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跑腿吗?怎么还要诡异求生啊》 第1章【作弊者死!】 【你有新的跑腿订单,请查收。】 刚送十八楼爬完楼梯下来的林惊春喘着气,看着无缝衔接的新订单,都被气笑了。 太黑了,这是完全不给她休息的时间啊! 刚考完高考,过完十八岁生日的林惊春,本想趁暑假兼职赚点零花钱,又嫌朝九晚五的暑假工太磨人,便下载了跑腿 APP,打算送送外卖和跑腿。 只可惜她是个新兵蛋子,手速远不及那些老手,干了三天才送了六单 ——还是老手们嫌路远钱少,随手转过来的鸡肋单。这三天赚的那点钱,抠抠搜搜算下来,竟还不够小电驴的充电费。 林惊春一气之下将APP卸载,打算躺到开学。但她刚卸载APP,就弹出了一条短信,大致意思是新的跑腿派单APP上线测试,邀请林惊春来当跑腿员。 抱着试水的心态,林惊春下载了这个名为【G.速递】APP,注册了账号。 好消息是,这个黑白图标的APP还真给她派了不少单,平台抽成也少。坏消息是,这些跑腿订单一个接着一个,就好像整个APP只有她一个跑腿员在干活。 刚刚她才完成了一个电梯坏了,只能用两条腿上十八楼的跑腿订单,下一秒一个送郊区的订单就来了。 林惊春回到自己的小电驴旁,拧开矿泉水瓶狠狠灌了一大口。 算了,三天就赚有小一千了,辛苦点就辛苦点吧。等暑假结束,估计就能有一大笔钱,到时候给老妈老爸买金子。 这么一想,心里的烦躁便散了大半。林惊春戴上头盔,开着小电驴吭哧吭哧往送货人地方赶。 …… 槐盛路43号别墅。 水晶吊灯发出温暖的黄色光,仿欧洲宫殿的装潢在黄光的映衬下看起来华丽无比。“致爱丽丝”的旋律从老式留声机中流淌出来,空中弥漫的是浓厚的玫瑰花香以及淡淡的铁锈味。 在正中央,按照4×4整齐摆放着十六张桌椅。十六个年轻男女埋着头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活气。而桌椅四周的地面上,零零散散趴着十几个人,一动不动。 下一秒,四周忽然扭曲了几秒,而正中央那半身油画被红色油漆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漆水顺着画布往下淌,像凝固的血。在油画的最下端,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 禁止作弊。 与此同时,而那首“致爱丽丝”开始变调,琴声被扯得低沉拖沓,时不时跑调的音节使得这一首优美的古典乐变成了恐怖片的氛围曲。 那十六人齐刷刷的白了脸,恐惧使得他们浑身颤抖,呼吸急促。 “我受不了了!”坐在十六号位置的女生将笔一扔,捂着耳朵哭了起来,“都怪你们!来什么别墅度假!高考结束了就应该去旅游啊!这下好了!碰上诡异降临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写不出来,根本写不出来!”十三号位的男生也哭了出来,“这不是高中的知识点……林朗!你不是说你高考数学全对吗?!你快把答案给我们啊!!!”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射向坐在一号位的男生,眼里满是急切和哀求。 “对啊!林朗!你快把答案给我们!” “林朗,你一定会的!快给我们!” “考不到六十分我们就要死了!” “别这么自私啊!你难道想看着我们都死吗?!我们是同学!” …… “闭嘴!”林朗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惧,握着笔的手微颤, “没看到规则吗!禁止作弊!我给你们,不仅我要死,你们也要死!!你们难道想像他们一样吗!” 他们,是指地上趴着的死得不能再死的人。鲜红的血已经在他们身下干涸,不同程度的伤口让在场还活着的人触目惊心,浑身发冷。 众人瞬间闭了嘴,脸色惨白地看向半空中悬空的光幕,上面的红字刺得人眼睛疼,尤其是第五条,被加黑加粗,带着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规则】 【1.当广播响起考试铃,所有考生必须坐在座位上,一分钟后开始考试。考试时间为六十分钟,完成考试并得到60分即为通关。】 【2.通关考生会收到一个奖牌,此奖牌是考生通往二楼的通行证。需要注意的是,二楼仍然需要继续考试,没有完成考试会被抹杀。完成考试不会有任何奖励。】 【3.二楼只有拥有通行证的考生可以进出。】 【4.本场考试将会在所有考生获得奖牌后结束。】 【5.作弊者死!】 “怎么办,我根本不会……我高考的时候数学都是乱写的,有没有十分都难说!”八号位置的男生闭上了眼睛,“我就是成绩不好我才转体育的!”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十六号位置的女生哭着站起身,朝门口拔腿就跑。 然而,她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一个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脑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在看清吃掉那个女生的东西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 那凭空出现的“人”满足地舔着嘴唇,笑嘻嘻的站在门口,看着场内其他人。 它并非是人,而是一块人形的、暗红色的肉块。它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由一条白色的布裹着。那张嘴长在它的腹部,半张着,露出满腔的獠牙。它有一张人脸,但双目无神,就像一只木偶。 “不要违反规则哦。”沙哑粗糙的声音从腹腔的嘴里传出,像锯子拉着木头,嘲哳难听。 一片死寂。 随着那个女生的死亡,她坐的桌椅也在几秒内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完了,我们完了。”七号位置的男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发白,“我、我还想吃我妈妈做的菜啊!!!” …… 林惊春按着定位找到发货人住址,吭哧吭哧怕了四楼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在看到林惊春身上的黄色工作服后,笑着说:“您稍等,我去给你拿。” 林惊春应了一声,没一会儿,阿姨就拿着一个密封的塑料袋走了出来,递到她手里。 “我儿子今天刚去的,说是和同学开什么派对。”阿姨说,“我刚刚收拾家里,发现他忘记拿药了,这孩子,他的药不能断的……麻烦您,到时候监督他吃药,拍个视频给我,我才能放心,我儿子叫陈琛……对了,我可以给你加钱。” 说完就拿出手机,给订单追加了几十块钱的小费。。 林惊春笑了笑:“保证完成任务。” 拳拳爱子之心啊。 “等等!还有这个!”陈母像是想起什么,又匆匆跑去了厨房,拿来了一个十分大的保温壶,“这是我煲的汤,补身子的,我想着他同学挺多,都尝尝……我再给你加钱!” 林惊春看着这沉甸甸的保温壶,笑着说:“就不用加钱了,顺手的事儿,不过他们喝不喝我就拍不了视频了,说不定他们玩疯了,晚点才喝呢。” 陈母表示理解,在林惊春离开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惊春下了楼,小心翼翼地将保温壶放好,确定不会撒了后,这开着小电驴,往目的地去。 目的地槐盛路43号,还挺远,好在电量很足,一来一回应该够。 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越往郊区走,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就越少,到最后,连一辆车都看不到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小电驴的引擎声,林惊春看着两旁茂密的树影,嘀咕了一句:“这也太安静了,以后就算有钱,也不买别墅区的房子,怪冷清的。” 不仅冷清,还莫名其妙冷得很。正午十二点,太阳高悬,明明是最热的时候,她却冷得忍不住打颤。 林惊春站在目的地门前,摁了摁门铃,见没人开门,又大声喊:“你好!跑腿!” 铁制的大门紧闭着,而里面的别墅大门更是关得死死的。 林惊春又摁了摁门铃,又看了看门牌,嘀咕:“43号,没错啊……玩这么疯吗,连门铃都没听到?” 她又尝试推了推门,但门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给陈琛,但屏幕上的【无信号】让她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吧!有这么郊区吗!这么高档的地方连信号都没有?!” 眼见着订单快要超时了,林惊春赶紧骑上小电驴绕着别墅开一圈,看有没有能进去的。 好消息是,这个别墅后门的围墙不算高,翻过去之后就看到有一扇厨房透气用的窗虚掩。坏消息是,这个窗不大,只够她一个人进出。无奈,她只能放弃保温壶,带着药先完成客户的拍视频要求。 更坏的消息是,她眼镜在翻过来的时候弄掉了,还是掉在外面。 林惊春纠结了一下,决定先完成订单,眼镜什么的先不管了。 反正她近视也不过三百度,没了眼镜最多就是视物模糊,大不了凑近些看。 于是,她提着塑料袋,朝别墅内走去。 推开厨房门,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从大厅方向传来。 在通往大厅方向的走廊上,散落着好几具人形物体,隐隐约约的鲜红色以及空中弥漫的血腥味让林惊春眉头微蹙,越靠近大厅就越重的玫瑰花味以及诡异的音乐让她忍不住犯嘀咕:“恐怖派对吗?真够下血本的。” “你好,跑腿,陈琛在吗?”林惊春一边推开大厅的门,一边扬声喊,脚步没停地往里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推开门后,留声机的“致爱丽丝”似乎突然卡顿了一下。 大厅内十五个人以及那站在门口监视众人的诡异齐刷刷朝林惊春看了过来。 十五个幸存者脸上的惊恐与茫然一览无余,而那个腹嘴诡异,腹腔上的大嘴猛地张大,露出满口獠牙,双目无神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震惊,似乎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没有遵守规则的活口,突然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 它没有接收到杀死这个活口的指令! 绝望的死寂被突如其来的,穿着黄色工作服、脸上还带灰的少女打破。 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又说:“不好意思哈,打扰你们了,我是跑腿的,陈琛的妈妈下了个单,让我把药拿过去给他……谁是陈琛?” 七号位置的男生颤颤巍巍的举了手,声线颤抖地说:“我、我叫陈琛。” “行。”林惊春连忙跑了过去,将药塞到他手里。她打开手机,对准了陈琛,又说:“你妈妈跟我说一定要拍你吃药的视频给她,快吃,我的单快超时了!” 陈琛人都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林惊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看到陈琛将药丸塞进嘴里后,林惊春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水送药。但没等她开口,陈琛就已经将药丸吞了下去。 林惊春:…… 算了,吃了就行。 她神情复杂的将视频发给陈母,点了已送达。 令她高兴的是,这单结束了,这该死的APP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无缝衔接下一单。 换句话说,她可以休息了! 心情愉悦的林惊春哼着歌,将手机放回口袋。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选择题,说:“你这个写错了,这个应该是选C,剩下的应该是D,B,A。” “什么?”陈琛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的题目啊,刚刚拍视频的时候我在视频里瞄到的。”林惊春说,“应该是C,D,B,A。” 陈琛脑子宕机地看向自己的试卷,旋即瞳孔一缩。 而坐在一号位的林朗连忙转过头,看回自己的试卷。 没错,她说的没错,是选CDBA。 但…… 这是作弊吧! 陈琛要死了。 其他人脑子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们怜悯地看向陈琛。 而被死亡恐惧笼罩的陈琛更是崩溃大哭起来,他将笔一摔,红着眼朝林惊春怒吼:“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把答案告诉我!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要死了!!!” 林惊春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她一脸茫然,看向四周。 或许……这是什么游戏? 恐怖派对,然后做题游戏? 林惊春不懂。 林惊春大为震撼。 都是学霸啊,高考完了还做题。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林惊春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们换一张卷子?” “换个屁啊!”陈琛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要不是规则写着不许离开座位,他绝对要冲上去揍这个害他因为作弊死掉的人! 林惊春:…… 林惊春试探地问:“那个,可以……给我五星好评吗?” 陈琛抬起头,怒吼:“滚!!!” 好吧。 这可能是她跑腿生涯第一个差评了。 林惊春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好心情一扫而空的林惊春转身就来的方向走去,她脚步飞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等等!”一个女声喊住了林惊春,“你说的这个跑腿……在哪里下单?” 第2章 难怪不阻止他们! “钱晓柔,你疯了吧?你在干嘛?”八号位的男生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钱晓柔,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下单?”林惊春转过身,连忙朝那个说话的方向跑去,“你要下载一个这个,然后注册账号。”说着,就打开了手机,点开了那个黑白色图标的APP,找到了下载的二维码,递了过去。 “要注册账号?”钱晓柔顿了顿,“那坏了,这里没信号,也没有网。” 林惊春毫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儿,你先拍个照,等有网了再下载,又或者直接搜索【G.速递】……我工号2628,实名林惊春,下单记得指定我哈!” 钱晓柔没搭理她后面的话,又问:“口头下单可以吗?等出去有网了,我再转你跑腿费,多少都可以。” 林惊春想了想,将手机收了回来。 “也行吧,你要送啥?”她问。 “帮我做试卷。”钱晓柔将卷子推到林惊春面前,“但是不用帮我写,你告诉我正确答案就行。” 林惊春:??? “喂!钱晓柔,你到底要干嘛!” 其他人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钱晓柔。 “你这算作弊吧,不怕死吗?” “你是真的活腻歪了吧?” 其他人彻底懵了,一头雾水地看向钱晓柔。 钱晓柔却异常冷静,她抬了抬下巴,朝陈琛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陈琛这不没死吗?” 众人看过去。 陈琛还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没有死,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他们又齐刷刷看向门口的腹嘴诡异,只见它依旧安安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完全看不见林惊春这个活生生的“外人”,也完全不在意陈琛刚刚从那个跑腿口中得知正确答案。 林朗的目光猛地射向半空中的规则光幕,脑子飞速转动,瞬间恍然大悟:“规则没说考试是开卷还是闭卷啊!”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可是、可是问她,让她做卷子,不算作弊吗?”二号位的男生怯怯地问道。 “我没让她帮我做啊。”钱晓柔云淡风轻,“她现在就是我花钱买下来的一本‘答案书’,我看自己的书找答案,算什么作弊?这就是开卷考试。” 规则上只写了【作弊者死】,却从未明确说明本次考试是开卷还是闭卷。按理来说,开卷考试可以查资料、翻书,那找这本“活的答案书”,自然也不算作弊。 原本,钱晓柔还在犹豫让这个外来者说答案算不算开卷考试,在看到陈琛得到正确答案但没有任何惩罚,甚至他们这些“被迫”得知正确答案的人也没有受到诡异的任何攻击后,她就确定了 ——让这个外来者说答案,也算开卷考试,不算作弊。 “我靠!钱晓柔你太聪明了!” “对啊!难怪这破区域要屏蔽信号屏蔽网络呢,感情是怕我们上网搜答案!” “得了吧,诡异降临区域本来就会屏蔽信号的,这不是官方有说过吗?” “不管了,跑腿小姐姐,我要下单!你做完钱晓柔的,就帮我做我的!” “我也要下单!” “我也要我也要!” “快快快!我也下单!” “老子不差钱!先做我的!” “你们傻不傻,我们卷子一样的……小姐姐你报答案的时候大点声!我给你钱!”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眼见着破局的曙光在即,被吓坏的众人争先恐后跟林惊春下单,有的甚至直接掏出口袋里的钞票,朝林惊春挥舞,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面对蜂拥而来的订单,林惊春不明所以,并表示大为震撼。她像是哄幼儿园一般说道:“好好好,别急别急,我一会说答案的时候大点声。” 但很快,林惊春就犯了难 ——她站在过道里,地上的人形道具太过碍事儿,她勉强才有个落脚的地方,而在场的人,莫名其妙的似乎都被吓破了胆,没人敢挪动一下,更别说给她让个位置了。 不过,林惊春很快就没把这个当回事,毕竟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站着就站着吧,也不是不能做题。 然而,就在她弯腰凑近桌子,准备看题下笔时,站在门口的诡异开了口。 “考生需要坐在座位上。” 沙哑的,像是锯子拉大树的声音实在不算好听。 林惊春的动作一顿,直起身子,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的“人”。 “这是规定吗?”她转头看向众人,问道。 众人沉默了。 规则第一条写着:【当广播响起考试铃,所有考生必须坐在座位上】。 林惊春现在帮他们做题,四舍五入,也算这场考试的考生了。 如果林惊春没有座位,那她就是违反规定,违反规定,就会死。可如果在场的人,有谁把位置让给林惊春,那让位置的人,就会离开座位,同样违反规定,同样会死。 众人看向门口那个笑得十分虚假的诡异。 难怪,难怪不阻止他们委托!原来坑在这里! 林惊春看见众人都在看门口那个东西,便眯着眼睛,想要将那个东西看清楚。可惜的是,她再怎么努力,她始终看不真切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机器人?还是皮套NPC? “喂,孙嘉豪,把你位置让给她。”二号位置的男生冲着八号位置喊道。 孙嘉豪瞬间炸了:“凭啥?!” “因为你成绩差啊。”五号位置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嫌弃,“没有跑腿小姐姐,你早死了。” “就是,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害得所有人都死吧?” “再说了,提出开派对的人里有你,如今我们被迫进入诡异降临区域,你不该负责吗?” “就是就是,说好了去旅游,是你说要来租个别墅开派对的。” “别这么自私行不行?” “对啊,你体育生胆子不是大吗?牺牲一下怎么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逼迫着孙嘉豪让出位置,话语里满是道德绑架,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孙嘉豪被气得脸色涨红,他死咬牙关,怒斥道:“够了!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什么自私不自私,你们一个个的,难道就不自私吗?!” “凭什么放弃我?!” “什么叫我是体育生胆子大,我胆子大就该死?!” “想让我死,没门!反正我不让!” 孙嘉豪气得直喘大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双眼通红,充满恨意与愤怒地扫视众人,要不是有规则在,他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难怪他们这么说你,原来你真的这么小气。”五号女生撇了撇嘴,语气不屑。 孙嘉豪一怔,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说。”五号女生又重复了一遍,看向孙嘉豪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真小气。” 孙嘉豪一拍桌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 “行了行了,各位老板!”眼见着自己的老板们吵起来,林惊春连忙出言制止,“没事儿,不就是桌椅板凳么?多大点事儿,我去问它要不就好了?” 说着,她就朝门口的人形物体走去。一边走,嘴里一边嘀咕:“都不知道在吵啥,什么死不死的,自私不自私的……cospy得这么入戏呢?” “你好。”林惊春停在离那诡异有半米的距离,对那诡异说,“麻烦给我个桌椅板凳。” 她看不太清这是什么东西,但越靠近,一股铁锈与腐烂垃圾的味道就越浓,冲得她脑袋直发疼,所以她压根不敢凑太前。但她不好意思说,只能慢慢屏住呼吸,艰难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天杀的,这些人到底在玩什么啊!就算是cospy,这皮套也得洗一洗吧! 难怪这儿这么香,感情是为了压制这玩意儿的味道是吧! 笑嘻嘻的诡异一怔,那涣散的双眼竟露出了一丝错愕的神色,木偶般的脸更是罕见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林惊春见它半天没有反应,又说了一遍:“你好,麻烦给我个桌椅板凳……你们的规则应该没有说不能新加桌椅板凳吧?” “规……则……”诡异歪了歪头,背景的“致爱丽丝”更是卡壳了好几个音节,断断续续的,格外诡异。。 林惊春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众人,问:“这里边是人吗?你们皮套多厚啊?都听不清人话了。” 众人:……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他们怎么知道诡异里面是不是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五号女生压低声音,和旁边的人嘀咕,眼里满是茫然 “感觉像是官方的……但是感觉又不像。”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诡异这回事啊?” “管他呢,反正能活就行。” 林惊春隐约听到那群人在小声嘀咕,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她挠了挠头,转过头又问:“不能给吗?” 一直在重复“规则”的诡异在听到这句话后,犹如木偶的脸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可以。” 背景的“致爱丽丝”恢复了流畅的演奏,仿佛刚才的卡壳从未发生过。 林惊春转过头,就看见在1号前面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套崭新的桌椅。 突然出现的桌椅让林惊春大为震惊。 这也太快了吧!牛哇!哪里端出来的?工作人员速度这么快?! “谢啦!”林惊春摆了摆手,快步远离了那臭味的源头。走近后,她发现桌子上也十分贴心地放着一份卷子。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转头对身后的一号位说了一句:“你们这派对也太下血本了,皮套做得逼真,特效也这么牛,估摸这一套下来,得花不少钱吧?” 门口那个东西,远看模模糊糊的,近看看起来还挺吓人。那狰狞的肉体,哪怕离了有半米远都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她估计这一套下来,绝对不下五位数。 就是可惜她没戴眼镜,不能看得更清楚。 还有就是这玩意太臭了! 林朗:…… 林朗叹了一口气,余光看到斜对角的男生似乎在叫自己,于是转过头看过去,就看到那个男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声询问林惊春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他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卷子。 不管其他人想怎么样,都影响不了他。不管有没有这个女生的参与,他都有信心能及格。 竞赛级别的卷子,连他做起来都很吃力,勉强能及格,也难怪其他人这么慌张。而这个女生竟然扫一眼就看出答案,也是个人物……但这么厉害的人物,他竟然对她没印象? 或许,是没参加过竞赛? 林朗看了一眼面前的林惊春。 这个女生,是早就在诡异降临区域么? 他可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人能穿过诡异降临区域。 算她倒霉,来到了这里。也算其他人好运,有新的考生加入…… 等等,考生?! “我看看……第一题选……” “等等!”林朗猛地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制止了她。 孙嘉豪不满:“林朗,你要干什么?” “别打扰我们做题好嘛?” “笑死,刚刚又不给答案,现在看我们有办法通关了,又开始了?” “别管他……那个……跑腿小姐姐,你继续。” 林惊春疑惑地看向身后的人,在听到其他老板让她继续念后,便回过头继续说:“第一题是……” “别说了!”林朗急得踹了林惊春的椅子一脚。 “你干嘛!”林惊春火了。 “你现在是考生!你把答案说出来我们算作弊!” 林朗一番话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难怪诡异不制止他们,难怪规则没有写不能雇佣他人。 只要林惊春拿起这套题,就算是这场考试的考生。 而她将答案说出来,其他人听了答案写上去,就是考生之间的抄袭,就是作弊! 【作弊者死】! 什么雇佣,什么答案“书”,在林惊春拿到这套试卷的那一刻,就全都不算数了! 这诡异的心思,也太恶毒了! “完了,都完了。”陈琛捂着脑袋,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我们都要死了!” 第3章 什么叫不是cosplay ? 什么死不死的?这么入戏吗?! 林惊春一头雾水。 她现在也搞不懂自己还要不要说答案了,但看他们一个个绝望无比的样子,似乎是如果她说了答案,就会违反他们的什么“游戏规则”。 要知道,她刚刚就因为违反了规则,惹得那位陈琛老板不高兴,吃了个差评……她可不想吃差评了。 “那个……老板们。”林惊春小心翼翼地举起手,“现在是啥情况?我还要说答案不?” “现在……”林朗张了张嘴,正要解释,一阵清脆的下课铃,突然在别墅里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就是“轱辘轱辘”的轮椅滚动声。 众人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坐着轮椅,左手挂吊瓶,脖子上是电脑显示屏的“人”从大门口进来。那“人”穿了一件蓝白条的病服但并未扣扣子,除了脑袋是电脑屏幕外,其他地方与人无异。依靠看胸膛和喉结,可以知道这个“人”应该为男性。 这“人”慢悠悠地朝众人靠近,它先停在林惊春身旁,抬起手,将林惊春的试卷拿了起来。下一秒,就见它的胸口从中间撕裂了一个长长的口子,从锁骨一直到肚脐。 口子向两边张大,令人骇然的是,里面是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就仿佛一个无底洞。 它将卷子塞了进去,随后飞快闭合。 “考生:林惊春 考试科目:数学 得分:2 考试未完成,无法获得奖牌。” 冰冷的电子音传出,与此同时,屏幕脑袋上也显示了与电子音别无二致的内容。 林惊春挠了挠脸颊,看向身后的人,惊叹:“你们玩这么高科技呢?” 太真实了,就是可惜她没眼镜,看不太清。 这一趟没白来,长见识了。 林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紧接着,这个轮椅“人”又慢悠悠地挪到林朗身旁,收走了他的试卷,塞进了胸口的黑洞里。 “考生:林朗 考试科目:数学 得分:60 考试已完成,恭喜您,获得一枚奖牌。”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个金属掉落的声音。 一枚金色的奖牌凭空掉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林朗的桌子上。 林惊春:……!!! 哇塞!魔术! 她看向天花板,眯起了眼睛。 “你们怎么确定这个奖牌会落在你们位置上的啊?”她问,“太厉害了吧,是什么磁吸定位吗?!” 林朗看着她这副模样,彻底无语了:“你难道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啥?”林惊春一脸茫然,“不就是你们搞了个沉浸式的竞赛题派对吗?还带特效和魔术的,挺会玩啊!” 林朗一哽,看着她清澈又无辜的眼睛,说道:“这是诡异降临区域,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只有满足规则,才能出去。” 林惊春一怔:“啥诡异降临?啥意思?” 林朗也是疑惑了:“你不知道?” 林惊春猛猛摇头。 什么诡异不诡异的,她是真不知道。 为了冲击高考,她整个高三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连平时的同学交际都能推就推了,完完全全将时间留在刷题上。 这么下来虽然她错过了很多热梗,听不懂同学在说啥潮流话,但能换来一个好成绩,也是值得的。 林朗欲言又止,眼看着轮椅“人”就要收完其他人的试卷,他也没时间多问,只能长话短说:“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进了一个结界,除非完成规则上的要求,不然所有人都出不去。而且如果违反了规则,违反规则的人也会死。” 随后,他简单的将本次诡异降临的规则告诉给了林惊春。 林惊春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道具”,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沉默半晌,说:“所以,你们不是在cospy?” “当然不是!”林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那个也不是你们的皮套人?” “那是诡异……” “那地上的也不是道具?” “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惊春不解。 林惊春大为震撼。 她活了十八年,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般的东西存在,更没想过,自己只是送个跑腿,竟然误入了这样的鬼地方。 “现在,获得奖牌的考生可以前往二楼。”站在门口的诡异说道,“下一轮考试,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我先走了。”林朗拿起桌上的奖牌,攥在手里,淡淡说了一句,“你们加油。”说完,他就抬脚,朝二楼的方向走去。 “靠!” 孙嘉豪一拍桌子,朝林朗冲了过来。他狠狠给了林朗一拳,在林朗倒地后将那奖牌抢了过来。 “规则没说这奖牌只能获得奖牌的人用!”孙嘉豪朝二楼跑去,“我不想死!” “孙嘉豪!”五号女生大喊一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对啊,规则里,只说了奖牌是通往二楼的通行证,却从来没有说过,这奖牌只能奖牌获得者自己用!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抢其他人的奖牌,占为己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他们看向彼此,心里的打算一览无余。 “林惊春。”钱晓柔看向林惊春,“我改变委托,我要你拿六十分,然后把奖牌给我。” 有了钱晓柔的开头,其他人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林惊春,争先恐后地开口: “林惊春,我也要奖牌!我给你两万!” “我给三万!只要能拿到奖牌,多少钱都可以!” “林朗,我给你钱,你下一枚奖牌给我!我给你五千!” …… 林朗坐在地上,他垂着头,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晦暗不明。 “你没事儿吧?”林惊春伸出手,示意他可以借力起来。 但林朗并未借力,而是自己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林惊春,淡淡说了一句:“不用,谢谢。” 林惊春收回手,看向钱晓柔,道:“可以。” 钱晓柔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太好了。” “但有个问题。”林惊春顿了顿,“你们怎么知道二楼的考试是啥?要知道,规则上说二楼的考试没有完成就会被抹杀,连一点容错率都没有。” 众人沉默,脸上的狂喜被茫然取代。 是啊,他们怎么知道上了二楼就一定能活下来? 规则里特意强调,二楼未完成考试会被抹杀,说明二楼的考试,难度绝对远超一楼,甚至可能是必死的局! 林惊春扫了众人一眼,又道:“你们也别太担心,规则好像也没说得到了奖牌一定要上二楼吧?刚刚那个诡异也是说‘获得奖牌的考生可以前往二楼’,没说一定要去二楼吧?” 众人一怔。 规则第二条只说,通关考生会获得奖牌,奖牌是通往二楼的通行证,却从来没有说过,得到奖牌的考生,必须要上二楼! 而且一楼的规则里,只说了考不到 60分无法通关,却没有说,未完成考试会有什么惩罚! 大不了,就靠林朗和林惊春两个人刷题拿奖牌,他们这些学渣,就在一楼发呆就好了,只要所有人都拿到奖牌,这场考试就会结束,他们就能出去了! 钱晓柔看着规则光幕,笑了起来,语气轻松:“这么看,这个诡异其实也不可怕嘛。” 他们也是被诡异降临给吓懵了,完全没注意到规则的漏洞。 【1.当广播响起考试铃,所有考生必须坐在座位上,一分钟后开始考试。考试时间为六十分钟,完成考试并得到60分即为通关。】 【2.通关考生会收到一个奖牌,此奖牌是考生通往二楼的通行证。需要注意的是,二楼仍然需要继续考试,没有完成考试会被抹杀。完成考试不会有任何奖励。】 【3.二楼只有拥有通行证的考生可以进出。】 【4.本场考试将会在所有考生获得奖牌后结束。】 【5.作弊者死!】 冷静下来后再看这规则,完全轻松到爆炸。而得了奖牌就能上二楼这一条完全就是通往死亡的陷阱。 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的原因,除了诡异的压迫感以及被一开始就有人因离开座位而惨死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那首诡异的“致爱丽丝”不停洗脑,更是让他们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连规则里的明显漏洞,都没有发现。 环境的诡异氛围,以及死亡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整个大厅里,也就只有林朗一个人尚有那个空去思考题目的解法。 如果不是林惊春这个外人,误打误撞闯入这里,点醒了他们,发现规则里的漏洞,那他们这些人,今天恐怕全都要死在这里。 在场的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紧张的氛围以及被死亡笼罩的恐惧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那么,就请两位加油,救救我们吧。”钱晓柔说。 “从这里出去之后,我要大吃一顿。”十一号男生笑道,语气里带着期待,“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 “害,从这里出去之后你都忘了。”十四号男生撇了撇嘴,语气无奈,“毕竟所有从诡异降临区域离开的人,都会忘掉诡异区域里发生的一切。” “忘掉也好,不然死了这么多人,我下半辈子都睡不着觉的。”十一号男生的笑容,慢慢消失,语气变得沉重,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地上的十几具尸体,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提醒他们在经历什么样的地狱。 林惊春看了众人一眼,叹了一口气,眼镜掉了,竟然成了一件幸运的事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地上那些人的惨状以及那似乎很恐怖的诡异,也就没这么害怕了。 “不过,为什么林惊春刚刚给陈琛说答案时,诡异没开口让她坐座位上?”十号女生颤抖地举起手,问道,“按照诡异的逻辑,那时候她也算考生吧?考生不坐在位置上,不就会被抹杀吗?” 好问题。 众人沉默了。 “可能……诡异没反应过来?”钱晓柔顿了顿,“又或者她没有触碰试卷,所以不算考生?” 林惊春转动着手中的笔,眉头一蹙,想了想,开口:“诡异一定会说真话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林惊春转过身子,看向众人,又说:“考生的定义,是参与本场考试。但是我进来,是以跑腿的身份进来的,并没有参与考试,所以严格意义上,那时候我并不算是考生。”顿了顿,她又转过身看向门口的诡异,“不,它没有说谎,它说的是‘考生需要坐在座位上’,它只是在重复这个规则,并没有说我是考生。” 最后一句,让众人恍然大悟,林朗外的其他人,皆愤怒地看向门口的诡异。 “所以,原本我们所有人,刚刚就能全部人获得金牌然后离开这里的。”钱晓柔气得身体直哆嗦,“是诡异开口,误导了我们。” “怎么会这样!” “我靠!太狡诈了!” “真不是人啊!” “它本来就不是人!”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辱骂着门口的诡异,但他们并没有选择去对诡异动手,毕竟那可以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夺走他们性命的诡异。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考试的铃声再次响起。 一张崭新的试卷凭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桌面上。 知道了通关的方法后,除了林朗和林惊春外的所有人,都十分放松,甚至连看题目的打算都没有,一个个靠在椅子上,等着林朗和林惊春刷题考奖牌。 但林朗和林惊春在看到试卷的瞬间,两个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变了。 林惊春算了一下试卷上的总分,瞳孔猛地一缩,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林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我的卷子总分,只有 50。” 林朗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看着手里的试卷,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的卷子总分,也只有 50。” 而获得奖牌,需要60分。 第4章 胜券在握 “什、什么意思?”钱晓柔怔愣地看着林惊春和林朗。 林惊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的卷子多少分?” 众人反应过来,慌忙翻开自己的卷子,去算卷子上的总分。 “我的卷子总分是100。” “我的也是。” “100,毫无疑问的。” “我也是100。” 接二连三的回答,让林惊春和林朗的心一点点沉到底。 也就是说,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试卷总分为 50。 “我把卷子给你。”二号桌的男生抓起试卷挥了挥,“或者给林朗,反正我怎么做都不会有六十分。” 钱晓柔摇了摇头,阻止了他:“不行,换卷子做也算作弊的。” 十一号男生瞬间绝望了:“那怎么办?全村的希望都被制裁了,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五号女生愤怒地一拍桌子:“都怪孙嘉豪,抢什么金牌呀!就他那种废物,凭什么活……” 话没说完,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所有人猛地抬头,就见一个东西从二楼被狠狠踹下来,径直撞在十三号桌腿上。 十三号男生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截断腿。 断面血肉模糊,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而看剩余的裤腿以及鞋袜则可以判断出,这腿来自刚刚上了二楼的孙嘉豪。 “啊——!” 在看清是什么后,他当即大叫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连带着桌子都轰然倒地。 就在他屁股离开椅子的刹那,站在门口那只诡异腹部的大嘴骤然张开,一条表面滑腻的、如同肠子一、婴儿手腕粗的粉红色肉条猛地蹿出,不过一个眨眼,肉条圆钝的顶端就悬在了十三号的头顶。 十三号已经被吓懵了,他目眦欲裂,看着离自己半米不到的肉条,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想尖叫,但恐惧使得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和十三号一般,被吓得浑身僵直,直愣愣看着那肉条,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十三号在考试期间离开了座位——他的屁股离开了那把椅子,违反了规则,必死无疑。 林惊春看不太清楚,她眯了眯眼睛,顺着那肉条转过头去看站在门口的诡异。忽然,灵光一闪,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低低“啊”了一声。 她不再看周围发生了什么,而是转过身,低头盯着自己的试卷,一笔一画认真写了起来。 那肉条带着死亡的气息慢慢接近十三号。 它并不着急杀死这个猎物,而是宛若凌迟一般戏弄着十三号的情绪。 直到肉条离十三号的脸只有十厘米的距离,他终于终于崩溃,尖叫着爬起来就要逃。 就在这时,那肉条突然朝着四面八方生长出来无数更小的肉条。细小肉条与细小肉条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肉膜,随着细小肉条的继续向外延伸,这层膜也跟随着生长。不过一个眨眼,这肉条就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唰”的一声就将刚跪起一条腿的十三号罩住。 下一秒,吞噬了一个人的网极速收缩,一个呼吸之间就又变回了婴儿手臂粗的肉条。 肉条如同蛇一般在空中蜿蜒,一副吃饱喝足的姿态慢慢往门口诡异方向回收。 “不、不要离开座位。”目睹了前座的人死亡的十四号男生牙齿打颤,声音破碎,“会、会死的。” 刚才他差点被翻倒的桌子带倒,好在他稳住了,不然一起死的人还有他。 和他一样有幸存者后怕心理的还有九号位置的女生,刚刚十三号就在她面前被吞掉,虽然没有什么血腥画面,但来自肉条的腥臭味道让她头脑一片空白,一度认为自己也要跟着死了。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她捂着脑袋,额头抵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妈妈,我想回家……呜呜呜呜……救救我……妈妈……” 九号的情绪如同病毒一般蔓延开来,感染着在场所有人。再联想到全村的希望——林朗和林惊春两人被诡异针对,手中的卷子满分不过才五十分,哪怕他们再天才,也不可能从五十分里扣出六十分来,一下子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淹没所有人。 十二号男生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我就说嘛,这诡异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诡异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人类……诡异从来都不会放过人类,能从诡异降临区域活下来的人类少之又少……这么多年,这么多场诡异降临,能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类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十号男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官方公布的存活概率是3%……” “放心啦,大家!”五号女生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恐惧,“这么久了,相信官方一定一定对诡异降临区域有了研究,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对不对?”说完,她立马转头看向林惊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大声道:“你看!这不是有人进来了吗?!她能进来,说明官方已经有了研究!” 五号的话让在场其他人都反应过来,林惊春的出现,就是打破了【诡异降临区域一旦形成,就无法从外部进入】的铁律。那也就是说,肯定有人能来救他们的。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坐在林朗前面的林惊春,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疯狂的希望。 二号男生问:“林惊春,你进来的时候,外面还有谁在?” 林惊春放下了笔,扫了一眼卷子,转过头,对众人说:“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你能进来!说明官方、官方是有办法进来的对不对?”五号女生急切地抓住这一点,“你想想,你想想,你是有什么特殊的道具,所以能进来?你是不是去什么部门领取了什么道具?” “我知道了,其实你是官方的人,你是进来救我们的,对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林惊春、林惊春,你别闹了,赶紧拿出你的道具,去把诡异杀了,杀了它,我们就能出去了!” “快动手呀!你还在等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近乎癫狂地认定林惊春藏着后手。 林惊春眉头微蹙。 她知道,这群人都吓坏了。在他们眼里,一个能闯入这无法被进入的诡异区域的外人,必然身怀绝技,又或是拥有什么能杀死诡异,把他们救出去的宝贝。 但问题是,她真没有啊! “我……” 她刚开口,林朗就打断了她的话。 “林惊春,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进来的啊。”林惊春无奈耸肩,“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是官方的人,我刚高考完,趁着暑假干点兼职,赚点零花钱,我也没有什么能一次性救你们的道具。” 她语气平淡,却残忍地打破众人的幻想。 可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人,哪里肯信?若不是有规则限制着他们,此时他们该扑过来,抱着林惊春哭了。 林朗叹了一口气,说:“那你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你接触了什么东西,让你能进来?又或者……外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林惊春陷入了沉思。 “说来也奇怪,这个别墅区特别冷清……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区域好像除了你们,就没有其他人了。”她顿了顿,“不过我想,这可能跟你们说的什么诡异降临区域有关吧。” 至于她接触了什么。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殊的,那可能是【G.速递】这个APP了。 思及此处,林惊春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个黑白色的图标。 这个区域没有网络,也没有信号,刚刚上传的送达视频还在转圈,没能发出去,令她意外的是,订单却显示已送达。 如果不知道这里是会切断信号与网络的诡异降临区域,那林惊春对这个订单已送达并没有感到多意外,只会觉得是信号断断续续的又连上了。但现在看来,她身处诡异降临区域,【G.速递】订单状态却不受影响,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林惊春点开个人资料,原本以为会点不开信息,没想到转圈了几秒后,她的个人信息就出了来: 【头像】 姓名:林惊春 工号:2628 积分:68 等级:一星 积分是做什么用的,林惊春至今没搞明白,只知道一个跑腿订单能得到1~5积分,最多的时候能得到10。 而等级,她想或许是一种能力评价,等升级后,能接到更加多提成的跑腿订单,就是她始终没搞明白怎么升级,这个APP也没有明说。 至于客服……这个APP就没有人工客服,如果不是每一单都能提现,林惊春都要怀疑这是个诈骗软件了。 林惊春关掉个人页,回到主页。 因为没网,页面停留在“订单已送达”,刷不出新单,也没有任何提示。 这么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她又胡乱点了几下,确认没有隐藏功能,才熄屏锁机,抬头望向半空那悬浮的规则,脑子里是对这个地方的思考。 或许,不是APP的原因。 按照他们刚刚的说法,似乎从这里出去后,就会失去对这里的所有记忆。或许,她曾经无意中进入了诡异降临区域,然后从里面得到了什么,但是她又忘记了。 那东西一定很不起眼,不起眼到她从未察觉异常。 到底是什么呢…… 在看到林惊春转过身,不再说话后,其余人陷入了无望之中。他们看向一号位置的林朗,你一言我一语,祈求着林朗能够有办法拯救他们。 “喂……林朗,你、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快想想办法呀!” “对啊,林朗、林朗、林朗!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毕竟,毕竟你说过你高考估分能有730的啊!” “天才!你快想想办法呀!” “求你了,林朗,我、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要是死了,我爸妈会哭死的!” …… “闭嘴!”林朗脸色铁青,捏着试卷的手指泛白,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的卷子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动脑都能拿满分。但拿了满分又怎么样?满分才五十,只有六十分才能拿到通关的奖牌。 林朗看向门口的诡异,彼时,那诡异胀着肚子,犹如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木偶般无神的脸依旧是那个诡异的微笑,腹部的大嘴咀嚼着,似乎在细细品尝刚刚吃下的人。 他们永远出不去了。 很明显,那个诡异,这个地方,就是在专门针对他和新来的林惊春,此后的所有卷子,都不会有六十分。 这很不公平,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不过是诡异的玩具,诡异想怎么玩都可以。 规则是来规范人类的,不是规范诡异的。诡异制定规则,是为了让这个游戏更富有趣味性,更能逗得它们开心。 林朗死死捂着脑袋,他盯着试卷,深深的绝望笼罩着他,纷乱的思绪让他无心再去看卷子写的什么,连笔都握不稳,更别说写字了。 “我们完了。”林朗绝望道。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 连天才都放弃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活路? “要不、要不我们和诡异拼了吧!”二号男怒吼。 “拼个屁!那是诡异!是超现实的存在!”五号女生一边哭,一边怒骂,“它碾死我们,就像是碾死蚂蚁一样!” 杀不得,打不赢,也通不过关。 犹如天书一般的试卷,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我们会……饿死在这里。”陈琛哆嗦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我想、我想回家……” 要么,触犯规则,立马去死。要么,温水煮青蛙,被饿死、渴死。 见过希望,又从希望跌入绝望的众人在此刻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戾气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大声嚷嚷,在诡异面前密谋,林惊春早就带我们通关了!” “呸!放屁!我还说都怪你们来这里度什么假呢!如果不是你们说租别墅开派对,我怎么会被拉进诡异降临区域里?!” “滚吧!你这么有先见之明,你之前怎么不反对?!马后炮!活该你考不上本科!” “你再说一遍?!” “我早看你不顺眼了!反正都要死了,一会我就先打死你!” “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你们别吵了!” “滚犊子!就你会装好人!早看你不顺眼了!装屁呢?!一会我就去杀了你!” “还有林朗,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天才?哈哈!装屁呢?!一天到晚狗眼看人低!一会我就去挖了你的眼睛,让你看!” 林朗冷冷地看向说话的人,冷笑:“有本事你就来。” …… 争吵迅速演变成互相撕咬、翻旧账、威胁、诅咒,他们甚至将刚开学的一些小矛盾都翻了过来,毫无道理地在算账,恨不得将所有罪名都套到曾经关系不错的同学、曾经勾肩搭背说要一辈子好的兄弟/姐妹身上。 吵吵嚷嚷犹如菜市场一般,门口的诡异歪着头,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仿佛在欣赏一场最合心意的表演。 直到铃声响起,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瞬间僵住,齐齐噤声。 他们齐齐看向慢慢进来的“人”,停在林惊春面前,拿起她的试卷,塞入胸口的黑洞。下一秒,冰冷的电子音回荡: “考生:林惊春 考试科目:物理 得分:6 考试已完成,但得分不足,无法获得奖牌。” 得知林惊春的分数,林朗惊愕地看向她。 才6分?不可能吧?难道诡异给她的卷子十分难? 更不对劲的是,林惊春不仅不慌,嘴角反而轻轻上扬。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 为什么? “考生:林朗 考试科目:物理 得分:1 考试未完成,无法获得奖牌。” 听到自己分数的那一刻,林朗猛地转过头,看向屏幕。 就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惊春得知自己分数后嘴角上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第5章 白痴至极的漏洞 试卷一张张被收了回去,毫无意外的,除了林惊春和林朗两人,其他人得分都是0。 林惊春看着顶着电脑显示屏的轮椅“人”慢悠悠朝大门驶去,脸上的笑意更深。在大门关上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诡异身上,得意地朝它抬了抬下巴。 诡异的嘴角——无论是木偶脸上的嘴,还是腹部那张巨口,都狠狠往下垮去。 显而易见,它不爽了。 “下一轮考试,将在十分钟后开始。”沙哑难听的声音从诡异腹部的大嘴里传出,语气里压抑的怒火更是让林惊春确认自己的通关方式正确。 破防了。 有诡异破防了。 林惊春心情大好,她转过身,看向那群快要内讧打起来的人,沉声道:“想活,就听我的!接下来这一轮,你们什么都别想,就想着怎么解题,保证这六十分钟里,脑子里只有题目。就算不会,乱蒙也要写满!” 林朗一听这话,瞬间了然。其他人却一头雾水,纷纷追问是什么意思。 林惊春没有解释,只朝诡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想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就别多问,照我说的做。等所有人都拿到奖牌,我再告诉你们原因。” 刚刚就是钱晓柔将思路点破了,诡异才开口针对她。后来他们又大大咧咧商量分奖牌,于是诡异又针对她和林朗。 虽然规则上定死了考试时间为六十分钟,但她怕解释之后会节外生枝,又被诡异钻空子。 那诡异明显不高兴了,也就是说,它意识到了她发现了通关方法。 一个十分直白、白痴的通关方法。 “听她的。”林朗瞥了身后众人一眼,“如果你们不想死在这里的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林惊春,又看了看规则。 十分钟转瞬即逝,又一轮考试开始。 这一轮,没有人再说话。 林惊春胸有成竹,看着卷子上的题目,粗略一算,卷面总分恢复成了一百。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林朗,就见林朗点了点头,低声:“100。” 看来,诡异是破罐子破摔了。 其他人则是强忍心中恐惧,或是捂着耳朵,或是将头埋在臂弯里看题。 他们其实并不完全相信林惊春,可眼下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诡异死死盯着一言不发的众人,早已没有先前看乐子的悠闲。 背景的“致爱丽丝”走调得更加厉害,频频跳针,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二楼忽然又爆出一声凄厉尖叫,之后就是“砰砰”的磕头与求饶,听声音,分明就是刚刚上去的孙嘉豪。 尖叫与诡异的音乐交织,空气中已经闻不见玫瑰花的味道,浓郁的铁锈味令人忍不住反胃作呕。 “捂住耳朵!”林惊春一边看卷子,一边大喊,“不要分心!将注意力放在试卷上,忍耐六十分钟,大家就都能活着离开这里!” 急了,它们急了。 它们挖空心思要干扰他们,也就是说,这个破局思路是对的。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放慢呼吸,减轻那恶心的味道对自己的影响。他们强迫自己去看卷子上的题目,心里慢慢燃起了希望。 或许,或许这次他们真的能活下来,离开这里。 站在门口的诡异扭动着身子,朝正在做题的众人走来。 它跳过林惊春和林朗,来到二号男生身旁,弯下腰,凑到男生面前,诡异木偶般的脸和他几乎是面贴面。 二号死死闭着眼,嘴里却不停念叨和题目有关的知识点:“AABB,abab……无中生有为隐性,显性性状可能携带隐性基因……” 他强迫自己回忆起学过的知识,不仅是为了响应林惊春说的全身心去思考题目,更是为了压抑内心的恐惧。 诡异歪了歪头,木偶脸上一直紧闭的嘴缓缓裂开、张大,哪怕嘴角撕裂,仍然不停止地张大,露出里面犹如蜂巢一般的嫩红色肉块。 那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洞口并非空洞的,仔细看,能看见每个洞口里面都有一只亮晶晶的眼珠子。数不清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二号,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而那裂口在几近撕裂它的脑袋后,才停了下来。于是,这诡异的脑袋就变成了类似于含着珍珠半开的蚌。 “咯咯咯”的笑声从诡异腹部的大口里传出,伴随着那变速变调、且时不时跳针的“致爱丽丝”,其恐怖程度直接拉满。 被贴脸的二号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嘴里依旧大声喊着自己所知道的知识点。 “光合作用在光反应阶段,光能被叶绿素吸收并转化为化学能,产生氧气和ATP!” 在这一刻,不只二号,其他人捂着耳朵的人也十分庆幸自己为了高考全力以赴,将所有知识点都牢牢记住,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心里再恐惧,脑子再一团乱,在看到题目的一瞬间,也能对对应的知识点脱口而出。 诡异在二号这里停留足有十分钟,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后,冷笑一声,扭动着身子,朝下一个走去。 下一个,又下一个…… 诡异明显低估了人类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执着,也低估了刚高考完的人对知识点刻在骨子里的程度。 收卷的铃声再次响起,众人松了一口气,而诡异则是不甘心地扭着身子退回了门口。 脑袋顶着电脑屏幕的人进来,按照惯例,先将林惊春的卷子收走。 “考生:林惊春 考试科目:生物 得分:100 考试已完成,恭喜您,获得一枚奖牌。” 一枚金色的奖牌凭空掉落,落在林惊春的桌子上。 林惊春凑前,去观察那枚奖牌。 这枚奖牌是金色的,两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图案,是光滑的,但只要稍微改变观察角度,通过反光,就能看出这枚奖牌上的荆棘暗纹。要是再压低一点视角,那荆棘暗纹上就会多上数只眼睛暗纹,像是在窥视着一切。 林惊春看得鸡皮疙瘩一冒,摇了摇头,不再多看,将奖牌拿在手里,转过身,去看其他人。 “考生:林朗 考试科目:生物 得分:100 考试已完成,恭喜您,获得一枚奖牌。” 毫无疑问的,林朗再次获得一枚奖牌。 林惊春看了过去,就见林朗对自己点了点头。 她眉头一挑,看来这个天才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考生:向安 考试科目:生物 得分:60 考试已完成,恭喜您,获得一枚奖牌。” 二号位置的向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桌面上的奖牌,结结巴巴道:“我、我有六十分?不、不可能吧!我、我答案都是乱写的啊!这竞赛级别的题目……我怎么可能会呢?” “考生:程帆 考试科目:生物 得分:60 考试已完成,恭喜您,获得一枚奖牌。” 三号位置的程帆更是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四号、五号…… 两个人有六十分,除了已经了然的林朗和林惊春,其他人都是羡慕。但直到十五号都是六十分,他们就只有震惊了。 一个是蒙的,两个是蒙的,那三个,四个……他们能蒙到一模一样的,毫无偏差的六十分吗? 林惊春嘴角上扬,转过身,对着门口的诡异,扬了扬奖牌,道:“我们都有奖牌了,该结束了。” 诡异咬牙切齿,“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从腹部的大嘴里传出。而它脖子上的蜂巢,孔洞里的眼睛全都凸了出来,看起来十分恶心。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奖牌,对着诡异大声叫喊着。 “我有奖牌了!快放我出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奖牌!我们都有奖牌!” “规则说所有人都有奖牌就结束的!” …… 他们不敢离开座位,生怕屁股一离开椅子就会被诡异杀死。 林惊春昂起下巴,大声:“你不会要破坏规则吧?!” 规则第四条,本场考试将会在所有考生获得奖牌后结束。 林惊春其实有点拿捏不准这个【本场考试】的定义,但她觉得,既然只有满足条件才能离开,规则上也只有这条提到离开条件了。 她看着门口的诡异,虽然画面模糊,但能感觉出来,那诡异此时生气得很。 此时那诡异扭动着身子,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办。但没多久,它就突然停下来,旋即大叫一声,之后就是“砰砰砰”的爆竹爆炸的声音 ——它那些眼睛正在一颗颗炸开,血肉横飞。 众人被吓得不敢出声,背景的“致爱丽丝”弹奏得飞快,到后来简直不成调了,一时间,紧张的情绪充满了整个别墅。 林惊春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回头去捡眼镜的,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半个瞎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叹了一口气,余光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规则逐渐飘散,当即惊喜道:“诡异降临要消失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看向四周。 就如林惊春所说,这个地方,那些超乎常理的一切,正在化作光点,慢慢消失。 “太好了!终于能离开了!” “谢天谢地!我们竟然活下来了!” “呜呜呜呜!!!我回去一定要大吃一顿!!” “妈妈!!!我活下来了!!!” “百分之三……我们活下来了!” “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破局了?” 众人纷纷看向林朗和林惊春。 林惊春看着手中正在逐渐消散的奖牌,漫不经心道:“是一个很白痴的漏洞,和你们之前意识到的开卷闭卷一样白痴。”说完,她看向林朗,又说:“你是他们同学,你给他们解释呗?” 林朗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冷漠。 见此,林惊春眉头一挑,想到那孙嘉豪给了他一拳,他曾露出一个十分阴鸷的神情,当即明白了他这是不想和这些刚刚辱骂过他的人解释。 于是,林惊春站起身,来到还未完全消散的规则前,伸出手,指着第一条道:“考试时间,为六十分钟,这是规矩上写的,是一定的。”之后,她又指着后面一句,说:“完成考试,并得到六十分即为通关。” “对呀,这有什么问题呢?”钱晓柔疑惑,“完成考试并考到六十分就结束。” 向安咂了咂嘴,“我们乱写都能考到六十分,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惊春摇了摇头,纠正:“不是考到六十分,是得到六十分。” 众人一怔。 “原本,我是不确定的,直到上一轮,我胡乱写满,并确定每一个答案都是错误的,但我却能得到六分,我就知道我猜对了。”林惊春嘴角微勾。 她在想明白后,甚至还因为这白痴漏洞笑出了声。 “你给我绕晕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五号女生举起手,“什么胡乱写,什么错误,什么六分……到底怎么回事?” 钱晓柔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这分,不止是分数,还是分钟的意思!” “没错!”林惊春点了点第一条规则的那条【完成考试并得到60分即为通关】,继续道:“看见了吗,这句话并没有说‘考到’,更没有说‘分数’,它很狡猾地接在了‘完成考试’后面,用了‘得到’两个字。” “而60分,它没有说这个‘分’,是什么意思。但正因为很狡猾地接在考试后面,所以大家下意识会以为这个60分,只是分数的意思。” “但其实,这个分,也有分钟的意思,得到六十分的得到,是作为考生的你,将这六十分钟完完全全用在考试上,这就是‘得到’。” “换句话说,你可以选择考到六十分,也可以选择得到六十分钟。” 诡异的音乐,令人作呕的味道,难如登天的题目,还有那站在门口时不时用外表吓人的诡异……这些都是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专心致志去思考规则有什么漏洞,更无法去思考题目的解法。 诡异没想到,它圈住的人里有两个天才,两个能在这高难度卷子上挖到六十分的天才。所以它尝试改变卷子总分,以此来打破所有人的希望。 林惊春承认,这个小手段确实让她慌了一瞬,但也正是这个小手段,让她灵光一闪,想通了规则上明晃晃的白痴漏洞。 “如果没有这个音乐,没有这恐怖环境,那诡异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你们,你们肯定也很快发现这漏洞的。”林惊春说道。 在听到林惊春的解释后,众人恍然大悟。他们互相对视,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释然的笑,也是自嘲的笑,更是为因为这规则死掉的朋友感到不值的苦笑。 好直白的漏洞,好简单的通关方式。 他们怎么会因此丧命呢? 林惊春掏出手机,在看到信号和网络连上那一刻,喜笑颜开。 “各位老板!麻烦结一下……” 话还未说完,她就看到在场其他人纷纷倒在了桌子上。 林惊春:? “不是!老板们!我钱!” 天杀的!怎么都晕过去了! 林惊春一个个去推他们,然而他们像是被什么催眠了一般,叫都叫不醒。 “我靠!”林惊春气得咬牙切齿,“不行!你们不许跑我单!” 他们说,从诡异降临区域离开的人都会失去在区域内的所有记忆。换句话说,他们这一睡,醒来就会忘记掉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仅会忘记掉诡异,还会忘记掉说好给她的跑腿费! 于是,林惊春到处翻箱倒柜,找来了纸和笔,草草地将纸撕开了十四份,统一写上了: 老板记得结一下跑腿费哦:)!请下载APP【G.速递】,我是工号2628,请醒来后通过APP联系我谢谢。 之后,她将纸条塞在了每个人的手里,确保不会掉后,这才朝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可没忘,后门还有一壶汤。 绕开地上的人形,打开后门,林惊春拿起保温壶,又拾起了眼镜,犹豫了一下,没选择戴上,而是收好放在口袋里,转身拎着保温壶就往里面跑,放到陈琛手边。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一口气。 环顾四周,那些怪东西消失得七七八八了,至于那诡异,早消失不见了。 “真是个离奇的经历。”林惊春喃喃道,“好了,我准备好了,让我记忆消失吧。” 不记得也好,死了这么多人,怪恐怖的。 林惊春想道。 下一秒,熟悉的通知铃响起,她脸色一变,掏出手机,果不其然,那个该死的APP开始给她派单了。 “没完了!让我歇会啊!我差点死掉了!”林惊春怒道。 她想拒绝,但看到高达50的跑腿费,还是十分窝囊地点了接受,转身朝后门跑去。 第6章 回家 各种各样的词语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往外跳,全部都是指控秦纵的。 不对,似乎哪里都不太对,顾义眉头紧锁,他转身出门。真的是太奇怪了,似乎哪里也没有看见那张让人毛骨悚然的脸。 难怪从她回来,他就感觉她不太对劲,可是他怎么可能想的到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秦纵眉头稍微的挑了起来,他不懂燕陶现在要实验室的目的,但他仍旧还是点了点头。 梦里,我和那个男人途径山水,去了他的国度,又跋山涉水,到了那个差点断送我一切的地方。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寒意,那个翔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然就是族长的儿子,不是说他们两个都是旁支吗,原来都是骗人的。 国防部正一筹莫展呢,蓦地接通了信号,屏幕一打开,便见超越地球科技的银白色星舰和黑色星舰漂浮在空中。 冯珊珊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她就是受这男人的累,他就该陪着去。 这少年……少见的风度贵气,如那古代气质出尘如谪仙的贵公子一般,叫人心折。 即使自己最后沉入了水底,可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非常安心的笑了。 正当她裹着浴巾擦拭头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伸手拿起手机一看是廖一凡打过来的,她赶紧接通了电话,问道:“走了吗?”,电话里廖一凡说道,“我没走,我把票改成了明天一早的!”。 待林虎回到东江县,把这些银子一散,再没人说他个不好。百姓们更多的只是疑惑,这林虎是怎么着了,都知道他坏事做尽,这会工夫,心里居然惦记起百姓来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我愿意为学校争光,也愿意听从学校的安排。”万念诚挚的保证。 不巧,这薛掌柜的正好出去办事,也没说多会回来;赵劲心想,既然来了,就多等一会,自己现在的时间可不比从前那样宽松了,回到府上,不知多会才能过来,再者说,自己的月钱还有不少,不能白跑一趟。 谈笑间,竟是将千万人的生命视为蝼蚁,无心的人又何时能感到温暖?感到疼痛? “不知道,额,是哪里有问题?”一听牛导师这么说,于导师也有些紧张。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吴启明怀着不解,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着。 陆晓静一听方宏利说这话,脸上有些发热,她心想:坏了,刚才和那个陌生男子激情跳舞,他们都看到了,吴启明不会吃醋吧!犹豫担心自己刚才过于豪放的舞姿是不是让吴启明不高兴,她也就忘了关心刚才他俩为什么笑。 看着眼前身形庞大的沙漠蜘蛛王,慕芷晴直接对上了那一双硕大而凶狠的眼睛。 即使他嘴硬反驳也无济于事,只是凭借那家伙对秽土转生之术的了解,必然已经笃定了这件事。 表面笑得开心,骨子里坏透了,也就是自己和他一起长大能受得了他。 这时,云瑾兰注意到了汤紫绮身旁的光头,顿时一脸警惕地打量到了谢浪身上。 否则若是被他看出,自己的武力达到140,恐怕就不是传授功夫这么简单了。 手中双斧晃动,生怕苏炎再近身,可他却只是立于原地,面带微笑的望着他。 第四场轮到蓝可可,她面对的是火系分院的四阶中期魔导士,属性刚好可以克制对方。 唯一有些堪忧的就是铿哥儿要娶宝丫头和林丫头的消息在贾府传开,自己这一家人在贾府里边的印象只怕就要起变化了,只是这等事情却又避无可避。 橙子看似不淡定的下车,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车,满脸的羡慕,这车她当然是认识,今有幸能开上一次,不激动那是假的。 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家人的暖心,这个男人是她的哥哥,真真把她放在心尖疼的哥哥。 地龙抬头仰天咆哮一声,那具二十多米的体长,近乎伸直了身体,发出愤怒的咆哮。 虽然她不是那种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能给别人留个好印象,为什么偏偏要给人留下坏印象呢? 在飞机上,她在空姐的指引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邻座的是一位打扮时尚,面容慈祥的老奶奶。 按照博太这个暴脾气,无论对手是谁,都平等对待,必须还以颜色。 “哪里有一天,这才中午呢,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他触了触她的额头,温度确实降下去了不少。 此时那贝贝看到她朝自己展开双手后,只定定的看了一会就扑进她的怀里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智障,道歉有用吗,她之前,可确实是把陈铁揍得不轻。 第7章 进出区域六百次 这对张石来说是个崭新的问题,他从未经历过,也从未对此进行思考过。 东京国际电影节虽然比最顶级电影节的弱一些,但是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A类竞赛型国际电影节,影响力和含金量都是有的。 一下子落入她清澈见底的眸光中,有种软软热热痒痒的感觉,在心头微微触碰。 叶敬诚粗暴的给他來了一个过肩摔。看着躺在地上揉着屁股的明宇。语气里充满冰冷。 虽然过程乱糟糟的,不过在大家齐心协力写,总算也搭建出了一个摄影棚。尽管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可是终于可以自己拍摄电影,大家心情都很激动,反正都睡不着,于是决定先来一段吧。 即便当年她因为羞恼不再见他,他也始终留着那个号码,他的手机一直开机,只要她打电话就他就一定会在。 虽然这次明面拦截的力量以他们四狼为首,但是傅缺知道,洪浩瀚心思缜密,绝对在做着他想破头也想不到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何只能位列八狼之首,已经在三神之下数十年。 能找到肿瘤的特异性抗原,那就意味着距离攻克癌症也就是一步之遥,和这种伟大的技术挂上钩,就算一分钱的收购款都不付,他们也是开心地不要不要的。 “不行。就这个。”蒋丽坚持道。越是宋泽瀚不会做的。她越是想让他做。否则怎么叫难題呢。。 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真的太粗条的缘故,路飞已经渐渐从对李林的恐惧之中走了出来,他现在甚至可以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正常的和李林说话了。 “好强大的气势?想不到这只妖兽居然是仙帝颠峰的强者?”敖比有些难看,他是兽界之主,心知妖兽修炼到仙帝是多么困难。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行人的着装也越来越单薄,瓦蓝的瓦蓝的天空上,时不时飘着几只蓝的红的风筝,胡同里多了孩子们的奔跑嬉戏,和大人的呵斥。 在经过宪兵队与军医官的详细甄别之后,1万余名原加泰罗尼亚中南部法国驻军仅保留6千2百人,这些人将被打散分配到宪兵队、德赛师团,以及刚刚更名为加泰罗尼亚警备师团。 “不行,拼不过!”阿卡丽脸色一变,转身就是一个闪现,阿卡丽的完全伤害要在大招开启的时候才有伤害,不然的话会凭空少300多点伤害,这可是很不利的。 大被同眠那种幻想之中的事情,秦唐也就只能在睡梦之中想想了。 “我呸!”刘炎松跟方长宇说的话语,杜万超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见到连方长宇的面子他都不给,一时间杜万超心里自然是有些悻悻。 这绝对是掀起轩然大波的事件,不少韩烟的粉丝都表示非常的震惊。 像孔传海这种杂碎,根本就是死不足惜。这种人,留在世上都是浪费粮食。如果要不是为了大局考虑,甚至他根本就不愿意跟其太多的废话。 莲花初见到世间这般景色,表现十分好奇的模样,拉着墨轻舞问东问西,看的一凡都源头转向,最终在一凡极力的威胁之下,后者这才答应安静点。 雷生看着然家主心中冷笑了两声,身影消失在了热闹的风雷城中。 “这么说来,你们是准备先把北方统一,然后南下?这不是当初魏国发展的策略吗?”姜军笑着说道,这的确是很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 天空中依旧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怒吼声,其余的两头家伙额头之上那对触角已尽数折断,点点血瘀缓缓流淌而下,这两个家伙也损伤惨重,脸部都变形了,身上那锋利的鳞甲此刻都已暗淡无光,东倒西歪,破损不堪。 他知道这是然火修练不到家,还没办法达到内力属性外放的程度,所以故意在拿语言奚落然火。 在之前几天的几天中,双足飞龙可以大摇大摆地轻松在人类军营上空飞行,极少遭受拦截,而人类士兵那种英雄末路的悲凉气氛,更是给增添了他们无穷的嚣张气焰,一次次的顺利侦查,使他们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坏一姻缘吗,王破对着这缺德的事做不出来。 既然是长期定居,也就不用像之前那么招待了,来日方长。李拜天的工作室渐渐有了起色,依然在上蹿下跳地瞎忙活,到底是没怎么好好招待袁泽。 就在这个时候,万道光芒突然射出,把疗养院的院子照的形如白昼。 老人在速度上完全碾压了雷生,他甚至可以无视这崎岖的山路和乱舞的风雪。 不过要想混进R国大使馆并不容易,像R国这种对Z国敌视的国家,他们大使馆的戒备是及其森严的。在他们心目中,Z国是他们最大的假想敌,他们现在是在敌占区。 时间在退,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一个杀字,已无法演示人们心中的悲愤,战雨飘摇,已是注定马革裹尸。 第三辆车是一辆桑塔纳,这辆车经车管所证实,是一辆报废车,不知道为什么会再次上路。车管所那边说会帮忙追查这辆车出现在路上的原因。 “你们先退下吧,他交给我来”万轩对着身旁的人说道,话音落下,瞬间他便是启动了最大的战斗状态。 “好,那就三碗米饭,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酸辣白菜,一盘酸辣包菜!就这些吧!”兰馨合上了菜单。 叶天和乔伊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跃跃yu试的意思。既然来都来了,那绝对没有理由待在山脚下干等,无论阿勒山里有什么,他们都要往里面走一走。 第8章 论坛 | 【欢迎来到天平法庭】 一道蓝黄相交的高压电流带着哔哩哔哩、滋拉滋拉的响声从星云手中的雷灵珠长杖激射而出,向眼前的尘埃怪物们扫射而去。 场中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声,围拢上来想看热闹,被李浦带着护卫和衙门皂隶们拦住了。 此时阳光斜斜地射进门口,带来了新的一天新的温暖,也为这个一直支离破碎的家带来些许的暖意。 米玛哼哼:“还不是管一般老百姓,我要去修,你看他能不能管。”这位才是真的把国情政策特点吃透了的。 就在剑斗正鼓起勇气准备向星云说些什么的时候,星云当即一把甩开剑斗的手臂,慌慌张张的向旅馆的房间逃窜而去。 蜡烛点在东南这个角落,也是暗合着“推演八门吉凶”之理,蜡烛受到阴邪烈风之气所压,烛火微弱暗淡,虽然没灭掉,但那火苗绿森森的如同鬼火,预示着“惊门有变”,巨大的危险即将发生。 鹧鸪哨见外边看不出什么名堂,就让几名卸岭盗众上前破棺,那些人都得了陈瞎子的吩咐,对鹧鸪哨就如同对常胜山舵把子一般言听计从,当即领了个诺,拎着长斧上前。 叶凡杀上楼,把房门敲得震天响,叶苹却是不急不慢,半天了才来开门。 但是他不能倒下去。这或许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一个可以上位的机会。 “马镇,”男人钻进车里,随手把那三张百元钞票放在了车子的前面。 只不过,黑巫烈的话音一落,此人肋下两侧的风之翼一下子涨大了百米不止,庶天蔽日,狂风大作,煽动之下,身形一下到了千米开外。 郦玉堂问过父母安,使这信使去见申氏。这信使申氏是识得的,乃是吴王府里得管事的儿子,将信送来,申氏便打发他下去吃茶用饭。郦玉堂却拆了信来看,一看之下,渐由惊心转作安心。 一语未毕,光光头儿上早教师傅敲了个暴栗子:“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怎可信口雌黄?与我将今日功课加一倍!”胖沙弥不免抱头哀嚎。 而如今整个天荒帝都,声浪若潮水一般,无数修者皆向着天荒帝都央那巨大的演武场而去。 爸爸说,现在把他弄出来,回头木头妈妈回来肯定会很生气,先要问清楚木头自己的意愿。 却说朱震晓得自己儿子做了些个乱事,觉出内有隐情,将要问出之际,太皇太后崩逝,朱震耽误不得,只得命朱珏看好这三位“叔父”,自往宫里奔丧去。 “空间法宝?她到底用的是什么空间法宝?”阳至九充满了不解。 想通了这点之后,叶铮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特别的难受,特别的酸楚。 这就更让易军心惊肉跳了——乖乖,这玩意儿打在老子身上,要是再不穿这防弹衣,必死无疑。可是打在它们身上,只是猛然颤一下。关键还不觉得疼,不影响后续的战斗力,这才叫厉害。 目送孔道丘离去,赵先知脸色也极为复杂。毕竟,赵先知曾经也是虔诚的佛道徒,可今日却走到了这一步。 “好美,山美,水美,白鹭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生动美丽的景色,林颖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晚上,李峰用大盆子装着知了,一些脱壳的收集,一会炸着吃,至于没有脱壳的。李峰洒了些水,用竹拍子压上。 “没事的,能长出来就好,只要等段时间,它们会长成和原来一样的。”神鼋呵呵笑道。 几乎每一分钟,圣血的玩家都在倒下,但是却没见他们退缩或者投降。。。 我就随口说道:“那个家把奇石放左边了。白虎高了。”也许是看多了学多了。我看什么都会往风水这方面想着。 王慧玲对李峰有些了解,这人做事最是喜欢闷着,让你猜。让你看,不懂人。说不定半天看不出什么门道。 “这本是我拥有之天道,补之不难,只是剩下的百条天道,不知何时才能补全!”蝶后摇摇头道。 王凯目瞪口呆的看着远远飞走的叙,再联系龙婴神秘的身世,顿时哑口无言了。 天甪一出场就是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杨宇宁心中很不爽,如今又放出这样的话,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中。 林歌仔细观察上官锦的态度,发现他对二皇子很敬重,世人都说二皇子身体不好,但又因占了个嫡字,所以也是皇位的候选人。但二皇子一向低调,既然能得上官锦的敬重,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三百艘渡轮,竟然只是坐满了二百来艘。也就五六十万人选择离去而已。还有将近二百来万的人不为所动。 每一代的万花神体在第一次进入飞花鉴之中时,都会接受万花楼的完整传承。 越往深处走,山洞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在这黑暗的山洞中格外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