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问仙》 凡界孤子,玄元古塔 青溪镇,坐落在大楚王朝西南边陲,群山环绕,民风算不上淳朴,反而带着几分弱肉强食的粗粝。 林砚,便是这镇上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今年十四岁,身形偏瘦,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浅黄,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缝补了不知多少遍。从记事起,他便住在镇东破落的山神庙里,靠着上山砍柴、给镇上大户打零工勉强糊口。 青溪镇的人,向来欺软怕硬。孤儿的身份,让他成了镇上泼皮无赖最顺手的出气筒。今日也不例外,他刚从山上砍完一捆柴下山,便被三个膀大腰圆的少年堵在了山路口。 “哟,这不是我们青溪镇的小野种吗?”为首的张虎咧嘴一笑,一脚踹在林砚的柴捆上,干硬的木柴散落一地,“今天的份子钱,交出来!” 林砚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只能死死低着头。他打不过对方,硬拼只会换来更狠的殴打,连活下去的力气都会被打掉。这便是凡俗之人的悲哀,没有背景,没有力气,便只能任人践踏。 “我……我今天没赚到钱。”林砚的声音干涩沙哑。 “没钱?”张虎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没钱就给我打!打到他有钱为止!”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身上,林砚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头脸,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不能哭,不能求饶,在这吃人的小镇里,软弱只会换来更肆无忌惮的欺凌。 不知打了多久,三人打累了,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离去。 林砚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底第一次生出一股极致的不甘——难道他这一生,就只能这样像蝼蚁一样活着,任人欺辱,直到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角落? 不。 他要活下去,他要变强,他要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挣扎着爬起来,林砚顾不上散落的柴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后山深处走去。那里人迹罕至,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是他平日里躲避欺凌的藏身之所。 山洞幽深潮湿,光线昏暗,林砚靠着石壁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麦饼,小口小口地啃着。伤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他却连处理的草药都没有。 望着这个熟悉的山洞,林砚心中满是苦涩,充满了不甘与愤怒。难道我就该这样被人欺负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林砚悲愤的一拳砸在一处山壁上。就在这时,好似一个长方形的物体掉落了下来,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林砚疑惑地挪开身子,伸手扒开上面的尘土与碎石。那是一座巴掌大小的古塔,通体呈暗玄色,共分七层,塔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纹路古朴苍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神秘。 古塔入手冰凉,却不刺骨,反而有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体内,让他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是什么?”林砚心中惊疑,将古塔捧在手心,反复打量。 他自幼在青溪镇长大,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物件。就在他指尖抚过塔门的瞬间,古塔突然微微一颤,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林砚顿觉头一阵钻心的刺痛眼前一黑就此昏厥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过了多久,林砚悠悠醒来,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刚才怎么回事,好像看见了一个像塔的东西,我记得还拿起来看了,突然就感觉头痛欲裂,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砚浑身巨震,眼睛瞪得滚圆,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难道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林砚是个孤儿,从小也没有什么朋友,自从爹娘相继去世后就成了村里的孤儿,由于特别穷家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也就没人管林砚的死活。好在林砚当时也十一岁了,能够勉强给自己找到吃的,也就勉强活了下来。 虽然说是一个人生活,可是也听说过不少鬼怪传说,尤其是荒山野岭最容易招惹不干净东西,难道我刚刚遇到了什么鬼怪了嘛,林砚自言自语道。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我如今这幅样子,还有什么怕的。 想到此,林砚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挪了挪身子躺在干草上沉沉睡去。 入仙门 翌日,林砚醒来时听到了一则消息。 正道大宗青云宗,降临青溪镇,开启十年一度的仙门选拔。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方圆百里的村镇。无数少年少女怀揣着成仙梦,从四面八方涌向青溪镇中心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对于凡俗之人而言,踏入仙门,便是一步登天,从此脱离凡胎,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家族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林砚也混在人群之中,穿着那身依旧破旧的麻衣,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少年大多由父母陪同,衣着光鲜,眼神憧憬,唯有他,孤身一人,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韧,他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来试试,也许有机会被仙师选中,他的命运也将会发生变化。 他身上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带着隐痛,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广场高台之上,站着三位青云宗的弟子,身着青色道袍,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周身隐隐有淡淡的灵气流转,一看便不是凡人。为首的是一位中年修士,面容肃穆,修为深不可测,腰间悬挂着一枚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丹”字。 “肃静!”中年修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压下了所有嘈杂,“本座青云宗外门执事周坤,今日主持灵根测试。凡年满十二至十六岁少年,均可上前测试,拥有灵根者,方可入我青云宗,踏上修仙路!”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随即又安静下来,一个个按捺住激动,排队等待测试。 测试的工具,是一块半人高的白色晶石,名为测灵石。修士将手放在其上,晶石便会根据灵根属性与纯度,亮起对应颜色的光芒。 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外加风、雷、冰等特殊灵根。 单灵根为天灵根,天赋绝世,万里挑一; 双灵根为上佳资质,宗门重点培养; 三灵根资质平庸,勉强可入外门; 四灵根、五灵根则为杂灵根,修行缓慢,几乎无缘大道; 无灵根,便是凡胎,终生与修仙无缘。 随着一个个少年上前测试,绝大多数人手掌放上测灵石,晶石毫无反应,只能满脸失落地退下。偶尔有一人亮起微光,便会引来一阵羡慕的惊呼。 终于,轮到了林砚。 他迈步上前,无视周围人鄙夷、嘲讽的目光,走到测灵石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轻轻贴了上去。 刹那间—— 金色、赤色、黄色,三道光芒同时从测灵石上迸发而出,虽不算璀璨夺目,却清晰明亮,稳稳照亮了整块晶石! 周坤执事眼睛微眯,开口道:嗯,“金、火、土,三灵根,资质中等,也还不错。”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想不到林砚这个野孩子竟然也有灵根,真是狗屎运啊。” “谁说不是呢,这门派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收” “就算入了宗门又怎么样,终究只是一个野杂种而已。” 嘲讽的声音传入耳中,林砚却面不改色,心底毫无波澜。 我有灵根了? 我也可以修仙了? 他心里已然决定,不论再苦再难他一定努力修炼,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周坤执事挥了挥手:“一旁候着,待测试结束,一同返回青云宗。” “是。”林砚恭敬行礼,默默退到一侧。 他抬头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那里,便是青云宗所在,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凡骨凡胎,亦能问仙登顶。 青云之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初入宗门,外门弟子 仙门选拔结束,青溪镇共选出七名有灵根的少年,林砚便是其中之一。 周坤执事不再多留,祭出一柄淡青色的飞行法器,形如一叶扁舟,挥手让众人站上。七名少年从未见过如此仙术,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站了上去。 林砚虽心中震撼,却强行稳住心神,紧紧抓住船沿,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站稳了!” 周坤执事轻喝一声,掐动法诀,青舟瞬间腾空而起,冲破云层,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飞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云海,凡俗的村镇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斑点。林砚心中澎湃不已,这便是仙人的手段,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他更加坚定了修仙的决心。 半个时辰后,青舟缓缓降落。 一座巍峨壮阔、直插云霄的仙山,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云宗,屹立于青云山之巅,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仙气飘飘,随处可见仙鹤飞舞、灵泉流淌,宛如人间仙境。 山门之上,“青云宗”三个金色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山门口,早有外门弟子等候,将七人引向外门区域。 青云宗分内门、外门、核心、亲传四大层级。外门弟子人数最多,占据青云山山脚区域,负责宗门杂役、基础任务,领取最低等的修炼资源。 引路的弟子面色冷淡,递给每人一套青色外门服饰、一块身份令牌、一本薄薄的本子上写《基础心法青云决》。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青云宗外门弟子。”弟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外门规矩:不得私斗、不得偷盗、不得违抗师长、每月需完成十件基础任务,否则取消月例,逐出师门。” “你们的住处,在山脚外门居住区丙字房,三人一间。每月可领取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散。” “心法自行参悟,三年内未能达到练气三层者,逐出宗门!” 一番话说完,引路弟子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他们。 七名少年面面相觑,既有踏入仙门的激动,也有对陌生环境的忐忑。 林砚接过自己的物品,青色道袍质地普通,却干净整洁;身份令牌上刻着他的名字与“外门弟子”字样;《青云决基础心法》只有十几页,记载着最粗浅的引气入体之法。 他没有与人攀谈,独自朝着丙字房走去。 他很清楚,在外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沉默与隐忍,才是活下去的最好方式。 丙字房简陋狭小,三张木板床,一张破旧木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另外两名室友早已到达,一人身材微胖,满脸憨厚;一人面色倨傲,衣着华丽,一看便是凡俗大户人家出身。 “我叫王胖,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微胖少年主动打招呼,笑容憨厚。 林砚点了点头:“林砚。” 另一人却斜睨了林砚一眼,看着他破旧的衣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压根懒得理会。 林砚视而不见,走到最里面的空床,放下自己仅有的一点行李,。 这里,便是他在青云宗的第一个落脚点。 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天赋优势。 但他有一颗不死不休的向道之心。 窗外,青云山的灵气缓缓流淌,仙门的钟声悠远绵长。 林砚盘膝坐在床上,翻开《青云决基础心法》,眼底燃起熊熊斗志。 第一步,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一层! 他的修仙之路,正式启程。 引气入体,练气一层 夜色降临,外门居住区灯火稀疏。 王胖早已呼呼大睡,那名倨傲的室友也闭目养神,房间内一片安静。 林砚却毫无睡意,盘膝坐在床上,按照《青云决基础心法》的口诀,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心法口诀浅显易懂,大意便是放空心神,感知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引导其顺着经脉,汇入丹田气海,最终凝聚成自身的灵力。 这便是修仙的第一步——引气入体。 凡俗之人,感知灵气本就困难,三灵根资质的修士,感知速度更是远不如单、双灵根。林砚按照口诀运转心神,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却连一丝灵气的影子都没有察觉到。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经脉干涩僵硬,如同干涸的河道。 若是普通三灵根少年,此刻必定心浮气躁,甚至心生绝望。但林砚自幼在苦难中长大,心性远比同龄人坚韧百倍。 他不骄不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口诀,耐心感知。 就在这时,他胸口处的突然微微一热。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吸力,从体内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林砚的周身。 下一秒,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游离在空气中、稀薄难寻的天地灵气,突然如同受到了极致的吸引,疯狂地朝着林砚的身体涌来! 灵气不再是零散飘忽的细丝,而是化作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气流,顺着他的毛孔、经脉,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 “这是……灵气的力量!”林砚心中狂喜,却不敢分心,全力运转心法,引导灵气入体。 灵气入体的瞬间,温润舒畅的感觉遍布全身,干涩的经脉被灵气缓缓滋养,原本疲惫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 丹田气海之中,一缕极其细微的灵力,缓缓凝聚而成。 轰—— 如同打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砚只觉得浑身一轻,心神通透,五感瞬间变得无比敏锐,窗外的虫鸣、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成功了! 引气入体,练气一层! 从踏入宗门到成功引气,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晚上! 这等速度,即便放在双灵根弟子之中,也算得上佼佼者,更别说他只是一个三灵根资质的普通弟子。 而这一切,全都是体内不知何时产生的莫名吸力功劳!紧接着林砚突然闻到一股非常难闻的恶臭,低头一看全身都被一层黑色的污垢包裹,当下林砚赶紧起身去到院中打水好好清洗了一番,才把身上的污渍洗去。 顿时林砚觉得浑身轻盈无比,感觉眼睛比之前看的更加清楚一点,耳朵似乎也更灵敏了许多,就连皮肤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发黄的颜色,变得似是白净了不少,难道这就是书中说的,进入练气期身体带来的洗精伐髓的效果嘛! 林砚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运转心法,疯狂吸收着天地灵气。他很清楚,自己资质平庸,唯有比别人更努力、更快地修炼,才能在宗门之中立足。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修为,稳稳停留在练气一层。 “林砚,你醒啦?”王胖揉着眼睛坐起来,憨厚地笑道,“我昨晚打坐了一晚上,一点灵气都没感受到,你怎么样?” 林砚淡淡一笑:“刚刚引气入体,练气一层。” “什么?!”王胖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你这么快就成功了?我听说好多外门弟子,要打坐半个月才能引气入体呢!” 一旁那倨傲的室友听到这话,也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砚,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与不甘,却依旧没有说话。 林砚没有解释,只是起身整理好衣物。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自满的时候,他还要更加的努力,现在只不过才刚刚迈入修真的门槛。 厚积薄发,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练气一层,只是起点。 他的目标,是那传说中向往的仙人! 外门任务 清晨的青云山外门区域,钟声悠扬回荡,穿透层层云雾,唤醒了整片山脚的弟子居所。 丙字房外,不少身着青色外门服饰的少年少女已经早早起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修炼心得,或是急匆匆地朝着外门任务堂走去。对于外门弟子而言,每月十件基础任务是硬性规定,完不成便会被扣除月例,甚至逐出师门,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林砚洗漱完毕,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便准备前往任务堂领取今日的任务。身旁的王胖依旧一脸愁容,坐在床边唉声叹气。 “林砚,你可真厉害,一夜就引气入体了,我这笨脑袋,到现在连灵气的边都摸不着。”王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羡慕地说道。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修炼急不得,静下心来慢慢感知,总会成功的。实在不行,我可以把我感悟到的引气技巧告诉你。” 王胖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如捣蒜:“真的吗?那太好了!林砚,谢谢你!” 而房间里另一位倨傲的室友,此刻正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林砚的背影。此人名叫赵磊,出身大楚王朝一个富庶的商贾之家,自幼娇生惯养,向来眼高于顶。在他看来,林砚这样一个从边陲小镇来的野孤儿,资质不过是平庸的三灵根,凭什么能一夜引气入体,比他这个双灵根资质的弟子还要快? 他心中既嫉妒又不甘,暗自冷哼一声,觉得林砚定然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等日后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 林砚自然察觉到了赵磊不善的目光,却并未放在心上。在青溪镇的苦难岁月里,比这更恶毒的眼神他见得多了,如今身处仙门,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修炼和立足之上,根本懒得理会这些无谓的挑衅。 “我先去任务堂了。”林砚对着王胖说了一句,便推门而出,朝着任务堂的方向走去。 外门任务堂坐落在外门区域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木质楼阁,楼阁上方悬挂着一块写有“任务堂”三个大字的匾额,笔墨苍劲,透着几分肃穆。楼阁之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数十名外门弟子挤在任务公告栏前,仔细挑选着适合自己的任务。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张淡黄色的任务纸,上面详细记载着任务内容、难度、完成奖励以及要求。 外门的基础任务大多简单琐碎,大多是为宗门打理灵田、采摘灵草、喂养灵禽、清扫山门石阶之类的杂活,奖励也大多是一两块下品灵石,或是少量的聚气散。 林砚站在公告栏前,目光快速扫过一张张任务纸。他现在修为只有练气一层,实力低微,太过危险的任务自然不能接,而太过轻松的任务奖励微薄,对他的修炼帮助不大。 他需要的是既能完成,又能获得足够资源,最好还能趁机锻炼自身的任务。 很快,林砚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位于公告栏角落的任务纸上。 任务:清理后山乱石岗杂草,铲除噬灵草 难度:低等 奖励:三块下品灵石,一瓶最低等聚气散 要求:一个时辰内完成,不得损坏乱石岗下的灵植幼苗 噬灵草是一种低等杂草,会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影响周围灵植的生长,是宗门灵植园附近常见的杂草,清理起来并不困难,只是需要耗费一些力气。而这个任务的奖励,比普通的杂活任务要丰厚不少,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 林砚伸手揭下这张任务纸,转身走到任务堂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眯着眼睛,看似昏昏欲睡,实则周身隐隐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位修为不低的外门管事。 老者接过林砚手中的任务纸,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外门服饰,又看了看他的修为,淡淡开口:“乱石岗杂草清理,期限一个时辰,若是逾期未完成,或是损坏了灵植幼苗,此次任务作废,扣除一块下品灵石。” “弟子明白。”林砚恭敬行礼,接过任务凭证,转身离开了任务堂。 青云宗后山乱石岗,位于外门区域西侧,是一片布满碎石的坡地,宗门在这里栽种了一些低等灵植幼苗,用来培育新的灵草。此地人迹罕至,灵气比外门居住区稍浓一些,倒是个清净的地方。 林砚抵达乱石岗时,只见地面上长满了杂乱的野草,其中夹杂着不少叶片呈暗紫色的小草,正是噬灵草。这些噬灵草扎根在灵植幼苗的周围,疯狂地汲取着土壤中的灵气,让旁边的灵植幼苗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他没有丝毫耽搁,从一旁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弯腰开始清理杂草。 普通的野草只需轻轻一拔便可连根而起,而噬灵草的根系深深扎入石缝之中,极为顽固,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才能铲除。林砚动作麻利,神情专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抓住噬灵草的根部,将其彻底从土壤中拔出,丝毫没有伤到旁边娇嫩的灵植幼苗。 就在他清理到一半的时候,三道身影慢悠悠地走到了乱石岗边缘,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少年,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三人皆是外门弟子,修为都在练气一层巅峰,比林砚还要高出一丝。 为首的少年名叫李虎,是外门弟子中的一个小头目,仗着自己入门早,修为稍高,经常欺负新入门的弟子,抢夺他们的任务奖励和修炼资源,在外门恶名昭彰。 李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埋头清理杂草的林砚,见他孤身一人,又是新入门的弟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和戏谑。 “哟,这不是刚入门的小菜鸟吗?居然敢来乱石岗抢任务?”李虎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走上前,一脚踢飞了林砚刚刚拔下来的一堆噬灵草,语气嚣张至极。 林砚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虎三人,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在青溪镇,他受尽欺凌,忍辱负重,是因为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但如今,他已经引气入体,踏入修仙之路,再也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凡俗孤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有人主动挑衅,他也绝不会一味退让。 “怎么?哑巴了?”李虎身后的一个瘦高弟子上前一步,指着林砚的鼻子呵斥道,“虎哥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赶紧把这个任务交出来,再把你身上的灵石和聚气散交出来,不然今天让你横着走出乱石岗!” “就是,一个刚入门的三灵根而已,也配接这么好的任务?识相点就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另一个矮胖弟子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嚣张的神色。 林砚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树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扫了三人一眼,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畏惧:“这任务是我从任务堂正规领取的,凭什么交给你们?想要任务,自己去任务堂接,别在这里找不痛快。” “嘿!你个小杂种还敢顶嘴?”李虎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外门的规矩!今天老子就替宗门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落下,李虎不再废话,身形一动,挥起拳头,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朝着林砚的胸口狠狠砸去! 他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在新入门的弟子面前,足以称得上是碾压。在他看来,一拳下去,林砚必定会被打得倒地不起,跪地求饶。 周围的两个跟班更是满脸幸灾乐祸,等着看林砚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林砚眼神一凝,心中没有丝毫慌乱。自幼在山野中摸爬滚打,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再加上昨夜引气入体后洗精伐髓,身体变得无比轻盈敏捷。 只见他脚步轻轻一侧,如同风中柳絮一般,轻松避开了李虎的重拳。 李虎一拳砸空,力道用老,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脸上顿时露出错愕的神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新弟子,居然能躲开他的攻击。 “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嚣张!”李虎恼羞成怒,再次挥拳朝着林砚攻去,拳风比刚才更加凌厉。 林砚依旧不慌不忙,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不断躲闪。他此刻修为只有练气一层,灵力微薄,正面硬拼绝对不是李虎的对手,所以他选择以柔克刚,消耗对方的体力和灵力。 李虎接连出拳,却连林砚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因为不断发力,气息变得越来越急促,灵力也消耗了不少。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见老大久攻不下,也对视一眼,纷纷朝着林砚围了上来,打算三人联手将林砚制服。 一时间,乱石岗上拳风呼啸,三道身影围攻林砚一人。 林砚在三人的围攻之中辗转腾挪,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始终游刃有余。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三人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李虎再次一拳轰来,露出胸口破绽的瞬间,林砚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躲闪,右手猛地握紧,调动丹田内仅有的一丝灵力,汇聚于拳端,朝着李虎的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林砚全部的灵力,以及他在苦难中磨砺出的狠劲! 砰! 一声闷响,林砚的拳头精准地砸在了李虎的胸口。 李虎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半天都爬不起来。 “虎哥!” 两个跟班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攻势一滞,看向林砚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刚入门的练气一层弟子,居然能一拳打倒练气一层巅峰的李虎! 林砚缓缓收回拳头,周身气息平稳,眼神冰冷地看向剩下的两个跟班,语气淡漠:“还要打吗?” 两个跟班吓得浑身一颤,哪里还敢上前,连忙扶起地上的李虎,连滚带爬地朝着乱石岗外逃去。 “林砚!你给我等着!此仇我李虎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付出代价!”李虎一边跑,一边放下狠话,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怨毒。 林砚看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软弱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唯有展露锋芒,才能让别人不敢轻易招惹。 解决了麻烦,林砚重新低下头,继续清理乱石岗的杂草和噬灵草。刚才的打斗并没有耗费他太多时间,一个时辰的期限还远远未到。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麻利,不到半个时辰,便将乱石岗上的杂草和噬灵草清理得干干净净,灵植幼苗完好无损,甚至因为没有了噬灵草的争抢灵气,变得愈发精神。 林砚检查了一遍,确认任务完成,便拿起任务凭证,转身朝着任务堂走去。 回到任务堂,白发老者检查了林砚的任务成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任务完成得很好,灵植幼苗无一损伤,比很多老弟子都要用心。” 说罢,老者从柜台下取出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散,递给林砚。 三块下品灵石呈乳白色,拇指大小,入手温润,里面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是修仙界最基础的流通货币,也是弟子修炼的重要资源。那瓶聚气散则是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十粒淡绿色的药粉,服用后可以辅助修士吸收灵气,加快修炼速度。 林砚恭敬地接过奖励,再次行礼道谢:“多谢管事。” “嗯,下去吧,日后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宗门的培养。”老者挥了挥手,再次眯起眼睛,恢复了之前昏昏欲睡的模样。 林砚转身走出任务堂,将灵石和聚气散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这是他踏入修仙路后,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修炼资源,心中有着些许激动,同时也更加坚定的信念。 三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散,对于天赋出众的弟子而言,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他这个无依无靠、资质平庸的三灵根弟子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财富。 他没有立刻返回居所,而是来到了外门一处偏僻的竹林。这里灵气清净,人少安静,适合修炼。 林砚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 随即,他按照《青云决基础心法》的口诀运转心神,准备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修炼。 就在他心神运转的瞬间,胸口处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感,那股熟悉的精纯吸力再次悄然出现! 原本需要慢慢引导才能吸收的灵石灵气,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朝着他的手心涌来,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气海! 灵石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不过片刻功夫,手中的下品灵石便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气的废石。 而林砚丹田内的灵力,却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原本刚刚稳固的练气一层修为,开始快速朝着练气一层中期逼近! “这吸力,竟然如此恐怖!”林砚心中狂喜,却依旧保持着心神的平静,全力运转心法,吸收着灵气。 他此时终于确定,自己之前在山洞里的那次昏迷,肯定有古怪,正因为这古怪的吸力他才能一夜引气入体,才能以三灵根的资质,拥有远超普通弟子的修炼速度! 林砚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继续修炼。 竹林之中,灵气翻涌,围绕着林砚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快速提升着,练气一层初期、中期、后期…… 当第三块下品灵石彻底耗尽之时,林砚丹田内的灵力轰然暴涨,周身气息微微一震,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练气一层巅峰! 距离他引气入体,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这样的修炼速度,若是被外门的长老和弟子看到,必定会惊掉下巴。即便是宗门万里挑一的天灵根弟子,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速度!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随即又收敛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以及比之前强大数倍的身体,心中充满了底气。 练气一层巅峰,即便再遇到李虎那样的对手,他也能正面轻松击败,而不是仅仅依靠躲闪寻找破绽。 就在这时,林砚突然感觉到,胸口处微微一颤,一道极其微弱的信息,悄然传入他的脑海之中。 信息很短,只有短短几句话: 玄元古塔,第一层开启,获得基础炼体术《磐石诀》,可锤炼肉身,坚如磐石,抵御外力伤害。 一股关于《磐石诀》的修炼法门,瞬间烙印在林砚的神识之中,清晰无比,如同他自幼修炼一般熟练。 林砚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原来之前在山洞里看见的那个形式小塔的东西,叫玄元古塔,后来莫名消失不见竟然跑到了自己的识海里了。 《磐石诀》是基础炼体术,而修仙界的修士大多只注重灵力修炼,忽略肉身锤炼,炼体功法极为稀少,即便是基础的炼体术,也无比珍贵。 有了《磐石诀》,他的肉身将会变得更加强横,在战斗中拥有更强的生存能力,这对于修为低微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林砚站起身,感受着脑海中的《磐石诀》法门,以及体内澎湃的灵力,抬头望向青云山之巅那云雾缭绕的内门区域,眼神更加无比坚定。 而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他在乱石岗击败李虎的消息,已经悄然在外门弟子之中传开,而李虎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靠山,准备对他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但林砚无所畏惧。 苦难磨砺了他的意志,如今又有了玄元古塔赋予了他的机缘,修仙之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亦能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深夜挑衅,磐石初显 日头西斜,青云山外门被一层淡淡的金辉笼罩,灵泉叮咚,仙鹤低鸣,一派仙家祥和之景。可这份祥和之下,外门弟子之间暗地里的攀比、倾轧、敌意,却从未停止过。 林砚从竹林返回丙字房时,王胖正蹲在门口唉声叹气,见林砚回来,立刻像看到救星一般扑了上来。 “林砚,你可算回来了!我……我还是感知不到灵气,再这样下去,别说三年练气三层了,怕是半年都入不了门!”王胖胖脸皱成一团,满是焦急。 林砚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平静:“不用急,引气入体意在静心,你心浮气躁,自然难以捕捉灵气。今晚我教你调整呼吸,跟着我的口诀运转心神,应该会快一些。” 王胖瞬间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好好!全听你的!林砚,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两人推门进屋,赵磊正盘膝坐在床上打坐,脸色依旧难看。听到两人说话,他眼皮都没抬,却暗中将林砚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一夜引气入体,一日修炼到练气一层巅峰…… 赵磊心中嫉妒得快要发狂。 他乃是金、木双灵根,比林砚的三灵根高出一个档次,入门前更是被家族请来的修士指点过基础吐纳之法,本以为能在外门一鸣惊人,可现在倒好,他苦修一日,不过堪堪摸到灵气的边缘,而林砚这个孤儿,却已经走到了他前面。 “装模作样。”赵磊低声冷哼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屋内两人听见。 王胖脸色一僵,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林砚用眼神制止。 林砚懒得与这种口舌之争浪费心神,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将今日所得的灵石与聚气散收好,脑海中则开始默默梳理刚刚得到的《磐石诀》。 《磐石诀》共分三重,第一重为磐石皮,练至大成,肌肤坚硬如石,寻常拳脚、凡兵利刃难以伤其分毫;第二重为磐石骨,骨骼坚不可摧,力大无穷;第三重为磐石心,心神稳固,不被外魔侵扰,意志如磐。 这等基础炼体功法,看似不如灵力功法高深,却胜在扎实、实用、保命能力极强。尤其是对现在无依无靠、资源匮乏的林砚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盘膝坐好,双目微闭,按照《磐石诀》的法门运转灵力。 灵力不再一味涌入丹田,而是顺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流淌至四肢百骸,不断冲刷、淬炼皮肉筋骨。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一丝细微的酸胀感,可酸胀过后,便是浑身舒坦,肌肉线条都变得更加紧致有力。 林砚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一点点提升,虽然还未达到磐石皮的门槛,可防御力与爆发力,已经远超同境界修士。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外门居住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影子。 王胖在林砚的指点下,终于静下心来,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没有引气入体,可脸上的焦躁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 赵磊也早已停止打坐,躺在床上假寐,心中却依旧盘算着如何给林砚一个教训。 就在深夜子时,万籁俱寂之时,丙字房的木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木门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瞬间惊醒了屋内三人。 王胖吓得一哆嗦,从床上滚了下来,迷迷糊糊地喊道:“怎……怎么了?地震了?” 赵磊也是脸色一变,猛地坐起身,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四五道身影,为首之人正是白日里被林砚一拳打跑的李虎! 此刻的李虎脸色阴鸷,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淤青,身后跟着三个身材更为高大的外门弟子,为首一人身着青色外门袍,修为气息明显比李虎更强,赫然达到了练气二层! 练气二层,在外门新弟子之中,已经算得上是顶尖水准,此人一出现,便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就是你,在乱石岗打伤我弟弟?”练气二层的少年开口,声音冰冷,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林砚。 李虎连忙上前点头哈腰:“堂哥,就是他!这小子刚入门就敢嚣张跋扈,不仅抢我任务,还出手伤人,根本不把我们外门老人放在眼里!” 这位练气二层的少年名叫李奎,是李虎的堂兄,入门一年,在外门颇有几分势力,手下跟着七八个小弟,专门欺压新弟子,抢夺资源。 李奎早就听说有个新入门的三灵根弟子一夜引气入体,本就心中不爽,如今听到堂弟被打,立刻就带着人找上门来,打算好好立立威风,顺便把林砚身上的灵石、聚气散全部搜刮干净。 赵磊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悄悄往床里缩了缩,摆明了要隔岸观火,坐等看林砚被狠狠收拾。 王胖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躲到林砚身后,声音颤抖:“林砚,怎么办……他们人多,还有练气二层的……” 林砚缓缓从床上站起身,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奎等人,没有丝毫惧色。 深夜踹门,上门挑衅,摆明了是要仗势欺人。 在青溪镇,他遇到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那时候他只能忍,只能躲,只能蜷缩在地上挨打。 但现在,他是修仙者,有玄元古塔,有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有《磐石诀》炼体之法。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白日里是李虎先抢我任务,先动手打人,我只是自卫。”林砚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响起,“现在深夜闯我居所,坏宗门规矩,你们就不怕被执事责罚?” “责罚?”李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在外门,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一个刚入门的三灵根废物,也敢跟我提宗门规矩?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在青云宗外门,谁才是老大!” 话音落下,李奎眼神一厉,挥手道:“给我打!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知道得罪我李奎的下场!把他身上的灵石、丹药全部搜出来!” 身后的三个弟子立刻应喝一声,如同饿狼一般朝着林砚扑了上来! 这三人都是练气一层后期的修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恃强凌弱的勾当。 王胖吓得闭上了眼睛,赵磊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坐等看好戏。 林砚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灵力强攻,而是按照《磐石诀》的法门,周身肌肉紧绷,皮肉瞬间变得紧实坚硬。 砰! 最先冲上来的一名弟子一拳砸在林砚的肩膀上,使出了全力,本以为能将林砚砸倒在地,可拳头落在林砚身上,却像是砸在了一块坚硬的磐石上,震得他手掌发麻,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怎……怎么可能?”那弟子满脸惊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砚肩膀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这便是《磐石诀》的威力! 仅仅初步修炼,便已经有如此防御力! 林砚眼神一冷,抓住对方愣神的间隙,右手成拳,灵力灌注拳端,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胸口。 砰! 那弟子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两人见状,又惊又怒,对视一眼,同时从两侧夹击而来,拳风凌厉,直取林砚要害。 林砚脚步沉稳,如同扎根在地上的磐石,不闪不避,任由两人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砰砰两声闷响,两人只觉得拳头剧痛,骨头都快要碎裂,而林砚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炼体?!”李奎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怎么会有炼体功法?” 修仙界炼体功法极其稀少,即便是外门长老,也未必能拥有,林砚一个孤儿出身的三灵根弟子,居然掌握炼体之术,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砚没有回答,身形一动,主动出击。 他身形虽瘦,可此刻爆发力惊人,双拳齐出,快如闪电。 砰砰! 两声闷响再次响起,剩下两名弟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晕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短短片刻,李奎带来的三名手下,全部被放倒! 李虎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一步步向后退去,心中只剩下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林砚,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李奎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杀意。他死死盯着林砚,咬牙道:“好!好得很!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我是练气二层,你差我一个大境界,今天必死无疑!” 练气二层,灵力储量、肉身强度、法术威力,都远超练气一层,是一道实打实的分水岭。 李奎不再留手,双手掐动法诀,口中低喝一声:“青风术!” 刹那间,一缕缕微风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道细小的风刃,朝着林砚的脖颈切割而去! 这是青云宗外门基础法术,虽然简单,可在练气二层修士手中施展出来,威力足以割裂皮肉,伤及筋骨! 赵磊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王胖更是惊呼出声:“林砚小心!” 林砚眼神凝重,不敢大意。 他清楚,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练气二层修士的法术攻击,也是检验《磐石诀》与自身实力的最好机会。 他不闪不避,全力运转《磐石诀》,周身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石甲。 叮! 风刃精准切在林砚的脖颈旁,发出一声如同金铁交击的脆响,火星四溅! 风刃瞬间崩碎,消散于无形。 而林砚,依旧毫发无伤! “不可能!!” 李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嘶吼,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青风术,居然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砚抬头,看向李奎,眼神冰冷如刀。 “打完了吗?” “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林砚脚步一踏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冲到李奎面前! 李奎大惊失色,慌忙挥拳抵挡。 可林砚的拳头,带着炼体后的蛮力与练气一层巅峰的灵力,势大力沉,如同山岳砸落! 砰——! 一声巨响。 李奎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被一拳砸中胸口,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修为都险些跌落。 “啊——我的手!我的修为!”李奎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一旁的李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砚缓步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以后,还敢找我麻烦吗?” 李虎浑身颤抖,拼命摇头,声音嘶哑:“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林师兄饶命!林师兄饶命啊!” 林砚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下杀手。 他刚入宗门,不宜闹出人命,否则引来外门执事追查,难免麻烦缠身。 但教训,必须足够深刻。 “滚。” 一个字,如同寒冰砸在地上。 李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昏死的李奎,带着剩下的人,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丙字房,连头都不敢回。 屋内恢复了安静。 王胖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砚,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颤巍巍地开口:“林……林砚,你……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练气二层的李奎啊!你居然一拳就打败了他!” 林砚淡淡一笑,收敛气息,回到床边坐下:“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没有解释玄元古塔,也没有提及《磐石诀》。 底牌,永远是保命的根本,绝不能轻易暴露。 而躺在床上的赵磊,此刻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看向林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再也没有半分不屑与倨傲。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孤儿,而是一个狠辣、强大、深不可测的怪物! 赵磊紧紧咬住嘴唇,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以后,绝对不能招惹林砚! 林砚没有理会赵磊的心思,盘膝坐好,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刚才一战,他不仅检验了自身实力,更在战斗中对灵力的运用、《磐石诀》的施展更加熟练,肉身与灵力都得到了磨砺。 胸口处,玄元古塔微微发热,似乎在为他的战斗感到满意。 林砚心中清楚,今夜一战,必定会在外门掀起波澜,他的名字,很快就会被不少外门弟子知晓。 麻烦,或许还会再来。 但他无所畏惧。 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强敌也好,危机也罢,统统都是他踏上巅峰的垫脚石。 月光洒在林砚平静的侧脸上,少年眸中,星光璀璨,道心坚如磐石。 外门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仙路,必将一往无前,无人可挡! 古塔显威,灵泉淬体 李奎等人深夜被打残抬走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青云山外门弟子居住区。 丙字房外,本就不算明亮的月光被几片乌云遮去大半,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与血腥味。屋内,王胖依旧惊魂未定,蹲在门边反复确认房门已经牢牢锁死,才搓着双手凑到林砚身边,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后怕。 “林砚,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吗?那可是李奎啊,外门新弟子里排得上号的狠角色,练气二层的修为,一手青风术打得好几个弟子不敢吱声,结果被你一拳就废了一条胳膊!”王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崇拜,“这下好了,以后咱们丙字房,看谁还敢上门来找麻烦!” 林砚盘膝坐在床榻中央,双目微闭,呼吸平稳绵长,正借着刚刚一战后的气机流转,继续运转《磐石诀》淬炼肉身。 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酸胀酥麻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每一寸肌肤、每一缕肌肉都在被不断夯实,原本只是初入门径的磐石皮,竟在这一战的磨砺下,隐隐有了向小成迈进的迹象。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内敛,再度恢复成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灵根弟子。 “麻烦只会暂时消停,不会彻底消失。”林砚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清醒,“李奎在外门有不少狐朋狗友,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人物,今天我们下手不算重,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胖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胖脸又垮了下来:“那、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提心吊胆吧?要不……咱们去找外门执事?” “找执事没用。”林砚轻轻摇头,“外门本就是弱肉强食,只要不出人命,执事们从不会插手弟子间的争斗,反而会觉得能在争斗中活下来的,才是有资格留在青云宗的人。” 修仙界的规矩,从来都不是靠旁人庇护,而是靠自己的拳头打出来的。 他在青溪镇孤苦伶仃活了十年,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立足。 一旁的赵磊蜷缩在床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先前的嫉妒、不屑、幸灾乐祸,此刻早已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他亲眼看着林砚以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碾压练气二层的李奎,肉身硬抗法术,一拳破敌,那等战力,早已超出了他对新弟子的认知。 他悄悄抬眼看向林砚,见对方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却也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不仅不能招惹林砚,还要想方设法讨好,免得哪天被殃及池鱼。 林砚瞥了一眼赵磊的小动作,并未放在心上。 这种趋炎附势之辈,掀不起什么风浪,与其浪费时间理会,不如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 他抬手抚上胸口,那座沉寂的玄元古塔,此刻正散发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温热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呼吸。 今夜一战,古塔虽然没有主动出手,却在他运转灵力时,悄然加快了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更是将战斗中逸散的零碎气机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反哺到他的肉身之中。 这便是玄元古塔的恐怖之处——无需刻意催动,便能潜移默化地提升他的修炼效率。 “只是练气一层,终究还是太弱。”林砚心中暗道,“想要在外门站稳脚跟,至少要尽快突破到练气二层,将《磐石诀》第一重磐石皮练至大成。” 可想要快速突破,光靠打坐吸收天地灵气远远不够,必须要有充足的资源——灵石、丹药、灵泉,皆是缺一不可。 他身上只有今日领取的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散,杯水车薪,根本支撑不起快速修炼的消耗。 “看来,明日得去外门任务堂,接几个报酬更高的任务了。”林砚心中盘算着。 突然间林砚想到了门派有供弟子修炼灵泉水, 那是青云宗天然形成的灵泉,泉水之中蕴含着稀薄的灵气,是外门弟子日常修炼、舒缓经脉的好去处。只不过灵泉池分为内外两池,内池灵气浓郁,只有外门执事和修为达到练气三层以上的弟子才能进入;外池灵气稀薄,对普通弟子而言聊胜于无,平日里鲜少有人前往。 何不去灵泉里修炼试试,或许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今夜不能再打坐了。”林砚站起身,轻声说道。 王胖一愣:“林砚,你要去哪?现在可是深夜,外门不许随意走动的。” “去灵泉池。”林砚简单回应,“我去修炼,你安心休息,不用等我。” 不等王胖再多问,林砚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脚步轻盈,运转体内灵力,贴着屋檐与竹林快速穿行,避开外门巡逻的弟子,一路朝着西侧的灵泉池而去。 夜色深沉,青云山草木葱茏,虫鸣阵阵,空气中的灵气比白日里更加浓郁几分。林砚凭借着玄元古塔的加持,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一路之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越靠近灵泉池,空气中的灵气便越是醇厚。 不多时,一汪清澈的泉水出现在眼前。 灵泉池占地约莫半亩,泉水潺潺,冒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月光洒落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池边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外门灵泉”四个大字。 正如他所料,此刻的灵泉池外池空无一人,只有内池方向隐隐传来几道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有弟子在内池修炼。 林砚没有靠近内池,而是纵身一跃,轻轻落入外池泉水之中。 泉水微凉,却不刺骨,刚一没过脚踝,一股温润的灵气便顺着脚底的穴位,缓缓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让他连日修炼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舒服的灵气!”林砚心中暗叹。 明明只是外池,灵气却比他在丙字房打坐吸收的浓郁数倍,若是在内池,效果可想而知。 盘膝坐在泉水中央,不再运转寻常的吐纳功法,而是全身心放松,引动体内的灵力,配合灵泉之中的水汽,一同冲刷肉身。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玄元古塔,再度微微发热,这一次,温热的气息不再微弱,而是如同一条细小的暖流,顺着他的经脉流淌全身,将灵泉之中的灵气疯狂牵引而来! 原本平静的泉水,突然以林砚为中心,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海量的灵气从泉水之中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疯狂涌入林砚的四肢百骸。 他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石质莹光,《磐石诀》自动运转,磐石皮的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初成……小成……大成边缘! 仅仅片刻功夫,他的炼体修为便跨越了两个小境界,肌肤坚硬如铁,寻常法器都难以轻易划破! 而他的灵力修为,也在灵泉与古塔的双重加持下,疯狂暴涨! 练气一层巅峰的瓶颈,如同薄纸一般,瞬间被冲破! 轰—— 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灵力气息,从林砚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灵泉外池! 练气二层! 他竟然在灵泉之中,直接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林砚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灵力流转自如,肉身坚不可摧,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这便是玄元古塔的威力! 仅仅一次指引,一次灵泉淬体,便让他连破两道关卡,修为与肉身双双飞跃! “这……这就是玄元塔的力量吗?”林砚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玄元古塔只是能加快修炼速度,让他领悟功法更快,可此刻他才明白,这座古塔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它能指引机缘,能转化能量,能在关键时刻助他突破瓶颈,简直是为修仙之路量身定做的至宝! 就在林砚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灵泉内池方向,几道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外池的他。 “何方小辈,竟敢在外池肆意爆发灵力,惊扰我等修炼?”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三道身影纵身跃出内池,落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泉水之中的林砚,眼神之中满是怒意与不屑。 为首之人,身着青色外门长袍,领口绣着一道银色纹路,乃是外门弟子之中的资深者,修为达到了练气三层中期! 他身后两人,也皆是练气三层初期的修为,周身灵力浑厚,显然在外门修炼了至少三年之久。 深夜在灵泉外池突破,爆发如此强烈的灵力波动,在他们看来,无疑是故意挑衅。 林砚缓缓从泉水之中站起身,抖落身上的水珠,目光平静地看向岸边三人,没有丝毫慌乱。 他刚刚突破到练气二层,肉身更是达到磐石皮大成,正好可以借着这三人,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 “我在此修炼,无意惊扰各位,只是恰逢突破,灵力失控,还望见谅。”林砚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可他的态度,在那三名练气三层弟子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嚣张。 “见谅?”为首的练气三层弟子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一个刚入宗门不久的新弟子,也配在灵泉池突破?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们说话?看来李奎被打废的消息是真的,你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旁边一名弟子立刻附和:“张师兄,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深夜擅闯灵泉池,还惊扰我们修炼,按照外门规矩,废去修为,逐出外门都不为过!咱们先把他拿下,交给执事发落!” 另一人更是直接拔出腰间的低阶法器长剑,剑尖直指林砚:“小子,乖乖滚出来受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三人气息锁定林砚,杀机毕露。 他们早就看这新弟子不顺眼,如今林砚不仅深夜闯灵泉池,还废了李奎,正是撞在枪口上,他们正好借此机会立威,顺便抢夺林砚身上的机缘——能在灵泉外池快速突破,这小子身上,必定有秘密! 林砚站在泉水之中,周身灵力缓缓运转,磐石皮大成的气息悄然绽放,眼神冰冷如刀。 他本不想惹事,可麻烦偏偏主动找上门来。 练气三层又如何? 有玄元古塔在手,有磐石皮大成肉身,有刚突破的练气二层修为,今日,他便要越级而战,让这些外门老弟子知道,新弟子,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想要我受罚,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脚步一踏泉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岸边三人冲去! 泉水飞溅,灵力激荡。 一场以弱战强的激战,在灵泉池边,彻底爆发! 越级斩敌, 古塔密藏 水花炸开的瞬间,林砚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至岸边。 练气二层的灵力全开,配合磐石皮大成的肉身之力,他每一步踏在地面都留下浅浅凹陷,速度之快,竟让岸边三名练气三层弟子都眼前一花。 “好快!” 姓张的资深弟子脸色骤变,“这小子刚突破,速度居然这么恐怖!” 他身后两人立刻挥剑迎上,低阶法器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凌厉锋芒直刺林砚胸口与咽喉。 剑风凛冽,换做寻常练气二层修士,早已狼狈躲闪。 可林砚眼神冰冷,不闪不避。 《磐石诀》——磐石皮! 周身肌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石色光晕,仿佛披了一层无形玄甲。 “铛!铛!” 两声金铁交击巨响震耳欲聋。 长剑刺在林砚身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白痕,连油皮都没破。 两名练气三层弟子手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脸上写满惊骇: “炼体功法?!还是大成级别的?!” 修仙界炼体功法本就稀少,能练到大成的更是凤毛麟角。 林砚一个刚入门不到半月的新弟子,居然拥有这等底牌,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轮到我了。” 林砚冷哼一声,右手握拳,灵力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狠狠砸在左侧弟子胸口。 砰—— 那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在青石地上昏死过去,胸口明显凹陷一块。 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林砚脚步一踏,身形瞬间追上,反手一掌劈在其后颈。 “噗通。” 第二人直接软倒在地。 短短一呼吸,两名练气三层弟子尽数被放倒! 姓张的外门资深弟子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三灵根怎么可能强成这样!” 林砚一步步走近,月光将他身影拉得颀长,周身气息冷冽如刀: “三灵根,也能踩碎你们这群废物的骄傲。” 张师兄又惊又怒,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双手掐诀: “我是练气三层中期,灵力比你浑厚数倍!你真以为能赢我?!” “风刃阵!” 他口中低喝,三道青风术同时凝聚,化作三枚锋利风刃,呈三角之势封锁林砚所有退路,风刃边缘甚至泛起淡淡寒光,威力远超李奎的青风术数倍! “死!” 张师兄面目狰狞,全力催动法术轰杀而去。 王胖若是在此,必定吓得失声尖叫。 这等威力,足以轻易斩杀普通练气二层修士! 林砚眼神凝重,却没有半分畏惧。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玄元古塔微微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感瞬间涌入脑海。 刹那间,周围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风刃的轨迹、灵力流动、张师兄的破绽…… 一切清晰可见。 这是……玄元古塔在帮他预判?! 林砚心中巨震,却丝毫不乱。 他脚步斜踏,身形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侧身避开。 三道风刃擦着他肩膀飞过,轰在后方青石上,碎石飞溅。 “什么?!” 张师兄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躲开?!” 林砚没有回答,身形已如鬼魅般冲至他面前。 磐石皮肉身全力爆发,一拳凝聚了练气二层的全部灵力,如同山岳砸落! “我不信——!!” 张师兄慌忙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啊——!!” 凄厉惨叫响彻灵泉池。 张师兄双臂扭曲变形,整个人被一拳轰飞,狠狠撞在灵泉边石碑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修为直接跌落至练气二层! 他躺在地上,看着林砚的眼神只剩下绝望与恐惧: “你……你等着……外门不会放过你的……” 林砚居高临下俯视他,声音淡漠: “是你们先来惹我。” 他上前一步,在三人身上摸索片刻,收获颇丰。 ——下品灵石四十二块 ——聚气散三瓶 ——低阶法器长剑两把 ——一本残缺的身法小册子《疾风步》 林砚将所有东西收入怀中,眼神微冷。 今夜连番动手,李奎、张师兄等人背后,必定还有更复杂的外门势力。 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修仙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他不再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回到丙字房时,天色已近黎明。 王胖睡得鼾声四起,赵磊缩在床角,一夜未眠,显然是在恐惧中熬到现在。 听到开门声,赵磊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抬。 林砚看都没看他,径直回到自己床榻,盘膝而坐。 房门关好,他才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玄元古塔依旧静静悬在丹田上方,塔身古朴,布满细碎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 今夜一战,古塔不仅加速灵气吸收,还在关键时刻帮他预判敌人招式。 林砚心神一动,尝试沟通古塔。 下一刻,一股更加清晰的意念涌入脑海: “宿主:林砚” “修为:练气二层” “肉身:磐石皮(大成)” “功法:磐石诀、基础吐纳法” “古塔功能:淬体、聚灵、预判、机缘指引” “当前能量:稀薄(可通过灵石、灵材、战斗杀意补充)” 一行行信息清晰呈现。 林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玄元古塔不止聚灵、淬体,还能预判攻击、指引机缘,甚至需要能量催动! 刚才那让时间变慢的恐怖预判,竟是古塔自带能力! “能量……”林砚目光落在怀中灵石,“是靠这个补充?” 他拿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心神引导古塔。 瞬间,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里面灵气被疯狂抽离,化作一缕精纯灰色气流,涌入玄元古塔之中。 塔身微光一闪,原本沉寂的纹路,亮了一丝。 “古塔能量:微弱→稀薄”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玄元古塔的秘密,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只要能量足够,这座古塔,能把他一路推上修仙巅峰!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积累资源。” “《疾风步》可以修炼,提升速度;灵石全部用来滋养古塔;磐石诀继续淬炼肉身……” 他心中计划清晰。 今夜灵泉一战,他以练气二层连败五名外门弟子,其中三人更是练气三层。 消息一旦传开,必定震动整个外门。 有人忌惮,有人嫉妒,有人想杀他夺宝。 但林砚无所畏惧。 他抬头望向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在青云山巅。 少年眸中,星光璀璨,道心坚如磐石。 “青云宗外门……” “从今天起,我林砚,正式站稳脚跟。” “谁若挡我仙路……” “便踩碎便是。” 屋内,赵磊缩在床角,听着林砚平稳悠长的呼吸,浑身冷汗淋漓。 外门震动,长老召见 灵泉池一战的消息,并未如晨雾般散去,反而在朝阳升起的刹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青云宗外门。 外门弟子聚居的丙字区、丁字区,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每一个谈论者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听说了吗?灵泉池昨夜出事了!张猛带着两个练气三层的弟子,去找刚入门半个月的新弟子麻烦,结果……全被废了!” “什么?张猛可是练气三层中期的资深弟子,在咱们外门也算小有名气,居然被一个新人打败了?” “不止是打败!张猛双臂骨裂,修为直接跌落到练气二层,另外两人更是被一拳打昏,至今还躺在外门医阁里动弹不得!” “那个新人叫什么名字?难道是隐世家族出来的天才?” “叫林砚!就是那个测出来三灵根、被所有人嘲笑的孤儿!他以练气二层的修为,越级斩杀……不对,是越级碾压了三名练气三层!” 消息越传越烈,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夸张,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林砚一拳轰碎山石、肉身堪比妖兽的恐怖传闻。 丙字房内,王胖是被门外嘈杂的议论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刚想打个哈欠,就听到门外有人喊着林砚的名字,还夹杂着“三灵根怪物”“越级斩敌”等字眼,瞬间睡意全无。 他猛地转头,看向床榻上盘膝而坐的林砚,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林砚恰好在此刻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波动平稳,显然一夜打坐,不仅恢复了所有消耗,修为还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砚、砚哥!”王胖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外面……外面都炸锅了!你昨夜去灵泉池,真的把张猛他们给收拾了?” 林砚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他们先来惹我,我只是还手而已。” “只是还手?!”王胖差点跳起来,“那可是张猛啊!背后靠着外门的孙虎执事!孙虎执事手下有十几个资深弟子,个个都是练气三层后期 这次你把他的人打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旁的赵磊缩在床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听到孙虎执事的名字,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孙虎,外门执事,修为达到练气七层,在外门权势极大,手下豢养了一批心腹弟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张猛,正是孙虎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林砚眸色微冷,心中早已料到这一层。 修仙界弱肉强食,他斩了张猛,断了孙虎的爪牙,对方必然会来寻仇。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孙虎若敢来,我便接着。”林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身着外门服饰的弟子站在门口,神色恭敬,却又带着一丝紧张:“林砚师弟,外门执法长老有请,让你立刻去外门议事殿一趟!” 众人皆是一怔。 执法长老! 那是外门地位仅次于外门门主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专门处理外门弟子斗殴、违规之事,向来铁面无私。 王胖脸色瞬间发白:“砚哥,不好了!肯定是张猛的人把状告到了执法长老那里,这次……这次怕是麻烦了!” 赵磊更是心中暗道,林砚这次必死无疑,得罪了执法长老,就算天赋再高,也会被直接逐出青云宗。 林砚却神色不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微尘。 “带路。” 简单二字,没有丝毫畏惧。 他跟着那名弟子,径直朝外门议事殿走去。 一路之上,沿途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目光各异。有敬畏,有好奇,有嫉妒,还有人眼中藏着不怀好意的杀意。 林砚视若无睹,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的气息,竟让不少想要上前挑衅的弟子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不多时,议事殿出现在眼前。 大殿恢弘,青石铺地,两侧立着数位执法弟子,气息森严,一股肃穆的压力扑面而来。 大殿正上方,坐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面容清瘦,双目微闭,周身灵力内敛,却给人一种深如沧海的感觉。 正是外门执法长老,周玄。 在周玄下方左侧,站着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着执事服饰,眼神冰冷地盯着林砚,正是孙虎。 而孙虎身边,躺着面色惨白、双臂缠着绷带的张猛,此刻张猛看到林砚,眼中瞬间涌出怨毒之色,却不敢出声。 “弟子林砚,见过执法长老。”林砚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周玄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仿佛能洞穿人心。 “林砚,有人告你在灵泉池恶意伤人,废去张猛等三名外门弟子修为,以下犯上,可知罪?”周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回荡在大殿之中。 孙虎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长老!林砚目无门规,出手狠辣,张猛乃是我手下弟子,不过是与他发生些许口角,便被他废去修为,如此残暴之徒,理应逐出青云宗,以儆效尤!” 张猛也强忍疼痛,哭诉道:“长老!是林砚先动手的!他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出手,求长老为我们做主!” 两人一唱一和,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林砚身上。 殿内的执法弟子纷纷看向林砚,眼神中带着同情。 在他们看来,林砚一个新人,面对执事和受伤弟子的指证,根本无从辩驳。 王胖匆匆赶来,躲在殿外,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进来。 林砚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周玄,没有丝毫慌乱。 “长老,弟子有话要说。” “讲。” “昨夜,是张猛三人提前埋伏在灵泉池边,意图抢夺弟子的灵泉使用权,更是率先出手攻击,欲置弟子于死地。弟子只是自保反击,何来恶意伤人之说?” 林砚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尊,他们技不如人,反被弟子击败,怎能倒打一耙?” “你胡说!”孙虎怒喝,“灵泉池乃是外门公共之地,张猛怎会无故抢你的使用权?分明是你恃强凌弱!” “我是否胡说,长老一查便知。”林砚目光淡然,“灵泉池边有宗门布设的留影石,昨夜发生的一切,早已被记录下来,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孙虎和张猛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竟然忘了,灵泉池作为宗门重要的灵地,早已布下留影阵法,记录一切动静! 周玄眸中精光一闪,显然也想起了此事。 他抬手一挥,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浮现在半空,灵力注入其中。 下一刻,昨夜灵泉池边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在大殿之上。 张猛三人埋伏偷袭、挥剑刺向林砚、施展风刃阵轰杀……一幕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直到最后,林砚被迫反击,一拳废了张猛,全过程清晰无比。 真相,一目了然!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 孙虎和张猛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万万没想到,留影石会成为击碎他们谎言的致命证据! 周玄看完画面,看向孙虎和张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座面前颠倒黑白,诬陷同门!” 周玄一声怒喝,灵力震荡,孙虎和张猛瞬间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张猛,蓄意伤人,诬陷同门,废除外门弟子身份,逐出青云宗!” “孙虎,管教手下不严,纵容弟子作恶,罚俸一年,面壁三月!” 两道判决落下,张猛瘫软在地,彻底绝望。 孙虎捂着胸口,怨毒地看向林砚,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处理完两人,周玄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砚身上,眼中却多了几分欣赏。 “林砚,你以练气二层修为,越级击退练气三层弟子,自保无罪,反而有功。” “念你天赋也还不错,赏下品灵石一百块,聚气散五瓶。多谢长老,林砚感激的道。” 周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林砚,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以练气二层的修为,硬抗练气三层中期的全力法术,还能肉身反杀,这般战力,即便是外门之中那些被重点培养的双灵根天才,也未必能及。 更难得的是,此子临危不乱,面对执法大殿的威压,依旧镇定自若,条理清晰,心性远胜同龄人。 “你且退下吧。”周玄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日后若有人再敢无故寻仇,可直接上报执法殿,宗门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弟子遵命。” 林砚躬身一礼,转身退出议事殿。 殿外,王胖早已急得团团转,见林砚安然无恙地走出,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砚哥,你没事吧?执法长老没为难你吧?”王胖上下打量着林砚,见他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 “无事。”林砚淡淡一笑,“真相大白,张猛被逐出外门,孙虎也被罚俸面壁。” “真的?!”王胖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这下看谁还敢随便找我们麻烦!” 两人一路返回丙字房,沿途弟子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 之前的轻视、嘲讽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忌惮。 即便只是远远看到林砚的身影,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资深弟子,也会下意识地收敛气息,绕道而行。 一夜之间,林砚这个名字,已然成了青云宗外门新晋的禁忌。 回到房中,赵磊看到林砚归来,身体抖得更厉害,直接蜷缩在床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懒得理会这种趋炎附势之辈,径直走到自己床榻坐下,将执法长老赏赐的灵石与聚气散取出。 下品灵石一百块,聚气散五瓶。 对于一名刚入门的新弟子而言,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王胖看着那一堆亮晶晶的灵石,眼睛都直了:“砚哥,你发达了!这么多灵石,足够你修炼好一阵子了!” 林砚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块灵石,心神却早已沉入丹田之中。 玄元古塔静静悬浮,塔身纹路依旧暗淡,能量显示依旧稀薄。 “正好用这些灵石,给古塔充能。” 他心中一动,握住十块下品灵石,意念沟通玄元古塔。 嗡—— 微弱的震颤从丹田传出,十块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里面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灰色气流,涌入古塔之中。 塔身之上,几道细小的纹路,缓缓亮起。 【古塔能量:稀薄→充盈】 一股比之前更加温润醇厚的力量,从古塔之中弥漫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林砚只觉得浑身舒畅,练气二层的修为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好强的效果!”林砚心中狂喜。 之前他只知道古塔能淬体、聚灵、预判,却没想到,充能之后,修炼速度竟能提升如此之多! “有玄元古塔在,我突破到练气三层,用不了多久!” 他压下心中激动,将剩下的灵石小心收好。聚气散对现在的他作用不大,倒是可以暂时留着,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一旁的王胖见林砚闭目修炼,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到一边。 就在林砚准备潜心修炼之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敲门之人的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林砚师弟在吗?” 林砚睁开眼:“进来。” 房门推开,一名衣着整洁、气质温和的弟子走了进来,看到林砚,立刻拱手行礼:“林砚师弟,我是外门任务堂的弟子,奉堂主之命,请你前往任务堂,挑选任务。” 王胖一愣:“挑选任务?外门弟子不是要等到入门一个月,才能接取任务吗?” 那名弟子连忙解释:“林砚师弟战力出众,深得执法长老看重,是堂主特意破例,让师弟提前前往任务堂,挑选适合自己的任务。” 林砚眸色微动。 任务堂,乃是外门弟子获取资源的主要地方。 任务分高低阶,完成之后,可获得灵石、功法、法器等各种奖励。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能快速提升实力的资源,以及能给玄元古塔充能的养料。 任务堂,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带路吧。” 林砚起身,跟随着那名弟子,再次走出丙字房。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前往任务堂的同时,一道阴毒的目光,正从暗处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孙虎被罚俸面壁,心中对林砚的恨意,已然达到了极致。 “林砚……你毁我手下,扫我颜面,此仇不共戴天!” “执法长老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任务堂凶险万分,等你接了外出任务,离开宗门……就是你的死期!” 孙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悄然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场针对林砚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林砚,已然踏入任务堂大门。 宽敞的大殿之中,墙壁上挂满了任务令牌,各色光芒流转。 高阶任务金光闪闪,低阶任务则是灰白暗淡。 林砚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任务,最终,停留在了一块散发着淡淡幽光的黑色令牌之上。 令牌之上,刻着一行小字: 【秘境残踪:前往黑风岭,探查上古秘境残痕,奖励:下品灵石三百,低阶法器一件】 备注:危险程度极高,建议练气四层以上弟子接取。 林砚眸中精光一闪。 秘境残踪? 玄元古塔之中,可是有机缘指引的能力! 他刚要伸手去拿那块令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先一步横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清冷高傲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个任务,你配不上。”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横空拦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块黑色秘境令牌,清冷高傲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任务堂中响起。 林砚抬眼望去。 拦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着白色外门核心服饰的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周身灵力波动沉稳,赫然已是练气四层的修为。 周围弟子看到此人,纷纷低声议论,下意识后退几步。 “是苏长风!外门十大天才之一,双灵根资质,年仅十六便达到练气四层,深受几位长老器重!” “他居然也来任务堂了,看来也是冲着秘境残踪的任务去的。” “林砚麻烦了,苏长风向来眼高于顶,最看不起新人,更何况林砚还是三灵根。” 苏长风斜睨着林砚,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语气冰冷: “黑风岭秘境残踪,危险重重,连练气四层弟子都需结伴而行,你一个练气二层的新人,也敢伸手触碰?” “怕是刚进黑风岭,就成了妖兽的点心。” 他抬手就要将令牌取下,显然是要将这个高奖励、高机缘的任务,直接收入囊中。 林砚眼神微冷,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直接挡在了令牌之前。 “任务堂规矩,先到先得,凭实力接取,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让喧闹的任务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刚入门半个月的新人,竟然敢当众顶撞外门十大天才苏长风? 苏长风脸上的傲气一僵,显然没料到林砚敢如此跟他说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色: “放肆!不过是侥幸赢了几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劝你乖乖退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让你爬着出任务堂!” 话音未落,苏长风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练气四层的浑厚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林砚,压迫感十足。 寻常练气二层弟子,在这等威压之下,早已双腿发软,跪地臣服。 可林砚依旧站得笔直,磐石皮肉身自动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石光,硬生生扛下了所有压迫。 他眼神冰冷如刀,直视苏长风:“想动手,任务堂外,我奉陪到底。” 玄元古塔在丹田中微微一震,一股清凉之意涌入脑海,林砚周身气息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退缩。 苏长风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新人,肉身强悍得离谱,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更何况,这里是任务堂,严禁私斗,一旦动手,必然会被执法殿追责。 他身为天才弟子,不想因为一个新人,坏了自己的名声。 苏长风冷哼一声,收回灵力,语气阴鸷: “好,我不跟你在这计较。” “你既然执意要接这个任务,我成全你。” “只是到了黑风岭,死在妖兽口中,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他退后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黑风岭凶险难测,本就九死一生,林砚这一去,正好借妖兽之手,除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省得他亲自动手,沾染麻烦。 林砚没有理会苏长风的威胁,抬手直接取下那块黑色秘境令牌。 令牌入手微凉,上面记载着黑风岭的具体位置与探查要求。 “弟子林砚,接取秘境残踪任务。” 负责登记的执事愣了一下,连忙提笔记录,看向林砚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一个练气二层,接取练气四层以上才能完成的高危任务,在青云宗外门历史上,前所未有。 这不是历练,是送死。 登记完毕,林砚转身就走,没有多看苏长风一眼。 看着林砚离去的背影,苏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 “不知死活的东西,黑风岭,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 离开任务堂,林砚径直返回丙字房。 王胖早已等候多时,见林砚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急声道: “砚哥,我听说了!你接了黑风岭的秘境任务?!那地方太危险了,听说进去十个,能回来三个就不错了!” 林砚点了点头,将令牌放在桌上: “我必须去。” 他现在修为尚浅,宗门内资源有限,又有孙虎、苏长风等人虎视眈眈,只有外出冒险,才能快速获得大量灵石与机缘,让玄元古塔彻底充能,突破境界。 安稳修炼,太慢了。 修仙之路,本就是在险境中求生,在机缘中成仙。 “可是……”王胖还想劝说。 “不必多言。”林砚打断他,“我三日之后出发,这三天,我要修炼《疾风步》,做好准备。” 说完,林砚盘膝而坐,拿出从张猛身上搜来的残缺《疾风步》小册子,心神沉入其中。 玄元古塔的聚灵与悟性加持开启,小册子上的身法口诀与步法轨迹,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推演。 不过半个时辰,林砚便已将残缺的《疾风步》彻底领悟。 他起身,脚步一踏。 身形如同疾风掠过,在狭小的房间中留下几道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成了!” 林砚心中一喜。 有了疾风步,再加上古塔的预判能力,就算面对练气四层的对手,他也有一战之力,在黑风岭的生存几率,也大大提升。 接下来的三天,林砚闭门不出,全身心修炼。 灵石不断消耗,古塔能量始终保持在充盈状态,他的修为稳步提升,肉身强度再次增强,磐石皮隐隐有突破至圆满的迹象。 而外界,林砚接取黑风岭高危任务的消息,再次引爆外门。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练气二层去黑风岭,必死无疑!” “估计是赢了几场就飘了,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等着看他死在外面吧。” “孙虎执事和苏长风都放话了,这林砚,肯定回不来了。” 各种嘲讽、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这一切,都影响不到闭关的林砚。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之日清晨。 林砚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将所有灵石、丹药收入怀中,检查一遍法器长剑与疾风步身法,确认万无一失。 王胖眼圈微红,将一袋干粮塞给林砚: “砚哥,你一定要小心,活着回来!我在宗门等你!”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走出丙字房,朝着青云宗山门走去。 山门之外,云雾缭绕。 一条崎岖小路,直通千里之外的黑风岭。 林砚脚步坚定,一步步踏入云雾之中。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宗门的那一刻,数道黑影,已经悄然尾随而上,消失在山林之间。 孙虎的报复、苏长风的算计、隐藏在暗处的杀机、黑风岭的上古秘境…… 一场关乎生死与机缘的冒险,正式拉开序幕。 黑风截杀,血染山林 出青云宗百里,山势渐陡,林木愈发茂密,阴风阵阵,草木皆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处便是黑风岭地界。 岭内常年瘴气弥漫,妖兽出没,更有不少亡命散修盘踞于此,专挑落单的宗门弟子下手劫杀,是附近百里内有名的险地。寻常外门弟子,便是三五成群也不敢轻易深入,可林砚孤身一人,步履从容,一路直奔任务标注的秘境方位。 他并非鲁莽。 一路上,丹田内的玄元古塔始终微微震颤,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息弥漫全身,但凡周围百米之内有风吹草动、妖兽潜伏、杀机暗涌,都会提前在他心神中泛起一丝警示。 有古塔在,等同于多了一条不死之命。 “再往前十里,便是秘境残痕所在的山谷。”林砚驻足,抬眼望向前方黑雾缭绕的山岭,眸色沉静。 他此行目的有三: 一、完成任务,换取灵石与法器; 二、寻找上古秘境残留的机缘,为玄元古塔充能; 三、彻底打出威风,让青云宗内外所有宵小之辈,再不敢轻易打他的主意。 就在他准备再度迈步之时,玄元古塔忽然剧烈一震! 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机感,瞬间如潮水般淹没心神! 【危险!左、右、后三方,三处杀机锁定!】 【敌人三名,修为均在练气三层以上,埋伏就绪!】 林砚脚步骤然停住,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早就料到孙虎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连一天都不肯多等,直接在黑风岭布下死局。 “既然来了,就不必藏了。” 林砚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侧密林,声音平静无波,“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找。” 话音落下。 “哈哈哈,果然有点胆识,难怪敢一个人闯黑风岭!” “小子,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密林之中窜出,呈三角之势,瞬间将林砚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面如刀削,左眼一道狰狞刀疤,腰间挎着一柄阔背砍刀,修为赫然达到练气三层巅峰,气息凶戾,远超被林砚废掉的张猛。 左边一人身材枯瘦,双手指甲漆黑如墨,显然修炼了阴毒功法,练气三层中期。 右边一人手持铁叉,浑身散发着血腥气,一看便是手上沾过不少人命,同样是练气三层中期。 三人,全是久经杀戮的亡命之徒! 刀疤男上下打量着林砚,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我乃黑风三煞之首,周刀!受人所托,前来取你狗命!你一个青云宗外门新人,能让我们三兄弟一起出手,足以自傲了!” 林砚眼神淡漠:“孙虎派你们来的?” 周刀微微一怔,随即狞笑起来:“死到临头,知道得再多也没用!实话告诉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动手!速战速决!” 一声厉喝! 三名散修同时动了! 周刀气势最盛,阔背砍刀凌空劈下,刀风呼啸,灵力凝聚成一道半丈长的青色刀芒,直劈林砚天灵盖,出手便是杀招,不留半点活路! 枯瘦男子双手一挥,十道漆黑如墨的指甲破空飞出,如同毒针,射向林砚周身大穴! 持叉男子纵身跃起,铁叉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林砚心口! 一招致死,三面绝杀! 换做任何一名同阶外门弟子,面对这等围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束手待毙。 可林砚,眼神依旧平静。 在三名散修动手的前一息,玄元古塔早已将三人的攻击路线、灵力轨迹,清清楚楚映在他的心神之中。 何时出刀,何时出针,何时出叉,一切尽在掌握! “太慢了。” 林砚淡淡吐出二字。 身形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玄奥,如同风中微尘,在间不容发之际,轻轻一侧! 刀芒擦着他的肩头劈在地上,轰然炸出一个深坑! 毒针从他身侧飞过,钉入树干,滋滋冒起黑烟! 铁叉刺空,力道用老,持叉男子身形一顿,露出巨大破绽! 这一系列闪避,行云流水,仿佛提前预知一般,看得黑风三煞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你竟敢躲开?!” 林砚眸中冷光暴涨。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他不闪不避,不施法术,不拿法器,仅凭一双被玄元古塔反复淬炼过的肉身铁拳,径直冲向破绽最大的持叉男子! “找死!” 持叉男子又惊又怒,铁叉横抽,想要逼退林砚。 可林砚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上数倍! 眨眼间便欺近身前,右拳紧握,肉身之力与丹田内精纯灵力轰然汇聚,没有任何花哨,朴实无华,却重若千钧,一拳轰出! 砰—— 沉闷巨响! 拳头狠狠砸在持叉男子胸口! “哇——!” 持叉男子惨叫一声,胸骨瞬间塌陷,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气息瞬间萎靡,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招! 练气三层中期的散修,被一拳重创! 剩下两人惊骇欲绝,看向林砚的眼神,终于从轻蔑变成了恐惧! “这……这是什么怪力?!” “他才练气二层,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周刀又惊又怒,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再不敢留手,厉声喝道:“一起上,用杀招!弄死他!” 枯瘦男子双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气暴涨,无数漆黑毒针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射向林砚! 周刀则纵身跃起,阔背砍刀高举,灵力疯狂灌注,刀芒暴涨至一丈多长,带着劈山断石之势,从天而降,一刀斩落! 法术与兵刃,双重绝杀! 林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避不开,而是没必要。 他眼神冰冷,意念一动,丹田内玄元古塔微微一震,一股淡灰色的气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肤之上,隐隐浮现出一层微不可查的灰色光膜。 古塔护体神通——玄元甲! 叮叮叮叮叮—— 无数毒针射在林砚身上,如同射在精铁之上,纷纷弹飞,连一丝白痕都留不下! 与此同时,那道足以将巨石劈成两半的刀芒,轰然斩在林砚肩头! 砰—— 灵力炸开,烟尘弥漫! 周刀落地,狰狞狂笑:“哈哈哈,这下你总该死了吧!” 可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 林砚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齐,毫发无伤,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那足以斩杀练气三层的一刀,竟被他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不可能!!”周刀吓得魂飞魄散,“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砚抬眸,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如同看待两具死尸。 “打完了?” “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林砚身形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 速度,爆发到极致!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枯瘦男子面前。 枯瘦男子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逃:“饶命!我……我是被孙虎逼的!我……” “晚了。” 林砚一掌轻飘飘拍出。 看似无力,可落在枯瘦男子后背,却如同山岳压顶! 咔嚓一声脆响。 枯瘦男子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瘫软在地,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瞬息之间,黑风三煞,两人废一人昏,只剩下为首的周刀! 周刀彻底崩溃,吓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有半分凶戾,转身便逃,连武器都顾不上捡:“怪物!你是怪物!我不杀了……我要离开黑风岭!” 他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孙虎只说让他来杀一个青云宗新人,却没说这新人根本不是人,是个披着少年外皮的凶兽! “想走?” 林砚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收孙虎的钱,做断人活路的事,今日,我便断了你这条路。”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箭,瞬间追上周刀,右手探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周刀的后颈! “不——!!”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颈骨轻响。 周刀身体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不过半柱香时间。 名震黑风岭的黑风三煞,全灭! 林砚松开手,任由尸体倒地,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弯腰,从三具尸体上搜出全部灵石、丹药、干粮,还有一封密信。 展开一看,正是孙虎写给黑风三煞的密令,字字句句,都是要将他斩草除根,死无对证。 “孙虎。”林砚将密信收好,眸中寒光一闪,“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从秘境出来,便是你彻底覆灭之日。” 解决掉所有麻烦,林砚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朝着秘境残痕所在的山谷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灵气便越是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苍茫、悠远的气息。 显然,上古秘境,近在眼前。 片刻之后。 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山谷,出现在林砚面前。 谷口处,两块残破不堪的巨石矗立,上面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上古符文,岁月痕迹极重。 谷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地面之上,随处可见早已枯萎的上古灵草痕迹,显然曾经是一处真正的仙家福地。 秘境残踪,到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谷中。 就在他双脚踏入山谷的刹那,丹田之内,沉寂许久的玄元古塔,忽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嗡——! 灰色光芒,冲天而起! 古塔之上,无数暗淡的纹路,在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亮起! 【检测到上古秘境本源气息!】 【符合充能条件!】 【开始自动吸收秘境残力!】 一股比之前精纯百倍、浓厚百倍的力量,从古塔之中涌出,瞬间席卷林砚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修为壁垒,轰然一声,彻底破碎!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浑厚的灵力,如同海啸般在体内奔腾咆哮! 练气二层——突破!练气三层! 秘境寻宝,孙虎的末日 玄元古塔爆发出的灰色光柱直冲天际,又在瞬息间内敛回林砚丹田,只余下阵阵嗡鸣震颤,如同万古神铁苏醒。 秘境本源之力如同奔腾洪流,顺着古塔的牵引疯狂涌入体内,原本稳固在练气二层的修为壁垒,在这股浩瀚力量冲刷下不堪一击,轰然破碎。 灵力暴涨、经脉拓宽、气海扩容、肉身淬炼同步完成。 练气三层,成! 林砚周身气息微微一荡,却被他瞬间压回体内,不露半分锋芒。此刻的他,肉身有古塔淬炼,灵力有秘境本源滋养,更兼玄元甲护体、古塔预警,同境之内,早已无敌,就算面对练气四层、五层的弟子,也能正面碾压。 他抬眼望向秘境山谷深处,眸中精光一闪。 玄元古塔的提示音,还在不断回荡。 【秘境本源吸收中:17%……36%……62%……】 【检测到上古灵植残根:洗灵草】 【检测到下品法器:青风刃】 【检测到残缺功法:裂石拳】 【检测到秘境核心残片,可强化古塔第二层!】 林砚脚步不停,沿着山谷小径深入。沿途枯木倒伏,古碑断裂,随处可见上古宗门覆灭后的痕迹,空气中除了浓郁灵气,还带着一丝沧桑悲凉。 他先是在石壁缝隙中,寻到一株仅剩半截残根的洗灵草。此草能洗涤经脉杂质,提升修行资质,对如今的他而言堪称及时雨。指尖刚一触碰,洗灵草的药力便被玄元古塔直接抽走,化作精纯能量融入肉身,他只觉周身经脉一阵清爽,运转灵气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再往前走,一处坍塌的石殿角落,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静静躺在碎石中。正是青风刃,虽是下品法器,却比青云宗外门发放的凡铁锋利数倍,灵力催动之下可斩练气中期修士。林砚随手拾起,收入怀中。 至于那本残缺的裂石拳,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弃在一旁。 以他的眼界,凡间粗浅拳法,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的机缘,在秘境最深处。 穿过石殿废墟,一座半塌的高台出现在眼前。高台中央,一枚拳头大小、泛着淡淡莹光的白色晶石悬浮半空,正是秘境核心残片。 玄元古塔在此刻震颤得愈发剧烈,仿佛见到了久违的食物。 【核心残片确认,可开启古塔第二层!】 【是否立即吸收融合?】 “融合。” 林砚心念一动。 嗡——! 白色晶石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古塔一口吞入。 原本古朴无华的玄元古塔,塔身骤然亮起层层叠叠的灰色纹路,第二层塔身缓缓亮起,一股比玄元甲更强横的力量,从古塔中流淌而出,融入林砚四肢百骸。 【玄元古塔升级成功!】 【解锁第二层能力:玄元治愈(轻伤瞬息恢复,重伤快速愈合)】 【解锁被动:灵力恢复速度提升三倍】 【古塔预警范围扩大至三百米,可辨修士杀机、妖兽等级、宝物位置】 一股暖流通遍全身,林砚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恢复力、感知力,全都迎来一次飞跃式暴涨。 此刻的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同阶无敌、越阶而战、不死之身的资本。 秘境本源吸收完毕,山谷中的灵气渐渐回落,坍塌的石殿、枯败的灵草彻底失去最后一丝生机。 此地机缘,已被他一人尽收。 林砚转身,朝着谷外走去。 黑风三煞已灭,秘境机缘到手,古塔升级,修为突破练气三层。 如今,只剩最后一件事—— 清算孙虎。 …… 青云宗,外门杂役院。 孙虎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喝着灵茶,身旁围着几名谄媚的外门弟子。 “虎哥,您放心,黑风三煞出手,那林砚绝对死无对证,连骨头都剩不下!” “等他一死,外门再也没人敢跟您叫板,这杂役头领的位置,迟早是您的!” 孙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一个刚入宗门的练气二层新人,也敢当众废他手下、扫他颜面? 死在黑风岭,是他自找的。 就在他得意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踏入杂役院。 衣衫干净,气息平稳,脸上没有半分血迹,更没有丝毫狼狈。 正是众人眼中“早已死在黑风岭”的——林砚。 孙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口灵茶差点喷出来,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活着回来?!黑风三煞呢?!” 林砚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黑风三煞?已经被我全杀了。”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抛,孙虎写给黑风三煞的密信,轻飘飘落在石桌之上。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周围的弟子瞬间噤声,脸色发白,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死局。 孙虎又惊又怕,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周身练气三层巅峰的灵力轰然爆发: “好!好一个林砚!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既然你没死,那我就在这里亲手废了你!” 他知道事情败露,求饶无用,只能拼死一搏。 “给我死!” 孙虎怒吼一声,双拳裹挟着狂暴灵力,直砸林砚胸口!他在外门横行多年,拳法狠辣,力道十足,这一拳含怒出手,足以重创普通练气三层修士。 周围弟子吓得闭上双眼,不敢去看。 可林砚,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你比黑风三煞,更弱。” 他甚至没有动用青风刃,只是随意抬起右手。 古塔护体,玄元甲全开! 砰——! 孙虎的拳头狠狠砸在林砚胸口,灵力炸开,气浪四散。 可林砚纹丝不动,衣衫都未曾晃动一下。 “什么?!”孙虎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林砚眸中冷光一闪。 “打完了?” “轮到我了。” 他左手探出,快如鬼魅,一把扣住孙虎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骨裂之声刺耳响起。 “啊——!!”孙虎发出凄厉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林砚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留情。 玄元古塔加持的肉身力量,尽数灌注掌心,轻轻一推。 砰! 孙虎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口喷鲜血,四肢扭曲,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从嚣张跋扈到彻底沦为废人,不过一息之间。 林砚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淡漠如冰。 “从你派人截杀我的那一刻起,你的下场,就已经注定。” “青云宗外门,从此再无孙虎。” 话音落下,整个杂役院死寂一片。 所有弟子瑟瑟发抖,看向林砚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这个刚入宗门的新人,以雷霆手段灭杀黑风三煞,秘境突破练气三层,归来一掌废除外门一霸孙虎。 锋芒毕露,无人可挡。 林砚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震彻人心。 “从今往后,谁若再敢对我出手,孙虎,就是下场。” 无人敢应,无人敢视。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哀嚎的孙虎,径直朝着外门弟子居所走去。 阳光洒落,少年身影挺拔如松。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静静悬浮,第二层灵光内敛,暗藏无穷威能。 练气三层已成,古塔升级,机缘在身,仇敌已灭。 青云宗外门,已无人再敢轻视于他。 而林砚心中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他重修仙路的,刚刚开始。 更大的机缘、更强的敌人、更广阔的世界,都在前方等待。 他的脚步,绝不会停在这里。 长老赐宝,小比惊闻 第十五章 长老赐宝,小比惊闻 林砚一掌废去孙虎,身影消失在杂役院拐角之际,整个外门已是哗然一片。 从杂役院到弟子居所不过半柱香路程,沿途所遇弟子无不躬身避让,垂首屏息,先前那些冷眼、轻视、觊觎,尽数化为敬畏与惶恐。曾有人见他入门时衣衫朴素、灵根不显,暗地笑他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凡人,如今再无人敢生半点小觑之心。 林砚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径直回到独居小屋,反手关上木门,布下一层简易隔音禁制。 小屋内灵气清净,他盘膝坐于榻上,心神沉入丹田。 玄元古塔静静悬浮,两层塔身皆流转着古朴灰光,缓缓吞吐着天地灵气,每一次呼吸都在悄无声息地淬炼肉身、涤荡经脉。【玄元治愈】被动生效,肉身强度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持续提升;【灵力恢复加速三倍】,让他即便不主动运转功法,气海也始终保持充盈状态。 “秘境本源、洗灵草、古塔第二层……此番黑风岭之行,收获远超预料。” 林砚指尖轻捻,取出那柄锈迹斑斑的青风刃。灵力微吐,短剑顿时嗡鸣作响,刃身锈皮簌簌脱落,露出一抹青蓝寒光,虽是下品法器,却也锋利逼人,远胜外门配发的凡铁。他随手将其收入腰间,算是多了一件搏杀利器。 至于那残缺的裂石拳,他连翻看第二眼的兴趣都没有。以玄元古塔的眼界,凡间粗浅拳法连被优化的资格都没有,学之纯属浪费时间。 就在他准备静心稳固炼气三层境界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叩门声,伴随一名外门执事恭敬的声音: “林砚弟子在吗?执法长老周苍大人召你前往外门正殿一见。” 林砚眸色微淡。 孙虎之事闹得这般大,终究是要传到长老耳中。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灰衣执事,神色恭敬,与往日对待新人的冷漠判若两人。 “执事请带路。” “林师弟不必多礼,长老在正殿等候,随我来便是。” 二人穿过外门广场、演武场、灵田药圃,一路所过,弟子纷纷驻足侧目,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清楚,能被执法长老亲自召见,意味着这个新人,已经真正踏入了宗门管事层的视线。 片刻后,一座气势肃穆的青石大殿矗立眼前,匾额上书外门正殿四字,笔锋苍劲,隐带威压。 执事止步门外:“师弟请进,长老在殿内等候。” 林砚颔首,抬步踏入大殿。 正殿宽敞空旷,正首石座上端坐一位灰袍老者,须发半白,面容肃穆,双目开合间精光内敛,周身灵气如渊渟岳峙,正是青云宗外门执掌赏罚的执法长老周苍,筑基中期修为,在外门一言九鼎。 两侧各立两名执事,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林砚上前三步,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弟子林砚,见过周长老。” 周苍缓缓抬眼,两道目光如同利刃,径直落在林砚身上,似要将他彻底看穿。片刻之后,老者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炼气三层……气息沉稳凝练,肉身底蕴远超同境,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入门数日的新人。 “你就是林砚。”周苍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入门三日,斩杀黑风三煞,归来废了孙虎?” “是。”林砚坦然应声,没有半分遮掩,“孙虎私通匪类,以密信勾结黑风三煞于黑风岭截杀弟子,弟子迫于自保,反击除害,并非蓄意滋事。” 话音落,他翻手取出孙虎的密信与黑风三煞的储物袋,轻轻递出。 旁侧执事连忙上前接过,仔细查验后,躬身回禀:“长老,证据确凿,孙虎确系私通外敌、谋害同门,罪证属实。” 周苍扫过密信与储物袋,眉头微松,看向林砚的目光缓和了几分。 宗门最忌内斗通敌,孙虎所作所为已是触犯门规大忌,死不足惜,林砚自卫反击,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你处置得合情合理,孙虎咎由自取,废了便废了。”周苍语气平淡,话锋却随之一转,“你能以炼气二层越阶斩杀三名炼气中期匪类,心性、手段、战力,皆远超普通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郑重了几分: “今日召你前来,除核实孙虎之事外,另有一事告知——一个月后,青云宗年度外门小比,正式开启。” 外门小比! 林砚心中一动。 他早已翻阅过宗门典籍,深知这是外门弟子鱼跃龙门的唯一捷径。小比前十名可直接升入内门,获功法、丹药、法器、长老亲传等重赏,前三更能面见宗主,入藏宝阁挑选宝物。 入内门,才算真正踏上修仙路。 “小比规矩,你应知晓。”周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天赋潜力不俗,莫要埋没了自己。入内门,方能接触更高深的道法,而非困于外门蹉跎岁月。” 旁侧执事适时补充:“林师弟,长老对你寄予厚望,特意提前召见,便是让你安心备战。” 林砚躬身一礼:“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必全力以赴。” 周苍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忽然问道:“你入门时只测有灵根,未分优劣,是何灵根?” 林砚心念电转。 他本是凡人无灵根,全靠玄元古塔逆天改命,若是如实道出,必引大祸。 他神色不变,平静开口:“弟子资质愚钝,乃杂灵根,修行缓慢,全靠机缘与苦功支撑。” 杂灵根,便是修真界最劣等的五灵根,几乎注定难成大器。 周苍眼中掠过一丝惋惜,却反而更加欣赏:“杂灵根又如何?修仙之路,资质次之,心性、机缘、毅力方为根本。你能有今日成就,远胜那些空有灵根却骄奢懈怠之辈。” 说罢,老者翻手取出一物。 一枚乳白色玉瓶,一卷青色卷轴。 “此瓶内有十枚聚气丹,炼气期修行最是实用。这卷《流云步》,乃是中品身法,远胜外门粗浅功法,你拿去修炼,备战小比。” 赏赐不轻,足以见得周苍对他的重视。 林砚双手接过,躬身谢道:“弟子,谢长老赏赐。” “下去吧。”周苍挥袖,“一月之内,安心苦修,小比之上,莫让本长老失望。” “是,弟子告退。” 林砚躬身退下,稳步走出外门正殿。 阳光洒落肩头,他手握聚气丹与流云步,心中战意渐生。 外门小比……第一名,他势在必得。 而就在此时,丹田内的玄元古塔,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直接响彻他的心神: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大型赛事:外门小比】 【触发隐藏任务:小比登顶】 【任务目标:获得外门小比第一名】 【任务奖励:玄元古塔第三层碎片×1,灵力纯度提升100%,解锁新能力:玄元吞噬】 林砚脚步骤然一顿。 古塔第三层碎片! 灵力提纯! 玄元吞噬! 每一样奖励,都足以让他实力再次脱胎换骨,越阶再战如虎添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抬眼望向演武场方向,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青云宗外门的诸位弟子。 一月之后,小比台上。 我林砚,会让整个宗门,都记住这个名字。 他身影一转,径直返回居所,房门紧闭,再无半分外出之意。 修行,才是眼下第一要务。 聚气丹在手,流云步在怀,玄元古塔坐镇丹田。 炼气三层,只是起点。 他的目光,早已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炼气四层、五层、筑基、内门、乃至整个九天仙路。 小屋内灵气缓缓涌动,玄元古塔微光流转,少年盘膝而坐,身影挺拔如松,再无半分波澜。 古塔淬体,流云初成 回到独居小屋,林砚反手将木门闩紧,指尖掐诀,将隔音禁制加固三重,确保屋内动静绝无外泄可能。 他将周长老所赐的聚气丹玉瓶与《流云步》卷轴轻轻置于榻前石桌,盘膝坐定,心神再度与丹田内的玄元古塔相融。 古朴的两层塔身依旧泛着温润灰光,方才触发隐藏任务时的轻颤已然平息,可塔底镌刻的玄奥纹路,却比往日更为清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小比,悄然蓄力。 林砚先取过那卷青色卷轴,灵力缓缓注入,卷轴应声铺开,一行行鎏金小字浮于半空,身法图谱灵动飘逸,正是中品身法流云步。 外门弟子所学,皆是下品基础步法,步履僵硬、速度平平,而流云步讲究身如流云、步随心动,辗转腾挪间不留半点痕迹,即便同境修士交手,也能凭借身法占尽先机,用于小比擂台之上,再合适不过。 “玄元古塔,解析优化。” 林砚心念一动,丹田内的玄元古塔当即微微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流云步》卷轴,卷轴上的文字与图谱飞速闪烁,繁杂的口诀被抽丝剥茧般简化,晦涩的发力节点被一一标注,原本需要三月方能入门的中品身法,在古塔的优化下,门槛骤降。 他起身立于小屋中央,依照优化后的图谱抬步、转腰、掠身,起初脚步尚有几分生涩,可不过半柱香功夫,身影便在屋内轻盈穿梭,衣袂拂动不带风声,脚下如同踏在云端,竟已初窥门径。 “好快的进度。”林砚心中暗喜,玄元古塔的逆天之处,再一次超出他的预料。 若是让其他外门弟子知晓,怕是要惊掉下巴——中品身法,即便天资卓绝者,也需十日方能入门,林砚仅凭古塔优化,片刻便掌握精髓,此等效率,堪称骇人。 他没有贪多,稳固住流云步的入门境界后,便重新坐回榻上,取过乳白色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小屋,十枚圆润饱满的聚气丹静静躺在瓶底,丹气充沛,绝非外门配发的劣质丹药可比。 聚气丹,炼气期最基础也最实用的丹药,可快速凝练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加速境界突破。 林砚倒出一枚聚气丹,含于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咽喉涌入丹田。 与此同时,他催动玄元古塔,【灵力恢复加速三倍】效果全开,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的洪流,疯狂涌向小屋,被古塔吞噬、淬炼,再化作最精纯的灵力,灌入林砚的气海与四肢百骸。 【玄元治愈】被动触发,淬炼肉身的同时,将聚气丹的药力毫无浪费地吸收,剔除丹药中蕴含的细微杂质,只留最纯粹的精华。 炼气三层初期的壁垒,在海量灵气与药力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 一日一夜过去。 小屋内的灵气依旧浓郁如雾,林砚周身衣衫微微鼓动,气海之中,灵力翻腾奔涌,如同涨潮的江水,不断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当第十枚聚气丹彻底耗尽之时,他体内猛然传出一声轻响,瓶颈应声而破! 炼气三层中期! 境界稳固的刹那,林砚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大盛,周身气息沉稳厚重,肉身强度与灵力储量,比之前暴涨近半,即便再遇炼气中期的修士,无需动用底牌,仅凭肉身与灵力,便可轻松碾压。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玄元古塔的两层塔身,灰光也愈发明亮,塔身上的纹路,隐隐有向第三层延伸的迹象。 “距离小比还有一月,时间尚且充足。”林砚收回心神,目光落在腰间的青风刃上,“法器尚可,只是缺少一门匹配的剑法,若是能得一套刀法或剑法,小比胜算又能增添几分。” 他翻手取出从黑风三煞与孙虎身上缴获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石、草药、低阶功法尽数倒出。 数十块下品灵石散落一桌,几株寻常灵草,外加三本残破的下品功法,别无他物。 林砚将下品灵石收起,玄元古塔吸纳灵石灵气的速度,远超自行修炼,这些灵石,正好能支撑他接下来的苦修。至于那三本残破功法,他看都未看,直接丢至角落——在古塔面前,凡俗功法,形同废纸。 “功法暂且不急,先将流云步练至大成,再稳固境界,打磨肉身。” 林砚打定主意,再度起身,在屋内修炼起优化后的流云步。 身影穿梭,快如疾风,柔若流云,从最初的小范围辗转,到后来的掠屋角、踏虚空,脚步愈发轻盈,身法愈发飘逸,到最后,屋内竟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青影,难以捕捉真身。 三日后。 林砚脚步一顿,身形稳稳落于榻前,周身气息收放自如,流云步已然登堂入室,距离大成,仅一步之遥。 此刻的他,即便不动用灵力,仅凭流云步,炼气后期以下的修士,也难碰其衣角。 他盘膝坐定,将数十块下品灵石尽数摆于身侧,玄元古塔全力运转,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里面的灵气被疯狂抽离,淬炼肉身,涤荡经脉。 【玄元治愈】持续生效,他的肉身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强度节节攀升,肌肤之下,隐有金光流转,寻常凡铁,已难伤其分毫。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林砚再度睁眼,气息已然内敛,看似与普通炼气三层修士无异,可唯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自己,与七日之前判若两人—— 炼气三层中期巅峰,半步后期; 流云步臻至大成,身如幻影; 肉身强度,堪比炼气四层修士; 青风刃被灵力温养七日,锈迹尽去,青蓝寒光吞吐不定,锋芒更胜从前。 更重要的是,玄元古塔的底蕴,愈发深厚,塔底的纹路,已然勾勒出第三层的模糊轮廓,只待小比登顶,便可彻底解封。 “是时候出去一趟了。” 林砚起身,推开紧闭多日的木门。 阳光刺眼,院外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正在修炼,见到林砚出门,所有人动作一顿,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中的敬畏,比几日之前更甚。 这七日,林砚闭门苦修,可他的名字,早已在外门传得沸沸扬扬——入门三日斩匪,一掌废孙虎,得执法长老亲赐宝物,点名备战小比,种种事迹,让他成为外门最耀眼的新人,无人敢触其锋芒。 林砚对周遭目光依旧视若无睹,径直朝着外门功法殿走去。 他需要一门攻伐法术,弥补自己眼下的短板。 流云步是身法,青风刃是法器,可缺少一套匹配的刀法或剑法,即便战力不俗,在擂台之上,终究少了几分克敌制胜的底牌。 功法殿,乃是外门弟子兑换功法、法术之地,藏有各类中下品功法,只需贡献点便可兑换。 林砚一路前行,沿途弟子纷纷避让,无人敢与之对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居所后,几道阴鸷的目光,从暗处收回,悄然朝着内门方向而去。 外门之中,早已有人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那些志在小比前十、乃至内门名额的弟子,听闻林砚的崛起,已然动了杀心。 一场围绕外门小比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林砚踏入功法殿的那一刻,丹田内的玄元古塔,再次微微一震,仿佛嗅到了功法典籍的气息,随时准备解析优化,为他挑选最适合的攻伐之术。 他抬眼望向殿内琳琅满目的功法卷轴,眸中战意凛然。 功法到手,便是他彻底备战小比的最后一步。 一月之后,擂台之上,所有不服者,皆可一战! 刀诀现世,小比暗流 功法殿朱门高阔,殿内青烟袅袅,一排排丈高的玉架沿墙而立,数以千计的功法卷轴静静悬浮其上,灵光或明或暗,按品阶高低层层排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灵气交融的气息,几名负责值守的外门执事端坐殿中,目光淡漠地扫过往来弟子,周身灵气沉稳,皆是炼气五层往上的修为。 林砚踏入殿内,脚步轻缓,流云步大成的底子让他落地无声,身形如一缕轻烟,自然便带着几分出尘之意。沿途弟子见他到来,纷纷侧身避让,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前些日子他一掌废了孙虎,又得周长老亲赐宝物,早已成了外门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如今再看他周身凝练内敛的气息,谁都能瞧出——这短短十余日闭关,林砚的修为,又涨了。 “这位师弟,可是要兑换功法?”一名身着灰袍的执事起身,语气比对待寻常弟子客气了数分,“功法殿内,下品功法十贡献点,中品功法五十贡献点,法术、身法、刀诀、剑法,一应俱全。” 林砚微微颔首,目光径直扫向殿中最内侧的玉架。 下品功法于他而言形同废纸,唯有中品攻伐法术,才能配得上他如今的肉身、灵力与青风刃。 他此行目标明确——刀诀。 青风刃本就是短刃法器,走凌厉快攻一路,若能配上一套刚柔并济的刀诀,战力便能直接再上一个台阶。 “我要中品刀诀。”林砚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执事眼中微讶,却也不多言,抬手一挥,三卷灵光流转的青色卷轴自玉架飞出,悬在林砚面前。 《裂风刀诀》、《破山刀诀》、《影杀刀诀》。 三卷皆是中品刀诀,各有侧重:裂风刀诀主攻速度,破山刀诀主掌蛮力,影杀刀诀则走诡谲暗杀一路。 若是换做寻常外门弟子,必定要斟酌许久,甚至要花上数日参悟,才能选出最适合自己的一卷。 可林砚不需要。 他心念微动,丹田之内,玄元古塔轻轻一震,灰濛濛的灵光无声扩散。 下一刻,三卷刀诀上的文字、图谱、灵力运转路线,尽数被古塔强行摄入、拆解、推演、优化。 不过一息之间。 林砚脑海中便已浮现出结论: 《影杀刀诀》最合他的路子——快、诡、隐、狠,与流云步相辅相成,一击必杀,不留余地。 “我选《影杀刀诀》。” 执事闻言,登记在册,淡淡道:“《影杀刀诀》,中品,五十贡献点,师弟可确认?” 林砚翻手取出一块刻着外门印记的腰牌,灵力轻吐,五十贡献点瞬间划去。 他如今外门弟子身份,完成基础任务便有贡献点入账,虽不算多,兑换一卷中品刀诀,尚且足够。 拿到卷轴的刹那,林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以灵力注入。 “玄元古塔,解析。” 无形之力再次铺开。 卷轴上晦涩难懂的口诀被古塔层层剥离,多余的发力动作尽数剔除,破绽之处被强行补全,原本需要半个月才能入门的刀诀,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型。 不过三息。 林砚便已将《影杀刀诀》全篇牢记于心,连最细微的灵力节点都一清二楚。 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轻轻握了握卷轴,便已然彻悟。 殿内几名远远观望的弟子看得眼皮直跳。 “他……他这就看完了?” “中品刀诀啊!我当初参悟了整整七日,才勉强记住第一式!” “怪物……这林砚,绝对是个怪物。” 林砚对周遭的震惊恍若未闻,收起卷轴,转身便迈步离开功法殿。 他没有回居所,而是径直走向外门最 他没有回居所,而是径直走向外门最西侧的演武场。 外门演武场占地极广,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常年剑气刀光磨得光滑如镜,数十座丈高的精铁试剑桩整齐排列,桩身之上深浅交错的痕迹,皆是弟子们日夜淬炼功法留下的印记。此时场中已有不少弟子挥刀舞剑,灵气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却在林砚踏入的一瞬,悄然 quiet 了几分。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亦有藏在深处的忌惮与暗流。 距外门小比只剩三日,整个外门早已暗流涌动,谁都清楚,此次小比头名,不仅能迈入内门,更能获得长老亲传与丰厚灵材赏赐。而林砚横空出世,早已被视作最大的变数,乃至拦路石。 林砚无视周遭目光,寻了一处僻静的试剑桩区域站定。 青风刃自储物袋中飞出,握于掌心,冰凉的刃身贴着掌心,与体内灵力隐隐共鸣。他双目微阖,脑海中《影杀刀诀》全篇口诀与图谱飞速流转,玄元古塔依旧在缓缓震动,将刀诀每一式的发力、转劲、藏锋、突袭之法,打磨至完美无缺。 下一瞬,他骤然睁眼。 眸中无波,却有寒芒一闪而逝。 身形微动,流云步自然运转,整个人如轻烟般飘出丈余,青风刃在手中没有半分破空之声,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 影杀第一式·藏锋! 刀不出鞘,刃不现光,身形隐于气流之内,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锁定试剑桩。 砰—— 轻响骤起,精铁试剑桩表面毫无痕迹,内部却已被一缕诡谲刀气穿透,震出细密的裂纹。 场中原本练刀的弟子尽数停手,瞳孔骤缩。 “无声刀气?这是影杀刀诀的入门境界?他才刚拿到功法不到一炷香!” “不止……他的步法与刀诀完全契合,流云步配影杀刀,简直是为暗杀而生!” “此等悟性,怕是连内门天才都不及……”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字字透着震撼。 林砚浑然不觉,身形再度变幻。 影杀第二式·断影! 刀光乍现,快得只剩一道淡青色残影,一斩之下,试剑桩应声断为两截,切口平滑如镜,连半分滞涩都无。 影杀第三式·追魂! 刃风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刀气贴着地面窜行,瞬息便袭至三丈之外,将一排试剑桩尽数洞穿。 三式使出,林砚气息不浮,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玄元古塔推演之下,他不仅瞬间精通影杀刀诀,更将其中冗余之处尽数剔除,三式连贯如一,威力比原典强上数成。 就在他收刀而立之际,演武场东侧,几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他。 为首之人面色阴鸷,正是此前被林砚废去修为的孙虎之弟——孙豹。他周身灵气激荡,已是炼气七层巅峰,身旁站着数名气息同样不弱的弟子,皆是外门老牌强者,也是此次小比的有力竞争者。 “哥的仇,我必报。”孙豹咬牙低语,指节捏得发白,“三日之后小比,我会亲手将你踩在脚下,让所有人知道,外门,不是你能横行的地方!” 他身旁一名面容冷傲的蓝衣弟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孙豹,不必动怒。一个新晋崛起的野路子而已,小比之上,我自会让他明白,真正的天才与侥幸之辈,差距有多大。” 此人乃是外门排行第三的赵轩,修为炼气八层,修炼中品上品剑法,向来眼高于顶,早已将小比头名视作囊中之物。 林砚似有所感,淡淡侧目望去。 目光相撞,没有杀意,却有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小比的暗流,在这一刻,彻底摆上了台面。 林砚收回目光,掌心青风刃轻轻一转,刃身灵光微闪。 他不需要挑衅,也不需要回应。 三日之后,擂台上,一刀分高下,一剑定生死。 对决一战 林砚收回目光,掌心青风刃轻轻一转,刃身灵光微闪,并未将远处的敌意放在心上。 玄元古塔仍在丹田内缓缓运转,不断将《影杀刀诀》与流云步的契合度推演至极致,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战力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攀升。炼气六层的修为,配上优化后的中品刀诀与大成流云步,即便面对炼气八层的对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演武场上的弟子早已围成一圈,却无人敢靠近三丈之内,只敢远远望着那道清瘦身影,眼神里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方才那三式刀诀,快、诡、狠,全无半分新手生涩,分明已是登堂入室的境界,谁也想不通,为何有人能在短短一炷香内,将一卷中品刀诀练到如此地步。 林砚闭目静立片刻,再度睁眼时,周身气息已然收敛如初,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演武只是错觉。他收刃入怀,转身便欲离开演武场,却被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叫住。 “林砚师弟留步!” 来人是外门管事弟子周扬,也是周长老的亲传晚辈,平日里待人谦和,在外门弟子中颇有威望。他快步走到林砚面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师弟,外门小比的名册已经定下,三日后辰时,外门演武场中央擂台开赛,此次小比共六十四人,抽签对决,头名可直接晋升内门,还能获得一枚聚气丹与中品法器奖励。” 林砚微微颔首:“知晓了。” “还有一事……”周扬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道,“此次小比,孙豹、赵轩、楚清寒三人皆是夺冠热门,孙豹更是放话,要在擂台上为孙虎报仇,赵轩炼气八层修为,剑法凌厉,师弟千万小心。楚清寒虽是女弟子,却修得冰系法术,最难对付。” 林砚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多言。强敌?他从踏入宗门那日起,便从未缺过强敌,昔日丹田破碎尚能绝境翻盘,如今身怀玄元古塔,刀诀在手,又何惧区区外门弟子的挑衅。 见林砚神色平静,周扬也不再多劝,只道了声保重便转身离去。他深知林砚性子淡然,却也清楚,这位看似温和的师弟,动起手来,比谁都要凌厉果决。 林砚径直返回居所,闭关静修,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丹田内玄元古塔日夜不息,不仅在打磨影杀刀诀,更在缓慢淬炼他的肉身与灵力,将炼气六层的根基扎得愈发稳固。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外门小比之日,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便已人山人海。内门长老、外门执事悉数到场,高台之上坐满了宗门权贵,目光皆落在中央那座丈高的青石擂台上。此次小比,是外门弟子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所有人都铆足了力气,想要一鸣惊人。 孙豹一身劲装,站在擂台左侧,周身灵气鼓荡,炼气七层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引得周遭弟子阵阵惊呼。他目光死死盯着入口处,眼神阴鸷如毒,只等林砚出现,便要当众发难。 赵轩负手立于另一侧,蓝衣飘飘,炼气八层的修为碾压全场,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仿佛这场小比的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楚清寒则站在角落,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清冷的眼眸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入口处,微微泛起一丝好奇。她听闻林砚的传奇,却从未见过此人出手,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探究。 就在此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林砚缓步走来,身着素色外门服饰,身形轻缓如流云,周身气息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擂台,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抽签台。 执事将六十四支签筒递上,林砚随手抽了一支——三号签,首轮对决,孙豹。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首轮就对上孙豹?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孙豹等这一天等疯了,肯定会下死手!” “不知道林砚能不能扛住,孙豹可是炼气七层巅峰,比他高一层修为!” 孙豹听到抽签结果,仰天大笑,声音冰冷刺骨:“林砚,真是天助我也!今日,我便废了你这杂役出身的贱种,为我哥报仇!” 林砚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只吐出四个字:“擂台之上。”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身形如轻烟般落在青石擂台上,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落地无声,尽显飘逸出尘。 孙豹紧随其后,纵身跳上擂台,周身灵气暴涨,手中握着一柄精铁长刀,刀身厚重,带着蛮横之力。他修的正是《破山刀诀》,以力破巧,最是霸道。 “林砚,你废我兄长,夺他机缘,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孙豹怒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擂台裂开细纹,整个人如蛮牛般冲向林砚,长刀高举,正是破山刀诀第一式——裂山斩! 刀风呼啸,蛮力千钧,仿佛要将擂台都劈成两半!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微微侧目,周长老捻着胡须,眼神平静地望着擂台,并未出言阻止。宗门小比,本就允许生死各安天命,唯有铁血对决,才能炼出真正的强者。 台下弟子皆是屏息凝神,有人为林砚捏了把冷汗,有人则等着看他被一刀劈败的狼狈模样。 面对孙豹势大力沉的一刀,林砚身形未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轻震,影杀刀诀已然运转全身。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头顶的刹那,林砚终于动了。 流云步施展,身形化作一道虚无的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孙豹一刀劈空,力道过猛,险些栽倒在擂台上,眼中满是惊愕:“人呢?!” “在你身后。” 清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孙豹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道淡青色的刃光,快到极致,隐于光影之中。 影杀第一式·藏锋! 青风刃无声无息地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刀气,只有一缕诡谲的杀机,直逼孙豹丹田! 孙豹大惊失色,慌忙横刀格挡,却终究慢了一步。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孙豹只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精铁长刀险些脱手飞出,一股阴柔诡谲的刀气顺着刀身窜入体内,瞬间打乱了他的灵力运转。 “怎么可能!你的刀诀……为何如此之快!”孙豹面色惨白,失声惊呼。 他苦练破山刀诀三月,自以为霸道无匹,可在林砚的刀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快到让他绝望,诡到让他心悸。 林砚没有答话,身形再度变幻。 流云步配合影杀刀诀,一人一刀,仿佛与擂台的阴影融为一体。 影杀第二式·断影! 刀光一闪而逝,如鬼魅追魂。 孙豹只觉得眼前黑影晃动,根本无法捕捉林砚的轨迹,只能胡乱挥刀格挡,狼狈不堪。 砰! 又是一声闷响,孙豹胸口被刀气扫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口吐鲜血,丹田内的灵力彻底紊乱,再也无法站起身。 仅仅三息。 炼气七层巅峰的孙豹,惨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见了鬼一般。 刚才发生了什么? 孙豹气势汹汹出手,结果连林砚的身都近不了,三招都没撑过,就被直接打下擂台? 这就是那个一掌废了孙虎,三息悟透中品刀诀的林砚? 恐怖!太过恐怖! 高台上的长老们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讶异,就连一向淡漠的掌门首座,都微微抬眸,看向擂台上那道清瘦身影,露出了几分赞许。 赵轩脸上的不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突然崛起的林砚,绝非他眼中的侥幸之辈,而是真正的劲敌。 角落处的楚清寒,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波澜,玉手轻轻攥起,对这场小比,终于多了几分重视。 林砚立于擂台中央,青风刃收于掌心,周身气息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打赢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比试。 他抬眸,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赵轩与楚清寒身上,淡淡开口。 “下一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外门小比的暗流,在这一刻,彻底被这一刀,掀成了惊涛骇浪! 对决一战,下 林砚那一句“下一个”,如寒刃落地,震得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方才三息败孙豹的画面还在众人眼前反复回荡,那抹立于擂台中央的清瘦身影,已然成了外门弟子心中不可撼动的存在。 高台上,周长老捻须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与身旁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底的讶异化作了然的笑意。“此子根基扎实,刀术诡绝,更难得的是心境沉稳,绝非池中之物。”左侧一位身着灰袍的长老低声赞叹,目光紧紧黏在林砚身上,满是惜才之意。掌门首座指尖轻叩扶手,淡淡开口:“玄元宗许久未出这般有悟性的弟子了,且看他后续表现。” 话音未落,抽签台的执事已然高声唱签:“第二轮,三号签林砚,对战十二号签赵轩!” 人群再度沸腾! 炼气八层的赵轩,此前公认的小比第一热门,如今终于要与横空出世的林砚正面交锋,这一战,堪称外门小比最受瞩目的巅峰对决。 赵轩缓步踏出人群,蓝衣猎猎,炼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比之孙豹的霸道更添几分凌厉。他手中长剑泛着冷冽寒光,乃是中品法器青锋剑,剑法出自宗门上品剑诀《流云剑典》,在外门弟子中早已难逢敌手。 此前的不屑早已荡然无存,赵轩踏上擂台,目光如剑般直指林砚,语气冰冷:“林砚,你能胜孙豹,不过是仗着刀诀诡谲,今日我便让你知晓,修为差距,绝非技巧可以弥补!” 林砚掌心青风刃轻转,刃身灵光内敛,只是平静地望着对方,不言不语。丹田内玄元古塔飞速运转,将赵轩的灵力波动、剑法路数尽数推演,不过瞬息,便已摸清其破绽所在。 “狂妄!”赵轩见林砚无视自己,怒火中烧,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林砚面门,正是《流云剑典》杀招——流云贯日! 剑风凌厉,剑气纵横,炼气八层的灵力加持下,这一剑的速度与威力,远超孙豹的裂山斩。台下弟子纷纷后仰,生怕被逸散的剑气波及,眼中满是紧张。 林砚眸色微凝,流云步刹那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于剑光缝隙中从容闪避。青风刃不与长剑硬拼,只循着剑招破绽游走,影杀刀诀的“诡”与“快”被他发挥到极致。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赵轩的剑招快如闪电,却始终碰不到林砚分毫。林砚的刀则如附骨之疽,每一次出鞘,都直逼赵轩剑招破绽,逼得他连连回防,灵力消耗剧增。 “不可能!你的速度为何能快到这般地步!”赵轩越打越心惊,他的流云剑本以速度见长,可在林砚面前,竟成了慢招,这种被全面压制的感觉,让他心生恐惧。 林砚依旧沉默,玄元古塔推演的刀诀已然成型,周身黑影骤然暴涨,青风刃隐于光影之中,不见刃身,只存杀机。 影杀第三式·无影! 这是《影杀刀诀》的最强一式,藏影于无形,出刀于无迹!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擂台之上仿佛失去了林砚的身影,唯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芒,穿透赵轩的剑网,直逼其持剑手腕。 赵轩瞳孔骤缩,想要回防已然不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锋剑被刀气震飞,紧接着,冰凉的刀刃已然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胜负已定! 赵轩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灵力涣散,再也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力。他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光影,直到林砚身形缓缓显现,才终于明白,自己与林砚的差距,早已不是修为可以衡量。 “我输了。”赵轩垂下手,声音沙哑,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林砚收回青风刃,转身立于擂台中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战胜炼气八层的赵轩,与击败孙豹一般,不值一提。 演武场彻底炸开了锅! “炼气六层胜炼气八层!这是外门小比从未有过的奇迹!” “林砚师弟到底是什么怪物?刀诀也太恐怖了!” “冠军!这一届小比的冠军,一定是林砚!” 高台上的长老们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纷纷起身,看向林砚的目光充满了炽热。掌门首座嘴角微扬,首次露出真切的笑意:“此子,可塑之才!” 执事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决赛,林砚对战楚清寒!” 角落处,白衣胜雪的楚清寒缓步走出,周身寒气缭绕,冰系灵力化作细碎的冰粒,飘落在擂台之上。她是外门唯一的炼气七层巅峰修士,冰系法术诡异莫测,此前一路碾压对手,杀入决赛。 楚清寒踏上擂台,清冷的眼眸直视林砚,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战意:“林砚,你的刀很快,我的冰,能冻结一切速度。” 林砚微微颔首:“请。” 楚清寒玉手轻抬,冰系灵力骤然爆发,擂台之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寒气席卷全场,让台下弟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冰棱术!”她轻喝一声,无数尖锐的冰棱从地面破土而出,如暴雨般射向林砚,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林砚脚步轻点,流云步在光滑的冰面上依旧灵动如燕,身形不断变幻,避开冰棱的同时,青风刃直逼楚清寒身前。 楚清寒早有防备,玉手再挥:“冰封千里!” 一层厚重的冰墙瞬间凝聚在身前,挡住青风刃的攻势,可林砚的影杀刀诀诡谲至极,刀光绕开冰墙,从侧面突袭,冰墙应声碎裂。 一人修冰,一人用刀;一守一攻,一寒一锐。 两人在擂台上激战数十回合,冰屑与刀光交织,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楚清寒的冰系法术层出不穷,却始终无法冻结林砚的身影;林砚的刀招快如鬼魅,却也一时难以突破楚清寒的防御。 就在此时,林砚丹田内的玄元古塔猛然一震,《影杀刀诀》与流云步的契合度被推演至圆满,他眸中精光一闪,身形骤然加速。 不再闪避,不再迂回,林砚纵身跃起,青风刃高举,周身黑影与灵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斩破虚空的刀芒。 影杀刀诀,圆满之招·破影! 刀芒落下,寒气尽散,冰棱消融! 楚清寒布下的最后一层冰盾轰然碎裂,刀气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将她鬓边的一缕青丝斩落。 楚清寒僵在原地,感受着脖颈旁残留的刀气,清冷的眸中泛起一丝敬佩,缓缓屈膝:“我输了。” 尘埃落定。 林砚持刀立于擂台中央,阳光洒在他身上,素色的外门服饰被风吹动,宛如一柄出鞘的寒刀,锋芒毕露,却又沉稳如山。 执事高举令牌,声嘶力竭地宣告:“本届外门小比,冠军——林砚!” 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演武场,所有弟子都在呐喊着林砚的名字,此前的质疑与轻视,尽数化作狂热的崇拜。 高台上,掌门首座起身,朗声道:“林砚,上前听封!” 林砚纵身跃下擂台,缓步走向高台,躬身行礼。 “林砚,你于外门小比展露惊人才华,心性、悟性、实力皆为上上之选,即日起,晋升内门弟子,赐聚气丹一枚,中品法器寒月刀,另允你进入宗门藏经阁,任选一卷上品功法!”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晋升内门、聚气丹、中品法器、藏经阁任选上品功法,这等赏赐,堪称玄元宗外门小比有史以来最丰厚的一次,足以看出宗门对林砚的极度重视! 周长老笑着走上前,将装有赏赐的锦盒递到林砚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砚,好好修炼,莫负宗门期望。” 林砚双手接过锦盒,躬身道谢:“弟子遵命。” 他抬眸望向远方,掌心的寒月刀灵光流转,玄元古塔在丹田内静静运转,一股更强的力量在心底滋生。 藏金阁悟法,突破 接过宗门赏赐的锦盒,林砚在满场艳羡的目光中躬身行礼,并未多做停留。外门小比的荣光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的机缘,早已在掌门那句“藏经阁任选上品功法”中,埋下了最诱人的伏笔。 待庆典散去,周长老亲自引路,带着林砚走向玄元宗深处那座古朴巍峨的楼阁——藏经阁。 此阁依山而建,共分九层,外门弟子终生不得入内,内门弟子也仅能踏入前三层,唯有天资卓绝者,方能登临更高层。阁外灵气氤氲,石碑上刻着古老符文,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 “林砚,你乃小比头名,特许入藏经阁第四层,任选一卷上品功法或武技,一个时辰内定夺。”周长老站在阁外,语气郑重,“阁内功法玄妙,切记不可贪多,择最契合自身者即可。” 林砚微微颔首:“多谢长老指点。” 迈步踏入藏经阁,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灵木之气扑面而来。一层二层皆是基础功法与中品武技,他脚步未停,径直沿着石阶向上,三层的上品武技已能让寻常内门弟子疯抢,可在丹田内玄元古塔的感知下,这些功法的品级与契合度,依旧差强人意。 直至踏上第四层,林砚的目光才微微一动。 四层书架林立,每一卷功法都被灵光包裹,书页间流转着精纯灵力,皆是玄元宗传承百年的上品绝学。刀诀、剑法、心法、法术……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他没有盲目翻阅,而是闭上双眼,任由玄元古塔轻轻震颤,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自动推演每一卷功法与自身的契合度。影杀刀诀主杀伐、诡秘、迅捷,他需要的并非花哨武技,而是一门能稳固根基、增幅刀意、与玄元古塔相辅相成的上品心法。 片刻后,玄元古塔的波动定格在角落一架古朴的玉册上。 林砚迈步上前,取下玉册,只见封面上刻着四个苍劲古字——《青元蕴灵诀》。 此诀为上品心法,以稳、纯、厚见长,修炼出的灵力温润绵长,既能淬炼肉身,又能滋养神魂,最关键的是,它与影杀刀诀的阴柔诡谲互补,更能完美承载玄元古塔的推演之力,堪称天作之合。 “便是它了。” 林砚不再犹豫,将《青元蕴灵诀》收入怀中,转身下楼。阁外的周长老见他抉择如此之快,眼中多了几分赞许:“选好了?此诀虽非攻击性功法,却是根基无上的心法,你眼光极佳。” 林砚拱手称是,随后便辞别长老,返回了宗门新赐的内门居所——清玄小筑。 此处远离外门喧嚣,庭院清雅,灵气浓度远超从前,室内更是设有简易聚灵阵,正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关紧房门,布下隔音禁制,林砚盘膝坐在玉榻上,先将那枚聚气丹取出。 丹丸圆润莹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指尖刚一触碰,便有精纯药力渗入肌肤。此丹能凝炼灵力、拓宽经脉,是炼气境修士突破的绝佳宝物,寻常内门弟子数年都未必能得一枚。 他没有立刻吞服,而是先行凝神,将刚得的《青元蕴灵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玄元古塔飞速运转,不过数息,便将整篇心法拆解通透,无数修炼要点、经脉路线、灵力运转轨迹,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心法已成,破境时机已至。 林砚张口一吸,聚气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狂暴而精纯的药力,直冲四肢百骸。他立刻运转《青元蕴灵诀》,玄元古塔在丹田内高速旋转,如同一座无上熔炉,将药力与天地灵气尽数吸纳、淬炼、提纯。 原本稳固的炼气六层灵力,在海量灵气的冲刷下,开始疯狂暴涨! 经脉被缓缓拓宽,灵力如江河奔涌,不断冲击着炼气七层的壁垒。换做寻常弟子,即便有聚气丹,也需数日打磨,可林砚身怀玄元古塔,不仅能加速修炼,更能完美掌控灵力,不留半分隐患。 半个时辰后。 丹田内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破碎,桎梏轰然碎裂! 炼气七层! 精纯的灵力瞬间充盈全身,肉身强度、神魂力量、灵力底蕴皆迎来一次飞跃。林砚周身灵光一闪而逝,气息内敛如初,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实力,与此前相比,早已是天壤之别。 影杀刀诀在炼气七层灵力的加持下,威力再增三成;流云步愈发轻盈缥缈;《青元蕴灵诀》扎根丹田,与玄元古塔相辅相成,让他的根基稳固如磐石。 林砚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掌心青风刃轻鸣,似在为宿主的突破而欢悦。 他抬手轻抚丹田内静静悬浮的玄元古塔,心中了然。 外门登顶,藏经阁得无上心法,聚气丹破境炼气七层……这一切,不过是他踏上巅峰的基石。 而玄元古塔的秘密,影杀刀诀的根源,以及宗门深处那些暗藏的目光与危机,都在等待着他一一去探寻。 清玄小筑的窗棂外,朝阳初升,金光洒遍庭院。 林砚起身,持刀而立。 历练,探秘古洞 林砚突破至炼气七层的消息并未刻意宣扬,可清玄小筑内溢出的精纯灵气,还是引得不少内门弟子暗中侧目。昔日外门逆袭的传奇,如今踏入内门,本就备受瞩目,短短两日时间,“林砚”二字已然在内门之中悄然传开。 他并未理会外界的议论,闭关两日将《青元蕴灵诀》彻底稳固,炼气七层的修为圆润自如,灵力运转间比以往厚重数倍,影杀刀诀与流云步在玄元古塔的日夜推演下,更是趋于完美。丹田内的玄元古塔依旧古朴无华,却在每一次吐纳之际,都能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与丝丝缕缕的天地本源,让他的修行速度远超同阶修士。 这日清晨,宗门任务阁的传讯符准时送至清玄小筑。 淡青色的符纸悬浮于半空,一行字迹缓缓浮现:内门新弟子需于三日内前往任务阁接取首次历练任务,外出行走修真界,斩杀妖兽或搜集灵材,完成任务方可获得宗门贡献点。 玄元宗规矩森严,内门弟子每年必须完成至少两次外出历练,一来磨砺心性与实战能力,二来为宗门搜集所需物资,获取贡献点亦可兑换功法、丹药与法器。 林砚收起传讯符,简单收拾了一番行囊,将新得的中品法器寒月刀佩于腰间,青风刃则藏于袖中作为后手,随即动身前往任务阁。 任务阁位于内门中心区域,一座八角楼阁气势恢宏,阁内人流不息,内门弟子三五成群,围在巨大的任务石壁前挑选任务。石壁之上,任务按难度分为白、青、蓝、紫四等,白色最为简单,适合炼气初期弟子,紫色则凶险万分,唯有筑基修士敢轻易触碰。 林砚刚一踏入任务阁,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那就是外门小比第一的林砚,听说才炼气六层就横扫了所有对手,如今好像已经破入炼气七层了。” “杂役出身罢了,不过是运气好得了本不错的刀诀,真要外出历练厮杀,未必能活下来。” “别小看人,三息败孙豹,两招胜赵轩,这份实力在内门弟子中也能排得上号。” 议论声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不屑,林砚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任务石壁前,目光扫过各色任务。 白色任务大多是采集低阶灵草,斩杀一两只一阶妖兽,毫无挑战性,也无法获得足够的历练;青色任务难度适中,涉及妖兽厮杀与灵材搜集,奖励也更为丰厚;蓝色任务则需要组队完成,面对二阶妖兽,凶险程度骤增。 他本欲挑选一则青色的搜集任务,身旁却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林砚师弟,初次历练?” 林砚转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内门服饰的男子拱手而立,面容方正,修为在炼气七层巅峰,身后还跟着两名弟子,皆是炼气七层修为。 “正是。”林砚微微颔首。 男子笑道:“我叫秦峰,内门执事亲传弟子,看师弟似乎在挑选任务,不如与我们同行?我们接了一则蓝色任务,前往黑风岭斩杀二阶妖兽黑纹豹,搜集十枚黑纹豹内丹,任务奖励三百贡献点,还有一枚清灵丹。只是黑风岭地势复杂,黑纹豹速度迅猛,多一人便多一份保障。” 身后一名瘦高弟子低声嘟囔:“师兄,他才刚入内门,万一拖后腿怎么办?黑纹豹可不是好惹的。” 秦峰瞪了他一眼,随即对林砚歉意一笑:“师弟莫怪,他们也是担心任务难度。师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外门小比技惊四座,若是愿意同行,我代表小队欢迎之至。” 林砚略一沉吟,黑风岭他曾在宗门典籍中见过,位于玄元宗百里之外,属于低阶妖兽山脉,虽有二阶妖兽盘踞,但对于如今炼气七层的他而言,正好可以检验实战能力,况且组队历练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玄元古塔在他丹田内微微震颤,似乎对黑风岭的方向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感应,那是一种源自古塔本能的指引,指向某处未知的机缘。 “好,我与你们同行。”林砚应声答道。 秦峰面露喜色:“太好了!有师弟加入,此次任务必定万无一失,我们即刻出发,争取三日内完成任务返回宗门。” 一行四人离开玄元宗,御剑飞行半个时辰,便抵达了黑风岭地界。 整片山脉连绵起伏,古木参天,阴气森森,林间兽吼阵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随处可见低矮的灌木丛与嶙峋怪石,正是黑纹豹最喜欢藏匿的地形。 落地之后,秦峰立刻收起法器,神色凝重道:“黑纹豹擅长潜行偷袭,速度极快,爪牙带有微毒,大家务必保持警惕,两两一组,不要单独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散开身形,在密林间小心搜寻。 林砚走在队伍侧方,并未刻意跟随众人,而是暗中顺着玄元古塔的感应,朝着山脉深处走去。他的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轻盈如叶,落地无声,即便行走在枯枝落叶之上,也未曾发出半点声响,影杀刀诀的气息内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宛如天生的猎手。 不多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与兵刃碰撞之声。 林砚身形一闪,隐匿在一棵巨树之后,抬眼望去,只见秦峰三人正与一头通体漆黑、布满褐色斑纹的巨豹缠斗,正是二阶妖兽黑纹豹。这头黑纹豹身形矫健,利爪挥舞间带起阵阵劲风,獠牙泛着寒光,炼气七层巅峰的秦峰手持长剑,勉强与其缠斗,另外两名弟子则频频遇险,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爪痕。 “师弟小心,这头黑纹豹已经成年,实力堪比炼气八层修士!”秦峰看到林砚,急忙高声提醒。 那瘦高弟子更是狼狈不堪,左臂被豹爪抓伤,鲜血淋漓,面色惨白:“师兄,这畜生太强了,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黑纹豹似乎被众人的抵抗激怒,仰天一声咆哮,周身妖气暴涨,猛地甩开秦峰的长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受伤的瘦高弟子,欲要将其当场扑杀! 千钧一发之际,林砚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高声喝喊,他脚下流云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林间的阴影,腰间寒月刀骤然出鞘,一道清冷的刀光划破密林,快到极致,诡到无形。 影杀第二式·断影! 刀光与阴影相融,直劈黑纹豹的脖颈! 黑纹豹感应到致命危机,猛地止住身形,想要回身反扑,可终究慢了一步。寒月刀乃是中品法器,锋利无比,配合林砚炼气七层的精纯灵力与影杀刀诀的绝杀之势,一刀落下,直接斩断了黑纹豹的前爪! 凄厉的豹吼响彻山林! 黑纹豹剧痛难忍,鲜血喷涌而出,攻势瞬间瓦解。 秦峰见状,眼中精光暴涨,抓住时机,长剑直刺黑纹豹双目:“好机会!” 另外两名弟子也立刻合围,法器齐出,攻向黑纹豹周身要害。 可黑纹豹毕竟是二阶妖兽,濒死之下反扑更为凶猛,即便断了一爪,依旧妖气滔天,猛地甩动身躯,将两人震飞。就在它欲要再度扑杀秦峰之时,林砚的刀,已然再次降临。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高速旋转,将影杀刀诀的威力推演至巅峰,周身灵力与阴影完美契合,寒月刀高举,刀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青灵之光,那是《青元蕴灵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影杀第三式·无影! 林间仿佛失去了林砚的身影,唯有一道虚无的刀芒,穿透空气,直刺黑纹豹眉心要害。 黑纹豹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被刀气牢牢锁定,无处可逃。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寒月刀直接刺穿黑纹豹的头颅,妖气瞬间溃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机。 全场寂静。 秦峰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间那道清瘦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招,就斩杀了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成年黑纹豹! 这份实力,哪里像是刚入内门的新弟子,就算是内门老牌弟子,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 瘦高弟子忘了手臂的伤痛,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此前对林砚的轻视与不屑,此刻早已化作深深的敬畏。 秦峰回过神,快步走到林砚面前,拱手行礼,语气无比恭敬:“林砚师弟,多谢出手相救,若非你,我们今日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林砚收回寒月刀,擦去刀身血迹,淡淡道:“举手之劳,同为队友,理应相助。” 说罢,他俯身剖开黑纹豹的头颅,取出一枚暗红色的内丹,递给秦峰。 秦峰连忙接过,心中更是敬佩,这般实力强劲却不居功、不贪利的弟子,实属罕见。 “师弟的刀术,真是神鬼莫测,我自愧不如。”秦峰由衷赞叹。 林砚没有多言,玄元古塔的震颤愈发强烈,指引着他朝着黑风岭更深处的一处峡谷而去。那里雾气缭绕,灵气稀薄,却藏着一股让古塔躁动不安的古老气息。 “我要去前方峡谷查看一番,你们在此搜集内丹,稍后汇合。”林砚开口道。 秦峰闻言,脸色微变:“师弟不可,那片峡谷名为落魂谷,传说中常有诡异气息传出,进去的妖兽很少能出来,极为凶险,我们还是先完成任务要紧。” “我自有分寸,去去就回。”林砚态度坚定,古塔的指引绝不会错,那里必定藏着与自身息息相关的机缘,他绝不会错过。 秦峰见劝阻无效,只得叮嘱道:“那师弟千万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捏碎传讯符,我们马上赶去支援。” 林砚点头,转身便朝着落魂谷而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穿过层层浓雾,落魂谷内一片寂静,听不到任何兽吼虫鸣,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枯叶,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谷内怪石嶙峋,中央位置,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之上,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散发出微弱的灵光。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剧烈震颤,几乎要破体而出,显然,这处洞口,便是机缘所在。 林砚抬手挥出一道刀气,斩断缠绕的藤蔓,洞口彻底显露出来。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却有淡淡的精纯灵气从洞内溢出,与玄元古塔的气息同出一源。 他握紧寒月刀,凝神戒备,缓步走入洞中。 洞内通道狭窄,蜿蜒向下,走了约莫百丈距离,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约莫丈许方圆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青石台,石台上,静静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柄古朴小刀的纹路,正是影杀刀诀的刀意雏形! 而在石台四周,散落着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身着古老服饰,显然是昔日死在此地的修士。 林砚目光一凝,玄元古塔从丹田内缓缓飞出,悬浮在石室中央,塔身与黑色令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发出阵阵嗡鸣,金色的灵光与黑色令牌的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幕。 他伸手握住那枚黑色令牌,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此令牌名为影杀令,乃是上古影杀门的传承信物,与《影杀刀诀》本为一体,唯有修炼影杀刀诀之人,才能激活令牌之力。而玄元古塔,竟是影杀门的镇门至宝,内含影杀门全部传承与推演大道,昔日影杀门遭强敌覆灭,古塔与刀诀流落世间,直至今日,才在林砚手中重新合璧! 海量的传承信息在脑海中炸开,影杀门的历史、影杀刀诀的完整版、上古秘术、炼丹炼器之法、甚至还有筑基、金丹乃至更高境界的修炼心得,尽数烙印在林砚的神魂之中。 他盘膝坐于青石台前,手握影杀令,玄元古塔悬浮头顶,开始接受完整的影杀传承。 完整版的《影杀刀诀》共有七式,远比他此前修炼的三式更为强大,从藏锋、断影、无影,到破影、斩魂、灭神、弑天,一式比一式霸道,一式比一式诡绝,乃是上古顶尖的杀伐刀诀! 同时,影杀令中蕴含的精纯上古灵力,顺着经脉涌入林砚体内,玄元古塔全力运转,《青元蕴灵诀》自动催动,将这股灵力尽数炼化、吸收。 林砚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炼气七层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灵力如江河奔涌,不断冲击着炼气八层的壁垒,没有半分阻滞,没有半分隐患,在古塔与影杀令的双重加持下,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炼气八层! 仅仅半个时辰,林砚便从炼气七层直接突破至炼气八层,灵力底蕴远超同阶修士,肉身与神魂也得到了上古灵力的淬炼,变得更为强大。 石室之内,灵光缭绕,刀意冲天。 林砚缓缓睁眼,眸中两道漆黑的刀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杀伐之力内敛,却比以往更为恐怖。他握紧手中的影杀令,感受着玄元古塔内完整的传承,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自己得到的并非简单的刀诀与古塔,而是一整个上古顶尖宗门的全部底蕴! 从今往后,他便是影杀门唯一的传人! 就在此时,石室顶端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碎石簌簌落下,显然是传承激活引发了洞府崩塌。 林砚不敢久留,将石台上残留的几枚上古灵晶与一卷上古身法秘术《影遁》收入怀中,转身快步走出洞府。 刚离开落魂谷,便看到秦峰三人焦急地等候在谷外,看到林砚平安归来,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师弟,你终于出来了,刚才谷内震动,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秦峰快步上前,语气关切。 林砚淡淡一笑,并未提及古洞传承的秘密,只是道:“里面只是一处废弃洞府,并无危险,我们已经搜集够了黑纹豹内丹,可以返回宗门了。” 秦峰三人见他不愿多说,也不敢多问,此刻他们对林砚早已是心悦诚服,唯他马首是瞻。 四人不再停留,立刻启程返回玄元宗。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林间,林砚走在最前方,腰间寒月刀静静悬挂,丹田内玄元古塔与影杀令彼此呼应,完整版的影杀刀诀在脑海中流转,炼气八层的灵力圆润自如。 此次黑风岭历练,他不仅完成了宗门任务,更获得了上古影杀门的完整传承,修为突破至炼气八层,实力暴涨数倍。 而他心中清楚,影杀门的传承现世,必定会在未来引来无尽的凶险与强敌。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稳固修为,修炼完整版影杀刀与【影遁】秘术 归途遇截杀 四人一路疾驰,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将黑风岭的密林染成一片金红。 林砚走在最前,看似平静,心神却早已沉入丹田深处。玄元古塔静静悬浮,塔身金光流转,与那枚刚得的影杀令遥遥呼应,两股同源之力缓缓交融,散发出古老而凌厉的气息。 完整版《影杀刀诀》七式奥义,如同刻印一般深深烙在他神魂之中—— 藏锋、断影、无影、破影、斩魂、灭神、弑天。 前三式只是基础暗杀之术,后四式才真正触及上古杀伐大道,一刀出,可破虚妄,可斩神魂,可灭神魔,威力远超现今修真界流传的凡俗功法。 更让他心惊的是,玄元古塔深处,还藏着影杀门历代门主的修炼心得、上古丹方、禁制图谱、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筑基、金丹、元婴修行路径,每一步都直指大道本源,远比玄元宗内门功法更加高深、更加稳妥。 “昔日影杀门,究竟是何等辉煌……又为何会一夜覆灭?” 林砚心中暗忖。 传承之中并未提及覆灭之因,只留下一段残缺警示:影杀重现,诸天惊怖,慎藏,慎藏。 短短八字,却透着无尽凶险。 他心中明白,这份传承是逆天机缘,更是杀身之祸。一旦泄露,别说玄元宗内的倾轧,就算是外界的宗门长老、筑基老祖,也会不顾一切出手抢夺,到时候,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财不露白,技不外露。 从今往后,影杀门传人这重身份,只能烂在心底。 “林砚师弟,你今日……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秦峰快步追上,语气之中满是心悦诚服,“那黑纹豹实力堪比炼气八层,我们三人联手都岌岌可危,你却一刀斩杀,这份刀术,在内门弟子之中,绝对能排入前列。” 另外两名弟子也连忙附和,看向林砚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敬畏。 之前嘲讽林砚是杂役出身、怕他拖后腿的瘦高弟子,此刻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砚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只是运气好,恰好击中妖兽要害罢了。” 他不愿多谈实力,轻轻一语带过。 秦峰等人也识趣,不再追问,只是心中对林砚的评价再度拔高。 此子不仅实力强横,还低调谦逊,不骄不躁,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四人加快脚步,准备在天黑之前走出黑风岭。 可就在即将抵达山脉边缘、眼看就要进入玄元宗势力范围时,林砚脚步骤然一顿,脸色微沉。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从后方密林之中悄然锁定了他! 那杀意阴冷、狠厉,不带半分烟火气,显然是常年混迹在刀口上的杀手,才有的气息! 秦峰三人还未察觉,依旧前行,见林砚停下,疑惑问道:“师弟,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林砚声音低沉,“从黑风岭中部就开始了,一直隐忍到现在,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峰三人脸色骤变,瞬间握紧法器,凝神戒备:“是什么人?黑风岭一带,除了妖兽,只有附近的散修和盗匪!” 林砚目光冰冷,望向密林深处,缓缓开口:“不是盗匪,是修士,而且……目标很可能是我。” 他从穿越而来,在玄元宗内唯一得罪的,便是赵轩、孙豹那一系的人。 孙豹被他三击重创,颜面尽失;赵轩在外门小比被他一剑击败,含恨而退。 这两人背后,都有内门的亲戚靠山。 之前在宗门之内,碍于规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可如今在宗门之外、荒山野岭,正是杀人越货、暗中报复的最好时机! 话音刚落,密林之中便传出三声阴冷嗤笑。 “嘿嘿嘿……果然有点本事,竟然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 “小子,你倒是很聪明,猜到了自己的死期。” 三道黑影从林中缓步走出,为首一人面色阴鸷,修为赫然是炼气八层,身后两人也都在炼气七层巅峰,三人周身气息阴冷,眼神狠辣,一看便知是常年厮杀的狠角色。 秦峰脸色一变,失声惊呼:“是内门的血影三煞!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血影三煞,在内门臭名昭著,三人本是散修出身,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依附于一位内门执事,平日里专门帮人解决麻烦、暗中截杀弟子,手上沾了不少同门的鲜血。 为首阴鸷男子冷笑一声:“我们在哪里,与你无关。秦峰,此事是我与林砚之间的私仇,你若是识相,带着你的人滚开,还能留一条性命,否则,连你们一起杀!” 秦峰脸色一阵变幻。 他心中清楚,血影三煞实力极强,他们这边虽然也是四人,但秦峰自己只有炼气七层巅峰,另外两人更是刚刚炼气七层,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看向林砚,想起对方在黑风岭一刀斩杀黑纹豹的救命之恩,咬牙沉声道:“我们一同出来,自然一同回去!想要动林砚师弟,先过我这关!” 另外两名弟子也咬牙点头,虽然恐惧,却没有退缩。 林砚心中微暖。 此次历练,秦峰三人虽实力一般,却还算重情重义。 “很好,既然你们找死,那便一起死!” 为首男子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动手!速战速决,杀了他们,立刻离开!” 三道黑影同时爆发,灵气翻滚,阴煞之气弥漫! 三人配合极为默契,一人缠住秦峰,一人对付另外两名弟子,为首的炼气八层高手,则亲自朝着林砚扑杀而来,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短刃,直刺林砚心口! “小子,赵师兄托我们告诉你,下辈子,做人低调点!” 血刃破空,带着刺鼻的腥气,速度快到极致,显然也是一门暗杀功法! 秦峰三人瞬间陷入苦战,被压得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支援。 林砚瞬间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面对炼气八层的杀手,林砚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他腰间寒月刀,缓缓出鞘。 “赵轩派你们来的?” 林砚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死到临头,还敢分心!” 为首男子冷笑,血刃速度再增,已然刺到林砚身前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砚动了。 没有丝毫多余动作,脚下流云步与刚得的上古秘术**《影遁》**瞬间融合!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黑影,直接融入周围阴影之中,凭空消失在原地! 无影! 为首男子瞳孔骤缩,一击刺空,心中瞬间升起一股致命的危机感! “人呢?!” 他疯狂转头四顾,却根本看不到林砚的半分身影,仿佛整个人都凭空蒸发了一般。 “在你身后。” 淡漠的声音,从背后缓缓响起。 为首男子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身,血刃横劈! 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一道清冷、漆黑、不带半分光芒的刀气,悄无声息掠过他的咽喉。 破影! 这一刀,快到极致,诡到无形,乃是影杀刀诀第四式,专破各种身法与隐匿,一刀可破虚妄幻影! 噗嗤—— 轻响声响起。 为首男子动作戛然而止,咽喉处浮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喷涌而出。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林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扑通。 尸体重重倒地,瞬间气绝。 一招。 仅仅一招。 炼气八层的血影三煞之首,便被林砚一刀斩杀! 另外两名血影成员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转身就逃! “想走?” 林砚眼神冰冷,脚步一踏,影遁施展,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两道寒光闪过,两人相继倒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刚刚还凶焰滔天的血影三煞,尽数毙命! 秦峰三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炼气八层的高手,在林砚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实力?! 林砚收刀而立,刀身滴血不沾。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眸中寒光一闪。 “赵轩……” “既然你先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内门之中,新的风波,已然酝酿。 而林砚此刻还不知道,他在黑风岭古洞之中激发出的影杀传承波动,早已被远在玄元宗深处、一座闭关洞府之中的一道苍老神识,悄然察觉。 回宗立威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初垂。 林砚一行四人踏着暮色,终于回到玄元宗山门前。 一路上,秦峰三人看林砚的眼神,已然是敬畏到了骨子里。 三息斩杀血影三煞,其中更有一位炼气八层的杀手——这份实力,早已不是新晋内门弟子,而是内门顶尖层次。 “师弟,今日若非有你,我们兄弟几个恐怕都要死在黑风岭了。”秦峰拱手一礼,语气无比诚恳,“血影三煞背后是内门执事张承业,赵轩又是他的亲传弟子,此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回宗之后千万要小心。” 林砚微微颔首:“我自有分寸。” 他非但不怕,反而心中已有定计。 以前他势单力薄,能忍则忍; 如今身怀影杀传承,修为突破炼气八层,若是再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他软弱可欺,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这一次,他要一次清算干净,在内门真正立威! “我们先去任务阁交任务,领了贡献点再说。” 四人直奔任务阁。 负责交接任务的执事查验过十枚黑纹豹内丹,确认无误后,当即把奖励发放下来: 每人三百宗门贡献点,外加一枚清灵丹。 林砚作为斩杀黑纹豹的主力,任务阁额外奖励一百贡献点,算是对实力的默认认可。 领取完奖励,秦峰三人知道林砚有私事要处理,纷纷告辞离去,临走前再三叮嘱,若有需要,尽管传讯找他们。 林砚独自离开任务阁,没有返回清玄小筑,而是径直朝着内门弟子居住区走去。 内门弟子居所远比外门气派,一座座小院依山傍水,灵气充沛。 赵轩身为内门执事张承业的亲传,居所更是气派,单独一座“疾风小筑”,门前还有两名外门弟子充当杂役伺候。 林砚刚到疾风小筑外,便被两人拦住。 “站住!这里是赵师兄的居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林砚脚步不停,语气淡漠: “让赵轩滚出来见我。” 两名杂役一愣,随即大怒:“好大的口气!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赵师兄也是你想见就能见……” 话音未落。 林砚眼神一冷,周身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 炼气八层的灵力,配合影杀刀诀的淡淡杀意,如同寒风般席卷而出。 两名杂役只觉得浑身一寒,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疾风小筑门前,抬手一指点出。 “砰!” 院门直接被一股指力震开,四分五裂。 巨响惊动了院内之人。 赵轩正坐在院中石桌旁,与两名跟班饮酒谈笑,见状猛地站起身,又惊又怒: “谁?竟敢闯我疾风小筑!” 看清来人是林砚,赵轩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阴狠之色: “是你?林砚,你居然还敢活着回来?看来血影三煞真是一群废物!” 事到如今,他也不装了。 黑风岭截杀,本就是他一手安排。 他花重金请动血影三煞,就是要在荒山野岭把林砚斩杀,神不知鬼不觉,既报了外门小比的仇,又能铲除一个威胁他地位的妖孽。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砚不仅完好无损回来,还敢直接打上他门来! 林砚缓步走入院中,目光平静地落在赵轩身上: “你倒是敢作敢当。” 赵轩冷笑一声,缓步走出,周身炼气七层巅峰的灵力散开,神色傲慢而怨毒: “是又如何?林砚,你以为你外门小比赢了一次,就真的是个人物了?一个杂役出身的贱民,也配跟我争? 我告诉你,这玄元宗内门,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我就在这里废了你!” 他身后两名跟班也立刻围了上来,神色凶狠。 “废了我?” 林砚嗤笑一声,“就凭你?”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轩眼神一厉,不再废话,“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出了事我担着!” 两名跟班应声而动,一人持棍,一人握剑,一左一右朝着林砚攻来。 两人都是炼气七层,在普通内门弟子中也算好手。 可在如今的林砚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两人刚冲到近前,林砚脚下一动。 影遁!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 “砰砰!” 两声闷响。 两名跟班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力砸中胸口,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解决两人! 赵轩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你……你的修为……怎么会这么强?!” 他能清晰感觉到,林砚身上的气息,远比他还要浑厚,是炼气八层! 这怎么可能?! 离开宗门才短短几天,林砚居然从炼气七层,直接突破到炼气八层?! “你很意外?”林砚一步步走向他,“你安排血影三煞截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能活着回来?” 赵轩心神巨震,又惊又怕,却依旧色厉内荏: “林砚,你别狂!我师父是张承业执事,筑基期的老祖!你敢动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此刻,他只能搬出自己的靠山。 林砚脚步一顿,淡淡开口: “张承业?” “就算他在这里,今天,我也要废了你。” 话音落下,林砚身形骤然一动。 赵轩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全力催动剑法: “万剑流·疾风斩!” 剑光快如闪电,直劈林砚面门。 这是他最强一招,也是当年在外门小比输给林砚的那一招。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林砚看都没看那剑光一眼,屈指一弹。 “铛!” 一声脆响。 手指精准弹在剑脊之上。 赵轩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炸裂,长剑直接脱手飞出! “噗——” 林砚反手一掌,印在他胸口。 赵轩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咳血,体内灵力彻底紊乱,经脉寸断。 修为,被一掌废掉! 他躺在地上,满脸绝望,嘶吼道: “林砚!我要杀了你!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林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宗门规矩,不得同门相残,但没说,不能清理叛徒。 你勾结外门杀手,截杀同门,罪该万死。 我不杀你,已是留手。” 他弯腰,在赵轩身上一搜,找到了一枚传讯符。 指尖灵力一催,传讯符直接焚毁。 “你安心养伤,等着张承业来找你。” “顺便告诉他,要报仇,尽管来找我林砚。” “我在清玄小筑,等他。” 说罢,林砚转身,径直离去。 背影挺拔,没有半分回头。 疾风小筑一片狼藉,院门破碎,弟子昏死,赵轩被废,躺在地上哀嚎。 动静之大,早已惊动了周围不少内门弟子。 一道道身影探头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噤若寒蝉。 “刚刚……那是林砚?” “他把赵轩给废了?!” “赵轩可是张承业执事的亲传弟子啊!” “疯了疯了,这下玄元宗内门,真的要翻天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在内门传开。 ——新晋内门弟子林砚,闯疾风小筑,一掌废掉赵轩,扬言不惧张承业执事! 一时间,整个内门哗然。 有人敬畏,有人震惊,有人等着看林砚必死无疑。 而这一切,林砚全然不在乎。 他返回清玄小筑,关上院门,盘膝坐于院中。 玄元古塔缓缓悬浮头顶,吸纳天地灵气。 他眼神平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张承业若是识相,不来寻事,便罢。 若是敢来…… 那他不介意,在内门,再立一次威! 硬撼筑基修士 林砚一掌废掉赵轩、横扫疾风小筑的消息,在内门如同惊雷炸响。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内门居住区几乎无人不知。 “疯了,真的疯了!林砚刚进内门就敢废执事亲传!” “张承业执事可是筑基初期的老祖,脾气最是护短,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清玄小筑那小子怕是活到头了,就算他天赋再高,在筑基面前也跟纸糊一样。” 议论声、同情声、幸灾乐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清玄小筑的方向。 有人远远围在外围,不敢靠近,只想亲眼见证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风暴中心的清玄小筑内,却是一片宁静。 林砚盘膝坐在院中青石上,双目微闭,气息绵长。 玄元古塔悬于头顶三寸,塔身微微旋转,一丝丝肉眼难见的天地本源之气被不断抽来,汇入他的四肢百骸。刚刚突破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古塔日夜不休的打磨下,飞速稳固、凝练、加深。 他表面平静,心神却早已沉入影杀传承之中。 完整版《影杀刀诀》后四式——破影、斩魂、灭神、弑天,每一式都蕴含着上古绝杀奥义,威力远超修真界现存功法。只是他如今修为尚浅,只能勉强施展破影,想要动用斩魂这等涉及神魂攻击的招式,至少也要筑基起步。 除此之外,刚得到的上古身法秘术《影遁》,也被他一遍遍在神魂中推演。 影遁一出,身化阴影,无影无形,比流云步高出不止一个层次,最适合潜行、突袭、保命。 林砚心中清楚,真正的危机不是赵轩,而是他的师父——筑基初期执事,张承业。 炼气与筑基,是修真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炼气修士尚在引天地灵气锻体,筑基修士则已能将灵气化为真元,寿元大增,可御空飞行,可布法布阵,战力有着本质差距。 以他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正面硬撼筑基,九死一生。 但……并非毫无胜算。 “玄元古塔、影杀令、完整版影杀刀诀、影遁……这就是我的底气。” 林砚心中自语,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穿越到这世界,从一介蝼蚁挣扎至今,他从来不是靠退缩活下来的。 敌强,则我更强。 敢伸手,就敢斩。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在清玄小筑的庭院中。 忽然—— 一股无比浑厚、冰冷、带着浓浓怒意的威压,如同乌云压城,从天际轰然落下! 整座内门居住区的气温仿佛骤降十数度,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远处围观的弟子脸色剧变,纷纷后退。 “来了!是张承业执事!” “筑基老祖的威压……太恐怖了!” “林砚死定了!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黑色执事袍的身影凌空而立,面容阴鸷,双目如电,周身真元翻滚,气势滔天。正是赵轩的师父,玄元宗内门执事——张承业。 他刚从闭关中醒来,便得知自己最器重的亲传弟子被废,当场怒发冲冠,二话不说直接御空而来。 “林砚!给老夫滚出来!”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四周房屋门窗哗哗作响。 真元之力扩散开来,清玄小筑的院墙瞬间裂开数道细纹,院中的草木齐齐弯折趴下。 这是赤裸裸的威压,要以筑基之势,直接将林砚压垮、压服、压到跪地求饶! 若是普通炼气修士,光是这一声吼,便要心神失守,口吐鲜血。 可清玄小筑院内,林砚依旧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玄元古塔在他头顶微微一震,一层无形的金色光幕悄然散开,将所有威压、声波、恶意,尽数挡在外面。 古塔之内,藏有上古影杀门镇派本源,区区筑基初期的威压,连给古塔挠痒都不够格。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片漆黑刀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缓步走到院门前,抬手推开院门。 一人,一刀,静静而立。 仰头望着虚空中如神明般俯视的张承业,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惧色,更没有半分跪地行礼的意思。 “你就是林砚?” 张承业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林砚,声音冰冷刺骨,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孽障!刚入内门,便敢残杀同门、废掉我弟子,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还有老夫吗?!” 话音一落,他真元再催! 一股比刚才强上数倍的威压,狠狠朝着林砚碾压而下! 仿佛要将他直接压成肉泥! 远处围观弟子全都闭上眼,不敢再看。 在他们看来,林砚必死无疑。 然而——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林砚依旧站在原地,周身一层淡淡金光若隐若现,如同磐石扎根大地,任凭狂风巨浪,我自岿然不动。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宗门规矩,同门不得私斗、不得截杀、不得勾结外人。” “赵轩花钱雇佣血影三煞,在黑风岭截杀我,欲置我于死地,已是叛门之举。” “我废他修为,留他性命,已是守了宗门规矩。”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周围弟子听得心中一震。 原来赵轩被废,不是林砚蛮横,而是先被人截杀? 张承业老脸一沉,显然也知道此事理亏。 但他身为筑基执事,地位尊崇,弟子被废,若是不找回场子,日后必将沦为笑柄。 “一派胡言!” 张承业厉声呵斥,“血影三煞乃是恶名昭彰之辈,赵轩何等身份,岂会与他们勾结?分明是你战败怀恨,故意捏造罪名,残害同门!” 他根本不讲道理,直接定性: “今日,老夫便替宗门清理门户!废你修为,断你灵根,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张承业抬手一抓! 筑基真元凝聚成一只数丈大小的漆黑大手,带着呼啸劲风,从天而降,一把抓向林砚! 真元化形,这是筑基修士独有的手段! 大手遮天,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远处弟子全都惊呼出声。 “完了!林砚要被一把捏死了!” 秦峰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那恐怖的真元大手死死压住,寸步难行。 “林砚师弟!” 生死关头,林砚眼神骤然一凝。 “玄元古塔!” 他心中一声低喝。 悬于丹田内的玄元古塔,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悠远的嗡鸣! 塔身金光暴涨,一股源自上古、苍茫、古老、威严的气息,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不强,却本源极高,如同沉睡万古的至尊苏醒,一瞬间便压过了张承业的筑基真元! 漆黑大手在半空猛地一颤,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张承业脸色骤变:“嗯?!这是什么气息?!” 他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区区炼气八层,怎么可能有这种撼动他真元的本源气息?! 就在这一瞬的迟滞—— 林砚动了。 他不闪、不避、不退,脚下影遁施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地面阴影之中! 无影无踪! “人呢?!” 张承业瞳孔骤缩,神识疯狂扫动,却根本捕捉不到林砚的半分踪迹。 他的神识,被玄元古塔无形之中屏蔽、干扰、扭曲! “在你身后。” 冰冷淡漠的声音,骤然从张承业身后响起。 张承业浑身汗毛倒竖,魂飞魄散! 一个炼气修士,竟然能悄无声息绕到筑基修士身后?! 这根本不可能! 他猛地回身,真元狂涌,就要反击! 可已经晚了。 林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三丈之处,腰间寒月刀出鞘! 一刀出鞘,不带半分光芒,却让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影杀刀诀第四式——破影! 漆黑刀芒凝聚到极致,快到时光都仿佛停滞,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最纯粹的绝杀! 一刀直斩张承业真元护罩!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张承业布下的真元护罩,在这一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噗——!” 刀气穿透护罩,狠狠斩在张承业肩头! 鲜血飞溅! 张承业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刀从空中劈落,重重砸在清玄小筑门前的空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一招! 筑基执事,被炼气八层的林砚,一刀劈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炼气劈筑基? 还是一刀劈飞?! 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玄元宗吗?! 秦峰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林砚师弟……到底是什么怪物?! 深坑之中,张承业狼狈爬起,左肩鲜血淋漓,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触目惊心。 他又惊又怒,又怕又恨,看向林砚的眼神,终于不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充满了惊骇与忌惮。 “你……你修炼的是什么邪术?!” “这不是玄元宗的功法!更不是凡俗功法!” 林砚持刀而立,刀身滴血不沾,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峭而冷冽。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修什么,与你无关。” “今日之事,起因在赵轩截杀在先,我废他修为,合情合理。” “你身为宗门执事,不辨是非,以筑基压炼气,欲杀我灭口,真当我玄元宗没有王法?” 一句话,戳中要害。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看向张承业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异样。 执事以大欺小,还要杀人灭口,这传出去,张承业名声彻底臭了。 张承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痛又怒,却偏偏不敢再轻易动手。 刚才那一刀,已经让他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身上藏着连他都看不透的恐怖底牌,真逼急了,就算能杀林砚,他自己也必定付出惨重代价。 更何况,此事本就理亏。 真闹到宗主、几位长老面前,他非但讨不到好,反而可能被问责。 张承业死死盯着林砚,肩头伤口剧痛攻心,心中恨意滔天,却只能强行压下。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林砚,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你别以为有几分诡异手段就能横行无忌,玄元宗之内,规矩大于天!” “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 放下一句场面话,张承业再也不敢停留,怨毒地看了林砚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离去。 筑基执事,灰溜溜退走! 直到张承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清玄小筑门前,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才有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颤。 “走……走了?张执事走了?!” “林砚赢了!他真的以炼气八层,逼退了筑基老祖!” “从今以后,内门再无人敢惹他!” “他不是天才,他是个怪物……是真正的内门霸主!” 敬畏、崇拜、恐惧……无数目光汇聚在林砚身上。 昔日杂役,外门逆袭,内门立威,逼退筑基。 一段新的传说,就此诞生。 林砚收刀入鞘,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逼退筑基执事的人不是他。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秦峰,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转身走入清玄小筑,缓缓关上院门。 砰—— 一声轻响,将所有喧嚣、敬畏、震惊,统统关在门外。 院内,重新恢复宁静。 林砚盘膝坐下,抬手摸了摸肩头微微发麻的肌肉。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他体内三成灵力,与筑基修士对抗,依旧是险之又险。 “还差得远。” 他低声自语,眸中没有半分骄傲,只有更坚定的光芒。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影杀令微微发烫。 林砚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传承深处。 影杀门的秘密,玄元宗的暗流,筑基的壁垒,更高的境界……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一道来自宗门主峰的传讯符,划破长空,落在清玄小筑门前。 符纸之上,只有一行字迹,却让整个内门再次沸腾: “召林砚,即刻入主峰议事殿见宗主。” 宗主召见,秘境资格 传讯符上的字迹金光流转,带着宗主独有的威严气息,仅仅一枚符诏,便足以让内门任何弟子心神震颤。 林砚收起符纸,略作整理,便径直动身前往主峰议事殿。 一路之上,沿途弟子见到他,无不躬身避让,眼神中满是敬畏。昨日他以炼气八层修为逼退筑基执事张承业,早已传遍整个玄元宗上下,昔日那个从杂役一路逆袭的少年,如今已是内门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顶尖新贵。 路过内门执事堂时,他隐约察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忌惮,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林砚心中了然,张承业必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是碍于宗主召见,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玄元宗主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议事殿坐落于山巅之上,玉石为阶,灵木为栏,殿角悬挂着青铜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越声响,透着宗门至高无上的威严。 殿外两名守殿弟子皆是炼气九层修为,见到林砚,竟主动躬身行礼:“林师弟,宗主已在殿内等候。” 林砚微微颔首,迈步踏入议事殿。 殿内宽阔恢宏,正中主位之上,端坐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如温玉,目似朗星,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正是玄元宗宗主——墨渊。 宗主左侧,站着几位白发老者,皆是宗门长老,最低也是筑基中期,甚至有两位已然触摸到筑基后期门槛,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右侧首位,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内门执事先席,而张承业赫然站在末端,垂首而立,看向林砚的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怨毒。 林砚步入殿中,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弟子林砚,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 墨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仅仅一缕神识扫过,便让林砚体内玄元古塔微微一震,自动将所有隐秘气息尽数掩盖,只留下炼气八层的灵力波动与精纯底子。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却自带威严:“林砚,你自杂役起步,外门小比夺魁,入内门数日便突破至炼气八层,昨日更是以炼气修为,逼退筑基执事,你可知,你已成为我玄元宗近百年来,最受瞩目的弟子?” 林砚垂首:“弟子只是恪守本分,修行自保,不敢称瞩目。” “自保?”左侧一位白眉长老抚须笑道,“以炼气战筑基,全身而退,还让张执事负伤而归,这等‘自保’,可不是寻常弟子能做到的。你修炼的功法,并非宗门所传《青元蕴灵诀》吧?”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张承业立刻抬头,沉声道:“宗主!各位长老!此子必定身怀邪异功法!否则绝不可能越阶而战!恳请宗主下令彻查,以防邪魔外道混入我玄元宗!” 他终于找到机会,直指林砚身怀异宝、私修异法。 林砚神色不变,从容开口:“长老明察,弟子所修,乃是在外门秘境偶然所得的基础锻体法与刀诀,并非什么邪异功法。弟子一心向宗,从无半分异心,昨日之事,实属赵轩先派人截杀于我,我迫不得已反击,张执事不问缘由便欲以大欺小,弟子只是自保而已。” 他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将所有缘由一一说明,既不夸大自己的功劳,也不掩饰对方的过错,坦荡磊落,反倒显得张承业心胸狭隘。 墨渊目光微动,看向张承业:“张执事,血影三煞截杀弟子之事,可是属实?” 张承业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这……这或许是误会,赵轩年轻气盛,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另一位黑脸长老冷哼一声,“截杀同门,勾结匪类,乃是宗门大忌!你身为执事,管教不严,偏袒亲传,昨日还以筑基威压对一名内门新弟子出手,你可知罪?” 张承业脸色惨白,连忙躬身:“属下知罪,属下一时情急,还望宗主与长老恕罪。” 墨渊神色淡然,轻轻一摆手:“此事就此作罢。赵轩心性歹毒,废了也好,省得日后为祸宗门。张承业,罚你禁闭三月,扣除一年贡献点,回去反省。” “是……属下遵命。” 张承业心中不甘,却不敢违抗,狠狠瞪了林砚一眼,躬身退下。 殿内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墨渊目光重新落回林砚身上,带着几分赞许:“林砚,你天赋出众,心性沉稳,临危不乱,是我玄元宗的好苗子。今日召你前来,并非问责,而是有一桩机缘,欲交付于你。” 林砚心中一动:“请宗主明示。” “三日后,宗门藏龙秘境即将开启。”墨渊缓缓开口,“此秘境乃是我宗上古传承之地,内有灵材、功法、丹药、妖兽,更有筑基机缘,每三年开启一次,仅限内门炼气七层以上弟子进入,每次名额仅有三十。” 白眉长老补充道:“以往秘境名额,皆由内门老牌弟子占据,你入宗时间尚短,本无资格。但宗主念你天赋绝佳,潜力无限,特破格赐予你一枚秘境令,让你入内历练,寻求筑基机缘。” 说着,一枚通体青色、刻有龙纹的令牌缓缓飞到林砚面前。 藏龙秘境令! 殿内几位长老眼中都露出一丝羡慕,就连墨渊身旁的亲随弟子,也忍不住侧目。这等机缘,就算是内门顶尖老牌弟子,也要争得头破血流,如今却直接赐予了一个刚入内门的新人。 林砚心中清楚,这既是机缘,也是考验。 秘境之内,无宗门规矩,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比比皆是。他如今风头太盛,进入秘境,必定会成为众多老牌弟子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张承业的残余势力,也会在秘境之中对他下死手。 但他更清楚,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快速突破至炼气九层、乃至巅峰,冲击筑基,唯有进入藏龙秘境,获取秘境本源与上古灵材。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微微震颤,显然对藏龙秘境有着强烈的感应,那里面,必定有与影杀门传承相关的机缘。 林砚双手接过秘境令,躬身行礼:“弟子谢宗主厚爱!谢各位长老成全!弟子定不负宗门期望,在秘境之中全力修行,为宗门争光!” 墨渊微微颔首:“秘境之中凶险万分,一切以自保为先,不必强求。你且回去准备,三日后,在此处集合,一同进入秘境。” “是,弟子告退。” 林砚躬身退出议事殿,手握秘境令,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三日期限,他要做足万全准备。 返回清玄小筑,林砚立刻关上院门,布下隔音禁制,全身心投入准备之中。 他首先将此次任务所得的贡献点,尽数兑换成中品灵晶与固脉丹,灵晶用于快速补充灵力,固脉丹则能进一步稳固经脉,为突破炼气九层做准备。 随后,他沉浸在影杀传承之中,全力推演**《影遁》与影杀刀诀第四式·破影**。 影遁是他在秘境之中保命、突袭的最大依仗,必须练到收发随心、无影无形的地步;破影一刀,则是他目前最强的杀招,面对炼气九层修士,也能一刀破敌。 玄元古塔日夜运转,将功法、身法、刀诀推演到极致,林砚的实力,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提升。 期间,秦峰前来拜访,带来了不少关于藏龙秘境的消息。 “林师弟,秘境之内,最需要提防三个人。”秦峰神色凝重,“第一,内门大师兄楚浩,炼气九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筑基,实力极强,占据秘境核心区域多年;第二,青枫谷主亲传弟子苏婉,炼气九层,擅长幻术与阵法,极为难缠;第三,便是张承业的侄子,张扬,炼气九层巅峰,心狠手辣,此次必定会在秘境之中找你报仇。” 林砚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秦师兄提醒。” 秦峰担忧道:“师弟,你虽然逼退了张执事,但秘境之中无人管束,张扬他们必定不会手下留情,你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进入秘境后,我们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林砚心中一暖:“好,若有机会,我们便在秘境之中汇合。” 送走秦峰,林砚继续闭关。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日里,他将影遁练至大成,身形一动便可融入阴影,就算是炼气九层修士,也难以察觉他的踪迹;破影一刀愈发凝练,刀意内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修为更是在海量灵晶与古塔的加持下,稳稳突破至炼气八层巅峰,距离九层,仅有一步之遥。 一切准备就绪。 第四日清晨,林砚腰间佩戴秘境令,手持寒月刀,准时抵达主峰议事殿前。 三十名秘境弟子已然齐聚,大多是内门老牌弟子,看向林砚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嫉妒与不屑。 人群之中,一道身材高大、面色冷傲的青年,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林砚,周身灵气凌厉,正是张承业的侄子——张扬。 而在张扬身旁,一名身着白衣、面容俊朗的男子,负手而立,气息深不可测,正是内门大师兄楚浩。 楚浩淡淡扫了林砚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闯入自己领地的闯入者。 林砚无视所有目光,静静立于人群末端。 墨渊与几位长老现身,手持秘境玉符,缓缓催动灵力。 虚空之中,光芒大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门缓缓浮现,门内云雾缭绕,灵气狂暴,正是藏龙秘境入口。 “诸位弟子,秘境开启,时限一月,一月之后,无论是否找到机缘,必须尽数退出!切记,秘境凶险,自保为先!” 墨渊一声令下。 三十名弟子,依次踏入光门。 林砚迈步走入光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身灵气疯狂挤压,再睁眼时,已然身处一片古老苍茫的秘境之中。 古木参天,妖气弥漫,地面上古符文若隐若现,远处传来阵阵妖兽嘶吼与修士打斗之声。 藏龙秘境,已至。 而他刚一落地,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便已悄然锁定了他。 张扬带着两名跟班,从暗处缓步走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林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秘境之内,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砚缓缓握紧腰间寒月刀,眸中刀芒一闪而逝。 秘境第一战,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他抬头看向张扬,语气平静无波: “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入秘境,斩张杨,影杀显锋芒 藏龙秘境之中,古木遮天,灵气狂暴而紊乱。 林砚刚一站稳身形,便被三道充满杀意的气息牢牢锁定。 张扬带着两名炼气九层的跟班,从巨树之后缓步走出,脸上挂着阴狠戏谑的笑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林砚,你真是不知死活,真以为靠点旁门左道逼退我叔父,就能在玄元宗横着走了?” 张扬缓缓抽出背后一柄血色长刀,刀身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乃是中品法器中的顶尖货色,“这里是藏龙秘境,没有宗主,没有长老,就算我把你剁成肉泥,也没人会管!” 他身后两名弟子也各自祭出法器,呈三角之势,将林砚团团围住。 两人都是炼气九层,配合多年,出手狠辣,显然是张扬身边的死士。 林砚负手而立,腰间寒月刀尚未出鞘,神色平静得可怕。 “张承业没告诉你,惹到我,下场是什么?” “下场?”张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你的下场,就是被我碎尸万段,扒皮抽骨,把你的灵根挖出来炼丹!” 笑声一落,他眼神骤然变得狰狞: “给我上!废了他,我重重有赏!” 两名炼气九层弟子应声而动! 一人手持双钩,专攻下盘,钩风凌厉,锁向林砚双腿经脉; 一人手握长鞭,鞭身缠绕灵光,凌空抽击,直取林砚头颅! 两人一近一远,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久经厮杀的老手。 换做寻常炼气八层修士,面对这夹击之术,早已惊慌失措。 可林砚只是眼神微冷。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身形骤然一动。 影遁!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直接融入地面阴影之中,凭空消失在三人眼前。 “人呢?!” 张扬瞳孔骤缩,神识疯狂扫动,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捕捉不到。 两名出手的弟子更是一击落空,身形僵在原地,满脸惊骇。 就在这一瞬—— “在这。” 冰冷的声音从持鞭弟子身后响起。 那弟子浑身汗毛倒竖,刚想回身反击,却只觉得脖颈一凉。 噗嗤。 一道清冷刀光悄无声息掠过,鲜血飞溅。 林砚身形如同鬼魅般显现,寒月刀轻轻一送,直接刺穿对方咽喉。 一招秒杀! 另一持双钩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林砚脚下流云步踏出,身形如影随形,瞬间追至身后。 刀背一磕,精准砸在他后颈大穴。 “砰!” 那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昏死在地。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 张扬两名心腹,一死一昏! 张扬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身法?!” 林砚持刀而立,刀身滴血不沾,眸中漆黑刀芒一闪而逝。 “送你上路的身法。” “狂妄!” 张扬惊怒交加,猛地咬牙,将自身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血色长刀之上红芒暴涨,“我不信杀不了你!” “血影狂刀斩!” 他纵身跃起,刀势狂暴如浪,一刀劈出,竟凝聚出三道血色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封死林砚所有退路。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威力足以威胁筑基以下绝大多数修士! 林砚眼神平静无波,望着扑面而来的刀气,缓缓抬起寒月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灵力波动。 只有一缕漆黑、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刀意。 影杀刀诀第四式——破影! 一刀出,天地寂。 漆黑刀芒与三道血色刀气在空中轰然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只见那三道狂暴的血色刀气,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瞬间消融、溃散、化为虚无! 破影一刀,专破一切虚妄与外强中干的攻势! “不可能——!!” 张扬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刀气顺着刀锋袭来,周身灵力护罩如同纸糊般碎裂,胸口瞬间被洞穿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妖气、灵气、生机,尽数被那缕刀意吞噬。 张扬瞪大双眼,满脸不甘与难以置信,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炼气九层巅峰,张承业的亲侄子—— 一招,斩杀! 林砚收刀而立,立于满地狼藉之中,周身气息内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俯身,在张扬怀中一阵摸索,搜出三枚中品灵晶、五枚固脉丹、一卷刀法秘籍,还有一块巴掌大小、布满古老纹路的青色石片。 石片入手微凉,刚一接触,丹田内的玄元古塔便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 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上古本源之气,顺着石片缓缓流入林砚体内。 “这是……” 林砚心中一震,“影杀门传承碎片?!” 玄元古塔传来清晰的意念—— 集齐足够多的此类碎片,便可彻底解封古塔一层,解锁影杀门更高级的秘术与传承! “藏龙秘境……果然与影杀门有关!” 林砚握紧手中石片,眸中精光爆闪。 他原本只是想进入秘境寻求筑基机缘,却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影杀门覆灭前遗留的传承碎片! 这意味着,秘境深处,很可能藏着影杀门真正的核心宝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灵力波动。 数道身影快速逼近,气息都在炼气九层以上,显然是被刚才的打斗动静吸引而来。 林砚眼神一凝,不再停留。 他将张扬等人身上有价值的物品尽数收起,脚下影遁一展,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融入密林阴影之中,无影无踪。 不过数息,一群内门弟子赶到现场。 当看到张扬的尸体时,所有人脸色剧变,倒抽冷气。 “是张扬!张执事的侄子!” “被人一刀斩杀?!谁干的?” “刚才这里打斗动静极大,难道是……林砚?” “不可能!他才炼气八层,怎么可能斩杀炼气九层巅峰的张扬!” 众人议论纷纷,惊骇不已。 人群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面容俊朗,气息深不可测,正是内门大师兄——楚浩。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扬尸体上的伤口,又望向林砚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忌惮。 “好凌厉的刀意,好诡异的身法……” 楚浩低声自语,“这个林砚,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他身旁一名弟子低声道:“大师兄,我们要不要追?” 楚浩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秘境更深处,那里灵光闪烁,显然有重宝出世。 “不必管他,秘境核心的龙灵果即将成熟,那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林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他杀了张扬,等于与张承业一脉死磕到底,自然有人会去收拾他。我们只管夺取机缘,等他撞到我手上,我再亲自收拾他。” 说罢,楚浩不再停留,带着众人转身,直奔秘境核心而去。 而此刻,林砚早已深入密林百里之外。 他找了一处隐蔽山洞,布下简易隐匿禁制,盘膝而坐,开始消化此次收获。 玄元古塔悬浮头顶,不断吸收那枚传承碎片中的上古本源,塔身金光愈发厚重,隐隐有一层新的纹路在塔身上浮现。 同时,他将从张扬等人身上搜来的灵晶、丹药尽数取出,开始疯狂修炼。 中品灵晶的精纯灵气与固脉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玄元古塔全力运转,将其一丝不剩地炼化、提纯、融入经脉与气海。 林砚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炼气八层巅峰…… 无限接近九层…… 轰——! 体内一声轻响,仿佛冲破一层无形壁垒。 炼气九层! 短短半个时辰,在秘境机缘、古塔加持、海量资源三重加持下,林砚直接突破,踏入炼气九层! 灵力浑厚程度暴涨数倍,肉身强度、神魂力量、刀意掌控,全都迎来一次全面飞跃!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漆黑刀气一闪而逝,洞穿空气,留下两道细微的空间涟漪。 “炼气九层……终于到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现在,就算再遇上张承业那等筑基初期修士,他也有正面一战之力,而不是仅仅依靠影遁偷袭。 他握紧手中那枚影杀门传承碎片,感受着玄元古塔传来的指引,目光坚定地望向秘境最深处,那里云雾缭绕、灵光冲天,显然藏着天大机缘,也藏着致命凶险。 “楚浩,张承业余党,秘境之中的各路强者……” 林砚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 “你们的机缘,从今天起,全都归我。 影杀门的传承,也该重见天日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影遁,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山洞,直奔秘境核心区域而去。 一路之上,妖兽嘶吼、修士厮杀、法宝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但林砚全都视而不见,一路潜行,速度快到极致。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秘境最深处,那处与玄元古塔产生最强共鸣的地方。 那里,必定藏着影杀门最大的秘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深入秘境核心的同时,一场针对他的围杀大网,也正在悄然收拢。 楚浩、张承业暗中安插的死士、觊觎他身上秘密的老牌弟子…… 数十名炼气九层高手,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秘境核心围杀局,斩魂一出惊天地 藏龙秘境深处,灵气浓度已然浓郁到化为液态,古木之上灵光缠绕,地面符文闪烁,处处透着上古苍茫之气。 越是靠近核心,厮杀声便越是惨烈,每隔数里便能见到修士与妖兽的尸身,不少人为了一株灵草、一枚晶石大打出手,尸骨无存。 林砚一路以影遁潜行,身形融入阴影之中,连半分灵力波动都不泄露,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避开了一波又一波混战的修士,直奔玄元古塔感应最强烈的区域。 古塔在丹田内震颤不休,影杀令也微微发烫,两道气息交织共鸣,指引着他穿过一片迷雾缭绕的石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一片百丈方圆的灵泉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中灵泉喷涌,雾气蒸腾,正中央生长着一株丈许高的灵果树,树干如龙纹,叶片如翡翠,枝头悬挂着三枚通体金黄、散发着浓郁龙形灵气的果实,果实周围灵气盘旋,正是整个藏龙秘境的至宝——龙灵果! 龙灵果,千年一熟,服下可直接凝练灵力、洗练骨髓,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乃是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品。 此刻,谷地四周早已围满了内门弟子,足足二三十人,最低都是炼气九层,不少人已是九层巅峰,目光灼热地盯着中央的龙灵果,却无人敢第一个出手。 人群最前方,白衣胜雪的楚浩负手而立,气息沉稳如山,周身灵气隐隐形成真元漩涡,已然半只脚踏入筑基门槛,乃是在场毋庸置疑的第一强者。 他身旁,站着四五名气息阴冷的修士,个个面带杀机,眼神死死锁定谷口方向,正是张承业安插在秘境中的死士,专为猎杀林砚而来。 “大师兄,林砚肯定会来抢龙灵果,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一名死士低声问道。 楚浩眼神淡漠,望着中央灵果,缓缓开口:“不急,等龙灵果彻底成熟,再出手也不迟。至于林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他既然杀了张扬,就一定会被秘境本源吸引而来,这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话音刚落,楚浩身后一名弟子忽然指着谷口,失声惊呼:“大师兄!他来了!” 所有人瞬间转头,目光齐刷刷汇聚而来。 林砚孤身一人,缓步从石林中走出,没有隐匿,没有躲闪,就这般大大方方立于谷口,腰间寒月刀斜挂,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二三十名炼气九层高手。 一人,面对一群虎狼之师。 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以为这里是外门比试台吗? 孤身一人,直面内门大半顶尖高手,这不是狂妄,是找死! “林砚,你还真敢来。”楚浩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杀了张扬,还敢觊觎龙灵果,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林砚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谷地:“龙灵果无主,有德者居之,你们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有德者?”张承业的死士首领狞笑出声,“你一个杂役出身的贱民,也配谈德?今天,我们就为张扬报仇,把你碎尸万段!” “别跟他废话!一起上,杀了他,龙灵果由大师兄分配!” “杀!” 一声怒喝,瞬间引爆全场! 三四名死士率先冲出,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爆发,法器齐出,刀枪剑戟席卷而来,形成一片致命杀阵,直扑林砚! 他们早已被张承业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林砚斩杀在此! 林砚眼神一冷,没有半分退避。 影遁! 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惨叫声骤然响起! “啊——!” 一名死士只觉得后心一凉,便被冰冷刀锋贯穿胸膛,当场气绝。 林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人身后,刀背横斩,直接砸碎对方脖颈。 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杀伐之快,狠辣之极,看得在场弟子头皮发麻! “一起围杀!别给他留出手空间!” 死士首领嘶吼一声,剩下的死士全部冲出,连同十几名觊觎龙灵果、想趁机讨好楚浩的弟子,一同合围而来! 二三十人,齐齐出手! 灵气翻滚,法宝遮天,各种功法、秘术、杀招铺天盖地,将整片谷口彻底封死! 这等阵仗,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陷入其中,也要暂避锋芒! 楚浩立于原地,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林砚再强,也绝不可能挡下如此恐怖的围杀,必死无疑。 林砚身处杀阵中央,周身全是致命攻击,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生死一线间! 他眸中寒光爆闪,丹田内玄元古塔轰然一震,影杀令爆发出漆黑神光! “既然如此……” 林砚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刺骨, “便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影杀刀诀!” 影杀刀诀第五式——斩魂! 这一刀,不再是斩肉身,而是斩神魂! 林砚猛地抬手,寒月刀凌空劈出! 没有耀眼刀光,没有狂暴气浪,只有一缕无形无质、漆黑如墨的神魂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嗡——!!! 无形波动横扫全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弟子,动作骤然僵在原地,双眼翻白,神魂直接被刀意碾碎! “噗通、噗通、噗通……” 一具具尸体接连倒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瞬间毙命! 后面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停颤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一招! 横扫十几名炼气九层高手! 斩魂之威,恐怖如斯! 谷地之中,一片死寂。 楚浩脸上的淡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忌惮,他死死盯着林砚,失声低吼:“神魂攻击?!你到底修炼的是什么邪门功法?!” 神魂手段,乃是金丹老祖才触及的领域! 一个炼气九层修士,怎么可能施展神魂攻击?! 林砚持刀而立,周身杀意凛然,漆黑刀意萦绕周身,如同上古杀神降世。 他没有回答,目光缓缓锁定楚浩。 在场众人,唯有楚浩,才配做他的对手。 楚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周身白衣无风自动,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彻底爆发,隐隐化为半真元状态,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神剑。 “林砚,我承认,我低估了你。” 楚浩声音凝重,“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今日,我便替宗门,除了你这个异类!” 他猛地踏出一步,掌心灵光暴涨,一柄雪白长剑凭空浮现,乃是上品法器雪饮剑! “玄元剑法·九龙啸!” 楚浩剑指苍天,长剑凌空一斩! 九道龙形剑气呼啸而出,贯穿天地,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直扑林砚! 这一剑,乃是玄元宗内门最强剑法,楚浩修炼十年,早已炉火纯青,威力足以重创筑基初期修士! 剑未至,恐怖威压已让地面裂开无数细纹! 林砚眼神肃穆,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脚下影遁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无数道残影,同时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寒月刀,玄元古塔全力催动,影杀刀意攀升至巅峰! “破影!” 一刀斩出,击溃三道龙气! “藏锋!” 刀身回旋,再破三道龙气! 连续两刀出手,九道龙形剑气已然崩溃大半! 可剩余三道剑气,依旧带着滔天威势,轰至林砚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 林砚眸中刀芒暴涨,倾尽全身灵力、神魂、刀意,悍然劈出第三刀! 斩魂! 无形神魂刀意与有形剑气轰然碰撞! 轰——!!! 巨响震彻整个秘境核心,气浪席卷四方,灵泉沸腾,古木折断,符文爆发出刺眼灵光! 烟尘弥漫,遮蔽视线。 楚浩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长剑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最强一剑,竟然被破了?! 烟尘缓缓散去。 场中景象,让所有人彻底绝望—— 林砚持刀而立,衣衫微破,却依旧挺拔如松,寒月刀刀尖,正稳稳抵在楚浩的咽喉之上。 胜负已分。 楚浩败了! 内门大师兄,炼气九层巅峰,半只脚踏入筑基的天才,被林砚一刀击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弟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林砚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林砚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楚浩,语气淡漠:“你输了。” 楚浩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不甘与屈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砚收回刀,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谷地中央的龙灵果树。 三枚熟透的龙灵果散发着诱人灵光,玄元古塔的震颤达到了极致,显然,这灵果之中,也蕴含着影杀门所需的上古本源! 他抬手摘下三枚龙灵果,收入玉盒之中。 随后,他目光落在灵泉之下,那里一块刻满古老刀纹的青石,正散发着与影杀令一模一样的气息。 第二块传承碎片! 林砚俯身捡起碎片,玄元古塔瞬间金光暴涨,塔身第一层,轰然开启! 海量传承信息涌入脑海—— 上古丹方、神魂秘术、筑基捷径、影杀门总坛坐标…… 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炼气九层中期! 九层后期! 九层巅峰! 短短数息,林砚的修为,直接突破至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毁天灭地般的力量,眸中精光爆闪。 就在此时,秘境虚空忽然传来一阵威严浩荡的声音: “秘境不稳,限时结束,所有弟子,即刻传送出秘境!” 金光从天而降,笼罩全场所有人。 林砚手握龙灵果与传承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藏龙秘境一行,他不仅横扫强敌、登顶内门第一,更解封影杀古塔第一层,获得完整上古传承。 今日之后,玄元宗内,再无人敢与他为敌。 而影杀门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光芒一闪,林砚的身影,消失在秘境核心之中。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然回到玄元宗主峰议事殿前。 墨渊宗主与各位长老立于殿前,看着凭空出现的弟子,当目光落在气息暴涨、气势滔天的林砚身上时,所有人都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这等气息……炼气九层巅峰?!” “他在秘境之中,到底得到了何等造化!” 林砚躬身行礼,神色平静,声音清朗,响彻整个主峰: “弟子林砚,不负宗门所托,载誉而归。” 筑基之路启 金光散尽,藏龙秘境三十名弟子尽数被传送回主峰议事殿前。 原本意气风发踏入秘境的一众内门骄子,此刻大多衣衫破碎、面色苍白,不少人身带伤势,神情惶恐,唯有林砚独自立于人群一侧,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威压,竟让身旁几名炼气九层巅峰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不敢与之比肩。 宗主墨渊与诸位长老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砚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探究。不过半月未见,眼前这少年的气息早已今非昔比——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浑厚如渊,神魂波动远超同阶,更有一股内敛到极致的杀伐之意,即便刻意收敛,依旧让几位筑基长老心中微警。 “林砚,”墨渊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你在秘境之中,突破至炼气九层巅峰了?”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瞬间哗然。 炼气八层到九层巅峰,这可是整整一个大境界的跨越!就算是藏龙秘境机缘滔天,也绝不可能让一个人在短短一月之内提升如此迅猛,这等速度,早已打破玄元宗近千年的纪录! 林砚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回宗主,托宗门洪福,秘境之中机缘巧合,得以突破境界。” 他并未提及影杀门传承与玄元古塔,只以机缘巧合一语带过。有些底牌,永远只能藏在心底,一旦暴露,便是杀身之祸。 白眉长老抚须长叹,眼中满是赞叹:“天纵奇才,真是天纵奇才!老夫修行三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悟性、如此机缘、如此心性的弟子,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必不在你我之下!” 另一位黑脸长老也点头附和:“不仅修为大进,想必秘境之中战绩也极为惊人,我观在场弟子,大多对你心存敬畏,想来你已是秘境之中的最终胜者。” 林砚淡淡应声:“侥幸取胜,龙灵果已被弟子取得。” 说罢,他抬手取出一只玉盒,打开之后,三枚金黄剔透、龙气缭绕的龙灵果静静躺在其中,浓郁的灵气扩散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一荡。 龙灵果! 真正的秘境至宝!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你能夺得龙灵果,是你的本事,秘境机缘,各凭本事,这三枚龙灵果,尽数归你。” 按照宗门规矩,秘境所得,除特殊重宝外,皆归弟子个人所有,更何况林砚乃是宗主亲自破格送入秘境,这龙灵果,自然无人敢有异议。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张承业一瘸一拐地从弟子身后走出,面色阴沉如水,左肩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看向林砚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绝望。 他一见到墨渊,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宗主!各位长老!你们要为属下做主啊!林砚此子心狠手辣,在秘境之中残杀同门,不仅废了我徒儿赵轩,还斩杀了我亲侄张扬,此子目无门规,心性歹毒,若不将他清理门户,必成宗门大患!” 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殿前,气氛瞬间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渊身上,想看宗主如何处置这桩同门残杀案。 张承业心中暗自咬牙,今日就算拼着受罚,也要将林砚拉下水。张扬是他张家唯一的后辈苗子,死在秘境之中,他若不能为侄子报仇,日后在宗门之中再无颜面立足。 林砚神色平静,看着跪地哭喊的张承业,没有丝毫慌乱。 墨渊眼神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承业,声音不怒自威:“张承业,你可知罪?” 张承业一愣,哭声戛然而止:“宗主……属下何罪之有?是林砚残杀我张家后人啊!” “还敢狡辩。”墨渊冷哼一声,衣袖一挥,一道水镜凭空浮现,画面之中,正是黑风岭之外血影三煞截杀林砚、疾风小筑内赵轩承认买凶杀人、秘境之中张扬率先围堵林砚的全部场景。 水镜画面清晰,声音真切,将前因后果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宗主早已通过秘境印记与宗门神识,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张承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轩勾结匪类,截杀同门,罪该万死;张扬依仗你的权势,在秘境之中蓄意围杀同门,死有余辜。”墨渊声音冰冷,字字如锤,砸在张承业心头,“你身为内门执事,管教不严,纵容亲眷,以筑基修为欺压炼气弟子,此前已罚你禁闭三月,扣除一年贡献点,如今看来,惩罚太轻!” “宗主!属下知罪,求宗主开恩!”张承业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恩?你徇私枉法,纵容作恶,险些毁我宗门天才,还敢求恩?”墨渊眼神一厉,“即日起,废除你内门执事之位,逐出核心圈层,贬去外门看守山门,永世不得踏入内门一步!” 废除执事,贬往外门,永世不得内入! 这等于彻底断送了张承业的修行之路与宗门地位! 张承业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与怨毒。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因为一时的护短与贪婪,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张承业,径直离去。 这位曾经在内门呼风唤雨的筑基执事,就此彻底倒台。 殿前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看向林砚的目光愈发敬畏。 连张承业这等靠山,都被宗主一句话彻底打废,从今往后,玄元宗内,谁敢再惹林砚? 解决了张承业,墨渊目光重新落回林砚身上,神色转为温和,声音清朗,传遍整个主峰:“林砚,自入宗以来,从杂役起步,外门夺魁,内门立威,秘境称雄,天赋、心性、毅力、实力,皆为我玄元宗万年不遇之奇才,今日,本座亲封你为玄元宗内门首座弟子!” 内门首座弟子! 一言落下,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 内门首座,乃是内门弟子之首,地位仅次于宗主与各位长老,凌驾于所有内门、外门弟子之上,享有宗门最高规格的资源供给——专属秘境、专属丹室、专属功法、每月定额中品灵晶与高阶丹药,甚至可以调遣内门执法弟子! 这等地位,已是半个长老级别! 以往的内门首座,皆是由筑基以下最强者担任,楚浩占据首座之位多年,无人能撼动,可今日,宗主一句话,直接将首座之位赐予林砚,这是何等殊荣! 楚浩站在人群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落,却不敢有半分异议。他在秘境之中败于林砚刀下,实力差距一目了然,首座之位易主,他无话可说。 林砚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弟子林砚,谢宗主厚爱!定当恪守门规,潜心修行,不负宗主期望,不负宗门栽培!” “好!好!好!”墨渊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期许,“内门首座府早已空置,即日起,你搬入首座府修行,宗门所有功法、丹方、典籍,你皆可任意翻阅,所需资源,尽数供给,务必早日突破筑基,光大我玄元宗!” “弟子遵命!” 封赏完毕,墨渊与诸位长老转身离去,主峰之上,只剩下一众弟子。 众人看着林砚,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崇拜、羡慕,却再无一人敢有半分敌意。昔日杂役,今日首座,一步登天,传奇至此,已成定局。 秦峰快步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语气无比恭敬:“恭喜林首座!贺喜林首座!从今往后,我玄元宗内门,终于有了真正的领袖!” 周围弟子也纷纷上前,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参见首座师兄!” 声浪整齐,响彻云霄。 林砚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骄矜:“诸位同门,无需多礼,日后同在宗门修行,互帮互助即可。”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众人心中一暖。 实力滔天却不骄不躁,地位尊崇却待人温和,这样的首座,才是他们心服口服的领袖。 待众人散去,林砚独自返回清玄小筑收拾行装。 清玄小筑虽好,却早已配不上他内门首座的身份。首座府位于内门最核心之处,灵气浓度是普通小院的十倍以上,内设静室、丹房、演武场、灵田,还有专属的灵泉与守护阵法,乃是玄元宗弟子所能享受到的最高规格居所。 收拾妥当,林砚在执事的引领下,踏入首座府。 踏入府门的那一刻,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灵草遍地,仙鹤翩跹,宛如人间仙境。 “首座师兄,此后这里便是你的专属居所,一应杂役、侍女、丹童,皆由你随意调配。”引领执事恭敬地说道。 林砚点了点头:“有劳,我习惯清静,杂役丹童暂且不需,有事我自会传讯。” “是,属下告退。” 执事退去,首座府内只剩下林砚一人。 他关上府门,布下层层隔音与隐匿阵法,确认绝对安全之后,立刻盘膝坐在主殿中央的玉台之上,将从秘境之中得到的龙灵果、影杀传承碎片尽数取出。 玄元古塔与影杀令同时从丹田内飞出,一金一黑两道光芒交织缠绕,发出阵阵悠远的嗡鸣,悬浮在他头顶。 第二块传承碎片被古塔瞬间吸收,塔身之上,更多古老的符文被点亮,第一层封印彻底解开,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林砚的神魂之中。 ——上古影杀门完整筑基心法《影煞筑基诀》! ——高阶丹方《凝魂丹》《破障丹》! ——神魂修炼秘术《摄魂诀》! ——影杀门镇门身法《无影遁》完整版! ——上古禁制、阵法、炼器图谱! 无数失传已久的上古传承,尽数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让林砚对修仙之路的认知,再次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玄元宗所传的筑基功法,在《影煞筑基诀》面前,如同萤火之比皓月,不仅修炼速度天差地别,更能凝聚出远超同阶筑基修士的影煞真元,战力翻倍,根基稳固,毫无心魔隐患。 林砚压下心中的激动,取出一枚龙灵果,张口服下。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而精纯的龙形灵气顺着咽喉涌入体内,席卷四肢百骸,洗练骨髓经脉,玄元古塔全力运转,将龙灵果的药力尽数炼化、提纯、融入气海。 他的修为,在炼气九层巅峰的基础上,再次疯狂攀升! 灵力越来越浑厚,越来越凝练,气海不断扩张,经脉愈发坚韧,神魂之力也在龙灵果的滋养下,大幅增强。 筑基的壁垒,在他面前,已然变得薄如蝉翼,一触即破。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与黑芒交织,刀意与灵气浑然一体。 他抬手轻抚玄元古塔,感受着影杀门传承的召唤,心中一片清明。 杂役屈辱,外门争锋,内门立威,秘境称雄,首座加身…… 过往种种,皆为筑基铺路。 从今日起,他将闭关苦修,冲击修真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筑基境! 一旦筑基成功,他便将摆脱炼气蝼蚁的身份,寿元大增,御空飞行,真元化形,真正踏入修仙界的中层行列,影杀门的传承,也将真正展露锋芒。 首座府内,灵气缭绕,灵光冲天。 林砚再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身心投入闭关修炼之中。 破筑基,影煞真元成 御外敌 首座府被林砚布下三层隐匿禁制与警戒阵法,彻底与世隔绝。 外界如何议论他这位新晋内门首座,如何惊叹他一月连破数境的逆天速度,林砚一概不闻不问。他此刻全部心神,都已沉入最关键的一步——冲击筑基境。 修真一途,炼气为引,筑基为本。 炼气修士,仍算凡身; 一脚踏入筑基,灵气化真元,寿元增至两百载,可御器飞天、布法成阵、神识外探,才算真正踏入修仙大道。 寻常修士筑基,往往要准备数年,寻丹、寻宝地、稳心境,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爆体而亡。 可对林砚而言,一切水到渠成。 他端坐首座府中央灵泉玉台之上,玄元古塔悬于头顶,影杀令贴于眉心,上古影杀门传承全力运转。 身前摆放着三枚龙灵果、数枚固脉丹、数十枚中品灵晶,再加上秘境所得的上古本源之力,资源之雄厚,足以让数位普通修士冲击筑基。 “《影煞筑基诀》,开始。” 林砚心中默念,闭目凝神,气息沉入丹田。 完整版影杀筑基心法自动运转,周身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在首座府上空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灌入他四肢百骸。 龙灵果药力再次爆发,金色龙形灵气在经脉中奔腾,洗髓伐脉; 中品灵晶炸裂,精纯灵气如江河汇入气海; 玄元古塔不断吐纳天地本源,剔除杂质,只留下最纯粹、最浑厚的力量; 影杀令则将一缕缕幽暗凌厉的影煞之力,融入灵力之中。 一金一黑两道气流在丹田内盘旋交织,不断压缩、凝练、蜕变。 灵气→真元。 凡身→筑基之躯。 这个过程,凶险而漫长。 林砚却心境如古井,不起半分波澜。 从杂役到首座,从濒死到无敌,他早已磨砺出远超同龄人的道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外界,玄元宗一切如常,却暗流涌动。 张承业倒台,林砚闭关,内门弟子以秦峰为首,尽数归心,往日松散的内门,竟隐隐有了凝聚之势。 外门弟子更是将林砚当成毕生偶像,“杂役逆袭首座”的传说,被一遍遍地传颂。 谁都知道,玄元宗出了一位万年不遇的怪物。 只等他出关,整个宗门格局都将彻底改写。 而首座府内。 轰——!!! 丹田内传来一声震天轻响。 那层横在炼气与筑基之间的无形壁垒,在无穷资源与无上心法加持下,轰然破碎! 原本虚幻的灵气,彻底压缩、质变,化作一缕缕凝实如液、幽暗带金的真元! 真元流转间,带着影杀门独有的凌厉与诡异,更藏着龙灵果的精纯与霸道。 影煞真元,成! 周身经脉拓宽数倍,气海化作一方小湖,肉身强度暴涨,骨骼发出清脆雷鸣。 神识更是如同破茧而出,铺散开来,笼罩整个首座府,甚至延伸到外门、内门交界之地,一花一草、一动一静,都清晰映在心中。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金一黑两道流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 周身气息内敛,看似与常人无异,可只要他愿意,一念之间,便可引动影煞真元,爆发出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的战力。 他抬手一招,寒月刀自行飞入手中。 真元灌注刀身,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欢鸣之音。 无需刻意施展刀诀,只是随意一劈,一道漆黑刀芒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划过庭院,一根水缸粗的石柱平稳断开,切口光滑如镜。 这一刀之威,比炼气九层巅峰时,强了何止十倍! “筑基初期……成了。” 林砚站起身,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爆鸣。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平静。 这是他一步步拼杀、一步步隐忍、一步步争取来的,理所当然。 玄元古塔与影杀令缓缓飞回丹田,彼此呼应,塔身第二层符文,已然微微亮起。 只需再寻到足够的传承碎片,便可继续解封,获得更强大的上古秘术。 就在林砚准备稳固境界、熟悉筑基力量之时—— 嗡——!!! 整个玄元宗山体,突然剧烈一震! 刺耳至极的警报钟声,轰然响彻全宗! “咚——!咚——!咚——!” 钟声急促、绝望、带着灭宗之危。 林砚眼神骤然一冷,神识瞬间铺散全宗,脸色微微一变。 玄元宗山门外,三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凌空而立,周身妖气冲天,赫然是三只三阶妖兽! 为首一头巨狼,通体漆黑,双目猩红,妖气凝练如雾,实力已然达到筑基中期! 在三尊三阶妖兽身后,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妖兽奔腾咆哮,狼、豹、熊、蛇……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黑色潮水,疯狂冲击玄元宗护山大阵! 妖兽潮! 而且是有组织、有指挥的妖兽潮! 护山大阵灵光闪烁,不断扭曲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守山弟子死伤惨重,惨叫声、爆炸声、妖兽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是黑风岭妖兽潮!规模远超以往!” “三阶妖兽……足足三头!还有一头筑基中期的黑风狼主!” “护山大阵快撑不住了!快请宗主与长老出关!”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席卷全宗。 玄元宗只是方圆万里的一个中等宗门,最强者不过宗主墨渊一人筑基后期,长老们大多筑基初期、中期。 面对一头筑基中期妖兽统帅的妖兽潮,几乎是灭顶之灾! 主峰议事殿上空,墨渊宗主与几位长老仓促现身,脸色凝重到极致。 “该死!黑风岭狼主竟然突破到三阶中期,还集结了这么多妖兽!” “护山大阵最多撑半个时辰,阵法一破,宗门危矣!” “所有弟子,立刻进入防御位置!死守!” 宗主一声令下,内门、外门弟子纷纷拿起法器,冲上城墙与阵台。 可大部分弟子不过炼气修为,面对成千上万的妖兽,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秦峰带着几名内门弟子守在东门,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妖兽,脸色惨白:“这下……真的完了吗?”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绝望。 而此刻,首座府内。 林砚收回神识,眸中冷意滔天。 黑风岭、落魂谷、影杀门古洞、妖兽潮…… 一切似乎都串联在了一起。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他腰间寒月刀自动出鞘,影煞真元流转全身,筑基气息毫无保留爆发开来。 轰——!!! 一股幽暗凌厉、带着上古杀伐之意的气息,直冲云霄,压过漫天妖气,瞬间传遍整个玄元宗! 正在苦战的弟子们一愣,纷纷抬头,眼中重现光芒。 “这气息……是首座师兄!” “林首座出关了!” “他……他筑基了!!!” 绝望之中,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起。 林砚孤身立于半空,白衣猎猎,持刀在手,目光淡漠地望向山门外那铺天盖地的妖兽潮。 一人,一刀,面对万妖。 墨渊看着空中那道身影,眼中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短短半月……真的筑基成功了?!” 黑风狼主察觉到林砚的气息,猩红的目光扫来,发出一声不屑的咆哮: “区区刚筑基的小娃娃,也敢挡我万妖之路?今日,我便踏平玄元宗,食你宗门血肉!” 话音落下,狼主爪尖凝聚漆黑妖气,一爪拍来! 妖气凝聚成巨大狼爪,遮天蔽日,带着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直拍林砚! 这一爪,足以秒杀普通筑基初期! 玄元宗众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砚立于空中,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看着那拍来的巨爪,缓缓抬起寒月刀。 影煞真元毫无保留涌入刀身,玄元古塔微微震颤,上古影杀刀意冲天而起。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简简单单,一刀劈出。 影杀刀诀第六式——灭神! 一刀出,鬼神惊。 漆黑刀芒横贯天际,带着斩灭一切神魂的恐怖力量,与妖气巨爪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巨响。 只听见一声凄厉至极的狼嚎。 那只遮天蔽日的妖气巨爪,瞬间被一刀斩灭、消融、化为虚无! 刀芒去势不减,径直劈在黑风狼主肩头! 鲜血飞溅! 三阶中期、筑基中期的黑风狼主,竟被林砚一刀劈飞,在空中喷出一大口妖血,重重砸在妖兽群中! 全场死寂。 无论是玄元宗弟子,还是疯狂的妖兽,全都僵在原地。 一刀。 击退筑基中期狼主。 林砚持刀凌空,眸中冷冽如冰,声音淡漠,却传遍整个战场: “妖兽,也敢犯我玄元宗?” “今日,我便以万妖之血,祭我影杀道。” 刀斩狼主 半空之中,林砚白衣猎猎,持刀而立,那一道淡漠声音如同寒冰惊雷,炸得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黑风狼主从妖兽尸堆中挣扎起身,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可怖,漆黑妖血不断涌出,原本猩红暴戾的眼眸中,第一次涌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它乃三阶中期妖兽,修行百年,肉身强横堪比法器,寻常筑基中期修士连它的皮毛都难以破开,可眼前这个刚刚筑基的人类修士,一刀竟险些将它半边身躯斩断! “不可能!你只是筑基初期!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狼主仰天咆哮,周身妖气疯狂翻涌,引动身后万妖齐齐嘶吼,声浪震得群山轰鸣。它不再留手,四蹄踏空,口中凝聚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妖丹光球,光球之中蕴含着它百年修为的本命妖气,威力足以轰碎半座山峰! “妖丹爆碎,同归于尽!今日我便拉着你这人类小鬼一起死!” 玄元宗众人见状,脸色骤然大变。 妖丹自爆,乃是妖兽拼命的绝杀之招,威力远超寻常术法,即便是宗主墨渊筑基后期修为,也不敢硬接! “林首座!快躲开!”墨渊急声大喝,身形一动便欲上前驰援,可距离太远,已然来不及。 秦峰、内门弟子、外门杂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眼中只剩下那道凌空而立的青色身影。 林砚看着那枚越来越亮、气息狂暴的妖丹光球,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无尽冷冽。 玄元古塔在丹田中轻轻震颤,散出一缕上古本源之力;影杀令黑光暴涨,将影煞真元催发到极致。他手腕轻转,寒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周身天地灵气被瞬间抽空,化作无边暗影,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不是影杀刀诀的固定招式,而是他融合上古影杀门传承,以影煞真元催动的本命刀意——影灭! “斩。” 一字轻吐,刀光现世。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刀芒,悄无声息地划破长空。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妖气、灵气、天地之力,尽数被吞噬一空。 下一刻。 噗嗤—— 细微的切割声响起。 那枚足以自爆伤人的妖丹光球,被刀芒从中一分为二,瞬间湮灭! 刀芒去势不减,径直穿透虚空,精准斩在黑风狼主的脖颈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中格外清晰。 那颗硕大的狼头,带着满脸的惊恐与不甘,冲天而起,漆黑妖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狂喷而出,洒遍半空。 三阶中期、黑风岭狼主——当场身首异处,气绝身亡! “狼主死了!” “狼主被那个人类一刀砍死了!” 妖兽群瞬间崩溃! 原本悍不畏死的妖兽,此刻如同受惊的野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纷纷掉头四散奔逃,再也没有半分进攻的勇气。万妖奔腾,自相践踏,原本气势汹汹的妖兽潮,顷刻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林砚眸中寒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暗影,瞬间冲入妖兽群中。 影煞真元流转,寒月刀刀芒不断闪烁,每一次挥刀,都有一头妖兽毙命。他如同来自九幽的杀神,所过之处,妖血飞溅,尸横遍野,没有任何一头妖兽能接住他一刀。 两头剩余的三阶妖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应战,转身便欲遁逃。 “想走?” 林砚冷哼一声,抬手屈指一弹,两道影煞真元化作飞刀,破空而出,精准洞穿了两头三阶妖兽的眉心。 噗通、噗通。 两具庞大的妖兽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彻底没了生机。 短短半柱香时间。 统帅妖兽潮的狼主战死,三阶妖兽尽数伏诛,万妖溃散奔逃,玄元宗山门外,只剩下遍地妖兽尸体与猩红血迹。 危机,彻底解除! 玄元宗弟子们怔怔地看着半空那道浴血却不染衣袍的身影,久久无法回神。 下一秒。 “林首座无敌!” “首座师兄万岁!” “玄元宗有救了!”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瞬间席卷整个玄元宗。所有弟子热泪盈眶,对着林砚躬身行礼,心中的敬畏与崇拜,已然达到了顶点。 墨渊与几位长老落在林砚身旁,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恭敬。 墨渊深吸一口气,对着林砚郑重一揖:“林首座,今日若非你出手,玄元宗已然覆灭。此恩,全宗上下没齿难忘!” 几位长老也纷纷行礼,再无半分往日的轻视与隔阂。 林砚收起寒月刀,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摇了摇头:“宗主不必多礼,我乃玄元宗内门首座,护宗乃是本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狼主的妖丹、两头三阶妖兽的内丹,以及一枚漆黑的兽骨令牌,从狼主尸身中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那枚兽骨令牌之上,刻着一道诡异的血色纹路,纹路之中,隐隐散出一丝不属于黑风岭的邪恶气息。 林砚指尖凝聚影煞真元,轻轻一点兽骨令牌。 令牌表面灵光一闪,一段残缺的意念讯息,瞬间传入他的神识之中。 “黑风岭狼主,按计划攻破玄元宗,夺取玄元古塔碎片……事成之后,血影教赐你化形丹,助你突破四阶!” 血影教! 三个字,让林砚眸中冷意骤增。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的妖兽潮,而是有人暗中勾结黑风岭妖兽,以重利诱惑狼主,目标直指他身上的玄元古塔与影杀门传承! 墨渊看到那枚兽骨令牌,脸色骤然一变,失声惊呼:“血影教!是方圆十万里内,臭名昭著的邪修教派!他们手段残忍,专夺宗门宝物,屠戮修士,没想到竟然将魔爪伸向了我玄元宗!” 一位长老面色凝重:“血影教势力庞大,麾下修士无数,更有金丹境的邪尊坐镇,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一时间,刚刚松了口气的玄元宗众人,再次陷入了担忧。 林砚握紧手中的兽骨令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锋芒。 血影教也好,金丹邪尊也罢,敢打他的主意,敢犯玄元宗,唯有一斩了之! 他转身看向全场弟子,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四方: “黑风岭妖兽潮已平,暗中黑手血影教,迟早会找上门来。” “玄元宗想要长存,唯有变强!” “从今日起,我林砚,执掌玄元宗内外一切事务,传我命令:全宗弟子闭关苦修,提升战力;加固护山大阵,搜集资源;严查宗门内奸,防范血影教探子!” 没有一人反对。 所有弟子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冲天。 “谨遵首座令!” “谨遵首座令!” 墨渊宗主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充满了欣慰。他清楚,玄元宗想要在血影教的威胁下活下去,唯有依靠林砚这位万年不遇的逆天天骄。 “林首座,从今日起,我愿将宗主之权,尽数交予你,玄元宗上下,唯你号令是从!”墨渊郑重开口,直接将宗门大权彻底交出。 林砚没有推辞。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他接过玄元宗宗主令牌,周身筑基气息与上古影杀威压交织,已然成为了玄元宗当之无愧的核心与支柱。 而他并不知道。 黑风岭妖兽潮覆灭,狼主被筑基初期修士一刀斩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朝着方圆十万里的各大宗门传去。 玄元宗、林砚、影杀秘术、一刀斩三阶中期妖兽…… 一个个关键词,震动了整个地域的修真界。 无数大宗小门为之震惊,血影教高层震怒,更有隐藏在暗处的古老势力,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玄元宗,投向了那位横空出世的逆天首座。 一场席卷整个地域的势力冲突,已然拉开序幕。 林砚站在玄元宗山巅,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眸中战意升腾。 玄元宗大变革 玄元宗山巅,长风猎猎,卷动林砚一身不染尘的白衣。 他手中握着玄元宗宗主令牌,古朴的玄铁令牌之上,镌刻着玄奥的山川纹路,令牌中央嵌着一枚莹白灵玉,此刻正随着他的真元流转,散出淡淡的玄色灵光。下方广场之上,数千玄元宗弟子齐齐躬身,目光之中没有半分质疑,唯有极致的敬畏与狂热。 方才妖兽潮覆灭、狼主被一刀斩杀的震撼画面,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便是最高的话语权,林砚以筑基初期之身,斩三阶中期狼主,破万妖潮,这份战力,足以让整个玄元宗心甘情愿俯首。 墨渊站在林砚身侧,看着眼前万众归心的一幕,苍老的脸上满是释然。玄元宗传承三百载,到他这一代早已式微,门中最强者不过他这位筑基后期,长老们也多是筑基中期,面对周边宗门的挤压、妖兽的袭扰,早已苟延残喘。 若不是林砚横空出世,今日玄元宗,早已化为一片焦土。 “林首座,不,林宗主,”墨渊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至极,“宗门大权已交,后续诸事,全凭你号令。” 林砚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客套。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客套寒暄,只会耽误玄元宗的喘息之机。他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玄元宗: “方才所言,即刻执行。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弟子,重新划分,以修为、战力、心性为标准,择优晋升,庸者降级。” “所有弟子,即日起进入闭关苦修状态,每月发放三倍修炼资源,三日之后,我会亲传影杀门基础刀诀与吐纳法门,凡悟性出众者,可入我亲传行列。” “护山大阵,由四位阵法长老全权负责,即刻开启宗门库房,取出所有灵材、灵石,三日之内,将护山大阵修复至巅峰状态,增幅三成防御力。” “宗门内务、资源搜集、外门探查,分设三堂,由秦峰暂代执法堂首座,统领内门弟子,巡查宗门内外,严查内奸;三长老掌管资源堂,搜集周边灵脉、妖兽材料、矿脉资源;五长老掌管外事堂,派出可靠弟子,打探方圆十万里宗门动向,重点盯防血影教踪迹。” 一道道命令,清晰落下,条理分明,没有半分拖沓。 玄元宗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振。 往日宗门管理松散,资源分配不均,弟子修炼懈怠,长老各怀心思,早已积弊已久。而林砚的命令,直击宗门要害,每一条都切中弊端,让众人看到了玄元宗崛起的希望。 秦峰大步踏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弟子秦峰,谨遵宗主令!定不负宗主所托,严查内奸,护我玄元!” 秦峰乃是内门大师兄,筑基初期修为,心性正直,战力出众,更是最早追随林砚之人,由他执掌执法堂,无人不服。 四位长老也纷纷应声,领命而去。往日里勾心斗角的长老们,此刻在林砚的绝对实力面前,尽数收起了小心思,一心只想跟着这位逆天宗主,让玄元宗重现荣光。 林砚看着众人散去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血影教的兽骨令牌。 令牌之上的血色纹路,依旧散发着阴冷邪恶的气息,那道残缺的意念讯息,反复在他神识中回荡。血影教,金丹邪尊坐镇,势力遍布方圆十万里,专夺宗门至宝,屠戮修士,乃是不折不扣的邪修大患。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他丹田内的玄元古塔,以及上古影杀门的传承。 玄元古塔,乃是上古至宝,内含无尽本源之力,可滋养神魂、提升修为、参悟大道;影杀门传承,更是上古顶尖暗杀秘术,一旦大成,可越阶斩敌,隐匿无踪,即便是金丹、元婴大能,也难以察觉踪迹。 这两样至宝,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血影教的图谋,绝非偶然。 “宗主,”墨渊缓步上前,面色凝重,“血影教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教中教主乃是金丹后期邪尊,麾下四大血使,皆是金丹初期,三十六位血影卫,更是清一色筑基后期,更有无数外门邪修依附。我们玄元宗,如今最强者不过宗主你与我,筑基初期与筑基后期,面对血影教,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砚眸中寒光一闪,淡淡开口:“金丹又如何?今日我斩三阶中期狼主,明日,便可斩筑基后期,斩金丹初期。实力,是打出来的,不是怕出来的。”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玄元古塔在上古本源之力,影杀门的无上秘术,再加上他前世的修仙经验,即便如今只是筑基初期,他也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横扫一切强敌。 墨渊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金丹境,乃是无数修士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天堑,在林砚口中,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可联想到林砚之前的逆天战力,墨渊竟生不出半分质疑,反而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或许,这位林宗主,真的能带着玄元宗,逆天改命。 “墨渊,”林砚转头看向他,“你执掌玄元宗多年,对周边宗门、地域势力了如指掌,且将方圆十万里的势力分布,尽数告知于我。” 墨渊不敢怠慢,立刻开口,细细述说: “方圆十万里,以三大宗门为首,分别是我们东方的青云宗,西方的裂天谷,南方的碧水阁。三大宗门皆是底蕴深厚,门中皆有金丹老祖坐镇,实力远超我玄元宗百倍。” “除此之外,还有七十二座中小宗门,散布在群山之中,实力参差不齐,大多依附于三大宗门。而黑风岭,便是处于玄元宗与青云宗的交界之地,此次狼主敢大举来犯,想必背后不仅有血影教撑腰,或许还有青云宗的默许。” “血影教,则是游离在三大宗门之外的邪修势力,盘踞在北方的血影峡谷,行事诡秘,残忍嗜杀,三大宗门曾数次联手围剿,却都被血影教凭借地利与诡异秘术击退,久而久之,便成了一方祸患。” 林砚静静听着,将所有势力信息,尽数记在心中。 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血影教…… 这些势力,皆是他前路之上的阻碍,而玄元宗,想要在这片地域立足,乃至崛起,便要将这些阻碍,一一斩碎。 “青云宗……”林砚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黑风岭与青云宗交界,妖兽潮席卷玄元宗,青云宗不可能毫无察觉,却始终袖手旁观,甚至暗中推波助澜,看来,这青云宗,也并非善类。” 墨渊点头:“宗主所言极是。青云宗一向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周边中小宗门,我玄元宗占据着一处小型灵脉,早已被青云宗觊觎已久。此次妖兽潮,若是玄元宗覆灭,青云宗必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占据我玄元宗山门与灵脉。” 林砚冷笑一声:“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我林砚,在玄元宗。” 话音落下,林砚抬手一挥,狼主的三阶妖丹、两头三阶妖兽的内丹,尽数悬浮在半空。 三阶妖丹,蕴含着妖兽百年修为的本源之力,乃是炼制丹药、提升修为的至宝,即便是三大宗门,也视若珍宝。 “墨渊,将这三枚妖丹炼化,融入护山大阵核心,再将妖兽尸身尽数收集,剥皮取骨,提炼材料,一部分用于宗门修炼资源,一部分交由外事堂,前往周边城池交换灵石与灵材。” 墨渊眼中一亮:“遵命!此次妖兽潮,万妖伏诛,光是三阶妖兽便有三头,二阶妖兽数百,一阶妖兽数千,这些材料若是尽数变卖,足以让我玄元宗的资源,扩充十倍!” 万妖尸体,便是无尽的财富。 对于如今积贫积弱的玄元宗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林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暗影,瞬间消失在山巅,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我闭关一日,参悟影杀秘术,宗门诸事,暂由你与秦峰打理,若有紧急情况,捏碎传讯玉符。” 话音落时,林砚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影杀阁。 影杀阁,乃是玄元宗后山一处偏僻阁楼,原本无人问津,自林砚成为内门首座后,便定居于此。阁楼简朴,无过多装饰,唯有一柄寒月刀,静静悬于正中,散出淡淡的刀意。 林砚盘膝坐在阁楼中央,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内,玄元古塔静静悬浮,九层古塔古朴厚重,塔身之上,上古符文流转,散出温润的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神魂与经脉。一旁,影杀令黑光闪烁,影煞真元如同黑色溪流,在丹田内缓缓流淌,与玄元古塔的本源之力,隐隐形成交融之势。 “影灭刀意,虽能斩狼主,却依旧只是雏形。” 林砚心中暗道。 方才一刀影灭,斩碎妖丹,斩杀狼主,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九成以上的影煞真元,更是引动了玄元古塔的一丝本源之力。若是面对真正的金丹强者,这一刀,尚且不够看。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修为,参悟更深层次的影杀秘术。 “筑基初期,修为根基尚浅,当务之急,是突破至筑基中期,稳固境界,再将影杀刀诀第七式斩影,与影灭刀意融合,战力便可再增三倍。” 林砚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十枚中品灵石,以及一枚晶莹剔透的妖兽内丹——正是黑风狼主的三阶妖丹。 三阶妖丹,漆黑如墨,内部蕴含着狂暴而精纯的妖气,若是寻常修士炼化,必定会被妖气反噬,爆体而亡。但林砚身怀玄元古塔,上古本源之力可净化一切邪秽妖气,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天地灵气。 他指尖掐动印诀,玄元古塔微微震颤,一道金色本源之力从塔身涌出,包裹住三阶妖丹。 嗡—— 妖丹剧烈颤抖,狂暴的妖气被本源之力层层净化,化作精纯的黑色灵气,顺着林砚的经脉,涌入丹田之中。影杀令黑光暴涨,疯狂吞噬着这些灵气,转化为更为凝练的影煞真元。 林砚周身,黑色雾气缭绕,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笼罩整个影杀阁。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日时间,转瞬即过。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入影杀阁。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林砚体内轰然爆发! 筑基中期! 仅仅一日闭关,林砚便凭借三阶妖丹与玄元古塔的本源之力,顺利突破筑基初期,踏入筑基中期! 修为突破,影煞真元暴涨数倍,经脉与神魂,也被本源之力滋养得更为强横。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黑色刀芒一闪而逝,周身散出的威压,比之昨日,强横了不止一筹。 “筑基中期,影灭刀意大成,斩影刀诀圆满,如今的我,即便面对筑基后期修士,也可一刀斩之!” 林砚站起身,周身气息收敛,白衣依旧,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难以察觉踪迹。 这便是影杀门秘术的恐怖之处——隐匿无踪,一击必杀。 便在此时,影杀阁外,传来秦峰急促的声音:“宗主!大事不好!外界传来消息,黑风岭狼主被斩、玄元宗解围之事,已经传遍方圆十万里,各大宗门皆派出探子,前来探查虚实,青云宗更是直接派出了一位筑基后期长老,率领十位弟子,直奔我玄元宗而来!” 林砚眸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推开阁门,缓步走出,白衣沐风,气势沉稳。 “慌什么。” 林砚淡淡开口,一句话,便让秦峰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宗主,青云宗来者不善,那位筑基后期长老,名为赵坤,性情残暴,在周边地域恶名昭彰,此次前来,必定是想借机挑衅,吞并我玄元宗!”秦峰急声说道。 墨渊也快步赶来,面色凝重:“宗主,除了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乃至血影教的探子,都已经出现在玄元宗山门外。如今的玄元宗,已然成为了八方势力的焦点,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林砚抬眼望向玄元宗山门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身影。 八方探虚实,万众瞩目。 这对于玄元宗而言,是危机,更是机遇。 若是能在此次风波中,展露玄元宗的实力,震慑八方,那么周边宗门,便再也不敢轻易觊觎玄元宗,血影教,也会有所忌惮。 “来得正好。” 林砚轻笑一声,声音清冷,传遍四方:“既然他们想看,那便让他们看个够。传我命令,打开玄元宗山门,摆开阵仗,迎接八方来客。” “宗主,不可啊!”墨渊急声劝阻,“青云宗赵坤乃是筑基后期,实力强横,若是当众发难,我们……” “筑基后期?”林砚眸中刀意一闪,“昨日我斩三阶中期狼主,今日,便斩筑基后期修士,以他的血,祭我玄元宗之威!” 话语落下,林砚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暗影,径直朝着玄元宗山门飞去。 白衣猎猎,刀意凌天。 玄元宗山门外,此刻早已聚集了无数身影。 数十道气息隐晦的探子,隐藏在四周的山林之中,皆是来自各大中小宗门,目光死死盯着玄元宗山门,想要一探那位一刀斩狼主的逆天宗主的虚实。 而在山门正前方,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傲然站立,为首者是一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周身筑基后期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正是青云宗长老,赵坤。 赵坤身后,十位青云宗弟子,皆是筑基初期修为,个个面露不屑,看向玄元宗的目光,如同看待蝼蚁一般。 “哼,玄元宗不过是个三流小宗门,竟也敢斩杀黑风狼主,我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就是,狼主乃是三阶中期,岂是一个筑基修士能斩杀的?必定是玄元宗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哄骗外界罢了。” “赵长老,等会儿那林砚出来,直接出手镇压,夺了玄元宗灵脉,让他知道,得罪我们青云宗的下场!” 弟子们的议论声,毫不掩饰,传入玄元宗众人耳中,让秦峰等人怒目圆睁,却又碍于实力差距,敢怒不敢言。 赵坤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墨渊,速速让林砚出来见我!一个黄毛小子,也敢自称玄元宗宗主,今日,我便替青云宗,清理门户,荡平玄元宗!” 声音嚣张,响彻天地。 便在此时。 一道清冷的刀意,骤然从玄元宗山门内爆发! “聒噪。” 一字落下,一道黑色刀芒,悄无声息地划破长空,直奔赵坤斩去! 刀芒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影灭刀意,空间被直接割裂,灵气尽数吞噬,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赵坤脸色骤然大变,他根本没有看清刀芒从何而来,只感觉到一股死亡的危机,瞬间笼罩全身! “什么?!” 他惊呼一声,周身灵气疯狂爆发,祭出一面青色灵盾,挡在身前。 砰—— 灵盾在刀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刀芒去势不减,径直斩向赵坤的脖颈! 噗嗤—— 鲜血飞溅。 那颗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头颅,冲天而起,筑基后期的赵坤,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一刀斩杀! 全场死寂! 山林中,各大宗门的探子,尽数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一刀! 仅仅一刀! 筑基后期的青云宗长老,便身首异处! 这等战力,简直逆天! 林砚白衣猎猎,立于玄元宗山门前,寒月刀在手,刀身滴血未染。 他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冰冷,传遍八方: “玄元宗,不是尔等可以觊觎之地。” “今日,赵坤之死,便是警告。” “谁若再敢犯我玄元宗,狼主、赵坤,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影煞真元爆发,黑色刀意席卷四方,压得所有探子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这一幕,也被那些探子,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各自的宗门。 玄元宗林砚,筑基中期,一刀斩青云宗筑基后期长老! 消息一出,方圆十万里,再次震动! 三大宗门震怒,血影教凶威狂涨,无数势力,彻底将玄元宗,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存在。 三招定生死 赵坤无头尸身轰然倒地,滚烫鲜血顺着山门石阶蜿蜒流淌,染红了玄元宗门前的青石板。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青云宗弟子,此刻尽数僵在原地,双腿打颤,脸上的轻蔑尽数化为极致的恐惧,望着山门前方那道白衣持刀的身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四周山林中,来自各大中小宗门的探子更是魂飞魄散,一个个蜷缩在树丛岩石后,死死捂住口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一刀斩筑基后期! 这等恐怖战力,莫说三流宗门,即便是三大宗门的核心天骄,也难以企及! 林砚手持寒月刀,刀身泛着幽冷寒光,影煞真元缓缓流转,周身那股源自上古影杀门的寂灭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他目光淡漠扫过瑟瑟发抖的青云宗弟子,声音冷冽如冰: “滚回去,告诉青云宗宗主,玄元宗不是他能染指的地界,再敢派人来挑衅,下一次,斩的就不是一个长老,而是青云宗满门。”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抖,一道微弱刀芒破空而出,瞬间将青云宗弟子脚下的石阶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轰! 碎石飞溅,恐怖的刀气让天地都微微一颤。 青云宗弟子再也支撑不住,惨叫一声,连滚带爬抱起赵坤的尸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青云宗方向逃窜,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危机解除,玄元宗守山弟子与墨渊、秦峰等人,尽数跪倒在地,声音震天动地: “宗主无敌!” “玄元宗万年长存!” “宗主神威盖世!” 欢呼声直冲云霄,原本因血影教与三大宗门而笼罩在宗门上空的阴霾,被这股冲天气势彻底驱散。 林砚收刀入鞘,周身威压缓缓收敛,转身看向众人:“起来吧,不过斩了一条跳梁小丑,不值当如此。” 话虽平淡,可在场众人心中的敬畏却愈发深重。 越是轻描淡写,越能彰显其战力深不可测。 墨渊快步上前,望着林砚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崛起的真神,语气激动不已:“宗主,您一刀斩杀青云宗筑基后期长老,此事必定会在半日之内传遍方圆十万里,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中小宗门敢觊觎我玄元宗,即便是三大宗门,也要掂量三分!” “未必。”林砚微微摇头,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青云宗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敌,此刻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墨渊脸色一凝:“宗主是说……血影教?” “不错。”林砚抬手,那枚刻着血色纹路的兽骨令牌再次浮现掌心,阴冷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狼主是血影教的棋子,我斩了狼主,破了他们的阴谋,还夺走了这枚传令令牌,以血影教的狠戾作风,必定会立刻派人前来清算,而且来者,绝不会是小角色。” 他话音刚落,一股无比狂暴、血腥、阴冷的邪恶气息,骤然从北方天际席卷而来! 那气息如同血海翻腾,煞气冲天,所过之处,天地变色,狂风呼啸,连空中的灵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 “好重的邪气!” “是血影教!他们真的来了!” 玄元宗弟子脸色骤变,刚刚放松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墨渊更是面色惨白,失声惊呼:“这气息……至少是筑基巅峰,甚至是金丹之下无敌的存在!是血影教的血使!” 修真界境界分明,筑基、金丹、元婴,每一层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筑基后期与筑基巅峰,看似一步之差,战力却相差十倍!而血影教四大血使,每一位都是筑基巅峰的邪修,修炼血影邪功,残忍嗜杀,同阶之内几乎无敌,即便是青云宗、裂天谷这等大宗的长老,也不敢轻易与之交手。 林砚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眸中冷冽更盛。 只见三道血色长虹划破长空,速度快如闪电,不过数个呼吸,便降临在玄元宗山门前的半空之中。 为首者是一名身披血色长袍的男子,面容枯槁,双目赤红,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周身血雾缭绕,每一滴血雾中都蕴含着无数冤魂的嘶吼,正是血影教四大血使之一——血煞使! 在他身后,左右各立着一名黑衣邪修,气息同样强横,皆是筑基后期巅峰,乃是血煞使的亲随护卫。 三人凌空而立,居高临下,血色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赵坤的血迹,最终落在林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 “你就是林砚?”血煞使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厉鬼哭嚎,“杀了黑风狼主,夺了我教传令令牌,还敢一刀斩青云宗长老,倒是个胆大包天的小鬼。” 林砚白衣猎猎,持刀而立,丝毫不惧对方的威压,淡淡开口:“血影教的狗,终于肯现身了?” “放肆!” 左右两名血影护卫勃然大怒,周身血色妖气翻涌,便欲出手镇压林砚。 “退下。”血煞使抬手拦下二人,赤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林砚丹田位置,贪婪之色溢于言表,“本座今日来,不为别的,只要你交出玄元古塔与影杀门传承,再自废修为,跪伏在我教面前认罪,本座可以饶玄元宗上下不死。” “若是不交……” 他话音一顿,血色大手凌空一抓,远处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丘,竟被他硬生生摄到半空,随后五指一握! 轰——! 小山丘瞬间被血色力量捏得粉碎,碎石漫天飞溅,烟尘滚滚。 恐怖的力量,让全场所有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这就是筑基巅峰血使的实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远非筑基后期修士可比! 墨渊浑身颤抖,急声对林砚道:“宗主,不可硬拼!血煞使的血影大手印,乃是邪功绝学,威力无穷,我们……我们先退守山门,启动护山大阵!” 秦峰与一众弟子也纷纷上前,想要挡在林砚身前:“宗主,我们与血影教拼了!” “退下。” 林砚轻轻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推回身后。 他抬眼望向血煞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要玄元古塔与影杀传承,凭本事来拿。不过,你只有三招机会。三招之内,你若伤不到我分毫,便留下你的命,作为血影教挑衅玄元宗的代价。” 三招定生死? 血煞使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笑声凄厉,震得群山轰鸣:“哈哈哈!一个筑基中期的小鬼,竟敢对本座说三招定生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本座一招,便能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四周隐藏的宗门探子,也皆是哗然。 所有人都认为林砚疯了! 筑基中期对战筑基巅峰,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别说三招,半招都有可能被直接秒杀! “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血煞使笑声一收,眼中杀意暴涨,“第一招!血影裂空爪!” 轰!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半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速度快到极致,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痕,一只覆盖着血色鳞片的巨爪,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力,直奔林砚头颅抓来! 爪风所过之处,空气爆鸣,地面被刮出数尺深的沟壑,威力恐怖到了极点! 玄元宗众人闭上双眼,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砚眸中黑光暴涨,影杀令全力催动,身形瞬间融入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影杀门至高秘术——影遁! 噗嗤! 血煞使的巨爪狠狠抓空,落在玄元宗山门之上,瞬间将厚重的山门抓得粉碎,碎石飞溅。 而林砚的身影,却出现在血煞使身后十丈之外,白衣依旧,毫发无损。 “第一招,落空。” 林砚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炸在血煞使耳边。 血煞使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涌上难以置信:“不可能!你居然能躲开本座的血影裂空爪?!” 他修炼血影遁术百年,自认速度天下无双,可林砚的隐匿遁法,比他的血影遁还要诡异,还要快! “第二招!血丹爆杀!” 血煞使怒极攻心,不再留手,张口喷出一枚血色妖丹,那是他炼化百年的血丹,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邪力,轰然朝着林砚爆射而去,沿途所过,空间都被血色邪力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一招,比黑风狼主的妖丹自爆还要强横十倍! “宗主小心!”墨渊撕心裂肺地大喊。 林砚眸中刀意升腾,不闪不避,手腕轻转,寒月刀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影灭刀意全力爆发,漆黑刀芒细如发丝,再次划破长空! 这一刀,比斩狼主、斩赵坤之时,更强、更冷、更霸道! 噗嗤—— 刀芒精准斩在血色血丹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枚足以轰碎山峰的血色血丹,在影灭刀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被切割成虚无,连一丝余波都未曾扩散。 “第二招,也落空了。” 林砚的声音,再次平静响起。 血煞使浑身僵在半空,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与残忍,彻底被惊恐取代! 两招! 他这位筑基巅峰的血使,全力出手两招,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最后一招,你若再败,便死。” 林砚持刀前行,一步一步,踏空而起,与血煞使凌空对峙。 他周身,玄元古塔微微震颤,一缕比之前浓郁十倍的上古本源之力,从丹田涌出,融入影煞真元之中,让他的刀意,再次暴涨! 此刻的林砚,气息已然无限接近筑基巅峰! 血煞使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万年不遇的逆天妖孽,再不出杀招,今日必死无疑! “第三招!血影神魔降世!” 他仰天咆哮,周身血雾疯狂翻涌,无数冤魂嘶吼着从血雾中冲出,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高达十丈的血色神魔虚影,神魔面目狰狞,手持血色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朝着林砚狠狠劈下! 这是血煞使的压箱底绝学,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才能催动的禁忌之招! 一斧落下,天地变色,玄元宗护山大阵都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 四周所有探子,都吓得魂不附体,认为林砚必死无疑! 墨渊、秦峰、玄元宗所有弟子,尽数泪洒当场,绝望涌上心头! 便在此时! 林砚眸中金光与黑光交织,玄元古塔九层塔身齐齐发光,上古符文冲天而起,影杀令黑光炸裂,影煞真元与上古本源之力完美融合! 他不再留手,将自身所有力量,尽数灌注于这一刀之中! “影·灭世!” 一字落下,刀光现世! 这一刀,不再是细如发丝的刀芒,而是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刀虹,刀虹之中,蕴含着上古影杀门的寂灭大道,蕴含着玄元古塔的无上本源! 刀虹所过之处,血色邪力、冤魂、神魔虚影,尽数被吞噬、被湮灭、被斩碎! 空间彻底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噗嗤—— 一声轻响,传遍天地。 十丈血色神魔虚影,瞬间被刀虹斩成两半,崩碎成漫天血雾! 血煞使惊恐的脸庞,定格在半空。 那颗承载着血影教威严、筑基巅峰修为的头颅,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冲天而起! 鲜血狂喷,染红半边天际! 血影教四大血使之一——血煞使,当场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剩下的两名血影护卫,吓得直接瘫软在半空,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刀光一闪,两道影煞飞刀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二人眉心,彻底斩杀! 短短三息之间! 血影教血煞使与两名亲随,尽数伏诛! 全场死寂! 天地间,只剩下狂风呼啸,与林砚白衣持刀、凌空而立的无敌身影。 玄元宗众人,怔怔望着半空,随即爆发出震碎云霄的欢呼! “宗主无敌!!” “斩血使!镇邪祟!玄元宗大兴!!” “林宗主盖世无双!!” 四周山林中,各大宗门的探子,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离此地,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足以震动整个修真界的消息传回去! 玄元宗林砚,筑基中期,三招斩杀血影教血煞使! 一刀斩狼主,一刀斩长老,三招斩血使! 这位横空出世的玄元宗主,已然成为方圆十万里,无人敢惹的无上天骄! 林砚收刀而立,抬手一抓,血煞使的储物戒与一枚血色玉符,落入掌心。 玉符之上,刻着血影教教主的专属印记,里面传来一段充满暴戾与杀意的意念: “血煞使,速破玄元宗,夺古塔,若事败,本座亲至,屠戮玄元满门,以血祭教!” 林砚握紧血色玉符,眸中战意冲天,望向血影峡谷的方向,声音冰冷,传遍四方: “血影教教主,金丹邪尊?” “你若敢来玄元宗,我便斩你金丹,断你生路,让血影教,从此除名!” 话音落下,玄元古塔在丹田中大放金光,上古威压席卷八方,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逆斩金丹境 血煞使身首异处的尸体从半空轰然坠落,砸在玄元宗山门前,溅起一地血花。 那道横贯天地的漆黑刀虹尚未完全消散,虚空裂痕缓缓愈合,可空气中那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寂灭刀意,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目击者的心底。 隐藏在群山之中的各大宗门探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脱离这片是非之地。他们手中的传讯玉符疯狂闪烁,一段段足以掀翻方圆十万里修真界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向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三大宗门,涌向七十二座中小宗门,最终,直直传入了血影峡谷的最深处。 玄元宗上下,欢呼声震彻云霄。 所有弟子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心中的敬畏与崇拜已然攀升到了极致。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林砚不再是凡人修士,而是一尊从九幽归来的影杀真神,是带领玄元宗走向辉煌的无上宗主! 墨渊拄着手中的长剑,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执掌玄元宗百年,见过宗门衰落,见过弟子惨死,见过周边宗门肆意欺压,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扬眉吐气。 筑基中期,逆斩筑基巅峰血影使! 这份战绩,足以载入这片地域的修真史册! 林砚凌空而立,白衣不染半点血污,他抬手一挥,将血煞使与两名护卫的储物戒尽数收起,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血影教果然富得流油。 三枚储物戒中,光是中品灵石便有数百万枚,上品灵石三十余枚,更有血影邪功秘籍、各类天材地宝、妖兽内丹、炼器材料不计其数,甚至还有三枚能临时提升修为的血影丹,对于如今资源匮乏的玄元宗而言,无疑是一笔惊天财富。 而在血煞使的储物戒最深处,一枚通体血红、刻着骷髅纹路的令牌静静躺着,令牌之上,一股远超筑基境的恐怖威压隐隐散发,那是血影教教主专属的血尊令。 林砚指尖轻点血尊令,一段充满滔天怒意与血腥杀意的意念,直接冲入他的神识深处,如同惊雷炸响: “血煞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小小的玄元宗都拿不下,本座留你何用!” “林砚小鬼,你敢杀我血影教血使,夺我教至宝,简直是自寻死路!” “三炷香之内,自缚双手跪在玄元宗山门前,交出玄元古塔与影杀传承,本座可留你全尸,若敢说半个不字,本座亲至玄元宗,将你宗门上下挫骨扬灰,鸡犬不留!” 暴戾、狂傲、残忍。 言语之中,毫不掩饰金丹境邪尊的绝对威压,仿佛抬手便能覆灭整个玄元宗。 玄元宗众人听到这段意念传音,刚刚燃起的热血瞬间冷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笼罩了所有人。 金丹邪尊! 那是真正站在这片地域顶端的存在! 筑基境与金丹境,乃是凡人与仙真的鸿沟,是蝼蚁与山岳的差距。金丹境修士,可御空万里,可移山填海,可凝练金丹,寿元长达五百年,一念之间,便能让一座山峰化为齑粉,让一个宗门彻底覆灭! 墨渊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上前,声音颤抖:“宗主……血影教主是金丹后期邪尊,实力恐怖到了极致,方圆十万里,三大宗门的金丹老祖也不过金丹初期、中期,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我们,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秦峰等弟子更是面无人色,握剑的手不停发抖。 面对金丹邪尊,他们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哪怕林砚战力再逆天,也只是筑基中期,如何与金丹后期抗衡? 林砚握着血尊令,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战意熊熊燃烧。 金丹后期又如何? 前世他登临仙尊之位,斩过的金丹如同割草,如今虽只是筑基中期,可身怀玄元古塔与上古影杀门两大至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慌什么。” 林砚淡淡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安定了玄元宗所有人慌乱的心。 “金丹境,不过是比筑基境多了一枚金丹,凝练了一丝仙元罢了。他若敢来,我便敢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无敌信念。 众人望着林砚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中的恐惧竟奇迹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们坚信,这位宗主,永远能创造奇迹。 林砚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径直落回玄元宗山巅,立于玄元古塔虚影之下。 这道虚影,乃是玄元宗的镇宗之宝,只是千百年来,无人能催动其真正力量,只能作为摆设。可只有林砚知道,这虚影之下,连接着他丹田内的真正玄元古塔,乃是上古时期,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至宝! “墨渊,传令全宗,启动护山大阵最大威能,所有弟子退入宗门秘境,不得外出半步。”林砚声音肃穆,“金丹之战,余波足以覆灭整个玄元宗,我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 墨渊重重点头,含泪领命:“宗主,你一定要保重!我等在秘境之中,等你凯旋!” 片刻之后,玄元宗护山大阵全面开启。 七彩灵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厚重无比的光罩,将整个玄元宗包裹其中,阵纹流转,灵光璀璨,这是玄元宗千百年来,第一次展现出完整的护宗威能。 所有弟子在墨渊、秦峰的带领下,尽数退入宗门秘境,只留下林砚一人,立于山巅,独自面对即将降临的金丹邪尊。 天地间,一片死寂。 狂风呼啸,乌云汇聚,整片天空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色煞气笼罩,阳光被彻底遮蔽,天地间只剩下暗红与漆黑,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刚尽! 轰——!!! 一声足以震碎神魂的巨响,从北方血影峡谷方向传来! 一道横贯万里的血色长虹,冲破云霄,速度快到极致,沿途所过,群山崩塌,江河倒灌,无数妖兽被血色煞气直接碾成飞灰! 血色长虹之上,一道身披血色龙袍、面容阴鸷、双目如同血潭的老者,负手而立,周身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整片天地的灵气都被他强行抽离,化为血色邪力! 他便是血影教至高无上的主宰——血影邪尊! “林砚小鬼,滚出来受死!!”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得玄元宗护山大阵剧烈震颤,七彩光罩瞬间泛起无数涟漪,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 声浪所过之处,玄元宗内的建筑成片倒塌,古树连根拔起,恐怖的威压,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林砚白衣猎猎,持刀立于山巅,抬头望向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血影邪尊,眸中寒光暴涨:“老狗,你终于来了。” “放肆!” 血影邪尊勃然大怒,他乃是金丹后期邪尊,纵横这片地域三百年,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哪怕是三大宗门的宗主,见了他也要毕恭毕敬! “小小筑基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狂言?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金丹境的威严,不容亵渎!” 血影邪尊抬手一挥,一只覆盖万里的血色巨手,凝聚无尽邪力,带着覆灭一切的威能,朝着玄元宗狠狠拍落!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金丹后期的绝对力量,足以一掌拍碎一座城池,拍灭一个宗门! 护山大阵剧烈轰鸣,七彩光罩瞬间扭曲,阵纹寸寸断裂,仅仅一瞬,便濒临崩溃! “玄元古塔,现!” 林砚一声低喝,丹田内的玄元古塔轰然震动,九层古塔冲破丹田,悬浮于玄元宗山巅上空,古朴厚重的塔身,流转着无尽上古符文,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 原本濒临崩溃的护山大阵,在玄元古塔的加持下,瞬间稳固,七彩灵光暴涨十倍,硬生生扛住了血色巨手的轰击! 轰——!!! 巨手与光罩相撞,冲击波席卷方圆千里,群山崩塌,大地开裂,烟尘漫天! 玄元古塔纹丝不动,上古本源之力横扫四方,将血色邪力尽数净化! 血影邪尊瞳孔骤缩,盯着半空那座九层古塔,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与震惊:“这……这就是完整的玄元古塔!不是碎片!传说竟是真的!上古至宝,果然在你手中!” 他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哈哈哈!天助我也!得到玄元古塔,本座便能突破金丹,踏入元婴境,称霸这片天地,甚至飞升上古仙界!” “林砚,交出古塔,本座给你一个痛快!” “痴心妄想。” 林砚脚踏玄元古塔,周身影煞真元与上古本源之力完美融合,筑基中期的气息疯狂暴涨,筑基后期、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短短一瞬,他的修为,竟借助古塔之力,硬生生推到了半步金丹! 寒月刀在他手中发出阵阵嗡鸣,刀身之上,漆黑刀意与金色本源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无敌刀芒! “老狗,你以为金丹境便能横行无忌?今日,我便以筑基之身,逆斩金丹,让世人知道,玄元宗的宗主,不可欺!” 林砚纵身而起,立于玄元古塔顶端,持刀指向血影邪尊,一字一句,响彻天地: “上古影杀门,第三十六式——影斩乾坤!” “玄元古塔,第九层,镇!” 轰——!!! 九层玄元古塔,第九层塔身轰然发光,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镇压诸天的金色光幕,将血影邪尊死死锁定,让他无法动弹,无法遁逃! 这是玄元古塔的真正威能——镇压一切敌! 同时,林砚倾尽全身之力的一刀,轰然斩出! 漆黑刀芒横贯天地,融合了上古影杀门的寂灭大道,融合了玄元古塔的无上本源,融合了林砚心中无敌的信念!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塌,虚空乱流喷涌而出,血色邪力、金丹威压、天地之力,尽数被刀芒吞噬、斩碎! 这一刀,超越了筑基境的极限,超越了金丹境的范畴,乃是足以斩碎天地的逆天一刀! “不——!!!” 血影邪尊被古塔镇压,动弹不得,看着那道斩来的无敌刀芒,眼中第一次涌上极致的恐惧,他疯狂催动金丹之力,想要抵挡,可一切都是徒劳! 噗嗤——!!! 清脆的切割声,响彻天地。 那枚修炼三百年的金丹后期金丹,瞬间被刀芒斩成两半! 血影邪尊的身躯,连同那万里血色巨手,一同被斩成飞灰! 一代金丹后期邪尊,血影教教主,在玄元古塔与影杀秘术的联手之下,被筑基中期的林砚,一刀逆斩! 轰——!!! 血色煞气瞬间消散,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天地间恢复清明。 半空之中,只剩下玄元古塔静静悬浮,林砚白衣持刀,立于古塔之巅,如同真正的上古真神。 玄元宗秘境之中,所有人感受到那股恐怖的金丹威压消失,纷纷冲出秘境,望着山巅那道无敌身影,爆发出震碎云霄的欢呼! “宗主无敌!!” “逆斩金丹!万古第一!!” “玄元宗大兴!林宗主万世长存!!” 欢呼声传遍方圆千里,那些尚未走远的宗门探子,听到这声音,看到那道身影,尽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筑基中期,逆斩金丹后期! 这等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林砚抬手一挥,玄元古塔缩小,重新落入丹田,他的眸中战意升腾。 血影教已灭,接下来,便是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 三宗惊变 血影邪尊飞灰散尽的刹那,其碎裂的金丹之中,一缕精纯至极的血色仙元并未消散,反而被玄元古塔第九层的金色符文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林砚体内。 这缕仙元乃是金丹后期修士三百年苦修的本源精华,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与道则感悟,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沾染,轻则爆体而亡,重则神魂俱灭,可在玄元古塔的净化之下,其中的血腥邪意被尽数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本源能量,疯狂冲刷着林砚的经脉与丹田。 林砚周身灵光暴涨,筑基中期的壁垒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修为一路狂飙——筑基后期、筑基巅峰、半步金丹,最终在丹田深处,一枚由影杀真元与上古本源凝聚而成的虚丹缓缓成型! 虚丹流转,霞光万道,虽未真正凝结金丹,却比寻常修士的金丹更加凝练、更加霸道,隐隐间竟有超越金丹境的道韵浮现。 他抬手轻握,虚空便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轰鸣,影杀刀意与古塔镇力交织,举手投足间,已是这片天地间无人敢小觑的无上战力。 玄元宗山门前,欢呼声尚未停歇,墨渊率领全宗弟子再次跪倒,山呼海啸般的敬畏之声,直冲云霄: “宗主丹成!玄元大兴!” “虚丹压金丹,万古无一!宗主神威盖世!” 林砚凌空踏步,缓缓落在众人身前,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只是那双眸子之中,多了几分俯瞰苍生的淡漠与威严。他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所有弟子托起:“玄元宗能有今日,非我一人之功,乃是全宗上下同心同德之果。从今往后,玄元宗,再无卑微之姿!”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血影教三人陨落之地,袖袍一挥,那三枚储物戒中的资源尽数飞出,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天材地宝堆积如山,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墨渊。” “在!”墨渊快步上前,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 “将这些资源尽数分发下去,优先供奉宗门长老、核心弟子修炼,再开启玄元秘境最深层,让所有弟子入内感悟古塔道韵,三个月内,我要玄元宗至少诞生十位筑基修士,三位筑基巅峰!” “遵宗主令!”墨渊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百年积弱的玄元宗,终于在今日,迎来了浴火重生的时刻。 而此刻,方圆十万里修真界,早已炸开了锅。 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三大宗门的大殿之中,三位宗主看着手中传讯玉符传来的消息,尽数呆立当场,脸色惨白如纸。 青云宗宗主云虚子,金丹初期修为,执掌青云宗五百年,向来眼高于顶,此刻却捏碎了手中的玉杯,声音颤抖:“筑基中期……逆斩金丹后期血影邪尊?这怎么可能!血影邪尊的实力,即便我与裂天谷主、碧水阁主联手,也未必能敌!” 裂天谷主赤烈,身材魁梧,性情暴烈,此刻却如坠冰窟:“玄元古塔……那传说中的上古至宝,真的被林砚掌控了!此子崛起之势,已无人可挡,我裂天谷往日与玄元宗小有摩擦,他日后必定会来清算!” 碧水阁主苏清寒,一袭白衣,清冷绝尘,此刻眉黛紧蹙,眸中满是凝重:“林砚此子,心性狠厉,战力逆天,绝非善茬。血影教已灭,我三大宗门便是方圆十万里仅存的顶尖势力,他既已展露锋芒,必定不会止步于此。” 三大宗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忌惮与恐慌。 昔日那个被他们随意欺压、视若无物的没落小宗,如今竟出了一位能逆斩金丹的怪物,这份震撼,足以让他们彻夜难眠。 而七十二座中小宗门,更是惶恐到了极致。 往日里,他们或是依附三大宗门,或是冷眼旁观玄元宗的衰落,甚至有不少宗门曾跟着血影教一起蚕食玄元宗的资源,如今林砚斩金丹、灭血影教,威名震彻十万里,他们生怕玄元宗的刀锋,下一刻便指向自己。 短短半日时间,七十二座中小宗门的宗主、长老,尽数携带重宝,朝着玄元宗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们放下所有身段,舍弃所有骄傲,只为能向玄元宗请罪、臣服,求得一线生机。 玄元宗山门外,先是零星的修士跪拜,随后越来越多的身影汇聚,最终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人潮。 七十二宗宗主,尽数跪在山门前百丈之外,额头紧贴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声音颤抖着高呼: “我等有眼无珠,昔日冒犯玄元宗天威,恳请林宗主恕罪!” “我等愿率全宗上下,臣服玄元宗,永世为宗主干前驱,绝无二心!” “献上宗门所有资源,只求宗主赐下一线生机,庇护我等宗门!” 山巅之上,林砚负手而立,看着下方跪拜的万宗修士,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他登临仙尊之位,万仙来朝,亿族臣服,眼前这番景象,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大道纶音,传遍方圆百里: “昔日之过,念在汝等今日诚心归降,既往不咎。” “但,归降玄元宗,需遵三规:其一,所有宗门归玄元宗统辖,不得私斗,不得欺凌弱小;其二,每年上缴三成资源,供奉玄元宗;其三,玄元宗有召,必万里驰援,违者,如同血影教,鸡犬不留!” 三句规矩,字字如雷,砸在所有宗主心头。 可没有一人敢有半分异议,反而齐齐叩首,高呼遵命: “谨遵宗主法令!我等绝不敢违逆!” 万宗来朝,玄元宗一跃成为方圆十万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威势远超昔日血影教与三大宗门之和! 就在此时,三道流光从东方疾驰而来,气息磅礴,正是青云宗云虚子、裂天谷赤烈、碧水阁苏清寒三大宗主。 他们立于半空,看着山门前跪拜的万宗修士,看着山巅那道白衣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压下所有傲气,缓缓降落,对着林砚拱手行礼: “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见过林宗主。” 三人的姿态,放得极低。 林砚抬眸,目光扫过三人,眸中寒光微闪:“三位宗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云虚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林宗主逆斩金丹,神威盖世,我三人前来,一是为玄元宗道贺,二是……愿与玄元宗结盟,共掌方圆十万里修真界!” 结盟? 林砚轻笑一声,笑声之中满是淡漠与不屑。 “结盟?” “昔日玄元宗落难,汝等冷眼旁观,坐视血影教欺压我宗;如今我斩邪尊,兴玄元,汝等便想来分一杯羹?” 他脚步一踏,玄元古塔的虚影再次浮现,九层塔身镇压诸天,虚丹之力轰然爆发,直接将三大宗主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剧变。 “在我林砚面前,没有结盟,只有臣服。” “三日之内,三大宗门尽数归降玄元宗,否则,血影教的下场,便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话音落下,一股无敌的刀意锁定三人,让他们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宗主,不是在威胁,而是在宣告。 逆斩金丹后期的战力,足以让他有资格,横扫整个十万里修真界! 三大宗主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与无奈,最终只能躬身应道: “我等……三日内,必给宗主答复。” 说罢,三人不敢多留,化作流光仓皇离去。 林砚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眸中战意不减。 三大宗门,不过是他崛起路上的垫脚石。 玄元古塔的奥秘,他只解锁了第九层的皮毛;影杀门的秘术,他还有无数杀招未曾施展;前世的仇敌,遍布九天十地。 小小的十万里修真界,只是他仙途的起点。 他转身,看向玄元古塔,指尖轻点塔身,金色符文流转,一段段上古传承涌入脑海。 金丹境,已不足为惧。 他的目标,是凝结无上仙丹,踏碎虚空,重登仙尊之位,让那些昔日背叛他的人,尽数伏诛! 墨渊快步上前,躬身道:“宗主,三宗臣服,我玄元宗已然大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布局?” 林砚抬头,望向九天之上,声音坚定,响彻天地: “整顿宗门,夯实根基,三日后,收编三大宗门,一统十万里修真界。” “而后,寻上古秘境,炼无上至宝,破金丹,踏元婴,” 三宗臣服,金丹之路 三大宗主仓皇离去的身影尚未消失,玄元宗山门前,七十二宗门宗主依旧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林砚负手立于山巅,虚丹气息内敛,看似与寻常修士无异,可那股刚刚逆斩金丹邪尊的无上凶威,早已深深刻入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墨渊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传遍全场:“宗主有令,七十二宗门既已归降,即刻返回各自宗门,整顿门内事务,严守三规。一月之内,将第一年供奉送至玄元宗,若有延误,视同背叛!” “我等遵命!” 七十二宗宗主齐齐叩首,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起身告辞,化作一道道流光疾驰而去。 短短半日,曾经一盘散沙、互相攻伐的方圆十万里修真界,便彻底统一在玄元宗旗下。 山巅之上,林砚目光平静,望着空荡荡的山门之外,轻声道:“墨渊,你说,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真的会乖乖臣服吗?” 墨渊沉吟片刻,躬身道:“回宗主,三大宗门盘踞此地数千年,底蕴深厚,未必甘心就此俯首称臣。老臣担心,他们会暗中联手,做困兽之斗。” “联手?”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三大宗门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传令下去,全宗进入战备状态,护山大阵全力运转,玄元古塔时刻待命。他们若敢来,便一并收拾了。” “是!” 墨渊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事宜。 一时间,玄元宗上下气氛肃穆,所有弟子都沉浸在修炼之中,有血影教那笔惊天财富支撑,宗门修炼资源充裕到了极致,经脉、功法、丹药一应俱全,弟子们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提升。 林砚则独自一人,进入了玄元古塔第九层。 九层古塔,乃是整座至宝的核心所在。 踏入其中,并非想象中的殿宇楼阁,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上古星空,无数金色符文在星空中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镇压诸天的大道至理。 星空中央,一座巨大无比的古塔虚影缓缓旋转,正是玄元古塔的本源核心。 林砚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心神彻底沉入古塔之中。 前世,他身为仙尊,见识过无数至宝,可像玄元古塔这般,蕴含完整上古大道的至宝,依旧是屈指可数。 逆斩血影邪尊那一击,他只是催动了第九层的一丝皮毛力量,便有如此逆天威能,若是能彻底解锁九层古塔,实力必将暴涨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嗡——” 古塔核心轻轻震动,一段段古老的信息涌入林砚的脑海。 【玄元古塔,上古镇界至宝,共分九层,九层之上,尚有塔灵、塔心、塔魂三境。】 【第一层至第八层,强化肉身、神魂、真元、防御、速度……】 【第九层,主镇压、封印、净化、吞噬,可吞敌之修为,化己之根基!】 林砚心中一震。 吞噬敌人修为,化为己用? 难怪先前血影邪尊的金丹破碎之后,那缕精纯仙元会自动被牵引到他体内,原来并非巧合,而是玄元古塔第九层的逆天能力! “若是能吞噬足够多的金丹本源,我凝结金丹,岂非轻而易举?” 林砚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寻常修士凝结金丹,需要长年累月积累真元,感悟天地道则,稍有不慎便会丹碎人亡。 可他有玄元古塔,完全可以走一条逆天之路——以战养丹,以杀证道! 吞噬敌人金丹本源,借助古塔之力,直接凝练出远超同阶的无上金丹! 就在此时,林砚丹田内的虚丹忽然微微震动,一股饥渴之感传来,显然是在渴望更加强大的能量。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芒爆射。 “金丹境……我倒要看看,这方天地的金丹,能否挡得住我的脚步。” 林砚起身,一步踏出古塔,回到山巅。 墨渊早已等候在此,见林砚出关,连忙上前:“宗主,三大宗门有消息了。” “哦?”林砚淡淡开口,“他们如何抉择?” 墨渊神色凝重:“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三宗已经联手,在三大宗门交界的陨星岭布下天罗地网,扬言……绝不臣服,要与我玄元宗决一死战!” “他们还邀请了隐世多年的三位老怪物,据说都是闭关多年的金丹老祖,其中一人,更是半步元婴的存在!” 半步元婴? 林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好,很好。” “正愁没有足够的金丹本源助我凝结金丹,他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墨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激动:“宗主,您要亲自前往陨星岭?” “当然。” 林砚白衣一振,寒月刀自动出鞘,悬浮在他身前。 “三大宗门既然不知死活,那我便亲自走一趟,彻底了结这一切。” “从今往后,方圆十万里,再无三大宗门,只有玄元宗!” 话音落下,林砚身形一动,脚踏虚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陨星岭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带任何弟子,没有带任何长老。 一人,一刀,一座古塔。 独自面对三大宗门、四位金丹老祖、半步元婴大能的惊天围杀! 玄元宗弟子站在山巅,望着那道一往无前的白衣身影,心中敬畏与崇拜再次攀升到极致。 “宗主无敌!” “横扫三宗,一统十万里!” 欢呼声震天动地,仿佛已经预见了结局。 陨星岭。 群山崩塌,乱石穿空,此地乃是上古战场遗迹,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三宗弟子,尽数集结于此,密密麻麻,足有数万人。 四位身披道袍的老者,凌空而立,周身金丹威压席卷四方,为首一人,须发皆白,气息磅礴到了极致,周身隐隐有元婴道韵流转,正是那隐世多年的半步元婴大能——苍玄子。 青云宗宗主云虚子躬身道:“苍玄老祖,林砚那小子不过筑基逆斩金丹,侥幸取胜罢了,您老人家亲自出手,他必定必死无疑!” 苍玄子淡淡点头,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筑基小辈,也敢横行十万里?待他到来,本座一掌拍死便是。” 裂天谷主赤烈狞笑道:“等杀了林砚,我们便联手攻破玄元宗,夺走玄元古塔,到时候,我等皆可突破元婴,飞升仙界!”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贪婪与期待的笑容。 在他们眼中,林砚已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 而就在此时——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远方天际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一群井底之蛙,也敢妄言夺我古塔?”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 白衣猎猎,刀光如狱。 林砚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陨星岭上空。 一人,直面数万修士,四位金丹,半步元婴! 战火,一触即发! 金丹成 陨星岭上空,罡风呼啸,天地灵气被无尽杀意搅得紊乱不堪。 林砚白衣猎猎,孤身悬于天际,寒月刀悬浮身前,刀身流转着清冷寒光,玄元古塔的淡淡金光自他体内弥漫而出,看似单薄的身影,却硬生生抵住了数万修士与四位金丹老祖的磅礴威压。 下方,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三宗弟子列成战阵,法器齐指天际,灵气激荡如潮;四位金丹老祖凌空分立四方,苍玄子、赤烈老祖、碧水老祖、隐世老怪墨尘子,四人金丹境的威压如同四座大山,压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青云宗云虚子见林砚真敢孤身前来,怒极反笑:“林砚小贼,你简直狂妄到了极致!真以为斩了一个血影邪尊,就能睥睨天下?今日四位金丹老祖在此,你插翅难飞!” 裂天谷赤烈老祖周身火焰翻腾,焚空煮海的热浪席卷四方,他目光贪婪地盯着林砚体内的古塔金光,狞声道:“交出玄元古塔,自废修为,本座可留你全尸,否则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苍玄子抚须而立,眸中尽是不屑,金丹真元凝聚于掌心,淡淡开口:“筑基小辈,也敢踏足陨星岭撒野?本座出手,一招足矣!” 话音未落,苍玄子身形骤然爆射而出,金丹真元化作千丈巨掌,遮天蔽日,携着碾碎山河之威,径直朝着林砚拍落而下。巨掌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气浪滔天,下方三宗弟子皆是面露狂热,认定林砚必被一掌拍成肉泥。 林砚神色淡漠,无半分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 “金丹初期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抬手轻挥,玄元古塔第九层力量骤然爆发,一道浩瀚无垠的金色光柱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上古镇界符文流转,蕴含着镇压诸天的无上伟力。那道千丈巨掌触及金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崩解,连带着苍玄子的金丹真元都被震得溃散大半。 “噗——” 苍玄子猝不及防,被金光余威扫中,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射数十丈,面色骤变,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这是什么力量?!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掌控!” “不过是你无知罢了。” 林砚脚步一踏,虚空生莲,身形瞬间逼近苍玄子,寒月刀刀光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匹练,刀意凛冽,直斩苍玄子丹田金丹。苍玄子魂飞魄散,连忙催动全身金丹真元抵挡,周身浮现出层层道韵护盾,可在玄元古塔的镇压之力下,所有防御皆如纸糊。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苍玄子的护盾寸寸碎裂,寒月刀径直劈在他的丹田之上,那枚苦修千年的金丹瞬间出现裂痕。林砚眸中精光一闪,玄元古塔第九层吞噬之力全开,一股恐怖的吸力席卷而出,苍玄子体内的金丹本源如同决堤洪水,疯狂被吸入古塔之中,再转化为精纯能量,涌入林砚丹田内的虚丹之中。 “不!我的金丹!” 苍玄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修为飞速跌落,从金丹初期直坠筑基,最终浑身精气被抽干,化作一具干尸,从天际坠落,砸在群山之中,尘埃四起。 一招斩杀一位金丹老祖! 下方三宗数万弟子瞬间噤若寒蝉,原本狂热的神情尽数化为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剩余三位金丹老祖目眦欲裂,又惊又怕,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此子邪异!联手斩杀他!”赤烈老祖怒吼一声,周身火焰化作焚天火龙,碧水老祖催动滔天水浪,墨尘子祭出本命法宝黑煞幡,三道金丹境全力攻击,合三人之力,朝着林砚轰杀而去。 三道威能滔天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风暴,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为焦土。可林砚依旧神色平静,玄元古塔虚影自头顶浮现,九层塔身齐震,无尽金色符文形成绝对防御罩,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镇压!” 林砚轻喝一声,古塔虚影轰然下压,恐怖的镇压力量让天地都为之颤抖,三道金丹攻击瞬间被碾成齑粉,赤烈老祖三人被压得身形下沉,骨骼噼啪作响,金丹都开始剧烈震颤,随时可能崩碎。 “吞噬!” 又是一声轻喝,吞噬之力再度爆发,赤烈老祖、碧水老祖、墨尘子三人的金丹本源同时被拉扯而出,精纯的金丹力量如同三条金色长河,涌入玄元古塔,再被提纯后,尽数灌注进林砚的虚丹之中。 三人发出绝望的哀嚎,修为飞速跌落,生命力快速流逝,不过数息时间,便步了苍玄子的后尘,化作三具干尸,坠落山间。 四位金丹老祖,尽数被林砚斩杀! 从开战到结束,不过短短半柱香时间,陨星岭一片死寂,数万三宗弟子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纷纷瘫倒在地,手中法器哐当落地,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青云宗云虚子、裂天谷主、碧水阁阁主三位宗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连叩首:“林宗主饶命!我等有眼无珠,胆敢忤逆玄元宗天威,求宗主开恩,我等愿率三宗上下,永世臣服玄元宗,绝无二心!” 其余弟子也纷纷跟着叩首,求饶声、敬畏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陨星岭。 林砚立于天际,白衣不染尘埃,四位金丹的本源被吞噬后,他周身气息愈发内敛,可那股无上凶威,却让天地都为之臣服。他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数万修士,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臣服,便弃兵卸甲,听我号令。” “从今日起,青云宗、裂天谷、碧水阁三宗除名,所有弟子、资源、地盘,尽数归入玄元宗麾下,由玄元宗统一管辖。” “三宗原有架构保留,宗主之位依旧,但若有半分异心,四位金丹老祖,便是你们的下场!” “我等遵命!永世臣服玄元宗,绝不敢叛!” 三位宗主与数万弟子齐齐叩首,声音响彻云霄,满是敬畏与臣服。 林砚微微颔首,抬手一挥,玄元古塔虚影收敛,寒月刀归入鞘中。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朝着玄元宗方向飞去。三宗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整顿队伍,收拾资源,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返回玄元宗。 至此,方圆十万里修真界,再无任何宗门敢与玄元宗抗衡,所有势力尽数归降,彻底统一在玄元宗的旗帜之下。玄元宗一跃成为方圆十万里唯一的霸主,声威震天,万宗朝拜。 回到玄元宗,林砚下令将三宗资源尽数入库,由墨渊统一调配,安抚三宗弟子,整编宗门架构,设立分宗管理制度,确保方圆十万里再无战乱。墨渊等宗门长老看着林砚的目光,早已是满含极致的敬畏,这位年轻的宗主,以筑基之躯逆斩五位金丹,统一十万里疆域。 处理完宗门所有事务,林砚吩咐墨渊全权打理宗门事宜,严禁任何人打扰,随后便再次进入玄元古塔第九层,闭关修炼。 他丹田内的虚丹,在吞噬了五位金丹老祖的本源之后,早已饱满到了极致,金光流转,蕴含着恐怖的能量,距离凝结真正的金丹,只差最后一步感悟。而玄元古塔第九层的上古星空,蕴含完整的上古大道,正是突破金丹境的绝佳之地。 古塔九层,上古星空浩瀚无垠,金色符文流转不息,古塔本源核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力量。林砚盘膝坐在星空中央,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引导着吞噬而来的金丹本源,与自身真元、神魂完美融合。 玄元古塔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躯,净化体内杂质,梳理经脉道则,让他的根基愈发稳固,远超寻常修士。他闭目感悟天地大道,古塔中的上古道则与自身修为交融,对金丹境的理解,如同拨云见日,愈发清晰。 寻常修士凝结金丹,需历经千难万险,稍有不慎便丹碎人亡,可林砚有玄元古塔逆天相助,又有五位金丹本源作为根基,突破之路畅通无阻,唯一需要的,便是时间沉淀,让所有力量彻底融合归一。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 玄元宗在墨渊的打理下,蒸蒸日上,统一疆域后,再无互相攻伐,修炼资源共享,弟子们修为飞速提升,宗门实力一日千里。三宗弟子融入玄元宗后,也彻底安心修炼,无人敢有半分异心。方圆十万里,一片祥和,万宗朝拜,玄元宗的威名,传遍四方疆域。 而林砚,在玄元古塔第九层,一闭关,便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间,他不眠不休,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吞噬的金丹本源彻底化为己用,玄元古塔的力量与自身道则完美契合,肉身、神魂、真元皆达到了筑基境的极致,甚至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玄元古塔第九层,上古星空骤然暴动,无数金色符文疯狂涌向林砚丹田位置,古塔本源核心爆发出璀璨金光,将整个星空照亮。林砚丹田内的虚丹剧烈震颤,金光暴涨千丈,虚丹表面开始凝结道道金色道纹,纹路愈发清晰,愈发厚重。 “凝!” 林砚心中低喝,全身力量尽数汇聚丹田,玄元古塔第九层的吞噬、净化、凝练之力全开,将所有能量与道则压缩再压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林砚体内传出,响彻整个玄元古塔,甚至传遍了玄元宗每一个角落。 丹田内,一枚通体金黄、流转着上古道韵、镌刻着玄元符文的金丹,缓缓成型,悬浮于丹田核心,散发出浩瀚无垠、镇压诸天的金丹威压。这枚金丹,远比寻常金丹修士的金丹更加凝练、更加庞大、更加恐怖,蕴含着五位金丹本源与上古至宝的力量,堪称无上金丹! 金丹境,成!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金色光柱爆射而出,贯穿上古星空,直达天际。他周身气息内敛,可那股源自金丹境的无上威压,却让整个玄元古塔都为之共鸣,护山大阵自动运转,玄元宗上下所有弟子、长老,都感受到了那股让人心神臣服的威压,纷纷跪倒在地。 林砚站起身,白衣一振,一步踏出玄元古塔,立于山巅之上。 三年闭关,他不仅成功突破金丹境,成为真正的金丹修士,更因玄元古塔与金丹本源的加持,实力远超同阶金丹,即便面对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山巅之下,墨渊率领玄元宗所有长老、弟子,以及三宗分宗宗主,齐齐跪拜,神情激动,满是敬畏。 远行,中州之路 玄元宗山巅,罡风轻拂林砚白衣,三年闭关沉淀的浩瀚金丹气息缓缓收敛,归于体内。 墨渊白发飘飘,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崇敬与安心:“宗主如今踏入金丹,更是凝练出千古罕见的无上金丹,我玄元宗在这方圆十万里,已是真正的无人可撼!” 林砚负手而立,目光远眺,越过连绵群山,望向天地尽头。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对更广阔天地的向往:“方圆十万里,不过弹丸之地。今日我玄元宗一统此地,看似鼎盛,实则依旧困于一隅。”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墨渊抬头,面露疑惑:“宗主之意是……” “你可知,我们所处之地,名为西宁大陆。”林砚缓缓开口,将心中所知的天地格局,缓缓道来,“而西宁大陆,在整个修真界中,不过是一片偏僻贫瘠的边陲之地。” “大陆之上,更有中洲大陆——那是整个修真界的核心,万族朝拜、圣地林立,元婴,化神亦可见,乃是真正的天骄汇聚之地。” “东方有东启大陆,上古仙族遗脉盘踞,秘境无数,传承神秘莫测;南方南临大陆,万妖盘踞,妖皇、妖圣坐镇,实力滔天;北方北域大陆,魔道邪修横行,杀戮无边,凶险万分。” “即便是在我们西宁大陆内部,我玄元宗也不过是偏居一域的小宗门。西宁大陆的顶级势力千道宗,底蕴深不可测,宗内更是有元婴后期的老祖坐镇,挥手便可覆灭百个如今的玄元宗。”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修士心神巨震。 林砚目光落在墨渊身上,语气郑重:“墨渊,我意已决。玄元宗如今大局已定,三宗臣服,万宗归心,你坐镇宗门,打理内外事务,护我玄元基业安稳。” “我欲独自一人,离开此地,前往中州大陆,见识真正的天地广阔,追寻更高的大道。” 墨渊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宗主,中州路途遥远,凶险难测,您虽已是金丹大能,可……” “无需多言。”林砚抬手打断,“困守此地,修为终究有限。只有走出这方小天地,方能触及真正的大道巅峰。玄元宗有你,有护山大阵,有玄元古塔根基,足以自保。” “若有强敌来犯,催动古塔传讯,我必会即刻赶回。” 话说到这份上,墨渊知晓林砚心意已决,不再劝阻,重重叩首:“遵命!定以性命守护玄元宗,寸土不让,等宗主归来!” 林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弟子,声音威严:“玄元宗众弟子听令,潜心修炼,壮大宗门,待我归来之日,必带玄元宗,走出这十万里,屹立于西宁大陆之巅!” “谨遵宗主法旨!” 所有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林砚不再多言,白衣一振,寒月刀自动出鞘,悬浮于身前。他没有携带任何随从,没有带走宗门半分资源,依旧是孤身一人,一如当初前往陨星岭那般。 脚踏虚空,林砚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冲破云层,朝着天地东方——那传说中中洲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展开,金丹境的力量尽显无疑,身形穿梭于云层之间,瞬息千里。 下方,玄元宗众人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天际的金光,久久未曾起身,心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他们知道,他们的宗主,这一去,必将搅动更广阔的天地风云。 而林砚飞行于天际,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从微末崛起,逆斩金丹,一统十万里,铸就无上金丹,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中洲大陆,圣地林立,天骄如云。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金光划破长空,一路向东,跨越山川大泽,掠过江河湖海。林砚沿途所见,皆是远超方圆十万里的壮阔景象,更有不少修为高深的修士凌空而行,偶尔有金丹修士擦肩而过,感受到他体内深藏的浩瀚金丹气息,皆是纷纷避让,不敢直视。 他心中清楚,离开这方安稳的小天地,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无尽机缘,也将是无尽凶险。 万里行,劫起 林砚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冲破层层云海,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金丹境的修为彻底展开,周身真元如江海奔涌,脚踏虚空便有风雷相随,一念动便是千里之遥。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无上金丹威压,即便刻意收敛,也足以让沿途山川大泽中的妖兽匍匐在地,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此行目标明确——横穿整个西宁大陆,直抵中洲大陆。 昔日统御的方圆十万里疆域,不过是西宁大陆西南边陲的弹丸之地。飞行月余,林砚便彻底脱离了旧土范围,眼前景象已然截然不同。天地灵气愈发浓郁,山川愈发巍峨,灵脉纵横交错,偶尔可见连绵万里的上古秘境遗迹,更有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宗门山门盘踞在灵脉之巅,远远望去,祥云环绕,瑞气千条,远非玄元宗旧地可比。 林砚一路疾驰,不眠不休,不恋山水,不贪机缘,心中唯有对更高境界、更广阔天地的渴望。 他心中清楚,自己在乾庭界这方小世界中,虽已算得上是一方霸主,可放在整个西宁大陆,乃至更高级别的世界,金丹修士不过是刚刚踏入真正修真大道的门槛罢了。千道宗坐拥元婴后期老祖,中洲大陆更是化神强者都可一见,与那些存在相比,他如今的实力,依旧微不足道。 唯有不断前行,不断变强,才能真正屹立于诸天万界之巅。 这一日,林砚飞行至一处名为落霞山脉的地界。 此山脉横贯东西八万里,是西宁大陆中部修士往来的必经之路,山脉之中灵脉密集,妖兽繁多,更有一座规模庞大的修士坊市坐落于山脉咽喉之地,名为落霞坊市。坊市常年人流如织,四方修士汇聚于此,交换宝物、打探消息、交易功法丹药,是西宁中部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 林砚此行前往中洲,路途亿万里,中间需跨越无尽海域、荒古禁地、魔道疆域,若是毫无准备贸然前行,即便以他的实力,也难免遭遇不测。因此他决定暂且停下脚步,进入落霞坊市购置一份完整的跨大陆路线图,顺便搜集千道宗与中洲大陆的相关情报,做到心中有数。 他收敛周身金光,缓缓降下云端,落在落霞坊市正门之外。 坊市大门由百丈青石砌成,上方镌刻着上古符文,形成一道简易的护门阵法,门口人来人往,修士络绎不绝,修为从最低阶的炼气、筑基,到金丹境界的修士亦偶有出现,一派热闹景象。 可就在林砚刚刚迈步准备进入坊市之时,几道身影骤然从侧面横冲而来,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中年修士,身着青色道袍,袍服上绣着玄虎纹路,周身散发出清晰的金丹初期威压,眼神倨傲,目光蛮横,如同地头蛇一般扫视着往来行人。在他身后,跟着六名筑基修士,同样气势汹汹,面露不屑。 “站住!” 魁梧修士开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此乃我一清宗管辖之地,凡入落霞坊市者,必须缴纳十块中品灵石过路费,少一块都别想进去!” 话音落下,他目光轻蔑地落在林砚身上。 林砚一身白衣朴素,无门无派标识,孤身一人,气息内敛,看上去与寻常散修毫无区别。在雷虎眼中,这便是最适合欺压的软柿子。 周围往来修士见状,纷纷面露惧色,下意识向后退去,敢怒而不敢言。 显然,这一清宗在落霞山脉一带横行霸道已久,欺压过往修士早已成了常态,众人虽心生不满,却畏惧一清宗的实力,只能默默忍受。 林砚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漠地扫过雷虎等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一清宗?未曾听闻,让开。”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虎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在这落霞山脉,他乃是一清宗执法长老,金丹初期的修为足以横行一方,平日里无论大小宗门修士,见了他无不恭恭敬敬,今日竟然被一个无名散修如此无视?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雷虎怒目圆睁,周身金丹真元轰然爆发,“竟敢在我面前狂妄,今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不知道这落霞山脉是谁说了算!” 他一步踏出,右手握拳,拳头上缠绕着狂暴的土系真元,凝聚成一头狰狞的玄虎虚影,带着碾碎金石之威,径直朝着林砚胸口轰杀而去! 这一拳,他没有留手,打算直接将林砚打成重伤,再掠夺其身上财物,以泄心头之恨。 周围修士见状,纷纷露出不忍之色,在他们看来,这位白衣修士孤身一人,定然难逃重创,甚至可能当场身死。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神情。 只见林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抬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周身无意识地散发出一丝无上金丹本源威压。 那是吞噬了五位金丹老祖本源、由玄元古塔亲手凝练而成的无上金丹,其威压之厚重、之霸道、之纯粹,远非寻常金丹可比,如同九天神山骤然压落,瞬间笼罩方圆百丈之地! 雷虎轰出的拳头在半空中骤然僵住!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真元之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响,五脏六腑剧烈翻腾,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铁青,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石壁之上,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招未出,仅凭威压,便碾压一位金丹初期修士! 这等实力,骇人听闻! 跟随雷虎前来的六名筑基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所有修士尽数呆滞,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向林砚的目光,从最初的漠视、同情,瞬间化为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无名散修,这分明是一位隐世不出的金丹大能!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甚至半步元婴的绝世强者! 林砚神色淡漠,看都未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脚步一抬,径直朝着坊市内部走去。白衣飘飘,身姿孤傲,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尘埃,不值一提。 穿过坊门,内部景象更加繁华。 宽阔的青石街道纵横交错,两侧商铺林立,鳞次栉比,售卖着灵草仙药、法器宝甲、符箓丹药、功法秘籍,各式各样的修真宝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丹药香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修真界独有的喧嚣。 林砚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没有在街边商铺停留。 他此行目的只有一个——获取消息。 在街道最中央,一座三层阁楼巍然矗立,阁楼上方悬挂一块漆黑匾额,上书“万卷阁”三个古篆大字,字迹苍劲有力,蕴含道韵,一看便知不是凡物。阁楼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修士进进出出,显然是一处专门售卖情报与地图的地方。 林砚迈步走入万卷阁。 阁楼内部陈设简洁大气,地面由灵玉铺就,散发着温润光芒,四周墙壁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玉筒,每一枚玉筒之中都记载着不同的情报与地图。中央摆放着数张桌椅,供客人查阅信息,整体氛围安静而肃穆。 柜台之后,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面容古朴,双眼微眯,看似昏昏欲睡,可林砚一眼便看出,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竟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 在这边陲中部之地,金丹后期已然算得上是顶尖强者。 老者感受到林砚身上那股内敛却浩瀚如江海的金丹气息,身躯微微一震,瞬间睁开双眼,连忙从柜台后走出,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晚辈万卷阁阁主陈赫,恭迎前辈驾临!前辈气息深不可测,想必是来自大宗的高人,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砚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需要三样东西,西宁大陆全域完整地图,前往中洲大陆的最安全路线,以及千道宗的全部情报。” 陈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头:“前辈稍等,晚辈这就为您取来!” 他快步走到阁楼最深处,取出三枚通体莹白、灵光流转的玉筒,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林砚面前。 “前辈,这第一枚玉筒,是西宁大陆五域全境地图,标注了所有宗门、险地、秘境、灵脉,分毫不错;第二枚玉筒,是前往中洲大陆的三条路线,其中两条横穿东海与东启大陆边缘,安全稳定,一条途经北域魔道疆域,凶险万分,晚辈建议前辈选择前两条;第三枚玉筒,便是西宁大陆第一宗——千道宗的全部情报,从宗门历史、疆域范围、核心强者,到近年行动,一应俱全。” 林砚接过玉筒,指尖微微一捻,神识毫无保留地侵入其中。 海量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西宁大陆共分东南西北中五域,他昔日所在的西南域,乃是五域之中最贫瘠、最弱小、资源最少的一域,别说元婴强者,就连金丹修士都为数不多。而中原域作为大陆核心,灵气浓郁百倍,强者如云,宗门林立,千道宗便坐镇中原域中央,统御数十万年,麾下掌控三十六座一流宗门,七十二座二流宗门,弟子数百万,护宗大阵威震天下,宗内更是有一位闭关数万年的元婴后期老祖坐镇,乃是整个西宁大陆毋庸置疑的霸主,一言可定大陆沉浮,一怒可让流血千里。 而千道宗近年动作频频,野心极度膨胀。 自五年前开始,千道宗便以“整合大陆宗门,共抗外域之敌”为名,强行收拢四方势力,但凡愿意归降者,可保留宗门架构,接受千道宗管辖;但凡拒绝者,一律视为叛逆,全线出兵,踏平山门,屠戮上下,掠夺所有资源。 短短五年时间,已有十七座金丹级宗门被强行覆灭,九大宗门被迫臣服,整个西宁大陆人心惶惶,各大宗门人人自危。 玉筒之中还明确记载,千道宗的最终目的,便是一统整个西宁大陆,成为大陆唯一的主宰,然后举全大陆之力,冲击中洲大陆的圣地席位。 林砚收回神识,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一统西宁大陆么……” 他低声自语,心中并无畏惧,反而生出一丝战意。 他玄元宗虽地处边陲,可如今已然统一十万里,未来要想进一步发展,与千道宗的碰撞,乃是迟早之事。 就在林砚思索之际,万卷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 轰隆隆—— 数十名一清宗修士全副武装,手持法器,气势汹汹地冲入阁楼之中,为首是一名面色阴鸷、眼神狠厉的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龙纹道袍,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席卷整个万卷阁。 正是一清宗主,张雄! 张雄一眼便看到了立于柜台之前的林砚,目光骤然变得阴毒无比,杀意毫不掩饰。 “就是你!在我一清的地盘上,伤我宗门长老?!” 弹指镇宗,坊市扬名 张雄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万卷阁中轰然炸响。 金丹中期的真元狂暴涌动,形成一道道无形气浪,席卷四周,阁楼中的桌椅、玉筒架都在剧烈摇晃,不少正在查阅情报的修士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躲到角落,浑身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清宗乃是落霞山脉第一宗,宗主张雄金丹中期修为,凶名赫赫,心狠手辣,平日里得罪他的人,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此刻张雄怒火滔天,显然是要将林砚碎尸万段。 万卷阁阁主陈赫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林砚与张雄之间,拱手躬身,语气急切:“张宗主,息怒!息怒啊!这位前辈乃是我万卷阁贵客,身份尊贵,实力通天,今日之事定是误会,还望张宗主给我万卷阁一个面子,暂且放下恩怨,切勿在此动手!” 张雄猛地一把推开陈赫,力道之大,直接将陈赫推得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面子?你万卷阁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张雄狞声大笑,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林砚,“此子伤我亲弟,废我宗门长老,今日无论是谁来说情,都救不了他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嚣张霸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跪下,自废金丹,献上你身上所有宝物、功法、法器,再自断双臂,给我弟弟赔罪,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第二,我亲自出手,将你神魂抽出,日夜炼化,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张雄身后数十名一清宗修士同时催动法器,灵光闪烁,杀机凛然,随时准备一拥而上。 整个万卷阁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认为,这位白衣前辈即便实力强大,可面对张雄这位金丹中期强者,再加上数十名一清宗精锐,也必定陷入苦战,甚至可能陨落于此。 然而,林砚依旧神色淡漠,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 他甚至没有看张雄一眼,只是轻轻抬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聒噪。” 一字落下。 张雄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从林砚体内弥漫而出。 不是狂暴的真元,不是凌厉的刀意,而是玄元古塔第九层的本源镇压之力! 这股力量源自上古镇界至宝,蕴含诸天大道法则,无形无质,却能镇压一切修为、一切神魂、一切反抗。在这股力量面前,无论金丹、元婴,都如同蝼蚁面对神山,毫无反抗之力。 张雄只感觉周身空间瞬间被彻底禁锢! 仿佛有无数道金色的上古锁链,从虚空之中延伸而出,将他的肉身、神魂、真元死死捆绑,动弹不得分毫。体内金丹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要崩碎,丹田剧痛难忍,神魂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雄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眼前这个白衣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金丹大能,而是一位足以随手碾杀他的绝世强者! “你……你到底是……谁……”张雄声音颤抖,牙齿打颤,话语都无法说完整。 林砚终于缓缓抬眼,眸中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边陲小宗,也敢横行一方,欺压同道,坏规矩,扰安宁。” 他语气淡漠,如同宣判生死的天道。 “今日,便废你金丹,毁你根基,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林砚轻轻抬起右手,对着张雄的方向,凌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飘飘地落在张雄的丹田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地传遍整个万卷阁。 张雄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口中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苦修数百年铸就的金丹,在这一按之下,瞬间布满裂痕,金丹本源疯狂溃散,修为如同断崖一般暴跌! 金丹中期……金丹初期……筑基大圆满……筑基中期…… 不过瞬息之间,张雄便从一位威震一方的金丹宗主,沦为一个连飞行都做不到的普通筑基修士,彻底沦为废人! “不——!我的金丹!我的修为!我不甘心啊——!” 张雄瘫倒在地,双手抱着丹田,痛苦翻滚,涕泪横流,状若疯癫。 他一生的追求,一生的荣耀,一生的依仗,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 张雄身后的数十名青玄宗修士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纷纷丢掉手中法器,“噗通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出鲜血,求饶声此起彼伏。 “前辈饶命!” “我等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求前辈开恩,放过我们吧!” 没有人敢有半分反抗,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如同洪钟,响彻全场。 “听着。” “从今往后,一清宗解散,所有弟子脱离宗门,不得再以一清宗之名行事。落霞山脉一带,禁止任何宗门欺压过往修士,禁止强收过路费,禁止巧取豪夺。若有违者……” 林砚眸中冷光一闪。 “杀无赦。” “我等遵命!绝不敢违背!” 众修士连滚带爬,如同死里逃生一般,扛起昏死的雷虎与疯癫的张雄,仓皇逃离万卷阁,一刻都不敢停留,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直到一清宗众人彻底消失,万卷阁内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呆呆地看着林砚,眼神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崇拜与恐惧。 弹指之间,废金丹宗主,镇一方宗门! 这等实力,这等气魄,简直如同仙人临凡! 陈赫快步走上前来,躬身到底,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前辈实力通天,盖世无双!今日前辈为落霞坊市除去一大祸患,造福万千修士,晚辈代表万卷阁,代表落霞山脉所有同道,向前辈致以最诚挚的谢意!前辈所需的三枚玉筒,晚辈分文不取,权当薄礼,还望前辈笑纳!” 林砚微微颔首,没有推辞。 “有心了。” 他收起三枚玉筒,转身便朝着万卷阁外走去。 他此行目的已经达成,无需在此多做停留。陈赫连忙恭送:“前辈慢走!若前辈日后再有任何需求,尽管来万卷阁,晚辈必定倾尽全力为前辈办妥!” 林砚没有回头,白衣飘飘,走出万卷阁,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 直到林砚的身影彻底消失,万卷阁内的众人才敢大口喘气,纷纷议论起来,声音之中充满了震撼。 “那位前辈到底是谁?太恐怖了!” “金丹中期的张雄宗主,被他随手一按就废了,这起码是元婴大佬吧!” “落霞山脉以后终于太平了,一清宗一倒,再也没有人敢欺压我们了!” “这位前辈真是我辈楷模,行事霸道,为人正直,可惜不知道名号,不然必定要日夜供奉!” 一时之间,林砚白衣镇宗的事迹,如同狂风一般,在落霞坊市之中疯狂传播,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落霞山脉,无数修士将这位神秘而强大的白衣金丹大能,奉为传说。 而林砚对此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镇压一个边陲小宗,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他走出落霞坊市,再次来到云端之上,白衣一振,周身金光再现。 目光远眺东方,云层尽头,便是中原域,便是千道宗,便是通往中洲大陆的道路。 林砚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千道宗也好,中洲圣地也罢,挡我道者,尽皆镇压。” “我的金丹之路,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林砚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再次冲破云海,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速度全开,瞬息千里。 前路漫漫,机缘与凶险并存,可他无所畏惧。 千道锋芒 离开落霞山脉,林砚一路向东,再无停留。 金丹境的修为全力运转,飞行速度达到极致,沿途山川大泽、城池坊市、宗门秘境,都被他远远抛在身后。他按照万卷阁所得的路线图,避开凶险禁地,绕开魔道疆域,专走灵气充裕、修士往来频繁的安全通道,一路畅通无阻。 飞行途中,他也并非一味赶路。 每当途经灵脉密集之地,或是上古遗迹边缘,林砚便会短暂停留,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肉身神魂,消化吞噬五位金丹老祖所遗留的本源力量。玄元古塔第九层的吞噬与净化之力日夜运转,将天地间的杂乱灵气、废弃宝药、甚至是遗迹之中残留的上古道则,尽数转化为最精纯、最适合他的无上真元,融入丹田金丹之中。 他的修为在飞速提升。 金丹初期……金丹初期巅峰……半步金丹中期!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林砚的实力便再次迎来一次暴涨,金丹愈发凝练,道则感悟愈发深厚,神魂之力更是远超同阶修士,即便是真正的金丹后期强者,他也有信心一战,甚至碾压取胜。 这一日,林砚飞行至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原上空。 平原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地面之上灵草遍地,灵泉喷涌,一条条巨大的灵脉如同巨龙一般盘踞在地底,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天空之中,不时有金丹、甚至元婴级别的修士凌空飞过,座下骑着强大的妖兽坐骑,衣袂飘飘,气度非凡。 一座座气势恢宏、规模庞大的宗门山门矗立在平原各处,祥云环绕,仙鹤齐鸣,护宗大阵灵光闪烁,威压弥漫,远非边陲宗门可比。 这里,便是西宁大陆的核心——中原域。 刚一踏入中原域范围,林砚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压抑而霸道的气息,笼罩整个天地。那是属于顶级宗门的统治之力,是千道宗的威压,无处不在,深入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妄动。 “这就是千道宗统治下的中原域么……” 林砚立于云端,目光远眺,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被强行统治、被威压笼罩的感觉,让他极为不喜。 他玄元宗一统十万里,靠的是实力,是敬畏,是人心,而非这般霸道蛮横、强行压迫的手段。千道宗以力压人,看似强盛,实则根基不稳,一旦出现更强者,其统治便会瞬间崩塌。 林砚没有丝毫掩饰自身气息,金丹威压微微外放,径直朝着中原域中央飞去。 他此行虽目标是中洲大陆,可既然途经千道宗地盘,他也不介意顺路看一看,这西宁大陆第一宗,究竟有何等底气,敢妄图一统整个大陆。 刚飞行数万里,前方天际便出现一道道流光。 十余名身着金色道袍的修士凌空而来,排成整齐的队列,周身气息强横,最低都是筑基大圆满,为首两人更是金丹初期修为,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如同巡视疆域的卫士。 他们是千道宗的外门执法队,负责巡查中原域边境,阻拦一切可疑修士,镇压一切不服势力。 为首的金丹修士一眼便看到了云端之上的林砚,眼神一冷,立刻带队横挡而来。 “站住!前方乃是千道宗管辖疆域,闲杂人等禁止通行!速速报上名来,所属宗门,来意为何,若有半句虚言,格杀勿论!” 语气霸道,态度蛮横,与昔日落霞山脉的青玄宗如出一辙。 显然,在千道宗的熏陶之下,其门下弟子早已养成了目空一切、横行霸道的性子。 林砚停下身形,神色淡漠:“我只是途经此地,前往东海,无意与千道宗为敌,让开。” “途经?”为首的金丹修士冷笑一声,面露不屑,“中原域乃是我千道宗私有之地,岂是你说过就能过的?想要通行也可以,留下身上所有宝物、灵石、功法,以示对千道宗的敬畏,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蛮横! 霸道! 肆无忌惮! 林砚眸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他原本不想在中原域多生事端,可千道宗的人,竟然嚣张到了这种地步。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林砚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不知死活!”为首修士勃然大怒,“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动手,拿下此子,夺其宝物,废其修为,带回宗门处置!” 十余名千道宗执法弟子同时应声,催动法器,灵光闪烁,朝着林砚围攻而来。 为首的两名金丹修士更是一左一右,祭出本命法宝,一柄金色长剑,一柄金色大斧,带着千道宗独有的霸道功法气息,劈杀而至! 林砚眼神冰冷,不再有半分留情。 “既然你们找死,那便成全你们。” 他白衣一振,右手凌空一握。 嗡—— 寒月刀应声出鞘,悬浮于身前,刀身流转着清冷而凌厉的寒光,刀意冲天,撕裂云层! 林砚指尖轻轻一弹。 “斩。” 一声轻喝。 寒月刀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匹练,刀光如狱,刀意通天,带着镇压一切的无上威能,瞬间劈杀而出!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噗嗤—— 刀锋过处,虚空破碎。 那两名金丹初期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刀光瞬间劈成两半,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其余十余名筑基弟子,更是如同蝼蚁一般,被刀气余威扫中,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招! 全歼千道宗一支执法队! 林砚神色淡漠,伸手一招,寒月刀自动飞回,归入鞘中,仿佛从未出过手一般。 他看都未看下方的血迹与残骸,脚步一踏,继续朝着中原域中央飞去。 他心中清楚,击杀千道宗执法弟子,必定会引来千道宗的注意,甚至可能引来金丹后期、乃至元婴强者。 但他无所畏惧。 既然已经动手,便无需畏惧。 千道宗若敢来,他便敢战! 金丹对峙 林砚斩杀千道宗执法队一事,并未刻意隐瞒。 中原域灵气浓郁,神识传递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他击杀千道宗弟子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方圆十万里,瞬间惊动了整个中原域边境的所有千道宗据点。 千道宗统治中原域数十万年,威严不容侵犯,向来只有他们欺压别人,从未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杀人,更别说直接斩杀一支执法队! 消息传回千道宗总坛,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中原域西方,一座名为“千机城”的大型修士城池之中。 此城乃是千道宗西方边境第一城,由千道宗一位核心长老亲自坐镇,城内驻扎数千名千道宗精锐弟子,金丹修士超过十位,乃是千道宗威慑西方疆域的核心据点。 城主府深处。 一位身着金色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周身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将整个大殿震得剧烈摇晃。 此人正是千机城城主,千道宗核心长老,金越。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中原域杀人,杀我千道宗弟子!简直是找死!” 金越怒不可遏,一拍桌案,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来人!” 殿外立刻走进两名金丹弟子,躬身行礼:“长老!” “传令下去,立刻封锁西方所有空域,给我全力搜查那名白衣修士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汇报,不得擅自动手!另外,立刻派出使者,前去与此人对峙,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挑衅我千道宗威严!” “是!” 两名金丹弟子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一时间,整个千机城运转起来,无数千道宗弟子倾巢而出,神识横扫四方,封锁空域,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林砚揪出来。 而此时的林砚,依旧不紧不慢地飞行在中原域上空。 他早已感知到四周密布的神识与封锁的空域,却毫不在意,依旧按照原定路线,缓缓前行。 他就是要让千道宗的人找到他。 既然要战,便无需躲藏。 半日之后,林砚飞行至一片名为“黄金平原”的地域。 平原之上,灵气浓郁到极致,地面铺满金色灵草,远处矗立着三座巨大的金色雕像,乃是千道宗用来彰显威严的象征。 就在此时,前方天际,三道流光疾驰而来,瞬间挡在林砚身前。 为首者是一位面色倨傲的青年修士,身着金色龙纹道袍,面容俊美,却眼神冰冷,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气势逼人。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同样神色冷厉,手持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个“道”字,正是千道宗最高规格的使者令牌。 青年修士目光冰冷地扫过林砚,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就是击杀我千道宗执法队的白衣狂徒?” 林砚停下身形,神色淡漠:“是我。” “好胆!”青年修士厉声呵斥,“你可知击杀千道宗弟子,是什么下场?乃是诛灭九族,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之罪!我乃千道宗宗主亲传弟子,赵宸!今日奉长老之命,前来给你一个机会!” 赵宸抬手一指,语气霸道至极:“立刻跪下,束手就擒,随我返回千道宗总坛,接受宗规处置!若是乖乖认罪,宗主或许还能开恩,留你一丝残魂;若是胆敢反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身后两名金丹修士同时冷喝:“还不跪下!” 金丹威压席卷而来,试图压迫林砚屈服。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 “千道宗,好大的威风。” “我途经此地,你们的人蛮横拦路,强夺宝物,欺压同道,我出手清理门户,何罪之有?” “至于跪下……” 林砚眸中金光一闪,无上金丹威压骤然爆发! “你们,还不配!” 轰——! 恐怖的金丹威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四方,黄金平原上的金色灵草瞬间成片折断,虚空都为之震颤! 赵宸三人脸色骤变,身形猛地一震,接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们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倾覆,让他们几乎匍匐在地! “这……这是什么威压!”赵宸惊骇欲绝,眼神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何金丹威压如此恐怖!” 林砚神色冷漠,一步步向前踏出。 每一步落下,虚空便微微一颤,威压便强盛一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滚回去,告诉千道宗的人,从今往后,中原域不得再欺压修士,不得再强行收编宗门,不得再横行霸道。否则……” 林砚眸中杀机毕露。 “我不介意亲赴千道宗,踏平你们的山门!” 一路东行 赵宸彻底被震住了。 他身为千道宗宗主亲传弟子,自幼在中原域长大,拜入宗门之后,更是受尽宠爱,天赋出众,年纪轻轻便修至金丹中期,在同辈之中堪称天骄,一向目空一切,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整个西宁大陆,除了千道宗的高层老祖,再无人能与他抗衡。 可眼前这个白衣青年,仅仅凭借金丹威压,便将他压迫到吐血败退,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这等实力,太过恐怖! 赵宸身后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更是浑身颤抖,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逃离这里!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林砚一步步逼近,白衣飘飘,身姿孤傲,如同九天谪仙,又如同盖世魔神。 无上金丹的威压越来越盛,越来越厚重,如同万丈神山,压得金宸三人呼吸艰难,神魂剧痛,体内金丹剧烈震颤,随时都可能崩碎。 “你……你敢威胁我千道宗……”赵宸咬牙坚持,声音却已经颤抖不已,“我千道宗有元婴后期老祖坐镇,你若是敢对我们动手,老祖一出,你必死无疑!” 他试图用千道宗的威名震慑林砚。 可林砚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与淡漠。 “元婴后期?” “即便你们老祖亲至,那又如何。” 林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有玄元古塔在手,有上古镇界至宝之力,即便面对元婴后期,他也未必不能一战。更何况,他如今修为已然达到半步金丹中期,实力远超寻常金丹,就算元婴强者前来,他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赵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惊又怕,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他很清楚,一旦动手,他和身后两名弟子,绝对会瞬间被斩杀,如同之前的执法队一样,连尸骨都留不下。 可就这样狼狈逃走,他身为千道宗宗主亲传弟子的颜面,又往哪里放? 一时间,赵宸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林砚看着他纠结的模样,眸中冷光一闪。 “既然你不滚,那我便帮你滚。” 话音落下,林砚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霸道的真元劲气瞬间打出。 砰! 赵宸三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身形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数口鲜血,狼狈不堪地摔落在数百丈之外的地面之上,浑身骨骼碎裂多处,伤势惨重。 “噗……你……你等着……”赵宸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地盯着林砚,“我千道宗不会放过你的!老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你走不出中原域!” 林砚神色淡漠,看都未看他一眼。 “聒噪。” 他不再理会三人,白衣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继续朝着东方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直到林砚的身影彻底消失,赵宸三人才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心中的恐惧久久无法散去。 “师兄……现在怎么办?”一名金丹弟子颤抖着问道。 赵宸咬牙切齿,眼中充满怨毒:“还能怎么办?立刻返回千机城,将此事禀告金越长老!请长老亲自出手,再请宗门派出元婴长老,一定要将此子斩杀,以泄我心头之恨!” “是!”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狼狈不堪地朝着千机城方向逃去。 而林砚,早已远离黄金平原,一路向东,飞速疾驰。 他心中清楚,击杀千道宗弟子,威压亲传弟子,必定会引来千道宗更强大的追兵,甚至可能是金丹后期、元婴强者。 但他无所畏惧。 金光划破长空,一路向东。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东海,是传说中的东启大陆边缘,是通往中洲大陆的必经之路。 金越追杀 林砚化作一道长虹,横贯中原域长空,速度全开,瞬息千里。 他并未刻意隐匿行踪,反而周身金丹气息若有若无地散逸在外,如同暗夜中的明灯,摆明了任由千道宗之人追踪。在他看来,中原域虽为千道宗盘踞之地,强者数量远超西南边陲,但终究不过是乾庭界这方小界内的一隅之地,即便金丹后期修士亲临,也未必能将他如何。 玄元古塔蛰伏于丹田深处,静静流淌着上古镇界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着他的金丹本源、肉身强度与神魂力量。自踏入中原域以来,接连斩杀数位金丹修士,吞噬其残余本源,林砚的修为已然稳固在半步金丹中期,距离真正的金丹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寻常金丹中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即便是金丹后期,他也有信心正面抗衡,甚至反杀取胜。 一路东行不过半日,林砚便已清晰察觉到,身后三道强横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定着他的行踪,飞速逼近。 为首那道神识最为强悍,气息狂暴而霸道,真元凝练如钢,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大修! 剩下两道神识稍弱,却也达到了金丹中期巅峰,显然是千道宗派出来的顶尖战力。 “终于舍得派人来了么。” 林砚立于云端,白衣猎猎,缓缓停下身形,目光淡漠地望向身后天际,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泛起一丝冷冽的战意。 他倒要看看,统治西宁大陆数十万年的千道宗,其金丹后期强者,究竟有几分斤两。 不过数息时间,三道金色流光划破长空,轰然降临在林砚对面千丈之外,凌空而立,形成三角合围之势,将林砚彻底堵截在云海之间。 为首之人,正是千机城城主、千道宗核心长老——金越。 金越一身金色锦袍,面容威严,须发皆张,周身金丹后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云海,狂风大作,天地变色。他眼神阴鸷如刀,死死盯着林砚,杀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在他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名面色冷厉的中年修士,皆是金丹中期巅峰修为,气息沉稳,显然是常年征战的老牌强者,手中各自握着一柄灵光闪烁的本命法宝,气机牢牢锁定林砚,只待金越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轰杀。 “就是你,在我中原域境内,连杀我千道宗执法弟子,还敢重伤我宗主亲传弟子赵宸?” 金越开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虚空嗡嗡作响,金丹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林砚,试图直接以气势将其压制、碾压、崩碎。 在金越看来,林砚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年纪轻轻,气息不过金丹初期巅峰,即便有些奇遇,能斩杀几位金丹初期修士,在他这位金丹后期大修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抬手便可碾杀。 林砚白衣不动,稳稳立于虚空,任由对方金丹后期威压狂轰而来,神色依旧淡漠如初,仿佛那足以压垮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的恐怖力量,不过是清风拂面。 “是我。” 他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你的人拦路劫掠,蛮横霸道,我出手清理,理所应当。” “至于重伤赵宸……那是他自己找死,上门挑衅,我不过是略施薄惩罢了。” 略施薄惩? 金越三人闻言,险些气炸胸膛。 当众废掉执法长老、斩杀整支执法队、重伤宗主亲传弟子,这等行径,在整个西宁大陆历史上都前所未有,在眼前这白衣青年口中,竟然只是“略施薄惩”? 狂妄! 无以复加的狂妄!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狂徒!”金越怒极反笑,周身金色真元疯狂翻滚,“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挑衅我千道宗的下场,是何等凄惨!我会将你生擒回宗,抽魂炼魄,让你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金越不再废话。 他深知夜长梦多,眼前这白衣青年看似年纪轻轻,却能接连斩杀数位金丹修士,必定身怀异宝,若是拖延下去,万一被其逃脱,再想追杀便难如登天。 “两位长老,随我出手,拿下此子!生死不论!” “是!” 两侧金丹中期巅峰修士同时应声,周身真元暴涨,法宝轰鸣! 左侧修士祭出一柄金色长剑,剑长丈二,灵光冲天,正是千道宗顶级地级法器——道一仙剑,剑出则金光万丈,蕴含千道宗核心功法“千道诀”的霸道剑意,直刺林砚眉心要害! 右侧修士则祭出一面厚重如山的金色古盾,盾面镌刻万千符文,随即又祭出一杆金色长枪,枪尖吞吐着撕裂虚空的寒芒,攻守兼备,气势汹汹,直扑林砚胸腹!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辅,一疾一稳,显然是常年并肩作战的老牌搭档,出手便是杀招,不留半分余地! 而金越本人,更是直接催动了全力! 金丹后期修为毫无保留,双手快速掐诀,周身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尊高达千丈的金色巨掌,掌纹清晰,蕴含镇压天地之威,正是千道宗赫赫有名的地级上品神通——千道镇天掌! 此掌一出,天地变色,云海倒卷,方圆万里之内的灵气尽数被抽空,恐怖的镇压之力笼罩而下,仿佛要将整片虚空都一同拍碎! “小子,受死!” 金越厉声大喝,金色巨掌轰然拍下! 一时间,三道恐怖攻击同时降临,剑影枪光遮天蔽日,巨掌威压镇压十方,即便是同阶金丹后期修士陷入此等合围,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在金越等人眼中,只是金丹初期的林砚! 下方万里之地,无数修士抬头仰望天际,看着那毁天灭地般的异象,皆是吓得面无血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是千道宗的金越长老!金丹后期大修出手了!” “那位白衣前辈要完了!被三位金丹强者合围,绝无生还可能!” “千道宗威严不可侵犯,这就是挑衅霸主的下场啊……” 所有人都认定,林砚必死无疑。 然而,身处攻击核心的林砚,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面对剑刺、枪击、掌压三重绝杀,他非但没有半分退避,反而眼神一冷,周身白衣猛然一振!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一声轻斥,响彻云霄! 林砚右手凌空一握,丹田之内,寒月刀应声出鞘,悬浮于他身前,刀身清冷如月,刀意凌厉如狱,没有丝毫花哨,径直迎着道一仙剑与金色长枪,劈杀而出! “刀术,断川!” 嗡——! 一刀劈出,银色刀光横贯天地,如同天河倒悬,刀锋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撕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凌厉无匹的刀意直冲云霄,瞬间与道一仙剑、金色长枪碰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万里! 千道宗两大金丹中期巅峰修士,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法宝狂涌而来,手臂瞬间发麻,骨骼寸寸断裂,口中狂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法宝直接被一刀劈飞,灵光黯淡,险些当场崩碎! 一招! 仅仅一招! 千道宗两位金丹中期巅峰长老,便已重伤溃败,失去战力!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下方所有修士,也让正催动千道镇天掌拍下的金越,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不可能!!!” “你不过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金越嘶吼出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砚神色冷漠,眼神如同万古寒潭,没有半分情绪。 劈飞两大金丹中期修士之后,他并未停顿,左手再次抬起,指尖轻轻一点,指向那镇压而来的千道镇天掌。 “玄元古塔,镇。” 轻声一语,如同天道律令。 嗡——!!! 林砚丹田之内,玄元古塔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一道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镇界之力,顺着他的指尖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这股力量,不属于乾庭界任何功法、任何神通,而是源自上古至宝的本源之力,镇压修为、镇压神魂、镇压法宝、镇压一切反抗! 金色巨掌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轰然一颤! 那足以碾压金丹中期的恐怖镇压之力,如同冰雪遇到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溃、瓦解! 千道镇天掌的掌纹寸寸断裂,灵气四散,金光黯淡,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崩碎在虚空之中,化为漫天灵气光点,消散无踪! “噗——!” 金越遭到神通反噬,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金丹后期气息剧烈波动,险些直接跌落境界!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林砚,眼神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至宝?!” 林砚凌空而立,白衣不染尘埃,寒月刀静静悬浮于身前,刀意冲天,古塔镇力蛰伏,眼神淡漠地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金越,语气平静,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 “金丹后期,在我面前,依旧是蝼蚁。”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千道宗自己,不知道珍惜。” “既然你亲自追来,那便不用回去了。” 话音落下,林砚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已然超越了金越的神识捕捉范围! “不好!” 金越脸色剧变,心中警铃狂响,疯狂催动全身真元,想要催动防御法宝抵挡。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林砚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金越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林砚眼神冰冷,右手并指如刀,没有动用任何法宝,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轻飘飘地一指点出,点向金越丹田金丹所在之处! 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却融合了无上金丹本源、玄元古塔镇力、寒月刀意三大力量,凝练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 金越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点在自己的丹田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在云海之间。 金越苦修数百年、凝聚毕生心血的金丹后期金丹,在这一指之下,如同琉璃一般轰然崩碎,金丹本源彻底溃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啊——!!!” 金越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之中充满了痛苦、绝望与不甘。 他从一位威震一方的金丹后期大修,瞬间沦为一个修为尽失、寿元大减的废人,从云端直接跌入泥沼,永生永世,再无翻身可能! 林砚神色淡漠,收回手指,看都未看瘫倒在虚空之中、痛苦翻滚的金越一眼,如同丢弃了一件无用的垃圾。 对他而言,斩杀一位金丹后期,与斩杀一位金丹初期,没有任何区别。 千道宗的威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中原域的霸主,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林砚抬手一招,寒月刀应声归鞘,周身金光再次绽放。 他目光远眺东方,云海尽头,东海苍茫,东启大陆轮廓隐约可见,中洲大陆的气息,似乎已经遥遥可感。 “千道宗,若还有人敢来追我,我不介意一路杀到你们总坛。” 一声轻语,随风飘散。 林砚不再看身后溃败的三位千道宗长老,不再理会下方无数敬畏恐惧的目光,白衣一振,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冲破层层云海,继续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元婴动,天下惊 金光破空,林砚孤身东行,衣袂猎猎,将中原域的惊惶与敬畏尽数抛在身后。 废金丹后期长老赵越、击溃两位金丹中期巅峰战将、一人一剑独抗千道宗顶尖围杀……这一战的结果,如同长了翅膀的惊雷,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席卷了中原域每一座城池、每一座宗门、每一处修士聚集之地。 消息从黄金平原传开,穿过千机城,掠过万宝阁,掠过各大附庸宗门的山门,最终如洪水般冲入千道宗总坛——千道山。 千道山位于中原域最核心之地,万山朝拜,灵脉汇聚,主峰直插云霄,三十六座副峰如众星捧月般环绕,护山大阵“万道归宗”常年运转,灵光遮天,即便是元婴强者强攻,也难撼分毫。 山顶正殿,道玄殿。 殿内香烟缭绕,玉阶高耸,一尊巨大的道祖雕像矗立正中,气息威严厚重。 主位之上,端坐一名身着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如温玉,长须垂胸,看似平和,双目开合间却有雷霆隐现,周身气息如渊渟岳峙,深不可测。此人正是千道宗宗主,道玄真人,修为早已臻至元婴中期,坐镇西宁大陆数百年,鲜有对手。 此刻,道玄真人脸上平和早已荡然无存,一双眸子冷冽如刀,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近乎凝固,下方跪伏的弟子与长老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大殿中央,金宸衣衫破碎,面色惨白,正颤声禀报着黄金平原上发生的一切。 “宗主,那白衣人身怀诡异至宝,一出手便击溃两位长老,金越长老上前镇压,竟被他……被他一指废了金丹,沦为废人!” 赵宸话音落下,大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长老皆是心神巨震,满脸骇然。 金越是什么人?那是金丹后期的顶尖大修,是千道宗坐镇西方疆域的定海神针,就算是元婴初期强者想要斩杀他,也要费一番手脚,可现在,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修士一指废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指废金丹……”道玄真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此人年纪轻轻,不过金丹初期气息,何以拥有如此战力?他到底是何方势力的弟子?为何要与我千道宗为敌?” 下方一位白发长老躬身出列,面色凝重:“宗主,据下方弟子回报,此人自西南域而来,一路横穿中原域,目标似乎是东海与中洲大陆,并非刻意针对我宗,只是我宗执法弟子与金越长老先后拦路,才引发冲突。” “西南域?”道玄真人眸中寒光一闪,“西南域不过是贫瘠之地,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莫非是隐世老怪伪装青年,故意挑衅我千道宗威严?” “极有可能!”另一位长老沉声附和,“金丹初期斩杀金丹后期,唯有元婴老怪伪装修为才能做到!此人必定是觊觎我宗地盘与资源,故意找借口发难!” 一时间,大殿内众说纷纭,所有人都将林砚当成了伪装修为的元婴老怪。 毕竟,在乾庭界这方小世界内,金丹越阶斩杀后期本就是逆天之举,更别说一指废金丹,唯有元婴强者才能做到。 道玄真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如同敲在众人心头。 “无论他是何方神圣,无论他有何目的。”道玄真人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敢在我中原域杀人,敢废我千道宗长老,便是触犯逆鳞,死罪一条!” “若就此罢休,我千道宗颜面何存?日后西宁大陆各路宗门,岂不是都敢骑在我千道宗头上作威作福?” 话音落下,道玄真人猛地站起身。 轰——! 元婴中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整个道玄殿剧烈震颤,玉阶开裂,梁柱轰鸣,下方所有金丹长老瞬间被压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无法抬头。 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传令!” 道玄真人冷喝一声,声震千道山。 “开启护山大阵,封锁中原域所有东行空域,传令各脉金丹长老全部出动,追杀那白衣狂徒!” “本座亲自出手,定要将他生擒回山,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一声令下,千道宗彻底运转起来。 钟声浩荡,传遍三十六副峰。 一道道金色流光从千道山冲天而起,近百位金丹修士倾巢而出,神识横扫中原域,布下天罗地网,封锁每一条道路、每一片空域、每一处秘境入口。 道玄真人脚踏金色祥云,周身万道灵光环绕,手持一柄紫金仙剑,径直朝着东方追去。 元婴中期强者亲自出马! 消息一出,整个西宁大陆彻底沸腾! 中原域各大宗门宗主、长老纷纷走出山门,抬头仰望天际那道横贯长空的金色流光,满脸敬畏与震撼。 “是千道宗宗主道玄真人!元婴中期大修竟然亲自出手了!” “那位白衣前辈到底做了什么?竟然逼得千道宗宗主暴怒出关!” “完了完了,元婴强者亲至,那位白衣前辈再强,也不可能是对手啊!” “千道宗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西宁大陆,要变天了!” 无数修士心神震颤,既为林砚感到惋惜,又对千道宗的霸道感到恐惧。 在乾庭界,元婴便是天花板般的存在,是传说,是信仰,是无人敢挑衅的至尊战力。 元婴出手,天地变色,金丹修士在其面前,与蝼蚁无异。 所有人都认定,林砚必死无疑。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林砚立于云端,脚下是苍茫无垠的东海,海浪翻涌,水天一色,海风猎猎吹动他的白衣,身姿孤傲如松。 历经数日飞行,他终于抵达中原域最东端,再往前,便是无边东海,跨过东海,便是东启大陆边缘,继而便能抵达传说中的中洲大陆。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静静旋转,不断吞噬着天地间的精纯灵气,将其转化为最浑厚的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无上金丹。 经过金越一战,他体内金丹愈发凝练,半步金丹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距离真正的金丹中期,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需一场机缘,便可轻松突破。 “东海辽阔,飞行需耗时十年,若是找到跨域传送阵,便可节省大半时间。” 林砚目光远眺,神识铺展开来,探查着东海沿岸的上古遗迹与修士据点。 中洲大陆路途遥远,仅凭肉身飞行,太过耗费时间,他需要寻找一处上古遗留的跨域传送阵,直接横渡东海。 就在此时,林砚眸中寒光一闪。 他感受到了。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正从西方中原域方向飞速逼近,那气息浩瀚如汪洋,霸道如天帝,远超金丹境界百倍千倍,所过之处,天地灵气都在颤抖,虚空都在扭曲。 元婴! 真正的元婴强者! “千道宗,终于舍得派出底牌了么。”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丝炽热的战意。 自修炼以来,他从未与元婴强者交过手,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玄元古塔的真正威力,试一试他这颗无上金丹,能否与元婴强者一较高下。 他没有躲闪,没有逃离,就这般静静立于东海之滨云端,白衣猎猎,持刀而立,如同等待猎物归来的猎手。 不过半柱香时间。 西方天际,一道万丈金色长虹横贯而来,祥云万朵,灵光冲天,近百位金丹修士分列两侧,如同护卫一般,簇拥着中央那道紫金身影。 正是千道宗宗主,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立于云端,目光冰冷如刀,死死锁定林砚,周身元婴威压席卷四方,东海之上掀起万丈狂涛,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近百位千道宗金丹修士,将林砚团团围住,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法宝齐出,灵光冲天,杀机凛然。 下方东海沿岸,无数修士远远观望,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西宁大陆数万年以来,最顶级的一场围杀! 元婴宗主亲至,百位金丹围杀,对付一人! 道玄真人低头俯瞰林砚,如同天帝俯瞰蝼蚁,声音冰冷,响彻云霄: “狂徒,你竟敢在我中原域境内杀人越货,废我长老,辱我宗门,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触犯千道宗威严,是何等死路一条!” “跪下,自废金丹,俯首认罪,本座可留你全尸!” 林砚抬头,白衣迎风而动,寒月刀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眼神淡漠,直视这位元婴中期的西宁大陆霸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千道宗弟子蛮横无理,拦路劫掠,我出手清理,何错之有?” “金越不知死活,追杀千里,我废他修为,理所应当。” “至于跪下……” 林砚目光一厉,周身无上金丹威压骤然爆发,玄元古塔的镇界之力悄然涌动。 “你,还不配!” 一字落下,如惊雷炸响! 道玄真人脸上的冷漠瞬间凝固,随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数百年了! 自从他踏入元婴境界,坐镇西宁大陆以来,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从未有金丹修士,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道玄真人气极反笑,周身紫金真元疯狂翻滚,“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今日,本座便以你的神魂,祭奠我千道宗死去的弟子!” 话音落下,道玄真人不再废话。 他右手一抬,紫金仙剑应声出鞘,剑鸣响彻九天,一道长达万丈的紫金剑光凝聚而成,蕴含着千道宗至高功法的奥义,带着撕裂乾坤、碾碎金丹的恐怖威能,径直朝着林砚劈杀而下! 元婴一剑,天地失色! 下方无数修士吓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观望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们看来,这一剑落下,林砚必将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林砚抬头,望着那劈杀而来的万丈剑光,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他缓缓握紧手中寒月刀,体内玄元古塔全力运转,无上金丹爆发出璀璨金光,所有力量尽数灌注于刀锋之上。 “千道宗,元婴又如何?” “今日,我便让整个西宁大陆知道,金丹,亦可斩元婴!” 一声长啸,响彻东海! 林砚持刀而起,白衣化虹,迎着那万丈紫金剑光,悍然劈出一刀! 刀光如月,横贯长空!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凝聚了玄元古塔的镇界之力,凝聚了无上金丹的本源之力! 这一刀,是他金丹之路的最强一刀! 金丹撼元婴,无奈退走 刀月与紫金剑光在东海之上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有一道沉闷到极致的轰鸣,如同盘古开天的第一声重锤,砸得整片东海海面骤然下陷千丈,狂涛倒卷,水雾冲天。 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云层碎裂,虚空扭曲,连光线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道玄真人劈出的万丈剑光蕴含元婴中期的道则之力,锋锐无匹,欲要一剑碾灭林砚的金丹与神魂;而林砚这一刀,倾尽玄元古塔镇界之力与无上金丹本源,刀意凝练如实质,硬生生将剑光从中劈开,金紫与银白两道光芒僵持在半空,彼此侵蚀,谁也无法再进分毫。 “不可能!” 道玄真人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他自诩元婴中期大修,一手千道剑诀练至化境,一剑之威足以劈山断海,寻常金丹初期修士连他一剑余波都扛不住,可眼前这个白衣青年,竟以金丹初期修为,正面挡下了他含怒一击!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刀中藏着一股镇压诸天的诡异力量,竟能短暂禁锢他的元婴道则,让剑光威力大打折扣。更让他心惊的是,林砚体内那颗金丹,灵气凝练程度远超同阶,宛若一轮小太阳,源源不断涌出磅礴力量,支撑着这一刀不坠。 下方围观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匍匐在海岸礁石上,浑身颤抖。在他们认知里,元婴出手,金丹必碎,可眼前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修仙常识——金丹,竟能硬撼元婴! “此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金丹战元婴,还能不落下风!” “玄元古塔到底是何等至宝,居然能越阶抗衡元婴道则!” “千道宗这次踢到铁板了,中原域要变天了!” 惊呼声在人群中压抑响起,所有人看向林砚的目光,从最初的惋惜变成敬畏,再到极致的狂热。 云端之上,近百位千道宗金丹修士脸色惨白,包围圈不自觉向后退了数丈。他们本以为宗主出手,林砚必成齑粉,可现在,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碾成肉泥。 林砚立于虚空,白衣猎猎,发丝飞扬,握刀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半空蒸发成血雾。他面色依旧淡漠,可体内早已翻江倒海:元婴道则的渗透力远超想象,即便有玄元古塔抵挡,依旧有丝丝寒气侵入经脉,冻得他灵气运转滞涩,神魂更是被元婴神识不断冲击,脑海阵阵眩晕。 他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僵持。道玄真人未出全力,而他已经倾尽底牌,持久战下去,灵气枯竭、神魂受损,必死无疑。 “小辈,倒是老夫小看了你。”道玄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周身紫金灵气再度暴涨,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席卷四方,“能以金丹初期挡我一剑,你足以傲视乾庭界,但也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道玄真人掐动法诀,千道宗镇宗功法万道归宗诀全力运转。天空之中,千万道金色剑影凝聚而成,每一道都蕴含元婴之力,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剑雨苍穹,朝着林砚笼罩而去。 “万剑归宗,斩!” 剑雨落下,天地失色,每一道剑影都带着锁定神魂的威能,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这是道玄真人压箱底的神通,旨在以绝对数量与力量,碾碎林砚的一切抵抗。 林砚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寒月刀横于胸前,左手快速结印,玄元古塔在丹田内高速旋转,塔身绽放无量金光,一道古朴厚重的光罩将他周身笼罩。 镇界结界,开! 同时,他脚下踏出焚天战体的独门步法,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在剑雨中穿梭。刀光如月华流转,每一次挥出,都能劈碎数道剑影,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东海,火花四溅,灵光漫天。 可剑雨实在太多,元婴之力太过磅礴。即便有结界抵挡,即便刀术通天,依旧有剑影不断劈在结界之上,每一击都让光罩黯淡一分,林砚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气息飞速跌落。 焚天战体的金光渐渐黯淡,无上金丹的光芒也开始微弱,灵气消耗速度远超补充,丹田内传来阵阵空虚刺痛。 “坚持住!” 林砚咬牙低吼,双目赤红,战意不减。他猛地催动精血,燃烧自身本源之力,刀意再度暴涨,银白刀光化作一轮皓月,将周身剑雨暂时逼退。 可道玄真人的攻击从未停止,他立于剑雨中央,如同剑神降世,双手不断掐诀,剑雨越来越密,威力越来越强,镇界结界已经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破碎。 “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道玄真人声音冰冷,带着胜券在握的傲然,“交出玄元古塔,自废金丹,老夫可让你死得痛快!” 林砚冷笑,嘴角鲜血滴落:“想要古塔,凭本事来拿!只是你,还没这个资格!”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结界破碎之际,就是他身死之时。百位金丹围堵,元婴中期坐镇,他就算拼尽一切,也只能和道玄真人打成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可耗下去,他必败无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退走,不是认输,而是为了他日更强的归来。 林砚眼神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抵挡剑雨,而是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左手,掌心浮现一枚古朴的银色符文,这是玄元古塔自带的虚空遁符,消耗百年寿元与大半本源,可瞬间穿梭万里,无视元婴神识锁定。 “道玄真人,今日之战,暂且作罢!” 林砚仰天长啸,声音传遍东海:“他日我林砚踏入元婴之日,必再临千道山,取你项上人头,灭你千道宗威风!” 话音落下,银色符文轰然爆发,璀璨银光将林砚周身笼罩,虚空泛起阵阵涟漪,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想走?留下!” 道玄真人见状大怒,他没想到林砚竟有如此诡异的遁术,当即怒喝一声,倾尽全身元婴之力,紫金仙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朝着林砚斩去,欲要在他遁走前将其斩杀。 同时,他神识全开,笼罩方圆万里,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林砚留下。 可还是晚了一步。 剑光斩落的瞬间,银光彻底爆发,林砚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东海之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战意气息,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 道玄真人的一剑劈空,狠狠砸在海面之上,万丈海浪冲天而起,海面被劈出一道千丈长、百丈深的巨大沟壑,久久无法愈合。 “跑了?!” 道玄真人脸色铁青,周身气息狂暴到极致,元婴威压席卷四方,吓得近百位金丹修士纷纷跪倒,大气都不敢喘。他倾尽手段,竟让一个金丹小辈在自己眼皮底下遁走,这是奇耻大辱! “林砚!老夫发誓,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千道宗必追杀你到底!” “下次再见,老夫定将你挫骨扬灰,神魂永镇千道山底,不得超生!” 愤怒的咆哮响彻东海,传遍中原域,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海风与翻涌的海浪。 …… 万里之外,一片荒无人烟的海外孤岛上空。 银光一闪,林砚的身影踉跄出现,刚一落地,便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咳血,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白沙。 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极点,经脉多处断裂,神魂萎靡不振,丹田内的无上金丹黯淡无光,焚天战体也濒临崩溃,寿元更是损耗百年,整个人苍老了数岁。 林砚撑着寒月刀,勉强站起身,望着中原域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沮丧,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芒。 “元婴中期……果然强大。” “今日苦战,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我虽无奈退走,却也证明,金丹亦可与元婴抗衡!” “道玄真人,千道宗,今日之辱,今日之逼,我林砚铭记于心。” 他抬手擦去嘴角鲜血,声音坚定有力:“待我稳固金丹中期,突破金丹后期,乃至踏入元婴之日,便是我重返中原域,清算一切之时!” 林砚盘膝坐在孤岛之上,不再理会外界的纷扰。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无数疗伤丹药与灵脉晶石,尽数服下,玄元古塔缓缓旋转,吞噬天地灵气,修复他受损的经脉、神魂与金丹。 孤岛之上,灵气汇聚成漩涡,笼罩着他的身影。 这场金丹与元婴的惊天苦战,就此落幕。 林砚不知道的是, 西宁大陆的格局,因这一战,悄然改变。千道宗的威严,第一次被狠狠践踏;而林砚的名字,伴随着“金丹战元婴”的传说,传遍大陆每一个角落,成为无数修士心中的传奇。 孤岛潜修,修为再进 银光散尽,海外孤岛上只剩下呼啸的海风与拍打礁石的浪涛。 林砚单膝跪地,寒月刀半截插入白沙之中,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一口口鲜血从嘴角涌出,落在洁白的沙滩上,绽开点点凄艳的红梅,转瞬便被海风与水汽浸透。 方才与道玄真人那一场惊天动地的苦战,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底蕴。 玄元古塔的镇界之力过度催动,让他神魂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阵阵眩晕直冲脑海;焚天战体强行超负荷运转,周身经脉寸寸断裂,骨骼深处都传来碎裂般的剧痛;最核心的无上金丹,此刻光芒黯淡,表面布满细微的裂痕,灵气运转滞涩不堪,近乎枯竭。 为了强行催动虚空遁符,他更是燃烧了百年寿元,一缕缕生命本源从体内流逝,让他原本年轻的面容,都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憔悴。 可即便如此,林砚的眼神依旧明亮如星辰,没有半分颓丧,反而燃着熊熊不灭的火焰。 他抬眼望向中原域的方向,那里是千道山所在,是道玄真人暴怒咆哮之地,是整个西宁大陆的权力核心。 “元婴中期……” 林砚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今日我退,不是惧你,只是境界不足,灵气不继。你我之战,不过是平手之局,谁也奈何不了谁。” “待我金丹再进,修为深厚十倍、百倍之时,千道山,我必踏平!道玄真人,你项上人头,我必取之!” 话音落下,他不再遥望,猛地闭上双眼。 此地距离中原域万里之遥,道玄真人的神识再强,也难以覆盖至此,暂时已是安全之地。当务之急,不是愤懑,不是不甘,而是立刻疗伤,修复伤势,稳固境界,甚至……借此一战的磨砺,突破桎梏! 黄金平原一战,他击溃数位金丹强者,一指废去金越的金丹后期修为,自身境界早已触及金丹中期的门槛;东海之上与元婴中期的道玄真人死战,生死压力如同最顶级的熔炉,反复锤炼他的肉身、神魂与金丹,早已将那层薄薄的壁垒,冲击得摇摇欲坠。 只要伤势痊愈,灵气补足,突破金丹中期,便是水到渠成! 林砚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如苍松。他心念一动,玄元古塔自丹田内缓缓浮起,悬于头顶三寸之处。 塔身古朴无华,泛着淡淡的玄黄之光,看似不起眼,却自有一股镇压诸天、万法不侵的威严。古塔每一层都流转着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缓缓旋转之间,四周天地灵气瞬间沸腾! 原本稀薄的海外灵气,如同疯狂的潮水般朝着孤岛汇聚,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从四面八方涌入林砚的百会、膻中、气海三大要穴。 玄元古塔不仅是防御至宝,更是修炼圣物! 它能将天地间最驳杂的灵气,净化、凝练、提纯,转化为最纯粹、最浑厚、最适合无上金丹吸收的本源之力,效率远超寻常功法百倍千倍! 紧接着,林砚抬手一拍储物戒。 哗啦啦—— 数十枚通体莹白、灵气四溢的中品灵晶滚落而出,悬浮在他周身;三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九转还魂丹,五枚能快速修复经脉的玉灵续脉丹,还有一枚足以吊命、快速恢复神魂的紫府凝神丹,尽数被他一口吞下。 这些丹药与灵晶,都是他一路斩杀强敌、横扫宗门所得,皆是千金难求的至宝,此刻却被他毫不吝啬地尽数动用。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温润醇厚的药力,顺着咽喉直坠丹田,散入四肢百骸;灵晶寸寸碎裂,精纯的灵气如同江河倒灌,疯狂涌入体内。 林砚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运转玄元古塔的核心功法《玄元镇界诀》,引导药力与灵气,开始系统性地修复伤势。 首先修复的,是受损最严重的经脉。 断裂的经脉在玉灵续脉丹的药力与玄元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组,新生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光滑,灵气运转的速度与容量,都在悄然提升。 随后是肉身与骨骼。 焚天战体的力量与九转还魂丹的生命本源交织,如同最精巧的工匠,修补着每一寸受损的血肉,淬炼着每一节脆弱的骨骼。林砚的肌肤表面不断渗出黑色的杂质,那是苦战之中侵入体内的元婴道则余威与暗伤,被尽数逼出体外。 肉身强度,在修复之中节节攀升,隐隐有突破焚天战体当前境界的迹象。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无上金丹与神魂。 紫府凝神丹的药力直冲天灵盖,安抚住萎靡颤抖的神魂,玄元古塔垂下一缕缕玄黄清气,如同春雨滋润神魂,让原本刺痛昏沉的识海,迅速变得清明、稳固、强大。 而丹田核心处,那颗光芒黯淡的无上金丹,在海量精纯本源之力的滋养下,缓缓旋转起来。 起初转速缓慢,随着灵气不断涌入,金丹越转越快,表面的裂痕一点点愈合,黯淡的金光重新绽放,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最终化作一轮小小的金色骄阳,照亮整个丹田! 金丹表面,一道道更加玄奥、更加凝练的金色符文浮现,如同天地法则镌刻,让金丹的品质再次升华。 一股远超金丹初期的磅礴气息,从金丹之中缓缓溢出,冲入林砚的四肢百骸。 金丹中期的壁垒,在生死磨砺与海量资源的双重加持下,终于……破了! 轰——! 无形的气浪以林砚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整座孤岛! 沙滩上的碎石被气浪掀飞,岸边的海浪倒卷而回,天空中的云层被瞬间冲散,露出一片澄澈的蓝天。林砚周身金光暴涨,白衣无风自动,发丝飞扬,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气息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金丹初期…… 突破! 金丹中期! 境界突破的瞬间,林砚体内残存的所有暗伤、疲惫、滞涩,尽数被一扫而空。经脉宽阔数倍,肉身坚不可摧,神魂稳固如磐石,灵气磅礴如江海,整个人焕然一新,气息比战前强盛了何止一筹!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缕金光一闪而逝,锐利如刀锋,深邃如星空。 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仿佛用之不竭的力量,林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金丹中期……成了。” 短短一日时间,从重伤濒死,到伤势痊愈,再到境界突破,连跳两大步。 这场与元婴的苦战,看似无奈退走,实则收获之大,远超任何一场顺风顺水的胜利! 道玄真人的元婴威压,锤炼了他的意志;万剑归宗的恐怖攻击,磨砺了他的战技;生死一线的绝境,打破了他的境界桎梏。 若没有这场逼得他退走的死战,他想要突破金丹中期,至少还需要三月以上的潜修。 “道玄真人,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你倾力追杀,反倒成了我突破的垫脚石。”林砚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白沙,手持寒月刀,身姿挺拔如松,再无半分颓态,“你我之间的差距,正在以你无法想象的速度缩小。” “下一次再见,我不会再退。” 突破金丹中期,林砚的心性与战力,都迎来了一次全新的蜕变。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凭借玄元古塔勉强抗衡元婴的金丹初期修士,而是真正拥有了与元婴初期强者正面厮杀、甚至斩杀对方的底气! 元婴中期的道玄真人,依旧强大,但已不再是不可撼动的高山。 林砚抬头望向东方,目光穿透茫茫东海,落在那片传说之中的中洲大陆。 中原域已被千道宗布下天罗地网,道玄真人暴怒之下,必定会联合西宁大陆其他宗门,全境搜杀他。原路返回,无异于自投罗网。 而他的目标,本就是中洲大陆。 那里是整个乾庭界的核心,宗门林立,天骄如云,机缘无数,秘宝无穷,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更快地提升实力,挖掘玄元古塔的全部秘密,早日踏入元婴,甚至更高的境界。 “中原域,暂且搁置。” “千道宗的债,等我从中洲大陆归来,再一一清算。” 林砚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腾空而起,立于云端。他的神识全力铺开,如同一张大网,笼罩方圆千里海域,仔细探查着每一座岛屿、每一处海底秘境、每一缕异常的空间波动。 他要找的,是上古遗留的跨域传送阵。 仅凭肉身飞行,横渡东海抵达中洲大陆,至少需要十年光阴,他耗不起。而上古传送阵,能直接撕裂空间,一日之内,跨越亿万万里,直达彼岸。 此前在中原域时,他便从古籍残卷中得知,东海沿岸与海外孤岛之中,遗留着不少上古修士建造的跨域传送阵,只是大多残破,或是被妖兽、修士占据。 神识扫过千里海域,一座座荒岛、一片片浅海、一头头低阶海妖,尽数映入林砚的脑海。 突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在东方千里之外,一座漆黑如墨、高耸入云的死火山孤岛之上,他感受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空间道则波动! 那波动古老、沧桑、恒定,正是上古传送阵独有的空间气息! “找到了!” 林砚眸中精光爆闪,不再犹豫,白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座黑色火山孤岛疾驰而去。 海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翻涌的东海,碧波万顷,水天一色。 林砚的心中,没有了此前的无奈与压抑,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 无奈退走,只是权宜之计。 潜修突破,才是真正底气。 跨域东行,奔赴中洲,才是他金丹之路的下一段征程! 千道宗的震怒,元婴强者的威压,中原域的天罗地网……都被他远远抛在了身后。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对手,更逆天的机缘。 林砚的目光,早已越过东海,落在了那片令整个乾庭界所有修士都心驰神往的中洲大陆之上。 火山妖影,阵启中洲 千里海域一瞬即至,林砚的身影悬于黑色火山孤岛上空,居高临下俯瞰整座岛屿。 整座岛通体由黝黑的火山岩构成,寸草不生,中央一座巨型火山口直插天际,岩壁之上布满龟裂的纹路,隐隐有暗红色岩浆微光在深处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古老空间气息交织的味道。 那缕微弱却恒定的空间道则,正是从火山口底部传来,清晰无比地印证了上古传送阵的存在。 “果然在此。” 林砚眸色微动,并未贸然俯冲而下。历经无数生死厮杀,他早已养成谨慎心性,上古遗迹旁,往往伴生着强大守护妖兽,这是修仙界不变的铁律。 他神识如细密蛛网,层层渗入火山岛内部,一寸寸探查。片刻之后,眉头微挑——整座岛屿地底,盘踞着一股雄浑暴戾的妖力,虽未达到元婴级别,却已是金丹后期巅峰的恐怖存在,盘踞此地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将这座火山岛视作禁脔。 “金丹后期妖修,倒是正好用来试试金丹中期的实力。” 林砚嘴角噙起一抹冷冽笑意,周身金光微敛,不再隐匿气息,白衣一展,如谪仙临尘,径直朝着火山口底部落去。 砰! 他双脚刚踏在滚烫的火山岩地面,大地骤然剧烈震颤,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兽吼从火山深处炸响,滚滚音浪掀飞漫天碎石,直冲云霄! “人类修士,敢闯本座熔岩兽的领地,找死!” 怒吼声未落,一道数十丈长、通体覆盖暗红色熔岩鳞片的巨型妖兽,猛地从火山岩浆之中破土而出! 它头颅似狮,身如巨蟒,四爪踏火,尾部缠绕着熊熊不灭的地心烈焰,一双兽瞳猩红如血,死死锁定林砚,滔天凶焰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正是这座火山岛的主宰——熔岩兽,金丹后期巅峰妖兽,肉身强横堪比极品法器,吐息可熔金石,在东海海外妖域之中,亦是一方小霸主。 熔岩兽巨爪一拍,炽热的熔岩火浪铺天盖地碾压而来,高温将虚空都扭曲得模糊不清,欲要将林砚直接焚成飞灰。 “孽畜,给我滚开。” 林砚神色淡然,不闪不避,右手并指成刀,淡金色的玄元灵气凝聚指尖,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轻飘飘一刀劈出。 嗤啦—— 刀锋过处,空间仿佛被直接割裂,那铺天盖地的熔岩火浪竟被一分为二,从他身侧两侧轰然砸落,连他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金丹中期的玄元灵气,凝练、厚重、无坚不摧,早已非昔日可比! “嗯?” 熔岩兽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它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修士,气息不过金丹中期,却拥有着远超同阶的恐怖战力! 但盘踞此地千年的凶性,让它悍不畏死,巨口一张,一团头颅大小、凝聚地心之火的熔岩爆弹呼啸而出,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焚天战体,开!” 林砚低喝一声,周身燃起淡金色火焰,肉身强度瞬间攀升至极致,不躲不闪,径直一拳轰出! 砰——! 拳芒与熔岩爆弹轰然碰撞,恐怖的冲击波横扫火山底部,碎石飞溅,岩浆翻腾。那足以炸死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的爆弹,竟被林砚一拳轰碎,化作漫天火星散落! “肉身……竟比本座还要强横!”熔岩兽彻底惊怒,疯狂扑杀而来,利爪、巨尾、烈焰齐出,招招致命。 林砚脚踏玄妙步法,身形如鬼魅穿梭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每一次出手,皆是简洁狠厉,直取要害。玄元古塔悬于头顶,垂下玄黄清气,任凭熔岩兽的火焰与利爪轰击,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攻防一体,立于不败! “玩够了,该结束了。” 林砚眼神一冷,右手一握,寒月刀应声出鞘,银光刹那间照亮漆黑的火山底部! “玄元镇界诀——一刀断空!” 刀芒璀璨如月华,凝练如实质,带着镇压诸天的玄元道则,自上而下,一刀劈落! 这一刀,没有花哨,只有绝对的力量与道则压制! 熔岩兽惊恐嘶吼,拼尽全身妖力凝聚熔岩护盾,却在刀芒落下的瞬间,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银光直接劈在它脖颈之处,鲜血喷涌如泉,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重重砸落在岩浆之中,彻底没了生息。 金丹后期巅峰妖兽,竟被林砚一刀斩杀! 金丹中期之威,恐怖如斯! 林砚收刀而立,随手一挥,将熔岩兽体内那颗滚烫如红宝石、蕴含精纯妖力的妖丹摄入手中。此等金丹后期妖丹,乃是炼制丹药、淬炼法宝的顶级材料,正好可为他后续修炼所用。 解决掉守护妖兽,他终于将目光投向火山口最深处的地面。 那里,一片丈许大小的古老阵盘镶嵌在火山岩之中,阵盘由不知名的上古神金铸造,布满密密麻麻、玄奥晦涩的空间符文,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没有丝毫锈蚀。只是阵纹多处黯淡断裂,显然早已残破,无法直接启用。 “果然是上古跨域传送阵,只是破损严重。” 林砚蹲下身,指尖轻触阵盘,神识渗入其中,仔细探查阵纹脉络。片刻之后,心中已有定数——这座传送阵,核心阵基完好,只是外围辅助阵纹断裂,能量核心枯竭,只需以极品灵晶、空间类材料填补,便可短暂激活,完成一次跨域传送。 这对旁人而言难如登天,对他而言,却并不算难事。 一路斩杀强敌,他储物戒之中,极品灵晶、空间晶石、上古阵纹材料应有尽有,皆是搜刮而来的至宝。 林砚不再犹豫,抬手一拍储物戒,哗啦啦声响不绝于耳。 十枚通体剔透、灵气浓郁到液化的极品灵晶,三枚蕴含空间之力的虚空晶石,还有一块上古遗留的空间道则玉牌,依次被他按入阵盘对应的凹槽之中。 嗡——! 随着最后一块材料嵌入,沉寂万年的上古传送阵,终于亮起微弱的光芒! 阵盘之上,断裂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接,古老的空间道则缓缓复苏,一丝丝稳定的空间波动,从阵盘中心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强烈。 虚空开始微微扭曲,阵盘中央,缓缓裂开一道巴掌大小、随后不断扩大的空间缝隙,缝隙另一端,混沌朦胧,隐约能感受到另一端截然不同的天地灵气——那是中洲大陆的气息! “成了!” 林砚眸中精光爆闪,心中涌起一抹激动。 横渡东海十年苦功,如今只需一步,便可直达中洲!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的西宁大陆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思绪落定,林砚不再留恋,白衣一振,径直踏入传送阵中央的空间缝隙之中。 嗡——! 空间剧烈震颤,上古传送阵光芒暴涨到极致,随后缓缓黯淡、沉寂,重新恢复成万年不变的古朴模样,只留下火山底部的妖兽鲜血,证明不久前曾有一场大战在此落幕。 …… 空间乱流之中,时光仿佛失去意义。 林砚立身于稳定的空间通道之内,玄元古塔护持周身,抵御着乱流之中的空间刃风。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跨越亿万万里海域,前往那片传说中的修行圣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混沌散去,刺眼的天光倾泻而下。 砰! 林砚脚步落地,踩在一片温润如玉的青石板地面上。 深吸一口气,一股精纯、浑厚、远胜西宁大陆数十倍的天地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让他通体舒泰,连金丹都在微微雀跃。 抬眼望去,群山连绵,仙雾缭绕,一座座悬浮于空中的仙山若隐若现,远处传来仙鹤清啼,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与道韵。 天地辽阔,灵气如海,天骄隐现,秘藏无穷。 这里,便是整个乾庭界的核心——中洲大陆! 林砚缓缓站直身躯,白衣胜雪,眸中星辰璀璨,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自心底油然而生。 中洲惊遇,击杀四鬼 林砚立身于青石板铺就的古道之上,周身被中洲大陆浑厚如渊的天地灵气包裹,丝丝缕缕精纯之气顺着毛孔渗入经脉,与体内玄元灵气相融,金丹之中传来阵阵温润的悸动。 相较于西宁大陆的稀薄灵气,此地简直是修士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放眼望去,群山叠翠,仙雾蒸腾,半空之中偶有灵禽展翅而过,远处悬浮的仙山之巅灵光闪烁,显然藏着不少修行宗门与上古秘境。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千道宗的恨意,如今他初入中洲,根基未稳,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未来有足够的实力踏平西宁,血债血偿。他正欲辨明方向,探寻附近的修士城镇,了解中洲的势力分布与修行规则,耳畔却骤然捕捉到数道尖锐的灵气破空声,伴随着术法碰撞的轰鸣,从前方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传来。 灵气波动剧烈且带着暴戾之气,绝非寻常切磋,分明是生死厮杀! 林砚眸色一沉,当即收敛周身所有气息,玄元灵气内敛于金丹之中,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影,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地掠入密林,借着参天古木的遮掩,缓缓靠近战场。 越是靠近,打斗之声便越是清晰,凌厉的剑气与阴毒的术法交织,将周遭的古树拦腰斩断,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硝烟弥漫。林砚隐匿在一株十人合抱的古木之后,神识悄然探出,瞬间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 场中,四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阴鸷的男子呈四角合围之势,将一道白衣身影死死困在中央。四人出手狠辣至极,术法与法器齐出,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而被围困的,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修。 她乌黑的秀发仅用一支莹润的碧玉发簪斜斜挽起,几缕青丝随着激烈的打斗随风飘扬,白衣胜雪,身姿纤细却挺拔如松。当林砚的目光落在她的容颜之上时,即便是一心向道、早已摒弃凡俗情欲的他,也不由得心神微顿,一时怔住。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肌肤胜玉琢冰雕,清冷的气质宛若九天谪仙,不沾染半分人间烟火。可即便身陷重围,生死一线,她眉宇之间却凝着一股坚韧决绝的傲气,宁折不屈,清冷与刚烈交织,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天地间的所有灵秀之气,都尽数汇聚在了她一人身上。 即便衣袂已被凌厉的剑气划破数道小口,露出些许莹白肌肤,她的动作却丝毫不乱,手中一柄青色长剑挽出层层叠叠的剑幕,剑势灵动如鹤,飘逸似仙,每一剑刺出都带着精纯的木系灵气,赫然已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可她的对手,却远比想象中更为强悍。 围攻的四人,为首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周身灵气沉厚如岳,气息已然稳稳踏足金丹后期,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鬼头刀,刀气阴寒刺骨,每一次劈砍都让空间微微震颤。其左侧是一名矮胖修士,肚大腰圆,眼神猥琐,修为同样是金丹中期,手中挥舞着一条染血的锁链,锁链之上附着丝丝黑气,一看便知淬有剧毒。右侧是一名瘦高修士,面容刻薄,金丹初期修为,双手掐诀,不断释放出风刃与毒针,刁钻阴狠。最后一人则是面色黝黑的壮汉,亦是金丹初期,手持一对紫金铜锤,力大无穷,锤影呼啸,封锁了女修所有闪避的空间。 四人配合默契无比,显然是常年一同出手的老搭档,层层攻势如潮水般涌来,将白衣女修的退路彻底封死,密不透风的攻击之下,她已是强弩之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渐渐紊乱。 为首的金丹后期男子鬼头刀一劈,逼退女修的攻势,阴恻恻的笑声响彻密林:“唐雪,我劝你束手就擒吧,我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今日你是逃不掉的,再冥顽不灵,只会自讨苦吃,一会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黝黑壮汉也咧嘴狞笑,铜锤互击,发出哐当巨响:“唐家大小姐,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我们沧源四鬼出手,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沧源四鬼! 林砚隐匿在暗处,心中微动,初入中洲便听到了对方的名号,显然这四人是附近臭名昭著的恶修,仗着修为高强,四处作恶,劫掠杀人,无恶不作。 被围困的唐雪听到这四人的话语,气得玉面涨红,清冷的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握着长剑的玉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你们沧源四鬼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伏击我,就不怕我唐家的报复吗?我唐家在风岚城立足千年,底蕴深厚,若是被我家族知晓,定将你们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报复?”为首的老大嗤笑一声,鬼头刀斜指地面,阴狠道,“等你死在这里,尸骨无存,谁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实话告诉你,我们正是受骆家所托,前来取你性命!你唐家与骆家争夺风岚矿脉,势同水火,骆家许诺,只要杀了你,便给我们四人一人一枚破境丹,助我突破至金丹圆满,你说,这么好的买卖,我们怎么可能拒绝?” “果然是骆家!”唐雪芳心一沉,眸中闪过一丝绝望。 骆家乃是风岚城的老牌家族,实力比唐家还要略胜一筹,此次争夺风岚矿脉,骆家不择手段,竟然请来了臭名昭著的沧源四鬼伏击她。她此次外出,是为了前往落仙崖采摘一株千年冰莲,为祖父疗伤,只带了两名侍女,却在半路被四人截杀,侍女早已惨死,如今只剩她一人,孤立无援。 金丹后期的对手,外加三名金丹修为的帮手,她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根本毫无胜算。 “识相的,就交出你身上的储物戒,还有唐家掌控风岚矿脉的阵图,或许我们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一点!”沧源四鬼老大步步紧逼,鬼头刀之上黑气翻腾,阴寒的气息锁定唐雪的神魂,让她浑身发冷。 唐雪紧咬银牙,宁死不屈,青色长剑一横,周身木系灵气暴涨,准备做最后一搏:“想要我的东西,除非我死!我唐雪就算是自爆金丹,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恶贼得逞!” 她心中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即便身死,也绝不受辱,更不会让唐家的机密落入敌人手中。 “自爆金丹?真是可笑!”矮胖老二怪笑一声,“在我们四人面前,你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大哥,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拿下,先废了她的修为,慢慢折磨!” 话音未落,沧源四鬼同时出手! 老大鬼头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黑色刀芒,阴寒刺骨,直斩唐雪脖颈;老二锁链翻飞,如毒蛇出洞,缠向唐雪的四肢;老三风刃如雨,毒针飞射,笼罩唐雪全身;老四紫金铜锤轰然砸落,气浪滔天,封死唐雪所有闪避的空间。 四道恐怖的攻击同时袭来,灵气波动几乎要将密林掀翻,唐雪已是退无可退,闭上双眸,准备引动金丹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骤然从密林之中响起,如同惊雷炸响! “四个大男人,围攻一名弱女子,还出言污秽,行径卑劣,简直是丢尽了中洲修士的脸。”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沧源四鬼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密林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冽俊朗,眸若星辰,深邃无比,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暴戾气息,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正是隐匿多时的林砚! 他终于不再隐藏,玄元灵气缓缓流转周身,白衣飘飘,宛若谪仙临尘,一步步走向战场,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的灵气微微震颤。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沧源四鬼的闲事?”沧源四鬼老大眼神阴鸷地盯着林砚,神识瞬间探出,探查林砚的修为,当感受到林砚体内金丹中期的灵气波动时,顿时放下心来,嗤笑道,“不过金丹中期的毛头小子,也敢出来多管闲事,真是找死!” 在他看来,林砚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想要英雄救美,却不知道他们沧源四鬼的厉害,尤其是他这个金丹后期修士,随手便可将其碾压。 “大哥,别跟他废话,一起宰了,男的抽魂炼魄,女的留下快活!”矮胖老二猥琐地笑道,眼神依旧在唐雪身上流连,同时恶狠狠地盯着林砚,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唐雪也睁开了双眼,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衣修士,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化为担忧。 林砚的修为只有金丹中期,根本不是沧源四鬼老大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有三人,此人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她,还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这位道友,多谢你的好意,你快走吧,他们是沧源四鬼,你不是对手,不要白白送死!”唐雪急切地喊道,想要让林砚尽快逃离,免得被牵连。 林砚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目光淡漠地扫过沧源四鬼,语气冰冷:“我不管你们是沧源四鬼,还是什么牛鬼蛇神,给你们一个机会,通通给我滚。” 话语铿锵,气势如虹,一股源自生死厮杀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意,骤然从林砚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密林! 这股杀意,是斩杀无数强敌、浴血奋战而来,比沧源四鬼的凶戾之气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原本不屑一顾的沧源四鬼,在感受到这股杀意的瞬间,脸色齐齐剧变,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锁定,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这杀意……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大失声惊呼,心中第一次升起不安的感觉,眼前这个白衣修士,绝对不是普通的金丹中期散修! “既然不走,那就留下吧!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林砚眸色一冷,不再多言,身形骤然动了! 他没有祭出寒月刀,也没有召唤玄元古塔,仅仅凭借肉身与玄元灵气,便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欺近那名出言最污秽的矮胖老二面前! 速度之快,竟然留下了道道残影! 矮胖老二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林砚的手掌便已经扣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五指如铁,力道万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矮胖老二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脖颈便被直接捏断,金丹中期的修为,在林砚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他那双猥琐的眼睛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彻底断绝。 秒杀! 一招秒杀金丹中期修士!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僵住! 唐雪美眸圆睁,玉手捂住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原本以为林砚会被轻易斩杀,却没想到,此人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金丹中期修士,在他手中如同蝼蚁! 沧源四鬼剩下的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老大浑身冷汗淋漓,看着地上老二的尸体,声音颤抖:“你……你竟敢杀我二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彻底暴怒,金丹后期的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鬼头刀裹挟着滔天凶焰,猛地朝着林砚劈砍而来,刀气纵横,欲要将林砚劈成两半! “孽畜,也敢放肆!” 林砚冷哼一声,左手凌空一抓,淡金色的玄元灵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一把攥住了那柄漆黑的鬼头刀! “崩!” 玄元灵气巨手用力一捏,极品法器级别的鬼头刀,竟然直接被捏成了一堆废铁,碎裂成无数铁片,散落一地! “什么?!” 老大瞳孔骤缩,惊骇欲绝,他的本命法器,竟然被对方徒手捏碎?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砚右手并指成刀,淡金色的玄元灵气凝聚指尖,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轻飘飘地一指点出! 玄元镇界诀——一指断川! 指芒快到极致,划破虚空,瞬间洞穿了老大的护体灵气光罩,径直点在他的丹田金丹之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密林,老大的金丹被直接一指击碎,修为尽废,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之力。 秒杀金丹后期! 不过两招,沧源四鬼便已死一废一,剩下的瘦高老三与黝黑老四,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有半点战意,转身就想逃离密林! “伤了人,还想走?” 林砚眸中寒芒一闪,头顶玄元古塔骤然浮现,塔身古朴厚重,玄黄清气垂落而下,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笼罩整个密林,将两人的退路彻底封锁! 玄元古塔乃是上古至宝,镇压一切邪魔外道,灵气禁锢之下,两人身形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镇!” 林砚一声低喝,玄元古塔微微震动,两道玄黄清气落下,直接砸在两人的天灵盖之上! “砰砰!” 两声闷响,瘦高老三与黝黑老四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头颅直接被震碎,神魂俱灭,当场毙命! 从林砚出手到解决沧源四鬼,前后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四名在风岚城作恶多端的恶修,在林砚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轻易碾压,尽数斩杀! 密林之中,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硝烟弥漫,以及地上四具冰冷的尸体。 唐雪站在原地,手持青色长剑,美眸之中满是震惊、感激与错愕,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会被一位突然出现的白衣修士,以绝对的实力,从绝境之中救下。 眼前这个白衣修士,修为不过金丹中期,却拥有着斩杀金丹后期的恐怖战力,出手狠厉果决,气质超凡,宛若天上仙人下凡。 林砚随手一挥,玄元古塔收回体内,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的尸体,神识探出,将四人的储物戒尽数收走。沧源四鬼作恶多年,储物戒中定然藏着不少灵晶、法器与天材地宝,正好可以作为他初入中洲的资源。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依旧怔在原地的唐雪,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淡然,没有半分邀功之意:“姑娘,他们已经解决了,你安全了。” 清风拂过,吹动林砚的白衣与唐雪的长裙,两人立于狼藉的战场之中,一白衣胜雪,清冷孤傲;一素裙如仙,温婉坚韧。 唐雪终于回过神来,玉手紧握长剑,连忙上前几步,对着林砚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无尽的感激:“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唐雪没齿难忘!若不是道友,我今日定然身死道消,受尽屈辱!” 她身姿盈盈,拜倒在地,碧玉发簪垂下几缕青丝,美得让人心悸。 林砚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跪拜,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我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卑劣行径罢了。” 轻声问道:“不知道友来自何方?看道友的装束,似乎并非我风岚城人士?” 林砚颔首,并未隐瞒太多:“我自海外而来,初入中洲,途经此地,恰逢此事。” “海外?”唐雪心中一惊,海外修士跨越亿万万里海域来到中洲,每一位都是惊才绝艳之辈,难怪眼前这位道友实力如此恐怖。 她连忙报上自己的身份:“我乃风岚城唐家唐雪,此次外出是为了采摘千年冰莲,为祖父疗伤,不料被骆家买通的沧源四鬼伏击,险些丧命。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是道友不嫌弃,可随我返回唐家,我唐家必定重谢道友,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唐家乃是风岚城的大家族,虽然比不上顶尖宗门,但在本地底蕴深厚,资源丰富,对于初入中洲、人生地不熟的林砚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落脚之处。 林砚心中微动,他初到中洲,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确实需要一个了解中洲局势的渠道,唐家作为本地家族,正好可以为他提供所需的信息。 况且,骆家既然敢买通沧源四鬼伏击唐雪,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此次他救了唐雪,已然与骆家结下梁子,与其独自闯荡,不如暂时与唐家同行,也好应对后续的麻烦。 思索片刻,林砚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叨扰姑娘了。” 见林砚答应,唐雪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宛若冰山融化,百花盛开,美得让林砚都不由得微微侧目。 “道友客气了,能邀请道友好似我唐家的荣幸,我这就带道友返回唐家,也好让我祖父与父亲好好感谢道友!” 唐家礼遇,凤陨秘境 唐雪收拾好心情,将地上的杂物清理干净,随后引领着林砚,朝着密林外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白衣与素裙相映,灵气氤氲,宛若一对璧人。 林砚一边行走,一边向唐雪询问中洲大陆的局势,唐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耐心地为他讲解。 中洲大陆广袤无垠,分为九大域,青岚域只是其中最边缘的一个小域,域内宗门林立,家族割据,强者如云,金丹修士在小域还算顶尖,可在中洲核心地域,不过是入门级别,之上还有元婴、化神、炼虚等无上境界。 而唐家与骆家,正是青岚域两大顶尖家族,为了争夺青岚矿脉这一重要资源,争斗多年,此次骆家不择手段,就是为了斩杀唐雪,重创唐家。 林砚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牢记于心,心中对中洲大陆的认知,也渐渐清晰起来。 西宁大陆的恩怨,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催促着他不断变强。而中洲大陆的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知道,随着他踏入唐家,卷入唐家与骆家的纷争,他在中洲大陆的征程,将再也无法平静。 但他无所畏惧。 前方,青岚城的轮廓隐隐浮现,灵气愈发浓郁,一座繁华的修士城池,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林砚随唐雪一路穿行于风岚城的山川古道,沿途灵气愈发浓郁,坊市错落,修士往来不绝,御剑凌空者比比皆是,尽显中洲大陆的修行盛景。相较于西宁大陆的闭塞与贫瘠,此处才真正算得上是修士的乐土。 唐雪心境早已平复,褪去激战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灵动,一路之上细心为林砚讲解风岚城的风土人情、势力格局,言语间满是感激。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这位白衣修士看似淡漠寡言,周身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一种历经生死沉淀的沉稳,绝非寻常海外散修可比。 半个时辰后,一座依山傍水、气势恢宏的家族府邸出现在眼前。 朱红大门高耸入云,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唐府”二字,笔走龙蛇,蕴含着淡淡的道韵。府邸四周院墙连绵,灵阵隐现,仙鹤灵鹿漫步其间,参天灵木郁郁葱葱,空气中飘散着沁人心脾的药香与灵气,显然是一座布有护族大阵的上等修行福地。 这里便是风岚城唐家的祖宅,也是唐家族人世代居住、修行的核心之地。 刚至府门,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筑基后期修为的护卫便躬身行礼,目光落在唐雪身上时满是关切:“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家主与长老们都快急坏了!” 唐雪微微点头,侧身引向身旁的林砚:“这位是林砚道友,我的救命恩人,快带路,我要立刻见父亲与祖父。” 两名护卫闻言一惊,连忙恭敬地对林砚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能救自家小姐,实力定然恐怖至极,他们自然不敢得罪。 踏入唐府,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泉潺潺,仙雾缭绕,族中弟子往来修行,气息皆在筑基之上,偶尔有几道金丹初期的长老气息隐隐浮现,足以见得唐家在风岚城的深厚底蕴。 穿过前院、中庭,径直来到唐家正殿——崇德殿。 殿内气氛凝重,数位须发皆白、气息沉厚的老者端坐主位两侧,皆是唐家金丹长老,为首端坐正中的,是一名身着紫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唐家家主唐振山,金丹后期巅峰修为,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主位之上还坐着一位白发垂肩、面色略显苍白的老者,气息微弱却依旧带着威压,正是唐雪的祖父,唐家老祖唐玄苍,昔日风岚城赫赫有名的元婴修士,只因当年大战身受重伤,本源受损,常年闭关调养,此次听闻孙女遇险,强行出关主持大局。 “雪儿!” 见到唐雪安然无恙地走进殿内,唐振山猛地站起身,满是担忧的脸上露出狂喜,唐家老祖唐玄苍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 “父亲,祖父!” 唐雪快步上前,眼眶微微泛红,连日来的惊险与委屈在亲人面前尽数流露。 “你这孩子,外出采摘千年冰莲,为何不多带些族中高手?若真出了意外,我唐家如何承受得起!”唐振山厉声呵斥,语气中却满是疼爱。 一旁的大长老叹了口气:“小姐,我们已经查明,伏击你的是沧源四鬼,那四人乃是风岚城臭名昭著的恶修,出手狠辣,背后定然是骆家指使!骆家为了青岚矿脉,真是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提及骆家,殿内所有长老皆是怒火中烧,周身灵气隐隐躁动。 唐家与骆家争夺风岚城唯一一条中品灵矿脉已有百年,双方互有胜负,可骆家此次竟然买通凶徒伏击家族嫡女,已然触及了底线,若是唐雪身死,唐家不仅痛失最有天赋的后辈,更会在与骆家的争斗中彻底落入下风。 “都是雪儿不好,让祖父与父亲担忧了。”唐雪低下头,随即连忙抬头看向林砚,郑重道,“若不是林砚道友及时出手,斩杀沧源四鬼,孙女今日绝无可能活着站在这里,他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林砚身上。 只见殿外那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入,身姿挺拔,面容冷冽俊朗,眸若星辰,周身灵气内敛,明明只是金丹中期修为,却让殿内数位金丹长老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是一位同阶无敌的顶尖强者。 唐振山心中一惊,他能清晰察觉到,林砚看似平淡的气息下,藏着极为恐怖的战力,绝非普通金丹中期可比。他连忙上前,对着林砚深深一揖,语气恭敬无比:“多谢林道友出手相救小女,此恩唐家上下,没齿难忘!若道友不嫌弃,便是我唐家的座上宾!” 唐家老祖唐玄苍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真诚:“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逆天战力,更是心怀正义,实属难得。老夫这条老命,都该谢你保住了我唐家最珍贵的孙女,从今往后,唐府上下,对你以贵宾之礼相待,任何人不得怠慢!” 其余长老也纷纷起身行礼,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在他们眼中,林砚不仅是救了唐雪,更是保住了唐家的未来与希望,这份恩情,重逾千斤。 林砚微微颔首,语气淡然:“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分内之事,诸位不必多礼。” 他行事素来不喜虚礼,若非需要借助唐家了解中洲局势,早已转身离去,自然不会将这份恩情放在心上。 见林砚气质超凡、不骄不躁,唐振山与诸位长老心中更是敬佩,当即下令,将唐府西侧最精致、灵气最浓郁的静心阁收拾出来,作为林砚的居所,饮食起居皆按族中最高规格安排,灵果、灵茶、极品灵泉每日供应,丝毫不敢怠慢。 安顿好林砚后,唐振山立刻召集所有长老进入密室,商议答谢林砚与应对骆家之事。 密室之中,灵气封禁,密不透风。 大长老率先开口:“家主,林道友对我唐家有再造之恩,我们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重谢,否则传出去,旁人会说我唐家忘恩负义。” 二长老点头附和:“不错,寻常灵晶、法器,以林道友的实力,定然看不上眼,我们必须拿出唐家真正的底蕴宝物,才能报答这份救命之恩。” 唐振山眉头微蹙,沉吟道:“我也知晓,只是林道友来历神秘,战力逆天,普通宝物入不了他的眼,若是将族中镇族之宝相送,又会影响唐家根基,此事颇为棘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闭目养神的唐家老祖唐玄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夫倒有一个主意,凤陨秘境,三个月后便是凤陨秘境开启之日,我们唐家拥有三个名额,不如拿出一个,赠予林道友!” “凤陨秘境?!” 密室之内,所有长老皆是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舍。 大长老连忙道:“老祖,不可啊!凤陨秘境乃是我青岚域第一秘境,百年开启一次,机缘逆天,名额珍贵无比,我们唐家三个名额,早已内定给族中三位最顶尖的天才,若是拿出一个送给外人,族中弟子定然不服啊!” “不服?”唐玄苍冷哼一声,气息微微一震,“在雪儿的性命面前,一个秘境名额算得了什么?若是林道友未曾出手,雪儿早已身死道消,我唐家连传承都可能断绝,一个名额,难道还换不起这份恩情?” 唐振山眼中一亮,猛地拍案:“老祖说得对!凤陨秘境名额虽珍贵,可比起林道友的救命之恩,根本不值一提!林道友初入中洲,正是需要机缘突破修为,这个名额,对他而言,远比任何灵晶法宝都有用!” “况且,林道友实力逆天,若是能在凤陨秘境之中有所收获,突破境界,日后便是我唐家的强大靠山,对抗骆家,也多了一份绝对的底气!” 诸位长老闻言,心中皆是一动。 他们方才只想着名额珍贵,却忽略了林砚的价值。此人年纪轻轻便能越阶斩杀金丹后期,天赋堪称妖孽,若是能将其拉拢,唐家不仅能报答恩情,更能在风岚城站稳脚跟,彻底压制骆家。 权衡利弊之后,所有长老纷纷点头同意。 “好!就依家主与老祖所言,将凤陨秘境的一个名额,赠予林道友!” “此计两全其美,既报答了恩情,又能结交一位绝世天骄!” 商议已定,唐振山心中大石落地,立刻让人将唐雪叫来,将此事告知于她,让她代为转达给林砚。 静心阁内。 林砚端坐于蒲团之上,闭目修行,唐家的灵气远比外界更为精纯,配合他的玄元镇界诀,金丹之中的灵气正以极快的速度凝练,距离金丹中期巅峰已然不远。 房门轻轻被推开,唐雪端着一盘灵果走了进来,俏脸上带着一丝欣喜。 “林道友,打扰你清修了。” 林砚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起身道:“唐姑娘不必客气。” 唐雪将灵果放在石桌上,笑着开口:“林道友,我父亲与长老们商议过后,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决定将三个月后开启的凤陨秘境的一个名额赠予你,这可是我们唐家费尽心力才争取到的珍贵名额,整个风岚城,也只有寥寥数十个而已。” “凤陨秘境?” 林砚眉头微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生出好奇。他初入中洲,对各类秘境机缘一无所知,既然唐家如此重视,定然是一处逆天机缘之地。 他径直开口问道:“唐姑娘,不知这凤陨秘境,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名额如此珍贵?” 唐雪闻言,连忙坐在一旁,耐心地为林砚讲解起来,语气之中满是敬畏:“林道友,这凤陨秘境,在我们中洲大陆东部地域,可是传说中的无上秘境,其来历,足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传说在亿万年前的上古时代,天地灵气远比现在浓郁万倍,神兽横行,仙魔林立,而凤陨秘境,便是上古九天火凤的栖居之地。那只九天火凤,乃是上古顶尖神兽,掌控天地本源火焰,实力堪比仙界真仙,盘踞在此地亿万年,孕育出无数火属性至宝与神兽传承。” “后来,上古时期爆发了席卷整个乾庭界的天地大变,仙魔陨落,神兽凋零,那只九天火凤为了守护此地的生灵与传承,与入侵的黑暗大能血战到底,最终力竭身死,真灵陨落于此,神魂与肉身融入这片天地,便形成了如今的凤陨秘境。” “秘境之中,残留着火凤的真血、神魂碎片、本源道则,还有火凤生前收集的无数天材地宝、上古功法、神兵利器,甚至还有可能存在火凤的涅槃传承!但凡能进入秘境的修士,只要运气不是太差,都能获得天大的机缘,修为突飞猛进,越阶突破都不是难事!” 林砚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上古神兽九天火凤的栖居之地,真灵陨落所化的秘境,其中竟然藏着真血、神魂碎片乃至涅槃传承,这等机缘,堪称逆天! 要知道,他修炼的焚天战体,本就是以火焰淬炼肉身,追求极致的肉身力量,若是能获得火凤的本源火焰与真血,他的焚天战体定然能突破到更高境界,肉身强度再翻数倍,战力也会随之暴涨!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机缘! 唐雪继续说道:“凤陨秘境极为特殊,并非随时可以进入,而是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有三个月时间,且对进入者的修为有着严格限制——仅限金丹及以下修士进入,元婴及以上修士一旦踏入,便会被秘境之中的火凤神魂直接抹杀,这也是为何风岚城所有年轻天骄,都挤破头想要进入的原因。” “秘境之中机缘逆天,却也危险重重。除了天材地宝,还有上古时期遗留的凶兽、傀儡、禁制,更有其他家族、宗门的天才弟子相互争夺,厮杀不断,比外界还要凶险数倍。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毕竟一步登天的机缘,就在眼前。” “风岚城九大势力,每家只有寥寥数个名额,我们唐家底蕴不算顶尖,百年也只能分到三个名额,原本是为族中三位天才准备的,父亲与老祖为了答谢林道友相救之恩,决定拿出一个名额给你。” 林砚心中了然。 唐家此举,确实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这份恩情,远比赠送灵晶法宝要重得多。 他本就需要机缘突破修为,早日达到元婴、化神境界,返回西宁大陆找千道宗报仇,凤陨秘境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沉吟片刻,林砚看向唐雪,语气真诚了几分:“替我谢过令尊与唐老祖,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素来恩怨分明,唐家给予如此重礼,日后唐家若有麻烦,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见林砚收下名额,唐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宛若冰莲绽放:“林道友不必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接下来三个月,你便在静心阁安心修行,我会让人每日送来修行资源,若是你想了解凤陨秘境的详细地图、禁制分布、危险区域,我也可以为你找来族中珍藏的古籍秘录。” “有劳唐姑娘了。”林砚微微颔首。 此后三个月,林砚便在唐家静心阁安心潜修。 唐府上下对他恭敬有加,灵米、灵果、极品灵泉、修炼功法应有尽有,唐雪更是每日前来,为他送来凤陨秘境的相关资料,讲解秘境之中的禁忌与机缘所在,偶尔也会向林砚请教修行上的问题。 林砚虽性子淡漠,却也不吝啬指点,唐雪本就天赋出众,在他的指点下,金丹中期的修为愈发稳固,剑技也精进神速,心中对林砚的敬佩与好感,也日益加深。 而林砚,在唐家精纯的灵气与充足的资源供养下,再加上对玄元镇界诀与焚天战体的不断参悟,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已然达到金丹中期巅峰,距离金丹后期仅有一步之遥。 他偶尔也会听闻外界消息,骆家得知沧源四鬼被斩杀、唐雪安然返回唐家后,勃然大怒,却又忌惮唐家背后的未知强者,不敢贸然发难,只能在暗中小动作不断,积蓄力量,准备在三个月后的凤陨秘境之中,对唐家弟子痛下杀手。 林砚对此毫不在意。 区区骆家,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若是敢来招惹,他不介意顺手将其覆灭。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那座传说中的上古秘境。 凤陨秘境,火凤传承,逆天机缘……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开启之日将至,风岚城所有势力齐聚秘境之外,天骄云集,暗流涌动。 唐家的队伍整装待发,唐振山亲自带队,唐雪与另外两位族中天才站在一侧,而林砚,一袭白衣飘飘,立于队伍最前方,眸中精光璀璨,静待秘境开启。 远处,骆家的队伍之中,一道道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林砚与唐雪,杀意凛然。 凤陨秘境(一) 凤陨秘境的入口,是一道横贯天际的赤红光门,门扉之上镌刻着漫天火凤图腾,翎羽翻飞,栩栩如生,上古道则流转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风岚城数十家势力的弟子齐聚门前,按照名额依次踏入。林砚与唐雪并肩而立,随着唐家队伍跨入光门,眼前景象骤变,热浪扑面,脚下已是赤红的火山岩地面,四周古木参天,叶片呈烈焰般的赤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属灵气与草木清香。 “这里是凤陨秘境的外围区域——火凤幽谷。”唐雪取出一枚玉简,对照着地图,俏脸认真,“按古籍记载,幽谷内多生火属灵材,也是低阶凶兽的聚居地,我们先在此处采集药材,再往核心区域进发。” 林砚颔首,目光扫过四周,神识如网般铺开,将方圆百丈的动静尽收眼底。他初入秘境,行事依旧谨慎,玄元古塔悬于头顶,隐于虚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唐雪的炼丹造诣果然名不虚传,甫一踏入幽谷,便如鱼得水。她脚步轻盈,循着草木气息穿梭在古林间,玉指轻拂,便能从不起眼的石缝中找出几株珍稀灵草。 “林道友,你看这株‘火心草’,叶片赤红如焰,花心藏着一点金黄,是炼制‘火元丹’的主药,能温养金丹,提升火属灵气亲和力。”唐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玉簪拨开周围的碎石,又取出一个玉盒,从里面倒出些许灵泉,轻轻浇灌在火心草根部,“采摘火心草需用灵泉润根,否则药性会瞬间流失三成。” 她说着,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木系灵气,缓缓注入草茎,火心草的叶片轻轻颤动,竟主动褪去外层枯叶,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草芯。唐雪手起簪落,精准地将草芯割下,收入提前准备好的温玉瓶中,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 林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对炼丹之道涉猎不深,只知灵材珍贵,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门道。见唐雪对每一株灵草的特性、采摘时机、保存方法都了如指掌,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这是‘焰心莲’,生于火山岩缝隙,花瓣如火焰翻卷,是炼制‘破境丹’的辅药,百年份以上的尤为珍贵。”唐雪又在一处崖壁下发现了一片莲池,池中莲花盛开,赤光缭绕。她取出一柄小巧的银刀,小心翼翼地将莲花摘下,又用玉铲将根部的莲子挖出,“莲子可炼‘清心丹’,莲茎能做药引,一点都不能浪费。” 一路上,唐雪如同行走的丹经,接连找出了火髓花、赤阳果、焰光草等十余种珍稀火属灵材,每种都能精准报出名称、用途与炼制手法,甚至还能分辨出灵草的年份与品相。林砚则负责警戒,偶尔也会出手,将藏在灵草旁的低阶凶兽斩杀,为唐雪保驾护航。 两人配合默契,一路前行,收获颇丰。唐雪的储物戒中已装满了各类灵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偶尔看向林砚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 就在他们行至幽谷深处,准备采集一株千年份的火灵果时,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从后方袭来! “唐雪!林砚!你们跑不掉了!” 伴随着一声阴鸷的怒喝,五道身影从密林之中窜出,呈扇形将两人包围。为首者身着锦袍,面容阴柔,正是骆家嫡子骆天琪,金丹后期修为,身旁跟着四名骆家精锐,三名为金丹中期,一名为金丹初期,个个气息沉凝,手持法器,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意。 “骆天琪!”唐雪俏脸一沉,手中青锋剑瞬间出鞘,剑势凌厉,“你们骆家真是阴魂不散,沧源四鬼没能杀我,如今你竟亲自带人来送死!” 骆天琪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目光扫过唐雪,又落在林砚身上,眼神阴毒:“唐雪,上次算你命好,被这野小子救了。今日在凤陨秘境,天地法则封禁,元婴修士无法插手,我看谁还能救你!”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砚,语气充满了不屑:“小子,你杀我骆家雇佣的沧源四鬼,又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尝尽世间苦楚!” “就凭你?”林砚缓步上前,将唐雪护在身后,白衣猎猎,眸中寒芒闪烁。他周身玄元灵气缓缓流转,金丹中期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一股远超同阶的威压席卷全场,让骆家四名精锐瞬间脸色发白,脚步踉跄。 骆天琪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林砚的气息竟如此恐怖,金丹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有一步之遥,难怪能斩杀沧源四鬼。但他仗着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又有四名高手相助,心中底气十足。 “给我上!杀了他们,唐雪的储物戒归我,这小子的尸体,拿去喂秘境凶兽!” 骆天琪一声令下,四名骆家精锐同时出手! 两名金丹中期修士手持长刀,一左一右,刀气纵横,直劈林砚周身要害;一名金丹初期修士掐诀施法,一道道火属性术法铺天盖地而来;最后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则祭出一张困敌网,黑气缭绕,朝着唐雪罩去,意图先解决唐雪,再合力斩杀林砚。 骆天琪本人则手持一柄赤色长剑,剑势如虹,蕴含着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力,直刺林砚眉心,招招致命! “林道友,小心!”唐雪惊呼一声,青锋剑挽出层层剑幕,将那张三困敌网劈碎,同时挥剑迎上那名金丹初期修士,剑光灵动,与对方战作一团。 林砚面对四人围攻,神色淡然,不退反进。他右脚一踏,地面赤红的火山岩瞬间炸裂,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欺近左侧那名金丹中期修士面前。 “太慢了。” 林砚低语一声,右手并指成刀,淡金色的玄元灵气凝聚指尖,轻飘飘一指点出。 玄元镇界诀——一指破罡! 指芒快如闪电,瞬间洞穿了对方的护体灵气光罩,径直点在他的丹田之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名修士的金丹被直接点碎,修为尽废,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地,没了生息。 秒杀! 仅仅一招,便斩杀一名金丹中期修士! 骆天琪与其余三人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骆天琪怒吼一声,赤色长剑暴涨数尺,剑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条火龙,朝着林砚扑来。 另外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本命法器,一柄巨斧,一根铁棍,裹挟着滔天灵气,朝着林砚砸落。那名金丹初期修士则不断释放术法,火雨、火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封锁林砚的退路。 林砚眸色一冷,不再留手。 他左手一扬,寒月刀应声出鞘,银光刹那间照亮幽谷,刀身之上萦绕着淡金色的玄元灵气,威力倍增。 “玄元镇界诀——一刀焚天!” 林砚纵身跃起,寒月刀劈出一道璀璨的刀芒,刀芒之中蕴含着焚天战体的火焰之力,与玄元灵气相融,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火刀,直斩而下! 轰! 刀芒与火龙、巨斧、铁棍轰然碰撞,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全场,四周的古木被拦腰斩断,火山岩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骆天琪的火龙瞬间被劈碎,赤色长剑剧烈震颤,他本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那两名金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器直接被劈断,身体被刀芒余波击中,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唯有那名金丹初期修士,因为距离较远,侥幸躲过一劫,却也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气息紊乱。 “不可能!你一个金丹中期,怎么可能有如此战力!”骆天琪捂着胸口,满脸的难以置信,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后期修为,在林砚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杀你,足矣。” 林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骆天琪面前,寒月刀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刀锋让他浑身冰冷,魂飞魄散。 “别杀我!我是骆家嫡子,你杀了我,骆家绝不会放过你的!”骆天琪吓得浑身颤抖,连忙求饶,“我可以给你极品灵晶,给你上古功法,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骆家?”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我连千道宗都不怕,何惧一个小小的骆家?” 话音未落,寒月刀微微一送。 嗤! 鲜血喷涌而出,骆天琪的头颅滚落地面,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 解决掉骆天琪,林砚转身看向那名幸存的金丹初期修士。对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想逃离,却被林砚随手一道刀芒劈中,当场毙命。 至此,骆家五人,尽数被林砚斩杀! 唐雪也解决了自己的对手,走到林砚身旁,看着地上的尸体,俏脸之上满是感激:“林道友,多谢你。” “举手之劳。”林砚收刀入鞘,目光扫过骆天琪的储物戒,随手一挥,将其收入囊中。骆家嫡子的储物戒中,定然藏着不少好东西。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继续前行。 凤陨秘境之中,危机四伏,除了各势力的弟子相互厮杀,还有不少散修组成的队伍,专门在秘境中打劫,抢夺他人的灵材与机缘。 接下来的数日,林砚与唐雪便接连遇到了三波打劫的修士。 第一波是三名金丹初期散修,见两人一男一女,以为是软柿子,便上前挑衅,结果被林砚三招两式斩杀,储物戒被洗劫一空。 第二波是一个五人小队,为首者是金丹中期修士,其余四人皆是筑基巅峰,他们设下埋伏,想要偷袭,却被林砚的神识提前察觉,玄元古塔一出,直接将五人镇压,无一幸免。 最后一次是两名金丹中期散修,见林砚斩杀骆天琪,知晓他实力恐怖,便想联手抢夺唐雪的灵材,结果被林砚与唐雪联手斩杀,唐雪的剑技在林砚的指点下,愈发凌厉,配合林砚的攻势,两人默契十足。 接连数次打劫,皆被林砚轻松摆平,唐雪心中对林砚的敬佩愈发深厚。她发现,林砚不仅战力逆天,而且心思缜密,每次遇到危险,都能提前察觉,化险为夷。 一路上,两人一边应对危机,一边采集灵材。唐雪的见识愈发令人惊叹,她不仅能认出普通的珍稀灵材,还能在绝境之中,找出上古遗留的罕见药材。 在一处火凤雕像的底座下,唐雪发现了一株九转火莲,花瓣呈九转之形,赤红如血,花心藏着一颗莲子,散发着浓郁的火属灵气。 “这是九转火莲!传说中是九天火凤的伴生灵草,千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是炼制‘火凤涅槃丹’的主药,能让人起死回生,重塑肉身!”唐雪激动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将九转火莲摘下,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有了这株九转火莲,我祖父的伤,或许就能痊愈了!” 林砚看着唐雪欣喜的模样,心中也为她感到高兴。他能感受到,这株九转火莲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火属本源,对他的焚天战体也有极大的裨益。 唐雪似乎察觉到了林砚的目光,俏脸微红,将九转火莲的莲子摘下一颗,递给林砚:“林道友,这颗莲子赠予你,它蕴含着火凤本源,对你的焚天战体,应该有所帮助。” 林砚微微一怔,接过莲子。莲子温热,入手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火属本源,涌入他的体内,与焚天战体相融。他的周身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肉身强度在缓缓提升。 “多谢。”林砚看向唐雪,语气真诚。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唐雪微微一笑,宛若冰山融化,百花盛开。 林砚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朋友,这个词,他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了。在西宁大陆的十年,他历经生死,身边只有敌人与仇寇,从未有过朋友。如今,在中洲大陆,在这凤陨秘境之中,他竟有了第一个朋友。 两人继续前行,朝着凤陨秘境的核心区域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