,我已经听你的与许萦结婚了,还想怎么样呢,以后,请您尊重我的选择,我会给许萦一个孩子,其他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周即白丢下一句话,牵着杨梦琪的手转身上楼。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徐美玲头阵阵发晕,脚步踉跄,差点晕倒过去。 可她那个儿子在干嘛?竟然头也没回。 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大儿子把这个狐狸精娶回来。 而此时更愤怒的是许萦的态度。 不明白,明明从小到大一直跟在儿子身后,现在怎么就突然放手了,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放在了学习上。 愤怒至极的她来到学校,找到了徐教授。 徐教授一脸无奈,将搪塞周即白的话又说了一遍。 徐美玲皱眉,“咱们两家也是老交情了,你看看,不说别的,凭着两家的交情,你也告诉我具体地方吧,我想打个电话……” 儿媳妇再不回来,家都要散了。 见徐教授油盐不进,徐美玲无奈说道,“不说别的,这小两口总不能一直分开吧,过些日子我儿子升职,打算一家人聚一聚,女人最重要的还是家庭,总不能为了学习什么都不要了吧。” 徐教授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你也是女人工作多年,难道不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吗,算了,这件事我无能为力,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且不说咱们多年的交情,就说许萦是我儿媳妇,我也应该……” “那丫头是你儿媳妇,不是卖给你家了。” 想到周即白所做的事情,徐教授更加没有耐心,装作很忙的样子,将人赶了出去。 看着徐美玲愤怒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还好这丫头想通了嫁人,否则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若是许萦听到这话,一定会对着徐教授竖起大拇指。 怪不得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徐教授看得最清楚了。 一连几天时间,许萦每天往返家和研究所与动物人交流心得以及。 转眼到了研究所交流的日子。 许萦和其他的同事一起来到了一处秘密基地,这个地方管的极为严格,需要有通行证才能进入。 而当看到那些最先进的机器,许萦等人眼前一亮。 “我的妈呀,不愧是最高级别的研究所,这是我心中的梦想。” “行了,梦一梦就行了,不要想太多,这种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这可是国家级保密单位。” 研究所也分等级。 而最高等级就是这里。 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众人震惊看着,许萦红了眼眶。 她终于到达了梦想的地方,即便是进来看一看也是好的。 很快,进入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足以容纳数百人。 许萦刚刚坐下,便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应淮。 两人遥遥相望,目光交汇,会议正式开始时,二人又各自移开目光。 时间缓缓流逝。 听着上面的人讲述国外的研究成果,许萦拿出笔记录,如同一块海绵疯狂汲取着知识。 几个小时过得飞快。 许萦意犹未尽,如获珍宝一样,抱着小本本,嘴角含笑。 “我的妈呀,能够碰到这些人,太开心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话真的没骗人。” “对呀,我也一直在关注国外的进展,但消息太闭塞了,今天能够得到最新的各种数据,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不知不觉,众人说说笑笑间,走到了门口。 “许萦,你老公来接你了?” 听到同事的调侃,许萦抬头看去,就见周应淮开着一辆吉普正停在不远处。 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顶着众人调笑的目光,许萦快步跑过去,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你来接我干嘛,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怎么行呢?再说了,也是顺路。” 周应淮负责这次交流会的安全问题,毕竟那里面的人全部都是专家,随便一个人出事都是国家的损失。 许萦笑了笑,两眼亮晶晶的,“我这次调过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来这里工作。”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对上许萦炙热的目光,周应淮重重点头,语气坚定。 他正要发动车子,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车子前面。 “你是找死吗?”他猛地踩刹车,打开车窗探出头,皱着眉,冷声质问。 挡在车前面的王曼曼,委屈极了,“是你把我忘了。” 周应淮拍了拍额头,“对,是我忘了,上车吧。” 他回头对许萦解释,“这丫头是王嫂子的侄女。” 原来真的是这种关系。 许萦笑而不语,淡定的看着并未向车后面走去的王曼曼。 第一卷 第70章 副驾驶 “嫂子我晕车,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平时我和其他人坐车都坐这里的。” 副驾驶门被打开,王曼曼语气温柔的说着,但态度却极为坚决,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许萦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正要开口,周应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这是你嫂子,是我的老婆,坐在这里理所当然,如果你晕车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姑姑或者是给你父亲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他语气冷冰冰的,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 王曼曼一脸愕然,委屈的眼角含泪,“你这什么意思?是要把我丢在这儿吗,天快黑了。” 太阳西下周围光线昏暗。 重要的是,这么一耽误,许多人已经离开了,四周空荡荡的。 若这时把一个女孩丢在这,的确有些不合适。 周应淮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听到这话,面色不变,“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更何况回去最多半个小时,确定会晕车。” 他随手拿了一个袋子递过去,“要吐就吐这个袋子里。” 许萦,“……” 一直强撑着,要不然早笑出来。 这是什么钢铁直男,人家晕车,竟然直接给你准备袋子。 王曼曼眼角湿润,恼羞成怒,将袋子丢在地上向远处跑去。 “追上去,免得出事。” 夜色渐暗,80年代人贩子横行。 担心出事儿的许萦连忙开口。 周应淮不以为然,“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方圆百里都不会有人贩子的,放心吧,没事。” 他一脚油门,车子瞬间开出一段距离,将王曼曼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看着身后的影子越来越小,许萦哭笑不得,“你呀,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别的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周应淮回答的理所当然。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他到达另一个部队门口,走了进去。 当他再次回到车上时,忍不住吐槽,“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接他了。” 看得出来,还是细心的。 许萦手托下巴开口问,“你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呢。” “还用说吗?当然是有些事不能退让。” 周应淮薄唇勾起,“有些人得寸进尺,让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凭什么委屈你,还是那句话,以后在家属院也是这样,要是有人给你难堪,告诉我,让你男人来解决。”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莫名让人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周应淮迫不及待的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许萦知道帮不上忙,回到房间打开笔记,看得认真。 宽敞明亮的房子内温馨异常,两人各自忙碌。 很快,吵嚷声在院子里响起。 “周应淮你出来,怎么回事?你可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麻烦你把我家侄女带回来,你怎么能把那丫头一个人扔下呢。” “你小点儿声,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王嫂子的声音洪亮,一嗓子喊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而身后还跟着王政委,一脸为难,急得满头大汗,拼命阻拦,却依旧拦不住。 转眼间,夫妻二人已经走进了客厅。 周应淮从厨房走出来,眉头紧锁,许萦则从房间走了出来。 王嫂子先是瞪了许萦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周应淮身上,“咱们邻居多年,我家男人和你也在一起搭档很多年了,这点情分也没有。” “这大晚上的,那丫头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 王嫂子越说越气,又狠狠瞪了许萦一眼。 这是柿子挑软的捏。 许萦气笑了,没给周应淮说话的机会,而是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挡在了身后。 “王嫂子,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您一来就是质问,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您的侄女还真是有教养,坐别人的车,开口就要坐副驾驶,说晕车,我倒要问问,有这样的吗。” 王嫂子是女人,若是周应淮与之吵起来,太有失风度了。 许萦从不是菟丝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自己就能应对。 王嫂子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这种事儿。 王政委站了出来,一脸尴尬,“看看,我说有误会吧,我和他是什么交情,那可是生死之交,好了,赶快回去吧,今天这事是误会,改天再请你们吃饭喝酒。” 王政委说着,也不管王嫂子同不同意,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许萦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笑嘻嘻的,“怪不得王嫂子对我有敌意呢,原来是想把你变成自家人。”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怎么?你不知道?” 周应淮眼底满是茫然,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总是给我添麻烦,一会让我送人,一会儿又接人的。” 许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后知后觉。” “没办法,我忙得很,哪有时间管这一些小事……” 周应淮再次走进厨房,忙了起来,“你不要一直在那里看书,出去走走吧,周围环境挺好的。” 八零年代灯光昏暗,看书的确有些伤眼睛。 许萦伸了个懒腰,借着夜色四周逛逛,可刚走出家门,就听到隔壁的吵嚷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正准备离开,结果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你们俩胡闹什么?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上赶着,是找死吗,破坏军婚要坐牢的,你们自己惹事,不要拽上我。” 房间内,王政委听到这姑侄二人的谋算,快要气炸了。 他愤怒的看着自家媳妇,“最后一次警告你,周应淮可不是软柿子,周家多大的本事你知道,到时候出事儿了,我和你哥一起也护不住你。” 王嫂子翻了个白眼,“行了,闭嘴吧,还不是你没用,我早就说了,要快点把人拿下,你看看,只要你把人请过来喝杯酒,什么都解决了,现在好了,还要再重新谋算。” 王曼曼眼角含泪,“姑父,求求你帮帮我吧,当年因为你姓王,爸爸他们不同意把姑姑嫁给你,还是我帮你的呢。” 第一卷 第71章 算计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王政委颓废的坐下,不停的抓着头发,“当年你爸爸是担心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后来早就调查清楚了,你这丫头长得漂亮,工作又好,为什么非要嫁给他呢。” 王曼曼格外倔强,“我从小就喜欢他,好不容易长大了,当然要嫁给他。” 说的理所当然,,一副周应淮就是她的所有物。 王政委叹了口气,“但人已经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还能离婚呢……总而言之,我不会放弃的,姑父帮帮我吧,只要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就算不想娶我也不行。” …… 呃。 这丫头胆子够大的。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许萦一脸黑线的离开,消失在黑夜中,继续散步。 可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王曼曼的话。 女人要是疯狂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要真的想要算计,机会有的是。 不行,男人绝不能被抢走。 许萦正想着呢,就看到两道身影正站在墙角下,搂搂抱抱的,慌忙转身向家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许萦又成功的吃撑了,肚子圆鼓鼓的,动也动不了。 “再这样吃下去,我要成小胖猪了。” “没关系,一会儿出去走走,能瘦下来……” 钢铁直男的周应淮快速将桌子收拾好,然后牵着许萦的手向外走去。 漆黑的夜色下,二人手牵着手散步,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可惜,这份安静很快被打破。 几个熊孩子噔噔噔跑过来,围着两人跑了两圈。 “你们家吃肉了是不是?家里还有吗?” 一个穿的脏兮兮,满身补丁的小男孩,仰着脑袋不客气的问。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像是在问自家东西一样。 许萦还没反应过来,周应淮皱着眉,“再说一遍,你们的父亲是英烈,你们要有他的风范,而不是像乞丐一样……” “少管我们,奶奶说了,吃到嘴了才是自己的东西,胡说八道的没用。” “哥哥,咱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咱们去家里拿……” 几个熊孩子说完,抬腿就向周应淮家跑去。 许萦眨了眨眼,“他们这是……” 周应淮摇头,“算了,吃了就吃了吧,反正也没剩多少,这就是刘大娘家的几个孙子……” 说到最后,他叹了口气。 “刘大哥比我大几岁,那些年没少帮我,所以自从他牺牲之后,我们也一直在帮衬着刘大娘一家人,只是可惜了……” 他不想讲人坏话,但有些事情许萦应该知道。 “刘大娘是个极为抠搜之人,当年撒泼打滚才勉强留在部队,后来更是将家里其他儿子安排在了部队,不过凭他们的级别是无法住在那栋房子里的……” 最令人唏嘘的是,刘大娘根本不会教育孩子,将几个孙子教导的像土匪一样。 抠抠搜搜的她,不舍得给孩子们买肉吃,就让孩子像乞丐一样到处乞讨。 而今天这种事情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刘大哥要是知道孩子变成这样,一定会很伤心。” 许萦看着那些孩子的背影,唏嘘不已,“惯子如杀子,你们就没想过帮帮忙吗?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刘大哥的孩子就要被养废了。” 刘大娘能生,一口气生了5个儿子,而5个儿子又生了很多孙子,一大家子人想吃肉的确不够。 可刘大哥是牺牲的,部队也会每一年给补贴。 而这些钱若是能够全部花在刘大哥孩子身上,必然能过得很好。 “说的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应淮沉思片刻,“一会儿我去找王政委说说。” 许萦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将王曼曼的事说了出来。 周应淮冷笑,“放心吧,他们要是敢算计我的话,我也不是软柿子儿。” 宜早不宜迟,两人散步回去之后,周应淮便去到了隔壁。 许萦待在房间里看着资料,心却忐忑不安,脑海中都是王曼曼所说的话。 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悄悄的来到卫生间这边,将耳朵贴在了墙上。 可惜隔壁的声音太小了,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听到周应淮的声音却格外安心。 一墙之隔。 周应淮并不知道许萦的小动作,正商量着刘大哥的几个孩子该如何安置。 王政委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部队也不是万能的,不能把孩子凭空抢走吧。” “那送学校去呢,刘大哥的几个孩子也应该上学了,把他们送到住宿学校,一个月回来一趟,这样慢慢就改过来了,再让学校那边严格教育。” 总而言之,不能再让孩子们继续像土匪一样了。 两人商议来商议去,还是决定先去探探刘大娘的口风。 商量差不多了,周应淮正要离开,王曼曼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太任性了,给你赔罪,尝尝看,这是我爸爸从外面买回来的。” 周应淮皱着眉,摆了摆手拒绝,“不用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晚辈,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 晚辈两个字一字一顿,态度明显。 王曼曼眼眶红了。 王嫂子上前抓住她的手,“你这丫头跟水做的似的,动不动就哭,今天就这样吧,改天再聊。” 王曼曼心有不甘,死死的握着咖啡杯,还想说什么,周应淮却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那道身影,王曼曼砰的一下将杯子重重摔在地上,咖啡撒了一地。 王嫂子一脸心疼,又无可奈何,“行了,不用着急,结婚也能离婚,咱们慢慢来,总之,我帮你。” 王政委坐在一旁,正想着刘大娘家的事,忽略了这姑侄二人的算计,走进了房间。 而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在王嫂子看来却是默认了。 “看到了吧,你姑父也愿意帮你,总之机会有的是,还有,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生孩子了,你们两个现在是同事,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见王曼曼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王嫂子凑到她耳边,低语。 “这不犯法吗?” 第一卷 第72章 徐教授的提醒 夜色正浓。 躺在床上的许萦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参加交流会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重生归来的她,自认为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如今看来,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要想让国家的药物技术超越其他国家的水平,这条路还要走好远呢。 睡不着,许萦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再次拿出笔记以及相关资料。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天亮。 许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一夜没睡。 嘎吱,打开的声音响起。 许萦向外看剧,就看到周应淮已然穿好衣服向外走去买早餐了。 看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暖暖的。 很快周应淮买早餐回来,许萦却已经烧好热水放到了盆里。 “洗把脸吧。” “你起的太早了,怎么不多睡会。”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笑了起来。 周应淮将早餐摆在桌子上,牵着许萦的手,“今天没什么事,我带你去逛逛,顺便给徐教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许萦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顺便打听一下家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早饭过后许萦刚把电话打过去,徐教授的声音就没停过。 徐教授是个学者,向来话少,即便是面对着最不争气的学生,也只是唉声叹气,可现在,他不停的说着周既白的事情,可想而知,真的是气急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萦耐心安慰,“您不必如此生气,我已经想开了,更何况我们本就没什么关系。” 电话那边的徐教授终于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还好你想开了,不过学校这边也有变故,他们已经将杨梦琪的东西寄走了,不过你放心,我联系部队给拦下来了,丢人丢到国际上。” 不管怎样,学术造假在国内是丑闻,但若闹到国际上,与国家一点好处也没有。 许萦笑了一下,“还是你想的周到,放心,我在这边一切都好,要不了几天就能回去了。” 挂断电话,许萦被周应淮拽到了百货大楼。 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商品,许萦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你带我来这干嘛。” “当然是给你买东西,虽然家里已经买了许多,但还是自己选点。” 周应淮不由分说将一沓子钱和票塞进她手中,“今天不花完不许回家。” 对上他那双霸道的目光,许萦哭笑不得,“这个也太多了。” 这可是几百块呢,怎么可能花完呢? 周应淮直接拽着许萦来到了卖手表这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咱们可以再买一块。” 许萦亮出手腕上的表,“咱们已经有情侣款了,没必要再买。” 有钱是一码事,但浪费又是另一码事。 更何况,两辈子了,他对于物质要求并没有那么高,手表有一块能够看时间就好。 更何况家里东西真的一点也不缺。 无论是手表自行车这种大件,还是床单被罩部队的嫂子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不需要他们操心。 逛了好一会儿,许萦仍旧没找到要买的东西。 周应淮挠了挠头,“真的没有要买的,可他们都说女人最喜欢的就是买买买。” “咱们两个去别的地方晃一晃,对了,这边有大海,咱们去坐船游玩怎么样。” 坐船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够去一个海岛。 那边也是他们部队的驻守范围,应该可以去逛逛。 周应淮眼前一亮,“当然没问题,我带你过去。” 小丫头总算提要求了,他当然要答应。 半个小时后,周应淮开着吉普车,带着许萦来到了岸边。 他将车钥匙丢给警卫员,“你在这儿等着,或者先回去,我回来给你打电话也是一样的。” 他们来的巧,正好一艘大船靠岸。 第一次坐船,许萦与周应淮十指相扣,找到一个边缘的角落坐下。 船缓缓前进,轻轻晃动。 许萦身子不受控的向周应淮靠去,“这海好漂亮呀。” 80年代的大海与后来的不同,没有任何污染,愿望去碧水蓝天,美的让人离不开眼睛。 此时的她,双眼亮晶晶的欣赏着美景廉价泛起薄红,在阳光的照射,散发着熠熠的光芒。 周应淮喉结滚动,手慢慢贴上那纤细的腰肢,不动声色的将身上的大衣解开,将人拥入怀里。 “喜欢这里,咱们可以申请一个海边的家属院,我来办。” 许萦连忙摇头,“不要了,太麻烦了。” 更何况这里位置偏僻,若想住到这儿,每日上下班太浪费时间了。 “这样的美景偶尔欣赏就好。” 天天看就看腻了。 海风轻拂脸颊,舒服的不得了。 许萦靠在周应淮的肩膀上,一夜没睡的她,眼皮渐渐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受到男人冰冷的气息,许萦缓缓睁开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 周应淮低下头,“没事儿,一会儿你在这儿呢,都不要去。” 四目相对,周应淮的眼神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当兵多年的他眼神冷起来如鹰般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此时他身体紧绷,保持高度警觉,而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另一边。 许萦眨了眨眼,“好,都听你的。” 不管什么原因,配合就对了。 周应淮缓缓起身,“你在这坐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迈着修长的腿向船舱走去,可视线却有有意的看向另一边。 许萦靠着栏杆,看似是在打哈欠,但视线却紧紧跟随,很快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几个人。 那里是三男三女,成双入队,而且每个人怀里面都抱着孩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怀里抱着的孩子都很小,而且都在睡觉。 不过,小孩子睡姿是这样的吗? 她只照顾过周景越。 而且,距离现在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她很快便注意到了,不对劲。 自从上船之后,至少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孩子在这种环境或许能睡着,但绝不会睡得如此香甜,一点动静也没有。 更何况一个这样,怎么可能六个孩子都是这样。 第一卷 第73章 人贩子 许萦闭上眼睛假寐,时不时眼睛睁开一条缝向另一边看去。 时间缓缓流逝,周应淮还没回来,那一对小夫妻依旧坐在那里镇定自若时不时的从包裹里面拿一些东西吃。 恰好一阵风吹来,淡淡的肉味在空中飘散。 这个年代吃肉可不是什么人都吃得起的,再看看那几人的穿着。 三男三女身上都带着布丁,但却干干净净的。 相比之下,孩子身上的衣服一个补丁也没有,反而脏兮兮的像是在掩盖什么? 人贩子。 当这三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许萦身体不由得紧绷了一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出来玩竟然碰到人贩子。 正思索着,周应淮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烧饼和肉包子,一边走一边说,“快看看咱们运气好,今天有牛肉包子。”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许萦身旁,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视线。 “不要乱看,管好自己。”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威严。 许萦心猛的一跳,抬头望去,他已然知道那几个人的不对劲的地方。 “趁热吃。” 周应淮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将肉包子拿了出来。 许萦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着,头也不敢抬了。 …… “现在开始查船票,大家配合把传票以及各种证件拿出来配合我们。” 船上的工作人员走出来了,大声说着。 许萦眼睛不是空的,向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几人神情明显局促了许多。 他们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四周张望。 工作人员开始检票,很快便走到了那几人面前。 他们若无其事的将船票和手中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拿了出来。 工作人员看了看,眉头紧锁,“你们这几人每人都带着个孩子,应该补票,孩子是半票……” 说到别人伸手要钱。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抱着孩子也没占地方,凭什么收钱。”一个女人听要加钱,立刻就不干了,脸色难看的很。 工作人员撇了撇嘴,“少废话,孩子不占地方还没重量吗?看看就因为多了这几个孩子,船上重量增多了,不说别的行李也要收钱……”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抬手掂了掂几人的行李,“不说别的,你们这行李也沉,里面都什么破东西也要加钱,算一算一共加两块钱就行……” 两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巨款了。 一个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几块钱。 女人更加恼火,“不可能我们马上就到了,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 其他同伙低着头,并无言语,但显然也赞成女人的话。 工作人员瞬间笑了,“好大胆子,你们是想要薅社会主义羊毛门都没有,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眼见工作人员要动真格的一个男的站了出来,“等等,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您多见谅我给钱。” 他说着将孩子放到另一人怀里,伸手就要拿钱。 就在这瞬间,工作人员突然出手一把枪,男人按在地上,而另几个人则是抢孩子的抢孩子,抓人的抓人。 而周应淮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快步跑过去,一拳一个将那些男人制服摔倒在地,同时用绳子五花大绑。 一切完成的太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大家不要怕,这几个是人贩子,看看这些孩子吵成这样都没醒,明显是被喂了药……” 工作人员抱着几个孩子展示给大家,众人惊呼出声。 “唉,我的天呀,咱们竟然和人贩子在一起,还好被抓了。” “刚刚我就看这些人一直在看我家孩子,还以为是喜欢呢,弄了半天是人贩子,该死的。” 任何年代,大家对人贩子都是零容忍。 许多老百姓恨不得上手打人。 事情结束,工作人员将人贩子五花大绑起来,然后,又将孩子也抱了回去。 目睹一切的许萦,目瞪口呆,“这么快?” 效率也太高了。 周应淮轻笑出声,“不然呢,这附近常常有奸细,所以船上的工作人员也是部队的人。” 怪不得呢,那些工作人员稳得很,几乎没有任何慌张就把人给解决了。 不过这里既然都是部队,为什么还有人贩子呢? 似乎看穿了许萦的疑惑,周应淮轻声开口,“正因为这里有大海,所以他们如果把孩子拐卖很容易就能运出去。” 是呀,这四周都是大海。 想要运几个孩子出去,太容易了。 更何况,大海的另一边还有那么多山。 大山深处,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还未完全改变思想,重男轻女几乎刻在了骨子里,买男孩传宗接代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船上有没有医生,孩子抽搐,请过来帮帮忙……”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突然跑了过来,大声呼救。 几乎是瞬间,许萦快步跑了过去,“我不是医生,但,我是搞药物研究的,或许能帮忙。” 工作人员看了许萦一眼,又看了看周应淮,再次喊了一嗓子,“有没有医生。”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并未言语,很显然船上没有医生。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带着许萦走进船舱。 地面上,一个孩子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停的挥舞着。 这孩子好眼熟呀…… 癫痫。 许萦快步跑过去,将控制孩子的工作人员推开,“这孩子有可能是天闲,大家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还有把桌子全抬走,避免孩子受伤。” 看到一旁的衣服,她拿了过来垫在孩子的脑袋下面,“大家听我说不要大呼小叫,保持安静,最重要的是避免孩子二次受伤。” 因为能够让孩子受伤的东西全部抬走了。 总算有了安全的环境。 许萦拿着扇子不停的扇风,镇定地观察着孩子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的症状缓和了许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蓄满泪水,“我好害怕,我想妈妈想爸爸了。” 哦,想起这孩子了。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第一卷 第74章 有缘会见面的 船在岸边停下。 工作人员要把人贩子和孩子一起送去派出所。 犯了癫痫的孩子却抱着许萦腿不肯撒手,“姐姐我喜欢你,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吗?你好漂亮呀。” 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孩,许萦心软的一塌糊涂,“我……” 周应淮进一步,一把将小孩扯开塞到了工作人员怀里,“男女授受不亲,这是我老婆。” 呃。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嘴角抽搐。 他们看看周应淮,又看了看那个孩子。 工作人员忍不住提醒,“这是个小女孩。” 周应淮一个冷眼看过去,“这是老婆。” 不想让自己老婆被别人抱,有错吗,当然没有。 他说的理所当然,将许萦抱在怀里宣布主权。 许萦哭笑不得对上孩子那蓄满泪水的眼睛,笑着开口,“有缘会再见面的,祝你早日与父母团聚。” 这些孩子都是人贩子从另一个城市拐卖来的,原本是打算送到山沟里的。 如今人贩子被抓走了,他们也能就此改变命运,看着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们的父母经济条件很好。 下船后,许萦惊奇的发现自己有点晕船,脑子晕乎乎的。 周应淮叹了口气,“现在你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吧。” 昨天晚上没睡觉,一直在看书,再加上晕船也没办法再去玩了。 许萦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到达了招待所。 “唉哟,这是……”工作人员看到周应淮,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揶揄看着许萦,“说吧,这是谁呀?” “张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领了结婚证的那种,只不过还没办婚礼,给我们开两间房。” 周应淮镇定自若的拿出介绍信,淡定的说着。 张姐一脸震惊的捂住嘴巴,“你真的结婚了,吓死个人,这下不知道多少少女要伤心落泪了。” 她看着许萦越看越满意,“这样子才配得上你,不过你放心,虽然有很多女子喜欢你家男人,但你家男人呢,钢铁直男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张姐像个话唠,不停的说着。 许萦羞涩的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周应淮开口打断,“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老婆晕船,先回去睡觉。” “看我一高兴说多了,你们早点休息,有事儿随时找我……” 在张姐的带领下,终于进了房间,许萦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睡梦中却总觉得耳朵烫烫的。 …… 另一边。 接连两天,周既白时不时便去徐教授那边晃一晃,只盼望着能够得到许萦的消息。 可惜了,他依旧一无所获。 而更加着急的人是徐美玲。 眼见着,儿子和儿媳妇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眉来眼去的,急的嘴上起满了水泡。 万般无奈之下,她再次找到了徐教授,“作为婆婆,我总有权利知道儿媳妇儿去哪儿了吧,给我联系方式,我要打电话和我儿媳妇联系,不然我就报警了。” 徐教授抬头看过去,“随便你,但不要忘了,有些工作是保密的,就算报警也没用。” 徐美玲叹了口气,“你看看,他们俩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总不能见他们夫妻二人长期分居吧,你就帮帮我吧……” 谁说人家夫妻分居的? 人家小夫妻好的不得了。 想到电话中许萦所说的话,徐教授慌忙低下头,掩住眼底的笑意,“总而言之,再等等很快就回来了。” 部队即将举办集体婚礼。 婚礼后就能回来。 徐美玲不知道徐教授心里在想什么,只听到很快两个字,“那有消息你告诉我。” 心不在焉的她,并未注意到徐教授意味深长的目光,而是快步回到了家。 没办法,自从两人全部搬回来住不再住宿舍之后,她每天都要盯着,就担心擦枪走火出大事。 她脚步匆匆回到家,见客厅里没人,快步来到杨梦琪房间门口,下意识将耳朵贴上去,当听到大孙子的声音时,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当,听到周景越口中说出许萦的名字时,她顿住了动作。 一门之隔。 周景越不停的诉苦,“那个女的太坏了,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最无用的,吃闲饭竟然不管我,妈妈赶快把那个坏女人撵走,我不想看到他。” “竟然把我送到邻居家,还虐待我,不让我吃肉,不让我吃鸡蛋……” 自从周家大儿子离开之后,周景越这个唯一的儿子简直成了家里的小霸王,吃的穿的用的都可着他来。 可自从家里的人出差后,他在邻居家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回到家的他,第一时间就想找许萦报仇,结果好几天了都没看到人。 看着瘦了一圈的儿子,杨梦琪满脸心疼,“好了,不要再闹了,忘了我说的话了吗?听好了,你要学会藏着,看不上又怎么样,也要装作很尊敬的样子。” 她想到什么,嘴角亲着温柔的笑,抚摸着儿子的脸,“我和你小叔将来会去京都,到时候还要那个女人来照顾你,记住了,有你爷爷奶奶在,你不会被虐待……”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周景越眼中含着泪扑到了杨梦琪怀里,“妈妈我不想和你分开,不想和别人在一起,爷爷奶奶总说你坏话,我不喜欢他们。” “乱说,你是家里的长孙,将来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把你留在家也是为了钱……” 杨梦琪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徐美玲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最重要的就是因为她思想不正,看看这孩子才多大呀,就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好了,这好好的孩子也被养坏了。 不行,一定要让杨梦琪离开这个家,即便是去京都也好,总而言之要把母子二人分开。 这样想着,徐美玲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许萦。 毕竟,等他们两个去禁毒之后,那么留在家里的人就只有她了。 房间内母子二人还在研究着怎么获取家中财产,徐美玲默默的走进了厨房,“哎,造孽呀。” 第一卷 第75章 新灵感 一觉醒来天黑了。 许萦迷迷糊糊走出房间,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 周应淮轻笑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吃海鲜,我让人特别准备的。” 招待所隔壁就是国营饭店。 坐下后看着满桌子海鲜,许萦咽了咽口水。 没有人知道,她是最喜欢吃海鲜的。 只可惜,周家人不喜欢腥味,自从被收养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过了。 看着许萦吞咽口水的动作,周应淮薄唇勾起,“喜欢吃,多吃一点,以后来这边工作,想怎么吃怎么吃。” 他担心许萦不会吃,温柔的将虾壳和螃蟹壳全部剥掉,里面的肉放到她的碗里。 看着碗里装的满满的,许萦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两个人一个人剥壳,一个人吃,不知不觉一桌子海鲜吃得干干净净。 于是许萦又吃多了,肚子圆鼓鼓的。 她嗔怪的瞪了一眼,“都怪你一直剥壳也不吃,害我又吃多了。” 自从和他在一起以后,整个人胖了一圈,再胖下去要成球了。 看出来小女人的心思,周应淮看了一眼外面,“咱们出去散步吧,当消食儿了。” 海边漆黑一片,波涛滚滚。 有周应淮在安全感爆棚,许萦将鞋子脱掉,走在沙滩上,感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这里真的好漂亮呀。” 要不了多少年,这里就会成为旅游开发区,加上路灯会更漂亮的。 走了一段距离,许萦二人坐在沙滩上相依偎在一起。 “对了,部队的集体婚礼就在几天后,你觉得怎么样?” 周应淮将许萦拥入怀里,一边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一边问了一句。 许萦愣了一下,“这么快吗?” “部队这边,每三个月会举办一次集体婚礼,大家都会来参加的,当然,如果你觉得时间太赶的话,咱们可以再等等。” 但是再等的话就要等三个月了。 许萦算了算时间,“应该可以。” 几天时间而已,交流会这边结束,学校那边可以和徐教授说一声。 得到肯定答复,周应淮眼尾的笑容越发浓烈,“那,咱们说定了。” 许萦轻轻点头,“好。” 坐了一会儿,她正要起身回招待所,突然余光看到什么,面色一变,“对呀,可以在海产品上提取……” 许萦嘴里喃喃自语,拔腿就向招待所跑,回去之后,拿出笔记本快速写了起来。 周应淮在一旁静静看着,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的,总而言之,后勤工作做得很好。 一夜时间飞速而过。 许萦有了新灵感,顾不得继续游玩,而是带着周应淮回到了研究所。 实验室内。 许萦全神贯注的摆弄着手中的药剂,眼睛眨也不眨。 此时的她,对周到的一切毫无感知,只是盯着药剂,身边站满了人也一无所知。 时间缓缓流逝。 许萦身旁的人越来越多,偏她一点也没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许萦惊呼出声,“太好了,成了……” 激动的他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好数据。 而就在这时,周围响起雷霆般的掌声。 “这是位好同志,看看,做科研就要有这种专注力,几个小时了,这位女同志一直站在这儿,动也没动。” …… 听着周遭的声音,许萦一脸懵,反应过来才发现周围竟然站满了人,而且还有几个岁数大的。 重要的是,这几个人曾经只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 许萦脸色一变,连忙站了起来,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对不起,刚刚我没发现。” “不用抱歉,看得出来你对实验很认真,而且这是在研究靶向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走过来,看向许萦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他走过去,看了看笔记本上的数据,又看了看实验台上的东西,眼底赞赏又多了几分。 “后生可畏,我们老了,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的,你是许萦?” 许萦重重点头,“是的,我刚刚调来研究所……” “不错,不知道你,你是徐教授的学生,名师出高徒,听说徐教授也要来了,到时候你们师徒二人一定要为部队科研做贡献。” 老爷子说完又看了一眼众人,“你们记住了,大家做事都要有这种专注力,今天时间有限,改天给大家开个会,你好好研究,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带给我更多惊喜。” 老爷子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许萦眼眶微热,“好幸福。”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那些偶像了。 那些个专家都是值得敬佩的,他们为中国的医疗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重要的是,自己将来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许萦恭喜你,刚刚你的一切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以后来这边上班,大家都会记得你的。” “好羡慕你啊,我们天天在实验室泡着,也没这样的机会,正好上面领导来视察看到了,而且那个徐教授也要过来吗?” 很明显,这些人中有祝福,更多的是嫉妒。 许萦笑了笑,“今天只是凑巧有了灵感,所以赶过来而已,我刚来,以后还要有很多仰仗诸位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客气什么呀,我们算看出来了,你前途不可限量,对了,部队的集体婚礼你会参加吗?我们也去沾沾喜气。” “对呀,我最喜欢参加集体婚礼了,那天食堂的红烧肉管够,能吃到好多肉呢。” 提到婚礼,许萦面带羞涩,“我们两个会参加这次的婚礼,改天给大家带喜糖……” “太好了,恭喜你,以后给我也介绍一个部队的,也要当军嫂……” “我也要……”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许萦,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角落里。 王曼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心里清楚,凭着刚刚的印象,许萦在这边会混得如鱼得水,甚至会超越她。 可凭什么呢? 明明她的学历更高,甚至工作了多年。 难道就因为嫁给了周应淮,所以有特殊优待? 她眼底的嫉妒快溢出来了,狠狠瞪了许萦那边一眼,转身离开。 第一卷 第76章 集体婚礼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集体婚礼的日子。 许萦一大清早被从床上拽起来梳洗打扮。 说起来,也没什么好打扮的,只不过穿了一件新衣服,脸上涂脂抹粉,现在的化妆技术极其简单,只是抹一层粉,涂个口红而已。 镜子里,许萦脸颊绯红,如同爬上了彩虹,自带美颜效果。 那樱桃小口涂上口红,整个人显得更加艳丽。 “今天的新娘子好漂亮呀,可惜了,你家人离这边太远,要是能够亲眼看着你出嫁,会更开心。” “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军民一家亲,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呀,你搬到这边住,咱们都是亲人。” 听着耳边的调侃,许萦心沉了一下。 两辈子了,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娘家人。 想到自己的父母,她扯出一丝牵强的笑,“还要感谢各位嫂子,一大清早过来帮忙。” “客气什么呀?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赶快过去吧。” 许萦被众人簇拥着,往部队食堂走去。 他们刚刚走到门口,入目一片红色,到处贴着喜字,放眼望去,全是穿着绿军装的人。 环视四周,许萦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周应淮。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但他就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集体婚礼正式开始。 许萦感觉自己像个木偶一样,被周应淮牵着举办了简单的仪式。 等再次回到房间时,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完全想不起来刚刚都做了什么。 大红色的喜房内。 许萦看着床上的花生瓜子等东西,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嘎吱房门打开。 周应淮踉踉跄跄的走进来,“老婆,我回来。” 他将门关的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坐到床上时,眼底没有半分醉意,眼神炙热。 许萦满脸笑意,“你在装醉?” 所以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应淮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当然了,要是不装醉,他们能把我喝倒下,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让他们耽误了。” 他捧着许萦的脸,慢慢的亲了上去。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淡淡的酒气。 许萦将整个身体靠了过去,“我害怕,你轻点。” “好,都听你的……” …… 夜半三更,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月上柳梢头,浑身无力的许萦,身体软的不像样子。 她眼角含泪,不停求饶。 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刚刚还听话呢,结果这一晚上他求饶了无数次,男人却怎么也不肯放过她。 天亮了,许萦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满屋子的阳光。 许萦缓缓睁眼,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车压过一样,疼痛的不得了。 她强撑着起身,推开门,便闻到了浓浓的香味。 周应淮快步走过来将人扶着,“要不然回床上吃?” 他满脸懊恼,挠了挠头,“对不起,第1次没经验。” 许萦嗔怪的瞪过去,“还说呢,都怪你。” 集体婚礼结束之后有三天假期。 可,一觉睡到现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赌气一般将周应淮推开走进卫生间,可是当看到架子上挂着的东西,脸红的能滴血,“这些东西我能自己洗。” 这男人太贤惠了。 内衣也给洗干净了。 她脸像着火了一样,将架子上的东西一一扯了下来。 周应淮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要乱来,再说了,你是我老婆,疼老婆天经地义。” 他毫不介意的将那些衣服从许萦手中扯了过来,重新挂上。 许萦脸红的能滴血,“可是……” “没有可是,疼男人是我们周家的传统。” 周家的传统吗? 可是周既白…… 盯着架子上挂着的衣服,许萦不由得想起上辈子的事。 在药物的作用下,周既白猩红着眸子,被逼与她圆房,而事后他便冲进了浴室,一遍遍洗刷着身体,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两人名义夫妻数十年,不要说洗衣服了,就是一杯水也没为她倒过。 想到那些憋屈的日子,许萦将头靠在周应淮的胸膛,“谢谢你。” 嫁给他,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以及被疼爱的感觉。 周应淮抱着怀里的小人,喉结滚动的厉害,“老婆,一大清早不要点火。”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 那炙热的温度顺着薄薄的布料传来,许萦面红耳赤,一把将周应淮推出卫生间,“你先出去。” …… 几分钟后。 许萦一瘸一拐的坐下,这才发现桌子上竟然还放着海鲜。 周应淮狡猾的笑着,“这是我的诚意,负荆请罪怎么样。” 部队也有海鲜,但种类很少。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就知道他一大清早去市场买的。 部队距离市场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小时呢。 许萦眼眶微热,拿起虾剥壳,将虾仁递到他的嘴边,“看你这傻样,多吃点。” “好,都听老婆的,老爷子说过,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周应淮将虾仁放入口中,心里美滋滋的。 许萦这边新婚燕尔,两人甜甜蜜蜜,而一墙之隔,气氛压抑的很。 昨天夜里,隔壁房子嘎吱嘎吱,一晚上就没停过。 作为过来人的王政委和王嫂子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这房子不隔音,家家户户的声音也都听得到。 不说别的,这几年他们两口子也没少打扰别人。 可在王曼曼看来,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王政委上班去了,王曼曼迫不及待地找到王嫂子哭。 “姑姑怎么办呀,我好难过,他们两个结婚了,真的结婚了,昨天晚上……” “闭嘴,不许乱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要是被人听到怎么办?再说了,结婚怎么样?结婚也能离婚。” 王嫂子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地道,但为了自家侄女愿意拼一把。 她抬手将王曼曼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总而言之要耐心点,再说了,三天假期一过,这个女人就要回去了,好多手续还没办完呢,机会有的是。” 第一卷 第77章 两地分居 “姑姑,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我就是恨,明明我等了他那么多年。” 王曼曼满脸泪痕,眼底满是不甘心。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喜欢上了周应淮。 当年大学毕业时有许多可选择的机会,却毅然决然的来到了这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够待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了,她认为只要自己痴心不改就有机会,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带了一个老婆回来。 “傻孩子,姑姑会帮你的。”王嫂子看着自家侄女伤心成这个样子,眼底满是冷意,“等着吧,研究所那边也不是好混的,不说别的,其他人会允许一个外来人占功劳吗。” 王曼曼吸了吸鼻子,张嘴欲言又止。 她不想承认许萦的优秀,更不想告诉自家姑姑许萦受重视的程度。 快乐的时光过得飞快。 三天时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 火车站。 周应淮恋恋不舍的将许萦送到了车厢内。 他牵着她的手,“老婆,咱们俩这算两地分居吗?” 许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胡说八道什么?当然不算了,我还有一点手续没办完,等全部办完之后就能过来陪你了。” “但我担心……” 周应淮话没说完,但两人心知肚明。 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人对实验结果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周家人若是得知了学校的打算,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回去之后,必然会承受极大的压力。 许萦笑着耸了耸肩,“怕什么?我是结了婚的,有结婚证,谁敢欺负我这个军属。” 周应淮松了口气,“总之,若是受了委屈,就去找我战友,他们会帮你的,徐教授也会帮忙。” 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眼见着火车要开了,许萦催促,“好了,赶快下去吧,一会儿火车开走了。” 周应淮四下张望,捧着许萦的脸亲了上去,“还没分开呢,就想你了怎么办。” “太肉麻了。” 许萦一把将人推开,“少废话,赶快下去吧。” 火车缓缓启动,所有送站的人全部下去。 看着周应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许萦红了眼眶,不停的挥手。 几十个小时后,许萦再次回到了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她提着行李,刚到学校门口,就看了一场好戏。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杨梦琪,此时极为难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而杨耀祖却是个人来疯,看的人越多越兴奋,“大家快来看看,这是我亲姐,自己过上好日子就不管娘家了,看看这身衣服,至少要上百块吧,带着金项链,手表还有小皮鞋……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姐,我求求你了,知道你不想管娘家,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爹有病没钱治吧,就当是弟弟借的,等以后还你还不行吗……” 杨耀祖演戏演全套,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站在一旁的李英子演技精湛,更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姐求求你了,帮帮公爹吧,公爹快要没了,难道你就为了钱不让自己亲爹了。” 这一嗓子嚎的,惊天地泣鬼神,眼泪更是哗哗的往下掉。 许萦挤过人群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差点惊掉下巴。 什么情况? 只是离开了十几天而已,发生了什么?会让杨耀祖夫妻二人对杨梦琪下死手? 对,就是下死手。 要知道杨家之所以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全靠杨梦琪帮衬。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用这样的手段逼迫。 许萦看热闹看的正兴起,突然后背一凉,开头便对上了杨梦琪怨毒的目光。 两人视线遥遥相望。 杨梦琪眼底的冷意快要溢出来了,看许萦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许萦一脸无辜。 什么情况?这是柿子挑软的捏。 她刚回来,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但杨梦琪仿佛已经把所有的事全部推到她身上。 不过也无所谓。 毕竟始作俑者是她。 …… “姐,求求你了,借我们点钱吧,家里真的过不下去了。” 见杨梦琪迟迟不说话,杨耀祖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李英子在一旁打配合,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全部擦在了杨梦琪的衣服上。 杨梦琪快疯了。 明明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会尽量凑足钱帮他们安排工作,结果就因为迟迟没有见到钱,亲弟弟竟然来学校闹,这是想要毁了她吗?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她马上就能拿到比赛结果,到时候去京都彻底摆脱这一家的吸血鬼了。 气血上涌的她,看着新买的白衬衫被抹上鼻涕,差点吐出来。 “先放开我,我已经说了会尽量凑钱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演戏杨梦琪就从没输过,眼泪说来就来,同时也跪了下去,“弟弟,你是我亲弟弟,难道是想毁了姐姐吗。” “从小到大,家里重男轻女,让你读书不让我读书,所有的好东西全部给你,你的工作,你媳妇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这还不够吗……我只是个老师,工资有限,不要再逼我……” 她一边哭,一边将项链手表全部摘下来,塞到了杨耀祖手里,“这些东西都是我家男人买的,他牺牲了,本来想着留着念想,带着就像是他跟在我身边,实在不行就卖了吧。” 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身体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一瞬间,周围议论声立刻变了风向。 “原来这么回事,我就说嘛,咱们学校怎么会有不孝顺的人呢。” “重男轻女,对儿子好,对女儿不好,现在生病了又想让女儿拿钱,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这女儿已经给家里那么多帮衬了,有一些人啊,贪得无厌。” 在场有许多女学生,不是每个人都是家里的宝贝,也有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当听到杨梦琪的诉苦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冷冷的看着杨耀祖眼底冒火。 眼见着得到了周围人的支持,杨梦琪满脸泪痕摇头,“大家不要怪我,弟弟,他也只是一时着急,家里老人病了,口不择言。” 她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回头看去。 视线交汇瞬间,许萦心猛的一沉。 第一卷 第78章 倒打一耙 众目睽睽之下。 许萦连连后退,正要转身离开,却已经来不及。 杨梦琪飞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弟妹,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孤儿寡母吧,我家男人牺牲了,只剩下我和孩子,没办法,只能在婆家,求求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好不好……” 女人落泪令人怜惜,更何况是个美人。 此时的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在眼圈打转,颗颗珍珠般的泪滴滑落,引得人心疼。 短短几句话,引起了许多男子的怜惜。 “怎么回事,这女人也太恶毒了,竟然容不下寡嫂。” “最重要的是,竟然容不下英雄的家人,太可恶了,这种人要是在我家,一定要一巴掌扇出去,还敢腥风血雨,打不死她。” 一时间所有的恶意扑面而来。 许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低下头,对上了杨梦琪得意的目光,眼底的冷意又增加了几分。 四目相对间,杨梦琪眼底满是洋洋得意,仿佛一个胜利者一般。 杨耀祖这时也反应过来,恨恨的走过来,“你这个贱人,我已经打听过了,就是你投诉的我未婚妻害得丢了工作,缺德的东西,大家快来看,就是这个女人容不下我守寡的姐姐,又来祸害我们家……” 他三言两语就将李英子丢工作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颠倒黑白,在他的叙述中,许萦就是一个故意找茬的,害得他的未婚妻失去了工作。 而从头到尾,似乎李英子毫无过错一般。 到最后,他愤慨的怒吼,“你这个恶毒女人到底想干嘛?好狠呢,不仅伤害我未婚妻,还敢害我姐和我大外甥。” 他愤怒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怒火。 “这是学校的学生吗?这样品德败坏的人就应该立刻开除。” “可不是嘛,这样的人还敢在学校,我们可不答应,一会儿就去校长那边举报。” “恶毒的女人,不配待在这个学校里,和这种人待在一个学校,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害怕半夜被害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像足了几十年后的键盘侠。 许萦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平淡无波。 原来如此,不在的这段时间,杨梦琪早就已经将她与杨家发生的一切联系在一起,所以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报复。 更有甚者,或许还想让她被学校开除。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做那个幕后的人。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杨梦琪哭的停不下来,深深的看了杨耀祖一眼,“都是姐姐无能,连累娘家,我活不下去了,等我死了,帮我好好照顾孩子……” 杨梦琪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向大树旁跑去。 许萦瞳孔猛然一缩,正要阻止,却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身旁飞过,牢牢的将杨梦琪抱住。 “你在干嘛?是疯了吗,有什么事有我呢,还有孩子,你怎么能寻死呢。” 周既白看着怀里的人,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不得了,嘴上说着话,眼神却死死的盯着许萦,那冰冷的目光锐利的很,像是要杀人。 许萦一脸了然。 怪不得突然要自杀呢,原来有观众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发佩服杨梦琪的本事了。 她确定自己回来的时间没有通知任何人,而杨梦琪也不会知道,今天闹这一出完全是杨耀祖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而杨梦琪却在见到她的瞬间立刻改变了计划,明显在转移矛盾。 抬手按了按眉心,后面的事越来越复杂了。 “都在这干嘛呢?是想被处分吗?赶快散开。” 不知何时,学校校长带着保卫科的人赶了过来,直接就要看热闹的人全部驱散。 校长冷冷的看了一眼许萦,“现在立刻去我的办公室。” …… 校长办公室。 杨梦琪依旧哭的梨花带雨,“校长,真的没办法了,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也知道许萦和周既白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而我便是他们的嫂子,我家男人牺牲了,只剩下我和孩子在婆家艰难生活……” 哭到一半,她哽咽的说不出话。 周既白看在眼里,站了出来,眼底像淬了毒一样盯着许萦,“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找人调查过了,这个女人投诉了嫂子亲弟弟的未婚妻,害其失去了工作……才有后面的事情。” 他原本还想要说出许萦找人下套,害李英子丢失钱财的事,可思来想去,担心影响到他的前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而言之,他们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许萦身上。 至于原因,自然是善妒成性,容不下寡嫂。 校长砰的一下,将手拍在桌子上,“作为一个学生,你成绩优秀,是学校的骄傲,但作为一个人你太过分了,不管怎样也不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儿,他们说的你承认吗?” 许萦摇头,“当然不承认,柿子挑软的捏,你们只调查出我,怎么?没有查到别人吗,那天一起经历这件事儿的,还有一位首长呢,确定不需要再调查一下。” 砰的一声。 校长将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行了,到这个时候还敢胡搅蛮缠狡辩,现在立刻回去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回学校来,总而言之,你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学校也容不下你了。” 许萦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校长却一脸不耐烦,直接挥了挥手。 很明显,校长这是在逼她。 出了办公室,许萦无视身后的两人,抬腿就向徐教授办公室走去。 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人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脸色难看的很。 “怎么办,我是不是做错了,就算知道许萦所做的一切,我也不应该说的,大家毕竟是一家人,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恶毒的女人就要拆穿她的真面目,放心好了,只要乖乖的帮你完成接下来的事,其他事儿都好办,等咱们去京都,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更何况你那个弟媳妇不是要研究生名额吗?正好空出来一个。” 第一卷 第79章 胃口大,也不怕噎死 身后的声音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来。 许萦红唇微勾,眼底满是讽刺,脚步没停,走到了徐教授办公室。 四目相对,徐教授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会生气呢,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刚刚学校门口的事闹得那么大,徐教授也听到了,原本是想要去帮许萦做主的,可一想这丫头马上就要调走了,有些事儿也就不用太在意。 许萦笑嘻嘻的上前,从包包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徐教授,这是我和我家男人送您的,这是谢媒礼。” 结婚证领了,婚礼也办了,谢媒礼当然少不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情侣手表。 徐教授乐的合不拢嘴,“看看你,太贴心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买一对情侣表,只可惜呀,我家那位根本不配合。” “你喜欢就好,还有,您这边工作安排的怎么样了?师母那边同意了吗?” 思索片刻许萦毫无保留,将在那边开研讨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是学术上的一些变化。 徐教授听得两眼冒光,“学校这边和部队那边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如果是调去那边工作也挺好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你师母有点舍不得……” 两个人在这边工作多年,人脉朋友都在这边。 一时间要离开,真有些舍不得。 不过,有些事情已经改不了。 徐教授叹了口气,“你师母虽然纠结,但也答应了,不过工作交接还要一段时间。” “那好,到时候看一下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去部队……” 许久未见,许萦他们二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当,许萦再次离开徐教授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回宿舍,结果被人拦住了脚步。 “回家吧,妈叫你回去吃饭。” 周既白冷冷的说完,转身向外走。 态度依旧高高在上,仿佛料定了许萦会跟在后面。 许萦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对周既白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但是对家里的人却做不到。 无论如何,还有仰恩在。 半个小时后,再次回到周家,许萦感觉气氛怪怪的。 此时徐美玲和周岳恒都在家呢,两人坐在桌前,看到许萦回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总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我快担心死了。”徐美玲上前仔细检查,确定许萦健健康康的松了口气,“你这孩子也是的,出去参加交流会,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呢?害得我担心。” 周岳恒清了清嗓子,“对呀,不管怎样,现在你已经结婚了,做事总要有所交代。” 他生活在那个年代,骨子里就是大男子主义。 在他看来,自家儿媳妇儿即便是出差,也应该和男人以及公公婆婆说一声。 当然了,更盼望的是儿媳妇能够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抛头露面。 想到学校那边的安排,他招了招手,“先洗手吃饭吧,有什么吃完饭再说。” 饭桌上,周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大家无比安静。 饭后,周景越率先回房间做作业了。 徐美玲给每人倒了杯茶水,笑嘻嘻的坐在了许萦身旁,“这才几天呀,又瘦了,要我说还是搬回来住吧,在学校住总没有家里舒服,你说是吧。” 一想到许萦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学校,没有回家,左邻右舍的那些闲话,心里便堵得慌。 更何况,许萦不在家,周既白合杨梦琪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看着就窝火。 许萦笑着摇头,“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学校那边还有新的安排,徐教授很严格,要是达不到要求会被退学的。” 研究生和大学是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按时毕业。 徐美玲皱着眉,张嘴还想说什么。 周既白不满的声音响起,“你还想骗人到什么时候,校长已经说了让你回来反省。” 说着他毫不犹豫,直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徐美玲不敢置信,“真的吗,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不管怎么样,大家也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害自家人呢,李英子工作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周岳恒锐利的眸子看过来,“嫉妒让人理智全无,在家冷静一些也好。” 他看了一眼周既白,“最近一段时间,这混小子工作忙,你在家也能更好的照顾他,还有学校那边……”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着,“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等你嫂子得到学校的重用,分了房,他们就能搬出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得直白,但很明显是盼望着杨梦琪能够带孩子搬出去的。 抬头的许萦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所以你们让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周围寂静无声,没有人在说话。 杨梦琪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见无人搭话,硬着头皮开口,“现在我娘家弟媳妇工作没了,你又被学校命令在家反省,所以能不能把你研究生的名额让给我弟妹。” 许萦愕然,不敢置信的看向所有人。 一时间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在躲避她的目光。 很明显,这是一家人商量后的结果。 胃口好大呀,也不怕被撑死。 许萦猛然站起来,冷笑出声,“所以呢,这是学校和家里共同的决定是吗?”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既白沉着脸,“怎么?不高兴吗?我已经决定了,等你搬回来就回我的房间,到时候咱们两个举办个婚礼,我去京都的事快定下来了,你也可以在家照顾爸爸妈妈。” 再一次听到这番话,许萦心底升起阵阵凉意。 上辈子也是这番话,让她心甘情愿的退学,像个老妈子一样,在家里伺候人。 这辈子提前了,但依旧是那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抬起头,倔强的将泪水擦拭干净,“不可能,研究生的名额不是说让就让的,再说了,凭什么呢,是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不要过分,适可而止,你要是不同意,咱们现在就去领离婚证。” 第一卷 第80章 威胁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回荡。 周既白不敢置信的捂着脸。 杨梦琪轻呼出声,“你怎么能打人呢?” 众人齐刷刷将视线落在了许萦身上。 而许萦则慢条斯理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拿出帕子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那样子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怎么,我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要跟我离婚,不能打吗?” 轻飘飘的语气,却令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徐美玲和周岳恒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这才清晰地认识到仿佛有什么脱离了他们掌控。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许萦抬腿向房间走去,再出来时,手里面拿着两个红本本,正是二人的结婚证。 “不是说要离婚吗?好呀,我成全你,明天一大清早就去,怎么样?” 美丽的眸子,目光平淡无波,眼底更是带着浓浓的厌恶。 在提到离婚时,没有半分不舍,只有眼底的冷意。 周既白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心头发颤。 他心里闷闷的,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对呀,明天就去,谁后悔谁是狗。” 许萦步步逼近,凑到他的耳边,阴测测的道,“还是说,是你在欲擒故纵?”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而那恐怖的声音如同魔音绕梁,周既白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不敢置信的看着许萦,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那张脸上除了厌恶,竟然什么也没有。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你动真格的?” “当然了,不是离婚吗?明天民政局见,我在那等你。不去的人是狗。” 深吸一口气,许萦看向了徐美玲和周岳恒,“叔叔阿姨对不起,很早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对他没有了男女情,把他当做哥哥,等领了离婚证,我们就恢复原来的关系。” 她深鞠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对不起,让你们担心失望了,你们辛苦把我养大,我会好好孝敬你们的,只不过身份有了转变。” 该说的说完了,许萦转身离开。 看着那倔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周既白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可惜等他走出家门时,许萦早已不见了人影,他踉踉跄跄的靠在墙上,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杨梦琪追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眸光闪动,“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按理来说,你们两个感情很好的,难道是碰到什么人了。” 周既白猛的抬头。 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李英子所说的话,那天许萦是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一起出现的。 而且二人动作极为亲密。 他事后曾经去找过百货商店的负责人,想试图寻找那女男子的身份。 结果,负责人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闭上眼睛,怒火将理智燃烧殆尽,他一拳打在了墙上,“不会的,绝对不会。” 从小到大许萦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着他,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一定是花钱雇的人。 否则许萦认识什么穿军装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穿军装的就只有他小叔一个。 …… 房间里。 徐美玲和周岳恒面面相觑。 周岳恒怒不可遏,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这是想毁了咱们家吗。” “凭什么这样说我呀?这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徐美玲也委屈的很,眼泪在眼圈打转。 说实话,许萦这个儿媳妇心里也是有些不满的,只不过现在没得挑了。 如今闹成这个样子,邻居还不知道会传出多少笑话呢。 “行了,你给我听好了,要想让你儿子让咱们周家更上一层楼,他们两个必须在一起。” 周岳恒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这混小子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徐美玲却一把将他拽住,“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呀?自从你把那丫头领回来后,说要好好对待,这些年我也一直这样做的。” “但,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或者说透露给咱们儿子……”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岳恒叹了口气,“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了,我虽然不知道许萦具体的身份,但不说别的,凭当年把那丫头领回来时带回来的东西,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尽心尽力的对她,如今孩子也长大了,该说的总要说一些……” 徐美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好一会儿,周岳恒才略微松动。 “有些事我也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只要对许萦好的人,必定能步步高升,不说别的,就说咱们周家……你想想,老爷子不喜欢走关系,我是怎么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地位。还有那天那个教授……” 周岳恒拿起香烟吸了一口,“很多事情我也在查,但查不到,总而言之,你儿子要想去京都,想发展的好,就必须维持婚姻关系,知道吗。” 徐美玲整个人都是懵的,惊呼一声,“所以咱们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当然不是了,也有老子自己奋斗的结果。” 周岳恒恼羞成怒,一个眼神看过去,眼底带着满满的冷意。 他自然知道如今获得的一切是因为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身为一个男人,要靠儿媳妇才能位居高位,算什么样子? 他警告的目光看过去,“这件事情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算咱们老爷子也不知道,给我管好自己的嘴,总之,许萦这个儿媳妇咱们要定了。” 徐美玲知道事情严重性,连连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丫头在我眼皮底下长大,最重感情了,过些日子回来吃饭,我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怀上孩子就好了。” 门外。 杨梦琪捂着嘴,靠在冰冷的墙上,眼神复杂至极。 第一卷 第81章 嫉妒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看到周既白,杨梦琪快步走过去,抓着他的手向另一边走去。 角落里,被按在墙上的周既白一头雾水,眼睛瞪得溜圆,眨也不眨地盯着面色潮红的人。 张了张嘴,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梦琪娇羞的低下头,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刚刚爸妈说了,想要把我和孩子搬出去,我好害怕呀,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女人哽咽的声音在胸前响起。 周既白脸色一变,伸手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放心,绝对不会,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 杨梦琪抬头眼中闪烁着泪花,眼底满是期盼。 周既白重重点头,“那是当然,我说到做到,等把你娘家的事安排好,咱们就一起去京都,到时候没有人能够分开我们了。”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只要有机会去京都,那么两个人就会彻底脱离家里的掌控。 到那时,二人就可以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以夫妻的名义生活。 热泪盈眶的杨梦琪,面色娇羞,扑到他怀里,“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就算许萦身份不简单又如何? 男人的心在她身上,谁都抢不走。 至于徐美玲和周岳恒的计划,睡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但万一呢? 结过婚的她自然知道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在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周既白对许萦动了心该怎么办? 一时间,她心中百感交集。 …… 踏着夜色,趁着家人都睡着了,杨梦琪悄悄的来到了娘家,而杨家人看到女儿回来,一脸阴气全部围了上来。 “你这丫头怎么悄悄回来了,而且只你一个人外孙呢,怎么没把外孙子带回来让我们瞧瞧,我们可是想的很。” “对呀,说实话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那孩子了,家里还买了许多零食呢。” 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在那演戏,杨梦琪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从小到大,即便她在这个家里面是最优秀的,但仍然得不到父母的疼爱,家里好吃的好用的都是给儿子的,女儿根本碰不到。 更何况今天的事儿。 杨梦琪装做满脸怒火的样子坐下,“今天我来就是要问问爸妈,难道是想要毁了我吗?弟弟今天去学校闹,你们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你这混小子去闹了,我打死你。” 杨父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杨耀祖身上。 杨母看了一眼,吓了一跳,“你找死吗?这是咱们儿子打伤了怎么办,再说了,就算闹了又怎么样?亲姐弟哪有隔夜仇。” 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杨梦琪早就习以为常。 她手拍了拍桌子,“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不用我跟你们说吧,不说别的,家里的这些东西哪样不是我给你们的。” 放眼望去,以前那个破旧的小屋,如今也装饰的十分温馨。 家里黑白电视录音机自行车手表,应有尽有。 要知道,在她没有嫁到周家之前,杨家只有一个人有工作,一家人过得紧紧巴巴,不要说是自行车这种东西了,一年到头,袜子也舍不得买一双。 如今这个好日子,都是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带来的。 杨家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在这个女儿面前,即便是不疼爱大一就装作在乎的样子。 杨耀祖被打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的凑了过去,“姐你跟我们说说呗,现在是不是有机会把许萦的名额抢过来。” 他搓了搓手,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很明显,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想要把李英子娶回来,然后就一个当研究生的老婆了,家里的孩子也有面子。 杨梦琪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满的哼一声,“到了现在你还一门心思的要帮李英子?” “爸妈你们可想清楚了,李英子那一家人也不好惹,不说别的李英子一家吸血鬼现在还没嫁过来呢,又是要工作又是要上学的,这样的人加过来,你们确定能拿捏住。”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二老的心坎里。 杨家父母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是指着儿子养老送终的。 他们第1次见到那个未来儿媳妇就不喜欢,奈何儿子喜欢没办法只能认。 杨耀祖看了看杨梦琪,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爸妈,脸瞬间沉了下来,“姐,你是什么意思?是回来挑拨离间的告诉你门都没有,我这辈子就要他。” 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美女了,而李英子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这些年来,他花了多少钱才让李英子同意嫁过来,如今到了临门一脚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杨梦琪轻笑出声,“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李英子长得好看,那许萦呢?” 许萦? 杨耀祖一家三口愣在了原地。 “孩子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要把你家弟妹介绍给你弟弟,那怎么行呢?咱们根本得罪不起周家。” “可不是吗,你在想什么呢,不说别的,你那弟妹可是周家两口子亲自养大的,当眼珠子一样疼爱。” 想要许萦这样的儿媳妇吗? 当然想。 但杨家父母也不是蠢货,知道根本不可能。 杨耀祖眼中刚刚燃起的光熄灭了,“你回家就是为了耍我,快说吧,到底干什么?我要睡觉去了。” 他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杨梦琪也不着急,“有一件事可能你们还不知道,许萦和周既白两人闹掰了,现在二人一个住学校,一个住家里,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最重要的是两人领的是假结婚证……” 到了这个时候,杨梦琪也没有任何隐瞒,将与周既白的一些算计真真假假的说了一些。 “你们也知道许萦受宠是周家的掌上明珠,若是嫁过来不说别的嫁妆肯定少不了,以后工作学业都没问题,你们就不想找个有本事的儿媳妇……” 第一卷 第82章 杨家人的贪心 半个小时。 杨家人彻底被杨梦琪说服了。 尤其是杨耀祖。 这么多年了,他的梦中女神一直是许萦这样的长相,只是没办法一直没有碰到退而求其次才找的李英子。 没想到能够将许萦亮的美女娶回家,差点流口水。 “想让你弟弟换个老婆也不是不行,但咱们要说好了,许萦要是嫁过来要相夫教子,受了委屈,你那公公婆婆也不能多管闲事。” “重要的是嫁妆,周家那么有钱,给个千八百块的嫁妆没问题吧,还有新的自行车手表什么的……” 此时杨耀祖一家三口已经开始计划着许萦嫁过来之后的事了。 杨梦琪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好,咱们一言为定,你们要按计划进行,生米蒸成熟饭,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你们搓扁揉圆……” 天亮了,达到目的的杨梦琪哼着小曲回到家。 另一边,睡梦中的许萦脸颊红彤彤的,喷嚏不断。 睡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看到宿舍的天花板,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些天住在部队那边,每天早上都是被饭香味儿给馋醒的。 缓缓起身,许萦简单洗漱来到了实验室,结果刚走到门口却被拦住了脚步。 “同学对不起,校长说了,在你没有正式反省好之前,不允许你进入实验室……” 看着眼前的人,许萦一脸懵,“我还没有被学校开除呢,就失去了进实验室的资格?” 负责实验室安全的学长点了点头。 他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发,“我也没办法,这是校长亲自找我说的,我要是把你放进去,倒霉的就是我了。” 好好好。 这些人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为了让她帮助杨梦琪成为人人艳羡的天才。 竟然下这样的狠手,不仅让她回家反省,实验室也进不去了。 许萦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李红红恰好走过来,一脸惊喜,“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咱们去别的地方说吧,我进不去。” 许萦话音未落,李红红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走,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国营饭店内。 李红红迫不及待的将这段时间的事全说了一遍。 许萦听的瞠目结舌,“所以说这段时间实验室又出事了?” “对呀,前些日子不是中毒了吗?好不容易把事情解决了,现在又弄得差点着火了……也不知道那个蠢货是怎么上学的,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差点把实验室给点着了……” 李红红的描述能力很强,将当时发生的事描述的惟妙惟肖,让人有一种亲眼所见的感觉。 “总而言之,学校这边丢人丢大发了,还说什么天才呢,这分明就是蠢货。” 很明显看得出来,李红红对杨梦琪真的很反感。 最重要的是,因为杨梦琪一个人的过错,他们许多人的实验全部泡汤了,数据也弄得乱七八糟。 “还有,自从你离开后,杨梦琪和周既白几次三番过来想要打开你的电脑,可惜他们不知道密码……” 听到这话,许萦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在离开前将电脑设置了双重密码。 不然电脑里的数据恐怕又要为别人做嫁衣了。 提完学校的事,许萦问到了李红红的私人问题,“你订婚的事怎么样了?” 李红红面容羞涩,“我也跟家里人说了,希望能够推迟订婚,毕竟我还没毕业呢,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说愿意等我。” 看得出来李红红是真的喜欢那个男孩。 许萦深吸一口气,“总而言之不着急,咱们再等等吧……” 马上就是七夕了。 李红红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反正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咱们去逛逛吧。” 几天不见,两个人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百货大楼,结果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红红的未婚夫,李建军。 之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了,是因为李建军多年后的样子和如今并没有太大差距。 李红红也看到了那个身影,嘴角带着一丝笑,“这些日子他还说要送我礼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准备了。” 许萦沉默不语,“咱们跟过去看看吧。” 百货大楼人来人往。 二人穿着极为低调,与众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不远不近的跟你在后面。 很快,便看到李建军站在了手表柜台旁。 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只见他拿出了钱和票,拿着两块手表转身就走。 走出百货大楼,李红红脸红的像着火了一样,“咱们不要再跟着了,那手表一定是买给我的。” 跟着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要是被发现了反而尴尬。 许萦则摇头,“答应我,咱们跟过去看看吧。” 不知为何,有一种预感,只要跟上去就能戳穿那男子的真面目了。 李红红犹豫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可以想到许萦对她未婚夫的误会,决定跟上去。 就这样二人悄悄的跟在了后面,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李建军轻车熟路,门也没敲一下,直接走了进去。 随后,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传来。 “这手表是买给我的吗?好漂亮呀,建军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女人声音娇媚甜甜的,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红红快步走到门口,顺着门缝看进去,瞳孔猛然一缩,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冲动的她,直接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李建军,你在干什么?” 院子内紧紧相拥的二人听到声音迅速分开。 李建军回头看到门口的人,脸色微微一变,迅速上前一步,将女人挡得严严实实,“红红你怎么来了?不要误会,这是嫂子,是战友麻烦我帮忙照顾她。” “行了,少废话,刚刚我都看到了,战友照顾是吧?照顾到怀里了。” 愤怒的李红红冲过去就要把那女人抓出来,结果却被李建军挡得严严实实,如何也看不到那女人的真面目。 第一卷 第83章 摆脱渣男 院子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李红红平时看着挺活泼的小丫头,但没想到耍起泼来也是一把能手。 此时的她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理智全无,只想要看看那女人的样子。 许萦则悄悄的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顺着墙边绕到了李建军身后。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将那女人拽了出来,“看就长这样。” 女人被许萦用力摔在地上,露出了那张艳丽的面庞。 李红红只看了一眼,泪水在眼圈打转,“竟然是你,你不是说这是你表妹吗?还说可怜需要关照,就是这么关照的。” 环视四周看了一眼院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颓废的坐在地上,“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好样的,咱们退婚,马上就退婚……” 李红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李建军想要追上来,结果身后的女人却突然惊呼出声,他连忙返回去,将女人抱在怀里,抬脚向医院跑去。 男人腿长速度快,很快便跑的没人影。 李红红站在院子门口,悲伤的开口,“所以你以前见过是吗?” 从第1次提到未婚夫的时候,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萦对他的敌意。 如今亲眼见到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县城就这么大,什么秘密是骗不了人的? 许萦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有一次在电影院看到他们,而且他们也提到了你的名字。” 当然了,这都是撒谎的。 不过,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李建军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虽然被抓包了,但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握着李红红的手,“男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千万不要心软,要不然受苦受累的就是你了。” 李红红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太小看我了,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两个结束了,再也不可能了。” 看着李红红心灰意冷的样子,许萦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总比被家暴没了命强。 不过,让李红红与其退婚并不是最终目的,还要让那男人暴露出真实面目。 李建军这样的人渣就应该被所有人唾弃。 想娶妻生子,圆满一生,门都没有。 一路上李红红沉默的很,到达学校门口,与许萦分开时才哭着说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家敢骗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你能帮我调查的证据吗。” 许萦重重点头,“当然没问题……” 当初要周应淮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拜托的是派出所的战友。 想了想,这些日子过去了,应该有证据。 许萦没办法去上课,也没办法进实验室,转身来到了派出所。 亮出身份,她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迎进了办公室。 “嫂子,你快看,这些都是我调查出来的,这混蛋太他妈不是人了,脚踏几只船,有未婚妻,还弄了个什么假表妹养着……” 80年代人正义感极强。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是周应淮的战友,当调查出事情后,气得直跺脚。 他一口气将调查的结果全放在了桌子上。 许萦看了一眼,瞠目结舌,“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私生活混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寡妇不清不楚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收贿受贿,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这些要是调查清楚了,被关多少年。” “这辈子是甭打算出来了,不吃花生米已经算他幸运,不过现在有些证据还没有完全掌握,要等等。” “对了,嫂子,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人报复心极强,你看看几年前得罪他的人,他竟然在暗地里下死手,差点把人害死了……” 许萦心头一惊,“那会立刻报复吗?” “当然了,这孙子报仇不过晚,心狠手辣的……” 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畔还在继续,许萦却是一脸懵。 她尴尬的笑着,“能不能麻烦你派人保护我一下,我好像惹事儿了。” 机会难得,所以当时李红红冲进去的瞬间也没多想,只想着要让好友看清男人的真面目。 现在看来太失策了。 作为警察记忆力极强,恐怕只看一眼,便能画出画像。 如今的李红红和她已经成为了李建军的报复对象。 派出所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嫂子,你就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多大点事啊,首长的事就是我的事儿。” 半个小时后,回去的路上,许萦不知为何总觉得后背凉飕飕。 走出一段距离,她猛的回头,恰好看到一个身影躲到了墙角处。 所以是谁? 李建军吗? 报仇不过夜,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 心惊肉跳的她,想到暗处还有人保护,悄悄松了口气。 咚咚咚,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许萦看着旁边的人,愣了一下,“你这是……” 什么情况?不是说在暗中保护吗?怎么走跟前来了? 派出所的人将手放在唇边,“嫂子不用害怕,不是李建军的人,是个贼眉鼠眼的,你放心,我们在呢,不用害怕。” 他说完迈着修长的腿,快步走到了前面。 …… 不是李建军,贼眉鼠眼。 是谁呀? 左思右想,许萦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不过有人保护,底气十足,不害怕了,哪里偏僻,往哪儿走,往哪儿走。 10分钟后,许萦愣愣的看着周围的墙。 糟糕了,这条路几十年没走,竟然迷路了,走到了死胡同。 她转身正要往回走,结果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竟然是他。 “你想干嘛?”许萦镇定的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拿出了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握在掌心。 胡同口,杨耀祖哈哈一笑,“看看你怕什么呀?咱们是亲戚,你忘了,哎哟喂,几年不见,又漂亮了,这皮肤嫩的很。” 他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不断靠近,猥琐的眸子上下打量,像是猎人追赶猎物一样,差点流口水。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他搓了搓手,“美人,放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第一卷 第84章 他来了 好好疼爱? 对上那双猥琐的眸子,许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气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招惹我?怎么?不想活了。” 杨家在周家面前永远卑躬屈膝,说话都不敢大声。 杨耀祖在其他人面前或许敢嚣张跋扈,但在杨家人面前,永远谄媚,就差跪下了。 这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来招惹她。 许萦眼中的鄙视,快要溢出来了。 杨耀祖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难看至极,“小贱人怎么,瞧不起我,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结婚了,你男人碰都不碰你,为什么?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你太贱了……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怒气冲冲的他脱掉衣服就要冲上来。 他刚跑两步,突然停住脚步,震惊的看着许萦手中的匕首。 夜色下,许萦镇定自若,眼底丝毫不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长长记性,好呀,我来帮你怎么样。” 杨耀祖后退两步,“贱人,还敢拿匕首,今天你跑不掉的,读书人不是讲究识时务者为俊杰吗?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等你嫁过去,保证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让你受苦,不然,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许萦被这一番话给逗笑了,“那你试试看。” 看着眼前这张与杨梦琪有几分相似的脸,前世今生的恨意在此刻翻涌开来。 她一个箭步上前,没等杨耀祖反应过来,匕首直接划破了他的手腕。 “啊。” 一时间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杨耀祖捂着受伤的手,疼得满头大汗。 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盯着许萦的眸子,眼底满是恨意,想也没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许萦,“……” 大意了。 她想躲却已经来不及,正准备侧身让伤害降到最小,就看一个人影飞速跑来。 下一秒,杨耀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人一脚踹出。 脑子懵懵的许萦则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样?吓到了吗?”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许萦抬头,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勾唇浅笑,“你怎么在这儿?” 分开时说的好好的,他暂时不会过来了。 周应淮长臂一挥,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想你。” 有了媳妇儿,他终于体会了战友急切回家的心情。 自从许萦离开后,他躺在床上孤枕难眠,日思夜想,于是又接了个任务赶了回来。 “好呀,我说呢,怎么看不上老子,原来是有了相好的,你这个贱人,有了周既白,还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一会儿就去周家告状……” 砰的一声。 杨耀祖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应淮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这件事交给我。” 许萦摇头,“咱们一起。” 倒要看看杨家人想干什么。 …… 夜深人静,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 杨家人全部被叫到了派出所。 此时的杨耀祖浑身是血,像死狗一样被丢在了地上。 杨父杨母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张嘴就哭。 “老天爷啊,这是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吗?我儿子好好的,凭什么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不行,赔钱,要多赔点钱,养身体。” “你们是谁?是为什么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们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知道周家吗?我女儿是周家的儿媳妇,今天这件事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一定要去告状。” 杨家人这些年靠着周家到哪里都横着走,所以看到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自然不肯吃亏。 到了派出所,他们依旧嚣张跋扈。 派出所所长亲自来了,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他冷着一张脸走进来,余光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的周应淮和许萦,清了清嗓子。 “还敢大喊大叫,你们儿子晚上跟踪女同志,要回女同志清白,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这是流氓罪,还想要告状,好呀,去告吧,明天就让你儿子吃花生米……” 派出所所长毫不客气,直接将事情说了一遍,同时叫来了证人。 这种人不是别人,正是暗中保护许萦的工作人员。 杨家父母彻底懵了。 “什么?被看到了?”杨母彻底懵了。 她一脸愕然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快气炸了。 他们一家人虽然已经计划好了,要毁了许萦的清白。 但也没想到儿子执行力这么强,昨天晚上说的,今天晚上就动手了。 一时间,她额头青筋直跳,满头大汗,看向了自家男人。 杨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脚踹向不争气的儿子。 昏迷不醒的杨耀祖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爸妈快救救我,好疼呀……”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却没有上药,疼得他满地打滚。 派出所所长哼了一声,“行了,少废话,把你们叫来就是告知事情来龙去脉,现在我们就要把人抓起来了。” 他一声令下,然后就像是一只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杨家父母想要大喊大叫救儿子,可对上派出所所长那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蒙蒙亮。 周应淮看了一眼派出所所长,“这件事也要告诉周家。” 他倒要看看周家得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他那个好大侄儿又会怎么处理? 派出所所长嘿嘿一笑,“你这小子有异性没人性。” 他早就已经调查好了许萦周应淮以及周既白等人的关系。 万万没想到,多年的好兄弟,坑起自家人来是一点也不手软。 周应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杨耀祖胆小如鼠,借他个胆子也不敢随意算计许萦,恐怕这其中还有别人的算计。 回去的路上。 许萦沉默的很,“你说这件事周既白知道吗?” 周应淮一脸愕然,“你怀疑他?” 四目相对间,许萦眼神茫然,“我也不知道。” 毕竟周既白做过那么多卑鄙无耻的事,多一件少一件,好像也没差。 第一卷 第85章 东窗事发 一晚上没睡,回到小院的许萦躺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应淮站在院子内,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好一会儿,他碾灭了指尖的香烟,眼神冰凉,转身向周家走去。 好巧不巧,他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派出所所长。 两人并肩前行,走了进去。 徐美玲和周岳恒看到二人颇为震惊。 杨梦琪从房间走出来,目光躲闪,下意识低下头。 派出所所长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清了清嗓子,“周大哥,咱们也就不寒暄了,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看看这个吧……” 他直接将一份口供递了过去。 周岳恒一脸懵,看到里面的内容,目光锐利的看向了杨梦琪,“看看,这就是你弟弟做的好事。” 徐美玲身形微微颤抖,“这混小子是找死吗。” 周家的儿媳妇,杨家人也敢动。 作为婆婆,她厌恶杨梦琪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如今看到这上面的内容,恨得咬牙切齿。 杨梦琪抬起头,故作茫然,“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那你就好好看看。” 周岳恒将那份口供丢在了地上。 杨梦琪将纸捡起来认真看,见自家弟弟没有把她供出来,狠狠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抬起头,泪眼汪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混小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不然我怎么对得起许萦。呜呜……” 话还没说完,她匍匐在地哭了起来。 那悲切的哭声伤心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受了委屈。 周应淮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指轻轻地敲打桌子,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哥,按理来说,有些事,我这个做弟弟的不该掺和,但你这家太乱了。” “每次来都有新的热闹,要是老爷子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 老爷子一辈子刚正不阿,正直善良,最厌恶的就是作奸犯科了。 周岳恒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眼底的怒意又增加了几分,“我知道了,这件事儿秉公处理,我周家绝不掺和,你听好了,你要是敢乱来找人情,我就把你撵出去。” “不要以为生了我周家的孙子,就能拿桥在周家作威作福,要是再敢乱来,不要怪我不客气,你们杨家有一个算一个。” 最后一句话,明晃晃带着威胁。 杨梦琪一脸愕然,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无奈,只能低着头默默流眼泪。 周应淮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他眼神幽暗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底冷漠至极,如同凝着一层冰霜。 “就这样?”他哑着嗓子,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徐美玲和周岳恒互相看了一眼。 二人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巧,家里每次出事,这个弟弟都在。 徐美玲脸上带着尴尬的笑,“行了,要不然你打算怎么办,能不能把人弄死吧。” 周应淮没有言语,眼底毫无温度,一片冰寒,冷笑着转身就走。 派出所所长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咳咳两声,“周大哥,那我先走了。” 他担心留下会被求情,拔腿就跑。 …… 周应淮走了,派出所所长也走了。 二人背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 周岳恒抓起桌上的杯子,怒不可遏的砸向了墙面。 砰的一声,茶杯砸在墙上,顿时四分五裂。 上好的茶具就这样变成了碎片,四处迸溅,划破了杨梦琪的脖颈,露出一道血痕。 杨梦琪惊呼出声,下意识用手捂着伤口。 徐美玲不满的冷喝道,“怕什么?死不了,杨家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总之这件事你要是敢参与,看我怎么收拾你。” 倒反天罡。 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周家哪里还有颜面? 她恨恨的看了杨梦琪一眼,转身就要向厨房走去。 恰在此时,昨夜睡得极晚的周既白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客厅内的一切,他快步跑到杨梦琪身旁,“怎么了?身上有血,走,快去医院。” 他扶着杨梦琪就要向外走。 杨梦琪却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动,泪眼汪汪,“你放开我,是我娘家的人做错了,无论什么,我都应该承受。” 有了心疼她的人,她不顾身上的伤口,直直的跪在地上,“爸妈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弟弟那么混蛋,你们放心,我会收拾他的,一定会让他受到教训。” 周岳恒哼了一声,“你们好自为之。” 他也吃不进去早饭了,牵着徐美玲转身走了出去。 …… 周既白一脸懵,看了看父母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杨梦琪,“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梦琪哭的泣不成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混蛋怎么就想着欺负许萦呢?我快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将杨耀祖的口供递了过去,但对于其他的事情则是否认的一干二净,总而言之,她不知道……是她弟弟做的混蛋事。 周既白看了一遍,眉毛皱的紧紧的,“他是找死吗。” 不喜欢许萦是一回事,但作为他的妻子,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他抬腿就要向外走。 杨梦琪却一把抓住他的腿,“我弟弟已经被抓进去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我可怜的儿子怎么办,若是去部队或者是去政府部门上班的话,有个犯罪的舅舅,该怎么办呀……” 她话说到一半,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那无人看到的角落,她眼里却带着满满的得意。 出了事之后,她之所以不着急把弟弟救出来,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 周家人,体面人,要面子。 不允许自家有亲戚被抓进去坐牢。 更重要的是,杨耀祖要是坐牢了,事情一定会闹得越来越大,到时候人尽皆知,周家将颜面扫地。 至于让自家孙子有个坐牢的弟弟,就更不可能了。 周既白脑子嗡了一下,一拳打在了墙上,“这混蛋一定是知道周家的软肋,所以才敢这么做,等他出来,我一定要打折他的腿。” 听到这话,杨梦琪显然松了口气。 等他出来,能出来就好。 至于腿能否保住并不重要。 第一卷 第86章 审问犯人 一觉醒来,许萦脑子晕晕乎乎的,打开房门,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咽了咽口水,蹦蹦跳跳的来到桌子旁,“哇,好香啊。” 周应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小馋猫,喜欢吃多吃一点,不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没告诉我。” 许萦嘴巴塞得满满的,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学校的事儿,他们好大胆子,竟然直接给你停课了。” 周应淮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送了些特产去徐教授那里。 当然,也得知了自己的老婆被停课的事。 许萦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没事,反正我也要调走了,多点时间少点时间也不重要,正好趁着空闲消化一下交流会上的知识。” 既来之则安之。 重生一次,许多事看得很开。 周应淮哭笑不得,“好,都听你的,杨耀祖那边已经录了口供,只可惜,他没有把杨梦琪给供出来。” “意料之中,杨家人欺软怕硬,但也识时务,知道如今的好日子都是杨梦琪带来的,怎么可能把她给拖进来呢。” 许萦一边吃一边说着,“更何况,你觉得周家会让杨耀祖坐牢吗?” 在周应淮疑惑的目光下,她继续说着,“不要忘了,还有孩子呢。” 孩子长大,无论是去部队还是去政府部门或者是其他工作单位,如果有个犯罪的舅舅会被排除在外。 为了自家孩子的前途,他们也不会让杨耀祖坐牢。 周应淮面色阴沉了几分,“放心,有我在呢。” 早饭过后,眼见着周应淮要走,许萦恋恋不舍,抓着他的手,“今天有什么事?会回来吗?” “今天要去逼问几个人贩子……” 许萦眼前一亮,“可以带我吗?这些人贩子罪大恶极,即便是受些刑罚,也没事,对吗?” 要知道80年代通讯极不发达。 人贩子从南到北,将孩子卖到天南海北。 这孩子几乎没有找到的可能。 意味着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人贩子人人喊打,正好做她的实验品。 …… 半个小时后。 审讯室内。 人贩子嚣张跋扈,翘着二郎腿,丝毫不把周应淮的人放在心上。 “不用白费力气了,老子啥也没做,没犯罪,赶快把我们放了,捉贼捉赃,捉奸成双,凭什么把我抓过来,赶快放了老子……” 不愧是人贩子的老大,太嚣张了。 许萦站在周应淮身后探出脑袋,当看清男人的长相后,脸色一白。 竟然是他。 上辈子二十几年后他才被抓起来。 报纸上写的清清楚楚,他共拐卖了上千个儿童。 而且,参与了器官买卖。 难道是因为这次没有确定的证据,所以被迫把他放了? 许萦从周应淮身后站了出来,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按着人贩子的伤口,用力碾压,“杀千刀的,刚才嚣张,我疼死你。” “不能动刑,不能对你动手是吧?那我来,我来给你包扎伤口。” 常年与药物打交道,自然对人体结构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阴恻恻的笑着,“我是来给你包扎伤口的,在场的人都能作证。” 帕子直接勒在了人贩子的手腕上,不断用力。 同时,她修整的整整齐齐的指甲按着伤口用力碾压,指甲镶嵌到了肉里,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啊。” 人贩子疼得尖叫连连,满脸狰狞,“你一个贱人,快放开我……” “嘴贱欠揍。” 许萦一手按着伤口,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上去就是一巴。 人贩子被打的脑子冒金星,却依旧不服,“贱人,老子弄死你……” 人贩子骂个不停,许萦巴掌甩个不停。 与此同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不断的挥舞着帕子。 一时间淡淡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极为敏锐的周应淮以及派出所的人自然注意到了,他们却没有阻止。 “兄弟,你这媳妇儿找的不错。”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狠劲,以后你不会变成妻管严吧。” 面对着兄弟的调侃,周应淮与有容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是当然,她是最好的。” 呃。 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派出所的人向许萦那边看了一眼,浑身一颤。 那长长的指甲已经镶嵌到了人贩子的伤口上。 而,人贩子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这是最好的。 审讯室内,男人的尖叫声伴随着巴掌声此起彼伏不停地响起。 众人枪林弹雨也闯过,此时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人贩子叫骂声渐渐停下,双眼呆滞。 停住动作的许萦,拿出另一只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现在可以问了。” 众人一脸懵。 “对不起啊,没有事先商量,这是我最新研究的一种药物,可以让人处于醉酒的状态。” 醉酒? 众人眼前一亮。 为了防止大家不相信,许萦笑嘻嘻的率先提问,“做人贩子挣钱吗?” 大家齐刷刷将视线落在了人贩子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人贩子嘿嘿一笑,“老挣钱了,老子原来穷的叮当响,袜子露脚趾头,破鞋露脚尖,再看看现在……” 他一脸自豪的挺直胸膛,“老子现在有8个媳妇,10多个孩子,到处是家……” 男人像足了喝醉的人吹牛,说话有些大舌头,内容夸大,但却也有许多真话。 在许萦的循循善诱下,但是开始讲起了发家史。 两个小时后,派出所的人盯着笔录,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一个王八蛋,太畜生了,把女孩卖去当童养媳,还卖了那么多男孩……” 更可恶的是,竟然敢倒卖器官。 许萦看着那些笔录,心头微沉。 上辈子这些东西她在报纸上见过,当亲耳听到时,却忍不住的心惊。 除了派出所,她将药放到了周应淮手中,“这伙人贩子和咱们在船上抓到的是一伙的,对吗?” 周应淮拿着药瓶,没有回答。 许萦得到了答案,“那你先忙,我回去了,希望你们能够快点把那些孩子全救回来。” 她正要转身离开,两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走来。 第一卷 第87章 选择 派出所内。 徐美玲和周岳恒一脸焦急的看着对面的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必须要由受害者签谅解书,才能把人放出去?”周岳恒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焦急。 派出所工作人员淡淡嗯了一声。 他低着头遮掩住眼底的不耐烦。 与周应淮是战友这么多年以来,二人一直像亲兄弟一般。 而看着眼前的人,自然也知道他们与自家兄弟的关系。 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拎不清,一个儿媳妇的娘家兄弟欺负了另一个家人,竟然还想要帮着求情。 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还拿这个周应淮的名号。 周围寂静了一瞬。 好一会儿,周岳恒沉声道,“能不能想想办法,我知道你和我弟弟是战友,而且是多年的情分了,帮帮我吧,我这也是万般无奈。” “对,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看看,万一要是那个混账东西被抓起来,我可怜的孙子可怎么办呀。” 徐美玲气的咬牙切齿。 若不是杨耀祖被抓起来,会影响自家亲孙子的前程,说什么也不会来跑这一趟,丢人现眼。 此时恨不得直接把杨耀祖碎尸万段。 派出所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件事真没办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现在杨耀祖分明是触犯了家规,当然了,如果你们想要大事化小的话,就需要去找到当事人。” 时间缓缓流逝。 徐美玲和周岳恒好话说尽,但奈何对方就是不肯帮忙,无奈之下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巷子口,许萦深深的看着二人的背影,眼角含着几分泪。 “伤心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萦猛地回头,周应淮已经近在眼前,他贴着许萦的耳边呢喃着,“没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而且你还有我。” 天黑了,四周光线昏暗。 对上那双炙热的眸子,许萦呼吸停了一分。 距离近在咫尺,视线在空中交汇,暧昧的气息瞬间飘散开来。 许萦上前一步,将头抵在男人结实的胸前,“就是有点难受。” 知道自己在周家的地位不高,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没有任何商量,便来派出所救人了。 还好自己早有所准备,不然,该有多伤心呢? 她抬起头将眼泪逼回去,吸了吸鼻子,“我想好了,若是他们让我签谅解书,我会签的,但从此以后……” 养育之恩将一笔勾销。 话终究没说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那双美丽的眸子红彤彤的满眼泪水。 周应淮轻哼一声,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心疼,“交给我吧,就算是不会留下案底,也不会让他好过。” 很明显,周家之所以不让杨耀祖留下案底,是担心会影响孩子。 这就简单了,折磨人的办法有的是。 夜色昏暗,两个人手牵着手向租住的小院走去。 回到家,许萦来到桌前,打开笔记,试图用忙碌,来麻痹,痛苦的要心。 周应淮则是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饭菜的香味在空中飘散开来。 晚饭过后,周应淮有任务在身,很快离开,许萦则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徘徊着上辈子的事情。 徐美玲的埋怨,周岳恒的冷漠。 以及周景越的折磨。 似乎自始至终在周家感受的那些温情都是明码标价的。 因为她一直跟在周既白身旁像个舔狗一样,才能够得到那夫妻二人的几分关爱。 后来呢,什么都没有了。 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许萦倔强的擦干眼泪,逼迫自己入睡,结果突然耳边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 猛然起身,她正要下床,就看到周应淮匆匆进了屋子。 昏暗的灯光下,周应淮看到床上的人一脸愕然,显然并没有想到许萦这个时间还没睡。 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先睡吧,我还有事……” 话音没落,他转身就向外走。 许萦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受伤了?”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大力的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推到床上。 房间的灯打开,霎时间驱散黑暗。 许萦上下打量一番,视线落在了衬衣下的黑色裤子上。 黑色的裤子被血染得通红,白色袜子更是鲜血淋漓。 她眼眶湿润,慢慢都要蹲一下身体,“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 “当然是回来陪你。” 周应淮心里话脱口而出。 时间静默了一瞬,许萦拿来剪刀和消毒水。 裤子剪开,露出整个伤口,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她呼吸一窒,吸了吸鼻子,将裤子扔到一旁,随后将消毒水涂抹上去。 嘶。 一声痛呼在头顶响起。 “活该,受伤了应该先去医院消毒的,还好家里有消毒水。” 许萦声音哽咽,嘴上说的硬气,但动作却温柔了许多。 很快,伤口消毒包扎全部完成。 许萦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许这样了,不过,是为了抓人贩子吗?” 如今整个县城最大的案子就是那个拐卖人口的事。 周应淮从部队赶来就是为了协助这件事情的,如今人贩子的一个小头目已经被抓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抓其他人。 也不知道那些孩子还能不能等到这边调查清楚。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对上许萦红彤彤的眼睛,一个用力抓住那纤细的手腕,将人抱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的,以后不会了。” 男人结实的胸膛传出有力的心跳。 许萦柔弱的身体,靠在他怀里,眼泪吧嗒吧嗒掉,“我知道你受伤是难免的,但下次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不用急着回家,应该先去医院的。” 还好这次伤得不重,万一要是深可见骨的伤痕呢,要打破伤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萦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字里行间都是浓浓的关心。 周应淮心头微热,抓着那有肉骨的小手放在胸口,“以前或许不在意,但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当然会保护好自己。” 第一卷 第88章 谅解书 “不要生气了,以后不会了。” 周应淮又凑近了几分,缓缓开口。 那双深邃的眸子明亮温柔,带着浓浓的宠溺。 许萦目光飘向一旁,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却瞥到了他那双修长的腿。 此时的他裤子被剪掉了一半,大长腿表露无遗。 而因为二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的变化更是清晰可见。 突然间,空气莫名燥热。 她手抵在男人胸前,无意识的舔了舔干涩的唇,收回目光,“你回那屋睡。” 两个人新婚燕尔,干柴烈火。 万一呢? 此时的他伤口刚刚敷好药,要是剧烈运动会裂开的。 察觉到许萦的变化,周应淮勾唇浅笑,“都听老婆的。” 声音依旧温柔,还带着几分调笑。 许萦哼了一声,“赶快去睡吧,我要看书了……明天还要去徐教授那里。” 话还没说完,周应淮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来。 “不行……”身上带着伤的。 “男人,不能说不行……” 微风吹来,树影摇曳。 房间里暧昧的声音一直到天亮。 许萦再次醒来,是被太阳晒醒的,房间内空无一人,而桌子上却放着丰富的早餐,还有一个小纸条。 周应淮:老婆,记得吃早饭,我晚上回来。 字迹苍劲有力。 许萦嘴角勾起,拿起一颗鸡蛋放入口中。 半个小时后,收拾好的许萦转身来到学校,结果还没到徐教授办公室门口呢,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四目相对。 杨梦琪眼神躲闪却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混蛋是怎么想的,竟然敢伤害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们都答应,只求你不要把我弟弟抓起来好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的不像样子。 许萦冷笑连连,“怎么,你这个罪魁祸首,来为执行者,求情来了?” 短短一句话,犹如一个巴掌重重甩过去。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面色涨红,悲愤难堪。 若不是一定要达成目的,此时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行了,不用在这跟我说这些,家里的态度难道你不知道吗?不说别的,他们老两口是绝对不忍心自己的孙子被连累的。” 提到徐美玲和周岳恒,她底气十足,“周家的人脉,将来是要给我儿子的,无论是部队还是各个政府部门,绝对不能让这孩子有污点。” “今天是我来找你,若是你不同意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是公公婆婆,总而言之,我弟弟一定会被放出来的。” 图穷匕首见。 很明显,他这是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许萦笑了,气笑的,“那我就等等到能得到更多筹码不好吗。” “再说了,现在的周家的确只有你儿子一个孙子,那以后呢,我和周既白已经结婚了,将来也会有孩子的……” 她凑到了杨梦琪身边,用仅两人的声音说道,“更何况,我坚持,又有谁能把我怎么样呢?倒是你会不会跟着倒霉。” “你家里重男轻女,对于你父母而言,儿子才是命根子,你这个女儿可有可无,到那时,你猜你弟弟他们会不会把你卖出去。” 是呀。 之所以极力想要救杨耀祖,不就是担心这一点吗? 如今杨耀祖还能坚持住,完全是因为确定能被救出来,但万一呢,万一要是判刑了,父母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行,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杨梦琪再次抬头时,目光坚定,“你到底想怎么样?说个条件吧,无论是钱还是其他的,我甚至可以帮助你和周既白圆房?” 旧事重提。 和周既白圆房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许萦没忍住,噗嗤一声嘲笑的笑了出来,“怎么,你只有这最后一点筹码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杨梦琪用力的咬着嘴唇,娇嫩的唇咬出了两道深深的印记,心中恨意翻涌,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忍住了。 那张俏脸更是红了白,白了红,羞愤难当。 “你不要再逞强了,现在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欲擒故纵,想让周既白心里有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杨梦琪不敢置信的捂着脸,“你敢打我?” “不然呢,你让你弟弟来害我,难道不该打吗?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如果要是为了周既白的话,如今那个混账东西将杨梦琪视作女神,而对她则是冷言冷语,完全没必要。 总觉得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 许萦一把揪住杨梦琪的衣服,“你到底是为什么?” 杨梦琪猛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不想知道你的父母吗,还有我知道一个秘密,可以用这个秘密来换我弟弟的平安。” “说来听听?” 提到父母,许萦心中酸涩。 当年的她,一直是跟着外婆等人在乡下生活的,后来父母死了了,就来到了周家。 多年过去了,对于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 对于其他家人…… 闭上眼睛,全部都是不好的回忆。 弟弟外婆是个重男轻女的人,更何况是对外孙女呢,即便是家里面有很多好吃的,也会先给自家孙子孙女吃,最后才轮到她。 难道家里还有什么秘密吗? 见许萦一脸疑惑,杨梦琪松了口气。 原以为许萦对于自己的身世知道一点,但看他这副样子就是一无所知了。 这就好。 还真的害怕有朝一日许萦想起来会给家里带来什么麻烦。 “我手里有一张你父母的照片,你不想拿到吗?只要你放了我弟弟……” “一张照片换你弟弟,门都没有。” 没等杨梦琪说完,许萦直接拒绝,“少在我面前耍花样,你弟弟的事,有本事让别人来找我呀。” 正好可以和周家划清关系。 至于周既白和杨梦琪。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二人罪行累累,做的那些学术造假的事,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不着急,还有时间。 爬得高摔得疼。 要等周既白带着杨梦琪去京都任职时,再把他们从高处拽下来。 第一卷 第89章 家人 许萦走了。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杨梦琪恨的咬牙切齿。 来的路上,原本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赔一大笔钱,再答应许萦帮其与周既白圆房,就能达到目的。 万万没想到许萦竟然好话赖话都说遍了,根本不为所动。 难道真的不想和周既白圆房了? 杨梦琪气冲冲的回到家,正要进厨房弄点吃的,突然听到房间内的声音,蹑手蹑脚靠近。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却仍旧有若有似无的声音飘来。 她将耳朵贴了上去。 一门之隔。 夫妻二人对立而坐,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丫头吗?这些日子混账小子左一出右一出的,夫妻二人正闹别扭呢,万一要是彻底分开怎么办。” 徐美玲说到最后,眼神中带着几分狠厉。 这些日子,不争气的儿子和那个可恶的儿媳妇,背地里做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 就因为知道才更加恼火。 徐美玲拿着一个本子,“要不然找他们帮忙?” “疯了吗?万一呢,万一他们要是仔细打听知道那混账东西是因为欺负许萦被抓进去的,他们不但不会帮忙,还会把他们全带进去。” 周岳恒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都是那个混账,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 “首都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几个教授都愿意帮忙,要不了多久,咱们儿子就能去京都了,到那时,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去吧。” “至于许萦那丫头一定要管好了,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过得不好,不然咱们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杨梦琪听到要让周既白他们一起去京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但也听得清楚,虽然不知道许萦父母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样的,但周岳恒提起来也是一副忌惮的模样,可想而知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如今周家能过上这般日子,也有许萦的功劳。 该死的。 命真好,还有一对死父母为其保驾护航。 不过身份到底是什么呢,竟然能让周家忌惮。 …… 没办法去实验室,无奈之下,许萦只能来到一间独立的教室学习,坐在书桌前,也在想着家人的事。 记忆中的那个小山村已经越来越模糊,毕竟,两辈子加一起,至少有五六十年没有回去了。 闭上眼睛仔细回想。 可是对父母依旧一点记忆也没有。 要不要回去看看? 虽然说外祖母他们对她并不好。 但也应该为妈妈尽孝。 至于祖父祖母则是毫无消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房门打开,一脸阴沉的周既白快步走了进来。 “赶快签字。” 啪的一声,一份谅解书拍在了桌子上。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许萦冰冷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讽刺,“所以呢,在你眼里,我即便是受了伤害,也应该以德报怨,赶快签字,放了你心爱女人的弟弟?” 心爱女人这几个字一字一顿,语气中如同裹着寒冰一样,冷的刺骨。 结果周既白却笑。 他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还说不是欲擒故纵,你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我的注意。” “吃醋了?再说一遍,不要胡思乱想,那是咱们嫂子,要尊重,长嫂如母……” 噗嗤。 许萦嘲笑声音响起,“长嫂如母,你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不会心虚吗?你真的只把杨梦琪当嫂子?” 周既白目光躲闪,哼了一声,“龌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赶快签字,我还要去派出所把人救出来,再说了,不管别人,难道你也不管自家的亲侄子了。” “不说别的,周景越那孩子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怎么忍心毁了他的后半辈子。” 忍心吗?当然忍心。 周景越的确是她带大的。 上学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家没什么事,便会帮着徐美玲做家务看孩子。 而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杨梦琪每天只想着吃吃喝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周景越大学便去了京都。 他对周既白和杨梦琪这对狗男女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结果呢,却一个字也没说。 不仅如此,去学校读书之后,更像吸血鬼一样,不停的向家里要钱。 徐美玲和周岳恒退休金很多,但大多数钱都补贴了这个唯一的孙子。 回忆涌上心头,许萦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恨,“不可能,我要让杨耀祖把牢底坐穿,最好吃花生米。” 这样的混账东西,活着简直浪费空气。 周既白冷笑,“我们周家容不下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要是再这样的话,信不信我立刻就打离婚申请……” “好呀。” 没等周既白说完,许萦率先开口,然后拿出笔和纸递了过去,抬了抬下巴。 那张明艳的面庞冷若冰霜,眼底还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热闹。 周既白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笔和纸,“你给我准备的?” “不然呢。” 许萦浅笑,随后又拿起另一张纸,“我怎么忘了呢?离婚申请两个人都要写的,我先写。” 一分钟后,离婚申请写好了,名字,手印,全部弄好了。 周既白愕然,一脸不敢置信,“你是疯了吗?有些事儿过犹不及,闹大了,没有人给你台阶,算了,你今天脑子不清醒,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走了,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更像是落荒而逃。 许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懦夫。” 冷冷的两个字,从身后传来。 周既白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校的,明明是大太阳晒下来,但身上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无人的角落,他手捂着胸口。 心空落落的。 她眼神好冷。 自从上次自杀之后,仿佛好似对他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但厌恶一个人的眼神也藏不住。 她不喜欢他了。 “英子,你买的这是什么呀。” “帮许萦买的,要给她男人织围巾用的……” 第一卷 第90章 得意的周既白 给男人织围巾。 口是心非。 明明在意的不得了,还想着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却又冷冰冰的。 欲擒故纵这种招数,对别的男人有用,对他没用。 刚刚一副理直气壮想离婚的样子,也是在吓唬他。 听到旁边的声音,周既白更加得意,抬高下巴,昂首挺胸离开。 一旁的李英英恰好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在傲什么呢?” 同行的女生顺着李英英的视线看过去,“哎哟喂,竟然是周老师,运气好好呀,竟然能看见。” “可惜了,周老师这么优秀的人,英年早婚,不知道有多少人感到难过呢。” 周既白和许萦结婚的事情,在学校早就传扬开。 在许多人看来,许萦简直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 李英英推了小伙伴一下,“长长眼睛好不好,他哪里好了?” 李英英和李红红两个人是堂姐妹。 他们二人年龄相同,从小无话不说。 所以李红红将许萦和周既白的事情早就告诉她了。 在小丫头眼里,周既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根本就配不上他们的偶像许萦。 思索片刻,她压低声音,“听好了,许萦和我姐姐是好朋友,我和许萦也是好朋友,以后离那个渣男远点。” 同行的同学一脸懵,“你疯了吗?竟然骂周老师是渣男?” 李英英心直口快,差点就把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了,可一想到姐姐的嘱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说别的,就说上次实验成果的事吧,一个男人帮着自家嫂子,不帮自家媳妇,难道不是渣男吗,行了,赶快回去吧。” 此时的李英英并不知道刚刚那番话带来了误会。 此时的她,找到许萦将毛线递了过去。 许萦感激万分,“谢谢你啊,这毛线我喜欢好久了,只可惜一直没时间去买。” 现在这年头买东西不仅要有钱有票,还要靠抢的。 正好李英英与李红红他们的家人在供销社。 才能买到合适的毛线。 面对着许萦的感谢,李英英不好意思,笑了笑,“咱俩不是好朋友吗?不用说这些,不过我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渣男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可恨。” 丫头年龄太小,对渣男深恶痛绝。 提到周既白时,一副嫌弃至极的样子? 许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没事的,无关紧要。” 新年将至,毛线买了,要赶快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这可是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结婚以来,周应淮将所有的家当全部交出来了,还送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夫妻之间有来有往才是对的。 思来想去,许萦也只能选择织一件毛衣送给他了。 闲来无事,实验室又不让用,许萦带着毛线回到家,开始忙碌起来。 另一边。 回到家对上杨梦琪焦急的神色,周既白得意的抬高下巴,“放心交给我,她会放了耀祖的。” 杨梦琪深吸一口气,仔细问着,“具体怎么说?” “不用再问了,相信我好吗。” 周既白想了想,拿出口袋里面的钱票塞了过去,“马上要过年了,要给孩子准备新衣服,看看这个够不够。” 刚刚发了工资,他像其他男人一样,把钱交给了心里在意的人。 放在以前,杨梦琪看到这些钱自然欣喜若狂,但杨耀祖的事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头上,让她寝食难安。 “谢谢你,孩子很高兴,无法想象,若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杨梦琪还想旁敲侧击问一问关于许萦的事,结果,周既白却说出了另一件事。 “去首都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你这边也准备一下,等国外那边出了结果,咱们就走。” 一想到马上就能双宿双栖,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周既白心潮澎湃,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杨梦琪被愣了一下,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那可实在太好了。” 嘴上这样说,但心依然悬着。 …… 时间飞快,转眼太阳下山。 许萦开灯,见周应淮还没回来,走进厨房。 可做饭时,却又不由得想起了杨梦琪所说的话。 外祖父,外祖母…… 想到那两个时时刻刻把规矩放在嘴边的老人家,不知为何,心里面闷闷的。 按照农村的规矩,一般的人家都是叫外公外婆的。 结果那两位老人家,自认为祖上是当过官的,非要让他们用更加文雅的称呼。 很快,浓浓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外面传来脚步声,许萦以为周应淮回来了,快步跑到门口,没想到见到的是警卫员。 “嫂子,首长让我回来告诉你,他这两天不回来了,不用等他。” 原来是去执行任务了。 许萦眼神黯淡了几分,快步跑回厨房,将刚刚做好的肉包子拿出来几个,“那把这个拿给他,剩下的你吃。” 足足有20来个包子。 着实大方的很。 警卫员开心的咧嘴一笑,“谢谢嫂子。” 空空荡荡的院子,笼罩在黑夜中。 许萦坐在桌案之前,吃饱肚子后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对。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锁。 外祖父外祖母都是普通的村民,一家人靠种地为生,可家里却并不缺吃的,不说别的,常年鸡蛋麦乳精,各种奶粉、营养品应有尽有。 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是父母邮来的吗? 若是无知的人,不会察觉什么,但,现在仔细想想,却有许多破绽。 不说别的,家里的那些吃的,普通客人根本就接触不到,甚至有许多是特供的。 她垂了垂头,仔细回想被遗忘的细节。 他们家的一些东西,甚至比在周家看到的还要好。 难道亲生父母的身份不简单? 不行,要回去看看。 对于爷爷奶奶家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能回外祖家了。 一大清早,许萦收拾一番后,便寻着记忆开始查找记忆中的那个地址。 一个时辰后,她来到火车站,握着手中的车票,心情复杂。 第一卷 第91章 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凤凰村。 许萦站在村口看着那几个字,心头一热,眼眶微微泛红。 自从被周家收养后,她从未回来过,甚至与家人没有半分联系。 时隔数10年,再次来到这个地方,颇有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提着包,缓缓的向记忆中的房子走去。 可,走了一段距离,却发现周围陌生的很,竟然,找不到了。 大树下,几个老太太正在那里闲聊天,看到许萦,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这丫头来干嘛?是来寻亲的?” 许萦微微点头,“想问一下,张家人还在这个村子里住吗?” 一个老太太皱着眉,“张家人是哪个张家呀?这村子里面可有好多姓张的呢?” “可不是吗?我们这村子张家是大户,一半人都姓张。” “家里面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张家,他们的女儿嫁出去了,叫张大花……” 听到许萦说张大花,一个老太太哈哈笑。 “啊,原来是张狗子家呀,他们家可享福了,女儿出事了,得了好几个工作名额,全部搬县城去了。那你是谁呀?” “哎哟喂,看看咱们的眼神,这不是张大花的闺女吗?看看跟张大花长得多像……” 几个老太太眼神不好,但靠近一看便认出了许萦的身份。 被认出来,许萦颇为意外。 不过想到自家外祖父的名字,差点笑出声。 那个重男轻女的老爷子,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样拿不出手的名字。 张狗子。 这名字起的可真随意。 不过工作名额是哪里来的? 几个工作名额又是怎么回事? 许萦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递了过去,“一个奶奶你们好,我是张大花的女儿,这次是回来探亲的,你们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 “能去哪儿呀?就是咱们县里的一个煤矿厂。” “你有事找他们吗?应该去,他们的名额都是你妈他们换来的。” “可不是吗?张家就因为你妈妈享福了,说是赔钱货,不值钱,但作用可大着呢,现在张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几个老太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握着手里的糖,说个没完。 许萦在一旁静静听着,越发心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妈妈和爸爸没了,他们能得到那么多的工作名额? 要知道,当初妈妈他们出事的时候,可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工作名额多紧缺呀。 听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重要的信息,许萦与众人说再见,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许萦越想越不对。 几个小时后,许萦站在煤矿厂门口,看到了二个熟悉的身影。 “哎呀,今天可累死老子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呀,真恨不得马上就退休。” “大哥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想想咱们可是在地里干活的,才当上工人几年呀,就傲成这样,好好干活吧,等家里的孩子工作就好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这是张家的大儿子张大江和二儿子张大河。 两个人穿着工人的衣服,说说笑笑的向家走去。 许萦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心情复杂。 十几年没见,他们已经认不出她了。 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这两人的脸就如同恶魔一样,象印在了脑子里。 很快,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间院子。 张家兄弟二人已经走了进去,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许萦悄悄靠近,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欢声笑语不断从里面传来,还有孩子们的哭闹声,看得出来,这家人过得很好。 这院子的位置虽然偏僻,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按照,十几年前的物价,这房子至少要值个几百块。 …… 派出所内。 派出所所长听到许萦的话愣住了,“让我帮你调查你父母?” 许萦微微点头,“麻烦你了,我父母是出事之后才被收养的,你能帮我查查吗?” “嫂子,不瞒你说,你和我大哥结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查了,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工人。” 军婚审查极为严格。 当周应淮把结婚报告交上去时,就已经有人查过了。 派出所所长见许萦还是有些疑惑,将调查结果拿了出来。 许萦看了一眼,颤抖的时候拿起来,“这个……”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爸爸妈妈就是普通工人,因为挽救厂里财产牺牲。 不过,那张家的工作名额又是哪里来的? “那你帮我查查张家可以吗?”许萦再次提出了要求。 “嫂子,这也有……” 派出所所长又拿出了一份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张家的名额是厂子给的。 不仅如此,还有一大笔抚恤金呢。 一切合情合理,但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许萦轻轻点头致谢,“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帮我。” “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大哥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事您尽管说。” 离开派出所,许萦捂着胸口,心里闷闷的。 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当看到周家的大门时,许萦手拍额头。 真是糊涂了,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徐美玲和周岳恒从巷子口走过来,她下意识的躲到了墙角里。 “你说你怎么回事?办点事也办不明白,赶快去找人,最好不要惊动许萦把人救出来,人的情分都是一点点磨没的,也不能伤了那丫头的心。” 周岳恒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责怪。 提着东西的徐美玲委屈的不得了,“你什么意思啊?是在怪我吗?也不想想是谁当初同意那女人嫁过来的,早说了,那就是个不争气的” “行了,少废话,一让你做点事儿就一顿抱怨,还是赶快想一想怎么达到目的,杨家人快疯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也要跟着丢人现眼。” 周岳恒和徐美玲两人不知不觉吵了起来。 他们两人互相埋怨,对杨耀祖的事,自始至终一直想着怎么救人,而对她的委屈却只字不提。 砰的一声,院门关上。 许萦从角落中走出,微微红了眼眶。 第一卷 第92章 玉佩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站了多久,许萦两腿发直,浑身僵硬,拖着两条腿缓缓地向另一边走去。 而她整个人失魂落魄,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杨梦琪。 眼睁睁看着许萦越走越远,杨梦琪皱着眉,想追上去问问,最后还是快步回到了家。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快步跑了回去。 房间内。 徐美玲抓着周景越的胳膊,重重的拍了两下。 周景越哭的泣不成声,却死死攥着手里的东西不松手,“奶奶偏心,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凭什么不给我,我就要,就不还给你。” “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赶快把东西交出来。” 徐美玲脸色难看的很,拼命的想要把周景越的手给掰开。 杨梦琪看到这一幕,快步跑了过去,“妈,你这是干嘛呀?太用力,孩子会受伤的。” “你懂什么?正好你回来了,赶快把孩子手里的玉佩给我抢过来。” 徐美玲岁数大了,跟孩子抢了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 他松开了周景越,坐在一旁,态度坚决。 杨梦琪皱着眉,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不就是一块玉佩吗。” 她蹲下身子,温柔开口,“儿子乖,快把东西还给奶奶,奶奶要生气了。” “我不还,凭什么要我还,妈妈你说过的,这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既然是我的,凭什么不能拿。” 周景越被打了两下,来了脾气,倔强的看过去,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东西,一副誓死维护的样子。 徐美玲更气了,“你这混蛋,是不是让我打你……” 说着还想动手。 杨梦琪却将儿子牢牢的护在身后,“妈,这孩子忘性大,现在不给你,我保证明天就给你总可以了吧。” 说着便牵着儿子的手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徐美玲被拒之门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回到了自己房间。 “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儿媳妇,混蛋玩意,儿子拿了老人东西,不想着道歉,不想着还回来。” 对于杨梦琪这个儿媳妇,她是一点儿也不喜欢。 想到离开的大儿子,更是红了眼眶。 房子不隔音,刚刚发生的一切周岳恒当然知道。 他冷冷的看过去,“还不是怪你,不是告诉你把所有的东西全部藏好吗?为什么会让孩子找到。” “要知道那些东西万一要是被别人看到露出去,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徐美玲心虚的低下头,“我不是想着那么多东西放在那儿不能用浪费吗?想着拿出来看看。” 砰的一声。 周岳恒重重的将茶杯摔在桌子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初是你说会把东西好好藏起来的,赶快拿出来吧,我要拿去藏别的地方。” 徐美玲不服,还想要争辩,可,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弯腰,打开床上的暗格。 一个精致的盒子出现在眼前。 周岳恒将盒子拿出,打开,眉头皱的紧紧的,“这里面都少了什么?” 徐美玲心虚的看向一旁,“也没什么……” “说实话。” 周岳恒语气冰冷,眼神如淬了毒一样看过去。 低着头的徐美玲哼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东西,你也知道这人情往来送礼什么的……” “你竟然敢拿去送人?” 周岳恒手握成拳,额头青筋直跳,“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些东西都是许萦父母留下来的,绝不能被别人看到,你,头发长见识短,目光短浅。” 原本有些心虚的徐美玲被骂了一通,也来了脾气,“还不是怪你,当初若是你说清楚许萦身份特殊,那我就把东西藏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办?已经送出去了。” “再说了,也没送多少,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我看了,上面又没什么记号,拿出去也没人认识。” 周岳恒快要被气死了,“你呀,赶快想办法把东西通通找回来。更何况你不是拿去送礼,而是送你娘家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 徐美玲和周岳恒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回到房间的杨梦琪听到后,心头一惊。 她将儿子手里的玉佩拿了出来,“你这孩子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随便翻大人的东西,说说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周景越撅着小嘴巴,“我去奶奶的房间拿糖,在枕头下翻到的。很好看,我想戴在脖子上,结果被奶奶看到了。” 杨梦琪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东西,爱不释手。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想到徐美玲重视的态度,就知道这玉佩不简单。 握在手里温润如玉,感觉更为奇特。 她将玉佩塞进了包包里,“这玉佩放在妈妈这,我替你保管,若是奶奶问,你要怎么回答?” 周景越一脸傲娇,“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藏起来了,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给他们。” “好孩子,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杨梦琪抱着儿子亲了又亲,“等着,妈妈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夜色漆黑。 一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 正执行任务的周应淮,趴在一棵大树上,看着那道略微熟悉的身影,微眯着眸子。 很快,她的身影来到了墙角下,盯着一个老头子,“你这里收古董?” 老头子懒懒的抬头,“少废话,有东西拿出来。” 他嗓音沙哑,但态度却强硬的很。 杨梦琪不满,小心翼翼地将东西递了过去。 老头子只看了一眼,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竖起两根手指,“二十。” 杨梦琪动作极快,迅速将玉佩抢了回来,“您这老人家也太不实惠了,这东西可是祖传的,算了吧,我还是再换个人。” 她拿着东西转身要走,老头再次开口,“急什么,说个数。” 杨梦琪犹豫再三,正要狮子大开口,突然惊呼声响起。 “快跑呀,有人来了。” 下一秒,只见正藏于暗处的那些卖东西的买东西的,慌乱的向另一边跑去。 杨梦琪吓坏了,下意识的跟着众人跑。 而她惊慌失措时,却并未注意,原本应该塞到包包里面的玉佩,被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第一卷 第93章 温柔的父亲 漆黑的夜色下,无数道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 听到众人逃窜的声音,杨梦琪逃命一般的向远处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确定身后没有人追逐,她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她,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吓死了。” 现在的她,是大学研究生,还是学校的助教? 万一要是被人抓住来夜市,这可是犯法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还好跑得快。 她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转身往家走去。 可当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脚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玉佩再被别人抢回去,该怎么办? 所以,不能放在家里。 东张西望,看到角落里的那几块石头,她走过去,正要将包包里面的玉佩藏起来,结果…… 东西呢? 包包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慌得一批,惊出了一身冷汗,将身上所有的口袋全部找了一遍之后,如丧考妣的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没了。 玉佩被人偷走了。 或者是逃跑的时候掉哪儿了? 想回去找,但又担心碰到人,最后只能狠狠的回房间。 周应淮一路跟随在后面,见其回了家,手里面紧紧攥着那枚玉佩。 这玉佩是从那老头子身上搜出来的。 玉佩温润如玉,一看便知道是好东西,绝不是杨梦琪能拿出来的。 杨家世代贫农,当年是凭着掏粪的本事,才在县城有了一份稳定工作,能立足于此。 能有如今的好日子也是靠着周家。 这东西,绝不是杨家能有的。 那会是谁的? 他不知为何,看到玉佩时总觉得和自己有关,于是并没有上交,而是与人打了个招呼拿了回来。 眼见天亮,他转身回到租住的小院。 嘎吱一声。 他悄悄的推门而入,看着床上熟睡的身影。 许萦沉浸在美梦中,脸上满是笑容,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热了,被子掀开一半,露出了那洁白的肌肤。 一眼望去,周应淮喉结滚动,快步上前扯住被子盖好。 “小丫头,太勾人了。” 那红红的脸颊如同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行动力极强,这般想着,便慢慢的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许萦仿佛感受到什么,不满的呢喃了一声。 此时的她,正沉浸在美梦中。 睡梦中的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 男人一脸温柔,满脸宠溺的看着小女孩的她,“我家丫头最聪明了,爸爸给你准备了好多嫁妆呢,等你嫁过去之后,这些都是你的底气……” 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各种玉器以及珍珠等饰品。 修长的手指随手拿出一块玉佩,塞到了许萦手中,“看到这个了吗?这是咱们的传家宝,以后你也可以传给自家的女儿,只传女不传男。” “那爸爸是男的,怎么有?”小女孩仰着小脑袋,天真的问。 男人轻笑出声,“没办法,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以后这个就是你的了。没有女儿就只能传给儿子……” 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下,男人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眼神宠溺,仿佛这世界上只有怀中的女孩一个人一般。 许萦沉浸在这样的美梦中,不可自拔,根本不想醒。 可却被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许萦从美梦中醒来,一脸不满,眼神哀怨。 周应淮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转身跳下床走到院门口,“大早上吵什么吵?” “小叔,你真的在这,帮帮忙吧,家里出事了……” 竟然是周既白的声音。 许萦吓一跳,下意识的慌忙把卧室的门关好,同时检查窗帘。 确定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狠狠松了口气,身体抵在门上。 而外面的周既白不请自来,已经走进了客厅,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小叔,派出所所长和你是战友,能不能帮帮忙,让他们把杨耀祖放出来,明天是杨耀祖定亲的日子,要是人不出来的话,这婚事就要黄了……” 说到最后,语气急切的很。 周应淮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我问的,碰到你的另一个战友了,所以才来这,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你就帮帮忙,杨耀祖是我嫂子的亲弟弟,是周景越的亲舅舅……” 周既白说得口干舌燥,又喝了一杯茶水,“总之,咱们快去救人吧。” 他说了半天只说让救人,对犯了什么错却只字未提。 周应淮阴沉着眸子,眼神锐利。 他坐在周既白旁边,下意识的向卧室方向看去。 门关的严严实实,小女人正躲在里面呢。 他不满地将周既白手中的茶杯抢了过来,“没规矩。” “小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讲究这些,怎么……小婶也住在这儿?”周既白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满是疑惑。 按理来说,婆家来人了,而且还是晚辈,作为长辈不应该亲自出来招待。 如今日上三竿,却依旧待在房间不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没规矩。 不过此时的他,无暇顾及这些,“小叔,求求你帮帮忙吧……” “说了半天你总是让我救人,却没说犯了什么事儿,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周应淮锐利的眸子看过去,目光如炬,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出来人心里所有的秘密。 周既白来之前还在想着要不要说实话,可如今身子微微一颤,无奈之下,斟酌着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杨耀祖那就是个混小子,以为自己亲姐受了委屈呢,所以就想着去吓唬吓唬许萦,没想到许萦不近人情,竟然报警了……” 他越说越气,责任全部推到了许萦身上,在他口中,许萦就是一个欺负嫂子的恶毒女人,而杨耀祖则是为姐姐出头的好弟弟。 时间缓缓流逝。 他说的口若悬河,声音越来越高。 处于气愤状态的他,却并未发现周应淮脸色越来越黑,周遭的空气更是冷得惊人。 “总之,许萦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容不下我嫂子……” 第一卷 第94章 来,咱俩练练 砰。 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周既白思绪回笼,猛然侧头看去,瞳孔猛然一缩,身子不由得一颤,“小叔,你怎么了?” 他视线下移,盯着被周应淮摔碎的杯子,嗓音带着几分颤抖。 周应淮缓缓起身,锐利的眸子淡淡的看过去,“长大了,来,咱俩练练。” 他话音未落,抓着周既白的胳膊便将人扔到院子里。 周既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沙包大的拳头迎面打了过来。 “啊啊啊……” “小叔你干嘛?快放开我……” “我是来找你救人的,你干嘛要打我呀?快放开……好疼好疼呀……” 院子里,男人的尖叫伴随着求饶声不停响起。 房间里的许萦偷偷的将窗帘掀开一条缝,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房子并不隔音,刚刚客厅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耻周既白竟然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 仿佛他和杨梦琪没有半点错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内的周既白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周应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周家的男人都护短护着自己的老婆,你竟然为了一个嫂子欺负自家人,你是找死吗。” 这混账东西,还是不是周家的种。 无耻至极。 即便知道他和许萦两人领的是假结婚证,并没有什么其他关系,但一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仍然忍不住想打人。 他没忍住又踹了一脚。 周既白疼的龇牙咧嘴,“我说的都是实话,恶毒的女人凭什么要护着……” “呵。” 周应淮轻嗤一声,“本事越来越大了,我会去派出所,会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好自为之。” 他抬腿就向外走,不过走到门口时又返回将周既白像拖狗一样,拽着领子把人拖了出去。 周围恢复安静。 许萦从房间走出,笑得合不拢嘴。 “恶人自有恶人磨,打死才好呢。” …… 另一边。 周既白被拖着往外走,鞋都掉了,皮肤在地上摩擦,火辣辣的疼。 他强撑着才站起身,勉强跟上自家小叔的速度。 “小叔你要干嘛?快放开我,我是来找你求救的,咱们两个可是有血缘关系,你是想弄死我吗……” 此时他是真的后悔了。 但也没办法,杨家人不停的过来闹。 杨耀祖明天订婚,若是现场没有新郎在,事情便不好处理了,在杨梦琪严厉的攻势下,他只能够拼命的想把人救出来。 而最可恨的是,在这紧要关头,许萦却不见了踪影,去学校打听才发现他竟然在外面租了房子,不常回学校住。 一个女人不想着在家里安安分分呆着,抛头露面就算了,竟然还夜不归宿。 此时的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却又被强迫着来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所长看着周应淮和周既白,心中有了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那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坐在这个位置,不可能寻思,如果想要把人救出去的话,那就签谅解书。” 说到最后,语气坚定的很。 周既白缩了缩脖子,被打成猪头的他没脸说话,只能恳求的看向周应淮。 周应淮冷笑一声,开口时,语气如同淬了冰,“说吧,你想干嘛?” 周既白心中一喜,“小叔,你愿意帮忙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视线落在派出所所长身上,“你是我小叔的兄弟,就是我长辈,今天没什么,能不能暂且不要谅解书,先把人放出去,您放心,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能解决好的。” 在他看来,许萦是他的老婆,即便没有真正的结婚证,那也是名义上的老婆,什么事都能好商量。 见派出所所长依旧冷着脸,他强撑这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要不然先放出去一天也行,明天是那小子的订婚日,没新郎像什么样子……” “更何况自始至终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最后,甚至直接借着袖子递过去了一沓钱。 派出所所长冷笑出声,毫不犹豫的直接将钱拍在了桌子上,“你们周家现在是这种规矩?” 眼睛死死的瞪着周既白,话却是对着周应淮说的。 周应淮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周既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一时间他被踢得头破血流,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周应淮却并没有这样放过他,而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人像提小鸡一样拽了起来。 “好大的本事,竟然敢在我面前行贿受贿,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想到前些日子调查来的东西,他眼神越发冰冷,“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教出你这么个混蛋东西。” 身为一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嫂子有了非分之想。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妄想着去京都带着一个女人双宿双飞,而让另一个女人,在里面供养父母。 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要偷取许萦的成果。 而他的本事有多少? 明明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留在学校的,却一副傲慢至极的模样,看不起任何人。 他眼底的不屑越发明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此时他双眸猩红,眼底的冷意令人胆寒。 周既白瑟缩着,强撑着睁开眼睛,不敢相信,“我可是你的血脉之亲,你干嘛这样打我?” 刚刚那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 还好他从小也是练过一点的,不然一定会被踹个脑震荡。 他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周应淮见其冥顽不灵,脸色越发难看,一个用力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将人按在墙上,“周家的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老爷子曾无数次的说过,周家的一切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拼来的,你又凭什么走特权?今天这件事情如果我告诉老爷子,你猜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老人家,周既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一卷 第95章 家法 周既白脸色发白,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看了看四周,用力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众目睽睽之下,又被打又被骂的,太丢人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却怎么也睁不开,那被打成猪头的脸,更是难看的很。 周应淮一把将人丢在地上,“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我带他回去。” 随后不顾周既白的挣扎,拖着人转身向周家走去。 派出所所长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所长,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人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竟然拿钱来侮辱你。” “谁说不是呢?首长在战场上英勇无敌,从来不惧怕任何事情,怎么有这样的侄子,太丢人了。” “而且丢的还是老爷子的脸。” 派出所内有许多人是从部队下来的,他们与周应淮打过许多交代,自然知道他在部队英勇的样。 而周既白是周老爷子的孙子,他们也知道。 所以才更加惋惜。 派出所所长摇头,“这就是家教,从根子就坏了。” 他对周应淮家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年,老爷子为了抵御外敌,一直在战场上从不回家,等,战争结束之后,回到家才发现大儿子早就被教歪了,后来他把媳妇孩子全带在身边,极力教导,但大儿子依旧与二儿子有着天壤之别。 兄弟二人明明是一个父母生的,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周家老大周岳恒,从小在农村吃了许多苦,到了部队之后只想着吃喝玩乐,即便后来被塞到部队之后,也是因为受不了苦,迟迟没有晋升,最后无奈转业回去了。 相比之下,周应淮则从记事开始便出现在部队,从小最喜欢的就是和众人一起疯玩,后来入了部队之后更是有了拼命三郎的称号。 所有人在提到兄弟二人时都是两极的评价。 现在一直盼望着,老爷子千万不要知道这事儿,不然一定会被气死的。 …… 周家。 今天休息。 杨梦琪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而身旁还有徐美玲和周岳恒呢。 他们夫妻二人看杨梦琪极为不顺眼,尤其是看她一点主见也没有的样子。 徐美玲不满的哼了一声,“行了,不要再走了,你父母也是的,既然已经订婚了,为什么不早说呢?现在好了,弄成这个样子。” 明天订婚,只有一天时间,怎么把人救出来? 最可恶的是他们家要脸,可是杨家却是一点脸也不要。 杨家人摆明了态度,若是明天不能够按时订婚,完成仪式的话,他们就会在院子里大吵大闹,到时候丢人的就是他们周家。 一想到家里的事儿,家丑外扬,徐美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周岳恒面露威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 时间缓缓流逝,见周既白还没有回来,杨梦琪忧心忡忡。 “爸妈,确定许萦会签协议吗?要不然我去看看吧,我是真的不放心。” 周既白离开时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拿回来谅解书的,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却没见人回来,难免担忧。 徐美玲哼了一声,“你是嫌不够乱吗?也不想想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去了,确定不是在添乱?” 这些日子他是看清楚了,许萦之所以心灰意冷不愿意回家,完全是看穿了周既白和杨梦琪的那点事。 不过想来也是,任何女人知道自己的老公和嫂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会难堪的。 她一把将杨梦琪拽了回来,“听好了,给我老实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你生了个儿子,我早就把你撵走了,还有玉佩的事儿,孩子一会说藏起来,一会说扔了,你赶快把玉佩给我找回来,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一想到一大清早去孙子那边找,却怎么也没找到玉佩,就一肚子火。 更可恶的是周景越那熊孩子竟然在杨梦琪的挑唆下,一会儿说丢了,一会儿说摔了。 总之,徐美玲对这个儿媳妇极为了解,玉佩肯定是藏起来打算卖钱。 一想到这儿媳妇这些年来不知道拿了多少钱回娘家,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听到玉佩,周岳恒面色阴沉,“家里不允许有贼的存在,要不然家法伺候。” 他看了一眼徐美玲。 徐美玲心领神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没有和老爷子在一起,老爷子那边可是有很多家法的,其中有一项就是偷盗家中财物,要被打手板的,你想想你儿子能挨几下。” 见杨梦琪不以为然,她直接走进房间,再出来时手里面拿着一块竹板。 “这孩子从小细皮嫩肉的,也没受过什么苦,但若是几十下打下去,你猜他的手还能要吗。” 主板拍在桌子上,发出脆响。 杨梦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房间看去。 为了防止孩子听到不该听到的,他们在客厅呆着,让孩子躲在里面。 一想到儿子挨家法,她眼泪汪汪,“爸妈你们不能这样,这孩子可是我唯一的指望,再说了,孩子也是你们的孙子,孩子小,有什么事可以慢慢教,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徐美玲哼了一声,“子不教父之过,我儿子没教好这孩子,我们爷爷奶奶认了,但现在我儿子都没了,你还想说什么,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把孩子教坏了。” 他们周家的基因好着呢,按理来说孙子也应该学习名列前茅,是众人羡慕的对象,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但事实呢。 周景越自从去学校上学之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一天不想着学习,只想着吃喝玩乐。 学习成绩更是惨不忍睹,每年倒数。 一想到别人家的孙子,又想想自家孙子,她头疼的很。 “行了,玉佩必须找回来。”周岳恒冷声开口,眼神锐利的看过去,他眼底的探究毫不掩饰。 很明显,在他看来,这玉佩也是被她藏起来了。 杨梦琪心虚的低下头,两只手不安的搅动在一起。 怎么办? 丢了的玉佩怎么找回来? 第一卷 第96章 发火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被孤立的杨梦琪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只盼望着玉佩的事能早点过去。 徐美玲瞪了儿媳妇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 就在大家各怀鬼胎之时,外面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瞪圆了眼睛。 “你这是在干嘛?” 看着鼻青脸肿的儿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进来,徐美玲作为母亲最先承受不住,飞奔而去,一把将周应淮推到一旁,将儿子抱在怀里,瞬间红了眼眶。 杨梦琪也是如此,不过对周应淮有天然的惧怕,慢了两步。 周岳恒稳坐钓鱼台,冷冷的看着周应淮,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语气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仔细看便会看出对方眼中明显带着几分冷意。 周应淮冷笑出声,无视众人杀人般的目光,坐下,然后将派出所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哥,不管怎样,你我是亲兄弟,我总不会害你,这孩子是被教坏了,长此以往,你猜老爷子若知道了会如何?” 周家老爷子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地位,平时最注重规矩了,而且最痛恨那种不遵法律之人。 若是知道这件事,必定会好好收拾周既白一番。 可这并不是自家儿子被打成这样的理由。 周岳恒脸色越发难看,“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孩子,有什么事慢慢教就好了,你,已经不止一次动手了。” 子不教父之过。 周应淮动手,何尝不像一巴掌一样甩在他脸上? 身为父亲,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他今日若是什么也不说的话,未免有些太窝囊了。 徐美玲泪眼汪汪,“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说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也把你当亲弟弟,小时候也没少照顾你,也太狠了,想打死我儿子吗。” 周既白脸被打成了猪头,此时躺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根本说不出来话。 当妈的看到这一幕,心都快碎了。 周应淮并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周岳恒身上,“大哥也觉得我多管闲事吗?”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底却隐隐带着几分对峙。 良久。 周应淮薄凉的声音响起,“大哥,我再说一遍,派出所那边你们不用拿着我的名头去办事,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有谅解书,谁都不能把人放出来。” 他转身看向周既白,“还有,这件事情因何而起?咱们心知肚明,无论杨耀祖那混账东西到底是何目的,但错了就是错了,应该付出代价。” 想到许萦那满脸惧怕的样子,他手轻轻的拍在桌子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更像是敲在了某人心里。 杨梦琪猛然回头,“我弟弟真的只是想吓唬一下,没想做什么。” 周应淮冷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哥,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他态度明显,摆明了不想轻易放过。 周岳恒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向自家儿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拿板子来,混账东西,不分是非打50板子。” 徐美玲惊呼出声,“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想干嘛?想打死我儿子吗?看看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再把手打烂了还怎么上班,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去京都了。” 机会难得。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 周应淮却不理会,快步上前,拿着竹板拍在了周既白的掌心。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疼的尖叫出声,额头冷汗连连,想要把手收回,但周应淮的手却像是钳子一样抓着不松开。 啪啪啪啪。 刺耳的声音,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既白疼得尖叫声不断,恨不得立刻疼晕过去。 徐美玲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想要上前阻止,可对上周应淮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岳恒,最后只能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而相比之下,杨梦琪吓得瑟瑟发抖。 自从嫁到这个家之后,也知道家里有规矩,但也从来没想过会打得这样狠。 周岳恒则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是阻止不了的,若是事情闹大了,闹到老爷子那里,他们一家人都讨不到好。 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他记住。 儿子被打,何尝不是他这个老子被打。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主板打完了。 周应淮看着有无数道裂痕的板子,冷笑着丢到地上,“大哥,孩子的前途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原则,做人总不能昧着良心。” 想到周既白对许萦所做的一切,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仍然丢下一记警告,转身离开。 …… “啊,天呀,这太过分了。” 杨梦琪看看着儿子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心疼的不得了。 下意识想开口骂几句,可对上周岳恒那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样,去医院看看吧……” 那手心此时肿的老高,通红一片,甚至沁出了丝丝鲜血,看的人心疼的很。 徐美玲死咬着下唇,眼底带着几分恨意。 这次是真的把周应淮也恨上了。 杨梦琪上前,双手颤抖,“去不去医院?要不然在家里上点药吧。” 不管怎样,周既白可是大学老师,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人看到被打成这个样子,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周既白听到声音,强撑着抬起头,安抚道,“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此时的他声音虚弱得很,脸色惨白,额头更是清出层层密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掌心的疼,以及脸上的疼,犹如一根根针一样扎过来,让人无法忍受。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想让杨梦琪担忧,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的女人,而对父母却视而不见。 徐美玲看在眼里,气得更恼火,“你这混账东西,到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人,再说了,你不是去找许萦了吗?怎么会惹上这个杀星。” 第一卷 第97章 太反常了 是呀,明明是去找许萦,怎么会把周应淮给惹回来。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周既白强撑着站起来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眸子,看着高高肿起的手,虚弱开口,“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许萦找不到了,学校没人,而且也没在宿舍住。” 人找不到。 短短几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徐美玲声音尖锐,“怎么会呢?他不是一直住在学校吗。” 自从许萦搬出去之后,他心中也是不满的,但一想人家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学业上,也没法多说什么。 可,如今却发现人找不到,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 “看看,这就是你说的乖丫头,从小到大一直听话,结果呢,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养了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吗。” 白眼狼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看了看儿子的脸,又看了看那高高肿起的掌心,往日慈祥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 杨梦琪垂着眸子,添油加醋,“爸妈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这些日子我听到了一些谣言,许萦好像和几个同学走得很近。”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徐美玲和周岳恒的眼睛冰冷的看过来,眼神中明显带着警告。 杨梦琪瑟缩着向周既白身旁靠了靠。 周既白下意识开口,“爸妈你们说他干嘛呀?要错也是别人错,和嫂子有什么关系?再说了……” 想到许萦这些日子的变化,他冷哼出声,“这些日子他作的太厉害了。” “行了,少废话,赶快回屋上药,记住了,自己抹药,不要去麻烦别人。” 周岳恒丢下一句话,牵着徐美玲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周既白看着父母无情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受伤。 杨梦琪泪眼汪汪,“我给你上药。” 也不管刚刚周岳恒说什么,杨梦琪带着周既白回了房间。 封闭的空间内,杨梦琪珍珠般的泪滴不停的滑落,声音哽咽,“小叔,下手太狠了。” “虽然说小叔是军人是守规矩的,但亲疏远近总要分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侄子,许萦又算什么人?这也太胳膊肘往外拐了。” 周既白面色一僵,“不要说了,小叔一直这样冷酷无情。”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由得觉得奇怪。 从小到大,小叔确实是一个极为严肃的人,对别人不苟言笑,而且向来不愿意多管闲事。 但,最近一段时间太反常了。 对家里的事儿好似很关心。 猛然想到小叔新娶的媳妇儿,他冷哼一声,“估计小叔的变化和小婶有关,娶了媳妇儿,有了枕头风。” 杨梦琪淡淡嗯了一声,手拿着药膏,动作温柔,“那我弟弟的事该怎么办。” 另一边。 回到房间的徐美玲和周岳恒也在考虑杨耀祖的事。 杨耀祖现在还被关在里面,杨家父母说的清楚,若是他们的儿子不能按时订婚,那就会闹大。 到时候,一家人在这儿还怎么住下去。 “你看你那个弟弟,从小我这个嫂子的也没亏待他,现在好了,真是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听说新娶了个媳妇儿,好多人都见过呢,就咱们没见过。” “一见面就打人,自从回来,我儿子被打过几回了,打狗还看主人呢,这是咱们的孩子,凭什么说打就打。” 周应淮从小不苟言笑,为人严肃。 在这个家里,不要说是他们夫妻两个做哥哥做嫂子的了,就算是周老爷子对这个儿子也是头疼的很,没办法。 徐美玲在当事人面前不敢多说,但背后可没少嘀咕。 见儿子被打成这样,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回到房间便开始念叨起来。 周岳恒冷冷的目光看过去,“现在还有闲心想这事,还是想想杨家吧。” “还有立刻去学校找许萦,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签谅解书,不然……” 丢人现眼,事情闹大了,谁都得不到好。 …… 阿嚏。 许萦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此时的她,正躲在一棵大树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刚刚白眼狼三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眼眶湿润,抬头想把眼泪逼退回去,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看到徐美玲脚步匆匆的去学校,她吸了吸鼻子,正要从大树上跳下去,结果一低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儿?”许萦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手捂着嘴巴。 周应淮一脸无奈,满脸宠溺,“伤心了?” 许萦没有回答,而是顺着大树跳了下来,双脚还没落地呢,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砰砰砰。 结实有力的心跳在耳边炸响。 头贴在那胸膛格外的安心。 许萦听着心跳好一会儿,猛然抬头,美丽的眸子满是晶莹的泪滴,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看着可爱极了。 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将脸转到一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我说刚刚是风迷了眼睛,你信吗。”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哽咽,听着更可怜了。 周应淮叹了口气,伸手将许萦眼角的泪滴擦得干干净净,握住那只手。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指尖冰凉。 干燥温暖的大手,将小手握得紧紧的。 许萦眼眶又湿了,委屈的很,“他们说我是白眼狼。” 自从被周家收养后,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在这个家里活的永远是小心翼翼的。 放学后,周既白可以去找同学玩,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而她呢,回到家后便帮着徐美玲做家务,做饭刷碗,什么事情都跟着干。 重要的是,从小到大一直努力学习,想要得到各种奖励来减轻别人的负担。 最后得到什么?就是白眼狼这几个字。 越想越心酸。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周应淮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呢,这次若不想原谅就不原谅,谅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说到最后,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冷意。 第一卷 第98章 求情 可哪有那么容易呢? 不管怎样,养育之恩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上辈子为他们二人养老送终,已经报答了养育之恩,但如今大家又成了一家人。 还是要顾及一些。 许萦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吸了吸鼻子,“你去忙吧,我要回学校了。” 搬出来住的事情瞒不住了,有些事还要隐瞒。 许萦拔腿就跑,先是回了小院,收拾一番之后又赶回了学校。 好巧不巧,刚走到学校门口,便看到了徐美玲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 徐美玲快步走过来,探究的目光从上而下打量,“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听说你已经搬出宿舍了,为什么?有家不回,又搬去哪里了?” 即便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但说话时仍然带着几分斥责。 许萦深吸一口气,“阿姨对不起,学校睡得太晚了,有时看书不方便,所以我在外面租了个小院。” “自己住?” 徐美玲拽着许萦的手向外走,“走,带我过去看看,有什么缺的,我帮你补齐了。” 嘴上说着帮忙,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拽着手,便态度坚决的向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许萦这样被拖着走出了学校,很快来到了小院。 徐美玲率先走进去,推门而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小院倒是不错,看着挺好的,而且这屋子也不错,还是一张双人床……” 一边说,她一边整理着床铺,又打开柜子看了看。 确定柜子里面只有许萦一个人的东西,而没有男人的东西,悄然松了口气。 不过他并没有放心这么早,又去了厨房和卫生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萦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好一会儿,细心的徐美玲将整个房间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疏漏,才重新坐下。 “你在这做什么呀?家里有的是地方,非要这样,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闹成这个样子,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着责怪。 与其他婆婆一样,从来不认为错的是自家儿子,只能是儿媳妇。 许萦强忍心中酸涩,“阿姨,我已经说过了,现在的我只把他当做哥哥。” “行了,怎么又开始说胡话,哪有妹妹和哥哥领结婚证的。” 徐美玲握着许萦的手,语重心长,“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再等等,我已经想好了,过些日子就把你嫂子撵回娘家,这总可以了吧。” 撵回娘家。 重活一世,再次听到这几个字,许萦只觉得浑身一冷。 上辈子的杨梦琪在离开时,徐美玲也是这样说的。 她之所以尽心尽力的照顾孩子,就是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嫂子才离开的。 负罪感犹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而每当孩子有不懂事的地方,徐美玲和周岳恒也会拿这件事情来说事。 仿佛是她这个弟媳妇儿容不得嫂子才把人逼走的,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孩子,照顾老人。 被道德枷锁压制的她,只觉得喘不过气,许多事情觉得不对,却又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种道德绑架。 许萦抬起头认真开口,“妈,嫂子是孩子的亲妈,你都没有资格把人撵走不是吗?更何况嫂子走了,那孩子怎么办?难道孩子也跟着离开?” “当然不行,孩子是咱们家的长孙,怎么能走呢。” 徐美玲叹了口气,“今天来找你,也想问问杨耀祖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毕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情闹大了,也影响孩子的前程……” 说着他眼眶红彤彤的,流起了眼泪。 耳边声音喋喋不休,还在继续。 许萦却精神恍惚,想到了曾经被遗忘到角落里的一些回忆。 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她在退让。 一步错,步步错。 退的无路可退,退了一辈子。 徐美玲意思明显,不想让杨耀祖被抓进去,会影响孩子的名声,甚至最后已经开始苦苦哀求。 即便早有所准备,但此时却仍然心里酸酸的。 许萦张了张嘴,艰难开口,“阿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这是第1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和叔叔把我养大,这份恩情我不会忘,也会报答,这件事就当我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徐美玲愕然,“你这是……” 什么意思啊? 报答恩情。 这是打算划清界限吗? 还没等他想清楚,许萦已经走过去,将谅解书写好了。 …… 精神恍惚,晕晕乎乎的徐美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的,总觉得有些怪。 不过,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拿着谅解书来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所长看着谅解书,眼神冷得很,“嫂子,不管怎样,有些话我也要提醒你,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总不能因为外人而影响了自家情分。”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徐美玲莫名有些心虚,“我们一家人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还是赶快放人吧。” 10分钟后,面色憔悴,满脸胡子的杨耀祖从里面走了出来。 “姨,你亲自来接我,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我就说嘛,我姐给你们家生个大胖小子,唯一的孙子,怎么能不管我呢,你放心,以后您若有事找我,我保证给您办好了。” 看到杨耀祖吊儿郎当的样子,徐美玲气不打一处来,“行了,少废话,咱们就不是一路人,这一次是看在我孙子的面上,下次你若是再敢做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放出来可以,但总要受点惩罚。 她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允许再上我们家来打秋风,要是让我看到还敢来占便宜,不要怪我不客气。” 杨耀祖被骂了一通,也不恼,嬉皮笑脸,“姨,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徐美玲彻底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被丢在后面的杨耀祖不满地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呢?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等老子混好了,要让你们好看。” 第一卷 第99章 搬回去 走出一段距离的徐美玲,听到声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还想着过些日子再给儿媳妇这个弟弟安排个工作,让这家人安分守己。 没想到听到的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话。 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再次回到小院。 许萦看到徐美玲去而复返,吓了一跳,及时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了柜子里。 徐美玲见状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干嘛呢?还偷着掖着的?” 许萦脸色一红,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徐美玲走过去将柜子打开,看着织到一半的围脖,心中怒火总算小了几分,“这是你准备的礼物?” 见其误会,许萦摇头,“当然不是了,这是……” 给周应淮准备的礼物。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可这样子在徐美玲看来就是不好意思,“你呀,夫妻两个床头打架床尾和,过些日子就和好吧,不要再闹了。” 环视四周,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要不然还是赶快回家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住着也不安全,也让我们担忧。” 许萦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阿姨对不起,我搬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再搬回去了,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会回去看你们的,但是……毕竟,不方便。” 徐美玲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行了,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懂,过些日子回家吃饭,到时候咱们再研究一下,你们俩领证有一段时间了,也该举办婚礼了。” 在她看来,这段时间许萦闹得也够厉害的了,而且儿子也有不对的地方。 等回家一起吃饭时,动点手段,让两个人圆房,一切都好说了。 想了想,徐美玲将口袋里的钱塞了过去,“你这丫头太倔了,一个人住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只靠学校那点补助根本不够,这些留给你。” 看许萦拒绝,说完徐美玲便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那飞速离开的身影,许萦心里不是滋味,叹了口气。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夜幕降临。 许萦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快步走出去,没想到却看到两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那。 “请问有事吗?” 说话时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一时间,许多不好的猜测在脑海中徘徊。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口道。 “请问是许萦吗?” 许萦点了点头,“我是,有事吗?” “您不要害怕,我们找您是好事,您研究那个靶向药课题,部队非常感兴趣,现在就想邀您进项目组,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学校那边我们已经打招呼了,不用再去办任何手续,可以直接过去。” 什么意思?是直接随军了吗? 许萦面带疑惑,“是不再回学校,随军也办好了吗?”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人才,所有的事情全部已经办好了,马上就可以去随军,学校你也不需要再去了,而且徐教授也会跟着一起。” 听到学校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去,许萦悄然松了口气,“可,我家男人还没回来?” “这您放心,我们会和首长打招呼的,您现在跟着我们直接离开就行了。” 时间紧任务重。 部队那边的项目组已然开启,迫不及待的便派人将许萦接走。 许萦想了想,写了封书信放到抽屉里,转身收拾好东西与众人离开。 火车站。 许萦看到徐教授,愣了一下,“你们这也太快了?” 徐教授笑了笑,“我提前接到了消息,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你师母东西还没收拾好,要过几天才能去,不过家属院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部队那边对于人才十分渴求。 徐教授人还没去呢,工作岗位以及住宿什么的全部安排妥当。 上了火车,许萦忐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觉得一切像做梦一样,“咱们马上就要去部队了,以后不回来了吗?” 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徐教授落座后,拿起一本书,“怎么?觉得不适应,还是说想他了。” 许萦羞涩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太突然。” 坐火车时间,两个人无聊时便会进行科学交流。 许萦毕竟是重生归来,上辈子虽然成了家庭主妇,但是对于本专业的事情也没有落下,常常看一些文献以及新闻,报纸。 许多细节欠缺,但是大致方向是没问题的,所以在谈论未来发展时,侃侃而谈。 徐教授满脸震惊,“唉呀,我原本只知道你这丫头努力有天分,可没想到这思维方式也与众不同,着实太好了。” 两人聊天时大有相见恨晚的样子。 时间匆匆而过。 当许萦和徐教授下了火车之后,便直接被送到了研究所。 二人再次出现,身份截然不同。 靶向药的课题原本就是学教授提出来的,所以他成了项目组的负责人,而许萦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组员。 新官上任三把火。 没有回去整理东西,徐教授带着许萦直接来到了办公室。 看了一眼众人,徐教授面容严肃的开口道,“大家可能对我不熟悉,我原本是大学老师,也做研究,但现在来到这个研究所,希望和大家共同进步,我的地盘容不得任何人混日子。” “现在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竭尽全力,若是我发现有人跟不上我的节奏,或者是拖了后腿,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踢出项目组。” 徐教授平时为人十分温和,但,对工作极为认真。 在他的项目组里必须完成任务,否则就会被踢出去。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的。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这个项目组原本是有一个负责人的,结果却因为事情被调走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项目他们已经研究一段时间,结果却突然空降人来摘桃子,自然不满。 徐教授把大多数时间全部用在了研究学问上,但也看得出来众人的不服,视线落在许萦身上。 第一卷 第100章 心服口服 “把咱们的研究成果给大家分下去。” 徐教授说完,许萦将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大家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的研究进程,比这个研究所的进程要快一些……” 许萦说这话,众人并不相信,可事实胜于雄辩,当看到资料上的内容时,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我实验还没做完呢,没想到你们这边已经得到了结论。” “你们已经到达了这个阶段,比我们快了好多。” “我的妈呀,这么复杂的实验,你们都完成了吗?我这边一半还没做完呢……” 看到内容,众人惊讶不已,更多的是钦佩。 徐教授挺直胸膛,“我知道刚到这边你们肯定会不服,但事实胜于雄辩,这就是我们的本事,而且这项目组只有几个人完成,主要负责人是许萦。” 许萦听到这话,万分震惊,“老师……” “这是你应得的,课题虽然是我提出的,但许多实验以及数据的完成全部都是你一个人,放心吧,放手去干,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徐教授在来之前,早就已经将实验组每一个人资料全部背下来了,很快便进行了工作分配。 时间匆匆而过,完成了初步分配任务后,天都黑了。 徐教授和许萦转身来到家属院这边。 部队的研究所,家属院也在部队这边。 为了防徐教授来到这边不适应,部队这边特别安排,他所住的院子,距离许萦并不远,只是隔了几户人家而已。 看着已经被收拾好的家,徐教授满脸感动,“没想到他们竟全安排好了。” 那院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房间里所有的电器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知道徐教授及其爱人工作忙,还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保姆。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保姆从厨房走了出来,“徐教授你好,我是组织派来特别照顾您和您爱人生活的,早饭和晚饭会准备好,也会负责打扫卫生。” 徐教授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了,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就行。”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许萦家里空荡荡的也没人,在徐教授家里吃饱后回到了家。 小院漆黑一片。 走进卧室,许萦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知道部队这边已经给周应淮去了信息,想了想还是写了封信回去。 无论如何,周家那边总要有一些交代的。 接下来,许萦和徐教授两人初来乍到,每日起早贪黑,几乎要住在实验室里了。 而随着他们的到来,科研进程突飞猛进,众人看在眼里。 另一边。 徐美玲也接到了许萦写来的书信。 得知许萦竟然进了科研所,满脸不敢置信。 “这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住在学校就算了,现在竟然进了科研所,也不和咱们商量一下,就这样走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听到徐美玲的话,周既白走了进来,“妈,你说什么?谁进科研所了?” 徐美玲怒气冲冲,直接将信甩了过去,“看清楚,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一点规矩也没有,明明都已经结婚了,说走就走,也不知道商量一下。” 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火。 在他看来,儿子和儿媳妇既然结婚了,那什么事情也应该商量,更何况一个女人应该以男人为主。 更恼火的是,在他看来,去研究所的应该是自家儿子,而不是许萦。 现如今,许萦这个刚读研的学生进了研究所,自家儿子却在大学教书,总觉得儿子被人落下了。 周既白一字一句的看着信上的内容,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呢?为什么呢?” 如今的他正争取要进研究所呢,可却迟迟没有得到消息。 要知道为了进研究所,不知道搭了多少人脉,费了多少力气,却依旧没能如偿所愿。 许萦凭什么呢? 难道是徐教授? 他脸色难看,“妈,你不是说咱们家跟徐教授关系挺好的吗?徐教授宁愿带许萦去,也没有想着我。” 在他看来,许萦还只是个学生呢,根本就没有本事进那种地方,一定是徐教授带着的,以助理的身份带进去的。 徐美玲哼了一声,“还说呢,还不是你做的事,你以为学校的事情没人知道吗?徐教授是谁呀?一看就知道真假了,你呀,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周岳恒走了进来,看到母子二人气氛有些怪,开口问道,“怎么了?天天剑拔弩张的。” 徐美玲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信扔了过去,“看看吧,你的好儿媳妇。” 周岳恒皱眉,看完书信后,脸色铁青,“赶快写信,把人带回来,你最好亲自去一趟。” 他说话时语气从所未有的急促。 眼底满是焦急。 徐美玲这时也反应过来,“对,赶快把人叫回来。” 天呀,要出事了。 许萦独自一人去研究所,万一要是碰到了那些大人物可怎么办? 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许萦和周既白两个人结婚了,感情却不好,或者是两人已经分开了,那儿子和自家男人的前途怎么办? 此时的她,脑子是从所未有的清醒,拿这个钱塞到了周既白的手里,“行了,少废话,赶快收拾收拾去找他们。” 周既白满脸震惊,“妈你疯了吗?看清楚了,这可是研究所写来的书写,我要单枪匹马过去,根本就看不到人。” 研究所保密单位。 这信只有邮局的地址,却没有具体位置。 去了,找谁去?难道大海捞针吗? 他赌气的转身走了出去,“行了,这件事你们就不要跟着掺和了,就算是去当助理又怎么样?早晚会回来的,回来再说吧。” 转眼间,他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家里,走了出去。 周岳恒盯着那背影,脸色阴沉,“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儿子,一点规矩也没有,现在立刻回信,把人给我叫回来。” 徐美玲知道事情严重性,立马关上门,压低声音,“写信能把人叫回来吗?” 第一卷 第101章 嫉妒了 研究所保密单位,能去那种地方的人都是人才。 这段时间,周岳恒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不停的找人,想要让儿子去京都,去最好的研究所。 万万没想到,这边事情还没有着落,结果许萦却已经被徐教授带过去了。 砰的一声,他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人叫回来。” 徐美玲眼睛一转,“普通理由恐怕不会回来……” 想了想,她写完回信,交到了周岳恒手里。 周岳恒看了一眼,点头,“赶快加急。要不然就用电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徐美玲重重点头,然后走到楼梯口,一咬牙,大头朝下滚了下去。 …… 带着怒气离开家的周既白,转身来到了学校。 他坐在办公室里,怒火却蹭蹭蹭的往上窜,怎么也压不下去。 嫉妒在胸膛蔓延,他不可否认许萦的天赋和学习能力比他还要强。 他踮起脚尖,拼命想去的研究所,却迟迟没结果,许萦却轻而易举的去了。 越想越气,他正想要做些什么,杨梦琪从外面走了进来。 “过些日子,我弟弟结婚,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帮着撑点面子。” 杨耀祖结婚。 周既白下意识摇头,“我不去了。” 虽然说杨耀祖并没有对许萦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想起来就觉得膈应。 不报复已经是看在自家人面上,但去参加婚礼绝不可能。 杨梦琪垂着眸子,眼泪汪汪,“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但能不能帮帮忙,现在好多人都在传,我被夫家厌弃了,要是你不去的话,那我以后还怎么回娘家。”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周既白瞬间慌了,“好好好,我答应你……” “那就好,咱们一起回家吧……” 杨梦琪松了口气,然后带着周既白转身往家走,这是二人刚到家门口,就被邻居拦住。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你妈妈从楼梯口摔下来了,去医院,赶快去看看吧……” …… 研究所这边。 一夜没睡的许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实验数据,心潮澎湃。 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黑眼圈浓重的她,精神奕奕,两眼放光。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看到徐教授走过来,许萦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徐教授,您看,终于出数据了……” 徐教授满脸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他拿到许萦的实验成果,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这这这,我马上就向上级报告……” 实验室取得突破性进展,众人高兴的不得了。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原本其他的人对许萦和徐教授极为不服气,可如今却是心服口服。 他们心里清楚,实验成功了,他们也能够得到奖赏,而且还是借着许萦和徐教授的光。 “太好了,咱们实验室扬眉吐气,这回王曼曼恐怕要后悔死了。” “谁说不是呢?明明可以跟着一起起飞,在自己的生涯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偏偏在这个时候转去了别的组。”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那个项目马上就要有成果了,所以王曼曼才调过去的,还准备占一些便宜的,现在好了吧,吃亏了。” 提到王曼曼,许萦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再次回来后,每次遇到时,王曼曼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完全把她当情敌了。 不过对于王曼曼主动提出调走的事儿,她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有了杨梦琪这个前车之鉴,是真的不想和有问题的人在一起工作。 整个实验室弥漫着欢快的氛围,许萦困的打了个哈欠,收拾收拾回去睡觉。 只是当她走到家门口时,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 刚看到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她眼眶微热,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惊喜就没了。” 周应淮拿着刚做好的红烧肉放在桌子上,“老婆,这段时间没有我给你做饭,都瘦了。” 有一种瘦是别人觉得的。 许萦摸了摸肉乎乎的脸,“谁说的,这些天我都胖了。” 80年代物质条件丰富了许多,研究所那边更是顿顿都有肉。 每日太忙太累了,吃饭时一顿要两碗米饭呢。 短短几天,人胖了一大圈。 周应淮宠溺的摸了摸许萦的脑袋,“就是瘦了,快尝尝,我做的红烧肉。” 色香味俱全的肉放入口中,许萦一脸满足,“还是你做的最好吃了。” 餐桌上,一大碗红烧肉,再加上一盘素菜,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许萦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吃的好撑呀,每天都鼓鼓的。” 周应淮上前弯腰,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怎么样?到这边正式工作还适应吗?有徐教授在,你还能有个伴。” 许萦重重点头,“对呀,我这边有好大的进步……” 不过研究所那边有纪律,不能说。 周应淮轻笑出声,“好好好……那吃饱了运动一下。” 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眸子炙热无比,眼底满是欲望的光。 许萦咽了咽口水,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温香暖玉在怀,周应淮将所有的门窗全部关好,抱着老婆回到床上,高大的身躯压上去,正要做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周应淮面色一冷,但却迅速的走了出去。 没办法,身为军人,担心有紧急任务,只能时刻准备。 许萦心怦怦跳个不停,慌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结果就看到周应淮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又要出任务?” 周应淮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嫂子受伤了。” 徐美玲:摔下楼梯受重伤,速回。 觉得那几个字,却能够感受出发电报人的急切。 没有说谁摔下楼梯,但受重伤这几个字却令人心惊。 许萦面色严肃,“我打电话回去问问。” 无论如何,看到电报总要问一问是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许萦将电话打到了周岳恒单位。 “叔叔,我看到电报了,到底是谁摔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102章 受伤严重 “总算联系上你了,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离开家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赶快回来吧,你阿姨住院了,我们都是男人不方便,你回来照顾一下。” 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声音传来。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听语气便知道对方很恼火。 周岳恒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每一次见到她也是和颜悦色的模样,温柔和善。 两辈子加一起,还是头一次直面他的怒火。 许萦深吸一口气,“很严重吗,我这边项目正在关键时候,恐怕回不去。” 若是放在上辈子,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会连忙赶回去的,但如今情况已然不同。 项目正处于关键时刻,到时候离开一定会影响整体。 所以绝对不行。 许萦话刚说出口,对面那边显然沉默了好一会。 周岳恒再一次开口时,语气恶劣,“有些话我不想说的,作为长辈,我支持你的工作,也支持你的学业,但能不能考虑考虑家里,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有男人,有家……” “叔叔我说过了,我和他就是兄妹关系……” “这世界上有领证的兄妹关系吗……” “可那是假……”结婚证。 许萦差点将实话脱口而出,不过话到嘴边仍然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正斟酌着该怎么用词,结果电话那边再次传来了强硬的声音。 “听清楚了,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 声音不容置疑,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 许萦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是滋味,“你能不能找人去医院那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按照道理来讲,徐美玲做事极为谨慎,即便是下楼梯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从来没有摔过。 更何况上辈子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会突然摔了呢? 嘴上没说,但心里面莫名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觉得他们就是装的。 周应淮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嗯了一声,“交给我吧。” 无论真相如何,总要查清楚的。 另一边。 挂断电话的周岳恒,面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行了,都出去吧,今天的事不允许告诉任何人,要是乱说的话……” “您放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也懂,不过您儿媳妇向来挺乖的,怎么……” “我们先出去,你有事慢慢说。” 刚刚许萦打电话的时候,众人正在开会呢,于是便听了一会。。 此时看得出来,周岳恒正处于暴怒状态,众人赶快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有人不满的嘟囔,“这是什么女人呀?自家婆婆受伤住院了,也不想着赶快回来。” “可不是嘛,现在的女人呀,心野了,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要我说呀,还是应该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不给男人找麻烦就不错了。” 大家七嘴八舌,很明显在他们眼里,男人搞事业,女人就应该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毕竟,家里伺候人的活还是要有人干的。 周岳恒好一会儿平复好心情,转身来到了学校这边。 周既白看到自家亲爹过来,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周岳恒深吸一口气,“刚刚许萦打电话过来问是怎么回事了,我说的清楚,让他赶快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听话,这件事你怎么看。” 虽然说刚刚说话时语气极其强硬,但也不敢保证许萦能够回来。 不说别的,进科研所这机会多难得呀,即便是当助手也是难得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徐教授呢。 这些年来,许萦一直是徐教授最得意的学生,恐怕不会轻易把人放回来的。 周既白愣了一下,“放心吧,爸爸,我已经给徐教授那边去了消息,发了电报,只不过打电话没人接,总之,一定会让他回来的。” 无论如何,作为儿媳妇就应该伺候婆婆,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一个女人去研究所干嘛? 他虽然不知道许萦的真实身份,但也不想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只觉得憋屈得很。 很难得,父子二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 二人说了一会儿,周既白转身来到医院,只是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派出所所长。 四目相对。 周既白眉头紧锁,面带疑惑,“你是来看人的?” 仔细打量,派出所所长并没有受伤,整个人健康的很。 那就是来看望其他人的了。 派出所所长咳嗽一声,“我听说你妈住院了,怎么样?还好吗?” 刚刚已经去医生那里问过了,的确是骨折了。 但,情况也并没有多严重。 他拍了拍周既白的肩膀,“徐教授那边让我过来的,现在,许萦那边很忙,根本离不开,你们家有这么多人呢,实在不行雇个人也是可以的。” 现如今大家生活条件好了,家里有病人雇人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更何况凭周家的本事,雇人完全承担得起。 他可是知道许萦现在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担任重要项目。 先国后家。 怎么也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匆匆赶回来。 他说到最后,语气极为严肃,“还有,许萦这次是有很重要的任务,你们作为家属应该支持,而不是拖后腿。” 周既白被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我的家事,作为我的老婆,难道回来照顾婆婆不应该吗?” 他越说越气,说照顾婆婆时更是理直气壮。 很明显,他骨子里也是有着大男子主义的。 派出所所长却气笑了。 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吗?明明两个人领的就是假结婚证,用一张证书欺骗一个无辜的女子,让其当牛做马,这人可真够卑鄙的。 如果不是因为周应淮他们一再要求隐瞒,暂时不能说清真相,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强压怒火,他冷笑出声,“周老爷子也是为部队拼搏了一辈子,先国后家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当然如果你们非要做什么的话,恐怕徐教授会联系老爷子,你自己想吧。” 想用道德绑架把许萦叫回来是吧? 那就看看能不能顶住老爷子的怒火。 第一卷 第103章 态度坚决 病房内。 徐美玲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外面的声音,脸色难看至极。 嘎吱房门打开,见儿子脸色难看,徐美玲迫不及待开口,“刚刚是谁在外面?是想威胁咱们吗?” 该死的,凭什么多管闲事? 为了让许萦回来,可是下了血本,直接大头朝下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如今的她,腿骨折。 伤筋动骨100天,至少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呢,回家也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儿媳妇还想不回来,怎么可能。 “许萦那边联系上了吗?就说我马上要不行了。”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对许萦十分了解的她心里清楚。 许萦是个极其心软的孩子,一旦知道受伤的时候,一定会赶回来的。 周既白不满的哼了一声,“刚刚外面是派出所所长,他和小叔是战友,原本还以为是来关心您的,没想到就是来警告我,不想让咱们把许萦叫回来。” 不过也不对呀。 就算徐教授想要找人来打他,为什么是派出所所长呢? 总觉得怪怪的。 周既白还没有想清楚呢,徐美玲不满的瞪圆了眼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咱们家的事凭什么让他来指手画脚,给我打电话,发电报,我就不信人不回来。” “恐怕不行,刚刚派出所所长说的清楚,现在许萦正在项目组呢,而且位置很重要,让咱们先国后家。” 听了周既白的话,徐美玲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意思?许萦这是进项目组了。 难道不是给徐教授当助理吗?那万一要是担任重要的角色,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一时间,徐美玲脸色惨白,紧张的不得了,“少废话,赶快去告诉你爸爸,这件事情一定要亲自告诉他,知道吗。” 她说完紧紧抓着周既白的胳膊,“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能不能和许萦好好过日子,你知道吗?这辈子妈妈和爸爸没有别的愿望,只盼望着你们俩能好好的。” “你想要去京都,我们会帮你安排,也会让杨梦琪和你一起离开,但在此之前一定要让许萦怀孕,你能答应我吗?” 不知为何,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已经脱离掌控。 无法想象,若是许萦真的离开这个家,他们又将面临什么? 看到自家亲妈额头冷汗连连,周既白一脸疑惑,“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干嘛这样呀,为什么一定要怀孕?” 他一直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非要让他和许萦在一起? 尤其是提到京都的时候。 仿佛他的命运和许萦息息相关。 烦躁他挠了挠头,“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凭自己本事,并不是你们帮忙,求求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从小到大他就是众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只有一件事情身不由己,那就是婚姻大事。 他面露恳切,“我想和许萦分开,或者不分开也行,把人留下照顾你们,我也能安心搞事业……” 徐美玲满脸震惊,失望的摇了摇头,“行了,你先去告诉你爸这件事,其他事咱们再想想。” …… 半个小时后。 得知许萦进项目组的消息,周岳恒脸色阴沉的不像样子,“立刻马上,打电话,发电报……” 阿嚏。 许萦一觉醒来喷嚏不断。 她缓缓睁眼,浓浓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出了房间,饭桌上已经放好了一大碗红烧肉,还有一个素菜。 周应淮在厨房忙碌呢,听到声音慌忙走了出来,“快尝尝,这是我新研究的鸡汤,多喝一点……” “徐教授他们来消息了,说让你吃完饭之后再去研究所那边开个会。” 周应淮一边说,一边帮许萦打水洗手,并且将筷子和饭放到桌子上。 他嘴上没说,但动作极为温柔体贴。 落座后,他想了想,开口道,“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辛苦了。” 知道许萦有自己的理想,想要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但这每天没日没夜的让人心疼。 听到徐教授传来消息,许萦大口吃了起来,“不用心疼,忙完这阵儿就好了,相信我,我会成为你的骄傲的。” 顾不得多说,许萦大口大口的填饱肚子之后,转身来到了研究所。 只是刚走进去,便察觉到许多异样的目光。 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便听到徐教授暴怒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行了,没完没了是吧?我说了,许萦正忙着呢,只是骨折而已,你们家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她回去照顾……” “听好了,若是你们没钱,我愿意给你们出钱雇人,总之人回不去……” 砰的一声。 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徐教授明显动了怒火。 他坐下后,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门口的许萦,就算再笨,也明白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 看了看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徐教授,对不起啊,又给您添麻烦了?” 徐教授看到许萦怒火消散了许多,摆了摆手,“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是添麻烦,算了,这些不开心的事就暂且不聊,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看看这个……” 许萦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便被资料上的内容吸引。 “上面又给咱们批了一大笔经费,太好了……” “靶向药一直是国家重点扶持项目,咱们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以后你就放心大胆的做,有什么事我在后面给你撑着。” 徐教授直接将所有的文件全部拿了过来,“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你可以全权负责,若是我不在的话,你就可以自己做主。” 这是给了极大的自由。 许萦眼眶通红一片,吸了吸鼻子,“谢谢您。”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徐教授不耐烦接起。 电话那边,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徐教授对不起,我也不想麻烦你,但对方一直要联系您,我们这也没办法,我也不想给您接电话……” 保密单位,电话需要经过特殊处理。 对方能打过来,显然身份不一般。 第一卷 第104章 道德绑架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徐教授,我再说一遍,我爱人现在正在医院呢,是经受了巨大的痛苦,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我们家都是大男人,不方便,而许萦是我们养大的,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各方面都需要她回来。” “更何况,一个刚读书的学生,又能起什么关键性作用呢?你这就是不想把人放回来,能不能有点人情味,我爱人非常需要人关心……” 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软硬兼施。 很明显,在周岳恒看来,许萦这个时候就应该回去照顾人。 徐教授快要被气炸了,额头青筋直跳。 他听了好一会儿,冷声呵斥,“听不懂人话是吧?你也是从部队出去的,应该懂得什么是先国后家,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要联系老爷子了。” 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电话挂断。 他抬头看了一眼许萦,“不用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你现在做的事是在造福全人类,不需要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听好了,不用回去,我做主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做研究就行,听见了吗。” 但是许萦有心理负担,他又将医院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许萦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您放心,明白,事情轻重。” 如今研究正处于关键时刻,作为核心人物绝不可能离开,否则整个项目都要暂停。 “你明白就好,更何况只是骨折并没有多严重,谁都能照顾,有两个儿媳妇了,也不必非你不可。” 是呀,家里有两个儿媳妇儿呢,而且杨梦琪表面上看起来很忙,但在学校学又学不会,工作又没有多少内容,大闲人一个。 按照道理来说,杨梦琪照顾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非要让她回去呢? 难道是,怕她脱离他们的控制吗? 没想到上辈子的事,一切有了解释。 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儿媳妇儿有没有工作,能不能赚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们眼皮底下不能脱离掌控。 意识到这一点,心里面闷闷的。 许萦出了办公室,正要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整理资料,以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哎哟喂,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空降的研究员吗,家里不停的打电话,让你回去照顾,听说是你婆婆住院了,还真是稀奇,咱们周首长的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哪里来的婆婆?” 王曼曼说话阴阳怪气,眼里还带着几分探究。 今天徐教授接电话时暴跳如雷,没有压住声音,许多人都听到。 许萦和周应淮的事情,众人也心知肚明,所以对许萦的婆婆是谁极为好奇。 许萦淡漠的回头,“这是我私事,与你无关。” “是是是,的确与我无关,不过,我们这些人跟你可不一样,做不到你这样冷酷无情,对家里的人不闻不问。” 王曼曼说完后,便傲慢的转身离开。 许萦忙着手头上的事情,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呀?不是说没婆婆吗?现在又冒出一个婆婆来。” “今天听了,还有养育之恩的,这一家人可真乱,又是老公又是婆婆的。” 众人明面不敢说,但私下的议论却少不了。 他们极为好奇,许萦的婆婆到底是谁? 又有几个老公。 外面纷纷扰扰,许萦却并没有被影响,全神贯注地忙手头上的事。 另一边。 周应淮与好友电话联系,得知情况并不严重,眉头紧锁。 “为什么非要让人回去呢?”他发出灵魂拷问。 派出所所长撇了撇嘴,不屑的声音传来,“这还用说吗?折磨人呗,老一辈儿的婆婆就这样,喜欢折磨儿媳妇。” 不过好像也不对。 许萦是徐美玲养大的。 两个人既是婆媳,也算是母女。 为什么要折磨人? 周应淮一脑子问号,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他猛然想到什么,继续追问,“让你调查的是呢,张家人怎么样了?” “那一家人日子过得好着呢,许萦的姥爷张狗子,现在像老太爷一样,日子好的不得了,家里有房,几个儿子也有工作……总之是从泥腿子变成了城里人……” 听到张家的近况,周应淮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再仔细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特殊情况,按理来说,就算是两人牺牲了,也只是普通的名额……” 两个工作名额加一大笔钱,绝对无法支撑那一大家子在城里奢华的生活。 按照派出所所长所言,那套房子极为宽敞,一大家子住,却每人都有房间。 不说别的,但是有了一笔补偿金,那房子也不是他们买得起的。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 与派出所所长又聊了一会儿,周应淮挂断电话之后,陷入沉思。 …… 接下来几天,许萦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研究上。 可惨了徐教授。 他每天从早到晚被电话骚扰,那边的人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 不仅如此,这边也接到了周岳恒的电话和电报。 周岳恒态度明显,想让周应淮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许萦,然后让其回家。 周应淮这个做弟弟的也没有给哥哥面子,直接怼了回去,“哥,你想害死我吗?那种保密单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怎么?是想让我把这身衣服脱了,回家种地去。” 怼了一通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断。 他耳根子清静,而徐教授就更惨了。 电话,电报,信件不断。 而,许萦看在眼里,心里堵得慌,想打电话回去,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与此同时,整个研究所关于许萦的谣言传的满天飞,许多人都在传她并不是一婚而是二婚,前婆家已经找上门了。 随着时间流逝,许萦清晰感受到周围人恶意越来越多,这天刚刚下班,她还未走出研究所,就被一个老大爷拦住了脚步。 “我呸,你就是许萦吧,家里婆婆生病了,你这个做儿媳妇的也不知道回去看,狼心狗肺的东西,还在这装模作样的,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去浸猪笼……” 第一卷 第105章 太反常 门口。 满脸狰狞的老大爷,手快戳到许萦脸上了,恶狠狠的表情仿佛要把人弄死。 许萦连连后退,保持距离,皱着眉,“咱们认识吗?” 这大爷态度好奇怪呀,仿佛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 老大爷冷哼一声,“行了,谁不知道你啊,现在整个研究所都在传你的事,赶快回去照顾老人,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呵呵。 好大的口气。 许萦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来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科长见到许萦连忙迎了过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不要看许萦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但保卫科科长消息灵通,知道靶向药的项目是许萦一手促成的。 只要出了研究成果,那么日后她身份必定不一般。 许萦思索片刻,“刚刚我走的时候碰到了门口的大爷,他骂我,所以你看看你们这边能不能处理一下。” 若是普通的老人或许并不会在意,但那位老大爷眼底,杀意腾腾,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老人家调去别的地方。 保卫科科长微微愣了一下,“你要说其他人或许还能有办法,但那位老人家我们是真的一点招也没有,那是个老红军……我们动不了。” 担心许萦不高兴,又仔细将那位老人家的事迹说了一遍。 许萦这才发现,老大爷身份着实不简单。 小小年纪便去部队当兵,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最后更是在战场上伤了脑子,从此以后就变成了一个脑袋不太清醒的人。 如今来到这边开门,也是自己愿意来的,根本没有人能把人撵走。 事出反常必有妖。 保卫科科长说的清楚,老大爷虽然在这工作多年,但一直是个很讲礼貌的人,从来没有针对过谁。 老大爷无法挪动,许萦心事重重的回到家。 周应淮察觉其心情不好,连忙询问。 许萦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说了一遍,“总觉得怪怪的,对了,叔叔,不对,大哥那边这些天有没有再传消息过来。” 自从徐美玲受伤之后,周岳恒几乎每天电话电报就没断过。 不仅是徐教授那里,周应淮这边也不停的遭受骚扰。 周应淮轻笑出声,“放心交给我吧,我已经让人去施压了,相信会安静一段时间。”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情,他也十分疑惑。 就算是徐美玲出生了又如何,有两个儿媳妇呢,大儿媳妇也可以在旁边伺候,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许萦回去。 许萦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情太反常了。” 先是不断的电话,电报不断。 现在,又一个老红军老大爷。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但,总觉得忽略了一些细节。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交给我,有我在呢。” 他上前将许萦拥在怀里,“现在对于你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研究,其他的事情暂且放下。” …… 接下来几天,许萦每次进出研究所的时候,都会遭受到老大爷的攻击。 久而久之,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几乎每次都是跑着进去跑着出来。 这天,许萦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来到食堂,就看到王曼曼带着这个人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没回去伺候婆婆呢?”王曼曼说话时刻意提高了音量,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她身后的几个女人,更是不满的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咱们研究所是怎么想的,把这样不孝顺的人安排进来。” “谁说不是呢,孝顺是我们传统美德,一个对长辈都不管的人,又能有什么本事。” 阴阳怪气的声音着实刺耳。 而周围不知何时,喧嚣的声音停止,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许萦淡漠的将筷子放下,冷冷开口,“请问你家住海边吗?” 王曼曼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继续说着,“古语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谣言止于智者,但不止于智障。” “请问,我的私事和你们有关系吗?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科研,例如说消炎药,你们课题组似乎已经有几个月了吧,但却迟迟停滞不前。” 她停顿片刻,啧啧两声,“如果我是你们,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在这里扯老婆舌,当然了,如果我的项目组几个月没有进展,哎哟喂,不要说是闲聊了,一定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为丢人。” 一番话说的平淡无波,语气更是毫无起伏,但却犹如一个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王曼曼等人瞬间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同样身为科研人员,许萦刚来没多久就能够做出成绩,而相比之下,他们的确逊色许多。 更可恨的是,许萦自始至终语气平淡,并没有任何傲娇。 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他知道周围看着他的目光,王曼曼脸色难看得很,正想要再说些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干什么呢?” 徐教授带着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王曼曼回头看去,顿时脸色一白。 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其他人,就是下意识的躲到了王曼曼身后。 徐教授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来到许萦面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首都来的几位教授……这是王教授,李教授,刘教授……” 他话音未落,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许萦时万分震惊,“原来这是你。” 许萦也愣了一下,“刘教授?” “你这丫头记性真差,不是跟你说了吗?叫我刘姨。” 刘教授走过去温柔的看着许萦,眼底满是欣赏,“知道你是徐教授的学生,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进步,这次你的课题受到了许多人关注,我们这次就是来交流的。” 刘教授说话时,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许萦,眼神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不仅如此,那双眸子仿佛通过眼前人在看其他人一样。 第一卷 第106章 刘教授的怒火 食堂人来人往。 许多人羡慕的目光看过来。 谁也没想到许萦不仅有徐教授做靠山,还有一个刘教授呢,而且听两个人的称呼看得出来,二人关系很近。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王曼曼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牙齿都快咬碎了。 本来想着趁着人多给许萦难堪,万万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丢人。 她想趁着众人没注意偷偷溜走。 刘教授却突然看了过来,“刚刚我们在门口听见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孝顺不孝顺的,说来听听。” 她声音温柔,语气并不见严肃,但那双锐利的眸子,目光如炬,让所有的阴暗无所遁形。 王曼曼满脸尴尬,脸色通红一片,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什么。 徐教授看不过去,冷哼一声,“我是男人,有些事不该扯老婆舌,但现在整个研究所气氛太差了……按理来说,私人的事应该由个人解决,而不是成为别人的谈资。” 刘教授更疑惑了,转身指着王曼曼,“你来说怎么回事。” 四目相对,王曼曼轻咬着下唇犹豫不决,。 她可不是那些无知的女人。 既然知道刘教授与许萦关系不一般,不愿意得罪人。 就在这时,看门的老大爷走了进来,指着许萦就骂,“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你说多少遍了,赶快回去伺候婆婆,婆婆住院了,还在这上班,找死……” 老大爷说话语无伦次,疯疯癫癫,但却将这些日子的传言通通说了一遍。 刘教授脸色阴沉,仿佛能滴下水。 而,除了徐教授外,其他人也是面色铁青,甚至,有人开始打量起许萦。 王曼曼将这些人的眼神看在眼里,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她抬头,一副舍小我完成大我的模样,“各位专家,你们好,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就没什么可隐瞒的,这个女人对长辈一点孝心也没有,长辈住院,无数次打电话发电报,整个研究所都知道了,却怎么也不肯回去……” 徐教授件事情不好,连忙阻止,“不是这样的,长辈的确住院了,但情况并不严重,也有人照顾,实验室这边却离不开人……” 担心各位专家对许萦印象不好,他压低声音,“这件事三句两句说不清楚,咱们去办公室聊吧。” …… 会议室内。 气氛冷凝,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砰的一声。 刘教授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不敢置信的问徐教授,“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周既白这个混蛋竟然弄了一个假结婚证,现在许萦嫁给周应淮了?” 虽然已经听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但仍然不敢置信。 说到最后声音尖锐,嗓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徐教授满脸懵,不明白自己这个师姐,这是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点头,“师姐,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么多年我从不撒谎,这也是没办法的……那个混蛋不仅弄个假结婚证,还弄学术造假,现在组织上正在调查呢……”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隐瞒,他直接将杨梦琪偷许萦劳动成果的事儿也说了出来。 刘教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直跳,当视线落在许萦身上时,眼中闪烁着泪花。 “丫头,委屈你了。” 刘教授上前一把将许萦抱在怀里,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哭了起来。 众人,“……” 完全愣住了。 谁不知道刘教授一辈子无儿无女,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了科研事业。 万万没想到,竟然对一个女孩心疼成这个样子。 而更懵的人还有许萦。 什么情况? 刘教授不是周家的朋友吗?怎么感觉好像更心疼她。 过了好一会儿,刘教授意识到自己失态,擦干泪水,“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一查到底,周既白这个大学老师沽名钓誉,我在京都还收到了他想要调过去的申请书,这样的人,不配混入我们的队伍。” 至于杨梦琪,不值一提。 她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们家有没有好好对你?” 许萦下意识点头,“我过得挺好的,叔叔阿姨把我当亲女儿一样,并没有亏待我。” 无论上辈子最后的时间众人相处如何,但,养育之恩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刘教授眼中再次闪烁着泪花,“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放心,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许萦思索片刻,“能不能再等等,有些事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缺乏证据,在此之前,希望您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刘教授和周家到底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并不打算徇私舞弊。 在,证据没有完全掌握之前,不想节外生枝。 刘教授想到许萦和周应淮的事,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许萦刚离开办公室,刘教授再也控制不住瘫坐在椅子上,“是我的错,是我们这些人对不起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一瞬间剩下的人全懵了。 不明白,刘教授嘴里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教授壮着胆子上前,“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教授摘掉眼镜,擦了擦眼睛,“还记得十几年前的大斩首行动吗?” 此话一出,周围人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颤抖着开口,“那丫头是?” 刘教授哽咽着点头,“当年,对方穷追不舍,担心给这孩子带来麻烦,所以就找人收养了,这些年来,为了防止对方报复,我们也不敢联系,没想到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到最后,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而其他人,也是满脸愤慨。 “好大胆子,竟然敢拿假结婚证来诓骗人,他们周家想干什么?不想活了。” “现在就要上报,组织一定要严查,看看那丫头到底受没受委屈,儿子能弄假结婚证,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定要彻查。” “对对对,这样的人家,说不定还有多少龌龊呢,要严查……” 第一卷 第107章 申请被驳回 办公室内众人义愤填膺。 一个个猩红着眼睛,双手握拳。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不是经历过当年大斩首行动的。 直至今日,血腥的画面仍然在脑海中徘徊。 想到当初保护他们安全的英雄孩子受委屈,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久久不能平复。 徐教授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样。” 此时他心里也满是震撼。 他比刘教授他们小几岁,并没有经历当年的事,但也听过其惨烈程度。 “那周家拼命的想要把许萦叫回去,是不是担心被发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教授哼了一声,“有些事还缺乏证据,不能对他们做什么,但可以收点利息。” …… 医院病房内。 徐美玲长时间躺在床上,整个人状态极差,脸色苍白。 瞥了一眼饭盒里的东西,她眉头皱的紧紧的,“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怎么?给我做的病号饭就这东西,想饿死我?” 砰的一声。 手一抬饭盒重重摔在地上,一碗炒白菜,加上两个馒头,掉在了地上。 杨梦琪满脸无辜,“那你这是干嘛呀?我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家里那么多事儿呢,没时间去买菜,将就一顿不行吗?您是想逼死我吗。” 话还没说完,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哭了。 自从徐美玲受伤之后,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自认为尽心尽力,医院,学校还有家,三点一线,每一天忙的脚不沾地。 原本也想着趁着住院这次机会做个孝顺儿媳,等将来去京都了,自己儿子也能得到好的照顾。 可谁能想到,平时还算和善的人,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行了,别哭了,丧门星,福气都快被你哭没了。” 此时的徐美玲怒火冲冲,看什么都不顺眼,“赶快滚,离我远点,看着就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萦却毫无消息。 更可怕的是,周岳恒用尽了人脉,发现,许萦竟然去了一个研究所,并且担任重要职位。 这些日子做梦都是许萦与刘教授等人误打误撞见了一面。 一想到自家男人会被连累,一夜一夜的睡不着觉。 咚咚咚,外面脚步声传来。 一身中山装的周岳恒走了进来,他依旧面色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然的气息,“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 杨梦琪知道自己在不方便转身离开,不过关门时却刻意留了一条缝,走出一段距离后,蹑手蹑脚的又返了回来。 “怎么样?还没找到人吗?”徐美玲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急切。 周岳恒摇头,“我已经把能用上的人脉全用上了,要是再做什么的话,老爷子就要接到消息了。” 说到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于他而言,许萦就像是手里的一个棋子,任其摆布。 可现在棋子脱离掌控,感觉糟糕透了。 “要不然,让混蛋小子住院,你觉得怎么样?” “那怎么行,儿子正在忙工作呢,好不容易升职,马上就要调去京都了,这个时候受伤会影响工作的。” 对于徐美玲而言,儿子就是命根子,宁愿自己用苦肉计,也不想让周既白来住院。 周岳恒摇头,“那你说怎么办?我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一样。” “其实也不用想的这么糟糕,你想想,就算是发现了两人关系不好,又怎么样呢,两人结婚了,有结婚证在,还有养育之恩……” 徐美玲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不满,“总而言之,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事儿的……”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声音。 周岳恒慌忙出去,推开门就看到杨梦琪紧贴着墙,而,他们的儿子周既白就站在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儿媳妇竟然在偷听。 他探究的目光看过去,“刚刚你都听到什么了?” 杨梦琪连忙摇头,“没听到什么,刚过来,想问问明天早上吃什么?我好提前准备。” 周既白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虽然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但下意识开口维护,“嫂子走在我前面,我打招呼吓了她一跳,再说了,一家人也没什么秘密。” 他说着便推着杨梦琪进了病房。 “爸妈,我来找你们是有事,我被京都研究所那边拒绝了。” 他说着将被驳回的申请拿了出来,“他们说我资历不够,需要再磨练几年,可是,前两天,刘姨还打电话过来说办好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他沉浸在马上要去京都的喜悦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重要的是学校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他即将去京都。 现在好了,事情泡汤了,太丢脸了。 嗡的一声。 对于徐美玲和周岳恒而言,这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二人不敢置信,连忙将被驳回的申请拿了过来,又看了一下底下的理由,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彼此一眼。 若是放在平时,他们并不会太放在心上,但现在情况特殊。 进研究所的许萦。 被驳回的申请。 就算傻子也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 周岳恒先反应过来,“工作调动被驳回也是正常的,你先回去吧,我给刘教授那边去个电话,看看是怎么回事。” “行,您帮我好好问问,我要赶快调走,就算不去京都,去别的地方也行,总之,不能再留在学校了。” 周既白看了杨梦琪一眼,二人默契,转身走了出去。 而病房关上的瞬间。 徐美玲脸上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这……刘教授他们是不是知道了。这混蛋小子和老婆结婚后就分居,学校也闹得沸沸扬扬,只要稍微打听就能打听出一些,更何况还有徐教授在。” 周岳恒一拳捶在桌子上,“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年领养许萦时,他可是在许多大佬面前做了保证,一定会善待这个孩子。 现在,虽然许萦和周既白结婚了,但夫妻二人没在一起的事,一打听便能打听出来。 最可怕的是,徐教授也在呢,不知道会不会添油加醋。 第一卷 第108章 欲言又止 医院门口。 杨梦琪跟在周既白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回到家,杨梦琪再也忍不住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做被驳回了?” 去京都研究所的事情不是板上钉钉吗?为什么会出现变故? 难道和许萦有关? 还是说有其他的变故。 这些日子已经做好了去京都的准备,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现在告诉他不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 此时的杨梦琪脑子乱哄哄的,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周既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次联系时他们还说呢会让我过去,而且还给我配配助理,各种生活细节也都研究好了,结果突然被驳回。” 此时他颓废不已,抓乱了头发,满脸迷茫。 搞不清楚为什么许萦运气那么好,能够跟着许教授进项目组,而自己的事情却是一波三折。 砰的一声,他愤怒的一拳捶在沙发上,满脸怒火,“不行我一定要再联系一下,即便不能去京都去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 总而言之,不能比许萦差。 凭什么许萦能够去研究所自己不行? 杨梦琪坐在一旁低着头沉思许久,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和许萦有关? 难道是假结婚证的事情暴露了? 应该不会? 不然评论许萦对周既白的喜欢,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怎么想怎么觉得怪。 亦或者是许萦身后的那些人知道了真相? 细思极恐,一时间惊出了满身冷汗。 杨梦琪犹豫的开口,“要不然你想办法过去吧,不是已经打听好了大概位置吗?就在小叔那边,借着探亲的由头,或许能够把许萦找回来呢。”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弄回来再说。 周既白深吸口气,“凭什么呀?不回来就算了,我倒要看看他能闹到什么时候。” 时至今日,在他看来,许萦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欲擒故纵,想要博得他的注意力。 从小到大,许萦就像是一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身旁早就已经习惯了,态度强硬,所以根本不会选择退让半分。 周既白见杨梦琪还想说什么烦躁的转身回到了学校,结果刚走到学校门口,恰好看到学校的几个教授从另一边走过来。 “这次真的长见识了,没想到部队那边的科研项目,比咱们先进那么多,以后要多多交流。” “可不是嘛,不过这次咱们也是脱了徐教授的光,不然咱们哪有机会进部队参观。” “说起来老徐还是有福气有许萦这样的学生做副手,现在科研项目突飞猛进,要不了多久,咱们都要被甩在后面了。” 几个老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周既白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久久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老同学干嘛,为人师表站在这是盯着学生呢?” 周既白猛然回头,看见高中同学愣了一下,“你这是……” “怎么,不认识我了……” “开什么玩笑,当然认识了,只不过你怎么会来这边……” “当然是来找你叙叙旧呀,恭喜你啊,现在咱们圈子里面就属你最有福气了,我女朋友你知道吧,在你小时候所在的城市上大学前些日子学校有个讲座,你猜给他们讲课的人是谁?” 看到同学一副十分羡慕的样子,周既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许萦?” “对呀,就是你老婆,看看你都有福气,娶了那么一个有本事的,我女朋友还说呢,你老婆好漂亮,站在台上闪闪发光……而且,给许多大学做演讲,现在已经是科研组的重要人物了……” 同学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同学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随便敷衍几句,转身回到了家。 他鬼使神差般地拿出包裹开始收拾东西。 杨梦琪站在门口一头雾水,“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许萦把人找回来。” 周既白头也没回,开口道。 说话间他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提着包裹就向外走,杨梦琪心中猛的一慌,一把将人拽住,“不管怎么样,你还没有出过远门呢,我和你一起吧。” 周既白下意识想拒绝。 杨梦琪眼神带着期待,“我也想去部队那边看看,这些日子一直忙,你看看我都憔悴了。” “可是家里……” 一个孩子要上学,每天需要接送,而徐美玲在医院也需要人照顾。 这个时候无论是身为儿媳妇还是身为母亲都走不开。 杨梦琪却不以为意,“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我让我妈和弟媳妇过来总可以了吧。” 前些日子杨耀祖和李英子两个人已经结婚了。 如今,他们两口子没工作,在家呆着就靠着她拿钱接济呢,让干点活怎么了,理所当然。 杨梦琪见周既白没有反对,连忙找人去安排一切。 半个小时候后,两个人踏上了火车。 另一边。 许萦并不知道麻烦即将到来,此时正研究着去学校做演讲。 周应淮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全神贯注的看着演讲稿,嘴角微微勾起。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乌黑如墨的秀发,“怎么紧张了?” “没办法,以前都是给大学生做演讲,这次是给同为研究生的人,而且还有一些科研人员,总觉得心慌慌的。” 要知道,自从研究成果有了突破性进展,徐教授太忙了,许多演讲的活就落在她身上。 以至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觉都不够睡。 那几天后的演讲极为重要,更要好好准备。 “能够考上研究生的人都是天才,我怕被拦住了。” 许萦深吸一口气,演讲稿怎么看,怎么觉得少点东西。 周应淮轻笑出声,“不用紧张,你是天才中的天才,徐教授不是说了吗?这些天让你去演讲也算放假,不要太紧张了。” 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许萦的腹部。 两人结婚后他可是一直记着呢,小日子一直没来。 也不知道,肚子里面到底有没有孩子? 第一卷 第109章 周既白来了 房间内。 许萦在周应淮的怀里,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紧锁。 她张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接着警卫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首长,有您的电报。” 周应淮转身走了出去,回来时,微微皱眉,下巴紧绷,将电报递了过去。 按照这些日子的事情,许萦下意识的以为是周岳恒发来的,可当看到上面内容后,瞳孔猛然一缩,“他要来了?”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在准备去京都的资料吗?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来到这边呢? 在许萦疑惑的目光下,周应淮轻笑出声,“估计是来找我帮忙的,或者想让老爷子帮忙。” 紧接着他说出了周既白进研究所被拒的事情。 一时间许萦哭笑不得,“真的没必要。” 现在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只缺证据。 到时候无论是杨梦琪还是周既白,即便是进了京都研究所也会被撵出来的。 “不过他真的来了怎么办?” 不知为何,还是不想这么快就拆穿一切。 周应淮轻哼一声,“怎么,你男人我见不得光?” 他环住那纤细的腰肢,态度坚决,“你是长辈,就算是想打他两下也没事的,更何况这混账小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老爷子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老爷子,许萦低垂着眸子,眼神黯淡。 两辈子了,无论是做孙媳妇还是作为儿媳妇,见老爷子的机会并不多。 上辈子即便与周既白结婚多年也仅仅见过两次而已,一次是老爷子过生日,一次是老爷子去世。 老爷子对他这个孙媳妇儿好似并不待见,见面时总是冷冷的,不苟言笑。 不过这位老爷子倒是个大方的人,一见面便是金镯子。 也不知道老爷子得知孙媳妇变儿媳妇会怎么样? 周应淮看出许萦心中的顾忌,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呢,再说了,在老爷子看来,我铁树开花,能娶到老婆就是天大的好事,不会怪你的。” 话是这样说,但万一要是有其他想法呢?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看得出来,周应淮是不想再隐瞒了,想要说出真相。 不过那又怎样呢? 无所谓了。 …… 清晨。 踏着第一缕阳光,周既白和杨梦琪下了火车站。 按照地址,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部队这边,拿出了介绍信。 “哎哟,你就是首长的侄子吧,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家人来看他呢,走,我带你们去家属院……” 得知周既白和周应淮的身份,警卫员十分热情,带着二人来到了家属院这边。 进了屋,警卫员挠了挠头,“看我这记性,这些天我们首长和嫂子正在外面大学演讲呢,如果你要是想找人的话,可以去青山大学。” 说着又把青山大学的地址写了出来。 周既白一脸疑惑的将地址握在手里,环视四周。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眼熟。 尤其是房间里的布置和一些小习惯。 而一旁的杨梦琪也有这种感觉,“咱们这位小婶儿好细心啊,你看看这屋子收拾的真干净,尤其是各种书籍……” 原本高中毕业的他对于很多东西根本看不懂,但好歹现在也是研究生了,看不懂书,但也看得懂书名。 走过去,顺手拿起一本书,“看看咱们这位小婶写字好漂亮呀。” 书是从图书馆借的,没有名字,但,旁边还是留了一些印记。 周既白上前看了一眼,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个笔迹……” 看着好眼熟呀。 同是研究生,一样的药剂学,相同的笔记…… 这一样的地方有点太多了。 不知不觉,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转身向外走,“你在这等着,我去学校看看小婶演讲。” “我自己在这害怕,跟你一起去……” …… 青山大学。 面对着上千人,许萦站在舞台上侃侃而谈,对于自己的专业自信满满,不仅思维敏捷,能够应对各种问题,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独特的见解。 此时的许萦,自带万丈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匆匆赶来的周既白和杨梦琪,看到这样的许萦,只觉得陌生。 尤其是周既白。 在他眼里,许萦一直像个丑小鸭一样跟在他身边。 无论走到哪里,许萦就像是一个衬托一般,把他衬托的和王子一样,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许萦也能够如此耀眼夺目。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许萦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科研人员。 刚刚走到门口时,他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的介绍十分详细,许萦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科研项目的成员。 不仅如此,努力更是亮眼的很。 一个科研人员,能够来到大学给研究生以及其他的科研人员做研究,身份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因为周应淮的身份,恐怕他根本进不来。 相比周既白的震惊,杨梦琪则是满脸嫉妒。 凭什么呀? 在家里,许萦就像是一个奴才一样,被他支使来支使去的。 许萦就应该如其他的家庭妇女一样,在家里灰头土脸的伺候老人,照顾孩子,打扫卫生、做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舞台上。 而且心中有一个声音明晃晃的告诉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是许萦抢了她的。 嫉妒如一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往日那张装柔弱的脸,此时带着几分狰狞? 不远处,负责此次演讲安全的周应淮目睹着这一切。 他双手环胸,慵懒的依靠在角落里,眼神轻蔑的看向远方。 警卫员悄悄的靠近,“首长,您让我安排的都安排好了,确定这样做?”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有些事隐藏的太久了。” 警卫员连忙应了一声。 莫名觉得自家首长有点腹黑。 不仅如此,这追妻的套路和别人太不一样了,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干掉情敌,着实手段高明。 不愧是首长,婚事也当任务一样完成。 自从周既白的电报发过来后,下火车后的每一步都在自家首长的计划中。 高,实在太高明了。 第一卷 第110章 你我什么关系 “看看,这才是天才,听说刚上研一,水平太高了。” “那当然了,还用说吗,许萦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命好,嫁给了部队的首长,夫妻二人天天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好甜蜜的。” “我也看见了,这个首长长得帅,而且高大,身材也好,每天都来研究所这边接人,真让人羡慕。”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周既白脸色一变。 他铁青着脸看过去,“你们在说什么?谁结婚了?谁嫁给首长了?” 旁边的人不明所以,下意识回答,“你不知道吗?许萦和周应淮两个人可是金童玉女……”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还在继续。 周既白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许萦和周应淮? 许萦是谁?那是他的老婆。 周应淮是他小叔。 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呢?一定是骗人的。 等他从恍惚中回过神,耳边掌声雷动。 而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许萦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走下了舞台。 他猛的起身,顾不得一旁的杨梦琪,而是转身出了门,向另一边跑去。 被留在原地的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整理好情绪追了上去。 走廊内。 完成演讲的许萦拍了拍胸口,明显还带着几分紧张,看到周应淮,下意识的走过去扑到他怀里。 “好紧张呀,刚刚有没有被人看出来,那几个学生提问题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差点就忘了专业知识。” 演讲做了几次,但头一次面对着同行还有研究生,压力实在太大了。 周应淮耐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怕,你是最棒的,怕什么?有徐教授在背后撑着呢……” “你们在干嘛。” 那种话还没说完,暴怒的声音骤然在走廊尽头响起。 许萦和周应淮寻声看去,当看到来人时,脸色微微一变。 许萦下意识的想脱离怀抱,周应淮手一个用力将人带到怀里,似笑非笑的看过去,“侄子你来了,快来,给你小婶打个招呼。” 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无比。 此时的周既白站在原地如遭雷击,瞳孔猛的一缩,额头青筋直跳。 他大跨步走过来,看着周应淮搭在许萦腰间的那只手,双眸喷火,想也不想,直接伸手要把许萦抢回来。 而周应淮动作更快一些,上前一步将许萦拥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将他挡了回去,“没规矩。” 他锐利的眸子看过去,目光如炬,“这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打招呼,叫小婶。” 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但却不容置疑。 周既白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看了一眼许萦,又死死的瞪向周应淮,“怎么回事?这是我老婆。” 他冷冷的看着许萦,“不要过分,闹也有个限度,知道这边的人都怎么说吗?说你和小叔是一对,这件事要传回去,你还有脸活吗。”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要再欲擒故纵了,不然,我现在就和你离婚。” “离婚?” 听到这两个字,许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周既白满脸懵,想到以前的事儿,却莫名自信,“现在知道错了,赶快跟我回去,研究所那边也不要再去了,家里缺人,现在就回去照顾妈妈。” 他抬手就要抓许萦。 啪的一声。 手背重重被打了一下,瞬间红肿起来。 他抬头,对上的便是周应淮那双深邃的眸子。 “没规矩,再敢对你小婶动手动脚的,后果自负。”周应淮手上更加用力,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伸手将许萦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 四目相对,许萦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当视线落在周既白身上时,眼底是从所未有的冷意。 “你算什么东西?离婚,你配吗?” 许萦挣脱周应淮的怀抱,缓缓走了过去,“你还想管我,请问你我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夫妻。” 听到周既白理直气壮的声音,许萦噗嗤一声,气笑了,“是领了假结婚证的夫妻吗?” 假结婚证几个字一出口。 周既白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对上许萦冰冷的眸子,连连后退,眼底终于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你……” “怎么?很诧异,我知道?” 许萦又笑了,气笑的,“行了,不要在这装小丑了,你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现在滚远点,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 “就算你是周家人,领结婚证的事情一旦曝光,你猜,会怎么样?” 大学老师却弄个假结婚证,骗人。 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不要说是老师这份工作了,以后就算是任何有头有脸的单位也不会再要他了。 面对着许萦的威胁,周既白连连后退。 从所未有的恐慌在心里蔓延开来。 霎时间他额头冷汗连连,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高高在上,眼神慌乱。 “你不要这样说,我可以解释的……当初是爸爸妈妈逼我,我也是没办法,你……” “行了,你的事和我无关,现在请叫我小婶。” 许萦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头发,抬高下巴,“现在我是长辈,不会和你一个晚辈计较的,但记住了,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以后要是再没规矩……周家有家法。” 她回头灿然一笑,温柔的开口,“老公,对不对?” 周应淮上前一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抬高下巴,挑衅的看着周既白,“当然了,周家有周家的规矩,不敬长辈要挨家法的,怎么?手好了……” 周既白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身后,猛然想到什么,脚步踉跄了两步,“所以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他刚说完又猛的摇头,“不会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小叔你是我的长辈,怎么会抢我的未婚妻呢,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的婚约。” “还有你,许萦,你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我,怎么会抛弃我嫁给别人呢?你们在合伙演戏骗我,对不对,对,一定是这样。” 第一卷 第111章 跳梁小丑 此时的周既白,完全处于自欺欺人的状态。 他如同跳梁小丑一样,否定着一切,仿佛许萦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他一样。 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他大笑着摇头,“不要在这骗人了,你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你是我老婆,怎么会和小叔在一起呢。” 时至今日,依旧觉得许萦离不开他。 许萦笑了,气笑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但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信是吧,那我证明给你看……” 许萦牵着周应淮的时候,两人十指相扣,走在前面。 周既白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很快,几人一起出现在了家属院门口,好巧不巧,恰好碰到王嫂子。 “这是家里来客人了,哎哟喂,我听说了,你现在可了不得,不对,很多人都点名了,以后可要好好的帮帮我们家曼曼。” 王嫂子讨厌许萦不假,但也佩服有本事的人。 虽然已经想好了,要让自家侄女代替许萦成为周应淮的老婆,但并不妨碍他为自家侄女谋福利。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王嫂子,许萦淡淡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回到家,许萦迫不及待的将卧室的门打开,同时又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看到里面东西了吗?我们两个是夫妻住在一起,而且这房子本来就是新婚的样子。” 周应淮转身又补了一刀,拿出了结婚证。 “大侄子,你只见过假的,没见过真的吧,好好看看,如假包换。” 结婚这三个字十分刺眼。 周既白只觉得嗡的一声,“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不然呢?”许萦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们两个放在一起,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该选谁,不是吗?” 说着嫌弃的目光由上而下打量着眼前人。 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30年,整整30年。 没想到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了青春,心里十分堵得慌,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周既白如遭雷击,连连后退,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而,杨梦琪看到结婚证,则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结婚了,怎么能够这样做呢?你怎么对得起他?” 杨梦琪一副一副挺硬的样子,眼睛死死的瞪着许萦,眼底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说别人,你对得起公公婆婆吗?他们对你有养育之恩,结果你竟然背叛了他们的儿子。” 许萦冷冷的看着杨梦琪,“确定,背叛的人是我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先弄一个假结婚证来忽悠我,让我来猜猜你们的打算吧,你们打算用这个假的结婚证把我困在家里侍奉公婆,然后再拿着我研究生的名额成全你。” “然后你们会找个机会一起调到京都去,双宿双栖,像夫妻一样在一起生活,最后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 看着杨梦琪这张义愤填膺的脸,许萦只觉得好笑,步步紧逼,言语如刀。 字字句句直戳要害。 而被说穿心思的二人显然有些心虚。 周既白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而,杨梦琪则是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你胡说八道……” 这样想的,但绝对不能承认。 许萦眼神淡漠,“是不是?你们心知肚明。” 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上辈子临死前要看到的画面。 当时的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两人都是令人尊敬的人,可她得到了什么,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人丢进了医院。 不着急。 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报应了。 周应淮威严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语气严肃,“听好了,以前的闹剧到此结束,现在这是你小婶,要是敢没规矩,看我怎么收拾你。” …… 周既白和杨梦琪走了。 二人离开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尤其是周既白像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步履沉重。 许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总算结束了。”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时,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周应淮上前将人拥在怀里,“好了,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大侄儿已然知道真小婶是谁,麻烦也能少很多。 思索片刻,他带着许萦来到了电话亭,打给了老爷子。 许萦在一旁静静听着,当周应淮把该说的都说完之后,对面却并没有任何回答,心猛然提到了嗓子。 砰砰砰砰。 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 就在许萦以为老爷子会发火时,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你这混蛋小子总算想着找老婆了,老子还以为你要打光棍孤独终老呢,好好好,周既白那混小子从小就装清高,脑子不清楚,跟他爹一样一样的,该出手就出手,你小子随老子……” 许萦一脸懵。 什么情况? 老爷子不仅没生气,还在夸赞。 很快,在许萦两眼茫然时,电话落在了她的手里。 “儿媳妇,你小时候我见过你是个聪明的,放心吧,以后这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就来找我老头子,知道你在忙科研,时间紧,任务重,等忙完了来看老爷子,或者过些日子我去看你们……” 电话那边老爷子的声音慈祥温柔,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得出来,老爷子不仅没有半分怪罪,反而很开心。 许萦不知道自己对着电话都说了什么,一直回到家,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所以老爷子就这样接受了?”许萦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 霎时间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好疼呀,所以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抓着周应淮的胳膊,目光灼灼,眼神中带着迫切。 周应淮轻笑出声,“和你说多少遍了,老爷子思想开明,不会有那些糟粕的想法,等忙完带你去见他,还能收一波礼物呢。” 第一卷 第112章 老爷子的命令 家长这一关是过了? 从孙媳妇到儿媳妇,老爷子接受良好。 不仅如此,老爷子在电话中说的清清楚楚,会亲自打电话给大儿子周岳恒,保证他们一家,不敢再给他们添麻烦。 而面对老爷子如此体贴的做法,许萦也是感动不已。 她靠在周应淮的胸膛,“真想赶快去看看老爷子。” 从电话中听得出来,老爷子是一个极为慈祥好相处的人,与上辈子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现在看来,老爷子并不是对她冷漠,而是对大房一家冷漠。 想明白这点,忐忑的心缓解了许多。 周应淮抱着怀里的人,喉结滚动,心猿意马。 “咱们找时间就去看老爷子,他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呢,同样都是儿媳妇,大嫂有的你也不能少。” 有人欢喜有人愁。 贵州这边沉浸在被老爷子接受的喜悦之中,而另一边,回到招待所的周既白则是呆若木鸡,两眼无神。 他完全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变了,不要他了。 而更大的恐慌是,他在国营饭店吃饭时,听到许多人都在议论许萦和周应淮的事。 如今的许萦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闪闪发光的人,不仅是科研所的重要成员,还是首长夫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不行。 许萦已经成了科研人员。 他丢的可不是一个老婆,而是一个并肩前行的伙伴。 从小顺风顺水的他虽然傲慢,但却并不蠢。 不说别的,当初他能够得以顺利留校任教的课题就是许萦的。 若是,许萦能够一直做他背后的女人,那前途不可限量。 他猛然惊醒,“你帮帮我,怎么能够把许萦追回来?” 杨梦琪,“……” 正沉浸在许萦已然结婚的喜悦中的他听到这话,如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来了个透心凉。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当对上周既白那双认真的目光时,这时才反应过来,“你,找你小叔的老婆?” 这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要知道周应淮是谁呀,那可是连老爷子都没办法的人物。 自从嫁过来之后,他便知道在这个家里面能得罪任何人,但绝对不能得罪周应淮这个长辈。 因为太可怕了,一个眼神便能让人瑟瑟发抖。 现在男朋友干嘛?竟然要把许萦抢回来,与周应淮为敌,疯了吗? 她一把握住周既白的胳膊,“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你想把人追回来就能追回来的了,情况不一样,现在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而且领了结婚证,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开什么玩笑? 如今最重要的是去京都任职,而不是追女人。 想到徐美玲和周岳恒说的话,不由得心头一沉。 若是许萦身份不简单,如今和周既白没了关系,那么周家还有发展潜力吗? 一时间种种思绪在脑海中徘徊,烦躁的很。 周既白却目光坚定,“凭什么不能,我和许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喜欢我,只要我稍一努力就能够把人追回来。” 至于破坏军婚? 老爷子在哪,就算他做什么,也有人帮着兜底。 一瞬间他已经拿定了主意。 “你知道吗,科研人员也是要论资排辈的,许萦能够在人才济济的研究所占有一席之地,而且备受夸赞,出去做演讲,代表前途不可限量。” 此时他双眼放光,目光灼热,“若是许萦能够继续和我在一起,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周家都有极大的好处,你知道吗。”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对许萦的敬佩。 杨梦琪心头一沉,低下了头,掩住愤恨的表情。 凭什么? 男人都犯贱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曾经的许萦跟在屁股后面的时候,他不喜欢,现在又要追回来。 不过,想到许萦和周应淮两人甜蜜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了。 医院那边。 徐美玲正研究着儿子的前途,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周岳恒一脸阴沉的走进来,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满脸狰狞,一拳一拳的捶在墙上,发泄着心中怒火。 “你这是怎么了?” 徐美玲看到自家男人这副样子,吓坏了,连忙下床制止,只是受着伤呢,刚动一点,牵扯到伤口,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周岳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你知道你混账儿子都干了什么吗?” 四目相对,他眼中带着滔天的怒火,仿佛要把人燃烧殆尽。 徐美玲一脸懵,眼底带着茫然,“干什么了?不是说去把许萦找回来吗?怎么又出事了?不会是吵架了吧?这混账小子走的时候好好的,就是不听话。” 提到儿子,徐美玲也是一脸无奈。 按理来说,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结婚生子顺理成章,万万没想到大儿子带回来一个搅家精,自从杨梦琪嫁过来之后,整个家就乱了。 身为女人,身为母亲,很快便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尽力遮掩。 周岳恒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额头青筋跳个不停,“若不是老爷子打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呢,那混账小子竟然弄了一个假的结婚证,现在好了吧,许萦那丫头和周应淮结婚了。” 愤怒之下直接连名带姓叫了出来。 徐美玲满脸愕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呢?” 两个人差着辈儿呢。 周岳恒哼了一声,“怎么不可能,而且还是徐教授做的没,老家伙瞒的可真严实,这么多天了,竟然一点口风也说,老爷子说了,从今以后许萦就是咱们的弟妹,是一家人,任何人不得去打扰。” 老爷子在电话中语气严肃,明显带着命令。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好一会儿徐美玲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小贱人,太无情了,不管怎么样,还有养育之恩的,竟然敢骗咱们。” 儿子领假结婚证的事,错了吗?当然错了 身为母亲,还是会下意识的将责任全部推到别人身上。 第一卷 第113章 周既白的决心 “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养那个白眼狼。” “这么多年了,那丫头刚回来时才多大呀,可是我精心养大的,这么多年以来,家里从来没有亏待过,现在是在干嘛?是诚心恶心人是吗。” “这世上这么多男人,就算是有假结婚证又怎么样?随便找个人结婚就行,为什么非要挑周应淮。” 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儿媳妇儿变成了弟妹,事情传出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 徐美玲面子大如天,此时快要被气炸了,若不是腿受伤,早就冲过去打人了。 “闭嘴吧。” 周岳恒暴跳如雷,“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推卸责任,这件事怪谁?还不怪那混蛋小子。” “要是没有假结婚证的事,现在你儿子要去京都了,而我也即将升职,马上要退休了,你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来讲多难得吗。” 徐美玲抓住了重点,“怎么?你升职的事儿,有变化?” 见周岳恒点头,徐美玲差点喊出来,“是那些人做的对不对?先断了儿子的前程,现在又对你动手,他们想干嘛,不说别的,养育之恩总有吧。”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上面的人若知道许萦并没有和周既白在一起,就会无情的收回那些特殊关照。 儿子去京都的事儿没戏了,男人升职受阻。 桩桩件件,犹如晴天霹雳。 周岳恒颓废的抓了抓头发,“不管怎样,这件事到此结束,我给那混小打电话,让他们赶快回来。” …… 清晨。 周应淮夜里有任务,连夜离开。 许萦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正要去研究所,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脚步。 一夜没见,周既白憔悴了不少,整个人黑眼圈浓重,下巴还有了胡茬。 许萦眉头紧锁,满脸烦躁,“有事儿吗?” 周应淮沙哑着嗓子,想要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前想要牵许萦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他手停在半空中,眼神颓废,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咱们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强撑着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眼底布满红血丝。 许萦看着眼前人这副样子,不仅没有半分可怜,只觉得可恨,“你问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自从你嫂子嫁过来后,你眼里有我吗?既然没有,那装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行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想要和你嫂子在一起,好好的,不要吃着碗里惦记锅里的,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许萦绕过他就要走,结果周既白却再次挡住了路。 “我学校那边有事,一会儿上火车,咱们的事我绝不会放弃,会用时间证明一切,你等着我。” 撂下一句话,周既白飞快跑开。 那仓皇的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狗在追呢。 许萦满眼嘲讽,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突然,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 “真有本事,原以为你是个小白兔呢,没想到你竟然下这样的狠手,你很得意吧,现在有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 杨梦琪说话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恶意,眼底还带着几分狰狞。 许萦淡淡瞥了一眼,“人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对渣男没兴趣。”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知道杨梦琪说来说去也就那些话,许萦没有理会,抬腿就跑。 杨梦琪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得咬牙切齿,“小贱人,想跟我抢男人门儿都没有,等着吧,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你们有仇?” 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杨梦琪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就看见一个绝美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眼神交汇,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王曼曼打破平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交个朋友怎么样。” 杨梦琪笑着点头,“当然好了,只不过我时间有限,马上就要去火车站了,你送我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二人骑着自行车向车站走去,一路上杨梦琪像遇到知己一样,将家里的事情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许多。 王曼曼心怦怦跳个不停,已然有了计较。 …… 研究所。 许萦再次出现,周围掌声雷动。 “真是我偶像,徐教授让你休息,没想到你凭演,成了许多人喜欢的偶像。” “怎么办?你这个人完全没有缺点,人美心善,能力强,口才好,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呀。”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休假结束没有?我们快累成狗了,不知怎么回事,实验数据总是慢很多。” 在许多事情上是需要天分的。 而许萦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同样的实验,同样的时间,许萦效率比别人高许多,而且总有奇思妙想。 这些日子大家待在枯燥的实验室里,十分想念许萦的回归。 许萦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的假期还没结束,今天是回来取点东西,不过你们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那可太好了……” 很快许萦被众人团团围住,不停的问问题。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许萦下班路过医院,转身走了进去。 10分钟后。 女医生眉头紧锁看着许萦,“女同志,你确定要避孕药?” 许萦点头,“对,我现在工作正在关键时期,不想生孩子,所以麻烦您帮我开点。” 其实也可以自己调制一些,而且不伤身体,但,研究所人多眼杂,不想节外生枝。 女医生淡漠的目光上下扫视,“工作重要,但生孩子也重要,想开病药没问题,先开一个介绍信……” 从医院出来,许萦只觉得莫名其妙。 只是要开避孕药而已,为什么要有介绍信。 想了好一会儿,趁着其他人下班了,许萦再次返回实验室。 一个小时后,简易的避孕药就这样完成了。 回到家,小院漆黑一片,许萦以为周应淮还没回来呢,进到客厅后,便疲惫的窝在沙发上,攥紧手中的药瓶。 周应淮喜欢孩子,她是知道的。 但她还没做好准备。 第一卷 第114章 告状 夜色漆黑,家属院宽敞的路上空无一人。 周应淮拿着刚刚从国营饭店打回来的红烧肉,脑海里幻想着许萦看到肉时那甜美的样子,嘴角上扬,加快脚步。 眼见着要到家门口,突然一个身影从树后窜了出来,他面色一变,正要出手,一个道柔弱的声音响起。 “应淮哥,是我……” 看着眼前人,周应淮眉头紧锁,“有事吗?” 他说话时连连后退,保持距离。 没办法,一个已婚的男人要有自觉,更何况漆黑的夜色,孤男寡女,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察觉到他的动作,王曼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这是干嘛?是在防着我吗。” 周应淮摇头,“当然不会,按照王嫂子这边的关系,你是晚辈,做长辈的,有什么好防着的呢。” 长辈,晚辈。 几个字,把两人的关系扯得更远。 王曼曼垂下头,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其不说话,周应淮失去耐心,“没事我要回去了,红烧肉快凉了。” 这可是特意让国营饭店留的,他媳妇最爱吃了。 王曼曼也注意到了这红烧肉,脸上带着几分愤慨,“你这肉是给许萦吃的吗?她根本就不配。” 周应淮脸瞬间沉了下来,“请你尊重我的女人。” 声音不高不低,却不容置疑。 王曼曼笑了,眼底带着几分疯狂,“到现在你还在护着那个女人,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去医院了,要开避孕药,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忘记前未婚夫……” “你不要再傻了,不要再自欺欺人,那个女人和未婚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已经做过了,现在完全是把你当接盘侠……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拿你做挡箭牌……” 一怒之下,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上前想试图抓着周应淮的袖子,结果却被躲开了。 死死盯着停在半空中的手,王曼曼哭得更加伤心,“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我爱你这个人,却没有任何图谋,但许萦不一样,避孕药的事,他跟你说过吗?他根本就不敢说……” 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应淮阴沉着脸不耐烦的打断,“此事与你无关,避孕药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再说一遍,不要多管闲事,破坏军婚这事儿你承担不起。” 他沉沉的看了眼前人一眼,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他面色如常,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一样,可袖子下的手却早已慢慢的攥成拳,而当走出一段距离后,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凌乱。 念念不忘吗? 避孕药?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畅想着有孩子后的生活,可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地里吃避孕药。 眼见着要到家门口,他却并没有走进去,而是,转身来到了医院。 当离开医院时,周应淮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不管怎样,她没有拿避孕药。 看了看已经凉透的红烧肉,他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打开门,温馨的房间内,床上的人睡得香甜,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想到王曼曼所说的话,他喉结上下滚动,直接扑到床上,将女人压在身下,“老婆,我好想你。” 一声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许萦缓缓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充满欲望的眸子,双手搭在他的脖颈处。 暧昧的声音不停的在房间内响起。 一墙之隔的王曼曼却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周应淮。 黑夜中暧昧的声音,如潮水般袭来,不断袭击着她的心。 不行,一定要让周应淮看出许萦的真面目。 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 等着吧,一定会让她现出原形的。 周既白也是个废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不知道看好自己的媳妇,竟然让自己的媳妇嫁给了小叔,全是废物。 …… 阿嚏。 被骂废物的周既白刚下火车便直奔家里。 临近天亮,客厅内却依旧亮如白昼,在医院的徐美玲也回到了家里。 周岳恒坐在一旁,面色阴沉,抬头看着儿子,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 周既白腹上一痛,紧接着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徐美玲心疼儿子,却死捂着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被吓坏的杨梦琪连忙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废物一个,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弄出假结婚证,你是找死吗。” 怒火难消的周岳恒一想到老爷子在电话中说的话,又是一脚踹在了周既白身上。 周既白身体佝偻成一团,却不敢说什么。 他强撑着站起来,那张往日春风得意的脸,此时憔悴得很,声音沙哑,“爸,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不会这样放弃的,会把人追回来。” 一路上他将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发现,过去他太过傲气了。 和如今的许萦相比,他们那点成就不值一提。 所以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更何况许萦是他的周应淮算什么东西,就算是长辈也不能抢他的女人。 在他看来,只要他招招手,许萦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来。 呵。 嘲讽的声音骤然响起。 周岳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儿子,“你这个蠢货,现在还不明白吗?这辈子你们两个都不可能了,老爷子发话了,让你好好尊敬长辈,胆大包天,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幺蛾子的事,老爷子亲自对你动家法。” 在周家老爷子就是老天爷一般的存在,没有人敢忤逆。 当然,周应淮除外。 周既白满脸愕然,一脸不敢置信,“凭什么呀?爷爷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也是他的孙子,现在为了小叔就不管我的死活吗?不行,我绝不允许。” 从小傲慢至极的他,眼中迸发出了从所未有的坚定。 周岳恒看了一眼,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对,走,跟我去书房。” 第一卷 第115章 视而不见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当周岳恒带着周既白上楼时,徐美玲直接将杨梦琪叫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一把拽着他的头发左右开弓,巴掌甩的震天响。 杨梦琪疼的尖叫连连,却也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硬生生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徐美玲打累了,气喘吁吁,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出的主意,对不对?我儿子才不会想到这种事情呢。” 想到自家儿子的事,作为母亲的她,双眼猩红,眼底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彻底毁了我儿子的前途,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会报复你的娘家,你就给我等着吧,到时候你们都要给我付出代价。” 一想到自家男人和儿子的前途受到影响,恨不得直接吃了眼前的人。 杨梦琪垂着眸子,眼底满是恨意,可再抬头时,依旧泪眼汪汪,不敢有半点怨言。 “那你冤枉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的,就算是我男人没了,也是这样,这样冤枉我,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无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表面绝不能承认。 否则立刻就要被撵出家门。 杨梦琪跌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眼泪汪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女人哭成这个样子,若果是男人看了,自然会怜香惜玉。 可徐美玲却看得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等着吧,从今天开始不用去上班了,就在家照顾我,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在杨梦琪和周既白没有回来之前,夫妻二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该如何把二人给隔绝开来? 不仅是工作要隔开,生活也是一样。 徐美玲冷声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和孩子搬到楼上去住,就住我们对面,周既白住楼下,你们要是再敢有往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楼上走去。 杨梦琪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脸颊火辣辣的疼。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看着周既白从楼上下来,杨梦琪连忙垂着头想要站起来,又故作无力的再次跌在地上。 失魂落魄的周既白见状,连忙上前,“怎么了?快起来吧……” 杨梦琪故作遮掩的捂着脸,“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坐一下。” 两人距离极近,周既白抬头便看到了杨梦琪红肿的脸。 若是放在平时,他一定心疼的不得了,或许还会去母亲面前质问,但经历了许萦和周应淮的事情之后,此时的他却只觉得烦躁。 他缓缓站了起来,“哦,那你想着回房间,我先回学校了。”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远。 眼睁睁看着周既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杨梦琪呆若木鸡,整个人都惊呆了。 为什么呢? 就是他看到自己受伤,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但此时却对她红肿的脸视而不见。 想到一路上周既白那副懊悔至极的样子,心里满是恨意。 不行。 男人都是贱皮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许萦和周应淮在一起了,身为一个正常男人,自己东西被抢,一定会想办法夺回来的,不管是不是爱,总归有这样的心思。 更何况许萦身份不一般。 他们一定会尽量挽回。 但如今许萦在千里之外,也不能做什么,只盼望着王曼曼能够给力一点,充分利用他所给出的信。 起身踉跄着想上楼,结果却发现原本的房间已经上锁了。 踉跄着正准备离开,却鬼使神差一般的靠近了徐美玲的房间,耳朵刚贴上去,就听到周岳恒暴怒的声音。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丢脸,难道想让我们父子二人前途尽毁。” “听好了,老爷子那边怎么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萦的态度,只要咱们能把人争取回来,那么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否则,不要说是我们俩的前途了,咱们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 说到最后,周岳恒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烦躁,“怪不得当初老爷子反对我和你在一起呢,没想到你蠢成这个样子,在你眼皮底下,几个孩子竟然变成这样。” “不说别的,结婚证,我这个大男人不放在心上,你也不看看吗?竟然弄了一个假的,两个孩子交在你手里,教成什么样了。” 愤怒之下,他将水杯重重砸在地上。 徐美玲泪眼汪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就只知道怪我,更何况当年大儿子结婚时我就不同意,看娶回来一个什么狐狸精……” 不知不觉两人再次吵了起来。 但二人很快达成一致,那就是一定要把许萦追回来。 甚至不惜动用人脉,竟然给周既白弄了一个病假。 怪不得周既白急着离开呢,原来是要去部队那边把人追回来。 更可恶的是,甚至打算找人让周应淮去出任务,给二人创造机会。 躲在门后的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巧手巧脚的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眼泪缓缓落下。 “不行,谁都不能阻止咱们母子二人过好日子。” 自从自家男人离开后,在这个家里,他们母子二人处境极为微妙。 表面上看起来两位老人家也心疼孙子,但又能心疼多久呢?二儿子早晚一天会结婚,也会有孙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 甚至觉得孩子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随她这个母亲。 杨梦琪抱紧了孩子,眼神坚定,“孩子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该属于你的一切。” 身为周家长孙,就应该继承家族所有的财产。 绝不允许任何人争抢。 阿嚏。 一觉醒来许萦浑身酸痛,整个人像是被车子压过一样。 睁开眼睛后,更是喷嚏打个不停。 她环视四周,见周应淮早已离开,心中空落落的,起床后下意识的从抽屉里拿出药丸放入口中,正要将药瓶放入抽屉,突然房门打开,大大的周应淮走了进来。 “在吃什么呢?” 站在门口的周应淮目光灼灼的盯着许萦的手,语气稀松平常,仔细听,却带着几分紧张。 第一卷 第116章 她,骗了他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窗帘打开,床上的许萦沐浴在阳光之中,那白皙红润的肌肤,吹弹可破,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皆落入周应淮的眼中。 听到周应淮的问题,她目光躲闪,下意识的蜷缩手指,将药瓶握在掌心,“没什么,维生素,这些天每天看数据,看文献,眼花,所以吃点药补充一下。” 维生素吗? 那眼神为何躲闪? 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周应淮若无其事一般走过去,亲昵的挽住那纤细的腰肢,“是吗?那要多吃一点胡萝卜和蔬菜,放心,我会和家里阿姨说一声的,如果我要是去执行任务,就让他给你做一些蔬菜。” 许萦淡淡嗯了一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赶快洗漱,一会儿还要去图书馆。” 放假期间虽说休息,但也不能完全放松。 许萦推开周应淮,挣脱怀抱,快步的跑进了卫生间。 慌乱之下,她甚至将药落在了床上。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浇在脸上,瞬间清醒了许多。 想到刚刚周应淮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 是应该好好解释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明显周应淮对孩子极为期待,但现在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管孩子。 再等等吧。 忙完这个项目就行了。 许萦水再次泼到脸上时,猛然想到什么,快步跑回房间,当看到药品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时,狠狠松了口气,将药瓶放回抽屉,才彻底放心,重新回到卫生间。 而,坐在餐桌旁的周应淮目睹了这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早饭过后,周应淮骑着自行车将许萦送到图书馆,而他则来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当他走出医院时,死死地攥紧手中的药片。 “这是简易的避孕药,谁做的?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医院发的,更像是几个药简单组合,这短期吃没问题,长期吃会内分泌紊乱……” 医生的话,如同魔音绕梁,在耳边不停回响。 周应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回到家看着抽屉里的药瓶,眼神复杂至极。 …… 轻松时间飞速而过。 假期结束,许萦准备去研究所上班,一大清早刚出家属院门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四目相对,许萦眉头紧锁,眼中厌恶一闪而过,“你来干嘛?” 不远处的周既白看到许萦面露欣喜,快步走过来。 他身穿着合体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阳光下,帅气逼人的他是那样的耀眼,周围路过的人频频看过来。 而那些眼神让他更有自信,周既白挺直胸膛,薄唇勾起,笑的灿烂,“我来接你回家了,这些日子我反省了许多,以前是我忽略你,让你觉得我不重视你,但事情不是这样的……” “还记得小时候吗,你刚到家时,胆小敏感,每天都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发呆,上学时也不跟同学玩,也不说话,许多同学都叫你小哑巴……” 回忆起以前的事,他面露向往,嘴角上扬,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 而许萦也要陷入回忆之中。 在他看来是甜蜜的回忆,而在她的视角里,却悲惨的很。 6岁以前虽然在外婆家寄人篱下,而那一家人重男轻女,过得并不畅快,但心中有期盼,盼望着过节,盼望着过年,盼望着爸爸妈妈能回来。 妈妈的温柔的笑,爸爸温暖的胸膛,是她一年中最期盼的。 可这一切都在六岁那年戛然而止。 爸爸妈妈没了,而她却被领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失去父母痛苦的她,陷入了从所未有的慌张。 而,在学校里也频频受到欺负。 “还记得吗,在你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都是我陪在你身边,帮你打跑了那些欺负你的孩子……” 周既白声音颤抖,猩红着眸子,缓缓靠近,“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或许是爸妈的逼迫。” “青春期时,每个人对感情都有着十分的向往,可是爸爸妈妈却告诉我,不许对别的女人动情,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假结婚证的事我能解释,或许是出于叛逆……” 听到他的话,杨梦琪只觉得可笑的很。 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把错误全部推到别人身上。 到了现在依旧不觉得是他的错,而是将错推给了青春期。 甚至不敢承认他喜欢杨梦琪。 许萦眼底嘲讽的笑容越发大了,“行了,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感动自己了,你说这些话除了能感动你自己外,没有任何价值。” “现在我过得很好,有结婚证,有爱我的男人,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至于你……各自安好。” 上班时间快来不及了,许萦转身就要走,结果周既白却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了吗?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的骨头捏碎一样。 “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无情,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嫁给小叔完全是想气我,现在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回来吧,我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诚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萦眼底满是寒凉。 他又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甩了一个巴掌,这巴掌力气大的惊人。 片刻工夫,周既白那张引以为傲俊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趁着周既白满脸震惊时,许萦快速抽回手,然后在衣服上蹭了两下,那嫌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碰到什么脏东西呢。 而这动作也刺伤了周既白的眼。 他脸颊火辣辣的,踉跄着后退两步,“你……” 嗓音沙哑的他想要质问,可一开口,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抬腿就走。 站在原地的周既白想要追上去,可一想到许萦的眼神,两条腿像是被定住一样。 狂风吹来,他脸色惨白如纸,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快回来,我不会放弃,你心里面喜欢的是我,你承认吧,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第一卷 第117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男人歇斯底里的喊声随风飘来。 许萦脚步没停,要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多年后网络上流行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现如今才理解这句话说的实在太对了。 周既白现在是在做什么?是想要挽回自己吗?不,并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只是后悔了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自己现在不是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研究员,而,只是在家里面做饭的家庭妇女,每天造的灰头土脸的,无用至极,恐怕他根本不会后悔。 反而会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说一句,看看离开他,她什么也不是。 人性历来如此,趋利避害,总是慕强。 想清楚这些,将所有的想法统统抛到脑后,来到了研究所。 徐教授看到许萦乐的合不拢嘴,“还担心你不来呢,我正好有个事情,你跟我一起去吧。” 二人坐上吉普车后,许萦一脸懵,“什么情况?你要带我去哪儿?” 徐教授看着许萦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由的叹了口气,“我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在南边那边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咱们这边也开始了,而,受影响最大的就是科研资金。” 话说到一半,语气凝重。 “咱们这个课题组受国家重视,所以由上面拨款,但有一些小项目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而且迟迟没有成果,上面的意思是,看不到成果的项目,要自己去找资金了。” 看着徐教授一副心虚的模样,许萦哭笑不得,“我也看到咱们研究所的一些项目,的确有点浪费钱了。” 如今高考刚开始没几年,国家人才紧缺。 研究所的一些人,甚至是高中毕业的,明显就是来打酱油,能做的事实在太少了。 项目迟迟没有进展,并不能够怪大家。 而前些年,南方就已经开始实行了自己拉投资,只是这边刚刚开始而已。 许萦思索片刻,“咱们这次见的是港城来的?” 按照如今的局势,国内这边对科研支持的实在太少了。 徐教授点头,“是从港城来的,听说是大老板的,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咱们科研项目不需要那么多,哪怕有几万块钱也能坚持下去。”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华侨酒店,富丽堂皇。 徐教授和许萦刚走进去,便看到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一见面,中年男人十分客气,“徐教授你来了,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咱们赶快进去吧。” 随着男人走进包间,众人落座后,寒暄一番。 许萦这才发现这个饭局含金量极高,怪不得徐教授亲自出面呢,这里光港城来的商人就有10多个。 只要有一个愿意投资,那么项目就能继续了。 饭局开始,徐教授侃侃而谈,开始介绍几个缺资金的项目。 “说实话,这些项目虽然暂时没有成果,但要不了多久,最多一两年便能看到进展了,当然,投资要求回报很正常,我们愿意将专利权的50%出让出去……” 要知道他们研究所研究的药物一经上市,便有国家背书,投入市场,要不了几年就能把本钱赚回来。 而就是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港城来的商人却你看看我看看你。 “徐教授,我们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这个饭局,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对呀,我们尊重您,这次其实也有个更重要的目的,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去港城工作。” “您爱国我们知道,但研究的药物造福全人类,难道您不想吗?您现在所在的研究所,无论是各方面都太落后了。” 工作人员水平参差不齐,大多数都是高中毕业,还有很多是来混日子。 即便是大学分配来的,但有本事的人并不多。 更重要的是,仪器以及参考文献。 在他们眼中,徐教授水平极高,备受推崇,若是能够随他们回到港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随着时间流逝,徐教授的脸越发难看,开口时态度坚决,“不用再说了,若是你们没有兴趣,那今天的饭局到此结束,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欢迎随时来找我。” 士可杀不可辱。 如今自己的实验室被人说的一文不值,任谁都会生气。 他起身转身,转身就要离开。 许萦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着摇了摇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的饭局,港城来的商人有这么多,若是不能在这个饭局找到投资,其他的饭局就更不可能了。 她并没有对徐教授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大家好,很感谢你们肯定徐教授的成就,肯定他的能力,徐教授的确是我们的偶像,备受尊重,而,相信在徐教授的带领下,我们的科研所也会蒸蒸日上。” 商人以利为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许萦并没有说那些项目的进展,而是以利益出发,“大家知道靶向药吗?如今,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不出一年就能投入生产,到那时,你们难道不想要拿到授权吗。” “还有止血药以及消炎药……” 随着时间流逝,许萦抛出了巨大的利益。 毕竟,这些港城来的商人之所以愿意坐在这儿谈投资的事,与其说是想来投资,更不如说是想要与国内的人搞好关系。 既如此,软硬兼施,利益诱惑才是最正确的。 许萦话音刚落,包间内掌声雷动。 “小丫头年龄不大,本事不小,这口才棒极了,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保证给你开高工资。” “谁说不是呢?我听过你的名字,徐教授的得力干将,得力门生,靶向药的重要参与者,小丫头年纪轻轻,有这本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这样吧,咱们交个朋友,也让我们来看看你的诚意。” 一男子站了起来,然后拿起红酒,咕咚咕咚,将酒杯倒得满满的,直接推到了许萦和徐教授面前,“喝了,投资10万。” 第一卷 第118章 莫名心虚 嘶。 10万块。 对于人均工资几十块的80年代而言,这可是一笔巨款。 而且有了这笔投资,几个项目可以同时进行。 许萦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红酒。 徐教授是文人,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下意识想阻止,可许萦却率先将酒杯拿了起来。 “男子大丈夫说话算数,酒我喝了。” 许萦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徐教授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一杯酒下肚,许萦一点反应也没有,笑得越发灿烂,“这是我们第1次合作,希望还有很多次,大家多多关照。” 一整杯红酒被喝光了。 众人面露震惊,“好好好,女中豪杰,咱们一定多多合作。” 接下来,众人纷纷开口表示愿意投资,当然了,在利益分割上又纠缠了好一会儿。 在来之前,徐教授早已与领导申请了底价。 半个小时后,几个合同顺利签署。 饭局结束,大家离开后,许萦却一直坐在那儿看着四周。 空荡荡的包间内,徐教授激动不已,不停的拍桌子,脸色通红一片,眼底满是兴奋,“你这丫头,没想到有这样的本事,一杯红酒下肚,面不红心不跳。” 反应迟钝的许萦侧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我没事。” 看了一眼合同,她像是吃了菌子一样,傻傻的笑出了声,“这就没白喝,看看好几十万呢……太有钱了。” 想到刚刚那些人面不改色的签了合同,表面斤斤计较,实则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也让她想起另一件事,如今可是改革开放最好的时候,猪都能起飞,绝不能放弃。 要好好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 如今科研事业受阻,国家拨款困难,以后会越发明显。 为了不受制于人,赚钱迫在眉睫。 许萦在徐教授的搀扶下走出了饭店,可刚到门口,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对。 许萦连忙挣脱徐教授的搀扶,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墙上,强撑着站直身体,“你来接我?”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应淮迈着修长的腿走过来,一把将人拥在怀里,“徐教授,我先把人带回去了。” 徐教授看了一眼周应淮,有些心虚,“好好好,回去好好休。” …… 上车后。 坐在副驾驶的许萦浑身紧绷,下意识紧紧靠着车门,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悄悄的偷看着周应淮的神色。 开车的周应淮,轻笑出声,“知道怕了?” 许萦点头如捣蒜,“当然了,但我不后悔,就算是你要说我,我也要喝。” 一旦开了口,她胆子大了许多,“知道吗?我喝了一大杯红酒,换了几十万呢……” 此时的她明显喝多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周应淮还是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如今研究所那边缺钱,他是知道的。 而,项目组缺钱,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各位教授,也开始四处活动,试图拉更多的投资。 他余光看了一眼许萦那傲娇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好在这些人正派,并没有发生什么,万一呢?” 港城来的商人进入内地,他们是率先接到消息的。 这些人人品不一,有些人卑鄙无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小女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喝醉了。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他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人,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许萦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正想要喝口水,结果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刹那间,男人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那压迫性的气息,令人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许萦眨了眨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下意识的讨好卖乖,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生气了吗?” “可我也没办法呀,总不能看着项目停吧,每个项目都是无数人的心血,要是停了,以后再继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相信我,这是第1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打算自己创业投资弄公司,反正咱家有好多钱呢……” 酒意上头,许萦又开始说起了以后的宏伟计划。 “我已经想好该怎么赚钱了,就做计生用品做避孕药,还有各种增加男性身体的药……” 如今人十分保守。 但这市场太大了。 清醒的她,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喝醉了却什么都敢说。 听着许萦侃侃而谈,周应淮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这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研究避孕药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不像样子。 他一个大男人听的面红耳赤,结果小女人却如数家珍。 上学时在学校都学了什么?难道就研究各种床上用的东西吗? 眼见着说的没完没了,周应淮直接俯下身体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男人的吻如潮水般涌来,许萦感受到自己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脑子更晕了,就在即将窒息时,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小叔你回来了吗?是我,我来了……” 周既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周应淮停住动作,目光锐利的看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扯过被子盖在许萦身上,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隔着一道门,周应淮目光冷漠,“你来干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周应淮眼神冰冷,周既白又何尝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得道,“你不知道吧,我马上就要调过来了,到时候会和许萦在一个研究所。” 听出他语气中的挑衅,周应淮笑了,气笑的。 他走过去推开门,高大的身躯将路挡的死死的,“所以呢,大侄儿是打算替小叔照顾小婶?不过不需要,而且,你确定能调过来?” 周岳恒的确有些人脉,但还没有这样的本事把手伸过来。 突然想到什么,他脸上的嘲讽越发明显,“身为周家人,你们做事真是一点底线也没有,盗取别人的劳动成果,脸呢?” 第一卷 第119章 嫉妒,疯狂的嫉妒 身为一个男人,为了留在学校任教,竟然盗取自己未婚妻的劳动成果。 后来更是为了杨梦琪,继续道貌岸然的盗取别人的成果。 甚至,为了杨梦琪作证污蔑许萦。 男子汉大丈夫着实是一点底线也没有了。 周既白脚步踉跄两步,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而是想起了为杨梦琪作证的事情。 他心虚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却昂首挺胸,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小叔,我这衣服好看吗?” 周应淮还没回答,周既白继续说着,“这是许萦给我做的衣服,从小到大,自从她学会针线活之后,我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鞋子,“还有这双布鞋,衣服里面的衬衫……” 解开扣子,他故意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这些她为你做过吗?” “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说别的,多年的感情就不是什么人能比的,就算是许萦一时冲动嫁给你又怎么样呢?只是生气想报复我而已。” “你根本不懂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到什么程度,她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我。” “我的衣服,鞋子,衬衫,被子,都是她做的。” “身为我的未婚妻,衣食住行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胃不舒服,便会去做养生粥,而我备课时眼睛不舒服,也会学按摩,还有给我做眼药水……” “不说别的,就说我身上这件衣服吧,是我留校任教时,她送给我的礼物,看看,这一针一线都是对我的爱。” 他可以挽起袖子,露出了边缘,“这上面还有她的名字呢。” 袖口翻开,一个大大的萦字出现在了眼前。 周应淮目光如炬,锐利的眸子由上而下扫视。 衣服很漂亮,是正儿八经的中山装。 很符合周既白大学老师的身份。 而里面的白衬衫更是白的刺眼。 他突然笑了,语气中是浓浓的嘲讽,“所以呢,那么爱你的一个女人却被你给弄丢了,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新的,恐怕做完之后你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直放在柜子里,现在穿出来是想气我?” “大侄儿,作为小婶给你做一些衣服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这些长辈疼晚辈的。” “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手段,后果你承担不起,从今以后那只会是你的小事,要是再敢乱说乱来……” 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活动活动手腕,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从小到大被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周既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保持距离,“粗鲁,我是大学老师,和你这种人不一样。” 他猛然想到什么,眼睛异常明亮。 “知道许萦为什么会学药剂学吗?就是因为我,她说过要一辈子与我并肩前行。” “你们两个在一起有话题吗?你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而她不一样……”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周应淮完全失去耐心,“滚。”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周既白这次反应极快,拔腿就跑。 周应淮却一把拽着人的领子将人薅了回来,“是你先惹我的。” …… 10分钟后。 茂密的树林里,被扒光的周既白,低头看了一眼光洁的胸膛,以及光溜溜的两条脚,气得咬牙切齿。 太卑鄙了。 仗着武力,竟然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扒光了,这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秋裤。 午后家属院人来人往,树林虽然在边缘,但距离家属院大门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青天白日的,他若是这样跑出去,不被当成流氓抓起来才怪呢。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心中已然有了另一番决定。 周应淮一定是嫉妒。 或者说他在害怕,害怕许萦看到这些东西会心软,所以才把东西抢过去销毁的。 对,一定是这样。 就算结婚又怎么样,是他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周应淮等着吧,就算是长辈又怎么样,一定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阿嚏。 回到家的许萦猛然打了个喷嚏,拿出剪刀,将做好的衣服直接剪成了布片。 他听到隔壁的声音,走过去,手一抬,布落到了隔壁,“嫂子,你家大儿子不是上高中了吗?缺衣服,这布料给你用了。” 张团长的媳妇儿张嫂子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喂,那感情好,不过,这东西也太新了……” 常年做衣服的人一看便知道这布料是新买的,一脸不好意思。 周应淮挑眉,“放心用,以后说不定还有呢。” 周既白不是一直在炫耀说有许多衣服都是许萦做的吗?那就一件一件抢过来,然后再撕碎。 他回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人,低头在那红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次就放过你。” 他骑着自行车转身来到了供销社。 当再次回家时,他抱着几匹布,放到了缝纫机前。 不就是衣服吗? 他也会有的。 夜幕降临。 踏着夜色,周既白终于再次返回了招待所,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飞快跑回房间。 换了一身衣服,他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回去报平安。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他又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什么意思?嫂子怎么会来找我呢?” 电话那边徐美玲暴怒的声音响起,“我怎么知道,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私自在学校请假,说是去找你,不放心你,你要小心点,那女人心眼儿多着呢,我担心她是去搞破坏的。” 挂断电话后,周既白心情复杂至极。 对于许萦,他不得不承认,更多的是功利心,即便是有几分喜欢,但绝对比不上杨梦琪。 多年过去,他始终无法忘记第一次见杨梦琪时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有些对不起杨梦琪,但也是万般无奈,现如今若想让事业更上一层楼,获得更多成就,必须把许萦追回来。 而,杨梦琪……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了。 第一卷 第120章 追来了 再等等,等他事业更上一层楼,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将许萦留在家里,然后带着杨梦琪远走高飞了。 对,就是这样,暂时的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周既白很快便说服自己。 就算是喜欢一个女人又如何呢?毕竟那是自己的嫂子,在熟悉的人面前只能保持距离,只有到了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才能重新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正要回去,就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四目相对。 而远处的那个人,激动至极,飞扑而来。 “你不要我了是吗?” 美人入怀。 听到哽咽的声音,周既白整个人愣住,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熟人,狠狠松了口气。 他格外贪恋这个怀抱,可一想到许萦的成就,又忍心将怀里的人给推了出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给我点时间,只要咱们去京都,或者是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切可以重新开始的。” 他惊慌失措,牵着杨梦琪的手来到角落里,说话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杨梦琪泪水流得更凶,“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是说你后悔了,你看到了许萦的成就,觉得我没用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愿意成全你,永远离开你。” “知道吗?自从你大哥离开之后,我也想过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可每次一想到你还在这个家,便舍不得,只盼望着即便不能够和你在一起,能离得近一点也好。” “但若有朝一日我和孩子成为你的负担,那么我们绝不会影响你的前程。” 话还没说完,杨梦琪便哽咽着转身离开,那副决绝的样子令周既白心头一慌,他快速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在说什么,算了,大晚上的也没地方去,我给你开个房间,然后咱们两个好好聊……” 此时的周既白心烦的不得了,但也知道只能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再耐心解释。 回到招待所,周既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明,给杨梦琪又开了个房间。 而当走进房间时,杨梦琪便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周既白叹了口气,“你知道吗?科研这个圈子并不大,而且两个人还是一个专业的,学校里面有很多人并不知道我和许萦的真实关系,都在羡慕我有个好老婆。” “可是万一有一天我和许萦的真实关系被透露出去,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个圈子里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承认看到许萦的优秀的确有些心动,但这心动远不及对杨梦琪的喜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无法忘记第1次初见时那怦然心动的感觉。 自从大哥离开后,他就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嫂子,把他们护在羽翼之下。 而随着时间流逝,察觉到他们母子对他的依赖,便野心勃勃,想着更进一步。 美人想要,但他更想要失业。 “不说其他事,就凭着许萦现在的身份,如果要是他的家属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进研究所……” 在来之前,他们早就已经仔细的调查了一下许萦在研究所的地位。 知道,许萦备受徐教授等人的青睐,而且还备受领导的喜欢。 凭着她今时今日的地位,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够解决一个工作岗位。 总而言之一句话,许萦必须追回来。 周既白说的口干舌燥,说到最后越来越没有耐心。 杨梦琪静静的听着垂着头,眼睛却是转了又转。 原本以为自己千里迢迢的追过来,无论如何周既白也会放弃许萦和自己回去。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还不知道许萦的真实身份,就如此执着,万一要是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思绪万千之时,杨梦琪抬起泪眼,目光灼灼,“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作为男人事业最为重要,而,我会一直默默的支持你。不过你工作要调过来了,我也想一起过来可以吗。” 听到这话,周既白满脸为难。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工作调动只是临时的,最多能待半年,这已经是周家费尽了周折才得到的结果。 若是,要把杨梦琪也调过来,太难了。 重要的是父母不会同意的。 杨梦琪却一副孤注一掷的样子,拽住他的胳膊,“我已经打听过了,学校那边有交流学习,我在这边找个大学,以这样的方式留下,求求你了。” 对上那双满是恳切的眸子,周既白最终还是点了头。 …… 晨光熹微。 一觉醒来,许萦感觉房间的气氛怪怪的。 餐桌上一如既往放着喜欢吃的早餐,而昨天脱下来的衣服也被洗得干干净净。 但,沙发上放着的布是什么鬼。 许萦走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你买的?”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这段时间你太忙了,咱们两个也没时间去买新衣服,做两件怎么样?” 太忙了,没时间买衣服,做衣服? 这是什么理论。 许萦想也没想,直接摇头,“太忙了,还是去买吧,逛商场最多一个小时就买回来了,但做一件衣服要好几天呢。” 不仅想把所有的时间全部放在研究上,而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浪费时间。 “那好吧,咱们先吃早饭……” 周应淮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厨房,而,当他把脸转过去时,面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正忙着吃饭去研究所的许萦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坐下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时间紧任务重,许萦吃饱后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向研究所跑去。 周应淮走出厨房,看着沙发上的布,眼神黯淡无光。 知道不该吃醋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两人青梅竹马且长得大,年岁相当,这么多年不知道为那个混蛋做了多少件衣服。 即便是高三,那么关键时候也没忘记照顾他。 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呢? 第一卷 第121章 心里闷闷的 艳阳高照。 周应淮沐浴在阳光之中,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无法呼吸。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随便扯过一块布,“什么时候能变成衣服?” “你想做衣服吗?要不要帮忙?” 一个温柔的声音骤然响起。 周应淮回头便看到王曼曼站在院子门口,目光灼灼,眼神中满是恳切。 “男女有别,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有事吗?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方便,如果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 周应淮看得清楚王曼曼眼睛里面的情感,却不想理会。 他反手将布放回沙发上,锁门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看也没看王曼曼一眼,仿佛这人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一般。 王曼曼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本来想着今天不去研究所请假的,趁着周应淮在家,将周既白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万万没想到,周应淮竟然一点机会也没给她。 愤怒之下,她气冲冲的来到研究所,结果半路上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国营饭店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再次相见,王曼曼显然热情了许多,“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来盯着许萦的?” “没办法,计划有变……” 杨梦琪十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眼前人合作。 毕竟两个人目标已经不再一致。 在王曼曼心中恨不得许萦和周应淮赶快分开,然后可以让其趁虚而入。 而她则不一样,希望他们两个人锁死,千万不要和周既白复合。 而王曼曼想到昨天听到的内容,眼睛一转,“男人后悔了,想要把未婚妻追回去是吗?” 所以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杨梦琪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奇怪的呢?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优秀的许萦是我极其讨厌的一个人,但却不得不承认,的确很强。” 王曼曼有自知之明,这么多年以来在研究所工作多年,却并没有受到重视,如今许萦才来多久呀,在研究所占有一席之地,甚至获得了许多人的喜欢。 不说别的,靶向药的突破性进展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她是男人,失去了这样优秀的未婚妻,也会后悔想把人追回来的。 听到王曼曼的夸赞,杨梦琪心里不是滋味,“那又怎么样?强能如何,当初在学校时靶向药的研究就是我先主张的,而且已经有了进展,结果许萦却偏要盗窃我的成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曼曼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靶向药是你的研究成果?” 对上那双激动的目光,杨梦琪莫名有些心虚,可一想到学校的安排以及周既白的作证,坚定的点头。 “对啊,就是这样,当时这件事情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周既白可以为我作证,学校领导也能为我证明……” 杨梦琪说到最后语气更加坚定,自信满满,仿佛那个研究项目真的是他的一样。 王曼曼满脸激动,“太好了,竟然有这样的事儿。” 她一把抓住杨梦琪的手,“许萦现在研究的就是靶向药方向,这明明是你的劳动成果被窃取了,你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知道吗……” 一个小时后。 杨梦琪恍恍惚惚的从国营饭店离开,王曼曼则自信满满。 …… 研究所。 许萦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既白,满脸厌恶,根本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跑了进去。 而巧的是下班时间又在门口,看到了那个烦躁的身影。 周既白什么也没做,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满目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种呢。 让人看的恶心至极。 许萦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有完没完……” 两个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备受关注,而周围人来人往,许多人将视线看过来,纷纷在猜测二人的关系。 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许萦直接将人拽到了无人的角落。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过来的话,我就让你小叔揍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既白一脸不敢置信,连连后退,“你太让我伤心了,不过有些事咱们可以慢慢来,我明天要回家,办理一些手续,会入职这边做文员工作。”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和你一样也进项目组……” 这研究所是什么市场吗?什么人都能进来。 看着他一副自以为深情的样子,许萦直接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跑。 回到家,许萦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在桌子上看到饭菜,而是看到了一封信。 周应淮出任务去了? 而且要几天才能回来。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两个男人见面打架,闹得越发难看。 清晨。 许萦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剧烈的敲门声。 迷迷糊糊的她睁开眼睛,刚推开门,便听到惊呼声。 “早都出事了,你赶快去看看吧……外面贴满了大字报……” 许萦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有点没睡醒,出现幻听。 什么情况?大字报?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许萦打了个哈欠,正要开口,周应淮手底下的人将一团纸扔了进来。 “嫂子你快看,这上面在写你学术作假,盗取别人的劳动成果,这上面写的有鼻有眼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学术作假? 听到这几个字,许萦猛然清醒,将那张纸摊开,看到上面内容后,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没完没了,是找死吗。” 大字报已经贴到了家属院那边,还不知道别的地方什么情况,许萦脚步匆匆出了家门,从出了大门那一刻起,入目全是大字报。 从家门口到研究所门口,贴的密密麻麻,想看不到都难。 “哎呀,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是盗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可真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我们部队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下你弄虚作假,我们要向领导举报,要把你这样的败类赶快撵出去,你根本就不配和我们当同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打算以假乱真,我呸。” 第一卷 第122章 左右开弓,大巴掌扇起来 一路走来,许萦能够感受到周围充满恶意的目光。 所到之处,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 那眼神有嫉妒,有不屑,有厌恶,还有嘲讽,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瞬间,许萦仿佛回到了上辈子临死之前。 那时候也如这般,周围的人冷嘲热讽不断。 但经历生死,许萦早已不再脆弱,冰冷的目光看向所有人,“你们说的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学术作假的事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缺一点细节证据而已。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难道是周既白……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周围,并没有看到周既白,反而看到了一个缩在人群身后的身影。 好呀,终于找到始作俑者了。 众目睽睽之下,许萦一个箭步冲向人群,一把抓住杨梦琪的头发,另一只手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萦左右开弓,巴掌甩的震天响。 眨眼功夫,杨梦琪娇美的脸颊被打成了猪头。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时,却已经被打的双眼冒金星,脑袋晕晕沉沉。 时间快速流逝,许萦打的精疲力尽,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这件事我会报警处理,冤枉我的谁也跑不掉。” 许萦说到做到,转身来到一青年面前,“你有自行车,麻烦帮我跑一趟,我要报警,有人污蔑国家公职人员,企图破坏科研,破坏团结,我现在怀疑有奸细……” 奸细? 这两个字一出口,众人面色瞬间变了。 要知道建国以来,最敏感的就是这两个字。 热血青年应了一声,骑着自行车便向警察局走去。 跌坐在地上的杨梦琪听清楚这句话,整个人不由得浑身一颤,“你怎么敢?” 竟然直接报警了。 许萦冷冷的看过去,“为什么不敢?在学校时有人护着你,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还有人惯着你吧,等着吧,污蔑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开什么玩笑,真以为这世界都围着她转。 当初在学校是因为有周既白作证,加上学校想要创造一个天才少女。 所以从上到下,学校的人全部维护着杨梦琪。 现在不一样了,就等着倒大霉吧。 杨梦琪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仓促的从地上爬起来,抬腿就要走,许萦却一把将人薅了回来,“想走门都没有,平时不怕亏心事儿,半夜敲门也不惊,怎么?害怕了吗……” 杨梦琪连连摇头,像看魔鬼一样看着许萦,“你知道在干嘛吗?不管怎么样,咱们也是周家人,公公婆婆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好狠的心……” 在杨梦琪的认知里,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怎么样,许萦就算是对他们有不满,也应该顾及周家的两位老人。 但现在是在干嘛?是想要彻底毁了这个家吗。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要说什么时,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声音,杨梦琪眼中蓄满了泪水,如珍珠般颗颗滑落,“你要干嘛呀,怎么能冤枉人呢。” “我的男人是为国牺牲,自从他离开后,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这么多年了,你和既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有婚约的,就因为一点点小的误会,就嫁给了他的小叔,你对得起他吗。” “自从你来到这边与别的男人结婚之后,他整天憔悴得不得了,不说别的,你就算不管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也不能不管把你养大的养父母吧……” 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但却说出了许多关键性信息。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啥意思呀?什么叫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婚约,嫁给小叔,他小叔是谁呀。” “本来是来看热闹,现在的热闹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吧,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好像是许萦和一个男人有婚约,结果又嫁给了他的小叔,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叔就是周应淮。” 吃瓜群众的力量是庞大的,他们开始自行脑补,甚至脑补成了一部家庭伦理剧。 而,隐秘在人群中的几个中年妇女,时不时的迸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来。 看到跌在地上的杨梦琪,周既白慌忙的将人扶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看过去,“许萦你到底想干嘛?这是咱们嫂子,你想逼死她吗?” 刚刚他已经听清了杨梦琪所说的每一句话,脑子一转,瞬间便明白了该怎么利用这些话。 许萦笑了,气笑的,“嫂子,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是你们的长辈,是小婶。” 突然发现嫁给周应淮也蛮好的,至少在辈分上压对方一头。 不要脸的,还敢要以下犯上,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身为晚辈,竟然敢污蔑长辈,对长辈出言不逊,这一巴掌就是教你规矩,就算是你父母在这也说不出来什么。” 脸颊火辣辣的疼。 可却不及心里的疼。 再一次被打,周既白依旧满脸不敢置信,“你又打我?” 许萦活动活动手腕,翻了个白眼,“怎么?脑袋被打傻了?” 打都打了,干嘛又一副震惊的样子。 周既白胸口剧烈起伏,上前一把抓住许萦的手腕,“再说一遍,这是咱们的嫂子,孤儿寡母的,咱们应该好好照顾他们。” “以前无论你怎么闹,我都能原谅你,但现在先给嫂子道歉。” 呵呵。 听到这无耻的话,许萦用力想把人甩开,结果对方力气太大了,她抬腿就是一脚。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周既白瞬间跌倒在地,双手捂着两腿之间,疼的额头大汗淋漓。 杨梦琪,“……” 以后还能用,还能传宗接代吗? 震惊之余,甚至忘记去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许萦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周既白的胸膛,“再说一遍,我是长辈。” 第一卷 第123章 流言四起 众目睽睽之下,许萦脚尖轻捻。 被踩在脚下的周既白,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再敢胡说八道,后果自负。” 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许萦转身就走,转眼消失在了人群中。 杨梦琪哭得泪眼汪汪,上前将周既白扶了起来,“这也太狠了,怎么办呀?” 周既白疼的大口呼吸,额头冷汗连连,“先回去吧。” 火车出发的时间快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在杨梦琪的搀扶下,他强撑着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走出一段距离,他猛然回头,“学术的事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样,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在学校那边或许还能弄虚作假,在学校的施压下强行将许萦的劳动成果给杨梦琪。 但这里是哪,这个是部队的研究所。 一旦查出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杨梦琪垂着头,目光闪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听说了,所以过来看看,现在怎么办呀?万一……” 万一事情暴露该怎么做。 再抬头时,他双眼泪涟涟,“你会一直支持我的,对不对?” 周既白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终究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当初一切都是假的,是他帮着自家嫂子欺负人吗。 怎么可能呢。 作为一个大学老师,如果是这一点事也搞不清楚,那么还怎么教书育人,或许还会失去工作。 弄虚作假,对于一个教职人员而言,这可是致命的失误,所以绝不能承认。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杨梦琪,“记住了,那东西就是你的,从现在开始我给你补课,万一要是有人来问什么的话,要答得出来,不能出一点差错。” 要是以前或许不会逼杨梦琪,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周既白忧心忡忡,一心想着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却并没有注意到杨梦琪那难看的脸色。 高中还没毕业呢,不要说是那些药学知识了,就是一些常识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若是要赶上进度,那不是要命吗。 要不然撞一下脑袋就说脑子不好? 撞脑袋? 瞬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听说了吗?现在好多人都在传呢,许萦就是一个学术小偷,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有脸来上班,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 “我也听说了,好可怕呀,看到那一路上的大字报,看到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本来还以为是恶作剧呢,可是今天在门口又闹了一阵……” 谣言猛如虎。 一传十十传百,转眼间整个研究所都已经知道了许萦的事情。 无论走到哪,许萦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想忽视都难。 徐教授办公室。 徐教授气的手拍桌子,双目圆瞪,“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敢造谣,放心吧,我已经和上面报告了,马上给你澄清。” 这件事情已经调查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有周家在,在一些事情上需要去找到证据,否则在老爷子那边根本就过不了关。 万万没想到这边马上就要结束了,杨梦琪竟然敢胆子大成这个样子,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 对于徐教授而言,这件事绝不能够轻易放过,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告诉所有人真相。 相对于学校说的暴跳如雷,许萦则是淡然许多,毕竟在学校已经被冤枉了一次。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还是那句话,真金不怕火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所以不用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被冤枉心里难受吗?当然是难受的。 那又能怎么样呢?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你这丫头呀,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是怎么练就的,这沉稳的样子,若是其他人受到这样的委屈,早就哭天抹泪了,不过你的意思是说等所有的事情全调查清楚,但这些日子你会受很多委屈的。” 徐教授对于周遭的环境是最清楚不过了,即便是领导还没说什么,底下的人也会说出许多阴阳怪气的话逼死人。 太难受了。 许萦则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真的不必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做。” 徐教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真的受了委屈,不用客气,直接怼回去就行了,还有啊,你要不要继续休假。” 如今许萦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来到实验室这边,定然会受许多委屈的,徐教授还是有私心,想让他躲一躲。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继续上班就行。” 许萦离开后,徐教授一人坐在办公桌前,无奈的很。 最让人生气的是,部队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在周应淮新婚燕尔的时候派人出去出任。 这个时候若是周应淮在,或许还能有人安慰,这丫头呀,还是太让人心疼了。 回到办公室,许萦正要坐下,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啊?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灰溜溜的滚了,你还真是有脸,竟然拿着别人的劳动成果来到研究所,你的心不会痛吗,到底有没有良心。” “算了吧,人家怎么会有良心呢,不要忘了,有些女人呀,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抛弃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夫背叛了养父养母,也要往上爬,让咱们自愧不如。” 阴阳怪气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样射过来。 许萦回头便看到王曼曼等人就站在不远处。 明显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羞辱她。 许萦目光不躲不闪的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呢,你们来干嘛?就是来羞辱我的,提醒你们一下,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小心点。” 王曼曼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小心的,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怕别人说,我真为周应淮感到不值,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第一卷 第124章 王曼曼的嫉妒 众目睽睽之下,说到最后,王曼曼几乎是喊出来的。 喜欢周应淮这件事情在圈子里面并没有什么秘密,众所周知,他原以为许萦优秀,输给这样的人并不亏,可现在看来实在是太令人嫉妒了。 凭什么呢? 周应淮宁愿喜欢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也不喜欢她。 王曼曼咄咄相逼,不断靠近,冰冷的眸子,带着无尽的恨意,“你等着吧,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在这儿,我们会让你滚出去。” “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点的感情的话,就赶快申请离婚吧,有你这样的污点,他在部队举步维艰,也会受到影响的。” 许萦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从此以后在研究所这边再无立足之地。 而周应淮和许萦两个人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在选择生殖对象时,他们也会考虑到男人的妻子的身份。 所以,如今的许萦已经成了周应淮的累赘。 听到这话,许萦笑了,气笑的,“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吗?不要多管闲事。” 目光冷冷的看向其他人。 “谣言止于智者,不止于智障,有什么想法你们可以尽管说,私下议论也无所谓,但给我听好了,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否则后果自负。” 抬起双手,活动活动手腕,一副即将要动手的样子。 一时间,许多人想起了在门口看到那一幕。 许萦对男人动手狠,对女人更不会手软了。 那巴掌甩的震天响,将人打成了猪头,更是一脚差点将周既白给废了。 不知不觉,众人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看到众人惧怕的眼神,许萦心中怒火消散了许多,“拜托你们长长脑子好不好?有些东西不是说盗窃别人的劳动成果就行了,我来到这这段时间,难道一点能力也没有吗?” 一句话引起众人沉思。 就算是许萦偷了别人的劳动成果,那来到这边之后,后续的研究都是自己努力的。 更何况,许萦能力那么强,会偷取别人的东西吗。 见有人开始思考,王曼曼冷哼一声,“行了吧,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个地方钻进去了,还敢在这胡说八道,我已经向上面举报了,你就等着倒大霉吧。” …… 火车上。 周既白和杨梦琪坐的是卧铺。 两人在下铺紧挨着看着周既白,自从上火车之后就一副苦大仇深忧心忡忡的样子,杨梦琪心里不是滋味,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杨梦琪讨厌这个压抑的气氛,转身来到了餐车这边,结果刚走进去,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杨梦琪吓得转头就跑,结果,脚刚抬起来,就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男人声音由远及近,转眼间已经到了眼前,他一手抓着杨梦琪的胳膊,一个用力便将人带进了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周围还有很多人呢,男人却一点也没顾忌,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 一切发生的太快,杨梦琪吓了一跳,当反应过来时连忙挣脱,只可惜,男女力量悬殊,却怎么也挣不脱。 “咱们两个聊聊吧。”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杨梦琪迫不及待开口,“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乱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轻笑出声,那双深邃的眸子满是挑衅的笑。 他轻轻抬手,落在杨梦琪纤细的腰肢上,用力的掐了一下。 隔着厚厚的布料,杨梦琪仍然能感受到那手指的挑衅,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呀,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你,听说你没了老公,孤儿寡母怪不容易的,所以……” 男人说话时,再次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带进了怀里。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感受到男人侵略性的目光,杨梦琪吓得瑟瑟发抖,“你不要乱来。” “不是早就乱来过了吗。” 男人手在杨梦琪的腰上游走,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脸可真嫩。” “当年像个豆芽菜一样,还没长开呢,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现在倒是更有韵味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停响起。 薄唇慢慢靠近,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杨梦琪试图挣扎,可,毫无抵抗之力。 随着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两人的过往。 不知不觉,眼中闪烁着泪花。 “哭了?” 修长的手指贴在脸颊,擦拭着眼角的泪。 杨梦琪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怀念,“当年为什么……” 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可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将脸转到一旁,眼神倔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听清楚了,咱们两个已经彻底结束,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丫头,还是这么言不由衷。” 男人手指轻轻摩挲着杨梦琪的红唇,眼神玩味,“放心吧,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补偿你,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好再嫁,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 提到孩子,杨梦琪心头不由得慌了一顺,连忙摇头,“你闭嘴,我是不会改嫁的,就算是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你,你听好了,我和孩子过得很好,知道周家吗?在部队有人脉,而且我孩子的爷爷还是当官的……” 如今的周家书香门第,家中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部队那边有周老爷子在那,而且还有已经升到少校的周应淮。 而若是去政府的话,还有孩子的爷爷。 总言这孩子前途无量,怎么也比跟着一个废物强。 想明白这些,杨梦琪冷冷的看过去,眼神中满是决绝,“当初你既然走了,就应该明白,你我再不会有任何关系,敢乱来,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一卷 第125章 有的是钱 角落里。 杨梦琪疯狂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就在即将撂狠话时,突然眼前一亮。 阳光照射进来,金灿灿的项链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修长的手指挂着金灿灿的项链,在眼前不停的晃动。 杨梦琪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显心动了,最后还是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结果下一秒一个翠绿的镯子再次出现在眼前。 “我记得当年你就喜欢这些装饰品,怎么样?喜欢吗,我是从南方回来的,南方那边到处都是机会,遍地是黄金……我是真的想补偿你。” 又是金项链,又是翡翠镯子…… 眨眼功夫,杨梦琪低头看着金灿灿的项链,又看了看手上的金戒指,金手镯,翠绿镯子,以及一个翡翠扳指…… 她瞠目结舌,满脸愕然,“你发财了?” 男人点头,“我现在有的是钱……保证完成你所有的心愿。” “让你帮我害人也行吗?”杨梦琪脑子一热,心中想法脱口而出。 男人轻笑一声,“那有什么不行的。” 半个小时后。 杨梦琪红着脸回到卧铺,结果刚坐下便对上了周既白探究的目光。 “你去哪儿了?” 杨梦琪心慌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看你心情不好,我也烦出去走走,对了,马上到吃饭时间了,我去给你买盒饭。” 为了防止被看出破绽,杨梦琪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周既白躺在那动也没动,盯着那背影,眉头皱的紧紧的,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味道。 …… 时间飞速而过。 许萦等了一天又一天,却迟迟没有见到周应淮回来,心不由得不安起来。 夜幕降临,许萦看了一眼旁边院子的张团长正要开口,却听到一声轻哼,张团长直接进了屋子。 一墙之隔,许萦站在那儿动也没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敲响了张团长家的院门。 “来了,干嘛呀?大晚上的。” 张嫂子看到许萦,眼神中明显带着几分不屑,“来干嘛?交离婚申请?” 一开口就是离婚。 许萦微微皱眉,“没别的意思,我是想问问我家男人出任务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周应淮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几天就回来了。 张嫂子撇了撇嘴,“做军嫂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还是说新婚燕尔根本就离不开男人,告诉你,作为军嫂就要有这种觉悟,要安分守己,不要天天弄虚作假,想着争名夺利……” 直到得不到有效信息,许萦直接越过张嫂子走到了屋里。 “张团长你好,我不想打听什么机密,只想问问大概什么时间回来,有没有受伤,要不然总觉得心头不安。” 正在吃饭的张团长,眼皮也没抬,冷冷开口,“还说呢,如果不是你的话……” 他声音戛然而止,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有人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看着他的态度,许萦心中越发不安,但也知道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回到了家里。 清晨。 许萦吃过早饭向研究所走去,结果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辆吉普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当看到那人的侧脸时,脸色微变,瞳孔微微一缩。 竟然是她。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思索片刻,许萦先去研究所请了假,转身来到了酒店这边。 知道酒店不会轻易的透露客人信息,许萦便耐心的在大厅内等候。 随着时间流逝,心中越发紧张。 很快,一个身穿旗袍,身姿窈窕的女人风情万种的从一辆车上下来。 微风吹来,女人海藻般的卷发随风飘动,更显得女人气质卓越。 许萦迫不及待的上前,“你好……” “你是谁呀?离我们小姐远点,找死吗。” 许萦刚上前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个保镖似的人拦住了脚步。 男人凶神恶煞,看许萦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眼底满是嫌弃。 许萦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欧阳小姐你好,我在报纸上看过您,知道您这次来这边是为了投资,我有一个项目想和您合作……” 男人皱着眉,刚要打断许萦的话,欧阳明月却从男人身后走了出来,上下打量许萦。 “你在报纸上看过我?” 许萦重重点头,“对呀,欧阳小姐,我知道您是新时代女性独立自主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我有个项目想和您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只需要10分钟就行。” 欧阳明月笑得灿烂,“偶像是吧,当然没问题了。” 包间内。 许萦用10分钟时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对面的欧阳明月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确定要和我合作,研究这些东西?”欧阳明月红唇微勾,性感至极,眼底却带着几分探究。 许萦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在你眼中,我们都是极为保守的人,应该不会研究这些东西,但,作为药物学家,我却不这么认为,人都应该遵从本性,更何况我研究的这些东西,在国外已经有了,不是吗?” 无论是避孕药,还是各种能够提高兴致的东西,国外早就有了。 只不过国内还比较封建闭塞而已。 如今百废待兴,许萦想要通过这些简单的生意积攒大量资金,能够更好地支持实验室的研究。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现在有些事情还不明显,过些年实验室的资金完全要靠投资了。 与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去求别人,还不如自己赚钱。 欧阳明月哈哈大笑,倒了一杯红酒递到许萦面前,“你胆子大,很有想法,我喜欢,回去写一个计划书吧,只要计划可行,我给你投资。” 这么快就答应了。 许萦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而且这是国内第1家研究这种东西的公司,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 “好,我相信你,期待你我的合作。”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二人相视一笑。 第一卷 第126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夜幕降临。 疲惫一天的许萦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面也空落落的。 说实话,心里面是真的盼望着周应淮能够在,然后给一个温暖的怀抱。 深吸一口气,说要进屋,结果身后却响起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为什么不赶快滚呢?现在你已经让他成为了整个大院的笑话,怎么,你想害他身败名裂吗?” 有些人怎么像苍蝇一样,怎么赶也赶不走。 许萦回头便看到王曼曼站在不远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而他身旁还跟着王嫂子。 两个人看许萦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眼睛里满是嫌弃。 王嫂子叹了口气,看着夜色下的许萦走了过来,“不管怎么样,男人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真的爱他,或者是心里面在意的话,就应该主动申请离婚,我已经和我们家老王说了,只要你这边写离婚申请,我们这边立刻就同意。” 听到这些无理的话,许萦气笑了,“所以呢,在你们看来,我现在就应该赶快滚是吗?” “不然呢。” 王嫂子说的理所当然,“一个女人要是把男人的前途给毁了,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在帮忙了,研究所那边很快便会出调查结果,把你撵出去的,学校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学校的领导都愿意为杨梦琪做作证……” 听到最后,许萦才明白王嫂子的底气从何而来。 或许学校那边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但以前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深吸一口气,许萦按了按疲惫的眉心,“现在请你离开,我和他的事还用不着别人来管,我知道您是王政委的老婆,但您只是家属,并不是军人。” “更何况就算是政府也不能够逼迫我们分开,不是吗?请你回去吧。” 再待下去,真的担心自己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王嫂子愣了一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了那么多年,又是未婚妻未婚夫的,现在又嫁到这边来,怎么?不往上爬,你难受吗。” “听好了,这是部队,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地方,赶快写离婚申请,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王嫂子在部队多年,更何况是政委的老婆,在家属院向来说一不二。 所以此时语气强硬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官的呢。 许萦一脸不耐烦,“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你们做不了主。” “凭什么呀?你就是个害人精,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在嘲笑着周应淮呢,说他丢了西瓜捡芝麻,找了你这么个东西,还有,你吃避孕药的事,你以为能瞒得住别人吗?” 当听到王曼曼说避孕药几个字时,许萦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事儿能瞒过别人吗……行了,这件事不止我知道,周应淮也知道,他之所以没有拆穿,就是给你留面子的。” “或许在周应淮眼里也不想要你和他的孩子,毕竟你这个女人心眼太多了,担心孩子会有不好的遗传……” 王曼曼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避孕药的事没想着瞒着,只想有机会再说。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说呢,周应淮竟然自己发现了。 不过想来也对,周应淮是军人,思维敏捷,观察力极强,怎么会看不出来什么呢。 时间心中万分懊恼,应该早些说的。 深吸一口气,许萦目光冷冷的看过去,“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与你无关,就算是有矛盾也会单独解决,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求他,有些关系是靠缘分的。” 说完也不管门口的两人转身走了进去。 王曼曼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直跺脚,“凭什么呀,这女人脸皮也太厚了。” 喜欢周应淮,在军区大院这边并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是人尽皆知。 可被许萦这样当场侮辱,只觉得一个个巴掌一样甩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疼。 王嫂子拍了拍王曼曼的胳膊,“行了,不要着急,他们两个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听学校那边说吗?学校的人可以证明许萦抄袭,那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在研究所了。” 部队这边最讨厌弄虚作假了,从许萦和抄袭的事情牵扯到一起以后,就已经预示到了他的未来。 这样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会被撵出去的,就算是暂时没有,以后也是一样。 王曼曼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我就是生气,这女人太讨厌了。” “再等等吧。” 王嫂子带着人回到家,便看到王政委一脸殷切的看过来。 “怎么样?拿到离婚申请了吗?我立刻就批准。”王政委说话时,语气还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没办法,现在整个部队都知道了周应淮的事,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嘲笑。 他虽然和周应淮平级,但也明白周应淮非池中之物,将来是要一飞冲天的,更何况还有深厚的背景这个时候若是能够帮他解决许萦这个麻烦,将来周应淮也能提拔他一次。 他手停在半空中,见王嫂子迟迟没动,满脸疑惑,“怎么回事?出问题了?” 王嫂子摇了摇头,“别提了,那个女人脸皮厚,说什么也不肯离婚,要我说呀,就应该强制离婚。” 王政委眉头紧锁,“离婚可以,但强制不行,毕竟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呢。” 他之所以这样着急,就是因为结果还没出,这个时候撇清关系是最好的,万一等结果出了,对周应淮的影响会更大。 王曼曼凑了过去,“就不能弄个假的吗?许萦在研究所那边上班,有的是笔记,咱们照着模仿一个不行吗。” 模仿? 王政委连连摇头,“你这丫头念书念傻了是不是?什么事儿都敢做,弄虚作假,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第一卷 第127章 念头在心头疯狂滋长 对于伪造离婚申请的事,王政委嗤之以鼻,脑袋要跟个拨浪鼓一样。 可王曼曼却记在了心上,和王嫂子走进卧室之后,互相看了一眼。 王曼曼从小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她最擅长模仿人的笔记了。 小时候,还模仿过大人签字呢,以假乱真,几乎没有人发现。 两人视线相撞,王嫂子就明白了自家丫头的想法,“你千万不要乱来,这笔记鉴定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好多人都开始研究这方面,万一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曼曼在研究所前途无量,就算是不能够嫁给周应淮,将来也能嫁给其他的军官。 总而言之,凭她的本事和才貌,想嫁谁都可以。 为了周应淮冒险不值得。 王曼曼却摇了摇头,“机会难得,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就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我来这边上班也是为了离他近一点。” 情窦初开的他初次见到周应淮便情根深种,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多年的喜欢,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毕竟若是能有办法帮周应淮避免麻烦的话,当然愿意做。 王嫂子态度坚决,“你少乱来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就算是伪造了,也会交到他手里,我一定会阻止。” 说完王嫂子便转身离开。 王曼曼躺在床上,念头在心头疯狂滋长。 一大清早。 一觉醒来,许萦头痛的更加明显了。 睡了一觉,梦里全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徐美玲的置身事外与埋怨和周岳恒的冷漠,以及周既白的不耐烦,杨梦琪的得意……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徘徊。 顶着黑眼圈,无视一路上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许萦来到了研究所,结果刚走到办公室,便看到门开着。 什么情况? 一大清早办公室怎么会有人呢。 许萦快步走进去,便看到王曼曼慌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许萦探究的目光看过去。 王曼曼只慌了一瞬,很快便镇定下来,不满的哼了一声,“我马上就要搬到你的办公室了,特意来看看。” “告诉你个消息,免得你被撵走时太狼狈了,上面已经决定了,让我来代替你继续完成工作,用不了几天就要下达命令了。” 王曼曼得意得很,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许萦冷冷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锐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并没有缺少东西。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 另一边。 王曼曼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将口袋里的纸拿了出来。 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许萦身为科研人员极其谨慎,所有的东西都要检查,绝不允许少任何一张纸。 可即便是细心,也不会注意到垃圾桶里的东西。 皱皱巴巴的纸摊开,觉得自己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王曼曼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下定了决心。 一个小时后,许萦被叫到了徐教授的办公室。 “你疯了吗?” 徐教授满脸怒火,死死的盯着许萦,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失望,“你这是干嘛呀?你受委屈的事,我们都知道,会帮你做主的,你写离婚申请干嘛?周应淮去出任务了,回来之后老婆没了,会有多伤心。” “我知道你这丫头善解人意,担心自己的事会影响周应淮的前途,但不要这么想,要不了多久就能真相大白,没什么影响的……” 徐教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到最后越发着急,甚至咳嗽两声。 许萦脑袋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离婚申请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徐教授喝水的动作顿住,“你不知道?” 他随手将一封信拿了出来,“看看这个吧,还好我有一个老兄弟在那边上班,看到这个就帮着拿出来了,要不然现在这个已经上报,说不定离婚申请都批下来了。” 部队和研究所本来就是两套体系。 在部队人看来,许萦和周应淮在一起,拖了周应淮的后腿,肯定是要赶快结束这段关系的。 离婚申请上报,要不了一天就会被申请下来。 没有人知道,徐教授看到这离婚申请时,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萦把信纸摊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猛然一缩,“这……” 这真的是自己写的吗? 难道梦游了。 不,绝对不是。 许萦猛的拍了拍脸,恢复清醒,“徐教授,这的确是我的字迹,但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我写的。” “你确定?” “当然了,你想想,我和周应淮在一起是您介绍的,更何况我明白这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怎么会蠢成这样呢。” 就算是关心周应淮,也不会拿离婚来说事。 看出许萦并没有撒谎,徐教授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模仿你的字迹。” 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这些人胆子太大了。” 徐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清风激越,但并不代表不明白那些牛鬼蛇神。 他下放的那些年也被人算计过,所以当看到与许萦极为相似的字迹时,脸色难看的很。 “这件事你交给我吧,我会联系相关专业人士来鉴定笔记,就算是能模仿又怎么样,人写字时总会有自己的习惯。” 徐教授把信纸小心放好,“你回去正常工作,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许萦点了点头,要不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确定手中的资料以及手写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化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对,对方一定拿到了她的笔记。 难道是…… 果然看到垃圾桶,许萦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许萦笑了,“有些人还真是胆子大的很。” 阿嚏。 在办公室里畅想着未来的王曼曼,猛然打了个喷嚏,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变。 他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闭上眼睛,已经能够幻想到周应淮感谢她的样子了。 第一卷 第128章 委屈你了 接下来几天。 许萦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忙着手头上的工作。 即便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可她却丝毫不受影响,面色如常。 可无人知道的是,夜深人静的她,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眠。 想他了。 自从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不说天天黏在一块,但至少两天会见一面。 可周应淮这次出任务,竟然走了一个礼拜,还未归来。 手捂在胸口,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辗转难眠,许萦肚子唱起了空城计,缓缓走进厨房,正研究着出什么,突然,一件外套压在了身上。 外套上面还带着主人家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香气。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许萦猛然回头,就上那双温柔的眸子直接扑了上去,“你终于回来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的胸膛蹭了蹭。 有力的心跳在耳边炸响,格外的安心。 看着怀里面人委屈的模样,周应淮伸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委屈你了。” 他在执行任务时就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归心似箭的他恨不得直接飞回来。 对于他而言,每一天都格外折磨。 然后他完成任务回来了。 他手上用力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要把人融进骨血里一样,“你呀,小傻瓜,想哭就哭吧。” 许萦吸了吸鼻子,摇头,“我才不哭呢,有什么好哭的,犯错的又不是我。” “这样想就对了,我会调查清楚的,还有离婚申请的事,有一个算一个,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你。” 周应淮弯腰将许萦腾空抱起,坐下后,将其放在腿上。 面对面,许萦呼吸明显乱了许多,害羞的低下头,“你说话不算话说会很快回来的,结果耽误了这么久。” “情况有变。” 周应淮嗓音沙哑,抬手摸了摸许萦的头发,喉结上下滚动,“周既白马上就要来了。” 许萦一脸愕然,“他……” “他们并没有放弃你。” 周应淮想到好友传过来的信息,眼神幽暗。 他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这样不要脸,明明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却偏要把他的儿子,周既白给调过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那个大哥从小到大就是一副功利心肠,做任何事情都有利益牵扯,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明晃晃一个无利不起早。 他抱着那纤细的腰肢,眸光锐利,“你还记得你外祖家吗?” 许萦点头,“当然记得了,前些日子我还去看过呢,他们过得很好,只是有些事还没调查清楚。” 突然想到什么,她抱着周应淮的脖子,“怎么?是查到什么了吗?” 周应淮摇头,“暂时还不确定,但我那个大哥向来做什么事儿都用利益来衡量,怎么会突然要收养你呢?” 酸涩在心间蔓延开来,许萦声音闷闷的,“等调查出来后不要瞒我好吗。” 许萦有自知之明,知道凭着自己的本事根本调查不出来,也害怕被隐瞒。 周应淮嗯了一声,“交给我吧。” …… 另一边。 周既白为了调动工作的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学校和家两点一线。 而,相对周既白的忙碌,而杨梦琪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回来的路上,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他会陪这个周既白调去那边,即便是用交流生的身份也好。 明明一切顺利的很,可当周岳恒得知后,竟然大发雷霆,极力阻止。 眼见着周既白的事情快办完了,杨梦琪越发焦躁不安。 她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等到周景越从学校里出来,牵着儿子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杨梦琪郑重的问道,“记住了吗,一会吃饭的时候要告诉爷爷奶奶,希望妈妈也像别的妈妈一样,有知识有文化,要妈妈去做交流生,他们要是不答应的话就哭……撒泼打滚……” 周景越听了一会儿,缩了缩脖子,“妈妈,爷爷好凶呀,我要是被打了怎么办。” 小孩子是小,但又不是傻。 上次周岳恒揍周既白的事,笑笑他看在眼里,吓得不得了。 一想到自己要被揍,眼睛中满是恐惧。 杨梦琪气炸了,“你这孩子一点用也没有,怕什么?你要相信那是你亲爷爷,还能把你打死吗。” 如今周景越可是周家唯一的孙子,珍贵的很。 就算是周既白将来会生孩子又怎么样?计划生育已经开始了,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万一生的是女孩呢,家里的孙子就只有周景越一个了。 要不然这些年徐美玲和周岳恒也不会无限对她忍让。 她深吸一口气,还想要再教周景越一些话,结果,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她面色一变,“你先去买点零食,一会再回来。” 打发走了儿子,杨梦琪悄悄的打开院门向客厅走去,一靠近,杯子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想干嘛?不要得寸进尺,这么多年了,你们家买房子,儿孙找工作,哪样我没帮忙,适可而止,凭我的本事,捏死你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周岳恒怒到了极点,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老人,像看死人一样。 若是其他人看到周岳恒暴怒的模样,定会害怕,但对面的老人却是哈哈一笑,拿起香烟吸了一口,“行了,你是什么人,我早就见识过了,这么多年,你节节高升,凭的是谁,难道我不知道吗。” “你我就是互相利用,互相成全,现在家里的孙子要结婚了,缺彩礼,缺电视,这些东西对你小菜一碟,你帮我,我帮你,这不挺好的吗。” “还有,家里好几个孙子都快到结婚的时候了,干脆一点,给我拿5000块吧,一个孙子结婚了,也就没什么麻烦了,你不想看到我,我也成全你。”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5000块。 好大的口气。 周岳恒极怒反笑,“所以呢,你是吃定我了,这些年来你一大家子吃喝拉撒,我哪样没管……” “老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要不然我这个人喜欢喝酒,酒后嘴不老实怎么办。” 第一卷 第130章 不打女人,打男人 部队训练场。 周应淮站在中间,军装早已脱下,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很快,另外几个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呀?少校干嘛让咱们过来。” “不知道,估计是有什么任务吧,不过咱们是领导可挺惨的,本来前途无量,结果却碰到这么一个糟心的媳妇,不知道前途会不会受影响。”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离婚不就好了,而且那个女人长得好看,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周应淮脸色越发阴沉。 他薄唇勾起,声音冰冷,“大男人娘们唧唧的,怎么?是想去当长舌妇?” 长舌妇三个字一出口,几个男人脸通红一片,耳根发烫。 “您就不要嘲笑我们。” “我们嘴欠,只是闲聊几句,您找我们干嘛。” 见他们几个人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也没认识到错误,周应淮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 他指了指旁边,“好久没和你们练练了,部队大比武马上开始了,我来测试一下,先把衣服脱了。” 一个男人一头雾水,不过一想到比武大赛,还是乖乖的将衣服脱掉。 “你们一起上。” 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周应淮率先冲了过去。 砰砰砰。 沙包大的拳头不断落下,拳拳到肉,周应淮挥汗如雨,一拳一脚,转眼间就把几个大男人全部撂倒在地。 一个男人彻底懵了。 周应淮是部队兵王,强悍,他们是知道的。 但也没想到,强到这个程度。 躺在地上的他们眼冒金星,一脑子问号。 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哪?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被打倒了。 还没想清楚呢,周应淮冷哼一声,“你们是军人,就这么容易被打倒了,赶快给我站起来。” 使命使然,他们脑子晕晕沉沉,却依旧强撑着站起来。 可刚站起来没一秒,再次被打倒在地。 很快,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宽敞的训练场内,一个大男人被打倒,站起来,打倒,站起来…… 片刻功夫,一个个脸肿的像猪头一样,浑身疼,最后更是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而以一敌多的周应淮,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好,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古语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们身为大男人,竟然敢老婆舌胡说八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人云亦云,你们是扯老婆舌的吗,回去,管好自家的女人,我不打女人,但打男人。” …… 呃。 躺在地上的人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了。 “感情是在为他媳妇报仇呢,哎呦啊,我的脸好疼呀。” “过两天我还去相亲呢,这脸伤成这样还怎么去,回家我要告诉我妈他们,可千万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对对对,不仅要告诉家里人,也要告诉周围的亲戚,可千万不要再被连累。” 周应淮拳拳到肉,可是一点也没留情,他们只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们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回家。 而当他们走到家门口,听到家里人正在议论许萦时,一个个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跑进去。 “从今天开始任何人都不能再说许萦了,求求你们了……就当是为了我这条小命。” 而同一情景,一天时间发生了多次。 一上午过去,部队家属院这边有了统一的共识,那就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许萦。 因为周应淮的拳头实在太疼了。 王嫂子和张嫂子两个人正在一起聊天。 当得知周应淮打人时,张嫂子眼睛亮晶晶,满脸崇拜,“看看这才是男人的,自家女人受委屈了,不用多说,上去打就完了。” 张嫂子对许萦没什么不好的印象。 更何况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周应淮前些日子还给了她一些布。 王嫂子撇了撇嘴,“这个人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哪里啊?这是部队,怎么能随意打人呢,不行,回去我就要和我家老王说说,这风气可不能有。” 知道王嫂子的心里面有小九九,想要把王曼曼嫁给周应淮,张嫂子翻了个白眼,“行了吧,谁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呀,我告诉你,适可而止,破坏军婚可是犯法。” “再说了,许萦盗窃别人劳动成果的事,你有证据吗?上面领导还没说什么呢,胡说八道。” 张嫂子收拾好手里的东西,转身回家。 他是看出来了,王嫂子的这个人拎不清,早晚要惹祸,离得越远越好。 …… 研究所这边。 忙了一上午,许萦伸了个懒腰来到食堂,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情况? 这几天来食堂吃饭时,总会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也会偶尔听到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可,今天格外反常。 她抬头环视四周,却发现竟然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好像在躲她?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与周应淮有关。 吃饱了,许萦打算去空地散步,结果却被拦住了脚步。 “许萦你疯了吗?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儿呢?知不知道在部队打架是要挨处分的,万一周应淮因为你的事儿而影响前途,你担待得起吗?” 打架? 影响前途? 许萦不明白王曼曼在说什么,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字,“发生了什么?” “不要在这装傻承诺,一定是你对不对,周应淮在部队这么多年,对手底下的人一直很好,有多余的钱,也会帮助那些生活困难的人,而你呢,竟然圈多着自家男人帮你报仇,去做那些人……” 王曼曼显然是气狠了,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快要溢出来。 好一会儿,许萦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打架了?” 而且是打了好多人。 许萦面色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回到办公室拿出电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周应淮略带喜悦的声音传来,“媳妇儿干嘛呢?是想我了吗?” 听着温柔的声音,许萦脸颊一红,“胡说什么呢,有正事儿。” 第一卷 第131章 想你也是正事 深吸一口气,许萦正要问打架的事,周应淮声音再次响起。 “想你也是正事。”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宠溺。 一瞬间许萦心里暖洋洋的,犹如阵阵电流从心底蔓延开来。 几分钟后。 电话挂断,许萦坐下后一脸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打电话明明是想兴师问罪的,结果却把正事忘干净了。 他就是故意的。 …… 另一边。 周应淮看了一眼旁边偷听的人,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 对方反应极快,顺利躲过,调侃着开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早上刚把媳妇儿送去上班,现在就想了,这是想干嘛?想酸死我们。” 周应淮吊儿郎当的坐下,翘了个二郎腿,“怎么?不行,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这是新婚燕尔,你们是老夫老妻了。” 他说着在纸上写下了几个菜名。 “今天有点忙,没时间做饭了,晚上要去食堂打菜,我老婆最喜欢吃这几个菜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红烧鱼…… 好家伙,资本家也没这么吃的。 几人一脸羡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哥们,你这一个月工资全吃了吧。” “这还用说吗?这人每次去都是打肉菜,而且也是国营饭店的常客。” “真羡慕你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婆也挣钱,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负担。” 部队工资高,但很多人压力也大。 大多数当兵的是一人养全家,发了工资,不仅要往老家寄钱养父母,还要养老婆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 相比之下,周应淮则潇洒许多,且不说他们老爷子的身份,能在事业上帮多大的忙,经济上也没有任何压力。 最重要的是,他娶了个媳妇儿,也是国家人才,研究所的工资,可是比部队还高呢。 总而言之,羡慕嫉妒恨。 周应淮一脸傲娇,“你们羡慕不来,我老婆人美心善,能力强,过些日子你们就知道了。” 相比其他人的胡说八道,而周应淮身旁的战友,对一些事情却是知道一些消息。 在他们看来,许萦不会去盗窃别人的劳动成果,分明就是被诬陷的。 见四下无人,一个人压低了声音,“你到底什么时候公布结果?” 当初周应淮调查许萦的事情时,他是帮过忙的,所以知道内情。 周应淮拿起一根香烟点燃,烟雾缭绕间,眉头皱的紧紧的,“还有一关,老爷子那边。”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爷子一辈子刚正不阿,最讨厌弄虚作假。 如今周既白竟然敢做出这些无耻的事,老爷子得知消息,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呢。 他叹了口气,“再等等吧,还缺少一些证据。” “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给你穿小鞋呢。” “有人呢,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少本事,竟然想要盯着你的位置。”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周应淮一路摸爬滚打,是凭自己的本事坐上如今的位置。 但也有不少人眼红,说他是靠着周老爷子。 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他拉下去。 “你呀,太冲动了。” …… 冲动吗? 周应淮丝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身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女人的话,就是废物。 时间差不多了,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许萦这边。 一见面,许萦嗔怪的瞪了一眼,正要说什么,见许多人看过来,又闭上了嘴巴,“回家再收拾你。” 坐上自行车的后面,借着无人看到的角落,许萦在周应淮的腰上重重掐了一下。 周应淮浑身一僵,薄唇微微勾起,“真舒服。” 他满足的发出一声窥探,却让许萦落了个大红脸。 回到家。 门关上的瞬间,许萦一把将周应淮按在沙发上,认真严肃的问,“你打架了?”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男人的身上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转眼间,许萦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双手掐腰,语气从所未有的严肃,“你维护我,我很感谢,也很感动,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能随便动手的吗。” “万一呢,万一要是领导找你事儿怎么办?打架了会被处罚的。” 拥有如今的地位,周应淮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血与泪。 不是因为自己而被降职,无法想象会有多么愧疚。 她越想越气,更多的是委屈。 周应淮坐在沙发上,身体被撩得火热,但看到许萦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又是一脸无奈,他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这不是一时冲动吗?他们敢欺负我老婆,那我就欺负他们的男人,这不是很公平吗。” 许萦越发恼火,周应淮耐心的解释,“再说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领导也没有处罚我,我是和他们进行切磋,马上到比武大赛了,总要试试他们的水平吧……” 打架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萦破涕为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不为例,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好好,都听老婆大人的。” 周应淮一脸宠溺,声音温柔,放在腰间的时候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老婆饿了吧,先吃饭,然后再运动运动。” 此运动非彼运动。 上那双炙热的眸子,女许萦脸更红了,试图挣脱怀抱,结果却被抱得更紧了。 “不生气了,今天的红烧肉做的格外香……” 周应淮打开包裹,将饭盒打开。 一瞬间浓浓的肉香在房间内飘散开来。 周应淮将去了刺的鱼肉放到许萦碗里,又加了几块红烧肉。 转眼功夫,许萦的碗被堆成了小山,她垂着眸子,眼眶热热的,“谢谢你。” 有靠山,有人维护的感觉太好了。 上辈子的她孤苦无依,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扛着。 无论是徐美玲他们生病,还是周景越学校出事,每次打电话给周既白,没有得到半点关心,反而全是责怪。 责怪她照顾不好老人,又教育不好孩子…… 总而言之,她被说的一无是处,却没有半点安慰。 现在,好幸福呀。 第一卷 第132章 听墙角 夜深人静。 暧昧的声音向耳朵里面钻。 王曼曼耳朵贴在墙上,听到那边的声音,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不明白,许萦是个小偷的事情,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而且要不了多久,事情有了定论之后,许萦就会被撵出研究所。 面对这样一个极其不堪的人,周应淮为什么要一直放在心上呢?更重要的是竟然还当众为许萦撑腰。 想到刚刚饭桌上的讨论,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周应淮到底是有多么喜欢那个贱人呀,竟然还为了那个女人做了许多战友,虽然这件事情以切磋做结论,那是因为有周老爷子在,否则的话,凭着周应淮现在的地位,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上呢。 手慢慢的握成拳,一下一下的锤在床板上。 隔壁的声音骤然停下。 王曼曼心怦怦跳个不停,连忙将头埋进被子里。 另一边。 听到声音的许萦脸羞的不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大汗淋漓,那张娇媚的面庞,风情万种,嗔怪的瞪了一眼。 “都怪你。” 已经说过许多遍了,要小点声,结果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机器。 动静越来越大,竟然被隔壁听到。 想到王政委和王嫂子,许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应淮被那娇媚的眼神看了一眼,喉结滚动的厉害,此时的他手一挥,将被子蒙在头上,“那我小点声总可以了吧。” 许萦双手抵在胸前摇头,“赶快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周应淮将头贴在许萦的肩颈处,“可是……” “赶快睡觉,不然,生气了。” 老婆脸色明显带着几分怒火,周应淮无奈,只能够乖乖的去冲了个凉水澡。 清晨。 许萦一觉醒来,对上一双哀怨的眸子。 此时的周应淮浑身湿哒哒的,显然刚从浴室出来,那晶莹的泪滴顺着秀发滴落,划过性感的锁骨,结实的胸肌慢慢的隐没在裤子里。 许萦脸红的惊人,不好意思看,转身跑到了卫生间。 餐桌上。 周应淮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买了许多许萦爱吃的东西。 转眼功夫,许萦便把肚子填得满满的,抬头对上那双炙热的眸子,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好了好了,改天好不好,研究所那边还有很多事呢。”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如昨天一样,骑着自行车带着许萦来到了研究所。 …… 中午。 许萦刚从食堂出来,就看到研究所院门口热闹的很,正要去看看,却见旁边几个人正在议论着什么,当听到自己名字时,不自觉的靠近了一点。 “许萦可真有本事呀,还以为盗取别人劳动成果就已经够离谱的,没想到还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对自家亲外祖父外祖母一点关系也没有。” “谁说不是呢?这人也太吓人了,不管怎么样,血脉亲情,爸爸妈妈没了,难道作为晚辈不应该代替他们孝顺长辈吗,竟然避如蛇蝎,投靠有权有势的养父养母对亲人视而不见。” 什么情况? 谈论的是自己吗? 许萦带着疑惑来到了人群前面,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浑身不由得一颤。 此时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狗子。 小时候被打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两下。 而此时的张狗子正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诉着,“哎哟喂,你们到底认不认识我外孙女啊?能不能把人叫来,我想看看。” “这么多年了,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我外孙女在那,他外祖母生病了,现在危在旦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看外孙女……” “我可怜的老婆子,一辈子为了儿女,如今得了大病又没有钱治,最后的遗愿,我老头子要帮着完成……” 张狗子演技很好,泪水不停的往下掉,看着感人极了。 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虽然眼泪流的凶,但眼底却并没有多少悲伤,甚至在说话时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这不是许萦吗,老人家,这就是你外孙女。”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 一瞬间,齐刷刷的目光全部看了过来。 面对着众人的视线,许萦不躲不闪,快步走了过去,“你……” 从小到大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克服的。 明明想要理直气壮的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咙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狗子却猛然站了起来,颤抖着手试图触摸许萦。 而许萦却像是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后退保持距离。 张狗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老泪纵横,“我知道对于你而言,我们现在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你想要和我们撇清关系,我都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但你总要顾及你外祖母吧,不管怎么样,你可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养了你那么多年了,小时候的你,刚生下来小小一团,看着可怜极了,早产了一个月,很多人都说你养不活……” “是你外祖母每天又是奶粉又是麦乳精的精心把你养大……”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每次生病都是一宿一宿的不睡觉闹人,你外祖母就在旁边守着你,小时候每一双鞋,每件衣服都是你外祖母给你做的……” 听了张狗子的话,许萦心中升起阵阵寒意。 这人真会颠倒黑白? 早产不假,但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麦乳精,也没吃过奶粉,小时候长得弱弱小小的,走路发晃,别人是一岁多会走路,而他是足足长到三岁才会走路。 而每次生病的原因是因为体弱,还有就是被别的孩子欺负。 至于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更是可笑,爸爸妈妈从城里寄了新衣服、新鞋子回来,结果那些衣服和鞋子全部被老头老太太给了亲孙子和亲孙女,而她这个外孙女就只能穿大家剩的破衣服。 村子里面条件差,衣服都是补了又补。 而她更惨,穿的衣服几乎上面全是补丁。 第一卷 第133章 绑架 小时候悲惨的生活,如放电影般在脑海中徘徊。 无尽的辱骂和干不完的农活。 表哥表弟以及张家的其他孩子都可以随意欺负她。 因为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她和孤儿一样艰难长大。 没想到多年后,张狗子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深吸一口气,许萦想反驳,可对上那双阴狠狠的眸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狗子见许萦迟迟没有开口,演技大爆发,说的更加可怜,“以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现在只求你赶快回去看看你外祖母吧,人马上就要没了。” 说话间又要上前拉扯许萦,而此时的许萦陷入深深的恐惧中,如同雕塑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可当那只苍老的手贴上来的瞬间,犹如毒蛇贴上来,害怕得尖叫出声,连连后退。 张狗子仿佛被你伤到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跪了下去。 “求求你了,我这个老不死的给你磕头,只求你回去……” 砰砰砰砰。 头重重磕在地上,转眼间头破血流,张狗子脸上泪水和血水混为一谈。 在场的人看到心为之动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呀?看清楚了,这个是养你长大的外祖父,你外祖母马上就要没了,也不回去看看。” “你还是人吗?忘恩负义,知道你养父养母身份高贵,地位高,那也不能不管血脉亲情的人吧。” “谁说不是呢?你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会从地底下爬上来收拾你……” 周围的指责声,咒骂声,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看着那一张张不停张合的嘴巴,还有厌恶不屑,嘲讽的目光,这种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时,淡淡的香气在空中飘散开来,等许萦反应过来时,想要开口却已经来不及,身子软趴趴的倒在了。 张狗子脸色一变,“哎哟喂,你这丫头,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 张家大儿子张大江和二儿子张大河,快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抬着许萦便转身向远处走去。 很快,张狗子的一行人离开了,众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领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出真相呀?许萦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和咱们在一起工作。”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咱们集体写个报告,让许萦滚。” “这个可以,咱们回去就研究……” 人群中的王曼曼看到这个结果极为满意,嘴角上扬。 许萦被大爷走了,最好这辈子也不要回来。 …… 另一边。 张狗子带着两个儿子急匆匆的上了火车。 因为他们材料齐全,而且还有杨梦琪帮着准备好的证件,顺利的来到了卧铺这边。 坐下后,看着许萦还在昏睡,张狗子狠狠松了口气。 “不错,咱们现在完成任务了,回去后我就给你们拿钱。”张狗子盯着许萦的脸陷入沉思,“你说这丫头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 话虽然没说完,但张家的两个儿子却心知肚明。 在他们眼里,女孩就是赔钱货,念那么多书也没什么价值,最重要的是嫁个好人家,能够收一笔彩礼。 张大江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我也这么觉得,卖大山里又不值什么钱,咱们可以卖给领导。” 张大河眼睛一亮,“对对对,我们厂厂长有个傻儿子,正想找老婆呢。” 许萦虽然已经嫁人了,不清白,但好在是高材生。 一旦嫁过去,生的孩子有可能也是个聪明的,相信厂长一定满意。 父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三人正在研究着许萦值多少钱呢,结果讨论来讨论去,却突然想到了杨梦琪的事。 按照杨梦琪的要求,他们要是把人带回去的话,要赶快卖到大山里,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现如今交通不发达,更何况他们是以正当理由把人带走的,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就算是周应淮想要把人抢回去也来不及了。 但若是把人嫁给厂长儿子…… 就与杨梦琪的要求不符,会不会得不到那些钱? 张狗子不屑的撇撇嘴,“放心吧,没事的,杨梦琪那丫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的事上不得台面,也不敢闹,咱们可以两头拿钱。” 很明显,老头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两个儿子,张大河和张大江,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另一边。 杨梦琪接到了张狗子上火车之前打的电话,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 一想到许萦马上就要被卖到大山里,眼睛亮晶晶的,浑身血液沸腾,思索片刻,再也没办法处理学校的事,转身来到了一处四合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衣服松松垮垮挂在那,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杨梦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 愤怒之下,她直接闯进去,当推开卧室的门,看到里面躺着那个女人,边叫着边冲了进去。 “你个贱货,竟然敢勾引我男人,也不看看我是谁……” 发疯的女人最可怕。 杨梦琪一把将女人的头发抓起来,另一只手左右开弓。 衣衫不整的女人猛然被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抓住了杨梦琪的头发。 一时间两个女人打的难舍难分,头发一把一把的掉,转眼间,两人身上也带了许多伤。 相对两个女人的剑拔弩张,而男人则是双手环胸,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闹剧。 好一会儿,两人打累了。 杨梦琪被推在地上,狼狈的很,却没有力气站起来,披头散发的看着男人,“你竟然敢背着我找女人,你对得起我吗,高海洋,我真后悔。” 高海洋不屑的轻笑一声,“后悔什么,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嫁人有了孩子,怎么?不许我找女人?” 第一卷 第13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男人冰冷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下。 杨梦琪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失,心灰意冷的笑着,“是呀,我怎么会渴望你对我一心一意呢。” 当初不就是看中了高海洋花心的样子,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嫁给周既白的大哥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狗改不了吃屎,高海洋还是一如既往的愿意玩弄女人。 当年的自己还有争论争吵的资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 深吸一口气,杨梦琪一副悲伤至极的样子,泪水不停的往下掉,“所以你现在回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是想玩弄我,想要让我后悔吗?”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但此时的杨梦琪披头散发,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看着凄惨极了。 高海洋心中冷笑,但表面却一副担忧的模样,“看你说的,我也是忘不掉你,但,我正值壮年,总不能让我一直守着吧。” 他上前一把将杨梦琪抱在怀里,“总之以后咱们两个可以维持这样的关系,我有钱,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花,求求你不要什么都计较好不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梦琪又小小的撒娇一番,在得到了几千块钱后,离开了小四合院。 房间内被打的女人看着杨梦琪离开的身影伸出手。 高海洋也不吝啬,直接拿出一个信封丢了过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吗。” 女人妩媚风情的撩了撩头,“当然了,老板交代的事,我可是一直记在心上呢,凭着咱们现在的人脉,根本没办法拿下郊外那块地,需要周家帮忙。” 高海洋点了点头,点燃香烟,目光幽暗的看向窗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此次回来,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拿下郊外那块。 在回来之前,他仔细调查一番,若想拿下那块地,需要经过周家,要周家的支持。 可谁能想到世界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在回来的马车上竟然碰到了杨梦琪。 “你干嘛看着那人的背影,怎么?舍不得?” 王海洋正思索时,女人不知何时从身后贴了上来,肉骨的小手抱着他结实的腰,人家则贴在他肩膀上。 “怎么会呢。你会去想念一个抛弃你的人。” 王海洋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冷意。 当年他是真心想要把杨梦琪娶回去的,结果呢,这女人竟然嫌贫爱富,直接跟一个当兵的人在一起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初的他受了情伤,心灰意冷才南下,误打误撞赚了一大笔钱。 香烟丢在地上,他狠狠踩了一脚。 “有些人,自作聪明,真好奇,等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后,那个贱人会变成什么样。” …… 夜幕降临。 许萦头痛欲裂,缓缓睁眼,看到的就是张狗子父子三人,正在那儿吃盒饭。 浓浓的菜香顺着空气飘来,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正试图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身上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张嘴想说话,声音却弱的很,“你们想干嘛?” 张狗子回头看了一眼,“当然是带你回去看你外祖母。” “对呀,丫头你就不要再挣扎了,百善孝为先,还记得我们吗?我是你大舅舅,这是你二舅舅。” “记不记得也不重要,总之这次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父子三人说话时也不忘吃饭,嘴塞得满满的,看一下许萦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物件一样。 闭上眼睛,许萦沉思片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换句话说,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要知道研究所规矩森严,任何人调查都会被审查的。 而,知道研究所具体位置的人并不多,除了周既白和杨梦琪外,想不到其他的。 难道是周既白吗?或者是徐美玲周岳恒? 突然想起什么,许萦锐利的目光看过去,“知道吗?你们现在犯法了,非法拘禁是要被抓起来的,而我现在是国家科研人员,你们的行为有可能被鉴定为奸细间谍,要吃花生米的。” 许萦话音刚落,父子三人,哈哈笑了。 “看看这丫头还是这样狡猾,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听清楚了,我们是你的血脉至亲,带你回去看家人,有什么不行的。还敢吓唬我们。” 张狗子现在十分庆幸在来的时候,杨梦琪就给他们科普了一些事情,否则现在还真的被吓住了。 许萦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冷笑出声,“不怕是吧?那就等着吧,后果你们承担不起,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了,什么是军婚,你们懂吗?破坏军婚也是要坐牢的。” “谁说我们破坏军婚了,闭嘴吧,听着就烦。”张狗子想了想,直接将一块破布塞到了许萦嘴里。 “你们两个混小子听清楚了,现在也是快做爷爷的人了,要稳重点,丫头胡说八道,咱们可不能听,还有就是这次得到的钱也是给你们儿子娶媳妇。” 知道两个儿子胆子小,张狗子说了钱的分配。 刚刚左一句吃花生米,右一句坐牢的,张大河和张大江两人还真有点害怕,不过一想到这笔钱全部给他们的儿子花,心又放回了原处。 嘴巴被堵住说不了话,许萦干脆闭上眼睛。 脑海中也在想这件事情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杨梦琪吗? 应该不是。 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对杨梦琪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坏蛋手底下的人有限,而且也没有那么多钱来买通这一家人。 周既白也不会。 他虽然卑鄙无耻,喜欢自家嫂子,但,也没这么大魄力。 那最后就只有徐美玲和周岳恒了,他们两人自认为对她有养育之恩,当然不愿意让她这个木偶脱离掌控。 而能够让张狗子带着儿子过来的人,也非他们俩人莫属。 不过要把自己带去哪儿呢? 正想着,突然列车员的声音响起。 “各位,很抱歉,现在火车突发状况,要在下一站停留一个小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会上车检查,请大家配合。” 停留一个小时,上车检查。 是他吗? 他来了。 第一卷 第135章 怨声载道 “凭什么说停就停,还要去医院看人呢。时间很紧的,还要赶回来。” “我也一样,是带着孩子去大城市看病,玩了一个小时,医院下班怎么办……” 偌大的火车内怨声载道。 对普通老百姓而言,晚一个小时,太重要了。 而,张狗子父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莫名有些烦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们现在情况特殊,正处于绑架人的状态。 盯着许萦,张狗子恶狠狠的说道,“你一会儿不许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你爸妈的墓在哪里。” 墓地? 许萦满脸震惊。 两辈子了,还从来不知道父母的墓地在哪呢? 她想到周应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只要得救,想问什么就可以用别的手段了。 夕阳西下,光线越来越昏暗。 火车进站,刚刚停下,周应淮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此时他没有了以往的淡定从容,那张冰山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常服,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看了照片,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嫂子找回来的。” “我们已经盯着照片看了好长时间,放心交给我们。” 众人上火车后便四下散开。 如今,票务系统并不完善,有票就能上车。 所以即便知道许萦在这辆火车上,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则一无所知。 重要的是也没时间细查了。 周应淮与他们兵分几路,他带着几个兄弟,密切排查。 因为觉得普通老百姓买不到卧铺票,他们首先查的是坐票。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一个小时要到了。 其他人犹豫着开口。 “是不是查错了,毕竟有好几辆火车同时出发呢。” “对呀,咱们要不要联系其他兄弟,看看他们有没有线索。” 周应淮摇头,“不会的,研究所那边的人说了,那个老人自称是你嫂子的外祖父,一定会把人带回去的。” 这段时间他已经查清了张狗子等人的一些动态。 即便知道有其他可能,但下意识还是觉得,许萦他们就在这辆火车上。 时间到了没关系,周应淮直接来到列车长这边,“火车正常行驶,只不过多了我们几个人,放心,我们会补票的。” 安排好一些,周应淮他们表面上已经下车了,但却从另一道门又重新上火车,像普通乘客一样。 火车再次出发。 许萦目光空洞了几分。 怎么会呢? 周应淮向来严谨,不达目的不誓不罢休,没有找到人,为何会让火车继续行驶呢? 张狗子也在念叨这件事儿。 “是不是咱们想多了呀?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找这个赔钱货的。” 张大河相比其他人警惕了许多,“要我说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父子三人齐刷刷的将视线落在了许萦身上。 不知不觉天彻底黑了,整个火车光线昏暗的很。 而,一道低调的身影,开始在卧铺这边排查。 张狗子他们刚忙完一切,正要躺下休息,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四目相对间,很快认出了彼此的身份。 张狗子常年和周岳恒打交道,在来之前也看过周应淮的照片,所以当看到人时,心不由得一紧,下意识的给两个儿子使眼色。 张大河和张大江也看到周应淮了,装傻充愣。 “这位同志有事吗?我们要睡觉了,你也不是我们这里的,离远点,想偷东西,门都没有。” 张大河说着捂紧了口袋,,一副怕偷的样子。 张狗子也捂着口袋,然后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父子三人很快躺下,一副我不想搭理外人的样子。 周应淮犀利的目光扫向他们,同时看向每一个角落。 人呢?怎么没有? 卧铺这边就这么大,上面的架子还放着几个破包呢。 至于床底下,一眼望去,全是塑料袋,明显是客人的行李。 这里面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还是说他们兵分两路? 意识到这一点,周应淮心猛的一沉,恨不得立刻就把张狗子几个人抓起来。 “放心吧,我不是小偷,但专门抓坏人。”他犀利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几个蒙头大睡的人,袖子下的手已经握成拳。 这儿没有,可以去别的地方再找找。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被塞在床底下的许萦急出了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周应淮为什么没有检查床底下? 想起来了,盯着挡在前面的那几个行李,被五花大绑并且塞住嘴巴的许萦,用力挪动着身体。 不要走,不要走呀。 快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几乎弱不可闻。 一瞬间许萦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难道要错过了? 没想到要被张狗子等人带走,许萦闭上眼睛,重要的身体软绵无力,但依旧用尽身体咬破舌头。 一瞬间,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出。 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飘散开来。 不过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即便是睡在床上的张狗子也没丝毫察觉,可走出几步之遥的周应淮却猛然停住了脚。 是血腥气。 他去而复返,顺着血腥气息的位移置找过去。 修长的手,正要拉开那几个行李袋,张狗子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干嘛?想偷东西吗?来人了,快看看,这人想偷东西。” 张狗子眼见着行李要被拽开,担心露出里面的人,一边大喊一边试图扯开周应淮的胳膊。 而张大和张大江两兄弟也反应过来,一人一条腿,将周应淮抱得紧紧的。 旁边的人听到声音后,也冲了过来。 “大晚上的竟然敢偷东西,大家快把他抓起来。” “丧尽天良的东西,没看到吗?我们可都是普通老百姓,又没什么大本事,凭什么偷我们东西。” 这年头大家最恨的除了人贩子就是小偷了。 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勉强养活一家人。 钱丢了,就意味着家人要饿肚子。 正义感十足的老百姓,转眼间就将周应淮团团围住,义愤填膺,眼睛瞪得溜圆。 第一卷 第136章 我来晚了 “干什么呢,看清楚,我们是部队的人来执行任务,快让开,这是我们首长。” 动静闹得太大,周应淮的兄弟听到快速跑了过来。 他们亮出了手中的工作证,将百姓和周应淮隔绝开来。 而张狗子父子三人却依旧死死,抱着周应淮不松手,但此时三人已经彻底懵了,额头冷汗连连。 看到他们心虚的样子,周应淮毫不客气,直接一拳一个将人打倒,扯过行李袋,身体贴在冰冷的地上,向床底看去。 昏暗的光线。 许萦小小一团被塞在床底下,往日亮晶晶的眸子,眼神涣散,面色苍白,干净的衣服更是灰扑扑的。 嘴角的鲜血刺眼的很。 只看了一眼,周应淮瞳孔猛的一缩,心狠狠被撞了一下。 他颤抖着伸出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开口时,他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他动作极其温柔,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将许萦从里面拽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不要怕,有我在。” “我……” 药力上头,许萦强撑着说一个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再次睁眼。 许萦发现自己依旧在火车上,入目一片昏暗。 但周遭却萦绕着浓浓的药味儿。 强撑着睁开眼睛,便看到在一旁守着的周应淮。 此时他坐在床边,身体靠在床边缘,闭着眼睛。 一天不见而已,这人怎么憔悴成这个样。 黑眼圈浓重,面色惨白。 许萦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可微微一动,周应淮猛的惊醒。 他一把将许萦抱在怀里,语气温柔,“是哪里不舒服吗?再等等,一个小时后咱们就能到县城了,先去医院检查。” 刚刚已经审问过张狗子等人了,他们一问三不知,什么也不承认。 在火车上不便用手段,所以只能去医院查身体。 许萦剧烈咳嗽两声,喝了杯水,润了润嗓子,“没事的,他们还打算把我卖钱,不会下毒的。” 听到卖钱两个字,周应淮脸色越发阴沉。 此时的他,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浑身紧绷,薄唇抿得紧紧的。 察觉到他的怒火,许萦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这不是没得逞吗?再说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的男人是谁呀?年纪轻轻的就是少校,可了不起了。”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周应淮哭笑不得,抬手探了探许萦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又揉了揉她的秀发,“你呀,还在这开玩笑呢。” “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张狗的这些年一直和我那个好大哥有联系。” 说着,他将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说了出来。 “没办法,交通不便,而且很多事儿太隐秘了,没有确切证据,但张狗子这一家人过得太好了,儿孙个个有工作,而且结婚条件也不差……” 前些年不许做生意,大家挣的都是死工资。 张狗子一家人是从农村搬到县城的,按理来说,日子应该过得艰难。 即便是家里有两个人上班,但一大家子吃喝拉撒,还有孩子上学,老人养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不说入不敷出,也是吃糠咽菜。 但现实截然相反。 根据邻居所说,张狗子一家人过得潇洒得很,每个儿孙结婚,都是三转一响,按照最高标准来的。 而他们所买下的那个院子,价值也不低,按照他们的赚钱能力,根本买不起。 不仅如此,随着家里孩子长大,他们竟偷偷的将隔壁院子也买下来,而在院墙上开了个洞,也方便两家进出。 总之,收支不平衡。 “对了一下时间线,发现每一次张狗子家有人用大钱的时候,我大哥就会从一个隐秘账户中拿出一笔钱……” 没有人能证明这钱是给了张狗子一家人。 但时间却对应得上。 听到这些,许萦心中五味杂陈,“所以我爸爸妈妈……” 身份一定不简单。 周岳恒无利不起早,竟然能够花大量的金钱把她养在身边,代表有利可图。 想到前些日子在研究所见到的刘教授等人,许萦心中有了计较。 “有些事你查不到,就代表很重要,不让查,算了吧,顺其自然。”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的身份根本查不到,就代表是在保密单位上班的。 而那人的身份一旦泄露,就会给家人带来无尽麻烦。 许萦将头靠在周应淮的胸膛,“不着急,有些事儿只要得到答案就行。”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我调查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欠他们周家的。” 他知道许萦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人。 在周家长大,在她看来,徐美玲和周岳恒就是再生父母,是有天大恩情的。 但那又怎样呢,该报答的报答,但不应该给自己太大的枷锁。 “我知道了,他们人呢?我想去见见他们。” 研究所任务重,时间有限,根本没时间去理会太多事情。 此时的许萦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调查出来此次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见许萦坚持,周应淮将许萦腾空抱起,来到了餐车这边。 大半夜的没人来吃饭,餐车这边已经被封锁了。 许萦一出现,张狗子等人连忙开口求饶。 “孩子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你外祖父,你外祖母病重,还等着你回去呢,你怎么能让你男人把我们抓起来呢。” “对呀,丫头,不管怎样,我们对你也有养育之恩,而且我们都是你母亲的血脉亲人,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母亲吗。” “可不是吗,你外祖母病成这个样子,还念叨着你呢,想要见见你,结果你做了什么,真以为攀了高枝,就能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张狗子等人心里清楚,就算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又怎么样。 作为长辈想带外孙女回家看病人,就算说破天也没人能说不对。 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一旦被抓就咬死不承认,只说回去看病,其他事一概不认。 偌大的餐车内。 看着蹲在地上眼睛不停转的人,瞬间,许萦多年的恐惧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一卷 第137章 也没那么可怕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记忆中,外祖父永远是冷着一张脸,看她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而张大江和张大河就更不用说了,明明是长辈,可对待晚辈却一点慈爱也没有,每一次都躲在后面,看着他们的媳妇欺负她。 在外祖母家的那几年,整个人就像是个小奴才一样被欺负。 许萦深吸一口气,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抛到脑后,“这把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凭你们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找过来。” “有些事你们不知道吧,研究所是保密单位,你们能来到那边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调查,当然你们可以不说,但安全局那边会出人调查的,到时候与国家安全相关,你猜会怎么样。”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研究所这边一定会追查到底的,而到时候不仅你们三个要跟着倒霉,家里的孩子也要全部接受调查。” 要知道这个年代对于奸细间谍可是抓的很严。 而凭着狗子普通老百姓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找到研究所那边,所以他们出现在那儿就已经值得调查了。 如今,只要许萦坚持调查,那么就会立刻有人把他们一家人全部控制起来。 看他们还是一脸懵,周应淮耐心普及。 “不说别的,你们一家人全部被抓起来,有一个算一个,总而言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们确定要瞒着吗?” 周应淮也不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而转眼功夫,张狗子父子三人就被五花大绑绑住,而与此同时,周应淮当着他们的面下令,“跟部队那边说一声,联系当地派出所将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通报各单位,一定要调查清楚。” 众人应了一声,不要出去打电话,张狗子瞬间慌了。 “等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盗取国家机密,你不能这样冤枉我们,我们可是你的家人。” “是家人还是仇人呢?要是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许萦语气冷了几分,“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实话实说,不然后果自负。”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张狗子等人犹豫。 在张狗子看来,还想要道德绑架,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抹除这次的事情。 而相对于张狗子的无知,而张大河,张大江也是读过几天书的,知道一家人一旦与奸细挂钩,那么前途就全完了。 重要的是,张大河的儿子,还想要去当兵呢,如今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绝不能够毁了儿子的前途。 别跟其他人说呢,他迫不及待开口,“是杨梦琪,是那个女人说让我把你给带回来,然后卖到山沟子里……”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也没什么好隐瞒。 很快,事情便全说了出来。 许萦虽然早已心中有了计较,可是当真正听到时仍然忍不住心惊肉跳。 几千块钱? 杨梦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 要知道当初在杨耀祖那边可是骗了一大笔钱过来,那笔钱就是杨梦琪在周既白手里拿来的。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对杨梦琪的经济也是了解许多的,不说别的,就说杨梦琪那个吸血鬼娘家,平日发来的工资,几乎一大半都补贴娘家了。 而杨梦琪手中的资产也被花的差不多了,若没猜错的话,这几千块钱绝对来路不正。 回到卧铺这边,许萦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应淮,“能把人抓起来?” 周应淮目光沉沉,“只要你想就可以。” 他长臂一挥,将许萦紧紧抱在怀里,“不用有任何顾虑,即便是把杨梦琪抓起来了,大哥大嫂找过来也有我撑着呢,而且还有老爷子呢。” 放在其他人家里或许会有护短,但老爷子一辈子刚正不阿,是绝对不允许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生。 就算是为了周景越也不行。 许萦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思索片刻,摇头,“先把他们放回去吧,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说,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追究。” 这次的事情若是追究的话,顶多是把杨梦琪抓起来,到时候徐美玲和周岳恒也会拼尽全力试图把人救出来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再等等,等所有的事情全部调查清楚后再抓人。 到时候学术混子,再加上盗窃别人劳动成果以及绑架人的事,数罪并罚。 不相信徐美玲和周岳恒还有脸救人。 周应淮微微点头,“好,听你的。” 后半夜了,许萦困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周应淮则坐在一旁,目光沉沉,他心里面知道许萦做的是对的,但,怒火噌噌的往上窜。 杨梦琪胆子太大了,竟然他的女人也敢动。 想了好一会儿,他转身打了个电话出去。 杨梦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总之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调查清楚,也能好好收拾一番。 阿嚏。 此时的杨梦琪正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衣衫不整,香汗淋漓。 过了好一会儿,她慵懒的靠在男人的胸膛,娇喘连连,“你确定没问题吗?山里可要安排好了,要找一个怎么也跑不出来的。” 高海洋还在喘息,听到女人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女人一点情调也没有,怎么,刚刚做完最亲密的事就让我干活,还是说在对我用美人计。” 察觉到男人不开心,杨梦琪连忙陪着笑脸,“我可是爱你的,要不然怎么会过来找你,不许胡说八道,我这也是心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自从张狗子等人出发后,杨梦琪整个人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是许萦要是被救的话,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 夜色下,他额头沁出层层密汗,一把抓住高海洋的胳膊,“亲爱的,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对上女人那双恳切的目光,高海洋眼中得意,嘴上情话连绵,“当然好了,现在谁还想当官呀,跟你说,研究生大学老师,这身份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想想,毕业了不还是给我们打工。”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口气大的很。 第一卷 第138章 不死心 听着高海洋侃侃而谈,杨梦琪说不出的心烦。 只觉得以前的人俗极了,张口闭口就是钱,虽然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钱不行,但相对于做生意,赚大钱,她更喜欢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尊重的感觉。 更何况有了身份和地位,还会缺钱吗? 不说别的,说高海洋吧,表面上看起来有的是钱,风光无限,但不还是一直求着他让帮忙。 无论心中是怎么想的,表面上杨梦琪依旧星星眼,满脸崇拜 “当然知道你们有本事了,但我不是害怕吗?再说了,我这研究生名额好不容易拿到的,不愿意轻易放弃。” 高海洋心中不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反而从床上下来,拿出了一份合同,还有一封介绍信。 “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看看能不能让你家的那位签个名盖个章,放心,我不让你白干,保证给你这个数。” 说着举起了五根手指,态度明确。 杨梦琪不敢置信的开口,“5000块?” 高海洋摇头,“你呀还是格局太小了,也不想想那么一大块地呢,怎么可能就这点钱,我可以给你5万块,或者是给你干股,他们当领导的不能够明面上占有公司股份,但你可以。” 公司股份? 虽然听不懂是怎么回事,但真的觉得好厉害呀,更重要的是还有5万块钱呢。 杨梦琪低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见识到了高海洋的大方,不说别的,这才过多久呀,金银首饰已经换了一遍了。 看了看腕上的手镯,纯金的,好几百块呢。 杨梦琪下定决心,“放心吧,就算是我家那位老古董不同意,我也可以帮忙,还有周既白呢。” 不就是签个字盖个章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梦琪直接答应下来了,高海洋高兴的不得了,连忙抱着又亲了亲。 …… 另一边。 下了火车后,许萦被拽到医院进行了全面体检。 一个小时后确定身上没有大问题,只是会无力几天而已,众人狠狠松了口气。 周应淮抱着许萦心疼的不得了,“要我说还是在医院再观察一天,再回去也不迟。” 虽然说科研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许萦是核心人物,若是不回去会耽误进展,但在他看来,自家老婆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耽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萦摇头,“知道你关心我,但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坐火车呢,也当休息了,不过他们那边安排好了吗。” 在所有的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希望能够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那么张狗子等人回去后的说法就极为重要。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放心吧,没人能做什么。” 困意袭来,许萦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周应淮则在出发之前再次见到了张狗子的人。 此时的张狗子看到周应淮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一下。 周应淮常年执行任务,身上是见过血的,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张狗子颤颤巍巍开口,“该说的我都说了,而且我还说了,许萦父母的身份并不简单,所以你按照这个线索也能查到他们身份。” “不说别的,周岳恒,刚刚回县城的时候,工作并不顺利,好像是即便有靠山也没人帮忙,但后来便顺风顺水,你看看这才几年呀,又升官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此时的张狗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所以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周岳恒身上。 而对于杨梦琪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他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也不会答应那个贱人。 周应淮见他们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给我乖乖听话,要是敢露出什么线索,让对方察觉,后果自负。” 说着便直接将一封信丢了过去。 “回去如果杨梦琪产生怀疑的话,就按照上面的说,研究所那边规矩森严,没有相关证件根本无法靠近,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卫给抓起来了,并没有看到许萦,知道吗?” 张狗子等人连连点头。 周应淮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的瞬间,张狗子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哎哟喂,我后悔呀,早知道许萦嫁了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咱们干嘛得罪呢。” 张狗子就在县城工作多年,自然知道有靠山的重要性。 他们刚刚把许萦抓过来,周应淮就能找过来,可见其身份不一般。 要是有这大靠山,还愁什么?家里的孩子工作再也不用犯愁了。 张大河和张大江互相看了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这辈子也没什么大出息了,只盼望着儿孙能过得好点。 张大河压低声音,“其实咱们也不用这么沮丧,不说别的,既然外甥女儿有了大本事,那咱们慢慢缓和关系也是可以的。” “对,就是这样,回去好好问问家里的人到底谁和许萦关系好,只要能够拉近两家距离,以后再办事也能张得开嘴。” 此时他们父子三人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和许萦搞好关系,即便是慢慢来也不着急。 毕竟这样的人脉他们可不想放过。 夜幕降临,周应淮和许萦再次踏上了火车。 许萦刚刚躺下,周应淮战友便走了过来。 “嫂子,你可不知道,自从知道你出事,我哥都快要被吓死了。” “对呀,嫂子,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首长这么慌张呢,以前就算是受伤被敌人包围也没这么害怕,可见是真的把嫂子放在眼里。” 听到众人调侃,许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应淮都不耐烦的挥手,“行了,赶快回去吧,等我们闲下来,请大家吃饭。” 这次他没时间和部队那边报备,是临时把战友们给叫出来。 这些人也是顶着被处分的风险。 这份人情他记住了。 第一卷 第139章 保密单位 天亮。 火车停下,许萦是被周应淮抱回家属院。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双嫉妒的眼睛看过来。 许萦挣扎想要自己走,结果周应淮却态度坚决,偏要把人抱着。 回到家,许萦还以为得到自由呢,结果又被按在了床上。 周应淮眼神哀怨,态度不容置疑,“听好了,医生说了,虽然暂时没什么负面影响,但要休息三天,这三天哪都不许去。” 他将许萦的鞋子脱掉,然后帮其盖好被子,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恳求。 “知道你忙工作放不下,但为了我能不能好好休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萦只能点头。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周应淮为了让许萦能够更好的修养,竟然直接把餐桌放到了卧室床边。 许萦见此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要不要这么夸张……” 路也不让走,不让看书,只让躺着。 太夸张。 周应淮却觉得不够,抬手摸了摸许萦的头,眼底满是愧疚,“听好了,不许这样说,你现在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休息。” 恭敬不如从命,看得出来周应淮态度坚决,许萦只能乖乖的吃了睡睡了吃。 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吃了三四顿饭。 每顿都是肉,蔬菜,还有牛奶鸡蛋,营养丰富。 天黑了,许萦看着外面热热闹闹的,无比向往,想出去走走,结果刚坐起来就被周应淮按回了床上。 “不许乱动。” 周应淮见许萦不服,干脆直接脱掉鞋子,随便拿了一本书,“知道你闲不下来,我帮你念总可以了吧。” 还可以这样吗? 在许萦疑惑的目光下,周应淮开始念起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他从小十分聪明,但药物学的那些药名实在是太难念了。 但为了许萦,他还是在坚持。 房间里很快响起周应淮读书的声音,即便语速不快,甚至还有一些断句断错了,却莫名让人觉得幸福。 许萦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竖着耳朵听听听着。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一个调侃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萦抬头见徐教授站在门口,脸通红一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您怎么来了?” 相对于许萦的害羞,周应淮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穿好鞋子下床,“您来了,我去给您倒茶,拿点点心和水果,这是我今天刚刚买的。” 他说着便走进了厨房。 徐教授环视四周,看着许萦面色红润的样子松了口气,“你这丫头呀,无妄之灾,我已经教训学校那边的人了,身为安保人员竟然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 说起来,当他得知许萦被人带走时,快要被气死了,还好电话通讯方便,及时联系周应淮。 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过想到把许萦带走那些人,徐教授眼神冷了几分,“调查出来幕后的人了吗?” 他心里清楚,凭着那些穿着朴素的人根本没办法找到这边来。 一定是有人在幕后主使。 甚至幕后的人就是周家。 许萦苦涩笑了笑,“就像你想的那样,有人想要对付我,不过你放心,他们想要收拾我还差得远呢。” 杨梦琪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弄的钱,但拿了别人的,总要还回去的。 所有的事情暴露之后,好期待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教授见许萦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对了,你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许萦脸色一僵,“您知道?” 徐教授点头,“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是和我师姐喝酒时探听的一点消息。” 他拍了拍许萦的肩膀,“你这丫头太重感情了,无论是对周既白还是对杨梦琪以及周家的其他人,总是带着几分恩情,担心会伤到他们。” “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周岳恒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养着你,对你好,也是有利可图,不说别的,他升官速度太快了。” 在其他人看来,周岳恒升官升的快,或许是因为背景问题,毕竟周老爷子在部队摸爬滚打一辈子,人脉自不用说。 而周岳恒本人也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到了地方,能力出挑,再加上有背景,升官升的快,没有人会想什么。 但徐教授对周老爷子十分了解,老爷子刚正不阿,从来不会因为个人的事儿去找人帮忙。 所以周岳恒升职升的快,恐怕与许萦的父母有关。 “你父母很有本事,是保密人员,我也只能点到为止,至于真正的资料,只能再等等了……好好努力吧,等你到达一定级别后,国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保密人员这几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许萦眼眶红红的,氤氲着泪水强撑着才没有哭出来。 “我没别的愿望,只希望能够有机会给父母扫墓。” 这么多年了,父母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说当年出事了,尸骨无存,弄了一个衣冠冢。 徐教授也知道一点,眼神中满是疼惜,“总之,放心,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确定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周应淮才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欢快,“徐教授快看,这是柚子,可难买了,一会儿,您回去的时候拿一个。” 徐教授也不客气,拿过来尝了一口,“不错,你这混小子以前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现在看来呀,我总算是帮老爷子解决了大麻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老爷子。”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 一想到如今发生的事,许萦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虽然知道老爷子是个极其正派的人,但若真的伤了他的至亲之人,还会淡然处之吗? 心里乱的很,许萦甚至没有注意到徐教授是怎么离开的,眼神飘忽不定,心中总是带着几分不安。 周应淮自然注意到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呢,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人顶着。” 他相信自家老爷子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更何况周既白他们即便是受到惩罚,那也是自作自受。 第一卷 第140章 嫉 周应淮把许萦救回来了,而且像宝贝一样抱回来的。 消息很快传扬开来,所有的人都在羡慕许萦有一个体贴的老公。 与此同时,当然也成了许多人八卦的对象。 下班时,王曼曼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关于周应淮他们二人恩爱的事,气得咬牙切齿。 回到王政委家里,王曼曼直接扑到了王嫂子怀里。 “怎么办?我快忍不了了,好嫉妒呀。” 多年的暗恋就这样被践踏,现在周应淮结婚了,不仅如此,还对另一个女人宠爱至极。听到二人恩爱的消息,嫉妒的发狂,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打人。 王嫂子看到自家侄女难过成这个样子,也是一脸无奈,又心疼,“好了,耐心点,就算是两个人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也能离婚,咱们要耐心,千万不要自乱阵脚,知道吗。” 话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有些茫然。 在他眼里,男人嘛,谁都是喜欢美女的,但谁能想到周应淮这些年来身边有那么多美女追求者各样的人都有,还有高官的女儿,结果非选择许萦。 重要的是,自从许萦来到这边之后,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有多么恩爱。 想让自家侄女放弃,再找一个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毕竟当年的他也是这样,认准一个人绝不松手。 当年王政委马上就要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结婚了,而他对他一见钟情,后来更是使了手段才得到的。 所以作为过来人,知道嫁给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王嫂子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坚定的支持。 王曼曼破涕为笑,“那太好了,过些日子咱们家属院这边要弄一个联谊会是吗?可不可以麻烦你让周应淮和许萦也加入进来……至少让他们在联谊会那天出现。” 王嫂子眉头紧锁,满脸为难。 毕竟联谊会是为未婚男女准备的,已婚的很少参加。 王曼曼却是一脸轻松,“可以以别的身份呀,例如说组织者……” “你这丫头真聪明。”王嫂子瞬间明白了自家侄女的意思,并没有拒绝,而是笑着点头。 …… 另一边。 张狗子等人刚下火车就被杨梦琪给看见了。 原本他们在上火车之前就已经联系这边了,说好了下车的时间,但中间耽误时间,为了防止杨梦琪产生怀疑,只能撒谎说中间生病去了趟医院。 杨梦琪在接到张狗子发的电报时,明显不信,但又无可奈何,此时看着他们三个,眼神中满是探究。 “怎么回事?不是说人已经抓回来了吗?人呢?还是说你们在骗我?” 这几个人真不靠谱,一开始说人已经抓回来了,约好了下火车的时间,结果中途又变卦了。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回来的,而张大河却没见到踪影。 张狗子有些紧张,但想到周应淮杀气腾腾的样子,依然强撑着,“没办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不也是防着你吗?我让我儿子带着人坐了另一辆火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有你把钱给我,我才能把人给你,放心,我说话算数……”他说到最后拍了拍胸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杨梦琪却并没有上当,而是冷笑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不会是装的吧……” 思索片刻,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瞬间就将张狗子父子二人团团围住。 “不管怎样,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杨梦琪带着人转身出了车站,来到宾馆这边。 进到包间之后,门关上的瞬间,杨梦琪脸瞬间沉了下来。 “还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杨梦琪此时紧张的不得了,手心冒汗,但依旧死死的等着张狗子。 此时的张狗子和儿子已经被五花大绑,他们按照周应淮所说的,吓得瑟瑟发抖,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我们说求求你不要打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到那边的时候,结果被门卫给拦住,然后就被塞到火车上了……” “都怪你,你还说那个地方管的不严呢,怎么不严了?即便有介绍信,我们也被塞回火车了,因为他们去问许萦认不认识张狗子,许萦说不认识……” 张狗子为了活命,谎话张嘴就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杨梦琪却心生怀疑,“那你们为什么要骗我,把人带回来了?” “不是为了钱吗?本来想着中途下车,然后让我另一个儿子,换个火车,分头行动,等我们把钱拿到手,再告诉你人没带回来,你也不能把钱抢回去。” 这套说辞是在回来时,与周应淮商量好的。 就算是杨梦琪派人过去调查也是这样,不会有人说出许萦被带走的事情。 总之,消息全面封锁。 杨梦琪仍不死心,“确定没骗我,张狗子你听好了,你们张家的命都握在我手里,要是敢骗我的话,小心那一大家子。” 以前或许不敢怎么威胁,但现在不同了,有高海洋在后面撑着呢。 张狗子快要吓尿了,连连摇头,“我怎么敢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问问……” 半个小时过去了。 杨梦琪用尽了手段,结果得到的都是同一套说辞,气的直接让人将张狗子等人打一顿,扔出去。 冷静下来,杨梦琪来到了高海洋这边,结果扑了个空。 回到家,杨梦琪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下意识顿住动作偷听。 房间内。 周岳恒阴沉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找人打探过了,许萦研究的项目突飞猛进,要不了多久就会受到国家的重视,而,你要去京都这件事几乎不可能了。” 周既白虽然早已料想到了结果,但还是不死心,“难道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他不明白为何许萦往上爬,就会阻止他往上爬的路。 徐美玲看到儿子一脸颓废,于心不忍,“要不然还是说了吧……” “闭嘴,你听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被一件事打倒,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过他们,挺直胸膛,把人抢回来。” 第一卷 第141章 男人的自尊心最重要 夫妻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周岳恒眼底满是警告。 徐美玲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明天就要去那边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下一句话便径直上了楼,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周既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总觉得父母有事在瞒着自己。 周岳恒清了清嗓子,“行了,赶快休息吧,还有明天在走之前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知道吗。” 他心里非常清楚,杨梦琪在这个家里就是个搅屎棍。 若是知道周既白明天就离开,恐怕说不定会闹起来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杨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脸色难看的很 “听清楚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工作为主,功成名就,何患无妻。” 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有没有听明白,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肩膀,“好了,回去睡觉吧。” 转眼,客厅内就只剩下周既白一人。 他盯着父亲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在路过许萦房间时忍不住停住脚步。 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缓缓推开。 浓浓的灰尘气扑面而来。 他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的走进去,看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心头猛的一颤。 书桌上,空空荡荡的。 没有了许萦平时用的书以及各种笔记本。 而重要的是,床上,衣柜里全部都空了。 月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恍惚间竟然看到许萦就坐在书桌旁,正认真听着作业,时而皱眉,时而眉目舒展。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心中无限惆怅。 思索再三,他坐在床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自从许萦离开后,这个房间一直是空着的。 徐美玲曾不止一次说过,两个人既然结婚了,就应该搬到一起住。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 是坚决反对。 甚至,在徐美玲将许萦的行李搬到他房间时,毫不犹豫的将被褥又扔了出去。 闭上眼睛,脑海中是许萦泪眼汪汪的样子。 他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无论是为了事业,还是为了男人的占有欲。 …… 杨梦琪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匆忙上楼,原本是想质问有关于明日要走的事情。 当初明明说的好好的,周既白答应了说离开的时候会把她一起带走的。 分明就是说话不算数。 他明天要走了,结果这个家里面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偏偏她却一无所知。 摆明了,整个家就瞒着她。 可万万没想到,上楼后竟看到的是这幅画面。 他在许萦的房间里干嘛?是在怀念吗?还是说已经后悔了? 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杨梦琪强压怒火,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想要把许萦追回来是吧? 门都没有。 明天就走,好好好。 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要怪她不义。 踏着夜色,杨梦琪再次离开家门,来到了高海洋这边。 那里面依旧空空荡荡,并没有人。 无奈之下只能耐心等了。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到汽车的轰鸣声。 坐在角落里的杨梦琪听到声音,心头一喜,可是当看到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时,脸色僵硬了一瞬。 而高海洋也看到了杨梦琪,抱着怀里的人依旧笑嘻嘻,“大晚上的无事不登徐美玲殿,有什么话直说,放心,凭着咱们俩的关系,我一定帮你。” 进到房间,高海洋便迫不及待的对杨梦琪动手动脚,杨梦琪则一把将人推开。 “我要去他们那边交流学习,要快点……至于你的事,我也能帮你牵线搭桥。” …… 天蒙蒙亮。 在厨房里忙碌的徐美玲不停地抹着眼泪。 说实话,儿子要去别的地方上班了,最担忧的就是母亲。 更何况这次去还是要把许萦给追回来。 按照徐美玲的想法,是想要把许萦的真实身份以及家庭背景告知儿子的,这样心里有数,做起事来也更知道分寸。 可偏偏三保却不这么想,认为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知道太多,否则会产生认知偏差。 男人的自尊最重要。 担心周既白一旦知道许萦的家世,会有更大的思想波动。 厨房里浓浓的香味弥漫开来。 煮了一大锅包子,徐美玲打算留着给周既白火车上吃。 周岳恒走进厨房,看到自家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跟你说多少遍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多承担点事情,这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你有绝对的责任。” 慈母多败儿。 现在无比感谢当年生大儿子的时候,老爷子身强体壮,直接送到那边养着,不然两个儿子要都变成小儿子这样会疯的。 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徐美玲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是是,我慈母多败儿,不会养孩子,把小儿子养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身为父亲就只知道冷着一张脸。” 说到最后,语气中也难掩几分责怪。 “行了,赶快准备……” 听到脚步声,知道周既白下楼了,周岳恒慌忙结束话题。 早饭过后,徐美玲亲自将周既白送到了车站,而周岳恒则去上班。 一家人忙忙碌碌,甚至没有人去在意迟迟没有出现的杨梦琪。 …… 火车站。 周既白恋恋不舍的与徐美玲道别来到了卧铺这边。 他刚把行李放下,结果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杨梦琪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着,直接躺下将脸转到一旁背对着他,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周既白明显慌了一瞬,下意识想要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到那冷漠的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请你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只打算等那边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之后,直接安排去京都。” “现在,我已经没路可走了,如果不能把许萦给抢回来的话,那么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去京都了。” “爸爸说了,京都那边知道假结婚的事,对我的人品产生质疑。” 第一卷 第142章 深情的杨梦琪 周既白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杨梦琪在腿上掐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猛然回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那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呢?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会丢下我。” 火车上都是一些陌生人,杨梦琪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手拍打他的胸膛。 “如果不是偶然间救了一个有本事的老太太,是老人家告诉我消息,我还不知道呢,我发誓不会影响你正事的,带着我好不好。” 杨梦琪声音哽咽,三言两语便解释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周既白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下意识想把杨梦琪送回去,但话到嘴边,盯着那双泪眼汪汪的眸子,最后只能默认。 “那好,咱们要说好了,千万不能影响我的计划。” “知道了,不会的……” …… 部队家属院。 躺在床上的许萦吃了睡,睡了吃,人胖了一圈儿。 连着在床上躺了两天,许萦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试图下床,结果,又被周应淮给按回了床上。 “再坚持一下,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再做个详细体检。” 要去医院,许萦小脸皱着,“真的有必要吗?” 说实话,自己对身体是最了解的。 除了第1天身体乏力,头昏外,第2天身体完全恢复了正常。 如今医院医疗条件有限,查也查不出什么,还不如直接回研究所上班呢。 许萦可怜兮兮的抓着周应淮的袖子笑着撒娇。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满是期待。 周应淮却态度坚决,“我知道你不想去医院,想去上班,但工作是做不完的,答应我好不好……” 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声音温柔,手指蜷缩着许萦的秀发,斟酌片刻后,开口道,“告诉你一个消息,周既白和杨梦琪来了。” 他们来干嘛? 在许萦震惊的目光下,周应淮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我那个大哥无利不起早,原本就从来没想过要放过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有本事,你猜他们父子二人会怎么样?”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当年周岳恒收留他是因为背后的人脉。 而周既白要把他追回去,无非也是因为这点。 许萦垂着眸子,叹了口气,“真没想到……” 记忆中周既白一直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不为五斗米折腰。 有些人出生便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瞰众人。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众人羡慕的对象,一路顺风顺水,原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按部就班,顺利的去京都研究所,然后成为众人敬仰的人。 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即便不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许萦陷入沉思,突然脖子一凉,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哀怨的眸子。 周应淮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人融进骨血里一样,“听好了,不许胡思乱想,就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才是你的男人。” 说实话,即便两个人已经结婚了,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不知为何,每当周既白出现时,心里面总会有些不安。 周既白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 人都是感情动物。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份情感无可替代,谁都改变不了。 他声音闷闷的,“我会用时间用下半辈子来证明,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求求你,不要想别的男人好不好。” 察觉到他的不安,许萦心疼的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已经结婚了,其他男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没安全感,伤害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拎不清的人。” 当答应和周应淮相亲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将周既白丢到脑后了。 当然了,在周应淮的眼里,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或许心中的不安也是有道理的。 闭上眼睛,许萦坚定的开口,“自从得知他办了一个假结婚证,想骗我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羁绊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听出许萦的坚决,周应淮狠狠松了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对了,部队这边要办一个联谊会,政委那边的意思是让咱们也帮帮忙,我负责安保,而你负责策划,放心,并不是主策划,而只是在旁边想想主意而已,你觉得呢?” 部队这边的军人常年不回家,接触女同志的机会太少了,所以常常会有联谊会。 而原本联谊会和他们这些结婚的人是没什么关系的。 但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已婚的人显然更有经验帮忙策划,所以才把他们两个叫上。 联谊会? 许萦思索再三点头答应,“时间上需要调整,但我会尽心尽力。” 作为周应淮的家属,有些事情总要撑起来。 工作忙是一方面,而该负的责任也不能少。 正好现在没事,许萦提出去见一见隔壁的王嫂子,“咱们去问问吧,具体要做什么。” 周应淮沉思,“要不然改天再说吧……” “在家吗?” 他话音未落,门外响起声音。 下一秒门被推开,王嫂子不请自来,自来熟的样子,直接走进卧室,看到正在床上拥抱的两人,故意调侃道,“新婚燕尔,小两口甜甜蜜蜜,就是不一样。” 许萦做了个大红脸,下意识的挣脱他的怀抱,“刚刚我们两个还说呢,要去找您,您正好来了。” “没想到咱们两个还有这样的默契,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联谊会的事,虽然说你工作忙,但总要偶尔休息一下吧,你看看这次的联谊会呀,有好多大领导呢……” 王嫂子也不见外,见周应淮站起来,便直接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许萦认真听着,很快抓到了重点。 这次联谊会之所以备受重视,是因为要给许多年龄大的首长安排伴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年龄大的手掌单身,可当听到女同志的年纪时,许萦彻底懵了。 “您的意思是说要把这些20岁左右的嫁给这些个……” 第一卷 第143章 尊重个人选择 “呜呜……” 许萦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应淮捂住了嘴巴。 她抬头,眼神迷茫,见周应淮摇头,瞬间反应过来。 真是的。 自从重生归来后,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而人情世故上则要差上许多。 且不说这件事情能不能办成,就算办成了也与她无关,不该多管闲事的。 更何况老夫少妻,你情我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嫂子见二人举止亲密,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很快调整好状态,“我知道你小年轻的就想着爱情,我们这次也有很多年轻的男人,总而言之,尊重个人选择。” 王嫂子嘴上这样说,但语气中的傲慢却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那些个20左右的漂亮女人能嫁给首长当军官太太是他们的福气。 很快,两人说到了一些细节问题。 王嫂子摆明了是想要把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交到许萦手里。 许萦对于联谊的事一窍不通,但也知道有些事儿既浪费时间又不讨好。 例如说分配位置这件事。 这次联谊会高达200多人。 位置至关重要。 不说别的,坐在一起时,一侧男人一侧女人,而对面的人明显就是组织给介绍的最适合的对象。 要是把一个妙龄少女安排在一个老头子对面,老头子是开心的,那人家小姑娘又怎么想? 当然了,若是安排长得不好看的坐在首长对面,首长也不开心。 不过王嫂子极为狡猾,却并没有给许萦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名单塞了过来,“你是第1次帮忙这种事情,就先做一些小事练练手,以后机会多的是。” 王嫂子仗着自己来这边有几年了,想要欺负人,话里话外都是让许萦来做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若是真的小媳妇儿,不好意思,脸皮薄,一定会接下来的,但许萦不是,他抬头冷笑着看着王嫂子,正要开口拒绝,结果下一秒手中的名单直接被人拿走。 “王嫂子,我媳妇儿刚刚受伤,脑子不太灵光,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吧,毕竟你是最有经验的,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周应淮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将名单又丢了回去,嘴上说的客气,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王嫂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应淮为了许萦,现在丝毫没有给他留颜面。 一时间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许萦低着头肩膀抖动,差点当场笑出来。 而周应淮则镇定自若,直接走到门口,“王嫂子你也知道,我老婆正在家养身体呢,就不送你了,我会去和王政委说一下,分配工作的事。” 一场联谊会下来,有许多细碎的事情需要安排,但并不代表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周应淮明显下了逐客令,王嫂子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但离开时却是深深看了许萦一眼,“人比人气死人,你这命可真好,有一个护着你的男人。” 话还没说完,王嫂子便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许萦伸手拍了一下周应淮,“你呀,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委婉点说。” 周应淮则不以为然,“我不懂什么拐弯抹角的,只知道我老婆不能受欺负。” 家属院里王嫂子是出了名的心眼多,总会把一些苦活累活安排给别人,而露脸的机会则留给他自己。 以往这个时候,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会让着一点。 最重要的是王嫂子自己身份也够格,不仅男人是政委,而哥哥也在部队里,很多人根本得罪不起。 但周应淮除外。 他所有的一切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根本不怕别人给穿小鞋。 许萦眨了眨眼,“你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你和王政委的战友情。” 周应淮抓着他的小手放在胸口,“放心吧,没事儿的,王政委心胸豁达,不会计较这点小事,总之,要是感觉不舒服就退出来,有我在呢。” 他们周家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 一墙之隔。 回到家的王嫂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着喝了两杯冷水,却依旧无法浇灭心中的怒火。 王政委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这些事情不当活随便交给别的人,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想要欺负他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脸够不够大。” 在得知自家老婆要把安排位置的事情交给许萦时,他就觉得不妥。 这件事太得罪人了,就算是趁着周应淮不在,把视频交给许萦了,那么这件事也会被退回来的。 明明就是多此一举的事,却非要去试一试。 王嫂子听到这话更气了,“就知道在这儿阴阳怪气,你以为我想吗?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吗?不说别的,那几位首长的事儿就是烫手山芋,你说怎么办吧。” 一想到那几位首长的择偶要求,整个人快气炸了。 明明岁数大的,快要抱孙子的年纪,却非要找年轻貌美的,还要找有文化的。 要知道这年头,大多数人重男轻女,能够读书进部队的女孩身份不一般,至少家里面是不缺钱的,这样的女孩又怎么会受委屈嫁给半大老头子。 按照王嫂子的想法,这些个手掌最适合的就是找一个农村女人,老实认人干,踏实,没那么多歪心思。 思索片刻,王嫂子将名单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说该怎么办吧?我快被磨疯了。不说别的,这一个个的也太异想天开了,净想美事。” 王政委扫了一眼,叹气道,“要不然把这个活推出去吧。” 联谊会几乎一年要办好几次。 但这种有好几位首长的,却一年一次。 而所有的人几乎都很默契,知道这次联谊会最难办,很多人很早之前就躲开了。 他拍了拍王嫂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帮我积攒人脉,但真的没必要,我爬到这个位置也是凭自己本事,不用去讨好别人。” “说的简单,现在这个年纪,要是不拼一下,再也生不下去了,难道你想回家吗?我才不干呢。” 第一卷 第144章 王嫂子都不甘 王政委资历够,但是在一个位置已经待了许多年。 部队政策年年变,若是再不升职的话,就要被迫退伍了。 被药物迷惑心智的沐雨晴早已没了正常的认知,她只知道全身很难受,好像有无数虫子在咬她的身体,她想要逃走,想要找到突破口,可总找不到要领,只是一遍遍的抠弄着自己的身体。 这毒药使她间断性的失忆起来,也是为什么外敌不敢轻易如侵荷花凹的原因。她们从宫廷之中带出来了许多奇毒之花种在这延岸。使得外来之人,防不甚防的就被毒倒。 “竟然还拥有圣兽!”景傲看见九霄身边跟着的寒冰蛟龙,眼中也略微的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迎亲,在路上走多久到男方家里,这些都是经过仔细计算的良辰吉时。 这一年多来,她一直希望可以来到惠城,从此带着父母远走,摆托城显的束缚。而这一刻,她却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感觉。 古霆没有想到这个任务会如此简单,老顾话音刚落,任务栏里,欧冶子交代的任务就已经显示完成状态了。就这么几句话,任务竟然就那么简单的完成了,古霆实在是没有想到。 看來还是斩草除根为妙。第一时间更新只要沒人说出去便不会有人知道了。 此时,李晴天从梦魇中惊醒。两个和尚就嘲笑着李晴天,阿九见这窗户坏了才吹进风来的。他走过去虚掩着,李晴天发现自己没事了睡不着了。两个和尚被他这么一折腾大半夜也不能入睡了,一直守到鸡鸣之后才走了。 一进來,穆易辰就坐在临时收拾起來的椅子上,沒喝一口水,沒吃一口锅里的食物。 面具男最见不得的便是左岸这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笑意,总觉得仿佛能够透过面具将他看穿了一般。 不过能省则省,让他们两个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和光长大了,今日和光登台后定能名动上海。”章薤白被拒绝但笑意未减,只是说了这么句不相干的话。 田中谷川家中,警视正脸色逐渐阴沉起来,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一家三口,其中的阴翳之色怎么都挥之不去。 而秦清朗则是砸了酒店房间里的好些东西,又是一通发泄才不甘不愿的回去。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将这名战功赫赫的凰明最年轻的少将送进监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章薤白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心中不断思量着如何逃出去,忽然只见他身子突然抽搐,苍白的唇里溢出一声痛呼。 吴希在山林中走着,声音由起初的颤抖,慢慢地变为浓重的哭腔。 他死前遗言,暗藏玄机,似乎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像是在答复圣上,更像是在与他人对话,以死作交换。难道是他被人胁迫,不得不行刺皇帝? 说罢,景川的身影便直接消失,留下海格力斯与海拉二位天使在原地。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石浩笑着说。开玩笑,放弃?在落后的局势,我反而更加生猛呢。 “人算不如天算,毕竟人是没办法预测未来的,不是吗?”李晓耸了下肩。 第一卷 第145章 时间证明一切 苏行将头微微一躬,掀开火麒麟的一片鳞片,钻了进去,闭眼调息,吞噬了火麒麟的血液,虽然已经提升过实力,火麒麟的血液能量何其庞大,消化是必不可少的,而神兽消化的必要步骤,便是沉睡。 当时蒋家那丫头的眼泪珠子就一对儿一双地掉了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王剪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以前王伟所说的民族自豪感是什么东西了。 在几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中,破军跳了出来,他并不认识苏行,在他看来,苏行年纪轻轻的,即使有些实力,也绝对不会很强。 艾诗如今的再一次爆火,明显比前几次更加真真切切,不管是走在机场,还是出演节目,赶制通告,艾诗享受到的粉丝服务,比以往更加真情实意,也让艾诗过了一把流量艺人的瘾。 但是再穷的地方,布料还是有的。毕竟地方穷,不代表闭塞。这个国家,还是与外界交流的,出口一些土特产,然后购回许多生活必须品。 牧彤冷笑,直接狠狠戳破了董老婆子的疮疤,还在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狠狠撒了把盐。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仗我们还是胜利了,我必须好好的感谢一下阿妙。 这些帝尊境修士受到陈近南的打压,也是心中对其憎恨到了极点,看到陈近南此颗竟然想跑,连忙开口暴喝,希望侯羽能将其抓住。 一个个评论,十分的热闹。也要多谢一些影视公司的良心打造,让许多年轻人,对于猛犸象,也有一定的了解。 连开十枪就能杀器对方十万人,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火枪的威力比微臣设计的弓弩威力还要大,射程远,价格差不多,而且火枪就算报废了,其中有很多零件依旧可以继续使用。 然后就在这无边的昏暗之中,海洋,大地,火山……所有曾经被人类所熟知的温柔以待,全都变成了暴躁的恐怖。 不过见识了大神的剑招自己也对自己的剑招有所领悟,其实就算是自己的实力不如人家的,可是还是可以提高的。 不过叶浩没有在意,而且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在海上项崇的精灵确实发挥不出真实的力量,不仅仅是他,就算是三兽王对于海洋这个地理也不是很适应,只不过他们一定要更随,叶浩也只能同意。 晚上,到处都灯火通明,热闹异常,而别墅里却没有半点热闹的样子,常年飞哥都会举办宴会热闹热闹,可是今年一切都推后或者省略了。 而张鹤年、李灵芝、王空之三人也是一惊,下意识各自施展道术迎接。 如果不是系统出了BUG,这这东西可就真的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地方了。 魔渊山脉中,除了山脉中那数量众多的高阶妖兽外,这一处裂缝中不知何时遗留下来的众多遗迹,也是吸引众人汇聚此地的原因。 “怎么也是固灵境妖兽,你老还不能让我得意一下!”木离并未在意老人的语气,反而是轻松的开起玩笑来。 木离一边说着,身影却是丝毫不停,直接就跃出了木家的高大围墙,也不等红袍老者回应,就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可是演艺圈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她做的最错的一点是把野心写在脸上,一开始没有人指点她。 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休息一个晚上就会恢复,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非但没有恢复,还高烧了。 散修也好,世家弟子也好,都不过是纵横剑派的棋子,为的,只是成就李庭君。 既然没有水的动力和欲望,水了又容易被骂,就何必呢,对不对。 隐约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灰色人影轻轻一闪,便进入了栅栏内。 一旁,赵知秋一直在哭,一直在内疚,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不该借着救过顾清华而嫁给他。 一个穿戴着全身防护套装的窈窕身影,悄悄从地下钻出来,左右看了看。 太气人了,气的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抚着额头,不由轻呼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好的是他身上还有这之前用的过滤器,得到的水用来喝不行,但洗漱还是可以。 三点整,行动开始,马军,陈家驹等人三三两两组队进入大厦,这一次方洁霞安排飞虎队殿后,为他们守住后路,防止偷袭。 “害,给程辰的嘛,今儿不是他没来嘛。”方宇其实是给林颦留着的,这会儿先拿程辰出来做挡箭牌了。程辰有方宇给他的100万,有的是钱自己买。 第一卷 第146章 敌人,敌人就是朋友 哪怕是舒安面色之上不由有一些感慨,有时候激烈运动之后,身体反倒是有一些通透的感觉。 你瞧,严嵩也有蒙圈的时候,皇帝也有耍赖的一刻,甚至身旁的大胖子黄锦,刚才自觉和自己拉远了距离,偷摸摸地放了一个闷屁,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一张老脸上尽是舒爽。 朱闻天没有去学校,这会儿PEKU那边朱闻天也不需要去,有替身法符在顶着呢,朱闻天直接这次直接出现在了潘竹园宋老头这里。 朱闻天说的都是大实话,矛头直指阳光港湾楼盘开放商杨老板,这会儿他也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个意思了。 “一点吃的这算什么人情。大不了以后回请回去,不过就是花点钱罢了。”那个超凡者无所谓的说道。 会面结束后,张天翊返回汽车处,把车倒回路上,开往巢忠家所在村子,接了巢忠返回太平镇。 只是对于杜晏来说,这种未知和脱离掌控的感觉,只会让他本能地想要防备。 对比古董店这边的轻松,叶青的师兄,s省博物馆的副馆长温季良就没有那么清闲了。 一直到范蠡通过话语当场处置了剩余一些钱财,朱闻天这才得以获取到了一些科代表币。在没有被授权拥有的时候,朱闻天则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梁祯生挑眉看过去,叶青随即回了自己老师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 所以说,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离不开家里人的支持,哪怕这种支持是无条件的。 “因为剑,因为剑客,因为剑心。”古颜拿出了手中的那一把龙焱,没有再看流云。 亚巴顿大手被林天择制住,一连被打了五六拳,只感觉那大手已经慢慢失去知觉。 “你怎么了?难不成她死了?”蔚池雪看我脸色不对继续追问道。 “诶!王兵,你说,晚上我们真的一窝蜂上么?我们真的能打过炎君?”蔚池雪瞪着大眼睛问我。 其实苏胆大也是冤,他的心里对东子、路遥两人很有信心,两人连寺庙国的高手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退伍的雇佣兵呢? 1000个普通赛区,无论疆域还是人口,都至少百万倍于圣地空间赛区,而人族高层依然只给了所有普通赛区总共才10万个复赛名额——这足以说明人族高层对圣地空间赛区的看重。 金京宗一郎留恋的看了一眼这里,这个美丽处处充满魅力的国度,短短半个月,自己就要狼狈不堪的回去了。 “都给朕滚”。几名太医模样的人谢恩后,慌忙的拿起自己的药箱连滚带爬的向着门外而去,这身穿龙袍的男子明叫上官锐龙,正是炎国的皇帝,只是此时满面怒容,屋内的其他人都不敢言语。 能来到玄天宗参加比赛的都是一方翘楚,平日里行事都眼高于顶,如今汇聚到玄天宗来,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发生些摩擦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为什么这么晚?差点就···”机械死神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紫电印记一直在发出危险信号,红色玫瑰骑士团的人为什么收不到?还来这么晚?简直是死里逃生。 所以,在神兽一族之外,麒麟一族还需要找一个靠山,而紫云缘和麟风子的感情这么好,紫极帝国自然也成为了麟天云的首选。 “你什么意思?”丁灿糊涂了,现在说的是黄飞的事情,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幸好这家酒店的窗户比较大,要不然黄飞再加上这个大包袱要想出去可就困难了。 我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心想着,自己一会儿应该怎么跟嫂子说话呢? “看来能力也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也把自己割伤了!······为了控制住魔灵山时空的节点,让我们无法穿梭这里时空!达到毁灭魔灵山的目的!这个才是敌人的最终目的!”飞雪队长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明知道会死?还来救杰克!?真傻!”古怪少年头也不回淡然说道。 “刷卡。”黄飞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而且说话也是彬彬有礼的这让那些营业员们对他更是好感倍增。 从来没有让他下山过,也没有让他接触过外面的人,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困扰他的事情,真真是奇怪了。 呼风唤雨那是龙族的看家本领,可就算是这样,在控水方面,它们也不是鲲鹏一族的对手吗? 碧绿的枝条把躺在石板的罗浮图卷到藤干上,米斗突然一把抓住藤叶,也要跟着爬上来,罗浮图轻叹的摇摇头,米斗便被枝条甩了下去。 “原来他们就是三十太保的其中三人”,云凡视线微微避开紫彤大胆火辣的眸光,暗暗思考着上面三人的实力。 刀光虽强,但那一剑携带象征着希望的旭日,破空击来,所有光芒都无声的湮灭、消失,被彻底吞噬。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弯刀寸寸断裂。 既然这些怨煞是被封在洋蜚体内的,那就不可能不怕这金色的物质,米斗还留意到烈光带那处的变化,正是这些金色物质被激活辐射出浓烈的强光,既然上方的强光能把怨煞拦截住,下方的金色物质也就起到同样的效果。 第一卷 第147章 臭名昭著的杨美琪 好友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叽叽喳喳说个没。 从日常八卦到学校的一些大新闻,应有尽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你到底要表达什么”舒遥道。 正常的人在看到阿喵穿着轻纱真空上阵的时候,也都会有想法的吧? “这次的事情很严重是吗?”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唯一打起精神和拉达斯说话。 徐青墨不理会她们,继续看着曾初见,还刻意拿出几根烧烤放在曾初见面前的盘子中。 族长顿然怒目朝我瞪来,但是,立即又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去,一脸痛苦,转眼之间,好像老了十岁。他本来年事已高,如今显得更老了。 “好像也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唐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以前还以为秦龙仅仅是身手厉害而已,但没有想到头脑也这么厉害,不禁对秦龙佩服至极。 仇千剑想来是被打傻了,杨柳儿又怎么可能用本名前来和亲呢?仇千剑想起之前殷仲杰册封的公主叫珠儿。那么说来这里住的可是珠儿公主才对。 主神世界和附属次元世界联通,可随意互相来往,只需要缴纳少量积分。 简单吃完早餐,徐青墨来到楼下,那辆布加迪威龙早已经消失了,徐青墨自己坐车来到宁凝芸的诊所,和宁凝芸一起双修。 杜变开启了系统之眼,清晰地见到他大脑里面的几十个拳头大的寄生物开始拼命地挣扎,最后全部死去,然后萎缩成为一点点。 苏若瑶很奇怪,郑延钟那说话的举手投足间的华贵气质都是长年在高位磨练出的,是说一不二的,可他为什么因为母亲的哭闹而顺从这可笑的相亲呢?这其中有苦衷吧? 那些反应过来准备驱剑逃跑的修士,还没飞多远,便被吞噬进去,无数的困虚钉,穿透此人脑袋,身子,双腿,双脚,就连一根指头,也被三四个困虚钉洞穿,可见困虚钉的数量有多少。 “父亲,拿钱赎人吧,再晚了,我怕玉堂就没命了。另外,咱们的豹头鳄怎么会反戈一击?对咱们的玉堂进行攻击呢?”纳兰刚烈满是疑惑不解。 “让我来猜猜看,这位华林并不是真的华林,应该是墨城城主才是。”卫七没有因此而慌了手脚,很镇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心思却千思百转,计划着如何脱身。 “鹅毛义是苍禹城一重雷劫排名第八的强者,前辈,你想打我伴侣的主意,请三思。”云崖的弟弟威胁说。 但是徐仁广所说的不防守,只是不协防,并不是说放弃防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防好单树人,然后自己全力进攻,便行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喜欢你都说不完,怎么会嫌弃你?”程延仲迫不及待地说。 “事已至此,我们想法子应付吧。今日苏若瑶已无事,他回来,肯定是帮曹如嫣了。”大夫人勉强说。 张云泽听得出提姆的意思,他是买不起这样的飞机的,“可是哈利不是说,这是你的私人飞机吗?”张云泽不解道。 “你怎么找来了?陛下呢?瞧你这面具真丑!”她自然而然上前拉住他的大掌。 第一卷 第148章 一家人 说着,其中一个黑暗生物扔给摩尔汗德森一块饼干一样的东西,好像是因为摩尔汉德森要上场了,所以奖励给摩尔汗德森吃的。 在二蛋看到那淡蓝色的双眸时,玄武张开了嘴巴吐出一股青烟一样的能量,这些能量体径直地钻入了龟途的嘴巴,它淡淡看了二蛋一眼,眼睛又疲惫地闭上了。 但是高武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一直在跟陆彦谈条件,给他讲他自己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他在乎的是陈雪。 而掌灵境,顾名思义,从名字上就可理解,当修士所有的灵力聚集在一起,突破了聚灵晶,那么便会有一定天赋领悟出幻法神通,任何手段届时从手掌而出,所称掌灵境。 南何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她安下心来。 本来刚想回屋继续享受的清泯忽然一顿,感受到莫名杀机,四处环望却是不得果,而这一番举动落在静怀眼中则是有些惊惧。 黎青看了寐照绫一眼,笑了笑,转头向司青龙道:“你们师徒两人聊,我再去装些水去。”说罢拿着水壶离开了。 “这个知道,卖的基本上是,别的酒楼没有的珍品,而且有很多美食就只有一份。就是价格太贵。”慕容晓晓抢着说道。 叶天一自然也是跟成道森一样,都是被这强光刺激得睁不开眼来,好一会儿,将灯关掉后,才逐渐让眼睛适应过来,慢慢恢复了视力。 巨剑直接从步千怀手掌炸裂,张赫持剑后退三步。而步千怀也是趁着交击的力量飘然退去。 重新回到七楼的屋子,陆铮将白人大汉扔在了地上,拿起电话拨打叶妙歌的号码。 “你觉得不觉得,刚才旁边好像有一阵阴风吹过?”街道之,一个武者突然停下了脚步,对自己的同伴道。 虽说不至于到讨厌或者是扑咬的程度,但平常看不出他们对刘畅的亲近。 除了14号当天,谈妥了歌声二的广告投入花光当天的一千万额度以外,一直到现在,额度都攒着没动。 韦庄所能提供给自己的情报支持,必定是十个毛局长加起来也比不上的。既然如此,那就交换吧。 那时他的身份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他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每天只是骑士训练与锻造,而当时学习锻造的初衷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掌握骑士手中的剑。 除了光子之外,这些粒子的质量都在零以上,也就是说,它们的质量是正的。其实,不论正物质还是反物质,它们的质量都是正的。区别正反物质的标准只是电荷的不同而已。 陈俊皱了皱眉头,李志忠话里潜在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因为霍真的事情分心……虽然李志忠是为了他好,但是自己真能那么做? 这还不光是驾照分扣光的事情。更要命的是这辆车不是她自己的,是向一个车主租来开的,自己开着人家的车子违章得这么厉害,肯定还要连累得别人被出租车公司罚款,这连说都没法开口跟人说。 这些变化显然是因为少年在圣殿深处得到了莫大的机缘,神游也很想深入大殿,圣灵生前也从未禁止过它,只可惜这厮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看到一座高大无比的白色天台,以及足足一圈充满震撼力的擎天巨柱。 再看,杨天博。他深夜出宫,来到王府门前,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决定从后墙翻入,不走正门。 很长一段时间,大约半个月吧,赵干事再也没有找孙乃正谈话,一天只有公社人保李组长陪他闲聊,下下象棋。他们平时就是无话不谈的老熟人,所以赵干事不在场他俩就不存在谁审查谁了。 听他这么说,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饶舀,他一拳狠狠打在柱子上面,白水柔生怕他再次伤害自己,便将他的手拉住了。 原本暂不计划先来韵山,但出了阿豪这件事,李天畤必须走一趟,见见耿叔,详细聊一聊,好敲打这帮家伙,但一个‘外人’的话有多大分量他不清楚,何况还有个无法无天的魏大海,只能尽力而为。 但……打死他这个号称立着的皇帝也想不到,他的主儿,这位真正的大冥朝皇帝接下来竟会说出如此让他直接晕倒的话来。 从青年的话中,他已经听了出来,对方并不是端木家族之人,之所以警告威胁他们,完全就是因为廖承运议论南宫城之事。 萧岳体内的那几块一直平凡且神秘的骨头瞬间光芒,散发出了柔和且不平凡的气息,修补着萧岳身体内破碎的丹田以及经脉。 第一卷 第149章 签字的文件 嘎吱房门打开。 “好吧!”那人见她不说,然后也不多问,然而正在这时,他突然将手摸向了自己的腰处,突然掏出一把手枪。 穿过平台,是一片密林。那一栋栋房子,在岩石和密林间,若隐若现的。 水梦清吃了一惊,她立即往旁边躲闪,连连地挥着手臂。一道道的冰墙,试图挡住夏洛。 谁知道这完全就是在点火,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明明说事情紧急,还有时间跟我腻歪,弄得我出一身汗,才满意地去洗澡。 “祖母,婶婶,夏轻萧当时是否在家?”夏楚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能声音还算是冷静的问道。 “线放的太长了,容易收不回来。差不多是时候了,通知永生过来。”寒百陌寒声命令道。 看着他朝自己走来,萧世清皱皱眉。正如慕影辰恨他一样,他也不喜欢慕影辰。 我清醒了一些,可是大脑依旧不受控制,我看着面前这个红着眼睛的人,我看见他的嘴在一张一合,可是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沙达并不慌张,吞天盾在魅妖惑姬的控制下,直取他的下盘,而手中拿着红莲天舞使出金刚刃,直劈彭威国的面门。 这年头金银易求,珍珠和上等玉器却是难得,姜璇就算再不识货,也能翘楚这两样东西价值不菲。 “四大奇才”见“魔皇宗”的向她们主动打招呼也很意外,但并没有和没见过市面的粉丝一样狂热,只是礼节性的打招呼而已。 凌冽的刀气向谢长生扑来。谢长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着强烈的期待,因为看着刀气就知道是位真正的刀客。 他大抵也是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这道理的,倒是未再追问下去。转移开了话题,扯起了些有的没的来。 “各位道友先别急着质问鬼墨道友,九魅突然消失可能才是问题关键,别被她利用我们自己内讧起来。”说话的却是熊洪,他说到了关键,刘德也不由觉得这熊洪并没有那么粗线条。 “九魅,你不要逼我,如果你现在就走,这事就算了,要是逼我,我只能选择和你同归于尽。”自然化身绿色巨蟒的绿莽身体足有五丈长,双手也长了许多足有一丈长,至于双脚自然化作蛇尾。 回到家里后,茜茜她们就跟奶奶腻到一块儿去了,叶玄在一旁陪着聊了一会儿,跟母亲苏翠蓉讲了讲今天的经历,在韩雨韵的工作室录歌,去动物园看大熊猫之类的。 赵宇在京里是闻名的第一才子,又是晋王爷的嫡长子,众多王孙贵族全都认识。一时气氛立马就变了。 这里离姜崇的牢房不远,肃王并未走远,如果他真的有心庇护,应该可以听到她的呼叫声。 “这两日我们定然是要在这里等三弟醒来,你们要不要先离开,不然这会耽误你们的行程和计划。”司马幽明对何峰说。 方萍英和李玉春两人看着方秀下楼后,两人便琢磨着去街上买些菜,让方平安在家里看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