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V:开局上交系统,全宗为我抢亲》 第一卷 第1章 十八岁,外挂到账了? “少爷,张嘴。” 天斗城。 七宝琉璃宗后山别院。 红袖声音绵软,指尖剥开一颗冰镇过的紫玉葡萄,剔除果核,送入宁天口中。 宁天则是惬意地闭着眼,后脑勺陷在两团柔软之中。 另一名侍女绿萝捧着一沓厚厚的丝帛请帖,恭敬地站在软榻前。 “少爷,天斗城百花楼的花魁送来请帖,邀您今夜登楼品鉴新曲。” “城南雪星亲王递了拜帖,说是得了一件新奇的魂导器,想请您过府一叙。” “还有烈焰男爵的千金……” 宁天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百花楼的曲子嘛,晚上去听听,烈焰男爵千金的茶话会推了,那女人香粉味太重。至于雪星亲王家那个……”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就说我病了。病得很重,起不来床。” “是。” 绿萝抿嘴偷笑,将那份烫金的拜帖抽出来扔进一旁的废纸篓。 整个七宝琉璃宗,谁不知道自家大少爷的脾性? 看似纨绔,实则腹黑。 宁天说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作为穿越者,宁天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曾踌躇满志。 投胎成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的长子,这是绝对的天胡开局。 天下第一富有的宗门,父亲是上三宗宗主,宗门内还有剑斗罗、骨斗罗两位超级斗罗当靠山。 他原本的计划很宏大:截胡绝世机缘,镇压武魂殿,脚踢两大帝国,顺便再和美女游山玩水,大被同眠。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六岁那年,武魂觉醒仪式上,别人觉醒七宝琉璃塔,光芒璀璨。 他觉醒的,是一座孤零零、只有一层的琉璃塔。 没错,就是七宝琉璃宗里史无前例的变异武魂,一宝琉璃塔。 先天魂力,更是只有半级! 不死心的宁风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硬生生砸资源让他修炼。 十二年过去,宁天十八岁了,魂力永远卡在九级。 无法获取第一个魂环,更无法突破到十级。 只能说,绝对的废柴,毫无武魂修炼天赋。 换做别的穿越者,这时候恐怕已经离家出走去寻找奇遇了。 但宁天没有。 他也不是没有盘算过,带着剑斗罗和骨斗罗去落日森林的冰火两仪眼,弄几株仙草。 毕竟只要吞下绮罗郁金香,武魂大概率能产生良性进化,成为九宝琉璃塔。 但思来想去,他又觉得这毫无意义。 就算他运气逆天,一宝琉璃塔进化成了九宝琉璃塔,结局依旧是个死胡同。 毕竟,斗罗大陆的规则摆在那里,武魂九宝琉璃塔对应的神位只有一个,那就是九彩神女。 原著中写的清清楚楚,这神位只传女,不传男。 他一个大老爷们,就算天赋绝顶,最多也就是个凡人极限的封号斗罗。 百年之后,还是一抔黄土。 与其浪费资源,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 算算时间,妹妹宁荣荣今年十二岁,马上就要离家去史莱克学院了。 把九彩神女的机会留给她,才是家族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天塌下来,有宗门顶着,有未来继承神位的妹妹顶着。 至于唐三......随他去吧。 既然争不了主角这个位置,那他宁天,就安安稳稳当个纨绔,依靠家族背景享受人生算了。 就在宁天思绪飘远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年满十八岁。】 【多子多福系统成功激活!】 宁天一愣,随后立马睁开眼,从红袖的膝盖上坐直了身体。 系统激活? 没听错吧? 自己作为穿越者的外挂到账了? 他连忙挥退两名侍女:“你们先下去。” 屋内重归寂静,宁天调出脑海中的系统信息面板。 系统功能极其粗暴: 只要与异性结合并繁衍后代,就能获得丰厚奖励。 奖励池包括修炼功法、特殊体质、魂环年限碎片、武魂精粹等。 同时,系统自带被动增益:极大提升受孕率,并百分百优化后代基因。 这里的优化基因,结合斗罗大陆世界观,也好理解。 那不就是优化血脉传承武魂么? “好啊!这系统......有力气!” 宁天大喜! 色色,我所欲也。 奖励,我亦所欲也。 两者既然得兼...... 我便可爽死也!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开启。” 宁天脑海中遐想连篇,听到有礼包,自然是毫不犹豫。 随后,虚空泛起涟漪,三枚散发着微弱白色光晕的丹药,以及十枚指甲盖大小的纯黑色碎片,悬浮在他眼前。 宁天目光扫过,词条信息自动浮现。 【升魂丹:服用后,可小幅度提升武魂本源之力,有概率促使武魂发生良性进化。】 【注:对已进化武魂效果减弱,但仍可提纯自身武魂和魂力。三枚之后,重复服用效果递减。】 【魂环碎片(黑):将其融入已吸收的单个魂环之中,每枚增加一万年修为年限。】 “升魂丹?” 宁天捏住一枚升魂丹,眸光闪烁。 系统说明的清清楚楚,这能够提升武魂本源! 要知道,在斗罗大陆,武魂就是修炼的基础! 从低级武魂,到中级武魂,再到高级,顶级武魂,每一个品级之间的差距更是显而易见。 同时,武魂对于修炼的影响,更是毋庸置疑的决定了魂师的上限! 现在看来,只要有了这丹,岂不是能从根基上解决不同品级的武魂进化,以及魂师打破自身命运桎梏的难点? 而那十枚黑色碎片...... 每一枚吸收了,都能提升魂环的一万年! 这岂不是说,能直接造出一个十万年魂环?! 系统界面再次闪烁。 【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寻找一名综合评分90分以上的天之骄女,结为伴侣并诞下子嗣。】 宁天盯着任务面板,摸了摸下巴。 任务? 这倒是没什么。 毕竟这种事情,他很喜欢。 不过,90分以上的天骄? 90分,他不知道是什么水准。 可若是单论天骄...... 放眼整个大陆,能达到这个标准的,恐怕至少也得是水冰儿、火舞、胡列娜、朱竹清那个级别的天才吧? 怎么办? 要想和这些人结为伴侣,也不容易啊。 难道,自己要学唐三,隐藏身份,扮猪吃虎,死缠烂打,历经生死危机,最终抱得美人归? 宁天冷笑一声。 那不就是舔狗嘛? 绝无可能。 况且,自己目前就是个最高九级魂力的废人,连魂师都不算。 真要跑出去搭讪那些心高气傲的天骄,别说泡妞,恐怕人家一个冷眼就能把他冻成冰块。 “我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 宁天把玩着手里的升魂丹。 天下第一辅助宗门,富可敌国,手下两大超级斗罗打手。 “这种事,让宗门去办不就好了?” 找天骄? 直接让老爹宁风致下聘礼!别人不嫁?拿钱砸!拿封号斗罗的威压去讲道理! 可关键是,怎么让老爹,还有剑斗罗,骨斗罗为自己出头呢? 总不能直接说,自己看上哪个天骄了,直接抢过来吧? 真要这么说,以这三人的性子,非得把自己吊起来打不可! 宁天摸了摸下巴。 有了! 系统不是会给奖励嘛? 只要把系统产出的资源上交一部分给宗门,把全宗门的利益跟自己死死绑在一起...... 自己老爹,剑斗罗骨斗罗,会不心动? 整个七宝琉璃宗的所有长老,会不心动? 怕是长老就会变成他最忠实的“月老”团队吧! 打定主意,宁天收起碎片和丹药,推开房门。 “江伯!” 话音落下,一道灰色的身影从阴影中无声掠出,稳稳落在台阶下。 老者气息内敛,显然是个修为极高的高手。 “少爷,有何吩咐?” 江伯躬身。 “我爹在哪?” 宁天掸了掸衣袖。 “回少爷,宗主此刻正在议事厅,与剑斗罗、骨斗罗两位冕下商议宗门事宜。” “议事厅吗?刚刚好。” 宁天理了理衣领,大步朝院外走去。 “少爷,您去议事厅做什么?” 江伯有些诧异。 自家少爷向来对宗门事务避之不及,今天转性了? 宁天脚步不停。 “刚得知一个消息,准备去和爹谈一笔生意。” 第一卷 第2章 我梦见了一个神仙 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大殿中央的黄花梨木椅上,宁风致揉了揉眉心。 他穿着一袭雪白长袍,气质儒雅,眼底却透着浓浓的疲惫。 “天斗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雪夜大帝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另外,各个王国,中小宗门,武魂殿的渗透,越来越深了。” 宁风致开口说道。 大殿左侧,一名白衣如雪、须发皆白的老者双目微阖。 正是剑斗罗,尘心。 右侧,一名枯瘦如柴、宛如一具巨大骨架的老者冷哼一声。 “宗门外的事,按规矩办。敢伸手,剁了就是。” 古榕声音嘶哑。 “不过,我倒是更操心天儿。” 听到这个名字,宁风致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盏,长长叹了口气。 “天儿今年十八了,魂力还是九级。” 宁风致靠在椅背上,“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个凡人了。” 尘心睁开眼,目光锐利却透着几分无奈: “武魂一宝琉璃塔,这是老天在断他的路。” “再多的天材地宝砸进去,也就是个无底洞。” 大殿内气氛沉闷。 作为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宗主长子,却是个连魂环都无法附加的废人,放到外界,绝对是个笑柄。 “不过……” 宁风致话锋一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 “这小子倒是豁达。除了整日混在女人堆里,宗门里一些人情世故的迎来送往,他处理得滴水不漏。” “哪怕那些皇室贵族,将相王侯来打秋风,都被他软绵绵地挡了回去。” “天儿的脑子,随你。” 剑斗罗笑了笑,脸庞上也浮现出一丝疼爱之色。 “他若是能修炼,绝对是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 “可惜,让他接手宗门,恐怕下面那群长老不服。” “不服就不服!” 古榕猛地一拍扶手, “风致,你也别总拿宗主的担子去压他。” “成不了魂师就成不了魂师!别逼他。” “这大好河山,让他每天舒舒坦坦地过日子,开开心心地,多给你娶几个儿媳妇开枝散叶,这不好吗?” “骨叔说的是。” 宁风致苦笑,“我只是怕,百年之后,没人护得住他。” “叩叩叩。” 大殿厚重的木门突然被敲响。 殿内三人同时一愣。 议事大殿是宗门禁地,寻常弟子,哪怕是普通长老,都不敢靠近,更别提直接敲门了。 “进来。” 宁风致正色道,恢复了宗主的威严。 大门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宁天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爹,剑爷爷,骨爷爷。” 宁天挨个打招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你这小子,不是说病得起不来床,连雪星亲王的拜帖都推了吗?” 古榕打趣道,眼里满是宠溺。 “病好了,而且是大好。” 宁天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爹,我找到解决武魂缺陷的办法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 随后,宁风致猛地站起身。 身前的茶盏被直接撞翻,滚烫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他却浑然不知。 尘心和古榕也是瞳孔一缩。 下一秒,尘心并指如剑,一道剑气瞬间笼罩宁天全身,开始探查。 几息之后,尘心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缓缓摇了摇头。 “经脉淤堵,魂力九级。天儿,你还是老样子。” 尘心叹息,还以为这小子有了什么通天奇遇。 宁风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重新坐回椅子上。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也是,十二年了,他早就该习惯的。 “天儿,别拿这种事寻开心。” 宁风致语气微沉,带着几分严父的苛责。 “爹,你先别急啊。” 宁天也不恼,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是说找到了办法,可还没说是怎么解决呢。” 三人看着他,等他下文。 “我刚刚在院子里睡觉。” 宁天一本正经。 宁风致嘴角抽搐。 大白天睡觉,你还挺自豪?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 宁天声音拔高,煞有介事。 “我梦见了一个神仙!”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古榕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转头看向尘心: “老剑人,你是不是最近给天儿拿补药吃拿太多了,脑子烧坏了?” “有可能。” 尘心面无表情地附和。 宁风致揉了揉太阳穴,压下把这个逆子倒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神?斗罗大陆上确实有关于神的传说,武魂殿信奉的天使神,海神岛的海神。” “但你做个梦,跟解决你的武魂有什么关系?” 三人看着他,都有些无语。 ”说是遇到神仙,自然是为了把系统的存在合理化,总不能告诉你们我是个挂逼吧?“ 宁天心里嘀咕,脸上却越发严肃。 “你们别不信。” 宁天站起身,从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 他缓缓摊开手掌。 一枚乳白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掌心里,表面流转着一层微弱而神秘的光晕,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幽香。 仅仅是药香在大殿内逸散,殿内三人便感觉体内的魂力隐隐有了一丝本能的躁动。 “这是什么?” 尘心猛地站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枚丹药。 “神仙给的,名叫‘升魂丹’。” 宁天语气随意。 “那神仙在梦里说,看我骨骼惊奇,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只可惜被武魂拖了后腿。“ “所以,他决定赐我神药,说是服用后,能提升武魂本源品质!” 什么?! 提升武魂品质?! 大殿内爆发出三股骇人的气息,那是封号斗罗级别强者在极度震惊下无法控制的魂力外泄。 宁风致双眼死死黏在宁天手里的丹药上。 作为七宝琉璃塔武魂的拥有者,他天生具备极其敏锐的鉴宝感应能力。 就在这枚丹药出现的一瞬间,他体内的武魂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剧烈的颤鸣! 那是源自武魂深处的渴望! 这是绝对的宝贝! 但是……能提升武魂品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魂师界的常识认知! “天儿,你……你没开玩笑?” 宁风致声音发抖,连带着手也在抖。 “爹,我平时是混账了点,但这种事我敢拿来开玩笑吗?” 宁天把升魂丹往前一递,“神仙说这玩意能让武魂发生良性进化。“ ”我一个一宝琉璃塔,吃了估计也是浪费。“ ”但如果是您呢?” 宁天的目光直视宁风致,一字一句道: “或许七宝,变九宝?” 轰! 这句话,狠狠击打在宁风致的心上。 九宝琉璃塔! 每一代七宝琉璃宗宗主,都在穷极一生、耗费无数心血追求的传说! 宁风致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眼因为充血而泛红。 他停留在七十九级已经太久太久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打破七宝的桎梏,带领宗门走向真正的巅峰。 “风致。” 尘心一步迈出,直接缩地成寸来到宁风致身边。 “天儿手里的东西,绝非凡品。“ ”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纯粹且高层次的力量,哪怕是我,也看不透。” 古榕也凑了过来,盯着升魂丹咽了口唾沫: “这世上真有神?还能托梦送药?” “管他娘的!风致,你为了寻找武魂进化的契机,翻遍了古籍,跑了多少遗迹,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不如一试!” 对啊,不如一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抓住。 “好!”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案。 他看向宁天的目光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份狂喜。 “天儿,若此物真有奇效,你就是整个七宝琉璃宗,最大的功臣!” 宁天摆摆手,笑得活像个精打细算的奸商: “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先吃下试试,吃完,我还有事要说呢!” “好!” “剑叔,骨叔。” 宁风致面容肃穆,眼神决绝。 无需多言,尘心与古榕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一左一右,立于大殿两侧。 嗡! 七杀剑冲天而起,悬浮于尘心头顶,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将整个大殿彻底封锁。 吼! 一条巨大的骨龙虚影在古榕身后浮现,恐怖的空间之力将这方天地隔绝。 两大超级斗罗联手护法,杜绝一切外界探查和干扰! 随后,宁风致从宁天掌心拈起那枚升魂丹。 丹药入手温润。 他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将升魂丹直接吞入腹中。 随后,迅速闭上眼,盘膝坐地。 第一卷 第3章 神说我骨骼惊奇,让我娶妻生孩子 “嗡——” 下一刻,一座七彩流转的七层宝塔从他掌心自行浮现,悬至头顶。 突然,宁风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风致!” 古榕脸色大变,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就要强行中断他。 “别动!” 尘心一把按住古榕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宝塔。 “看塔顶!” 古榕抬头望去,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那七宝琉璃塔,第七层的穹顶之上,此刻竟扭曲着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团白光在极其纯粹的能量灌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拔高,勾勒出飞檐翘角的轮廓。 “破骨重组,武魂蜕变!风致他的武魂......在重塑本源!” 尘心叹道。 “咔嚓。” 一道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三人心头响起。 困了宁风致多年的七十九级魂力壁垒,被直接冲破,魂力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将周遭的黄花梨座椅尽数震碎。 同时,塔顶白光猛地一收。 第八层,成型! 八层八彩,八宝琉璃塔! “真的行!” 古榕激动得猛拍大腿。 “八宝琉璃塔,八十级魂力!风致突破了!” 尘心也是长出一口气。 “八十级,不仅意味着能附加第八魂环,更意味着辅助能力再次提升!” 七宝琉璃塔的增幅效果遵循固定公式:魂环数量【表情】 10%+ 10%。 八个魂环,那就是整整百分之九十的恐怖增幅!而且是无视被辅助者等级的绝对增幅! 加上突破魂斗罗后魂力总量的暴涨,宁风致能将他们两位超级斗罗维持在巅峰状态的时间,至少翻上一倍! 这对于整个七宝琉璃宗的战略意义,无可估量。 “呼——” 宁风致缓缓睁开眼。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儒雅随和的面庞,此刻充斥着狂喜。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十二年的憋屈与一朝破境的畅快。 “恭喜爹打破桎梏。” 宁天适时出声,拍了拍手。 宁风致大步走到宁天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儿子的肩膀上,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天儿,你是宗门最大的功臣!哪怕你一辈子九级,以后谁敢非议你半句,我亲自废了他!” “嘿嘿,谢谢爹。” 宁天耸耸肩,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可惜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可惜什么?” 古榕一愣,“八宝琉璃塔,这是神迹啊!” “可惜,爹单靠这玩意儿,看来是升不到九宝了。” 宁天叹了口气,反手一掏。 又是两枚散发着白晕的升魂丹,静静躺在他掌心。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三道沉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还有两枚?!” 宁风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仪态。 他原本以为这等逆天改命的神药,能有一颗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 “神仙说,这丹药吃多了效果递减。” 宁天慢条斯理的解释,“爹,你吃第一枚,能拔高一层塔,可第二枚第三枚,估计也就是提纯一下魂力,打打根基了。” “诺。” 宁天把手往前一递,“剑爷爷,骨爷爷,你俩一人一颗分了吧。” 尘心和古榕盯着那两枚丹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直觉告诉他们,这丹药内蕴含的本源力量,绝对能让他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尘心退了半步,摇头: “不行。风致,你吃。虽说效果会更弱,但万一这药力叠加,真能冲破九宝呢?那才是宗门千秋万代的基础!” “老剑人说得对。” 古榕同样压下眼底的渴望,“风致,你吃!” “胡闹!” 宁风致却罕见地板起脸,大手一挥,直接将宁天的手推向两人。 “天儿说得明白,重复服用效果递减。” 宁风致目光灼灼。 “而且,宗门的威压,靠的是两位叔叔的剑与骨。” “我总感觉武魂殿动作频频,大世将乱。只有你们更强,我七宝琉璃宗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吃!” 宁风致斩钉截铁。 剑骨二人相视一眼,倒也不再矫情。 两人各自捻起一枚升魂丹,抛入口中。 轰! 大殿上空,一半区域瞬间被凌厉的杀气撕裂。 尘心头顶的七杀剑虚影骤然凝实,剑身化作纯粹的银白。 剑意吞吐间,竟隐隐有斩破虚空之势。 另一半区域,空间大面积塌陷。 古榕身后的骨龙仰天咆哮,枯骨之上竟然生出了一层宛如实质的暗黑色鳞片,空间之力变得凝练无比。 两股浩瀚的魂力漩涡在殿内成型。 片刻后,风暴平息。 尘心睁开眼,双指并拢一划,身前空气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切口: “没想到,这武魂本源提纯,让我借机,魂力突破到了九十七级。” “九十六级。” 古榕咧嘴一笑,枯瘦的五指一握。 封号斗罗,九十五级是一道天堑。 如今两人各自突破一级,战力至少提升了几成! “好!” 宁风致拊掌大赞,意气风发。 “等我前去落日森林,寻一头合适的万年魂兽吸收第八魂环。” “到时候,百分之九十的全属性增幅加上两位如今的修为……” 宁风致顿了顿: “就算武魂殿供奉殿那个老不死千道流亲自下山,我们三人联手,也绝不惧他!” “爹,你是不是飘了?” 角落里,宁天端起之前被宁风致撞倒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 “武魂殿有天使传承,千道流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不错,可他估计是半神之体!” 宁天似笑非笑。 “你一个八环,加两个九环,拿头去跟半神打?” 宁风致被儿子怼了一句,老脸微红,却也无法反驳。 “不过……” 宁天放下茶杯,手腕一翻。 十枚指甲盖大小,通体纯黑色的碎片,悬浮在三人面前。 “如果加上这个,就说不定了。” “这又是什么?” 尘心微微皱眉。 他居然从这小小的碎片里,感受到了高阶魂兽独有的年份威压? “魂环碎片。” 宁天语气轻松,像是在介绍几块不值钱的石头。 “也是神仙给的。黑色的,一枚,能给已吸收的魂环,增加一万年修为年限。“ ”什么?!“ 宁风致下巴微张,呼吸彻底停滞。 增加已吸收魂环的年限?而且一枚就是一万年?! 斗罗大陆的铁律是什么? 魂环一旦吸收,年限彻底固定! 现在,这小子告诉他们,这黑石头能直接加年限?! “天儿……” 宁风致声音都在打飘,“你这十枚……” “一枚一万,十枚十万。” 宁天点点头,“怎么分,你们自己定。“ 话音未落,尘心和古榕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如猛虎扑食般出现在宁天面前,没有半点推辞之意。 尘心一把薅走三枚碎片。 古榕不甘示弱,大掌一捞,四枚划入手中。 “怎么用?”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此刻变得通红。 “直接融入魂环就行。” 宁天耸耸肩。 嗡! 黑色的第九魂环同时从两人脚下升起。 随后,尘心将三枚黑色碎片拍入第九魂环,古榕将四枚碎片砸进魂环。 刹那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浪在大殿内炸开。 原本深邃如墨的第九魂环,在吞噬碎片的瞬间,边缘开始泛起一抹诡异的暗红。 随后,这抹红色如同滴入水中的鲜血,疯狂蔓延,直至将整个魂环彻底染红! 血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大殿! 十万年魂环! 尘心周身剑气如虹,长发狂舞,气息一鼓作气直达九十七级巅峰! 距离九十八级也只差临门一脚! 古榕背后的空间彻底破碎又重组,骨龙仰天长啸,魂力同样狂飙,稳稳跨入九十七级! 两大九十七级超级斗罗!两大十万年魂环! 整个大陆,除了三大绝世斗罗,再无人能匹敌这等恐怖阵容。 宁风致看着沐浴在红光中的两人,兴奋得浑身战栗。 七宝琉璃宗,从今天起,不仅是天下第一辅助宗门,更具备了真正与武魂殿正面叫板的顶级战力! “剑爷爷,骨爷爷,爽了吗?”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力量中时,宁天声音幽幽飘来。 他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随手抛着手里剩下的三枚黑色碎片。 三人一怔,迅速收敛武魂与魂力。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大步走到宁天面前。 没有多言,两位傲视天下的超级斗罗,齐刷刷地对着宁天,深深弯下了腰,拱手一礼。 “天儿,大恩不言谢!” “别别别,剑爷爷,骨爷爷,你们折煞我了。” 宁天赶紧侧身躲开,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咱们可是一家人。” “天儿。” 宁风致走上前,开口道。 “你口中那个神,赐下如此重宝,是否有条件?” 宁风致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这世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能随手造出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的伟大存在,难道真是看自己儿子是绝世奇才? 尘心与古榕也立刻直起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若那神祇需要我等效命,上刀山下火海,老夫绝不推辞!” 古榕拍着胸脯。 “不错。” 尘心手指轻弹剑鞘,“神之命,如何不从?” 宁天看着面前三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神仙确实提出了要求。” 宁天叹了口气,一副压力山大的模样。 “什么法旨?” 宁风致屏住呼吸。 宁天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 “神说,我骨骼惊奇,基因优良,不能让血脉断绝。所以……” “他要我,立刻、马上、去寻找全大陆最顶级的绝代天骄女子,结为伴侣,然后……” 宁天顿了顿,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生孩子。” 第一卷 第4章 奉旨选妃 大殿内的三人愣住了。 生孩子? 堂堂神祇,赐下如此逆天神物,搞出八宝琉璃塔和十万年魂环,最后的要求居然是配种? “这……” 宁风致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没转过弯来。 “天儿,你没听错?” 宁风致咽了口唾沫, “神明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宁天脸不红心不跳,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原话是‘天地交泰,阴阳相济,方能孕育无上大道’。” “翻译过来,就是让我多找点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女,好好生娃,把优良基因传下去。” “爹,你该不会想抗旨吧?” 宁风致呼吸一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抗旨? 开什么玩笑! 那是能随手给出让武魂进化,让已吸收魂环再造十万年年限的伟大存在,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仔细一想,这要求离谱归离谱,但其实大有深意! 宁风致在心里疯狂盘算。 一宝琉璃塔,连魂环都加不了,放在谁眼里都是废得不能再废。 可神仙偏偏看中了天儿,还点名要他找全大陆最顶尖的骄女繁衍。 难道说,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血脉传承仪式? 神明打算借天儿的后代,降下一位真正的绝世神子? 如果是这样,那七宝琉璃宗未来岂不是能出一个真正的神?! 尘心此时倒也眉头舒展,开口说道: “风致,老夫觉得此事可行。” “古籍记载,神者,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天儿这小子的体质说不定暗藏玄机,只有借由顶级女子的元阴,才能彻底激发潜力。” “对对对!” 古榕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上刀山下火海老夫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古榕大笑出声: “天儿,你放心!” “老骨头我别的不行,绑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你跟骨爷爷说,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武魂殿的圣女?星罗帝国的太子妃?还是哪家隐世宗门的圣女?” “只要你点头,老夫今晚就踏破虚空把人给你掳过来,直接丢你床上去!” “骨叔!” 宁风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胡闹!这是神明的旨意,怎么能搞得跟土匪下山一样?” “而且,绑武魂殿圣女?现在的武魂殿可还没立圣女,上一任圣女是比比东,如今已然是封号斗罗,一代教皇。” “你要真绑过来了,怕不是武魂殿的那些老头全部杀到天斗城来。” “那你说怎么办?” 古榕反问, “不绑,难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会自己洗干净送上门?‘ “天儿虽然说是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可现在是连十级魂力都没有,人家心高气傲地能看上他?” 宁天闻言,一方面感叹骨爷爷对自己还真好,另一方面,倒是忍不住瞪眼。 “反正绑人不妥,此事必须办得体面,风风光光!” 宁风致站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 “我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天下第一辅助宗门。” “天儿娶妻,那必须是全大陆最盛大的喜事!” “我们要用最正当的手段,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人风风光光地迎进来,让神仙看看我们七宝琉璃宗的诚意!” “爹,英明!” 宁天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这就对了。 现在老爹亲自下场,两大超级斗罗当打手,全宗门的人力物力财力全盘调动,简直是把效率拉满! 而自己只管入洞房,剩下的全交给你们去操心。 这外挂开的,舒坦! “风致,这消息要对外公布吗?” 尘心问道。 “神仙和丹药的事,绝不可声张。” 宁风致面色一肃。 “从此刻起,这便是宗门最大的底牌。” “另外,剑叔骨叔的突破,也暂时封锁消息。” “但天儿娶妻……” “无需任何隐蔽!” 他停顿了一下,拍板定音: “就对外宣称,大少爷年满十八,宗门打算为他选妃。” “从今天起,宗门成立大婚筹备组,我亲自挂帅当组长。” “剑叔骨叔,你们两位当副组长。” “集全宗之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大陆上所有符合‘天骄’的女子名单给我列出来!” …… 命令一下,整个七宝琉璃宗彻底炸开了锅。 半天时间不到,宗门内外,上至实权长老,下至看门护卫,全都在交头接耳。 外门执事堂里,几个执事聚在一起磕着瓜子。 “听说了吗?宗主要给大少爷全大陆选妃呢!” “早就听说了,动静闹得这么大,连内门的情报网都全开动了。那些探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跑。” “也是,大少爷这辈子是没法修炼了,卡在九级。宗主这也算是死心了,指望大少爷赶紧娶妻生子,生个带把的天才出来继承家业。” 内门长老会上,几个白胡子老头同样在窃窃私语。 三长老摸着胡子叹气: “风致这次搞得是不是太隆重了?连武魂殿和星罗帝国的情报都打算去翻个底朝天。” “大少爷是个无法突破的普通人,那些大势力的天之骄女能愿意嫁过来吗?” 四长老冷哼一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普通人怎么了?那也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大少爷!” “哪怕是用金币砸,用魂骨换,也得把面子撑起来!这关系到咱们天下第一富宗的脸面,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要我说,哪怕去抢,也得抢几个最拔尖的回门!” 激烈的讨论之后,整个七宝琉璃宗,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父亲为了无法修炼的儿子做出的最后挣扎。 既然没法当封号斗罗,那就多生几个少主。 七宝琉璃宗不差钱,养得起,办得起! 在这股空前的热情推动下,七宝琉璃宗那张遍布全大陆的庞大情报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负荷运转起来。 短短三天时间。 从天斗帝国的各大高等魂师学院,到星罗帝国的皇室秘档,再到武魂殿的武魂主殿,成千上万条信息像雪片一般汇聚到天斗城。 经过情报部门的层层筛选,最终凝聚成一本金皮卷宗,交到了宗主宁风致手里。 第一卷 第5章 选定目标,不嫁就出剑! 三天后,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长条金丝楠木桌案上,铺着一张长达数米的金色卷轴。 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全大陆各大势力顶级天之骄女的详细履历。 “都看看吧,全大陆十八岁以下,或者刚过二十出头的顶级天才女子,都在这里了。” “三天时间,情报部门下了死力气,动用了暗子、商会、甚至地下黑市的渠道,保证毫无遗漏。” “都说说吧,你们的想法。” 宁风致端坐主位,手里端着茶,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左侧坐着剑斗罗,右侧坐着骨斗罗,下方站着宗门排名前五的实权长老。 “宗主,你看星罗帝国朱家这位,幽冥灵猫武魂,敏攻系极品。” 三长老指着一处名字,唾沫横飞。 “要是跟咱大少爷结合,生下来的种,保不齐能搞出个带翅膀的七宝琉璃塔,跑得快还能奶!” “格局小了!” 二长老连连摆手,指着武魂殿的方向, “武魂殿黄金一代那个胡列娜,妖狐武魂,精神系变异。” “这要是弄过来,咱们下一代直接附带精神控制增幅!” 这帮老头子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哪里是在讨论少爷娶妻,完全是在规划大型武魂血脉融合实验。 当然,也有角度不一样的。 比如说大长老的提法。 “火家的火舞,武魂火影。这丫头天赋极佳,火家极其重视,倒也不错!” 古榕在一旁插嘴: “这丫头脾气烈,要是弄回宗门,天儿压得住吗?别到时候婚房都给点着了。” 三长老趁乱插嘴: “不不不,男人往往就喜欢脾气烈的。” “越烈,驯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你这老小子。” 古榕忍不住笑骂一句。 “要我说,挑什么挑?” 四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咱们七宝琉璃宗什么身家?直接派人去星罗皇室、武魂殿、还有那些家族,同时下聘!” “同意!” 古榕在旁边大声附和,枯瘦的大手一拍四长老的肩膀, “老四这话对老夫的胃口!全大陆撒网,愿意的拿钱砸,不愿意的老夫直接上门去讲道理,通通绑回来当少奶奶!” 四长老大受鼓舞,当场跟古榕击掌,打算组团下山去干票大的。 “好了好了,扯哪去了。” 宁风致揉着太阳穴,打断这两人的土匪发言。 神明要求繁衍优良血脉,动静闹得大是一回事,同时去挑衅全大陆所有大势力,那是蠢。 就算剑斗罗骨斗罗突破了九十七级,也经不住这么四处树敌。 宁风致屈指敲了敲桌面,提高音量: “联姻这种事,讲究个名正言顺。” “况且,虽说咱们在这讨论,但最重要的是,得天儿自己看顺眼。” “他不点头,干事没劲儿,人在床上也生不出好种不是。” 话音刚落,大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宁天打着哈欠走进来,衣服松松垮垮,明显是刚从侍女的软榻上爬起来。 “天儿,你总算来了。” 宁风致冲他招手。 “我们搜集到的适龄天骄,全在名册上了,你自己挑。” 宁天晃晃悠悠走上前,视线落在金线缝制的卷宗上。 旁边几位长老以为他在认真看字,实际上,宁天脑海里的多子多福系统已经完全激活。 系统自动提取名册上的人名,转化为一张张绝美生动的3D立体全息投影,直接在宁天视网膜前排成一排,附带极其详细的私密数据。 宁天咽了口口水。这画面实在太刺激了。 第一个投影转过来。是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冷艳少女,身材极其夸张,皮衣几乎要被撑破。 [姓名:朱竹清] [评分:93] [身份:星罗帝国朱家二小姐] [武魂:幽冥灵猫] [数据:168cm,92/58/98] [雷子:E-]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大极品啊。” “现在,就是E-,等自己多动动手,岂不是E+” 宁天暗暗称奇,不过他很快划了过去。 接着,他看向第二个投影。 红色高跟鞋,火辣狂野,衣服布料极少,饱满得呼之欲出。 [姓名:火舞] [评分:91] [身份:火属性家族,火家圣女] [武魂:火影] [数据:172cm,88/60/95] [雷子:C+]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脾气太爆,不要。 宁天直接否决。 然后,第三个投影跳了出来。 这是一名穿着冰蓝色贴身长裙的绝色少女。 投影中的她,皮肤白得透亮,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高冷。 黑色长发直垂腰际,气质孤傲清绝。 偏偏那贴身长裙下勾勒出的曲线又极其夸张,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惊人比例,完全违背了她高冷的容颜。 [姓名:水冰儿] [评分:96] [身份:天水学院首席、水家圣女] [武魂:冰凤凰(先天满魂力,冰属性顶级武魂)] [数据:173cm,96/55/105]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宁天直直地盯着那个“D+”和惊人的“105”,整个人停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见色起......嗷不,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就她了。” 宁天一指卷宗上“天水学院”的区域。 周围一群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水冰儿?” 古榕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天儿,这丫头天赋确实好,冰凤凰百年难遇。” “可水家不过是个次一流家族,水家出身。” “你这第一次娶亲,娶这位,会不会排场有点小了啊!” 古榕拍着卷宗的另一头,苦口婆心劝说: “你看看这武魂殿的圣女候选人,或者星罗帝国那个太子妃,哪怕是天斗皇室那几个公主也凑合。” “挑个背景更硬的,咱七宝琉璃宗去提亲才有排面嘛!” “骨爷爷,我就好这口。” 宁天完全不吃这套,“我总觉得,我冥冥之中的第一个老婆,就是她。” 宁天十分坚决,连换的想法都没有。 “大少爷,选这水冰儿,怕是有点麻烦。” 三长老愁眉苦脸地站了出来。 “有屁快放。” 宁天有些不耐烦。 “执事堂那边传来消息,水冰儿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疯子。” 三长老压低声音,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她曾当着水家高层的面放话,此生若未登临封号斗罗之境,绝不谈论儿女私情。” 三长老重重叹了口气: “而且,水家也全盘答应了她的要求。” “毕竟,他们距离一流家族,也就差一个封号斗罗了。” “现在,整个水家都把她当成家族跃升一流的全部希望。” “咱们若是去提亲,人家从上到下,怕是十有八九不答应啊。” “不答应?” 宁风致敲着桌子,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若是强行施压呢?” 四长老那个暴脾气又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可轻动。” 三长老赶紧摆手解释。 “水家虽然只是次一流,但他们与火家、风族这些同为次一流的元素家族互为表里,共同进退。更棘手的是,这些元素家族中,还有雷属性的蓝电霸王龙宗撑腰啊。” “蓝电霸王龙宗好歹是上三宗之一,玉元震那老龙护短得很。” “咱们七宝琉璃宗要是为了个女人,去强压水家,只怕会引起这些元素学院和蓝电霸王龙宗的全面联合反弹。” 这话说完,大殿里瞬间没了声音。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开始盘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宁天听到这里,冷笑出声。 “爹,我可是听了你的话,认认真真挑了一个。” 宁天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我刚选完,你们就开始给我摆困难,讲条件?” 宁天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什么五大元素学院,什么蓝电霸王龙宗。难道我真的爱上个女人,还得看别人脸色?” “要是这么费劲,这老婆我不娶了,这孩子我也不生了。” 宁天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直接摆烂的架势。 这番话一出,长老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而宁风致和剑斗罗,骨斗罗,更是老脸一僵。 别的长老不知道,他们三个还能不知道吗? 这件事,可是神要求的啊! 天儿选定了,如果没成功的话,会不会惹恼了背后的神? 神一怒之下,会不会把那个让武魂进化的神迹收回去?会不会从此就不喜欢天儿了? 到时候,怕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天儿说得对!” 三人一对视,一直沉默不语的尘心往前迈出一步。 尘心白衣无风自动,手指凭空一划。 “什么水家,什么元素家族联合,什么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元震。” 尘心语气平淡, “他们敢反对,老夫亲自去各家走一趟。” 尘心转过头,定定地看向宁风致。 “风致,准备聘礼吧。” “水家若是识相,高高兴兴接了聘礼,把人送上花轿。若是不识相……” 尘心冷哼一声,背后猛地拔起一把被暗红光芒包裹的七杀剑虚影。 “老夫的剑,正好许久没有饮血了。” “就看蓝电霸王龙宗,敢不敢为了区区一个水家,跟我开战!” 第一卷 第6章 想必以宁风致的身份,也拉不下脸来硬闯 大殿内,尘心背后的七杀剑虚影缓缓消散。 但他话里透出的那股子滔天杀气,却让在场的几位实权长老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不对啊!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修身养性的剑斗罗吗? 怎么感觉......在这种事情上,比骨斗罗还要暴躁啊? 是本来如此反差? 还是,宁天给剑斗罗灌了啥迷魂药了啊? “剑叔说得对。”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接着剑斗罗的话,直接拍板定音。 他说完,站起身,大袖一挥,接着说道。 “二长老,你立刻去开家族内库。挑三块千年魂骨,十株千年灵草,外加金魂币五百万。” “另外,那些珍稀矿石、海外异宝,看着名贵的,统统选一些装车。” 这话一出,大殿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块千年魂骨?! 五百万金魂币?! 宗主认真的? 这哪里是提亲,这简直是拿钱砸人啊! 别说是给水冰儿下聘礼了,就算是把整个水家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吧? “宗主,咱们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二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 “隆重?” 宁风致冷哼一声。 “这是天儿的第一门婚事,代表的是宗门的脸面。” “不过,不用提前给水家发拜帖。” “这三天,给我把队伍整得排场点,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是准备去下聘就行了。” “三天后,我亲自带队去水家驻地,当面提亲!” 宁天坐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暗暗咂舌。 自己这个老爹,平常确实风度翩翩,十分儒雅,但一旦下定决心,这魄力真不是盖的。 不愧是将七宝琉璃宗发展到史上最强的宗主啊! 会议开完,众人自然是各自散去。 不过,虽然七宝琉璃宗按照宁风致的吩咐,没有明着下拜帖,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而且,天斗城里,大规模调动物资、清点聘礼的动静根本瞒不住人。 尤其是提前开路,保障沿途食宿的人手,都已经动身。 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开路指向的地点,“元素谷”。 这里,正是水、火、风、雷等元素家族的联合驻地。 元素谷中心,一座由青石垒砌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十分压抑。 四大家族的主事之人围坐在圆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各位,消息确切。” 雷家来的,是二长老,也就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 他端着茶杯,脸色晦涩不明。 “七宝琉璃宗这次意图很明显,摆明了是要联姻。” “据说光聘礼,就装了整整十几辆玄铁大车。” “联姻就联姻,来我们元素谷干什么?” 火家族长是个暴脾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宁家那个大少爷,全大陆谁不知道?” “先天魂力半级,一个连魂环都吸收不了的一宝琉璃塔,纯废材一个!” 风家族长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这还不明白?一流宗门,还有武魂殿、皇室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女,哪怕宁风致出再多钱,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比如蓝电霸王龙宗,倒是不用担心。” “可咱们这些次一流家族了,不就成人家退而求其次的了呗。” 水家族长坐在首位,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四大家族里,就数他们水家和火家这一代出了两个绝顶女天才。 水家的水冰儿,先天满魂力,极品冰凤凰。 火家的火舞,变异火影武魂。 至于风家和雷家,这代全是带把的小子,根本没女天骄。 所以今天坐在这里,那两家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我看,他们十有八九是冲着我们家火舞来的。” 火家族长瞪着牛眼,开口说道。 “我把话撂在这,宁风致要是敢上门,我直接大扫把赶出去!” “想拿钱砸我火家的闺女?做梦!” “老火,别冲动。” 水家族长心里有些不愠。 此刻的不愠,和先前截然不同。 因为,他不愠的是...... 怎么你就这么肯定,是你家火舞呢? 怎么? 我家冰儿不行? 想到这里,他索性拱火到底。 水家族长顿了顿,接着装模作样地劝道。 “那可是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就算了,背后站着两位封号斗罗呢。” “那又如何?” 火家族长继续开口。 “我族火儿,有封号之资!” “我火家,自然绝不可能让她去给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生孩子!” “好了!” 玉罗冕见三人如此,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打定了主意,那就统一下意见。” “依我看,这事只要不撕破脸,那就冷处理。” “若是他们来,就把他们晾在谷口,先给个软钉子碰碰。” “想必以宁风致的身份,碰了钉子,也拉不下脸来硬闯。” 几个族长纷纷点头。 冷处理就冷处理。 他们几个家族同气连枝,背后还有蓝电霸王龙宗,哪怕是宁风致,也得掂量掂量强抢的后果。 第一卷 第7章 除了冲您来的,还能有谁?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天斗帝国,元素谷。 十八辆通体由玄铁打造的重型马车,排成一列长长的车队,压得谷外的主干道嘎吱作响。 每一辆马车周围,都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魂王级护卫。 打头的马车最为宽敞豪华。 车厢里铺满柔软的纯白虎皮,宁天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脑袋舒舒服服地枕着随行侍女的大腿,时不时张开嘴,接过侍女剥好送来的冰镇葡萄。 “这破路也太颠了,差点把本少爷早饭晃出来。” 宁天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抱怨。 “少爷忍忍,已经到谷口了。” 侍女赶紧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他揉捏肩膀。 车厢外,宁风致穿着一身暗金线绣花的月白长袍,骑在最前方的高头大马上。 他左侧稍落后半个身位,是白衣胜雪的剑斗罗尘心。 古榕留守宗门镇场子,这次提亲,由他们两人带队。 马蹄声在谷口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停下。 偌大的元素谷正门,此刻静悄悄的。 别说红毯和迎接的管事,连两扇镶满铜钉的朱红大门都紧紧闭着。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底下,只站着两个穿着杂役服饰的看门守卫,正靠在石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到这浩浩荡荡的车队停下,两名守卫对视一眼,连腰都没直起来。 左边那个瘦高个守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单手拎着长枪走上前。 “站住!今天元素谷不接客,哪来的回哪去。” 瘦高个守卫甚至没正眼看宁风致,语气极其嚣张。 “放肆!” 随行的一名七宝琉璃宗外门长老冷喝一声。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是七宝琉璃宗的车队?去叫你们四大家族的族长出来迎接!” “七宝琉璃宗?” 瘦高个守卫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七宝琉璃宗怎么了?还当自己是在天斗城呢?” 他伸出手指,指着后面那辆豪华马车。 “别说七宝琉璃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是带了那个没法修炼的废物来,一律不见!“ “我们元素谷,可不收留连十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窝囊废!” 这话一出,全场空气瞬间凝固。 坐在马车里的宁天挑了挑眉,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这元素谷的人,头真铁啊。” “爹,这人家连门都不给进,咱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宁风致没有回头,他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只是一声轻笑传了出来。 “赵长老。” 宁风致语气很平淡。 “在!” 刚才出声喝斥的那位外门长老大步迈出。 “大少爷今天有喜事在身,我听不得这种不会说话的狗叫。” 宁风致轻轻理了理袖口。 “属下明白!” 赵长老猛地抬起头,脚下黄、黄、紫、紫、黑、黑、黑七个魂环瞬间炸开。魂圣级别的狂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接将那名瘦高个守卫压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敢在元素谷动……” 守卫满脸惊恐,话还没说完。 赵长老蒲扇大的巴掌已经带着浑厚的魂力,反手抽了过去。 “砰!” 那名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厚重的朱红大门上,滑落下来,彻底断了气。 剩下那个守卫吓得浑身抖成筛子,连手里的长枪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去通报。” 赵长老收回手,扯过一块帕子擦了擦掌心,“一炷香内,正门不开,那就不要怪我了。” 活着的守卫连滚带爬地撞开旁边的侧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 凄厉的警报哨声在元素谷内疯狂回荡。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只听得一阵刺耳的机括声,元素谷那两扇紧闭的朱红正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以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为首,加上水、火、风三家族长,带着十数名魂圣,魂帝、级别的高手,急匆匆地从大门内涌了出来。 四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原本商议好给宁风致一个冷板凳,谁成想这位素来以儒雅著称的宗主,今天居然在门口直接开杀戒! “宁宗主!” 火家族长脾气最爆,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场就要发作, “你七宝琉璃宗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元素谷是泥捏的不成!” 宁风致翻身下马,缓步走到火家族长面前。 “老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宁风致笑着拍了拍手,“我带着整整十八车重礼,诚心诚意来结秦晋之好。” “你们的人却当面辱我七宝琉璃宗少主,我帮忙管教一下下人,替你们清理门户,不谢我就罢了,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你!” 火家族长气结,刚要上前,突然感觉胸口一闷。 站在宁风致背后的尘心,连剑都没拔,仅仅是往前迈了半步。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伐剑意冲天而起,直接锁定在火家族长和玉罗冕身上。 玉罗冕脸色骤变,连退三大步,气血一阵翻涌。 他可是八十九级魂斗罗,距离封号斗罗,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杀意锁定,就让自己如此? 这老剑人的修为……比之前更恐怖了! “各位,聘礼我已经带到了,这门难道就打算让我们一直在外面站着?”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风家族长赶紧扯了扯火家族长的袖子。 人都死在门口了,对方还带着剑斗罗这尊杀神,硬拦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宁宗主远道而来,里面请。” 终归还是玉罗冕站了出来。 他强压着心头的憋屈,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风家族长跟在后面。 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幸灾乐祸。 反正这次提亲怎么也轮不到风家和雷家,他现在纯粹是看戏的心态。 宁天这才从马车上慢吞吞地爬下来,伸着懒腰,大摇大摆地跟在老爹后面走进了议事大殿。 大殿内。 分宾主落座。 宁风致坐在左侧首位,尘心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宁天则毫不客气地挑了张最软的椅子瘫下,还指挥旁边的侍女去给他倒茶。 十八车聘礼,也被七宝琉璃宗的护卫直接抬进了大殿外侧的院子里。 火家族长坐在右侧,死死盯着那个吊儿郎当的宁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子这副纨绔模样,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这聘礼砸得再多,要是火舞嫁过去,这辈子就算毁了! 不行,绝不同意! 而此时,元素谷西侧,火家专属修炼场。 巨大的露天广场上,热浪滚滚。 火舞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魂技训练。 她穿着一套极度贴身的红色战斗皮衣,这套特制的衣服经过汗水的浸透,紧紧贴合在她身上。 修长紧实的大腿、毫无赘肉的腰肢,以及胸前那两团被皮衣包裹得却随时要撑破而出的夸张弧度,在阳光下展现出一种狂野而致命的吸引力。 火舞拿起一条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汗水的,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小姐!不好了小姐!” 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什么事慌成这样?天塌了?” 火舞放下水杯,皱了皱精致的眉毛。 “七宝琉璃宗的人来了!带着十几辆大马车,拉的全是聘礼,把外面的院子都堆满了!” 侍女急得直跺脚。 火舞擦汗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还真来提亲了?找谁?” 火舞声音提高八度。 “还能有谁啊!” 侍女带着哭腔,“元素谷这一代,就您和水家大小姐最拔尖。” “水大小姐那就是个冰块,还养眼不成封号斗罗不谈感情,谁去提亲都会被冻死。” “七宝琉璃宗弄出这么大阵仗,除了冲您来的,还能有谁!” “砰!” 火舞手里的瓷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她火舞胸口剧烈起伏着,周身直接腾起一股灼热的赤红色火苗。 “放他娘的狗屁!” 火舞直接爆了粗口,一脚将面前的实木桌子踹翻。 “宁风致那个儿子,整个斗罗大陆谁不知道是个连魂环都加不了的废物,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带着聘礼来我火家提亲?” 火舞越想越气。 她火舞是什么人?先天火影武魂变异,立志要以后成就封号斗罗的天之骄女! 现在居然被一个一辈子卡在九级的废物惦记上了! “我爹呢?” 火舞咬牙切齿地问。 “族长和各位大人正在正殿接待他们呢。” 侍女缩着脖子回道。 “接待?我看他们是看上那点破钱了!” 火舞火冒三丈,连战斗服都懒得换,直接大步流星地朝着议事大殿的方向冲去。 “小姐!您去哪啊!” “我去哪?我能去哪,去掀了他们的桌子!” 第一卷 第8章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看上你了? 议事大殿内。 宁风致坐在主位,端起侍女刚沏好的茶,轻轻拨弄着茶盖,语气温和。 “玉兄,老火,还有水兄风兄。” “今天我七宝琉璃宗带足了诚意过来,外头那十八车聘礼大家也都看见了。” 宁风致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你们大可放心,这门婚事,绝对是一桩大好事。” “到了我们宗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比如修炼资源,更是一定会优先考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豪气干云。 一听“修炼资源优先考虑”,几位族长的心脏都忍不住猛跳了两下。 那可是富可敌国的七宝琉璃宗啊! 他们的修炼资源..... 可诱惑归诱惑,想到宁天这个全大陆闻名的“废物”,几人又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钱,是玩玩不能没有。 可谁也不想拿自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天才,甚至是家族的希望去换钱。 玉罗冕端着茶杯装哑巴,风族长低头数蚂蚁。 火族长脸色阴沉,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话给怼回去。 “砰!” 大殿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力道震得门框直掉灰。 一个穿着紧身红色战斗皮衣的少女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她头发火红,身材火辣,满脸都写着“老娘现在很不爽”。 正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的火舞。 “想提亲?做梦去吧!” 火舞一进门,直接无视了在场的所有长辈。 她一眼锁定了正瘫在软椅上、享受侍女捶腿的宁天。 “别人敬你们七宝琉璃宗,我火舞可不吃这一套!” 火舞指着宁天的鼻子,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就凭他?一个先天魂力半级,连第一个魂环都吸收不了的一宝琉璃塔?纯粹是个废物!” “我火舞可是先天变异武魂,未来的封号斗罗!让我下嫁给这种人去生孩子?” 火舞冷笑连连,满脸的不屑: “哪怕你们把金山银山搬来,我也绝对不嫁!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火族长吓得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宁风致身旁的剑斗罗尘心。 那位白衣老者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但大殿里的温度却凭空降了几分,一股刺骨的锋芒隐隐环绕在众人头顶。 “火舞!” 火族长急得大吼一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火舞拽到自己身后死死挡住。 “混账东西!这里有你放肆的地方吗?还不赶紧给宁宗主认错!” 火族长吹胡子瞪眼,骂得极为大声,身体却严严实实地护着女儿,生怕剑斗罗突然暴起一剑把她劈了。 不过,骂归骂,老头子心里其实正暗暗叫好。 骂得好! 痛快! 这下把窗户纸彻底捅破,宁风致总不好意思强买强卖了吧? 这门亲事,黄定了! 面对火舞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七宝琉璃宗这边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子。 宁风致愣住了。 旁边的赵长老瞪大了眼睛。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都错愕地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火舞两眼,表情十分古怪。 这几人互相对视,满脸写着一句话:这女的谁啊? 软椅上,宁天刚把一颗剥好皮的冰镇葡萄扔进嘴里。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他咀嚼的动作停下了,十分茫然地转过头。 “爹,这红毛火鸡哪来的?” 宁天指了指火舞,“怎么一进门就咯咯哒乱叫?” “噗嗤。” 背后的侍女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你叫谁火鸡?!” 火舞瞬间炸毛了,身上猛地腾起一圈炽热的赤红色火焰。 “脾气还挺大。” 宁天翻了个白眼。 玉罗冕一看这阵仗,自以为看懂了局势。 七宝琉璃宗这是下不来台了。 被一个小辈当面戳痛处骂废物,偏偏对方还是个女孩,宁风致总不能真让剑斗罗动手杀人吧? 这时候,刚好是卖人情、顺便把这门荒唐亲事彻底搅黄的绝佳时机! 玉罗冕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满脸堆笑: “宁宗主,您消消气。” 他走到大殿中央,充当起了和事佬。 “火舞这丫头从小被老火惯坏了,性格直,说话不过脑子。”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晚辈一般见识。” 玉罗冕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叹了口气: “不过嘛,现在的年轻人都心高气傲。” “既然火舞丫头如此抗拒,依我看,强扭的瓜不甜。” 他拍了拍旁边那口装满聘礼的实木箱子: “虽说宁宗主带了这么多重礼,诚意可鉴,但既然这事成不了,不如这些聘礼您还是原样带回吧。” “以大少爷的身份,这天底下愿意倒贴的名门闺秀多的是,咱们好聚好散,别伤了和气。” 玉罗冕这话说出来,自以为是给双方找台阶。 火族族长闻言,立刻顺杆爬: “玉兄说得对!” “宁宗主,实在抱歉,这丫头不懂事。这门亲事,咱们就当没提过!” 大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宁天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紧接着,宁风致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的笑意完全憋不住。 连站在旁边的赵长老,都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玉罗冕和火族长。 这诡异的反应,让元素谷的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被当面骂废物还笑得出来? 七宝琉璃宗的人都被气疯了? “玉兄,老火。” 宁风致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我看,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火族长一愣。 火舞从她爹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满脸警惕: “能有什么误会?外面那十八车东西不是聘礼?你们不是来提亲的?” 宁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从软椅上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摇大摆地走到火舞面前。 两人的距离拉近,宁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怒容的少女。 “提亲是真的,聘礼也是真的。” 宁天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三分嘲弄和七分不解, “但是,这位大姐。”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们是来向你提亲的?” 话音落下,大殿里再次瞬间安静下来。 火舞脸上的怒火猛地僵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火舞的嗓音有些发颤。 “听不懂人话?” 宁天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啧啧摇头。 “脾气暴躁,性格像个炸药桶,整天打打杀杀。” “要身材没脑子,还极其自恋,一点温柔体贴都沾不上。” 宁天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我宁天找老婆,那是用来疼、用来生娃的。” “找你?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娶个母老虎回去当祖宗供着吗?” “你!” 火舞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直哆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丢人! 太丢人了! 自己气势汹汹跑过来发了一大通脾气,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看上自己!全都是自作多情! 这种当众社死的屈辱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火族长的脸色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青一块紫一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合着刚才自己护犊子、演苦肉计,全特么是给瞎子抛媚眼? 玉罗冕也傻眼了,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天儿。” 宁风致摆了摆手,示意宁天退下。 他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扫过火族长。 “老火,你家这丫头确实有点天赋,但在我七宝琉璃宗看来,还远远不够格配我儿子。” “我的儿媳妇,必须是全大陆最顶尖的绝代天骄。” 这话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火家父女脸上。 火舞眼眶泛红,咬破了嘴唇。 她不够格? 她一个变异武魂的天才,被一个废柴说不够格?! 宁风致没有再理会这对父女,他转过头,径直看向了水族长。 “水兄。” 宁风致微微拱手。 突然被点名的水族长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茶盏一歪,温热的茶水直接洒在了裤裆上。 他顾不上擦,慌忙站起身: “宁、宁宗主……” 宁风致指了指门外堆积如山的玄铁马车,脸上露出了极其和善的笑容。 “这十八车聘礼,是我专程为令爱水冰儿准备的。” 宁风致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 “天儿看上水冰儿了。” “今日,我七宝琉璃宗,正式向水家提亲!” 此话一出。 水族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双眼发直。 全大殿的人都懵了。 水冰儿? 那个先天满魂力,拥有极致冰属性冰凤凰武魂的顶级天才? 那个当着全家族的面发誓,不到封号斗罗绝不动情的天水学院首席?! 宁天这是疯了吗? 挑谁不好,偏偏挑一块最硬的寒冰! 宁天看着呆若木鸡的水族长,重新坐回软椅上,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水伯伯,聘礼都在外面,清点一下吧。” 宁天晃了晃腿,随手抛着一颗葡萄。 “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赶紧把婚期定下来。” “我赶着入洞房呢。” 第一卷 第9章 你是水家族长,你女儿的婚事你做不了主? 话音落下,火舞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废物居然是冲着水冰儿来的? 不过,就算是水冰儿,又如何? 刚说她配不上,水冰儿就配得上了? “水冰儿?” 火舞咬着牙,原本绝美的脸蛋有些扭曲, “宁天!你是不是瞎了眼?” “我火舞哪点比不上水冰儿那个冰块脸!” “论天赋,我是变异武魂火影,论身材,我哪点不比她强?” “你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废物,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挑三拣四!”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就是这样。 前一秒在意的是千万不要选自己! 后一秒就变成了,你凭什么选水冰儿不选自己! 这些话说完,大殿内又是安静得可怕。 火家族长吓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丫头的嘴。 疯了! 真是疯了! 这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你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能当着人家亲爹和剑斗罗的面三番两次一口一个废物啊! 果不其然。 坐在主位上的宁风致,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他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平淡地瞥了站在大殿侧面的赵长老一眼。 赵长老自然懂什么意思。 “放肆!” 他一步跨出,脚下七个魂环猛地亮起,魂圣级别的狂暴威压如同山呼海啸般席卷而出,直接锁定在火舞身上。 火舞此刻不过是个三十多级的魂尊,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级别的威压? 她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长老已经犹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大殿内炸开。 火舞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半边脸瞬间红肿,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出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三番两次辱骂我七宝琉璃宗少主,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赵长老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火舞,语气森寒。 这一巴掌,彻底把大殿里的人打蒙了。 “舞儿!” 火家族长目眦欲裂。 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若是宁宗主打她两巴掌就算了,你一个外门长老,也当众扇巴掌?! “欺人太甚!” 火家族长怒吼一声,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魂环瞬间爆发。 他好歹也是八十三级魂斗罗,在天斗帝国,也算是有名号的高手。 “一个魂圣,也敢在我元素谷撒野!给我跪下!” 火家族长须发皆张,一拳轰出,狂暴的赤红色火焰化作一颗巨大的火陨石,直奔赵长老面门而去。 赵长老脸色一变。 他终究只是一个魂圣! 魂力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面对这这一击,他绝对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冽的剑鸣响彻大殿。 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根本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挥。 一柄七杀剑凭空出现在大殿上方。 一股让人绝望的凌厉杀伐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那颗威势惊人的火陨石,甚至连剑气都没有触碰到,就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噗!” 火家族长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红木柱子上,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八十三级魂斗罗,在剑斗罗面前,甚至连剑气威压都走不过去! 大殿死一般寂静。 玉罗冕端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着,茶水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仅仅只是释放武魂的威压,就击退了一名强攻系魂斗罗?! 太可怕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攻击斗罗的实力么?! 尘心缓缓站起身。 白衣无风自动,那柄七杀剑悬浮在他背后,剑尖直指倒在地上的火家父女。 “有点天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尘心语气漠然,连正眼都没看火舞。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变异武魂罢了。” “有几分姿色,就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天儿?” 尘心冷哼一声。 “心性浮躁,眼界狭隘,还毫无礼数可言,简直就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我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天下第一辅助宗门!” “天儿是我宗门未来的希望,他的身份,岂是你一个次一流家族的丫头能高攀得起的?” “别说是你,就算是武魂殿的圣女,星罗帝国的太子妃,天儿若是不点头,她们连踏进我七宝琉璃宗的家门!”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火舞捂着红肿的脸,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那骄傲到骨子里的自尊心,被这几句话按在地上摩擦,碎了一地。 “还不滚出去?” 尘心眉头微皱,背后的七杀剑又亮了几分。 火家族长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敢废话。 他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拉起呆滞的火舞,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清净。 尘心冷哼一声,收起武魂,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那和蔼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一招重创魂斗罗的杀神根本不是他。 宁风致见状,则是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长老退下,然后走到大殿中央,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唉,剑叔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各位受惊了。” 宁风致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看向还僵在椅子上的水族长。 “水兄。” 宁风致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来,坐到我身边来,咱们好好谈谈这门亲事。” 水族长浑身打了个哆嗦。 看看地上的那滩血,再看看闭目养神的剑斗罗,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水族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宁风致旁边的椅子上,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面。 “宁……宁宗主。” 水族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说实话,您这……这实在是折煞老朽了。” “水兄这话就见外了。” 宁风致亲手倒了一杯茶,推到水族长面前。 “天儿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不过他的眼光倒是极好,一眼就相中了令爱冰儿。” “你们水家培养出一个冰凤凰,实在是不容易。” “但我说过了,只要这门亲事成了,从今往后,水家就是我七宝琉璃宗最亲密的盟友。” “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金魂币,只要你们开口,七宝琉璃宗绝不含糊。” 大棒加甜枣,宁风致玩得炉火纯青。 也给一旁的水族族长听得心里直咽口水。 如果是换做家族里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直接就把人打包送上门了。 可是……那是水冰儿啊! “宁宗主,老朽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水族长顿了顿,苦着一张脸,双手局促地搓着。 “大少爷能看上冰儿,那是冰儿的福气,也是我们水家高攀了。” “可是这事儿……老朽是真的做不了主啊!” “哦?” 宁天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插了一句嘴, “你是水家族长,你女儿的婚事你做不了主?难道水家是她当家?” “大少爷有所不知。” 水族长叹了口气。 “冰儿那孩子觉醒的武魂,毕竟是冰凤凰。” “这种武魂,哪怕是在水家千年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老朽虽然是族长,但天赋有限,此生顶天也就是个魂斗罗了。” “可冰儿不同,她是我们水家数百年来,唯一有希望冲击封号斗罗的天才。” “早在她刚觉醒武魂的时候,家族元老会就已经将她立为下一任族长继承人,甚至族内地位还在老朽之上。” 水族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另外,那丫头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疯子。” “我想有件事你们也听过,那就是她曾当着水家所有元老发誓,不登顶封号斗罗,绝不动情。” “老朽现在要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回去她能把我这个爹的族长位置都给撸了,然后再自己做主……” 听完这番话,宁风致微微挑眉。 有点意思。 不过,也就是有点意思。 天儿选了,那就得成! “既然水兄做不了主,那也简单。”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那就劳烦水兄,把冰儿请过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是一方面。” “既然这孩子有主见,那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地聊聊。总能谈出个结果来。” 水族长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宁宗主,倒不是我推脱。” “冰儿现在还在闭关修炼,正是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扬言谁都不能打扰她。” “要不……您先在谷内住下,等她出关了,老朽一定……” 话还没说完。 旁边那张椅子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再次睁开了眼睛。 “你是说,让我们等她出关?” 水族族长见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不不不!不用等出关!” 水族长猛地站直身体,脑袋摇得飞快, “我现在就派人……不,我亲自去请!老朽亲自去把她请过来!各位稍等!” “那就有劳水兄了。”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就在这大殿里喝着茶,等水兄的好消息。” 第一卷 第10章 冰儿,你别为难了,为父明白你的心意 水家某处密室。 密室厚重的石门后,冷雾弥漫,连四壁的青砖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水冰儿盘膝坐在石床上,身体周围盘旋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冰蓝色凤凰虚影。 这是她的武魂。 不过,此时凤凰虚影却在剧烈颤抖,原本纯净的蓝色隐隐泛起暴躁的白光。 水冰儿却咬紧牙关,不断将魂力强行压入经脉。 她想要突破到三十级的这个魂力瓶颈。 不过,事情并不顺利。 经脉传来撕裂的痛楚,寒气不受控制地开始倒灌入五脏六腑。 “噗!” 水冰儿猛地前倾,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 不仅如此,一股寒流开始从其武魂虚影上散发而出,在整个密室肆虐开来! 就在此时,密室门被猛地推开。 水族族长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眉毛上就挂上了一层白霜。 “不好!” 水族族长惊呼出声。 随后,他魂斗罗级别的魂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蓝色的屏障,硬生生顶着肆虐的寒气冲到石床边。 他一掌拍在水冰儿后背,浑厚温和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强行牵引着那些暴走的寒流,一点点将其压回水冰儿体内。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寒雾终于散去。 水族族长收回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堂堂一个八十多级的魂斗罗,此时竟然被冻得浑身发抖,胡子上全是细碎的冰晶,看起来有些狼狈。 水冰儿脸色苍白,随手扯过一块丝帕,擦掉嘴角的血迹。 “又失败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抹刺眼的猩红,叹了口气。 “武魂殿黄金一代的胡列娜,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顺利突破到了魂尊境界。” 水冰儿握紧拳头,语气里透着强烈的不甘: “我的先天魂力并不比她差,武魂更是冰凤凰。按道理,我也应该突破三十级才对。” 水族族长一边运功驱散体内的寒气,一边无奈地摆手。 “冰儿,这根本不是你天资的问题。” “自你武魂觉醒以来,咱们水家就开始研究,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你的冰凤凰武魂先天强悍无比,这是好事,但也成了你目前的催命符。” 水族族长指了指水冰儿的手腕: “这种级别的寒气太霸道了,而你的肉身体魄,或者说体内的经脉强度,现在根本跟不上武魂的成长速度。” “你每次修炼之时,若是火力全开地吸收魂力,寒气就会淤积在体内。” “太过心急,反倒会引起反噬。” 说到这,水族族长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除非,你能找到一块高品质的冰属性魂骨。” “这块魂骨,被你吸收之后,将作为你体内寒气的缓冲枢纽和支撑点。” “只有那样,你才能彻底放开手脚去修炼。” 密室里安静下来。 水冰儿没有再接话。 她自然清楚这一点。 可是,魂骨本就是有价无市的至宝,更何况还是特定的冰属性魂骨。 若是能弄到,水家怕是早就给她谋划了! 水冰儿闭上眼调息了片刻,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完全平复。 她看向坐在对面哈气暖手的老父亲,有些奇怪。 “爹,我闭关前特意交代过,冲击瓶颈期间不见任何人。” 水冰儿看着他: “你可是族长,平时规矩守得比谁都严。今天怎么突然跑进来了?” 被女儿这么一问,水族族长搓手的动作僵住了。 老脸闪过十分尴尬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想想前厅的那副情况,又实在没法瞒。 “这事儿……唉,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水族族长一拍大腿,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大殿里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从七宝琉璃宗浩浩荡荡的十八车聘礼,到宁风致当众许下的海口承诺。 甚至连火舞怎么跑进去撒泼,又怎么被宁天和赵长老连损带打地扔出去,还有剑斗罗尘心秒退火家族长,再到都绘声绘色地讲了个通透。 水冰儿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眉头微微蹙起。 “爹,你确定,七宝琉璃宗是真要向我提亲?” 水冰儿反问了一句: “而且,就是为了那个觉醒了一宝琉璃塔,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宁大少爷,宁天?” “对,就是他。” 水族族长连连点头,随即又赶紧补充。 “不过冰儿,为父今天算是开眼了。” “以前光听外面的传闻,以为这宁天就是个靠爹的纨绔草包。” “但今天老爹我在旁边仔细看了半天,这小子,也不简单。” 水族族长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 “老火家那个丫头火舞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冲进大殿指着鼻子骂他废物。” “结果这小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四两拨千斤,几句话就把火舞挤兑得差点找块豆腐撞死。” “面对咱们几大家族的主事,包括雷家的玉罗冕,他完全没有一点惧色,把那种居高临下拿捏得死死的。” “这叫什么?这就叫聪明。他把七宝琉璃宗的势借得明明白白。” 水族族长摸着下巴回忆起宁天靠在软椅上吃葡萄的场景: “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小子对咱们这些老家伙不假辞色,但对他身边伺候的那些个侍从,护卫,却极其随和,有说有笑,没有任何高高在上打骂下人的习惯。”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做事极有原则,欺上而不辱下。” 水族族长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他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拿。” “除了不能修炼,这手段和心性,比那些自诩天才的愣头青强太多了。” 水冰儿坐在石床上,一言不发。 她脑海里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水族族长看着女儿毫无表情的脸,以为她根本没听进去,或者说觉得自己在一味地说好话,赶紧接着开口道。 “当然,为父说这些不是为了帮他说话。” 水族族长赶紧把话题扯回正轨: “别的就不说了,除了宁风致的许诺,可还有那十八车聘礼。” 水族族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若是一般的金银财宝也就算了,可里面有三块千年级别的极品魂骨!” “只要亲事定下,那些魂骨,肯定就是你的。” 水冰儿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波澜。 魂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属性,但若是有冰属性呢? 这简直就是完全为了解决她当前困境而量身定做的东西! 只要有了它,哪怕只是千年魂骨,三十级的瓶颈也顷刻可破,甚至未来一路修炼到魂圣,都不会再有身体承受不住寒气的隐患。 但代价是……嫁给那个宁天。 水冰儿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密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石壁上的冰霜化成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水族族长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也没底。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这种长久的沉默,往往意味着她在压抑某种极端的情绪。 他也理解。 毕竟,女儿可是当着全族长老的面立过重誓,不登封号斗罗绝不动感情的修炼狂魔。 现在为了家族,为了前途,居然要让她去委身一个没法修炼成魂师的凡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水族族长越想越觉得心酸。 自己这个当爹的,不但帮不了女儿的修炼,现在居然还要跑来当说客。 “唉……” 水族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引以为傲的女儿,他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冰儿,你别为难了,为父明白你的心意。” 水族族长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你放心,若是不愿意,爹绝不会逼你。” “这事你别管了,只管安心闭关,剩下的交给爹。” 水族族长转过身,大步朝着密室门口走去: “我这就去大殿回绝宁风致。” “就算是今天拼了这条老命,死在剑斗罗的剑下,也绝不答应这门荒唐的亲事!” 水族族长手已经搭在了开启石门沉重的机括上,就在他准备用力按下的时候。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水族族长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回头看去。 水冰儿已经从石床上站了起来,正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她抬起眼,看向门口的老父亲。 “爹,我答应。” 话音落下,水族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水冰儿,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被冻伤了耳朵。 “冰儿,你……你说什么?” 水族长嘴皮子都在哆嗦, “你答应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一心扑在修炼上,连看一眼同龄天才男魂师都嫌浪费时间的女儿,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为什么啊?!” 水族长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是发过誓的啊!” 第一卷 第11章 极致清醒的水冰儿 “爹,你没听错。” 水冰儿迎着父亲惊骇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说,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这话一出,水族长反倒彻底绷不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石床边,急得连连拍大腿。 “你这怎么能答应!” “冰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目前修炼遇到了反噬,实在扛不住了,为了那三块极品魂骨才出此下策的?” 水族长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憋红了。 “爹知道你这些天被经脉里的寒气折磨得难受,也知道你需要魂骨来破局。” “可......可那是你的一辈子啊!” 他伸出手,指着密室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宁天在怎么说,也是个废武魂,终其一生无法成为魂师!” “你可是我们水家千年难遇的极品冰凤凰啊!将来注定要展翅高飞的天骄!” “若你是为了那魂骨……爹大不了把家族宝库里那些压箱底的老物件全卖了!” “就算凑不够,爹把棺材本搭进去,亲自去北方冰原给你猎杀魂兽,再怎么也得给你找一块冰属性魂骨回来!” 水族长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脸的心疼与决绝。 “总之,咱们水家虽然是比不上它七宝琉璃宗,但也绝对犯不着去受这等天大的委屈,让你把下半辈子搭进去!” 看着父亲这副要豁出老命的架势,水冰儿心里流过暖流。 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抬起手,将散落在一侧的冰蓝色长发挽至脑后。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与从容。 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肤,在密室略显昏暗的微光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清冷之美。 “爹。” 水冰儿终于开口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倒了两杯水,将其中的一杯推到水族长面前。 “我想得很清楚,并不单纯是为了那些魂骨。” 水族长愣愣地端起水杯,满脸错愕。 “不单是为了魂骨?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水冰儿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刚才你说,火家的火舞去了大殿,当面指着宁天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并且言辞激烈地拒了这门亲事?” “没错。” 水族长点点头, “老火护犊子,那丫头也烈得很,当场就把话给说绝了,还被七宝琉璃宗的外门长老抽了一巴掌。” “愚蠢。” 水冰儿毫不客气地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仗着有个变异火影武魂,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殊不知在这个世道,光靠一腔热血和天赋,走不远。”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极其清明。 “爹,你以为我是病急乱投医,其实,我是在审时度势。” “我们水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你身为族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水族长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水冰儿继续往下剖析。 “第一,修炼资源。” “我们元素四大家族,这些年名下的矿脉和产业收益一年不如一年。” “水家,更是如此,平时族里的开销本就极大,更别提去购买那些稀有的高阶资源了。” “还有经商手腕,我们整个元素谷加起来,都不及七宝琉璃宗的十一。” “第二,人才断代。” “您看看现在的年轻一辈,除了我,水家还能找出第二个能真正挑大梁的后起之秀么?” “这青黄不接的局面要是再持续十年,等各位长老老去,水家拿什么去立足?” 听到这番话,水族长握着水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女儿说的这些,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了家族最致命的软肋上。 这还没完。 水冰儿将水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第三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外部压力。” “您刚才提到,雷家的玉罗冕今天也去了大殿,还在旁边充当和事佬?” “对。” 水冰儿冷笑了一声。 “他一个蓝电霸王龙宗的二长老,常年泡在元素谷里干什么?真当我们是盟友么?” “上三宗里,蓝电霸王龙宗综合底蕴最差。” “这几年,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一直试图把风家、火家彻底同化,下一步,就是吞并各家。” “别忘了,有些元素类的小宗门和小家族,已经被蓝电霸王龙宗彻底吞并了!” 水冰儿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把家族面临的生死存亡直接摊开了放在台面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蓝电霸王龙宗张开血盆大口,我们水家拿什么去挡?” 水冰儿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但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和七宝琉璃宗成为亲家,一切就不一样了。” “有了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财力支持,水家的资源困境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有了剑斗罗和骨斗罗这两尊封号斗罗做靠山,蓝电霸王龙宗就是胆子再大,还敢随便对水家动歪心思么?” 水族长彻底被震住了。 他一直以为女儿是个只会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的武痴。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把外面的局势和家族的处境看得如此透彻! “可是……冰儿啊……” 水族长老泪纵横,连声音都沙哑了。 “你说的这些爹都懂。” “可是……可是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为了家族,让你去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外界会怎么看你?你那些同龄的天才会怎么笑话你?” “爹是个没用的废物,护不住家族,还要靠搭上女儿的名声去换取庇护!” 看着父亲这副懊恼自责的模样,水冰儿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掌,替父亲抹去眼角的泪水。 “爹,你又错了。” “我既然答应,自然是觉得这不仅对家族是好事,对我自己的成长,更是天大的好事。” “名声?委屈?” 水冰儿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我水冰儿修的是冰凤凰,要登顶的是魂师界的巅峰,又不是修别人的嘴。” “外面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嘲笑我也好,说我自甘堕落也罢,都无所谓。” 水冰儿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寒冰利剑。 “至于宁天。” “他是个凡人又如何?” “我虽说当众发过誓,不达封号斗罗,绝不动情。” “但宁天不同,他无法修炼。” “你我都是魂师,知道魂师为了修炼,心里可以变得阴暗,各种事情都可以计算。” “相比于魂师,普通人的心思和追求,却是更为单纯。”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完全可以是朴实无华的感情。” “按照这个分析,从宁天的角度来看,取一个天资卓越,身材姣好的女子,是最佳选择。” “而从七宝琉璃宗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少主就算是废武魂,也是少主。” “如此大宗的少主结婚,自然需要一个顶尖天骄的妻子充当门面。” “而若是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则需要七宝琉璃宗的顶级资源来铺平我通向封号斗罗的道路。” “至于生孩子......” 水冰儿说到这里,脸色有些酡红。 不过,她终究是咬着红唇继续往下说道。 “反正生孩子,又不会拖累魂师修炼。” “他若是想要十个八个,我也就随他要了!” 水冰儿说完顿了顿,随后再次说道。 “如此看下来,这是各取所需,互不拖欠。” “我为什么要拒绝?” 水族长张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女儿的这套逻辑。 “好……好孩子。” 水族长擦干眼泪,眼里的悲愤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感动。 自己这个女儿,这份心性,哪怕没有水家,将来也必定能在这斗罗大陆闯出一番名堂。 “既然你想得这么透彻,那爹……自然是听你的!” 水族长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水冰儿见状,微微一笑。 这一笑,犹如雪莲初绽,十分惊艳。 “既然七宝琉璃宗的人有请,那咱们也别在密室里拖沓了。” 水冰儿主动转过身,将石门上的机括按下。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让未来的公公和夫君等急了,可不是我这个儿媳的待客之道。” 水冰儿抚平袖口上的最后一丝褶皱,大步向外走去。 “爹,走吧。去会会这位传闻中的宁大少爷。” 第一卷 第12章 老夫虽然是个外人,但愿意为你做主! 另一边,议事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水族长匆匆离去后,风家族长端着茶盏,低头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这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水冰儿的性子了。 那个修炼狂魔,连家族元老的话都敢顶回去,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等会儿水冰儿若是当众拒婚,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搁? 到时候宁风致一怒之下,水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坐在另一侧的玉罗冕,心思却比风家族长深沉得多。 他端着茶杯,余光瞥了一眼主位上悠然自得的宁风致,眉头皱了皱。 若是剑斗罗先前不那么强硬,他可能还会觉得,七宝琉璃宗是真的有心前来结亲。 可若真只是为了为了给那个废柴少主找老婆,会如此大动干戈? 或许另有图谋? 玉罗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蓝电霸王龙宗筹谋多年,吞并了许多小的元素家族,宗门,使其成为附庸。 如今,通过他玉罗冕的渗透,也已经让风、火两家渐渐倒向宗门。 眼看着下一步,就能将这四家次一流的元素家族逐步蚕食吞并,尤其是当前最弱的水家。 可若是水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攀上了七宝琉璃宗的高枝,那蓝电霸王龙宗的吞并计划,怕是彻底泡汤了。 不行。 无论如何,这门亲事绝对不能成! 玉罗冕放下茶杯,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剑斗罗在这,是不能明着跟七宝琉璃宗对着干,可只要水冰儿有一丝抗拒...... 他便可以借题发挥,把水搅浑! …… 元素谷一侧,火家府邸。 “砰!” 火族族长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气呼呼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跟在后面的火舞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眼眶里还打着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爹!他们七宝琉璃宗仗势欺人!” 火舞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火族族长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抽抽。 他叹了口气,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桌案边缘。 “行了,别哭了。今天这事,是爹没护住你。” 玉盒盖子自动弹开,一股极其精纯的灼热气息瞬间填满整个书房。 盒子里躺着一块通体赤红、内部如同有岩浆流动的晶石。 “这是……” 火舞愣住了,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赤炎髓。” 火族族长揉了揉眉心,“原本是打算等你突破魂宗的时候再给你用的。” “爹……” “拿去吸收了吧。” 火族长摆了摆手,“今天咱们虽然丢了面子,但也算是看清了七宝琉璃宗的嘴脸。” “那个宁天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真让你嫁过去,那才是毁了你一辈子!” 火舞一把将玉盒抓在手里,眼中的委屈逐渐被一抹气愤取代。 “爹说得对。” 火舞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火属性能量隐隐躁动起来。 “那个宁天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爹的废物!他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到一切?” 火舞捧着玉盒,脑海里浮现出宁天那张欠揍的笑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等我把这块赤炎髓吸收了,修为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早晚有一天,我要成就封号斗罗!” 火舞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到时候,我要让宁天这个废物跪在地上求我!让他明白,今天说我配不上他,错得有多离谱!” …… 议事大殿。 宁天瘫在软椅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水家的人办事效率也太低了,请个人请了半天。” 宁天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宁风致倒是极有耐心,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 “天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话音刚落。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大殿,温度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降了下来。 连摆在桌案上的茶水,都隐隐冒出了一层白气。 宁天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 大殿正门处,水族长快步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蓝衣少女。 少女一头及腰的冰蓝色长发,没有多余的装饰,仅仅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极其精致,却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那一身剪裁合体的水蓝色长裙,将她高挑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裙摆走动间,隐隐散发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冷傲气质,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宁天上下打量了水冰儿一圈,眼睛猛地一亮。 极品。 这气质,这身段。 比系统给的图看起来,更为直观! 宁风致看着走进来的水冰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旁边的尘心也睁开了眼,上下扫视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 这女娃的骨龄不过十六岁,体内的魂力波动却已经极其浑厚,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狂暴的冰属性气息。 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面对大殿内这种阵仗,这丫头竟然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脚步平稳得可怕。 单从这一点看,和之前那个火舞相比,这才是个可造之材。 水冰儿走到大殿中央,微微欠身。 “水家水冰儿,见过宁宗主,见过剑斗罗前辈。” 声音清冽如同碎冰撞击玉盘,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打完招呼,她直起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瘫在软椅上的宁天身上。 “见过宁少。” 水冰儿再次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宁天咧嘴一笑,随手抓起一颗葡萄抛进嘴里。 “水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风家族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玉罗冕更是眼皮直跳。 这小子脸皮是铁打的吗? 人家还没答应呢,这就一口一个一家人了? 水族长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偷偷瞥了一眼女儿,发现水冰儿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这种沉默,在大殿里显得极其诡异。 玉罗冕坐不住了。 他干咳了两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模样。 “冰儿啊,你这出关出得可真是时候。” 玉罗冕缓步走到水冰儿身侧,声音放得很轻,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你爹刚才可是把你这几年发的誓言,还有你这修炼狂人的名号,都给宁宗主透了底了。” 玉罗冕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可是咱们元素谷数百年难遇的天才,你的未来,是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广阔天地,而不是被困在后院的方寸之间。” 他余光瞥向宁风致,话里有话。 “婚姻大事,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前途。” “老夫虽然是个外人,但看着你长大,实在不忍心看你为了家族,委屈了自己。” 玉罗冕挺直了腰板,八十九级魂斗罗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冰儿,你若是心里有委屈,或者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老夫愿意为你做主!”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风家族长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高啊! 这招以退为进,不仅把七宝琉璃宗架在火上烤,还借机向水家卖了个天大的人情。 水族长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怎么?这玉罗冕是嫌命长了吗?敢在剑斗罗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上眼药? 宁风致依然笑着,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尘心的右手已经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宁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玉罗冕这副道貌岸然的表演,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前辈说的好啊。” 他转头看向水冰儿。 “水小姐,既然这位玉老前辈非要给你做主,那你倒是说说看。” 宁天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水冰儿那双眼眸。 “这门亲事,你答不答应?” 随着宁天的问话,大殿内的所有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水冰儿身上。 水冰儿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怯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玉罗冕,然后十分平静地开口。 “玉前辈的好意,冰儿心领了。” 水冰儿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字字清晰地在大殿内回荡。 “不过,前辈可能误会了。” “冰儿没有委屈,也没有强迫。” 她转过身,直视着宁天,红唇轻启。 “这门亲事,冰儿答应了。” 第一卷 第13章 我七宝琉璃宗,不介意让上三宗的格局洗洗牌 话音落下,玉罗冕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长辈表情,硬生生卡住了。 另一边,正端着茶盏准备看好戏的风家族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噗”的一声全喷在了前面的红木桌案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谁也没想到,水冰儿居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这门他们认为荒唐至极的亲事给接了下来! 水族族长站在一旁,倒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宁天瘫在椅子上,愣了半秒后,立刻坐直身子,忍不住啪啪鼓起掌来。 “好!痛快!” 宁天冲着水冰儿竖起大拇指。 “我就喜欢水小姐这种痛快人。这门亲事,你绝对不亏!” 宁天心里门清。 不愧是未来能带领天水学院横扫高级魂师大赛的大姐大,现在看来,这女人不仅天赋绝顶,脑子更是极其清醒。 坐在主位的宁风致,也出现了极为短暂的错愕。 拉扯大半天,就这? 人一出来,当面几句话就成了? “哈哈哈!好!好!好!” 宁风致连说三个好字,放声大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水兄!” 宁风致大手一挥,指着门外堆积如山的玄铁马车。 “既然冰儿自己点了头,那咱们两家这门亲事,今天就算彻底定下了!” “外面那十八车聘礼,水兄即刻派人清点入库。其中那三块魂骨,直接交给冰儿,也算是我这个当公公的一点见面礼。” 水族长也是反应过来,连连拱手。 “多谢宁宗主厚爱!” 宁风致伸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更为豪迈。 “至于婚期……我来之前就看过了。三天后!三天后便是黄道吉日!” “这三天,水家也不用去准备什么嫁妆,人到了就行,所有的排场,我七宝琉璃宗全包了!” “三天后清晨,我七宝琉璃宗的迎亲队伍,准时踏入元素谷!” 宁风致三言两语,直接把事情敲定。 水族族长闻言,自然是连连点头。 就在这宾主尽欢,气氛一片大好的当口。 “砰!” 一声巨响突兀地炸开。 玉罗冕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金丝楠木茶几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张价值连城的茶几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他彻底破防了! 蓝电霸王龙宗谋划了这么久的吞并计划,眼看就要在水家这里撕开一个完美的缺口,将水家变成附庸。 结果半路杀出个七宝琉璃宗,硬生生把这块到嘴的肥肉给截胡了! 更让他抓狂的是,还是水冰儿自己主动跳过去的! “水老匹夫!你还要不要脸!” 玉罗冕双眼通红,指着水族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先前,咱们四大家族的主事人聚在一起,是怎么说的?!” “说好了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说好了不管七宝琉璃宗开出什么条件,绝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一定要把这门亲事搅黄!” 玉罗冕气急败坏,八十九级魂斗罗的狂暴雷电之力在身上疯狂游走,蓝色的电弧在大殿内劈啪作响。 “你现在倒好!” “看见几块魂骨就走不动道了?看见七宝琉璃宗的钱就贴上去了?你就是个卖女儿求荣的无耻之徒!” 说实话,玉罗冕知道自己这样有些难看。 可事到如今,今天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也不能让这门亲事顺利进行。 就算是最终进行了,他也必须把水家孤立起来,扣上一顶背信弃义的帽子。 面对玉罗冕的指责,水族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 水冰儿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反驳。 宁天却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 “玉前辈,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人家水小姐自己都愿意嫁,你一个外人在这上蹿下跳急得直跳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亲爹呢?” “你!” 玉罗冕怒火攻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宁天,身上的雷电之力暴涨。 就在玉罗冕准备发作的瞬间。 一直坐在宁风致身旁,闭目养神的剑斗罗尘心,突然再次睁开了眼。 “聒噪。” 极其平淡的两个字,却犹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 玉罗冕身上那狂躁无比的雷电之力,硬生生被这道声音压得猛地一滞,溃散了大半。 尘心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将双手负在身后。 紧接着,一圈黄色的魂环从他脚下浮现。 第二圈,黄色。 第三圈,紫色。 第四圈,紫色。 大殿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第五圈,黑色! 第六圈,黑色! 第七圈,黑色! 第八圈,黑色! 当第八个万年魂环亮起时,那股恐怖绝伦的锋锐之气,如同无数把实质化的利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玉罗冕已经被压得直不起腰,尘心却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脚下,那第九圈魂环,缓缓升起。 那不是黑色的万年魂环。 而是一抹极其刺眼、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血红色! 十万年魂环! 当那道浓郁的血色光芒照亮整个议事大殿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玉罗冕一个人倾泻而去。 “扑通!” 玉罗冕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厚重的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噗!” 一大口猩红的鲜血从玉罗冕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碎木块上。 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却根本无法抬起头哪怕一寸。 旁边看戏的风族长直接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玉罗冕,我倒是有些高看来你。” 尘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疯狂颤抖的玉罗冕,语气冷得像万年玄冰。 “人家自己的亲事,就算变了主意,也是自家的事,你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蓝电霸王龙宗背地里做的事。” “回去告诉玉元震那个老匹夫。” “水家,从今天起,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亲家。” 尘心背后的七杀剑虚影若隐若现,杀意凌然。 “再敢动什么歪心思,老夫亲自去你们那个山头走一趟!” 说完,威压猛地一收。 玉罗冕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现在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十万年魂环?! 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竟然拥有了十万年魂环? 怎么可能? 情报上,不是一直都是万年魂环? 现在看来,同为上三宗的蓝电霸王龙宗,能拿什么去跟现在的七宝琉璃宗叫板? 就在大殿内众人骇然欲绝的时候,宁风致终于站起了身。 他慢步走到玉罗冕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 “玉长老,既然水兄与你观念不合,那这结盟之事,自然也就作废了。” 宁风致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耀眼的光芒,一座精致绝伦的琉璃塔出现在他手中。 一层、两层、三层…… 水族长和风族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在心里默数着塔身的层数。 “七……八!” “八层!” 风族长终于控制不住,失声惊呼出来。 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七宝琉璃塔,一直以来的致命缺陷就是只能修炼到七十九级魂圣。 可现在,宁风致手里的塔,竟然有八层! 这意味着,宁风致打破了武魂桎梏,成为了一名魂斗罗级别的天下第一辅助! 一个魂斗罗级别的第一辅助,加上一个九十七级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剑斗罗…… 这配置,别说是一个蓝电霸王龙宗,就算是两个蓝电霸王龙宗,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讨到好! 宁风致托着八宝琉璃塔。 “诸位,今天是我七宝琉璃宗定亲的大好日子。” “水冰儿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 “三天后的大婚,不仅是天儿的喜事,更是我七宝琉璃宗近十年来的头等大事。”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玉罗冕,又扫过满脸惨白的风族长。 “各位既然都在,那就一起做个见证。” “三天后,欢迎各位来喝杯喜酒。” “当然……” 宁风致手掌翻转,收起武魂,笑意越发浓郁。 “若是有人不想喝这杯喜酒,非要在这关头搞点什么小动作。” “我七宝琉璃宗,不介意让上三宗的格局洗洗牌。” 第一卷 第14章 族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宁风致收起八宝琉璃塔。 他看都不看瘫在地上的玉罗冕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依旧儒雅随和。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水兄,我们就先回驿馆休息。” “三天后再见。” 水族长忙不迭地弯腰行礼。 “宁宗主客气了,能与七宝琉璃宗结亲,那是我们水家之幸,您放心,一切定当按最高规格操办!” 宁天这会儿也大步走到水冰儿面前。 “冰儿,刚才的表现不错。” “这三天好好休息,大婚那天精神点,有些事,可是要通宵达旦哦。” 说完,他也不管水冰儿什么反应,哼着小曲,跟着宁风致和尘心的脚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议事大殿。 这背影,落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把“我有靠山”四个字写在了后脑勺上。 …… “混账!简直是欺人太甚!” 七宝琉璃宗众人前脚刚走,玉罗冕就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刚才,他被尘心的十万年魂环压得差点当场跪死。 这份屈辱,这辈子都没受过! “水老头,你......” 玉罗冕指着水族长,手指头颤个不停。 水族长此时腰杆子也硬了,他斜了玉罗冕一眼,冷哼一声。 “别说那些没用的。” “刚才是谁被剑斗罗压得话都吐不出来?你有本事冲着宁宗主喊去,冲着我嚷嚷算什么英雄?” “你……” 玉罗冕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又涌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彻底黄了。 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八宝琉璃塔、十万年魂环…… “咱们走着瞧!这事儿没完!” 玉罗冕放下狠话,一甩袖子,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大殿。 他现在没心思在这儿斗嘴,他必须立刻赶回宗门,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告诉自家大哥玉元震。 …… 大殿内,风家族长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看着那一脸喜气的水族族长,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比亲兄弟还亲的热情笑容。 “哎呀呀,水兄,恭喜啊!真是天大的喜事!” 风家族长凑到跟前,那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刚才我就觉得,那宁大少爷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还是你有眼光,能把冰儿这丫头许配给宁家,这以后水家发达了,可别忘了拉扯拉扯老哥我啊!” 水族长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还得虚与委蛇。 “风兄说笑了,这都是孩子们的缘分。” 水冰儿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长辈在这儿演戏,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伸出手,扯了扯自家老爹的衣角,声音平淡。 “爹,别废话了。” “正事要紧,那十八车聘礼还在外面晾着呢,赶紧让人搬回去。” “对对对!搬回去,快,叫族里所有护卫都过来!” 水族长如梦初醒,赶紧吆喝起来。 …… 半个时辰后,水家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八辆玄铁马车整齐排开,每一辆车上都盖着厚厚的红绸。 哪怕还没揭开,那股子从车缝里渗出来的魂力波动,就已经让围观的水家子弟呼吸急促了。 水家所有的元老都被惊动了,一个个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地跑了出来,眼神死死盯着这些马车。 “族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资历最老的元老颤声问道。 水族长此时意气风发,他走到第一辆马车前,猛地掀开了红绸。 “咔哒!”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 满满一箱的金魂币,整齐排列,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极强的。 “这只是一部分。” 水族长又连着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珍贵。 千年年份的药材、罕见的深海玄铁、甚至还有几件只有高级拍卖场才会出现的魂导器。 “嘶——” 元老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七宝琉璃宗,也太阔绰了吧?这哪是聘礼,这是要把咱们水家的宝库翻几倍啊!” 水族长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走到最后三个最精致的玉盒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在元老们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中,缓缓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嗡! 一股精纯的魂力波动瞬间席卷全场,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淡蓝色的骨头,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寒气。 “魂……魂骨?!” 刚才还算镇定的老头子们彻底炸了锅。 “居然是真的!还是千年级别的魂骨!” 水族长没停手,把剩下两个盒子也全部打开。 三块魂骨,虽然年限都在三千年到五千年之间。 但在这种次一流家族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一名元老激动得胡子乱颤,伸手就要去摸。 “有了这三块魂骨,我们水家的战力起码能提升一个台阶啊!” “冰儿,你赶紧挑一块最好的吸收了!” 其他元老也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是啊冰儿,你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有了魂骨辅助,一定能事半功倍!” 水冰儿站在这些狂热的元老面前,神色依旧冷淡。 她看了一眼那三块魂骨,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就隐去了。 “这些魂骨,我不打算吸收。” “什么?你不吸收?” 水族长也懵了。 “冰儿,你别犯傻,这可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机会!” 水冰儿绕着那三个盒子走了一圈,清冷地开口。 “这些魂骨虽然品质不错,但和我的冰凤凰武魂并不是特别适配。” “强行吸收,虽然能破开眼前的瓶颈,也有一定的帮助,却会拉低我未来的上限。” 她抬起头继续说道。 元老们面面相觑,有人不甘心地嘀咕。 “冰儿的话虽然不错,可连七宝琉璃宗这样的财力,也只能凑出这三块魂骨,可见适合冰儿你的东西有多难找。” “那也不能浪费了啊……” “当然不会浪费。” 水冰儿伸出手指,点向其中两块魂骨。 “这两块,一块给三元老。” “您卡在七十九级已经十年了,这块魂骨能帮你冲破那层膜,让我们水家再多一位魂斗罗。” 三元老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另一块。” 水冰儿看向人群后方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女。 “给雪舞。” 那个叫雪舞的少女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雪舞和我,虽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 “更何况,她是水家如今年轻一代天赋仅次于我的。” “她的潜力提升,对水家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水冰儿的声音充满了威信。 “至于最后一块,送进家族宝库,作为战略储备。” 元老们彻底惊呆了。 这份眼界,这份大局观,简直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要老辣。 水族长张了张嘴,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冰儿……你这又是何苦?” “你把自己全部贡献给了家族,那你自己呢?” 水冰儿转头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宁天那副纨绔的样子。 “我说过,这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这种恩赐,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她看向自家老爹。 “爹,你只看到了彩礼,却没看到这背后的危机。” “蓝电霸王龙宗的野心,先前大殿之中,可见一斑,甚至还被宁宗主亲自点破。”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而七宝琉璃宗既然已经和我水家结亲,我们自然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彩礼变现成战力。” 她缓缓走到演武场边缘,看向逐渐黑下来的天色。 “至于我……三天后我就要嫁入宁家。” “到时候,只要我安分守己,我想,七宝琉璃宗自然也会给我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一卷 第15章 各方反应,水冰儿弱点公开! 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本部。 演武场上,没有被带去元素谷的宗门弟子们,此刻全聚在一起,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名外门管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些年咱们在外面做生意,那些强攻系、敏攻系的魂师,哪个不背地里骂咱们是只有钱的软蛋?” “现在好了!剑长老十万年魂环一露,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面前摆谱!”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内门弟子接茬,“宗主也突破了八宝琉璃塔,咱们宗门现在的战力,绝对稳坐上三宗头把交椅!” “对了,你们听说了火家那个火舞的事没?” 有人突然挑起话头,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早就传开了!那火舞仗着有几分姿色,带着她爹跑去大殿退婚,还敢指着咱们少主的鼻子骂。” “结果呢?咱们少主几句话就把她怼得哑口无言,还挨了一巴掌!”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点,变异了个火影武魂,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她那个暴脾气,白给咱们少主提鞋,少主都嫌烫脚!” “就是!水冰儿那是极品冰凤凰,长得又是国色天香,这才是咱们七宝琉璃宗少夫人的排面!” 宗门上下,一片欢腾。 对于宁天无法修炼这件事,弟子们早就习以为常。 反正宗门有的是钱,少主就算是个普通人,那也是顶配的普通人。 只要能给宗门长脸,大家就认! 不过,比起七宝琉璃宗的欢腾,别的势力,就未必了。 武魂殿,教皇殿。 高台的教皇宝座上,比比东单手撑着额头,听完汇报后,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胡列娜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老师,情报是不是搞错了?” 胡列娜眉头紧蹙,满脸的不敢置信。 “剑道尘心卡在九十六级多年,他去哪里弄来的十万年魂环?” “还有那个宁风致,七宝琉璃塔历代宗主都受制于武魂缺陷,终生无法突破魂圣,他凭什么能变异出八层?” 比比东没有直接回答徒弟的话,只是开口道。 “月关,情报来源可靠么?” 一旁的菊斗罗赶紧回应。 “回教皇冕下,千真万确。” “玉罗冕当时不知死活出言挑衅,被剑斗罗仅用威压就震得吐血倒地。” “而且……” 月关咽了口唾沫,“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七宝琉璃宗这次去提亲,带了十八车聘礼。” “坊间越传越玄乎,有的甚至说里面装了三块万年级别的极品魂骨!” 比比东冷笑了一声。 “万年魂骨?宁风致就算再财大气粗,也不会拿万年魂骨去给一个没用的废柴儿子当彩礼。” “顶多也就是几块千年魂骨罢了。” 比比东站起身,在大殿内踱了两步。 “不过,七宝琉璃宗这次行事风格确实大变。” “以往宁风致总是和和气气,四处逢源。” “这次却一反常态,如此高调地展现实力。” “看来,他们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七宝琉璃宗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依靠财力和外人庇护的辅助宗门了。” 胡列娜撇了撇嘴。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那个废柴少主擦屁股?” “宁天那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废物,听说早就断了修炼的念头,成天在宗门里混日子。” “那个水冰儿我也略有耳闻,天赋极佳的冰凤凰武魂。” 胡列娜扬起雪白的下巴,语气里透着鄙夷。 “为了几块魂骨和一点资源,就甘愿把自己送进火坑,去伺候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凡人。” “这种人,不配称为天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比比东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嫡传弟子。 “娜娜,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七宝琉璃宗实力大涨,上三宗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七宝琉璃宗的动向。” “是!” 与此同时。 星罗帝国,朱家府邸。 幽暗的庭院里,一道黑色的娇俏身影正灵巧地在树桩间腾挪跳跃。 十指指尖弹出的利爪,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你们听说了吗?天斗帝国那边出了件稀罕事。” “七宝琉璃宗那个废武魂少主,要娶天水学院的首席水冰儿了!” “天呐,我听说七宝琉璃宗光是金魂币就拉了整整十马车,那可是金山啊!” “这算什么,还有人说以后七宝琉璃宗少主每年都要娶一个天才少女冲喜呢,下一个指不定轮到哪个倒霉蛋……” 墙角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八卦着。 “唰!” 一道黑影瞬间掠过她们头顶,稳稳落在几米外的石桌上。 几个丫鬟吓得赶紧闭上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竹清收起武魂,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那张精致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水冰儿?天水学院首席? 这些遥远的名字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连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都没有,嫁给废物还是嫁给皇子,又有什么区别? “无聊。” 朱竹清扔下毛巾。 她本想明天就离开朱家,听到这些话,索性今天就转身走了出去。 …… 元素谷外,七宝琉璃宗驿馆。 最大的一间厢房内,檀香袅袅。 宁天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宽大的狐皮大床上。 窗外已经是深夜,屋里安安静静。 宁天翘着二郎腿,心念一动,唤出了脑海中的多子多福系统。 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姓名:水冰儿】 【评分:96】 【身份:天水学院首席、水家圣女、七宝琉璃宗准少夫人】 【武魂:冰凤凰(先天满魂力,冰属性顶级武魂)】 【数据:173cm,96/55/105】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个人天赋极佳,却需要庞大的修炼资源,家族也势弱,因而对能帮助其族群的一切事物和条件,愿意付出代价。】 看完这条提示,宁天摸着下巴。 这女人,现在看来,还真是理智得可怕。 但是他喜欢。 如果是个只谈风花雪月、天天要死要活要爱情的圣女,宁天还得头疼怎么去哄。 水冰儿这种就简单多了。 你需要资源,我七宝琉璃宗穷得只剩钱和资源。 更何况,我只要娶了你,就有更多的资源! 你需要靠山,十万年魂环的剑斗罗,骨斗罗够不够硬? 只要把这些条件摆在台面上,这冰凤凰就算再高冷,到了床上,还不得乖乖配合解锁各种高难度动作? 在宗门的全力支持下,这才是自己系统该有的办事效率嘛。 “不错不错,这门亲事,本少爷相当满意。” 宁天随手关掉系统面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贴身侍女红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大补汤。 红袖今年十七岁,身姿婀娜,容貌虽然比不上水冰儿那种绝顶天骄,但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清秀佳人。 最关键的是,从小伺候宁天,早就熟知这位大少爷的各种秉性。 “少爷,夜深了,喝点汤早些歇息吧。” 红袖将托盘放在桌上,莲步轻移走到床边。 宁天一把拉住红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直接将人拽进了怀里。 红袖惊呼一声,软绵绵地跌在宁天胸膛上,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少爷,你干嘛?” 宁天挑起红袖小巧的下巴,坏笑出声。 “喝什么汤啊,少爷我现在火气很大。” “三天后可就是少爷我的大婚之夜了,水冰儿那女人看着像块冰,万一到时候不懂事,少爷我岂不是要受罪?” “为了防止到时候掉链子,少爷我觉得,有必要提前熟练一下啊。” 红袖哪里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她欲拒还迎地推了推宁天的胸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娇嗔。 “少爷总是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话还没说完,宁天已经不客气地扯开了那层薄薄的衣襟。 红幔随之落下,掩住春光无限。 第一卷 第16章 本座今天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第三天。 早晨的薄雾还没散,天边就传来的几声尖锐长鸣,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人全都震醒了。 大伙儿连滚带爬地跑出帐篷,抬头往天上一看,一个个全傻在原地,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九只通体雪白、翼展超过十米的千年“雪羽天雕”,正排着整齐的倒V字阵型,悬停在元素谷上空。 这鸟不仅飞行速度极快,而且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平时哪怕抓一只都费劲,七宝琉璃宗倒好,直接搞了九只过来当拉车的苦力。 在这九头巨禽后方,拖着一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悬浮銮驾。 通体全由极品温玉打造,四周挂着拳头大小的深海夜明珠,连车轱辘上都镶着亮闪闪的金边。 这哪是接亲的马车,这根本就是一座在天上飞的小型宫殿! “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嘛?千年魂兽当坐骑?” 一个魂师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喃喃自语。 “你懂什么!这排场,全天下除了七宝琉璃宗,谁拿得出手?” 旁边的人满脸嫉妒。 銮驾下方,带队的剑斗罗今天难得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长袍。 他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群,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旁数十名穿着锦衣的七宝琉璃宗内门弟子,齐刷刷地打开手里的储物魂导器。 哗啦啦——! 漫天金光当头罩下。 纯金打造的金魂币,真就跟下暴雨似的,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什么?撒钱?” 底下的人群彻底疯了,抢钱的呼喊声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七宝琉璃宗阔气!” “宁大少爷千秋万代!” 这帮人手里攥着大把的金魂币,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元素谷内,水家府邸大门口。 水族长看着天上这架势,腰杆子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扬眉吐气过。 水冰儿一袭大红凤冠霞帔,头顶繁复的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看着眼前这堪称丧心病狂的排场,红唇紧抿。 七宝琉璃宗这......是真没把钱当钱。 她提着裙摆,踩着玉石台阶踏入銮驾内部。 刚挑开珠帘,就看见宁天毫无形象地歪在金丝软榻上,旁边还有两个丫鬟正在给他捏腿剥葡萄。 看到水冰儿进来,宁天坐起身,上下打量了一圈,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 “啧,俗话说人靠衣装,水小姐这身大红嫁衣,可比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好看太多了。” 水冰儿挥退了想要上前来搀扶的丫鬟,在宁天对面端正坐下。 “排场确实惊人,宁少爷费心了。” 宁天随手抓过旁边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这算什么费心?几只鸟几块破石头而已。” “我爹放过话,既然你痛快答应了这门亲事,咱们七宝琉璃宗绝对把你的面子拉到最满。”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你别有心理负担,随便享受。” 水冰儿听着这番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这人把啃老和挥霍家底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全天下估计也挑不出第二个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 “宁少爷高兴就好。” “别叫宁少爷了,多生分。” 宁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再过几个时辰,咱们可就要入洞房了。” 听到这句话,水冰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但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不再接话。 …… 銮驾一路招摇过市,浩浩荡荡地开进天斗城外的七宝琉璃宗本部。 此时的主殿广场,流水席已经摆了上千桌,喧闹声直冲云霄。 天斗帝国只要稍微有点脸面的势力,今天全派了代表过来。 主桌区域,气氛却有些微妙。 象甲宗的呼延震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奢华的排场,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这宁风致,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不远处的武魂殿天斗城分殿主教萨拉斯端着酒樽,老迈的视线像雷达一样,在主位上的宁风致和尘心身上来回扫刮。 “主教大人,看出一二了吗?” 旁边的一名红衣主教压低声音询问。 萨拉斯捏紧了酒樽,摇了摇头。 “深不可测。” “宁风致的气息比以前浑厚了许多,那种圆融如意的压迫感……” “传闻他突破了八宝琉璃塔,恐怕是真的。” 至于坐在旁边的剑斗罗尘心。 萨拉斯连看都不敢多看两眼。 那股隐而不发的锋锐剑意,光是稍微感应一下,皮肤上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另一边,几个依附于天斗皇室的小宗门宗主正凑在一起咬耳朵。 “哎,听说了没?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前几天在元素谷被剑斗罗给收拾了!” “这还能有假?七宝琉璃宗现在连十万年魂环都有了,风头正盛。” “我看呐,咱们是不是也该趁早换个码头拜拜?” “嘘!你想找死啊,小点声!” 这些人表面上满脸堆笑,排着队给宁风致敬酒道贺,背地里却都在盘算着各自的利益。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震天的礼炮声响彻广场。 宁天牵着水冰儿的手,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上主殿前的高台。 水冰儿的手心微凉,触感极佳。 宁天一边往上走,一边还不忘冲着台下的宾客疯狂挥手,活脱脱一个刚打完胜仗检阅队伍的将军。 相比之下,水冰儿就端庄得多,步伐稳健,仪态万千。 “放轻松。” 宁天捏了捏她的手心,“等拜完堂,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大半了。” 水冰儿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她心里现在只想着赶紧走完过场,好拿到七宝琉璃宗承诺的后续修炼资源。 高台上,司仪清了清嗓子,魂力猛地灌注进声音之中,传遍整个广场。 “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全都汇聚在高台的两人身上。 “一拜天地——” 宁天刚转过身,膝盖都还没来得及弯下去。 “轰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巨响。 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广场上的红绸疯狂乱舞,桌上的果盘酒盏摔碎了一地。 浓墨般的乌云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在七宝琉璃宗正上方的苍穹疯狂汇聚。 云层深处,粗壮的蓝色闪电犹如游龙般疯狂翻涌,如同有某种远古凶兽正在撕裂虚空。 “吼——!” 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龙啸,直接穿透云层砸向地面。 音浪所过之处,在场大半修为在魂宗以下的宾客顿时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地捂住耳朵。 哪怕是坐在前排的萨拉斯主教,也是脸色剧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宁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得头发凌乱。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顺手一把将水冰儿拽到自己身后挡着风。 “大晴天的打什么雷,这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宁天嘀咕了一句,根本没把这异象当回事。 有老爹和两位爷爷在场,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宁大少爷的头上。 主位上。 宁风致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洒出来。 尘心则是缓缓抬起眼皮,眸底划过一抹实质化的锐利剑芒。 下一刻,高空中,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脚踏雷霆,带着数十名蓝电霸王龙宗的核心精锐,宛如陨石坠地般强势悬停在高台上方。 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在周围的空气中疯狂炸裂,连空间都隐隐产生扭曲。 来人须发皆张,不怒自威。 正是蓝电霸王龙宗现任宗主,九十五级强攻系封号斗罗,玉元震! 玉元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七宝琉璃宗广场,随后九个耀眼的魂环从脚下轰然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随后,玉元震单手指着尘心,声音如同滚滚天雷,直逼主位上的尘心。 “宁宗主,本座今天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不过,除了送上贺礼,本作还想特地来讨教讨教,那传说中把老夫二弟吓破胆的十万年魂环,到底是不是虚有其表而已!” 第一卷 第17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集体来讨饭的呢! 玉元震那堪称恐怖的雷霆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整个七宝琉璃宗广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这老怪物怎么真来了!” “快趴下!别被雷劈了!” 大半宾客被震得气血翻涌,修为在魂宗以下的,好几个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连滚带爬地往外躲。 主桌这边,象甲宗的呼延震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压住胸口翻腾的气血,眼睛瞪得像铜铃。 而坐在另一侧的武魂殿主教萨拉斯,此时虽然也被这威压弄得脸色发白。 但在长长的袖袍掩盖下,手却激动得直哆嗦。 老天开眼啊。 他这几天正为了怎么试探七宝琉璃宗的底牌而发愁,教皇殿那边催得又紧。 直接上去问? 他萨拉斯还没这么蠢笨! 派人潜入? 七宝琉璃宗本部现在被剑骨两位斗罗防得跟铁桶一样。 结果今天,这头暴脾气的老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当出头鸟了!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萨拉斯低下头,掩盖住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今天这一闹,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宗的关系怕是直接就要僵了。” “而且,老夫倒要看看,你尘心是不是真的弄到了十万年魂环。” 半空中,玉元震周身的蓝色雷电越发狂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七宝琉璃宗的人要大发雷霆时,高台上的宁天却突然啧了一声。 宁天从魂导器里摸出一个扩音喇叭,放在嘴边。 “上面那个挂着一身雷的,你就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元震老宗主吧?” 声音经过放大,在乱哄哄的广场上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玉元震低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宁天可不管那个,直接开喷。 “我说玉老前辈,你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怎么连点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宁天娶媳妇的大喜日子!” “你看看底下这上千桌酒席,整个天斗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儿沾喜气。” “你倒好,带着几十号人,踩着乌云过来,还到处乱放电!” 宁天拿着喇叭,指着天上的玉元震,语气里全是鄙夷。 “知道的,明白你是来讨教切磋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蓝电霸王龙宗快破产了,实在揭不开锅,跑到我七宝琉璃宗的婚宴上组团要饭来了呢!” “不让人吃,是想等下全部打包回去吗?”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连躲在桌子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台上那个废柴少主。 疯了吧? 那可是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啊!全大陆第一兽武魂的拥有者! 你一个连魂环都没有的普通人,指着人家鼻子骂要饭的? 可是…… 仔细一听,人家宁大少爷这话,糙理不糙啊! 江湖规矩,人家办喜事,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带人砸场子。 这叫坏了道义。 果然,天上跟着玉元震来的那几十个蓝电宗的核心精锐,个个被骂得满脸通红。 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弟子,甚至羞愧得低下了头,。 他们平时在外面也是横着走的主,但也不会这样。 今天跟着宗主来挑事,却被人家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扒了底裤,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水冰儿站在宁天背后,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背影,红唇微微张开。 她有些错愕。 就在刚才狂风骤起、雷霆压顶的那一瞬间,这个在外人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大少,第一反应竟然是把她护在身后。 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做不了假。 更让她震撼的是宁天此刻的表现。 换做一般的废人,面对封号斗罗的威压,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可宁天不仅站得笔直,还敢拿起喇叭有理有据地把对方喷得下不来台。 没有胡搅蛮缠,全是杀人诛心的道理! 水冰儿看着宁天的侧脸,突然觉得,他有点帅啊! 爹说的对,这就是傲上而不辱下。 “这门亲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想到这里,水冰儿垂下眼帘,心里没来由地踏实了几分。 半空中。 玉元震听着宁天那些词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依然没有反驳,更没有直接对宁天出手。 他堂堂一宗之主,要是去跟一个没魂力的晚辈打嘴仗,那蓝电霸王龙宗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 玉元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事干得极其不地道,甚至可以说把蓝电霸王龙宗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可是,他没得选! 几天前,玉罗冕狼狈不堪地逃回宗门,带回来的那个消息,简直像是一记晴天霹雳,把整个蓝电霸王龙宗的高层炸得人仰马翻。 宁风致突破了八宝琉璃塔! 剑斗罗尘心拥有了十万年魂环! 这如果是真的,上三宗的平衡就彻底崩溃了。 蓝电霸王龙宗原本就想要扩张。 可如果七宝琉璃宗的战力膨胀到这种地步,那些处于蓝电霸王龙宗压制下的小势力,绝对会立刻倒戈。 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玉元震彻夜难眠。 而且,他也不信。 而且,魂环不是无法更换吗? 更何况,十万年魂环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尘心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就拿到手了? 所以,他今天必须来。 哪怕是背上破坏规矩的骂名,哪怕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老不知耻,他也必须亲自确认这十万年魂环的真假! 如果是玉罗冕被障眼法骗了,那他今天顺势落一落七宝琉璃宗的面子,稳固蓝电霸王龙宗的威望。 如果是真的…… 那就再说吧! “宁风致!” 玉元震将目光从宁天身上移开,死死盯着主位上一直没动静的七宝琉璃宗宗主。 “你少让一个小辈在这牙尖嘴利!” “老夫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喝这杯和头酒!” “尘心!你当年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难道今天就打算缩在一个小辈的后面当缩头乌龟吗?!” 玉元震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雷光暴涨。 一头完全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巨大蓝电霸王龙虚影在云层中咆哮成型,随时准备俯冲而下。 主位上。 宁风致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桌面上。 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坐在他身侧的尘心,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天上的玉元震,也没有拿出武魂,只是像个普通老头一样,拍了拍长袍上的些许灰尘。 “天儿,带你媳妇去旁边待着。” 宁天闻言,嘿嘿一笑,收起喇叭,拉着水冰儿就往后退。 “剑爷爷,您老下手轻点,别把这广场的地砖给劈碎了,刚铺的,老贵了。” 听到宁天这句调侃,尘心难得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抬起头,直视着半空中的玉元震,没有任何废话。 他并指如剑,朝着头顶那片黑压压的雷云,看似随意地往上一划。 嗡——! 一声极其纯粹的剑鸣骤然炸响。 玉元震眼瞳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尘心的脚下。 全场所有的宾客,包括萨拉斯,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秒。 魂环从尘心脚底猛地升腾而起! 除了黄色,紫色,黑色,还有...... 红色! 十万年魂环! 伴随着这第九魂环的亮起,一道无形却锋锐到了极点的冷冽剑气,直接拔地而起! “哧啦——!” 天空中那厚重无比、压抑了半个天斗城的雷云,被这道剑气硬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 阳光顺着裂缝倾泻而下,刚好照在尘心的身上。 天际之上,玉元震周围的雷电在这股绝强剑意下层层崩碎,他整个人被逼得倒退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 尘心身形缓缓升空,双手负在身后,一把古朴的七杀剑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他看着满脸骇然的玉元震,语气平淡道。 “老龙,你想讨教什么?” 第一卷 第18章 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相比于剑斗罗的平静,其他人则是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真的!真的是十万年魂环!” “老天爷,七宝琉璃宗这是要逆天啊!” 七宝琉璃宗的弟子们则是彻底陷入了狂欢,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吼。 “剑长老威武!” “给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 半空中,玉元震那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红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的有十万年魂环。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确定是确定了,但是,自己要转身撤离吗? 不! 尘心虽然有十万年魂环,魂力也高,可自己也是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 蓝电霸王龙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兽武魂,自带极其霸道的雷霆属性。 只要自己直接动用底牌,全力一击,就算打不过,逼退尘心半步总能做到吧? 只要尘心退了半步,蓝电霸王龙宗今天就不算彻底颜面扫地,回去之后也能安抚宗门上下。 打定主意,玉元震不再废话。 “尘心,别以为有十万年魂环就能目中无人!” 他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脚下第七个黑色的万年魂环轰然大亮。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狂暴的蓝色雷电瞬间将玉元震整个人吞噬,他的身体在雷光中疯狂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大蓝电霸王龙。 随后,其鳞片上流窜着水桶粗的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直奔下方的尘心俯冲而去。 面对这条来势汹汹的巨大雷龙,尘心依然单手负在身后。 那把古朴的七杀剑悬浮在他身前,没有光芒大作,没有魂力激荡。 甚至,连他脚下那九个魂环,都静静地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一个亮起。 他不打算开武魂真身。 甚至不打算用任何一个魂技。 化作雷龙的玉元震看到这一幕,龙瞳中满是不可遏制的狂怒。 太狂妄了! 你尘心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魂师,肉体凡胎! 面对天下第一兽武魂的武魂真身全力俯冲,竟然连魂技都不用?凭什么?! “给我死来!” 雷龙口中吐出震耳欲聋的人言,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灭一切的雷霆之力狠狠拍下。 主桌旁,武魂殿主教萨拉斯紧紧盯着半空。 说实话,他此刻,既兴奋,又疑惑。 兴奋自然是兴奋在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疑惑也很明显,疑惑对方怎么做到的魂环更换。 还有,疑惑尘心这是在干什么? 十万年魂环摆在那儿不用? 难道,只是为了在天下群雄面前装腔作势而已? 还是说,如今其实力真的已经强到,可以不用武魂真身,就足以和玉元震对着干?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萨拉斯都觉得血液开始沸腾。 “管它呢,打!狠狠地打!” 萨拉斯在心里疯狂呐喊。 另一边,狂风吹得尘心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着疯狂逼近的狰狞龙首,嘴唇动了动。 “最近实力精进,也偶得了一点小感悟。” “正好拿你这头老龙试试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尘心右手并指,握住了面前的七杀剑剑柄。 “万剑!” 朴实无法的剑技,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白金色的剑气。 这道剑气,看着凝练,只是威势却毫不起眼,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可就在它撞上巨大雷龙的刹那,瞬间分化成无数道剑光。 “哧啦!” 那条三十多米长、裹挟着万钧雷霆的蓝电霸王龙,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随后,漫天狂暴的雷电,在剑光下全部崩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昂——!”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长空。 雷龙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轰然倒飞出去。 “砰!” 重重的坠地声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周围刚铺好的白玉地砖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出几十米远。 烟尘散去。 玉元震已经被打回了人形,衣衫褴褛地躺在坑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萨拉斯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连魂技都没用,只是一剑,直接秒了开启武魂真身的九十五级巅峰斗罗? 这特么还是人吗?! 短暂的安静过后,七宝琉璃宗这边爆发出今天最响亮的一阵欢呼。 “剑长老无敌!” “什么天下第一兽武魂,连咱们长老一剑都接不住!” 一群弟子嗓子都喊哑了,兴奋地直拍大腿。 在这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 宁天慢悠悠地从高台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水冰儿。 他看着底下躺在坑里咳血的玉元震,又看了看天上那群已经完全傻眼的蓝电霸王龙宗弟子,重新拿起那个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喂喂喂,蓝电霸王龙宗的各位,都醒醒神啊!” 宁天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他走到高台边缘,指着坑里的玉元震。 “玉老宗主,刚才你这么威风凛凛地冲下来,可是把咱们这些普通人吓得不轻啊。” “你瞅瞅底下这乱七八糟的席面,桌子倒了多少张,酒菜洒了多少桌?” “这些,我就不说了,最关键的是......” 宁天一把将水冰儿拉到身前,满脸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媳妇,水家的大小姐,今天刚过门,就被你那什么雷什么龙的吓得花容失色。” “这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影响了我们七宝琉璃宗开枝散叶,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水冰儿被宁天这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受惊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反驳,只是配合着低下了头,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所以啊。” 宁天拿着喇叭,敲了敲栏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破坏公物费、场地维修费、还有新娘子和各路宾客的精神损失费,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算算啊……” “算好了!” “凑个整,拿块万年魂骨出来,这事儿才算翻篇哈。” 第一卷 第19章 洞房! 深坑里,玉元震挣扎着坐起身。 他那身原本华贵的长袍自然成了破布条。 焦黑的痕迹和星星点点的血迹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狠是狼狈。 听到宁天居然开口要万年魂骨,玉元震气得喉咙一甜。 “宁风致……” 玉元震声音嘶哑。 宁风致此时终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挥袖口,姿态从容地走下台阶,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儒雅笑容。 刚才那场差点毁掉半个宗门的战斗,普通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天儿,不得无礼。” 宁风致先是轻飘飘地呵斥了宁天一句,随后看向坑里的玉元震。 “老宗主,天儿年纪小,说话直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对,今日确实是我宗大喜之日。” “您这带着几十号人冲阵,若是不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我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儿搁?” 宁风致的话听起来客气,可语气里的强硬几乎没有掩饰。 尘心此时也从空中缓缓落下,背后的七杀剑虚影微微一震。 玉元震眼皮狂跳。 他看明白了。 宁天是在前面唱白脸敲竹杠,宁风致是在后面唱红脸递刀子。 如果不掏点东西出来,今天这门怕是出不去了。 玉元震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咬牙切齿地甩向高台。 “这是一块五千年的雷鸣草,价值足以媲美一般的万年灵药,算是我蓝电霸王龙宗给宁少主的贺礼!” 宁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盒子,直接当众打开。 “才五千年啊?” 宁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老宗主,你这诚意有点缩水啊?” 玉元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天,“你……” “天儿,收下吧。” 宁风致适时开口,打断了这对父子的双簧。 他对着玉元震拱了拱手, “既然贺礼送到了,老宗主身上有伤,就不留您喝喜酒了。改日宁某定登门致谢。”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玉元震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多说,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这就完事了?” 萨拉斯主教坐在席位上,看着远去的雷光,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根。 原本以为是龙争虎斗,结果竟然是单方面碾压。 …… 不久后。 “吉时已到!送新人入洞房——!” 随着礼仪官那嘹亮的嗓音再次响起,漫天花雨落下。 宁天乐呵呵地搂住水冰儿的纤腰,冲着台下的宾客招了招手。 “各位,吃好喝好啊,本少爷还有更要紧的正事办,就不陪你们了!” 在那一阵阵善意的起哄声中,宁天带着水冰儿穿过长廊,径直走向后山的寝殿。 七宝琉璃宗的寝殿修建得极尽奢华。 红毡铺地,龙凤花烛摇曳。 刚进屋,宁天就反手把房门给反锁了。 “呼,可算清静了。” 水冰儿站在屋子中间,红盖头已经取下。 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她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庞透着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那身大红嫁衣层层叠叠,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宁天。” 水冰儿突然开口,声音略显僵硬,但很坚定。 宁天挑了挑眉,“怎么,想反悔了?” 水冰儿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宁天面前。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搭在衣领的扣子上,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 “我既然答应了这门亲事,拿了你们宗门的聘礼,自然会履行我的义务。” “水家如今势弱,蓝电霸王龙宗狼子野心,如果没有七宝琉璃宗的庇护,我的家族撑不了多久。”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 “只要你不负我水家,我水冰儿,便是你的人。” 说完,她手指微微用力,那层厚重的红色嫁衣顺着香肩缓缓滑落。 寝殿内,一抹刺眼的雪白在烛光中晃得宁天有些眼晕。 宁天看着面前这个平时高冷如冰山的女人,此刻却像是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体内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副样子,整得好像我是在逼你一样。” 宁天站起身,走到水冰儿面前,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冰霜香气。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水冰儿的下巴。 水冰儿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躲。 “看着我。” 宁天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 水冰儿抬起眼眸,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宁天那副坏坏的笑脸。 “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只要你能对我真心实意。” “但你的真心实意,得拿出来啊。” “不然,那这洞房花烛夜,未免也太无趣了点。” 宁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向那滑腻如羊脂玉的背脊。 水冰儿咬着嘴唇,呼吸逐渐急促。 “你想要我怎么样……” 水冰儿的声音有些颤。 宁天猛地一用力,将人拉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根坏笑道。 “我想试试,你这只冰凤凰,在这被窝里到底能不能“烧”起来啊。” 第一卷 第20章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红锦被上。 宁天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像是刚从云端落回地面。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水冰儿。 此刻,她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凌乱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脸颊带着抹还没褪去的红晕,睫毛偶尔抖两下。 这种极度理智的女人,昨晚一旦被点着了火,反过来的那股狠劲儿倒真让宁天有些吃不消。 宁天揉了揉后腰,嘴角挂着笑。 不过,现在可就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 宁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中轻唤。 “系统,我的奖励呢?”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炸开,一连串的提示音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与水冰儿成功完成人生大事,并使其成功受孕!】 【新手任务,圆满完成!】 【正在发放最终结算奖励,请宿主查收】 【一、神级功法:纯阳白虎功(双修之法,取阴阳调和之道,可改善体质,提升修炼效率,双方皆可获得莫大好处)。】 【二、仙品仙草:绮罗郁金香X1(天地精华所钟,促使宝物类武魂进化的无上神物)。】 【三、高阶丹药:升魂丹X10(提纯武魂本源,促使武魂进化)。】 【四、战略资源:黑色万年魂环碎片10枚、紫色千年魂环碎片99枚(可自由分配给任意魂环提升年限)。】 【五、觉醒道具:黄级武魂觉醒自选卡X3。(使用后,可觉醒武魂,黄级可觉醒初级武魂)】 【六、特殊资源:万年冰灵髓X1(极寒属性灵物,洗练经脉。】 看着这一长串的列表,宁天差点没笑出猪叫。 “发财了,这波是真的发大财了!” 这一堆东西里,除了功法,最让他看重的,自然是绮罗郁金香。 有了这个,自己的武魂,便能提升到九宝琉璃塔。 排第二的,反而是那三张看起来等级最低的“黄级自选卡”。 按照系统给出的解释来说,有了这卡,即便是凡人,也能真正踏入魂师的大门。 当然了,黄级只有初级武魂,是好不到哪里去。 可哪怕现在只是黄级,至少出现在奖励里。 只要后续继续努力“开枝散叶”,更高级的觉醒卡,还不是洒洒水的事? 万年冰灵髓,那自然是给水冰儿的。 正在宁天逐个查看之时,纯阳白虎功,系统已经自动帮他领悟了。 宁天索性开始尝试。 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小腹升起,汇聚到全身各处。 “这功法……有点东西啊。” 宁天看着身旁呼吸匀称的水冰儿,体内的那股火气又冒了头。 既然是双修功法,光看说明书哪行? 得实操! 想到这,宁天嘿嘿一笑,直接钻进了被窝。 “唔……夫君,你别闹,让我再歇会儿。” 水冰儿迷迷糊糊地推了一把,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昨晚她是真的被折腾坏了。 “冰儿,别睡了,我这新学了一门运气的方法,特别能解乏,真的。” 宁天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循循善诱。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直接催动了刚刚领悟的纯阳白虎功。 随着功法运转,宁天感觉到一股醇厚的纯阳之气从自己体内涌出。 而水冰儿体内的冰凤凰气息,像是感受到了某种牵引,竟也自主地开始回应。 冷热交替间,一种无法形容的畅快感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水冰儿猛地睁开眼,湛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愕。 她没觉得累,反而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正疯狂钻进自己的经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水冰儿声音有些变了调,带着娇喘,也带着震惊。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别分心!” 宁天回了一句。 一个时辰后。 寝殿内的红幔停止了晃动。 水冰儿呆呆地坐在床上,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此时顾不得自己身上那点尴尬的情况,而是下意识地抬起右手。 一圈淡淡的冰蓝光晕在掌心流转,那种魂力的浑厚程度,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我突破了?” 水冰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宁天。 “三十级!我就这么睡了一觉,就直接突破了?” 要知道,先前在水家,她闭关,可不就是为了突破吗?还没成。 可现在,就这场“混战”,直接把瓶颈给冲开了? 宁天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顺手拿过一根缎带系好头发,看着水冰儿那副被震傻了的样子,心里爽歪歪。 “低调,低调。” 宁天摆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架势,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着万年冰灵髓的玉盒。 “冰儿,这是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水冰儿自然照做。 玉盒一打开,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万年冰灵髓?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水冰儿一愣,随后开口说道,声音都在颤。 这东西,他们家族的藏书之中,也有记录。 只存在于极北之地的核心区,就算是魂斗罗轻易也不敢深入去取。 尤其是万年,恐怕还有强大的魂兽守护! 要不然,家族早已想办法为她取来了! 宁天随手把盒子塞进她怀里。 “我说捡的你信吗?” 他拍了拍水冰儿的脸,语重心长地叮嘱。 “好好吸收,别急着出关。” “你老公我虽说是废柴了点,但养活老婆孩子的家底还是有的。” 水冰儿抱着玉盒,呆愣愣地看着宁天离开的背影。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原本以为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委曲求全,可现在看来......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水冰儿咬了咬红唇,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一卷 第21章 难不成,那位梦里的老神仙,又赏赐你了? 宁天神清气爽地从自己的寝殿走出来。 昨晚大半宿的操劳,通过今天的早操,全被纯阳白虎功化解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非但没觉得虚,反而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宁天溜溜达达地顺着长廊,朝宗主议事大厅走去。 拿到这么丰厚的奖励,自然得拿去给自家人开开眼,这才是正经事。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古榕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门。 “风致啊,你是没看见,昨天玉元震那老皮夫被老剑骨头一剑劈进坑里的时候,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我听手底下人说,他们回去之后,蓝电霸王龙宗大门一关,连山都不下了!” 大厅里。 宁风致端坐在主位上,尘心和古榕分坐两旁。 尘心连眼皮都没抬。 “他自己找上门来讨打,怪得了谁。这头老龙要是再敢来,恐怕就不是狼狈收场了。” 宁风致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对现在的七宝琉璃宗而言,蓝电霸王龙宗不足为惧。” “可上三宗同气连枝,自然不要轻易留下芥蒂,我想,玉宗主也明白这一点。” “要担心的,是武魂殿那边。” 宁风致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 “萨拉斯那老狐狸,昨天看完戏,直接带人连夜出了天斗城,直奔武魂圣城去了。” 古榕撇了撇嘴。 “去就去呗,武魂殿还能为了这点事,直接跟搞事不成?” “不可不防。” 宁风致面色严肃。 “咱们昨天露出的底牌太吓人,我估计比比东,千道流,有可能会搞动作,到时候,怕是有些麻烦。” 正说着,大厅的厚重木门被一把推开。 “麻烦?怕什么麻烦?” 宁天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直接瘫了上去,还不忘翘起二郎腿。 “爹,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兵强马壮,他们武魂殿要是不服气,大不了碰一碰。” 看到宁天这副没正形的模样,屋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 古榕两步跨过去,围着宁天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张老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猥琐了。 “呦,咱们的新郎官起这么早?” “老头子我以为,你今天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古榕伸出大手,重重拍在宁天的肩膀上,嘿嘿直乐。 “天儿啊,是不是你这小身板不行啊?” “我估摸着水家那丫头可是冰属性的武魂,寒气重。昨晚大婚之夜,没给你冻坏吧?” “要不骨爷爷去药房给你抓两副大补的方子,鹿茸人参多熬点?” 宁天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古榕的手。 “骨爷爷,您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身体好得很,火力旺着呢。” 他顺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这大清早跑过来,还不是心系宗门?为了给老爹和两位爷爷分忧,我连热乎媳妇都舍弃了。” 不得不说,一听到宁天这样说,宁风致的眼皮就猛地一跳。 他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宁天面前,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天儿……难不成,那位梦里的老神仙,又赏赐你了?” 此话一出,旁边还在乐呵的古榕,以及闭目养神的尘心,同时僵住了。 两双眼睛死死盯住宁天,眼底全都是藏不住的期盼。 上一次老神仙托梦,给了什么? 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能让整个斗罗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 这次呢? 宁天看着三人这副紧张的模样,咧嘴一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老爹英明。” “昨晚我刚和冰儿完事睡着,那位老神仙就入梦了。” “他老人家夸我这门亲事办得漂亮,给添丁进口立了大功。” 宁天说瞎话连草稿都不打,张嘴就来。 “神仙爷爷一高兴,自然随手就丢了点小玩意儿下来,说是给我的贺礼。” 说完,宁天手腕一翻。 六颗圆滚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药丸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一股极其纯粹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紧接着,宁天又抓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碎片。 正是那十枚黑色万年魂环碎片,以及九十九枚紫色千年魂环碎片。 “这六颗,叫升魂丹。” 宁天指了指药丸。 “吃下去之后,能提纯武魂的本源之力。吃得多了,有概率让武魂发生良性进化。” “你们都吃过了。” “至于这堆碎片,你们也用过了。” 宁天扒拉了两下桌上的那堆晶体。 “区别就在于,紫色的,一个只能加一千年。” “老爹,剑爷爷,骨爷爷,东西给你们了,你们看着分分,挑顺眼的魂环往里砸就行。” 议事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宁风致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干。 尘心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撼。 “这等手笔,除了神明,全天下谁也拿不出来。” “看来,神仙对你这次娶亲,是真满意啊!” 宁风致激动得来回踱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天儿!”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宗门高层的战力,绝对能再翻上一番!” 看着三人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宁天长叹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说道。 “老爹,不是我说你们,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这就震惊了?” 宁风致停下脚步,跟尘心古榕对视了一眼。 “难道……还有更好的?” 宁天哼哼了两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三张泛着淡黄光芒的卡片。 随后,两指夹着,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三张卡片看着非金非玉,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甚至连一丁点魂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古榕凑上前,眼珠子都快贴到卡片上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这又是个啥?” 尘心也端详了片刻,眉头紧锁。 “毫无魂力痕迹,这东西有什么用?” 宁天把三张卡片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玩意儿,叫武魂觉醒自选卡。” 宁天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地解释。 “只要把血滴上去,这卡就能凭空刷出三个初级武魂。使用者可以随便挑一个,直接觉醒!” 这话一出。 古榕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房梁。 “什么玩意儿?!” “你的意思是,这卡片能让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强行觉醒出武魂?!” 斗罗大陆铁律,武魂天生。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废武魂,就是废武魂! 武魂殿的觉醒仪式,也只是把人体内潜藏的武魂引导出来罢了。 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无中生有,硬造出一个武魂! 现在宁天居然说,这小卡片能让人拥有一个武魂? 哪怕只是初级武魂,那也绝对是颠覆整个大陆认知的炸裂存在! 看着三人那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宁天笑了。 “老爹,剑爷爷,骨爷爷。你们怎么想到的是让没有武魂的普通人觉醒出武魂。” 宁天用手指点着桌上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换个思路想想。” “这卡能让普通人觉醒武魂。” “那如果……这卡让咱们宗门里那些天赋极高、已经拥有一个武魂的弟子,或者是实力强悍的外门长老用了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炸开。 宁风致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角上,茶水翻倒洒了一桌子,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古榕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尘心握着七杀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无意识散发出的剑气切出细微的裂痕。 三位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大佬,对视了一眼。 随后,异口同声地开口。 “天儿,你是说,人造双生武魂?!” 第一卷 第22章 这要是真的,老夫现场把这桌子腿儿给啃了! “对,人造双生武魂!” 宁天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看着三个已经傻掉的长辈,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咱们宗门的藏书里,关于双生武魂的记录可不少。” “这种体质之所以逆天,不仅是因为多出几个魂技,最核心的一点是魂环对身体素质和魂力的反哺。” 宁风致毕竟是宗主,反应最快。 他右手撑在桌案上,脑子转得飞快。 “没错,双生武魂之所以战力远超同阶,是因为当魂师达到高等级后,可以给第二个武魂附加更高年限的魂环。” “魂力等级,本质上就是魂环和武魂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尘心在旁边点了点头,语气低沉。 “双生武魂,双倍的魂环位。如果一个人原本已经到了极限,突然多出几个魂环,那魂力会直接被生生顶上去。” 说到这,尘心猛地看向宁天。 “天儿,你确定这卡可以给已经有武魂的人用?” 宁天打了个响指。 “当然了,剑爷爷。” “如果您让一个还没觉醒的孩子用,那他充其量就是个起步高一点的普通天才。” “但如果,咱们把它给一位卡在瓶颈期的魂斗罗用呢?” 宁天的语气带上了一股子诱导。 “初级武魂虽然本身没啥攻击力,也不怎么强,但它也是武魂,也得附加魂环吧?” “一位八十九级的魂斗罗,只要觉醒了这第二个武魂,哪怕只是初级武魂。” “他只要随随便便再往里面加几个万年魂环,那庞大的能量反馈,绝对能把剩下的那一级魂力给强行冲开!” “到时候,咱们七宝琉璃宗,不就又多出一位封号斗罗了?” 听到这话,宁风致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着那三张黄卡。 “人造双生武魂,强行突破封号斗罗……” “虽然只是最低级别的封号斗罗,但这可是质变啊!” 宁风致在大厅里焦急地踱步,步子迈得很急。 作为宗主,他太清楚一名封号斗罗对宗门的意义了。 现在的七宝琉璃宗,虽然有剑骨两位顶尖战力,但中坚力量其实一直有些断层。 尤其是那种能坐镇一方、独当一面的封号斗罗,实在是太少了。 “不行,这卡太珍贵了,不能随便给。” 古榕在旁边插话道: “风致,这事儿得选个绝对靠得住的。” “万一给了个心术不正的,到时候跑了,咱们找谁哭去?” 宁风致停下脚步,跟尘心对视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雷震。” 宁风致吐出一个名字。 “外门大长老,雷震。” 尘心微微点头。 “雷震这老家伙,武魂是雷霆重剑,虽然不如我的七杀剑,但也算是一流。” “他在八十九级卡了整整十二年,为了宗门事无巨细,忠诚度没话说。” 古榕也表示赞同。 “老雷那人性子直,早在魂圣之时,为了护着宗门的商队,一个人挡住五名同等级魂圣,差点连命都丢了。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宁风致当机立断,对外喊了一声。 “来人,去请外门大长老雷震过来,就说宗门有绝密要事相商!” “让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哪怕是在闭关也得给我叫醒!” ...... 片刻后。 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老者龙行虎步,虽然上了年纪,但那一身肌肉把长袍撑得鼓鼓囊囊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就是雷震。 他进屋后,先是愣了一下。 “宗主,两位长老,还有少主。” 雷震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抱拳行礼。 “这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是出了啥事儿了?” 宁风致笑着走过去,拉住雷震的手。 “雷长老,放宽心,武魂殿的事儿先往后稍稍。” “我听闻你最近又在冲击九十级的关卡?” 提起这茬,雷震那张老脸顿时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唉,宗主,您就别拿老夫打趣了。” “我这身子骨我知道,一是天赋一般,二是当年那场重伤伤了本源,这八十九级估计就是老夫这辈子的头了。” “这些年我试了无数法子,魂力就是一动不动,跟死水似的。” 雷震摆了摆手,一脸颓然。 宁风致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我说能给你一个突破的契机呢?” 雷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宗主,您说啥?突破?封号斗罗?” 他随即苦笑一声。 “别逗了,我这情况,除非是有传说中的神迹降世,不然没戏。” 宁风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卡片。 “这东西,叫武魂觉醒卡,能让你拥有第二个武魂。” 雷震看着那泛黄的卡片,先是懵了几秒,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宗主,您是不是最近为了宗门的事儿操劳过度了?” “觉醒第二个武魂?” “这怎么可能!全大陆都知道,武魂这东西是天生的,哪有后天再加一个的道理?” “这要是真的,老夫现场把这桌子腿儿给啃了!” 宁天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雷长老,桌子腿儿硬,待会儿不好消化。” “这是老神仙昨晚托梦送我的,您试一试又不吃亏。” 一听到“老神仙”三个字,雷震的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宁风致也是简单解释。 宁天的娶亲,剑斗罗的十万年魂环,宁风致的八宝琉璃塔。 当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就在眼前,雷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少主……您,您不是开玩笑?” 宁天把卡片往他面前推了推。 “滴血吧,直接在那儿选一个。” 一旁的宁风致,此刻也是神色凝重地补上一句。 “雷长老,今日之事,出了这道门,你必须带进棺材里。” “对外,就说你在生死关头有所感悟,强行冲破了桎梏,明白吗?” 雷震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咬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鲜血,准确地落在了卡片中心。 下一刻,卡片突然颤动起来,原本微弱的黄光瞬间大作,将雷震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雷震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钻进了经脉,原本干涸枯竭的魂力池,竟然在那一刻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三个虚幻的影象。 第一卷 第23章 再娶十个百个,我也绝不推辞! 一根生锈的铁棍,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还有一颗铁叶草。 这三样东西,放在平时,雷震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毕竟,这只是些初级武魂,觉醒的先天魂力,在1-3级区间。 虽说能够修炼,但一辈子能成魂宗,魂王就算烧高香了! 可现在,到他手里,就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代表的是第二武魂,是进入封号斗罗境界的敲门砖。 “我选剑!老夫这辈子修的就是剑,木剑也是剑!” 雷震在心里疯狂呐喊,意识猛地触碰向那柄木剑。 嗡! 议事大厅内,原本笼罩在雷震身上的黄光瞬间收敛,紧接着,一抹淡灰色的光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雷震猛地睁开双眼,右手下意识往虚空中一抓。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由槐木削成般的木剑,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就在木剑成型的一刹那,雷震浑身的气息有些变了。 对,是魂力变了! 虽然依旧还是八十九级,但总归是动了一丝! 雷震呆呆地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魂力,老泪纵横。 “动了……动了!老夫的魂力,居然真的动了!” “只要再为这剑附加魂环,凭借魂环的提升......” “我成封号斗罗,真的有望了!” 雷震顿时顾不得什么形象,转过身对着宁天就要跪下去,被宁天手疾眼快一把扶住。 “雷长老,您这是干啥?折寿啊。” 雷震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少主!再造之恩,雷震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宁风致看着这一幕,也是难掩激动。 原本已经走到头的一名魂斗罗,现在硬生生被拔高了上限。 尘心看着雷震手里的木剑,虽然也同样看不上这武魂的品质,但其代表的意义太重了。 “风致,事不宜迟。” 尘心站起身,背后的七杀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雷震现在差的就是魂环,你的第八魂环也还没有吸收。” “我这就带你和他去落日森林,或者星斗大森林。” “以他的身体强度,这第二个武魂的第一魂环,起步也得是万年,多来一两个,就成封号斗罗了!” “哎哎哎,几位爷爷,爹,先别急着走啊。” 宁天见几人兴冲冲的拔脚就走,连忙开口。 “事情还没办完呢。” 宁风致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宁天, “天儿,还有什么交代?” 宁天指着桌上剩下的两张黄色卡片。 “这卡还有两张,就打算落下了?” “而且…… 宁天拉长了语调,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点“无奈”。 “那位老神仙昨晚可不只是给了东西,他还留话了嘞。” 这话一出,几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神仙留话,那可是最高指示。 宁天咳嗽了一声,像模像样地模仿着一种庄严的语气, “神仙爷爷说,天儿啊,你这次表现不错,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说,让我再接再厉,继续为了咱们七宝琉璃宗的繁荣昌盛去‘开枝散叶’。” “他说,只要我能多娶几个像冰儿那样天赋好的天骄,往后这奖励,只会更丰厚。” 全场陷入了一阵死寂。 古榕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手一拍, “好!好一个再接再厉!” 他转过头看着宁风致,兴奋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 “风致,天儿说得对,咋能忘了这个?” “魂环现在又不急,让天儿多娶老婆,才是正事,这是宗门发展的头等大事!” 宁风致陷入了沉思。 确实,这确实是头等大事。 不过,“神仙”之事,自己先前,毕竟严格保密。 就算是外门大长老雷震,也到现在才知情。 若是宁天这边刚搞完大婚,又再度大操大办娶第二个,恐怕会引起宗门内部的一些非议。 既然如此...... “好。” 宁风致眼神中闪过一抹决断,他看向尘心和古榕。 “咱们几个知道天儿的功劳,可宗门里那些宿老,还有内外门的长老们不知道。” “娶一个老婆,他们自然为天儿开心。” “娶两个,三个老婆,还各个大操大办,恐怕他们就要当天儿顽劣,甚至可能觉得是我这个当爹的在纵容他。” “长此以往,人心不稳。” 宁风致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声音变得低沉且有力。 “索性,今日我便将宗门里够级别的老人全喊来,当面把剩下两张卡用了,也把神仙的旨意传下去。” “让他们知道,天儿娶亲,是在给咱们宗门获取神赐,是天大的功德!” 半个时辰后。 七宝琉璃宗内部最高的秘密会议室。 五名发须皆白的宿老,五位内门长老,以及剩下那六位外门长老,全都一头雾水地坐满了位子。 “宗主,这把我们全喊来,是出什么急事了?” “是啊,难道是蓝电霸王龙宗回去之后还不甘心,要打回来了?” “难道是武魂殿有动作?” 一群老家伙议论纷纷,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宁风致坐在主位,尘心和古榕分列左右。 宁天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坐在宁风致下手位,手里还把玩着那两张发黄的卡片。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咱们宗门未来百年,甚至千年的兴衰。” 宁风致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 他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旁边的雷震。 “雷长老,给诸位老兄弟亮个相吧。” 雷震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墨绿色长袍,闻言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大厅中央。 他右手一张,雷霆重剑带着噼啪的电光轰然落地。 紧接着,他左手轻轻一抬,武魂切换。 一柄木剑,缓缓悬浮在半空。 “双……双生武魂?!” 内门大长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老雷,你吃错药了?你不是雷霆重剑武魂吗?这木剑哪儿来的?” “这不可能!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能觉醒个第二武魂?” 一群长老直接炸开了锅。 宁风致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冷静,随后将“老神仙托梦”以及宁天“牺牲自我、为宗门娶亲”的事情,真真假假地讲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描述里,宁天那是带着沉重的使命感去娶老婆的,是为了宗门昌盛而被迫“纳妾”。 解释完后,宁风致看向外门另外两位卡在八十几级的长老。 “雷长老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天儿手里还有两张觉醒卡,那是神仙赏下来的。” 宁风致看向其中两人, “周长老,赵长老,你们两个为宗门操劳多年,这机会,你们要不要?” 那两位被点名的长老激动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要!要!多谢少主,多谢宗主!” 两人冲到宁天面前,跟刚才雷震的流程一样,滴血,觉醒。 片刻后,会议室内多了一个“疾风雀”武魂和一个“铁锅”武魂。 武魂虽然同样还是初级,但那两人身上随后激荡起的一丝魂力波动是做不得假的。 这一下,整个会议室彻底疯狂了。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宿老们,看向宁天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废武魂少主啊? 这简直是老天爷降下的福星! 是他们七宝琉璃宗的活祖宗! “宗主,少主刚才说,神仙让他接着娶?” 内门三长老嗓门最大,此时满脸通红地吼道。 “娶!必须娶!” “天儿,你这身子骨要是吃不消,爷爷那儿有存了百年的老山参,待会儿全给你送去!” “对对对,不就是娶老婆吗?全大陆哪个宗门的天骄女娃配得上咱们少主,咱们直接去提亲!” “谁要是敢不嫁,咱们七宝琉璃宗砸钱也得砸回来!” “说啥呢,不嫁,那就讲道理嘛,不过,是咱们这些老骨头一起出动,去讲道理。” 这些老家伙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稳重的样子,一个比一个积极。 宁天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老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来说去,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成了宗门的“公种”了? 不过…… 想起系统里的奖励,再想起那一个个绝色天骄,宁天心里嘿嘿一笑。 这种,我宁天播定了! “爹,各位长老放心。” 宁天站起身,正气凛然地拍了拍胸脯。 “只要能让咱们宗门强盛,别说多娶几个,就是再娶十个百个,我也绝不推辞!” “好!” 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卷 第24章 我认为,目前最合适的目标,在这里 “既然要娶,那门槛可绝对不能低!” 内门二长老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吹胡子瞪眼。 “那些什么小王国的公主、小宗门的长女就算了,配不上咱们少主!” “对!宁缺毋滥!” 这帮老头子刚刚亲眼见证了“人造双生武魂”的奇迹,现在一个个眼睛充血。 宁风致此时倒也没拦着,反而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袖口一挥,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卷金色卷轴,直接在长达五米的黄花梨木长桌上摊开。 “这是咱们宗门情报网先前耗废不少精力,记录的全大陆适龄天骄女子的名录。” 宁风致指着卷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画像。 “你们来参谋参谋,看看这一次,哪家的闺女合适。” 话音刚落,这群平时高高在上、在外界随便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七宝琉璃宗高层们,呼啦一下全挤了过去。 那场面,简直比菜市场挑大白菜还要狂热。 “哎,你们看这个!” 三长老指着一页画像,满脸兴奋,“火舞!极品变异武魂火影。” “这丫头脾气烈,少主降服起来肯定带劲!” “拉倒吧。”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你不知道啊,上次去给水家下聘礼的时候,那火舞还嫌咱天儿是个废物,宁死不嫁呢!” “我看还是水家的姑娘水灵。” “水家已经娶了一个水冰儿了,还不够?” “多娶几个怎么了?凑一桌马吊不行吗?” 就在这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刚刚才觉醒了“铁锅”武魂的外门赵长老,指着卷宗角落里的一个名字,眼睛直放光。 “老几位,你们往后翻翻!看看这个!” “象甲宗呼延震他亲孙女!” 赵长老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葫芦形状,吐沫星子横飞。 “你们看看这体格子!这盘骨!这腿劲!” “我跟你们讲,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打起屁股来邦邦响,极其好生养!” “少主若是娶了她,保准三年抱俩,五年抱四,那生出来的绝对是壮小伙!” 原本瘫坐在太师椅上、正悠哉悠哉嗑瓜子的宁天,听到这话手一抖。 刚剥出来的瓜子仁差点直接卡嗓子眼里。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赵长老。 “打住!赵长老,您老要是喜欢那体格,那您自己去提亲!” “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那种两百多斤的女壮士泰山压顶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宁风致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好了,别开玩笑了。” “天儿要娶,天赋卓绝是肯定的。” “不过我想啊,既然我七宝琉璃宗当大兴,不如也借此机会,联姻拓展宗门的势力版图,或者是削弱那些潜在对手的底蕴。” 宁风致看向主管情报部门的长老。 “说说吧,最近全大陆那些顶尖势力的天骄,都有什么动向?” 后者快步走上前,直接将卷宗翻到了比较靠后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宗主,各位长老。” “要说情报,加上宗主先前的思考,我认为,目前最合适的目标,在这里。” 众人探头看去。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紧身黑皮衣的少女。 身材好得有些夸张,神色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星罗帝国,幽冥灵猫家族二小姐,朱竹清。” 宁风致眉头一挑。 “幽冥灵猫?那不是世代与星罗皇室白虎武魂联姻的家族吗?这可是星罗帝国的核心圈子。” 这位长老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确实如此。” “但根据我们埋在星罗帝国的探子今天凌晨传回的加急密报,这位二小姐,先前刚离家出走了。” “出走了?为什么?” 古榕在旁边有些好奇。 这位长老冷笑一声。 “星罗皇室那套养蛊式的残酷竞争,各位也是知道的。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这位二小姐原本的未婚夫,是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 “可那戴沐白是个十足的软蛋,眼看争储无望,居然自己偷偷抛下未婚妻,逃到天斗帝国这边一家魂师学院去了。” “朱家二小姐孤立无援,留在家族又没啥期望,若是等下去,怕是只会被大皇子那一脉折磨致死,索性也逃了出来。” “现在,星罗皇室和朱家大少奶奶那一脉,可派了不少杀手沿途追杀她。” “她正朝着天斗帝国边境逃亡,处境应该有些危险。” 听完这番话,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瓜子皮直接扔进了果盘里。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朱竹清? 这可是原著里出了名的冷艳猫娘啊! 宁天在心里默念一句,系统界面瞬间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姓名:朱竹清] [评分:93] [身份:星罗帝国朱家二小姐] [武魂:幽冥灵猫] [数据:168cm,92/58/98] [雷子:E-]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看着那一行行极其耀眼的数据,宁天的呼吸都变粗了几分。 93的评分,绝对属于顶尖天骄。 最关键的是那个E-的雷子,这体型配上幽冥灵猫那种敏攻系特有的柔韧度。 真要实操起来,那体术...... 绝对比冰属性的水冰儿还要狂暴带劲啊! “这个好。” 宁天拍了拍大腿,一锤定音,“就她了!” 有长辈在前面包办一切,自己只管负责验收成果,这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宁风致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他看着宁天,开始传授经验。 “天儿,这位朱家二小姐现在正处于人生最低谷、最绝望的时候。” “未婚夫是个废物抛弃了她,家族又要杀她。” “这个时候,如果你能像个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替她挡下所有追兵。” “不仅能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回宗门,还能轻易拿捏住她的软肋。” “这种性格倔强、外冷内热的丫头,最重恩情。只要你给了她庇护,她绝对会对你死心塌地。” 宁天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老爹,还是您套路深啊。这简直就是把人卖了还得让人帮咱们数钱。” “那是自然。” 对于自己儿子的恭维,宁风致也不装了,坦然受之。 “不过。” 大长老有些迟疑地开口,“宗主,这丫头毕竟是星罗帝国皇室预定的儿媳妇,咱们就这么硬抢回来,星罗帝国那边要是急眼了……” “抢?什么叫抢!” 还没等宁风致说话,古榕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那小王八蛋戴沐白自己没种跑了,不要未婚妻了。” “我们七宝琉璃宗少主宅心仁厚,这是在帮他们星罗帝国收留流浪猫,减轻人口压力!” 古榕的老脸上透着一股子霸道。 “他们要是敢放半个屁,老头子我亲自去星罗皇城看看!” “说得对!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软蛋,有什么资格霸占着天骄不放?” 雷震也跟着大吼出声。 此刻,整个大厅里的高层们再次达成了高度统一的强盗逻辑。 为了人造双生武魂,为了宗门千秋万代,别说抢个被抛弃的皇室未婚妻,就算是武魂殿的圣女,只要宁天看得上,他们也敢去绑票。 “事不宜迟!” 古榕一把扯过宁天的胳膊,将他从太师椅上拉了起来。 “天儿,走!老头子我这就带你去星罗帝国边境堵人!” “有骨爷爷在,谁要是敢动咱们七宝琉璃宗的二少奶奶一根汗毛,我让他生不如死!” 尘心在旁边抱着剑。 “古老头,你办事毛躁,要不还是老夫带天儿去吧。” “去去去!老剑骨头,这次你留下来看家。” “这种抢人的粗活,还得是我这骨龙武魂出马才显得有气势!” 古榕根本不给尘心反驳的机会,身上魂力涌动,直接在大厅中央徒手展开了一道的空间裂缝。 宁天理了理衣领,笑眯眯地冲着大厅里的长辈们挥了挥手。 “各位长辈,为了咱们宗门的繁荣昌盛,那我就义不容辞,去把这只出逃的小野猫抓回来了!” 第一卷 第25章 一发入魂!大房的风范! 空间裂缝在议事大厅中央缓缓闭合,古榕和宁天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宁风致摇着头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这当宗主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喝完茶,宁风致其身,准备招呼剑斗罗带着自己和那三名新觉醒第二武魂的外门长老,抽空前去连杀魂环。 下一刻,异变陡生! “轰——”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声。 紧接着,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温度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直线暴跌。 厚重的木门缝隙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上一层白霜。 “怎么回事?” 内门三长老打了个哆嗦,这帮老头子,可全都是魂力深厚的高手,居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外面值守的弟子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 “快看后山!那是什么东西!” 宁风致眉头一皱,率先推开大厅的门。尘心和一众长老呼啦啦全涌了出去。 刚一出门,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宁天寝殿所在的山头上空,一只翼展足有数十米的冰晶凤凰虚影,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正仰着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鸣。 随着这一声长鸣,方圆几里内的水汽瞬间凝结,硬生生把七宝琉璃宗上空的云层冻成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更为骇人的是,那冰凤凰的虚影凝实得可怕,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极度的低温而产生了扭曲。 “这是……武魂异象?!” 雷震瞪圆了眼。 “走!去看看!” 尘心脚下剑气勃发,第一个冲了出去。 宁风致等人紧随其后。 等这帮七宝琉璃宗的大佬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后山寝殿时,眼前的景象更夸张。 整个院落全被一层厚厚的玄冰覆盖。 就连院子里那棵百年的桂花树,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嘎吱——” 就在众人打算上前查看的时候,覆盖着冰霜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水冰儿缓步走了出来。 这一刻,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尘心,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此时的水冰儿,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魂力完全内敛,没有任何外泄,整个人透着一股晶莹剔透的纯粹感。 甚至连发丝上,都流转着莹莹的冰蓝色微光。 水冰儿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她自己比谁都清楚,那盒万年冰灵髓究竟有多逆天! 药力入体的那一刻,不仅将她体内的杂质清扫一空,更是让她的冰凤凰武魂完成了一次极其深度的洗礼。 神与魂合! 她现在的经脉宽阔度,起码是之前的两倍。 虽然还没吸收第三魂环,但水冰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被压抑在体内的庞大魂力,绝对不止三十级那么简单。 只要套上魂环,少说也能再往上跳个四五级! 这就是宁天随手丢给自己的“小玩意”! 一夜之间,提升这么多魂力?这简直就是对全大陆天骄的降维打击! 正感叹着,水冰儿一抬头,冷不丁看到院子里站着乌压压一大片人。 好歹昨天这些人参加了自己的魂力,自己可都是认识的。 宗主、剑斗罗,还有各位位高权重的内外门长老,全在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换作以前,身为水家第一天才,水冰儿多少还带着点心高气傲。 但现在,她连忙收敛起所有气息,快步走下台阶,对着宁风致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且恭敬的晚辈礼。 “冰儿见过父亲,见过剑爷爷,见过各位长老。” “刚刚修炼一时没控制住,惊扰了各位长辈,还请责罚。” 语气诚恳,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宁风致看着眼前这个实力突飞猛进,还如此懂礼节的儿媳妇,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快起来快起来!” 宁风致亲手虚托了一把。 尘心在旁边摸着胡子,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女娃的天赋,放在整个大陆那也是顶尖的。” “现在看来,天儿应该也给了冰儿什么宝贝,冰儿吸收之后,武魂与灵魂高度契合。” “即便修炼到封号斗罗之境,怕也只是水到渠成啊!” 长老们也跟着连声附和,各种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全都在彰显自家的护短本色。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 内门四长老突然往前凑了两步。 这位四长老的武魂是一株地灵藤,属于极为罕见的生命属性植物系高级武魂。 他围着水冰儿转了半圈,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直接变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 四长老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宗主!还有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雷震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四长老,你发什么癫?” “冰儿实力突破,咱们都看着呢,用得着你在这儿瞎吆喝?” “你懂个屁!” 四长老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嚷嚷。 “我这武魂,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全宗第一!别说是人,就是地底下埋了颗发芽的种子,我也能闻出来!” 四长老激动得一把抓住宁风致的胳膊。 “宗主,你要当爷爷了!” “冰儿这肚子里,有一股极其精纯的新生生命波动!” “放心吧,错不了!只能说咱们少主,一发入魂!” 这话一出。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所有人齐刷刷地把头转向水冰儿的小腹。 水冰儿整个人都僵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懵了。 彻底懵了。 昨晚才圆房。 今天一大早就查出来有了? 这效率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哪怕是以下崽闻名的魂兽猪猡兽,下崽也没这么快的啊! 可转念一想,昨晚就不提了,今天早上那早操,那种灵魂都在战栗的交融感…… 水冰儿突然觉得,这事儿放在宁天身上,好像又十分合理! “卧槽!天儿牛逼!” “一晚上就搞定了?这身子骨,真是随了老宗主当年啊!” “废话!少主可是被那等存在看上了,能拉跨吗?” 短暂的安静后,长老们直接炸开了锅。 一个个面红耳赤,比自己老树开花还要兴奋。 即便是宁风致,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宗主仪态了。 他仰天大笑。 “好!天儿干得好!” 宁风致兴奋地搓着手,看着水冰儿的肚子,那简直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这可是神亲自过问、重点关照的胎儿啊! 这生下来,那资质得多逆天? 保不齐一出生就是个先天满魂力的天纵奇才啊! “来人!传我的令!” 宁风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立刻去开启宗门内库!把那些上号的雪参、极北之地出土的雪莲,还有那些温养气血的灵药,全给我整理出来!” “从今天起,这些灵药的下场,就是给冰儿安心养胎!” 水冰儿听着这夸张的安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得不说,在这里,她感受到了真正的重视和接纳。 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环顾四周。 “父亲,夫君他……去哪儿了?” 水冰儿轻声询问,“既然有喜了,我想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他的。” 空气突然安静。 刚刚还在疯狂庆祝的长老们,集体闭上了嘴,互相大眼瞪小眼。 这怎么说? 难不成告诉人家刚怀孕的媳妇,你老公昨晚刚跟你完事,今天大清早就跟着骨斗罗去边境堵别的女人了? 尘心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去看天上的云彩。 雷震在抠手指甲缝里的泥。 宁风致也是一愣。 但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索性现在坦白。 “冰儿啊,是这样。天儿他……这也是身不由己。” 宁风致看着水冰儿,语重心长。 “有个神秘的存在,要天儿必须继续找全大陆的天之骄女,为宗门开枝散叶。” “就在刚才,我们查到星罗帝国的朱家二小姐,正面临家族和皇室的追杀,情况危急。” “为了宗门大计,也为了拯救那位朱家二小姐。” “天儿他……顾不上休息,已经跟着骨叔,跨越空间去星罗帝国边境救人了。” 说实话,宁风致说完这番话,已经做好了自己和各位长老轮番上阵安抚的准备。 然而,水冰儿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冷脸质问。 她低着头,脑海中疯狂闪过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万年冰灵髓,还有今天这离谱的怀孕速度。 再加上连宁风致这个七宝琉璃宗宗主都体积的,神秘的存在...... 水冰儿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极度理智。 她很快就想清楚,宁天这样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自己若是这时候闹脾气,不仅显得不懂事,更会丢掉自己在宁天心里的分量。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成为主导者! 水冰儿再次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芥蒂,反而绽放出一个温婉大方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夫君既然有如此重任,便也是天大的好事。” 水冰儿转头看向宁风致。 “父亲,夫君去救人,这一路肯定舟车劳顿。” “等那位朱家妹妹进了门,自然不能委屈了人家。” “我这就带人去东边的沁园再布置一处上好的庭院,务必让那位妹妹感受到咱们七宝琉璃宗的温暖。” 静。 全场再次安静。 老头子们倒吸着凉气,看向水冰儿的表情,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彻底的佩服。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 这特么才叫大房的风范啊! 不争不抢,主动张罗,懂事得让人心疼! 一时间,长老们纷纷点头,内心对水冰儿的评价直接拉到了顶。 “好好好!” 宁风致闻言,更是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冰儿,你能有这份心胸,是我七宝琉璃宗的福气!” “你放心,不管天儿以后娶多少个,你这正宫大房的位置,我看是谁也动摇不了!” 第一卷 第26章 这小野猫,手感还真是不错! 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的边境,暗影森林。 这片森林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树木长得异常高大茂密。 即便正午时分,阳光也很难彻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枝叶。 “沙沙——” 一道黑影在低矮的灌木丛中疯狂穿梭,速度极快,每次落脚都极其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正是朱竹清。 此时的她,状态差到了极点。 原本紧身的黑色皮质劲装,现在到处都是破损的口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长的血痕。 她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渗透了衣襟,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该死……还没甩掉吗?” 朱竹清屏住呼吸,整个人猫在树干的阴影里。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几股令人作呕的魂力气息,依然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咬着不放。 “二小姐,别跑了,这方圆十里都被我们哥几个封死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过来,伴随着阵阵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大少奶奶说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看在同族的份上,至少会让你多活几年,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哥几个下手可就没个轻重了。” “就是,啧啧,瞧瞧这身段,要是弄残了多可惜。”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反胃的猥琐。 朱竹清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她是朱家的二小姐,是星罗皇室白虎武魂注定的配偶。 可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追杀和羞辱。 姐姐朱竹云为了稳固地位,不仅在家族内部各种排挤她,现在更是直接派出了五名五十级以上的魂王级杀手,跨越边境也要追杀她。 而她名义上的那个未婚夫呢? 想起戴沐白,朱竹清眼里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厌恶和凄凉。 那个懦夫,那个只会在强权面前低头的软蛋! 就在一个月前,家族的情报网传回消息。 戴沐白在天斗帝国境内的索托城,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每天左拥右抱,流连于烟花之地,甚至还跟双胞胎姐妹花打得火热。 他在逃避,他在享受,他把所有的竞争压力和生命威胁,全部丢给了自己这个留在星罗帝国的未婚妻。 “戴沐白,我的命中注定?” “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朱竹清低声呢喃了一句,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这就是她的命。 被家族抛弃,被未婚夫背叛。 “在那儿!这小野猫躲在树后面呢!” 随着一声厉喝,三道紫色魂环同时亮起,一名魂王速度全开,掌心凝结成一道暗紫色的光球,对着朱竹清所在的树干狠狠轰了过来。 朱竹清猛地睁眼,幽冥灵猫武魂附体,身体柔韧到了极致,强行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个弧度,堪堪躲过了爆炸的余波。 不得不说,幽冥灵猫武魂确实是敏攻系的极品武魂。 以朱竹清大魂师的实力,竟然能逃这么久,就算是受伤了,还能躲开此刻攻击! 不过,这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此时,另外四名魂王已经从四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他们显然很有经验,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压缩朱竹清的活动空间。 “跑啊,接着跑啊。” 领头的独眼杀手嘿嘿直笑,他身后的第五道黑色魂环正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二小姐,认命吧。” 朱竹清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环顾四周,那五名魂王眼底的贪婪和杀意让她感到阵阵发冷。 她已经到了极限。 魂力枯竭,重伤未愈。 与其被抓回去受尽折辱,再等到处刑之日…… 朱竹清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上,锋利的猫爪闪烁着寒芒。 她没有对准敌人,而是将利爪横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处。 “想要把我抓回去?你们拿回去一具尸体好了。”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不舍,也是对命运最无声的反抗。 就在她准备发力割开喉咙的一刹那。 “嗡——” 一股极其诡异、但强大的能量,突然在半空中爆发。 “怎么回事?动不了了!” 那名领头的杀手脸色巨变。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正在凝聚的第五魂技,竟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回了体内。 不仅如此,他周围的空间竟然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褶皱,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揉搓过的白纸。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竹清愣住了,她保持着自刎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前方。 在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两名距离缝隙最近的杀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随着那碎裂的空间一起,被绞杀成了一团血雾。 没有血腥味散发,因为所有的物质在被绞碎的一瞬间,就被那黑色的裂缝彻底吞噬。 “这……这是什么力量?” 剩下的三名杀手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们好歹也是魂王,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连当蝼蚁的资格都没有! 随后,一名老者,率先从黑色的裂缝中跨步而出。 他双手负在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仅仅是扫了一眼,那剩下的三名魂王就觉得胸口如遭雷击,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星罗皇室的人,可真够狠啊。” 古榕语气平淡。 “内部的人,也弄成这样。” “不过,敢动我孙媳妇,你们是命太长了。” 那独眼杀手闻言,也不去多想,直接转头就想跑。 可他刚转过身,整个人就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无论如何挥舞魂力,都无法挪动半分。 “这就想走?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古榕随手一挥。 又是几道空间波纹划过,几名和他一样想要逃跑的杀手,直接在狂奔的过程中,直接被击杀! 朱竹清彻底傻眼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结局,却唯独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会突然降临在自己面前。 更让她大脑宕机的是,这位封号斗罗刚才说什么? 孙媳妇?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另一个穿着华贵长袍、长相俊秀到近乎有些过分的少年,慢悠悠地从古榕身后走了出来。 宁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那三名杀手消失的地方扫了一眼,随后便落在了朱竹清身上。 他挑了挑眉,嘴里发出一声赞叹。 “啧啧,这情报还真是一丁点都没掺水啊。” 宁天看着眼前的少女。 即便满身血迹,即便狼狈不堪,也掩盖不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和清冷倔强的脸庞。 尤其是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特别勾人。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朱竹清声音颤抖,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魂力凝结的猫爪。 宁天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两步。 他能感觉到,朱竹清现在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和过度紧绷的精神崩溃而晕过去。 也正如他所想,此刻的朱竹清,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冲上大脑。 她身子一歪,手里凝聚的爪刃消散,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去。 没有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 一个温暖且带着淡淡清香味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朱竹清努力撑起眼皮,视线已经模糊了。 在晕死过去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是那个俊秀少年温和的脸庞。 还有,听到的是一句很不着调的话。 “这小野猫,手感还真是不错,没白跑一趟。” 宁天抱着朱竹清,感受着怀里那惊人的弹性和沉甸甸的分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星罗帝国的基因,确实有独到之处啊! 第一卷 第27章 我救你,自然有我的条件 天斗城外,七宝琉璃宗。 东侧沁园的上空,半空中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紧接着,古榕大步从裂缝中跨出,落在沁园宽敞的庭院中央。 他身后的裂缝瞬间弥合,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留下。 宁天紧随其后落了地。 他怀里正横抱着浑身是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朱竹清。 “骨爷爷,您这空间穿梭的准头是越来越厉害了,直接落院子里,连门都不用进。” 宁天颠了颠怀里沉甸甸的少女,随口调侃了一句。 “那必须的,老头子我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古榕嘿嘿一笑,背着手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伤得挺重,你赶紧找人给她弄弄,我先去前厅找你爹喝茶了。” 古榕前脚刚走,沁园的主屋房门就被推开。 水冰儿正领着几个侍女在布置房间,听到外面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宁天怀里那个皮衣破损、满身血污的黑发少女时,顿时一怔。 随后,她不仅没有表现出半点嫉妒和不满。 “怎么伤得这么重?” 水冰儿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 “快去把医疗堂的堂主李魂圣请过来,就说少主这边有急诊!” “另外,把后厨一直温着的汤药端到偏房去,把床铺弄干净。” 侍女们立刻领命,一路小跑着散开。 宁天看着自家这位大老婆从容不迫地指挥全局,心里暗自点头。 不哭不闹,不争风吃醋,凡事以大局为重,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这冰儿,有气魄。 宁天抱着朱竹清走进偏房,将她平放在刚刚铺好的柔软床榻上。 没过几分钟,一名穿着白袍的老者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是七宝琉璃宗医疗堂的堂主,一名七十二级的治疗系魂圣。 老者看了看朱竹清那深可见骨的左肩伤口,以及惨白的脸色,二话不说,直接唤出了一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治疗系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 七个魂环上下浮动。 随着第六个黑色魂环亮起,一股极其浓郁的生命力化作丝线,顺着朱竹清的伤口钻了进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朱竹清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那不断渗血的伤口也止住了血。 “少主,少夫人。” 李魂圣收起武魂,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女娃失血过多,加上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虽说经过我的治疗,但还是要调理一下。” “辛苦李堂主了。” 水冰儿微微点头,随后从旁边侍女端着的托盘上,端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玉碗。 玉碗里盛着一碗暗红色的汤汁,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人参清香。 “夫君,这是父亲刚刚让人送来的一株千年血玉参。” “我让人加了些温和的辅药熬成汤。既然命保住了,这补气血的药喝下去,应该很快就能醒。” 宁天接过玉碗,看着那红得发亮的汤汁,不由得咂了咂嘴。 老爹这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这千年血玉参放在外面的拍卖行,少说也是几万金魂币起步的极品药材,就这么当糖水给熬了。 宁天坐在床沿,掰开朱竹清那张干瘪发白的嘴唇,将那一碗价值连城的药汤慢慢灌了进去。 药力入体的瞬间,朱竹清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丝红润。 这可是千年血玉参的精纯药力! 对于一个只是一名二十几级大魂师的朱竹清来说,这种级别的补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剧烈的麻痒感和经脉重塑的膨胀感,让朱竹清在昏迷中猛地打了个激灵。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惕性,让她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谁!” 朱竹清猛然睁开眼,幽冥灵猫武魂在这一刻本能地附体。 两黄两道魂环从脚下升起,她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锋利的猫爪瞬间弹出,就要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宁天挥去。 然而,她的爪子还没碰到宁天的衣服。 站在床边的水冰儿,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没有任何魂环闪烁,也没有复杂的魂技准备,她只是单纯地释放了自己体内那经过万年冰灵髓洗礼后的极致之冰魂力。 “嗡——” 整个偏房内的温度在瞬间暴跌,墙壁上立刻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朱竹清只觉得一股压迫感当头罩下。 她体内的魂力运转瞬间停滞,就像是被强行冻结了一般。 朱竹清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榻上。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那个穿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的少女。 她感觉得到,对方的魂力,其实也只比她高上一些而已。 明明都是大魂师阶段的修为,为什么对方甚至连魂环都没放,仅仅是魂力外放,就能让自己...... “你……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朱竹清浑身发紧,死死抓着被角。 水冰儿收起外放的冰属性魂力,房间里的温度这才慢慢回升。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朱竹清面前,语气很轻柔,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气度。 “别紧张,这里是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 “我是水冰儿。” “而救你回来的,正是我的夫君,也是这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 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朱竹清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失去意识前,明明还在星罗帝国边境的暗影森林里! 星罗帝国到天斗城,就算是骑乘皇室最快的千年飞行魂兽,也得好几天的路程。 自己怎么可能一睁眼,就跨越了半个大陆,直接躺在了七宝琉璃宗的床榻上?! 突然,她回想起那个突然撕裂空间的黑衣老者。 朱竹清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空间之力,七宝琉璃宗...... 骨斗罗?! 宁天看着朱竹清那副惊骇交加的模样,挥了挥手。 “冰儿,你先带人出去吧。我跟这位朱家二小姐单独聊两句。” 水冰儿点点头,嘱咐了一句“夫君别聊太久,她刚醒还需要休息”,便带着所有侍女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宁天和朱竹清两人。 宁天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行了,别一副防贼的表情看着我。” “要不是我骨爷爷顺手把你捞回来,你现在已经被你亲姐姐朱竹云派出的那几个魂王切碎喂魂兽了。” 宁天的话非常直白,直白到有些刺耳。 听到“朱竹云”三个字,朱竹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痛苦。 “既然你知道我是星罗帝国朱家的人,为什么要救我?” 朱竹清防备地缩在床角。 “七宝琉璃宗,不该掺和星罗皇室的夺嫡之争。” 宁天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果盘里,嗤笑出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夺嫡之争?” “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一个被家族彻底抛弃、被未婚夫当成累赘扔下的可怜虫罢了。” 这番话就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朱竹清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懂什么!” 朱竹清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但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宁天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我不懂?” “我只知道,你那个命中注定的未婚夫,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待在天斗帝国边境的索托城里。天天出入高档酒店,左手搂着一个,右手抱着一个,日子过得别提多快活了。” “他早就在心底认输了,把所有面对大皇子一脉的压力全留给了你。” “就凭哪个软蛋,你觉得,就算你真的逃到了索托城,找到了他,那个连自己命都顾不上的废物,能护得住你?” 朱竹清紧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甚至咬出了血丝。 她知道宁天说的是实话,这才是最让她绝望的地方。 在这场星罗皇室极其变态的养蛊规则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看着彻底陷入崩溃边缘的少女,宁天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竹清,语气突然收起了先前的嘲讽,变得极其认真和现实。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七宝琉璃宗确实没必要去招惹星罗皇室。” “所以,我救你,自然有我的条件。” 朱竹清抬起头,那双猫一样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死灰。 她凄惨地笑了一声。 “条件?我一个被废弃的家族次女,身上除了一条烂命,还有什么能给你们七宝琉璃宗的?” 宁天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朱竹清精巧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有的。” 宁天盯着那双充满防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 “做我的女人。” “只要你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真心实意的做我宁天的女人。” “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宁天松开手,接着说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帮你把那个抛弃你的戴沐白,还有那个追杀你的朱家,甚至是整个星罗皇室……” “全都踩在脚底下!” 第一卷 第28章 咱们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星罗皇宫退婚 宁天说完,退开半步,重新坐回那张木椅上。 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挑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看着床榻上浑身紧绷、满眼防备的朱竹清,宁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先前在大厅里的时候,骨爷爷和爹他们还在那分析,说这星罗帝国的猫娘性子烈,外冷内热,重情重义,得花大心思慢慢焐热才行。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在宁天看来,整个大陆所有的天骄里,朱竹清反而是最容易拿下的那一个。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也不需要什么循序渐进的感化。 这女人现在就处在悬崖边上,只需要给她看清脚底下的烂泥,碾碎她对过去的最后一丝期盼,再递给她一把能够刺穿仇人的刀。 她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你怀里。 “怎么?觉得我在画大饼?” 宁天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含混不清。 他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卷宗。 “啪”的一声。 卷宗被他随意地丢在了朱竹清面前的被褥上。 “翻开看看吧。” 宁天翘起二郎腿, “我七宝琉璃宗的情报网,可比你们星罗帝国那些烂大街的皇室探子好用多了。” “你这大半年风餐露宿的时候,你那位好未婚夫都在干嘛,这上面记的清清楚楚。” 朱竹清死死盯着那份卷宗,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她咬着牙,颤抖着伸出手,将信将疑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剧烈收缩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笼统的概括,而是细致到了极点的起居注! “天斗历三月十二日,戴沐白入住索托城玫瑰酒店顶级套房。” “随行一对十五岁双胞胎姐妹。当夜消耗极品助兴药剂两瓶,房内动静至凌晨方歇……” “三月十五日,戴沐白包下索托城最大勾栏,大摆筵席,与当地富商之子争风吃醋,抛洒金币上万。” “是夜,左拥右抱,御女四人……” “四月初一……” 每一页,每一行字。 甚至连戴沐白几点进了哪个女人的房间,点了什么酒水,玩了什么花样,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咔咔……” 朱竹清抓着卷宗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硬生生刺破了牛皮纸。 可现在,这......这是多大的屈辱?! “呼……呼……” 朱竹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本心里仅存的那点哀怨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恨意! 她恨戴沐白的懦弱无能,更恨星罗皇室那变态的联姻规矩,把她绑在这样一个废物身上! “看完了?” 宁天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漂亮的猫瞳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死死盯着宁天。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该清楚星罗皇室的规矩有多死板!” 朱竹清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就算戴沐白是个烂透了的废物,这纸婚约也实打实地摆在那儿!” “你们七宝琉璃宗今天救了我,就算封锁了消息,星罗皇帝早晚也会查到。” “为了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被家族废弃的女人,去跟整个星罗帝国,跟全大陆军力最强的国家硬碰硬?” “宁天,你们七宝琉璃宗再有钱,也挡不住星罗帝国的铁骑吧!” 朱竹清到底是个在残酷斗争中长大的世家女。 哪怕现在情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的脑子依然保持着一分清醒。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就算这宁天馋自己的身子,也犯不着搭上整个宗门去招惹星罗皇室。 然而,面对这番质问,宁天却扑哧一声乐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炸毛的少女。 “硬碰硬?你也太把星罗帝国当盘菜了。” 宁天语气随意,就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夜宵一样轻松。 “规矩?规矩那是强者定给弱者遵守的玩意儿。” “在我如今的七宝琉璃宗面前,星罗皇室算个屁的规矩。” 宁天弯下腰,双手撑在朱竹清身体两侧的床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朱竹清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听好了。” “我不会让你偷偷摸摸地躲在天斗帝国当什么地下情人。” “等你把身上的伤养利索了,我挑个黄道吉日,亲自带你回星罗城。” “咱们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星罗皇宫,当着星罗皇帝老儿的面,当着你那个废物未婚夫的面,把你这门恶心的婚事给退了!” 宁天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收敛,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张狂。 “到时候,你再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对抗星罗帝国的。” 疯了。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直接闯进星罗皇宫退婚?这简直就是把星罗帝国的脸面扒下来扔在茅坑里踩! 可是…… 朱竹清呆呆地看着宁天那双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睛。 为什么听到这些疯狂的话,她体内冷却了十几年的血液,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了? 去特么的星罗皇室!去特么的未婚夫! 既然我的人生已经烂到底了,那不如就跟着这个疯子,把那高高在上的棋盘彻底砸个稀巴烂! 想到这里,朱竹清直接翻身下床。 “扑通!” 在宁天有些意外的目光中,这个骨子里傲到了极点、宁可自刎也不愿低头的星罗二小姐,双膝重重地砸在了青砖地面上。 她仰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半点迷茫、防备和抗拒。 只剩下最纯粹的野心,以及对力量和复仇的极度渴望。 “只要你能帮我退婚,帮我把曾经受过的屈辱全都还给他们。” 朱竹清紧紧盯着宁天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朱竹清发誓,这条命,这具身体,包括我的灵魂。” “从今往后,全都是你宁天的!” “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绝不反悔!”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彻底抛下所有尊严宣誓效忠的猫娘,宁天笑了笑。 小小朱竹清,完美的调教开局。 宁天轻笑一声,伸出双手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行了,地上凉。” “既然答应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做我老婆,以后可不许随便下跪。” 宁天把她抱回床上。 “先好好休息,把气血养足。” 第一卷 第29章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朱竹清? 天斗帝国边境,索托城。 玫瑰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宽大的天鹅绒圆床上,戴沐白敞着衣襟,半靠在软枕上。 他左右两侧各贴着一个容貌极其相似、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正一左一右地剥着葡萄,娇滴滴地往他嘴里送。 “戴少,您这几天,才来找我们一次,是不是嫌弃我们姐妹俩伺候得不周到呀? ”左边的女孩娇嗔着,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戴沐白身上。 戴沐白哈哈一笑,顺手在女孩身上摸了一把,惹得对方一阵娇呼。 “怎么会呢,每次本少爷来,都是乐不思蜀啊。”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接住右边女孩递过来的葡萄时。 毫无征兆地,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原本紧紧拴在他的心脏上,此刻却被人极其蛮横地一把扯断了! “嘶——” 戴沐白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 “戴少?您怎么了!”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去扶他。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疼痛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胸腔里一阵莫名的空虚感。 就好像,有什么原本属于他命中注定的东西,彻底离他远去了。 “妈的,难道是这几天玩得太狠,身子虚了?” 戴沐白晃了晃脑袋,端起旁边矮桌上的红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总算压住了那股邪火。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将空酒杯丢在地毯上,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朱竹清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戴沐白嗤笑出声,用力揉了揉眉心。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想起那个女人。” 星罗皇室的规矩就是养蛊。 谁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他戴沐白可不想留在那里等死。 这索托城天高皇帝远,有酒有肉有女人,何必回去跟戴维斯死磕? 至于朱竹清…… 反正没有什么感情,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各自快活吧。 就在戴沐白继续沉迷酒色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星罗帝国,却已经炸开了锅。 星罗皇宫,大皇子府邸。 朱竹云急匆匆地穿过长廊,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开了戴维斯书房的紫檀木大门。 “维斯,出事了!” 朱竹云脸色难看至极,连平时的优雅伪装都顾不上了,抓着桌沿急切地开口。 “我派去追杀朱竹清的那五个魂王,命牌全碎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几乎是同一时间碎的!” 正拿着一块丝绸擦拭佩剑的戴维斯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五个魂王,追杀一个刚到大魂师级别的朱竹清,你告诉我全死了?还几乎是同时死的?” 戴维斯把佩剑往桌上重重一拍,冷笑道: “竹云,你朱家养的这些死士,难不成都是纸糊的?” “这不可能!” 朱竹云急得直跺脚,“那五个人是家族从小培养的精锐,擅长合击!就算朱竹清长了翅膀,也绝不可能反杀他们!” “我怀疑……有别的人介入了。” 戴维斯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老赵!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灰袍、瞎了一只眼的老者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 这是戴维斯手下最得力的心腹护卫,一名七十四级的强攻系战魂圣,常年替他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殿下有何吩咐?” 老赵躬身。 “你亲自跟我去一趟暗影森林边境,本皇子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在星罗帝国的地盘上截胡!” 半天后。 暗影森林某处。 几匹快马被拴在外围的树干上,发出不安的嘶鸣。 戴维斯和朱竹云站在一片狼藉的灌木丛前,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现场太干净了。 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没有大面积破坏的植被,甚至连一滴血、一块碎肉都没有! 如果不是地面上有几道极其突兀的、像是被利刃凭空削去一半的树干,他们甚至会以为那五个魂王根本没来过这里。 “老赵,能看出点什么名堂吗?” 戴维斯踢了一脚半截树桩,切口平滑如镜。 老赵没有马上答话。 他从刚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那只独眼就在疯狂地跳动。 武魂附体! 一头毛发暗红的狂暴魔熊虚影在老赵背后浮现,七个魂环刚准备升起。 突然,老赵猛地闭上眼睛,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空气中,还残存着一丝极其细微、却霸道到极点的空间波动! 这股波动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被他感知到之后,直接压了过来。 “噗——” 老赵连魂技都没来得及放,直接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赵?!” 戴维斯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去扶。 “走!殿下,我们快走!” 老赵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他一把夹住戴维斯的胳膊,另一只手拽住朱竹云的衣领,简直像疯了一样,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朝着森林外疯狂逃窜。 足足跑出去十几里地,直到彻底离开了暗影森林的范围,老赵才脱力般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戴维斯被拽得七荤八素,堂堂大皇子摔了个狗啃泥,刚要发火。 “老赵,到底怎么回事!” “封……封号斗罗!” 老赵牙齿都在打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眼里满是恐惧。 “绝对是封号斗罗!而且是掌握空间属性的顶尖封号斗罗!” “现场那些树干的切口,根本不是利刃砍出来的,那是被空间裂缝直接吞噬造成的!” 老赵咽了口唾沫,“现在看来,那五名魂王,是瞬间被空间之力绞杀了……” 戴维斯和朱竹云彻底僵住了。 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封号斗罗? 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正好把五个护卫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竹云连连后退,精致的妆容都因为惊恐而扭曲了, “朱竹清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认识封号斗罗?从小到大,她连离开星罗城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戴维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不受控制发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对,竹云说得对。” 戴维斯干咽了一下,死死盯着暗影森林的方向,开始疯狂自我安慰。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废弃的家族次女?” “肯定是那五个蠢货追杀的时候不长眼,惊扰了那位前辈清修,这才被顺手捏死了!” 戴维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没错,绝对是这样!朱竹清那丫头肯定也是倒霉,被大人物出手的余波给弄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庆幸。 不管怎样,只要不是朱竹清抱上了封号斗罗的大腿,那一切就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至于那五名魂王的死? 死了就死了,就当给前辈消气了! 第一卷 第30章 什么人,敢在星罗使馆撒野! 一周后。 星罗城,大皇子府邸后花园。 戴维斯心情大好。 这几天,他让手下密切关注朱竹清的消息。 可是一无所获。 “行了,看来你那个好妹妹,确实是被哪位路过的前辈顺手给扬了灰了。” 朱竹云闻言,自然也是娇笑连连,朱竹清一死,还不是死在她的手里,那她这未来星罗皇后的位置,就是彻底坐稳了。 “那戴沐白那边呢?” 朱竹云顺口问了一句。 “一个躲在索托城喝花酒的软蛋,理他作甚?” 戴维斯嗤笑一声,“等到了皇室祭典那天,他连个未婚妻都掏不出来,就算我不动手,按照规矩,父皇也会直接剥夺他的皇室身份。” “他已经废了。” 两人相视大笑,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同一时间,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沁园。 宁天脑袋枕在水冰儿温软的腿上,水冰儿正在替他轻轻按揉着旁边,气色已经彻底恢复红润的朱竹清,正端着一盘葡萄,一颗一颗地往他嘴里送。 这小野猫被宁天点破了现实,这几天又得了七宝琉璃宗不少资源滋润,现在是彻底认了命,乖巧得不行。 “少主,宗主请您去一趟议事大厅,说是长老们都到齐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 宁天吐出葡萄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在朱竹清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走吧,小猫咪。” 宁天站起身,“跟我去开个会,咱们今天就把你去星罗城砸场子的日子给定下来。” 朱竹清呼吸一滞,白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七宝琉璃宗议事大厅。 今天的气氛,跟以往任何一次高层会议都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说,狂得有些没边了! 宁风致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压根不需要刻意发力,浑身上下气血翻涌。 魂斗罗! 在吸收了一枚万年魂环后,宁风致直接冲破了桎梏,彻底迈入了八十级以上的魂斗罗境界。 甚至,魂力竟然直接提升到了八十七级! 再往下看。 左右两边的首位,是尘心和古榕这两位老牌定海神针。 随后,则是坐着雷震等三名新晋的封号斗罗。 他们此时个个红光满面。 五大封号斗罗!一名八宝琉璃塔魂斗罗宗主! 这配置,放眼全大陆,除了武魂殿那座庞然大物,谁还敢大声喘气? 宁天走进大厅,朱竹清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爹,人也齐了,商量正事吧。” 宁天敲了敲桌子,“竹清的身体养利索了,这星罗城的破烂婚约,也该去退了。” 话音刚落,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二长老摸了摸长长的胡子。 “少主啊,这门婚事,我们都是赞同,可你说要……大张旗鼓去星罗皇宫退婚,会不会太惹眼了些?” 二长老叹了口气,老派作风显露无疑。 “毕竟那是星罗帝国,全民皆兵,几大重甲军团全归皇室调遣。” “咱们真要是跑去人家皇城当面撕毁皇室联姻,这跟打星罗皇帝的脸有什么区别?万一他们急眼了,几十万大军围上来,也是个麻烦事啊。” 宁天还没开口,坐在对面的雷震先绷不住了。 “砰!” 雷震的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直往上跳。 “二长老,你好好瞪大眼睛数一数!咱们现在大厅里坐着几个封号斗罗?整整五个!” “五个封号斗罗,外加宗主这个八宝琉璃塔魂斗罗,一起去星罗皇宫溜达一圈,他星罗大帝敢放一个屁吗?” 雷震冷哼连连,极度嚣张: “几十万大军?那是打国战用的!” “咱们直接从天上飞进他大殿,给他把皇室上下都攥手里,他那些铁骑能长翅膀飞上来咬我啊!” 这话粗理不糙,直接把二长老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风致仰起头,畅快地大笑出声。 “雷长老说得好!” 宁风致一挥宽大的衣袖,豪气干云, “以前咱们宗门只有剑叔骨叔撑场面,行事自然要和气生财,左右逢源。”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天儿看上了朱家这丫头,那她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人。” “让咱们的人身上挂着别人家的婚约,这要是传出去,我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放?” 宁风致环顾四周,直接拍板定音。 “传我宗主令!” “三日后,我亲自带队。” “剑叔、骨叔,加上雷长老你们三位,咱们陪天儿和竹清,走一趟星罗城!” “另外,四长老,你现在就带人下山,去一趟天斗城里的星罗帝国大使馆。” 宁风致冷笑一声: “把退婚的通告,直接拍在他们大使的脸上,让他们赶紧用急件给星罗皇帝老儿报个信。” “别到时候咱们去了,他们连个迎接的排场都没有!” 宁天在旁边竖起大拇指,满脸嘚瑟: “爹,霸气!” 这种仗着宗门底蕴直接横推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什么狗屁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是纸老虎。 四长老满脸兴奋地领了命,直接点齐了十几个内门精锐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下了山。 半个时辰后。 天斗城,星罗帝国驻外大使馆。 星罗大使正端着茶杯听小曲儿,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轰——” 突然,两扇纯铜包边的厚重大门,被人一脚极其暴力的踹开。 沉重的门板直接倒飞出去,硬生生砸碎了院子中央的景观假山。 “什么人!敢在星罗使馆撒野!” 几个星罗护卫大惊失色,刚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被四长老带来的精锐弟子三两下卸了,齐刷刷地按在地上吃灰。 四长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把揪住吓得直哆嗦的大使衣领,将一份盖着七宝琉璃宗宗主大印的牛皮纸信封甩在他的茶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四长老居高临下,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日后,我七宝琉璃宗少主,将亲临星罗城,替朱家二小姐朱竹清,解除与戴沐白的婚约!” “马上给你们皇帝老儿传信!这叫勿谓言之不预!” “要是延误了时辰,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破使馆拆成平地!” 大使看着桌上那鲜红的宗主大印,再抬头看看四长老身上环绕着的一圈圈恐怖魂环,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31章 既然宁风致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到底! 星罗帝国,皇宫议政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星罗大帝端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戴维斯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台阶下方,汇报着最近的政务。 “父皇,西北边境的三个附属王国,已经全部完整整备巡查。” 戴维斯语气沉稳。 星罗大帝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维斯,我们星罗帝国,靠的就是铁血手腕和无规矩不成方圆的祖训。” 星罗大帝声音洪亮, “不得不说,你办事越来越有皇室的风范了。” 提到规矩,大帝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厌恶。 “至于你那个废物弟弟!” 星罗大帝重重地冷哼一声, “遇到点压力,就跑到天斗帝国去当缩头乌龟,简直把星罗皇室的脸面丢到了姥姥家!” “还有那个朱竹清,更是烂泥扶不上墙。堂堂朱家次女,听说竟然也离家出走了!” 戴维斯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父皇息怒。” “既然他们选择了当逃兵,那等皇室大典之日,直接在擂台上按照祖训剥夺他们的身份便是。这也是为了维护星罗的规矩。” “你说得对,规矩,就是一切。” 星罗大帝非常赞同大儿子的这番话。 父慈子孝的戏码刚演到高潮。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有些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驿站官服的传令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用红漆封口的信件。 “报!陛下!天斗城使馆加急密信!八百里红翎急递!” 星罗大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八百里红翎急递?” 星罗和天斗最近没打仗啊,更没有贸易摩擦,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要用最紧急的红翎急递? 旁边伺候的老太监赶紧小跑下去,双手接过信件,战战兢兢地递到龙案上。 星罗大帝随手撕开信封,展开里面那张带有七宝琉璃宗徽记的牛皮纸。 第一行字看完,他脸上的肌肉就开始抽搐。 看完第二行,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当他看到落款那枚硕大的宗主印章时,星罗大帝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紫红色,就像一头暴怒到了极点的公牛。 “砰——!” 一声巨响。 那张重达几百斤的御案,硬生生被星罗大帝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和金块乱飞,奏折散落了一地。 大殿内所有的侍卫、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戴维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赶紧上前一步。 “父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天斗帝国要开战吗?” 星罗大帝一把将那张牛皮纸揉成一团,一把丢开,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自己看!” 大帝咆哮出声。 戴维斯慌忙捡起纸团,快速展开,眼睛飞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替朱竹清……前来星罗城退婚?!” 戴维斯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发抖,破了音。 这怎么可能?! 那个被自己满世界追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丧家之犬,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七宝琉璃宗少主的人? 而且,这退婚通告上的语气,狂得简直没边了! 什么叫“亲临星罗城解除婚约”? 这特么是通知,根本不是商量! “放肆!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星罗大帝猛地站起身,浑身魂力狂飙,恐怖的气浪直接把大殿两侧的纱幔撕扯成了碎片。 “朱家和戴家的联姻,更是我星罗帝国祖辈定下来的铁律!” “他七宝琉璃宗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有两个封号斗罗,就能在全大陆横着走了吗!” 星罗大帝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愤怒已经彻底淹没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况且,宗门是宗门,帝国是帝国!这是几千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底线!” “现在一个宗门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指着朕的鼻子,要强行突破底线,还要上门打破我们的铁律?” “真当我星罗帝国的百万雄师是泥捏的吗!” 星罗大帝完全想不通。 上三宗虽然地位超然,但也绝对不敢直接插手两大帝国的皇室传承。 一旦打破这个默契,面对的就是帝国的国家机器! 宁风致那个向来以精明算计著称的家伙,怎么会为了一滩烂泥般的朱竹清,干出这种形同宣战的蠢事? 戴维斯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父皇,这件事……这件事透着古怪。” “废话!” “不过,管他什么古怪!” 星罗大帝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一根青铜柱,火星四溅。 “传朕旨意!” “立刻调遣皇家近卫重装军团,全部给朕集结到皇城校场!把库房里那些对付高阶魂师的破甲重弩和连弩车,全都推出来上弦!” “去通知各大家族,让他把家族里的死士和高手全给朕调到皇宫来防守!” 星罗大帝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另外!” 大帝转过头,死死咬着牙,“立刻派密使,带上朕的手书,火速前往武魂城!” 戴维斯一愣: “父皇,这种事……我们要去求武魂殿介入?” “哼,魂师界有魂师界的规矩!” 星罗大帝冷笑连连, “武魂殿不是一直想要维持他们在魂师界的绝对权威嘛?” “七宝琉璃宗这次强暴干预凡俗帝国的皇室传承,已经严重逾越了界限!” “教皇比比东那个女人,若是知道,绝对不可能看着七宝琉璃宗如此嚣张跋扈而无动于衷!” 星罗大帝猛地将长剑插进地板,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既然宁风致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到底!” “三天后,他要是真敢带着人来,朕就要他看看,这星罗皇城,是不是他一个宗主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第一卷 第32章 比比东的打算! 武魂城,教皇殿。 富丽堂皇的大殿内,比比东坐在教皇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盖着星罗皇室特殊红漆印章的加急密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她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随手将那张密信抛向台阶下方。 “看看吧,那位高高在上的星罗大帝,这会儿急得都要跳脚了。” 比比东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台阶下方,规规矩矩地站着两个人影。 左边一人相貌妖艳,皮肤白得连女人都要嫉妒,正是武魂殿的菊斗罗月关。 右边一人则整个人都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身形虚幻不定,周围还隐隐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这是鬼斗罗鬼魅。 月关弯下腰,捡起那个密信,小心翼翼地展开,快速扫了几眼。 下一秒,他直接笑出了声。 “教皇冕下,这宁风致是吃错药了? ”月关捏起一个别扭的兰花指,语气里满是轻蔑与嘲弄。 “带着一个刚觉醒废武魂的废物儿子,大张旗鼓跑去星罗皇城,逼着星罗大帝解除皇室婚约?这不是指着人家的鼻子骂娘吗?” 鬼魅阴恻恻的声音也从黑袍下传了出来。 “七宝琉璃宗最近风头确实太盛了些。” “萨拉斯前几日刚传回天斗城的消息,说那个尘心在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婚礼上亮出了红色的十万年魂环。” 鬼魅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还有宁风致,传闻他的武魂打破了七层桎梏,晋升到了八宝琉璃塔。这次也得到了确认。” “我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有些膨胀得厉害。”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嗒。 嗒。 “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 “这两样东西,绝不是靠闭关苦修就能轻易得来的。” 比比东停下敲击的动作, “宁风致若是没有绝对的底气,怎么敢在天斗城如此高调行事?” “冕下的意思是……” 月关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询问。 “斗罗大陆广袤无垠,历史久远,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古老魂师遗迹。” “甚至,还有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祇传承之地。”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宁风致,可能走了逆天的大运,挖到了某个连我们武魂殿的情报网都不曾掌握的古老遗迹!” “那里面,必然有能够提升武魂本源,促使武魂进化得珍宝!” 月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难怪!难怪他们现在的底气这么足!” 月关拍了一下手掌, “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做派!突然获得了远超以往的力量,难免目中无人。” “如今,竟然连魂师界和帝国河水不犯井水,以及星罗皇室那种死板森严的规矩,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 “教皇冕下,星罗大帝急得发信求援,我想,我们也可以有所动作。” 月关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战略建议。 “星罗皇室毕竟传承了这么多年,底蕴不弱。” “皇城里那几十万皇家近卫军和专门对付高阶魂师的破甲重弩,可不是摆设。” “我们就让星罗帝国去硬碰硬,继续试探一下七宝琉璃宗的真实底细。” “我们武魂殿大可以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双方打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岂不是更好?” 鬼魅也出声附和: “老菊花说得有理。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了星罗帝国的家务事,去硬拼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尘心,白白损耗我们自己的实力。” 比比东听完两人的想法,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月关和鬼魅同时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坐山观虎斗?等星罗帝国去试探底线?” 比比东走下台阶,华贵的教皇长裙拖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你们把宁风致想得太简单了,也把星罗大帝想得太强了。” “若他们只是三人出动,尘心加上古榕,再配上八宝琉璃塔的恐怖增幅,如果他们真想走,星罗皇城那些破铜烂铁般的重弩,能留得住他们?” 比比东连续抛出问题。 “他们想去就去,想走就走,把星罗皇室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 “然后,七宝琉璃宗踩着帝国的威严,登顶全大陆声望的最高峰。” “到时候,全大陆的魂师都会去投奔七宝琉璃宗,还有我们武魂殿什么事?” 比比东转过身,继续开口。 “星罗大帝那封密信里写得很清楚,三天后,宁天就要带人打上门。” “依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试探底线的机会。” “这是天赐良机!” “他敢离开七宝琉璃宗防御森严的大本营,敢把宗门的精锐带到星罗皇城去耀武扬威,那就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 比比东猛地一挥衣袖,带起一阵劲风,语气中透出极其浓烈的杀意。 “听到这个消息,我首先想到的,是可以直接偷袭他们的老巢,灭掉七宝琉璃宗。” “可那样,动静太大!短时间内的大规模战力调动,恐怕会走漏风声。” “另外,灭了老巢又如何?” “只要剑斗罗,骨斗罗,宁风致三人还在,且保持战力,那没了宗门的羁绊,他们反倒会一心报复,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比比东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索性就配合星罗帝国,借着星罗皇室百万大军的掩护,直接出手。” “不要试探,直接就奔着重伤,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甚至直接将他们永远留在星罗城的目的去!” “只要这三人一出问题,七宝琉璃宗的辉煌就会瞬间崩塌!” “那疑似来自古老遗迹的宝物,自然也会全部落入武魂殿的掌控之中。” “同时,对于我们的最终计划,更是一笔强大的助力!” 月关和鬼魅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惊骇。 太狠了。 根本不去计较什么宗门与帝国之间的试探拉扯,直接就要掀桌子杀人。 当初大供奉千道流将他们两人划拨到比比东麾下,一方面是作为长老殿的眼线进行日常监视。 另一方面,也是看重了比比东的手腕,有心放权扶持她上位。 大供奉曾私下里点评过比比东,说这个女人胸有沟壑,有雄才大略。 月关以前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格局。 跟了比比东一段时间之后,他的认识,确实有所改观。 到现在,则是彻底服气! 这份果决和狠辣,确实远超寻常的上位者。 “冕下英明!” 月关当即表态,“此次行动,属下愿往!” 鬼魅也跟着表态:“属下也愿往!” 不过,表完忠心后,月关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 “冕下,这次行动非同小可。” “尘心既然亮出了十万年魂环,战力必然极其恐怖。” “我们要不要先通报长老殿,将此事告知大供奉?” 比比东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回台阶上方,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双方的真实战力对比。 尘心的魂力至少是九十七级,配上那个不知真假的十万年红色魂环,单体攻击力绝对在大陆名列前茅。 古榕那个老东西,防御力诡异多变,还有能够强行扭曲空间,进行短距空间穿梭的能力,极难彻底留住。 再加上宁风致的八宝琉璃塔,那可是能提供恐怖全属性增幅的怪物级辅助。 只要宁风致还在场上,尘心和古榕就能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战斗力。 光靠她自己,再加上月关和鬼魅这两个人,够不够? 是,月关和鬼魅是有武魂融合技。 星罗帝国的重装军团和各路高手,也可以当炮灰在前面牵制消耗。 可真要彻底把这三个老家伙重伤,甚至按死在星罗城,恐怕依然存在不小的变数和风险。 想要万无一失地吃下这块肥肉,必须投入碾压级别的力量。 “去吧,反正他也知道,我的最终计划。” 比比东开口。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 比比东果断下达命令。 “第一,以武魂殿教皇的名义,亲自给星罗大帝拟定一封加急回信。” “就告诉他,武魂殿作为大陆魂师界的规矩守护者,绝不允许任何宗门肆意干涉世俗帝国的皇室传承。” “本座将亲自率领武魂殿几位长老,前往星罗城进行‘调停’。” “让星罗大帝保密的同时,也一定要把声势造大,把皇宫的防御阵型布置好,准备迎接七宝琉璃宗的贵客!” 比比东把“调停”两个字咬得极重。 月关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这就是让星罗大帝当明面上的诱饵和肉盾,把戏台子搭好,武魂殿才好在背后下黑手收割。 “第二件事。” 比比东略微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令人心惊的名字。 “拿着本座的教皇手令,去一趟供奉殿。” “把魔熊长老和蛇矛长老,给我调出来!” 听到比比东如此安排,月关和鬼魅点头的同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熊斗罗,蛇矛斗罗,加上菊斗罗、鬼斗罗,以及教皇比比东本人! 足足五名封号斗罗! 还要算上星罗皇室积攒多年的供奉高手和百万大军! 这份夸张的阵仗,即便七宝琉璃宗三人组再强,又怎么挡? 第一卷 第33章 竹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明月高悬。 七宝琉璃宗,一处名为清幽居的别院里,朱竹清正站在窗前。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朱竹清呼吸快了几分,她走过去拉开房门。 宁天正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 “怎么了小猫咪?明天就要回星罗城砸场子了,现在还不睡觉,喊我来这,难道是怕了?” 宁天笑得有些随意,抬腿走进了屋里。 他顺手把门带上,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两个酒杯和一壶清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难道是专门找我来喝酒?”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边,纤手微动,拎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 她端起其中一杯,递到宁天面前。 “陪我喝一杯。” 宁天接过酒杯,坐在圆凳上,打量着朱竹清。 她眼眶微微泛红,原本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蓄着一抹莫名的情绪。 宁天也没多想,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一股辛辣带着清香的热流顺着嗓子滑进肚子里。 “好酒。” 朱竹清也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她放下杯子,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有一个梦想。”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很轻。 “那时候在星罗城,规矩多得让人透不过气。” “我看着家族里的长辈为了权力厮杀,看着姐姐变了个人一样对我。”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未来的另一半是个大英雄,或者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汉,该多好。” “他能挥舞着长剑,把那些恶心的规矩全部斩断,带我离开那个鬼地方。” 宁天放下空酒杯,饶有兴致地听着。 这些心里话,朱竹清以前可从来没说过。 “那你现在见到了。” 宁天开了个玩笑, “我若是站在前面,不也是顶天立地?” “毕竟,爹,还有剑爷爷骨爷爷,还有整个七宝琉璃宗,都在我身后嘛!” 朱竹清摇了摇头,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宁天。 “不,你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英雄。” 宁天乐了。 “行,我承认,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但......这些日子在宗门里,我一直在观察你。” 朱竹清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宁天不过半尺。 “你虽然嘴上总爱调戏我,甚至有些不正经,但我看得到,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任何非分的事。” “你没有趁着救命之恩强迫我,甚至在没有正式帮我退婚之前,连碰都没怎么碰过我。” “我听那些侍女说,你对下人也很和善,从来不仗着少主的身份欺辱弱小。” “有人对你褒奖有加,你从未自傲,有人对你恶语相向,你也毫不在意。” “这种谦谦君子的作风,这种不在乎外界评价的淡然,才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宁天被这通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谁让他是个穿越者,还是华国穿越者? 有些事情,细节,自然还是保留着前世的习惯。 没成想,这反而在这小猫娘心里立起了一个“谦谦君子”的人设? “咳咳,朱小姐,你夸得我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宁天说着,突然感觉身体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这股热气来得很邪乎,不像是酒劲,倒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烧。 他扯了扯衣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朱竹清看着宁天的反应,原本苍白的脸蛋瞬间布满了红晕。 她低着头,声音颤得厉害。 “其实,那酒里我加了东西……” 宁天愣住了。 “加了东西?不是,你这是要毒死我啊?” “不是毒。”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明天就要去星罗城了。” “宁天,我知道七宝琉璃宗很强,但我更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 “星罗皇室并不弱,他们有军队,有密探,甚至可能和武魂殿或者那些隐藏宗门有勾连。” 她快步走上前,直接抓住了宁天的手。 宁天的手心滚烫,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 那种燥热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我怕。” 朱竹清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怕万一明天出事,我怕万一我没能活下来,或者你出了什么意外。” “先前,我朱竹清发过誓,我的命和灵魂都是你的。” “既然我们要去拼命,我不想带着遗憾去。” “如果我们回不来,我也要先做你的妻子。” 她咬着嘴唇,整个人已经靠进了宁天的怀里。 宁天只觉得一股清凉的香气钻进鼻孔,让他原本就躁动不安的血液瞬间沸腾。 “你……竹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宁天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他试图推开朱竹清,但现在的他,根本使不上劲。 朱竹清毕竟是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酒里的药效没有那么快让她完全迷失。 “我知道。” 朱竹清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宁天的脖子。 她整个人像是一条灵活的黑猫,直接借力将宁天带到了身后的床榻边。 宁天此时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那是药效在疯狂发作。 “原谅我的自私……” 朱竹清在宁天耳边呢喃了一句。 她微微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的黑绸睡袍。 原本就略显狭窄的睡袍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灯影摇曳下,那是如象牙般温润的曲线。 宁天仅剩的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而是个正常男人。 既然这小猫娘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既然这火都已经烧到了眉毛了,那他...... 宁天低吼一声,反手抱住了朱竹清,将她压在了厚实的天鹅绒被褥上。 朱竹清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双眼紧闭,睫毛乱颤。 她能感受到宁天身上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度。 宁天不再克制,直接吻上了那抹清凉。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升温。 朱竹清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虽然平日里看着高冷清雅,但在这件事上,她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只能笨拙地回应着宁天的动作。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微声响,两道身影就这样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害了羞,悄悄躲进了云层后面。 第一卷 第34章 奖励暴击发放中…… 第二天,一大早。 宁天睁开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身旁,朱竹清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锦被里,还在熟睡。 昨晚折腾得够呛。 这只星罗小野猫初尝人事,虽然一开始笨拙紧张得连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让她硬是咬着牙迎合。 若是一般人,恐怕也不至于如此。 可宁天可是练了纯阳白虎功的,阳气极其旺盛,久耕不辍! 就这样,小野猫直到宁天彻底脱力,才昏睡过去。 宁天偏过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好。 这小猫咪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是自己的人了,连带着身体和灵魂,全都交给了自己。 随后,宁天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既然这种事都做了,那他自然是要看看,有没有触发系统奖励。 果然,就在宁天内心呼唤系统之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高评分天骄朱竹清已有夫妻之实,多子多福系统特性触发,朱竹清已成功受孕!】 【叮!由于双方尚未正式举办婚礼,且对方身心已彻底归属宿主!本次奖励视为‘提前截胡’特殊结算,奖励暴击发放中……】 宁天愣住了,有些没想到。 提前截胡还有暴击? 这系统...... 想想也是,婚礼是婚礼,可朱竹清如今不仅归心,连孩子都有了。 等下去星罗皇城退婚,要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消息抖搂出来...... 简直杀人诛心。 宁天迫不及待地查看这波奖励。 【基础奖励发放:升魂丹10枚,千年魂环碎片200枚,万年魂环碎片50枚,武魂觉醒自选卡5张!】 宁天满意地点头。 从奖励来看,给的比上次和水冰儿大婚时丰厚了不少。 五张觉醒卡,意味着宗门又能多出五个双生武魂的底牌。 不过,系统还有其他的奖励。 【特殊暴击奖励发放:魂环融合液10份!】 【水仙玉肌骨1株!】 【黑色魂力结晶10份!】 【万年魂环卡10张!】 “新东西?” 宁天立刻点开新增物品的详细说明。 【魂环融合液:吸收千年及以下魂环时,上限提升百分之三十!】 第一件,就让宁天感叹好东西。 玉小刚那个所谓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里,把魂环吸收年限卡得死死的。 有了这玩意儿,宗门底层弟子的天赋上限能生生拔高一大截。 第一魂环五百多年,第二魂环直接破千年? 这要是放出去,全大陆的魂师都得疯抢。 再看仙草。 【水仙玉肌骨:十万年灵药。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需嚼碎花瓣,最后吮吸花蕊,以魂力催动吸收。】 宁天回头望了一眼内屋的方向。 不用多说,他也知道,这仙草简直是给朱竹清量身定做的。 幽冥灵猫武魂本就走敏攻路线,极其注重身体的柔韧度和经脉的爆发力。 这株仙草不仅能大幅度洗毛伐髓,还能让她的武魂产生良性纯化。 先留着,等小猫咪醒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宁天继续往下看。 【黑色魂力结晶:蕴含大量纯粹且无主的魂力,可无副作用直接吸收,用于强行冲破大境界瓶颈或瞬间恢复魂力!】 这也好理解,等于随身带了个超级血瓶,或者经验胶囊。 最后,宁天的视线死死盯在那十张黑色的卡片上。 【万年魂环卡:魂师使用后,可直接获得年限一万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环!(具体视魂师承受能力上限而定)】 不需要去猎杀魂兽,直接发卡就能出万年魂环?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觉醒卡不是能让人拥有第二武魂嘛? 这十张万年魂环卡,要是直接拍在刚刚觉醒第二武魂的魂斗罗身上呢? 第一发,至少先来个五万年以上魂环,第二发,岂不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环? 到时候再用一枚千年魂环碎片,岂不就直接是十万年? “赚大发了。” 宁天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来人。” 门外守候的侍女赶紧推门进来,恭敬行礼:“少主。” “吩咐厨房炖点补气血的参汤,等里面那位醒了,端进去好好伺候着。” 宁天随口吩咐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出清幽居,直奔自己父亲宁风致的寝宫而去。 第一卷 第35章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星罗帝国这次真找武魂殿 宗主寝宫。 宁风致站在窗前,正看着窗外云海翻腾,尘心和古榕分坐两旁。 “风致,等天儿起床,咱们就要去星罗城了。” “我知道,你这么早喊我们两来干嘛。” 古榕率先打破了沉默。 “从这几天,咱们宗门得到的情报来看,星罗大帝,肯定不会轻易认怂。” “同时,根据情报估计,他们会去找其他宗门,家族,甚至已经求助武魂殿。” 尘心抱着长剑,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杀伐气: “求助武魂殿又如何?就算武魂殿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咱们这两把老骨头。” “剑叔,话不能这么说。” 宁风致转过身,眉头微蹙。 “骨叔说得对,其实我也有点担心。” “咱们现在确实有五名封号斗罗,可若最坏的情况,来个多打一,咱们也容易吃亏。” “毕竟,随从可以不带,但天儿和朱家那丫头,可在咱们这队伍里,咱们得先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宁风致顿了顿。 “不过,倒也不怕。” “我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无非就是咱们到了星罗皇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退婚书拍在戴天风脸上,把婚给解了。” “然后,剑叔你和其他三位长老带头冲锋,骨叔你负责断后和空间穿梭,咱们直接带人撤回宗门。” “只要回了七宝琉璃宗,谅他们也不敢真的随意发动攻山。” 尘心皱了皱眉: “风致,这样走,是不是稍微有点丢份儿?” “丢什么份儿?” 宁风致笑了笑,语气变得有些期待。 “只要等天儿和朱家那丫头正式大婚,那位‘神仙’肯定还会降下更丰厚的奖励。” “到时候,咱们宗门要是再多出几位封号斗罗,或者你们两位的魂力再往上窜一窜,这斗罗大陆,武魂殿说话好不好使,就真不一定了呢。” 古榕闻言,深以为然地拍了下大腿: “对!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打脸,风致这招叫战略后撤。” 正说着,寝宫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爹,两位爷爷,我在外面可听见了。” “怎么一大早就商量着怎么跑路啊?这可不像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的作风。” 宁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眉宇间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宁风致正要开口训他两句没规矩,突然鼻子动了动,目光在宁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天儿,你这一大早……气息有点乱啊?” 宁风致是过来人,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一边的尘心和古榕,自然也察觉到了。 “咳咳。” 宁天也没打算瞒着,大摇大摆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爹,先别管我气息乱,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神仙又给奖励了。” 宁风致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停在半空。 “奖励?你小子逗我呢?” 古榕开口,“你跟朱竹清的婚礼还没办呢,星罗城都还没去,这流程还没走完,神仙凭什么给你发奖?” 尘心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这不符合常理。 宁天嘿嘿一笑,摊了摊手: “没办法,只能怪我魅力太大,竹清那小猫咪对我简直崇拜到了骨子里。” “昨晚我俩秉烛夜谈,一不小心就水到渠成了。” “这身心一归属,孩子都揣上了,神仙自然就觉得这事儿办妥了,提前把奖给结了。” “噗——” 宁风致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着宁天,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你已经把人家朱家二小姐给先那啥了?” 古榕满脸震惊,随后又忍不住伸出个大拇指, “你小子,行!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下手够快准狠!” “不过,先前水冰儿怀了,现在又是一晚上,孩子都揣上了?” “难道神仙说你骨骼清奇,就是因为这个?” 宁风致则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天儿,你这也太胡闹了,人家毕竟是星罗皇室名义上的未婚妻,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宁天撇撇嘴,“反正咱们是去退婚的,现在生米煮成熟饭,退得不是更干脆?” “反正戴沐白那软蛋要是知道自己头顶绿得发亮,说不定连面都不敢露了。” “行了,爹,别纠结这细节了。看看东西吧。” 宁天说着,手腕一抖,一堆散发着各种光芒的宝贝直接堆在了宁风致身前的桌子上。 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的呼吸,在那一刻同步停止。 “这……这是什么?” 宁风致他指着桌上那十张漆黑如墨、上面流转着金色秘纹的卡片,瞳孔剧烈收缩。 他从这些卡片上,感受到了一种波动。 那是一种只有万年魂兽临死前才会爆发出的灵魂威压。 “这个叫万年魂环卡。” 宁天随手捏起一张,像玩扑克牌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只要是魂力等级到了瓶颈的魂师,直接注入魂力,卡片就能原地生成一枚万年魂环给他吸收。” “至于年限,则是在一万年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之间浮动,看个人的承载极限。” “什么?” 闻言,宁风致三人面面相觑。 作为魂师,自然一听就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 若是普通魂师,猎杀万年魂兽,不仅危险,还要看运气。 很多魂师为了等一个合适的魂环,甚至要在落日森林或者星斗大森林里耗上几个月,甚至丢了性命。 现在,这小子说,直接拍卡就能出魂环? 还是最高能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 “十张……” 宁风致数着卡片, “十张万年魂环卡……都可以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爹,别急,还没完呢。” 宁天又指了指旁边那几瓶散发着莹润白光的液体。 “这叫魂环融合液。” “当前神仙给的这个品质的,可以让魂师吸收千年及以下魂环的时候,极限上限提升百分之三十。” 宁天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意味着,以后咱们宗门的弟子,第一魂环可能就是六七百年的,第二魂环直接破千年。” “这基础打下去,以后同等级对线,咱们七宝琉璃宗的人能把对面屎都打出来。” 一旁的古榕,此刻却是死死盯着那些黑色晶体。 “天儿,那这玩意儿呢?” “那个叫魂力结晶。” 宁天介绍道,“里面有大量的纯净魂力。” “遇到瓶颈了,吸收一颗,大概率就直接冲关了。” “还有,如果打架打得没魂力了,一颗下去,就恢复了,还没有副作用。” “黑色,应该代表的是等级,我想,可能对魂斗罗,甚至是初入封号斗罗的强者都有直接效果?” 话音落下,寝宫里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 “哈哈哈!” 宁风致突然仰天大笑。 他猛地拍着宁天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好!好儿子!” “神仙这奖励,来的太好了!” 宁风致转过头,眼神中哪还有刚才的半分担忧?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和霸气。 “剑叔,骨叔,咱们刚刚说的,没用了。” 宁风致意气风发。 “最坏的情况?跑路?撤退?那是什么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这回咱们去星罗城,就是要告诉全大陆。” “咱们七宝琉璃宗,不光有钱,咱们的力量,已经凌驾于规矩之上了!” 尘心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星罗帝国这次真找了武魂殿,而武魂殿的人也确实来了。” 古榕也嘿嘿怪笑: “是啊,到时候,他们看到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力量,脸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说完,宁风致也压下了心头的激动。 他看向宁天, “天儿,这东西怎么分配,你有什么想法?” 宁天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椅子上。 “那是您的活儿,我就负责出货。不过我觉得吧,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既然要闹,就闹个天翻地覆。” 宁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现在的封号斗罗还是太少了。” “爹,那几张武魂觉醒卡,怎么用,你也知道了。” “就算现在宗门没有卡在八十五级以上的长老了,可卡在七十九级的,或者刚刚突破到魂斗罗的,还是有的。” “有了魂环卡,也不用费时间去猎魂森林猎杀魂兽了。” “咱们索性晚点出发,先利用这些资源,助五位宗门长老突破封号斗罗。” “然后,咱们再去星罗城啊!” 第一卷 第36章 区区二十九级,去星罗城砸场子还是寒碜了点 “行!就按你小子说的办!” 宁风致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咱们暂缓出发!等爹把宗门里那几个老家伙都叫过来,先把这批资源用上!” “爹,那您先忙着,回头好了再喊我。” 宁天摆摆手,双手枕在脑后,溜达着出了寝宫。 …… 清幽居的卧房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 朱竹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刚想动弹一下,一股酸软感瞬间传遍全身,尤其是双腿,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昨晚那疯狂而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她那张清冷俏丽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下一秒,朱竹清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魂力,竟然发现经脉中流淌的魂力,比昨天粗壮了一大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朱竹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反复确认。 二十九级! 她竟然在一夜之间,从二十七级直接蹦到了二十九级! 要知道,在星罗帝国朱家,她这个年纪能达到二十七级大魂师,就已经打破了家族最快的修炼纪录了。 哪怕是那个一直压她一头的姐姐朱竹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就二十六级而已! 可自己,就是睡了一觉,啥也没干,就莫名其妙连升了两级? 难道说,和宁天……那个之后,还能提升修为? 正当朱竹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宁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看到宁天,朱竹清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但良好的家族教养和现在的身份认知,还是让她强忍着酸软,准备掀开被子下床行礼。 “行了行了,还折腾什么。” 宁天几步走过去,连被子带人一把将她霸道地按了回去。 “少主……”朱竹清声音细若蚊蝇。 “还叫少主?” 宁天在床边坐下,顺手舀起一勺参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昨晚叫得挺大声的,这会儿怎么没力气了?” 朱竹清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连脖子都跟着泛起粉色。 “你……你别说了。” 她微微偏过头,根本不敢看宁天的眼睛。 宁天嘿嘿一笑,也不再逗她,把参汤塞进她手里。 “赶紧喝了补补气血。” “平时看着挺高冷一小野猫,怎么那么不经折腾?” 朱竹清端着碗,手都在抖。 她心里慌得很,生怕宁天这家伙兴致又来了,再折腾一回,自己今天怕是真下不了床了。 “那个……” 朱竹清咽了口唾沫,小声转移话题,“我的魂力,好像突破到二十九级了。” “哦,正常。” 宁天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虽然现在还是个废武魂,但修炼的功法有点特殊,阳气足。” “你跟我办事儿,稍微沾点光,升个两级不过分吧?” 朱竹清听得目瞪口呆。 啥玩意,这叫稍微沾点光? 别人苦修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升一级,这事儿睡一觉就解决了? “不过,区区二十九级,去星罗城砸场子还是寒碜了点。” 宁天说着,手腕一翻,像是变戏法一样,一株通体散发着莹白光泽的植物出现在他手中。 这植物看着就像是玉雕的,晶莹剔透。 刚一拿出来,整个房间里就弥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喏,给你的奖励。” 宁天随手把仙草丢在被子上。 那随意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在丢一棵白菜。 但在朱竹清眼里,这绝对不是什么白菜! 在这株植物出现的瞬间,朱竹清体内的幽冥灵猫武魂就像是疯了一样,传达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和贪婪! 那是武魂本能在告诉她,这东西,能让她产生蜕变! 朱竹清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被子上的仙草,声音发颤: “这……这是什么?” “这叫水仙玉肌骨。” 宁天靠在床柱上,语气轻松, “差不多相当于十万年灵药,作用嘛,就是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 朱竹清脑瓜子嗡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十万年灵药?! 这种级别的天地奇珍,放在两大帝国或者是武魂殿,那绝对是能引起腥风血雨、让无数封号斗罗都打破头去抢的至宝! 可现在,宁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自己了? 不是...... 七宝琉璃宗的底蕴,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 “你……你就这么把它给我了?” 朱竹清眼眶瞬间泛红。 “不然呢?留着当盆栽啊?” 宁天撇了撇嘴,“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连孩子都怀上了,我不疼你疼谁?” 怀上了? 朱竹清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更红了。 昨晚才那什么,哪有那么快知道怀没怀上。 她只当宁天是在开玩笑。 “行了,别愣着了。” 宁天指了指那株仙草, “这玩意儿不能直接吞,你得把花瓣嚼碎了咽下去,最后再吮吸那个花蕊,然后运转魂力吸收药力。” 朱竹清听话地拿起水仙玉肌骨。 触手温润,真的像是在摸一块极品的美玉。 她按照宁天教的方法,轻轻扯下一片花瓣放入嘴里。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直接冲入四肢百骸。 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直到最后,她将花蕊中的精华全部吸入腹中。 轰!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极其恐怖且精纯的药力在朱竹清体内轰然炸开。 她甚至来不及说话,直接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行运转体内的魂力去引导这股庞大的力量。 幽冥灵猫武魂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浮现。 原本只是虚影的黑猫,此刻竟然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凝实,甚至体表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武魂在欢呼!在雀跃!在进化! 朱竹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有些闭塞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拓宽,骨骼变得晶莹起来。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奇妙体验!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有再星罗帝国那个冰冷的家族里,她每天战战兢兢,拼命修炼得画面。 有姐姐无休止的打压和暗杀。 也有宁天和她说那番话的画面。 “我会亲自帮你把那个抛弃你的戴沐白,还有那个追杀你的朱家,甚至是整个星罗皇室……全都踩在脚底下!” 随后,她又突然想起了那位年龄和她相仿,实力却远超她预料的水冰儿。 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因为得到了宁天给的这种逆天改命的礼物吧? 一想到这里,朱竹清的心彻底融化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愿意把十万年灵药送给自己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求的? “宁天……” 朱竹清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暗自发誓。 “我朱竹清这条命,这个人,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就算现在你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房间里的魂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宁天坐在一旁,看着朱竹清身上不断闪烁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 朱竹清身上的魂力波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朱竹清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股强悍的气势从她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三十级! 不止是魂力。 朱竹清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和变得轻盈的身躯,眼眶彻底红了,直接扑进了宁天怀里。 “谢谢……” 宁天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感受着那更为惊人的弹性,挑了挑眉。 “光说谢谢可没诚意。” “走,趁着去星罗城之前,先带你去洗个澡,顺便测测你吸收完仙草后,身体的柔韧度到底提升了多少。” 朱竹清浑身一僵,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却乖巧地把头埋在宁天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卷 第37章 老树开新花,宗主也要起飞! 另一边。 “宗主,您这火急火燎把我们七个全喊来,是不是准备开拔去星罗帝国了?” 外门大长老雷震扯着大嗓门,摩拳擦掌。 他刚突破封号斗罗没几天,正愁一身力气没处使。 旁边两位同样新晋封号斗罗的外门长老也是满脸红光,跃跃欲试。 “是啊宗主,那星罗大帝算个什么东西,敢给咱们少主摆谱?” “咱们现在就杀过去,把皇宫的顶子都给他掀了!”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他不说话,只是冲着站在下方的另外四位外门长老看了一眼。 这四人,同样卡在魂斗罗境界多年。 之前眼睁睁看着雷震三个老伙计因为少主赐下的神物一步登天,成了封号斗罗,还在他们面前嘚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四位长老。” 宁风致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 “宗主!” 四人立刻挺直腰板。 宁风致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大手一挥。 唰! 案几上瞬间多出了一大堆流光溢彩的东西。 黑色的卡片、散发着奇异光晕的结晶体、以及一枚枚颜色深邃的碎片。 “先前资源不够,只能先让雷震他们三个探探路。” 宁风致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急不缓。 “如今,天儿再次受到神明青睐,又得了一批丰厚的赏赐。” “所以,你们四个突破封号斗罗的时机,到了。” 这话一出,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老四等人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些宝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宗,宗主……您是说……” 老四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宁风致没卖关子,直接把那几样东西的用途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这卡片,叫武魂觉醒自选卡,滴血就能让你们直接觉醒和雷震他们一样品质的第二武魂。” “这黑色的卡片,是万年魂环卡,是这次神仙给的新玩意儿。” “有了这个,觉醒了第二武魂后,不需要你们去森林里拼死拼活找魂兽,直接魂力注入卡片,它能就地给你们生成一万年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不等的魂环!” 宁风致每说一句,这四个老家伙的身体就猛地哆嗦一下。 “至于这黑色的石头,叫魂力结晶。” “你们若是给第二武魂添加魂环,魂力还是没到九十级的话,直接啃这个,没有任何副作用,纯粹的魂力直接灌顶,硬生生把你们堆到九十级!” 最后,宁风致拿起一枚魂环碎片,在指尖捏了捏。 “等你们顺利跨过九十级门槛,成了封号斗罗。再把这玩意儿吸收了。” “它能把你们主武魂的第九魂环,直接拔高到十万年的年限!” “听懂了吗?” 宁风致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四个已经完全石化的老头。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四位在外界也是响当当的魂斗罗强者,整齐划一地单膝跪砸在地板上。 老四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宗主!老夫卡在这八十四级足足十二年了!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半截入土了……” 老五更是直接磕了个响头。 “宗主,我不会说话,但你知道的!” 看着几个老伙计激动的样子,雷震在旁边撇了撇嘴,但眼里也满是替他们高兴的笑意。 “行了行了,都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宁风致笑着把他们挨个扶起来, “还有,要谢,你们就去谢天儿。” “我这当爹的,也就是替他跑跑腿发发东西罢了。” 一旁的古榕一直没出声,这会儿他摸着下巴,目光在桌子上来回扫视了两圈,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风致。” 古榕伸手指着桌上那堆自选觉醒卡。 “刚才天儿说的时候,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觉醒卡,他可是足足拿出了五张!” 古榕掰着手指头算账: “老四他们四个一人一张,这还多出来一张呢。” “五张卡,能造就五个双生武魂的封号斗罗,怎么你才喊了他们四个人过来?还有一个名额给谁?” 此话一出,尘心和其他几位长老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宁风致,满脸疑惑。 宁风致闻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意气风发。 “骨叔啊骨叔,你说的确实不错。” 宁风致笑够了,这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最后一张卡,最后一个名额,自然是留给我自己的啊!”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古榕愣了一下。 “风致,你这就有点胡闹了啊。” “你虽然吸收第八魂环之后,魂力一路狂飙到了八十七级。” “可你的武魂说到底,也只是八宝琉璃塔!” “八层塔身,对应八个魂环。若是不进化,还是注定无法突破九十级,拿到第九个魂环成就封号斗罗。” “你给自己留个觉醒卡,没必要啊,反正天儿以后肯定还有。” 尘心也开口附和了一句。 不是他们不向着宁风致。 若是宁风致能够突破封号斗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七宝琉璃宗的武魂缺陷摆在那里,这是全大陆都知道的铁律。 宁风致也不恼,他从储物魂导器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议事大殿。 众人闻到这股香味,只觉得体内的魂力运转速度都莫名加快了几分。 只见玉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株奇异的仙草。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雍容华贵的紫金色,花朵犹如郁金香一般,但却散发着一种连封号斗罗都为之侧目的天地灵气。 “这……这是什么天材地宝?” 尘心盯着那株仙草,手里的剑都差点没拿稳。 宁风致满脸傲然地将玉盒托在掌心。 “这是天儿单独留给我的宝贝,名为绮罗郁金香。” 宁风致环视一圈,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儿说了,只要吸收了这株仙草,我的八宝琉璃塔,必定能打破桎梏,进化成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什么? 九宝琉璃塔! 这五个字对于七宝琉璃宗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神话传说! 几千年来,七宝琉璃宗历代先祖做梦都想打破武魂的限制,哪怕是宁风致前段时间好运晋升到八宝,那也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现在,居然说能直接进化成九宝?! 雷震等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四名等着突破的长老更是直接忘了呼吸,憋得老脸通红。 “九宝……风致,你说的可是真的?!” 古榕猛地一步跨上前,死死盯着那个玉盒,声音都在打颤。 “天儿拿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有过假?” 宁风致反问一句。 尘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你真的成就了九宝琉璃塔,并且突破到了封号斗罗……” 尘心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剑气,“九个魂环的全属性增幅……” 古榕激动地接过了话茬, “风致,如果你成了九环封号斗罗,那你的增幅比例,起码在百分之百甚至更高!而且还能持续更强时间!” 古榕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 “乖乖……要是真成了,别说星罗帝国了。就算是我跟老剑人联手,直接打上武魂城长老殿,去跟千道流那老神棍掰掰手腕,都未尝不可啊!” 尘心也忍不住握紧了剑柄。 对于一名纯粹的剑客来说,极致的力量是他毕生的追求。 如果能得到九宝琉璃塔的全力增幅,他的七杀剑,杀伐之力究竟能达到何种恐怖的境界? 真的能和千道流一决雌雄吗?! “好了。” 宁风致将玉盒收好,灼灼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各位,时间紧迫。老四,你们四个立刻拿着东西去后山密室闭关,不突破九十级,不准出来!” “是!宗主!” 四人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宁风致又看向尘心和古榕: “剑叔,骨叔。我这就去准备吸收绮罗郁金香。” “这期间,宗门内外由你们和雷震他们三位长老全权戒严。” “放心去吧!” 尘心傲然扬起下巴,“有我在这守着,天塌下来也干扰不到你。” 第一卷 第38章 七宝琉璃宗不敢来了? 星罗皇城,大殿。 星罗大帝坐在龙椅前,目光扫过大殿客座上的那个女人。 比比东身披华贵的紫金长袍,手握权杖,头戴紫金冠,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而在她身后,依次站着四道气息如渊的身影。 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魔熊斗罗、蛇矛斗罗。 说实话,星罗大帝是真的没想到,加上比比东,武魂殿这次秘密降临星罗皇宫的,是足足五位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 他端起茶盏,满脸堆笑: “教皇冕下能亲自拨冗前来,我星罗帝国上下感激不尽。” 比比东点了点头。 “大帝客气。” “七宝琉璃宗这几年仗着财大气粗,手伸得太长了,甚至连武魂殿的面子,连魂师界的规则都不给。” “本座这次来,就是要借星罗帝国的宝地,给宁风致一点教训。” 星罗大帝听得连连点头,随后站起身,指着大殿中央的巨型皇城沙盘。 “冕下请看,我已在皇宫广场四周的暗堡里,布下了八千架破甲重弩。” “这些重弩的箭头全浸泡过见血封喉的剧毒。” “就算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被集火,一不小心,也得当场饮恨。” 星罗大帝越说越兴奋。 “另外,皇室供奉堂的七位魂斗罗级别供奉,也已经在广场两侧就位。” 比比东再次微微颔首,对星罗大帝的布置还算满意。 重甲军团,八千破甲重弩,加上七名魂斗罗,这股力量确实不弱。 “本座这次带了四位长老。” 比比东语气平淡,“加上本座,武魂殿这边就是五名封号斗罗。” “今日优势在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星罗大帝哈哈大笑: “冕下说的是!今天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两方相谈甚欢,而七宝琉璃宗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星罗帝国在明,武魂殿在暗,蓄势待发! 不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朝霞满天,一直等到了烈日当空,却不见七宝琉璃宗任何踪影! 皇宫广场上,那些身披重甲,还有操持破甲重弩的精锐士兵,一个个手酸得发抖。 大殿里,气氛也从一开始的杀气腾腾变得有些尴尬。 星罗大帝坐在龙椅上,茶都喝了七八盏,去了好几趟茅房。 大皇子戴维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凑到星罗大帝跟前。 “父皇,这都午时三刻了。” “七宝琉璃宗说好了今天一早来退婚,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是不是不敢来了?” 于此同时,暗中的武魂殿众人,也是心疑。 甚至,担心是不是这次行动真的走漏了风声,让宁风致提前听到了信儿。 想到这,比比东脸色一沉。 “绝无可能!” “本座此次行动走的是绝密路线。连天斗帝国那边的最高级暗桩都没启动。宁风致就算手眼通天也绝不可能提前知晓。” “他们既然放出了话要来砸场子,以宁风致的性格,不可能临阵脱逃。” 比比东闭上眼睛,冷冷抛下两个字:“再等。” 于是,这一等又等到了日落西山。 天边的晚霞把星罗皇宫的琉璃瓦照得血红。 广场上,八千精锐直接瘫倒了一半。 那七位皇室供奉也实在端不住架子了,找了个阴凉的角落,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大殿内,戴维斯实在憋不住了。 “父皇!肯定是咱们被耍了!” 戴维斯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放出风声恶心咱们,这会儿估计早躲在七宝城里笑话咱们呢!” 星罗大帝,此刻也是火冒三丈。 堂堂星罗大帝,居然被人家放了鸽子,带着满朝文武和武魂殿教皇在这傻等了一整天! “宁风致!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龙椅,硬生生把纯金的扶手捏出了五个指印。 就在这时,大殿外原本平静的半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硬生生被撕开。 “谁!” 星罗大帝一怔,随后猛地站起身。 外面的七个供奉也瞬间惊醒,纷纷释放出武魂。 广场上的士兵们,更是手忙脚乱。 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型,一道声音就从裂缝里传了出来。 “哎哟,星罗皇宫这破地方的空间节点还真不好找,差点穿错地方钻进茅坑里去了。” 第一卷 第39章 星罗大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话音落下,星罗大帝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迟到了几乎一天,还如此嚣张的登场! 这是再次赤裸裸地在打他星罗皇室的脸! 在无数双或惊恐、或愤怒、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几道人影不紧不慢地从那道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他依旧是一身雪白的长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像在说,他不是来退婚砸场子,而是来郊游踏青的。 在他的左边,是神情冷峻的剑斗罗尘心。 右边,则是那个刚刚还在抱怨的骨斗罗古榕,他正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袍,好像真的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而在他们三人身后,还跟着七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被宁风致和两大封号斗罗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 宁天! 那个传说中先天魂力只有半级,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十级的七宝琉璃宗少主! 此刻,他正半躺在一张躺椅上,姿态要多懒散有多懒散。 更气人的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身段妖娆、容貌绝美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星罗皇室名义上的二皇子妃,朱竹清! 此时的朱竹清,正小鸟依人般靠在宁天的怀里,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清冷和倔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的红晕和安心。 这一幕,再次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星罗皇室成员的脸上。 “混账!简直是混账!” 大皇子妃朱竹云第一个破防了,她指着半空中的宁天和朱竹清,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都扭曲了。 “朱竹清!你这个贱人!你居然……你居然敢背叛皇室!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下方的戴维斯也从龙椅后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眼睛都红了。 朱家的女人,世代都只能是他们戴家的。 这是皇室的尊严! 现在却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宁天!你这个废物!快把我二弟的未婚妻放下来!” 戴维斯色厉内荏地吼道。 宁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伸手捏了捏朱竹清滑嫩的脸蛋,懒洋洋地开口道: “小猫咪,你听到了吗?下面有只疯狗在叫呢。” 朱竹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势在宁天怀里蹭了蹭:“夫君,我不想听狗叫,我们快点退完婚,再回家办完正事吧。” “好。” 宁天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魂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宫广场。 狗叫? 回家办正事? 什么意思,在场众人自然听得明白。 “啊啊啊啊!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星罗大帝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半空中的宁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传我命令!所有破甲重弩,无差别覆盖式射击!把他们全都给我射成筛子!”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八千名重甲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的弩机。 一瞬间,无数涂抹了剧毒的破甲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半空中的七宝琉璃宗众人攒射而去!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下方的戴维斯和朱竹云,脸上同时露出了快意。 在他们看来,就算你是封号斗罗,面对如此密集的饱和式攻击,也绝对要手忙脚乱!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面对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箭雨,站在最前面的骨斗罗古榕,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只是轻轻地抬起脚,往身前的虚空中那么一顿。 “嗡——” 一道魂力屏障,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八千根足以洞穿钢板的破甲弩箭,在接触到屏障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齐刷刷地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住了! “这……” 戴维斯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想明白,骨斗罗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弧度。 “碎。”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咔嚓!咔嚓!咔嚓!” 话音刚落,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弩箭,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捏住,从箭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裂、瓦解! 最后化作漫天齑粉,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八千重弩齐射,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宁风致,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星罗大帝,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星罗大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之道?” 星罗大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风致怒吼道, “宁风致!” “你带着我儿子的未婚妻,强闯我星罗皇宫,想要公然撕毁我星罗帝国世代传承的婚约,这件事有多难看,你心里没数吗?” “还敢怪我的待客之道?!”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七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七名身穿皇室供奉服饰的老者,同时出现在他身边,七个魂斗罗,五十六个魂环同时亮起,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干上一场再说!” 第一卷 第40章 本座念你也是一代人杰,不忍心看你就此陨落 “哦?干上一场再说?” 骨斗罗古榕看着那七道身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他往前踏出一步,属于九十六级封号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海啸一般,朝着下方碾压而去。 那七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皇室供奉,脸色瞬间一白,齐齐闷哼一声,魂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仅仅一人,就压得七名魂斗罗有些难受。 星罗大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封号斗罗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毕竟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个情况。 在场的,可不只有他们星罗皇室的力量! 下一刻,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突然从偏殿的方向响了起来。 “骨斗罗,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星罗大帝的身边。 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在她的身后,菊斗罗、鬼斗罗、魔熊斗罗、蛇矛斗罗四人也如同鬼魅般现身,与比比东并肩而立。 五股截然不同的封号斗罗威压,冲天而起,瞬间将古榕的气势顶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们五人出现的位置极其刁钻,刚好与半空中的剑斗罗、骨斗罗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包围圈,将七宝琉璃宗一行人,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比比东!” 看到来人,饶是沉稳如宁风致,脸色也是微变。 他是想到了武魂殿居然会和星罗帝国搅和到一起。 可是,他没有想到,武魂殿竟然还出动了如此豪华的阵容! 教皇亲至,外加四大封号斗罗!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手笔大,那所图,自然也大! “宁宗主,我们又见面了。” 比比东目光扫过宁风致、尘心、古榕,最后落在了那七个黑袍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七宝琉璃宗的底细,她自然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两个封号斗罗,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 至于那七个黑袍人,想必就是七宝琉璃宗内门里,实力最强的那几个魂斗罗外门长老了。 再怎么说,优势在我! 今天,宁风致他们是插翅难飞! “宁宗主,你真是让本座越来越看不懂了。” 比比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先是公然违背魂师界的共识,胡乱干预星罗帝国之事,现在还真为了一个废物少主,带着宗门最核心的力量,跑到星罗帝国来胡闹。”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会给七宝琉璃宗带来什么?” “眼下的局面,我想已经很清楚了,我作为武魂殿教皇,我自然是要做点什么。” 她顿了顿,似乎再给宁风致思考的时间。 随后,她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不过,本座念在你也是一代人杰,不忍心看你就此陨落。” “这样吧,宁风致。” 比比东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宁风致,神情倨傲地说道: “只要你现在宣誓,带领七宝琉璃宗全体,并入我武魂殿,成为武魂殿麾下的一座圣殿,本座不仅可以饶你们今天不死。” “甚至,还可以让你担任第一任殿主,地位仅在本座和长老殿大供奉之下。” “至于剑、骨两位长老,也可以成为我武魂殿的长老。” “如何?本座给你的这个条件,足够优厚了吧?” 比比东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在她看来,眼前这种必死的绝境,宁风致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一旦七宝琉璃宗并入武魂殿,财富自然都将为她所用! 那她统一大陆的计划,就将再推进一大步! 想到这里,比比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下方的星罗大帝,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比比东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公然招揽宁风致。 这要是让宁风致答应了,那他星罗帝国今天岂不是白白唱了一出大戏,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场上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武魂殿的手里。 然而,宁风致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比比东的招揽,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意动,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比比东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宁风致,你笑什么?” 宁风致闻言,止住笑,看着比比东,摇了摇头。 “比比东啊比比东,我笑你……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就凭你带来的人,再加上一个外强中干的星罗帝国,就能吃定我七宝琉璃宗了?” “你以为,我宁风致既然敢来,会不做任何准备吗?” 宁风致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自信。 这种自信,让比比东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浮上心头。 第一卷 第41章 什么,又,又是封……封号斗罗?! “哼,还在嘴硬!” 比比东还没说话,她身后的菊斗罗月关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捏着兰花指,指着宁风致: “宁风致!你别不识抬举!教皇冕下肯给你机会,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是!” 蛇矛斗罗也跟着附和道, “两个封号斗罗,也敢在五位冕下面前猖狂,简直不知死活!” “哈哈哈,老菊花,还有那条长虫,你们两个还是这么喜欢当狗啊。” 骨斗罗古榕放声大笑,指着月关和蛇矛斗罗,满脸的鄙夷。 “想当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老剑人一个人的对手,现在找了几个帮手,就敢在我面前犬吠了?” “你!” 月关和蛇矛斗罗被气得脸色涨红,浑身魂力涌动,当场就要发作。 “好了,都退下。” 比比东冷冷的开口,制止了身后的骚动。 她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宁风致身上,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宁风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本座最后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傲然。 “比比东,你说我逾越规矩?” “你做的,也不少吧?” “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年武魂殿在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皇城。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们武魂殿的那些丑事,一件一件地抖搂出来,让全大陆的魂师都听一听?” 闻言,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 显然,比比东彻底失去了耐心。 下一刻,她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向着七宝琉璃宗众人笼罩而去。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成全你!” “月关,鬼魅,动手!” “是!” 菊斗罗和鬼斗罗心领神会,同时向前一步,身上各自亮起了九个魂环。 “两极静止领域!” 两人双手相合,一黑一白两股奇异的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迅速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灰白色光罩,朝着尘心和古榕笼罩而去。 这是他们两人赖以成名的武魂融合技,一旦被这个领域困住,就算是同级别的封号斗罗,也会在瞬间被禁锢一切行动,任人宰割!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先行解决掉七宝琉璃宗最强的两个战力! 与此同时,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也同时动了,他们绕过正面战场,一左一右,朝着宁风致和宁天父子俩包抄而去。 擒贼先擒王! 在他们看来,只要控制住了宁风致,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势力都感到绝望的围攻,宁风致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迅速成型的灰白色领域,又看了一眼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的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骨叔,剑叔,别让教皇冕下和星罗大帝,太小瞧了咱们七宝琉璃宗。” 他淡淡地开口。 “好嘞!早就等不及了!” 骨斗罗古榕大笑一声,不再压制自己的魂力。 “第七魂技,骨龙真身!”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龙吟,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变成了一头体型近百米,通体由森白色骨骼组成的巨大骨龙! 恐怖的龙威,席卷了整个广场。 “来得好!” 剑斗罗尘心长啸一声,手中的七杀剑爆发出璀璨的剑芒。 他脚尖在虚空中一点,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稳稳地落在了骨龙的头顶之上。 “老骨头,用那一招?!” “正有此意!” 骨龙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魂力毫无保留地通过两人的连接点,疯狂地涌入尘心的体内。 尘心身上的气势,瞬间开始节节攀升! 这不是武魂融合技,但却是两人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默契配合! 下一刻,尘心高举七杀剑,剑尖直指天空,属于他的“七杀领域”骤然展开。 无数柄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环绕在他和骨龙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刃风暴,硬生生将那“两极静止领域”的禁锢之力抵挡在外! “什么?!” 菊斗罗和鬼斗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两个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两极静止领域,居然被剑斗罗的七杀领域硬扛住了?! 这怎么可能! 而且,那骨斗罗,怎么也有十万年魂环啊?以前都没有的!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剑斗罗和骨斗罗吸引的时候,宁风致缓缓地举起了手。 “各位长老,是时候让世人,见识一下我们七宝琉璃宗真正的底蕴了。” “遵命,宗主!” 他身后,那七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人,齐声应道。 下一秒,他们七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扯下了罩在头上的斗篷。 正是以外门大长老雷震为首的七位外门长老! “喝——!” 雷震仰天长啸,第一个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整整九个魂环,从他脚下骤然升起! 最顶端那枚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在阳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什么,又,又是封……封号斗罗?!” 正准备对他们动手的七名皇室供奉,当场就傻眼了。 这个老头,不是七宝琉璃宗的外门长老雷震吗? 他明明是魂斗罗啊!怎么突然变成封号斗罗了?! 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加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在雷震之后,另外六名长老,也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魂环。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 一模一样的魂环配比! 一模一样的九个魂环! 一模一样的十万年第九魂环! 谁都没有想到,七名封号斗罗!还是七名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嗡!嗡!嗡!嗡!嗡! 七个人,一共六十三个魂环,在同一时间亮起! 那璀璨的光芒,那恐怖的魂力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能量风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正准备冲向宁风致的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满是不可思议。 正在全力维持“两极静止领域”的菊斗罗和鬼斗罗,更是被这股突然爆发的气势冲击的心神巨震,领域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差点当场崩溃。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连比比东那张一直保持着高傲和从容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皲裂。 她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七个老者,以及他们身上那些闪耀着不同光芒的魂环,娇躯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起来。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七个封号斗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宗门,想要培养出一个封号斗罗,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和心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算是财大气粗的七宝琉璃宗,几百年来,也就出了剑、骨斗罗这两个供奉而已。 现在,居然一下子多出来了七个! 而且,最让她感到无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惧的是,这七个新出现的封号斗罗,第九魂环,为什么全都是十万年的?! 十万年魂兽是那么好杀的吗? 就算是她,想要猎杀一头十万年魂兽,也需要精心策划,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七枚十万年魂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虽说自己先前猜想,七宝琉璃宗找到了什么遗迹。 可,遗迹她也找了不少啊! 顿时,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比比东的脑海! 第一卷 第42章 如果我告诉你,不止九个封号斗罗呢? “怎……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的星罗大帝,同样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戴维斯和朱竹云,更是两腿一软,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星罗大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七个! 对方对了整整七个新的封号斗罗! 还他妈人手一个十万年魂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七宝琉璃宗明面上的封号斗罗数量,已经达到了九个! 九个啊! 就算是把他们星罗帝国皇室供奉堂的魂斗罗都加起来,都还没人家多! 这还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宁风致敢这么嚣张了。 人家不是狂妄,人家是真的有底气啊! “完了……全完了……” 戴维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他之前还想着,等解决了七宝琉璃宗的人,一定要把朱竹清那个贱人抓回来,求星罗大帝将其留着赏赐给自己。 然后,百般折辱。 毕竟,朱竹清身材还是不错的。 可现在看来,别说抓朱竹清了,他们整个星罗皇室,今天能不能保得住,都成了问题。 另一边的朱竹云,比戴维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流出血来都毫无察觉。 她看着半空中,那个被宁天抱在怀里,一脸幸福和安心的朱竹清。 在后悔追杀朱竹清的同时,此刻的她,心里还有别的情绪。 那就是......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找到这么强大的靠山? 而自己,却只能跟着戴维斯这个废物,在这里等死? 不甘心! 她真的好不甘心! 相比于星罗皇室这边的绝望和崩溃,武魂殿那边,更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教皇陛下,现在看来,七宝琉璃宗……他们隐藏了太多实力!” 魔熊斗罗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看着对面那些个气势冲天的封号斗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十万年魂环……这……” 蛇矛斗罗的声音也在发颤。 作为封号斗罗,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十万年魂环,对于一个魂师的提升有多么巨大。 那不仅仅是多一个强大的魂技那么简单,更是对魂师全属性的恐怖增幅! 现在,对方一下子出现了七个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再加上本就以攻击力著称的剑斗罗尘心,防御著称的骨斗罗古榕…… 这场仗,已经不是难打那么简单了,而是根本就没法打! “教皇冕下……我们……” 菊斗罗和鬼斗罗艰难地维持着武魂融合技,脸色苍白地看向比比东,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是战,还是退?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死死地锁定在宁风致的身上。 此刻,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神祇传承! 只有传说中的神祇传承,才有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批量制造封号斗罗吧! 七宝琉璃宗,难道是得到了某个古老神祇的传承?!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比比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 如果真的是神祇传承,那其中蕴含的秘密...... 如果她能得到这个秘密…… 虽说她如今已经有了罗刹神的传承,但哪里会嫌多? 而且,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不然,她的大计,怎么办?! 想到这里,比比东心中的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贪婪和杀意! 今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把宁风致和七宝琉璃宗的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 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这个秘密带走! “所有人听令!”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尤其是宁风致,必须死!” “等下,我会尽可能拖住更多封号斗罗!” 说这些话,并不是比比东自大。 而是,她已经决定了,今天要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令,让所有人拼死一搏的时候。 对面的宁风致,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灿烂,也更加的……令人心寒。 “比比东,你是不是以为,这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全部底牌了?” 宁风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九个封号斗罗,确实很让人惊讶,对吧?”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来的,不止九个封号斗罗呢?” 什么?! 比比东的瞳孔,再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止九个?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宁风致这句话而感到困惑和不安的时候。 宁风致,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一座晶莹剔透、散发着九彩光芒的琉璃小塔,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 “九宝转出有琉璃!” 伴随着他一声清朗的吟唱,一道道绚丽的魂环,从他的脚下,接二连三地升腾而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红!红! 整整九个魂环! 而且,最后两枚,都是如同鲜血般妖艳的十万年魂环! 第一卷 第43章 接我一剑! 如果说,刚才雷震等七位封号斗罗的出现,是给在场所有人心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此刻,宁风致身上升起的这九个魂环,就如同一颗太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九个魂环! 宁风致,居然也有九个魂环! 他不是七宝琉璃塔武魂吗? 他不是因为武魂的限制,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七十九级,无法突破到魂斗罗吗? 就算前段时间,传闻他的武魂进化到了八宝琉璃塔,那也最多只能拥有八个魂环啊! 这第九个魂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 那两个红色的,是什么鬼?! 十万年魂环?! 一个辅助系魂师,居然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 这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九……九宝琉璃塔……真的是九宝琉璃塔……” 星罗大帝看着那座散发着九彩神光,拥有九层塔身的琉璃宝塔,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知道七宝琉璃宗那个流传了许多年的传说。 传说中,七宝琉璃塔的最终进化形态,就是九宝琉璃塔。 一旦有宗主能够觉醒九宝琉璃塔,就将打破武魂的桎梏,成为神级辅助武魂! 可那只是传说啊! 几千年来,七宝琉璃宗出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宗主,都未能实现这个梦想。 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七宝琉璃宗为了鼓舞后人,编造出来的一个善意谎言。 可现在,这个传说,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咕咚。” 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这封号斗罗,此刻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看着宁风致身上那两个刺眼的红色魂环,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搐。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暴殄天物的事情! 十万年魂环啊! 那是多少魂师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至宝! 他们自己,为了获得第九个魂环,都只是猎杀了一头六万多年的魂兽,为此还差点丢了半条命。 可这个宁风致,一个辅助系魂师,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 难道是十万年魂兽排着队,上赶着让他杀吗?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菊斗罗月关,看着那座完美的九宝琉璃塔,眼中流露出的,除去敌意,反倒更多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原因无他。 太美了…… 实在是太美了…… 与这座九宝琉璃塔相比,他那株引以为傲的奇茸通天菊,还不够。 但最受震撼的,毫无疑问,还是比比东。 她死死地盯着宁风致,以及他手中的九宝琉璃塔,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是因为七宝琉璃宗多出七个封号斗罗感到震惊。 但她不怕。 因为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自信武魂殿也能培养出更多的封号斗罗。 她甚至不怕他们拥有十万年魂环。 因为她自己,就拥有不止一个十万年魂环。 但她怕的是那座九层的琉璃宝塔! 因为那代表着,是一种她一种足以真正颠覆整个大陆战力格局的力量! “九宝琉璃塔……封号斗罗……宁风致,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比比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宁风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托着手中的九宝琉璃塔,脸上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傲然笑容。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胜算?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比比东的心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这边。 五个封号斗罗,星罗帝国那些魂斗罗就不提了。 而那边呢? 九个封号斗罗,而且个个都拥有十万年魂环。 现在,又多了一个拥有九宝琉璃塔,同样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宁风致! 十对五! 而且对方还有一个堪称神级辅助的存在! 这仗,还怎么打? 比比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天,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呵呵……呵呵呵呵……” 想明白了一切,比比东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宁风致!好一个七宝琉璃宗!” 她看着宁风致,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和不甘。 “我承认,今天是我输了!” “但是,你别得意!” “就算我要...…” 宁风致摇了摇头,不等比比东说完,身上魂环闪亮起来。 “第一魂技,力量增幅!” “第二魂技,速度增幅!” ...... 他手中的九宝琉璃塔,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一道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九彩流光,从塔身中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尘心、古榕,以及雷震等九名封号斗罗的身上。 “轰——!” 当那九彩流光入体的刹那,剑斗罗尘心第一个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提升。 磅礴的魂力,在他经脉中疯狂地奔涌、咆哮! “好……好强的力量!” 尘心心中骇然。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已经远远超越了九十七级的范畴! “来吧!” 尘心低吼一声,将那股暴涨的魂力,疯狂地注入到七杀剑中。 顿时,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芒,直冲云霄! “老菊花,鬼东西,接我一剑!” 尘心长啸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虹,朝着正在苦苦维持“两极静止领域”的菊斗罗和鬼斗罗,悍然斩下! 这一剑,已经完全超越了魂技的范畴,是他毕生剑道感悟的极致体现,再经过九宝琉璃塔的恐怖增幅,其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一个两极静止领域,自然是拦不住他! “不好!” 菊斗罗和鬼斗罗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虹,顿时心惊肉跳。 两极静止领域毕竟只是一个领域类魂技,主要是控制效果,对于两人的正面攻防属性没有加成。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剑,他们绝对接不住! “快退!” 两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武魂融合技,身上的防御魂技触发,拼了命地想要向后闪躲。 但,晚了! 剑虹一闪而过。 那坚不可摧的“两极静止领域”,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分崩离析。 菊斗罗和鬼斗罗两人,更是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宫殿群中。 一剑! 仅仅一剑! 就突破武魂殿两位成名已久的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并将两人击败!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九宝琉璃塔的威力吗?” 躺在椅子上的宁天,看着这一幕,也是咂舌不已。 他知道他爹进化成九宝琉璃塔后会很牛逼,但实际观感,让他感叹,居然牛逼到这种地步! 有了他爹这个超级增幅器在,他们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简直就是一个个开了挂的超级赛亚人,见谁干谁啊! 就在尘心秒杀菊、鬼斗罗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雷震等七位封号斗罗,在得到宁风致的增幅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自己的进攻。 不多时,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便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样被打落至宫殿,留下深坑。 而那七名原本还想冲上来捡漏的星罗皇室供奉,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星罗大帝的身后,瑟瑟发抖。 开玩笑! 连封号斗罗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们这些魂斗罗上去,那不是送人头吗? 第一卷 第44章 光退婚,恐怕还不够吧? 此刻的比比东,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自己带来的四大封号斗罗,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被人重伤,心如刀割。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离开这里,凭借武魂殿的底蕴,她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仇,她记下了! 宁风致!七宝琉璃宗! 你们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想到这里,比比东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瞬间武魂附体,身上魂环闪亮。 “第八魂技,死亡蛛皇分身!” 只见她身上紫光一闪,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 随后,其直接开启武魂真身,挡在比比东身前。 而她本体则借着这个机会,瞬间穿梭,蛛丝连横,将重伤的魔熊斗罗等四人拉起,转身就逃。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 “第九魂技,神魔两斩!” 是尘心! 在九宝琉璃塔的增幅下,他再次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声势,但却更加的凝练,也更加的致命! 一道黑白相间的剑气,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比比东的后心! 比比东感受到了身后那股足以致命的威胁,眉头一跳,连忙应对。 “第九魂技,不死之身!” “噗嗤——!” 下一刻,黑白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层层的防御,从她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一个血洞,出现在了她的胸口。 “哇——” 比比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有些萎靡。 不过,她最终还是凭借着“不死之身”这个逆天的魂技,硬生生地抗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她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操纵分身狂暴攻击,再次转身疯狂逃离。 只留下一句怨毒无比的诅咒,在空中回荡。 “宁风致……尘心……我比比东此生与你们,不死不休!” 看着狼狈逃走的比比东,尘心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可惜了,还是让她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宁风致倒是毫不在意,他笑着说道,“今天这一战,已经足够让她和武魂殿铭记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向全大陆,宣告了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威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星罗皇室成员,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现在,是时候,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说完,宁风致看向宁天。 宁天见状,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着下方那个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的星罗大帝,宁天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喂,那个谁,穿龙袍的。”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我未婚妻朱竹清,和你们家那个废物二皇子戴沐白的退婚事宜了吗?” 宁天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皇宫广场上,顿时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星罗大帝的脸上。 退婚? 现在还谈什么退婚? 星罗大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堂堂星罗帝国的皇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想他今天,为了给七宝琉璃宗一个下马威,摆下了多大的阵仗? 八千破甲重弩,七大皇室供奉,还暗中联合了武魂殿,布下了天罗地网。 结果呢? 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武魂殿什么下场,不已经明明白白?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七宝琉璃宗这么变态,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这群煞星啊! 现在好了,脸丢尽了不说,还把对方给得罪了。 不,得罪的,怕是不止七宝琉璃宗啊。 比比东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里看不出来,一方面是恨七宝琉璃宗,一方面是恨星罗帝国。 今天这口黑锅,他星罗帝国是背定了。 “陛……陛下……” 大皇子戴维斯连滚带爬地挪到星罗大帝脚边,声音颤抖地问道: “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星罗大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宁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宁……宁少主,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星罗大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关于朱二小姐和犬子戴沐白的婚约,既然朱二小姐已经心有所属,我们皇室,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我这就下旨,昭告天下,宣布解除他们二人的婚约,并……并祝宁少主和朱二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面子算什么? 跟整个帝国的存亡比起来,一点皇室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把这群瘟神送走,别说只是退婚了,就算让他现在跪下来给宁天磕头,他都愿意! “哦?这么爽快?” 宁天挑了挑眉,似乎对星罗大帝的识时务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不过,光退婚,恐怕还不够吧?” 宁天摸了摸下巴,懒洋洋地说道。 星罗大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没那么好打发! “宁少主的意思是?”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意思很简单。”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今天带着我未婚妻,高高兴兴地来你们这儿退婚,结果你们倒好,二话不说,就用八千张破弓烂弩对着我们一顿乱射。” “虽然没伤到我们一根毛,但却严重污染了这里的空气,还把我未婚妻吓得花容失色,这精神损失费,你们总得给吧?” 星罗大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八千张破弓烂弩? 那可是破甲重弩! 还污染空气?吓得花容失色? 这他妈是什么理由?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哈腰地说道: “是是是,宁少主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该赔,一定赔!” “第二。” 宁天继续说道, “你们不仅用箭射我们,还找来了一帮武魂殿的垃圾,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虽然最后那帮垃圾被我们给清理了,但你们这种‘请君入瓮’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让我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所以,这名誉损失费,你们也得给。” 星罗大帝的脸都绿了。 明明是你们把武魂殿的人给打了,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们赔钱?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三。” 宁天没理会他便秘一样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了。” “今天退了婚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我未婚妻朱竹清,和你们星罗皇室有关的流言蜚语。” “更不希望,你们那个叫戴沐白的废物儿子,再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我未婚妻的面前嗷嗷乱叫。” “你们,能做到吗?” 宁天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却让星罗大帝不寒而栗。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了。 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今天,这星罗皇城,就要真的血流成河了。 “能!能!一定能!” 星罗大帝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们星罗皇室,绝对不会再骚扰朱……宁夫人分毫!” “至于戴沐白,我……” “我这就下令,将他贬为庶人,逐出皇室...不,是开除祖籍,并派人暗中......” 显然,为了保住皇室,他直接牺牲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这倒是不算什么,反正没有意外的话,戴沐白将来也就是死在戴维斯手上的! “嗯,态度还算诚恳。” 宁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谈谈赔偿的具体事宜吧。”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奸商般的笑容。 “我也不多要,就随便赔个魂骨,再加个一两千万金魂币,意思意思就行了。” 第一卷 第45章 莫欺少年穷? “魂骨,两千万金魂币?” 星罗大帝的脸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蹦出话来。 “宁少主,这个……” 星罗大帝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 “两千万金魂币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近年帝国连年征战,加上各地灾荒拨款,国库实在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纠结到了极点。 “至于魂骨……我们星罗皇室,本就不是武魂界的各大宗门,珍藏的魂骨也就那么一块……” 宁天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哭穷?” “看在竹清娘家的份上,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你是星罗帝国的皇帝,整个帝国都是你家的,你跟我说你没钱没魂骨?” 宁天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就差把“你糊弄谁呢”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星罗大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宁天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侧头朝身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骨斗罗古榕会意,向前迈出一步。 就一步。 随后纯粹的魂力威压,从天而降。 “轰——” 那七个躲在星罗大帝身后的皇室供奉,首当其冲。 同样是魂斗罗的星罗大帝,也直接瘫坐在了龙椅上,整个人被压得死死的。 古榕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 “天儿跟你说话,就是代表七宝琉璃宗的意思,你最好认真听。” 就这一句。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甚至语气都谈不上凶狠。 但星罗大帝的牙齿,咯咯咯地打起了架。 “拿!我拿!” 星罗大帝几乎是用吼的。 他直接冲着身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内侍总管嘶声喊道: “开秘库!把皇室秘库给我打开!” “金票备两千万!魂骨……魂骨把那块珍藏的万年右臂骨取来!” 内侍总管哆嗦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皇宫内殿跑去。 古榕收回威压,退回原位,全程面无表情,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天在旁边悠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 “看,这不就结了嘛。早这么痛快多好,何必浪费大家时间呢。” 朱竹清站在他身侧,看着瘫在龙椅上、狼狈不堪的星罗大帝,一言不语。 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决定她生死命运的人。 这就是默许朱竹云追杀她的人。 现在呢? 现在他连说一个“不”字的胆量都没有。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侍总管带着一队侍卫,捧着两个檀木匣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一个匣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沓金票,面额巨大,总计两千万。 另一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魂骨。 宁天瞟了一眼,随手把两个匣子往储物戒指里一丢。 “行了,钱货两清。” 宁天收好东西,却没有转身离开。 他拉着朱竹清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 方向,正对着瘫倒在场、被吓得面如土色的大皇子戴维斯和朱竹云。 戴维斯浑身僵硬。 他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宁天一步步走近,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朱竹云更不堪。 她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发髻早就散了,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抖得跟秋天的落叶一样。 宁天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低头,俯视。 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戴维斯的心脏几乎停了半拍。 他想开口求饶,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面前这个所有人口中的“废物少主”,此刻居然给他一种比封号斗罗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 宁天忽然笑了。 “别抖啊,我又不咬人。”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着甚至有几分和善。 但戴维斯和朱竹云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欠竹青的那些东西,我今天不替她收。” 宁天松开朱竹清的手,往旁边让了让。 “因为,我答应过她,有些账,得她自己来算。” 话音落下,朱竹清向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戴维斯和朱竹云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风吹过广场,掀起她的衣角。 戴维斯终于逮到机会开了口,声音又干又哑。 “朱竹清,你……” 朱竹清没让他把话说完。 “闭嘴。” 两个字,干脆利落。 戴维斯的嘴,真的闭上了。 朱竹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往戴维斯身后躲。 朱竹清低头看着自己这位曾经对她赶尽杀绝的“好姐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朱竹云,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朱竹云嘴唇发紫,抖着声音: “竹清……我……那是……” “不重要了。” 朱竹清打断她,将视线转向戴维斯。 “还有你,大皇子殿下。” “我本来可以让宁天替我把你们两个的脑袋拧下来。” “但那样太便宜你们了。” 朱竹清退后半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不要三十年,我只要三年!” “三年后,我朱竹清会带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打上星罗城。” “届时,你我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全场又静了。 宁天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朱竹清一眼,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等等。 莫欺少年穷? 三年后打上星罗城?擂台一决?生死自负?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会触发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吧? 宁天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也符合朱竹清的脾性。 看着冷冰冰的,骨子里是个燃系热血选手。 广场上安静了好几秒。 戴维斯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 但当朱竹清那句“敢不敢接”落下的时候,他抖动的身体,忽然顿了一下。 三年后? 擂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朱竹清。 恐惧还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 从小到大,在皇室的养蛊局里摸爬滚打,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阴谋诡计。 他有他的骄傲。 今天被人踩在脚底下碾来碾去,这口气,已经憋到了极限。 现在朱竹清给了他一个台阶。 不是今天打,是三年后。 三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戴维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但脊梁骨,硬生生地挺直了。 “好。” 就一个字。 戴维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嘶哑但清晰。 “三年后,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我戴维斯,接了。” 朱竹云猛地扯了一下戴维斯的袖子,焦急地低声喊:“维斯!你......” 戴维斯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头。 宁天看了看戴维斯,又看了看朱竹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完了就行。” 他随手揽过朱竹清的腰,转身朝宁风致他们走去。 宁风致站在不远处,对这边的情形看得分明,微微点了点头,扬声开口。 “事情办完了,咱们走。” 第一卷 第46章 陛下,您再换个角度想 宁风致的声音落下。 雷震等七位长老收敛魂力,黑袍重新罩上,跟在宁风致身后。 剑斗罗尘心收了七杀剑,和古榕一左一右,稳稳护在宁风致和宁天身侧。 随后,空间裂缝出现,众人便消失在星罗城上空。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星罗大帝才从龙椅上缓过劲来。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脸色青白交替。 抬眼望去,到处是被破甲重弩炸碎的石砖,被魂力轰塌的宫殿角楼,被剑气削断的廊柱。 “陛下……” 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端着一盏参茶。 星罗大帝一把抓过茶盏,仰头灌了下去,凉茶入喉,总算把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压了下去。 “两千万金魂币……万年魂骨……”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还有我星罗皇室的脸面。” “全他妈没了。” 茶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几个皇室供奉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戴维斯跪在地上,半天没敢站起来。 朱竹云更是一声不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整个广场上,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沉闷。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侧殿方向传了过来。 “陛下,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星罗大帝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太傅严宗明,七十多岁的老头,三朝元老,星罗帝国硕果仅存的几个敢在皇帝面前直言的人之一。 刚才打斗的时候,这老头被侍卫护着撤进了侧殿,此刻才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你说。” 星罗大帝语气不善,但没有阻拦。 严宗明拱了拱手,慢慢踱到星罗大帝跟前,压低了声音。 “陛下,依老臣看,今天这事……未必是坏事。” “嗯?” 星罗大帝皱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傅,你是不是在侧殿躲久了,脑子没缓过来?” “朕刚才被人骑在头上拉了一泡,你跟朕说这不是坏事?” 严宗明不慌不忙,捋着花白的胡子。 “陛下息怒,且听老臣细说。” “今天这一战,咱们确实丢了脸。两千万金魂币和一块魂骨,也确实心疼。” “但陛下仔细想想,咱们到底丢了什么?” 星罗大帝一愣。 严宗明竖起一根手指。 “面子。” “除了面子,还有什么?” “人没死,城没破,国土没丢一寸。那八千架破甲重弩虽然白费了,但弩机还在,补充箭矢就是了。” “甚至连那七个皇室供奉,也就是吓破了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星罗大帝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严宗明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说戴沐白那孩子。” “陛下,恕老臣直言,二殿下的资质,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初定下他和朱家二小姐的婚约,本就是按规矩联姻而已。” “现在,二殿下心志消沉,这桩婚约,说句不好听的,食之无味的鸡肋而已。” 星罗大帝沉默了。 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戴沐白那个儿子,魂力平平,性格又软。 他之所以还留着,无非是当个备用棋子。 真正要继承大统的,从来都是戴维斯。 严宗明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您再换个角度想。” “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管朱竹清叫什么?” 星罗大帝一怔。 “……未婚妻。” “对。” 严宗明眯起眼睛,“朱竹清是什么人?星罗帝国朱家嫡女,多少也算是跟咱们星罗皇室有亲缘关系。” “她嫁给宁天,那宁天就是咱们星罗皇室的女婿。” “七宝琉璃宗今天亮出来的底子,您也看到了。九个封号斗罗,个个十万年魂环,还有一个九宝琉璃塔。” “这样的势力,是敌人可怕,但要是变成亲家……” 严宗明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星罗大帝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就通了。 是啊! 朱竹清是星罗帝国的人! 她跟宁天的婚事,等于是把星罗帝国和七宝琉璃宗绑在了一起! 现在只是退婚而已,朱竹清的身份还在,那这层关系就是板上钉钉的! 到时候,七宝琉璃宗就算再强势,也不能否认朱竹清的出身。 而他星罗帝国,就等于白捡了一个天下最强宗门当靠山! 丢的是什么?两千万金魂币,一块魂骨,再加上一个废物二皇子。 得到的是什么?跟一个拥有十个封号斗罗的超级宗门,结成姻亲!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太傅!” 星罗大帝一把抓住严宗明的手,力道大得老头直咧嘴。 “你继续说!” 严宗明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讲。 “至于武魂殿那边,陛下更不必忧心。” “比比东今天是应咱们邀请来的不假。” “但她们自己实力不济,大败而归,这是她武魂殿丢人,不是咱们丢人。” “更何况,她自己都被人一剑穿了胸口,灰头土脸地跑了。” “这种事,她巴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知道。” “她会到处宣扬'我比比东被七宝琉璃宗打得落花流水'?不可能的。” “所以武魂殿那边,大概率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就算心里记恨咱们,短期内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现在更怕的是七宝琉璃宗,不是咱们。” 星罗大帝听到这里,原本铁青的脸色,竟然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对! 就是这个理! 比比东那女人精着呢,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肯定第一时间舔伤口、搞清楚七宝琉璃宗的底细,哪有工夫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就算找麻烦,他现在跟七宝琉璃宗可是“亲家”了! 到时候比比东再来,他只要脸皮不要了,往宁风致身后一站,谁怕谁? 想通了这些,星罗大帝的呼吸都顺畅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站直了身子。 “来人!拟旨!” 内侍总管吓了一跳,赶紧捧着笔墨凑上来。 “第一,即日起,册封大皇子戴维斯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戴维斯还跪在地上没起来呢,听到这话,脑袋嗡了一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父……父皇?” “别跪着了,起来!” 星罗大帝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居然带上了几分精神气。 “你是太子了,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戴维斯机械的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但心里已经翻了天了。 太子?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还没到那个时候,就这么……到手了?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星罗大帝的第二道旨意就来了。 “第二,二皇子戴沐白,品行不端,德不配位。” “即日起剥夺皇子封号,从星罗皇室族谱中除名,贬为庶人!” 内侍总管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星罗大帝一眼,咬咬牙,继续写。 “另外......” 星罗大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昭告天下,戴沐白此人忤逆犯上,图谋不轨,着令全大陆通缉!” “悬赏金额……一百万金魂币!生死不论!” 内侍总管的手哆嗦了一下。 一百万金魂币悬赏自己的亲儿子。 这位陛下,也是够狠。 但他不敢多嘴,刷刷刷地写完,双手呈上。 星罗大帝扫了一眼,提笔盖上玉玺,大手一挥。 “即刻发往全大陆各大城池,三日之内,务必传遍!” “遵旨!” 旨意递出去的那一刻,星罗大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严宗明,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太傅,你觉得,朕是不是该给七宝琉璃宗送份贺礼?” 严宗明一愣。 “贺礼?” “宁家少主大婚在即,朕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星罗大帝搓着手,那副模样,跟刚才被吓得瘫在龙椅上的窝囊样判若两人。 严宗明看着他这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面孔,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陛下英明。” 第一卷 第47章 我建议,以绝密手谕,传信给'清河'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从空中落下的那一刻,脚下踉跄了一下。 胸口那个被七杀剑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被“不死之身”强行愈合,但魂力的流失和内腑的震荡,短时间内根本压不住。 她身后,魔熊斗罗、蛇矛斗罗、菊斗罗、鬼斗罗四人的状态更惨。 魔熊斗罗的左臂耷拉着,骨头明显已经断了;蛇矛斗罗半边脸都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菊斗罗和鬼斗罗稍好一些,但也是气息紊乱,脸色惨白。 “嗡——” 突然,教皇殿上方,一道浑厚的魂力波动开来。 紧接着,大殿侧门被推开,一个老者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供奉殿制式长袍的长老。 千道流。 武魂殿大供奉,整个武魂殿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进门的瞬间,扫了一眼比比东和她身后四人的模样,脚步顿住了。 “你们这是......” 千道流的声音有些惊讶。 他是在殿内感知到了剧烈的魂力波动,才带着供奉殿的人赶过来。 本以为是有外敌入侵。 可现在看到的场景,比外敌入侵更让他心惊。 比比东的计划,他知道。 教皇亲率四大封号斗罗出征,这阵容放在整个大陆,都属于顶尖配置。 结果回来的时候,一个个成这样了? “比比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道流追问。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向教皇殿的主位,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见比比东如此,供奉殿的人群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堂堂教皇,带着四位封号斗罗,去对付一个七宝琉璃宗,竟然被打成这副模样回来?” 说话的是供奉殿二供奉,金鳄斗罗。 他平日里就对比比东这个年轻的教皇颇有微词,此刻见到这番景象,语气里的讥讽几乎没做任何掩饰。 “五打二都能输成这样,我倒想问问,咱们武魂殿的教皇和四大封号斗罗,到底是去打仗了,还是去送人头了?” 魔熊斗罗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当场就炸了。 “你放屁!” “二供奉,平日里我对你颇有敬意,但你他妈没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够了。” 千道流抬手制止了两边的争吵,继续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说说具体情况。”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整理思绪。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睁开眼。 “宁风致的武魂,已经进化成了九宝琉璃塔。”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 千道流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是困惑。 “你说什么?” “九宝琉璃塔。” 比比东重复了一遍,“第八个,第九个魂环,都是十万年。” 话音落下,千道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供奉张着嘴,刚才还在讥讽的脸,僵了。 “不止如此。” 比比东继续开口,一字一顿。 “七宝琉璃宗这次带来的封号斗罗,不是两个。” “是十个。” “其中七个是新晋封号斗罗,每人身上都有一枚十万年魂环。” “加上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以及宁风致本人,总共十个。” “十个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 殿内彻底没声了。 连千道流的呼吸,都明显停顿了一拍。 他活了快两百年,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但这番话的信息量,还是让他的脑子空白了几秒。 十个封号斗罗。 人手一枚十万年魂环。 外加一个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这不可能。” 开口的是三供奉。 “十万年魂兽本就极其稀少,根据我们的情报,就算把整个星斗大森林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十头来。” “七宝琉璃宗一个辅助系宗门,怎么可能......” “我等亲眼所见。” 比比东打断了她。 “十万年魂环的情况,你觉得我们会分不清?” 三供奉闭了嘴。 教皇殿再次陷入沉寂。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千道流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眉头皱得极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云淡风轻。 “这么多十万年魂环……” 他喃喃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比比东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下头。 她当然想到了。 千道流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只有殿内的人才能听见。 “这种事,绝非人力所能为之。” “十万年魂环的获取,本身就需要猎杀十万年魂兽。且不说十万年魂兽的稀有程度,单是猎杀的难度,就不是一般封号斗罗能做到的。” “但七宝琉璃宗偏偏做到了,而且一口气做了这么多。” “再加上宁风致的武魂突破了传承千年的极限,进化到了九宝琉璃塔……” 他顿了顿。 “只有一个解释。”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神祇。” “七宝琉璃宗的背后,一定有神祇的力量在插手。”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里迅速扩散。 神祇。 那是超越封号斗罗的存在。 整个武魂殿的历史上,也只有初代教皇曾经触及过那个层次,然后留下了传承。 如果七宝琉璃宗真的得到了神祇的庇护…… 二供奉不再开口。 他刚才还在嘲讽比比东无能,现在回过味来,才意识到比比东能带着四个封号斗罗活着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对面那阵容,换他去,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所以……” 三供奉的声音有些发虚, “武魂殿现在,该怎么办?”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怎么办”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 武魂殿这些年的扩张策略,有一半是建立在“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宗门能正面抗衡武魂殿”这个前提之上的。 但现在,这个前提,塌了。 “首先,封锁消息。” 比比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她坐直了身子,胸口的疼痛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今天发生的事,在座的所有人,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 话音落下,没人吭声,表示默许。 比比东则是继续道: “此外,武魂殿先前制定的所有对外计划,从今日起,全部暂停。” “包括对天斗帝国的全面渗透计划?” 三供奉脱口而出。 “对,包括所有。” 比比东的回答斩钉截铁。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在没有摸清他们真正底牌之前,任何冒进的举动,都可能把整个武魂殿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千道流缓缓点头。 “所言极是。”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不过,光是封锁消息和暂避锋芒,还不够。” 比比东看向他。 千道流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七宝琉璃宗的剧变,就算是有神相助,我想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宁风致的武魂进化、那些封号斗罗的十万年魂环,这些事情的源头,必定有迹可循。” “与其我们自己派人去七宝琉璃宗探虚实,不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比比东的手指微微一动。 “你是说——” 千道流直接点了出来。 “我建议,以绝密手谕,传信给'清河'。” 雪清河。 天斗帝国太子。 但殿内所有知情人都清楚,那个名字的背后,藏着另一个身份。 千仞雪。 千道流的亲孙女,武魂殿潜伏在天斗帝国皇室的最大棋子。 比比东沉默了几息。 “让她查什么?” “查源头。” “七宝琉璃宗近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契机导致宁风致武魂突变,那些新晋封号斗罗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比比东闻言,微微眯眼。 “好,不过,还要查一查,那个宁天。” “宁天?宁风致的儿子?” 比比东点了点头。 因为她也注意到了。 今天在星罗皇城,全程最镇定的人,不是宁风致,不是尘心,而是那个从头到尾躺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当八千破甲重弩齐射的时候,他没慌。 当武魂殿五大封号斗罗现身的时候,他在打哈欠。 当七宝琉璃宗亮出全部底牌的时候,他在掏耳朵。 这种镇定,要么是真的蠢到不知道害怕。 要么,就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结局。 “你说得对。” 比比东点头, “重点查宁天这个人,包括他的武魂、修为、近期的一切动向。” “我有一种感觉……”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宝琉璃宗这次的变化,根源或许不在宁风致身上。” “不过,这次让她查七宝琉璃宗,务必叮嘱......” “只查,不动。”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第一卷 第48章 你不赶紧多娶几位,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进步 另一边,七宝琉璃宗,依旧是在忙活。 不是忙着备战,也不是忙着练兵。 是忙着办婚礼。 没错,又办婚礼。 上一次是宁天和水冰儿的婚礼,那次规模已经不小了。 这次是宁天和朱竹清的婚礼,规模不但没缩水,反而更大了。 原因很简单,高兴。 不单是宁风致和一种长老高兴,而是整个宗门上上下下都高兴。 “你们听说了没?少主这次从神秘遗迹里带回来了一批宝贝,全部上交给宗门了!” “什么宝贝?” “魂环碎片!号称吸收之后,可以提升自己魂环千年年限!” “卧槽!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我师兄已经领到了!一人一枚!内门外门弟子全都有份!是按长幼次序来的领的。” 当初这个消息传下去时,速度比风还快。 千年魂环碎片,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拥有四百年第一魂环的弟子,融入碎片后,他的第一魂环就能直接变成一千四百年。 而宁天这个少主,拿出来交给宗门分配,让大家都有。 “少主大义啊!” “以前我还觉得少主只会享福,没想到人家心里装着整个宗门!” “什么叫觉悟?这就叫觉悟!吾辈楷模啊!” 宗门弟子们群情激奋。 各大功勋殿、任务殿、修炼场,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有几个年轻弟子甚至自发组织起来,在宗门广场上挂了一条横幅。 “向少主学习,以宗门为家,以奉献为荣!” 宁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这条横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谁他妈挂的这玩意儿?” 旁边伺候的小厮赶紧回话: “回少主,是甲字班的几个新晋弟子自发挂的。” “拆了。” “啊?” “太丑了。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丢我的脸。” 小厮一脸懵逼地去拆横幅了。 宁天端着茶杯,背着手往后院走。 从星罗帝国回来之后,宁风致就决定,将魂环碎片发些下去。 但神这种事,自然不能说出来。 所以对外的说法是,少主在外游历时偶然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藏有大量魂环碎片。 至于为什么只发千年级别的给弟子? 因为少主年纪小、实力弱,只够得着外围的宝贝,核心区域还没来得及探索。 这个说法是宁风致亲自拍板的。 一来给了宗门弟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二来也暗示了,秘境还在,以后可能还有更多好东西。 三来嘛…… “少主虽然武魂废了,但运气逆天”这个人设,也就立住了。 宁天对此毫无意见。 那些弟子,长老分到碎片之后,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就连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几个老古板,现在见了面也是满脸堆笑, “少主长少主短”叫得比谁都亲热。 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你给他好处,他就服你。 宁天继续往后院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院子拐角处,水冰儿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卷红绸布,应该是在帮忙布置婚礼的装饰。 看见宁天,她抿了抿嘴。 宁天走过去,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 不过,水冰儿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别弄乱了,我刚梳好的。” “好好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水冰儿忽然轻声开口。 “她……朱竹清,是不是比我厉害?” 宁天愣了一下,偏头看她,随后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呢?这几天,你都在她那,我呢?” “走,跟我进屋!” ....... 三天后,红绸挂满了从山门到主殿的每一根廊柱。 红绸开道,唢呐吹起来,热闹得很。 仪式的流程跟上次差不多。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交拜。 宁风致坐在上首,乐呵呵地接受了三拜,古榕和尘心坐在两侧,充当见证长辈。 仪式走完,宁天站起来,冲四周拱了拱手,在一片起哄声中,牵着朱竹清的手洞房花烛夜。 之后的日子,宁天过得极为惬意。 白天在水冰儿那边,晚上去朱竹清那边串门。 偶尔两边都不去,就自己躺在后院的椅子上晒太阳,什么都不想。 直到第五天的早上,宁天刚从朱竹清的院子出来,还在打哈欠。 抬头一看,院门口齐刷刷地站了一排人。 七个人。 还全是内门长老。 领头的是内门大长老宁泽安,六十多岁,胡子花白,面相严肃。 旁边是二长老宁伯远,三长老宁怀山,四长老宁素云…… 七个人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宁天的哈欠卡在嗓子眼里。 “几位长老,一大早的,这是……堵门呢?” 宁泽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少主,老朽等人有事相求,不得不来叨扰。” “什么事?” 宁泽安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 “少主,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宁天眉毛一挑,把人让进了旁边的偏厅。 七位长老鱼贯而入,在厅中站成一排。 宁天坐下来。 “说吧。” 宁泽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少主,宗主的武魂已经进化到了九宝琉璃塔,外门七位长老也全部晋升封号斗罗。” “这些事,老朽等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但是......” 他拉长了尾音。 二长老宁伯远接过话茬。 “但是我们这些内门长老,武魂同样是七宝琉璃塔,修为却一直卡在瓶颈上,多年未有寸进。” “眼看着外门那帮人一个个晋升封号斗罗,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头……” “说句不好听的,眼红啊!” 宁天闻言下茶杯,扫了一圈这七张写满了“求求你了”的老脸。 四长老宁素云见状,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着宁天,表情微妙。 “少主,说起来,我还是你二姑,有事,我就直说了。” “嗯,二姑您说。” “你不赶紧多娶几位,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进步?” 果然。 宁天闻言,嘴角抽了抽。 自己这才消停几天,这帮人就忍不住跑来,催自己结婚。 “行,这事我记下了。” “我先去找爹商量一下,看看他什么意思。” “好!” 闻言,七人顿时大喜。 不过,看宁天说干就干,起身就要去的态势,众人面色一喜的同时,三长老宁泽安却是忽然面露难色。 “少主,你等等再去。” “怎么了?” 宁泽安回道,“宗主现在不得空。” “不得空?” 宁天皱眉,“我爹他在忙什么?” “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来了。” 宁天一愣。 “太子?天斗帝国的雪清河?” “对。” 宁泽安点了点头。 “雪清河殿下拜宗主为师,你也是知道的。” “今天一早,雪清河就来了,说是专程来拜访恩师。” “宗主正在前殿给他授课,已经交代过了,谁都不许打扰。” 第一卷 第49章 千仞雪的试探 宁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皮笑肉不笑那种,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雪清河,可不就是千仞雪嘛。 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潜伏在天斗帝国皇室的终极棋子。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厉害。 一个女人,顶着男人的皮,在天斗帝国当了这么些年的太子。 不过,现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少主?” 宁泽安见他站在那里不动,试探着叫了一声。 “哦,没事。” 宁天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前殿方向走。 宁泽安愣了一下:“少主,宗主说了,谁都不许打扰……” “我又不是谁。” 宁天头也不回,“我是他儿子。” 七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 二长老宁伯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四长老宁素云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算了,让他去吧。天儿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宁泽安想了想,也就没再拦。 反正宁天的性子他们都清楚,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脑子比谁都精。 再说了,去前殿而已,又不是去闯祸。 能出什么事? ...... 前殿。 殿门关着,两扇红漆大门把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殿内的气氛和外面完全不同。 安静、肃穆,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十六七岁出头的样子,面容俊秀,气质温润,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腰间佩着一块碧玉,举手投足间带着皇家教养出来的从容。 正是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此刻,他正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首位置,姿态放得很低,脊背微微前倾,像个真正来求学的学生。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小城治理的关键,不在于政令的多寡,而在于吏治的清浊?” 雪清河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宁风致点了点头。 “不错。” “政令再好,执行的人不行,也是白废。” “你在天斗帝国推行的那套巡察制度,方向是对的,但步子迈得太大了。” “地方官吏的根基没有动摇,光靠巡察御史压着,撑不了多久。” “学生受教。” 雪清河拱了拱手,“回去之后,学生会重新调整方案。” 宁风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顺手又给雪清河倒了一杯。 师徒授课,画面和谐得很。 但如果有人能看透雪清河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大概就不会觉得和谐了。 从今天一早踏入七宝琉璃宗山门开始,“雪清河”心里就一直在数。 数人。 上次来的时候,山门处的守卫是两队,每队六人,清一色的大魂师级别。 这次呢? 还是两队,还是六人。 但魂力波动变了。 最低的一个,也有魂尊的水准。 有两个甚至已经摸到了魂宗的门槛。 这些人,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还只是大魂师。 短短几个月,全都突破了? 不对劲。 从山门到前殿这一路走来,“雪清河”把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弟子的魂力波动都记了下来。 结论是...... 整体提升了一个台阶。 不是个别人突破,是所有人都在涨。 这种事,正常修炼根本做不到。除非有外力干预。 更让“雪清河”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从踏入宗门范围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着整片区域。 那种感觉,“雪清河”太熟悉了。 跟在武魂殿供奉殿里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余韵。 而且不是一个。 是好几个叠加在一起的。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封号斗罗了? 千道流爷爷传来的密信里说的那些事…… 看来全是真的。 “雪清河”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微微发紧的手指。 不能急。 密信里的要求很明确,只查,不动,不能暴露。 因为,到目前为止,就算宁风致跟她聊的全是治国理政的东西,她也没往宗门内部的事去提。 看来,得想想,从其他渠道入手? 有了! “对了,老师。” 雪清河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学生来的路上听说,老师家的少主前些日子去了星罗帝国?” 宁风致笑了笑。 “你消息倒是灵通。” “学生关心老师嘛。” 雪清河也跟着笑。 “天儿去星罗帝国,是去替他未婚妻退婚的。你也知道,朱家和星罗皇室的那桩旧事。” “退婚?” 雪清河故作惊讶,“那星罗皇室答应了?” 宁风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答应了。” 就三个字,语气平平淡淡,但雪清河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雪清河正准备继续试探,前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宁风致皱了皱眉,雪清河也转过头去。 一个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十八岁上下,穿着随意,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进门之后,也不看别人,直接冲着宁风致喊了一声。 “爹!” 第一卷 第50章 让我觉得有些意乱神迷啊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宁天,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今天跟雪清河谈正事呢,这小子怎么突然闯进来了? 宁风致朝宁天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出去。 宁天当没看见。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宁风致旁边,自己拽了把椅子坐下来,看向对面坐着的雪清河。 雪清河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雪清河率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起身拱手。 “想必这位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了。” “久仰大名。” 宁天没起身,随便摆了摆手。 “别客气别客气,坐。” 宁风致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快速开口:“天儿,你怎么进来了?爹正在给清河上课……” “我知道啊。” 宁天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就是来听课的。” “听课?” “对啊,治国理政,多好的东西。” “我虽然不当皇帝,但多学学总没坏处吧?万一哪天咱们宗门要搞个什么规划,我也能出出主意不是?” 宁风致一时语塞。 宁风致正在犹豫,雪清河已经笑着接过话头了。 “老师不必为难。” 雪清河重新落座,姿态大方。 “说实话,清河一直想找机会与少主结识。” “今天少主主动过来,清河高兴还来不及,岂有推拒之理?” 不得不说,雪清河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宁风致看了看雪清河,又看了看宁天,叹了口气。 “行吧,那你安静坐着听,别捣乱。” “爹你放心。” 宁天拍了拍胸口,“我最乖了。” 宁风致嘴角一抽,没搭理他这句。 雪清河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目光在宁天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千道流爷爷的密信里,重点查探目标就是这个人。 不过,这人此前对外界的一切社交邀约几乎全部无视。 就比如天斗帝国的雪星曾经发过多次请柬,邀请宁天去做客,全被退了回来。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前殿,还说要“听课”? 这倒是个机会,先聊着看。 雪清河心里盘算着,面上却是一副诚恳的样子。 “少主对治国理政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 宁天靠在椅背上。 “主要是闲着也是闲着。” “少主谦虚了。” “没谦虚,是实话。” 宁风致瞥了他一眼,接着刚才中断的话题继续给雪清河讲了起来。 内容是关于边境屯田制的优劣分析。 宁天就这么靠着椅子听着,偶尔喝口茶,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看起来完全没在认真听。 但雪清河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当宁风致提到关键节点的时候,宁天的手指头会在扶手上轻轻点两下。 节奏很稳,像是在思考什么。 大约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宁风致把今天准备的内容讲完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清河。” 宁风致站起身来。 “剩下的几个要点,你回去自己琢磨琢磨,下次来了我们再讨论。” “是,学生明白。” 雪清河恭敬地站起来,行了个弟子礼。 宁风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宁天。 “天儿,你既然来了,就替爹招待一下清河吧。” 说完,宁风致就朝殿外走去了。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所考量。 天斗帝国跟七宝琉璃宗一向交好,雪清河更是他的弟子,两家关系摆在那儿。 就算七宝琉璃宗今时不同往日,可宁风致倒依旧尊重这段关系。 自家儿子如今有了神仙的关注,在宗门内的声望也是一日更比一日高,他日定然要从他手上接过宗主的位置。 索性,现在让他和雪清河多相处一下。 想归这么想,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雪清河,又看了一眼宁天,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想说,又说不出来。 宁风致摇了摇头,出去了。 随着殿门在身后合上,殿内就剩下宁天和“雪清河”了。 雪清河率先打破沉默。 “少主,刚才老师讲的那些,少主觉得如何?” 宁天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雪清河面前。 雪清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礼节性的保持距离。 但宁天没停。 他绕着雪清河转了一圈。 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背后,最后回到正面。 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在雪清河脸上、脖子上、手上来回扫。 雪清河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心里已经开始警惕了。 这人在看什么? 宁天转完一圈,停在她面前,忽然开口。 “雪太子,你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什么?” 雪清河没反应过来。 宁天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看你这脸,比我那两个媳妇儿还白,毛孔都看不见。” “还有你这手,这手指比女人的还细。” “关键是,你身上这股香味,用的什么香料?让我觉得有些意乱神迷啊。” 第一卷 第51章 比起太子,我更喜欢叫你另一个名字 雪清河的微笑顿了一拍。 但也只是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笑容重新挂上。 “少主说笑了。” “清河自幼体弱,不善武事,终日读书理政,少见风日。皮肤细腻些,也在情理之中。”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味道。 “至于香味……少主有所不知,这是天斗皇室专用的宁神香,以十七味药草调配而成。” “清河自小体寒,太医嘱咐需随身佩戴此香安神定气。” “哦?”宁天歪了歪头。 “是吗?” “的确如此。” 雪清河抬手,从衣领内侧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在宁天面前晃了晃。 “就是这个。” “少主若感兴趣,清河回去后让人送几个来。” 说完,她把香囊重新塞回去,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破绽。 宁天打量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送几个?行啊,到时候我也挂一个,看看能不能把皮肤养成你这样。” 雪清河也跟着笑。 气氛缓和下来。 雪清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张脸,这副身体,是天使之梦魂骨赋予的完美伪装,不可能有人能看出过端倪。 虽然刚才这个宁天这么说她,让她觉得很怪。 可这种程度的疑问,太容易打发了。 雪清河正打算顺势把话题引回到七宝琉璃宗的近况上,却发现宁天又凑近了一步。 “太子。” “嗯?” “你说你体弱,不善武事。” “是。” “那你的武魂呢?” 雪清河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变。 “清河的武魂自然是皇室嫡传的天鹅,天生魂力虽然不低,但清河志不在修炼,一心治国安民。” “天鹅啊……” 宁天拖长了声音,“好武魂。” “少主过奖。” “不过......” 宁天话锋一转。 “我有个问题。” “少主请讲。” “从我进殿到现在,我发现啊,你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呼吸。” 雪清河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宁天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两尺。 “你的呼吸频率,大概是普通人的三分之二。每一次吸气和呼气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 “这种呼吸方式,不是读书人的习惯。” “是魂师,或者说是战斗系魂师的修炼本能哦。” 雪清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很轻微。 但宁天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 “少主多虑了。” 雪清河反应很快,声音依然平稳。 “清河幼时体弱,曾跟随一位老太医学过吐纳之法,用以强身健体。” “呼吸均匀些,大概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 “又是体弱。” 宁天咂了咂嘴,“雪太子,你这'体弱'可真是万能的。什么都能往上靠。” “事实如此,清河也没办法。” 雪清河的态度不卑不亢。 可她万万没想到,下一刻,宁天忽然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 随后,他猛地向前一靠,把她的脸强行拽到面前。 顿时,两张脸,相距不到一拳。 饶是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此时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她潜伏天斗皇室这么多年,见过的明枪暗箭不计其数。 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碰她。 捏下巴,这个动作放在任何语境下,都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薄和羞辱。 随后,他体内的魂力几乎是本能地涌了上来。 随后,一股凌厉的气劲从她掌心炸开,直接拍在宁天的手腕上,将那只手硬生生打开。 “啪!” 宁天的手被弹开,退了半步。 他甩了甩手腕,嘶了一声。 雪清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花了整整三秒,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宁天。”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是天斗帝国的太子,储君。” 雪清河盯着他,语气一字一顿。 “即便你是七宝琉璃宗少主,即便令尊是我恩师,你这种举动……” “也是对整个天斗帝国的侮辱。” “哈哈” 宁天没退。 他站在原地,活动着手腕,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有趣。 “太子殿下,你刚才那一下……” 宁天晃了晃手指。 “魂力不低啊。” “你不是说自己体弱,不善武事吗?” 雪清河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刚才那一拍,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来得及控制力道。 “……” 雪清河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飞速思考该怎么圆。 但宁天没有给她这个时间。 “说实话,刚才那些试探,什么皮肤好不好、香不香的,都是废话。” 宁天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靠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的伪装确实厉害。单凭肉眼,我看不出任何破绽。” 话音落下,雪清河的心跳骤然加速。 “伪装?休要胡言!” “胡言?” “哈哈哈!” 宁天笑了笑,随后看着她。 “太子殿下,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人捏下巴,第一反应是愤怒。” “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的第一反应,是恶心。” “那种被异性冒犯的恶心啊。” 宁天说完,一点不带停的。 “而且,比起'太子'这个称呼......” “我更喜欢叫你另一个名字。” 他歪了歪头,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千仞雪。” 第一卷 第52章 你可以试试 三个字落地,雪清河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温润从容的表情,裂了。 不是表情管理的崩塌,是更深层的东西。 她体内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魂力,因为这三个字带来的剧烈冲击,猛地翻涌了一下。 六翼天使武魂的本源力量,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失控,也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雪清河右手背上,那层细腻白皙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 宁天看见了。 雪清河当然也感觉到了。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从她被送入天斗帝国皇室的那一天算起,暗杀、政治倾轧、无数次在刀尖上起舞,她的伪装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天使之梦魂骨赋予她的变身能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伪装术。 连她爷爷千道流都说过,这副皮囊,天衣无缝。 结果今天,被一个修炼废物,看穿了? 怎么可能?! 千仞雪把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只是一瞬间,翻涌的魂力被重新压回丹田,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彻底消失,表面的皮肤恢复如初。 她抬起头,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宁天。 “宁天。”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在说什么疯话?” “千仞雪?那是谁?” “我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我父亲是天斗帝国雪夜大帝,母亲是……” “行了行了。” 宁天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你这套说辞,留着糊弄别人去吧。” “呵呵!” 雪清河提高了音量,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愤怒。 “你无端指控一国储君身份造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演够了没有?” 宁天闻言,却是语气随意。 雪清河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 “宁天,清河敬你是恩师之子,才一直隐忍,但你再这样胡搅蛮缠……” “那我换个方式。” 宁天从椅子上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千仞雪,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六翼天使武魂,天使之梦魂骨持有者。” “被安插入天斗帝国皇室,以'雪清河'的身份活到现在,目标是掌控天斗帝国的最高权力,为武魂殿的'窃国计划'铺路。” “这个,你知道吗?” “几天前,你们的教皇比比东带着魔熊斗罗、蛇矛斗罗、菊斗罗、鬼斗罗四个封号斗罗,来星罗帝国,准备给我们七宝琉璃宗找点麻烦。” “结果被我爹带着十个封号斗罗打得屁滚尿流,灰头土脸地跑回了武魂殿。” “你知道嘛?” 宁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是收到了你武魂殿的命令,前来查探吧?” “不过,我猜无论是谁,都想不到,你一来,就被我认出来了。” “挺丢人的啊?” 殿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那副“天斗太子”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不是因为宁天认出了她的身份。 身份被识破,她还有退路,可以死不承认,可以找借口,可以拖延时间。 但宁天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些东西,全是武魂殿最高最高的机密啊。 尤其是哪个计划......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凭七宝琉璃宗的本事,查探到的吗? 不可能啊! 千仞雪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难道,有内鬼? 不可能。 教皇殿里,知道这些事的,不可能有叛徒。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那就是,七宝琉璃宗背后那个“神祇”? 自己爷爷千道流告诉了自己,七宝琉璃宗的背后,或许有神祇插手。 以神祇的力量,窥探武魂殿教皇殿内发生的一切,识破她的伪装,自然不是难事! 而这个宁天,就是那个跟神祇有直接联系的人…… 千仞雪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不说话了?” 宁天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 “继续演啊,太子殿下。” “你不是要说你是雪夜大帝的儿子吗?来,接着说,我听着呢。” 千仞雪没有开口。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 那张温润俊秀的脸上,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不是慢慢消退,是一瞬间的切换。 虽然脸还没变,但表情变了,眼睛变了,气质变了。 刚才还是个谦和有礼的书卷少年,现在看过来的,是一双冷到骨子里的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仞雪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雪清河那种温润的男声,而是女声。 “我?” 宁天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啊,武魂一宝琉璃塔,先天魂力半级,现在九级。” “闻名天下的修炼废物,躺平爱好者。”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什么?” 千仞雪盯着他,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武魂殿的计划,我的伪装......”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的?” “嗯,运气比较好。” 千仞雪的右手缓缓抬起。 她的掌心中央,一团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 那是天使武魂特有的圣光之力,温度极高,炽热得像是握了一团压缩的烈日。 她盯着宁天,掌心的金光越来越亮。 “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已经暴露了。”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这里是宁风致的主殿,平时没有高手靠近。” “殿门关着,隔音很好。” “天使魂力炽热无比,却有魂骨掩盖,没有太大波动,即便动手了,也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显然不是冲动,是在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全部的推演。 宁天看着她掌心里那团越来越刺目的金光,眨了眨眼。 “所以你打算杀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 宁天往椅背上靠了靠,伸了个懒腰。 “你可以试试。” 千仞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掌心的圣光猛然一盛,整个偏厅都被映成了金色。 下一刻,她抬起手,对准了宁天的胸口,向前推去! 第一卷 第53章 事已至此,唯求一死 圣光推出去的瞬间,宁天没动。 就坐在那把椅子上,腿还翘着,脸上挂着欣赏一出好戏的表情。 “嗤——” 果然,下一瞬间,七道银色剑光从侧面斜斩而来,在圣光正前方钉成一道剑幕,纹丝不动。 千仞雪这一掌的圣光轰在剑幕上,被硬生生切开,散落打在地面,砸出七个小火坑。 千仞雪叶因此往后退了半步,抬头一看,剑斗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大殿左侧。 一身灰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千仞雪的心,陡然往下沉了一截。 还没等她把心中的震惊消化完,骨斗罗已经出现在另一侧。 他跟剑斗罗完全两个路数,脸上挂着笑,抬手随意往四周一划拉。 下一刻,大殿的空气硬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硬了。 整个空间,都被骨斗罗全部封锁了! “哟,两位爷爷来了。” 宁天终于把腿放下来,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拱了拱手。 骨斗罗乐呵应了一声: “没事吧,天儿?” “嘿嘿,骨爷爷,要是我都提前喊你和剑爷爷来,反倒还出事,那可就是你们的事了哇!” 宁天话音刚落,殿门从外面被轰地推开。 宁风致进来了,身后跟着雷震等一众新晋的封号斗罗。 宁风致脸色黑得很难看。 他大步进来,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浅坑,再抬起头,看向千仞雪。 沉默着,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了三秒。 千仞雪没避开,没解释,也没有道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她已然是落网之鱼,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大概七八秒后,宁风致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的雪清河,该多好。” 就这一句,把殿里的空气打了个弯。 骨斗罗愣了一下。 千仞雪也愣了。 宁天站在一旁,把这些人的反应一一收进眼里,没吭声。 宁风致继续往下说,语气平稳,没有什么起伏。 “天斗那帮老臣油滑几十年,宫廷里的暗流你能一条条压下去,不靠杀,靠的是手段。” “可这些年,你在天斗帝国主导的那些政令,什么巡察御史制度,边境屯田令,商税修订,裁并冗官……每一条,我都看过。” 他顿了顿。 “能做出这些东西,靠的不是皇室的权柄,是脑子,是心。” “纵观整个天斗帝国的历史,真正能做到你这一步的,没几个。”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后半句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意思。 “天斗那亿万百姓,有这样的太子,是他们的运道。” 说完,宁风致低下头,没有再看她。 殿里没人说话。 千仞雪站在原地,头也没抬。 不过,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随即垂回去。 这不难理解。 宁风致这番话,任谁都没想到。 她潜伏天斗帝国这么多年,见过的无非是权谋、刀子、还有各种包着糖衣的陷阱。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做的那些事,是值得的,是好的,是天斗百姓的“运道”。 更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过。 不带目的,也不是施恩,就是一个老师,在说一个本可以走更远的学生。 是啊,这些年,宁风致对她...... 就这样,千仞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金光从她指尖往上蔓延。 不是那种要动手的圣光,是一种更内敛、更静的流动。 那是天使之梦魂骨被主动撤离时的动静。 光芒一层一层散开,雪清河那副皮囊跟着消融。 身量变了,轮廓换了,男装换成了白裙,那张俊秀的太子脸,让位给另一张。 金发,白裙,容颜出众,但此刻没有半点高冷劲,就是平静地站着,抬起头,看向宁风致。 “谢谢老师这些年的教导。” 声音很平,但说得认真。 “学生……受益良多。” 说完,千仞雪往前迈了半步,在所有人面前,弯下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不带任何目的,不是表演,就是行礼。 礼行完,她直起身,表情重新平了下去。 宁风致闻言,又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好孩子。” 千仞雪闻言,停了一下。 “事已至此,学生不打算连累老师,也不会厚颜苟延。” “唯求一死。” 第一卷 第54章 武魂殿的大计,不过是换个刽子手罢了 “唯求一死。”四个字刚落,殿里的气压又沉了一层。 骨斗罗脸上的笑收了,剑斗罗手里的剑意也凝了凝,雷震等人互相对视,谁都没吱声,但眼中多少有些赞赏。 视死如归么? 倒也有胆气! 宁风致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行了行了。” 宁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晃悠悠地走到千仞雪和宁风致中间。 “都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搞得跟演大戏似的。” “什么'唯求一死',你当这是话本子呢?” 千仞雪抬起头看他。 这一眼,带着几分错愕。 她刚才做好了所有准备。 被囚禁,被审问,甚至被当场格杀。 这些结局她都想过了。 可她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是宁天,说的还是这种话。 “你……” “我什么我?” 宁天冲她摆了摆手, “你要真想死,刚才直接拿圣光轰自己不就得了?何必等我爹进来再说这种漂亮话?”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一下。 被戳到了。 她确实没有当场自裁。 说“唯求一死”的时候,语气够决绝,姿态够坦荡,但实际上…… 她在等。 等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宁天转过身,看了看宁风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阵以待的雷震等人。 “你们也是,一个个绷成这样干嘛?她现在一个人,外面这么些个封号斗罗围着,能翻出什么浪来?” 雷震张了张嘴: “可是少主,她是武魂殿的……” “我知道她是谁。” 宁天打断他, “这还是我告诉你们的,我刚才还叫了她名字呢,忘了?” 雷震噎住了。 宁风致看了宁天一眼,沉默片刻,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都先退到殿外,没我的话,不许进来。” “宗主?” 雷震有些迟疑。 “听话。” 宁风致没解释,就两个字。 雷震看了看宁天,又看了看千仞雪,最终带着其余封号斗罗级别的外门长老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里面只剩下宁风致、宁天、千仞雪,以及角落里站着的剑斗罗和骨斗罗。 千仞雪站在原地,白裙金发,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宁天,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人拆穿了她,把她逼到了绝路上,然后呢? 跑出来打圆场? 为什么? 难道是怕她爷爷千道流的报复? 还是说,拆穿她只是为了好玩,看她破防了觉得有意思? 千仞雪想不透。 她这辈子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自认阅人无数,可眼前这个人,她完全读不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千仞雪盯着他。 “急什么。” 宁天拉了把椅子坐下,甚至还朝千仞雪指了指对面那把空椅子,“坐,站着多累。” 千仞雪没动。 “不坐拉倒。” 宁天自己靠上椅背,“那我说,你听。” 他顿了一下,忽然换了个语气。 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虽然姿势还是很随意,但说话的节奏慢了下来。 “千仞雪,你做的那些事,我刚才在旁边听了一些。” “巡察御史,边境屯田,商税修订,裁并冗官。” “我爹说得对,你是真有本事。” 千仞雪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宁天看着她,语速不快。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想着替武魂殿铺路?还是真的觉得天斗那些百姓日子太苦了,想帮他们改一改?” 千仞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用你替我分析。” “我没分析,我在问你。”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开口。 “有区别吗?” “有。” 宁天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纯粹是为了武魂殿铺路,那些政令只是工具,你不会在乎效果好不好。” “但我爹说了,你的政令,每一条他都看过,每一条都是实打实在帮老百姓解决问题。” “一个只想利用天斗帝国的棋子,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千仞雪没吭声。 宁天往下说。 “你心里清楚,天斗帝国那套东西烂到根子里了。” “皇族无能,官僚腐败,底层老百姓活得苦哈哈的。” “你去改,不是因为你爷爷让你改,是你自己觉得不改不行。” “对不对?” 千仞雪抬起头,面无表情。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宁天搁下茶杯。 “因为你们武魂殿那个大计划,本质上跟你做的事情是一回事。” 殿内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骨斗罗眨了眨眼,剑斗罗微微侧头,宁风致皱了皱眉。 宁天继续往下讲。 “武魂殿想干嘛?说白了,就是把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都吞掉,建立一个以武魂殿为核心的统一政权。” “这个想法,对不对?” 千仞雪没有否认。 “对。” 她说得很干脆。 在场的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宁天点头。 “出发点呢?两大帝国腐朽无能,各地诸侯割据,魂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武魂殿觉得,只有自己来一统天下,才能结束这种混乱。” “对不对?” 千仞雪又点了一下头。 雷震他们要是还在殿里,这会儿估计已经炸了。 少主居然在帮武魂殿说话? 但宁风致没作声。 他靠在殿柱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自己儿子,没有打断的意思。 他了解宁天。 这小子说话绕来绕去的时候,后面一定埋着刀子。 果然,宁天话锋一转。 “但是。” 就两个字,千仞雪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你们武魂殿的这个大计划,就算实现了,又能怎么样?” 宁天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我问你几个问题。” “武魂殿统一大陆之后,谁来坐那把椅子?”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 “是教皇比比东?还是你爷爷千道流?还是你?” 千仞雪的嘴唇抿了一下。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你自己都不知道。” 宁天摊了摊手,“这就是第一个问题。武魂殿内部,到底谁说了算?” 千仞雪没接。 “我替你说吧。” 宁天掰着手指头,“教皇比比东,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大供奉千道流,实际上掌控着武魂殿大半的高端战力和核心决策。” “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 千仞雪的表情没变,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宁天没有在这个点上多停留。 “第二个问题。武魂殿下面那些分殿主、各地长老、供奉堂的那帮人,他们支持统一大陆,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百姓过好日子?” 他自问自答。 “扯淡。” “他们要的是利益。” “统一之后,地盘怎么分,权力怎么切,谁管哪块地方,谁手底下能养多少人。” “这些东西,你武魂殿内部吵没吵过?” 千仞雪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天斗帝国的毛病,皇族无能,官僚腐败,诸侯割据。” 宁天把手指收回去。 “你们武魂殿呢?教皇和大供奉之间有嫌隙,各分殿主各怀鬼胎,供奉堂那帮老东西认什么?” “你把天斗帝国推翻了,换武魂殿上来,本质上是什么?” “是把一个烂摊子换成了另一个烂摊子。” “甚至更烂。” “因为武魂殿骨子里是个家族式的组织,千家、比比东一系、各地分殿的势力,全是靠血缘和利益捆在一起的。” “这种结构,打天下的时候没问题,坐天下?怕是几年之内必出内乱。” 他说完这一串,停了下来。 殿内没有人说话。 千仞雪站在那里,白裙的下摆纹丝不动。 她看着宁天,很久没有开口。 不是无话可说。 是这些话,有一部分,正好戳在了她这些年一直在想、但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的那个地方。 “所以呢?” 千仞雪终于开口了。 “你说了这么多,想告诉我什么?” “武魂殿不行?天斗帝国也不行?那什么才行?” 第一卷 第55章 我看你,挺合适的 “什么才行?” 宁天笑了笑,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千仞雪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宁天往椅背上一靠。 “我行啊。” 千仞雪显然再次摸不着头脑。 她皱起眉头。 “宁天,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 “那你指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宁天翻了个白眼,“我说我行,就是我能解决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行,那我换个方式问你。” 她收了收情绪,“你刚才说天斗帝国那套不行,武魂殿那套不行。” “然后你说七宝琉璃宗不一样。” “但宁天,你七宝琉璃宗,就不需要资源吗?” “就没有内部的家族势力?没有不同诉求的长老?没有谁想着多分点地盘多捞点好处?” “那些新晋的封号斗罗,他们凭什么心甘情愿跟着你们七宝琉璃宗,就靠情分?” 话说到这,宁天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千仞雪以为他要辩解,结果就等来了这几个字。 “……所以?” “所以这些问题,七宝琉璃宗当然有。” 宁天把手收回来,语气十分坦荡, “但我们不需要往外求。” 千仞雪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宁天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一个人,就能满足所有人的诉求。” 这回,千仞雪真的停了有好一会儿。 她看着宁天,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明白。 “你一个人?” “对。” “你一个终身魂力九级的人,满足整个七宝琉璃宗的资源需求?” “聪明。” 宁天指了指她,“就是这个意思。” 千仞雪的表情很微妙。 理智告诉她,这话荒谬。 但理智同时也告诉她,七宝琉璃宗那些封号斗罗和十万年魂环,不是变戏法变出来的,情报里,宁天是重点目标,也是有原因的。 “那些十万年魂环,” 她开口,语气压低了一度,“真的是你弄来的?” 宁天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 旁边的宁风致见状,开口道。 “是天儿弄来的。” 千仞雪扭头看向宁风致。 “师父,你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宁风致说, “七宝琉璃宗这次的变化,包括老朽武魂进化、七位长老晋升封号斗罗、那些十万年魂环……” “根源,都在天儿身上。” 千仞雪的心跳明显乱了一拍。 所以,武魂殿那边猜的是对的。 七宝琉璃宗的巨变,确实跟宁天直接挂钩。 但问题是,怎么可能?! 一个魂力九级的废物,怎么做到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风致看了一眼宁天,宁天耸了耸肩,示意他说。 宁风致想了想,两个字。 “神眷。” 千仞雪愣住了。 “你们武魂殿那边,” 宁天这时候接过话,“或许猜测过,说七宝琉璃宗背后有神祇插手?” “你们猜得差不多,但也不对。” “不是神祇庇护七宝琉璃宗。” “是神祇庇护我。” “或者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轻飘飘的,“我跟神做了个买卖。” 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千仞雪突然开口,语气很控制,但问得很直接。 “什么买卖?” 宁天伸手,往旁边一比划。 “你们武魂殿,不是也供奉了一尊天使之神吗?” 千仞雪没否认。 “那尊天使之神,给了你们什么?” 宁天自问自答,“传承武魂,神之传承,特殊魂骨。” “不错,挺好的。” “但,” 他顿了一顿,“比起我这个,就差远了。” 千仞雪皱眉。 “你的神给了你什么?” “这个嘛……” 宁天搔了搔脑袋。 “娶老婆。” 千仞雪:? “……什么?” “娶老婆,” 宁天一本正经地重复,“我每娶一个资质好的老婆,神就给奖励。” “魂环、功法、仙草、魂骨,要什么给什么。” “甚至连万年魂环卡都有,就是那种,可以自选年限的那种,加上给魂环增加年限的魂环碎片。” “他们身上的那些十万年,就是这么来的。” 千仞雪就那么站着,表情到一半,卡住了。 她在心里把宁天这段话拆开来过了两遍。 娶老婆。 给奖励。 所以七宝琉璃宗所有的巨变…… 都是因为这? “你在……开玩笑?” “从来不开玩笑。” 宁天叉着腿,神色认真, “老实说,我自己一开始也觉得挺离谱的。” “但就是这么回事。” “我这个人嘛,人情味比较重,所以直接告诉整个宗门了。” “后来的事,可能你也知道了。” 他伸出手,扳着手指数给她听。 “第一任,水冰儿,冰晶凤凰,资质顶尖。” “娶完,拿了第一波奖励。” “第二任,朱竹清。她是星罗嫡女,我把人带走,顺手退了婚,拿了第二波。” “我爹的武魂进化,我们宗门的这些封号斗罗,都是这来的。” 他说完,搁下手。 “所以,” 宁天看着千仞雪, “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一个人,确实就能满足所有人的诉求,包括资源。” 旁边宁风致听到这,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千仞雪彻底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情报说宁天是核心,起初以为是夸大,现在看,根本是保守了。 这人,他就是七宝琉璃宗的活资源库。 只要他在,这个宗门就能无限往上涨。 那…… “所以你现在,” 千仞雪顿了一下,“是打算继续娶?” “那当然。” 宁天说得坦然。 千仞雪安静了大概五秒。 她有预感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但还是等着。 果然。 宁天抬起头,直接看着她。 “千仞雪,你资质怎么样,谁都知道。” “六翼天使武魂,天使之梦魂骨,千道流的亲孙女。” 他停了一下。 “我看你,挺合适的。” 第一卷 第56章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 千仞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宁天也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把两条腿往前伸了伸,一副等着对方慢慢消化的架势。 不过,脑子里,倒是转得比谁都快。 千仞雪的资质,放在整个斗罗大陆上,都是金字塔尖尖上的那一个。 是,系统给水冰儿的评分已经很高了,朱竹清也不差。 但千仞雪? 这姑娘身上挂的配置,说是斗罗版天选之女都不过分。 要是真能拿下,奖励会是什么级别? 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东西? 宁天心里痒得厉害。 但痒归痒,他不是傻子。 他趁现在这个机会,把千仞雪的面目戳穿,自然也是考虑了前前后后的。 千仞雪是谁的孙女?千道流的。 千道流是什么人? 武魂殿大供奉,天使斗罗,99级巅峰斗罗,半只脚踩在神位上的那种存在。 这种人的亲孙女,你动一下试试? 千道流要是发了疯,带着武魂殿倾巢而出,那就不是“麻烦”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所以宁天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反复盘算过。 风险大不大?大。 大到值不值得赌? 值得。 原因很简单。 如果千道流真的打过来,那就把手头的所有魂环碎片给剑斗罗,骨斗罗全部堆上去。 剑斗罗,后面几个魂环全部拉满到十万年,魂力肯定能硬堆到99级。 骨斗罗,同样的待遇,九环全拉满。 这个阵容,就算真到了那一步,千道流也得掂量掂量。 武魂殿其他人呢? 比比东那帮人愿意跟着他拼命? 拉倒吧。 宁天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所以他才敢在千仞雪面前,把话一步一步往死里说。 不过,要想让千仞雪接受,答应做他老婆,光说这些还不够。 宁天自认为对千仞雪还是挺了解的。 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了解,不全是原著里看来的。 更多的,是从今天这一场接触中现场观察出来的。 刚才那些对话里,千仞雪的每一个反应,他都在看。 第一次被质疑身份的时候,她冷静,圆得滴水不漏。 被捏下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恶心,然后是愤怒,然后是用完美的借口掩盖过去。 被彻底揭穿的时候,她没有疯狂反扑,而是在几秒钟之内就把心态稳住。 出手被挡之后,她选择现身,说“唯求一死”。 这四个字是表演吗? 一半一半。 她确实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她又不是真的想死。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站在那里等别人发落。 她在等一个台阶,或者说,在等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认可。 千仞雪这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有人怕她,有人利用她,有人给她安排任务,有人让她做棋子。 但从来没有人,真正认可过她做的事。 宁风致是第一个。 所以宁风致说完那番话之后,千仞雪的手指动了,行了弟子礼,说了“学生受益良多”。 这不是演戏。 一个从小被当成武器培养的人,一个在天斗皇宫里活了这么些年的假太子,一个连真名都不敢用的女孩。 她心里有善意。 那些政令不是做样子的,巡察御史制度、边境屯田令,这些东西,一个冷血的棋子根本不需要做到那么细。 她做了,说明她在乎。 但她自己不承认。 因为她不被允许在乎。 武魂殿给她的任务是窃国,不是治国。 这就是千仞雪最大的矛盾,她一边在执行武魂殿的命令,一边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这种人,恰好是最容易被打动的。 不是用利益,不是用威胁,是用一句“你做得对”。 宁风致那句话,已经帮宁天铺好了路。 接下来的事,就是他自己的活了。 “怎么样?” 宁天的声音打断了殿内的沉默。 “想好了没有?” 千仞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脑子没有停过。 从宁天说出那句“我看你挺合适的”开始,她就在疯狂计算。 嫁给宁天? 荒唐。 她是武魂殿千家嫡系,千道流唯一的血脉延续,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 嫁给一个魂力九级的废物? 哪怕这个废物背后有神祇撑腰,哪怕这个废物能给整个宗门提供资源。 她千仞雪凭什么? 但...... 千仞雪的思绪又绕了回来。 凭什么不行? 她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身份暴露了。 武魂殿在天斗帝国经营多年的棋子,废了。 回去?回去怎么交代? 爷爷那边肯定能保她,但教皇比比东呢? 那些分殿主呢?那些一直等着看笑话的人呢?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 她回得去吗? 刚刚,宁天已经把七宝琉璃宗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难道会允许自己把这个秘密带回去? 不可能的! 同时,七宝琉璃宗也已经知道了武魂殿的计划。 她活着离开这里,等于给武魂殿送去一条消息:你们的底牌全被翻了。 千道流或许能接受这个结果,可比比东呢? 千仞雪越想越乱。 宁天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其实千仞雪很聪明的,什么都想得到,但又什么都放不下。 该出手了。 “千仞雪。” 宁天忽然开口,语气换了,不是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调。 “你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你在想我们会不会放你回去,就算放回去了,武魂殿怎么交代,在想你爷爷千道流,教皇比比东会怎么反应,在想回去之后你的处境。” 千仞雪的手指攥紧了。 “但你漏了一个最重要的。” “……什么?” “你自己。” 宁天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有些事,我也要告诉你。” “比比东,武魂殿现任教皇,是你亲妈。” “她恨你。” 千仞雪的脸白了。 不是气的,是那种被人一刀捅在最软的地方,血还没流出来,但已经开始疼了。 “你……” “我说错了吗?” 宁天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玩笑。 “比比东对你,从来不是母亲对女儿的态度。” “你在她身边的那些年,她看你的方式,你自己最清楚。” 千仞雪的嘴唇抿了一条线。 “你做了那么多事,在天斗帝国卧底,风里来雨里去,刀尖上跳舞。” “为了什么?” “为了武魂殿的大计?” 宁天摇了摇头。 “你是想让她看看,你千仞雪,配得上'她女儿'这三个字。” “可她从来没看过你一眼。” “你在天斗帝国干得再好,她都不在乎。你推行多少政令,压服多少老臣,她都不关心。” “你知道为什么吗?” 千仞雪闻言,顿时身体有些发抖。 “为什么?” “因为她恨的不是你做得好不好。” “她恨的是你的存在本身。” “够了。” “还没够。”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她为什么恨你吗?你真的知道吗?” 千仞雪没有回答。 “你以为她恨你,是因为你不够好,不够强,不够争气。” “不是。” 宁天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她恨你,是因为你是千道流安排的产物。”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爷爷千道流,嘴上说疼你,把你当命根子,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强的魂骨。”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 “你的母亲,比比东为什么会生下你?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自然不是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的母亲比比东,失去了自己的纯真,失去了自己的爱情,甚至失去了对人生的期望!” 这话落下,骨斗罗的笑容收了个干净,剑斗罗也蓦然,宁风致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们,自然知道一些当年的事。 “你的父亲千寻疾自作孽,不可活,但千道流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继承天使武魂的后代。” 宁天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比比东当年的遭遇,你爷爷不是不知道。” “但他选择了默许。” “甚至,有没有可能,是他促成的?” 千仞雪的身体晃了一下。 “所以比比东恨你。” “她不是恨你这个人,是恨你代表的一切。” “你的出生,就是她最大的耻辱和痛苦的证明。” “我想,你爷爷千道流,对这件事,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跟你说过。” “他给你魂骨,给你资源,说到底,他看重的是什么?” “是你这个孙女?” “还是你身上那个有机会成神的天使武魂?” 第一卷 第57章 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 千仞雪的脸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她站在那里,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宁天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你的出生,就是她最大的耻辱和痛苦的证明。” “他看重的是你这个孙女?还是你身上那个有机会成神的天使武魂?” “闭嘴。” 千仞雪终于开口了。 宁天没闭嘴。 他还想往下说,但话到嘴边,被宁风致抬手拦了一下。 宁风致没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宁天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殿里又安静了两秒,然后千仞雪笑了。 那种笑很怪。 不是嘲讽,不是苦笑,就是嘴角往两边一扯,扯出一个弧度,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凭什么?!” “你一个外人,你知道什么?!” “我爷爷从小把我带大,给我最好的修炼经验,最好的魂骨,他……” 她说到这里,尾音都在发抖。 “他疼我。” 三个字挤出来,殿里没有人接话。 骨斗罗,剑斗罗一动不动,宁风致靠在柱子旁边,看着千仞雪,一句话没说。 “他疼我的!” 千仞雪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 “他每次见我,都会摸我的头……” “他说,雪儿,你是爷爷的骄傲……” “他说……” 她停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每次千道流夸她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雪儿,你的天使武魂又精进了。” “雪儿,你的修炼速度很快,不愧是千家的血脉。” “雪儿,你将来一定能继承天使之神的神位。” 哪一句,是在说“她”? 哪一句,不是在说“天使武魂”? 千仞雪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小幅度的颤动,是从肩膀往下,一直到指尖,整个人都在发抖。 六翼天使武魂的魂力在体内翻涌,金色的光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一闪一闪的,极不稳定。 骨斗罗微微动了一下脚,准备上前。 宁风致抬手,制止了他。 骨斗罗看了宁风致一眼,犹豫片刻,退了回去。 “你,你说的都是假的……” 千仞雪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我母亲……她不是恨我……” “她只是……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她是教皇!她有她的难处!她要管整个武魂殿!她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 宁天还是没忍住,轻声重复了一句。 就这四个字,千仞雪的辩解戛然而止。 没有时间。 比比东真的是没有时间吗? 她见过比比东训练胡列娜的样子,耐心,细致,甚至偶尔带着温和。 她见过比比东处理分殿事务时,跟某些长老推心置腹地谈了。 她甚至偷偷见过比比东在教皇殿里,独自坐着,一坐就是半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时间,分给她千仞雪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有吗? 没有。 从来没有。 “啊啊啊啊啊......” 千仞雪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那声音里什么都有。 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隐忍,在天斗皇宫里那些独自度过的夜晚,每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孤独。 金色的魂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不受控制地四散,地面的砖石被冲出裂纹,桌椅杯盏在金光中化成碎片。 两个封号斗罗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 宁风致站在原地,金光扑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眯一下。 宁天倒是往后缩了缩。 不是害怕,是那股魂力的余波实在有点烫。 他一个九级魂力的身板,硬扛天使魂力的冲击波,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好在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千仞雪没有足够的魂力支撑这种程度的爆发。 几息之后,金光散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满是裂纹的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头发散了,金色的长发垂在面前,遮住了她的脸。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哭了。 应该说,宁天的每一句,都是刀子。 她知道会疼,知道会见血。 但有些脓包,不挑开就不会好。 殿内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骨斗罗在角落里叹了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倒下,从来没觉得什么。 但今天这个小姑娘,她才多大? 在这个年纪,别人家的女孩子在干嘛? 比如自家宁荣荣,撒娇?闹脾气?跟着娘逛集市买糖葫芦? 她在干嘛? 被自己母亲当仇人看待也就算了。 扮成男人,卧底皇宫,替一帮大人当棋子。 骨斗罗想到这,不自觉地往宁天那边瞥了一眼。 这臭小子,嘴是真毒啊。 但也是真准。 “够了。” 宁风致开口了。 他走上前,走到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她的哭声已经小了很多,但身体还在抖,双手十指扣在碎裂的地砖上。 “千仞雪。” 宁风致叫了她的名字。 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千仞雪的肩膀顿了顿。 “抬头。” 她没动。 “雪儿,师父想好好看看你。” 也许是宁风致的声音不重,但很稳。 也或许是这句雪儿,融进了千仞雪心里。 她慢慢地抬起脸。 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透了,嘴唇咬得发紫,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个冷厉决绝的武魂殿千金的影子。 宁风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管你是千仞雪,还是雪清河。” “不管你是武魂殿的人,还是天斗帝国的太子。” “你拜我为师那天起,就是我宁风致的学生。” “这件事,不会变。” 千仞雪愣住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宁风致。 “你做错了事,该罚。但你做对了事,该认。” 宁风致蹲下身,跟她平视。 “天斗那些政令,老师都看了。不是随口夸你,是真觉得,你做得好。” “在老师心里,你就是老师的爱徒。” “不管你是谁。”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甚至算不上多动人。 但千仞雪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 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 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 千道流给她资源,给她功法,给她任务。 比比东不看她,不理她,不认她。 天斗帝国的那些臣子怕她、敬她、防她。 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 “老师……” 两个字出口,后面就全碎了。 千仞雪扑进了宁风致怀里。 不是什么优雅的动作,就是往前一栽,整个人撞进去的。 宁风致身体晃了晃,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说话。 哭声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大了。 这一回没有压抑,没有克制,就是敞开了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全糊在宁风致的衣襟上。 宁风致也不嫌弃。 他就那么蹲着,一下一下拍着千仞雪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千仞雪哭了很久,久到宁风致的腿都蹲麻了,久到骨斗罗打了个哈欠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久到宁天把旁边的所有茶都喝完。 最后,哭声终于小了。 千仞雪的手还攥着宁风致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宁风致低头看了看她。 “哭完了?” 千仞雪没说话,在他怀里蹭了蹭,点了点头。 “那起来吧。地上凉。” 千仞雪这才慢慢松了手,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宁风致扶了她一把。 她退后半步,擦了擦脸,抽了抽鼻子,抬头看着宁风致。 眼睛还是红的,但那股子崩溃已经过了。 “老师。” “嗯。” “学生……” 她顿了一下。 “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把衣襟上那一大块湿渍视若无睹。 “不急。” “先坐下来,什么事,老师都陪着你,总都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千仞雪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宁天在旁边,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停了两秒,又挪开了。 他朝骨斗罗努了努嘴。 骨斗罗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 宁天压低声音。 “骨爷爷,辛苦您让人去准备间屋子,干净的,安静的。” 骨斗罗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出了殿门。 宁天又看了看千仞雪。 这姑娘现在的状态,像是一把绷了十几年的弓,弦刚刚断了。 需要时间。 但时间给够了之后呢? 宁天觉得自己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今天,确实够了。 殿门被骨斗罗从外面重新合上的时候,千仞雪已经在宁风致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捧着一杯宁风致给他新倒的热水,低着头。 随后,她忽然开口。 “宁天。”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我母亲的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宁天看着她,开口道。 “你不需要信我。” “其实,若是有机会,你回去问你爷爷,就行了。” 第一卷 第58章 没人再拿你当工具使 “聊完沉重的,咱说点轻松的。” 千仞雪抬头看他。 “什么轻松的?” “你刚才问我想干什么,我说得还不够直白?” 千仞雪没接话。 宁天往前凑了凑身子,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千仞雪,我跟你掏心窝子。” “我确实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有脑子,有手段,做事也有分寸。” “但这些,不是我想娶你的主要原因。” 千仞雪皱了皱眉。 宁天一本正经地开口。 “长得好看。”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半拍。 宁天摊手,语气坦荡得离谱, “我馋你。” 千仞雪:“……” 剑斗罗:“……” 宁风致捏了捏眉心,没吭声。 千仞雪被他这通大实话说得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这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阿谀奉承的,暗藏杀机的,虚情假意的,口蜜腹剑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把“我就是馋你身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过分!” “过分?” 宁天挑了挑眉,“我觉得这叫坦诚。” “我要是跟你扯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心意相通,你信吗?” 千仞雪没说话。 “你不信。” 宁天替她回答了。 “所以我不来虚的。” “我图你资质好,我图你身子极品,我图系统给的奖励。” “这些都是真话,一个字没掺假。” 千仞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 “就这些?” “当然不是。” 宁天的语气忽然慢下来。 “刚才是我想要的。现在说说你能得到的。” “你在武魂殿那边,处境什么样,你自己比我清楚。” “你嫁到七宝琉璃宗来,不一样。” “你做的那些政令,我爹全看在眼里。你有本事,这里用得上。” “你想继续做巡察御史那套东西,行,七宝琉璃宗的地盘,大不了,直接买一个中小王国下来,随你折腾。” “你想修炼,行,反正到时候神仙给我的宝贝,该给你的一样不少。”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人逼你扮男人,没人让你去当什么棋子。”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 “就算我馋你身子,但至少我也会付出感情。” 宁天把身子往后一靠。 “没人再拿你当工具使。” 殿里安静了片刻。 千仞雪低着头。 宁风致站在一旁,和剑斗罗交换了个眼色,谁也没吱声,但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千道流的准备了。 “我不需要你现在给我答案。” 宁天最后补了一句,“你先歇着,想清楚了再说。” “反正你人已经在这了,又跑不掉。” 千仞雪闻言,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恼怒,有无奈,但更多的,大概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是什么。 “带我去休息吧。” 她站起身,把杯子搁在桌上。 宁天冲门外喊了一声:“骨爷爷,屋子收拾好了没?” 殿门打开,骨斗罗探进半个脑袋。 “好了,东边第三间,被褥热水都备齐了。” “走吧。” 宁天冲千仞雪摆了摆手。 千仞雪没理他,转身朝宁风致行了一礼。 “老师,学生先告退了。” 宁风致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好好休息。” 千仞雪点了点头,跟着骨斗罗出了大殿。 殿门合上之后,宁风致扭头看向宁天。 “你说的那些,有几分是真心?” “哪些?” “关于护着她那些。” 宁天翘起腿,歪了歪脑袋。 “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包括馋她身子那段?” “尤其是那段。” 宁风致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你小子……” “嘿嘿。” 宁天嘿了一声, “爹你放心,我有数的。这事儿急不来,让她自己想。” “越是她这种聪明人,越不能逼。” 宁风致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往殿门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天儿。” “嗯?” “千道流那边,你怎么打算?” 宁天把茶杯转了两圈。 “这不是还有剑爷爷和骨爷爷嘛。” “真打起来呢?” “真打起来……” 宁天拖长了音。 “那就把魂环碎片给剑爷爷骨爷爷堆上去呗。” “天斗帝国呢?” “嗨,那算啥,武魂殿可以整个狸猫换太子,咱们再整一个也不是不行。” “实在不行,就告诉他,太子和我情投意合,入赘过来,让雪夜大帝再立一个?” “.....闭嘴吧!” 宁风致嘴抽了抽,推门出去了。 …… 与此同时,七宝琉璃宗外的小镇。 客栈二楼靠窗的房间里,两个人坐在桌旁,谁都没动筷子。 蛇矛斗罗穿着一身侍卫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随行护卫。 对面的刺豚斗罗也是同样的打扮,比他矮半个头,一脸愁容。 “几点了?” 蛇矛斗罗开口。 “酉时三刻了。” 刺豚斗罗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都快下山了。” 蛇矛斗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少主说好的午时之前回来?” “……对。” “现在呢?” “……没回来。” “消息呢?” “也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对劲。 千仞雪,或者说“太子殿下”,进七宝琉璃宗拜访,按原计划,上午进去,中午之前出来,下午直接回皇宫。 这是千仞雪亲口交代的,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结果现在,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 蛇矛斗罗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七宝琉璃宗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山上的建筑群在暮色里隐约可见,灯火已经亮了起来,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觉得呢?” 刺豚斗罗搓了搓手。 “我觉得……不太妙。” “殿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极有章法,说午时就是午时,从来没拖过这么久。” 蛇矛斗罗转过身。 “两种可能。” “第一,殿下在里面遇到了变故,走不了。” “第二……” 他没往下说。 刺豚斗罗把后半句接上了:“身份出了问题?” 两个人又沉默了。 身份出问题,那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但是,真的回出问题嘛?明明大供奉都说没问题啊?! 蛇矛斗罗闭了闭眼。 “出了事的话,谁担这个责?” 刺豚斗罗苦着脸:“大供奉那边……” 他没敢说完。 千道流是很久没出手了,但他的脾气,整个武魂殿谁不知道? 要是唯一的孙女折在这了,千家血脉就断了! 他们两个怕不是得陪葬啊...... “摸进去。” 蛇矛斗罗做了决定。 “啊?” “不是硬闯。” 蛇矛斗罗从包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斗篷, “夜里潜进去,先探探情况。如果殿下没事,那我们就在外围等着。如果殿下出了事......” 蛇矛斗罗把斗篷甩开,披在肩上。 “立刻跑,回武魂殿报信。” 刺豚斗罗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行,什么时候动?” 蛇矛斗罗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走廊两头扫了一眼。 “天黑透就走。” “把你的魂力压到最低,别让对面七宝琉璃宗巡守队的探测魂技扫到。” “七宝琉璃宗现在那帮封号斗罗不知道什么深浅,咱们小心点没坏处。” 刺豚斗罗站起身。 “行,走吧。” 第一卷 第59章 少主说的真准!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动了。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防线,他们倒是熟悉,老早就事先踩过点了。 两人身法极快,却又极稳,脚尖点过的地方连草叶都没压弯。 穿过第一道防线的时候,蛇矛斗罗心里松了一口气。 七宝琉璃宗的防卫布局确实有漏洞,不过也正常。 这座宗门毕竟只是个辅助系宗门,再有钱,底蕴再深,防御体系也不可能跟武魂殿比。 第二道防线同样顺利。 甚至比想象中还顺利。 两人继续往里摸。 按照之前踩点的路线,再过两个岔口,就能看到七宝琉璃宗的内殿区域。 到了那里,凭他们的感知能力,应该能捕捉到千仞雪的气息。 拐过第一个岔口,没人。 拐过第二个岔口,蛇矛斗罗的脚钉在了原地。 岔口外面的空地上,七个人站成一个半弧形,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双手抱在胸前,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雷震。 七宝琉璃宗外门首席长老,封号斗罗。 蛇矛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他们的路线是临时选的,魂力压到了最低,甚至连魂技都没释放过。 这帮人怎么会在这里? 雷震看着两个黑影,乐了。 “嘿!少主说的真准!”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同僚,拍了一下大腿。 “他说今晚肯定有人摸进来,让咱们就在这个岔口候着,我还不信。” “得嘞,还真来了!” “走!” 见状,蛇矛斗罗没有半秒犹豫,转身就跑。 武魂殿也给了他们情报,面对这些封号斗罗,打不过就撤,把消息带回武魂殿才是正事。 他身形暴起的瞬间,蛇矛武魂已经凝出,九十三级的魂力全开,蛇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向左侧缺口。 刺豚斗罗同步反应,浑身魂力炸开,刺豚武魂附体,满身毒刺竖起,朝右侧冲去。 两人配合了几十年,默契到了骨子里。 武魂殿的老牌封号斗罗,论单打独斗或许不是顶尖,但论突围逃命,整个大陆能拦住他们的人不多。 “兄弟,急什么?” 雷震等人,正愁成了封号斗罗之后,没用武之地呢。 眼下来了生意,自然是玩命招呼! 三个回合。 不多时,两个武魂殿封号斗罗,背对背倚靠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雷震走过来,看着他俩。 “兄弟们,别挣扎了。” “你们两个加一块儿,确实配合不错,但七个人围你们,还想走啊?” “要是不服,再比划比划?” “不过,会不会缺胳膊断腿,哥几个就不敢保证了!”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顿时,众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月光下,一个人从内殿方向走来。 白裙曳地,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容貌绝丽,整个人在月色里亮得有些不真实。 蛇矛斗罗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张脸他当然熟悉了。 只是,来天斗帝国之后,他太久太久没见过这张脸以这种形态出现。 没有束发,没有太子冠冕,没有男装,白裙,金发,分明是...... “殿……殿下?!” 刺豚斗罗失声叫了出来。 千仞雪停在几步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蛇矛斗罗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殿下,在这七宝琉璃宗恢复女儿身了?伪装不需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身份彻底暴露了! 不过,殿下的行动,似乎还是自由的? 不对,要是真的自由,为什么殿下不按计划回来呢? 恐怕,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刺豚斗罗,两人四目相对,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一个念头。 殿下被困了。 不知道受了什么胁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眼下这个局面。 七个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堵在这里,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蛇矛斗罗的魂力在丹田里翻涌起来。 刺豚斗罗也感觉到了,他低声开口。 “老蛇。” “嗯。” “等下我先魂力全开,准备自爆,你带殿下跑。” 蛇矛斗罗没再争,点了点头。 “我等下直接武魂真身,带殿下全力突围!” 不得不说,两人反应极快,也没有优柔寡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而且,是相当合适的决定。 封号斗罗的自爆,就算不能杀死在场的人,至少能制造足够的混乱,给千仞雪争取逃跑时间。 下一刻,蛇矛斗罗的身体开始发光,浑身的毒刺全部立起,尖端冒出紫黑色的烟雾。 雷震脸色一变。 “操,堂堂封号斗罗,直接要自爆?” 第一卷 第60章 现在看来,你是想好了? 很快,刺豚斗罗浑身的紫黑色烟雾已经蔓延到了半空,毒刺尖端的光芒越来越亮。 “住手!” 是千仞雪的声音! 随后,刺豚斗罗的动作硬生生卡住了。 不是被谁拦住的,是他自己停的。 这么些年的习惯,对于千仞雪的命令,他从来没违抗过。 “殿下!” 蛇矛斗罗急了,“快走!趁现在......” “不走。” 千仞雪往前迈了一步。 蛇矛斗罗愣住了。 “殿……殿下?” 千仞雪站在月光底下,白裙金发,跟他们印象里那个束发戴冠的太子殿下判若两人。 但那股子说一不二的气势,还是一模一样。 “把魂力收回去。” 她看着刺豚斗罗,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位叔叔,我没有被胁迫。” 这话一出,刺豚斗罗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千仞雪。 “殿下,您……您怎么会……”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眼前的画面太多信息了。 千仞雪恢复了女装,说明身份暴露了。 但她行动自由,没有被绑,没有被困。 而且她刚才是从内殿方向自己走出来的,身后没有人跟着,没有人押送。 这算什么情况? 蛇矛斗罗比刺豚斗罗冷静一些,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 七个封号斗罗站成半弧形,确实把路堵死了,但他们的站位…… 微妙。 这帮人堵的是他和刺豚斗罗的退路,不是千仞雪的。 甚至,千仞雪从内殿走过来的那条路,根本没人拦。 “殿下,” 蛇矛斗罗压低声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 她在想怎么开口。 其实从骨斗罗领她去客房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怎么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宁风致的那些话。 宁天的那些话。 关于比比东,关于千道流,关于她自己。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毕竟,有些东西,她是今天才知道的。 痛,太痛了! 但痛完之后,脑子反而清醒了。 宁风致对她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她分得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她比谁都清楚。 宁风致叫她“雪儿”的时候,拍她肩膀的时候,说“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的时候...... 那种感觉,她这辈子没体验过。 至于宁天…… 这个人确实有点混账。 说话难听,脸皮厚,还满嘴跑火车。 但他说的每一句,确实也都是大实话。 馋她身子是实话,图她资质是实话。 千仞雪想了一整个下午,想到天黑。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不想回去了。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是真的不想了。 回去能得到什么? 她能改变比比东的悲剧人生吗? 不能,只能继续看比比东的冷脸! 然后呢?继续在千道流的安排下活着,有机会传承神位? 可是,如果人活得没意思,成神又有什么用。 留在这里呢? 至少,有个人叫她“雪儿”,跟她说“老师陪着你”。 至少,有个混蛋虽然满嘴不正经,但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不藏着掖着。 够了。 她千仞雪这辈子,第一次想为自己做一个决定。 “蛇叔,刺叔。” 千仞雪开口了,用的是私底下的称呼。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一怔。 千仞雪很少这么叫他们。 在天斗帝国的时候,她永远是公事公办,从不逾矩。 只有极少数的私下场合,她才会用这两个称呼。 “我的身份确实暴露了。” 千仞雪的语气很平静。 “但不是七宝琉璃宗为难我,是我自己露的。” 蛇矛斗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具体的事情,我没法跟两位叔叔细说。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千仞雪顿了顿。 “我不回武魂殿了。” 话音落下,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的脸色直接傻了。 “殿……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了。” 千仞雪重复了一遍,“以后,我留在七宝琉璃宗。” 刺豚斗罗的毒刺“啪”地全收了回去,紫黑色烟雾散得干干净净。 不是他想收的,是他脑子一片空白,魂力自己断了。 蛇矛斗罗的反应快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殿下!您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清楚了。” 千仞雪打断了他。 “蛇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武魂殿有谁在乎我这个人?” “我是说,我这个人,不是武魂,不是其他身份。” 蛇矛斗罗嘴巴张开,但却说不出话。 因为千仞雪说的,他反驳不了。 他跟在千仞雪身边这么多年,武魂殿内部什么情况,他太清楚了。 千道流的确护着千仞雪,但那种护法…… 他想起每次千道流来信,问的永远是“雪儿修炼进度如何”“天使武魂第几环了”“魂骨融合得怎么样”。 从来没问过“雪儿吃得好不好”、“在天斗帝国习不习惯”“有没有受委屈”。 从来没有。 “可是殿下……” 刺豚斗罗急得满头汗,“您要是不回去,大供奉他……” “我知道。” 千仞雪点了点头,“爷爷那边,若是他要来找我,那就来吧。” 她看着两个人,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两位叔叔,这些年,谢谢你们。” 说到这里,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反倒不说话了。 是,他们两个是千道流派来保护千仞雪的。 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不只是“保护”了。 千仞雪在天斗帝国的那些日子,身边能说话的人就他们这么两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来得正好。” 宁天来了,站在雷震身后,双手揣在袖子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看向他。 两个人虽然不认识宁天的脸,但千仞雪身边的情报他们烂熟于心。 能在七宝琉璃宗这么大摇大摆走路、还让七个封号斗罗自动让开的,除了宁风致,就只有一个人了。 宁天。 七宝琉璃宗宗主之子,魂力九级的“废物”。 宁天冲千仞雪挑了挑下巴。 “现在看来,你是想好了?”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 “想好了。” “哦?” 宁天歪了歪头,“说说。”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你。” 宁天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但没急着接话,等着她说完。 “但我有一个条件。” 千仞雪转头,看向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 “这两位,是我的蛇叔和刺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对我极好。” 她的语气放缓了。 “我留下来可以,但他们两个,必须安全离开。” “不能扣人,不能追杀,让他们平平安安回武魂殿。” 宁天看了看地上那两位,又看了看千仞雪。 “就这?” “就这。” 宁天摸了摸下巴,转头冲雷震一挥手。 “让开让开,别堵着路了。” 雷震愣了一下:“少主,就这么放了?” “放了放了。” 宁天不耐烦地摆手,“两个封号斗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放了能怎样?” “回去报信?随便报。” “该知道的,武魂殿迟早会知道。早知道晚知道,有区别吗?” 雷震想了想,好像也是。 千仞雪都留下了,放回去两个封号斗罗怕什么。 对视,七个封号斗罗的阵型散开了,让出一条路来。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蛇叔,刺叔。” 千仞雪走到两人面前,声音轻了下来。 “回去告诉爷爷,就说我很好。” “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蛇矛斗罗盯着千仞雪看了好久,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蛇矛斗罗闭了闭眼,转身拉起刺豚斗罗。 “走。” 刺豚斗罗还想说什么,被蛇矛斗罗一把拽住了胳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宁天看着那个方向,吹了声口哨。 “行了,人放走了,条件也答应了。” 他转头看向千仞雪。 “那咱们的事,是不是也该定一定了?” 千仞雪没有看他,视线还停留在蛇矛斗罗消失的方向。 过了几秒,她才收回来。 “宁天。” “嗯?”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哪一句?” “每一句话!” 第一卷 第61章 千仞雪的真实想法 千仞雪的话说完,宁天看着她,难得没有接茬。 倒不是被吓到了,就是觉得这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跟签卖身契似的。 “记住了。” 宁天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每一句,一个字都不会赖。” 千仞雪哼了一声,转过身,往内殿方向走。 “站住。” 宁风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站在雷震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披着一件外袍,头发都没束。 “爹?您怎么来了?” 宁风致没理他,径直越过他,朝千仞雪走去。 “雪儿。” 千仞雪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师。” 宁风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什么事,才开口。 “刚才的话,老师都听到了。” 千仞雪垂下头,没吭声。 “老师问你一句。” 宁风致的语气很慢,“你说留下来,说答应那臭小子,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被逼的?” 千仞雪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师……”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愿意。” 宁风致摆了摆手,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没事,你是我的徒弟,我儿子也不能强迫你。” “他要是敢,我第一个收拾他。” 宁天在后面听到这话,倒也没吱声。 千仞雪沉默了几秒。 月光打在她脸上,可以看见,哭过的痕迹还没消干净,眼圈还有点红。 但整个人的状态,跟之前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老师,我想清楚了。” 宁风致没催她。 “我这辈子……” 千仞雪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我没有从我母亲身上得到过一点母爱。”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她就会多看我一眼。” “今天,宁天把那些话说出来之后,我才明白。” “不是我不够好。” “是她没办法爱我。” 宁风致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千仞雪吸了一口气,声音反而平稳了下来。 “至于什么武魂殿大计,成神......” “我心累了,老师。” “真的累了。” “我就想……” 她顿了一下。 “如果以后能有一个孩子,我自己带,把他当宝贝,好好带。” “从小到大没人给我的东西,我给我的孩子。” “让他知道,他的妈妈爱他,不是因为他的武魂,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这话说出来,场面安静了好一阵。 雷震他们几个封号斗罗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武魂殿千家嫡系,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说出来的心愿居然是...... 当妈。 宁风致愣了好几秒。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人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有人为了修炼六亲不认。 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说她最想做的事是好好带个孩子。 这话里面藏了多少年的缺失,他太明白了。 宁风致伸出手,在千仞雪肩膀上拍了拍。 “行。” 宁天站在后面,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说实话,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放心,我的种肯定好”之类的台词,全准备好了。 但千仞雪刚才那番话,让他把那些东西全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有些时候,闭嘴比开口更合适。 宁风致转过身,看向宁天,脸严肃起来。 “天儿!” 宁天立刻站直了。 “你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 宁天沉默了两秒,然后走上前几步,走到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 千仞雪抬头看他。 宁天这回没嬉皮笑脸,也没有调侃,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要个孩子,我全力配合。” 千仞雪的脸腾地红了。 “你能不能……” “我说正经的。” 宁天打断她,“大婚的事,越快越好。” “当然了,以后孩子的事,我也和你一起!” 千仞雪看了他好几秒,最后别过头去。 “……” 宁风致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情复杂得很。 说实话,今天这个事,对于他的冲击,也挺大的。 甚至,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好的徒弟,怎么是个女的?还成自己儿媳了呢?! “大婚的事,我来安排。” 宁风致拍了板,“三天之内,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七宝琉璃宗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宁天点头。 “不过……” 宁风致话锋一转。 “还有些别的事要注意。” “天斗帝国那边,我已经安排了。” “今天下午你跟千仞雪谈话的时候,我就让你剑爷爷出发了。” “剑爷爷?” “嗯。让他亲自去见雪夜大帝,把情况说清楚。太子是假的,武魂殿安插的棋子,现在棋子被我们截下来了。” 宁天想了想,“雪夜大帝能接受?” “他是个聪明人。” 宁风致的语气很平淡,“既然告诉了他,他的太子本来就是武魂殿的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坏消息,不如说是提前排雷。” “再说了,剑爷爷去,也代表着七宝琉璃宗愿意在这件事上给天斗帝国一个交代,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至于新太子的人选,还有怎么稳住局面,那是他自己的事。” 宁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 “武魂殿那边,接下来恐怕是狂风骤雨了。” …… 第二天。 千里之外,武魂殿。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一路狂奔,连歇都没歇,总算是在十几个小时内赶到了武魂殿的地界。 两人落地的时候,衣服上全是水和泥点子,狼狈的不像两个封号斗罗该有的样子。 “快,去供奉殿。” 蛇矛斗罗拉着刺豚斗罗,直奔供奉殿的方向。 一路上,武魂殿的弟子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纷纷侧目。 供奉殿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大供奉在里面吗?” 蛇矛斗罗开口。 守卫看了他一眼,“大供奉在闭关,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我有急事!” “大供奉说了,不见。” 蛇矛斗罗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千”字。 “这是殿下的令牌。你拿进去给大供奉看,他会见我的。” 守卫犹豫了一下,接过令牌,转身进去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供奉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股浑厚到近乎凝固的魂力从门缝里涌出来,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感觉到一阵窒息。 这就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气息。 门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供奉殿内,烛火昏暗。 一个白发老者盘坐在大殿正中央,身后六只光翼虚影若隐若现。 天使斗罗,千道流。 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雪儿的令牌,怎么在你们手上?” 蛇矛斗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供奉,殿下她……” “说。” 蛇矛斗罗咬了咬牙。 “殿下的身份,在七宝琉璃宗暴露了。” 供奉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千道流身后的六翼虚影更是猛然张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 “什么?!” 第一卷 第62章 千道流震怒 几乎是一瞬间,千道流身上的魂力威压暴涨。 蛇矛斗罗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大供奉,属下也不明白。” “殿下以往在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内的伪装一直完好无损,就算是剑斗罗,骨斗罗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 “可,可就是暴露了……” 随后,蛇矛斗罗在他们亲眼所见的事简单,但却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 “不可能!” 听完,千道流的反应,还是不相信。 蛇矛斗罗不敢抬头,刺豚斗罗也跪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雪儿的伪装,用的是天使之神传承头骨赋予的能力。” 千道流的语气很平,平到有些吓人。 “那块头骨,是神祇级别的存在。” “它所提供的能力,从骨相到气息,从魂力波动到武魂反馈,全部覆盖。” “整个斗罗大陆,能看穿这层伪装的人,不超过三个。” “老夫能看穿,是因为天使之神赐予的大祭司权柄。除此之外的另外两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 “一个七宝琉璃宗,就算是他们突然多了这么多封号斗罗,就算宁风致武魂进化,拿什么看穿?!” 见状,蛇矛斗罗的额头贴着地砖,还是开了口。 “大供奉,属下赶到的时候,殿下已经恢复了女装。” “怎么被看穿的,殿下没有细说经过,只是告诉属下,她不打算回来了。” 千道流没有说话。 供奉殿里安静了下来。 蛇矛斗罗能感觉到,从千道流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老人体内缓慢地膨胀,还没有炸开,但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和刺豚斗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成为那个引爆的火星。 一息。 两息。 三息。 …… 整整十息过去。 千道流始终一言不发。 然后...... “咔嚓。” 供奉殿内的一张张桌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桌上的香炉、烛台、茶盏,全部同时龟裂。 不是碎,是裂成了粉末。 随后,整个殿内所有的小物件,从墙角的花瓶到窗台上的摆件,从书架上的竹简到蒲团旁边的铜铃,在同一个瞬间,化为齑粉。 这就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力量。 无声无息,举重若轻。 粉末在空中飘散,落在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的肩膀上,让他们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大供奉……属下有罪!” 蛇矛斗罗把头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地砖上,闷响。 “属下未能保护好殿下,请大供奉责罚!” 刺豚斗罗也跟着磕头,“属下万死!” 千道流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沉默了好几秒。 “起来。” 蛇矛斗罗没动。 “我说,起来。” 千道流的语气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你们没有罪。” 蛇矛斗罗抬起头。 千道流闭了闭眼。 “这种事,别说你们,就是我,也未必能预料到。” 他的语气顿了一拍。 “回去休息吧。” “大供奉......” “我说回去休息。” 千道流重复了一遍。 蛇矛斗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拉着刺豚斗罗站起身,退出了供奉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千道流还是那个姿势,盘坐在原地,武魂虚影收了回去,整个人陷在昏暗的烛光里。 只是,面容看起来很老,比平时要老很多。 …… 两人的脚步声远了。 千道流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坐了一阵。 然后他开口。 “来人。” 殿门外,一个值守弟子应声。 “去,请教皇来供奉殿。”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让她即刻过来。” “是!” 第一卷 第63章 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盘膝坐在殿内深处的修炼室中,周围弥漫着幽暗的紫色光芒。 那是蛛皇武魂释放出来的本源之力,正在缓慢修补她体内残余的伤势。 上次在七宝琉璃宗吃的亏,其实代价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毕竟是想要成神的,不想留下一点负面影响。 所以,足足闭关了这么几天之后,她总算是把最后一丝暗伤彻底清理干净。 比比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教皇大人,大供奉请您即刻前往供奉殿,说有要事相商。” 比比东的动作停了一瞬。 千道流? 说实话,这老头从来不主动找她。 上次,也就是在七宝琉璃宗惨败之后,千道流出了面而已。 后来呢,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供奉殿闭关。 同时,与以前一样,武魂殿的所有事务都是她一个人在扛。 封锁消息、安抚各分殿、调整战略部署,千道流一概不管。 怎么现在突然找她? 比比东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推门出去。 从教皇殿到供奉殿的路不算远,但比比东走得不快。 她在想千道流找她的理由。 是关于七宝琉璃宗的后续?还是天斗帝国那边出了变故?又或者…… 想不明白,比比东也没有再多想,加快了步伐。 供奉殿的大门敞开着。 比比东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的粉末。 紫檀木的碎屑,铜器的残渣,混在一起,铺了薄薄一层。 她抬头,看向殿中盘坐的千道流。 “大供奉。” 千道流没起身,也没让她坐,直接开口。 “千仞雪的身份,在七宝琉璃宗暴露了。” 比比东的脚步没有停,走到殿中央才站住。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刚回来,直接跟我说了这件事。” 千道流的声音很平。 “千仞雪没有回来。” “七宝琉璃宗怎么打算处置她?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蛇矛斗罗说,千仞雪自己说,她不打算回武魂殿了,她要留在七宝琉璃宗。” 殿内安静了一瞬。 比比东听完这三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奇怪。 最开始,先是嘴角往上提了提,像是在笑。 幅度很小,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千道流看到了。 不过,那个弧度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然后比比东沉默下来。 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开口询问细节。 就是……怔住了。 千道流看着她的反应,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个笑。 很短暂的、几乎是本能的、在听到“千仞雪不回来了”之后浮现出来的……笑。 但后来呢? 沉默。 千道流活了九十多年,什么复杂的人心没见过。 比比东的心和城府,他也知道了。 但这一刻,比比东的表情,让他胸口某个位置,莫名地刺了一下。 痛吗? 说不上。 就是堵得慌。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了比比东刚被送到武魂殿的时候,想起了千寻疾,想起了那些他选择闭上眼睛的夜晚。 还有,他依旧记得千仞雪出生的那天。 比比东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一个刚做了母亲的女人应有的喜悦。 她看千仞雪的眼神,从第一天起,就是那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所准备,千仞雪已经被比比东杀了! 想归想,千道流还是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教皇。” 他开口了,用的是“大供奉”对“教皇”的正式称呼。 这种称呼,应该是他第一次用。 比比东回过神来,看向他。 “千仞雪是千家唯一的血脉,也是天使武魂的继承者。” 千道流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私人口吻,变得硬邦邦的。 “武魂殿不能失去她。” 比比东没有接话。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以大供奉的身份,正式下令。” 千道流缓缓站起身。 盘坐了不知多久的老人站直的瞬间,供奉殿内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天使的六翼虚影再次浮现在他背后,金色的微光从翅膀边缘渗出来,把整座大殿照得通透。 “调集武魂殿全部可战封号斗罗。” “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比比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全部? 这两个字的分量,她太清楚了。 武魂殿现存的封号斗罗,算上暗中隐藏的、算上各分殿驻守的、算上长期闭关的,是有不少。 可全部调集,意味着武魂殿各大分殿的高端战力全部抽空! 情报网络、各地据点,全部暴露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 而且,若是出手,隐瞒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 “大供奉,您确定?” 比比东的声音很平静,但问句本身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 “我说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当然了,我也说了,如果你有意见的话,作为教皇,你可以拒绝。” 比比东与他对视了两秒,没有说话。 下一刻,她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 不过,依旧背对着千道流,没有回头。 然后,比比东推门出去了。 殿门关上之后,千道流重新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六翼虚影缓缓收拢,金光一点点暗下去。 供奉殿又恢复了昏暗和寂静。 “雪儿……”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等着,爷爷去接你回来。” …… 教皇殿。 比比东回到殿内,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月色从窗棱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稳,一点都没有抖。 她想起刚才在供奉殿里,听到“千仞雪不回来了”那一刻,自己的反应。 那是什么? 比比东攥紧了拳头。 荒唐! 不过,当她闭上眼,脑子里却是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很年轻,金色的头发,跟她长得很像,又有点点不像。 像的是五官,不像的是神情。 千仞雪的脸上,好像就没有过阳光,而是永远带着一层防备。 那种防备不仅仅是学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就像她自己当年一样! 她...... 比比东猛地睁开眼,把那些东西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殿门。 “传令下去。” 门口的侍卫立正。 “大供奉令,两日内,所有封号斗罗,赶赴武魂圣城集结,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无论何人,不得延误!” 第一卷 第64章 再次大婚! 另一边。 天斗帝国,皇宫。 丧钟敲了三十六响。 太子雪清河,于东宫书房内突发急症,药石无医,薨。 圣旨一出,天斗城满城缟素。 皇城正门挂上了白绸,文武百官在一天之内换上了素服,按规制入宫吊唁。 天斗大帝雪夜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底下跪了一片,哭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老臣哭得真切,膝盖磕在地砖上,额头发红。 这些人,大多是太子主政期间,跟着一起做过事的。 减赋、通商、整吏,这些政令虽然推行时间不长,但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地方上。 太子的口碑,在民间是真的好。 丧讯传出皇城后,不少百姓自发在家门口挂了白布。 有几个茶楼里,说书先生讲到太子事迹,台下竟然有人抹眼泪。 但在另一些地方,反应截然不同。 天斗城东城区,某座府邸的后院里,三个身着便服的中年人关起门来吃酒。 酒过三巡,其中一个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 “太子这一薨,储君之位空出来了。” 另一个接话,“四皇子那边,可有动静?” “动静?他府上昨晚灯火通明,你说有没有动静?”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不约而同地笑了。 太子在时,他们这些依附其他皇子的势力被压得喘不过气。 太子的手段太干净、太高效,而且身后还有雪夜大帝的全力支持。 现在,没了。 至于太子到底是怎么“急症而亡”的,没人敢多问,也没人想多问。 反正圣旨上写的是急症,那就是急症。 天斗大帝的意思很明确,太子死了,死得体面,不要再深究。 而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整个天斗帝国能有几个? 其中一个,此刻正站在雪夜大帝的御书房里。 剑斗罗尘心。 雪夜大帝倒是不敢托大,拱手道。 “辛苦尘心前辈走这一趟。” 尘心自然没有多留,回了个礼,起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陛下,宗主让我带句话。” 雪夜大帝抬头。 “天斗帝国需要一个真正的储君了。这件事,宗主希望陛下尽快拿主意。” 说完,尘心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雪夜大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个培养了这么些年的“太子”,说没就没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个假太子在位期间做的事,比他那几个亲儿子加起来还强。 讽刺吗? 太讽刺了。 他叹了一口气。 ...... 同一时间,七宝琉璃宗。 跟天斗帝国的满城白素比起来,七宝琉璃宗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红绸挂满了主殿的廊柱,灯笼从山门一路排到正厅,连守门的弟子脸上都带着笑。 第三场婚礼,排场比前两次还大。 倒不是宁风致刻意铺张,实在是宗门上下太兴奋了。 前两场婚礼之后,宗门弟子的武魂进化、魂环年限提升,那是有目共睹的。 外门七个长老直接从魂圣级别飞升到了封号斗罗,这种事,放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所以当消息传出,少宗主要娶第三位夫人的时候,宗门上下的反应出奇一致。 催。 往死里催。 内门那七个老头儿更夸张,差点在宁天门口搭帐篷蹲守。 “少宗主,要不这一次多娶几个吧,每次一个太慢了!” 宁天对这种场面已经免疫了,直接关门。 但婚礼本身,确实热闹。 唯一有点尴尬的,是宁风致。 作为宁天的父亲,他是新郎的爹。 作为千仞雪在天斗帝国期间“雪清河”的授业恩师,他又算是新娘的师长。 尤其是在千仞雪娘家不好来人的时候,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搞得宁风致在婚礼筹备的时候,好几次欲言又止。 “爹,您要是觉得别扭,就只站新郎那边就行。” 宁天看出了他的纠结,直接给了台阶。 宁风致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别扭?我是担心仞雪那孩子心里不踏实。” “她刚从武魂殿出来,认识的人就我们几个,婚礼上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宁天想了想,“那您也站新娘那边?” “……胡闹。” 最终,宁风致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 婚礼上以宗主身份主持大局,既给宁天撑场面,也替千仞雪充当半个长辈。 具体怎么操作的呢? 他在致辞的时候,先以父亲的口吻夸了宁天几句(虽然看得出来夸得很勉强),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以师长的身份叮嘱宁天好好对待千仞雪。 叮嘱着叮嘱着,语气就变了味。 “……仞雪这孩子,聪明,能干,吃过的苦比你多十倍不止。” “她愿意留下来,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要是敢怠慢她......” 宁天赶紧接话,“爹,这是我的婚礼,您能不能别在这儿教训我?” 台下一片笑声。 千仞雪站在一旁,穿着大红的嫁衣,金色的长发挽了起来,头上戴着凤冠。 她没有笑,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忍。 忍笑。 这种场面,她从来没经历过。 在武魂殿的时候,所有的仪式都是冰冷的、庄严的、带着目的性的。 没有人会在正式场合吵嘴,更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亲爹数落。 但眼前这一幕,吵归吵,闹归闹,却透着一股热乎气。 让她觉得…… 还挺好的! 婚礼进行到拜堂环节的时候,一个小插曲让千仞雪彻底绷不住了。 水冰儿和朱竹清一起走过来,站到了她面前。 千仞雪下意识上了半分警惕。 说到底,她是第三个进门的女人。 她可是在天斗帝国皇室呆过的,怎么能不知道,后宅争斗是比战场还凶险的地方。 但水冰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完全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仞雪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水冰儿的笑容很干净,开口就是姐姐,没有试探,没有客套。 朱竹清更直接。 “雪姐,宁天跟我们说了你以前的事。” 千仞雪的身体绷了一下。 “你比我们都强。” 朱竹清顿了顿,“能扛过那些事还站在这里的人,我服。” 千仞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准备了很多应对方案。 如果对方冷淡,她怎么化解;如果对方试探,她怎么周旋; 如果对方挑衅,她怎么不卑不亢地接招。 唯独没准备这个。 真诚。 不带任何条件的、直来直去的真诚。 “我……” 千仞雪的声音轻了下去,“多谢。” 水冰儿拉住她的手, “谢什么呀,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跟我们客气。” 朱竹清补了一句, “对,别客气。不过宁天那个混蛋要是欺负你,你也别忍着,直接揍他。” “我没……” 千仞雪下意识想说“他一个废武魂,我武魂等级比他高得多,他还能打过我?”,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又咽了回去。 宁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回头冲三个人喊了一嗓子。 “我爹就算了,你们仨能不能别在我婚礼上串联?”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宁天立刻改口,“没事,聊,继续聊,我不打扰。”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宁天觉得尴尬,又加了一句, “还有,不管家里以后几个人,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都一样。” “这话不是场面话,你们信不信随便,但我说了就是这样。” 水冰儿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说的。” “本来就是。”宁天理所当然。 朱竹清扭头走了,丢下一句,“少废话,去陪你新娘子。” ...... 月上中天。 新房里,红烛跳了跳,焰心拉长又缩短。 千仞雪坐在床边,嫁衣还没换,凤冠已经摘下来了,放在枕边。 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铺了大半个肩膀。 宁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紧张?” 千仞雪转过头,“……不紧张。” “你的呼吸频率又变成每分钟十二次了。” 宁天反手关上门,“上次我就说过,你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用吐纳节奏调整呼吸。” 千仞雪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宁天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靠近。 “仞雪。” “嗯。” “你嫁给我,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也不是因为被逼的。” 宁天盯着她,“对吧?” 千仞雪安静了几秒。 “嗯。” “我想要一个家。”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一个不用算计、不用防备的地方。” “还有呢?” “……一个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前面都慢,像是把每个字都嚼碎了才吐出来。 宁天伸手,没有碰她的脸,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千仞雪没有躲。 也没有那种被异性触碰后的排斥反应。 她的手指凉凉的,慢慢地,收拢了,回握住了宁天的掌心。 “那就交给我。” 红烛烧到底之前,宁天才发现一件事。 千仞雪的温柔,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水冰儿的温柔如同是天生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活水。 朱竹清的温柔是偶尔的,藏在刺下面,被翻出来的时候格外珍贵。 千仞雪呢? 她的温柔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第一次学着去做这件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怕自己做得不对,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那种笨拙的、认真的、甚至有些紧张的柔软,让宁天的胸口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想,这个女人大概从来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 从出生的那天起。 所以他格外放慢了节奏,把所有不必要的急切都收起来了。 第一卷 第65章 再获奖励! 清晨。 宁天眼皮还没完全撑开,系统面板就自己弹了出来,占满了整个视野。 奖励列表从上往下滚动,一页,两页,三页…… 宁天眨了眨眼。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千仞雪侧躺着,金发铺了半边枕头,睡得很沉。 宁天没急着动,先看系统。 【恭喜宿主与天骄·千仞雪喜结连理,并使其成功受孕。】 【核心奖励结算中……】 【升魂丹【表情】100】 一百颗? 还没等宁消化完这个数字,列表继续往下跳。 【黄色魂环碎片【表情】9999】 【紫色魂环碎片【表情】999】 【黑色魂环碎片【表情】99】 应该说,魂环碎片给的,也是空前的! 继续。 【十万年魂环卡【表情】10】 十张。 十张十万年魂环卡。 之前也就给了万年魂环卡,现在直接给了十张? 列表还没完。 【武魂觉醒自选卡【表情】10】 又是十张。 宁天接着往下滑。 【特殊道具:神力碎片【表情】3】 这个名字他没见过。 系统贴心地附了注释。 【神力碎片:使用后,可临时赋予目标半神级战力,持续时间一炷香。每人仅可使用一次,不可叠加。】 宁天整个人僵了一瞬。 半神级? 一炷香?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也就是说,哪怕是他这个九级魂力的废物,拍上一片这东西,也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拥有半神级的战斗力? 这,这简直是开挂中的开挂。 爽啊! 宁天接着往下看。 【传承晶石:大日净世典】 系统给出了简要说明。 【大日净世典:专为天使武魂量身打造的无上功法。核心理念源自天使武魂两大本源力量:净化天地之神圣力与焚尽万物之太阳真火。修炼者以绝对纯净的神圣魂力驾驭太阳真火,内外兼修,方可成就无上神位。功法共分十层,每一层皆为对光明与火焰力量的深度领悟与进化。】 【注:与宿主配偶·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完美契合,建议尽快交付。】 宁天盯着这段话看了好久。 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顶级功法。 千仞雪现在修炼的那套东西,是武魂殿传下来的,千道流亲自教的,但似乎原著中没有提到,是什么功法。 跟系统给出来的玩意儿比…… 宁天心里有数。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起码到目前为止,这个规律没有被打破过。 列表的最后一行。 【特殊建筑:试炼塔【表情】1(详情待查看)】 宁天扫了一眼,没有急着点开。 他先把整个奖励列表翻回顶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转头,千仞雪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快要醒了。 宁天没有出声,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千仞雪的眼睛睁开了。 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往旁边看了一眼。 看到宁天的脸,她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 “醒了?” 宁天的语气很正常,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千仞雪“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拉了拉被子,脸色有些酡红。 宁天看着被子包裹不住的绝美身材,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拉上千仞雪就开始做早操。 但考虑到现在有正事,忍住了。 “给你看个东西。” 他从系统里取出了那枚传承晶石。 晶石不大,半个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千仞雪接过去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是……” 她的武魂有了反应。 背后,武魂六翼天使的虚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浮现出来,六只光翼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千仞雪的表情变了。 她修炼天使武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共鸣。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找到了什么遗失已久的东西。 “大日净世典。” 宁天替她说了名字。 千仞雪抬头。 “这是一门修炼功法,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 宁天的话说得很简洁,“你先收着,等安顿下来慢慢看。具体怎么修炼,晶石里面都有记载。” 千仞雪握着晶石,手指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问这东西从哪来的。 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宁天先前交代的。 这,就是那个神仙给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神,竟然连契合天使武魂的功法都有?! 宁天没再管,他掀被子下床,利索地穿衣服。 “你在房里歇着,我去找我爹一趟。” …… 议事厅。 宁风致一大早就起了。 不是他不困,是睡不着。 昨晚婚礼之后,他回房躺了没半个时辰,脑子里全是武魂殿可能的动向。 千仞雪留在七宝琉璃宗的消息,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肯定已经带回去了。 千道流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不用猜。 那个老头子,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天使之神的大祭司,一辈子就千仞雪这么一个孙女。 他会来。 一定会来。 而且不会只带几个人。 七宝琉璃宗搜集到的消息,也指向了这一点。 宁风致在议事厅里来回踱了几圈,剑斗罗尘心坐在侧座上,骨斗罗古榕靠在柱子边。 雷震和其他几个封号斗罗分列两侧,各自安静。 慌,是不会慌的。 他们都在等待。 “来了。” 古榕先听到脚步声。 下一刻,宁天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爹,剑爷爷,骨爷爷,都在啊,正好。” 宁风致扫了他一眼, “新婚第一天,不多睡睡?” “爹,我能不知道,你们在这想正事?” 宁天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我说重点。” “神仙给的奖励来了。” “升魂丹三十颗。” 古榕猛地站直了。 “魂环碎片一大堆,黄、紫、黑都有,具体数量我回头列给你们。” “十万年魂环卡十张,武魂觉醒自选卡十张。” 尘心睁开了眼。 议事厅里的气氛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宁风致没有打断,等着他继续。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最关键的,三样东西。” “第一,一本功法,叫《大日净世典》,光明系的顶级功法,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我已经交给仞雪了。” 宁风致微微点头,这个合理。 “第二,一座试炼塔。具体什么效果我还没来得及看,回头再说。” “第三——” 宁天顿了一下。 “神力碎片,三枚。” 宁风致没听过这个名字,皱眉。 “什么东西?” 宁天没有卖关子。 “使用之后,可以临时赋予一个人半神级的战力。” “持续时间,一炷香。” 议事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尘心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古榕的双臂垂了下去,嘴巴微微张开。 雷震扭头看向宁天,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圈。 没人说话。 宁风致也愣了。 “天儿,你再说一遍?” “半神级战力,一炷香。” 宁天又重复了一次。 “每人只能用一次,不可叠加。三枚,只有三枚。” 尘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 “少主,你的意思是……如果把这东西用在我身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尘心,这两天,已经再度使用魂环碎片,提升自己。 如今,已然是九十八级巅峰的封号斗罗,在宁风致的辅助下,可以直接发挥出九十九级的战力! 可如果现在使用这个,再得到宁风致的辅助呢? “无限接近于神?!” 古榕替他把话说完了。 议事厅里沉默了足足十几息。 宁风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天儿,你确定这东西的效果没有水分?” “爹,你也真是,这可是神仙给的!” 宁天摊手,“神仙给的东西,到目前为止,打过折吗?” 宁风致没有再问。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站了一会儿。 再转身的时候,宁风致满脸春风。 “行,千道流要来,就让他来。” “不过,这次来,就要让他知道,七宝琉璃宗的山门,不是谁想踩就能踩的了!” 第一卷 第66章 千道流来了! 一日后。 七宝琉璃宗的斥候系统,是宁风致花了二十年搭建起来的。 从宗门山门往外延伸,三十里、五十里、一百里,层层布控,每隔十里设一处暗哨。 暗哨之间以特制的琉璃信号弹传讯,最远的一处哨位能在对方进入百里范围时就发出预警。 这套系统运转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同时触发过三层以上的警报。 今天,五层全响了。 琉璃信号弹从百里外的第一道暗哨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升上天空。 蓝、蓝、蓝、红、红。 蓝色代表发现异常,红色代表确认大规模敌对力量。 消息传到宗门的时候,值班的弟子手都在抖。 “报——!” “西南方向百里外发现大规模魂力波动!数量......无法精确统计!” “封号斗罗级别的气息,至少……至少二十个以上!” 议事厅里,宁风致放下了茶杯。 “来了。” 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传令,全宗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封号斗罗,到正殿集合。” “是!” 宁天在旁边啃着一块桂花糕,听到这话,把最后一口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爹,比我预估的快了半天。” 宁风致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急。” “急有用吗?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宁天起身,伸了个懒腰,“倒是千道流那老头,还挺准时。” 过去这段时间,七宝琉璃宗上下,自然是把宁天给出来的东西全部消化了一遍! “少宗主!” 雷震大步跑进来。 “斥候最新消息,对方已经进入五十里范围。行军速度不快,看样子不急着推进。” 宁天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不急?那是在等后面的人跟上。千道流这次是真把家底掏干净了。” “少主,按我的感知和估算,“封号斗罗,二十往上,魂斗罗级别的也有几十个,再加上百来号的魂圣级。” 说这些情况的时候,雷震脸色还是不太平静 虽说他是被自家少主的资源从魂斗罗拔上来了,如今已是封号斗罗,但骨子里的那股敬畏感还在。 二十多个封号斗罗?这个数字简直让人头皮发紧。 更别说,对面领头的那个,是九十九级。 “行了。” 宁天瞄了他一眼, “继续等待吧,顺便告诉仞雪,让她待在内殿别出来。” …… 与此同时,斗罗大陆各方势力的情报网,几乎在同一时间炸了锅。 武魂殿这次出动,没有做任何遮掩。 二十多个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加上数十名魂斗罗和几百魂圣级战力同时行军,那动静跟地震差不多。 稍微有点实力的势力,全都察觉到了。 天斗帝国,帝都。 雪夜大帝刚刚处理完太子丧事的后续,储君之位的人选还没定下来,一封加急密报就拍在了龙案上。 “武魂殿调集全部封号斗罗,兵发七宝琉璃宗?!” 雪夜大帝霍然起身,手掌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武魂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封号斗罗了?” 他反复看了两遍密报上的数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二十余名封号斗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武魂殿的真实底蕴,远远超过天斗帝国这些年情报系统所掌握的上限。 “传枢密院所有人,即刻入宫议事。再派人去盯着,每半个时辰报一次!” 星罗帝国。 消息传到星罗皇城的时候,星罗帝国的几位重臣正在御花园里陪皇帝钓鱼。 一个侍卫快步跑来,附耳说了几句。 星罗大帝手里的鱼竿差点掉进水里。 “武魂殿……倾巢而出?”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国师, “武魂殿跟七宝琉璃宗,到底结了什么仇?值得他们这么干?” 国师摇头, “不清楚。但陛下,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 “武魂殿藏了这么多年的实力,今天一下子全亮出来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星罗大帝的脸色阴沉下去。 他们本来就算是得罪了武魂殿,先前还因为和实力暴增的七宝琉璃宗成了亲家而高兴。 可现在? “派人去探,盯死了。再探,再报!” 上三宗。 昊天宗也得到了消息。 当年因唐昊之事,昊天宗虽然隐退,但昊天宗的有些情报体系,并没有荒废。 比如唐月轩,就是昊天宗的眼睛和耳朵。 武魂殿大军开拔的消息,他们自然也知道了。 昊天宗宗主唐啸站在议事堂里,脸色铁青。 “武魂殿二十多个封号斗罗……” “我们昊天宗自认为近些年韬光养晦,实力有所提升,可满打满算才几个?” 没人回答。 在场的长老一个比一个沉默。 “宗主,依你看?” “盯着,但不要插手。” 唐啸想了想,最后做了决定,“这是武魂殿跟七宝琉璃宗的事,我们先看。” “毕竟当年,我们面临那种状况,七宝琉璃宗,不也是看着么?”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 “不过,等这场打完,不管谁赢谁输,武魂殿藏了这么多年的家底算是彻底暴露了。” “我们得考虑,和他们的这笔账,以后怎么算了!” 蓝电霸王龙家族。 族长玉元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疯了?千道流疯了?” 旁边的长老苦着脸, “族长,二十多个封号斗罗啊。武魂殿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养得出这么多?” 玉元震沉默了好一阵。 “现在看来,武魂殿这些年暗中扩大势力,掌控资源,再加上手下的那些依附武魂殿的势力越来越多……” “如果把所有牌全部摊开,这个数字虽然夸张,但不是不可能。” “只是,千道流居然舍得一次性全拿出来。他是真的急眼了。” “可这,到底是为啥啊?” “族长,那我们……” “看,什么都不做,看。” “可是,上三宗同气连枝......” “有什么可是?你想让我现在就带真龙九冠去拼吗?” …… 七宝琉璃宗,山门外十里。 武魂殿的大军停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千道流让他们停地。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分成三列,站在山谷的开阔地带。 他们身后是四十六名魂斗罗,再往后是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 这些人里,有武魂殿供奉殿的常驻供奉,有各分殿的压阵强者,有常年闭关被强行召回的老一辈,还有几个连蛇矛斗罗都不认识的面孔。 千道流说全部,就是全部。 众人驻足休整的时候,千道流独自站在队伍最前方,遥望着十里外七宝琉璃宗的山门方向。 “大供奉,是否需要先派人去——” 蛇矛斗罗凑上来,话还没说完,千道流就摆了摆手。 “不用。” 他抬起头。 下一刻,千道流的身形从地面拔起,缓缓升上高空。 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他停在三百丈高的半空中,白发白袍在风中翻飞,身后,天使武魂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不是上次那种半形态的虚影,是完全展开。 随后,金色的光芒从羽翼边缘溢散出来,瞬间将方圆十里照得通亮。 天使武魂的神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种威压不是单纯的魂力压制。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再加上天使之神大祭司的加持,两者叠加之后产生的效果,已经超越了凡人层面的范畴。 七宝琉璃宗外围的暗哨弟子首当其冲。 魂王级别的几个探子直接两腿发软,扑通跪在了地上,不是被打的,是身体本能反应,膝盖自己就弯了。 更远处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林间的树叶在金光笼罩下簌簌发抖。 然后,千道流开口了。 他没有用什么传音入密的手段,而是九十九级的魂力灌注,让声音越过七宝琉璃宗层层叠叠的防线,清晰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宁风致。” “老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我孙女交出来。” “交出来,既往不咎。” “不交......” 天使六翼的神圣之力愈发强盛,整片山脉上空的云层都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不留活口。” 第一卷 第67章 香已经烧了一会儿了 千道流说完最后四个字,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一根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通体金色,约莫一尺来长。 九十九级魂力轻轻一引,香头自燃,青烟袅袅升起。 随后,千道流松手。 那根香悬在他身前三尺处,稳稳地浮在半空,不摇不晃,开始烧了。 …… 内殿。 千仞雪正盘坐在蒲团上。 大日净世典的全部修炼法门刚刚灌入识海,她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庞大的信息,光明系的力量和太阳真火的运转轨迹在意识中反复交织。 然后,千道流的声音穿墙而至,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耳中。 千仞雪的手停了,整个人定在那里。 水冰儿和朱竹清就在旁边。 两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先开口。 千仞雪沉默了几息。 "那是我爷爷啊,他还是来了。" 千仞雪闭上眼,胸腔起伏了两下,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起身了,脚步朝门口迈去。 水冰儿挡在了她前面。 "仞雪姐姐......" 千仞雪摇头。 "他是来找我的。" 千仞雪的语气平了下来,反而没有刚才那股慌。 "如果我不出去,他真的会想要杀光这里所有人。" 水冰儿张了张嘴。 “而且,” 千仞雪垂下眼,”有些事,我是真的想当面问他。" 话音落下,水冰儿没有松手。 不过,朱竹清走过来,拍了拍水冰儿的肩膀。 “让她去吧。” “这种事,拦不住的。” 千仞雪看了看水冰儿,又看了看朱竹清,牵了牵嘴角,转身推门出去。 …… 山门外。 宁风致率先迈出的步子。 身后跟着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雷震等人依次排开,再后面是内门外门的长老和精锐弟子,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阵势不小,但跟对面山谷里那支武魂殿的队伍比起来,看上去还是有差距的。 宁风致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飞上天跟千道流对峙。 他就站在山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三百丈高空中那个被金光环绕的人。 “千道流前辈。” 宁风致的声音同样借着魂力扩散出去,不急不躁,先礼后兵。 “仞雪是我的徒弟,也是如今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妻子。” “婚礼是昨天办的,拜了堂,入了宗谱,喝了合卺酒。” “虽说她的身份,是在我这里暴露的,但她不是被关在这里的,是她自己选的。”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的天使虚影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后金色的光芒又盛了一分。 千道流俯视着宁风致,语气平淡。 “老夫不在乎她选了什么。” “香已经烧了一会儿了。” 这话一落地,武魂殿那边二十三名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同时攀升了一个层级。 尘心的手指搭在了剑柄上,古榕的骨龙武魂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 两边数百人的气息交织碰撞,山谷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的那根香上,而香,已经烧掉大约四分之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宁风致身后冒了出来。 "哟。" 宁天双手插在袖子里,晃晃悠悠地从人群后面挤到了前排,仰头看了看天上那个金光万丈的老头儿,吹了声口哨。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十九级的天使斗罗?挺亮堂啊。" 全场安静。 武魂殿那边二十三个封号斗罗齐刷刷地把视线转了过来。 宁风致的脸颊抽了一下,没说话。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的视线也落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倒是不差,但浑身上下的气息…… 千道流的感知掠过宁天全身,瞳孔微微一缩。 九级魂力。 对,没有看错,九级。 不是藏了修为,不是用了什么遮蔽手段,就是实打实的九级魂力。 但气血旺盛得离谱,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这就是让整个七宝琉璃宗天翻地覆的关键人物? 这就是比比东口中需要重点排查的那个宁天? 一个九级废物? 千道流在高空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宁天两眼。 宁天倒是不怯,甚至还朝上面招了招手。 “千前辈!好歹算是亲家了吧?我昨天才跟仞雪拜的堂,您这就带人打上门了?” 宁天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脸无辜。 "有话好好说嘛,坐下来喝杯酒,咱们聊聊。" 千道流没有理他。 宁天还想再开口,宁风致终于回了个头,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宁天耸了耸肩,退后了半步。 但他嘴巴没停,声音压低了些,冲旁边的尘心嘀咕了一句。 "剑爷爷,这老头不讲道理啊。" 尘心没接话,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扣了两下。 古榕则是咧嘴一笑,骨龙武魂的虚影彻底浮现,横亘在他背后。 随后,两人同时迈步,越过宁风致,站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半空中的那根香,已经过半了。 千道流始终悬浮在三百丈高空,一言不发。 而下方山谷里的武魂殿大军,动了。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释放武魂。 蛇矛斗罗的长蛇武魂缠绕全身,刺豚斗罗的尖刺从背脊炸开,金鳄斗罗的魂力在体表凝成了厚重的鳞甲,一个接一个,武魂附体,战意拉满。 四十六名魂斗罗紧随其后,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列阵就位。 整支队伍的气势在短短几息之内膨胀到了极致。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属性魂力交汇的味道,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闷热。 他们在等。 等那根香烧完。 …… 百里之外。 昊天宗的暗探趴在一处山头上,手里攥着千里眼,盯着七宝琉璃宗方向的异象连嘴都合不拢。 旁边另一个暗探小声嘀咕: “剑斗罗和骨斗罗站出来了……他俩顶得住?” “顶个屁。” 第一个暗探咂了咂嘴,“千道流九十九级,不然你以为,当年我们退隐干什么?何况后面还跟了二十多个封号斗罗。” “那七宝琉璃宗这次岂不是……” “嘘,别说这种话。看着就行。” 再远一些的地方,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在蹲守。 两个人裹着斗篷,缩在树丛里,边看边记。 "你说,谁赢面大?" "这还用说?武魂殿那边光封号斗罗数量就是碾压级的,再加上千道流亲自下场。" "那七宝琉璃宗的九宝琉璃塔呢?那个辅助加成逆天得很,别忘了,那天在帝都,你也见识过的。” “辅助再猛,也得有人能扛住输出啊。” 另一处暗角里,天斗帝国枢密院的一群人也在。 “开盘吗?”一个年轻的密探突然冒出一句。 旁边年纪大些的一巴掌呼过去。 “赌你妈。看仔细了记好了,回去好跟陛下交差。” 年轻密探捂着后脑勺,转头看向别人,嘴里还是没闲着:“我觉得武魂殿赢,三赔一。” ……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汇聚到了半空中那根香上。 只剩最后寸许。 青烟越来越细,火星在香头明灭不定。 然后,香灭了。 最后一缕青烟散尽的瞬间,千道流动了。 天使六翼猛然展开,金色的圣光爆射而出,整片天空被撕裂成了一片纯粹的金白色。 三百丈的距离,在九十九级极限斗罗面前,等于零。 千道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劈七宝琉璃宗山门! 第一卷 第68章 第一招出过了,可还要继续? 金色光柱劈下来的瞬间,尘心拔剑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七杀剑出鞘的那一刻,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正面迎上了那道从天而降的圣光。 同一时间,古榕踏前一步。 骨龙武魂彻底实体化,巨大的龙骨虚影从他背后探出,张开的龙口对准了金色光柱的正中央,一口浊气喷出,化作灰白色的骨龙吐息,与剑意合流。 轰——! 整座山门前的地面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冲击波从交汇点向四面八方扩散,七宝琉璃宗前排的弟子被震得连退数步,后排的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武魂殿那边也不好受,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魂圣级精锐脚下打滑,被自家封号斗罗伸手拽住才没摔倒。 烟尘散去。 尘心站在原地,脚下的石板碎了一圈,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 古榕退了五步,骨龙的龙头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灼痕,正在一点点消退。 全场寂静。 武魂殿那边,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表情几乎同步变了。 蛇矛斗罗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刺豚斗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站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金鳄斗罗更夸张,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应该说,他,是武魂殿最了解千道流实力的。 千道流的这一击,依然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天使武魂全力释放的一击。 就这么被一剑一龙,硬生生接了下来。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悬浮在原处,天使六翼缓缓收拢了半分。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尘心和古榕,沉默了很久。 “……九十九级。” 千道流的声音从高空传下来,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多了一层复杂。 “剑斗罗,你竟然突破到了这一地步!” 这句话砸下来,武魂殿那边彻底炸了。 “什么?!” 蛇矛斗罗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九十九级?剑斗罗什么时候......”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如果不是先前星罗帝国那一战,武魂殿的档案里,对剑斗罗尘心的评估一直停留在九十五到九十六之间。 就算星罗帝国那一战,不也只是九十八级么? 九十九级了?! 怎么可能? 千道流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视线从尘心身上移到了古榕身上。 “骨斗罗。” 古榕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你的武魂,骨龙,在所有龙系武魂里,排不进前五。” 千道流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资质有限,潜力有限,按照正常的修炼轨迹,你这辈子能到九十五级就算是极限了。” 古榕还是笑,笑得很灿烂。 “可你现在的魂力波动……” 千道流顿了一下,“九十八级,巅峰。” 这句话一出,武魂殿那边的骚动更大了。 “九十八?!” “骨斗罗九十八级了?” “这不可能!他的武魂,吞吸和容纳魂力有限,根本修练不到这么级别!” 几个封号斗罗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的人修为都不差,听得一清二楚。 千道流没有再看他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尘心身上。 “尘心。” 他叫了全名。 “你父亲当年与老夫一战,虽败犹荣。” ”老夫一直认为,尘家的剑道传承,是斗罗大陆上为数不多能让老夫认真对待的东西。” 尘心握着七杀剑,没有动。 “但认真对待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这一步是另一回事。” 千道流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 “九十九级,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到的。” “你早期修炼,没有几枚魂骨,没有十万年魂环。” “一步慢,步步慢。这是修炼界的铁律。” “按理说,你这辈子都不该摸到这个门槛。” 千道流的六翼微微张开,金光又亮了几分。 “所以,老夫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抛出来,不光武魂殿的人在等答案,远处蹲守的各方暗探也竖起了耳朵。 昊天宗的暗探差点从山头上滚下去。 “剑斗罗九十九级?!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千道流亲口说的。” “那骨斗罗九十八级?” “也是千道流亲口说的。” 两个暗探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变成这个配置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更是手忙脚乱,拼命在纸上记录。 “快写快写!剑斗罗九十九,骨斗罗九十八巅峰!” “我在写了!你别催!” 天斗帝国那边,之前想开盘的年轻密探彻底傻了。 “三赔一?我刚才说的三赔一?” 年长的密探又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继续看!” 山门前,尘心终于开口了。 “千道流。” 没有加“前辈”两个字。 “当年我父与你那一战,我记了一辈子。” “他死的时候很开心,但也表示,自己还有几招没有施放出来。” “今天,倒是可以替他,把那几招补回来。” 七杀剑的剑身上,光芒暴涨。 古榕在旁边嘻嘻一笑,插了句嘴。 “千道流,你说我武魂不行,资质不行,潜力不行,这些我都认。”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骨龙虚影跟着晃了晃。 “可话说回来,怎么着,就允许你武魂殿有资源,不允许我七宝琉璃宗有奇迹?” 古榕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要是再给我点时间,我也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了。” “到时候,你武魂殿可就不是靠你,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古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分量重得吓人。 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人敢接话。 宁风致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 他依旧没有释放武魂,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高空中的千道流。 “千道流前辈。” 宁风致的语气跟开场时一样,不卑不亢。 “第一招,您已经出过了。” “可还要继续?”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你的全力一击,被我两个人接了。 你要是识趣,现在收手,大家还有得谈。 你如果还要动手,那我这个天下第一辅助,也要动手了。 高空中,千道流沉默了。 武魂殿的队伍也沉默了。 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站在原地,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等千道流的决定。 远处的各方暗探几乎同时得出了一个判断。 “武魂殿怕是要收手了。” 昊天宗的暗探小声分析: “千道流再强,对面有剑斗罗和骨斗罗,硬打的话,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武魂殿的家底全在这儿,折损太大的话,回去岂不是连老窝都守不住。” 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在点头:“应该会谈判,最多提几个条件,把千仞雪要回去就完事了。”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松了口气:“那我刚才的三赔一……” “你再提赌的事我打死你。”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缓缓摇了摇头。 “宁风致。” “就算有你的辅助,又能如何?” 千道流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天使六翼猛然全部展开,金色圣光再度爆发,比刚才更盛。 “老夫今日带了武魂殿全部家当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准了山谷中的武魂殿大军。 “全军听令。”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同时抬头。 “进攻。”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武魂殿二十三名封号斗罗齐齐暴起,四十六名魂斗罗紧随其后,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呐喊着冲了出去。 第一卷 第69章 武魂殿傻眼了 千道流下令的同时,自己也动了。 天使六翼全力拍击,金色的身影从三百丈高空俯冲而下,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灼目的光痕。 他的目标很明确,剑斗罗尘心。 冲下去的那一瞬间,千道流脑子里的计算已经走完了。 尘心九十九级,确实出乎意料。 骨斗罗九十八巅峰,也超出了预判。 但那又怎样? 九十九级和九十八级,就不用说差距了。 即便是九十九级之间,差距可以大到天上地下。 尘心的剑道再强,也无法和他相比。 毕竟,他的天使武魂是神级的存在。 大祭司权柄加持之下,他的魂力纯度、恢复速度、爆发上限,都不是同级别能比的。 一对一,尘心能撑多久? 一对二呢? 骨斗罗的九十八级巅峰听着吓人,但骨龙的攻击手段单一,近战缠斗,防御是长项,可面对天使武魂的圣光压制,他的龙系魂技会被克制至少三成。 两个人联手,能拖住他。 但也仅仅是拖住。 至于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辅助? 千道流承认,那东西确实棘手。 全属性加成,叠上去之后,尘心和古榕的战力会涨一截。 可问题是...... 他不需要赢。 他只需要拖住这三个人。 剩下的战场呢? 星罗帝国那一战的情报他看过了,七宝琉璃宗多了七个封号斗罗,加上原本的尘心、古榕,再算上宁风致,满打满算十个。 他这边,二十三个。 去掉他自己,还有二十二个封号斗罗,对上七宝琉璃宗剩下的七个。 三比一的碾压。 更别说后面还有四十六个魂斗罗和三百多个魂圣级。 数量就是数量,质量就是质量。 辅助系武魂再逆天,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七宝琉璃宗的高端战力,不够。 所以千道流的策略很简单。 他亲自缠住尘心和古榕,让二十二个封号斗罗碾过七宝琉璃宗的防线,把整座山门拆了。 到时候,宁风致要么分心救人,辅助断档;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宗门被踏平。 不管哪种,结局都一样。 金色的光芒撕裂空气,千道流的掌心凝聚出一柄纯粹由圣光构成的长剑,直取尘心面门。 尘心迎了上去。 七杀剑与圣光剑在半空中碰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古榕紧随其后,骨龙吐息从侧翼包抄,三个人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武魂殿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已经冲到了七宝琉璃宗山门前五十丈的位置。 蛇矛斗罗可能是想要立功,补偿过错,选择打头阵,长蛇武魂缠绕全身,第九魂环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蛇影,直扑七宝琉璃宗的前排防线。 刺豚斗罗自然也是紧跟其后,背脊上的尖刺全部炸开,每一根都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金鳄斗罗、幽冥斗罗、碧磷斗罗……一个接一个,武魂全开,魂环齐亮,杀气冲天。 后方的四十六名魂斗罗和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也压了上来,整个山谷被各种属性的魂力光芒照得五颜六色。 声势浩大,铺天盖地。 山门台阶上,宁风致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千道流前辈,你非要如此。”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然后,宁风致抬起右手。 “七宝琉璃宗......” “迎战。” 话音落下。 宁风致身后,整座七宝琉璃宗,动了。 雷震第一个释放武魂。 十万年级别的第九魂环在他身上亮起,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波动,毫无保留。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 一个又一个七宝琉璃宗的长老站了出来,武魂释放,魂环齐亮。 每一个人身上的魂力波动,都是封号斗罗级别。 每一个人的第九魂环,都是十万年。 清一色的。 没有例外。 冲在最前面的蛇矛斗罗,脚步慢了。 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视线扫过对面那一排排亮起的魂环,嘴唇开始发干。 一个、两个、三个…… 他在数。 越数,脸色越难看。 十个。 十五个。 二十个。 二十三个。 蛇矛斗罗的脚彻底停了。 不只是他。 武魂殿冲锋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几乎在同一时间减速,然后停下。 四十六名魂斗罗也停了。 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整个战场,忽然就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是所有人的大脑在同一瞬间宕机了。 半空中,千道流正与尘心和古榕缠斗,圣光剑劈出的第三击被七杀剑架住的同时,他的感知也捕捉到了下方的异常。 他偏头往下看了一眼。 手上的动作,停了。 尘心没有趁机追击,古榕也收了骨龙吐息。 两个人同时退开半步,给千道流留出了往下看的视野。 千道流看到了什么? 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没错!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前,整整齐齐地站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每一个人的第九魂环都是十万年级别,散发着深沉的红色光芒。 而在这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身后,还有更多的魂斗罗和魂圣级弟子,数量虽然比不上武魂殿,但也绝不是之前情报里该有的配置。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僵在了半空中,金色的圣光都暗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合理吗? 这完全不合理!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有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更离谱的是那些十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猎杀十万年魂兽。 整个斗罗大陆的十万年魂兽,总共能有多少? 那这些十万年魂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千道流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每一条推理链都走进了死胡同。 …… 昊天宗的两个暗探已经不是趴在山头上了,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你数清楚了吗?” “二十三个。我数了三遍。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七宝琉璃宗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对。” 沉默了好几息。 “等等,你看那个人,站在左边第四排的那个。” “哪个?” “就那个!穿灰袍的!我认识他!” “谁?” “七宝琉璃宗外门排十三的长老,叫什么来着……姓周!对,周长老!” “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三个月前还是七十七级魂圣!我亲眼见过他在边境一座城市负责收购魂骨,七十七级,我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那儿,身上九个魂环,第九个是十万年的红色!他是封号斗罗了!” 两个暗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表情。 恐惧。 不是对七宝琉璃宗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一个七十七级的魂圣,在几个月内变成了拥有十万年第九魂环的封号斗罗。 这种事,用任何已知的修炼理论都解释不通。 “还有,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 “他们的琉璃塔。” “琉璃塔怎么了?” “你自己数。” 另一个暗探举起千里眼,仔细看了一阵,手开始抖。 “八……八宝?” “对,八宝琉璃塔。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 “这不可能!七宝琉璃塔是七宝琉璃宗宁家的血脉武魂,七层就是桎梏!” “先前,不就只有宁风致一个人突破到了八宝,再突破到九宝吗!” “要是这么容易突破,七宝琉璃宗早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我知道不可能,但你自己看。” 暗探又举起千里眼看了一遍,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回去……赶紧回去报信。” “宗主必须知道这件事。” 星罗帝国那边的密探也炸了。 “快记!快记!七宝琉璃宗封号斗罗数量,二十三!” “二十三?!你确定?” “千道流都愣住了,我还能看错?” “那个……之前说三赔一的那位,你现在什么想法?” 年轻密探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我觉得……我应该赔三。” 年长的密探难得没打他,因为他自己也在发抖。 “别废话了,写完赶紧送回去给陛下看!” …… 战场上。 武魂殿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十二对二十三,数量上已经不占优势了。 更要命的是,对面那二十三个封号斗罗身后,还站着宁风致,以及十几尊八宝琉璃塔! 那些宝塔要是闪烁起来,对面每一个封号斗罗的实战能力都要往上飙一大截。 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千道流,等着命令。 千道流倒是没有给命令。 他还在看,看了很久,也还在沉默。 而山门台阶上,宁风致收回了抬起的右手,双手重新背到身后。 他仰头,看向半空中的千道流,语气跟之前一模一样,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点客气。 “千道流前辈。” “可还要打?” 第一卷 第70章 比比东现身! 千道流没有回答。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武魂殿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停在原地,进退两难。七宝琉璃宗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列阵山门,严阵以待。 双方就这么隔着不到百丈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宁天站在宁风致身后,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收尾流程了。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千道流又不傻。 二十三对二十二,看着差不多,但加上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全属性增幅,实际战力差距至少拉开半个档次。 千道流再疯,也不可能拿武魂殿的全部家底来赌。 所以...... “差不多该谈了吧。” 宁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 一道身影从武魂殿大军的后方掠出。 速度极快。 快到宁天只看见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划过视野。 下一瞬,那道身影已经停在了千道流下方三十丈的位置。 紫色长袍,金色教皇冠冕。 比比东。 不是宁天一个人,山门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过去。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堂堂教皇,比比东,先前一直藏在武魂殿大军里,没有露面。 千道流发动总攻的时候,她没动。 千道流被逼停的时候,她也没动。 直到现在,才现身? “她在等什么?” 宁天皱了皱眉,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比比东升到半空,没有看七宝琉璃宗这边,而是仰头,看向千道流。 “怎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山谷。 “怕了?” 两个字。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比比东,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比比东从一开始就没有参战的意思,千道流心里清楚。 毕竟,千仞雪的事,对比比东来说…… 是,那是她的女儿。 可那是一个她从未承认过、甚至刻意回避的女儿。 甚至,千道流一直觉得,比比东对千仞雪的态度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变数。 她可能会配合,也可能会拖后腿,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 所以千道流的战术安排里,从头到尾就没有把比比东算进去。 就算是最后,比比东答应了他的命令,让武魂殿全部力量都调出来。 可现在...... “你什么意思?” 千道流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比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过身,面朝七宝琉璃宗的方向。 然后,魂力爆发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的过程。 紫黑色的魂力从比比东体内喷涌而出,九道魂环同时亮起,依次浮现在她身周。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第九魂环,十万年。 深沉的红光在紫黑色魂力的映衬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但这还没完,比比东的身形开始变化。 武魂真身。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紫黑色纹路,双臂变得修长,指尖延伸出半透明的锐利节肢。 背部裂开,八条紫黑色的蛛腿从脊椎两侧探出,每一条都有两丈多长,末端锋利得能反射光线。 死亡蛛皇武魂,完全体。 让人惊奇的是,三对紫色的翅膀,浮现而出!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外附魂骨! 而且,应该还是飞行类的外附魂骨! 外附魂骨激活后,比比东周身的气场又拔高了一截。 “全军听令。” 比比东的声音变了,带上了蛛皇武魂真身特有的嘶哑质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战。” 她顿了一下,八条蛛腿在身后缓缓张开,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至于七宝琉璃宗那些辅助系魂师,交给我。” 话音未落,比比东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闪避,不是高速移动。 是真的消失了。 外附魂骨的加速效果叠加蛛皇武魂的敏捷特性,让她的移动速度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宁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看清比比东的移动轨迹,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左侧掠过,方向,直奔七宝琉璃宗后排的辅助系魂师群! “她要打辅助!” 宁天脱口而出。 宁风致的反应比他快。 九宝琉璃塔瞬间亮起,第七层宝光闪烁,一道速度增幅加持在了最近的两名封号斗罗身上。 雷震和另一名长老同时拦截,堪堪在比比东接近后排之前将其逼停。 但比比东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六翅紫光翼一展,整个人再次闪烁向另一个方向,速度丝毫不减。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和封号斗罗正面硬碰,专门绕后,专门找辅助系魂师的空档。 只要把七宝琉璃宗的辅助体系打乱,那些被九宝琉璃塔增幅起来的封号斗罗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二十二对二十三的数量劣势,就不再是问题。 宁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女人……” 他终于明白比比东为什么一直藏着不出手了。 她在等。 等千道流试探出七宝琉璃宗的底牌,等双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上,等所有人都以为武魂殿已经没有后手的时候,她才亮出自己的牌。 而且这张牌,亮得恰到好处。 不是去和尘心、古榕硬拼,那是千道流的活。 她要做的,是撕开七宝琉璃宗最薄弱的环节。 辅助系。 远处的山头上,各方暗探的反应比战场上的人还大。 昊天宗的暗探差点把千里眼摔了。 “比比东?!武魂真身加外附魂骨……这魂力波动,恐怕不低于九十五级!” “九十五级?!她这么年轻,魂力这么高?” “谁知道呢!说不定闭关的时候突破了!” 两个暗探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那个速度……你看到了吗?她刚才那一下,雷震两个封号斗罗联手才堪堪拦住!” “外附魂骨的加成太离谱了……” “七宝琉璃宗危险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停下了笔。 “快写!比比东出手了!十万年魂环,外附魂骨!” “我在写!但你说的那个速度我怎么描述?我根本没看清!” “就写'快得离谱'!” “这能交差吗?” “你有本事你去量!”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已经不敢说话了,年长的密探脸色铁青,盯着战场上比比东的身影,喃喃自语。 “武魂殿教皇……果然不是白当的。” “千道流缠住剑斗罗和骨斗罗,比比东专门猎杀辅助系魂师,剩下的封号斗罗正面推进……” “这个战术,要是真让她得手了,七宝琉璃宗的增幅体系一崩,后面就是单方面屠杀了!” 第一卷 第71章 你们非要动手,那我只好也动手了 另一边。 比比东的战术意图摆上了台面,千道流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下一刻,千道流的天使六翼再次全力展开,圣光剑凝聚到极致,朝着尘心劈了下去。 这一剑比先前更快、更狠。 尘心的七杀剑迎了上去。 两柄剑碰撞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金色与银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炸出漫天碎光。 古榕也跟上了,同样是骨龙吐息与防御,试图干扰千道流的进攻节奏。 三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打得昏天暗地。 与此同时,武魂殿二十三名封号斗罗也重新发动了冲锋。 蛇矛斗罗咬了咬牙,暗金色蛇影再度暴起,这次不再犹豫,直接撞向了七宝琉璃宗正面防线。 刺豚斗罗、金鳄斗罗紧随其后。 四十六名魂斗罗、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全线压上。 正面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封号斗罗之间的碰撞惊天动地,各种属性的魂力光柱在空中交错,山谷里到处都是爆炸声和冲击波。 而比比东那边更可怕。 她的速度太快了。 六翅紫光翼加上蛛皇武魂的敏捷特性,让她在战场上几乎来去自如。 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拦她,她不接招,转身就走。 你追她,她比你快。你不追,她就绕到你后面,朝辅助系魂师开刀。 雷震和另外两名封号斗罗被她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 一众辅助系魂师虽然在给防线上的封号斗罗加buff,但比比东的骚扰让他们的辅助效率至少打了个五折。 宁天站在山门台阶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 一口很长的气。 “唉——” 这声叹气的音量不大,但宁天特意用为数不多的魂力扩散了一下,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战场上打得最凶的几个封号斗罗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宁天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你们说说,这事闹的。” 他的语气听着很无奈。 “我这个人呢,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 “多没意思啊。” “千道流前辈带着人来,我本来想着,大家坐下来喝一壶茶,好好聊聊。” “不就是千仞雪的事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打的?” 宁天摊了摊手。 “可你们非要动手。” “那我只好也动手了。” 这番话传遍全场,反应各不相同。 武魂殿这边,正在冲锋的蛇矛斗罗差点笑出声。 一旁的刺豚斗罗也是满脸荒唐。 “这小子疯了吧?” “九级魂力,一宝琉璃塔,连最基础的辅助魂技都放不出来,他说他要动手?” “怎么动?朝我扔石头?” 金鳄斗罗一边和对面的封号斗罗对拼,一边分神瞥了宁天一眼,嗤笑了一声。 “宁风致的儿子,果然是个废物。” “废物就老实待着,别出来丢人。” 远处的山头上,各方暗探的反应也差不多。 昊天宗的暗探举着千里眼,一脸莫名。 “宁天要动手?” “他能干什么?” “不清楚……但九级魂力还想动手,这是纯粹来搞笑的吧?” 星罗帝国的密探停下笔,回头看了一眼。 “别管他,一个废人而已。” “继续记录封号斗罗之间的战斗数据,那个才是重点。”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嘀咕了一句:“这位宁公子,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来来来,开盘开盘!” 年长的密探懒得搭理他。 半空中,比比东正在闪避雷震的拦截,余光扫到宁天站了出来,没怎么放在心上。 九级魂力。 一宝琉璃塔。 这种实力,在封号斗罗级别的战场上,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后,宁天抬起了右手。 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金色的碎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 那种光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很柔和,但每一个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看到的瞬间,都产生了同一个反应。 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那是什么?” 金鳄斗罗打着打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宁天没有解释。 他把金色碎片按在了自己胸口。 随后,碎片融入了他的身体。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让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宁天身上的魂力波动,变了。 那种九级魂力微不足道的涟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这股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层层叠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经脉里被点燃了。 一个魂环从他脚下浮了起来。 红色。 十万年。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 第九个。 九道魂环,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宁天身周。 全部是红色。 全部是十万年。 清一色,没有例外。 与此同时,宁天手中那柄只有一层的琉璃塔发出一声嗡鸣,塔身开始生长。 第二层。 第三层。 一直到第九层。 九宝琉璃塔。 宁天手里托着九层琉璃宝塔,身上环绕着九道十万年魂环,站在山门台阶上,整个人沐浴在一片红光之中。 全场死寂。 不是那种有人刻意压住声音的安静,是真正意义上的、所有人的大脑同时停止运转的死寂。 蛇矛斗罗的冲锋姿态僵在了半空中,暗金色蛇影散了一半。 刺豚斗罗背上的尖刺一根根缩了回去,像泄了气的皮球。 金鳄斗罗的嘴巴张着,这次连合上的动作都忘了。 武魂殿的所有封号斗罗,全部停了。 七宝琉璃宗这边也停了。 他们这些自己人,此刻的反应比敌人还大。 雷震瞪大了眼珠子,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那些刚晋升封号斗罗没多久的长老们,一个个看着宁天的背影,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宁风致倒没有那么惊讶。 毕竟,神力碎片的事情,怎么安排,宁天自然跟他和剑斗罗,骨斗罗商量了,只是没有告诉其他长老而已。 他也知道神力碎片的效果,赋予目标半神级战力。 但效果落到自己儿子身上,亲眼看到一宝变九宝、九级变九环的过程,冲击力依然大得离谱。 半空中,千道流和尘心、古榕的缠斗又停了。 千道流第二次往下看。 这一次,他的天使六翼不是暗了一瞬,是直接抖了一下。 “又一尊九宝琉璃塔?” “还是九道十万年魂环?” “他刚才不是九级魂力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能回答。 尘心握着七杀剑,嘴角撇了一下,眼底藏着笑意。 古榕更干脆,仰头哈哈大笑。 “千道流!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这就是我说的奇迹啊!” 远处的山头上,暗探们的反应只能用“集体崩溃”来形容。 昊天宗的暗探千里眼掉在了地上,这次是真的摔了。 “我……” “你别说话,让我缓缓。” “九宝琉璃塔?宁天?那个废物?” “你亲眼看到的,我也亲眼看到的。” “我们不会是中了幻术吧?” “千道流都在抖,你觉得他也中了幻术?” 两个暗探沉默了很久。 “这次回去,宗主估计要砸东西。” “砸东西是小事,我怕他先把我俩砸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呢?笔直接折了。 “你写啊!” “我写什么?!宁天,九级魂力,一宝琉璃塔,捏了一个金色碎片,变成九宝琉璃塔加九道十万年魂环?你让我写?谁信?!” “你管谁信不信,先写了再说!” “陛下看了会觉得我们在编故事!” “那你当面去给陛下表演一个!”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能力,木头一样坐在那里。 年长的密探打了他一巴掌。 “别愣着!记!” “记什么……” “记什么都行!先记了再说!让陛下自己判断去!” 战场上,比比东的身形凝在了半空中,六翅紫光翼缓缓收拢了半分。 她盯着宁天身上那九道十万年红环,心里翻涌得厉害。 这小子,之前明明只有九级魂力。 武魂殿的情报里也写得清清楚楚,废物一个,一宝琉璃塔。 那现在这个九宝琉璃塔是什么? 那枚金色碎片又是什么? 什么样的宝物,能让人瞬间从九级变成拥有九道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级? 而且,对方身上现在的魂力,怎么感觉跟千道流差不多了?! 比比东想不通。 但她没有纠结太久。 想不通就不想了。 不管宁天用了什么手段,辅助系就是辅助系。 九宝琉璃塔再强,能加多少?能让他自己打人吗? 不能。 他依然是辅助系。 依然没有攻击手段。 “辅助系魂师,就算有再多的魂环,也只能站在后面给人加buff。” 比比东压下心里的异样,六翅紫光翼猛然张开,速度拉到极限。 “先杀了他!” 见比比东转移攻击目的,七宝琉璃宗其他长老的脸色一变,就要准备拦截。 但宁天抬了抬手,拦住了众人。 “各位长老,不用管我。” 宁天的语气很轻松。 他看着极速逼近的比比东,歪了歪头。 “教皇大人,或者说,岳母大人,您这就不对了。” “谁说辅助系,就容易被切呢?” 宁天身上的第九枚魂环亮了起来。 随后,九宝琉璃塔在他掌心旋转,九层宝光齐齐绽放。 宁天张口。 “九宝——” “无敌神光!” 第一卷 第72章 岳母大人,您别跟我的罩子过不去啊 (标题够逆天吗?不能再逆天了吧?) 九宝琉璃塔第九层宝光绽放的刹那,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宁天脚下蔓延开来,迅速扩张,笼罩了他周身三丈范围。 光幕半透明,流光溢彩,上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在游走。 比比东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六翅紫光翼全力振动,随后蛛皇武魂真身状态下的全部力量汇聚于一双镰刀般的蛛腿上! "死!" 比比东暴喝一声,随后,两道血色刀茫直接撕裂而出!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 血色的刀茫接触光幕的瞬间,力量散了。不是被硬生生挡住,是被一层层地卸掉、化开、消解。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然后,反震来了。 一股柔和却浑厚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光幕内部涌出,顺着比比东的手臂传遍全身。 比比东的身形猛地一顿。 下一瞬,她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三十丈。 五十丈。 近百丈。 比比东在半空中翻了三圈,六翅紫光翼拼命扑扇才稳住身形,脚下踩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她的双臂在微微发麻。 全场再次安静。 这次的安静跟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是“震惊到说不出话",这次是"脑子直接宕机了”。 那可是比比东的攻击啊! 就这么被弹回来了? 蛇矛斗罗打着打着手上慢了一拍,差点被对面一剑戳穿肩膀。 刺豚斗罗已经彻底没心思打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 这不合理。 这太不合理了。 比比东悬浮在半空,盯着那面金色光幕,胸腔剧烈起伏。 先前的那一击,在不暴露她双生武魂的情况下,已经是她最强的攻击手段了! 就这么被化解了? 被一个刚才还是九级魂力的废物化解了? 就算现在九环,也还是辅助系魂师啊! 比比东的脑子飞速运转。 不对。 这种程度的防御魂技,消耗一定极其恐怖。 他用的那个金色碎片,不管是什么来路,赋予的力量总有上限。 这种逆天技能,或许只能用一次。 甚至已经用完了。 想到这里,比比东没有犹豫,六翅紫光翼再度全力张开,身形化作一道紫影,直扑宁天! 这次她没用第九魂技,而是八条蛛腿交叉汇聚,裹着剧毒直刺光幕。 砰。 又弹了。 反震力比第一次更大。 比比东倒飞出去的距离从百丈变成了一百五十丈。 她咬了咬牙,稳住身形。 还不死心。 第三次冲击。 这次比比东换了策略,不走正面,六翅紫光翼绕了半个弧线,从宁天背后突进,速度拉到了极限。 金色光幕没有盲区。 比比东的攻击刚接触光幕边缘,那股柔和的力量再次涌出。 第三次反弹。 两百丈。 比比东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撞断了两棵树才停下来。 八条蛛腿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紫翼也在微微颤抖。 每一次反震,都比上一次更强。 这根本不是“只能用一次”。 这他妈是越打越猛! 山门台阶上,宁天站在金色光幕正中央,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比比东从树丛里飞出来拍掉身上碎叶子的样子。 “岳母大人。" 宁天的语气轻飘飘的。 “我这罩子可不是一次性的。” "您别跟我的罩子过不去啊。" “打了三次了都。” 宁天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要不您歇歇?再这么撞下去,我怕您闪着腰啊。" 比比东没接话,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宁天耸耸肩,不再管她了。 九宝琉璃塔的魂技配置,怎么合理,他自然知道。 所以,在用了神力碎片之后,面对比比东,他才嚣张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九宝琉璃塔,塔身九层宝光流转,每一层都在等着他释放。 瑞后,宁天抬起手,九宝琉璃塔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开始旋转。 第一层宝光亮起。 力量增幅。 金色的光芒从琉璃塔中散射而出,覆盖了整座山门。 七宝琉璃宗所有封号斗罗的力量属性同时暴涨。 正在跟蛇矛斗罗对拼的一名长老,原本只是持平,增幅落下来的瞬间,一拳直接把蛇矛斗罗轰退了十五丈。 第二层。 速度增幅。 第三层。 防御增幅。 第四层。 攻击增幅。 …… 一层接一层,九宝琉璃塔的全属性增幅倾泻而下,没有死角,没有遗漏。 七宝琉璃宗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外加后方十几尊八宝琉璃塔的辅助魂师,全部被笼罩在增幅范围之内。 九宝! 全属性! 十万年魂环加持下的增幅幅度,跟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在一个级别,甚至某些属性上还略胜一筹。 正面战场上,局势在短短三个呼吸之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打得有来有回的封号斗罗对决,七宝琉璃宗这边突然集体开了挂。 蛇矛斗罗首当其冲。 他正跟对面的长老缠斗,双方本来五五开。 结果增幅叠上去之后,对面的出拳速度暴涨了一截,力量更是大得离谱。 "这增幅……开什么玩笑?!" 刺豚斗罗的情况更糟。 他的尖刺打在对手身上,原本能戳穿的防御,现在只留下一个白印。 反过来,对手一巴掌拍过来,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背上的刺碎了三根。 金鳄斗罗见形势如此,自能老当益壮,拼命上前硬扛。 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魂力消耗比对面快上许多。 辅助系的恐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是一个人变强了。 是所有人,同时变强了。 武魂殿封号斗罗的冲锋阵线,肉眼可见地在被压回去。 一个接一个的武魂殿封号斗罗从主动进攻变成被动防御,从被动防御变成节节后退。 然后,雷震抓到了机会。 他的对手是武魂殿一名新晋的封号斗罗,武魂是铁臂巨熊,主打近战肉搏。 原本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但双重增幅落下来之后,雷震的雷霆重剑武魂在力量和速度上全面碾压了对方。 三个回合。 第一剑,雷震劈开了铁臂熊斗罗的防御架势。 第二剑,直接打碎了对方的防御魂技。 第三剑,雷霆重剑携带着雷属性魂力,从上至下劈了下去。 而第一个受伤的武魂殿封号斗罗,也就此诞生了! 全场哗然。 随后,武魂殿那边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崩了一块。 封号斗罗受伤了。 不是被剑斗罗、骨斗罗那种顶级战力打伤的,是被一个先前名不见经传的七宝琉璃宗长老打伤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两尊九宝琉璃塔的增幅。 宁天站在光幕里,看着铁臂熊斗罗摔在地上的样子,咧了咧嘴。 神力碎片给的半神级战力,果然够用。 第九魂技"无敌神光"管防御,其余八个魂技管增幅。 攻守兼备。 这才是辅助系该有的样子。 宁天收了收笑,扫了一眼战场。 武魂殿的阵线已经被压得七零八落,一众封号斗罗里,又有三四个明显顶不住了。 剩下的虽然还在硬撑,但魂力消耗的速度远比七宝琉璃宗这边快。 比比东站在远处,没有再冲过来。 六翅紫光翼半收半展,八条蛛腿上的裂纹还没恢复,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她的战术核心是切辅助。 可现在辅助切不动,自己反而被弹得七荤八素。 那她的存在,对这场战斗的意义就等于零。 半空中,千道流与尘心、古榕的缠斗还在继续,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下方的战况分走了至少一半。 他亲眼看到了铁臂熊斗罗受伤。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带来的封号斗罗被全面压制。 他亲眼看到了比比东三次冲击那道光幕,三次被弹飞。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 圣光剑的光芒也暗了两分。 尘心手里的七杀剑没有追击,古榕的骨龙吐息也停了。 两个人又一次给千道流留出了空间。 不是好心,是让他看清楚。 宁天也抬起头,学着先前宁风致的样子,朝千道流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千前辈!” 声音传上去,千道流低下头来。 宁天却是双手抱胸,语气一变,先前那股嬉皮笑脸收了个干净。 "我爹说了,可还要打。您没回话。" "那我替您回了。" "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宁天抬手一挥,九宝琉璃塔的宝光更盛了一分。 “七宝琉璃宗所属......” "给我狠狠的打。" 第一卷 第73章 是不是要把我抓回去? 宁天一声令下之后,七宝琉璃宗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全面压上。 武魂殿的阵线在崩。 很快,又有两位封号斗罗受伤了。 蛇矛斗罗满头大汗,双腿发软。 他回头看了一眼千道流,嘴唇哆嗦。 千道流没看他。 千道流在看下面的战场,天使六翼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尘心和古榕也没有催他,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半空中,等着。 宁天抱着胳膊站在光幕里,也在等。 他心里清楚,千道流现在陷进去了。 打,继续打下去,武魂殿的家底要折一半在这儿。 不打,灰溜溜回去,面子里子全没了。 宁天甚至已经在琢磨收尾的台词了。 要不要给千道流一个台阶下?太追了也不好,把老头逼急了真拼命,虽然不怕,但没必要。 下一刻,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来。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开了。 两扇厚重的铜门缓缓向内推开,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素色长裙,长发披散,没有任何首饰,没有任何装饰。 千仞雪。 她没有穿武魂殿的制服。 身上那条裙子,是日常服饰,颜色素淡,裁剪简单,穿在她身上,和普通良家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也没有武魂释放,没有战斗姿态,就是走出来了。 宁天愣了一下。 这不在计划里。 他没让千仞雪出来,宁风致也想没让她出来。 但她自己出来了。 千仞雪走到山门台阶的最上方,站定。 她的视线扫过了整个战场。 碎裂的地面,倒伏的树木,满地的碎石,空气里弥漫的各种属性魂力残留。 她看到了武魂殿的队伍。 看到了蛇矛斗罗、刺豚斗罗、金鳄斗罗。 看到了远处悬浮在半空的比比东。 比比东也在看她。 母女俩隔着大半个山谷对视了一瞬,千仞雪先收回了视线。 她没有停留,抬起头,看向三百丈高空。 千道流在那里,天使六翼半展半收,露出一双混浊的眼。 千仞雪张了张嘴。 “爷爷。”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 但战场上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全停了。 打斗中的封号斗罗们松开了交缠的手,退开半步。 正在记录的暗探们抬起头,千里眼对准了山门台阶上那个穿素裙的姑娘。 比比东停在远处,六翅紫光翼僵在身后,八条蛛腿缓缓收拢。 半空中,千道流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山门台阶上的千仞雪,天使六翼连扇动都忘了,整个人靠着魂力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尘心和古榕倒是识趣,同时后退了几步,收了武魂,给这对祖孙让出了位置。 千仞雪站在台阶上,仰着头,等了一会儿。 千道流没有说话,她也不急。 过了好一阵子,千仞雪开口了。 “爷爷,我问你一件事。” 千道流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身体微微往下降了几丈。 千仞雪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不是天使武魂。”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没有天使血脉,没有成神的资质,什么都没有。” “你还会带着武魂殿所有的家底,跑到这里来接我吗?” 这个问题砸下来,整个山谷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千道流悬在半空,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千仞雪等着。 等了很久。 久到宁天都觉得有点尴尬了,久到战场两边的封号斗罗们开始互相看对方,不知道接下来该打还是该看。 千道流始终没有回答。 千仞雪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脚下的石阶。 “我知道的。” 她的语气很平。 “你不会。”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猛地颤了一下。 不是战斗中被打到的那种颤,是从内到外的一阵痉挛。 他手中凝聚的圣光剑,无声无息地碎了,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尘心和古榕已经完全退开,站到了山门两侧,不再有任何攻击的架势。 千仞雪继续说。 “爷爷,我在武魂殿那些年,你教我修炼,教我用天使武魂,教我各种魂技,花了很多心血,我都记得。”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看的不是我。” “你看的,是我身上的天使武魂。” 千道流的身体又往下降了十几丈,离地面越来越近。 “你培养我,不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孙女。” 千仞雪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是因为我是天使家族的传承者。” “是因为我有可能继承天使神位。” 她停了一下。 “我不怪你,你也有你的执念,你的无奈。” 听到这里,千道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疲态。 “雪儿……爷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千仞雪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天使家族。为了成神。为了你自己没能走完的那条路。” 千道流这次没有反驳。 他站在那里,准确地说是悬在那里,沉默着。 然后,天使六翼一点一点地收拢,金色的圣光一层一层地褪去。 一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武魂殿大祭司,在这一刻看上去只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然后,千道流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开口。 “雪儿,你在这里……开心吗?” 千仞雪明显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的身体微微一顿,抬起头,重新看向千道流。 过了两三个呼吸,她轻声回答。 “很开心。” “师父教我道理,师娘会给我煲汤。有两个妹妹,也都对我很好。” 千仞雪的视线往旁边偏了偏,看了一眼站在金色光幕里的宁天。 “他嘴是贱了点。” 宁天:“……” “但对我是真心的。” 宁天嘴角稍微扬了扬,忍住了没出声。 千仞雪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千道流。 “爷爷。” “既然你问了,那我也问你。” “你还要打吗?” 千道流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回答。 千仞雪往前走了一步。 “是不是要把我抓回去?” 又走了一步。 “是不是要像当初武魂殿对比比东那样,以武魂殿的名义,把你们认为重要的人锁在供奉殿里?” “就比我,把我锁进去,直到我接受天使神考的那一天?” 远处,比比东的身体晃了一下。 “当初对比比东那样”,“锁在供奉殿”这些字,似乎戳中了她什么。 她的蛛皇武魂真身开始一点点消退,紫黑色的纹路从皮肤表面褪去,八条蛛腿缩回体内,六翅紫光翼也收进了背脊。 恢复了人形的比比东站在原地,盯着台阶上那个穿素裙的女孩,一言不发。 千道流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孙女。 他不知道,为何千仞雪现在转变这么大。 他也不知道,为何千仞雪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他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对待千仞雪。 是,他是很无奈,也有苦衷。 天使神考,天使血脉,他能放弃吗? 他能吗? 难道,他要让天使武魂,自绝于世间?成为千家的千古,不,万古罪人?! 嘴唇翕动了几次之后,千道流终于开口。 “雪儿。” 他伸出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想摸一摸千仞雪的头顶,又像是想抓住什么正在从指缝间流走的东西。 手停在那里,没有落下。 千仞雪看着他的手,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 千道流的手最终收了回来,他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转过身,面朝武魂殿的队伍。 “听我号令!” 第一卷 第74章 千道流,我可不是你。 “全军。” “撤退。”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武魂殿所属的所有人,身体全都僵硬了。 撤退? 大老远兴师动众,调集了二十三位封号斗罗,倾尽武魂殿大半家底杀过来,现在就这么回去? 金鳄斗罗实在忍不住了。 他年纪大,辈分高,资历仅次于千道流,自认为说话还是有分量。 “大供奉!” 金鳄斗罗的声音很响,带着明显的愤怒与不甘, “我们现在走?七宝琉璃宗的人就在对面,我们若是撤了,武魂殿的脸面往哪放!” 他指了指后方伤痕累累的队伍。 “大家流了血,挂了彩,今天这事传出去,全天下的宗门怎么看我们?” 金鳄斗罗越说声音越大,体内的魂力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金鳄斗罗。 那是一张失去所有神采的脸,瞳孔里一点光都没剩下,平平静静地扫过金鳄斗罗涨红的脸庞,然后顺着金鳄斗罗的肩膀,看遍了后方所有的武魂殿人员。 没有魂力压迫,没有大声呵斥。 千道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金鳄斗罗张着嘴,后面那句“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被千道流那种完全放弃、甚至带着些许死气的样子镇住了。 其他的封号斗罗也纷纷低下了头,没人敢再多说半个字。 千道流收回视线,重新转过身。 “走。” 随着这一声令下,武魂殿的队伍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 蛇矛斗罗叹了口气,收起武魂。 刺豚斗罗摇了摇头,扶着旁边受伤的铁臂斗罗往回走。 大军转头,朝着山谷外的方向撤离。 但有一个人没动。 比比东。 她站在原先被弹飞的地方,两手自然下垂,完全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撤走的意思。 千道流停下脚步,降落在比比东前方十丈的位置。 他看着比比东,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比比东。” 千道流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七宝琉璃宗的底蕴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比比东没有接茬,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 千道流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今天的心思收起来。回去之后,武魂殿的所有大权,除了供奉殿,全部交给你。” “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命令,回去。” 比比东听完这番话,突然笑出了声。 “千道流,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比比东收敛了笑意,表情有些嘲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执念?” 千道流脸色一沉。 “我可不是你。” 比比东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 “我留下来,是我的私事。” 说完,比比东根本不给千道流反驳的机会,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千道流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没有阻拦。 比比东走到了山门台阶的下方,抬头看着千仞雪。 母女俩隔着几十级石阶,再次对视。 这一次,没有千道流在场,没有武魂殿大军的压迫,只有她们两个人。 站在光幕里的宁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对母女,心里直呼精彩。 这可是斗罗大陆最别扭的一对母女,今天居然要在七宝琉璃宗的山门前对线了。 比比东盯着千仞雪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 比比东终于开口。 千仞雪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尖锐。 千仞雪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一个极其明确的回应。 比比东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又全都被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 解释当初那个密室里的不堪?解释这些年对千仞雪的憎恨,冷漠和无视? 解释不了,也没有必要解释了。 比比东想着想着,视线不自然地往下移,落在了千仞雪的肚子上。 比比东,既然已经成了婚,而且是七宝琉璃宗这种大家族,子嗣是迟早的事。 甚至可能,已经有了。 想到这里,比比东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再怎么样,她还是当母亲的。 虽然,当这个母亲的时候,太痛苦了。 可现在看来...... 比比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她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千仞雪,死死盯住了后方站在光幕里的宁天。 宁天正看戏看得起劲,突然被比比东盯上,心里也是一突。 比比东大步走上台阶,停在距离宁天金色光幕不到两丈的地方。 “宁天。” 比比东开口说道。 “岳母大人有何指教?” 宁天抱着胳膊,隔着光幕笑眯眯地反问。 比比东没理会他的调侃。 “我不管你这些花里胡哨的力量,还有资源,从哪借来的。” 比比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着宁天的鼻子。 “千仞雪既然选了你,那是她的决定。” “如果有一天,被我知道你对她不好。” 比比东向前逼近了一步。 “如果你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或者你敢抛弃她。” “不管你身后有七宝琉璃宗,也不管你用什么东西把自己护在乌龟壳里。” 比比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相信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第一卷 第75章 七宝琉璃宗,不可招惹 比比东说完最后一句话,没有等宁天回应。 她转过身,看了千仞雪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多,但她什么都没说,随后转身朝武魂殿撤退的方向追了上去。 千仞雪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嘴唇抿了一下,最终也没有开口喊她。 宁天在光幕里看着这一幕,倒也没有插嘴。 不一会儿,比比东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之后,武魂殿的大军也彻底撤干净了。 这一仗,武魂殿输得干干净净。 而七宝琉璃宗就赢麻了。 山门前。 “赢了!” “武魂殿撤了!” “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宗门长老,弟子们,至少有一半在吼。 雷震把雷霆重剑往地上一插,仰天长啸,声音大得山谷里回荡了好几遍。 那些刚晋升封号斗罗没多久的长老,还有武魂进化为八宝琉璃塔的,就更夸张了,有两个直接抱在了一起,拍着对方的后背哈哈大笑。 “七宝琉璃宗万岁!”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然后所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七宝琉璃宗万岁!” 声浪一波接一波,在山谷里来回激荡。 尘心收了七杀剑,站在半空中,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古榕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骨龙武魂早就收了,整个人乐呵呵地飘下来。 宁风致则站在台阶上,九宝琉璃塔缓缓收回体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欣慰,骄傲,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慨。 他转过身,朝宁天走了过去。 “天儿。” 宁风致的步子很稳,语气也很稳,但走到宁天面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干得漂亮。” 宁天站在金色光幕里,听到这句话,咧了咧嘴。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宁天的表情僵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僵了。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消退。 那股从金色碎片里涌出来的力量,那种充盈到每一条经脉都在嗡鸣的澎湃感,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流失。 快得离谱。 “不是吧……” 宁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九道红环。 第一道魂环开始变得透明。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九道十万年红环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宁天手里的九宝琉璃塔也在缩。第九层塌了,第八层塌了,第七层、第六层……一层接一层地往下掉,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最后,掌心里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一层小塔。 一宝琉璃塔。 金色光幕也跟着碎了,无声无息地化作光屑飘散。 半神级的威压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九级魂力。 宁天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力量抽离的感觉太突然了。 就好像一个人从山顶直接被扔进了谷底,中间没有任何缓冲。 不过,有人把他稳稳地接住了。 宁天感觉到,自己后脑勺靠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非常柔软,弧度惊人。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个触感,然后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倒得好,角度完美。 “你怎么了?!” 扶住他的正是千仞雪。 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脉搏,“是不是刚刚那样有反噬?身体哪里不舒服?” 宁天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累……太累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脑袋还往千仞雪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老婆……抱抱……抱一下就好了……” 千仞雪的脸腾地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二十多个封号斗罗看着呢,宁风致也看着呢,剑斗罗骨斗罗也看着呢。 但她没有推开宁天,而是咬了咬牙,把宁天抱得更紧了一些。 “别说话,我先帮你探查一下经脉。” 宁天靠在她怀里,感受着那份温热和柔软,心里舒坦得不行。 神力碎片的效果果然是有时限的,半神级战力说没就没了。 但这个结局,好像也不赖? 然后他又闭上眼,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老婆,我好像还有点头晕……” “要一个亲亲......” ..... 远处的几座山头上,各方暗探几乎是同时开始收拾东西。 昊天宗的两个暗探蹲在灌木丛后面,年长的那个正在飞速写密报,年轻的在旁边递墨。 ”结论怎么写?" 年长的暗探咬着笔杆子想了半天,落笔。 "七宝琉璃宗现有封号斗罗二十三人,含剑斗罗、骨斗罗两名九十五级以上超级斗罗。宗主宁风致,九宝琉璃塔,全属性增幅。" 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宁风致长子宁天,原情报为废人,一宝琉璃塔,九级魂力,实际战力存疑。” “此人于战场上使用不明金色碎片,瞬间获得九宝琉璃塔及九道十万年魂环,战力不低于九十五级封号斗罗。" 年轻的暗探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写上去,宗主能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我只管写我看到的。" 年长的暗探又加了一行。 "综合评估:七宝琉璃宗现有战力已凌驾武魂殿之上。” “两尊九宝琉璃塔同时增幅,正面战场无解。建议昊天宗短期内避免与七宝琉璃宗产生任何摩擦。" 最后四个字,他写得特别重。 "绝不可惹。" 年轻的暗探看完,默默把千里眼塞进包袱里。 "走吧,赶紧回去交差。" "等等。" 年长的暗探又掏出一张纸条,刷刷写了几行字,塞进信鸽的竹筒里。 "先放鸽子,密报随后送到。这种级别的情报,晚一天都不行。"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朝昊天宗的方向去了。 另一边,星罗帝国的密探已经换了第三支笔。 "写完了没?" "最后一段。“拿笔的密探额头上全是汗,”结论:七宝琉璃宗实力远超此前所有情报评估。宁天此人,绝非废物,其手中掌握的不明宝物可瞬间赋予半神级战力。此宝物来源不明,数量不明,是否可重复使用不明。" "建议呢?" "建议陛下重新评估与七宝琉璃宗的外交关系,提升合作优先级。必要时可考虑联姻——" "联姻就别写了,人家刚娶了千仞雪。" "那就写‘加强贸易往来’。" "行,快收拾,撤。" 天斗帝国那边更干脆。 年长的密探把写满字的纸卷好,塞进防水的油布袋里,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年轻密探。 "回去告诉陛下,七宝琉璃宗,惹不起。" "就这?" "就这。多一个字都是废话。" 三座山头上的暗探,几乎在同一时间撤离。 方向不同,目的地不同,但密报里的核心结论高度一致。 七宝琉璃宗,不可招惹。 第一卷 第76章 七宝塔现世! 随后的时间,整个斗罗大陆的消息圈子炸了一轮,然后迅速安静了下来。 甚至,安静得有点反常。 千道流带着人回了武魂圣城,大门一关,跟缩进去了一样。 比比东更离谱,据说回去之后直接把自己关在教皇殿里,连续七天没见任何人。 各大宗门、两大帝国也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没人提这场仗,也没人讨论谁赢谁输。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暗地里的动作,比明面上热闹十倍。 首先动的是商人。 武魂殿事件后的第三天,七宝琉璃宗山门外方圆五十里内的地皮,被人打听了个遍。 第五天,第一批商队到了。 第七天,星罗帝国皇室的采购团到了。 第十天,各大王国的商会代表也到了。 所有人的目的都一样。 买地。 在七宝琉璃宗旁边买地。 道理很简单。 武魂殿倾巢而出,二十三个封号斗罗加一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打不过七宝琉璃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七宝琉璃宗是整个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你把店铺开在武魂圣城旁边,武魂殿自己都差点被人揍,谁给你撑腰? 你把产业放在两大帝国帝都,帝国的封号斗罗加一块还没七宝琉璃宗多,真出了事谁保你? 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 挨着七宝琉璃宗,才是最稳的。 宁天把这些消息听在耳朵里,心里乐开了花。 他当天就找了宁风致,父子俩关起门来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七宝琉璃宗对外发布了一条消息。 “七宝琉璃宗将于山门以东三十里处,兴建七宝城。” “欢迎四方商旅入驻,地皮按区域分级出售,先到先得。” 消息发出去的当天,报名的商队排到了山门外两里地。 宁天亲自操刀定的价格表。 核心区域,一亩地五万金魂币起。 商业区,两万。 居住区,八千。 最外围的仓储区,三千。 贵吗? 贵。 比武魂圣城的地价还贵了三成。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还价。 因为贵有贵的道理。 七宝琉璃宗的牌子摆在这儿,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威慑力摆在这儿,两尊九宝琉璃塔的传说摆在这儿。 半个月之内,七宝城的地皮卖出去了七成。 两大帝国的皇商抢走了除了七宝琉璃宗自留之外,核心区域最好的几块地,星罗帝国甚至直接派了皇室特使过来,当面签契约。 天斗帝国的雪星亲王更绝,自掏腰包买了三块商业区的地皮,说是要在这里开设帝国直营的魂导器专卖铺。 散户商人更不用说了,挤破了头往里冲。 七宝城的骨架在短短一个月内拉了起来。 宁天站在半建成的城门楼上,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工地,满脸都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满足。 “夫君,这个月的地皮收入,加上各种入驻保证金,总计一千七百三十二万金魂币。” 朱竹清拿着账本走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给他看。 “还有两大帝国的合作分成协议,按年计算的话,每年稳定收入不会低于三百万。” 宁天接过账本,扫了一遍数字。 “竹清。” “嗯?” “我怎么感觉,你很适合做会计啊?” “会计……什么意思?” “就是管钱算钱的。” 朱竹清懒得搭理他,把账本抽回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千仞雪从另一边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天气热,喝点。” 宁天接过来咕嘟咕嘟灌了半碗,抹了把嘴。 “雪儿,你说这七宝城建好之后,是不是比武魂圣城还热闹?” 千仞雪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远处拔地而起的楼宇。 “按现在的入驻速度,半年之内,常住人口就能突破一百万。” “那武魂圣城才多少人?” 宁天满意地点点头。 “爽。” 不过,七宝城虽然卖得火热,但有不少地始终空着。 比如说七宝城自留的核心区域里的一块地。 方圆三百丈,周围全部用铁栏杆围了起来,上面挂着七宝琉璃宗的宗门标识,写了四个大字。“宗门自留”。 来买地的商人路过这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七宝琉璃宗这块地怎么不卖?” “位置这么好,怎么空着?” “听说是宁公子特意留出来的,谁来买都不卖。” “留着干什么用啊?” “不知道,上面的人没说。” 路人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 今天,这块地终于要揭开谜底了。 宁天带着三个人走在七宝城的主街上。 他左手边是千仞雪,右手边是水冰儿,稍后半步跟着朱竹清。 三个姑娘各有各的气质,走在一起的时候,整条街的行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倒不全是因为好看。 虽然确实好看,但是后面跟着的阵容太吓人了。 雷震带着十二名宗门精锐弟子,齐刷刷地跟在后面。 宗门弟子就别说了,雷震封号斗罗的气场往那一摆,路边摆摊的小贩连吆喝都忘了。 “夫君,咱们这么大阵仗,是去哪儿?” “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水冰儿好奇问了两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天卖关子的时候特别欠揍,笑得贼兮兮的。 朱竹清瞥了他一眼,没问。 她跟宁天相处的时间够长了,知道这人一旦开始神神秘秘,后面多半有大动静。 千仞雪也没问,安安静静地跟着走。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一行人走到了那块空地前。 三百丈见方的平地,干干净净,连一棵草都没有。铁栏杆围了一圈,上面挂的“宗门自留”牌子在风里晃了晃。 已经有好些路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地围了一些人。 宁天站定,转过身,冲三个姑娘抬了抬下巴。 “你们看好了。” “看什么?” 宁荣荣探着脑袋往空地里张望,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平地啊。” “给你们看个奇迹。” 宁天说完这句话,右手在身前一挥。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魂力波动,看上去就像普通人挥了一下手。 但动作落下的瞬间,地面上亮了。 一道道复杂的阵纹从地底浮现出来,金黑两色交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块三百丈见方的空地。 阵纹亮起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浑厚到不像话的能量波动从脚底传上来。 围观的路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雷震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要释放武魂。 “雷长老,别紧张。” 宁天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阵纹越亮越盛,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地震的震法,更像是有巨大的东西在地底苏醒,正在往上顶。 “轰——” 空地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黑金色的光。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一块一块的石板被顶了起来,向两侧滑落。 “这……” 千仞雪往后退了半步。 宁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别动,看着就行。” 话音没落,一根黑金色的柱体从地面冲了出来。 十丈高。 二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柱体不断拔高,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柱子,是塔,一座巨塔。 黑金色的塔身,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花纹,层层叠叠地往上生长。 塔身表面偶尔闪过一道弧光,那种能量波动强烈到让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两百丈。 三百丈。 巨塔还在长。 整座七宝城都在晃。 远处正在施工的工人扔下工具就跑,以为是地震。 近处围观的路人已经整个瘫在了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最终,巨塔停在了五百丈的高度,黑金色的塔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泽,塔顶的尖端刺入了云层。 全场鸦雀无声。 宁荣荣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朱竹清面无表情,但攥着宁天袖子的那只手在发抖。 千仞雪整个人靠在宁天身上,抬头看着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塔,半天没说出话来。 雷震更夸张。 他当了一辈子兵,见过大风大浪,但一座五百丈高的巨塔从平地里长出来这种事,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少宗主……这……” 宁天松开千仞雪的手,负手而立,看着自己面前的杰作,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是上次娶了千仞雪,系统奖励里的塔,今天正式落地。 消息传得很快。 或者说,一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平地而起,根本不需要传。 因为,只要你站在七宝城周围就能看见。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宁风致来了。 剑斗罗骨斗罗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是御风而来,落地的时候脚步都带着急促。 再后面,七宝琉璃宗的长老们呼啦啦来了一大片。 宁风致站在巨塔前方,仰头看了足足十个呼吸,才收回视线,转向自己儿子。 “天儿。” “嗯?” “这是什么?” 宁天转过身,看着自家老爹和两位爷爷,还有后面黑压压一群长老,笑了。 “爹,大爷爷,二爷爷,各位长老。” 他拍了拍手,朝巨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七宝城的镇城之宝,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叫” 宁天顿了一下。 “七宝塔。” 宁风致盯着那座塔,皱眉。 剑斗罗绕着塔身走了半圈,伸手触碰了一下塔壁,指尖传来的能量反馈让他的手指弹了回来。 骨斗罗更直接,抬手就是一记拳头,砸在塔壁上。 “铛——” 声震数里,塔身纹丝不动。 骨斗罗收回拳头,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我全力一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宁风致回头看着宁天,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天儿,这座塔,到底有什么用?” 宁天笑而不答,伸手朝巨塔虚按了一下。 塔身底层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宁天回过头,看着众人那写满了问号的脸。 “想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门内勾了勾。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一卷 第77章 塔赐与双榜 说完,宁风致点头,第一个迈步进去。 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宁风致身侧,虽然没有释放武魂,但周身的气息已经提到了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雷震带着一众长老跟在后面,脑袋左右转个不停。 宁天走在最后面,三个姑娘被他拦在了身后。 “急什么,又没有陷阱。” 宁风致没搭理他,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一进门洞,所有人同时停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景象,是因为呼吸变了。 宁风致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不,不止三倍。 宁风致又吸了一口,这回他确认了,至少五倍以上。 “这……” 雷震张了张嘴,话没说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那些长老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瞪大了眼,有两个年纪大的,鼻翼都在翕动,跟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肉味似的。 “天儿。” 宁风致转过身。 “这座塔,是上次你和雪儿喜事,神仙给的那个奖励?” “对。” 宁天从后面溜达过来,双手抄在袖子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上次娶雪儿的时候结算的,叫试炼塔。” “试炼塔?” 宁风致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嗯。” 宁天抬手朝上面指了指,“这塔一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对应不同难度的试炼。”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通关之后,可以获得塔赐。” “塔赐?” 雷震第一个接话,“什么意思?” “就是奖励。” 宁天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闯过一层,塔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你发东西。” “反正有提升魂力的,有淬炼武魂本源的,还有提升魂环品质的。” “先前神仙给的东西,你们不是用过吗?可能也差不多。” 虽然宁天说得轻描淡写,但现场反应可就不一样了。 “魂环品质跃迁?!” “武魂本源淬炼……那岂不是跟升魂丹一个效果?” “少宗主,我确认一下。” 雷震在旁边也是问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闯过试炼,就能拿到这些奖励?” “对。” “那是不是说……” 雷震咽了口唾沫,“所有人,都能来闯?” 宁天看了他一眼,笑了。 “雷长老,你这脑子转得挺快啊。” 雷震顾不上跟他贫嘴,整个人都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不愧是神仙手笔……不愧是神仙手笔……” 尘心和古榕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玩意儿,比什么金魂币、地皮值钱一万倍。 “九十九层,每层难度递增?” 宁风致问道。 “对,越往上越难,奖励也越丰厚。” “有没有危险?” “试炼嘛,肯定有风险,但不会真死。” “塔内有保护机制,会让你体验到死亡的过程,但随后会被自动弹出来。” 宁风致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细节。 他了解自己儿子,既然敢拿出来,安全性肯定是过关的。 “还有。” 宁天伸出两根手指,“塔外面会立一块石碑,实时更新两个榜单。” “什么榜?” “一个叫天赋榜,一个叫战力榜。” 宁天开始掰着手指头解释。 “天赋榜,看的是潜力。” “按魂师所处的修炼阶段单独排列。” “比如同样是魂王,如果别人闯到第七层第八层就到头了,你能闯到十几层,那你就是天才,排名就靠前。” “战力榜更简单粗暴,不分阶段,就看谁闯得高。” “封号斗罗闯到五十层,你一个魂圣也闯到五十层,那你排名就在他前面。” 雷震听到这里,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这榜单好啊!” 他一拍大腿。 “斗罗大陆,说到底就是以武为尊,有了这个榜,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 “天赋榜更妙,能把那些被埋没的好苗子筛出来。” “战力榜就是活招牌,谁上了榜,那就是天下皆知。” “每月还有额外的榜单奖励?少宗主,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宁天翻了个白眼,“我骗你们干什么,又不是卖假药的。” 宁风致听完,沉吟了片刻。 “天儿,你打算怎么用这座塔?” “开放。” 宁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既然神仙给的东西说了谁都能来闯,那咱们就大气一点。” “不管你是什么宗门、什么势力、什么出身,想闯塔,来就是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长老们表情各异。 有人赞同,有人犹豫,还有人明显在盘算利弊。 宁天看在眼里,继续往下说。 “但是,维护这座塔的是七宝琉璃宗,总不能白让人用。入塔收一次费,按魂师阶段来。” 他竖起手掌,一根一根手指往下数。 “魂尊以下,免费。小孩子嘛,就当培养后备力量了。” “魂尊,一天一个铜魂币。” “魂宗,十个铜魂币。” “魂王,一个银魂币。” “魂帝,十个银魂币。” “魂圣,一个金魂币。” “魂斗罗,十个金魂币。” “封号斗罗......” 宁天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一百个金魂币。” 雷震算了一下,乐了。 “这价格公道啊,封号斗罗一百个金魂币,听着多,但塔赐随便给点什么都不止这个价吧? 魂尊以下免费更是绝了,天下散修魂师还不得削尖了脑袋往这儿钻?” “那可不。” 宁天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人来了,就得吃饭住店买东西,咱们自己在七宝城的商铺还愁没生意?” 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越想越觉得这笔账划算。 塔本身收的那点入场费是一步,真正的大头是人流量带来的消费。 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不管哪个宗门的,只要想变强,就得来七宝城。 来了就得花钱。 花钱就进了七宝琉璃宗的口袋。 “另外。” 宁天补了一句, “还可以出包月卡。个人包月,宗门包月,价格让我爹来定。” 宁风致被点了名,倒也没推辞,微微颔首。 “天儿,既然你这么想,那事情我来安排,细则回去再议。” 雷震哈哈一笑,主动请缨。 “宗主,既然要收钱,那塔的门口总得有人看着吧?维持秩序、处理纠纷,这些活儿我来干!” 宁天斜了他一眼。 “雷长老,说好听点叫维持秩序,说难听点就是收保护费啊。” “保护费怎么了?” 雷震理直气壮,“我一个封号斗罗给你站门口收费,这面子够大了吧?” 几个长老笑出了声。 宁风致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摆了摆手。 “行,雷震长老你负责试炼塔的日常管理,回头拟个章程报上来。” “得嘞!” 气氛正热闹,宁天突然收了笑。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语气变了。 “不过,在正式对外开放之前......” 宁天停顿了一下。 “我要先用这座塔,办一件大事。” 宁风致看着他。 “什么事?” 第一卷 第78章 选妻大会! “什么事?” 宁风致的问题问出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宁天身上。 宁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了半圈,背靠巨塔,扫了一遍面前的长老们、三个媳妇,还有自家老爹。 “各位,你们别忘了,这一切都来自于神仙。” “当初,神仙要我干什么来着?” 这话一出,在场的长老们表情微妙了起来。 雷震反应最快,脱口而出:“娶媳妇啊!” 宁天竖起大拇指。 宁风致的眉毛动了一下,大致猜到了宁天接下来要说什么。 宁天往前走了两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水冰儿,朱竹清,千仞雪。” 他掰着手指头。 “三位。” “每娶一位,宗门实力翻一层,这个诸位长老都看到了。” 没有人说话,但好几个长老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点头。 “但问题来了。” 宁天摊了摊手,“一个一个娶,太慢了。” 雷震愣了一下:“太慢了?” “对,太慢了。” 宁天转过身,拍了拍身后黑金色的塔壁。 “是,现在神仙给了这座塔,给了塔赐,给了足够把整个七宝琉璃宗撑到天上去的资源。” “但你说,神仙现在再想什么?肯定是让我再接再厉,继续娶啊。” “三个媳妇撑起现在的七宝琉璃宗,那三十个呢?” 这个数字砸下来,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所以......” 宁天双手一拍。 “我打算用这座塔,办一场选妻大会。” 全场安静了一会。 “选妻大会?!” “面向谁?” “全大陆?” 雷震第一个蹦了出来,声音比铜锣还响: “好!这个好!” 几个年长的长老也跟着附和。 “确实,宗门现在的底蕴全靠少宗主的姻缘撑着,多娶几个,咱们才能走得更远。” “对对对,关键是天赋高的!天赋越高越好!” “最好是全大陆范围内筛选,散修里头也有好苗子的。” 尘心没说话,但微微颔首,算是表了态。 宁风致一直没开口。 他站在原地,手负在身后,把宁天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选妻大会。 用试炼塔筛选天赋。 面向全大陆。 利用七宝城刚建成的热度和试炼塔的吸引力,把整个斗罗大陆最顶尖的女性天骄聚集过来。 一箭三雕。 七宝塔的名声打出去了,七宝城的人气炒起来了,宁天的“后宫”也扩充了。 “天儿。”宁风致开口了。 “爹。” “时间呢?” “一个月。” 宁天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够不够?” 宁风致沉默了几息。 “一个月筹备,时间紧了些。但也不是不行。” 他转向雷震。 “雷震。” “在!” “传我的令,动用七宝琉璃宗一切可调配资源,一月之后,七宝城举办'琉璃盛会'。” 雷震精神一振。 宁风致继续往下说。 “明面上,琉璃盛会是七宝城建成庆典,同时向天下公开展示试炼塔。” “同时......” 他看了宁天一眼。 “为宁天面向全大陆公开选妻。” 这句话落地,周围的长老们再也绷不住了。 “宗主英明!” “早该这么干了!” “一个月!一个月足够了!邀请函我来写!” “写什么邀请函,直接放消息出去,满天下的宗门自己就来了!” 宁天看着这帮长老比自己还积极的样子,心里舒畅得不行。 宗门利益和自己的婚姻绑在了一根绳子上,谁会不上心? 宁风致等众人的兴奋劲稍微过了,才又加了一句。 “不过,天儿。” “嗯?” “有件事你得先办妥。” 宁天挑了挑眉。 宁风致瞥了一眼站在宁天身后的三个姑娘。 “后宫,得稳住。” 这四个字说出来,周围的长老们的齐刷刷闭了嘴,一个比一个识相。 雷震更是直接转过了身,假装在研究塔壁上的花纹。 宁天嘿嘿一笑。 “爹,你太小看你儿子了。” 他回过头,朝水冰儿招了招手。 “冰儿,过来。” 水冰儿从三人中走出来,到了宁天身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宁天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选妻大会的事,你听到了?” “听到了。” 水冰儿的回答很平淡,平淡到宁天都多看了她两眼。 “你什么想法?” 水冰儿偏了偏头,问了一句。 “新人住哪个院子?” 宁天眨了眨眼。 就这?就一句“住哪个院子”? 水冰儿没等他回答,已经接着往下说了。 “内院东侧还有三个空院落,拆拆建建,最多住六人。西侧的两个跨院翻修一下也能用。如果人数超过十个,得提前动工扩建。” “另外,主院的膳房供应量也得调整,月例银子的标准我拟一份章程出来,你过个目。” 宁天愣了两秒,然后在心里给水冰儿磕了一个。 不愧是冰儿,人家压根不跟你闹情绪,上来就问操作细节。 翻译一下就是:随便你娶多少,我来管。 “冰儿,辛苦你了。” 宁天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水冰儿抽回袖口,淡淡丢了一句:“先别谢,等我把规矩立完再说。” 然后转身回去了。 宁天又把视线挪到朱竹清身上。 “竹清?” 朱竹清站在原地,左手叉腰。 “只要别带回来比我天赋弱的。” 说完,也转身走了。 宁天:“……” 这是护夫还是威胁? 算了,反正结果一样。 最后一个,千仞雪。 宁天看过去的时候,千仞雪正抱着双臂,像是在思考什么。 “雪儿,你要是不愿意——” “我参与选妻的规则制定。” 千仞雪打断了他。 宁天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千仞雪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我在天斗帝国当了这么些年太子,每年科举取士、遴选幕僚,经手的人事考核不下千份。” “选人这件事,我比你擅长。” 她往前走了一步。 “天赋高不高,试炼塔能测出来。” “但品性如何、有无背景势力的暗桩、是真心嫁入还是别有目的,这些东西,塔测不了。” “我来审。” 宁天看着她。 千仞雪又加了一句。 “别让随便什么人混进来,拉低七宝琉璃宗的门槛。” 这话说得公事公办,但宁天听出了一层弦外之音。 千仞雪自己就是从武魂殿阵营被挖过来的,她太清楚那种“潜伏渗透”的手段了。 如果选妻大会面向全大陆,各方势力往里面塞人的可能性极高。 这事确实得有人把关,而千仞雪,还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天斗帝国的情报经验,不是白攒的。 “行。” 宁天点头,“规则你来起草,初审你来把控。但最终名单得我定。” “可以。” 千仞雪答应得干脆,随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宁天转回身,面对宁风致和一众长老,摊了摊手。 “看到了吧?” “后宫稳着呢。” 宁风致嘴角微微牵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能把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人,拧成一股绳配合行事,这一点上,不得不说,他儿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既然如此。” 宁风致转向雷震和一众长老。 “即日起,七宝琉璃宗全力筹备琉璃盛会。” “对外发布消息,措辞我来定。试炼塔的开放规则、选妻大会的参选条件,三天之内拿出方案。” “雷震负责安保与秩序。” “尘心、古榕两位前辈坐镇七宝城,防止有人趁机生事。” “其余长老各司其职,分工细则明日议事厅发布。” “是!” 第一卷 第79章 吾儿德才兼备,虚怀若谷 七宝城里突然长出一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当天下午,七宝城里的商人、散修、过路魂师,就已经把消息往四面八方传了出去。 传的版本五花八门。 有说七宝琉璃宗炼了个大号武魂的。 有说宁天又从遗迹那里搞来了宝贝的。 还有说那塔是天降异象、七宝琉璃宗要得到神的传承了。 总之,离谱程度一个赛一个。 各大势力的暗探疯了似地往回递消息,但谁也说不清那座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七宝琉璃宗的说法。 第二拨消息,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巨塔现世后的第三天。 七宝琉璃宗以宗主宁风致的名义,同时向天斗帝国、星罗帝国、各大宗门世家,以及天下所有魂师,发出了一份公告。 公告的载体是请帖。 大红色的帖子,封面烫金,用的是七宝琉璃宗最高规格的宗门印鉴。 帖子发出去的方式也很讲究。 武魂殿,两大帝国的请帖,由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亲自送达。 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等一线宗门,也是专人快马加急。 至于二线、三线宗门和各地世家,则由七宝城的驻点商会代为分发。 散修和普通魂师? 更简单。 七宝城主街上贴了告示。 告示旁边还站了两个宗门弟子,专门给不识字的人念。 ...... 天斗帝国,皇宫。 天斗大帝雪夜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大红色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段,介绍七宝塔。 “七宝琉璃宗于七宝城落成镇城之宝,七宝塔。” “塔分九十九层,层层设有试炼,闯塔通关者可获塔赐。” “塔赐包含但不限于:魂力结晶、魂环年限碎片、武魂本源淬炼、体质强化等。” 雪夜看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头抖了一下。 魂环年限碎片?武魂本源淬炼? 这些东西放在以前,他们都不相信有。 可七宝琉璃宗的变化,众人看在眼里,现在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难怪那么多十万年魂环,那么多封号斗罗,那么多武魂进化。 第二段,收费标准。 “魂尊以下免费,魂尊一铜魂币,魂宗十铜魂币,魂王一银魂币,魂帝十银魂币,魂圣一金魂币,魂斗罗十金魂币,封号斗罗一百金魂币。” 雪夜把这段反复读了两遍。 便宜。 太便宜了。 一个封号斗罗闯一次塔才一百金魂币,随便给点塔赐都不止这个价。 七宝琉璃宗这是不在乎钱? 不,他们最会做生意了。 雪夜放下帖子,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如此来看,此塔一出,全天下的魂师都往七宝城跑,那七宝城会变成什么? 第三段,琉璃盛会。 “一月之后,七宝琉璃宗于七宝城举办琉璃盛会,届时七宝塔正式向天下开放。” “盛会期间设有选妻大会,面向全大陆公开遴选。” 看到这儿,雪夜的眉毛往上挑了一截。 “凡门下有未婚嫡女且天赋尚可者,皆可携女参会。” “通过试炼塔考核者,有机会成为七宝琉璃宗少主夫人,并获得试炼塔永久通关名额及宗门资源倾斜。” 雪崩帝把“永久通关名额”和“宗门资源倾斜”这两个词在舌尖上滚了滚。 永久通关。 不用花钱,想闯几次闯几次。 宗门资源倾斜。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资源有多厚,全天下有几个人不清楚? 最后一句,雪夜差点没绷住。 “吾儿宁天,德才兼备,虚怀若谷,望各方贤淑不吝赴约。” 德才兼备? 虚怀若谷? 雪夜把帖子拍在龙案上,转头看向站在下方的礼部尚书。 “宁风致写的?” “回陛下,帖子上盖的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大印,应该是宁宗主亲笔。” 雪夜沉默了几秒。 “德才兼备,虚怀若谷。” 他又念了一遍,念完了,居然笑了。 “这哪是请帖,这是通牒啊。” 礼部尚书自然也明白这个意思,低着头没敢接话。 雪夜收了笑,敲了敲桌面。 “朕记得,皇族里头还有几个适龄的宗室女?” 礼部尚书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回陛下,宗室及旁支中,确有三位未婚且天赋出众的女子。” “其中安平郡主殿下,年十七,先天魂力七级,武魂......” “行了,细节你去整理。” 雪崩帝打断了他,站起身,踱了两步。 “拟旨。天斗帝国将派遣皇室代表团出席琉璃盛会,规格比照国宴。” “另外.....” 他停了一步。 “让安平她们几个,好好准备准备。” 几乎同一时间,星罗帝国皇宫。 星罗大帝捏着同样的请帖,坐在御书房里,对面坐着朱家家主。 “老朱,你看看这个。” 朱家家主接过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老头子的表情很精彩。 “这个七宝塔……是真的?” “嗯,我收到消息之后,还单独派人联系了朱竹清。” “她也亲口确认了,假不了。” 朱正把帖子放下,搓了搓手。 “那这个选妻大会,我们自然得……” “对。” 星罗大帝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我星罗帝国,受限于地域偏远,和七宝琉璃宗关系,本就没有天斗亲密。就算有了朱竹清,成了亲家,也不能大意!” “天斗帝国是有天鹅湖,可我星罗帝国也有的是白虎女,绝对不能落后于天斗!” 朱正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陛下的意思是……” “朱家、戴氏主家以及旁支,还有各地总督府上的嫡系女子,凡是天赋过得去的,全部登记造册。” 星罗大帝的语速很平,但每句话都带着帝王的分量。 “愿意去的,帝国出路费。不愿意去的,也别勉强。但该知会的,一个都别落下。” 朱正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 “老臣斗胆多问一句。竹清那丫头……她什么态度?如今好歹是亲家,能帮上忙吗?” 星罗大帝端起茶。 “她传回来的原话是——'只要别带回来比我天赋弱的'。” 昊天宗。 宗主唐啸坐在议事堂正中,面前的桌上摆着那份请帖和三天前暗探送回来的密报。 密报末尾那四个大字还在,“绝不可惹”。 密报看完,唐啸把请帖翻开,一字一字地读完。 读到“德才兼备,虚怀若谷”的时候,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等把请帖合上,他沉吟了片刻。 “昊天宗有没有适龄未婚的嫡系女弟子?” 这话一出,在场三个长老齐齐抬头。 “宗主,您的意思是……咱们也去?” 唐啸没有正面回答,把请帖推到一边。 “试炼塔的塔赐,魂环碎片、武魂本源淬炼,这些东西对昊天宗有没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 一个长老脱口而出,“我们昊天宗的弟子武魂都是昊天锤,本来就应该在战斗中锤炼自身,更何况,那些东西,谁不想要?!” “那就去。” 唐啸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带人去七宝城,参加琉璃盛会。试炼塔必须争到名额。至于选妻大会……” 他停了一下。 “有合适的就送,权当交好七宝琉璃宗。” “是!” ...... 相比于这三家,其他宗门,家族反应更快,几乎是当天就召集了家族内所有未婚的嫡系女弟子,摆在院子里站了一排,随后开始动身。 无疑,无论是盘算政治利益,还是试炼塔的资源,或者联姻带来的庇护,都值得这些势力如此。 散修魂师更简单,就冲那个“魂尊以下免费”,把家底掏空了也要赶去七宝城。 一时间,通往七宝城方向的各条官道上,马车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了。 第一卷 第80章 亲妹妹杀回来了? 七宝城南门。 守门的两个宗门弟子已经习惯了这段日子的热闹。 自从那座黑金巨塔拔地而起,每天马车、骑兽、步行的散修,排着长龙往里挤。 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这一拨人有点不一样。 六个少年男女,衣衫上带着明显的泥渍和划痕,有两个人的袖口甚至还挂着没清理干净的草叶。 打头的是个身形修长的蓝发青年,面容俊朗但略显疲惫。 他旁边跟着一个长辫少女,眉眼灵动,步伐轻快,精气神倒是不错。 再后面,一个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高大青年,身上气息沉郁得很,低头走路不怎么说话。 然后是一个胖乎乎的少年,一边走一边啃另一个高瘦少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香肠。 最后面那个姑娘,粉雕玉琢,一身淡紫色长裙虽然沾了些灰,但气质压根藏不住。 在场的守门弟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荣荣小姐?” 左边那个弟子愣了一下,赶紧抱拳行礼。 宁荣荣抬手压了压,没多客套,倒是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看了足足五六秒。 “奇怪,我们七宝琉璃宗前面,什么时候……建了座城?” 唐三走到她身边,也在打量四周。 “荣荣,这是你们七宝琉璃宗建的?” “废话,门口写着呢。” 宁荣荣的语气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们从星斗大森林出来,本来要回史莱克学院,可带队的赵老师,却让他们直接来七宝琉璃宗,还没说为什么。 不过,这倒也符合她的想法,回家里过过好日子。 可现在一看,自己离开宗门去史莱克学院,中间又跟着大家伙钻了趟星斗大森林,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几个月啊。 这么几个月的工夫,宗门前面多出来一整座城? “厉害啊。” 马红俊嘴里叼着香肠含糊地夸了一句,“你们七宝琉璃宗果然有钱。” 宁荣荣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有钱是当然的,但她真没想到会搞这么大。 不过人嘛,越是心里犯嘀咕,面上就越得撑住。 “走吧,先找地方住。” 宁荣荣领着众人穿过主街,走着走着,就到了一栋庭院式建筑前。 门匾上写着“七宝迎宾馆”。 “这是我们宗门的产业,专门招待贵客用的。” 她回头冲唐三几个人招了招手,“你们先在这歇着,吃喝住宿全挂我账上。” 奥斯卡眼睛亮了:“免费的?” “跟我还收钱?”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推门喊了声掌柜的,三两句把事情安排妥当。 五间上房,热水、餐食,全部备齐。 唐三把背上的行囊放下,转头看着宁荣荣。 “你不一起住?” “我回宗门去。” 宁荣荣在门口站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街上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皱了皱鼻子。 “总觉得这城里有古怪,我先回去问问我爹怎么回事。” 唐三点了点头。 小舞凑过来,拉着宁荣荣的手晃了晃:“那你快去快回啊,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 宁荣荣甩开小舞的手,脚步轻快地出了迎宾馆,沿着主街往七宝琉璃宗山门方向走。 她走得不慢。 但还没走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主街正中央,竖着一面三丈高的石碑告示。 告示用的是朱砂大字,每一个字都有拳头大,就算站在二十步开外也看得清清楚楚。 “琉璃盛会,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面向全大陆公开选妻!” 宁荣荣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把那面告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的呼吸开始变粗。 “选妻大会?” 她的声调往上拔了半截。 “全大陆公开?” 告示旁边站着两个负责解答的宗门弟子,看到她的脸,腿先软了。 “荣……荣荣小姐?” 宁荣荣没搭理他们。 她盯着告示最底下那一行字。 “吾儿宁天,德才兼备,虚怀若谷......” “德才兼备?” 她的牙咬得咯吱响。 “虚怀若谷??” 随后,宁荣荣转身,朝七宝琉璃宗山门方向疾步而去。 ...... 议事大厅。 宁风致正与雷震、三长老核算琉璃盛会的安保人员配置。 一个月后的盛会规模远超预期,光是已经递来回函表示要参加的势力就超过了两百家。 “宗主,城南的客栈已经不够用了,要不要在东区加盖......” 雷震话没说完,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 宁荣荣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爹!” 宁风致放下手里的册子。 “荣荣?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宁荣荣大步走进来,一把将主街上撕下来的告示拍在了桌案上。 “这是什么?” 宁风致低头看了看被揉皱的告示,又抬头看了看自己闺女。 “你在外面看到了?” “在外面看到了。” 宁荣荣的声音压着火,“选妻大会?什么情况?爹你跟我解释解释。” 雷震和三长老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宁荣荣这性子,宗门上下谁不清楚? 嫡女脾气,混不吝。 “荣荣,你先坐......” “我不坐。” 宁荣荣一掌按在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就想知道,我哥一个魂力九级的人,搞什么选妻大会?” “谁来?谁看得上他?” 这话搁在几个月前,在场没人,倒也不会反驳。 但现在嘛...... 雷震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可宁荣荣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她手指点着告示上的字, “还有,” “面向全大陆公开遴选?爹,你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娶不到老婆,得公开征婚?” “这跟摆摊卖货有什么区别?咱七宝琉璃宗的脸往哪搁?” 宁风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急着接话。 “还有这个......” 宁荣荣指着告示最后一行,“德才兼备?虚怀若谷?爹,你写的?” “嗯。” “你良心不会痛吗?” 宁风致把茶杯放下了。 “荣荣,你先消消气,很多事情你还不......” “我消什么气?” 宁荣荣越说越来劲,抬手指着大厅里的几个长老。 “我离开才多久?宗门前面冒出来一座城,我还没搞明白呢,先给我哥来了个全大陆选妻?” “各位长老也不拦着的吗?” 见宁荣荣手指着自己,雷震总算是挤出一句: “荣荣小姐,这事儿吧……其实挺好的……” “好什么好?” 宁荣荣双手叉腰, “我哥的武魂资质你们不知道?一宝琉璃塔!九级!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修炼废柴!” “现在搞这么大阵仗把人家姑娘骗来,人家一看,哦,你们少主连魂师都不是。” “这不是丢人吗?!” 厅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候,侧门那边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谁丢人了?” 宁荣荣猛地转头。 宁天从侧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半碗银耳羹,勺子还叼在嘴上。 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月白长袍,头发随便束了个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睡醒的气息。 兄妹两个对上了。 “哥。” 宁荣荣叫了一声,语气比对宁风致还冲。 “你跟我说说,这选妻大会到底怎么回事?” 宁天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舀了口银耳羹吹了吹。 “你不是看告示了吗?告示上写得很清楚啊。” “我看了,所以才来问你。” 宁荣荣两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这个哥哥。 “哥,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要娶妻,我没意见。你是少主,该娶。可你把这事搞成全大陆公开活动,是几个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宁天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翘着腿继续喝银耳羹。 “你......” 宁荣荣上手叉腰,“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一宝琉璃塔,先天半级,全天下拿这个当笑话讲的!” “我去外面读书,我都不好意思讲有你这么个哥哥啊!” “现在你搞一个选妻大会......” “那怎么了?” 宁天放下碗,看着自己妹妹。 “人家会笑话啊!” “笑话就笑话呗。” 宁天很自然地往椅背上一靠,“荣荣,你在外面待太久了,消息有点滞后。” 宁荣荣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宁天没急着往下说。他抬头看了一眼宁风致。 宁风致端着茶杯,一脸“你自己说”的表情。 宁天又看了看雷震。 雷震搓着手,满脸“我能替少主开口吗”的兴奋。 宁天笑了一下。 “荣荣啊,你先坐下。” “我不......” “坐下。” 宁天这回语气没开玩笑。 宁荣荣犹豫了一下,到底拉了把椅子坐了。 再怎么样,宁天,还是自己哥哥不是。 宁天把银耳羹推到一边,掰着指头开始数。 “你走之后发生了不少事。” “第一,我娶了水冰儿。就是元素谷水家那个,冰凤凰武魂的天骄。” 宁荣荣张了张嘴。 “第二,我娶了朱竹清。星罗帝国嫡女,幽冥灵猫武魂。” 宁荣荣闻言更是一愣, “朱竹清?” 宁天没有回答,继续说。 “第三,我娶了千仞雪。” “……谁?” “千仞雪。六翼天使武魂。” 宁天说得很平淡,“就是曾经的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宁荣荣的脸上,表情卡住了。 前两个,她还没反应过来。 可曾经的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是个男人啊?! 自己哥哥,男女都吃吗? 整个议事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雷震已经把身子转了过去,肩膀在抖。 宁荣荣坐在椅子上,视线在宁天和宁风致之间来回跳了好几个来回。 然后她转向宁风致。 “爹,他说的是真的?” 第一卷 第81章 怎么,选妻大会要办了,你要不帮帮你哥? 宁风致闻言,这次倒是干脆利落。 “真的。” 宁荣荣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脑子转得飞快,可越转越乱。 太子她是想不明白了。 水冰儿,冰凤凰武魂的天骄,那可是元素谷水家的当家人选,嫁给自己哥哥? 朱竹清,星罗帝国嫡女,戴沐白的前未婚妻,也嫁过来了?这跟戴沐白被通缉有关系吗? 眼下全嫁给她哥? 自己这个武魂一宝琉璃塔、魂力九级的哥哥? “怎么可能?” 宁荣荣下意识脱口。 宁天端起银耳羹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腔: “荣荣,你在外面跑了几个月,消息确实落后得厉害。” “你先别急,坐稳了,我给你讲讲你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首先,有位……嗯,咱们姑且叫他神仙吧。这位前辈,看上了你哥。” 宁荣荣的表情卡了一下。 “看上你了?” “对,看上我了。” 宁天的语气特别自然,“他觉得哥体质好啊。” “只要我娶天赋出众的女子为妻,他就赐下奖励。” “什么提升魂环年限的啦、武魂进化的东西啦,应有尽有。” 宁荣荣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这等于说,神仙让你……娶天才老婆,就有奖励?” “嗯。” “娶得越多,奖励越多?” “可以这么理解。” 宁荣荣沉默了三秒。 “你在逗我?” 宁风致放下茶杯,接过了话。 “荣荣,你哥没骗你。” “爹,你就别在那站着不说话了。” 宁风致闻言,这才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 “有些事情,说一百遍不如看一遍。” 他抬起右手,魂环,一道一道地从脚底升起。 白、黄、紫…… 宁荣荣的呼吸停了。 紫色之后,是黑色。 黑色之后,红色。 两道红色魂环,绕着宁风致缓缓旋转。 九道魂环,两枚十万年。 还有,一座九彩交织的琉璃宝塔,在宁风致掌心浮现。 宁荣荣整个人跟被人摁了暂停键似的。 从她记事起,宗门叫七宝琉璃宗,武魂叫七宝琉璃塔。 七宝,极限,这是命运桎梏。 现在呢? 他爹这是九宝琉璃塔啊! 而且,她爹怎么还突破了封号斗罗? 他以前不是魂圣吗?卡在瓶颈到顶十几年那种? “爹……你……” 宁风致收了武魂,拍了拍手,退回座位。 “这就是你哥带来的奇迹之一。” 宁荣荣还没从震撼里缓过来,雷震上前一步。 “荣荣小姐,我是外门首席长老雷震,你看啊。” 说着,他释放魂环。 同样是封号斗罗。 而且,第九魂环,十万年! 宁荣荣喉头滚了一下。 雷震以前什么水平她是清楚的,八十九级卡了十几年的老魂斗罗。 现在?封号斗罗?还有十万年魂环? 雷震收回魂环,笑容满面。 “少主大恩,雷震没齿难忘。” 话音未落,在一边的内门三长老也释放了武魂。 八宝琉璃塔。 宁荣荣呆呆地看着那座比自己多出一宝的琉璃塔,脑子嗡嗡作响。 八宝? 连内门长老都八宝了? “荣荣,咱们宗门现在,拥有二十三位封号斗罗。”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多位武魂进化为八宝琉璃塔。” “剑爷爷和骨爷爷,已经突破到了九十九级和九十八级。” “上个月,武魂殿带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来打上门,被我们正面击溃。” 宁风致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宁荣荣脑袋上。 “击溃了武魂殿?” 宁荣荣的声音,有些发虚。 “嗯。” 宁荣荣回头看向宁天。 宁天正翘着腿,悠悠地刮着碗壁上残余的银耳。 “所以,” 宁荣荣的思路终于捋顺了,“这些还全是你娶老婆换来的?” “也不能说全是我。” 宁天谦虚地摆了摆手,“爹和各位长老的天赋也很重要。我只是提供了资源。” 雷震在旁边猛点头:“少主过谦了。” 宁荣荣呆坐着,两只手攥在一起,松开,又攥上。 她脑子里最后一点“我哥是废柴”的认知,正在噼里啪啦地碎裂。 宁天放下空碗,站起身,走到宁荣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傻妹妹。” “你是被爹娘惯坏了。” “就算我没被神仙看上,我也是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少主。” “背后站着剑斗罗、骨斗罗,还有咱爹。” “你在外面念书念傻了?连自家哥哥都敢瞧不起?” 宁荣荣嘴唇动了动,难得地没接上话。 她确实瞧不起过。 从小到大,哥哥就是那个“修炼没天赋的少主”。 宗门上下嘴上不说,背地里提到宁天,多少都带着同情或惋惜。 她去史莱克学院之前,甚至暗暗替宗门的未来担忧过。 结果呢? 她在外面啃馒头、长跑,被人欺负、辛辛苦苦修炼,还差点被魂兽当零食。 回头一看,自家亲哥已经把宗门折腾成了大陆顶尖存在。 她突然咽了口唾沫,表情变了。 “哥。” “嗯?” 宁天挑了挑眉,他大概猜到妹妹要问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宁荣荣开口问道。 “你说那个神仙……给的奖励里面,就有让七宝琉璃塔进化的宝贝?” “有。” “能让武魂进化?” “能。” “那……能给我也整一个吗?” 宁荣荣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拽住宁天的袖子。 “哥,你是不知道,我在那史莱克学院过的什么日子。” “一群人里面我基本就是最弱的那个,还有个老头院长,天天叨叨叨。” “他居然跟我说,有个做香肠的能比我还厉害!” “一个食物系武魂的,他居然说人家能威胁到咱七宝琉璃塔天下第一辅助系武魂的地位!” “做香肠的!” 宁荣荣越说越激动,拳头都攥起来了。 “我在学院里,每天被那老头挤兑,他还让我跟一帮攻击系的一起跑障碍训练,我一个辅助系凭什么跑障碍?!” “更过分的是,跑不完不许吃饭!” “行了行了。” 宁天抬手打断她。 他心里门儿清。 宁荣荣嘴里那个“做香肠的”,不就是奥斯卡嘛。 至于那个老头院长,弗兰德。 作为穿越者,史莱克学院的那些事,他可比宁荣荣自己还清楚。 不过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宁天撇了撇嘴,装出一副大哥架子: “你也是,好好的宗门千金,非跑去那个破学院受罪。” “我这不是想出去历练嘛……” 宁荣荣声音低了几分,“谁知道……” “行,” 宁天拖长了语调,“不是不能给你搞。” 宁荣荣眼珠子唰地亮了。 “不过......” 宁天话锋一转。 “荣荣啊,你刚才也听见了。” “这些奖励,可全是你哥娶妻之后,那位神仙才给的。” “娶一个,给一波。” “你想要的东西啊,等于都是你那三位嫂嫂带来的。” 宁荣荣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说呢?” 宁天双手一摊, “那自然是你哥还得继续娶。” 宁荣荣又点头,这个逻辑她跟得上。 宁天看着自己妹妹,弯了弯嘴角。 “怎么,选妻大会要办了,你要不帮帮你哥?” “能拉几个天赋好的姑娘过来就挑过来啊,替哥把把关什么的。” “放心,要是挑得好了,奖励下来,你那份肯定少不了。” 宁荣荣愣了半天。 “怎么,不愿意?那武魂进化的事......” “愿意愿意愿意!” 宁荣荣蹭地站起来。 “哥你早说嘛!不就是帮你选几个嫂子?这事儿我在行!” 宁天笑了。 “不过......” 宁荣荣突然又顿住,手指竖起来晃了晃。 “哥,我有一个条件。” “说。” “要是接下来有资源让武魂进化,你得让我排第一个。” 宁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宁风致。 宁风致轻轻点了下头。 “成交。” 宁天伸出手。 宁荣荣一把握上去,使劲晃了两下。 “成交!” 她干脆利落地甩开手,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我同学还在迎宾馆等我吃饭呢。” 宁荣荣头也不回,走出了三步,又刹住脚。 她转过身,表情忽然古怪起来。 “哥,你还真别说,我那几个同学里头……有一个,天赋挺好的,长得也好看。” 第一卷 第82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 “怎么个好看法?” 宁天往椅背上靠了靠,翘着的二郎腿换了条,一副“你继续”的架势。 宁荣荣想了想,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身段好,特别好。腿长,比我长一截不止。走起路来那个……反正你见了就知道了。” “第二,辫子长。一根大长辫子甩到腰后面,扎个蝴蝶结,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第三,先天满魂力。” 宁天自然知道宁荣荣说的是谁,也没有急着回应,佯装吃惊。 一旁的雷震却是忍不住开口。 “满魂力?你确定?” “确定啊,这有什么。” “武魂呢?” “柔骨兔。” “哦~” 宁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只是微微挑眉。 十万年魂兽转世,柔骨兔本体,唐三的青梅竹马,原著女主角。 “兔子?兽武魂?” “别小看人家!” 宁荣荣急了,“那丫头的柔韧性吓人的,打架的时候身体跟没骨头似的,腿往上一踢能踢到自己脑门上。” “我们在星斗大森林的时候,碰上千年魂兽,她一个人缠住了两只,那身法,我们队里的攻击系都追不上。” “而且,她修炼速度快得离谱,应该是我现在认识的人里面排前三的了。” 宁天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 排前三? 你那一届里排到全大陆也是顶尖的,毕竟人家十万年魂兽化形,底子摆在那儿。 “这么厉害?” 宁天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那还等什么?赶紧介绍给你哥啊!” “哥你急什么!” 宁荣荣皱了皱鼻子,欲言又止了一下。 “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姑娘……恐怕心里有人了。” 宁天啧了一声。 “谁?” “我们学院里一个叫唐三的,长得一般,心性倒是不赖。” 宁荣荣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丫头平时跟谁都大大咧咧的,但跟那个唐三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就不一样。” “两个人天天黏在一块儿,上课坐一起,训练跑一起,吃饭也挨着。” “确定在一起了?” “那倒没有,我也没听他们挑明过,表面上只说是兄妹。” 宁荣荣摇了摇头,“但那个味儿,谁看不出来?” “说不定,在那种时候,就喜欢扮演兄妹呢!” 宁天站起身,双手背到身后,来回踱了两步。 然后,他转过头,冲宁荣荣咧嘴一笑。 “荣荣啊,你哥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宁荣荣呛了一下。 “哥,你这话也太不要脸了吧?” “不要脸怎么了?” 宁天理直气壮,“你看看你三个嫂嫂,哪个是按常理出牌娶回来的?” “水冰儿是元素谷的人,朱竹清是戴沐白的前未婚妻,千仞雪更绝,曾经的天斗帝国太子。” “能行吗……” “什么叫能不能行?” 宁天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 “你就想想,她一个先天满魂力的天骄,嫁进七宝琉璃宗,试炼塔随便闯,宗门资源随便用,修炼速度翻几倍。” “你那个什么唐三,能给她什么?” 宁荣荣愣了愣。 还真是。 唐三虽然天赋不错,但说白了就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学生。 而她哥,背后是整个七宝琉璃宗,二十三个封号斗罗,外加一座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试炼塔。 这笔账,谁都会算。 “行吧。” 宁荣荣拍了拍手,“那我先回去跟他们吃个饭,顺便探探那丫头的口风。” “不急。” 宁天叫住她,“你别上来就跟人家说选妻的事,显得咱们吃相太难看。” “先让他们在七宝城多待几天,逛逛试炼塔,见识见识咱们宗门的实力。” “等环境把氛围烘上去了,再提不迟。” 宁荣荣撇了撇嘴:“哥,你比我想的阴。” “这叫策略。” “荣荣,你这个小机灵,难道脑袋里的鬼点子还会比我少了不成?” 宁荣荣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这回是真走了,脚步还挺快,兴冲冲的。 ...... 七宝迎宾馆,二楼。 唐三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草图。 图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条线,标注着“星斗大森林东入口”、“三号魂兽遭遇点”、“撤退路线”等字样。 唐三拿着炭笔,在图上又加了一个标记。 “这里,当时我们遇到那头千年幽灵豹的位置。回想一下,如果我提前用蓝银草封住左侧退路,配合戴沐白正面压制,击杀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马红俊啃着一根鸡腿,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 “三哥,咱们不是已经赢了吗?干嘛还复盘啊?” “赢是赢了,但赢得太勉强。” 唐三把笔放下,“那头幽灵豹只是普通千年级别,如果换成两千年以上的,戴沐白不可能正面硬扛那么久。” 戴沐白也没反驳。 白虎武魂虽然凶猛,但那次对拼确实吃了不少亏。 奥斯卡在一旁开小差,听到这里拍了拍手。 “唐三,你说这七宝城,也太夸张了吧?这规模,比天斗城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我听迎宾馆掌柜说,这城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建起来的。” 唐三靠在椅背上,“这个手笔……不简单。” “还有那座塔。 ”戴沐白抬了抬下巴,朝窗外的方向努了努嘴。 从二楼的窗户看出去,那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占据了大半个天际线,晚霞打在塔身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进城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玩意儿散发的气场,太夸张了。” 唐三点了点头,他的感知力比在场其他人都强,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座塔的异常。 那股压迫感,隐隐约约,却无处不在。 “回头问问荣荣吧,她是七宝琉璃宗的人,应该清楚。” 唐三收回视线。 小舞从窗边走回来,坐到唐三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掌柜送来的果茶。 “你们说,我们在这儿待多久?” “怎么了?” 唐三偏过头看她。 “没怎么。” 小舞搅了搅杯子里的果肉,“就是觉得还是应该早点回学院。赵老师让我们来,也就是顺路歇个脚,长个见识,又不是来度假的。” “急什么嘛。” 马红俊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好不容易到了这么繁华的地方,不多逛两天?你看看那条主街上的吃食,我都还没尝个遍呢。” “就知道吃。” 小舞翻了个白眼,“我种在学院院子里的胡萝卜,已经好长时间没浇水了,再不回去该蔫了。” “你那几根胡萝卜比天塌了还重要?” 马红俊一脸无语。 “当然重要!” 小舞理直气壮,“那是我从村子里带出来的种子,杰克爷爷专门给我准备的改良版,跟了我好几年了。” 唐三笑了笑,没拆穿她。 小舞的胡萝卜确实种了有段日子,但那玩意儿皮实得很,十天半月不浇水也死不了。 她就是不太想在这儿待着。 从进城开始,小舞就一直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 唐三也不清楚是具体什么原因,但也没多问。 “再多留一两天吧。” 唐三顺着她的意思往回拉了拉,“等荣荣回来问清楚情况,咱们就走。” 小舞嗯了一声,低头喝果茶,没再说话。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宁荣荣的声音先到了。 “走走走!都别坐着了!” 她蹬蹬蹬跑上二楼,推开门,手往外一挥。 “带你们吃大餐去!全城最好的酒楼,我请客!” 马红俊第一个蹦起来:“真的?” “废话,我宁荣荣请客还能有假?” 奥斯卡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 小舞放下果茶,看了唐三一眼,唐三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 “走吧,吃完再说。” 一群人跟着宁荣荣出了迎宾馆,沿着主街往北边走。 宁荣荣走在最前面,嘴里叽叽喳喳地给众人介绍七宝城的布局,哪条街卖什么、哪家铺子是宗门的产业、哪个酒楼的招牌菜最好吃。 虽说她也是刚知道的,但不得不说,却是很有头脑,讲的很顺畅。 小舞跟在队伍中间,左手挽着唐三的胳膊,经过一面告示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 “琉璃盛会……选妻大会?” 第一卷 第83章 小舞,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嫁什么样的人? 小舞盯着那面告示看了几秒,被唐三轻轻拽了一下胳膊。 “走了,荣荣在前面等着呢。” 小舞收回视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选妻大会”,快步跟了上去。 酒楼叫“七宝酒楼”,是七宝琉璃宗宗门直营的产业。 宁荣荣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一个大包间。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全是七宝城的招牌。 什么琉璃凝脂豆腐、星罗鲜炒海皇虾、天斗秘制烤全羊…… 马红俊吃得满嘴冒油,奥斯卡也彻底放飞了自我,筷子就没停过。 “荣荣,你们七宝琉璃宗真是太阔了。” 马红俊竖起大拇指,嘴里还塞着东西。 宁荣荣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这才哪到哪”的派头。 “这算什么,你们要是见了我三位嫂嫂,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阔气。” 小舞嚼着虾肉,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嫂嫂?你哥结婚了?” “嗯,三个。” 桌上安静了一瞬。 马红俊差点被骨头呛到,猛拍了两下胸口。 “三个?!” 宁荣荣吹了吹指甲,慢悠悠地报菜名。 “大嫂水冰儿,元素谷水家嫡女,冰凤凰武魂。” “二嫂朱竹清,星罗帝国嫡系公主,幽冥灵猫武魂。” “三嫂千仞雪,六翼天使武魂。” 她每念一个名字,桌上的气氛就变一截。 马红俊的筷子悬在半空,再也没落下来。 奥斯卡放下碗,咽了口唾沫。 “冰凤凰、幽冥灵猫、六翼天使……荣荣,你哥他到底什么来头?” “来头?就是我们七宝琉璃宗少主啊。” 宁荣荣挑了挑眉,“怎么?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 马红俊终于把筷子放下了,搓着手,语气里全是羡慕, “三个天骄媳妇,还全是顶级武魂,你哥上辈子救了全大陆吧?” 奥斯卡也跟着连连点头:“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家还收人吗?” “收什么人?” “我给你哥当小弟行不行?” “滚。”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 戴沐白从头到尾没吭声。 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指头轻轻叩了两下桌面,然后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朱竹清三个字划过耳朵的时候,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杯酒,喝得太快了。 小舞倒是没追问,低着头扒饭,唐三没有参与讨论。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小舞碗里,偏头看了宁荣荣一眼。 宁荣荣说的那三个名字,冰凤凰和幽冥灵猫倒也罢了。 他想起刚刚出去溜达,听到路上的传闻。 武魂殿和七宝琉璃宗在不久前爆发了一场大战,具体细节众说纷纭,但结果很明确:武魂殿吃了亏。 现在宁荣荣说,她三嫂是六翼天使武魂。 六翼天使,那是武魂殿千家的东西。 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娶了武魂殿的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怕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当然了,唐三觉得,自己眼下也接触不到这些。 那等庞然大物,岂是他现在所能接触到的?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 马红俊拍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哼哼唧唧。 奥斯卡也撂了筷子,打了个饱嗝,往外张望了一眼。 “荣荣,这七宝城晚上热闹吗?” “热闹啊,主街上夜市通宵的。” 奥斯卡搓了搓手,冲马红俊使了个眼色。 马红俊虽然吃撑了,但脑子还是灵光的,当即心领神会,一把拽起戴沐白的胳膊。 “走走走,沐白哥,咱哥仨出去溜溜食。” 戴沐白本来不想动弹,但马红俊力气大,半拖半拽地把人薅了起来。 奥斯卡已经蹿到了楼梯口,回头冲唐三挥了挥手:“唐三,一起?” “不了。” 唐三摇头,“我回去练功。” “你可真行。” 奥斯卡撇撇嘴,转身,三个人的脚步声噔噔噔下了楼。 眼见如此,唐三和小舞也是起身,准备回迎宾馆。 一旁的宁荣荣却是不依。 “小舞你别走!陪我逛逛嘛!” “逛什么?” “逛街啊!你看你这衣服上全是灰,鞋底都磨秃了,好歹也是个大姑娘,不带收拾这么邋遢的。” “我哪邋遢了!” “走走走,正好主街上有几家宗门开的成衣铺子,我给你挑两件。” 小舞被宁荣荣拖着往外走,回头看了唐三一眼,唐三笑着摆了摆手。 “去吧。” 说到底,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小舞这才没掩饰,被宁荣荣拉着手下了楼。 …… 主街西侧,一家叫“云锦坊”的成衣铺。 宁荣荣推门进去的时候,掌柜的差点没从柜台后面跳出来。 “荣荣小姐!” “拿你们店里最好的成衣出来,适合她这个身段的。” 宁荣荣指了指小舞。 掌柜的上下扫了小舞一眼,当即心中有数,转身钻进后面的库房,抱出来一大摞。 淡蓝色的束腰裙,水绿色的斜襟衫,鹅黄色的及膝短裙,什么款式都有。 宁荣荣把小舞推进试衣间,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外面当评委。 小舞换了第一套出来,淡蓝色束腰裙。 宁荣荣拍了一下大腿。 “小舞!你这腰也太细了吧?!” “没有吧……”小舞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自己看不见。掌柜的,有镜子没?” 铜镜搬过来一照,小舞自己也愣了愣。 这条裙子把她的腰身勒得极窄,下摆展开后,腿部的线条被衬得很漂亮。 “这条好看,放一边,试下一件。” 小舞又换了两套出来。 宁荣荣每一套都要品评半天,从肩线到袖口,从领口到裙摆,嘴就没停过。 “你皮肤真白,穿浅色好看。” “不行不行,这件颜色不配你,换!” “这件行。你转个圈让我看看,对对对,就这样。天呐小舞你的腿到底多长?我穿这条裙子的话估计拖到脚后跟。” 小舞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辫子。 “我以前没怎么穿过裙子。” “以前没穿过不要紧,以后多穿。” 宁荣荣大手一挥,“掌柜的,这三套,加上那双软底鞋,一起算账。” “荣荣,不用了吧?”小舞连忙拦她。 “用什么用,说了我请客。你跟我客气什么?” 宁荣荣摆了摆手,掏出一张金票拍在柜台上,连零头都没让找。 小舞站在那里,抱着三套新衣服和一双鞋,有点手足无措。 “你就是太亏待自己了。” 宁荣荣拉着她出了铺子,沿着街边的灯笼往前走,语气随意了很多, “你天赋那么强,长得又好看,在学院里天天穿训练服,多浪费。” 小舞笑了笑,把衣服包好夹在胳膊底下。 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一段。 夜市的人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 宁荣荣给小舞买了一串糖水山楂,自己也拿了一串,两个人边走边吃。 走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宁荣荣随手拿起一只银簪比了比,又放下了。 她嘴里嘎嘣嘎嘣咬着山楂,忽然偏过头,语气特别自然。 “小舞,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嫁什么样的人?” 小舞正在剥第二颗山楂上的糖衣,手指顿了一下。 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我才不嫁人呢!” “切。” 宁荣荣嗤了一声,“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唐三当妹妹吧?” “我……我跟三哥是好朋友!” “好朋友。” 宁荣荣把这三个字拖长了念,语气意味深长。 小舞把脸转到另一边,耳尖都红了。 宁荣荣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话题一拐。 “其实吧,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嗯?” “爱情这种东西,当然重要。忠贞不渝,我第一个赞成。” 宁荣荣把吃完的竹签随手扔进路边的桶里,拍了拍手。 “但是,这是魂师的天下。” “你再喜欢一个人,要是他给不了你足够的修炼资源,给不了你安稳的环境,你们两个一起在外面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感情再深又能撑多久?” 小舞脚步慢了半拍。 “更别说,” 宁荣荣的语速不快不慢,“咱们这个圈子里头,女魂师要往上走,三魂环之后每一关都是坎儿。” “没有好的魂骨、没有高品质的魂环、没有功法资源,光靠天赋硬拼,你看有几个女魂师能走到封号?” “据我所知,现在的封号斗罗,基本都是男的哦!” “嗯,可那也不能因为资源就......” “我没说因为资源就随便找人啊。” 宁荣荣打断她,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站在你面前有两个人。一个可能你喜欢,但什么都给不了太多。” “另一个你也不讨厌,而且能给你一个好的修炼平台,让你变强,让你安全,让你有底气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你说你选谁?” 小舞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回答上来。 宁荣荣也没逼她回答,拿起一块摊子上的绢花闻了闻,撂下了。 “算了算了,说这些太早了,咱们才多大嘛。”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年纪是可以结婚了,但魂师,可不就是要修炼。” 宁荣荣拍了拍小舞的肩膀,话锋猛地一转。 “对了!你想不想看看那座七宝塔?” “那座塔?” 小舞抬头,顺着宁荣荣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就矗在城中心,夜色里反射着幽幽的光芒,存在感强得离谱。 “那里面有什么?” “我哥跟我说了,那个塔叫试炼塔,听说里面有各种修炼奖励。魂力提升也好、武魂本源淬炼也好,反正闯了有好处。” 宁荣荣弯了弯眉毛。 “走吧,我带你进去瞧瞧,正式开放之前,我先进去长个见识也不亏。” 小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好奇心牵动,点了头。 “行吧,看一眼。” 第一卷 第84章 尝过了那股灵气,怎么会忘掉呢? 就这样,两个人沿着主街一路往城中心走。 越靠近那座黑金色巨塔,小舞的步子越慢。 不是害怕,是好奇。 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她从进城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唐三察觉到的东西,她同样能感受到,甚至比唐三还要敏锐几分。 “到了。” 宁荣荣停在塔门前,冲守门的两个弟子亮了亮腰牌。 “荣荣小姐!” “开门,我带朋友进去看看。” 守门弟子对视了一眼,没犹豫,直接把塔门推开了。 宁荣荣的腰牌是宗主嫡女专用的,别说进个塔,就算她带人进宗门禁地,守门的也只会乖乖放行。 塔门一开,一股气流从里面涌了出来。 小舞的脚步钉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股气流里裹着的灵气浓度...... 不对,不是“浓”能形容的。 她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同一时间炸开了。 痛快。 舒服。 “荣荣……” 小舞的声音有点发飘。 “这里面的灵气……” 宁荣荣双手叉腰,下巴往上一扬:“怎么样?厉害吧?” 小舞没回答她。 她往前迈了两步,走进塔门内侧,整个人被那道浓郁的灵气笼罩住。 她闭上了眼。 体内的魂力开始自发运转,速度比在外面快了何止一倍。 五倍! 如果她在这里面修炼…… 小舞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跟别人不一样。 十万年魂兽化形转修,没有瓶颈这种东西,关键在于修炼速度。 如今,她已经突破到了魂尊。 接下来的魂力提升时间,可能都是以月计。 而在这座塔里,几个月能压缩成多少? 一个月?半个月? 小舞的眸子里面,此刻仿佛烧着一团火。 宁荣荣凑过来,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回魂了?” “荣荣。” 小舞抓住宁荣荣的手,“这里面的灵气浓度......” “我也是头一回进来,不过我哥说了,至少五倍。” 宁荣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也就是说,你在里面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五天。” 小舞咽了口唾沫。 一天抵五天。 如果待一个月呢? 相当于外面五个月。 她的修炼速度本来就快,再乘以五倍…… “而且,” 宁荣荣话锋一拐,“这还只是最基本的。” “什么意思?” “我哥说了,这塔一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有试炼。闯过去的话,有奖励。” “什么奖励?” “魂力结晶、魂环年限碎片、武魂本源淬炼之类的。” 宁荣荣随口报了几个名字,但每一个落在小舞耳朵里,都跟炸雷一样。 魂环年限碎片? 武魂本源淬炼? 小舞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那……现在能闯吗?” 宁荣荣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这塔还没正式开放呢。得等到我哥的选妻大会那天,琉璃盛会,一起开。” 宁荣荣很无辜地摊了摊手, “在那之前,谁都不能闯。” 小舞的表情僵了一下。 选妻大会? 就是刚才主街上那面石碑告示写的? 一个月后? 她得在这儿干等一个月? “那灵气怎么不利用上?” 小舞有点着急,“就这么白白浪费着?” “又不是我说了算。” 宁荣荣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偏过头,用一种特别随意的口吻补了一句。 “不过嘛......” 小舞立刻转头。 “这塔归我哥管。他的东西,他说了算。” 宁荣荣弯了弯嘴角,“你要是实在想提前进去闯一闯,我可以带你去找我哥说说。” “他那个人吧,别的不好说,但对漂亮姑娘一向好说话。” 小舞张了张嘴。 宁荣荣拉住她的手腕,往外挪了两步,似乎已经要动身了。 “走吧走吧,反正顺路。我带你去宗门见他。” “对了,我先跟你说啊,我哥挺帅的,你到时候别看呆了。” 小舞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点头。 试炼塔的灵气到现在还在她体内翻涌,让她整个人都在躁动。 如果能在这里修炼…… 如果能拿到那些奖励…… 她的修为提升速度会快到什么程度? 她甚至可以在短短几年之内...... 等等。 小舞的脑子忽然清醒了。 去七宝琉璃宗宗门? 那个地方,可是有封号斗罗坐镇的。 不是一个两个,是二十三个。 宁荣荣刚才在饭桌上说的。 二十三位封号斗罗。 其中有的突破到了九十九级。 那种级别的强者,感知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在普通人面前,她的魂兽气息可以压住。 但到了封号斗罗面前呢? 尤其是九十九级的那种?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 这可是足以让整个大陆魂师为之疯狂的东西。 小舞的手不由自主收了回来。 “算了。” 宁荣荣正要走,被她这一句话喊停了。 “嗯?” “我……还是不去了。” 小舞往后退了半步,把刚才那股狂热硬生生压了下去。 “太晚了,唐三还在等我。” 宁荣荣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 “小舞……” 她拖着长音叫了一声名字,手臂拄在身侧,歪着脑袋上下扫了小舞两遍。 “你不会是心动了吧?” “什么心动?” “我刚提到我哥,你就脸红......” “我没脸红!” 小舞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耳朵都红了还说没有?” “那是灵气催的!” “灵气催的。” 宁荣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表情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不是……荣荣你别乱讲。” 小舞把辫子甩到胸前,拽着辫尾转了两圈, 宁荣荣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我又不勉强你。” 宁荣荣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转身往塔门外走。 “走吧,送你回迎宾馆。” 小舞跟上来,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经过塔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塔内的灵气还在往外溢,拂过她脸颊的时候,像一只温热的手。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体内的经脉在叫嚣。 想进去,想修炼,想闯关。 小舞使劲咬了咬下唇,硬是把头转了回来。 宁荣荣倒是没再提试炼塔的事,也没再提她哥。 小舞逐渐放松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迎宾馆门口。 “到了,你上去吧。” “嗯。荣荣,谢谢你今天的衣服,还有饭。” “客气什么。” 宁荣荣摆了摆手,看着小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确认人走远了,她才收回视线。 刚才在塔里,小舞什么反应,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这一招,果然是对的。 要不是最后突然刹住了车,今晚就能直接把人领到宁天面前。 不过也不亏,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小舞尝过了那股灵气,怎么会忘掉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闭一次眼修炼,都会想起今晚在塔里的感觉。 然后她就会想,如果能...... 等这个念头攒够了,主动权就不在她手上了。 宁荣荣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 “哥,你就等着妹妹我给你开了个好头吧!” 第一卷 第85章 迷茫的小舞! 宁荣荣一走,门外站着两名七宝琉璃宗的守门弟子连忙打招呼,随后才去关门。 不过,他们没察觉到的是,塔门侧面的阴影里,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宛如鬼魅般滑了出去,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身影随后在一处无人的巷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 正是唐三! 在他回宾馆之后,他还是没耐住性子,决定去看看那个塔! 正好,碰到小舞和宁荣荣,就一路跟到了这里。 当那两名守门弟子为宁荣荣推开塔门的瞬间,他也催动鬼影迷踪步,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门内死角。 虽然只在里面待了短短几息时间,但那种感觉…… 太可怕了。 他哪怕只是站在角落里吸了一口气,玄天功的运转速度就猛地飙升了一大截。 如果在里面闭关修炼,一天绝对抵得上外面几天! 更别提宁荣荣亲口说的,他也听到了! 塔内每一层还有专门的试炼奖励,什么魂力结晶、武魂本源淬炼……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难怪。 之前他还在纳闷,史莱克学院一向拮据,赵无极老师怎么会突然大张旗鼓地喊他们跑到七宝城来凑热闹。 现在全明白了。 “老师喊我来史莱克学院,果然是对的!” “且不说这赵老师是老江湖,史莱克学院背后,也肯定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唐三捏了捏拳头,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 赵无极肯定是提前收到了七宝琉璃宗要开放试炼塔的风声,这才特意把他们这群小怪物带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抢占机缘! 七宝琉璃宗财大气粗,搞出这么个东西,对他们这些急需资源提升实力的平民天才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差点就错过了。” 唐三暗自庆幸。 之前小舞觉得七宝城人多眼杂,太吵闹,提出想早点回学院。 他当时还犹豫了一下,现在看来,绝对不能走。 这么庞大的修炼资源摆在眼前,要是灰溜溜地回那个穷乡僻壤的村子继续苦修,那就太蠢了。 得赶紧回去跟小舞通个气。 唐三理了理衣服,快步朝着迎宾馆的方向走去。 …… 迎宾馆,二楼客房。 小舞盘腿坐在床上。 周围的魂力慢吞吞地往她体内汇聚,那种滞涩感,让她直想骂人。 “怎么会这么慢……” 小舞猛地睁开眼,烦躁地扯了一下胸前的辫子。 就在刚才,她试图进行每天例行的吐纳修炼。可一闭上眼,身体本能地就开始渴求更多的灵气。 她的感官,已经被试炼塔里那股浩荡的灵气洪流给撑开过了。 五倍的修炼速度,那种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呼吸的舒爽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现在回到这间客房,再吸收外界这些稀薄得可怜的灵气,简直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每天大鱼大肉的人,突然被按着头去喝白开水。 根本咽不下去! 巨大的心理落差感,让小舞的心情糟糕透顶。 “若是在这干等,宁荣荣说那座塔要等之后才开……” 小舞咬着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 正烦得不行,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小舞,睡了吗?” 唐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舞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没睡呢,三哥,门没锁,你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唐三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刚一靠近,就察觉到了小舞周围紊乱的魂力波动。 “小舞,你这是修炼出岔子了?” 唐三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床边,顺势坐在椅子上,伸手就去探小舞的手腕。 小舞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手腕一缩躲开了。 她可不能让唐三查探她的身体。 万一被唐三发现她体内的魂力是因为接触过高浓度灵气才变得这么躁动,那她去试炼塔的事就瞒不住了。 要是让唐三知道宁荣荣跟她说的那些话,以唐三的性子,肯定会多想。 “我没事……” 小舞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块儿。 “就是这几天赶路太累了,这里的水土可能有点不服,静不下心来修炼。” 水土不服? 唐三听了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还以为小舞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原来只是适应不了新环境。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心不静的时候硬练,反而容易伤了经脉。” 唐三语气温柔。 随后,他伸手进腰带的暗格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泛着淡淡光泽的褐色药丸。 “这是我之前用几味珍贵草药熬炼出来的培元丹,对平复气血、稳固魂力很有好处。” 唐三把药丸递了过去,“你吃一颗,再调息半个时辰,肯定能好受些。” 小舞看着唐三递过来的药丸,倒也没推辞,直接伸手接过来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化作一丝温热的细流,开始在身体里游走。 然而,这丝温热实在太微弱了。 微弱到小舞必须刻意集中精神,才能感受到它在经脉里起到的那点可怜的安抚作用。 跟试炼塔里那仿佛能把人骨髓都洗刷一遍的灵气比起来,这颗所谓的“固本培元丹”,效果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小舞闭着眼睛装作调息,心里的落差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唐三要是弄出点什么药,她都觉得稀奇得很,当成宝贝一样吃。 可现在…… 她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念头:这就好比有人在你面前摆了一桌满汉全席,然后旁边的人递给你一个发硬的窝窝头,还语重心长地告诉你“这东西很顶饿”。 不够。 真的不够。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唐三在一旁关切地问。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闷,睁开眼冲着唐三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嗯,好多了。谢谢三哥。” 唐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向来有信心。 见小舞情绪平复下来了,唐三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小舞,白天你不是说,觉得这里人多眼杂,想早点回学院去嘛。” “怎么?你想明天就走?” 唐三说完,小舞心里一咯噔: 要是换做几个时辰前,她肯定举双手赞成。 但现在……她脑子里全都是那座黑金色的巨塔,全都是宁荣荣描述的那些资源。 她舍不得走。 “不过,我想,我们不仅不能走,还得在这儿多待一阵子。” 没等小舞开口,唐三摇了摇头。 随后,唐三四下看了一眼,确认窗户关得严实,这才凑近了些说道: “我刚刚去街上转了一圈,打探到了一些内部消息。” “城中心那座七宝塔,一个月后要正式对外开放试炼。” “据说,塔里面不仅灵气极其充沛,还有很多容易得到的逆天奖励。” 小舞张了张嘴,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唐三完全没注意到小舞古怪的神色,自顾自地往下说。 “史莱克学院,咱们是来对了。” “这座试炼塔里的机缘,我们史莱克的人,必须拿到手!” 听着唐三这番豪言壮语,小舞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袖口,又想起了宁荣荣今天在裁缝铺里随手拍在柜台上的那张金票。 “要是他给不了你足够的修炼资源,给不了你安稳的环境……那感情再深又能撑多久?” 宁荣荣的话像个魔咒,一直在她耳边转悠。 “小舞,你在听吗?” 唐三见她走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我在听。” 小舞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 “三哥你说得对,我们留下来等,看看那个试炼塔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唐三看着小舞乖巧的样子,心里很是受用。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急着练功,把身体调养好最重要。” 唐三站起身,叮嘱了几句,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小舞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难道,真的要留下来等一个月? 还是不行啊! 这里强者这么多,自己如果被看穿了...... 可是,如果她就这么放弃的话,又能去哪? 接着去史莱克学院修炼? 还是回星斗大森林? 靠那样修炼,什么时候才能为母亲报仇! 还有,要是自己没得到塔里的资源,敌人得到了呢?! 第一卷 第86章 难道,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笃笃笃。” 天刚蒙蒙亮,小舞的房门被敲响。 “谁啊?” 小舞无精打采地拉开门。 宁荣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屉热腾腾的蟹黄包。 她上下打量了小舞一圈,看着她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哟,小舞,你昨晚这是做贼去了?” 小舞赶紧揉了揉脸,强打起精神。 “没睡好,这地方的床太软了,我睡不习惯。” 宁荣荣把包子塞过去,毫不客气地拆穿她。 “行了,别装了。是不是想那塔里的灵气想得睡不着?” 被戳穿了心思,小舞脸一红,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我就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回……” “打住。” 宁荣荣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我昨晚回去后,缠了我哥好久,好说歹说,他总算同意让我带个朋友进去多体验一下。” 小舞愣住了。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包子都差点没拿稳。 “真、真的?” “骗你干嘛?” 宁荣荣翻了个白眼。 “不过先说好,没正式开放前进去不合规矩,只能偷偷的,绝不能让别人发现。” “去不去?不去我可找别人了啊。” “去!” 小舞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太直白了,显得自己很眼馋人家的东西,赶紧补了一句, “我是说……既然你都求来名额了,不去太浪费了。" "我就去看看。” “那赶紧洗漱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宁荣荣摆了摆手,转身下楼。 转身的瞬间,宁荣荣差点笑出声。 果然上钩了。 只要你尝到了甜头,以后想跑可就难了。我哥交代的任务,这不就妥了吗? 一炷香后。 两人收拾妥当往外走,刚走到一楼大厅,就迎面碰上了出门晨练回来的唐三。 唐三看着两人这副鬼鬼祟祟要出门的架势,狐疑地停下脚步。 “小舞,你们这么早出门干什么去?” “啊,我……我们……” 小舞心里一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平常都是要睡到大中午的,突然这么起来,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眼看小舞要露馅,宁荣荣直接上前一步,挡在小舞身前,语气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女孩子逛街买衣服啊,怎么,唐三你要一起去帮我们拎包结账?” 唐三被噎了一下。 史莱克这群人,谁不知道宁荣荣花钱的阵仗。 他那点积蓄拿来买暗器材料都不够,哪敢去凑这个热闹。 “那倒不必了。” 唐三摇了摇头。 “这七宝城最近鱼龙混杂,各大势力的人都有,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放心吧,这是我家地盘,谁敢动我?” 宁荣荣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口。 唐三没再多问,叮嘱了两句便走出了大门。 看着唐三的背影走远,小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 “吓死我了……” “怕什么?” 宁荣荣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有本小姐罩着你,走!” 随后,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又来到了黑金色巨塔前。 宁荣荣自然是带着小舞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塔门推开又合上,外界的喧嚣被瞬间隔绝。 而那股浓郁的灵气,也将小舞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呼……” 小舞顿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连黑眼圈带来的疲惫感都被一扫而空。 “去那边吧。” 宁荣荣指了指角落。 那里,她提前安排人铺好了软榻。 小舞闻言,根本顾不上说话,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直接盘腿坐下,闭上了双眼,开始修炼。 这一修炼,周围的灵气,更是疯狂地顺着她的毛孔往体内钻。 太快了! 同时,宁荣荣看着小舞周围渐渐形成的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她是暗暗咋舌。 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她就知道,小舞天赋高。 可现在看来,怎么不太对啊? 这小丫头的吸收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自己好歹也是顶级武魂,修炼吸收灵气的速度可没有这么快! 不过,宁荣荣也是个不容易认输的人,也立刻坐下修炼。 时间飞速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转眼间,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小舞盘坐在那里,整个人几乎成了一座雕塑。 而她的体内,魂力正在疯狂累积。 到了下午之后,更是开始冲击三十一级到三十二级的瓶颈。 突然,小舞身体一颤。 紧接着,她身上的魂力波动猛地向上拔高了一截,连带着周围的灵气都跟着荡开了一圈波纹。 成了! 小舞猛地睁开双眼,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狂喜。 三十二级!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她竟然就突破了一级!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外界,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她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了几分的魂力,激动得想原地蹦两圈。 太爽了! 要是能天天在这里修炼,她的实力能提升到什么地步? 可能只要一个月,就能达到三十五级?甚至四十级? “突破了?” 宁荣荣自然也感受到了小舞的动静,看了过来。 小舞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把抱住宁荣荣。 “荣荣,谢谢你!这地方简直是个宝地!” “现在知道好了吧?” 宁荣荣说完,也起身。 “行了,今天也待得够久了,再不回去,你那位三哥该满大街找人了。” “还有,肚子饿不饿?走,去吃点好东西。” 宁荣荣这么一说,小舞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静室里浓郁的灵气,跟着宁荣荣走出了试炼塔。 两人顺着主街往回走。 七宝城这几天的变化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随着大量商贾的涌入,主街两侧几乎每天都有新开的店铺。 “咦,那边新开了一家天衣阁,据说是从天斗城搬过来的分店,里面的衣服都是限量版!” 突然,宁荣荣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小舞往街对面跑。 “走走走,去看看!” 小舞刚突破了修为,心情大好,也就由着宁荣荣拉着进了店。 与此同时,距离天衣阁不到五十步的街道另一头。 一名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正缓步走在人群中。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似走得慢,但每一步迈出,都能巧妙地避开拥挤的人流,显得游刃有余。 此人正是天斗皇家学院三大教委之一,八十三级控制系战魂斗罗,智林。 雪夜大帝对七宝城突然冒出来的这座黑金巨塔极其重视,特意派他这位行事稳重的教委前来暗中查探虚实。 智林的武魂是天星藤。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植物系武魂,虽然攻击力不算顶尖,但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力,在整个大陆上都排得上号。 正走着,智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紧紧皱起,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 “不对劲……” 他闭上双眼,唤醒天星藤的武魂本源,仔细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极其纯粹、庞大且带着野性本源的生命气息,正在前方不远处飘荡! 那种气息,绝不是人类魂师能够拥有的。 因为,哪怕是封号斗罗,生命气息也会带着人类独有的浊气。 可这股气息,纯净得就像是星斗大森林的魂兽! “难道,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智林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作为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席,他自然知道十万年魂兽化形的传说。 化形魂兽! 绝对是化形魂兽! 第一卷 第87章 小舞的危机! 街道上人潮汹涌,而智林不断向前。 同时,他体内的天星藤武魂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震颤着。 顺着那股极其纯净的生命气息,他来到了“天衣阁”。 随后,他的视线,成功锁定了其中一个正在挑选衣服,梳着蝎子辫的粉衣女孩身上。 “还真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智林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呼吸彻底乱了。 传说中的十万年魂兽化形之后,将其击杀,同样能获得魂环! 还有必定会掉落的十万年魂骨! 魂环,他现在吸收不了! 可,魂骨呢?! 只要能拿到魂骨,对于他而言,简直是人生焕发第二春的机遇! 有了这个机遇,他不仅能轻松突破现在的瓶颈,未来甚至有希望触碰到那至高无上的封号斗罗境界! 顿时,贪婪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智林心底疯长,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冲上去把那女孩抓走。 但下一秒,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这里是七宝城。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底蕴深不可测。 前几天发生的事,他自然知道。 那也等于是公布了其宗门有二十多位封号斗罗的消息。 而且,据可靠消息,这几天城里负责巡逻的,明面上就有好几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别说他一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就算是天斗皇家学院的三位教委一起上,在这七宝城,堂而皇之的动手,也是有来无回。 “不能急,绝不能在这里动手。” 智林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他收敛起外放的魂力,双手负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几步。 距离拉近到二十步的时候,他指尖微动。 一粒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连气息都完全收敛的“无影种子”,顺着微风飘了过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舞的外套下摆上。 这属于是天星藤武魂的妙用,也是他的专属追踪技能。 只要中了这招,他都能循着气味找过去。 做完这一切,智林转身融入了人群,像个普通的逛街老头一样,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天衣阁门口。 小舞正拎着刚买的两套新衣服,前脚刚迈出门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难以形容的心悸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背后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凉。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以前在星斗大森林,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若是被那些恐怖的万年甚至十万年魂兽盯上时,身体就是这种反应。 这也说明,有极其危险的掠食者盯上她了! 小舞猛地回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 商贩的叫卖声、路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小舞,你怎么了?” 宁荣荣刚结完账出来,见小舞脸色发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赶紧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事。” 小舞强行把视线收回来,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脸。 她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错,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既然被盯上了,那对方十有八九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如果自己化形魂兽的身份在七宝城暴露,那她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投靠宁荣荣行不行? 也不行! 虽然她说自己哥哥如何如何,但七宝琉璃宗那些封号斗罗,自然也知道她是十万年魂兽! 到时候,也绝对会把她骨头渣子都榨干。 “荣荣,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小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可能……可能是今天在试炼塔里修炼得太猛了,连着突破,魂力有点虚浮,脑袋晕乎乎的。” 宁荣荣一听,倒是没多想。 “哎呀,我就说嘛,修炼哪有那么急的。你这刚突破,肯定是身体还没适应暴涨的魂力。” 宁荣荣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走,我带你去我们家医馆看看。” “不用不用!” 小舞连连摆手,生怕宁荣荣真把她拉去七宝琉璃宗的医馆。 去那儿,要是碰上个厉害的魂师把脉,不也露馅了? “我回去睡一觉,调息一下就好了。” 小舞把手里的衣服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三哥之前给我留了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我回去吃一颗就行。” “你接着逛吧,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 宁荣荣见她坚持,倒也没再勉强。 “行吧,那你回去慢点。” “明天我再去客栈找你,咱们再去塔里修炼。” “好。” 小舞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刚走过一个街角,脱离了宁荣荣的视线,小舞立刻加快了脚步。 她专门挑那些人少的小巷子走,想借着复杂的地形把暗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甩掉。 左拐,右拐,再穿过一条长长的胡同。 小舞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可是,那种如芒在背的心悸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转过一个拐角,脚步突然顿住。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外面主街上那些喧闹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整条小巷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着,一丝淡淡的绿色薄雾从地砖的缝隙里渗了出来,顺着墙根快速蔓延,眨眼间就把整条巷子给封死了。 小舞心里咯噔一下。 “谁?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双腿微曲,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反应倒是挺快。” 绿雾翻涌,智林穿着那身灰色布衣,双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也不装了,属于八十三级控制系战魂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股威压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砸在小舞身上。 “唔!” 小舞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三十二级魂力,在魂斗罗级别的威压面前,简直就像狂风中的火苗,瞬间就被压制得连一丝波澜都翻不起来。 动不了。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拦我?” 小舞咬着牙,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头,试图拖延时间。 “老夫是谁,你没必要知道。” 智林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小舞,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真是没想到,老夫只是奉命来查探一下这七宝城的底细,居然能碰上这种天大的机缘。” 智林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十万年化形魂兽,居然敢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类的城市里……” “小丫头,你是真不怕死啊。” 这句话一出,小舞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自己最大的秘密,彻底暴露了。 “你……” 小舞浑身颤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脱身的办法。 用自己的第三魂技,瞬移? 不行,在魂斗罗的威压锁定下,她连魂技都放不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 智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老夫的天星藤域里,就算是魂帝也插翅难逃。” “乖乖跟老夫走,免得受皮肉之苦。等出了这七宝城,老夫自然会好好‘疼爱’你的。” 智林抬起右手,一根粗壮的绿色藤蔓从他掌心钻出,像毒蛇一样朝着小舞缠了过去。 第一卷 第88章 小舞是我的妹妹! 迎宾馆,唐三盘膝坐在床上,玄天功在他体内悄然流转。 魂力丝丝缕缕地汇聚,滋养着他的经脉。 忽然,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几乎是下一瞬,他就警觉地发动紫极魔瞳,向周围看去。 随后,眼前景物似乎被拉近,窗外几条街区之外,一抹微弱却不正常的绿色薄雾映入眼帘。 那雾气里,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极了小舞。 唐三心里咯噔一下,不安感瞬间放大。 他猛地推开窗,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那片绿雾中,隐约有魂力波动传来。 其中一道,确实是小舞的! 小舞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唐三脸色也随之瞬间变得铁青。 不过...... 为什么呢? 难道是要拐卖少女?! 可是,这里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地盘,谁敢在这里动手?! 难道,是七宝琉璃宗的人?! 不对,他们更没有理由对小舞出手,更何况小舞是和宁荣荣一起出去的。 宁荣荣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七宝琉璃宗对小舞下手干什么?! 顿时,唐三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通。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他的身体却比思维更快。 “小舞!” 来不及多想,唐三身形一闪,鬼影迷踪步瞬间发动,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间,朝着那片绿雾弥漫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并没有叫人。 因为昨天晚上奥斯卡三个出去之后,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赵老师?那更不知道在哪里! 无人可叫,只有自己! …… 巷子里。 智林抬起右手,一根粗壮的绿色藤蔓朝着小舞缠了过去。 小舞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藤蔓迅速逼近,心头涌起绝望。 就在藤蔓即将触碰到小舞的千钧一发之际! “嗤!嗤!嗤!嗤!” 数十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密集的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钉在了绿色藤蔓的关节处。 “砰!砰!砰!” 藤蔓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打得一颤,缠绕的动作也瞬间被打断,更有不少部位被几只弩箭接连击中后直接断掉! “谁?!” 智林一声惊呼,条件反射地收回藤蔓,同时身形一侧,避开从远处射来的几支漏网之箭。 一道身影如风般掠过,眨眼间便挡在了小舞身前。 “三哥!” 小舞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的僵硬感也随之消退了几分。 唐三双眼通红,周身魂力激荡,死死盯着智林。 他能感觉到小舞身上那种被压迫后的颤抖,这让他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 “你这老家伙!竟然当街对一个小女孩出手,算什么本事?又到底想做什么?!” 唐三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智林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先是一惊,发现对方只是个三十多级的大魂师,瞬间又轻蔑地笑了。 “桀桀桀……” “哪里来的小娃娃,也敢管老夫的闲事?” 智林轻蔑地扫了一眼唐三,又看向他身后的小舞,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小小魂尊而已,也想英雄救美?” 他向前走了半步,周身魂力再次释放,这一次,目标直指唐三。 “还有,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智林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他脸上的嘲讽更浓。 “莫非,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 “老夫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被一只化形的十万年魂兽蒙骗,还在这里为它出头!” “十万年魂兽?!” 唐三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十万年魂兽! 这几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他的心头。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怎么可能? 小舞是人啊!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啊! 她,怎么会是十万年魂兽?! 智林看到唐三震惊的模样,以为他被吓傻了,更是得意。 “怎么?被吓到了?” “哈哈哈哈!” “老夫告诉你,这小丫头就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化形!” “你与一只畜生称兄妹,还妄想护着她,当真是可笑至极!” 无疑,此刻智林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唐三的心脏。 他不由得看向身后的小舞。 小舞的脸色苍白,眼神闪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唐三明白了。 小舞的反应,无疑是印证了智林的话。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的认知彻底摧毁。 他一直以为小舞是人类,是他最好的妹妹,最亲的伙伴。 可现在,真相是,小舞是一只十万年魂兽! 然而,这份冲击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唐三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 他看着小舞那无助的模样,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委屈,心头的怒火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震惊和疑惑。 魂兽又如何?! 他唐三认定的妹妹,就是妹妹! “畜生?!” 唐三猛的抬头,死死盯着智林,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疯狂。 “你才是畜生!” “小舞是我的妹妹!” “谁敢动她,我唐三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唐三左手已然探入腰间别着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毫不犹豫地从里面摸出几枚淬毒的暗器,指尖微动,暗器在掌心悄然蓄势。 他知道,眼前这个魂师,或许不是他能抗衡的。 但那又如何? 为了小舞,他可以不顾一切。 智林看着唐三手中泛着幽光的暗器,以及唐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个小子,仅仅只是大魂师而已! 可为什么,他的眼神,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危险? “哼,不自量力!” 智林怒喝一声,周身魂力再次暴涨,绿色的藤蔓再次从他掌心钻出。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小舞,而是直指唐三! “去死吧!” 第一卷 第89章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出来逞英雄! 下一刻,唐三脚下踏出奇异的步法,鬼影迷踪全开。 他的身体在极其狭窄的巷子里拉出数道残影。 绿色的粗壮藤蔓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他的鼻尖扫过,硬生生把地上的青石板砸出一条大坑,碎石四溅。 借着闪避的空档,唐三左手在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上一抹。 机括的机簧运转声连成一片,“嗖嗖嗖”的破空声密集响起。 数十道乌黑的寒芒从他袖口和指尖暴射而出。 那是淬了剧毒的穿骨针、无影镖、飞蝗石。 这些暗器在半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呈现出一个立体的攻击网,把智林的上中下三路完全封死。 智林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 他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身上八个魂环缓缓浮现。 随后,八十三级控制系战魂斗罗的雄浑魂力向外一撑,直接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厚实的绿色魂力屏障。 “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 所有暗器撞在这道屏障上,当场失去冲力,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就这点能耐?” 智林嗤笑出声,连连摇头。 “小娃娃,你这点力道,连给老夫挠痒痒都不够。” 话虽这么说,智林还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铁器。 且不说那些铁片和短箭上泛着腥臭的毒光,但是这小子的步伐,还有发暗器的手法,就极其诡异。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居然让他这个魂斗罗都没完全看清动作。 想到这,智林原本打算直接下死手把唐三干掉,这会儿反倒被勾起了一点兴致。 “你刚才扔的这些铁片是什么东西?” 智林收回了几根藤蔓,好整以暇地看着唐三,语气中带着戏谑, “发暗器的手法倒是不错。” “来,让老夫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或许,我可以饶你一条活命!” 唐三咬紧牙关,不发一语。 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此人是魂斗罗! 魂斗罗啊! 魂圣级别的赵无极,就已经那么厉害了,那魂斗罗级别的呢?! 不过,没有放弃的选项!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对方是魂斗罗,就算站着不动让他打,普通暗器根本破不了这层魂力防御。 必须找到破绽! “你是魂尊,对吧?” 智林见唐三不吭声,脚下一个紫色的千年魂环亮起。 他特意收敛了大半魂力,将天星藤的威能控制在魂尊的层级。 “老夫也不欺负你。” “用出你的第三魂技,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出来逞英雄!” 智林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唐三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抬起。 掌心之中蓝色光芒汇聚,一株一尺多高的蓝色小草钻了出来。 草叶上带着清晰的纹理,两黄一紫三个魂环在唐三脚下盘旋。 “蓝银草?” 智林愣住了。 紧接着,他捧腹大笑,夸张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老夫还以为你是什么隐世宗门出来的天才,闹了半天,竟然是个废武魂!” “不过,蓝银草也能修炼?还能修炼到魂尊?” “你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智林身为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委,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蓝银草这种路边的杂草,自然是看不起分毫! 唐三不管智林的嘲弄,意念一动,脚下的千年紫色魂环大亮。 “第三魂技,蛛网束缚!” 蓝银草瞬间暴涨,在空中交织错落,化作一张巨大的蓝绿色大网,兜头罩向智林。 智林随意一挥手。 天星藤迎面撞了上去。 按照他的预想,天星藤这种高级植物系武魂,对付蓝银草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随便一抽就能把这破网撕得粉碎。 然而,两股藤蔓接触的瞬间,智林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引以为傲的天星藤,在碰触到蓝银草的瞬间,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瑟缩。 原本坚韧的藤蔓,硬生生被那张蓝银草大网给缠住了。 而且,蓝银草上附带的那些尖刺和毒素,竟然顺着天星藤往他这边蔓延。 “这怎么可能?! ”智林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己的天星藤,可是极其强悍的植物武魂! 不然,也不足以支撑他走到魂斗罗这个级别! 甚至,在他已知的信息中,自己的武魂,在整个斗罗大陆的植物系武魂中,都能排进前十! 可是,凭什么会被废武魂蓝银草压制?! 哪怕他压制了魂力,武魂本身的品阶压制也是绝对存在的! 这,完全违背了常识! 但智林毕竟是魂斗罗。 震惊过后,他冷哼一声,也顾不上先前说的话了,直接爆发出了更多魂力。 “砰!”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武魂的些许特异根本挡不住。 蓝银草大网被狂暴的天星藤当场震得寸寸断裂。 唐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 “三哥!” 小舞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智林的威压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让人想不到的是,唐三立马起身,双眼死盯着智林,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刚才蓝银草被破的瞬间,智林因为震惊和爆发魂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分神。 这点破绽,对别人来说转瞬即逝,但对唐三来说,足够了。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一枚金灿灿的微小颗粒。 随后,玄玉手催动到极致,控鹤擒龙的手法瞬间爆发。 “去!” 金光一闪即逝,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直刺智林的喉咙。 那正是唐三身上最霸道的底牌,龙须针。 专门破罡气,一旦钻进肉里,就会立刻蜷缩,把皮肉绞成一团。 即便是赵无极面对他这一招,也只能凭借强攻系武魂赋予的蛮横肉体来硬抗! 面前此人,可不是赵无极! 虽然此人是魂斗罗,魂力要更高,可却是植物系魂师,哪有那等强悍的肉体! 若是自己的龙须针,能命中对方喉咙这个位置,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智林确实没太反应过来! 不过,他毕竟还是魂斗罗,反应极快。 他猛地向右边一踏步,试图躲避那道连他都没看清的金光。 不过,似乎还是不太来得及。 那针,即将命中他的左肩。 可就算是这样,智林心里又还在冷笑。 笑的不是唐三,而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命中左肩算什么? 自己堂堂魂斗罗,有魂力护体,这小子就算再耍什么花招,也根本破不了防。 之前的那些东西,什么下场,不是很清楚么?! “哧!”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极其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让智林万万没想到的是,龙须针直接无视了智林的护体魂力,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 没错,是直接无视了护体魂力! “啊——!” 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智林口中爆出。 龙须针钻入皮肉后迅速收缩扭曲,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肩膀传遍全身! 顿时,智林疼得满头大汗。 这一下,他的左手直接垂了下去,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居然会被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尊破了防! 刚才要不是他躲得快,那命中的,可是喉咙! 想到这,智林不由得心里有些发冷! 随后,极致的疼痛,伴随着震惊,瞬间转化为了无尽的狂怒。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一卷 第90章 昊天锤?! 智林捂着左肩,疼得五官扭曲。 他堂堂魂斗罗,今天居然在一个大魂师手里栽了跟头! 怒火中烧的同时,贪婪也迅速蔓延。 这小子刚才用的那些小玩意儿,威力太邪门了。 要是能把这些手段弄到手,配合自己的天星藤控制,那自己的攻击能力,简直要再上一个台阶! 智林咬着后槽牙,右臂猛地一挥。 粗壮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像几条巨大的蟒蛇,封死了唐三所有的退路。 “算了,老夫不杀你,我要留着你这口活气,让你把这些手段的门道,一字一句地给我吐出来!” 唐三看着这绝好的机会,还是没有一击制胜,眼神复杂! 同为植物系武魂,蓝银草先前能压制同样保持在魂尊强度的天星藤,已经让他感到意外了。 可眼下,怎么可能挡得住这魂斗罗级别的碾压。 自己得暗器,也在刚才那一轮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完全破不开天星藤的防御。 躲不掉! 退无可退! 下一刻,藤蔓尖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唐三的四肢。 智林这一下,摆明了是要废掉他的手脚! “三哥!” 小舞在后面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她拼命挣扎,却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唐三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不能死在这里。 小舞还在后面! 既然蓝银草不行,那就用那个! 他猛地收起右手的蓝银草,浑身魂力疯狂逆转,全数涌向左臂。 “给我破!” 一声爆喝。 唐三的左手中,一团深邃的黑光轰然爆发。 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多出了一柄尺余长的黑色小锤。 锤身乌黑,表面布满奇异的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随后,唐三双手握住锤柄,迎着抽来的天星藤,拼尽全力向前砸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原本连钢铁都能绞碎的粗壮藤蔓,在碰到这柄黑色小锤的瞬间,竟然直接被砸得从中折断! 断裂的藤蔓在地上疯狂扭动,洒出大片绿色的汁液。 唐三也被反震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手里的黑锤,却死死握着,没有脱手。 智林愣住了。 他看着被砸断的天星藤,又看了看唐三手里那柄不起眼的黑锤,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锤子的样式…… 那种霸道绝伦的气息…… “这是......昊天锤?!” 智林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地变了调。 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天下第一器武魂! “你……你是昊天宗的人?!” 智林的脸色瞬间煞白,连退了两步。 不对! 这小子刚才用的武魂,明明是蓝银草啊! 他亲眼看见的啊! “蓝银草……昊天锤……” 智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双生武魂!你竟然是双生武魂!” 斗罗大陆上,现在这个时代,竟然有人拥有双生武魂?! 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昊天锤! 这小子绝对是昊天宗的直系血脉,甚至是核心中的核心! 想到这里,冷汗顺着智林的额头滚落下来。 他惹大麻烦了。 昊天宗那些疯子,向来极其护短。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在这里对一个拥有双生武魂的直系后代下杀手,别说他一个魂斗罗,就算是天斗皇家学院,恐怕都要被那群抡锤子的莽夫砸成废墟!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智林死死压了下去。 不能跑! 跑了就全完了! 这小子已经看见了自己的脸,也知道自己发现了十万年魂兽的秘密。 要是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回到昊天宗告状,自己绝对会死无全尸! 智林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 拼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只要把这小子宰了,毁尸灭迹,在这七宝城里,谁会知道是他干的? 只要得到魂骨,自己大不了放弃天斗皇家学院教席的礼遇,直接躲进深山老林,闭关修炼到封号斗罗再出来,到时候就算昊天宗发现了又能怎样?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智林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不再有任何保留。 八个魂环光芒大放,尤其是最后那个黑色的万年魂环,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天星绝域!” 他双手猛地合拢。 巷子两侧的墙壁轰然倒塌。 无数条成人大腿粗细的天星藤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绿色牢笼,把唐三和小舞死死封锁在里面。 牢笼内部,藤蔓上的尖刺闪烁着幽绿的毒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中心收缩。 要把他们绞成碎片! 唐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把小舞护在身后。 他双手握着昊天锤,可体内的魂力已经彻底枯竭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藤蔓的腥气已经扑面而来。 “小舞,对不起……” 唐三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小舞,苦笑了一下。 “三哥!不要管我!你快走啊!” 小舞哭喊着去推唐三的后背,可怎么也推不动。 “死吧!” 智林狂笑出声,双手猛地一捏。 绝杀之局,已成定局。 就在那些带着剧毒的尖刺即将扎进唐三身体的瞬间。 天,暗了。 不是天黑了。 而是有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突然降临在这条狭窄的巷子里。 那气息太霸道了,霸道到连周围空气流动都停滞了。 智林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停了。 下一刻。 半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轰!” 一柄要比唐三手上大得多的血色铁锤,从天而降。 这一锤,带着莫大的威能,直接砸在了那个由天星藤编织而成的绿色牢笼上。 没有丝毫僵持,智林引以为傲,倾尽全力释放的万年魂技,在这柄巨锤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漫天绿色的藤蔓碎片,混合着汁液四处飞溅。 “噗——” 这还没完。 巨锤砸碎牢笼后,余威不减,狠狠砸向智林。 一击命中,智林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轰隆隆!” 大地震颤,整条巷子瞬间塌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尘土飞扬,遮蔽了视线。 唐三和小舞呆呆地站在原地。 刚才那一锤,擦着他们的头顶砸下去的。 狂风把唐三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却没有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柄深陷入地里的红色锤子。 这是什么? 锤子? 似乎和自己这一柄,气息同宗同源,让他感觉到莫名的亲近。 只是,和这柄锤子比起来,自己左手里那个,简直就是个玩具。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茬,看起来邋遢到了极点。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锐利得像刀子一样,扫过四周。 男人走到巨锤前,单手握住锤柄,随手往肩上一扛。 唐三看清了男人的脸。 “爸……?” 唐三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 那个在圣魂村里天天喝得烂醉,靠打铁为生的酒鬼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拥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唐昊没有看唐三。 他只是转过头,把视线落在了远处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智林身上。 只是这一眼。 智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身打扮。 这柄锤子。 这种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霸气。 他顾不上嘴角的鲜血,死死盯着唐昊肩上那柄布满奇异纹路的巨锤,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令整个斗罗大陆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昊……昊天斗罗……” 智林的牙齿上下打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唐……唐昊!” 这个名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全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当年一个人把武魂殿前任教皇锤得重伤不治的绝世猛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 全完了。 智林现在脑子里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唐昊面前,他这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又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唐昊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昊天锤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就是你,说要我儿子的命?” 第一卷 第91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唐昊其实根本没打算这么早露面。 这些年他一直在大陆上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靠酒精麻痹自己。 武魂殿的仇,他做梦都想报,但他自己清楚,当年的暗伤一直没好转。 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撼动不了武魂殿那个庞然大物。 直到前阵子,七宝琉璃宗突然大出风头,不仅正面击退了武魂殿的进犯,还弄出了个什么“七宝塔”。 听说那塔里有能提升魂力、修补本源的逆天机缘,甚至还公然面向全大陆开放。 唐昊坐不住了。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他恢复实力、找武魂殿清算血债的绝佳契机,这才悄悄潜入了七宝城。 至于唐三和小舞,他当然一直在暗中盯着。 小舞的底细,他第一眼就看穿了。 十万年魂兽化形而已。 但他没有半点要杀人取骨的念头。 他自己的妻子阿银,不也是十万年蓝银皇化形的吗? 看着小舞,他总能想起当年的阿银。 再加上他早就看出自己儿子对这小丫头情根深种,索性也就顺水推舟,把小舞当成自家儿媳妇看待了。 谁曾想,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两个孩子跑出来逛个街,居然被天斗皇家学院的一个教委给堵在了巷子里。 不仅逼出了唐三的昊天锤,还差点弄出人命。 “昊天冕下!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智林顾不上肩膀上的剧痛,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的皮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哆哆嗦嗦地摘下手上的储物戒指魂导器,双手高高举起递向唐昊。 “我不知道这是令郎!我真的瞎了眼!” “冕下,这是我大半辈子的全部身家,全在里面了!我愿意献上一切,只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 智林嘴上嚎得凄惨无比,把姿态低到了泥土里,可他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着另一套说辞。 只要今天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他转头就派人去武魂殿报信! 唐昊当年重伤未愈是大陆公认的事实,现在的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再加上一只还没成长起来的十万年魂兽,这份大礼一旦抛出去,武魂殿绝对会倾巢而出! 到时候,不管是唐昊,还是这个藏着双生武魂的死小子,全得被武魂殿扒皮抽筋! 自己得不到,那就毁掉! 不过,唐昊连看都没看那枚储物戒指一眼。 他毕竟混迹江湖多少年了,这种趋炎附势的老狐狸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些废话,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 说完,唐昊连脚下的魂环都没亮,单臂直接抡起昊天锤。 那柄巨大的血色铁锤带起一阵恐怖的风啸,直奔智林的脑袋砸去。 智林瞳孔骤缩,顿时绝望起来。 就在昊天锤即将砸落的瞬间。 “当——当——当——!” 极其急促且响亮的警钟声,突然在七宝城的上空炸响! 紧接着,七道绚丽夺目的光柱从七宝城内城方向冲天而起。 那七道流光在半空中划出刺眼的轨迹,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速度,朝着这条偏僻的巷子爆射而来。 人还未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已经先一步砸了下来。 “轰!” 一柄雷霆重剑从天而降,极其精准地砍在唐昊和智林中间的空地上。 狂暴的紫蓝色雷电化作一张大网,硬生生把昊天锤砸落的劲风给卸掉了一大半。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重剑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处乱崩。 唐昊眉头一挑,手腕一转,将昊天锤停在了半空。 唰唰唰! 下一刻,七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轻飘飘地落在了巷子四周的高墙上。 领头的,正是七宝琉璃宗外门大长老,如今的强攻系封号斗罗,雷震。 而跟在他身后的六个人,身上流转的魂力波动,也都是清一色的封号斗罗! 七个封号斗罗齐聚,把这条本就不宽敞的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交织的强悍魂力,更是让周围的温度都跟着拔高了几分。 唐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 七个封号斗罗! 先前的交手动静这么大,他确实猜到有可能会引来一支巡逻队。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巡逻队,居然全都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而且,那为首的封号斗罗,刚刚爆发出的威势,竟然连他,也感到一丝忌惮! 要知道,他可是拥有天下第一强攻器武魂的封号斗罗! 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虽说之前是传出来的消息,但此刻亲眼目睹,明显更震撼! 雷震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现场。 被砸塌的院墙,满地断裂的绿色藤蔓,重伤咳血的唐三,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小舞,还有那个跪在地上魂快吓没的智林。 最后,雷震的视线锁定在了那个扛着血色巨锤的邋遢男人身上。 “昊天斗罗?” 雷震眼皮微微一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唐昊扬了扬下巴,没吭声。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 要是放在两个月前,碰到这位煞星,他估计早就发信号叫剑斗罗和骨斗罗来救场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背后可是有少主宁天撑腰! 自家宗门里坐镇着足足几十位位封号斗罗,他怕个锤子! “唐昊,久仰大名。” 雷震冲着唐昊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但也没有刻意挑衅, “不过,这里是七宝城。我们少主立过规矩,城内严禁私斗。” “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连城防警报都触发了,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唐昊嗤笑一声,手里的锤子在地上磕了一下,震得地面发麻: “规矩?这老杂毛要杀我儿子,还要挖这小丫头的魂环和魂骨。” “我当老子的出手宰个杂碎,你们七宝琉璃宗还要跟我讲规矩?” 听到“魂骨”这两个字,雷震的目光瞬间转了过去,死死盯住了小舞。 作为封号斗罗,感知何其敏锐。 刚才距离远没细查,现在被唐昊一提醒,他立马就捕捉到了小舞身上那股根本掩饰不住的十万年魂兽气息。 十万年魂兽化形! 雷震身后的六名封号斗罗也是齐齐一愣。 换作以前,一只活生生的十万年魂兽摆在面前,他们这帮老骨头肯定得红着眼睛冲上去拼命。 那可是十万年魂环和十万年魂骨啊!谁看了不眼馋? 但现在呢? 十万年魂兽算个屁啊! 雷震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只要一开武魂,他的十万年魂环,同样也能亮瞎别人的眼。 往后,他们家少主只要结个婚,宗门里的十万年魂环那都是按批发的! 谁还吃饱了撑的去杀一个小丫头片子抢魂环? 不过嘛…… 雷震摸了摸下巴。 这小丫头长得水灵,天赋看着也不错,关键是这十万年魂兽化形的身份,太特殊了啊! 少主背后那个神仙,指不定对这种跨物种的妹子有什么极其特殊的加成奖励呢! 说不定,是一百张十万年魂环卡?或者许多万年魂环碎片?! 想到这,雷震看小舞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那不是看魂环的眼神,那是看未来少宗主夫人的眼神。 气氛正微妙着,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舞!三哥!你们怎么样了?!” 宁荣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很不客气地推开挡路的外门护卫,一头扎进了巷子。 她和小舞分开之后,没忍住又跑去逛街,刚买完几套新裙子,一出门就听见这边有打雷一样的动静。 跑过来一看,整条街都被宗门的执法队给戒严了。 再一看,唐三衣服破了,嘴角还挂着血,小舞更是吓得眼睛红红的缩在墙角,宁荣荣大小姐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雷震长老!你们干嘛呢!怎么才来啊!” 宁荣荣看都没看唐昊一眼,指着地上跪着的智林,张口就一顿输出: “我看,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肯定是看我们家小舞长得漂亮,想要图谋不轨!” “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直接丢进宗门地牢里大刑伺候!” 第一卷 第92章 这老杂毛我杀定了 宁荣荣话说完。 小舞:...... 唐三:...... 唐昊:...... 智林:...... 雷震:...... 当然了,最“......”的,还是小舞。 此刻,她手指紧紧抓着衣角,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告诉荣荣自己其实是一只魂兽? 这话说出口,谁能接受得了。 人类和魂兽本就是死敌。 魂师需要魂环晋升,魂兽为了活命反抗。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立,根本没法调和。 智林原本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看到雷震这帮人出现,又听到宁荣荣这番话,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七宝琉璃宗向来讲究规矩和体面。 而且,天斗帝国皇室和七宝琉璃宗的关系一向不错。 自己好歹也是天斗皇家学院的三大教委之一,只要把这事儿圆过去,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老命! 想到这,智林赶紧抬起头,冲着墙头上的雷震连连作揖。 “雷震长老!大小姐!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智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指着小舞大声喊冤。 “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图谋不轨!” “我是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委智林!” “我刚才在街上偶遇这丫头,发现她身上有古怪,仔细一查探,这才惊觉她根本不是人!”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啊!” 智林越说越觉得底气足了不少,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 “雷震长老,咱们都是魂师!” “遇到十万年魂兽,哪有不眼红的道理?” “猎杀魂兽获取魂环和魂骨,本就是咱们魂师界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十万年魂兽,若是在这城池中发起狂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其手下!我这番出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嘛!” “不过,我承认,在七宝城内动手确实违反了贵宗的规矩。” “我愿意赔偿!损坏的街道、影响的治安,我照价赔偿十倍!不,百倍!” “但这终归只是个治安问题,犯不着为了一头魂兽,要了我这天斗帝国教委的命吧!” 智林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显然是吃准了七宝琉璃宗不愿意和天斗皇室彻底撕破脸。 宁荣荣直接愣在原地。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缩在自己身后的小舞。 小舞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根本不敢看宁荣荣的眼睛,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宁荣荣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小舞……你……你真的是……” 这也太离谱了!前脚自己还拉着她去买衣服,讨论怎么提升修为,后脚这好姐妹就变成十万年魂兽了? 关键是,这模样,这脾气,明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放你娘的屁!” 一声怒吼猛地在巷子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唐昊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指着智林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匹夫,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十万年魂兽化形怎么了?” “十万年化形,是上天给的选择,而且,化了形,那就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想!” “哪里轮得到你这种杂碎,为了防范其发狂,在这里喊打喊杀!” “你不就是馋她的身子嘛?说得还有道义了一样!” 唐昊大步往前跨出一步,身上那股狂暴的威压直逼智林。 “而且,你刚才还要杀我儿子!” “他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尊,你一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对他下死手!你还要不要点老脸?”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智林被唐昊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但眼看七宝琉璃宗的七个封号斗罗都在场,他把心一横,梗着脖子继续狡辩。 “昊天冕下,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魂兽就是魂兽,不管披着什么皮,那也是畜生!永远不可能和人一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至于令郎……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 “他一开始用的,还是蓝银草武魂,我哪能想到他是昊天宗的传人?是你的儿子?” “所谓不知者不罪!” 智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再说了,令郎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点皮外伤而已,根本没事!” “反倒是我的肩膀,被他用不知道什么阴毒得小玩意给废了!” “这也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要换做别人,我早就去武魂殿告发你们了!” 这话一出,整条巷子陷入了死寂。 宁荣荣此刻,也从先前得震惊中反应过来。 不过,也同时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邋遢大汉的说法,她是颇为认同的! 小舞既然选择了不做魂兽,做人,那就是人! 她确实有人的一切,甚至,还很善良,怎么会发狂?! 这糟老头子,怎么能这么无耻? 把杀人越货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甚至还倒打一耙! 与此同时,连站在墙头上的雷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七宝琉璃宗虽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宗门利益也杀过不少人。 但说实话,这么不要脸的论调,他雷震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见。 打不过爹,就开始讲道理了? 刚才要把人家两个小娃娃绞成肉泥的时候,怎么不讲不知者不罪? “老杂毛,说再多也没用,你今天必须死。” 唐昊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 他已经彻底没了废话的兴致。 讲道理?他唐昊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讲道理。 他的道理,全在手里这把锤子上。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唐昊体内传出。 紧接着,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魂环从他脚底升起,光芒璀璨夺目。 最后那个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更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雷震脸色大变,大喝出声:“唐昊!你还是要在七宝城动手吗?!” “规矩是人定的。” “这老头一定要死,我说的,谁都留不住他!” “你们七宝琉璃宗要保这老杂毛,那就连你们一起砸!” 唐昊仰天发出一声狂放的长啸。 第七魂环黑光大放。 武魂真身! 唐昊手中的昊天锤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柄长达百米的血色巨锤。 巨锤表面布满了繁复的暗金纹路,庞大的重量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一丝丝扭曲。 随后,唐昊单手擎着那柄百米巨锤,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智林。 “死吧!” 话音未落,唐昊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轮起那柄恐怖的血色巨锤,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智林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卷 第93章 昊天冕下,这个道理,你接受吗? 雷震一看这毁天灭地的架势,眉头拧成了疙瘩。 硬接? 犯不着。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外人的破事在这里拼个灰头土脸。 一挥手,七名封号斗罗同时脚尖点地,身形暴退,顺手还把气鼓鼓的宁荣荣给捞到了安全的街角。 就在巨锤降下,压迫感已经让智林眼球凸起、裤裆彻底湿透的时候。 巷子上方的空间猛地扭曲,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嗡!” 一柄通体湛蓝的七杀剑冲天而起,精准无比地顶在了昊天锤的锤腹上。 紧接着,一只骨龙爪子从虚空中探出,死死扣住了那粗壮的锤柄。 两股高达九十九级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气浪翻滚间,硬生生把唐昊这雷霆万钧的武魂真身一击给架在了半空中。 任凭唐昊如何发力,巨锤就是无法再压下分毫! 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 死里逃生的智林先是两眼发直,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等看清半空中那两尊守护神般的身影后,整个人激动得像犯了羊癫疯。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两位冕下!多谢两位冕下救命之恩啊!” “七宝琉璃宗仗义执言,维护大陆正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宗门!我智林今天承了这份情,回去一定向雪夜大帝和天斗皇室如实禀报,大帝一定会重重赏赐贵宗!” 智林这会儿觉得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明。 剑斗罗和骨斗罗亲自出手保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七宝琉璃宗还是讲究政治站位的,还是顾忌天斗皇室面子的! 自己这条老命,应该是彻底稳了! 回去之后只要发动关系,武魂殿的悬赏和皇室的嘉奖,自己两头吃! 半空中,唐昊握着锤柄的双手青筋暴起,他死盯着下方的两人,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七宝琉璃宗!” “怎么,你们七宝琉璃宗如今也成了皇室的走狗,真要为这种人面兽心的杂碎做主?!” 唐昊身上的九个魂环开始剧烈波动,特别是最后那个十万年红色魂环,已经泛起了一圈圈狂暴的红光。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炸环,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骨斗罗古榕掏了掏耳朵,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智林一眼,只是冲着唐昊咧嘴一笑: “唐昊,别在这乱扣帽子。” “老夫可没闲工夫管这老王八的死活。我们两个老骨头,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出来清个场罢了。” 奉命行事? 唐昊愣住了。 “剑爷爷!骨爷爷!你们干嘛呀!” 没等唐昊想明白,宁荣荣已经急得直跳脚了。 她一把甩开雷震的手,指着地上的智林大喊: “这糟老头子坏透了,你们救他干什么!赶紧弄死他啊!” “荣荣,女孩子家家的,张口闭口弄死谁,成何体统。” “平时,你娘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道调侃的声音从巷口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空间再次泛起涟漪,宁风致摇着折扇缓步走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 而跟在他身旁的,正是双手插在衣兜里、满脸看戏表情的宁天。 “宗主!少主!” 雷震等七名外门长老齐刷刷收敛气息,恭敬地低头行礼。 半空中的剑斗罗和骨斗罗也收回了武魂虚影,落回地面,自动站到了宁天身后。 唐昊见状,虽然满心戒备,但也顺势退回到了唐三和小舞身边。 宁荣荣一看到宁天,立马扑了过去,拽住宁天的袖子就开始猛晃: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这老头刚才可是要对你老婆……不对,对你未来的老婆下手!” 宁天被晃得直翻白眼,差点被这句“未来老婆”给呛到。 对面的唐三脸都绿了,猛地跨前一步把小舞挡在身后,怒视着宁荣荣: “宁荣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小舞是我妹妹!” “你吼什么吼!” 宁荣荣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你们俩连个血缘关系都没有,装什么兄妹情深!” “跟着你这种连保护她都费劲的哥哥,迟早被人扒皮抽筋!” “还不如给我当嫂子,我哥能护她一辈子!” 说着,宁荣荣凑到宁天耳边,故意用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音量“压低声音”说道: “哥,不过,出了点小状况,我这个同学身份稍微有点复杂,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化形。” “不过这都不叫事!你连那个天斗太子都能弄回家当老婆,一只化形的兔子怎么了是吧?” “我就觉得她挺好,长得漂亮脾气也好,关键是腿长!给你当媳妇绝对不亏!你赶紧把这老头宰了当聘礼!” 唐三听着这些话,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气得浑身发抖。 这叫什么事? 我把你当队友,你转头就要把我妹妹卖给你哥当小老婆?! 小舞在唐三背后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害怕都忘了,满脑子都是“这宁荣荣,怎么现在当面说”。 就连原本满脸杀气的唐昊也愣在原地,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硬核的推销。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了吗? 宁天没搭理快要暴走的唐三,他只是有些好笑地弹了一下宁荣荣的脑门: “行了,别搁这瞎张罗。” “实在强扭的瓜不甜,你哥我还没饥渴到那种地步。” “你先站一边看着。” 随后,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唐昊,落在了还跪在地上、满脸堆笑的智林身上。 智林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的笑脸,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宁少主!您大人有大量!我是天斗皇家学院的三大教委之一,只要您今天高抬贵手,我保证天斗皇室那边……” “剑爷爷,动手吧。” 宁天甚至连听他把话说完的兴趣都没有,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智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子根本没转过弯来:“什……” “哧——”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尘心负手而立,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半空中那残留的七杀剑气中,猛地剥落出一道指头粗细的剑气。 随后,那剑气直接射向智林的眉心! “嗤!” 下一秒,智林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栽倒,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直到死,他那张脸上还保留着谄媚和错愕交织的诡异表情。 八十三级魂斗罗,天斗皇家学院教委,就这么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被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整条巷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鲜血顺着地砖缝隙流淌的细微声响。 唐昊攥着锤柄的手猛地一紧。 他死死盯着尘心,心中翻江倒海。 刚刚那道剑气,没有任何蓄力,也没有任何魂技波动,纯粹是魂力与剑意的极致压缩! 如果目标是自己...... 剑斗罗动完手之后,场面又散入沉默。 最终,还是宁天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人面兽心,猪狗不如,自然该杀。” “但我刚才也说了,这里是七宝城。” “在这块地盘上,犯了规矩,该怎么罚,该怎么死,由我七宝琉璃宗说了算。” “轮不到外人在这里越俎代庖,动用私刑。” “昊天冕下,这个道理,你接受吗?” 第一卷 第94章 破防唐三 宁天说完,这条偏僻的巷子再次陷入了安静。 说实话,这一手毫不留情的雷霆镇压,不仅看傻了唐三和小舞,也让唐昊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昊天锤,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如果说之前,剑斗罗,骨斗罗出手,让他有所误解的话,现在呢? 狠辣,果决,视规矩为无物,又偏偏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总是左右逢源、以和为贵的七宝琉璃宗吗? 宁天随手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也不等唐昊说话了。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小舞。 “小兔子,在我家的地盘上受了惊吓,这事确实是我们宗门安保不到位。” 宁天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随性。 “不如这样,本少主给你压压惊如何?”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客套。 可配合着地上还没凉透的智林,还有之前宁荣荣说过的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强取豪夺的味道。 唐三心里猛地一沉。 他顾不上自己断裂的肋骨和翻涌的血气,强行往前跨出一步,像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把小舞死死挡在身后。 “宁少主,好意心领了。” 唐三咬着牙,盯着宁天的脸。 “小舞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带她走,好生安抚,不劳七宝琉璃宗费心。” “哦?你要带她走?” 宁天挑了挑眉。 还没等宁天接着说话,唐昊却在这时大步上前。 “宁家小子,凡事留一线。” 唐昊话里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智林这杂碎该死,你们杀了他,我认,也算是承你们一个人情。” “但这丫头,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唐昊抬起下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剑斗罗和骨斗罗: “你们七宝琉璃宗现在确实兵强马壮,但我唐昊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真要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拼掉这条命,拉你们几个垫背,还是足够得!”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名震大陆的昊天斗罗的赫赫凶威。 换作平时,哪怕是武魂殿的长老听了,也得掂量掂量。 可宁天丝毫不慌。 他甚至很不雅观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鱼死网破?” 宁天掏了掏耳朵。 “昊天冕下,你是不是在山沟沟里躲太久,脑子生锈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宁风致,又指了指旁边的剑骨斗罗,最后扫过墙头上的雷震等人。 “我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 “你一个常年拖着重伤未愈身体的半残封号斗罗,确定要在我的地盘,跟我爹这个拥有九环配置的天下第一辅助,外加一群强攻系封号斗罗动手?” 宁天话音刚落。 “轰!” 雷震等七名外门长老同时踏前一步。 七股强横无匹的封号斗罗威压瞬间融为一体,如同实质化的泰山压顶,直接朝着唐昊反压了过去! 不仅如此,宁风致手中的九宝琉璃塔更是光芒大盛,两黄两紫三黑两红十个魂环上下浮动。 一层绚丽的光晕扩散开来,直接将那七人的气势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唐昊猝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双腿膝盖竟被压得微微弯曲,握着锤子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才勉强撑住没有跪下去。 实力的鸿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宁天见状,轻笑一声,不再搭理唐昊,而是把视线重新落在了唐三身上,直接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要带她走?你拿什么带她走?” 宁天指着唐三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语气里满是嘲弄: “靠你今天扔出来的那些破铜烂铁?还是靠你爹暗地里钻出来替你擦屁股?” 唐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直跳: “那不是破铜烂铁,是我的暗器……” “暗器?” 宁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今天如果不是你爹来得快,这只兔子现在已经被智林扒皮抽筋,魂骨都套在他身上了!”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唐三: “智林只是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还只是控制系,那以后呢?” “全大陆像智林这样眼馋十万年魂骨的人,还有多少?” “今天来个魂斗罗,明天要是来个封号斗罗呢?要是武魂殿的长老倾巢而出呢?” “你和你爹,挡得住几回?” 无疑,宁天的话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唐三最脆弱的软肋。 唐三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捏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肉里,鲜血滴落在地,却根本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因为宁天说的,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今天如果不是唐昊在场,他和小舞绝对已经死在了这条巷子里。 看着唐三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宁天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小舞。 他收起了嘲讽,换上了一副极具蛊惑性的语气。 “小兔子,你自己也是十万年重修,你应该很清楚,你需要海量的灵气来维持自己的快速修炼和掩盖气息。” 宁天抬起手,指了指七宝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黑金巨塔。 “像现在这样,跟着这个哥哥在外面瞎晃荡,随便碰到个高级魂师就是死路一条。” “但在七宝琉璃宗不一样。” “只要你愿意留下,那座塔里的纯净灵气,随你用。” “我七宝琉璃宗的资源,也足够让你安安稳稳地度过化形期的虚弱阶段。” 宁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而且我保证,只要你在七宝城一天,全大陆就没人敢动你一根兔毛。” “不管是天斗皇室,还是星罗帝国。” “包括武魂殿!” 小舞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 她顺着宁天的手指,看向了那座七宝塔。 回想起白天在塔里那种畅快淋漓、魂力飞速飙升的极致体验,再看看自己刚才面对智林时那绝望无力的处境。 她太害怕了。 现在只是这样,那自己还要报仇呢! 七宝琉璃宗,刚刚才展现出的实力,确实也如对方所说。 只要她做出了选择,这里,可以是全大陆最安全的地方。 小舞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两只手紧紧揪着衣角,眼神开始剧烈闪烁,脚下的步子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从唐三背后挪出来。 一旁的宁荣荣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极其配合地上起了眼药。 “对啊小舞,我哥说得太有道理了!” 宁荣荣跑过去,一把拉住小舞的胳膊,指着唐三说道: “你看唐三现在,他刚才可是把昊天锤都露出来了!” “双生武魂,昊天传人,武魂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满世界追杀他。” “还有他爹,那可是武魂殿的头号通缉犯!” “你跟着他们,以后天天都要被武魂殿的人追着砍,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连累你一起没命!” “你留在我家多好啊,有我哥罩着你,你吃香的喝辣的,修炼还快!” 听着宁荣荣这番话,唐三也不免有些心慌。 他一把抓住小舞的肩膀,把她重新拉回自己身后,眼睛通红地看着她。 “小舞,别听他们的!他们这是在挑拨离间!” 唐三急切地想要用两人之间深厚的羁绊来挽回局面: “我们走,我们回史莱克!“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修炼,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今天这样的险境!” “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谁想动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唐三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可落在宁天耳朵里,却让他忍不住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宁天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收起笑容,歪着头,看着唐三,反问的语气犹如万载寒冰里淬出来的毒刺。 “发誓?用生命保护?” 宁天上下打量了唐三一眼。 “说得真好听啊。” “可要是真到了穷途末路,面对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连你爹都护不住你们的绝境……” 宁天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冷。 “你是准备让她主动献祭给你,让你顺理成章地得一个十万年魂环,一块十万年魂骨,然后你再去替她报仇吗?” “献祭”这两个字一出。 唐三愣住了,他自然没听懂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残酷含义。 但唐昊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唐昊心里那块藏着最深、最痛记忆的结痂。 当年的武魂殿逼杀,阿银那凄美的笑容,化作漫天蓝色光点涌入他体内的十万年魂环。 那一幕幕如同梦魇般的画面,在唐昊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唐昊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如血,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绝世凶兽。 他死死盯着宁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把话说得这么透,难道也是为了十万年魂环,魂骨? 那这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和那个智林,根本没有区别! 都是要抢小舞的魂环,魂骨! 魂兽化形成人,就是人,凭什么,要被人生杀予夺?! “喝!” 唐昊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上九个魂环疯狂律动。 特别是那枚十万年红色魂环,光芒刺目到了极点。 “七宝琉璃宗,我话放在这里,谁若是敢逼她,老子下一刻就动用昊天秘法!” 第一卷 第95章 强扭瓜不甜,兔子自己选! 巷子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不过,面对这种搏命的架势,宁天倒是没有半点紧张。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拼命的架势吧。” 宁天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地吹了吹指尖,“我刚才不就说了吗,强扭的瓜不甜。” “我堂堂七宝琉璃宗少主,还犯不上对个小丫头用强。弄得好像我们宗门是土匪窝一样。” 唐昊冷哼一声,锤子没放下: “说得好听!” 站在宁天身后的骨斗罗古榕,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往前迈了一步。 “唐昊,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在山沟里躲太久,脑子进水了?” 古榕毫不客气地指着唐昊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全天下都跟武魂殿一样,见到十万年魂兽就跟恶狗看到肉似的?” “当年你和你大哥带着那个叫阿银的蓝银皇,在大陆上游历,你真以为全天下就武魂殿一家看出了她的底细?” 古榕这话一出,唐昊浑身猛地一震,握锤的手都僵住了。 “别的不多说,我和老剑骨头当年就碰见过你们两回!” “而且,还比武魂殿早哦!” 古榕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我们要真是那种下作的人,还能轮得到武魂殿去围剿你?你那老婆的魂骨,说不定就套在我身上了!” “我七宝琉璃宗做事,当年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向来讲究个底线。” “当年我们没动手,如今更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十万年魂环,去砸了宗门的招牌!” 雷震也在旁边搭腔: “就是!昊天冕下,你也不看看我们七宝琉璃宗现在是什么家底。” “十万年魂环?” “宗主的十万年魂环都两个,你也看到了,来来来,你再看看我身上这个魂环,是什么?” 说完,雷震也展露出自己的十万年魂环! 这话虽然糙,但理却挑不出毛病。 毕竟,唐昊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宁风致身上挂着两枚十万年魂环。 他不理解,这两枚,是哪里来的。 现在一个大长老跳出来,也有个十万年魂环,他就更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不要紧,可这也确实说明了,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底蕴,已经恐怖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狂暴气息稍微收敛了几分,但依旧把唐三和小舞护在身后。 宁天见火候差不多了,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两下。 “昊天冕下,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唐昊警惕地盯着他。 宁天指了指躲在唐三背后的小舞:“我不逼她,你们也不准阻拦。让她自己选。” “要是她今天执意要跟你们走,我七宝琉璃宗绝不阻拦,连城门都给你们大开着,欢送你们离开。” “但要是她自己愿意留下……” 宁天微微一笑,“昊天冕下,你总不能还拦着人家追求更好的前程吧?” 唐昊愣住了。 让小舞自己选?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唐三衣角的小舞,又看了看自己那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儿子。 过去几年以来,他虽然一直躲在暗处,但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份互相依赖、誓死保护对方的决心,简直就和他当年跟阿银一模一样。 真正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被几句威逼利诱就给拆散? 退一万步说,就算小舞真的心动了,她难道会抛下愿意为她连命都不要的唐三,去给这个少主当小老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唐昊在心里得出了结论,身上的十万年魂环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昊天锤也被他收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 ”唐昊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不可动摇的自信。 “要是小舞愿意留在这里,我唐昊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但要是她选择跟我儿子走,你们七宝琉璃宗以后就不准再打她的主意!” “一言为定。” 宁天打了个响指,十分干脆地退后两步,把路让了出来。 唐三听到父亲答应了这个条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小舞了。 从诺丁学院认识到现在,两人同吃同住,同生共死。 星斗大森林里遇到泰坦巨猿的时候,自己为了找她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份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兄妹,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七宝琉璃宗再有钱,资源再多又怎么样? 小舞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孩。 唐三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小舞的肩膀上,声音异常柔和。 “小舞,别怕。” 唐三的语气里充满了安抚的力量。 “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现在就回史莱克学院。以后我会更加拼命地修炼,我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你。” 说完,唐三微微低头,看着小舞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 他又觉得,今天这事,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经历过这次生死危机,小舞一定会更加明白,谁才是她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然而,小舞此刻的内心,却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脑海里不断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智林那贪婪狰狞的脸。 那张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绿色藤蔓大网。 如果不选七宝琉璃宗,跟着唐三走,以后面对的会是什么? 唐三的双生武魂一旦暴露,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保护她? 用生命保护? 宁天刚才那句话像毒蛇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你是准备让她主动献祭给你,让你顺理成章地得一个十万年魂环,一块十万年魂骨,然后你再去替她报仇吗?” 小舞浑身一个激灵。 她不想献祭。 她十万年苦修化形,是为了去人类世界走一遭,是为了找武魂殿报杀母之仇! 如果跟唐三走,别说报仇了,能不能活过化形期的虚弱阶段都是个未知数。 相反。 那座高耸入云的七宝塔,里面浓郁得让人发指的灵气,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度过虚弱期。 更重要的是,七宝琉璃宗有那么多封号斗罗! 有剑斗罗、骨斗罗,还有那个能把武魂殿都打得落花流水的恐怖底蕴。 留在这里,没人敢动她。 留在这里,她才有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变强报仇。 她不是不感动唐三的付出,但感动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挡住别人要杀她取环的刀子。 宁荣荣在一旁看着小舞纠结的模样,适时地补了一刀。 “小舞,你想清楚啊。” “我哥这人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他说话算话。” “还有啊,你要是真把你三哥当亲哥看,就也不应该拖累他。” “你想想,他要是成天带着你这么个移动的十万年魂骨在大陆上晃荡,他得多危险?” “但是我哥就不一样了,他只会觉得有脸面,我懂他的。”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舞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依然通红,但原本犹豫挣扎的神色,已经彻底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三哥,对不起。 随后,她转身,看着面前满眼深情和期待的唐三,突然往前迈了一小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唐三。 唐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心里狂喜。 成了! 小舞果然还是选择了他! 这份在生死关头考验出来的感情,果然是不可战胜的。 唐三反手搂住小舞的背,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宁天一眼,那意思是: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羁绊,你拿什么比? 连一旁的唐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就知道,自己儿子的眼光错不了,这小丫头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 “小舞,我们走……” 唐三轻声说道,准备带她离开。 就在这时。 小舞把脸埋在唐三的肩膀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话。 “对不起,三哥。” 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三哥,你是个好人。” “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小舞会永远记在心里。” “但我不能跟你走。” 话音刚落,小舞十分果断地松开了手,用力推开了唐三。 在唐三的注视下,她转过身,没有一丝犹豫,径直朝着宁天的方向走去。 空气在这一刻如同凝固了。 唐三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两只手还僵在半空中。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扎着蝎子辫、背影决绝的女孩一步步离自己远去。 “小舞……” 唐三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但雷震横跨一步,如同铁塔般挡在了唐三面前。 “退后,先前说了,不得干扰她的选择。” 雷震冷冷地说道。 另一边,唐昊也傻眼了。 他脸上的欣慰瞬间裂开,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荒谬。 这怎么可能? 他看错了吗? 那可是生死相随的感情啊! 刚才还抱在一起,怎么下一秒就发了张好人卡走人了? 现在的年轻人,变心速度已经快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对吗? 小舞走到宁天面前,停下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宁天。 “宁少主,我决定留下。” 宁天一点都不意外,他笑眯眯地打量着面前的小舞:“聪明人的选择。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留下的条件是什么,想必你心里清楚?” 小舞咬着牙,点了点头。 宁荣荣刚才早就把话挑明了。 “只要七宝琉璃宗能庇护我度过虚弱期,只要我能进那座塔修炼……”小舞攥紧拳头,声音微颤却格外清晰,“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做你的……妻子。” 这话一出,唐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小舞!你到底是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宁天,又看向小舞,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前一秒还山盟海誓的妹妹,转头为了活命和资源,主动要给别人当老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三哥,你别喊了。” 小舞回过头,表情很平静,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伤人至深的疏离。 “没是我自己选的。” “我想要安稳地修炼,我想要活下去,我还有很多事想做,你给不了我这些。” 小舞看着唐三那张痛苦扭曲的脸,狠下心补了最后一刀, “宁荣荣说得对,跟着你,我随时会死。我不想哪天真的被迫献祭给你。” “你回去吧,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噗——” 唐三气血攻心,再加上之前被智林震伤的脏腑还未平复,竟是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三!” 唐昊大惊失色,一把扶住儿子。 宁天却根本没看这对父子。 他伸手捏了捏小舞柔软的小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选得好。” 宁天顺势一把将小舞揽入怀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人了。” 说罢,他抬头看向唐昊,语气转冷: “昊天冕下,既然这丫头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带着你儿子,离开七宝城吧。” 第一卷 第96章 刚才......是我唐某人唐突了 话音落下,唐昊脸色肉眼可见的再次变差。 “小三,我们走。” 接着,他大手一挥,就要拉着唐三离开这个让他倍感憋屈的地方。 唐三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身子晃了晃,却没有挪动脚步。 他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唐昊那粗糙宽大的手腕。 唐昊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询问。 一道细微,却带着急切的声音,顺着魂力波动,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爸!不能走!” 唐三低着头,乱发遮住了他满布血丝的双眼。 “先前,听七宝琉璃宗的人说,您有暗伤?“ “这里……这里有能帮您恢复暗伤的机缘!” 唐昊瞳孔猛地一缩。 唐三咬着牙,继续用魂力传音: “爸,我之前偷偷溜进过他们那座七宝塔!” “那里面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而且我偷听到,那塔里不仅能极速提升魂力,通关奖励甚至还能修补本源、提升魂环年限!” 唐昊的手微微一僵。 “爸,您的伤,既然是暗伤,又拖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逆天的机缘,根本不可能痊愈。” “虽然我不知道,当年您和妈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但如果咱们错失了这个机缘,恐怕就别提报仇了!”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腥甜,语速飞快: “小舞刚才说得对,在外面,我们随时可能被武魂殿追杀。” “但七宝城现在有几十位封号斗罗坐镇!” “只要我们留下,苟在这里。等一个月后那什么琉璃盛会,七宝塔正式开放,我们就能借机进入塔内,夺取那份机缘!” “只要您伤势恢复,只要我能变强……今天这份憋屈,我们迟早能百倍讨回来!” 唐三这番话说得极为透彻。 面子?尊严? 在绝对的力量和血海深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现在,他想开了。 他宁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苟在仇人的屋檐下,吃着嗟来之食,也要把能利用的资源全部榨干。 上一世,在唐门,他不也是这样的吗? 隐忍了多久,才学到了唐门绝学? 现在,上天赐予他活第二世的机会,更给了他双生武魂的天赋! 自己只有活下去,只有变得比所有人都强,他才能夺回小舞,才能把宁天踩在脚下摩擦! 唐昊沉默了。 以他的头脑,自然知道,唐三说得没错。 也确实,他太渴望力量了,太渴望复仇了。 阿银的死,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十几年。 他做梦,都想拿着昊天锤砸烂武魂城那座教皇殿。 可现实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七宝塔……修补本源…… 唐昊狠狠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宁宗主,宁少主。” 唐昊突然抬起头,身上的狂暴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宁天,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刚才......是我唐某人唐突了。” “既然七宝城开门迎客,那我们父子,也作为普通魂师留下来,见识见识一个月后的盛会。” 这话一出。 站在宁天背后的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 连雷震等一众外门长老也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抡大锤的昊天斗罗吗? 前脚儿子刚被撬了墙角,后脚居然能忍气吞声地说要留下来看热闹? 这脸皮的厚度,简直比城墙拐角还要厚上三分啊! 宁天听到唐昊这番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就叫唾面自干啊。 不用想也猜得到,肯定是唐三这小子在背地里撺掇的。 毕竟是个为了机缘和实力,能忍辱负重的主儿。 “哎哟,昊天冕下这说的是哪里话。” 宁天回应道。 “我七宝城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 “只要你们在城里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那大家就是好客。” 说到这,宁天特意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唐三,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再说了,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宁天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躲在自己身侧的小舞。 “小舞可是自愿留下来给我当老婆的,我可没用强啊。” “这叫良禽择木而栖,大家又不是仇人,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呢,对吧?” 唐三听到“当老婆”这三个字,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闷了一记大锤,差点又要一口血喷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硬生生咽了下去。 十根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忍住!一定要忍住! 现在翻脸,就是死路一条。 “哥,你少说两句吧。”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宁荣荣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 她看了看唐三,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唐昊,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极为“真诚”的歉意。 “三哥,真是不好意思啊。” 宁荣荣走到唐三面前,拍着胸脯说道。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在史莱克学院一起同过窗的同学。” “虽然小舞现在要成我嫂子,但咱们之间的同学情谊还在嘛。” 宁荣荣这声“嫂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差点没把唐三当场送走。 但宁荣荣显然没有察觉到唐三那快要吃人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这样吧,既然你们打算在七宝城住下等盛会开始,那你们七宝城里的吃穿住行,我宁荣荣全包了!” “怎么说这也是我家地盘,我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 “你们就安心住在七宝迎宾馆,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随便记我的账!” 宁荣荣这番话,说得那是相当阔气。 可听在唐三耳朵里,却比直接拿刀子捅他还要难受。 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施舍! 是抢了他的女人之后,施舍下来的一块残羹冷炙! 换作以前那个心高气傲的唐三,就算饿死,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恩惠。 但此刻,唐三却反常地没有发飙。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任由刘海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就……多谢荣荣了。” 是嗟来之食没错,但他选择硬生生地把这口嗟来之食给咽了下去! 尊严算什么?面子算什么? 只要能借助七宝琉璃宗的资源,只要能进入那座塔拿到大机缘,现在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唐三那副隐忍到极点的模样,宁天自然尽收眼底。 他太了解唐三了。 不过,宁天根本不在乎,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想利用我七宝琉璃宗的资源翻盘?从我手中夺回小舞? 想屁吃呢。 “行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大家就散了吧。” 宁天懒得再搭理这对心思各异的父子。 他转过头,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小舞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小舞浑身微微一僵。 虽然刚才已经做出了选择,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局促。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不仅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往宁天怀里靠了靠。 这一幕,落在唐三眼里,简直就像是有一万根龙须针在同时扎他的心。 “走吧,小兔子。” 宁天故意凑到小舞耳边,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说了一句。 “今天受了惊吓,回去本少主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碰伤了。” 小舞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不敢看人,只管跟着宁天的脚步往外走。 宁天就这样揽着小舞,在一群封号斗罗的簇拥下,如同得胜回朝的将军一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子。 宁风致也是看了一眼唐昊和唐三,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 这一次出来,他一言不发,是因为他原本心中是很佩服唐昊的。 只不过如今,物是人非! 当初那个唐昊,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 等他什么时候能不再隐姓埋名,不再混吃等死吧! 很快,原本拥挤的偏僻巷子里,就只剩下了唐昊父子,以及地上那具还没凉透的智林尸体。 风一吹,带着几分萧瑟。 唐三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宁天……” 唐三咬碎了牙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小三,忍耐。” 唐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低沉。 “这些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 “你先前说得对,能屈能伸,方为男儿。” “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的爆发。” “走吧,我们回宾馆,当初的事情,也是时候都告诉你了。” 就这样,父子俩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又透着一股子决绝。 第一卷 第97章 别捏那里…… 从七宝城偏僻巷弄一路走回宗门内殿,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剑斗罗,骨斗罗,还有宁风致,早就和宁天分开了。 而雷震等一众外门长老,也非常懂事,刚跨进内门的门槛,就找了个借口散开,隐入了周围的暗处。 人家少主刚抱得美人归,谁会那么没眼力见地凑上去当电灯泡。 但偏偏有人就是不识趣。 宁荣荣活脱脱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紧紧贴在宁天另一边,两只手死死抱住宁天的胳膊晃来晃去。 “哥!我的亲哥!” 宁荣荣仰着脸,满眼放光,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直接伸手往宁天兜里掏。 “你看今天这事我办得漂亮吧?要是没我在中间穿针引线,你能这么顺利就把小舞骗……” “哦不,娶回家吗?” “说好的武魂进化宝物呢?快给我快给我,我都快等不及了!” 听着宁荣荣这副理直气壮讨赏的语气,宁天翻了个白眼,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宁荣荣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哟!” 宁荣荣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噘起嘴。 “急什么急。” 宁天慢条斯理说道,“你哥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刚才来的路上,我就让人给老爹传了话。” “我从神仙那里弄来的好东西,已经放在老爹那边了,你直接去他书房拿就是了。” 听到这话,宁荣荣眼睛更亮了,连脑门上的疼都顾不上,凑得更近了些。 “到底是什么好宝贝啊?真能让我的七宝琉璃塔进化?” 宁天停下脚步,也不卖关子,十分干脆地报出了名号。 “那东西叫升魂丹。” “药效嘛,倒也不算特别夸张。” “服用之后,能小幅度提升你的武魂本源之力,顺便帮你提纯一下体内的魂力。” “最关键的是,它有极高的概率,促使你的武魂发生良性进化,把你武魂里先天残缺的那部分本源给补齐咯。” “吃完之后,要说成就九宝琉璃塔,可能还差点,但八宝,是妥妥的!” “九宝的话,你得等等,不过你放心,哥肯定给你安排!” 宁天说得云淡风轻。 可这几句话落到宁荣荣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提纯魂力?弥补本源缺陷?良性进化?! 宁荣荣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七宝琉璃宗数百年来的悲哀,就是那该死的武魂缺陷,任凭你天赋再高,这辈子也只能停留在七十九级魂圣的境界,永远无法触碰封号斗罗的门槛。 “嘿嘿嘿……我马上也能武魂进化了!” “奥斯卡,将夺走我天下第一辅助的称号?”“做梦去吧!” 宁荣荣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甚至连招呼都懒得跟宁天打,转身就要往宁风致的书房狂奔。 就在这时,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刹住脚步,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默默跟在宁天身边的小舞。 宁荣荣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暧昧的坏笑。 “小舞,不对,以后你可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嫂子了!” “我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怪。” “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你可得好好伺候我哥哦!” “那个千仞雪......我不太熟,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冰儿嫂子和竹清嫂子请教,先撤啦!” 说完,宁荣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只留下小舞站在原地,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双手死死地捏着衣角,手心全都是汗。 好好伺候……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小舞脑子里盘旋。 其实,刚才宁天科普“升魂丹”功效的时候,小舞心里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宁荣荣少。 作为一只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的魂兽,她比人类魂师更清楚“本源”这两个字的分量! 魂兽的修炼,说白了就是血脉和本源的不断蜕变。 唐三之前给她的那种培元丹,顶多也就是固本培元,加快一点点魂力流转的速度。 可是能直接提纯武魂本源、促使良性进化的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自己能得到那种丹药…… 小舞咽了一口唾沫。 只要本源足够强大,她不仅能迅速摆脱随时被看穿本体的危险,甚至未来的修炼速度,怕是会呈倍数增长。 宁天偏过头,打量着身边这只局促不安的兔子,也不管她想什么。 不过,他自己骨子里的恶趣味,顿时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挥退了守在院子门口的侍女,直接拉着小舞走进了自己的专属院落。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 小舞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 “怎么?刚才在巷子里拒绝唐三的时候,不是挺决绝、挺硬气的吗?” 宁天大马金刀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小舞。 “现在到了自家地盘,反倒变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小舞咬着下唇,声音微不可闻: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没关系,那就做点该做的事。” 宁天勾了勾手指,“把武魂释放出来。” 小舞愣了一下。 释放武魂?在这里? 虽然满心疑惑,但寄人篱下的处境让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魂力波动,粉红色的光芒闪过,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从小舞的头顶弹了出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这副模样,配上她那张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俏脸,杀伤力简直爆表。 宁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小舞面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小舞笼罩在阴影中,极具压迫感。 小舞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宁天一把揽住了纤细的腰肢,强行拉到了怀里。 紧接着,宁天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小舞头顶那只毛茸茸的兔耳朵。 “唔——” 小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触电般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于柔骨兔来说,耳朵是极其敏感的地方,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现在被一个男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揉捏,那种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让她的双腿几乎瞬间就软了下来,全靠宁天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别……别捏那里……” 小舞眼眶里泛起了水雾,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无法掩饰的娇嗔和羞愤。 “我就捏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宁天手上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顺着耳根轻轻刮弄了两下。 他贴近小舞通红的侧脸,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浮和霸道。 “小兔子,你给我记住了。”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以后你这耳朵,只有我能碰。” “不仅是耳朵,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小舞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憋着没有掉下来。 她想反抗,想推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可是她不敢。 在这个满是封号斗罗的宗门里,在这个掌握着她生死和未来的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脾气和倔强,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另一边,欣赏着这位昔日头号女主角破防、羞愤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娇怯模样,宁天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老实说,刚才在巷子里,看到唐三那副痛不欲生的倒霉样,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原著里,唐三和小舞那可是生死相随的官配。 什么“十万年魂兽又如何,我只知道她是我妹妹”。 什么“想要杀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还有那句最经典的,以后唐三抱着小舞的尸体,在星斗大森林里苦大仇深地吼出的那句。 “复活吧,我的爱人!” 这辈子,这句话是绝对听不到了。 想到这里,宁天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捏得小舞又是一阵轻颤。 失去了小舞这个超级“魂环魂骨大礼包”。 失去了这个能让他一次次爆种、一次次突破极限的精神支柱。 甚至连双生武魂的底牌都被提前逼出来的天命之子,到底还能不能像原著里那样起飞? 宁天非常期待。 唐三啊唐三,你最好争点气,赶紧找到点新机缘。 不然这斗罗大陆玩起来,可就太没意思了! 第一卷 第98章 家? 想完这些,宁天看着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小舞,心底那点恶趣味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要是现在真想做点什么,这只十万年兔子绝对不敢反抗半点。 不过,来日方长。 在自家地盘上,肉都烂在锅里了,强吃多没意思。 要吃,也得让她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才行。 宁天松开手,顺势在小舞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语气十分随意。 “行了,把武魂收起来吧。” “眼泪擦一擦,弄得跟本少主强抢民女似的,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小舞愣住了。 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都僵在了半空中。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咬牙承受屈辱的心理建设都做完了。 结果,宁天就这么放开她了? 她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宁天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小舞赶紧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收起武魂,像个受气包一样,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宁天身后。 两人一路穿过七宝琉璃宗内门的长廊。 小舞低着头,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发现,宁天并没有带她去那些看起来就奢华无比的卧房,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独立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此时,一道修长挺拔的倩影正站在花圃前。 那是个穿着淡金色长裙的女人,气质高贵,容貌绝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感。 正是千仞雪。 听到脚步声,千仞雪转过头。 她看了一眼宁天,又扫了一眼跟在宁天背后、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小舞,眉头微微挑起。 “夫君,你这又是从哪拐来的小丫头?” 千仞雪放下手里的水壶,走上前来。 “什么叫拐,这可是人家上赶着要嫁给我的。” 宁天大言不惭地笑了笑。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 对于宁天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她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带去冰儿那边就是了。” 千仞雪有些疑惑。 “后院的住处、用度,这些琐事平时不都是水冰儿在管吗?你怎么领到我这儿来了?” 宁天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往前凑了两步。 他贴到千仞雪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丫头身份有点特殊。” “她不是人,是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 千仞雪瞳孔猛地一缩,视线立刻落在了小舞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十万年魂兽化形? 难怪,自己刚刚感受到,她的气息,非常纯净! 纯净的不像是个正常人! 原来,这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啊! 不过,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人类世界晃荡? 宁天继续在千仞雪耳边说道:“这丫头挺可怜的。” “当年在星斗大森林,她母亲被几个高阶魂师围猎,被生生抽了魂环骨头。” “她运气好跑了出来,后面靠着两个兄长,才活下去。” “为了报杀母之仇,选择转修成人,现在可以说是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你平时不总是嫌待在宗门里闷吗?这丫头交给你带,正好给你解个闷。” 听到“母亲被杀”、“无依无靠”这几个字。 千仞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她看着低头搓着衣角、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自己的过往。 比比东那厌恶的眼神。 千道流那只看重天使武魂的冷漠。 那种从小缺失父母关爱、在冰冷庞大的势力中独自挣扎的孤独感,千仞雪比谁都懂。 同病相怜。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 千仞雪瞪了宁天一眼,“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安置好的。” 宁天笑了笑,又伸手在千仞雪白皙的脸颊上摸了一把,这才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女人。 等宁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小舞这才敢稍微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千仞雪。 “你叫小舞,对吗?” 千仞雪的语气放得很轻,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也收敛了许多。 小舞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千仞雪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拉起了小舞的手。 感受到千仞雪掌心的温度,小舞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千仞雪握得很紧,并没有松开。 “别怕,到了这儿,就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千仞雪拉着小舞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宁天那家伙虽然平时嘴巴欠了点,行事也霸道,但他这个人,护短得很。” “只要你进了七宝琉璃宗的门,哪怕是全天下的封号斗罗打过来,他也会护着你。” 小舞捧着热茶,感受着茶杯传来的温度,眼眶没来由地一酸。 宁天,有好几个老婆,她是知道的,宁荣荣跟她说了的嘛。 而且,还要开选妻大会啊!以后的老婆,还会更多! 以后的先不说了,她原本以为,七宝琉璃宗的这些“大老婆”们,肯定个个眼高于顶。 指不定要怎么给自己立规矩、给下马威。 可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不仅没有高高在上,反而给她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我……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小舞低声说道。 千仞雪轻轻拍了拍小舞的手背。 “你不用担心。” “安全这种事,这里肯定没问题的,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就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要说麻烦,可能你们的麻烦,都大不过我哦!” “还有,宁天刚刚,跟我说了一件事,你的母亲,不在了,对么?” 千仞雪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其实,我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我的母亲恨我入骨,我的长辈只把我当成一件工具。” “那种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生怕被人算计的日子,我过了好多年。” 千仞雪看着小舞的眼睛,语气真诚:“所以我懂你的害怕。” “但这里不一样。” “七宝琉璃宗的规矩很简单,不准内斗,不准背叛。” “只要你守规矩,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缺什么资源就开口。” 这一番话,彻底触及了小舞的心里。 尤其是...... 家。 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太遥远、太奢侈了。 她看着千仞雪那双温柔的眼眸,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崩盘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石桌上。 在这一刻,小舞对唐三的那点愧疚被彻底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陌生宗门、对千仞雪,乃至对宁天产生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 与此同时。 七宝迎宾馆。 唐三和唐昊两人,顶着满身的低气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大门。 唐昊直接要了一件客房,随后径直前去。 显然,唐昊是急着去压制体内翻腾的暗伤了。 至于要说的事情,自然是之后再说。 唐三也准备回去,却正好遇见戴沐白、马红俊和奥斯卡三人正在闲聊。 看到唐三这副失魂落魄、如同被人抽了脊梁骨的模样,三人都愣住了。 “三哥,你这是咋了?” 马红俊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平常看你,都很沉稳的,现在这是?” 戴沐白也是眉头紧皱,四下看了一眼。 “小舞呢?刚才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一起回来?” 听到“小舞”这两个字。 唐三的身子猛地一颤,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啥意思?” 马红俊这胖子向来是个没眼力见的,根本没察觉到唐三语气里的异常。 他几口啃完苹果,把果核随手一扔,大咧咧地凑了上去。 “三哥,你该不会是和小舞吵架了吧?” “哎哟,我就说嘛,这小姑娘的心思你就是不懂。” 马红俊满嘴跑火车,还自以为幽默地挑了挑眉毛。 “咱们这七宝城现在可是全大陆最繁华的地方,那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又在满大街招亲。” “你可得把小舞看紧点啊!” “别是人家看这地方繁华,一时春心萌动,被哪个有钱有势的富哥给拐跑了吧?” 胖子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戴沐白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 “不过也难怪,你看看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那排场……” “三哥,不是兄弟说你,你这青梅竹马的感情,有时候可能还真顶不住人家家里有矿啊!” 轰——! 马红俊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火星,直接点燃了唐三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嫉妒、憋屈、不甘、屈辱! 唐三眼底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放屁!!!” 下一秒,大厅内残影一闪。 鬼影迷踪步被唐三催动到了极致! 戴沐白和奥斯卡甚至都没看清唐三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 唐三已经站在了马红俊面前。 他的右手死死掐住了马红俊那肥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唐三的左手手指间,夹着一根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毒针。 那根淬了剧毒的龙须针,死死地顶在马红俊的眉心上。 只要往前递送半寸,这胖子立刻就会脑浆迸裂,毒发身亡! “呃……三……三哥……” 马红俊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扒拉着唐三的手臂,脸色瞬间憋得青紫。 他感受到了眉心处传来的刺骨寒意,裤裆一热,差点直接尿出来。 “小三!你疯了?!” 戴沐白大惊失色,立刻释放出白虎武魂,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救人。 “别动!” 唐三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戴沐白,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戴沐白硬生生停下脚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认识唐三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唐三露出这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要阻拦,下一刻,那股杀意,就将指向自己! 唐三转回去,死死盯着手里快要窒息的马红俊,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你给我听清楚。” “小舞是被逼的!她是被七宝琉璃宗那群混蛋用武力强迫的!” “她绝对不可能背叛我!” “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说半个字,再敢侮辱小舞半句……” 唐三的手腕微微用力,龙须针的尖端已经探及马红俊眉心的表皮。 “我就让他下地狱!!!” 说完这句,唐三像甩垃圾一样,猛地将马红俊砸在地板上。 “砰!” 马红俊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脖子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唐三没有再看大厅里的任何人一眼。 他转过身,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楼梯。 直到唐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大摔门声。 大厅里的三个人才如梦初醒。 戴沐白赶紧跑过去把马红俊拉起来。 马红俊摸了一把眉心,吓得直接瘫坐在沙发上,眼泪都飙出来了。 “戴老大……三哥他……他到底怎么了?” 马红俊哆嗦着嘴唇。 “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啊……” 第一卷 第99章 我要你以绝代天骄的姿态登台 奥斯卡看马红俊这样,也走了过来,顺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压低声音嘀咕。 “胖子,你这嘴啊,迟早得惹出大祸来。” ”刚才三哥那架势,真没开玩笑,他是真敢杀了你。” 马红俊还在打哆嗦,满脸委屈: “我哪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谁知道他真动手啊!”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 奥斯卡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 “小三平时看着脾气好,那是因为没碰着他的逆鳞。” “小舞就是他的逆鳞,他的命!” “你当着他的面,说小舞贪图富贵跑了,这不纯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吗?” 说到这,奥斯卡话锋一转,嘴欠的毛病又犯了。 “再说了,你以为谁都跟戴老大似的啊?” 戴沐白刚在旁边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茶准备压压惊,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 “小奥,你这话什么意思?” 奥斯卡根本没察觉到戴沐白语气里的火药味,还在那叭叭个不停。 “戴老大,你别生气啊,我这是拿你举个正面例子呢!” “你看你,未婚妻朱竹清被那个宁天抢了,连星罗皇室都被人家逼着退婚。” “你不仅被逐出家族,除名族谱,现在还在全大陆挂着一百万金魂币的悬赏通缉呢!” “这事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老婆被人抢了,自己还被搞得身败名裂,那不得当场疯了啊?” “可是你看看戴老大你!” 奥斯卡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虽然也就难过了那么两三天,但转头照样能去索托城的玫瑰酒店勾搭双胞胎。”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何等宽广的心胸,何等洒脱的境界啊!” “可小三不一样啊,小三这人就是个死心眼。” “这要是小舞真跟了那个宁天,他这辈子估计就彻底交代了。” 咔嚓! 一声脆响。 戴沐白手里的茶杯被捏得粉碎,整张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奥斯卡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看着戴沐白浑身开始往外冒着森白的罡气,吓得一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戴……戴老大,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夸你心胸宽广,拿得起放得下……” “宽广你大爷!” 戴沐白发出一声狂吼,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屈辱和怒火,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猛虎般直接扑向奥斯卡。 “老子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破嘴不可!” “哎哟卧槽!戴老大我错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奥斯卡杀猪般的惨叫声和胖子的惊呼声,乱作一团。 …… 另一边。 七宝琉璃宗内门,千仞雪的独立院落里。 小舞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睡了有生以来最踏实的一个觉。 没有星斗大森林里随时可能冒出来的魂兽猎杀者,也没有在人类世界那种时刻担心身份暴露的提心吊胆。 毕竟这里可是七宝琉璃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两名穿着整洁制服的侍女轻轻敲开房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除了精美的洗漱用具和两套顶级的真丝裙装外,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雕工极其精美的玉盒。 “小舞姑娘,您醒了。” 侍女恭敬地屈膝行礼,将托盘放在桌上. “这是少主特意吩咐送来的修炼资源,让您洗漱后便可服用。” 等侍女退下后,小舞好奇地走上前,打开那个玉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颗丹药。 丹药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晕,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药香。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舒坦。 正是昨天宁荣荣讨要的升魂丹。 “这就是能提升武魂本源的丹药?” 小舞吞了口唾沫,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颗直接塞进嘴里。 她倒是没多想,这是真的假的,有没有毒。 反正人都已经在这了,宁天要是想害她,根本用不着下毒这么麻烦。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游遍全身。 嗡—— 小舞连武魂都没释放,就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十万年柔骨兔的本源之力,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药力。 化形重修后,她的本源其实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损耗,这也是为什么她前期修炼速度虽然快,但总觉得后继乏力的原因。 可是现在,自己的本源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壮大! 连带着体内的魂力也被这股力量反复洗涤、提纯。 小舞彻底震惊了。 按照这个提纯速度,就算不进那个什么试炼塔,她修炼到封号斗罗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小半! 面对这种级别的诱惑,什么矜持,什么防备,全都被小舞抛到了脑后。 她迫不及待地把剩下两颗也吞了下去。 三颗丹药下肚,庞大的药力在体内化开。 小舞浑身香汗淋漓,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杂质。 这是体内的杂质被强行排了出来的表现。 随后,她去屏风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侍女准备好的新裙子,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甚至连刚刚突破的魂力,也都直接松动,隐隐有了突破三十三级的迹象。 最关键的是,她感觉自己身上属于魂兽的那股气息,被掩盖得更深了。 现在就算是普通的魂斗罗站在她面前,如果不仔细探查,恐怕都看不出她的底细。 就在小舞对着铜镜发呆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宁天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小舞。 粉白色的真丝长裙把她那纤细却发育得极好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原本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因为本源的滋养,多了一分水润。 “看来药效吸收得不错。” 宁天毫不客气地在太师椅上坐下,十分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舞脸一红。 昨天的屈辱感和恐惧其实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所谓“家”的向往,对这种顶级修炼资源的震撼,以及...... 对宁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咬了咬下唇,乖乖地走过去,挨着宁天坐下,只是身体还有些僵硬。 宁天也不逼她,顺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三颗升魂丹,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跟着荣荣去七宝塔里好好修炼就行。” 小舞抬起头,满眼不可思议: “就……就让我这么去修炼?不需要我做点别的什么吗?” “我可没必要骗你?” 宁天捏了捏她的脸蛋。 随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不久之后,我们七宝城要举办琉璃盛会,全大陆公开选妻。” “到时候,天斗皇室的郡主、星罗帝国的贵女、甚至是各大宗门的圣女天骄,全都会齐聚七宝城登台比拼。” “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宁天凑近小舞的耳朵,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要你,在一个月后的盛会上,作为参选者之一,以绝代天骄的姿态登台。” “把全大陆那些所谓的圣女、天才,全都给我踩在脚下!”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包括唐家那对父子都亲眼看看,你小舞,是怎么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然后心甘情愿、风风光光地嫁入我七宝琉璃宗的!” “如何?” 小舞听得心脏狂跳,脸颊滚烫。 如何?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心潮澎湃! 这,就是宁天的气魄和手段? 似乎和昨天,千仞雪说的,差不多! 他不仅仅是要自己嫁给他,还要光明正大! 选妻大会? 这么看,是给自己铺的路啊! 只要她能脱颖而出,以这种方式名正言顺地嫁进来,以后谁还敢拿她魂兽的身份说事? “好,我参加!” 小舞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00章 琉璃盛会!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七宝城。 这座拔地而起的新城,此刻已经成了整个斗罗大陆的中心。 街道上人头攒动,各种豪华马车熙熙攘攘。 也就是主干道修得十分宽敞,不然早就已经堵死了。 不过,路虽然没被堵死,但两旁的客栈、酒楼早就挂上了“客满”的牌子,连柴房都被人高价租了出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今天,是七宝琉璃宗“琉璃盛会”开幕的日子! 也是那位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公开选妻的日子。 城门处。 一支打着星罗帝国皇室旗号的庞大车队缓缓驶入。 带队的,正是星罗朱家的家主。 车厢帘子被风吹起,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一排排少女。 这些星罗来的贵女,和天斗这边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她们一个个穿着紧身皮甲,大片雪白的肌肤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 两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火辣,狂野。 她们的武魂大多是幽冥灵猫、黑豹、甚至是火蟒,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美。 “咕咚……” 路边的散修魂师们看直了眼,狂咽口水。 “这星罗帝国的娘们儿,够劲啊!” “废话,人家那是奔着被宁少主看中去的。要身材有身材,要天赋有天赋。” “听说连星罗皇室都放话了,谁要是能被宁天少主选上,直接封异姓王!” 就在星罗车队大出风头的时候,另一边,天斗皇室的车队也到了。 雪夜大帝夜同样下了血本。 领头的是天斗皇室的安平郡主,身后跟着的几十个少女,清一色都是王室宗亲和顶级贵族的嫡女。 这些天斗贵女穿着拖地长裙,轻纱遮面,气质那叫一个端庄优雅,仙气飘飘。 两支队伍在主街上迎头碰上。 一边是狂野火辣,一边是高贵典雅。 双方谁也不让谁,隐隐有着分庭抗礼的架势,空气里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视角切到城楼上。 宁天舒舒服服地躺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旁边站着水冰儿,正剥了一颗龙眼喂进他嘴里。 “你这后院,以后怕是要热闹了。” 水冰儿轻笑一声。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语气里倒是没什么醋意 宁天嚼着龙眼,往城中看。 “害,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宗门的繁荣昌盛嘛。我不努力多娶几个,老爹那帮长老怎么突破?” 宁天说得大义凛然。 水冰儿白了他一眼,也没拆穿。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城外传来。 整座七宝城的城墙都跟着晃了两下。 “卧槽,地震了?” “敌袭!武魂殿又打过来了?!” 街上的魂师们吓了一跳,纷纷亮出武魂。 可等他们看清城门口进来的队伍时,全都傻眼了。 那是一群身高普遍超过两米,腰围跟水缸有的一拼的“巨无霸”。 每走一步,地面都要被踩出一个坑。 带头的扛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象甲宗! 更离谱的是,这群“巨无霸”身上,穿的居然是加大、加宽、加厚版的碎花长裙! “……” 整个主街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响的倒吸凉气声。 “这特么……是女人?!” “废话,你没看人家涂了胭脂吗!那嘴唇红得跟刚吃死孩子一样!” “造孽啊!象甲宗是来砸场子的吧?他们管这叫天骄美女?!” 城楼上。 “噗——!” 宁天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那群少说也有两三百斤、浑身肌肉虬结、还捏着兰花指的象甲宗“佳丽”,嘴角疯狂抽搐。 “呼延震这老王八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是选妻,不是选相扑选手!” 宁天感觉自己的眼睛脏了。 水冰儿在旁边捂着嘴,肩膀憋得直抖,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少主,象甲宗的武魂是钻石猛犸……防御力确实惊人,天赋也算不错……” “本少主体弱多病,承受不住这么深沉的爱!” “赶紧让雷长老去把这帮玩意儿弄走!” “算了,赶出去,不像是做生意的手段,把他们安排的住偏一点!” 宁天大手一挥,赶紧转过身,多看一眼他都怕晚上做噩梦。 此时。 拥挤的人群中,有三个穿着带兜帽披风的人,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两男一女。 正是武魂殿黄金一代的三名核心天才:焱,邪月,胡列娜! 武魂殿这次并没有派出官方的代表团。 但底下那些分殿的,倒是接到了命令,让他们好好参与。 机缘摆在面前,不抢是傻子。 所以这次进城里的武魂殿分殿队伍,其实多如牛毛。 而黄金一代这三人,则是另外。 他们接到了比比东的密令,暗中潜入七宝城。 “真是不明白。” 焱烦躁地扯了扯兜帽,看着满大街莺莺燕燕的女人,语气里满是不爽。 “教皇冕下为什么非要让我们三个混进来?还让我们隐藏身份。” “这七宝琉璃宗算个什么东西,搞个选妻大会弄得跟选皇帝一样,简直嚣张上天了!” “闭嘴。” 邪月冷冷地扫了焱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是七宝城,别忘了冕下的吩咐。” “我们这次来,不是惹事的。” “是查探那座巨塔的虚实。” “也是看看,如今大陆上这些所谓天骄,到底什么水平!” “你如果管不住你的嘴,就滚回武魂城去。” 焱被邪月怼得一噎,脸色铁青,但还是忍气吞声地闭上了嘴。 他虽然狂,但对邪月还是有几分服气的。 “行了,别吵了。” 胡列娜轻柔的声音响起。 她微微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 那双仿佛天生带着魅惑的狐狸眼,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远处城楼上、那个刚刚因为象甲宗队伍而疯狂吐槽的年轻身影。 那就是宁天? 有几个老婆,靠着什么遗迹资源,就能让七宝琉璃宗凭空多出几十个封号斗罗的奇人? 胡列娜脑海中,回想起了出发前,老师比比东把她单独叫到教皇殿时说的话。 “娜娜,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尤其是那个宁天,贪财好色,无法无天。” “你这次去,是为了机缘!” “感情之事,可要小心,不要着了相了!” 想到这里,胡列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师说他好色如命,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神。” 胡列娜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 她的武魂是妖狐,天生就带着极致的魅惑。 在这方面,她还从来没输过。 “娜娜,你该不会是想报名参加那个什么选妻大会吧?” 焱看到胡列娜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急了。 “那可是宁天那个纨绔的选妃局!你身份这么尊贵,怎么能去凑那种热闹!” “有什么不可以的?” 胡列娜白了焱一眼,语气轻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既然是选妻大会,那不就是挑战天下女天骄的大好机会?” “还有啊,我也好好奇,这位宁少主,能不能挡得住我的魅惑。” “要是他成了我裙下之臣,乖乖把七宝琉璃宗的秘密都吐出来,那......” 说完,胡列娜根本不理会焱的表情,迈开修长的双腿,直接朝着七宝城中心报名处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第101章 狐狸尾巴藏不住 焱顿时急得原地转圈,压低嗓音冲邪月嚷嚷: “邪月,你倒是管管你妹妹啊!她这是要干嘛?真去给那个纨绔当小老婆?” 邪月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 “我拿什么管?她决定的事,连教皇冕下都得顺着,你觉得我说话管用?” “可是——” “别可是了。” 邪月一把拽住焱的胳膊,硬拖着往前走。 “这里是七宝城,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要是惹出乱子暴露了,坏了冕下的计划,你我兜得住吗?” “先跟上去看看情况!” 焱咬牙切齿,一脚踢飞路边的小石子,只能憋屈地跟在后面。 七宝城中心广场,报名处早就被人海淹没。 负责核查身份和骨龄的,是七宝琉璃宗外门的一位魂圣长老。 长桌前排起了长龙,队伍里全是花枝招展的各路天骄。 胡列娜混在队伍中段。 她披着宽大的兜帽斗篷,脸遮了大半,名字也随口编了个“胡娜”。 但有些东西,是衣服遮不住的。 比如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比如随着步伐走动时,那种浑然天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致魅惑。 哪怕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死死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甚至连排在她前面后面的一些女魂师,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这女人谁啊?穿得这么严实,还这么……这么骚气?” “看那身段,绝对是个狐狸精!” 羡慕、嫉妒、敌意,各种情绪在空气里交织。 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两支皇室队伍。 天斗皇室的贵女们还算克制,只是用眼角余光不停打量,偶尔交头接耳嘀咕几句。 星罗帝国那边的画风就没那么含蓄了。 一个穿着暗红色紧身皮甲、留着齐耳短发的星罗贵女,双手抱胸,满脸嫌恶地盯着胡列娜。 她叫戴星月,星罗皇室旁支,武魂是烈焰狂狮,脾气跟武魂一样爆。 眼看着周围魂师的魂儿都被那个连脸都没露的女人勾走了,戴星月气不打一处来。 大家都是来参加选妻大会的,这还没上擂台呢,风头就被人抢光了? “喂,那边那个藏头露尾的。” 戴星月直接从队伍里跨了出来,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指着胡列娜。 “说你呢!大白天的披个破斗篷,装什么神秘?真当这里是勾栏瓦肆,让你在这卖弄风骚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胡列娜身上。看戏的、起哄的、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跟在人群后面的焱见状,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妈的,敢骂娜娜,我废了她!” 邪月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喝斥: “你疯了?想暴露身份是不是!先看着!” 面对戴星月的挑衅,胡列娜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只是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兜帽的边缘。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让戴星月彻底炸毛了。 “敢无视我?” 戴星月身上猛地腾起一股炙热的魂力波动,隐约有虎吼声传出。 她大步走到胡列娜面前,伸手就要去扯那件斗篷。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斗篷的瞬间。 胡列娜终于动了。 她微微抬起头。 兜帽下,露出了半张绝美的脸庞。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妖异的粉红色光芒。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释放武魂的动静。 只是一个眼神。 妖狐武魂天生自带的极致魅惑,顺着视线,毫无保留地轰进了戴星月的精神之海。 戴星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眼前的画面瞬间扭曲,所有的怒火、魂力,在这个眼神面前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灵魂都在战栗的酥麻感。 她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扑通!” 众目睽睽之下。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星罗贵女,双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胡列娜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看热闹的人,全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骂着骂着,直接给人跪下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戴星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魂力也像是一潭死水,完全调动不起来。 胡列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入骨,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小妹妹,出门在外,嘴巴放干净点。” “这也就是在七宝城。” “换个地方,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外门负责登记的魂圣长老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干什么!都当七宝城的规矩是摆设吗!谁敢在这里私斗!” 一队穿着七宝琉璃宗服饰的执法弟子迅速拨开人群,将胡列娜和戴星月围在中间。 魂圣长老板着脸走上前,刚要开口训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平稳的高跟鞋踩地声。 “怎么回事?”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声音,那名外门长老立刻收起脸上的怒容,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弯下腰。 “少夫人。” 人群散开一条通道。 千仞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淡金长裙,款款走来。 她头上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只是用一根玉簪挽起长发。 但那种久居上位、执掌大权养出来的尊贵气场,却压得在场所有女魂师都抬不起头。 她之所以在这,是因为这是她主动向宁风致和宁天讨来的差事。 用她的话说,她在天斗帝国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每年科举取士、遴选幕僚,看人的眼光比谁都毒。 试炼塔能测出天赋,但测不出人心。 她得亲自把关,防止其他势力,暗藏祸心的暗桩混进七宝琉璃宗的后院。 千仞雪走到近前,目光先是扫过跪在地上的戴星月,最后落在了那个戴着兜帽的女人身上。 胡列娜也察觉到了千仞雪的目光,她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那双狐狸眼,对上了千仞雪清冷的眸子。 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卷 第102章 各怀心思! 这句话,两人都没有出声,而是用的魂力传音。 同时,胡列娜心头猛地一震,兜帽下的狐狸眼瞬间瞪大。 她认出来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七宝琉璃宗少夫人,竟然是那个女人! 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教皇比比东最厌恶的人。 那个常年不在武魂城,行踪成谜,永远端着一副生人勿近架子的大小姐,千仞雪! 胡列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什么玩笑? 千仞雪这么骄傲的人,连教皇都不放在眼里。 她居然会心甘情愿地脱下那一身清冷的外衣,跑来给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废柴少主当老婆? 现在看来,似乎还当众帮着宁天主持这种荒唐的选妻大会? 胡列娜呼吸急促了几分。 这绝对不正常。 以千仞雪的眼界,如果宁天只是个靠爹的废物,她宁可死也绝对不会下嫁。 唯一的解释就是,宁天身上,藏着连武魂殿,甚至是大祭司千道流,都给不了的逆天机缘! 顿时,胡列娜的好奇心,连带着胜负欲,都直接飙到了顶点。 凭什么? 大家都是天之骄女。 千仞雪能放低身段去争的东西,她胡列娜凭什么不能争? 既然那个宁天手里有这么大的好处,那就各凭本事。 她对自己的魅惑可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能把宁天拿下,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和秘密,还不是任她予取予求? 想到这里,胡列娜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故意把那惊人的曲线展露得更加明显。 另一边,千仞雪表面上端庄大方,心里也是纳闷。 比比东那个女人,平时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杀光。 现在居然把她最宝贝的亲传弟子派来参加选妻? 看来,上次回去之后,她还是馋七宝塔的资源。 不过,或许是又没脸明着来,只能搞这种暗中潜入的把戏? 换做以前,千仞雪可能还会觉得别扭。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帮夫君多捞点好处。 夫君背后那个神仙,实在太霸道了。 只要娶了天赋绝顶的女子,就能爆出海量奖励。 上次给她的那个功法,她修炼到现在,感觉武魂和自己愈发契合了! 胡列娜作为武魂殿黄金一代的核心,不论是武魂品质还是自身天赋,那都是顶尖的一档。 这要是娶进后院,系统给的奖励绝对能让宗门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千仞雪看着胡列娜,这是在看一只主动送上门的肥羊。 既然来了,那就乖乖留下来吧。 千仞雪收回视线,并没有当众点破胡列娜的身份。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星罗贵女戴星月。 “七宝城内,禁止私斗。这是规矩。” 千仞雪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戴星月满脸通红。 她想说话,可是体内那股妖异的精神力还在肆虐,压得她根本张不开嘴。 千仞雪随手一挥。 一股纯粹的魂力从她指尖涌出,直接没入戴星月的体内。 “破。” 戴星月浑身一轻,那股压迫神经的魅惑之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大口喘着粗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缩回了星罗帝国的队伍里,再也不敢冒头。 解决完戴星月,千仞雪再次看向胡列娜。 “不管你来自哪个宗门,既然来参加琉璃盛会,就得守七宝琉璃宗的规矩。” “若是再敢当众动用精神类魂技搞小动作。” “直接取消资格,驱逐出城。” 这番敲山震虎的话,让排队的众多天骄全都噤若寒蝉。 胡列娜却瞳孔微缩,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刚才千仞雪挥手驱散她魅惑技能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魂力波动,比她要强! 而且,至少要强上一整个级别! 她现在是魂宗,那她岂不至少就是魂王? 不,她感觉,应该是魂帝了! 胡列娜极度震惊,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千仞雪也就是比她大个几岁而已! 自己和她,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这绝对是宁天给的机缘! 胡列娜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了极其炽热的渴望。 如果自己也能拿到这种机缘,别说黄金一代,就算是整个大陆年轻一辈,谁还能做她的对手? “少夫人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胡列娜微微低头,语气恭顺,完全没有了刚才针对戴星月时的嚣张。 千仞雪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天斗皇室队伍里的一位带队老者忍不住开口了。 “敢问少夫人,这选妻大会,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老者摸着胡子,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报名,是排队,没问题。” “可之后呢?总不能让各方天骄就这么继续排着队吧?总得有个筛选的规矩。”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大老远跑来七宝城,谁不想尽早知道具体的规则。 千仞雪环视四周,伸手虚压了一下。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诸位不用着急。” “今日只是核查骨龄和修为的基础报名。” “所有通过初选的报名者,今晚统一前往城主府。” “七宝琉璃宗将在城主府举办高规格的茶话会。” “届时,我会当众宣布选妻的具体规则。” 说到这里,千仞雪故意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同时,我家夫君宁天,也会亲自到场!” “想要入七宝琉璃宗的后院,自然得让我夫君先掌掌眼不是。” 第一卷 第103章 三轮选妻 夜幕降临,七宝城的城主府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大殿内香气扑鼻,环肥燕瘦,各方势力的天骄贵女全都换上了压箱底的行头,准备在这个茶话会上一较高下。 胡列娜的出现,直接把场上的气氛点燃了。 她褪去了白天的兜帽斗篷,换上了一袭贴身的火红长裙。 那料子极薄,几乎是紧贴在皮肤上,把她那夸张的葫芦形身材勾勒得没有半点瑕疵。 走动间,水蛇腰轻扭,加上那双天生自带魅惑的狐狸眼,活脱脱一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嫉妒和敌意在空气中疯狂交织,周围的天斗贵女和星罗豪门千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穿得这么伤风败俗,她是来选妻还是来卖笑的?” “就是,那腰扭得都要断了,真是丢人现眼!” 人群边缘,单火属性家族的火舞端着一杯果酒,目光也在胡列娜身上转悠。 火舞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暗红色开叉礼服,一双笔挺修长的大长腿若隐若现,配上她那头火红的头发,显得干练又火辣。 她平时骄傲惯了,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容貌和身材上输过谁。 可今天看着满场争奇斗艳的女人,尤其是胡列娜那呼之欲出的上围,火舞忍不住低头瞅了瞅自己。 其实真不小。 但凡事就怕对比。 跟胡列娜和其他人那种规模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这帮狐狸精,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火舞咬着牙嘀咕了一句,心里直泛酸。 灌了一口果酒,火舞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酡红。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在元素谷发生的事。 那时候宁天带着人去提亲,目标明确就是水冰儿。 她火舞当时还自作多情地跳出来,冷嘲热讽了一番,觉得一个连十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废柴,根本配不上自己这个天之骄女。 她甚至还在心里预演过,要是宁天向她表白,她要用多么高傲的姿态去狠狠拒绝。 结果呢? 人家宁天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看她! 现在回想起来,火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可丢人归丢人,机缘摆在眼前,谁能抗拒得了? 七宝琉璃宗那些封号斗罗的排场,还有那个能让武魂进化的逆天能力,早就在各大势力里传疯了。 她亲爹,她爷爷,她太公,都在出发前直接下了死命令: 哪怕是去七宝琉璃宗当个倒贴的妾室,也必须把宁天拿下! 不止是如此,为了今天这场选妻大会,她亲妈甚至把她关在密室里,手把手特训了三天三夜的房中秘术! 一想到那些让人羞耻到极点的姿势和技巧,火舞的耳朵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算了,为了封号斗罗,拼了!我火舞绝对不能输给这帮女人!” “当——” 一声清脆的玉磬声响彻大殿。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千仞雪穿着一袭淡金色的高领长裙,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到高台中央。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让在场这些桀骜不驯的天骄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各位,欢迎来到七宝城。”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是冲着我家夫君来的。” “今晚,我就把选妻大会的具体规则给大家透个底。” 全场几百号人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考核一共分为三轮。” 千仞雪竖起三根白皙的手指,条理清晰地抛出硬核规则: “第一轮,才艺与心性初选。不管你们是擅长琴棋书画,还是懂得什么特殊技艺,都可以展示。同时会辅以特殊的考试,来测试你们的心性,若是心术不正、直接淘汰。” “第二轮,七宝塔闯塔试炼。这是实打实的天赋考验,爬的层数越高,评分越高。” “第三轮,擂台实战对决。魂师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前两轮综合评分靠前的人,将进行实战抽签,决出最终的胜者。” 这三轮规则一出来,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天斗皇室那边的贵女们长舒了一口气,才艺她们在行,从小就学。 但一提到实战,她们就有些心里发虚了。 星罗帝国那些战斗狂人则是截然相反,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只盼着赶紧上擂台打一架,直接把竞争对手干趴下。 最奇葩的要数角落里象甲宗那群二百多斤的“佳丽”。 “大姐,这规则对咱们太有利了!” 一个膀大腰圆、涂着厚厚胭脂的女人兴奋地直拍大腿。 “才艺咱们有啊!宗门里的胸口碎大石、生吞铁剑、倒拔垂杨柳,咱们哪个不是练得炉火纯青?” “闯塔和打架......更是咱们的强项啊!“ ”妥了,这少主夫人的位置,咱们象甲宗拿定了!” 周围几个宗门的千金听见这话,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吐出来。 千仞雪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抬起手压了压。 “安静。” 等大殿再次鸦雀无声,千仞雪再次抛出了重头戏。 “我知道,三轮选拔十分苛刻,最终能进入后院的名额,可能也寥寥无几。” “为了不让各位白跑一趟,我夫君特意定下了极其丰厚的奖赏。” “哪怕你们在选拔中被淘汰,只要三轮综合表现优异,便可获赠一份安慰奖,即任一魂环年限,无副作用提升百年!” 轰! 这句话就像是在油锅里扔了一把火,全场瞬间沸腾! 魂环年限还能强行提升? 这违背了魂师界的铁律啊! 可七宝琉璃宗现在的情况摆在这,没人觉得千仞雪在开玩笑。 就算被淘汰都能提升百年魂环年限,这也太阔绰了! “这还不算完。” 千仞雪拔高了音量,直接放出了王炸。 “在第三轮擂台赛中最终胜出,成功嫁入我七宝琉璃宗后院者……” 千仞雪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双双竖起的耳朵。 “宗门将直接拿出十万年魂环,或者武魂进化名额,作为终极聘礼!” 死寂。 整个城主府大殿,几百号人,在这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十万年魂环! 武魂进化! 这两个词砸下来,把所有女魂师的理智彻底砸得稀碎。 胡列娜猛地攥紧双拳,那双狐狸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现在虽然只是个魂宗,可十万年魂环的诱惑...... 太致命了! 更别说武魂进化,如果她的妖狐能进化,武魂殿下一任教皇的位置,她怕是稳如泰山! 火舞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拼了! 就算被宁天天天当马骑,这聘礼也得拿下! 谁敢拦我,我就烧死谁! 天斗皇室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的郡主、千金们,此刻连最后的矜持都扔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眼睛冒绿光。 这哪是选妻,这分明是一步登天的造化! 就在全场气氛被推向彻底疯狂的顶峰时。 大殿侧方的沉香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宁天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袍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水冰儿和朱竹清,则是一左一右陪在他身侧,气场十足。 “宁天少主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唰! 几百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宁天身上。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男人,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十万年魂环宝库! 宁天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刚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 “卧槽,这帮女人怎么回事?” “这眼神,要咬死我啊?” 话音刚落。 星罗队伍里的戴星月,竟然直接一把扯开了自己紧身皮甲的领口丝带,露出大片雪白,随后踩着高筒靴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宁少主,看我!” 戴星月扯着嗓子大喊,满脸通红。 “只要你一句话,今晚我就能给你暖床!不用等到第三轮!” 周围的女人一看有人抢跑,更是瞬间急眼了,呼啦啦一群人全往门口涌。 “宁少主!我懂三十六种推拿手法!让我服侍你!” “少主看我!我胸口碎大石贼溜!” 第一卷 第104章 那红头发的谁啊?宁少主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看着象甲宗的几个“佳丽”迈着地动山摇的步子,硬生生挤开人群,朝着宁天狂奔而来,宁天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连连后退。 “别过来啊!本少主身体虚弱,受不了你们这大体格!” 宁天扯着嗓子喊,手都在哆嗦。 水冰儿掩着嘴,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在宁天耳边打趣。 “夫君,你躲什么呀?” “你先前的安排,我和雷震长老说了。” “不过,他告诉我,这件事,宗门里很多长辈,都有不一样的意见。” “这个意见,他下午还特意跟我提过,说象甲宗这几位姑娘,虽然长得粗犷了些,但是腰粗屁股大,绝对好生养。” “说不定你背后那位神仙,就喜欢这种调调呢。” “要不,你委屈一下,试一试?” 宁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神仙喜欢? 我特么就是那个神仙! 早知道当初编瞎话的时候,就不把系统包装成什么高深莫测的仙人了。 现在好了,长老们全拿这个说事,连平时挺端庄的老婆都跟着起哄。 “试个屁!” 宁天没好气地白了水冰儿一眼。 “我是娶老婆,不是招保镖!让她们离我远点!” 为了转移视线,宁天赶紧在心里默念。 “系统,开启扫描,把在场这些人的信息界面给我调出来!” 话音刚落,宁天视线里瞬间弹出了一大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每一个女魂师头顶上,都飘着一个详细的数据面板。 宁天先是扫了一眼那几个还没退下的象甲宗女人。 这一看,他还真愣住了。 在象甲宗队伍的最后面,居然真的站着一个评分超过了90分的极品! 宁天定睛一看,嘴角疯狂抽搐。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标准甜美萝莉脸的女孩。 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睫毛忽闪忽闪,五官精致得像个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但是! 这颗可爱的萝莉头往下,连接着的,居然是比大腿还粗的胳膊,以及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 完完全全的一个金刚芭比! 宁天赶紧移开视线,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晚上做噩梦。 视线随着人群往后扫,迅速略过那些花枝招展的天斗贵女。 突然,一个红色的面板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怎么还有个熟人? 宁天眯起眼睛,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莺莺燕燕,锁定了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个高挑身影。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暗红色的开叉礼服,两条大长腿格外惹眼。 火舞? 宁天乐了。 这女人,之前在元素谷的时候不是拽上天了吗? 他当时带着聘礼去娶水冰儿。 结果这火舞自己跳出来,一顿冷嘲热讽,说他个连十级魂力都没有的废柴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当时那副自恋模样,宁天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他居然还有脸跑到七宝城来参加选妻大会? 这脸皮,怕是比七宝城的城墙拐角还要厚啊! 当然了,从面板上看,火舞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姓名:火舞] [评分:91] [身份:单火属性家族,火家圣女] [武魂:火影] [数据:172cm,88/60/95] [雷子:C+]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看着这面板上的数据,宁天撇了撇嘴。 91的评分倒是不低,不过这性格实在太招人烦,一点都不乖顺。 此时,火舞也察觉到了宁天的视线。 她端着果酒的手微微一抖,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他在看我? 他居然在几百个女人里,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火舞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回想起在元素谷的场景,宁天当时对她嗤之以鼻。 她还以为真是自己自恋,宁天是真的看不上她。 现在看来,难道那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么一想,火舞那股莫名的自信又起来了! 甚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自己可是火家百年难遇的天才,长得又这么漂亮。 宁天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宗门少主,身边肯定不缺顺从的女人。 但像自己这种脾气火爆、敢于当面怼他的带刺玫瑰,或许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哼,娘教自己的,果然没错!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德行。” 火舞在心里暗暗得意。 既然他都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了,那只要他等会儿开口挽留,或者直接宣布自己入选,那她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好了。 毕竟那可是十万年魂环和武魂进化的机缘! 想到这里,火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把胸前的波涛撑得更加突出。 并且,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高傲又迷人的姿态,准备迎接宁天的惊艳与表白。 同时,顺着宁天的视线,周围那些女天骄们也都注意到了火舞。 大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那红头发的谁啊?宁少主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一个天斗皇室的郡主酸溜溜地嘀咕。 “好像是火属性家族的火舞。” 旁边有人认了出来。 “切,就她那身材,有什么好看的?你们看她那上面,撑死了也就是个一般水平,还没我大呢!” 一个身材丰满的星罗贵女满脸不屑地挺了挺胸。 “就是啊,头发搞成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一点都没收敛,清晰地传进了火舞的耳朵里。 火舞气得牙痒痒。 哼,这帮胸大无脑的蠢货懂什么! 宁天看中的是我的气质和天赋! 她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是目光灼灼地迎向宁天,等待着他那句万众瞩目的“你被选中了”。 宁天看着火舞在那搔首弄姿,还一副骄傲得不行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抬起手,穿过大半个殿堂,直接指着火舞的方向。 “你。”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火舞身上。 火舞的心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脸颊浮现出一抹激动和羞涩交织的红晕。 不过,下一刻,宁天那带着几分戏谑和嫌弃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别左右看了,说的就是你,那个穿红衣服红头发的。” “门在后面,自己出去吧。” “我不欢迎你。” 第一卷 第105章 背水一战的火舞 无疑,宁天的话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扇在了火舞的脸上。 前一秒还像只骄傲孔雀般,满心期待着宁天向自己表白的火舞,此刻脸上的红晕退得干干净净。 她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微微哆嗦,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在说什么? 让我走? 宁天根本不管她是什么反应,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毫不留情地继续揭老底。 “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元素谷那次你不是挺拽的吗?一通冷嘲热讽。” “说我是个连十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废柴,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宁天摊了摊手,笑得格外灿烂。 “今天这是吹的哪门子邪风?把你这只高高在上的火天鹅,吹到我这个废柴的选妻大会上来了?” “我们七宝城不缺你这口火,出门左拐不送。”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正愁竞争对手太多的各方天骄们,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搞了半天,这女人以前还得罪过宁少主啊!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天斗皇室的一个郡主拿扇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喂,我还当是哪路神仙呢,原来是个倒贴都赶不上热乎的。” “就是,之前把人家骂得一文不值,现在看人家七宝琉璃宗发达了,又舔着脸跑来凑热闹,这脸皮得有多厚啊?” “赶紧走吧,多丢脸啊。” 这些嘲讽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扎在火舞的心窝上。 火舞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是火家的天之骄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现在的她,恨不得一把火把这群碎嘴的女人全烧了。 可是,她不敢。 这里是七宝城,她要是敢动手,下一秒就会被丢出去喂狗。 那。退出去吗? 只要一转身,这该死的尴尬和羞辱就结束了。 但火舞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十万年魂环!武魂进化!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不仅机缘没了,她火舞还会彻底沦为整个大陆的笑话,连带着火家也得跟着丢人! “我绝对不能走!” 火舞在心里疯狂呐喊,眼眶渐渐泛起一圈微红。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宁天那满是戏谑的目光。 去他的骄傲! 去他的自尊! 在封号斗罗和神级武魂的诱惑面前,面子算个屁!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火舞突然弯下腰,伸手一把拽掉脚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用力往旁边一甩。 “啪嗒”一声,鞋子滚落到墙角。 她竟然就这么赤着一双白玉般的纤足,踩在大殿冰凉的地砖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最中央的空地上。 这举动把周围的女人都看傻了。 “宁少主说得没错!” 火舞仰起头。 “以前是我火舞有眼无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她强压着心里的羞耻,大声宣告: “但今天既然来了,我火舞就绝不退缩!” “选妻第一轮不是考才艺吗?不如少主先看完了我的才艺,再赶我走也不迟!” 宁天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这女人,现在能把身段放得这么低。 没等宁天开口,火舞身上猛地腾起一股暗红色的魂力。 不过,这火焰并没有像平时战斗那样狂暴散发着高温,反而像是一条条柔软的红色绸缎,顺着她修长的双腿、紧致的水蛇腰,一路蜿蜒向上,最终缠绕在她惹火的身段上。 紧接着,火舞动了。 她当着这几百号人的面,直接跳起了自己偷偷摸摸练了很久的自创舞蹈,“火舞霓裳”。 火舞的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舒展。 火焰随着她的舞姿,在指尖跳跃,时而化作片片娇艳的玫瑰花瓣,时而变成绚丽的流光,围着她盘旋飞舞。 这身段,这柔韧性,简直绝了。 尤其是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在开叉礼服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配合着火焰的烘托,把那种勾魂夺魄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了,在场的人,都是魂师,更让她们吃惊的,是她对武魂的掌控力。 能把爆裂的火属性魂力控制得像水一样柔和细腻,没有极高的天赋绝对做不到。 原本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嫉妒和暗骂。 “这女人为了留下来,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这种狐媚子的舞,这跟那种勾栏里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人群里的胡列娜眯起了狐狸眼,盯着火舞的动作,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警惕。 这火舞对自己是真狠。 能屈能伸,而且身材确实有料,也有才艺。 是个劲敌! 一曲舞罢,火舞停下动作,微微喘着气。 此刻,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台阶上的宁天,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慢慢悠悠地起身。 随后,他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脆。 “不错,确实好看。” 宁天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火舞心里狂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赌赢了! 他果然还是被本小姐的魅力折服了! 然而,宁天下一句话,直接又让把她的心提了起来! “这腰扭得,确实比七宝城天香楼里的头牌还要专业。用来当个暖床的丫头,倒是合格。” 宁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火舞。 “不过,想进我七宝琉璃宗的后院,光会扭腰可不够。” 他随手一指旁边那几个体型壮硕的象甲宗“佳丽”。 “看到她们没?” “人家不仅会扭,还会胸口碎大石。” “你呢?除了会玩点火,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要是没有,门在那边,还是麻溜地走吧。” 火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瓜子嗡嗡作响。 说她像勾栏头牌? 还拿她去跟象甲宗那几个肌肉女比? 这简直比直接赶她走还要侮辱人! 火舞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绝活?压箱底的绝活?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几天在密室里,亲妈手把手教她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房中秘术。 难不成……要在这种地方展示那个?! 第一卷 第106章 我有一招秘术! 不,自然不可能! 火舞僵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火舞只是死死盯着宁天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一言不发。 “怎么?哑巴了?” 宁天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没词了就赶紧穿上鞋出去,后面还有好几百号人等着呢,本少主可没闲工夫陪你在这大眼瞪小眼。” 说完,宁天转头看向候在门外的守卫。 “来人,把这位火大小姐请出去。” 门外两名七宝琉璃宗的精锐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架火舞的胳膊。 “等等!” 就在护卫的手即将碰到火舞肩膀的瞬间。 火舞猛地打了个哆嗦,终于咬着银牙,开了口。 “我会一招秘术!” 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天骄贵女们,全都愣住了。 秘术? 天斗皇室那边,几个郡主交头接耳。 “火家的秘术?难道是那种能瞬间提升战斗力的禁忌魂技?” “估计是了。” “单属性家族底蕴深厚,火舞又是圣女,肯定掌握着什么了不得的杀招。” “真不要脸,为了留下来,连家族不传之秘都舍得拿出来当筹码。” 嫉妒和忌惮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毕竟如果火舞真的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术,说不定真能打动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少主。 谁知,宁天听完这话,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摆了摆手,把那两个退开的护卫又叫了回来。 “我当是什么稀罕玩意。” 宁天靠在太师椅上,一脸嫌弃, “本少主最烦的就是打打杀杀。” “再说了,宗门里几十个封号斗罗,你觉得我缺能打的人吗?” “什么战斗秘术,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是。” “行了,赶紧把她弄出去,别耽误时间。” 这番话一出,大殿里响起一阵极其明显的舒气声。 好险! 众人纷纷拍着胸脯,看向火舞的表情再次带上了幸灾乐祸。 武力值再高又怎么样? 人家少主根本不吃这一套! 眼看着两名护卫再次逼近,火舞真的急了。 机缘就在眼前,若是今天被赶出去,她火舞就真成了全大陆的笑话。 去他娘的矜持! “不是战斗秘术!” 火舞猛地咬紧牙关,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声音都在发颤。 “这门秘术……跟打斗无关。” “而且,我……我只能演示给宁天少主一个人看!”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豁出去的决绝。 “少主不妨给我个机会,找个密室。' “只要少主看过之后觉得不满意,我火舞绝不纠缠,立刻滚出七宝城!”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是战斗秘术? 还要去密室单独演示?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这话里的意思,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听出来。 这恐怕掩饰的不是秘术,是娇躯吧? 胡列娜站在人群里,红唇微张,心里也是大为震撼。 这火舞,她听过。 火家圣女嘛,天赋确实不错! 也就是比她,要差那么一些些而已! 当然了,胡列娜倒是不担心对方能超过她。 毕竟,天赋差一些些,资源,就差得不是一些些了! 可现在看来,这火舞,真是下血本了! 为了攀上七宝琉璃宗,连身子都准备直接豁出去了? 这分明是想生米煮成熟饭,抢跑啊?! 另一边,宁天也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借机搓搓这女人的锐气,报了当初在元素谷被嘲讽的仇就算了。 没想到火舞居然被逼到了这份上。 密室? 单独演示? 这路子有点野啊。 难道,是密室斗罗千寻疾那一套? 有可能! 毕竟,自己说到底,现在还是个9级魂力的普通人而已! 虽然说体质还不错,可这点体质,是用来干那种事的,哪里干得过火舞这个正派的魂师?! 到时候,一进密室,火舞要当密室斗罗,怎么办? 宁天摸了摸下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一直坐在旁边没作声的水冰儿,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宁天的衣袖,声音温和婉转。 “夫君,算了吧。“ ”火舞妹妹既然大老远来了,又这般有诚意,不妨就给她个机会?” 宁天诧异地转头看向水冰儿。 火舞也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那个端庄优雅的蓝发少女。 她和水冰儿其实算不上熟络。 两人一个是火家圣女,一个是水家圣女,属性相克,背后的家族更是明争暗斗了几百年。 平时在各种学院交流赛上碰面,也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 火舞做梦都没想到,在这个自己最难堪、最下不来台的时候,站出来帮她解围的,竟然是水冰儿! “夫君有所不知。” 水冰儿对上宁天的视线,柔声解释。 “火舞妹妹这人,我多少了解一些。” “她就是从小被家族里的人捧得太高,惯出了些傲娇脾气,嘴上不饶人。” “但实际上,她本性并不坏,修炼天赋也是极好的。” “如今她都已经把身段放得这么低了,夫君若是再把她赶出去,传扬出去,倒显得咱们七宝琉璃宗没有容人之量不是?” 水冰儿的想法很简单。 火舞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她清楚宗门现在的战略,宁天娶的天赋越高的女子,宗门的底蕴就越强。 火舞若是能收入后院,对宗门绝对是一大助力。 作为宁天的夫人,她理应帮着宁天把这些有潜力的天骄拢进来。 听着水冰儿这番话,火舞鼻子一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这水冰儿,气度当真了得。难怪能稳坐少主夫人的位置。 宁天看着水冰儿那副贤内助的模样,心里暗笑。 既然大老婆都开口了,这个台阶他自然得顺着下。 再说了,他也确实有点好奇,火舞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术”。 “行吧。” 宁天懒洋洋地站起身,冲火舞抬了抬下巴。 “看在冰儿的面子上,本少主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跟我来。” 说罢,宁天转身朝着城主府大殿后方的偏殿走去。 火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子,在一群女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偏殿深处。 宁天推开一间幽静的密室房门,大剌剌地在一张软榻上坐下。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火舞光着脚站在距离宁天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死死绞着裙摆,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平时那个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火家大小姐,此刻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宁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惹火的身材在暗红色开叉礼服的包裹下,确实很是养眼。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宁天随手指了指面前的空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搞得神神秘秘的,连大厅里都不敢说。” “现在就咱们俩,说吧,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绝活?” 火舞咬着下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蹦出来一般。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天前,在火家密室里,母亲亲手塞给她那本泛黄古籍时的场景。 还有母亲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教导。 “想要留住那种大宗门少主的心,光靠脸和天赋是不够的。这招秘术,你必须练熟!” “而且,这招秘术,也只有我们火属性武魂,以及冰属性武魂的魂师,可以做到!” 拼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火舞猛地抬起头,迎着宁天那略带戏谑的视线,红唇微启,声音颤抖却吐字清晰。 “宁少主。” “这门秘术……是我母亲特意把我关在密室里,手把手特训了三天三夜才教会我的。” “这是一式极品闺中秘术,它的名字叫……” 火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冰火两重天!” 宁天靠在软榻上的身子猛地一僵,刚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咳……噗!” 他险些被一口口水呛死,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发烫的红发少女。 “你……你说什么玩意儿?!” “冰火两重天?!” 第一卷 第107章 少主,不若现在就试试? 火舞就站在那里,光着白玉般的双足,双手死死攥着暗红色礼服的裙摆。 她的头快要低到胸口里去了,连白皙的脖颈都红得透透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宁天赶紧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茶水,强行压下剧烈咳嗽的冲动。 他玩玩没想到,斗罗大陆也有这词儿! 宁天心里有种强烈的荒谬感。 不过,想想,他又觉得还好。 食色,性也! 魂师也是人嘛! 更何况,魂师的武魂,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说不定在这些事情上,比前世的蓝星,花样要多得多! 不过,这火舞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才?平时在家里都看些什么孤本秘籍? 为了把闺女嫁进七宝琉璃宗,连这种压箱底的活儿都翻出来教了? 还特训了三天三夜? 宁天坐在软榻上,视线不受控制地在火舞那惹火的身段上扫了两圈。 配合着那句让人浮想联翩的招式名字,他只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干。 有这种好东西,那必须得见识一下啊! 不享受享受,都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不过,架子还是得端着。 宁天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 “咳。你这秘术的名字,倒是挺别致。” 宁天看着火舞,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勉强: “既然你火舞大小姐这么有‘诚意’,对火属性魂力的掌控也确实有点东西。本少主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行吧,看在你态度端正的份上,就勉强给你个机会。” “明天的初选,算你过了。” 听到这句话,火舞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强烈羞耻感直冲脑门。 活了快二十年,她火家圣女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这么低三下四过? 甚至连这种难以启齿的话都说出来了! 但回过神来,火舞脑子里立刻闪过另外一个念头。 等等。 这就过关了? 火舞悄悄抬眼,偷瞄了宁天一下。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少主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茶杯,似乎并没有对她这门秘术表现出太大的渴望。 火舞心里突然打起了鼓。 这废柴少主性格乖张,喜怒无常,今天在这里说的话,明天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外面大殿里,可还有好几百个如狼似虎的女人等着往他身上扑呢! 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也有秘术! 真要是等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不能夜长梦多。 既然这脸都已经丢到家了,那就干脆丢到底! 火舞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红着脸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到宁天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宁少主。” 火舞咬着银牙,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有些变调,但语速却很快: “既然咱们都在密室里了……不如,现在就试试?” 宁天端着茶杯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这女人,来真的? 火舞看着宁天错愕的表情,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我母亲说了,这门秘术对调理经脉、舒缓身心有奇效。” “少主平日里操持宗门事务肯定劳累,我……我帮您解解乏。” “免得您觉得我在这弄虚作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天要是再拒绝,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行啊。”宁天干脆利落地放下茶杯,往软榻上一躺。 “来,让我见识见识,火家特训三天三夜的绝活。” 火舞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缓缓凑了上去。 ...... 十分钟后。 茶话会大厅的房门打开了。 大殿内原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几百号各方势力的天骄贵女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被推开的门。 宁天当先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惬意地活动着肩膀,脸上满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舒坦。 那感觉,简直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要精神百倍。 紧接着,火舞也从门后走了出来。 大殿里的女人们看到火舞的那一瞬间,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火舞,完全没了刚进去时的那股子傲气。 她依旧光着那双纤细的脚,暗红色的开叉礼服裙摆有些微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那叫一个红,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不仅如此,火舞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宁天身后,连看都不敢看周围的人一眼。 废话,能不虚弱吗! 那所谓的“冰火两重天”,其实是火舞利用自身对火属性魂力的极致微操,模拟出极度的高温。 然后再通过瞬间抽离火元素,制造出极寒的温差错觉。 配合着她那种极其磨人的特殊推拿手法,专门刺激人体大穴。 这种事情对魂力的消耗简直大得离谱,更别提精神上的极度紧张了。 十分钟下来,火舞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但这一切,看在外面这群女人的眼里,那可就完全变了味了。 天斗皇室的几个郡主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度震撼的眼神。 “我的天……这火舞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这才十分钟!她就累成这副模样了?看那腿软的,走路都打晃!” “不要脸!堂堂单属性家族的圣女,居然在初选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拉拢少主!” 象甲宗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型美女更是直拍大腿,满脸懊悔。 “大姐!咱们草率了啊!早知道能这样,刚才我就该直接扛着少主进密室!哪轮得到她在这显摆!” 嫉妒、懊悔、眼红。 各种情绪在大殿里疯狂发酵。 宁天大摇大摆地走回台阶上的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他端起旁边新换上的热茶,舒舒服服地抿了一口。 “咳。” 宁天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语气十分随意: “火舞的才艺确实不错,那招秘术有点意思。” “这样吧,不但可以留下来,而且,明天的初选,直接算你过了。” 火舞闻言,赶紧低着头退回了人群边缘。 哪怕周围射来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她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初选,都直接过了! 这岂不是说,十万年魂环的机缘,近了一步! 与这个相比,被骂两句算什么! 宁天放下茶杯,抬手敲了敲桌子。 “行了,别看了。” “接下来,继续吧。还有谁有才艺要展示的?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这话一出。 整个大殿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轰”的一声,几百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才艺初选?什么琴棋书画? 那都是虚的! 在这位七宝琉璃宗少主眼里,真正能让他拍板过关的,是去密室里单独展示的“秘术”啊! 而且只要十分钟,火舞就能稳拿初试过关的名额,甚至有可能直接锁定最后的奖励! 一想到那十万年魂环和武魂进化的逆天造化。 这群原本还端着架子、互相攀比的天之骄女们,连最后的一丝矜持都不要了。 “宁少主!选我!我也有秘术!我也要进密室!” “少主!我懂雷水交融之法!我家祖传的!只要十分钟,保证让您满意!” “宁少主看我!我会十八般变化!还能变身猫娘呢!” 整个城主府大殿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宗门圣女,此刻全红着眼睛,拼了命地往台阶前面挤,生怕落后半步。 负责维持秩序的宗门护卫们全看傻了眼,被这帮疯狂的女人挤得连连后退。 宁天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疯狂抽搐。 这帮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敢说啊。 第一卷 第108章 本少主身体金贵得很,今天实在没精力再做了 人群中,胡列娜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轻轻哼了一声。 她看着退到角落里还在喘气的火舞,眼里闪过几分不屑。 自己老师的教导里,对付男人,尤其是像宁天这种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满脑子只知道享乐的纨绔子弟。 最有效的方法,是从精神上彻底征服他! 只要控制了他的脑子,别说十万年魂环,整个七宝琉璃宗的机密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胡列娜理了理身上的火红长裙,水蛇腰轻轻一摆,硬生生从推搡的人群里挤出一条道来。 她走到距离宁天不过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宁少主~” 这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能把人骨头酥掉的媚意。 宁天抬头一看。 好家伙。 眼前这女人,脸蛋妩媚到了极点,身材更是葫芦形的夸张比例。 最关键的是,她那双眼睛正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视线往上一扫,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弹了出来。 [姓名:胡列娜(化名胡娜)] [评分:96] [身份:武魂殿圣女,比比东亲传弟子] [武魂:妖狐] [数据:168cm,100/60/100]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宁天一愣。 原来,这就是胡列娜啊? 老婆千仞雪昨天就说了,武魂殿黄金一代混进来了。 这只小狐狸倒好,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96分的极品肥羊啊! 胡列娜看着宁天盯着自己,心里更加笃定。 果然,老师说得没错。天下男人一般黑。 这宁天看到自己,连眼睛都不会转了。 胡列娜脚尖轻点,又往前凑了半步,一阵奇异的幽香直扑宁天的面门。 “火舞妹妹的秘术,伤身又费力。少主若是真想体验极乐,我有一法。” 胡列娜红唇微张,眼底的粉色光芒越来越浓。 “不需要去密室,就在这儿,我也能让少主欲罢不能。” “您要不要……试试?” 妖狐魅惑,发动! 她自信,只要宁天对上她的眼睛,精神防线瞬间就会瓦解。 到时候,别说初选过关,就算当场让他把十万年魂环拿出来,这废柴也会乖乖照做! 果然,下一刻,宁天就眼神迷离了。 甚至还咽了口唾沫,身体微微往前倾,一副马上就要神魂颠倒的猪哥样。 胡列娜心里狂喜。 成了!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也不过如此! 就在宁天准备继续演下去,甚至想伸手去捏捏胡列娜下巴的时候。 “够了!” 一声冷喝响起。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全场,生生打断了胡列娜的魅惑魂技。 胡列娜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里一阵刺痛,连退两步才站稳,脸色顿时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台阶上的千仞雪。 千仞雪一袭淡金色长裙,俏脸板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吓人。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天香楼还是勾栏?” 千仞雪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直接把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女人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今晚是茶话会!是让你们来认认门,听听规矩的!” “不是让你们在这脱衣服卖弄风骚的!” 千仞雪其实是不想打断宁天的。 让他玩玩嘛,有什么关系呢? 但胡列娜这女人太危险了,那是比比东亲手教出来的狐狸精,满肚子的坏水。 万一真让她用精神控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占了夫君什么便宜,或者套出什么话来,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搁? 再说了,要收服这只小狐狸,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天斗皇室的郡主和星罗帝国的贵女们全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象甲宗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型佳丽,也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后面,把手里准备用来碎大石的铁锤往裙子里藏了藏。 宁天此刻也清醒过来。 不得不说,胡列娜这一招,确实不错! 若是配合闺中之术,那滋味...... 不过,现在确实不是时机! 看着千仞雪发威,宁天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他慢悠悠地靠回太师椅上,还故意夸张地揉了揉腰。 “就是。你们真当本少主是铁打的啊?” 宁天叹了口气,一脸虚弱地摊开手。 “我这小身板,从小就没怎么修炼过。” “你们也看到了,刚才火舞那一套十分钟的秘术下来,不仅她累得够呛,本少主也是精疲力尽,连腰都快折了。” 站在人群边缘的火舞听到这话,脸又“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混蛋! 明明只是给他按了个摩,说得好像在密室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 但这会儿她可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其他女人听到这话,看火舞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十分钟就把少主折腾成这样? 这火舞到底用了多生猛的招数?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宁天没管下面的心思各异,直接拍了板。 “行了,收起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本少主身体金贵得很,今天实在没精力再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 “今天茶话会到此为止。” “想上才艺,想进密室展示秘术的,有的是时间。” 宁天伸手指了指大殿敞开的石门。 “明天一早,大广场正式开启第一轮‘心性与才艺’初选。通过了考试,进了第二轮,你们爱怎么展示就怎么展示。” “现在,各回各的宾馆,睡觉!” 说完,宁天转头看向水冰儿和千仞雪,十分自然地一左一右拉起两人的手。 “走走走,两位夫人,赶紧扶我回去休息,这帮女人太可怕了,差点没把我活吞了。” 水冰儿掩着嘴轻笑,顺从地任由他拉着。 千仞雪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也没有挣脱,任由宁天拉着往后堂走。 三人就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从侧门离开了大殿。 正主都走了,大殿里的气氛却一点都没缓和下来。 相反,那种压抑的竞争感变得更加浓烈。 火舞第一时间穿上鞋子,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溜出了大殿。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泡个冷水澡,把今天这丢人的事抛到脑后。 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锁定了第二轮的名额,心里又觉得今天晚上的罪没白受。 天斗皇室的队伍里,一个长相清纯的郡主咬了咬嘴唇,低声对身边的同伴嘀咕: “明天初选考核心性……快,派人去城里打听打听,这宁少主平时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女人。是喜欢乖巧的,还是喜欢泼辣的?” 星罗那边的贵女们也不甘示弱。 “不管考什么,第一轮必须拿下!十万年魂环,绝对不能让天斗这帮娇滴滴的废物抢了去!” 大殿中央,胡列娜站在原地,看着宁天离开的侧门,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满是懊恼和不甘。 “就差一点!” 她敢肯定,刚才宁天明明已经中招了,眼神都已经涣散了。 要不是那个千仞雪突然插手,她现在已经得手了。 “不过,这个废柴少主就是个满脑子下半身废料的草包。” “老师说得对,这种男人,最傻,也最坏,但好拿捏。” 明天的大广场初选是吧? 好。 胡列娜回想起刚才宁天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胜负欲。 不仅是为了武魂殿的任务,也不仅是为了那十万年魂环。 她胡列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魅惑男人这件事上失过手! 随后,她转身朝大门走去,红唇微微扬起。 等着吧,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少主,迟早要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一卷 第109章 这题也太超纲了! 夜色已深,七宝城却比白天还要喧闹。 各大客栈和迎宾馆里灯火通明。 那些带队来参加选妻大会的各方势力长老们,此刻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天斗皇室包下的别院内。 几名教养嬷嬷正拿着厚厚的册子,挨个给郡主和贵女们开小灶。 “都给我听好了!什么琴棋书画,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一个老嬷嬷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没看到那个火家的火舞吗?人家凭什么十分钟就让少主拍板过关?” “那就是懂事!会伺候人!” “从现在开始,把那些矜持都给我扔了!今晚连夜把这本《天香楼三十六式》给我背熟了!”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门闺秀,此刻羞得面红耳赤,却只能硬着头皮翻开那些不堪入目的图册。 星罗帝国那边更夸张。 带队的长老直接搬来了一堆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古籍。 “咱们星罗的女孩,打架是一把好手,但伺候男人这块,确实吃亏。” 带队长老语重心长地看着眼前几位身材火辣的家族千金。 “都别愣着了!” “这本《阴阳合气决》是老夫刚花重金买来的,连夜练!” “明天不管少主点谁,哪怕是去密室,也必须把少主给我拿捏住!” 整个七宝城的画风,在火舞那场“密室十分钟”的推波助澜下,彻底朝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 与此同时,七宝琉璃宗内院。 宁天刚一踏进房门,就被两道身影堵在了墙角。 水冰儿端坐在圆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笑意盈盈。 千仞雪则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宁天,满脸的戏谑。 “夫君,说说吧。” 千仞雪挑了挑眉。 “密室出来的时候,我看你是红光满面的样子。” “想来,火家那位圣女的‘秘术’,滋味很不错吧?” 宁天干咳了两声,凑过去,顺手搂住千仞雪纤细的腰肢。 “害,别提了。” “我这可是为了宗门大业献身,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千仞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少给我来这套!” “说实话,那十分钟里,火舞那小丫头到底干了什么?” 水冰儿也放下茶杯,美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是呀夫君,我也挺好奇的。火舞妹妹那般骄傲的人,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你直接免了她的初选?” 眼看这两位大老婆是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宁天索性也不装了。 他在桌旁坐下,端起水冰儿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砸了咂嘴。 “你们真要听?” “废话!” 千仞雪瞪着他。 “行吧,那我就给你们科普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宁天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宁天说的,其实不是火舞给他做的“冰火两重天”,而是前世蓝星的“冰火两重天”。 说完,他还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那滋味,确实挺上头。” 听完这番话,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呸!” 千仞雪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忍不住轻啐了一口。 “这火家也太下作了!堂堂圣女,居然练这种专门取悦男人的勾当!” 水冰儿则是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既然,它可以用火属性制造温差……” 她抬起头,看向宁天,白皙的俏脸上泛起一丝微红。 “夫君,我是极致冰属性武魂,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先用极致之冰冻结,再用魂力缓缓化开……” “是不是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甚至,效果会更好?” 宁天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 “好主意啊!” 他一把将水冰儿拉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我家冰儿聪明!这叫举一反三!” “要不,冰儿,咱们晚上就试试?” “行了你们两个!正事,正事还没办呢!” 她一把将宁天从水冰儿身上拽起来。 “明天的初选,题目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出好了。只是,你确定要用那种考题?” 提到正事,宁天的表情也正经了几分。 “当然。” “我宁天娶老婆,可不是为了弄几个花瓶回来摆着看的。” 他冷笑一声。 “我看这帮女人平时高高在上惯了,真以为光靠一张脸或者会扭个腰就能进我七宝琉璃宗的门?” “明天,我要让她们知道,什么才配做我宁天的夫人!” …… 次日清晨。 七宝城中央大广场。 天刚蒙蒙亮,广场周围就已经被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和各方探子挤得水泄不通。 广场中央,几百名天骄贵女盛装出席。 那场面,简直比百花齐放还要壮观。 天斗皇室的郡主们穿着华丽的宫装,端庄优雅。 星罗帝国的千金们则是清一色的紧身皮甲,将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那些宗门圣女、散修天才,也是各显神通,怎么吸睛怎么穿。 胡列娜化名“胡娜”,依旧一袭火红长裙,静静地站在人群中。 她看着周围那些还在互相攀比衣着和容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群蠢货。” 她昨晚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仔细研究了宁天的性格。 这种纨绔子弟,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欲拒还迎、能带给他新鲜感的女人。 等会儿才艺展示的时候,只要自己再用一次魅惑魂技,配合上一段狐族秘舞,绝对能把那废柴的魂给勾出来。 就在胡列娜暗自盘算的时候。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彻广场。 千仞雪穿着一袭代表主考官身份的淡金色长袍,缓步走上高台。 原本嘈杂的广场立刻安静下来。 千仞雪目光扫过下方那几百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各位。” “欢迎来到琉璃盛会选妻大会,第一轮初选现场。” “想必大家昨晚都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排练了各种‘才艺’。” 听到这话,人群里不少女人都红了脸,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千仞雪话锋一转。 “但是,我七宝琉璃宗少主夫人,不是选去勾栏卖唱的!” “所以,今天的第一轮考核,不考琴棋书画,也不考你们的什么绝活。” 全场哗然。 不考才艺? 那考什么? 难道直接打架? 可那不是后面两场的事情嘛,现在就做? 天斗那边的郡主们,顿时脸色一白。 而星罗这边的贵女们听着却是眼睛一亮,纷纷摩拳擦掌。 千仞雪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来人,摆考场!” 随着她一声令下,几十名七宝琉璃宗的杂役弟子迅速涌入广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广场中央就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几百套木制桌椅,每一张桌子之间都隔着两米的距离。 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科举考场。 “这……这是干什么?” “摆桌椅?难道是要当场作画?” “可是,刚刚不是说了,不考琴棋书画吗?” 在众女懵逼的目光中,千仞雪继续宣布。 “接下来,请按照你们等会从我宗门弟子手中拿到的号牌,各自入座。” “考试时间一个时辰,闭卷答题。” “交头接耳者、左顾右盼者、动用魂力作弊者,一律直接淘汰!” 话音落下,和先前的有些反转。 有些人在心里暗暗窃喜。 比如天斗皇室的那些郡主。 她们从小饱读诗书,若是写诗作赋,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胡列娜也有些惊讶。 看来,自己是白准备了。 不过,也没关系。 武魂殿的教育体系可是全大陆最顶尖的,考点什么理论知识,她根本没在怕的。 随后,几百名贵女按照号牌依次入座。 很快,厚厚的试卷被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桌面上。 胡列娜拿起笔,信心满满地翻开试卷,准备答题。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试卷上的第一道大题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从容自信,顷刻间烟消云散。 【第一题(论述题,20分):七宝琉璃宗名下有一处大型矿脉,近三个月来账面亏空严重,疑似有内鬼中饱私囊。】 【作为少主夫人,你将如何在上不惊动宗门长老、下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查出内鬼并挽回损失?(请列出至少三种具体操作方案,并分析利弊)】 胡列娜拿着笔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笔尖按断。 这特么是什么鬼题目?! 查账?抓内鬼? 她堂堂武魂殿圣女,学的是暗杀、是潜伏、是操控人心! 这种商业上的弯弯绕绕,她哪懂啊! 比比东也没教过这个啊!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跳过第一题,看向第二题。 【第二题(情景模拟,20分):少主夫君带回了一位出身贫寒但天赋极佳的新妹妹入后院。】 【该妹妹性格敏感、自卑且带有一定敌意。作为少主夫人,你该如何在一周内化解她的敌意,并让她心甘情愿地融入后院,同时不引起其他姐妹的嫉妒?】 胡列娜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化解敌意? 在武魂殿,有敌意的人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还要让她融入?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三题(常识题,15分):少主夫君近日因修炼过度导致气血两亏,夜不能寐。请写出至少五种滋补药膳的详细配方及熬制火候。】 【第四题(育儿题,25分):0-3岁幼儿在夜间频繁啼哭,且拒绝奶妈喂养。】 【在夫君需要安歇的情况下,你将如何独自安抚幼儿,并快速排查其啼哭的原因?】 “啪!” 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星罗帝国的一名暴脾气贵女猛地将手中的炭笔拍在桌子上,豁然站起身。 “这考的是什么东西!” 她指着试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是来选少主夫人的,不是来应聘账房先生、老妈子和厨娘的!” 第一卷 第110章 少主夫人不是选来当摆设的! 广场上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拍桌子站起来的星罗贵女。 这女人仗着家族在星罗帝国的权势,平时跋扈惯了。 昨晚又被迫学了一晚上的《阴阳合气决》,本就一肚子火,今天一翻开卷子居然考怎么抓内鬼、怎么哄孩子,心态当场崩溃。 “看什么看!本小姐说错了吗?” 星罗贵女梗着脖子,环视四周。 “我们哪个不是天之骄女?来你们七宝琉璃宗,是来当少主夫人的,不是来给你们当管家婆的!” 场外,星罗帝国带队长老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蠢货啊! 你当这是哪里啊?还是在星罗帝国吗? 这可是拥有几十位封号斗罗的七宝琉璃宗! 天斗皇室那边的几个郡主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吭声,心里却暗暗高兴。 有人出头闹事,她们正好可以看看七宝琉璃宗的底线在哪。 胡列娜坐在位置上,手里转着炭笔。 她正好也不想写。 不过,枪打出头鸟,她可不蠢! 现在既然有人出头,那就看着好了!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正好让她看看,这位能让宁天言听计从的少主夫人千仞雪,到底有多少斤两。 高台上。 千仞雪端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撇了撇浮沫,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 “轰!” 一股极其强悍的魂力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千仞雪体内爆发而出。 黄、黄、紫、紫、黑、黑。 六个最佳配比的魂环在她脚下缓缓升起。 魂帝威压! 但这股威压的凝实程度,却比普通的魂圣还要恐怖几分。 无形的压力宛如一座大山,精准无比地砸在那个星罗贵女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那贵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花岗岩地砖上。 地砖瞬间浮现出大片的蜘蛛网裂纹。 “你……” 她满脸惨白,冷汗顺着额头狂飙,拼命想要催动魂力反抗。 但在千仞雪的威压下,她体内的魂力就像是被彻底冻结了一样,连武魂都释放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强的压迫感! 胡列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瞳孔微微收缩。 这女人,明明只释放了魂帝级别的气息,但这股精神锁定和魂力纯度,居然比起武魂殿那些魂圣级别的强者,也不遑多让! “说完了吗?” 千仞雪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七宝琉璃宗,天下第一大宗。” “宗门麾下,钱庄、矿脉、商铺遍布全大陆,日进斗金,牵扯的利益错综复杂。” 千仞雪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宁天是少主,是未来的七宝琉璃宗宗主。” “他的夫人,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主外,要能帮着夫君统筹资源,应对各方势力的暗箭与算计。” “主内,要能镇得住偌大的后院,处理好宗门的人情世故,不让夫君分心。” 千仞雪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我七宝琉璃宗拿出十万年魂环和武魂进化的逆天机缘,就为了选个只会争风吃醋、在床上扭腰的妾室?” “若是连这点最基本的管家本事和城府都没有,趁早滚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把在场的几百个天骄贵女震住了,连广场外围那些各大势力的探子和长老们,也是听得心头狂跳。 好一个七宝琉璃宗! 好大的气魄! 人家根本不是在选美,是在给少主选全能型的贤内助啊! 星罗帝国带队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开口替那贵女求情。 千仞雪已经收回了视线,看都不看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直接摆了摆手。 “该考生无视考场纪律,公然顶撞主考官,心性浮躁,不堪大用。” “直接取消资格。” “来人,给我把她丢出七宝城去!” 话音刚落。 “嗖!嗖!” 两道宛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名星罗贵女身后。 七宝琉璃宗执法队! 两人一左一右,连封住经脉带堵住嘴巴,动作行云流水。 那贵女连呜咽声都没发出来,就像拖死狗一样,被直接拖出了广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广场上再也没有半点杂音。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天斗郡主们,此刻全都把脖子缩得像鹌鹑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星罗的那些火辣千金更是脸都白了,紧紧抓着手里的炭笔,生怕下一个被丢出去的就是自己。 “还有人对考题有意见吗?” 千仞雪环视全场。 没人敢接话。 哪怕是胡列娜,此刻也只能咬着牙,低下头。 千仞雪见状,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没有就继续答题。时间还剩一个时辰。” 考场里顿时只剩下“沙沙沙”的写字声。 城楼上。 宁天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里,脑袋枕在水冰儿柔软的腿上,看着下方广场上的闹剧,嘴里嚼着龙眼。 “瞧见没?” 宁天笑眯眯地指着下方。 水冰儿一边剥着龙眼皮,一边无奈地摇头。 “夫君这招确实狠。” “这套试卷下来,估计能刷掉许多人。” “那可不。” 宁天咽下龙眼果肉。 “刷人不是目的,但我就是要折腾折腾她们。” “不把她们身上那些名门正派的傲气和大小姐脾气磨平了,以后进了后院,还不得天天翻天?” 对他来说,想要系统的奖励,人肯定是要收的。 但怎么收,收进来怎么管,这可是个技术活。 他自然不想后宫天天一堆事,闹得鸡犬不宁! 广场上。 考试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为了那十万年魂环,这些天骄们也是拼了。 天斗皇室的雪珂郡主咬着笔杆子,脑海里疯狂回忆着母后教她的《后宫生存法则》。 “第一题,抓内鬼……不能打草惊蛇,那就明升暗降,把管事调到清水衙门,再派心腹去查账……” 雪珂奋笔疾书,写得满头大汗。 而另一边,胡列娜的卷子就精彩多了。 她盯着第一题,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抓内鬼? 武魂殿的规矩,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胡列娜大笔一挥: “不需要排查。” “直接封锁矿脉,将近三个月接触过账本的所有管事、账房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 “若不招,人全杀了,家全抄了,换一批新的人接手。” “损失?拿来的损失,自然能从抄家中补回。” 写完这道题,胡列娜长出一口气,感觉思路打开了。 再看第二题。 新来的贫寒妹妹有敌意? 胡列娜冷笑一声,继续写:“有道是实力为尊。” “若不听话,自然是打服为止,打不服,那就打得留一口气扔在后院养着,以儆效尤。” 至于第三题的滋补药膳…… 胡列娜犯了难。 说实话,她只会配毒药,不会配补药啊! “算了,随便写几个大补之物吧。” “千年人参、千年鹿茸、火属性魂兽的心血……一起熬成汤,每天灌三大碗。” 胡列娜越写越顺手,甚至觉得这题目也不过如此。 第一卷 第111章 考试结束! 广场另一边,同样的桌子前。 小舞正死死咬着炭笔的木制笔杆,整张俏脸都皱成了包子。 她盯着桌面上那张密密麻麻的考卷,急得抓耳挠腮。 来七宝城之前,她连人类的字都认不全。 多亏了在史莱克学院被大师逼着背过一阵子理论,勉强能看懂这上面的字。 可看懂是一回事,会不会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什么矿脉账本……什么中饱私囊……” 小舞揉了揉毛茸茸的兔耳,满脸崩溃。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一只十万年流氓兔,在星斗大森林里横着走,想要什么天材地宝直接抢就行了,哪里管过什么账本? 谁敢贪她的东西,大明二明一巴掌就拍成肉泥了! 哪还用得着费脑子去抓? 交白卷嘛? 在诺丁学院,小舞经常这么干! 但这可是第一轮初选! 要是连第一轮都过不去,宁天会怎么对待她?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感受到了七宝琉璃宗对她的帮助,还有宁天,对她的关心。 不行,必须要答! 小舞开始用魂兽的思维硬解这道“商业管理题”。 “第一题,抓内鬼……” 小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以前在星斗大森林,也有不少聚集性的魂兽种族中,有狡猾的魂兽偷偷藏大家伙儿的过冬口粮。 那时候,有魂兽来找她帮忙,她是怎么抓贼的来着? 对了!钓鱼执法! 小舞眼睛一亮,赶紧拿起炭笔,歪歪扭扭地在试卷上写下方案: “不需要查账本。在矿洞找个地方,放一堆最值钱的石头。” “然后在石头上涂满拉肚子的泻药。” “然后,旁边再搞一棵人参,也涂满泻药!” “第二天拉肚子拉得最厉害,谁就是内鬼!” 写完这一条,小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么写,简直完美! 既没有惊动宗门长老,也没有打草惊蛇,还把内鬼抓出来了!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至于损失怎么挽回? 小舞继续奋笔疾书:“自然是去他家里搬东西抵债,如果家里没有东西,就让他干活抵债!” 搞定! 接下来是第二题,对付新来的贫寒妹妹。 小舞咬了咬下唇。 敌意? 这有什么难的! “把她叫到房间里,分她一半最喜欢吃的胡萝卜……不对,分她一半好吃的。” “如果她还要闹,就跟她打一架,打赢了她就听话了。打输了……那就认她当大姐。” 至于熬药和哄孩子…… 小舞想了想自己啃草的经验,大笔一挥:“多吃胡萝卜,胡萝卜治百病。” “孩子夜里哭,说明精力太旺盛,打一顿就好了。”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 一声悠扬的铜钟长鸣响彻七宝城大广场。 数十名穿着统一青色短打的七宝琉璃宗杂役弟子,犹如穿花蝴蝶一般迅速涌入考场。 “时间到,全场停笔!” 杂役弟子们动作麻利,根本不给那些贵女们拖延和修改的机会,直接将全场数百份试卷悉数收走,叠成厚厚的一摞。 考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哎呀,我第三题还没写完呢!那药膳到底要放几钱当归啊?” “别提了,我连第一题都没想明白,这查账也太难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次肯定要被刷下去了……” 天斗皇室的雪珂郡主揉着发酸的手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些题目,她平常确实有了解。 而且,关于妹妹的那题,她在最后关头把母后教的那套后宫平衡术全写上去了。 有理有据,应该能拿个高分。 胡列娜听着考场里那些人的交头接耳,则是满脸不屑地靠在椅子上。 对付敌人,除了杀就是打,这才是斗罗大陆最底层的逻辑! 这帮娇滴滴的女人根本不懂权力的游戏。 小舞也放下了笔,美滋滋地看着被收走的卷子,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得超级棒,肯定能拿第一名。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以为卷子会被收进内堂慢慢批改,过几天再公布成绩的时候。 高台上的千仞雪站起身,淡金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抬手虚按,强悍的魂力波动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诸位。” “为彰显我七宝琉璃宗的公平、公正。” “本次初选改卷,为了保证公平,公开,不在内堂,就在这高台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进行!”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公开改卷? 这可是一点暗箱操作的余地都不留啊! 千仞雪没有理会下方的震惊,朗声宣布:“本次阅卷,由少主宁天、本夫人,以及宗门核心长老联合批阅!” “合格者,当场发放晋级玉牌,准备参加第二轮闯塔试炼!” “不合格者,直接淘汰!” 第一卷 第112章 当众处刑胡列娜 随后,高台之上,几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一字排开。 千仞雪和几位宗门核心长老端坐在案前,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一摞试卷。 几十个杂役弟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把收上来的卷子往上搬。 不过,与千仞雪那一脸严肃、秉公执法的模样不同,宁天这边的画风就显得极其堕落。 他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瘫在一张铺着雪狐皮的太师椅里,脑袋往旁边一歪,直接枕在了水冰儿柔软修长的腿上。 水冰儿则是眉眼带笑,纤纤玉手剥开一颗颗龙眼,轻轻送进宁天嘴里。 这副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摆谱的做派,看得下方广场上那几百个天骄贵女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名门闺秀,都是各方势力的掌上明珠! 要是换了自己上去,肯定伺候得比水冰儿还要好! 就在下方众女暗自较劲的时候,阅卷已经正式开始了。 千仞雪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子,扫了两眼,直接念出声来。 “天斗皇室,安平郡主。” “这第一题查内鬼,你的答案是:遇事不可鲁莽,当先请示宗门长辈,从长计议。若是查实,当以和为贵,让其退还亏空便可,不可伤了宗门和气。” 千仞雪停顿了一下,又看向第二题。 “新来妹妹若有敌意,当以德服人,委曲求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读到这,千仞雪直接把卷子往旁边一扔。 “软弱可欺!全是套话,毫无主见!” 千仞雪的声音传遍全场。 “七宝琉璃宗家大业大,这七宝城如今都是日进斗金!” “有人贪了宗门的钱,你还要以和为贵?” “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全天下,我们七宝琉璃宗是块肥肉,谁都能来咬一口?” “还有这后院,若是人家骑到你头上了,你还要委曲求全?” “这种只知道和稀泥的受气包,招进来干嘛?当摆设吗?安平郡主,淘汰!” 随着千仞雪一声令下。 天斗皇室队伍里,一个长相温婉的郡主瞬间涨红了脸,眼眶一红,捂着脸直接跑出了广场。 紧接着,千仞雪和几位长老又连续批阅了十几份卷子。 基本全都是这种套话连篇、毫无实操价值的答案。 “淘汰!” “只会纸上谈兵,淘汰!” “这药膳里连放几味相克的毒草都不知道?你是想毒死夫君吗?淘汰!”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场上已经哀嚎一片。 那些原本对自己饱读诗书极度自信的贵女们,此刻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生怕下一个念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宁天嚼着水冰儿喂的果子,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随手扒拉了一下旁边那摞还没改的卷子。 就在这时,一张字迹极其凌厉、落笔力透纸背的卷子映入眼帘。 右上角写着两个字:胡娜。 哟。 这不是武魂殿圣女,比比东那位好徒弟胡列娜的卷子吗? 宁天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他倒要看看,这位从小在武魂殿那种弱肉强食、动辄灭人满门的环境里长大的小狐狸,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来。 宁天拿起卷子,目光一扫。 只看了一眼,他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好家伙。 不愧是比比东亲手教出来的,这骨子里的匪气和杀性,简直绝了! 宁天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直接催动魂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到了整个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来来来,大家先停一下。” 宁天晃了晃手里的卷子。 “本少主这里,刚翻到一份绝世好卷。” “这答案写得真是别具一格,必须要拿出来给大家鉴赏鉴赏。” 下方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绝世好卷? 难不成是谁写出了什么治国理政的奇策,被少主一眼相中了? 星罗和天斗的贵女们纷纷伸长了脖子,都期盼着那是自己的卷子。 人群中,胡列娜也微微抬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宁天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第一题,查内鬼。” “这位叫胡娜的考生,给出的答案是,不需要排查!” 宁天故意抑扬顿挫地念道。 “直接封锁矿脉!把近三个月接触过账本的所有管事、账房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 “若是不招,人全杀了!家全抄了!换一批新的人接手!” “至于损失?直接从抄家中补回就行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天斗皇室的郡主们瞪大了眼睛,像活见鬼一样看着高台。 星罗帝国的火辣千金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直发毛。 这特么是什么活阎王发言?! 这还是选妻大会吗? 不需要排查,直接全杀了抄家? 这哪是去当当家主母的,这特么是去当土匪头子的吧! “嘶——”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这也太狠了吧?”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到底是谁家培养出来的闺女,怎么一股子杀手味儿?” “这胡娜到底是谁啊?离她远点,千万别惹她!” 贵女们吓得纷纷后退,目光在人群里到处乱扫,试图找出这个恐怖的女魔头。 此时此刻。 胡列娜站在人群的角落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脚趾都快把青石板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混蛋宁天! 你看卷子就看卷子,你当众念出来干什么! 这是公开处刑啊! 胡列娜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套做法,完全是按照武魂殿异端裁判所的规矩来的。 在武魂殿,这种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最吃香。 但这里是七宝琉璃宗! 人家自诩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草菅人命的作风? 完了。 彻底完了。 胡列娜咬着后槽牙,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淘汰通报。 万万没想到啊,自己参加选妻大会后,连宁天的床边都没摸到,就要因为做了一套破卷子被扫地出门了。 高台上。 宁天却还没停嘴。 他翻了个面,继续声情并茂地朗读。 “第二题,新来的妹妹有敌意怎么办。” “我们这位胡娜考生的答案更加干脆——实力为尊,不听话就打!” “打服为止!” “若是打不服,那就打得留一口气,扔在后院里养着,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下方彻底炸锅了。 几个胆子小的小家族女魂师直接吓哭了。 打断腿留一口气扔在后院? 这要是以后跟这位叫胡娜的女人共侍一夫,那还有命活吗?! “太过分了!七宝琉璃宗怎么能容忍这种恶毒的女人参加选妻!” “把她赶出去!立刻赶出去!” 群情激愤。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已经准备好随时释放武魂跑路了。 就在群情激昂、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叫“胡娜”的疯女人马上就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时候。 “啪!” 高台上。 宁天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案上。 这一声脆响,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好!” 宁天站起身,满脸红光,指着手里的卷子大喊了一声。 这声“好”字,把旁边的千仞雪和几个长老都喊懵了。 下方的几百个贵女更是傻了眼。 少主这是……疯了? 这种满篇写着杀人抄家的反社会答案,好在哪里?! “你们懂个屁!” 宁天拿着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叫什么?这叫雷霆手段!” “我七宝琉璃宗现在是什么体量?天下第一大宗!” “这七宝城一旦完全运转起来,每天的流水那是海量!”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想从咱们身上割肉吸血!” 宁天冷哼一声。 “要是都像你们那样,遇到点事就请示长辈,遇到内鬼还要以和为贵,那这七宝城趁早关门算了!” “对付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像这卷子上写的这样!” “宁错杀不放过,抄家灭门,杀鸡儆猴!”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宁天越说越带劲,直接拿着毛笔在胡列娜的卷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这后院也是一个道理。” “以后我这后院里肯定要进不少人。要是真有那种不开眼、天天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作威作福的刺头,光靠千仞雪和水冰儿这两位脾气好的主母,怎么压得住?” “这后院里,就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能镇得住场子、专门替我干黑活的人!” 宁天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这个胡娜的卷子,我给满分!” “胡娜在哪里?” 人群自动散开,露出了站在角落里、满脸错愕的胡列娜。 宁天看着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很好。” “胡娜是吧?这第一轮你过了。” “要是后面几轮,你都过来,那本少主这后院‘保安队长’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以后谁敢在我的后院作死,你负责教育她!” 嗖! 一枚代表晋级的翠绿色玉牌从高台上精准地抛了下来,稳稳落在胡列娜的脚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宁天,又看看胡列娜。 保安队长?专门干黑活?把人的腿打断? 这特么是选妻还是招打手啊! 胡列娜低头看着脚边的那枚晋级玉牌,整个人都凌乱了。 不仅没有淘汰,反而拿了满分? 可是,这叫什么事?! 我堂堂武魂殿圣女!未来的教皇继承人!黄金一代的领军人物! 你让我给你当保安队长?! 还让我专门替你干黑活,管你后院那些女人的鸡毛蒜皮?! 胡列娜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胸口剧烈起伏,那惹火的身材跟着一阵颤动。 这简直比直接把她淘汰赶出去还要让人憋屈!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七宝琉璃宗的高级护院狗吗?! 但偏偏,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还不能发火! 忍!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弯腰捡起那枚玉牌。 “多谢……少主赏识。”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台上,千仞雪端起茶杯挡住脸,极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果然是宁天啊! 他这一手,太损了! 简直是把胡列娜这只高傲的小狐狸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若是在武魂殿,哪有这种机会,能看到她如此憋屈? 过瘾啊,过瘾! 宁天处理完胡列娜,也是重新躺回了水冰儿的腿上。 小狐狸这关算是过了,名正言顺地弄进第二轮,不怕她跑了。 接下来…… 宁天在旁边那一摞的卷里又扒拉了几下。 很快,他抽出了一张字迹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的卷子。 右上角写着两个大字:小舞。 “嘿嘿,来看看,这只小兔子,写了什么!” 第一卷 第113章 天才反制?当场淘汰! 高台上,宁天看着那歪歪扭扭、活像狗爬的字迹,以及脑洞大开的内容。 他嘴角直抽抽。 “来来来,刚才那个叫雷霆手段,现在咱们来看看,什么叫‘天才反制’。” 宁天清了清嗓子,拿起小舞的卷子。 “第一题,抓内鬼。” “这位叫小舞的考生,给出的方案是……” 宁天强忍着笑,“在矿洞里找个最显眼的地方,放一堆最值钱的石头,旁边再放一棵人参,然后把石头和人参全涂满泻药!” “第二天谁拉肚子拉得最狠,谁就是内鬼!” 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哄”的一声,整个广场直接炸开了。 “噗——哈哈哈哈!” “涂泻药?我的天,这是哪个乡下跑出来的土包子想出来的办法?” “矿洞里放人参?这脑回路是怎么长出来的?” “内鬼是去偷钱的,还是去治肾虚的啊?” 贵女们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之前被胡列娜那份“活阎王”卷子吓出的冷汗,全在这阵爆笑中散了干净。 角落里,小舞双手捂着脸,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直接紧紧贴在了脑袋上。 太丢人了! 可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小舞骨子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她猛地放下手,双手叉腰,冲着周围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反驳: “笑什么笑!这招怎么就不行了!不用查账,不用抓人,一抓一个准!你们懂不懂什么叫钓鱼执法!” 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惹得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连几个平日里板着脸的七宝琉璃宗长老,都忍不住转过头去憋笑。 高台上,宁天也是乐不可支。 “这办法虽然……” 宁天摸了摸下巴,“虽然奇葩了点,但抛开事实不谈,还真他娘的有点可行性。” “最关键的是,这字写得丑萌丑萌的,本少主看着顺眼!” 小舞闻言,顿时冲着周围得意地哼了一声。 但这一下,广场上有些人就彻底坐不住了。 那个叫胡娜的女人满分,大家捏着鼻子认了,毕竟人家写的是杀伐果断,七宝琉璃宗家大业大,确实需要个干黑活的保安队长。 可这涂泻药的麻花辫村姑凭什么及格? 这简直是在把她们这些名门闺秀按在地上摩擦! “少主,我不服!” 天斗皇室的方阵里,一个穿着华丽宫装、气质高傲的少女猛地站了出来。 正是天斗皇室的雪珂郡主。 雪珂此时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指着小舞的方向:“少主,如果您说那个胡娜是雷霆手段,我无话可说。” “可这个小舞的答案,粗鄙不堪,毫无教养!这种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村姑,凭什么能过初选?” “七宝琉璃宗乃是天下第一大宗,若是让这种人进了后院,岂不是让全天下的名门望族看笑话!” 雪珂这番话,算是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贵女的心声。大家纷纷点头附和,怨气冲天。 宁天挑了挑眉,没说话。 雪珂见宁天不吭声,以为少主理亏心虚了,底气顿时更足了。 她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千仞雪,微微屈膝行了个极其标准的宫廷礼仪。 “少夫人,雪珂自幼在皇宫长大,跟在母后身边学习后宫统御之术。” “这第一轮的考题,无论是外放管事,还是内宅安宁,雪珂自认答得无懈可击。” “为证清白,也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雪珂恳请少夫人,公开宣读我的卷子!” “让这全天下的天骄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统御之术!” 雪珂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她对自己的答案有着绝对的自信。 千仞雪看着台下自信满满的雪珂,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雪珂郡主有此雅兴,那就成全你。” 千仞雪抬了抬手,旁边的一个杂役弟子立刻在一大摞卷子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把雪珂的试卷递了过去。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皇室教出来的郡主,到底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 千仞雪展开卷子,目光扫过上面的簪花小楷。 “字写得不错,娟秀工整。” 千仞雪随口夸了一句。 雪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第一题,查账抓内鬼。” 千仞雪继续念道,“雪珂郡主的答案是,先按兵不动,暗中提拔此人的副手,利用副手收集罪证。” “待时机成熟,将正职明升暗降,调离核心位置,再由副手接管,从而兵不血刃瓦解其势力。” 这个答案一出,底下不少大势力的带队长老都暗自点头。 稳妥。这才是真正的世家手段。 不惊动旁人,借力打力,权力平稳过渡,不愧是皇室教出来的。 雪珂见状,高傲地环视了一圈,挑衅地看了一眼那个叫胡娜的方向。 看到了吗? 这才是高智商玩家的操作,你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第二题。” 千仞雪的声音继续响起,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异样。 “新来妹妹有敌意如何处理。” “雪珂郡主的答案是……” 千仞雪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雪珂。 “恩威并施,拉拢分化。” “明面上赏赐奇珍异宝,彰显主母气度,使其放松警惕;暗地里扶持后院其他弱势姐妹与其打擂台,制造矛盾,使其陷入孤立。” “待其四面楚歌之际,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面调停。” “若其臣服,则收入麾下作为心腹;若其冥顽不灵,则利用其得罪过的姐妹联手将其打压,彻底边缘化,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千仞雪念得很慢,内容可谓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那些原本还觉得雪珂第一题答得极其出彩的贵女们,此刻听完这段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特么……好脏的手段! 明面当好人,暗地里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最后还要出来装圣母收买人心? 要是以后真跟这种女人在同一个后院里待着,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斗皇室的带队长老脸色微变,这可是皇室不传之秘的帝王心术,郡主怎么全写在卷子上了! 虽然招式好用,但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这名声可就全毁了啊! 然而,雪珂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看着周围那些震惊、恐惧的眼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后院这一块,她雪珂才是绝对的王者! “少夫人。” 雪珂面带微笑,微微欠身。 “这便是我的答案,不知少夫人以为如何?”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紫檀木椅上,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盯着雪珂,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去,最终覆上了一层极具压迫感的寒霜。 宁天这会儿也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大老婆的反应。 只见千仞雪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卷子叠了起来。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广场上骤然响起。 千仞雪双手一分,直接将雪珂那份写满簪花小楷的卷子,当着全场数千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少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雪珂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刺啦!” 千仞雪一言不发,将手里的残卷叠在一起,再次撕开。 四分五裂的纸屑从高台上飘落,像一场小雪,洒在雪珂面前的青石板上。 “干什么?” 千仞雪猛地站起身。 “我七宝琉璃宗的后院,是我夫君处理完宗门事务后,修养生息的港湾!” “是整个宗门最需要安宁、最需要团结的地方!” 千仞雪厉声冷斥,声音宛如九天惊雷,震得所有人心神激荡。 “你把天斗皇室那套肮脏的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宫斗术带进七宝城,是想干什么?” “今天挑拨这个,明天打压那个,你是想让我夫君天天后院起火,每天连觉都睡不安稳,一睁眼就要断你们这些女人的糊涂案吗?!” 千仞雪指着脸色惨白的雪珂,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底线。 “还拉拢分化?还后宫制衡?” “你这哪是来当妻子的,你这是来当女皇的吧!” “把你的心思全用在算计自家姐妹身上,居心叵测!简直其心可诛!” “淘汰!” 第一卷 第114章 我需要去平衡你们背后的势力? 淘汰。 这两个字在广场上空回荡。 随后,便是全场死寂。 雪珂呆立在原地。 千仞雪刚才那番话如同几个响亮的巴掌,把她从小引以为傲的皇家权谋教育扇了个稀巴烂。 而天斗皇室队伍里的带队长老,此时也是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台上。 宁天适时地伸了个懒腰。 他慢悠悠地开口: “雪珂郡主是吧?我老婆刚才说得还不够透彻,我来给你翻译翻译。” “你这套玩法,用四个字来概括,叫‘官僚主义’。” “用两个字概括,叫‘内耗’!” 宁天声音通过魂力传遍全场。 “咱们七宝城现在一天进账多少金魂币?我每天忙着怎么花钱都来不及,你让我回了后院还要看你们互相挖坑玩心眼子?” “还提拔副手去查正职?你闲的啊!” “时间不是成本吗?效率不是金钱吗?” 宁天毫不留情地一通输出, “这种屁大点事,你还要拉帮结派去搞斗争。” “要按你这么搞,我七宝琉璃宗的体系用不了三年就得被你搞瘫痪了!” 雪珂被骂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羞辱? 但在极度的委屈下,皇室的骄傲让她强行撑住了身体。 “少主!” 雪珂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直视高台上的宁天,“您今天说我内耗,说我官僚,我认了!” “可您敢说,我写的这些,在未来真的用不上吗?” 雪珂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 “这次选妻大会,天斗皇室来了,星罗皇室也来了!全天下大大小小的宗门,谁没派人来?” “等盛会结束,您的后院里,将会汇聚全大陆各大势力的天骄!” “哪一个女人背后没有家族?哪一个没有背景?” “她们代表的是各自势力的利益!” “利益交织之下,怎么可能没有摩擦?怎么可能没有明争暗斗?” 雪珂扬起下巴,死死盯着宁天。 “就像皇室的后宫三宫六院,哪一个妃子不是背景通天?” “不用制衡之术,不用拉拢分化,难道少主您能凭一己之力,让所有带着不同利益诉求的女人,在后院里手牵手当好姐妹吗?!” 这番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那些嘲笑雪珂的贵女们,此刻也都不吭声了。 因为雪珂说的是大实话。 她们这些人,谁来七宝城不是为了分一杯羹的? 为了背后的宗门和家族,后院必定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你宁天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能完美掌控这么多利益冲突的女人吗? 高台上,千仞雪微微挑眉,想要开口驳斥。 但宁天却笑了。 “哈哈哈哈哈......” 宁天一边笑,一边指着下方的雪珂。 “背景?利益?你跟我谈背景?” 宁天收起笑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七宝琉璃宗里,最大的背景,就是我宁天!” “你们背后是天斗皇室也好,是星罗帝国也罢,哪怕是武魂殿的圣女!” 说到这,宁天的余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胡列娜。 “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 “我七宝琉璃宗有几十位封号斗罗!有富可敌国的财力!” “我需要去平衡你们背后的势力?” “谁敢在我后院里为了外人的利益搞小动作,呵呵......” “我不平衡她,我直接把她背后的势力平了!” 宁天的这番话,可谓是霸气!嚣张至极! 但......又让人无法反驳。 雪珂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如今,话说的这么明了,她也彻底懂了。 在绝对的碾压实力面前,她那些引以为傲的制衡心术,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天斗皇室的长老赶紧冲出来,一把拉起雪珂,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最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解决完雪珂,宁天再次拿起小舞那张卷子。 “现在,咱们再来说说这份写着涂泻药的卷子。” 宁天把卷子举起来,晃了晃。 “刚才有人说这是村姑干的事,觉得粗鄙不堪。” “但我告诉你们,这才是干实事的人!” 宁天指着卷子上的内容,唾沫横飞地开始拔高小舞的答案。 “看看这思路!多清晰!多直观!” “矿洞里放值钱的石头和人参,这叫什么?这叫直击内鬼的痛点!贪婪!” “把石头涂满泻药,这叫什么?这叫以最小的成本,实现最高效的排查!” “不用找账房一笔一笔地对账,不用跟那些老油条扯皮推诿,甚至都不用惊动宗门长老!” 宁天越说越激动。 “这叫什么?这就叫极具实用主义精神!” “我们七宝琉璃宗,要的就是这种花小钱办大事、手段直接有效的人才!” 下方的人群全都听傻了。 这也行?! 一包泻药钓鱼执法,硬是被少主拔高到了“实用主义精神”和“花小钱办大事”的战略高度? 这解释,听起来好像…… 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角落里的小舞原本还觉得丢人,这会儿听到宁天的夸奖,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得意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听到没听到没!我就说这招好使吧!你们这些笨蛋还笑我!” 几百个饱读诗书的贵女被一个“村姑”鄙视了,偏偏还无法反驳,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高台上,千仞雪的动作顿住了,水冰儿更是以手扶额,肩膀微微抖动。 显然,这一手,让她们也有点绷不住。 宁天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咱们再看小舞的第二题,对付新来的贫寒妹妹。” “她的答案是:分一半好吃的,如果她闹,就打一架。打赢了听话,打输了认大姐。” 众女屏住呼吸,她们倒要看看,少主还能怎么把这狗屁不通的答案给圆回来。 宁天一拍大腿。 “好!好一个先分享,再闹才打。” “分享是真诚,打是什么?” “不打不相识!” “咱们魂师界讲究的是什么?实力为尊!” “那些虚情假意的安抚、试探,有什么用?不如直接亮拳头!” “打服了,自然就老实了。这叫真诚!不玩虚的!这才是真正敞亮的心胸!” 底下的人麻木了。 胡列娜站在人群里,嘴角直抽搐。 实力为尊不是我写的答案吗? 凭什么我就是去当保安队长干黑活,她就是心胸敞亮?! “第三题,药膳和育儿。” 宁天没理会下面的怨念,一口气念完, “多吃胡萝卜,治百病。孩子哭,说明精力旺盛,打一顿就好了。” 念完,宁天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不说,那些几百年上千年的药草,吃多了容易虚不受补!胡萝卜多好啊,便宜实惠,满大街都是。” “而且,胡萝卜蕴含丰富的维生素。” “至于孩子哭……”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才!从小抗揍,长大了才能在外面不吃亏!” “我宁天的种,就得从小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挫折教育!” 小舞在下面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在星斗大森林里,那些小魂兽不听话,大明二明也是一巴掌拍过去的,可管用了! “小舞!” 宁天大手一挥。 “小舞考生,思路清奇,直指问题核心,实乃不可多得的内务奇才。第一轮,高分通过!” 第一卷 第115章 最终结果,明日试炼塔 交代完小舞的事情,宁天自然往下一出溜,脑袋在水冰儿柔软的腿上找好角度,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行了,剩下的卷子你们改吧。” 宁天闭着眼嘟囔。 “反正标准我刚才已经定下了,就按这种‘实用主义’来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看着心烦。” 千仞雪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改卷的主导权。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七宝城广场彻底变成了大型公开处刑现场。 一份份平时被那些名门望族奉为圭臬的“后宅管理学”、“帝王制衡术”,被千仞雪毫不留情地批得体无完肤。 “遇到争宠,就把怀孕的妾室推下台阶造成意外?” 千仞雪拿着一份卷子,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你当七宝琉璃宗是你家那个乌烟瘴气的后宅?残害子嗣,歹毒至极!” “拉下去,取消所有名额,终身不得踏入七宝城半步!” 一名公爵之女瞬间软倒在地,被执法队当场拖走。 “只会克扣下人月钱充盈账面?毫无开源之能,眼界狭隘,淘汰!” “这写的什么东西?给夫君熬药膳要放十几种大补之药?” “你这是想把夫君补得七窍流血暴毙吗?淘汰!” 惨叫声和哭泣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天斗皇室的郡主名媛们几乎全军覆没,星罗帝国的贵族千金也是接连落马。 这些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女人,根本适应不了七宝琉璃宗这种简单粗暴的考核方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反倒是一些不被看好的散修和平民天骄。 一个来自偏远小城的平民女魂师,查内鬼的答案是:“半夜摸进账房的屋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不招就切手指头。” 宁天迷迷糊糊听到这句,直接抬手比了个大拇指:“武德充沛,少走弯路,过!” 最离谱的,是象甲宗派来的那两个穿着碎花裙、浑身肌肉虬结的“金刚萝莉”。 千仞雪念到她们的卷子时,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呼延大丫,育儿方案:孩子生病是因为骨头不够硬,每天绑在院子里拿石头炼体两个时辰,皮实了自然就不生病了。” “遇到新来的妹妹有敌意:直接抓着她的脚踝在地上抡几圈,不服继续抡。” 千仞雪想了想。 嗯,有点道理。 “另外,大丫二丫是吧?这种体格好生养不说,在宁天遇到刺客时还能当个人形肉盾。” “过!统统过!” 此话一出,全场几百个贵女的三观彻底碎了一地。 放着娇滴滴的郡主不要,偏偏看上这种能徒手撕裂魂兽的肌肉猛女? 也就是宁天反倒这个时候迷迷糊糊没听到,不然指定也要想办法挣扎一下。 天斗皇室的带队长老站在人群外围,脸黑得像锅底。 星罗帝国的权贵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觉得颜面扫地。 但没人敢跳出来反驳。 宁天刚才把话放在那里了,谁敢闹事,七宝琉璃宗直接平了谁背后的势力。 几十位位封号斗罗的威慑力摆在那,这口气他们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广场。 悠扬的铜钟声再次敲响,千仞雪将最后一份卷子放下。 长达两个时辰的煎熬终于结束。 几百名出席的天骄,最终只有区区一百人拿到了晋级玉牌。 火舞站在角落,攥着手里的玉牌。 看着周围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她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庆幸。 胡列娜则是盯着地上的青石板,咬牙切齿。 她虽然拿了满分,但却是被宁天当成“干黑活的保安队长”招进来的! 唯独小舞没心没肺,把晋级玉牌挂在脖子上,美滋滋地左看右看。 随后,高台上,千仞雪站起身。 “第一轮初选,到此结束。” “拿到玉牌的一百人,恭喜你们。” 千仞雪俯视下方。 “至于淘汰的,七宝城不会亏待诸位。” “城主府已经备好薄礼和路费,明日可自行离去。” “若想留下观看后续盛会,也可转去外城的客栈安顿。” 这一番话,恩威并施,不得不说,尽显风范。 处理完淘汰者,千仞雪的话音一转。 “明日辰时,所有晋级者,前往城中心‘七宝塔’下集合。” 听到这三个字,下方的一百名晋级者瞬间抬起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胡列娜眼中精光一闪。 她这次潜入七宝城,目标之一也是探清这座塔的虚实。 火舞更是攥紧了拳头,她留下来,是为什么?不就是这些? “第二轮考核,为试炼塔闯关。” 千仞雪视线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 “能闯多少层,全看你们个人的天赋、意志与造化。” “提醒你们一句。” “只有在明日闯关中,排名前十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第三轮的擂台对决。” 一百进十! 百分之九十的极高淘汰率! 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交代完毕,宁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左手牵起水冰儿,右手拉过千仞雪。 “行了行了,散会吧。” “今天真是累死本少主了,回府吃饭!” 台下众人看着宁天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一阵无语。 你躺在女人腿上,除了动嘴皮子气人,还干了什么?你累个屁啊! …… 夜幕降临。 七宝城外城的迎宾馆内。 唐三坐在房间的木床上,面前站着出去打听消息的戴沐白和奥斯卡。 “三哥,初选结果出来了。” 奥斯卡小心翼翼地看了唐三一眼。 “小舞……她通过了。” 唐三猛地抬起头,双拳紧握。 “什么?她的卷子答了什么?” 唐三嗓音沙哑。 小舞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通过那种复杂的笔试? 一定是宁天暗箱操作,既要又要,装模做样了! 戴沐白咳嗽了两声,表情有些古怪。 随后,他先是讲了那考题的内容,再说明小舞的答案。 “听广场上的人说,小舞第一题交的答案是……往矿洞的人参和石头上涂泻药,谁拉肚子谁就是内鬼。” 唐三愣住了。 涂泻药? 这么荒谬的答案,七宝琉璃宗居然让她过了? “这就是宁天故意的!” 唐三眼眶泛红,猛地一拳砸在床沿上,木板轰然碎裂。 “小舞那么单纯,肯定是被逼着写下这些荒唐的东西来取悦那个纨绔!” “她一个人在七宝琉璃宗,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显然,即便是现在,在唐三的滤镜里,小舞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唐昊披着黑色的斗篷走了进来。 “三儿,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唐昊反手关上门。 “刚才我出去看过了。” “城中心那座黑金巨塔已经被重兵把守,连剑斗罗和骨斗罗的气息都在附近徘徊。” 唐昊走到桌边灌了一口水。 “那座塔,绝对不简单。” “明天盛会,试炼塔开启,这七宝城里的外来势力都会借机前去观摩。” “你我明天,可得到现场去,好好留意!” 唐三闻言,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父亲。” 第一卷 第116章 百人闯关,双榜现世! 次日清晨。 七宝城中心广场周边。 全大陆各方势力代表、大小宗门长老,以及成千上万的散修,将那座五百丈高的黑金巨塔围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琉璃盛会”第二轮选拔的开启。 当然,他们最期待的自然不是哪些女子能通过这次选拔。 他们期待的是,这座神秘的塔,以及其中的奖励,到底是否如七宝琉璃宗说的那般神奇! 辰时初刻。 几声清脆的钟鸣回荡在广场上空。 “少主驾到!” 伴随着一声高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敞的大道。 宁天出场了。 他并没有走路。 八名身材魁梧、魂力浑厚的魂王,正稳稳地抬着一顶极尽奢华的宽大软榻。 软榻上铺着柔软的魂兽皮毛,宁天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 千仞雪端庄地坐在左侧,手中拿着一卷名册。 水冰儿坐在右侧,纤纤玉手剥开一颗颗荔枝,递到宁天嘴边。 朱竹清则半跪在后方,动作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 排场拉满。 也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 不过,各方势力的老一辈强者看得连连摇头,心里直呼荒唐。 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真是可怕,连抬轿子的都是魂王。 而在场的那些年轻男天骄们,则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为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站在塔下排队等待选拔的那一百名女子,全都是各家势力最顶尖的天骄! 有他们高不可攀的帝国郡主。 有他们暗恋多年的清冷师妹。 有他们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宗门圣女。 平时这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现在却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在那,脖子上挂着晋级玉牌,乖乖等着试炼,等着被这个修炼废柴挑拣! 凭什么?! 就凭他有个好爹?有个有钱的宗门? 男天骄们眼睛都红了。 人群中,唐三披着宽大的斗篷,站在父亲唐昊身侧。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百人的队伍。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舞。 小舞正站在队伍里,脖子上挂着那块代表晋级的玉牌,正低着头捣鼓着衣角,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唐三呼吸陡然粗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小舞……” 唐三咬破了嘴唇。 对他来说,那块挂在她脖子上的晋级玉牌,根本不是什么荣耀,那是耻辱的烙印! 是宁天套在小舞脖子上的枷锁! “这群仗势欺人的混蛋……” 唐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小舞从那个魔窟里拉出来。 唐昊按住儿子的肩膀,压低声音:“三儿,静心!看那座塔!” 唐昊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那座黑金巨塔上。 高台上。 八名魂王将软榻稳稳放下。 千仞雪站起身,走到台前,绝美的容颜满是威严。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魂力,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第二轮选拔,正式开始。” “一百名晋级者,听好规则。” 千仞雪俯视着下方的一百名贵女。 “这第二轮,便是入塔闯关。” “入塔之后,塔灵会自动感知你们的武魂特性和魂师类型。” “强攻系、敏攻系、控制系、防御系,甚至是辅助系!” “塔灵都会根据你们各自的类型,为你们自动生成专属的试炼环境。” “能闯多少层,全看你们个人的天赋和意志。” 此话一出,下方的贵女们一阵骚动。 辅助系也有专属试炼? 这可打破了魂师界的常规认知! 千仞雪说完规则,转头看向躺在软榻上的宁天。 宁天吞下水冰儿喂来的荔枝,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啪! 巨塔前方,地面猛然震颤。 一块高达十几丈的巨大黑金石碑破土而出。 石碑上光芒大放,两道耀眼的金光直冲天际,随后在半空中化作两面巨大的光幕。 “天赋榜!” “战力榜!” 六个大字,璀璨夺目。 宁天坐直了身子,抬手朝上面指了指。 “这塔一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对应不同难度的试炼。” 他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着所有人惊疑不定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通关之后,可以获得塔赐。” “也就是说。” “闯过一层,塔就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你发东西。” “反正有提升魂力的,有淬炼武魂本源的,还有提升魂环品质的。” “同时,试炼嘛,肯定有风险,但不会真死。” 宁天顿了顿,接着说道。 “塔内有保护机制,你在里面如果挑战失败,会让你真切地体验到一次死亡的过程,但随后就会被毫发无伤地自动弹出来。” “还有。” 宁天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那两面巨大的光幕。 “塔外面这块石碑,会实时更新这两个榜单。” “左边这个天赋榜,右边那个战力榜。” 宁天开始掰着手指头给所有人算账。 “天赋榜,看的是潜力。” “按魂师所处的修炼阶段单独排列。” “比如同样是魂尊,如果别人闯到第十层就到头了,你能闯到十几层,那你就是天才,排名就靠前。” “战力榜更简单粗暴,不分阶段,就看谁闯得高!” “封号斗罗闯到五十层,你一个魂圣也闯到五十层,那你排名就在他前面!” “当然了,若是真的有这种魂圣,那天赋榜上,肯定也有他的名字!” 听着台上宁天的话,台下那些各方势力的代表、带队长老,以及无数散修,呼吸全变了。 绝对安全的死亡体验。 这是什么概念? 这等于是白送的生死磨砺! 还有额外的奖励! 魂环年限提升,武魂本源淬炼...... 另外,这两个榜...... 名! 利! 资源! 这座塔全占了! 火舞攥紧了手里的玉牌,死死盯着那座黑金巨塔。 胡列娜眼中异彩连连,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唐昊站在人群中,黑袍下的身躯猛地绷紧,呼吸急促。 唐三同样心跳如雷。 宁天看着下方几万双充满贪婪和渴望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悠悠开口。 “这塔,等本少主选完老婆,就会对全大陆正式开放。” “不过现在嘛……” 宁天冲着下方那一百名严阵以待的贵女挥了挥手。 “别愣着了。” “姑娘们,进塔吧!” 伴随着宁天的话音落下。 黑金巨塔的底层,两扇厚重的大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第一卷 第117章 奖励是真的给啊?! “进!” 胡列娜没有任何犹豫,一双长腿迈开,第一个冲了进去。 无疑,她对这塔里的机缘势在必得。 紧跟其后的便是火舞,她咬着嘴唇,死死捏着手里的玉牌,大步跨入金光之中。 随后那些,自然也是往里挤。 小舞混在人群里,脖子上挂着玉牌,左右张望了一番,抓起衣角也跟着一溜烟跑了进去。 一百名试炼者进去之后,塔中出现金光。 只不过一瞬,所有试炼者就全被金光吞没。 场外几万人看得全是一愣。 这就完了? “这就进去了?” 人群中,一名天斗皇室的带队老者眉头紧皱。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唐昊披着黑袍,藏在人群深处,斗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塔门。 “好精妙的空间能力运用。” 唐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魂导痕迹......” “这绝对不是人力能造出来的东西。” “一个两个就算是,一百个?即便是千道流,也弄不出这种手笔。” 唐三站在一旁,双拳紧握。 除了惊叹之外,他还在想,这种级别的重宝,为什么偏偏落在了宁天这个修炼废柴的手里? 小舞进去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高台上。 宁天自然是舒舒服服又躺了下去。 “诸位。” 随后,他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 “都看着吧。” “这七宝塔,等我选完媳妇,就会正式对全大陆开放。” 就在这时。 广场上不知是谁猛地扯着嗓子嚎了一嘴。 “动了!快看石碑!榜单动了!” 唰! 几万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块十几丈高的黑金石碑上。 只见左侧的【天赋榜】上,一抹刺眼的金光突然从最底部蹿了上来,直接停在了最顶端的第一行! 【天赋榜第一名:火舞(32级控制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一层通关!】 “是火家的火舞!” “好快!这才进去多久?连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吧!” 没等众人议论完,石碑上火舞的名字后面,突然炸开一团红色的光晕。 紧接着,一行金光闪闪的小字直接浮现在半空中。 字虽不大,但奇怪的是,连站在几里外外城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通关奖励发放:火属性魂力提纯10%!】 这行字一出,整个中心广场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直接爆发出了海啸般的议论! “什么?!” 站在最前排的火家强者,同时也是炽火学院的院长,一个七十多级的魂圣,当场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副院长的衣领,吐沫星子狂喷。 “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老子眼花了吗?提纯百分之十?!” 副院长也是浑身哆嗦,脸都涨红了: “院长,没看错!真的是提纯百分之十!” 不止是他们,周围的其他魂师也在抓狂。 普通老百姓或者低级魂师或许不懂这百分之十的含金量,但在场的都是行家啊! 魂力提纯意味着什么? 同样是四十级,魂力纯度高的那个人,释放出来的魂技威力,能直接碾压纯度低的! 到了高级魂师阶段,想要提升哪怕百分之一的魂力纯度,都需要在极端的拟态环境里苦修,甚至还要配合极其昂贵的药草! “老夫当年魂尊的时候,在火山底下修炼三年,也才把魂力提纯了半成!” “她这进去才半炷香啊!第一层就给百分之十?” “这可是实打实的根基蜕变啊!” “第一层啊!这只是第一层啊,就有这种奖励!” 一个卡在魂帝境界十几年的散修眼眶都红了,死死盯着那座黑金巨塔: “要是老子进去闯过几层,这辈子的瓶颈岂不是直接破了!” 名利?钱财? 在实打实的修为提升面前,算个屁啊! 软榻上。 水冰儿看着下方几万人陷入疯狂的场面,小声问道: “夫君,咱们这塔,这么实在的奖励,第一层就发,咱们会不会亏本呀?” 宁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亏是肯定不亏的,这是神仙给的,又不是咱们出。” “不过,火舞那丫头,挺快的。” 千仞雪坐在一旁,看着石碑,闻言微微点头。 “毕竟是火属性的变异武魂,加上她刚才憋着一肚子火进去,八成是在第一层就开始直接拼了。” 就在这时,石碑上的光芒再次剧烈闪烁起来。 这一次,不是一个名字。 【天赋榜第二名:胡娜(41级控制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一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精神力上限提升5%!】 【天赋榜第三名:呼延大丫(31级强攻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一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肉身气血滋养一次!】 榜单开始疯狂跳动,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冲了上来。 显然,在冲关结束前,天赋榜上的排名,是以冲关速度看的。 同时,奖励更是五花八门,有提升魂力总量的,有轻微修补武魂瑕疵的,甚至还有直接奖励百年魂环年份的! 下方的人群已经彻底看麻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精神力提升! 气血滋养! 过去,这都是斗罗大陆上有价无市的机缘! “如果我也能进去……” 即便是唐三,此刻也是呼吸粗重。 他引以为傲的玄天功和紫极魔瞳,在这些直接灌顶的奖励面前,能算什么呢。 唐昊同样眼神灼热,他的暗伤如果能在这塔里得到修补…… 第一卷 第118章 火舞整个人都麻了 七宝城外城。 一家装潢考究的胭脂水粉铺内。 天斗皇室的安平郡主正带着几个昨日被淘汰的贵女,百无聊赖地挑着布料。 她们故意不去城中心看什么闯塔选拔,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失落与尴尬。 “我看那个宁天就是个满嘴跑马车的。” 安平郡主冷哼一声,将一块上好的丝绸扔回柜台。 “有什么好东西,真舍得拿出来?还搞个这么大的黑塔糊弄人。” 旁边一名星罗帝国的公爵千金撇撇嘴,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说那试炼还要拼命呢。” “我们可是金枝玉叶,哪能去打打杀杀,弄伤了脸算谁的?” “没选上反倒是好事,谁稀罕去给他当什么通房丫头。” 几个女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酸着。 突然,安平郡主的护卫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铺子,险些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慌什么!没点规矩!” 安平郡主眉头一皱。 护卫统领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急吼吼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郡主!小姐们!不好了!” “那塔……那座黑塔!” 安平郡主满脸不耐烦:“什么你倒是说啊?那塔倒了不成?” “不是啊!是发奖励了!” 护卫统领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那个火家的火舞,进去没多久,第一层通关,直接奖励了百分之十的火属性魂力提纯!” “还有其他人,有奖励提升精神力上限的,有发魂力结晶的,甚至还有直接提升百年魂环年份的!” 铺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个贵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刺啦—— 安平郡主手里攥着的一块丝绸,直接被她无意识地扯成了两半。 她脸色煞白,一把揪住护卫统领的衣领。 “你……你再说一遍?百分之十的魂力提纯?百年魂环年份提升?!” 护卫统领疯狂点头。 “千真万确!几万人都看着呢!” “那火舞连闯了好几层,刚刚碑上还显示,她直接得了一道魂力灌顶!” 扑通! 安平郡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旁边那个刚刚还满脸不屑的千金,此时更是毫不顾忌形象,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铺子里格外响亮。 “我昨天为什么要写什么后院制衡术啊!我写个半夜拿刀去砍人不行吗!” 悔恨! 抓心挠肝的悔恨! 她们太清楚这些奖励意味着什么了。 什么名分,什么矜持,在实打实的修为提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 同一时间。 试炼塔内,火舞专属的试炼场。 这是一片极其广袤且灼热的荒原。 地面干裂出无数道缝隙,缝隙中时不时喷吐出刺鼻的青色硫磺烟雾。 火舞胸口起伏,汗水早就湿透了后背。 她的前方,是最后十几头体型犹如牛犊般大小的烈焰魔狼。 十年魂兽。 虽然年份极低,但数量整整有一百只! 这是第八层! 从第一层进来开始,这里的规则就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那就是,杀光视线里的所有魂兽。 第一层是一百只十年火蚁。 第二层是一百只十年黑蟀。 到了这第八层,便换成了皮糙肉厚、速度更快的独狼。 不过。 火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抹狂热且兴奋的笑容。 十年魂兽终究只是十年魂兽。 它们空有数量,却毫无配合,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只会凭着本能一股脑地往上扑。 这对于拥有大范围强控和杀伤魂技的火舞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绝佳靶场! “第三魂技,抗拒火环!” 轰! 耀眼的火光以火舞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爆发。 狂暴的推力夹杂着恐怖的高温,瞬间将扑上来的那十几头魔狼掀飞到半空。 皮毛被烧焦的难闻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砰!砰!砰! 魔狼重重砸在滚烫的岩石上,抽搐了几下,随后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八层,通关。】 塔灵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火舞长舒了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连续八层,不断释放魂技,这种强度的消耗搁在外界,她体内的魂力早就被彻底榨干了。 但是在这里不同。 火舞闭上眼睛。 空气中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正顺着她的毛孔和呼吸,疯狂地倒灌进体内。 魂力恢复的速度,足足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只需稍微喘息个十几息,消耗掉的魂力就能补回来七七八八。 这种能毫无顾忌放开手脚狂轰滥炸的战斗,让骨子里极度好战的火舞爽到了极点。 紧接着。 四周消散的光斑迅速汇聚,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接罩在了火舞的头顶。 真正的奖励来了! 极其纯粹且磅礴的能量顺着头顶凶猛灌入。 火舞浑身一颤,双眼猛地睁大,眼中满是狂喜。 原本在第七层通关时获得奖励时就已经隐隐松动的魂力瓶颈,在这一刻,被直接冲破! “嗡——” 一圈赤红色的实质化魂力气浪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突破了! 火舞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种充满力量、经脉被彻底拓宽的充盈感,做不了假。 三十五级! 自入塔以来,她从三十二级魂尊,就这样一路毫无阻碍地飙升到了三十五级! 火舞整个人都麻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天赋上限。 作为火族顶尖天才,加上武魂变异,她的修炼速度已经傲视绝大多数同龄人了。 可即便如此,想要在她这个年纪熬到三十五级....... 她就算有火属性药草吃,在火山拟态环境里闭死关,起码也得大半年! 可现在呢? 她进塔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 就杀了几群根本不用动脑子的十年魂兽,直接省了她大半年的苦修和修炼资源! 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这种修为飙升带来的极致爽感! 火舞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个什么逆天的地方……” 短暂的激动过后,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去给那个叫宁天的家伙当小妾,哪怕以后要天天在后院里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也太值了! 另外,宁天那句嚣张至极的“我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现在在火舞听来,简直犹如天籁之音! 跟着这种手上有神迹的少主,还要什么可怜的自尊? 火舞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周身的火属性魂力再次沸腾起来。 前方,第九层的光门已经缓缓凝聚成型。 就在她准备迈步踏入的时候。 半空中突然弹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战力榜实时更新】 【第一名:胡娜,当前进度:第十层!】 【第二名:小舞,当前进度:第九层!】 【第三名:火舞,当前进度:第八层!】 火舞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竟然有人已经打通第十层了?! 还有那个叫小舞的小丫头片子,看起来傻乎乎的,进度居然也压自己一头? “不行!绝不能被她们踩在脚下!” 火舞咬紧牙关,心底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 前八层的奖励就已经如此,越往上,绝对越离谱! 说不定闯到后面,真的能拿到让武魂产生良性进化的机缘! 火舞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进了第九层的光门之中。 第一卷 第119章 第十层,试炼分水岭 随后,光门消散,火舞稳稳落地。 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枯木林。 沙沙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百头体型数米的十年枯木蛇从地底钻出,吐着鲜红的信子。 火舞扭了扭脖子,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她本来还多少有些担心,这一关出现的怪物,会更麻烦。 没想到,怪物是更强了,可惜是木属性的。 对于她这个火属性魂师来说,刚刚突破三十五级,她体内充盈的魂力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来得正好!” 火舞双臂一展,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周围的温度骤然攀升。 第三个紫色魂环亮起。 抗拒火环! 狂暴的火焰以她为中心,呈圆环状轰然炸开。 树木断裂,枯木蛇成片地被掀飞。 它们甚至连哀嚎都没发出来,就在半空中被恐怖的高温烤成了焦炭。 落地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仅仅一招。 一百头十年魂兽,全灭。 火舞收起武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爽了! 这种毫无顾忌释放魂技,一击秒杀全场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第九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魂力纯度提升10%!】 一道金光落下,火舞感觉体内的魂力又扎实上了几分。 紧接着,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一扇比之前都要宽大、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光门缓缓浮现。 塔灵的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语速明显变慢了许多。 【即将进入第十层。】 【警告:第十层为试炼分水岭,难度将迎来跨阶别质变。】 【试炼者可选择携带当前所有奖励,安全退出。】 【挑战失败,自将体验真实死亡痛苦。】 【是否继续?】 火舞盯着那扇暗金色的光门,眉头紧皱。 跨阶别质变? 前九层全是一百头十年魂兽。 这第十层。 要不要退? 反正前九层的奖励已经够丰厚了,直接把她保送到了三十五级,甚至还前后提纯了两拨,百分之十的魂力。 这就退出去,其实也不亏。 但脑海里闪过排名。 胡娜,第十层通关。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什么那个叫胡娜的女人能过,我火舞就不行? 要是现在夹着尾巴逃出去,那个可恶的宁天,指不定要在外面怎么嘲笑自己呢。 火舞咬紧牙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继续!” 话音刚落,暗金色的光门瞬间将她吞没。 外界。 七宝城中心广场。 几万名魂师和各方势力的探子,此刻全都仰着脖子,死盯着那块黑金石碑。 榜单上的名字正在疯狂跳动。 【第一名:胡娜(41级控制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第二名:小舞(41级强攻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层!】 【第三名:火舞(35级控制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火舞居然三十五级了?进塔前不是才三十二级吗!” “连破三级!这才进去多久啊!” “第十层进去了!前三名全进第十层了!” 软榻上。 宁天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三个丫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猛。” 水冰儿坐在旁边,一边给宁天敲着腿,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夫君,这第十层到底有什么玄机?” “我看塔灵在进第十层前,还特意停顿了一下。” 宁天哼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前面九层,那是给她们送福利的。” “只要是个正经魂师,有个大魂师修为,都不算难。” “但这第十层嘛……” 宁天故意拖长了尾音。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直接把果盘放在桌上。 “别卖关子。” 宁天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质变。” “如果是战斗试炼的话,前九层,每一层一般都是一百只十年魂兽。” “第十层,直接换成了一百只百年魂兽。” 此话一出,水冰儿和千仞雪同时愣住了。 “一百只……百年魂兽?” 一百只十年魂兽,和一百只百年魂兽,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十年魂兽,没太多灵智,只会凭本能攻击。 但百年魂兽,灵智有所增长,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捕猎技巧,速度、力量、防御,甚至是抗击打能力,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更可怕的是,它们懂配合! 另外,一般的魂尊,魂宗,对付十几只百年魂兽,只要不是那种单体就特别强的,或许不在话下。 但一百只? 除了能在攻击上或者防御上碾压,那耗也能把人活活耗死! 宁天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说这是分水岭啊。” “胡娜能过,是因为她那狐狸武魂带精神控制,能让魂兽互相残杀,借力打力。” “至于小舞嘛,也是特殊……” “不过其他人.......” 宁天喝了口茶,不再说话。 千仞雪看着石碑,微微摇头。 “火舞性格太爆,肯定是硬刚。” “一百只百年魂兽的消耗,她除非也能一波带走十只以上,否则,魂力怕是撑不住。” 试炼塔内,第十层。 火舞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股极其浓烈的腥风直接扑面而来。 周围的光线很暗。 这是一片封闭的圆形角斗场,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壁。 脚下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黑暗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接连亮起。 火舞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她看清了那些东西。 青影狼。 体型比第八层的十年份独狼整整大了一圈。 而且…… 数量同样密密麻麻! 不用数也知道,又是一百头! 最要命的是,这些青影狼身上的气息,每一头都达到了百年级别! 火舞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一百头百年魂兽! 这就等同于一百个大魂师级别的强者! 而且这些青影狼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分散开来,呈扇形将她死死包围在中间。 它们在寻找破绽。 火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来啊!” 她大喝一声,周身火焰瞬间暴涨。 青影狼群似乎被这一嗓子激怒了。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 唰唰唰! 十几头青影狼率先从正面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能看到一道道青色的残影。 火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第二魂技! 火云缭绕! 炽热的火云在身前瞬间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火墙,直接将扑上来的这些青影狼拍飞了出去。 可是,没等她喘口气。 后方和侧面的青影狼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 锋利的狼爪带着破风声,直奔她的后心和脖颈。 火舞只能被迫再次释放抗拒火环。 轰! 火焰炸开。 十几头青影狼被推飞,重重撞在远处的同伴身上。 但这招对百年魂兽的杀伤力明显大减。 那些被炸飞的青影狼只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抖了抖焦黑的皮毛,又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眼中的绿光更加骇人。 火舞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抗拒火环,无法直接杀死它们! 而且,消耗太大了。 这里虽然也有灵气补充,但面对这种连绵不断的夹击,根本来不及恢复。 “吼!” 青影狼群不再试探。 一百头青影狼,分为五波,从各个方向发起了冲锋。 第一卷 第120章 唐三再次咬碎了牙 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榜上。 “怎么不动了?” “火舞的速度降下来了,她卡在第十层已经半炷香了!” 石碑上,代表火舞名字的光点在第十层的位置明明灭灭,却迟迟没有跳到第十一层。 不仅是她,紧随其后的其他选手,如象甲宗的呼延大丫,凡是冲进第十层的,进度条全都像是焊死了一样,再也没有挪动过半分。 只有最顶端的两个名字,稳稳地挂在第十一层。 【第一名:胡娜(41级控制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第二名:小舞(43级强攻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这第十层到底是什么鬼门关?” 火族的人急得直搓手,脖子伸得老长。 “火舞前九层加起来用的时间,还没呆在这第十层的多!” 天斗皇室的一名老供奉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们看这俩人的第十层通关奖励。” 他伸手指向石碑最上方那两行已经固定下来的金字。 【胡娜通关第十层,奖励:武魂本源洗髓一次,精神力纯度提升10%!】 【小舞通关第十层,奖励:万年魂环碎片*1(可提升已吸收魂环万年修为),肉身气血重塑一次!】 “嘶——”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武魂本源洗髓! 精神力纯度提升! 万年魂环碎片! 肉身气血重塑? 这哪一样拿出来,不是能让整个魂师界抢破头的绝顶机缘? “前九层只是提纯魂力、滋养气血,这第十层竟然直接触及到了武魂本源和十万年魂环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星罗帝国的一名带队公爵眼眶通红,嫉妒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怪不得火舞她们卡住了。” “奖励丰厚成这样,这第十层的难度,怕是比前九层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不过老朽好奇的是,这排在前两名的胡娜和小舞,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啊!这俩丫头也太邪门了!” “天斗和星罗两边的天才名册上,根本没有这两个名字啊!” “对,其他宗门那边,也没听说过。” “尤其是那个叫小舞的,四十三级强攻系战魂宗?” “要知道,方才我们都是看着这些人进塔的,大多是二十以下。” “这种年纪能达到魂宗境界,怎么可能一直默默无闻?” 几方势力的带队长老聚在一起,争论得面红耳赤。 有人猜是隐世宗门培养的秘密武器,也有人怀疑是七宝琉璃宗自己安排的内部人员。 此时,广场边缘的人群中。 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青年正仰头看着石碑。 其中一人身材壮硕,一头暗红色短发,此刻正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不愧是娜娜。” 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 “不管到哪,她都是最拔尖的。” 站在他旁边的邪月斜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邪月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碑上的通关奖励,眼底闪烁着压抑的狂热。 武魂本源洗髓! 精神力纯度提升! 如果自己能进去闯一遭,那卡了许久的瓶颈,绝对能瞬间突破! “这七宝琉璃宗,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从哪弄来这么个逆天的玩意儿。” “等这塔向全大陆开放,咱们也得第一时间进去摸摸底。” 焱冷哼一声,捏紧了拳头:“这还用你说?” “邪月,到时候,咱两比比?” 相较于武魂殿两人的兴奋与期待,站在广场另一侧的唐三,此刻却如同坠入了冰窟。 他死死盯着石碑第二行那个熟悉的名字。 小舞。 四十三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唐三双眼布满血丝。 一个月前,自己和小舞刚从星斗大森林出来,都只是刚刚突破到魂尊没多久! 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现在更是在塔中,直接达到了四十三级魂宗?! 魂力的增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她天天吃天材地宝,身体也会存在抗药性啊! 不然,那些大宗门,世家的魂师,不早就这样玩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唐三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那个宁天。 一定是他! 一定是这个纨绔少主,用了什么极其歹毒的邪术,强行透支了小舞的生命潜能,才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暴涨! 搞不好,他这是把小舞当成了试炼塔里的消耗品! “宁天……” 唐三再次咬碎了牙。 他甚至能想象到,小舞被逼着用邪术时,绝望而痛苦的样子。 那可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妹妹啊! “三儿,稳住心神。”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唐三的肩膀上。 唐昊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 “爸!” 唐三猛地转头,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小舞她……” “我看到了。” 唐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贪婪与忌惮。 “一个月连破十级......” “这七宝琉璃宗的机缘,还有这个七宝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拍了拍唐三的肩膀,手上微微用力。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仔细看看那碑上的奖励。” 唐三强忍着内心的暴躁,再次看向石碑。 【万年魂环碎片*1,肉身气血重塑一次!】 “这是……” 唐三瞳孔猛地一缩。 唐昊继续开口。 “那只兔子本身就是十万年魂兽化形,这塔竟然能直接奖励她肉身气血重塑!如果能弄清楚这塔的运行规则……” 唐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唐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他们父子能够掌控这座塔,或者从塔里获取足够的好处…… 复仇,将不再是奢望! “另外,小舞怎么样,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唐昊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既然选择了留在七宝琉璃宗,这便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你现在就算冲上去,除了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唐三浑身一僵,低下头,不再说话。 “快看!动了!火舞动了!” 第一卷 第121章 火舞破十层! 广场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顿时,几万人的视线瞬间全被扯了过去。 果然,金光榜上,那个停滞了许久的名字,对应的信息,变了。 【第三名:火舞(35级控制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一万三千年暴火魔猿右臂骨*!】 这消息一出,整个七宝城中心广场,连风声都停了那么一瞬。 下一秒,声浪差点把外城的城墙给掀翻。 “魂骨?!” “我没看错吧!直接发魂骨?!” “还是万年级别的!而且是火属性,和火舞高契合?!” 人群彻底疯了。 前面发点魂力提纯、气血滋养,他们还能用“大宗门底蕴深厚”来麻痹自己。 可现在直接往外扔万年魂骨? 哪怕这魂骨只有一万三千年修为,这也是魂师界公认的至宝! 毕竟,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也不一定能得到魂骨。 更别提,这还是一块精准匹配试炼者自身武魂属性的万年右臂骨! 一名满脸皱纹的散修老头激动得把自己的胡子扯下来一大把,浑然不觉疼,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同属性的万年魂骨啊!这可不是加个魂技那么简单!” “一旦吸收,火舞的火属性武魂会迎来一次深层次的洗礼,武魂契合度直逼完美!” “连带着她以后的修炼资质、武魂强度,都要往上涨!” “对!这就相当于变相提升了武魂品阶!火家天骄火舞,这回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人群里,唐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金字。 万年魂骨! 是,他这次去星斗大森林,运气好,获得了一块奇异的魂骨! 可是,谁会嫌魂骨少?! 就连站在旁边的唐昊,兜帽下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 高台下方,火家的领队之人,此刻仰着头放声狂笑,满面红光。 “好!好丫头!万年火属性魂骨,我火家这一代必出封号斗罗,而且还有传家宝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交好的宗门长老赶紧凑上前道贺。 但那拱起的手和脸上的笑,怎么看都透着掩饰不住的酸水。 就在这时,星罗帝国那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魂圣幽幽地开腔了。 “火老头,笑这么大声,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里可是七宝城,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一块万年魂骨,足以让很多卡在瓶颈的亡命徒铤而走险了。” “你这宝贝侄女就算出了塔,能不能安安稳稳把魂骨带回元素谷,说不定还是个未知数呢。” “别到时候没保护好,人也没了,魂骨也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道贺的声音戛然而止。 火家之人的笑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卡在喉咙里。 额头上,也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对啊!怀璧其罪! 那可是万年魂骨! 在场的势力,有几个不眼红的? 就算七宝琉璃宗在城里禁武,可一旦出了城呢? 难保不会有人半路截杀! 随机,他一把拽住身边之人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连珠炮。 “快!别在这看了!马上派风属性的信使回族里!” “把大长老、二长老,还有后山闭死关的三爷爷全都请出来!” “告诉他们,就算是抬着棺材,也得把三爷爷抬到七宝城来给舞儿当贴身保镖!快去!” 看着吩咐的那人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火家院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一双眼睛已经像防贼一样警惕地扫视起周围的人群。 ...... 视线拉回试炼塔内,第十层专属空间。 原本空旷的暗红色角斗场,此刻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焦黑的深坑和残破的青影狼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皮毛烧焦味。 火舞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身上的那套红色劲装已经被抓得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却布满血痕的肌肤。 在她的正上方,一块通体赤红、燃烧着虚幻火焰的臂骨静静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成功了,我成功了……” 火舞呆呆地看着那块魂骨,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堪称惨烈的生死厮杀。 一百头百年青影狼,会配合,速度奇快。 她一个刚突破三十五级的魂尊,魂力根本不够支撑释放那么多次抗拒火环。 在被三十多头青影狼逼进死角、魂力彻底见底的那一刻,火舞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那种獠牙贴在脖子上的真实感,让她头皮发麻。 但她没有选择退出! 在极度的生死压力下,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大范围的抗拒火环杀不死它们,那如果把火环的能量再度极限压缩呢? 她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魂力,不顾经脉断裂的剧痛,强行在掌心压缩成了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暗金色的高密度火球。 然后,在狼群扑上来的一瞬间,引爆! 那场爆炸,不仅清空了剩下的青影狼,也差点把她自己炸得半死。 这是自创魂技的雏形! “这破塔……简直是疯子的天堂!” 火舞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血。 塔内浓郁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入,修补她破损的经脉。 随后,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把将那块万年火爆魔猿右臂骨抓在手里。 触手的瞬间,同源的火属性魂力气息,如同岩浆般涌入体内,带动着她体内的武魂。 前方的虚空中,暗金色的光门再次凝聚。 【第十一层已开启。】 【当前可选择结算退出,或继续挑战,失败将体验真实死亡痛苦。】 第一卷 第122章 淘汰者揭秘 火舞愣了愣。 继续冲? 当然要冲。 但不是现在。 她虽然脑子冲动,但也知道,就自己现在这状态硬闯第十一层,那不叫勇敢,叫送死。 更何况,手里还攥着一块万年魂骨。 “先把魂骨吃了再说。” 火舞直接将那块赤红臂骨按在右臂上。 触碰的瞬间,魂力交织,魂骨化作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臂灌入体内。 火舞浑身猛地一颤。 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层面的,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火的感觉。 万年暴火魔猿的本源之力正在重塑她的右臂骨骼,每一寸骨质都在被烈焰焚烧、融化、再凝聚。 火舞死死咬住下唇,没吭声。 塔内浓郁的灵气疯狂涌入,化作温润的暖流缓冲着魂骨吸收带来的冲击。 若是在塔外吸收这块万年魂骨,以她三十五级的修为,光是承受本源冲击就得耗上许久! 但在这里,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 恢复速度、身体承受力、魂力运转效率,全方位碾压。 火舞闭上眼,全身心投入到吸收之中。 ...... 塔外,广场上的喧嚣还在持续发酵。 金光石碑上的信息不断刷新,但引人注目的不再只是顶端那几个名字。 中段和末尾的名字,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变暗。 “又一个被弹出来了!” “这回是谁?” 试炼塔底层的金色光门骤然亮起,一道身影被光芒裹挟着弹射而出,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是一名穿着天斗皇室制式劲装的年轻女魂师,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脸色惨白,四肢止不住地发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 几名皇室侍卫赶忙围了上去。 “殿下!您没事吧?” “别、别碰我……” 那名女魂师猛地缩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塔,这才慢慢平复呼吸。 “死了……我刚才死了一次……” 她的声音在发抖。 “第七层,那群石甲蜥蜴把我围住,尾巴抽在胸口上……” “我感觉肋骨全碎了,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再能看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塔外了。”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体验真实死亡过程……这也太狠了吧?” “但她确实还活着啊,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这名女魂师虽然精神状态极差,身体上却干干净净,别说伤口,连灰尘都不沾。 而且她的气息...... “等等。” 一位皇家老供奉开口。 “二十九级……小七,你进塔之前不是二十六级吗?” “啊?” 那名叫小七的女魂师愣了愣。 是啊,涨了三级。” “不过,可惜第七层就失败被弹出来了啊!” 老供奉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她的通关记录。 【通关至第六层,累计奖励:魂力提升两次,气血滋养两次,魂力提纯一次,千年魂环碎片*1】 她只通过了六层,第七层失败被弹出。 但前六层的通关奖励,已经实实在在地灌注到了她的身体里。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又陆续有十几名试炼者被弹出塔外。 有人卡在第五层,有人倒在第八层,最惨的一个在第三层就被淘汰。 按理说,就算是大魂师,面对十年魂兽,也不该如此狼狈的。 显然,这人是娇生惯养的。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出来之后,身上都带着通关奖励。 虽然层数低,获得的奖励自然越少,但哪怕只是魂力提纯和气血滋养,对于这些魂师而言,也是实打实的提升。 “三层就被弹出来了,魂力也涨了一级,加气血滋养?” “这……就算是淘汰了,也不亏啊?” “何止不亏!你想想,要是换成正常修炼,涨这小级得多久?” “关键是那个死亡体验,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吓人……” “你管那个干嘛!命还在,修为还涨了,这买卖谁不做?” 人群中,那些被淘汰的贵女们,情绪也在快速转变。 最先出来的那几个,还带着失败的沮丧和死亡体验留下的恐惧余韵,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呜呜呜好可怕……但是,我好像真的变强了……” 一名女弟子坐在地上揉着脖子,嚎啕大哭的同时,还不忘感受自身魂力,哭声到一半突然变了调。 “啊?我升级了?我真升级了!!” 她跳起来抱住同宗的姐妹,连蹦带跳,方才被十几头野牛踩在脚下的恐怖记忆好像一下子就不那么可怕了。 “哎哎,你们说说啊,这塔里头的关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围观的各方长老终于坐不住了,纷纷凑到淘汰者跟前打听消息。 一名刚从第十层被弹出来的女魂师喝了口水,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前九层,每一层都是一百头魂兽。第一层是一百头十年级别的,不是特别难对付的魂兽,能过。” “第二层还是一百头十年,但种类换了。” “往后每一层都在换种类、换打法,但都是十年级别的,只要魂力够用、脑子清醒,基本都能磨过去。” “然后第十层......”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一百头百年魂兽,会配合,会包抄。” “我进去不到半分钟就被围住了……” 她没再继续说,抱着膝盖缩了缩。 周围安静了几秒。 “从十年直接跳到百年?中间没有五十年的过渡?” “没有。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百年魂兽和十年魂兽可不一样!” “难怪火舞在这一层卡了那么久……” 正当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石碑上又有了变动。 这次,倒不是有人被淘汰。 而是中段的两个名字,同时跳到了一个新的位置。 【第四名:呼延大丫(37级强攻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通关!】 【通关奖励:一万年幽灵蟒头骨*1!肉身淬体一次!】 【第五名:呼延二丫(34级强攻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通关!】 【通关奖励:八千年铁鬃马躯干骨*1!气血凝练一次!】 “什么?” “象甲宗那俩……壮姑娘?” “两个都过了?!” “万年碧幽蟒头骨!八千年铁鬃猛犸躯干骨!又是两块魂骨!” “哈哈哈,躯干骨可不得了啊,就算只有八千年,也足以胜过一般的万年魂骨了!” 象甲宗的带队长老险些原地蹦起来,满脸横肉都在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好丫头!不愧是我象甲宗的种!” “别人笑话咱们粗壮,粗壮怎么了?” “粗壮能扛能打!” “这第十层那些百年魂兽,换成那些骨头架子,能撑多久?” “但是话说回来了,普通百年魂兽想破防我们钻石猛犸武魂的魂尊?呵呵!” 此话一出,一旁其他家族,宗门的人面面相觑。 “象甲宗这两丫头过了前面这些关,魂力冲上来了,现在再吸收了这两块魂骨.......” “该不会,象甲宗这两个丫头,最终真被选上了吧?!” 第一卷 第123章 辅助系魂师的试炼,居然是这样? 象甲宗那边还在乐呵,广场上的讨论又转了方向。 有人嗅到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进塔的那些人,好像不全是战斗系的?” “可不是嘛,我记得星罗那边有个辅助系的进去。” “辅助系?辅助系怎么杀魂兽?她又没攻击魂技。” “对啊,出来那些被淘汰的,全是战斗系和强攻系魂师,辅助系的一个都没见出来过。” “该不会是塔里面待遇不一样吧?” 这个疑问一抛出来,顿时引起了周围一大片人的兴趣。 毕竟在场的可不全是战斗系魂师。 辅助系魂师在斗罗大陆的数量虽然远不如战斗系,但各大宗门和家族里多多少少都养着几位。 七宝琉璃宗本身就是辅助系的标杆。 如果这座塔对辅助系另有安排,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正寻思着,试炼塔底层的金色光门再次亮了。 又一道身影被弹射而出。 这回出来的是个身形纤细的年轻女子,看上去十五六岁。 她穿着星罗帝国的制式魂师服,款式跟前面出来的战斗系魂师一模一样,但头发散开挡了大半张脸,整个人蜷在地上不停发抖。 跟之前出来的人反应差不多。 但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星罗那边的人赶紧围上去。 “云琴!你怎么样?” “没、没事……” 被叫做云琴的女子慢慢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额头上全是虚汗。 她缓了好一阵子,呼吸才逐渐平稳。 “第十层……没过。” 星罗帝队的一名长老拧着眉头,却没急着追问战绩,反而先确认了一件事。 “你是辅助系的,塔里给你安排的关卡,跟她们一样?也是杀魂兽?” 这一句话,直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全安静下来了。 云琴摇头。 “一样,但不一样。”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每一层,还是一百头魂兽。这个没变。” “但塔会凭空造出一个搭档来。” “搭档?”围观的人齐齐一愣。 “对,一个战斗系魂师。” 云琴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还有点飘。 “那个魂师的武魂品质、魂力等级、还有战斗经验,都跟我差不多。” “反正就是同一水平的。” “我的任务,是辅助这个魂师,一起击杀那一百头魂兽。” 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辅助系不需要自己动手杀?” “那这不是比战斗系轻松多了?” 一名天斗皇室的年轻魂师脱口而出。 “两个人打一百头?这难度直接减半啊!” “可不是嘛!战斗系一个人扛一百头,辅助系直接给配个打手?” 议论声四起,不少战斗系出身的魂师当场就开始抱怨不公平。 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站在象甲宗队伍旁边的一位老魂师捻着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茬,慢悠悠地开了口。 “轻松?你们也就嘴上说说。” “一个人打和两个人打,那是一回事吗?” “你自己一个人冲锋,顾好自己就行。可两个人呢?你得进攻,还得分心照顾队友。” “更何况辅助系魂师本身就是整个队伍里防御最薄弱的那个。” “那个塔造出来的搭档,在实战中得一边杀魂兽,一边还要护住辅助系不被魂兽集火。” “这就不是单纯比输出了,这是在考配合,考大局观,考辅助能力的上限。” 此话一出,那些喊“不公平”的人愣住了。 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有人扭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云琴。 “所以你第十层没过,是因为……” 云琴苦笑了一声。 “前九层跟战斗系的差不多,每层一百头十年级别的魂兽。” “塔给我造出来的搭档是个用剑武魂的,输出不差,我就给他加攻加速,配合得还算顺畅。” “但第十层一上来,一百头百年魂兽。” 她抱着膝盖,身子又缩了一下。 “对我来说,它们很聪明,也更致命。” “怎么讲?” “它们不打搭档。” 云琴抬起头,声调都变了。 “前九层那些十年魂兽还好,就是一窝蜂地扑上来,搭档砍就行了,我负责补状态。” “但百年的,它们进来之后先观察了一圈,然后......” “直接冲我来的。” 在场所有辅助系魂师的心同时提了一下。 “它们能分辨出谁是辅助?” 一位老魂师忍不住插嘴。 “百年魂兽的智力本来就高于十年,能识别威胁源并不奇怪。” “真正的战场上也是这样,敌方若有辅助系魂师在场,最优策略就是先集火辅助!” “所以塔的考核逻辑反过来了,既考的是辅助系的增益效率,也考的是辅助系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和搭档的战斗意识?!” 云琴重重点头。 “那个搭档确实拼了命地在护我,但一百头百年魂兽啊……” “搭档回防慢了一步,第一只直接咬穿了我的肩膀,第二只......” 她说到这里,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肩膀,脸色发白。 “然后我就'死'了。被弹出来了。” 人群安静了几秒。 “所以辅助系在第十层的难度,可能比战斗系还高?” “至少不比战斗系低。” “对辅助系来说,这第十层简直就是噩梦。” 老魂师又开腔了。 “但话反过来说,辅助系能通过第十层的人,那实力绝对是同级别里的顶尖。” “不光辅助能力要强,还得有足够的自保手段,或者能指挥搭档在护卫和进攻之间无缝切换。” “这不是单纯的辅助天赋测试,这是在考一个辅助系魂师的综合作战素养。” 说完,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宁天。 这座塔的设计者,他们不知道是谁。 不过,既然是七宝琉璃宗拿出来的,那肯定和他们的意志有关。 光是这个辅助系的考核机制,就能看出七宝琉璃宗对辅助系魂师的理解有多深。 毕竟,七宝琉璃宗的立宗之本,就是辅助。 “那个……” 旁边有个年轻魂师举手。 “云琴姐,你闯到第九层,你的通关奖励是什么?” 云琴想到奖励,刚才的恐惧反倒不见了。 “第九层是千年级别的魂力结晶。”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还有点没缓过来。 “另外还有两次魂力提纯、三次魂力提升、三次气血淬体。” “进塔前我是二十五级,现在……” 她感知了一下自身。 “三十级了。” 云琴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趟收获有多离谱。 她可是辅助系魂师啊,本来修炼,获取修炼资源就更为艰难! 现在一下子提升到这种程度,简直太爽了! 只要吸收第三魂环,她就是妥妥的魂尊! 自己这个年纪的辅助系魂尊...... 云琴有点兴奋。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扫了一眼金光石碑上的名字。 “对了,这一百个人里面,辅助系的很少。但我进塔的时候留意过......” “还有一位辅助系的魂师,也在塔里。” “她也在第十层,到现在也没出来。” 这话让边上的人一愣。 “谁?” “你认识?” 云琴点了点头。 “来这里之前不认识,但之前的时候,我有留意到她武魂释放时,魂力的气息跟我相似,不是战斗属性的。” “后来就简单聊了两句。” “她叫什么名字?” 云琴想了想。 “叶冷冷。” 第一卷 第124章 九心海棠传人 “叶冷冷?” 广场上,好几个方向同时传来疑惑的声音。 “没听过啊。” “天斗皇室的?” “不是,天斗皇室那边的名册我看过,没这号人。” “星罗呢?” “也不是。” 云琴摇了摇头,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更多的信息。 “我跟她就聊了几句,她话不多,但气质很……怎么说呢,很干净。” “干净?” “就是那种,不像是从官场或者宗门里泡出来的人。” 云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她武魂释放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花香。” “花香?”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花属性的辅助武魂在大陆上并不少见,但能闯到第十层还没被弹出来的辅助系,整个试炼里目前就剩这一个。 “管她是谁,一个辅助系能在第十层撑到现在,本身就够邪门了。” 象甲宗的长老嘟囔了一句,他对辅助系没什么兴趣,满脑子都是自家两个丫头的魂骨。 倒是人群后方,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叶冷冷?姓叶?辅助系?”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武魂殿风格的制式长袍,看品级应该是个执事。 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围几道视线刷地转过来。 “你知道?” 执事抿了抿嘴,左右扫了一圈,压低声音,但架不住周围人已经全竖起了耳朵。 “辅助一绝,隐世叶家。” “武魂,九心海棠。” 这六个字一出口,广场上的讨论声断了一拍。 紧接着,离得近的几个老魂师同时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九心海棠?那不是传说中的......” 执事点头。 “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 “顶级生命系辅助武魂。只管一件事,治疗。” “它治疗的能力,可以说是整个斗罗大陆所有辅助武魂里,最极致的。” “续命接骨、祛毒净魂,只要一口气还在,九心海棠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 “极端情况下,甚至能逆转已经破碎的内脏!” “真的?!” 有年轻魂师直接脱口而出,满脸不信。 执事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是极端情况。而且这也只是魂师公会的古籍记载,真假难辨。” “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也就是宁风致,曾经亲口评价过九心海棠。” “原话是——'武魂中的奇迹'。” “能让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说出这种话,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分量。” 七宝琉璃宗本身就是辅助系的天花板。 能被他们称作“奇迹”的辅助武魂,那得强到什么程度? 一时间,广场上不少人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但紧跟着,又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可这么厉害的武魂,怎么之前从没见过?” “对啊,要是真这么强,早该名满大陆了吧?” 执事叹了口气,像是在替一个古老的家族惋惜。 “因为这武魂有个极其特殊的传承规矩。” “九心海棠一脉单传,每一代只能有一名继承者。” 他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同时存活的九心海棠魂师,最多只能有两名。” 这话一落,周围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只能有两名?” “字面意思。” 执事的语气有些沉。 “老的不死,新的就不会觉醒。” “整个叶家一族,每一代能继承九心海棠的,就那么一个人。” “上一代的传人还活着,下一代就算有天赋,武魂也不会显现。” “所以任何时代,九心海棠在世的魂师,最多就两个,师徒交替期间的短暂重叠。” “大部分时候,整个大陆上只有一个九心海棠魂师。” 听到这,广场上彻底炸了锅。 无疑,这个信息的冲击力比之前任何一块魂骨奖励都大。 魂骨再珍贵,那是一锤子买卖,用了就没了。 但一个九心海棠传人,那是活的、可以持续发挥作用的战略级资源! “一脉单传?全大陆就一个?” “那这叶冷冷岂不是......” “整个叶家这一代唯一的九心海棠传人!” “怪不得叫隐世叶家,就这传承方式,不隐世才怪!” 有魂师倒抽凉气。 “不过,这么说,谁手里有九心海棠传人,就等于多了条命?” “对,我想起来了。” 一个老魂师突然发声。 “几十年前,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双方都在满世界找叶家人。” “后来叶家为了避祸,直接带着传人消失了,几十年没在大陆上露过面。” “现在居然跑到七宝琉璃宗的选亲大会上来了?” “这丫头,能闯过第十层吗……” “呵呵,我看别说第十层了,就凭九心海棠这个武魂,她哪怕只闯到第五层就被弹出来,七宝琉璃宗那个宁天,也会抢着要!” “问题是,她没被弹出来。” 有人抬手指向金榜。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那根手指看过去。 一个名字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叶冷冷(29级辅助系大魂师),当前进度:第十层。】 “二十九级的大魂师?她是怎么闯到第十层的?还坚持这么久的?” “等等,治疗系和普通辅助系还不一样吧?治疗系更偏向回复,增益能力应该弱一些?” “你别管她增益强不强,关键是她能续命啊!” “搭档打不死,她就一直奶,一直奶到对面全死光不就完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别忘了,第十层的百年魂兽会集火辅助!” “一个二十九级的治疗系魂师,被一百头百年魂兽集火,她拿什么扛?” “就算搭档拼命保她,那也......” 争论声越来越大,但没人能给出答案。 因为他们看不到塔内的画面。 所有人能做的,就是盯着那个名字,等。 …… 试炼塔,第十层。 专属空间内部,模拟出的地形是一片被薄雾笼罩的枯木林。 视野极差。 枯木之间的间距很窄,树干遍布苔藓,地面潮湿泥泞,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种地形,对速度型和大范围攻击型魂师来说,简直是灾难。 但对那些擅长潜伏和包抄的魂兽来说......这是天堂。 林子深处,一百头百年灰豹猫正无声地穿梭在枯木之间。 它们的毛色与树干上的灰白苔藓几乎融为一体,移动时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偶尔从缝隙间闪过的一对对幽绿色的竖瞳,暴露着它们的位置。 灰豹猫,百年级别。 单体战斗力在百年魂兽里算中等,但它们有两个极其棘手的特点。 第一,速度极快。 第二,群体狩猎的配合意识极强。 在枯木林这种复杂地形里,灰豹猫群就是移动的死亡陷阱。 此刻,林子中央的一小片空地上,两个人背靠背站着。 其中一个是塔灵生成的搭档。 一名手持长枪的年轻男性魂师,浑身血迹,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大口喘气。 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灰豹猫的尸体,长枪上还在滴血。 另一个人,是个身形瘦小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蓝色长发用布条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蒙着一层黑纱,但一双大眼睛极美,异常清亮。 此时,她左手悬在搭档的伤口上方,掌心浮着一朵拳头大小的花。 花有九瓣,每一瓣都微微透明。 花心处,一滴又一滴翠绿色的光点从中渗出,落在搭档的伤口上。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膜重新接合。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就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白印。 搭档感受着伤口恢复,攥紧了长枪。 第一卷 第125章 九心海棠的诅咒 搭档枪尖上的血还没滴完,薄雾里又响起了沙沙声。 叶冷冷没抬头,九心海棠中最后一缕绿光渗进搭档肩膀的伤口。 “左边,三只。” 搭档猛地转身,长枪横扫,枯木后窜出的三头灰豹猫被硬生生拍飞两只,第三只从枪杆下方钻了过去,直扑叶冷冷面门。 叶冷冷向右侧跨了半步。 不多不少,恰好避开灰豹猫的爪锋,那畜生的利爪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搭档回枪补刺,将落空的灰豹猫钉在泥地里。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 从第一层到现在,两个人就已经磨合出了一套默契。 搭档负责杀,她负责奶,走位靠自己。 听着简单。 但前提是,她得在一百头百年灰豹猫的集火下活着。 云琴没做到的事,她做到了。 靠的不单是魂技,也不是力量。 是冷静的心态,是对战场的判断。 灰豹猫群猎有固定的套路:先遣三到五只试探,逼迫目标移动暴露破绽,然后主力从侧翼和后方包夹。 叶冷冷在第一波试探的时候就摸清了这个规律。 她不跑。 跑就完了,辅助系魂师一旦脱离搭档的保护范围,百年魂兽的速度能在三秒内撕碎她。 她选择贴着搭档的背移动,永远保持在枪锋覆盖的范围内,每次侧身的幅度精确到寸。 灰豹猫冲过来,她让开,搭档补刀。 灰豹猫绕后,她提前半步调整站位,搭档转身格挡。 整个过程,她的九心海棠一刻没停过,持续输出治疗。 搭档身上的伤口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第四十七只灰豹猫倒下的时候,搭档的体力见了底。 长枪的枪身开始发颤,每一次挥击的力道都在下降。 而剩余的五十三头灰豹猫似乎也察觉到了猎物的虚弱,不再分批试探,而是开始同时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搭档咬着牙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冷冷没说话,第二魂技,心棠续命。 这一招不治伤,治的是“气”。 搭档整个人的状态像被强行拧上了发条,肌肉重新充血,反应速度回到了巅峰。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多废话。 搭档吼了一声,枪走龙蛇,迎着铺天盖地的灰影冲了上去。 一枪穿喉一只! 不过,也有突袭来的利爪,划过他的前胸。 叶冷冷跟在他身后两步远,左手不停,绿光洒下去,胸口的伤口愈合,搭档继续向前。 再挨一爪,再愈合。 灰豹猫的尸体铺了一地,搭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但每一道创口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缝合。 最后一头灰豹猫扑上来的时候,搭档直接硬生生将它摁在地上,用枪尖碾碎了它的头骨。 然后,搭档也脱力,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全身是血,但没有一处致命伤。 因为每一处致命伤,都已经被叶冷冷治好了。 下一刻,金色的光柱从头顶落下。 【恭喜试炼者“叶冷冷”通过第十层试炼。】 叶冷冷收回九心海棠,整个人靠在一棵枯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纱下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手指都在发抖。 她闭了一下眼,等呼吸平稳下来,才去看奖励。 这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第十层通关奖励:“海棠心露”【表情】1】 【海棠心露:蕴含精粹生命之力,服用后可修补自身损耗的生命本源,并显著提升服用者的生命亲和力。】 叶冷冷自然认识这东西。 不是在武魂殿的古籍里看到的,不是在哪个拍卖行听说的,是在她们叶家的祖祠密室里。 海棠心露。 叶家列代传人口口相传的圣物。 据说上一次出现,是八百年前。 据说历史上只有三位传人服用过。 据说这三位传人,是叶家有记载以来,寿命最长、治疗能力最强的三位。 叶冷冷曾经以为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里。 她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代的九心海棠传人,穷尽一生都没能找到它。 现在,它就漂浮在她面前,伸手可及。 “……怎么可能。” 叶冷冷的声音中充满不可置信。 随后,叶冷冷在枯木林的废墟里盘膝坐下,将海棠心露捧在手心,没有急着服用。 她需要先想清楚一些事情。 叶家历史上,没有一个传人活过六十岁。 大部分死在四十岁之前。 比如她的师父今年才三十八。 但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六十岁的老人还深。 因为十五年前的那场瘟疫,师父在星罗帝国南部的一个小城里,用九心海棠救了三千多人。 三千多条命,换掉的是师父几十年的寿命。 这就是九心海棠传人的诅咒。 不,叶家人不叫它诅咒,叫它“宿命”。 每一次施展治疗,普通的小伤小病还好,可一旦治疗重症,治疗频率过高,传人自身的生命力,就会受到影响。 治疗越强,死得越快。 除非—— 修炼到封号斗罗。 九十级以上的强者,武魂本源将发生质变,九心海棠的“代价”会被彻底抵消。 治疗不再消耗生命力,反而会反哺传人自身。 这是叶家族谱上记载的,唯一的破局之法。 但也是最残酷的笑话。 九心海棠是纯治疗武魂,修炼速度自然也十分缓慢。 当然了,也有辅助方式,就是富含大量生命力的宝物。 可那种宝物,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 叶家历代传人的平均最终修为,停在六十级左右。 最强的一位,也不过七十三级。 封号斗罗,就像是一个永远够不到的天花板。 这一点,像极了七宝琉璃宗的七宝琉璃塔。 如果不发生武魂进化,最高只能修到魂圣。 所以叶家人年年盼,代代盼,盼一个能打破这个死局的契机。 盼了上千年。 一周前。 叶家的大祭司,燃尽了自己残存的生命力,起了一卦。 那是叶家代代相传的秘术,一生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死。 卦象只有四个字。 “福源在南。” 大祭司死后,她就向南而行,来到了七宝城。 大祭司的卦象,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福源在南。 所以,叶冷冷一路朝南,来到七宝城的时候,其实压根儿没想过“嫁人”这档子事。 她是来找机缘的,不是来当谁的妻子。 她报名参加选妻大会,纯粹是因为试炼塔。 因为她在七宝城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那座黑金巨塔里溢出的生命气息。 那种程度的灵气浓度,对九心海棠传人来说,就像沙漠里的人看到了一片湖。 但现在…… 叶冷冷低头看着掌心的海棠心露,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翻涌。 这座塔的奖励,能修补她因治疗而损耗的生命本源。 之前九层拿到的气血淬体、魂力灌顶、本源涤洗,每一样都在加固她的身体底子,让她的武魂承载上限悄悄拔高了一截。 她进塔前是二十九级。 现在,她的魂力已经三十级了! 只要吸收第三魂环,魂力恐怕就要直接提升到三十二,甚至三十三级! 一次塔闯下来,等同于她在外面苦修许久的成果。 而且还附赠了海棠心露这种叶家传说级别的至宝。 如果继续往上闯呢? 第十一层,第二十层,第三十层…… 如果这座塔的奖励能持续修补她的生命本源,持续强化武魂承载力,那她是不是可以...... 七十级? 八十级? 甚至…… 九十级。 封号斗罗。 叶冷冷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祭司说的“福源在南”,难道就是指这座塔? 叶冷冷往深处想了一步。 这座塔是谁的? 七宝琉璃宗的。 准确地说,是宁天的。 选妻大会结束之后,这座塔会对全大陆开放,但开放的规则、层数、权限,全在宁天手里。 她要想长期使用这座塔的最高权限,最稳妥的办法是什么? 叶冷冷闭了闭眼。 嫁进去。 一个她之前根本不屑于考虑的选项,现在变成了最合理的答案。 “……大祭司。” 她喃喃了一句,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骂人。 行吧。 叶冷冷不再想,将海棠心露,将它送入口中。 第一卷 第126章 两大帝国争抢! 海棠心露入口即化。 叶冷冷整个人像被一股温热的泉水从内到外浸透了。 体内不少地方因长年累月施展治疗而暗淡下去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被填补回来。 她师父曾跟她讲过一句话。 “冷冷,咱们叶家人生来就是借命给别人的。你救一个人,自己就少活几天。这是九心海棠的规矩,改不了。” 可海棠心露偏偏在改。 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溢出来,在枯木林的废墟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九心海棠的花影在她掌心浮了一瞬,花瓣比之前更透亮了,花心深处隐隐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光泽。 武魂本源,在增长。 这种增长幅度虽然不大,但对叶家传人来说,每一分都弥足珍贵。 叶冷冷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走完最后一轮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之前因为连续治疗搭档而透支的那股虚弱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前方通往第十一层的光门。 没有犹豫。 大祭司燃尽命火换来的四个字,“福源在南”,总不会只是一个第十层就到头了。 叶冷冷整了整被灰豹猫撕裂的衣角,迈步走进了光门。 …… 塔外。 广场上的金光石碑再次闪动。 【叶冷冷(30级辅助系魂尊),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更新的瞬间。 广场上安静了半拍。 然后炸了。 “通过了?!她真的通过第十层了?!” “辅助系!她是辅助系啊!二十九级进去的辅助系!” “不对,你看,等级变了,三十级了,她在里面升了一级!” “九心海棠果然名不虚传……” 各方势力的反应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名字牢牢钉住了。 武魂殿的执事手都在抖。 他虽然嘴上卖弄了一通九心海棠的典故,但说实话,他自己也没亲眼见过这种武魂的传人。 历代叶家人隐世避祸,行踪诡秘,武魂殿的情报网也只有零星几条过时记录。 现在这个叶冷冷,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站在塔里面。 一个辅助系魂师,闯过了第十层。 比那些被淘汰的战斗系天骄还能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人的战场意识、站位能力、以及九心海棠的续航极限,全部远超同级。 天斗帝国带队的陈老面色一变,当即扯过身边的侍从低声交代了几句,侍从领命小跑去了。 星罗帝国这边动作更快。 他们的随行魂圣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一只传讯灵鸟放飞出去。 显然,九心海棠传人,这种级别的战略资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拿下。 所以,两大帝国几乎同时行动,各自向后方大本营发出了加急密信。 内容大同小异。 “七宝琉璃宗选妻大会出现隐世叶家传人,武魂九心海棠,请示最高规格招揽条件。” 天斗那边的陈老还额外加了一句:“此人若入其他势力之手,后果难以估量。务必尽快批复。” 而广场上的各家长老们也没闲着。 象甲宗的长老拉住几个同伴嘀咕了几句,虽然他们家不搞辅助系,但谁家还没几个受过重伤的老祖宗了? 有个九心海棠传人当靠山,那就是全家老小的保命符。 几个小宗门的族长已经开始合计,要不要凑个什么条件,先去叶冷冷投个帖子探探口风…… 角落里。 唐三盯着石碑上叶冷冷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他并不在意什么九心海棠。 他在意的,挂在石碑上方的另一个名字。 【小舞(45级战斗系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六层。】 十六层。 45级! 她的魂力还在提升?! 唐三的呼吸微微收紧。 他身边,唐昊的视线也落在石碑上,但看的不是小舞。 昊天斗罗盯着“叶冷冷”三个字,嘴唇翕动了一下。 “九心海棠……”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唐三能听见。 “如果有她在,阿银当年或许……” 话到这里,断了。 唐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唐三偏头看了父亲一眼。 唐昊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握着唐三肩膀的手收紧了几分。 唐三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 有些伤口不该被旁人碰。 唐昊松开手,转过脸去,但唐三余光里瞥见他的另一只手也攥成了拳。 那不是悲伤。 唐三分辨得出来。 那里面有懊悔,有不甘。 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到了远处的木板。 贪婪。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碑上的名字不断更新,被淘汰弹出的试炼者越来越多,广场上的人群也从最初的亢奋进入了持续关注的状态。 火舞卡在第十三层许久,进度条纹丝不动。 胡列娜稳步推进到了第十四层。 小舞领跑,第十七层。 而叶冷冷,在通过第十层之后,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第十一层,耗时比之前所有层加起来都长。 但她通过了。 奖励是一枚黄色魂力结晶,外加一次武魂本源滋养。 第十二层,更慢。 石碑上她的名字一度停顿了将近半炷香,有人已经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但最终,广场上还是一阵惊呼。 “又过了一层!” “这姑娘……”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塔底的金色光门亮了。 一道身影从光门中出现。 身影来得很突然,连围观的人都反应慢了半拍。 弹出来的人落在广场中央,蜷缩在地上。 素白衣裙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大多数是在塔内战斗时溅上去的。 蓝色长发散开铺了满地,黑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半,露出小半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 叶冷冷。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比之前云琴出来时的状态严重得多。 手指痉挛般抓着地面,嘴唇青紫,眼睛虽然睁着但焦距涣散,明显还沉浸在塔内“死亡”瞬间的恐惧余韵里。 没人上前打扰她。 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碑上最后闪过的那行字。 【叶冷冷(30级辅助系魂尊),当前进度:第十三层。】 这意味着她倒在了第十二层之后、第十三层的战斗里。 但没有人因此轻视她。 叶冷冷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呼吸才慢慢平稳。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缓缓吐了口气,嘴角抿了一下。 虽说没通过十三层,但先前十二次奖励...... 数次气血淬体、本源滋养,魂力提升,以及那枚无价的海棠心露。 值了。 叶冷冷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已经能站稳了。 广场上,星罗帝国的魂圣第一个走了过来。 “叶姑娘,在下……” “叶小姐!” 天斗帝国陈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硬是抢在星罗魂圣前面站到了叶冷冷面前。 星罗魂圣脸色一变。 陈老压根不看他,拱手就是一个大礼: “老夫陈泓远,天斗皇室一品客卿。叶姑娘的表现,老夫叹为观止。” “天斗帝国诚意十足,待遇绝不会委屈姑娘......” 第一卷 第127章 武魂殿也要出手? “老夫今日代皇室表态,只要姑娘愿意入天斗,皇室即刻授予一品国士礼遇!” 陈老一口气列了下来。 “城东玉泉坊三进三出的独院一座,年俸金魂币三十万,贴身护卫配两名魂王级高手,出行规格比照皇室郡主!” 这待遇一出,广场上好几个小宗门族长直接倒吸凉气。 一品国士? 那是天斗帝国给顶级客卿的最高规格,上一个拿到这个头衔的人,是一位封号斗罗。 叶冷冷还没来得及回应,星罗帝国的魂圣已经挤了过来。 “叶姑娘且慢!” 这位魂圣被陈老抢了先手,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直接掏出了传讯灵鸟刚送来的密信,当众展开。 “星罗帝国的条件,二品王爵,封地百里,世袭罔替!”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大了一倍。 封地?世袭? 天斗给的是待遇,星罗给的是根基。 一个是高薪打工,一个是直接给你一块地当地主。 “除此之外,” 郑魂圣加码,“星罗帝国皇家药园每年为叶姑娘提供不少于三株千年灵药,品种由姑娘自选。” “星罗帝国南部六座城池的医馆体系,将全部向叶家开放。” “叶家之人,不再需要东躲西藏。” 可以说,星罗帝国这招很聪明,直接给你合法身份,纳入国家体系。 广场上的讨论炸开了。 “天斗给钱给人,星罗给地给药,这两家疯了吧?” “那可是九心海棠啊兄弟,全大陆就一个!” “你想想,要是打架受了内伤,普通疗伤丹得吃半年还不一定好,九心海棠上手一治,三天下地。” “这种人你花多大代价不值?” “话是这么说,可叶冷冷才三十级啊,现在就开这种价码?” “你傻啊?就因为才三十级才得抢!等人家到了六十级七十级,你还抢得动?” 象甲宗的长老在人群后头撇了撇嘴,小声跟身边人嘀咕:“一个辅助系,至于吗?” 旁边人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叶冷冷站在两个中年男人之间,脸色还是苍白的。 她刚从塔里被弹出来,身上的虚弱感还没完全消退,脑子嗡嗡的,两边的开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但她心里很清楚。 天斗也好,星罗也好,给的条件确实丰厚,但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这些条件里,没有试炼塔。 没有试炼塔,就没有持续修补生命本源的可能。 没有持续修补,封号斗罗就是空中楼阁。 百年灵药再多,也比不上塔内一次通关的本源滋养。 叶冷冷正想开口,陈老又加了一把火。 “老夫再加一条。” 陈老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卷轴,展开后上面盖着天斗皇室的御印。 “天斗帝国愿为叶家提供永久庇护,凡叶家族人,皆可入天斗帝国户籍,享受皇室直属臣民待遇。” “任何势力若胆敢对叶家动手,等同于向天斗帝国宣战。” 这条一出来,广场上的温度都变了。 族群庇护。 叶家同样全部纳入天斗帝国的保护伞。 这份量,比什么封地爵位都重。 郑魂圣自然再次开口。 “叶姑娘,星罗帝国的诚意绝不逊于天斗,只是此事需要进一步……” “叶姑娘,老夫也有一番话要说。”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郑魂圣话头被生生截断。 广场上的人纷纷回头张望。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中年人,身材修长,面容清矍。。 “武魂殿天斗城分殿殿主,萨拉斯主教?!” 陈老脱口而出。 萨拉斯,武魂殿现任白金主教之一,实力至少魂圣级别以上,具体修为不明。 更关键的是,他极少公开露面。 这种级别的人物,居然出现在七宝琉璃宗的选亲大会上? 人群后方的角落里,焱猛地攥紧了拳头。 邪月也愣住了。 他们两个以黄金一代的身份潜入七宝城,奉的是教皇比比东的密令,负责调查七宝琉璃宗实力暴增的真相。 但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萨拉斯主教也在这里出现! 广场上,萨拉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叶冷冷面前。 他没有看陈老,也没看郑魂圣,仿佛这两位代表两大帝国的高级使者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 面对萨拉斯,叶冷冷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武魂殿三个字对叶家来说,意味着最大的威胁。 当年叶家隐世避祸,武魂殿的情报网就是最大的追踪者。 萨拉斯似乎看出了她的警惕,微微抬了抬手。 “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抓人的。” 他顿了一下。 “教皇冕下的原话,'请叶姑娘来武魂殿坐坐。'” “请”这个字,从武魂殿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的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萨拉斯继续开口。 “武魂殿的条件,只有三条。” “第一,教皇冕下亲自收叶冷冷为亲传弟子,传授武魂殿最高等级的辅助修炼之法。”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广场上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教皇亲传弟子。 比比东,当代武魂殿教皇,实力深不可测,权势更是滔天。 这种人物的亲传弟子,那是什么概念? “第二,武魂殿将动用全殿资源,帮助叶冷冷突破修炼瓶颈,包括但不限于,万年魂骨,万年灵药!” “以及,封号斗罗级别魂兽猎杀支援!” “万年魂骨,万年灵药?封号斗罗带队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这种承诺,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想给都给不出来。 焱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呆了。 他是从小到大在武魂殿长大。 可他都没听说过谁享受过这种待遇。 邪月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但攥紧的手泄露了他的心态。 自家妹妹,是教皇弟子,可也未曾得到过如此待遇。 难道,教皇大人想要让此人后来居上,成为武魂殿圣女? “第三。” 萨拉斯竖起三根手指。 “叶家全族,纳入武魂殿直属保护名单。任何敢动叶家人的势力,武魂殿视同对教廷的挑衅,全力反击。” 天斗帝国的陈老,闻言灰了脸。 他刚才拿出来的“族群庇护”王牌,被武魂殿一模一样地复制了一遍,而且力度更大。 天斗帝国的庇护是“等同宣战”,武魂殿的庇护是“全力反击”。 前者是外交辞令,后者是直接动手。 分量差了一个级别。 广场上彻底沸腾了。 “教皇亲传弟子!天呐,那可是教皇啊!” “武魂殿这是要把叶冷冷当圣女培养?” “这条件……天斗和星罗还怎么抢?” “没法抢了吧?人家给的是修炼资源和顶级导师,两大帝国给的无非是钱和地,修炼这东西靠钱买得到吗?” “也不一定。叶冷冷要是进了武魂殿,那就是教皇的人了,以后身不由己。” “天斗和星罗好歹自由度高一些。” “自由度?你以为叶家人真有资格挑三拣四?今天要是谈不拢......” 各方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 天斗帝国的陈老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反驳。 他在快速盘算。 武魂殿的条件确实碾压了天斗的出价,但武魂殿有一个天斗帝国没有的劣势,名声。 武魂殿近年来扩张野心昭然若揭,吞并了不少中小宗门。 叶家如果投入武魂殿,表面上是庇护,实际上就是被吃干抹净。 但这话他不能当众说,否则就是公开得罪武魂殿。 星罗帝国那位魂圣更是一句话都没再开口,他的权限已经不够用了。 叶冷冷则是站在原地。 黑纱遮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清亮的眼,此刻正平静地看着萨拉斯。 “萨拉斯主教。” 她开口了,嗓音因为刚被弹出塔,带着明显的虚弱。 “教皇冕下的好意,我记下了。” 萨拉斯微微颔首。 叶冷冷接着说下去。 “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武魂殿能给我试炼塔吗?” 萨拉斯的表情顿了一瞬。 广场上的议论声也停了一拍。 叶冷冷抬手指向身后那座巍然矗立的黑金巨塔。 “这座塔的通关奖励,可以修补九心海棠传人因过量治疗而损耗的生命本源。” “天斗帝国给不了我这个,星罗帝国也给不了。” “武魂殿能吗?” 萨拉斯没有立刻回答。 广场上的视线从叶冷冷身上,缓缓转向了城楼之上。 那里,宁天正歪着身子靠在扶手上。 听到叶冷冷这句话的时候,宁天笑了笑。 “这丫头,挺聪明的。” “三方抢人抢到现在,她一句话就把球踢回来了。” 水冰儿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广场上三方势力的代表还僵在原地,而叶冷冷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中间,等回答。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宁天没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弹出来的评分面板。 【叶冷冷——评分:94。】 九十四分。 宁天伸了个懒腰,拍拍手站了起来。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那还等什么。” “自然是该我出场啦!” 第一卷 第128章 长命百岁,儿女成群 宁天说完,就准备下楼。 可下一瞬,千仞雪也凑了过来。 “夫君,这个叶冷冷,你确实必须得拿下。” 宁天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哦?说说。” 千仞雪开口道。 “你想想,以后后院那么多妹妹都要给你生孩子,怀胎十月,什么状况都可能出。” “调理体质、安胎保胎这些且不提,万一遇上难产、血崩呢?” “普通的治疗系魂师,处理这些已经很吃力了。” “但九心海棠不一样,续命接骨、祛杂净魂,只要一口气还在就能救回来。” “这简直是天赐的妇产圣手!” “有她坐镇后院,你以后不管娶多少个,生多少个,母子平安四个字就是铁板钉钉!” 宁天愣了足足两秒。 然后,一口气没绷住,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了腰,拍着城墙扶手直喘气。 等缓过来,他抹了把眼角的泪花,朝千仞雪竖起大拇指。 “雪儿,你这格局,我服了。” “我还在这儿琢磨什么九心海棠的战略价值、辅助体系配置,你直接一步到位,妇产圣手。” “好家伙,这下我连保大还是保小都不用纠结了。” “全部优生优育!” 千仞雪面不改色: “本来就是。” “后院稳定,子嗣兴旺,才是百年大计。” 宁天笑够了,直起身子,目光重新落向广场。 下面三方势力还在僵着。 萨拉斯被叶冷冷那句“武魂殿能给我试炼塔吗”堵得哑口无言,正在组织措辞。 天斗的陈老和星罗的郑魂圣也在绞尽脑汁想加码。 而叶冷冷就站在三个人中间,安安静静地等。 “行了。” “该我了。” 他从城楼上纵身一跃。 说是跃,其实就是往下一蹦。 城楼离地面统共也没多高,但架不住他身后跟着八个魂王级护卫,齐刷刷地抬手托底,把他稳稳当当地送到了广场中央。 排场拉满。 落地的瞬间,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过去。 萨拉斯皱了皱眉,和陈老和郑魂圣同时退了一步。 宁天站定,随手整了整袖口,环顾四周。 “诸位,聊了这么久,也该让主人家说两句了吧?” 萨拉斯沉声开口: “宁少主,请您见谅,武魂殿的诚意已经摆在台面上了。教皇冕下亲自……” “听到了听到了。” 宁天摆摆手打断他。 “亲传弟子,万年魂骨,封号斗罗猎杀支援,族群庇护,全套。很大方,我替叶姑娘谢过教皇冕下。” 萨拉斯的脸色微变。 这话说得客气,但“替叶姑娘谢过”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替人家谢? 宁天没给他追问的机会,转向陈老。 “陈老,天斗皇室的条件也很实在。” 陈老拱手:“宁少主谬赞。” “还有星罗帝国。” 宁天又看向一边,点点头,感慨了一声。 “条件都不错啊。” “比我预想的还高。” “两大帝国加一个武魂殿,三家同时抢一个人,这场面,我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见。” 广场上不少人跟着点头。确实,这阵仗太离谱了。 宁天话锋一转。 “不过呢,你们说了半天,条件列了一大堆,金魂币、封地、王爵、亲传弟子……” “人家姑娘不领情嘛。” 广场安静了一瞬。 三方代表同时沉默。 宁天看向叶冷冷。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这个姑娘。 素白衣裙脏得不成样子,蓝色长发散乱,黑纱下露出的小半张脸,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确实干净,和云琴形容的一样。 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干净,是经历过很多事之后,依然清澈的那种。 宁天心里给了个评价:不错。 “叶姑娘。” 宁天开口了。 叶冷冷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点简单的。” 宁天伸出两根手指。 “如果你要来七宝琉璃宗,我就送你八个字。” “第一,长命百岁。” “第二,儿女成群。” 八个字。 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议论声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就这?” “这算什么条件?长命百岁?谁不想长命百岁?你说得出来就能做到?” “儿女成群又是什么鬼?这是在求亲吗?” “还真是在求亲吧……这可是选妻大会啊。” “但是这也太敷衍了!人家天斗给一品国士,星罗给二品王爵,武魂殿给教皇亲传,你就给两句大白话?” “七宝琉璃宗未免也太……” 连天斗帝国的陈老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无语之色。 堂堂隐世叶家传人,你拿这种话来打发? 人群外围,唐三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长命百岁,儿女成群。 多可笑。 这个人满嘴花言巧语,仗着七宝琉璃宗的家底招摇撞骗,把小舞哄走了,现在又盯上了叶冷冷?! 但叶冷冷和小舞不一样。 叶家隐世千年,传人一脉单传,那种家族培养出来的人,骨子里的清高和孤傲是刻进血脉的。 这种人,你给她全天下的荣华富贵她都未必看一眼,更别说宁天这种轻浮到近乎侮辱的条件了。 唐三觉得,自己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场面。 叶冷冷会拒绝。 干脆利落地拒绝。 然后宁天会在全大陆面前丢一次脸。 唐三甚至在心里替宁天想好了台阶,到时候这个纨绔大概会笑嘻嘻地说“开个玩笑”。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等叶冷冷的反应。 而叶冷冷则是看着宁天。 “长命百岁。” 叶冷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 宁天点头:“对。” 叶冷冷又重复了后四个字:“儿女成群。” 宁天再次点头:“没错。” 沉默了三秒。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叶冷冷开口了。 “我答应。” 三个字,平平淡淡。 然后,叶冷冷继续往下说。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甚至,你要我生多少孩子都行。” “唯一的条件——” 叶冷冷抬手指向身后的黑金巨塔。 “那座塔,我以后要随便进。” 第一卷 第129章 火舞淘汰! 宁天闻言,倒是半点意外都没有。 他点了点头,随后抬手,两根手指勾住叶冷冷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挑。 叶冷冷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 顿时,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眼中更是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被某种决然压了下去。 宁天歪着头打量了她两秒。 然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 叶冷冷整个人都石化了。 “皮肤不错。” 宁天收回手,转身面对全场,双手一摊。 “行了,叶姑娘的事定了。” “从今晚开始,搬进本少主内院。” “第三轮实战考核,她不用参加了。” 这话一出,广场上直接炸了。 “不用参加?!” “凭什么?规矩不是千仞雪亲自定的吗?三轮选拔,一轮不能少!” “就因为她是九心海棠?这也太……” 宁天扫了一眼议论最凶的那片区域,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她是辅助系。” “你让一个辅助系去打擂台赛,跟一群战斗系的拼命?” “这叫选妻还是叫送命?” 那片区域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宁天又转向三方势力的代表。 “人,我收了。” 宁天拍了拍手,“三位远道而来,七宝城的酒菜管够,盛会结束之前随便吃住。” “叶姑娘的事,诸位可别操心了。” 话说完,三人自然不再多说,只是拱了拱手。 他们确实没想到,抢人抢了半天,结果全被一座塔堵回去了。 人群外围。 唐三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完了全程。 他的脸色很难看。 甚至,他觉得恶心。 ...... 半个时辰后。 石碑上的排名再次发生剧烈变动。 象甲宗的呼延大丫在第十三层停住了。 原因很直接。 呼延大丫在第十三层的对手是一百头百年铁甲犀。 铁甲犀是防御型魂兽,皮糙肉厚。 呼延大丫的钻石猛犸武魂强在哪儿? 也只是力量和防御。 呼延大丫在里面耗了整整二十分钟,魂力见底,被铁甲犀群围殴“战死”,弹射出塔。 紧跟着,呼延二丫也在第十三层折戟。 同样的问题。 防御有余,攻击不足。 两个壮实姑娘灰头土脸地坐在广场上,身上的碎花裙沾满了泥土和兽血,象甲宗的长老赶紧过来扶人。 “长老……那帮犀牛太硬了……” 呼延大丫抹了把脸上的汗,委屈得不行。 “没事没事,你俩已经很厉害了,第十三层啊!魂骨都拿到手了!” 长老安慰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这万年魂骨安全带回宗门。 石碑上的排名刷新。 呼延大丫和呼延二丫分别排在了第四和第五。 前三名的位置被锁定为。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十六层。 第二:胡娜,当前进度——第十五层。 第三:火舞,当前进度——第十三层。 十六层!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小舞的进度遥遥领先,比第二名的胡列娜还高出一整层。 “这个小舞到底是谁?!” “之前初选的时候就看过她了,那个写泻药抓内鬼的姑娘?” “就她?” “可人家确实在塔里遥遥领先啊……十六层!连那个胡娜都追不上!” 人群里议论纷纷,各方势力的长老们交头接耳。 宁天坐回了城楼上的太师椅。 叶冷冷已经被水冰儿领走安置了。 突然,广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火舞过了第十三层!” “她升到第十四层了! 火家的领队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第十三层,呼延大丫和呼延二丫都折在了这里。 火舞一个攻击系的,硬生生闯过去了。 宁天看着榜上的变化,摸了摸下巴。 “这火舞,差不多该到极限了吧?” “不过,小舞,可就还能闯闯。” 一旁的千仞雪闻言点了点头。 “嗯,她的底子比普通魂师厚太多了。” “单论战斗经验,就不是这些魂师能比的。” “再加上本来就是十万年魂兽,对各种魂兽的了解,也远胜于一般魂师。” “也不知道她能冲到多少层。” “等等看。” ...... 试炼塔第十四层。 火舞正打量着四周。 整个空间是一座火山内腔。 脚下的地面是大大小小几十块碎裂的黑色岩台,彼此之间隔着半丈到一丈宽的裂隙,裂隙底部翻涌着岩浆。 火舞差点笑出声。 火山? 她可是火属性魂师。 在这里,她的魂技,还能得到增幅! 来吧! 不过,还没等她笑容还没拉开,对面的岩壁就动了。 缝隙里钻出第一头。 暗红色的甲鳞、四条短粗的爪子、头顶弯曲的火角、背脊上流转着暗红纹路。 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第五头…… 像倒豆子似的,一头接一头从岩壁缝隙和碎石底下爬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对面的岩台。 火舞的表情收了。 “自带火属性抗性的炎角蜥蜴?” “……塔灵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没人回答她。 火舞也没指望有回答。 她先发制人,右手凝聚魂力推出一团高温火球,直奔最近的一簇蜥蜴。 “轰——” 火球正面命中,爆炸范围覆盖了六七头。 火焰散去。 六七头蜥蜴趴在原地,晃了晃脑袋。 背脊上的暗红纹路闪了一下,浑身鳞片连个焦黑的印子都没留。 打头那只歪着脑袋看了火舞一眼,嘴巴张了张。 “嘎。” 火舞的脸僵了一瞬。 她又试了第一魂技和第三魂技。 火焰横扫过去,蜥蜴们连躲都懒得躲,背上的纹路一亮,火焰能量被鳞片吸了个干净。 几头蜥蜴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火舞咬了咬牙。 这就是作为生长在火山区域的炎角蜥蜴,它们对火属性攻击有天然的高抗性。 她刚才那几招,跟给人做了个火疗差不多。 火系魂技全废。 火舞没有犹豫太久,右臂上暗红色的纹路亮了起来。 暴火魔猿右臂骨。 这东西是第十层通关的万年魂骨,附带的技能偏力量型爆发,灼烧效果有,物理冲击也有。 “砰!” 魂骨全力激发,火舞右臂肌肉瞬间膨了一圈。 随后,她拳头裹着暗红色的罡风直接把蜥蜴的头骨砸进了脊椎里。 蜥蜴抽搐了两下,瘫在地上不动了。 有用。 但也仅此而已。 周围七八头蜥蜴齐刷刷转头盯过来,赤红色竖瞳里泛起杀机,紧接着从三个方向一起扑了上来。 火舞侧身闪了两头,右拳击飞第三头,但第四头从斜下方钻上来撞中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被撞得趔趄了两步,右脚差点踩进岩浆裂隙。 不过,她还是收住了身形,踩着一头蜥蜴的背翻到旁边的岩台上。 接下来的一刻钟,火舞见识到了什么叫绝望。 火系魂技报废。 能依仗的只有肉搏和魂骨附带的爆发技。 问题是魂骨技能有冷却时间。 每次激发之后得间隔大约二十个呼吸才能再来一次。 这二十个呼吸的间隔期里,她只能拿拳脚跟百年魂兽硬碰硬。 三十五级的魂师,甚至还不是强攻系,而是控制系,空手打百年魂兽近战。 地形也是一方面。 岩台碎裂得东一块西一块,中间全是岩浆沟。 蜥蜴四爪抓岩如焊,在这种地形上灵活得跟壁虎似的。 火舞的身法在平地上本来不差,到了这里施展不开,好几次跳跃转身都差点脚滑掉进熔岩里。 炎角蜥蜴还会配合。 它们分成三四个小队,轮番从不同方向骚扰。 正面吸引注意力,侧翼和背后就开始偷袭。 不多时,火舞就被数只蜥蜴按在地上,同时撕咬。 她听见了自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种声音从身体内部传过来,不像是在听别人的骨头断,而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我的骨头在碎”。 然后是脖子。 有东西咬穿了喉管。 呼吸断了。 最后的意识里全是疼,肩膀的、后背的、腿的、脖子的,不同位置、不同程度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把她整个人淹没。 第一卷 第130章 胡列娜也遇上天敌了 塔外 金光一闪。 火舞的身体飞了出来。 同样,她也是全身都在抖。 不是那种累的抖,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战栗。 冷汗顺着额角、脖颈、后背往下淌,衣衫几乎湿透了,贴在身上一层一层。 “呕——”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一阵翻涌。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干呕的声音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火家领队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火舞!你怎么样?!” 火舞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在抖。 她现在,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段时间的“死亡”,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要真实。 “呕——” 又是一阵干呕。 火家领队蹲下来,手忙脚乱地给她顺背,一脸焦急。 “没事了没事了,出来了!身上没伤,塔里面不会真的受伤的!” 过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火舞干呕的感觉才慢慢压下去。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身。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暗红色的纹路还在。 万年暴火魔猿右臂骨的气息稳稳地附着在肌肤之下,没有任何异常。 火舞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直接从撑地的姿势变成了瘫坐。 “魂骨还在……” 火家领队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颗恢复丹药递过去。 火舞接过来丢进嘴里咬碎咽了,没什么味道,但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四肢的颤抖也缓了一些。 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广场中央的黑金石碑。 石碑上的排名清清楚楚。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十七层。 第二:胡娜——当前进度:第十五层。 第三:火舞——最终进度:第十四层。 第三。 火舞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三秒。 第一...... 十七层? 小舞?已经到十七层了? 火舞的牙关紧了紧。 再看第二名的“胡娜”,第十五层。 自己,第十四层。 差了一层。 只差一层。 要是刚才在第十四层能再撑久一点,要是那些炎角蜥蜴的火抗没那么离谱,要是自己的攻击手段再多一种...... 火舞闭上了眼。 没用的。 到了第十四层,她的火系魂技被完克,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万年魂骨的物理爆发。 一个三十五级的控火系魂师,被迫去跟一百头百年魂兽打近身肉搏。 火舞喃喃道。 “我输了。” 火家领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广场上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渐渐转移。 因为此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百名参选试炼者,除了小舞和胡娜之外,全部出塔。 有在第五层就被弹出来的,有在第八层、第十层被打死的,也有火舞、呼延大丫这样闯到十三、十四层才折戟的。 但不管哪一层出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满身冷汗和挥之不去的惊惧。 那种“真实死亡体验”的后遗症,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化。 石碑上只剩两个名字还在跳动。 小舞,第十七层。 胡娜,第十五层。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舞先不说了,这个胡娜是哪个势力的?之前没听过名字啊。” “听说报名的时候登记的是散修,没有宗门背景。” “散修?散修能这个年纪修炼到这个地步,闯到第十五层?你逗我呢?” 议论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试炼塔中。 胡烈娜的第十五层。 场景,是地下迷宫。 上方是粗糙的岩石穹顶,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质地面,左右两侧是高约两丈的石壁,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岔路口。 对了,还有个情况。 那就是一片漆黑,视觉完全废掉了。 不过,对作为精神系魂师的胡烈娜来说,这不算致命。 毕竟,精神力就是最好的“眼睛”。 真正让她警觉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腥甜味。 以及...... 精神力探查范围的异常缩减。 在塔内前几层的战斗中,胡列娜的精神力探查半径至少能覆盖五十丈。 但在这里,刚扩散出去不到五十丈,就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棉絮,被什么东西吸收、削弱、打散。 结合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腥甜气味,胡列娜判断出,其本身应该说是一种精神干扰性质的毒雾。 不攻击肉体,专门削弱精神力。 胡列娜的心沉了一下。 自己遇上的,到底是…… “嘶——” 突然,极细微的声响从左侧石壁的上方传来。 胡列娜猛地侧身,匕首横在身前。 精神力虽然被削弱,但她依然捕捉到了那个模糊的轮廓。 八条腿,圆鼓鼓的腹部,背上布满了暗纹。 它从石壁缝隙里挤出来的时候,整个身体的颜色与岩石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边界。 百年幽冥蛛。 天生具备隐身能力的蛛类魂兽。 而且,自然不止一头。 精神力的边缘处,模模糊糊的气息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 十头、二十头、五十头…… 她数不清。 因为这些幽冥蛛的气息本身就是弱化的、模糊的、忽隐忽现的,混在毒雾里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但按照先前的惯例,应该是一百只? 胡列娜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试了第一魂技,魅惑。 顿时,她的精神力凝聚成波纹状向四周扩散,妖狐魅惑的特殊频率笼罩了整条通道。 三秒过去。 没有任何反馈。 幽冥蛛的精神结构过于简单,本能驱动型的捕猎者,脑子里只有“猎物”和“非猎物”两个概念。 魅惑术需要对目标的情感中枢施加影响。 这玩意儿没有情感中枢。 所以,这跟对一块石头放电没什么区别。 胡列娜咬了咬牙。 预料之中,但亲身验证的那一刻还是让她烦躁。 她换了手段。 精神冲击波。 这是她的第二魂技,纯粹的精神攻击,不需要对方有情感,只要有意识就能造成伤害。 “嗡——” 无形的冲击波从她的眉心炸开,覆盖了前方约五丈的范围。 石壁上挂着的三头幽冥蛛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痉挛着从墙上掉了下来。 有效。 但代价也很明显。 这一波精神冲击消耗的精神力,比正常状态下多了将近十分之一。 毒雾在持续削弱她的精神力总量和恢复速度。 在这个环境里打持久战,她耗不起。 而且,掉在地上的三头幽冥蛛还没死,只是被震晕了。 它们的腹部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八条腿又开始缓慢地蜷曲恢复。 胡列娜没给它们机会。 右手匕首正握,蹲身刺入最近那头的腹部软甲,搅了半圈拔出来,黏稠的汁液溅了一手。 第二头翻了个身想跑,被她一脚踩住背甲,匕首从头部的眼簇中间捅进去,直没入柄。 第三头最警觉,半晕半醒之间居然激活了隐身能力,身体的颜色在一秒之内与地面完全融合。 胡列娜的精神力扫过去,只捕捉到一个极微弱的波动。 她赌了一把,匕首平着甩出去。 “噗。” 刀刃切入了什么东西。 隐身效果破碎,第三头幽冥蛛瘫在两步之外,腹部被匕首钉在了地上,腿还在抽动。 胡列娜走过去拔出匕首,在石壁上蹭了蹭。 三头。 解决了三头。 然后她站在原地,闭眼感知了一下。 精神力探查范围内,模糊的气息仍然在四面八方游荡。 还有很多。 多到数不清。 而且它们在移动。 沿着迷宫的通道,从各个方向朝她聚拢。 毒雾也在变浓。 胡列娜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边界在一点一点往内收缩,像水位下降一样。 十丈、九丈、八丈…… 她需要在精神力耗尽之前,杀光所有幽冥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