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十年,你让我女儿学狗叫?》 第1章 冥皇归来,雨夜中的狗笼 大夏国,云城。 深夜,暴雨如注,雷蛇狂舞撕裂苍穹。 一架漆黑如墨的私人湾流划破雨幕,如同幽灵般降落在云城早已废弃的西郊机场。 舱门打开,一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迈步而出。 他身材伟岸,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双眸深邃得仿佛藏着九幽炼狱。 雨水在离他头顶三寸处便自动蒸发,化作袅袅白雾。 秦君临。 曾是大夏北境一名普通人,十年戎马,于尸山血海中逆天崛起。 他是北境的天王,是让境外十二国闻风丧胆的冥皇,是掌管十万死士、百万雄师的无上至尊! “十年了。” 秦君临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轮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韵儿,当年我被人陷害入狱,是你顶着家族压力怀着我的孩子……我秦君临负了天下人,唯独不能负你们母女。”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道贯穿心肺的旧伤,那是为了截断敌国龙脉留下的代价。 功高震主,加上暗伤爆发,他选择了封刀退隐。 这一次回来,他只为了弥补。 “殿主。” 一名身穿暗夜战甲的魁梧大汉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声音狂热:“车已备好。是否通知云城市首及驻军统领前来接驾?” “不必。” 秦君临摆了摆手,眼眸中闪过一丝柔情:“我是回来当丈夫、当父亲的,不想惊动任何人。天罡,你带人隐于暗处。” “是!” …… 半小时后。 秦君临站在了位于市中心的秦家祖宅前。 然而,当看到大门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匾额时,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匾额上写的不是秦府,而是——吴府! “怎么回事?” 秦君临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 十年前秦家虽不是顶尖豪门,但也算殷实之家,怎么会变成吴府? “哪来的乞丐?滚远点!别脏了吴少爷的地界!”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见秦君临伫立门前,挥舞着电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秦君临眼神一寒,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骤然爆发:“这里是秦家,为什么挂着吴家的牌子?我妻子苏韵呢?” “秦家?” 其中一名保安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秦君临:“你说那个十年前就死绝了的晦气家族?早被吴家吞并了!至于苏韵那个贱人……” 轰! 秦君临一步踏出,地面的青石板瞬间粉碎。 他单手扣住保安的咽喉,将两百斤的壮汉如提小鸡般举在半空,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说!她在哪里?” “咳咳……放……放开……” 保安脸色紫涨,眼球暴突。 咔嚓! 秦君临没有半句废话,五指收拢。 那保安连惨叫都没发出,脖子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气绝身亡。 另一名保安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鬼……鬼啊!别杀我!苏韵……苏韵毁容了,在吴家旗下的会所刷厕所……还有个小野种被关在后院养着当人质……” “小野种?” 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秦君临的耳膜。 那是他的女儿? 砰! 秦君临一脚踢爆了保安的胸骨,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碎了厚重的红木大门,冲向后院。 …… 后院,原本是秦君临记忆中种满海棠花的花园。 此刻,这里却杂草丛生,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暴雨冲刷着泥泞的地面。 在院子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那是用来关大型猛犬的狗笼。 借着闪电的惨白光芒,秦君临看到了让他心脏几乎炸裂的一幕。 狗笼里没有狗,只有一个瘦小得如同骷髅般的小女孩。 小女孩明明都十岁了,但是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身上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薄麻袋,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烟头烫伤的疤痕。 她蜷缩在满是狗粪和污泥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笼子的另一端,一只体型硕大、满嘴獠牙的藏獒正低头啃食着盆里鲜红的生肉。 而那个小女孩,正死死盯着那盆肉,脏兮兮的小手颤巍巍地伸出去,想要从藏獒嘴边偷一点碎肉渣。 她是饿到了极点。 “吼——!” 藏獒护食,猛地转头,发出一声凶残的低吼,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小女孩细弱的胳膊咬去! “啊!别咬念念……念念不吃了……呜呜呜……” 小女孩惊恐地尖叫,抱着头缩成一团,熟练得让人心碎。 显然,这种撕咬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找死!!!”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断女孩手臂的千钧一发之际,秦君临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纯粹的愤怒一拳。 轰! 空气被打爆,发出凄厉的啸音。 那头足以搏杀狮虎的纯种藏獒,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打成了一团血雾! 漫天血雨混合着暴雨落下。 秦君临站在敞开的狗笼前,浑身颤抖。 他曾一人一剑守国门,面对百万敌军面不改色; 他曾身中十八刀,却依然谈笑风生。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只有一把骨头、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儿,这位令世界战栗的冥皇,泪崩了。 “念念……” 秦君临声音哽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触碰。 他怕。 怕自己这双杀人无数的手,弄疼了她; 怕这是一场梦,一碰就碎。 小女孩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唯有一双眼睛大得惊人,却充满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恐惧与麻木。 看到秦君临,她没有求救,而是吓得拼命往笼子最里面的角落缩去,把满是伤痕的小脑袋磕在铁栏杆上。 “叔叔……念念没偷吃……念念真的没偷吃……” “别打我……别放狗咬我……念念会很乖的,念念可以学狗叫……汪……汪……” 这一声声稚嫩而沙哑的汪,如同一把把钝刀,将秦君临的心脏千刀万剐! 这就是他秦君临的女儿? 这就是他拼死护国十年,换来的结果? 第2章 他守护万家灯火,女儿却在学狗叫 他在边疆守着万家灯火,这万家灯火却将他的女儿逼得在狗笼里学狗叫! “啊啊啊!!!” 秦君临仰天长啸,恐怖的声浪混合着内劲,将周围的围墙瞬间震塌! 方圆百米内的雨水,在这一刻被这股滔天杀意震得倒流向天! “不怕,念念不怕。” 秦君临强行压下足以毁灭世界的怒火,不顾地上的污秽,双膝跪地,一点点挪进狗笼,将那个颤抖的小身躯死死抱在怀里。 “我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怀中的小身躯僵硬得像一块冰。 过了好几秒,念念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希冀:“爸爸?真的是爸爸吗?” “是……是爸爸!” 秦君临泪水横流。 念念伸出满是冻疮的小手,想要摸摸秦君临的脸,却又自卑地缩了回去,在破烂的麻袋上蹭了蹭,才敢轻轻触碰。 “妈妈说爸爸是大英雄,去打坏人了……”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 “那些坏叔叔打妈妈,还把念念关在这里……念念好饿,念念好冷……” “爸爸,你带念念走好不好?这里有老鼠咬我……” 噗! 秦君临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那是急火攻心,牵动了旧伤,但他毫不在意。 他脱下风衣,小心翼翼地将女儿裹住,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走!爸爸带你走!爸爸发誓,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秦君临抱着女儿走出狗笼,每一步都踩碎一块地砖。 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柔情,彻底变成了吞噬天地的黑洞。 “天罡!” 秦君临对着虚空低吼,声音如同九幽魔神颁下的法旨。 唰!唰!唰! 数十道黑影凭空出现在暴雨中,齐刷刷跪倒在泥泞里,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寒意。 当他们看到秦君临怀中那个惨不忍睹的小女孩时,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 这是……王的女儿? 谁敢把冥皇的女儿折磨成这样?! 这是要天塌地陷啊! 秦君临低头看着昏睡过去的女儿,手指轻轻抚过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刻,云城的上空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传我冥皇令!” “调动北境第一军团!” “十万神将,即刻空降云城!” “封锁机场、车站、高速路口!封锁海陆空所有通道!” 秦君临的声音穿透雷雨,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放出去!” “给我查!到底是哪个杂碎把我的女儿关在笼子里!” “天亮之前,我要这云城,血债血偿!!” 轰隆隆——! 随着秦君临的咆哮,云城上空,一道从未见过的紫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个巨大的骷髅图腾。 冥皇一怒,伏尸百万! 这是国战级别的最高召集令! 整个云城,乃至整个大夏高层,在这一夜,彻底被震醒了! 云城,在此刻彻底沸腾。 那朵在夜空中炸开的紫色骷髅烟花,如同死神的请柬,瞬间夺走了这座城市所有的喧嚣。 市中心,云城市首赵宏图正搂着新晋的小情人在被窝里温存,窗外的炸响让他不满地咒骂了一声。 然而,当他披着睡衣走到落地窗前,看清那紫色的骷髅图腾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如铁,手中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冥……冥皇令?!” 赵宏图的双腿开始剧烈打颤,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作为一城之主,他曾有幸在最高级别的绝密档案中见过这个标志。 那代表着大夏国最高的战时动员令! 那代表着——那位传说中镇压国运、杀得境外十二国血流成河的活阎王,降临了! “完了……天塌了……” 赵宏图疯了一样冲向衣架,甚至穿反了裤子,对着门外的秘书嘶吼:“备车!快备车!所有警力全部出动!驻军呢?驻军那边动了吗?” “市首大人,驻……驻军的电话打不通……” 秘书脸色惨白,指着窗外,“您看……”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被更加狂暴的轰鸣声掩盖。 街道尽头,数不清的墨绿色重型战车如同钢铁洪流,碾碎了暴雨,无视红绿灯,无视一切交通规则,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推进。 天空中,数十架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街道两旁的景观树连根拔起! 全城封锁! 只进不出! 整座云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只许进不许出的死牢! …… 与此同时,云城最为奢华的七星级酒店——云顶天宫。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光,悠扬的小提琴声掩盖了外面的狂风暴雨。 今晚,是云城新贵吴家少爷吴天豪的庆功宴,也是他和苏家大小姐苏柔的订婚预热宴。 “天豪哥,这一杯我敬你!”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举着酒杯,满脸谄媚:“吞了秦家最后那点地皮,咱们吴家以后就是云城的一流豪门了!当年那个秦君临若是知道,怕是要在牢里气得吐血三升啊!” 被簇拥在中间的吴天豪,晃动着手中的拉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相貌阴柔,眼角带着一丝戾气。 “秦君临?呵,那个废物怕是早就死在那个山沟沟里了。” 吴天豪抿了一口酒,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兴奋:“不过他留下的那一对母女倒是挺有意思。苏韵那个贱人,以前在云城号称第一冰山美人,现在还不是乖乖在我旗下的会所刷马桶?至于那个小野种……” 周围的富二代们立刻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 “吴少这招养猪真是绝了!把那小野种关在狗笼里,没事就逗弄一下,既能解气,又能拿捏苏韵那个贱人。” “哈哈哈,听说那小野种为了抢狗食吃,学会了四五种狗叫声呢!” 第3章 我是念念的爸爸 吴天豪得意地大笑:“那是自然!我那只藏獒可是纯种的,这小野种能给我的狗当玩伴,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等那小野种再大一点,若是还没死,我就把她送去……” 轰!!! 吴天豪的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骤然炸裂。 那扇价值百万、由纯铜打造的宴会厅大门,仿佛被一枚巡航导弹击中,瞬间崩碎! 巨大的铜门碎片裹挟着劲风,如炮弹般激射进大厅。 几名站得靠近门口的保安和服务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碎片直接贯穿,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啊——!!”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原本优雅的氛围。 名媛们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酒杯掉落一地。 富少们更是抱头鼠窜,钻到了桌子底下。 漫天烟尘中,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灌入大厅,瞬间将室内的温度拉到了冰点。 咚。 咚。 咚。 沉重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从烟尘后方缓缓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慢慢浮现。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还在滴着混杂着泥水的雨滴。 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团用衣服裹紧的东西,一只手轻轻捂在那团衣服的上方,似乎是不想让怀里的人听到哪怕一丝嘈杂。 “谁?!哪个王八蛋敢砸我吴家的场子?!” 吴天豪最先反应过来,他是今晚的主角,被人如此打脸,酒劲上涌,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 “来人!保安死哪去了!给我弄死他!!” 随着他的怒吼,十几名手持橡胶棍的内保从侧门冲了出来,个个凶神恶煞。 “小子,敢在吴少地盘撒野,你……” 为首的保安队长冲到秦君临面前,举棍便砸。 秦君临没有抬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分。 他只是抬起了空闲的那只右手。 啪! 一声脆响。 保安队长的脑袋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的西瓜,瞬间炸裂! 红的白的飞溅而出,喷了后面几个保安一脸。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要冲上来的保安们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巴掌拍碎了脑袋? 这他妈还是人吗?! 秦君临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刚才拍死的只是一只苍蝇。 他一步步走向宴会厅中央的主席台,声音沙哑,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吴天豪,是哪个?”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人灵魂都在颤栗。 台上,吴天豪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我就是!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可是战区副官!你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全家死绝?!” “吴天豪,很好。”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比厉鬼还要森寒的笑意。 他停下脚步,动作极其轻柔地调整了一下怀中女儿的睡姿,确认刚才的动静没有吵醒念念,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吴天豪。 “我是念念的爸爸。”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一愣。 念念?那个狗笼里的…… “你是秦君临?那个强奸犯?那个劳改犯?!” 吴天豪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回来了!怎么?刚出狱就来送死?你看到你那个贱种女儿在狗笼里的样子了吗?是不是很精彩?” 提到狗笼二字,秦君临眼中的杀意瞬间凝成了实质。 周围的温度骤降十度! “本来想给你一个痛快,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秦君临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下一秒。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只见原本站在高台上的吴天豪,此刻已经跪在了秦君临面前。 他的双膝膝盖骨,已经完全粉碎性塌陷,白惨惨的骨茬刺破昂贵的西裤,暴露在空气中。 秦君临一只手按在吴天豪的天灵盖上,居高临下,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痛吗?”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女儿在狗笼里被藏獒撕咬的时候,比这痛一万倍。” 咔嚓! 秦君临手指微微发力,吴天豪的左肩肩胛骨应声碎裂! “啊!!放开我!我是吴家大少……救命!救命啊!舅舅救我!!” 吴天豪痛得鼻涕眼泪横流,在这个如魔神般的男人面前,他那点可怜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别急着叫救兵。” 秦君临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像丢垃圾一样将他踢到一边。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衣冠楚楚的宾客。 这些人刚才都在笑,都在附和吴天豪关于狗笼的笑话。 凡是被秦君临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脖子上一凉,纷纷低下头,浑身颤抖。 “你们刚才,笑得很开心?” 秦君临走到一张餐桌前,随手拿起一把银质餐刀。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戏,那今晚,谁也不许走。”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法治社会!” 那个刚才敬酒的白西装青年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我爸是云城商会会长,你敢动吴少,我们整个云城商圈都不会放过你……” 噗嗤! 银光一闪。 餐刀直接贯穿了白西装青年的喉咙,将他钉在了身后的罗马柱上。 他双手捂着脖子,眼球突出,嘴里发出嗬嗬的气管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秦君临看都没看一眼,语气平淡。 “还有谁,想拿背景来压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这个杀神的注意。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第4章 冥皇大人,求您饶我不死 地上的吴天豪虽然痛得几乎昏厥,但他依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疯狂地掏出手机,手指沾着血拨通了一个号码,“舅舅!快带兵来云顶天宫!有人造反!有人要杀我!快开枪毙了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吼声和军靴落地的声音。 吴天豪挂断电话,面容扭曲地狞笑:“秦君临!你死定了!我舅舅带着驻军就在附近!你有种别跑!我要把你女儿扔进绞肉机里做成肉丸子!当着你的面喂狗!!” 听到这恶毒的诅咒,秦君临眼中的红光更甚。 但他没有动手。 他在等。 “好。” 秦君临拉过一把椅子,就在这满地鲜血和尸体中,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怀中依然稳稳地抱着女儿。 “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这一方水土的驻军,到底是保家卫国的兵,还是你吴家的私奴。” “另外,通知苏家,通知所有欺辱过我妻女的人。” 秦君临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向了虚空中的万千神魔。 “二十分钟内,全部滚过来跪下。” “少一个,我屠一族。” 就在这时,酒店外传来了密集的刹车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哗啦啦! 数千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冲破了雨幕,将整个宴会厅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坐在中央的秦君临。 一个肩扛两杠三星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惨状,顿时目眦欲裂。 “舅舅!救我!就是这个杂种!快开枪打死他!!” 吴天豪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向军官爬去。 军官怒吼一声,拔出配枪指向秦君临:“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给我立刻抱头跪下!否则就地击毙!!” 面对数千条枪,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 秦君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从风衣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黑漆漆的、上面刻着九条血龙的令牌,随手扔在了那军官脚下。 叮当。 令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枚黑漆漆的令牌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那双锃亮的军靴旁。 令牌并不起眼,通体乌黑,唯有正反两面用暗红色的特殊金属浮雕着九条狰狞咆哮的血龙,龙首汇聚之处,赫然是一个古朴而苍凉的冥字。 李虎原本满脸怒容,正准备下令开枪将这个狂徒打成筛子。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枚令牌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百万伏的高压电击中,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这……这是…… 他曾在最高级别的绝密档案中见过一次这图案的照片。 那张照片被列为SSS级机密,旁边只有一行血红色的批注:见令如见天,违者诛九族! 北境之主,冥皇令!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虎厚重的军装。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把原本握得死死的配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舅舅?你干什么?枪掉了!快捡起来打死他啊!” 跪在地上的吴天豪还没搞清楚状况,看到李虎发愣,急得大喊:“这杂种就是个劳改犯!他……” “闭嘴!!!”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咆哮从李虎喉咙里炸响。 下一秒,在全场数千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这位云城驻军的二把手、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李虎,竟然噗通一声,重重地双膝跪地! 这一跪,力道之大,直接磕碎了地砖。 李虎顾不上膝盖的剧痛,双手颤抖着捧起地上的令牌,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云……云城驻军副统领李虎,拜……拜见冥皇大人!” 轰! 这几个字如同亿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宴会厅内瞬间引爆。 原本还在等着看秦君临被打成肉泥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都毫无知觉。 冥皇? 那个传说中镇压国运、让万国来朝的大夏守护神? 那个一人可抵百万师的活阎王? 竟然是秦君临?!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吴天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极度扭曲,疯狂摇头,“舅舅你疯了吗?他就是个强奸犯!是个丧家犬!你怎么给这种废物下跪!!” “那是假令牌!他在演戏!快杀了他啊!” 吴天豪嘶吼着想要爬过去拉李虎。 秦君临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甚至没有正眼看李虎一眼,只是低头轻轻拍着怀里女儿的背,用一种拉家常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你的外甥说,我是废物。” “他说,要杀了我。” “李副统领,你怎么看?” 这轻飘飘的三句话,听在李虎耳中,却比地狱勾魂使者的锁链还要恐怖。 李虎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恐惧后的疯狂血丝。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让这位爷息怒,不仅是他,整个李家九族都要在今晚消失! “混账东西!你想害死我全家吗?!” 李虎猛地从地上窜起,像一头被逼急的野兽冲向吴天豪。 他抄起地上的一把实木椅子,照着吴天豪那条还完好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啊啊啊——!!!” 吴天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看你是瞎了狗眼!冥皇大人也是你能侮辱的?!” 李虎一边咆哮,一边疯狂殴打,每一击都是死手,完全是往死里打。 “还敢质疑令牌?还敢叫嚣杀人?我先杀了你这个畜生!” 砰!砰!砰! 短短几分钟,原本不可一世的吴家大少,已经被自己的亲舅舅打得血肉模糊,牙齿崩飞,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 全场死寂。 那些名媛贵妇们吓得捂住眼睛,有人已经失禁,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 李虎打累了,扔掉手中的碎木头,再次转身,像条狗一样跪爬到秦君临脚边,咚咚咚地磕响头,鲜血染红了地面: “冥皇大人!是我管教无方!我有罪!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驻守云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不死……” 第5章 她,卑微到尘埃里了 秦君临终于抬眼,目光冷冽如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唇边:“嘘——小点声,我女儿在睡觉。” 李虎立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强行屏住,憋得脸色紫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君临站起身,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接过李虎捧着的令牌,随手揣进兜里。 “这里交给你清理。吴家,以及今晚在场的所有同流合污者,查抄家产,那个谁……” 秦君临指了指地上像烂肉一样的吴天豪,“留口气,别让他死太快。这种人,直接死了太便宜他。”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是如何因为他的愚蠢而灰飞烟灭的。” “是!谨遵冥皇法旨!” 李虎如蒙大赦,疯狂磕头。 秦君临没有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那个保安说苏韵在帝豪会所,那他就一刻也不能等。 就在秦君临即将跨出大门的瞬间,李虎壮着胆子小声问道:“冥皇大人,那……市首那边,还有上面……” 秦君临脚步微顿,头也不回,留下一句霸气侧漏的话: “告诉他们,天亮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市府大楼。”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 帝豪娱乐会所。 这是云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吴家的核心产业之一。 此时,地下二层的清洁间内。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身材消瘦的女人正跪在满是污水的地上,用粗糙红肿的手拿着刷子,死命地刷着一个沾满呕吐物的马桶。 女人的一头长发凌乱地盘在脑后,露出半张侧脸。 那本该是一张绝美的脸庞,皮肤白皙细腻。 然而,她的右脸上,却布满了数道狰狞恐怖的刀疤,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半张脸,彻底破坏了那份美感,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心惊肉跳。 苏韵。 曾经的云城第一美人,如今却活得连鬼都不如。 “快点刷!磨蹭什么呢?今晚要是刷不完这一层的厕所,你就别想吃饭!” 一个身材臃肿、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随口吐在苏韵刚刚擦干净的地面上。 她是这里的领班,人称红姐,也是曾经苏韵家里的一个下人。 自从苏家失势,她反倒成了苏韵的顶头上司,以折磨这位曾经的大小姐为乐。 “对不起红姐……我马上就好。” 苏韵低着头,声音卑微且沙哑。 她不敢反抗。 因为念念还在他们手里。 只要她敢表现出一丝不满,他们就会断了念念的口粮,甚至放狗咬念念。 想到女儿,苏韵的眼泪混着汗水滴落在马桶里。 君临……你到底在哪里? 你若是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们母女? “呦,这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吗?” 就在这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摇晃着走进了卫生间。 为首的一个秃顶胖子看到苏韵那曼妙的背影,顿时眼睛一亮,淫笑着走了过来。 “啧啧,虽然脸毁了,但这身段还是极品啊。” 秃顶胖子伸出肥腻的手,直接抓向苏韵的肩膀,“来,别刷马桶了,陪哥几个喝一杯,只要把哥伺候爽了,今晚给你两百块小费!” “啊!别碰我!” 苏韵惊恐地尖叫,猛地甩开胖子的手,缩到了墙角。 “草!给脸不要脸是吧?” 胖子被推了一个踉跄,顿时大怒,借着酒劲冲上去,一把揪住苏韵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苏韵嘴角溢血,整个人撞在洗手台上。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老公是个强奸犯,你就是个破鞋!” 胖子狞笑着解开皮带,“今晚老子就要就在这厕所里办了你,让大家看看昔日女神是怎么伺候人的!” “红姐!救我……” 苏韵绝望地看向门口。 红姐却靠在门框上,冷笑着拿手机开始录像:“喊什么喊?这是王总看得起你!伺候好了王总,没准能赏你女儿一个肉包子吃呢。” 绝望。 无尽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韵。 她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两行血泪,手中悄悄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瓷砖碎片。 君临,念念…… 妈妈守不住了。 妈妈来找你们了…… 就在胖子要把苏韵按在满是尿渍的地板上,就在苏韵准备将瓷砖刺入自己喉咙的那一刻。 轰!!! 洗手间的实木大门,连同那个看戏的红姐,一起飞了进来!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纸片般崩碎,裹挟着那个身材臃肿的红姐,像一颗肉弹战车般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噗——” 红姐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整个人嵌在墙壁的凹陷中,口中狂喷鲜血,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这一幕太突然,太暴烈。 那个正准备施暴的秃顶胖子王总,吓得那是浑身一激灵,刚刚升起的邪火瞬间变成了彻骨的寒意,某种不可描述的功能恐怕这辈子都废了。 他呆滞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门口,仿佛将身后的所有光线都吞噬殆尽。 秦君临左手稳稳地抱着正在熟睡的念念,右手微微下垂,指尖还在滴着不知是谁的鲜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缩在墙角、衣衫凌乱、半边脸红肿不堪的苏韵身上。 那一瞬间。 会所地下二层的空气温度,直接降到了绝对零度! 即便是在北境面对十二国联军围剿时,冥皇的心跳都不曾乱过半拍。 可此刻,看着那个曾经笑靥如花、如今却满脸伤疤、跪在污秽中被人羞辱的妻子,秦君临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痛! 痛彻心扉! “韵儿……”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哽咽,更带着一种能焚烧诸天的暴虐杀意。 “谁……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王总毕竟是喝多了,虽然被刚才那一幕吓了一跳,但看到只有秦君临一个人,而且怀里还抱着个孩子,酒劲再次上涌。 第6章 今晚,这云城的地下世界,该换个主子了 他提起裤子,满脸横肉地指着秦君临骂道:“哪来的野狗?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城南建材的王大富!跟黑龙帮的虎哥是拜把子兄弟!识相的赶紧滚,把这妞留下,否则……” “聒噪。” 秦君临眼神都没有偏转一下,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咻! 一枚银针破空而出。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道银光闪过。 “呃……” 王大富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指缝间鲜血狂涌。 他想要呼吸,却发现气管已经被切断;他想要说话,声带却已被粉碎。 扑通。 那肥硕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激起一片脏污的水花。 其余几个跟着起哄的醉汉看到这一幕,酒瞬间全醒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想要往外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秦君临的声音如同地狱魔音。 他并没有动,只是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咔嚓!咔嚓!咔嚓! 几道无形的气劲顺着地板蔓延,瞬间精准地击碎了那几个醉汉的膝盖骨。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人齐齐跪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 “跪在这里,忏悔。” “敢动一下,死。” 秦君临留下这句话,便不再看这群蝼蚁一眼。他踩着王大富的尸体,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苏韵。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自己的心尖上。 苏韵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准备自杀的瓷砖碎片,身体因为过度的恐惧和紧张而剧烈颤抖。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双染血的战靴停在了自己面前。 “别……别打我……” 苏韵下意识地护住头部,声音微弱得让人心碎,“我会刷干净的……求求你们,别扣我工钱,念念还没吃饭……”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秦君临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个曾经连一只虫子都不敢踩死的善良女孩,这个曾经骄傲自信的苏家大小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地狱,才会被折磨成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 “韵儿,是我。” 秦君临蹲下身,不顾地上的脏水弄脏了他价值连城的风衣,也顾不上那扑面而来的恶臭。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苏韵那张满是伤疤的脸,手却在半空中颤抖得停不下来。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苏韵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乱发遮挡下的双眼,透过缝隙,看到了那张魂牵梦绕了整整十年的脸。 虽然多了风霜,多了棱角,但那双眼睛…… “君……君临?” 苏韵的瞳孔放大,手中的瓷砖碎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她像是触电一般,疯狂地向后退缩,双手拼命捂住自己的脸,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不要看我!别看我!!” “我不是苏韵!你认错人了!我是个丑八怪!我是个怪物!呜呜呜……”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完美无瑕的苏韵,早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满脸蜈蚣疤痕、在厕所里苟延残喘的清洁工。 若不是为了念念,她早就自杀了。 她自卑到了极点。 “不,你就是我的韵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秦君临强忍着泪水,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 左手抱着熟睡的女儿,右手抱着发抖的妻子。 这一刻,这位威震世界的冥皇,哪怕拥有整个天下,都不如此刻怀里的重量来得真实。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发誓,从今往后,谁若是再敢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要这天下众生,给你陪葬!” 苏韵感受着那熟悉的胸膛和体温,终于崩溃大哭。 十年来的委屈、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然而,温馨的重逢并没有持续太久。 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快!就在下面!” “敢在帝豪闹事?活腻歪了!” “把所有出口封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听声音,至少有上百人。 苏韵浑身一颤,猛地推开秦君临,眼中满是惊恐:“君临快跑!是黑龙帮的人!这家会所是吴家和黑龙帮合伙开的,看场子的都是亡命徒!你带着念念快走啊!!” “走?” 秦君临松开苏韵,轻轻帮她理顺额前的乱发,随后缓缓站起身。 他将苏韵拉到身后,将还在熟睡的念念交到苏韵怀里。 “老婆,闭上眼,捂住念念的耳朵。” 秦君临转身,面对着走廊尽头涌来的那群手持砍刀钢管的纹身大汉。 他解开了风衣的一颗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黑色战术衬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温柔的丈夫和父亲。 他是冥皇。 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今晚,这云城的地下世界,该换个主子了。” 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为首的是一个赤着上身、纹着一条过肩黑龙的光头壮汉。 他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黑龙帮堂主,刀疤刘。 他是云城地下世界的金牌打手,据说手里有十几条人命,连警署都要让他三分。 “操!刚才谁在里面杀猪呢?” 刀疤刘一脚踹开几个挡路的小弟,凶神恶煞地挤到前面。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死透了的红姐和王大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再看到满地打滚的几个断腿小弟,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污水中央的秦君临身上。 只有一个人? “小子,身手不错啊。” 刀疤刘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鸷,“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在这里杀人,你是嫌命长了?” 秦君临负手而立,神色漠然:“三秒钟。不想死的,滚。” “哈哈哈哈!” 刀疤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弟们狂笑,“听见没?这傻逼让我滚?在这云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刀疤刘说话!” 第7章 我要让苏家,变成坟场 身后的一众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手中的钢管敲击着墙壁,发出令人心烦的噪音。 “兄弟们,给我上!剁碎了喂狗!” 刀疤刘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十名打手如同疯狗般冲了上来。狭窄的走廊瞬间被杀气填满。 苏韵吓得脸色苍白,死死抱着念念缩在墙角,闭着眼睛不敢看。 秦君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本来不想在妻女面前杀人的,这些人还真是赶着去见阎王! “一群蝼蚁。” 轰! 就在第一个打手的砍刀即将落下的瞬间,秦君临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身上的气势动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炸开!那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斩杀过无数强敌所凝聚出来的实质性杀气! “内劲外放?!宗……宗师?!”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刘毕竟是练家子,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已经晚了。 秦君临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人技。 咔嚓! 一名打手的手腕被直接捏碎,砍刀反向插入了他自己的大腿。 砰! 另一名打手的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拳印,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倒了身后一片人。 在这狭窄的走廊里,人数优势反而成了累赘。 秦君临就像是一台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必定是骨断筋折,惨叫连天。 仅仅十秒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十名打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断手哀嚎,有的昏死过去,鲜血把走廊的地板染成了暗红色。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刀疤刘一个人。 但他此刻的状态,比死了还难受。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手中的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是狠人,但他不是傻子。 这哪是什么身手不错?这根本就是怪物!是杀神! “宗……宗师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刀疤刘扑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咚咚响。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指使你们这么对苏韵的?” “是……是吴家!还有苏家!” 刀疤刘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苏家老太太亲口说的,要彻底毁了苏韵,让她生不如死,还要用她女儿当诱饵,把……把你引出来……” 秦君临眼中的寒芒一闪。 苏家老太太?苏韵的亲奶奶? 好狠毒的心肠! “很好。” 秦君临抬起脚,踩在刀疤刘的手背上,缓缓碾压。 “啊!!!” 刀疤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留你一条狗命,去给你的主子带个话。” 秦君临的声音冰冷彻骨,“告诉苏家那群老不死的,还有云城所有参与此事的人。” “明天就是苏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是吧?” “我会亲自登门祝寿。” “这份寿礼,将会是他们这辈子收到的,最后一份礼物。” 说完,秦君临一脚将刀疤刘踢飞出十几米远。 此时,苏韵终于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站在血泊中却片叶不沾身的背影,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这是她的丈夫? 这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君临收敛了一身的杀气,转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他脱下自己染了些许灰尘的外套,反过来盖在苏韵身上,遮住了她那身保洁服和身上的伤痕。 “老婆,我们回家。” 苏韵愣愣地点头,抱着念念,被秦君临牵着手,走出了这个人间炼狱。 哪怕外面是狂风暴雨,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只要有这只手牵着,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 半小时后。 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整个医院已经被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接管,闲杂人等一律清场。 病房内,数名国内顶尖的专家正满头大汗地给念念做检查。 “冥皇大人。” 天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里,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愤怒,“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秦君临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指节发白:“念。” “严重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天罡顿了顿,声音变得颤抖,“还有……小姐的血液里被检测出一种名为血煞毒的慢性毒素。这是一种用来炼药的毒引。” 轰! 窗户上的防弹玻璃,在这一瞬间被震出了无数裂纹。 炼药毒引?! 他们不仅把念念当狗养,还要拿她的血来炼药?! “谁干的?” 秦君临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初步查明,毒药来源指向省城药王谷的下属势力。而给小姐下毒的,正是苏家!” “苏家为了讨好药王谷,换取那个能够让人延年益寿的丹药名额,把小姐卖了。” 咔嚓。 秦君临手中的实木窗台,被硬生生捏成齑粉。 如果说之前的怒火是燎原之火,那么此刻,这股怒火已经变成了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灭世红莲。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才十岁啊! 虎毒尚不食子,苏家这群畜生,竟然拿自己的亲外曾孙女去做药引?! “好一个苏家。好一个药王谷。” 秦君临缓缓转过身,双瞳之中,隐约有一条血色巨龙在咆哮翻腾。 “天罡。” “属下在!” “通知北境,把龙牙重炮师给我拉过来。” “明日寿宴,我要让苏家,变成坟场!” 云城军区总医院,特级重症监护室。 整栋大楼已被荷枪实弹的黑衣卫队彻底封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走廊上,那些平日里受万人敬仰的院长、专家们,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贴墙站着,大气不敢喘。 病房内,仪器滴答作响。 念念小小的身躯躺在宽大的病床上,更显得瘦弱可怜。 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和烟疤,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张张嘲笑秦君临无能的嘴。 第8章 那个令世界颤抖的北境天王回来了 苏韵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神空洞而惊恐,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即使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依然觉得自己还在那个恶臭的厕所里。 “爸爸……” 昏迷中的念念突然呓语,小眉头痛苦地皱起,“好烫……血好烫……”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毒发了!” 秦君临眼神一凝,那是血煞毒在吞噬女儿最后的生机。 他没有叫医生。这世俗的医生,治不了这阴毒的古武奇毒。 秦君临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在虚空一抓。 嗡! 一排细若牛毛的银针凭空浮现,悬浮在他的指尖,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 若是有古武界的大能在此,定会吓得当场跪地——以气御针!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的最高境界! “阎王要你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 秦君临眼眸中泛起一抹妖异的紫芒,手指如幻影般落下。 第一针,定神! 第二针,封脉! 第三针,洗髓! 每一针落下,念念惨白的小脸上就多一分血色。 但与此同时,那一丝丝黑色的毒气顺着银针排出,化作腥臭的黑血。 “嗯……” 念念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即使是在昏迷中,这孩子也习惯了不哭不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这一幕,看得秦君临心如刀绞。 “忍一忍,念念,把毒逼出来就好了。” 秦君临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但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狂怒。 这血煞毒,是拿活人的精血去喂养蛊虫。 下毒之人,是要把念念养成一个人形药罐子,等到时机成熟,再直接抽干她的血! 苏家!药王谷! 你们怎么敢!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滴黑血逼出,秦君临收针,身形竟微微晃了一下。 以他如今皇极境的修为,施展这逆天针法也消耗巨大。 但他毫不在意,轻轻擦去女儿嘴角的血迹,将被子掖好。 “君……君临?” 苏韵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着仪器上平稳的波浪线,难以置信,“念念她……没事了?” 秦君临转身,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 他走到苏韵面前,单膝跪地,握住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老婆,念念没事了。毒解了,外伤我也处理过了,以后也不会留疤。” 苏韵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猛地抽回手,捂住自己满是刀疤的脸:“别看我!我是怪物……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你走吧,带着念念走,别让苏家找到你们……” “傻瓜。” 秦君临强行拉开她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狰狞的伤疤,眼神坚定,“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至于苏家……”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暴雨停歇,新的一天来了。 但在秦君临眼中,这初升的太阳,是血色的。 “天亮了。” 秦君临背对着苏韵,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老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苏家老太太,拜、个、寿。” “你放心,你的脸我会治好的!” 门外,天罡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黑金蟒袍,神情肃穆。 “冥皇,龙牙重炮师已就位。另外,那口棺材,也准备好了。” 秦君临接过蟒袍,猛地一抖,披在身上。 那一刻,那个温柔的奶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世界颤抖的北境天王,冥皇! “出发。” 今日的云城,热闹非凡。 苏家老太君七十大寿,包下了云城最豪华的在此山中庄园。豪车如雨,往来无白丁。 庄园内张灯结彩,到处贴满了喜庆的寿字。红毯铺地百米,鲜花堆积如山。 主厅内,苏家老太君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极品玉核桃,满面红光。 “恭喜老太君!贺喜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苏家如今搭上了药王谷的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宾客们排着队送礼,马屁拍得震天响。 坐在老太君下首的,是苏家现任家主,也是苏韵的大伯,苏强。他挺着个啤酒肚,脸上笑开了花。 “那是自然!” 苏强得意洋洋地接过话茬,“药王谷的少谷主已经答应了,只要这批药引质量过关,就会收咱们苏家做外门附庸!到时候,咱们苏家就是云城第一豪门!” 底下有不知情的宾客好奇问道:“苏总,这药引是什么稀罕物件?” 苏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笑道:“稀罕!当然稀罕!那可是至阴至纯的童子血!还得是特定血脉!” 老太君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提那些晦气事做什么。只要能佑我苏家百年昌盛,牺牲个把外人,算不得什么。” 在他们口中,念念不是有血有肉的孩子,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物件。 “对了,怎么没见苏韵那个贱丫头?” 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嗑着瓜子问道,她是苏强的老婆,王翠花。 苏强嗤笑一声:“那个贱人?听说在帝豪会所刷马桶呢!昨晚我让人去接她,想让她今天来给老太君磕头助助兴,结果怎么着?联系不上了!” “大概是没脸见人,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王翠花恶毒地笑道,“死了好!省得给咱们苏家丢人现眼!当年未婚先孕,怀了个野种,害得咱们苏家成了全城的笑柄!” 老太君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别提那个丧门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晦气!” 就在这时,庄园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吴家家主到——!” 苏强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哎哟,吴家主来了!快请快请!诶?吴少怎么没来?” 吴家可是苏家的大金主,更是虐待苏韵母女的主力军。两家现在是穿一条裤子的蚂蚱。 第9章 给苏家老太婆,送终 然而,奇怪的是,今天的吴家家主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打飘,送完礼后也没多说话,而是神色慌张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神不停地往门口瞟,像是在害怕什么。 苏强没在意,继续招呼宾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太君红光满面地站起身,举起酒杯:“感谢诸位赏光!今日,老身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那就是……”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打断了老太君的话。 那声音,像是重物落地,震得整个大厅的水晶吊灯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地震了?” 宾客们惊慌失措。 “什么人!敢在苏家寿宴上捣乱!” 苏强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大门处的阳光突然被遮挡。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 只见庄园的正门口,逆光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蟒袍,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长条状的物体,黑布遮盖,看不清真容。 但他每走一步,地面的大理石砖就碎裂一块。 咚。 咚。 咚。 那脚步声,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随着他的逼近,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压过了满桌的酒肉香。 “苏家老狗,今日大寿。” 那人停在大厅中央,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秦君临,特来送上一份厚礼。” 秦君临?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哗然。 苏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劳改犯回来了!怎么?扛着个铺盖卷,是来要饭的吗?” 老太君也眯起眼睛,满脸厌恶:“晦气东西!保安呢?把他腿打断,扔出去喂狗!”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要饭?” “不,我要命。” 轰! 他肩膀一抖,肩上的庞然大物轰然落地,直直地砸碎了老太君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寿桌! 上面的黑布震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口漆黑的、还在散发着油漆味的—— 棺材! 而在棺材之上,还放着一座古朴的、正在滴答作响的—— 黄铜大钟! 送钟(终)!送棺!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那口漆黑的棺材就这么突兀地立在大厅中央,与周围喜庆的大红色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黄铜大钟哒、哒、哒的走字声,在这一刻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苏老太君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变得铁青一片。 她颤抖着手指着秦君临,气得假牙都在哆嗦:“你……你……畜生!反了!反了天了!” “秦君临!你他妈找死!” 苏强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冲了上去,“敢给我妈送钟?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是练过几年散打的,自诩对付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绰绰有余。 然而,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苏强那两百斤的身躯,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然后重重地砸在寿宴的主桌上。 哗啦! 满桌的山珍海味汤汁四溅,苏强满脸是血,半边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像条死狗一样抽搐。 “啊!老公!” 王翠花尖叫一声,吓得瘫坐在地。 “这点力气都没有,也配叫豪门?” 秦君临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宾客们纷纷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苏老太太,” 秦君临丢掉手帕,一步步走向主位,“这份寿礼,不喜欢吗?” “这口棺材,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防潮防腐。” 秦君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棺材盖,发出笃笃的声音,“原本是给吴家吴天豪准备的,但他那种垃圾,不配用这么好的木头。我想着,还是您这把老骨头比较合适。” “你……你……” 苏老太君此时已经吓得坐不稳了,她常年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狠人,“快!报警!叫人!把他抓起来!” “叫人?” 秦君临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棺材旁,“随便叫。” “苏强刚才不是说,你们苏家背后是药王谷吗?不是说要做云城第一豪门吗?” “来,把你能叫的人,全部叫来。” “我就坐在这里等。” 狂! 狂妄至极!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一个人,一口棺材,竟然敢挑衅整个苏家,甚至挑衅传说中的药王谷?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吴家家主终于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他其实早就认出了秦君临就是昨晚那个杀神,但他不敢跑,跑了就是死。 “秦……秦先生……” 吴家主声音颤抖。 苏老太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吴家主!快!让你的人动手啊!这疯子打了你儿子,你难道就这么看着?!” 吴家主面容苦涩,突然噗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秦君临跪了下去! “苏老太婆!你别想害死我!” 吴家主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吴家早已宣布退出苏家的联盟!从今往后,吴家与苏家势不两立!” 什么?! 全场哗然。苏老太君更是如遭雷击。 吴家可是苏家最大的倚仗,怎么突然反水了? “聪明人。”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该死! 秦君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苏老太君身上,“看来,没人帮你了。” “既然没人帮你,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秦君临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随手一扬。 哗啦啦! 照片漫天飞舞,落在宾客们的脚边、桌上。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念念。 有被关在狗笼里的,有跟狗抢食的,有满身烟疤的,还有昏迷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 “这是我女儿。”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十岁,被你们关在笼子里养了三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药引。” 宾客们捡起照片,看着上面惨不忍睹的画面,哪怕是心肠再硬的人,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10章 宗师来袭 这也太没人性了!这苏家表面光鲜,背地里竟然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那是她命贱!” 苏老太君虽然害怕,但骨子里的傲慢让她依然嘴硬,“她是野种!能为苏家做贡献,是她的福分!秦君临,你别以为有点蛮力就能怎么样!药王谷的使者马上就到!那是真正的仙人手段,杀你如杀鸡!” “仙人?” 秦君临笑了。笑得无比森寒。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头顶的水晶吊灯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正好。” “我这口棺材有点大,装你一个嫌宽敞。” “既然有仙人要来,那就把你那个所谓的仙人,一起装进去,路上也好做个伴!” 轰隆隆——! 话音刚落,庄园外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大地开始震颤。 所有人惊恐地望向窗外。 只见远处的山头上,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缓缓调整角度,对准了这座庄园。 那不是普通的火炮。 那是北境第一军团的镇国重器——龙牙重炮! “听说你要让苏家变成云城第一?” 秦君临看了一眼手表,“我看,变成云城第一块坟地,倒是不错。” 只有这点能耐? 轰隆隆的闷响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寿宴大厅内,死寂得仿佛真空地带。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云城名流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脖子僵硬地扭向窗外。 阳光下,远处山头上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吐出毁灭一切的火舌。 龙牙重炮师! 那可是连城墙都能轰塌的战争巨兽! “这……这怎么可能……” 苏强捂着肿胀的半边脸,透过漏风的牙齿发出不可置信的呻吟,“你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调动这种级别的部队?” 秦君临坐在棺材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棺材板,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井底之蛙,安知天阔。” 秦君临甚至懒得解释,只是淡淡抬眼:“苏老太太,还要叫人吗?我的耐心有限,这口钟,快走完了。” 黄铜大钟的秒针,咔哒、咔哒地跳动着,距离十二点整,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苏老太君浑身筛糠,拐杖都拿不稳了。 她活了七十年,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若是那些炮真的开火,别说这庄园,就是这半座山头都得被削平! “秦……秦君临!” 苏老太君色厉内荏地尖叫,“你敢!这是法治社会!你乱动私刑,你也跑不了!而且……而且药王谷的仙师马上就到!那是陆地神仙!你那些破铜烂铁伤不到仙师分毫!” “哦?”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陆地神仙?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不是炮弹,而是一道人影! 一道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竟然直接从数百米的高空掠过,如同苍鹰搏兔般,轰然坠落在庄园的院子里。 砰! 烟尘四起,青石地板被踩出一个大坑。 来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一股超脱世俗的威压。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何人敢在苏家放肆?不知苏家乃是我药王谷选定的代理人吗?!” 看到此人,绝望中的苏家人如同见到了亲爹。 “莫长老!是莫长老!” 苏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抱住老者的大腿痛哭流涕,“仙师救命啊!有人要灭我苏家满门!还要把您一起装进棺材里啊!” 苏老太君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指着秦君临大喊:“莫长老,就是这个狂徒!他不仅调来军队恐吓我们,还羞辱药王谷是垃圾!您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莫长老闻言,脸色骤沉。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头的重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世俗界的火器?哼,雕虫小技。” 莫长老一步步走进大厅,属于宗师境强者的恐怖气场瞬间爆发,压得在场宾客几乎窒息。 他轻蔑地看着坐在棺材旁的秦君临,冷笑道: “年轻人,有点权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在真正的武道面前,人数和火器,不过是笑话。老夫莫云海,药王谷外门执事,念你修行不易,现在跪下磕头,自断双臂,老夫可留你全尸。” 形势瞬间反转! 宾客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是药王谷的莫长老!听说这位莫长老曾一掌拍碎过一辆装甲车!” “这下稳了!秦君临虽然有军队,但这种距离下,根本来不及开炮就会被莫长老斩首!” “苏家果然底蕴深厚,竟然真的请来了神仙!” 听着周围的吹捧,苏家人的腰杆子再次挺直了。 苏强擦干脸上的血,狰狞地笑道:“秦君临,傻眼了吧?这就是底蕴!这就是圈层!你这种只会逞凶斗狠的莽夫,永远理解不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现在,立刻滚过来给莫长老舔鞋底!” 苏老太君也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刻薄嘴脸。 秦君临看着这一群跳梁小丑,忍不住摇了摇头。 “聒噪。”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莫云海:“宗师?药王谷外门执事?” “正是!” 莫云海傲然挺胸,“怕了?” “不。” 秦君临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菜色,“我是说,这等货色,也配称仙?你们药王谷,是没人了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君临。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莫云海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你!” 话音未落,莫云海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枯瘦的手掌瞬间变成了紫黑色,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直取秦君临咽喉! “化骨绵掌!这是剧毒!” “完了,秦君临死定了!” 苏家人眼中闪烁着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君临化为一滩血水的惨状。 第11章 把狗笼放在市中心,让所有人观赏 然而。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秦君临不闪不避,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滚。”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浪,以秦君临为中心骤然爆发。 如果说莫云海的气势是一条小溪,那秦君临此刻爆发的气息,就是倒灌的银河,是崩塌的不周山! 咔嚓! 莫云海的手掌还没碰到秦君临的衣角,就在空中寸寸崩裂,血肉横飞! “啊——!!!” 莫云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击,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那口漆黑的棺材上! 砰! 坚硬的金丝楠木棺材纹丝不动,而莫云海却狂喷鲜血,全身骨骼尽碎,像一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 一字之威,恐怖如斯! 谁敢言无敌? 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因为恐惧,那么现在的寂静,是因为世界观的崩塌。 苏家众人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两个鸡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药王谷的长老啊! 是传说中高来高去、视凡人为蝼蚁的陆地神仙啊! 就这么被吼了一声,废了? “这就是你们苏家的依仗?” 秦君临双手负后,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抽搐的莫云海。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落下,都让莫云海的心脏剧烈收缩。 “你……你是谁……” 莫云海满嘴血沫,眼中的傲慢早已被无尽的惊恐取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根本不是什么宗师,甚至超越了大宗师! 那种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只有真正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魔神才拥有!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秦君临一脚踩在莫云海的胸口,微微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莫云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别杀我!我是药王谷的人!我若是死了,药王谷必倾巢而出,到时候不仅是你,整个云城都要陪葬!!” “药王谷?” “既然敢拿我女儿做药引,那就要做好被灭门的觉悟。” 秦君临脚尖一挑,莫云海一百多斤的身体如皮球般飞出大门,重重砸在庄园外的泥地里,生死不知。 处理完这只苍蝇,秦君临缓缓转身。 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眸子,再次落在了苏家众人的身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就连苏老太君,也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 最大的底牌,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了,她还能怎么办? “时间到了。” 秦君临看了一眼那口黄铜大钟。 咚——!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这一声钟响,仿佛是苏家的丧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把人关在笼子里,喜欢把人当畜生养。” 秦君临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天罡。” 唰! 大厅的阴影处,天罡如同鬼魅般浮现,手中提着两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那正是之前关押念念的同款狗笼! 不仅如此,笼子里甚至还放着两个发霉的馒头,和一盆发臭的水。 “这……” 苏强看到那笼子,一股寒气直冲脑门,“秦君临,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大伯!我是长辈!!” “长辈?” 秦君临眼神骤冷,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啪! 苏强整个人飞了出去,正好撞开笼子的门,半截身子栽了进去。 “把你侄女关在笼子里喂狗的时候,你想过你是长辈吗?” “逼迫苏韵去刷马桶、任人凌辱的时候,你想过你是长辈吗?” 秦君临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化作雷霆怒吼: “都给我进去!” 天罡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苏老太君那精心打理的头发,完全无视她的尖叫和挣扎,粗暴地将她塞进了另一个狗笼里。 “不!我是苏家家主!我是老寿星!我不进去!呜呜呜……” 苏老太君养尊处优一辈子,此刻蜷缩在狭小、腥臭的笼子里,那身昂贵的唐装沾满了铁锈和污秽,狼狈得像条老狗。 “啊!!放我出去!腿……我的腿断了!” 苏强在另一个笼子里惨叫,因为体型太胖,他是被天罡硬生生踹进去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全场宾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股颤颤。 太狠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可是苏家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啊,此刻却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 “今日起,苏家除名。” 秦君临站在笼子前,居高临下地宣判。 “所有资产,全部查抄,用来赔偿我妻女的精神损失。” “至于这两个人……” 秦君临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战战兢兢的宾客身上,“既然你们是来祝寿的,那就别闲着。这两个笼子,就摆在云城最大的广场上。” “谁敢给他们一口水喝,谁敢给他们遮风挡雨,就是与我冥殿为敌。” “笼子里,放几条烈性犬!” “我要让他们好好尝尝,被万人唾弃、与野狗抢食的滋味!” “苏家所有为难过我妻女的人,一人准备一个笼子!” “听懂了吗?” 最后一声低喝,带着无上威压。 “听……听懂了!” “谨遵大人法旨!” 宾客们吓得纷纷跪地磕头,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他们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修罗场,哪怕回家做噩梦也比待在这里强。 秦君临转过身,不再看那两个在笼子里哀嚎的废物一眼。 这种垃圾,杀之脏手。 活着受罪,才是最大的惩罚。 在死一般寂静的庄园内,秦君临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袖口,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蚊子。 “天罡。” “属下在!” “备车,去云城中心广场。” 秦君临转身,背影如山,“把这两个笼子挂在车后,拖过去。” 拖过去! 在场宾客听得头皮发麻。从这里到市中心有十几公里路程,一路拖行,这是要把苏家最后的尊严放在柏油马路上摩擦成灰啊! “遵命!” 第12章 投食者赏,救助者杀 天罡一挥手,几名冥殿死士立刻上前,用粗大的铁链锁住两个狗笼,直接挂在了那辆军用悍马的尾钩上。 “不!秦君临你个畜生!我是你奶奶!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老太君在笼子里发疯般地尖叫,双手抓着铁栏杆,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扭曲如鬼。 “我是云城名流!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苏强更是屎尿齐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秦君临连头都没回,径直上车。 轰隆——! 悍马车引擎咆哮,如钢铁巨兽般冲出庄园。 紧接着,铁链瞬间崩直。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两个沉重的铁笼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被拖拽着滑行,火星四溅。 笼子里的两人就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老鼠,随着地面的颠簸疯狂翻滚、碰撞。 …… 云城,中心人民广场。 这里是云城最繁华的地带,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位明星的广告。 突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城市的喧嚣。 无数路人惊愕地停下脚步,纷纷侧目。 只见一辆漆黑的军车霸道地停在广场正中央,而在车后,拖着两个变形的铁笼子。 “那……那不是苏家老太君吗?” “天哪!还有苏家家主苏强!他们怎么在狗笼子里?” “我没看错吧?苏家不是今天办七十大寿吗?怎么变成耍猴了?” 人群瞬间炸锅了,无数手机举了起来,闪光灯闪成一片。 天罡跳下车,单手提起一个笼子,像码货一样将两个笼子重重地叠放在广场中央最显眼的雕塑台上。 随后,他从车上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巨大横幅,唰地一下展开,挂在笼子上。 红底白字,触目惊心—— 苏家恶犬,在此向云城谢罪 投食者赏,救助者杀 这一幕,不仅震碎了路人的三观,也把刚刚赶到的云城市首赵宏图吓得魂飞魄散。 “冥……冥皇大人!” 赵宏图满头大汗,带着一帮秘书和警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着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影响是不是太大了?” 赵宏图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赔笑,“这里毕竟是市中心,还有外宾在……要不咱们换个隐蔽点的地方?” 把昔日豪门关在笼子里展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市首的乌纱帽怕是要被舆论掀飞啊! 秦君临坐在车盖上,点燃了一支特供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影响大?” 秦君临指了指笼子里满身血污、正在哀嚎的苏老太君,“当初他们把我女儿关在笼子里,放在后院供人取乐的时候,市首大人怎么没觉得影响大?” “当初我妻子被毁容,在会所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影响大?” 轰! 秦君临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一丝内劲,震得赵宏图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差点停跳。 “这……” 赵宏图哑口无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赵宏图。”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锋利如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从今天起,这两个笼子就是云城的新地标。” “少一天,我拿你是问。” “另外,” 秦君临弹飞烟头,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通知全城媒体,给这两个畜生做个二十四小时直播。我要让全大夏的人都看看,这就是欺辱我秦君临妻女的下场。”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赵宏图哪里还敢废话,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他看出来了,这位爷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别说只是展览两个人,就算是秦君临要把这广场炸了,他赵宏图也得递炸药包! 就在这时,笼子里的苏强看到了赵宏图,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把手伸出栏杆:“赵市首!救我!我是苏强啊!我们上周还一起喝过酒!快让这疯子放了我!!” 赵宏图脸色一僵,感受到秦君临投来的玩味目光,顿时吓得一激灵。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卫吼道:“看什么看!没听到冥皇大人的话吗?这两个是重刑犯!给我看好了!” 说着,为了表忠心,赵宏图竟然脱下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狠狠地砸在了苏强伸出来的手上。 “闭嘴!不想死就老实待着!” “啊!!” 苏强惨叫缩手。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大着胆子走了过来。 他们平时没少受苏家保镖的驱赶和殴打。 一个老乞丐颤巍巍地拿出一块发霉的馒头,那是他仅有的午餐。 “投食者……真的有赏吗?” 老乞丐怯生生地问天罡。 天罡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塞进老乞丐手里:“赏。” 老乞丐愣住了,随即狂喜,把那块发霉的馒头狠狠砸进苏老太君的笼子里:“老妖婆!你也有今天!吃!给我吃!”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群众的情绪。 无数被苏家欺压过的市民涌了上来。 烂菜叶、臭鸡蛋、刚喝完的奶茶杯……铺天盖地地砸向笼子。 “砸死这帮畜生!” “我家的房子就是被苏强强拆的!” “苏韵那么好的姑娘被他们毁了,活该!” 看着笼子里抱头鼠窜、满身污秽的苏家母子,秦君临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跳下车盖,转身走向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黑色轿车。 这边的仇报了,但家里的伤,还没好。 “回秦宅。” 秦君临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念念该醒了。” 秦家祖宅。 短短三个小时,在冥殿数千名工兵的运作下,原本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庭院已经焕然一新。 吴家的牌匾被摘下,换上了金丝楠木雕刻的秦府二字,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院子里的杂草被铲除,移植上了苏韵最爱的海棠花。 虽然不是花期,但在秦君临用内劲催化下,竟有几株含苞待放。 卧室内。 苏韵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奢华陈设,整个人局促不安。 第13章 咱们是文明人,玩的是资本,是人脉 她身上的保洁服已经被换下,穿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裙,但她依然缩着肩膀,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右脸。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她不敢看。 这三年来,她甚至不敢照镜子。 每一次看到镜子里那张如恶鬼般的脸,她都想一死了之。 “老婆。”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韵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进被子里。 秦君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走了进来。 他脱去了杀气腾腾的蟒袍,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个此时满眼温柔的男人,就是刚刚在广场上把豪门当狗遛的活阎王? “君……君临,这房子太贵重了……我们住不起的……” 苏韵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而且要是吴家和苏家报复……” “吴家没了,苏家也没了。” 秦君临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从今天起,云城再也没有人敢动你们母女一根汗毛。” “来,张嘴。” 苏韵眼眶一红,机械地张开嘴。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暖意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君临,我的脸……” 苏韵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进碗里,“你会嫌弃我对不对?我现在就像个怪物……连念念看到我都会哭……” “胡说。” 秦君临放下碗,双手捧起苏韵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就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 “这些伤疤,不是丑陋,是勋章。” 秦君临的声音有些哽咽,“是你为了保护念念,为了等我回来,留下的勋章。” “是我该死,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老婆,看着我。” 秦君临的眼神坚定无比,“我是谁?” “你是…君临。” “我是冥皇,也是当世第一神医。” 秦君临傲然道,“这点小伤,难不倒我。给我三天时间,我不仅要让你恢复容貌,还要让你比以前更美,让全天下的女人都嫉妒你!” “真……真的吗?” 苏韵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火苗。 “真的。” 君临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药方,“我已经让天罡去搜集药材了。主药是天山雪莲、血草和千年冰蝉。只要这三味药凑齐,我就能炼制出驻颜丹。” 就在这时,床上的念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爸爸……妈妈……” 小丫头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气色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 “念念醒了!” 苏韵顾不上自卑,连忙扑过去抱住女儿。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围像皇宫一样的房间,又看了看满脸温柔的爸爸,小心翼翼地问:“爸爸,这是天堂吗?我们是不是死了?” 秦君临心头一酸,揉了揉女儿枯黄的头发:“傻丫头,这不是天堂,这是我们的家。以后再也没有狗笼,没有坏人,只有爸爸妈妈陪着你。” “真的吗?” 念念眼睛亮了,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她害羞地捂住肚子,“爸爸,念念饿了……想吃肉包子,可以吗?” “吃!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做!” 秦君临鼻子发酸,一把抱起女儿,“爸爸给你做世界上最好吃的肉包子!” 就在一家三口享受这久违的温情时刻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天煞,这位秦君临麾下另一大将,主掌情报与暗杀,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秦君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将妻女护在身后,转头时已是一脸森寒。 天煞低声道:“殿主,前两味药材都找到了,但是最后一味千年冰蝉,出了点问题。” “说。” “千年冰蝉原本在云城最大的药材商济世堂手里。本来已经谈好价格了,但就在刚才,济世堂突然反悔,说不卖了。” “不卖?” 秦君临眉头微皱,“是钱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 天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是有人下了封杀令。云城商会会长钱万三放话,谁敢卖药给秦家,就是跟整个云城商界为敌!现在不仅是药材,就连秦宅的水电、物资供应,都被他们切断了。” 秦君临闻言,气极反笑。 苏家刚倒,这帮跳梁小丑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这是看准了他秦君临刚回云城,根基未稳,想用经济手段困死他? “钱万三?” 秦君临冷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好名字。可惜,即使有万贯家财,也买不回他的命。” “既然他们不想做生意,那就别做了。” 秦君临站起身,披上风衣,对着苏韵柔声道:“老婆,你在家陪念念,我去给你们买点生活用品。” “去哪?” 苏韵有些担忧。 秦君临走到门口,背对着她们,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颤: “去杀几个人,顺便拿回属于你的药。” 云城,君悦大酒店。 顶层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个个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脸精明的胖子,正是云城商会会长,钱万三。 “钱会长,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冒险啊?” 济世堂的老板擦着冷汗,有些不安,“那个秦君临可是把苏家都灭了,连苏老太君都被关进笼子了……” “怕什么!” 钱万三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横肉乱颤,“苏家那是蠢!跟那种莽夫硬碰硬!咱们是文明人,玩的是资本,是人脉!” 钱万三站起来,指着落地窗外的云城:“他秦君临再能打,能打得过钱吗?能打得过整个云城的经济命脉吗?我已经打点好了,所有的超市、药店、甚至水电局都跟我通过气了。只要我们联手封杀,不出三天,他秦君临连口水都喝不上!” “到时候,他那十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哈哈哈!钱会长高见!” 第14章 既然这么喜欢钱,那就让他们去街上乞讨 “就是!一个当兵的而已,也就是拳头硬点。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这是商业行为,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对!想在云城立足,不拜咱们的码头怎么行?听说他还要买千年冰蝉给那个毁容老婆治脸?做梦去吧!” 一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君临跪在他们面前求饶的场景。 钱万三更是得意洋洋:“我已经跟省城的几个大财团联系好了,只要咱们这次按住秦君临,省城那边就会给咱们注入百亿资金!到时候,这云城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众人的意淫。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连同门框,整扇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那个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 木屑横飞,满桌的茶杯震得粉碎。 “谁?!” 众大佬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秦君临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天罡。 “各位聊得很开心啊。” 秦君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钱万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在商量怎么饿死我?” “秦……秦君临?!” 钱万三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强行镇定下来,扶了扶金丝眼镜,“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私人领地!保安!保安呢?!” “别喊了。” 天罡冷冷地开口,“楼下的一百个保镖,都在睡觉。” 睡觉?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那可都是花重金聘请的高级保镖啊,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秦君临,你想干什么?” 钱万三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云城的股市就会崩盘!全城的物价都会飞涨!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这就是他的底气。资本裹挟民生! 秦君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钱万三就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威胁我?” 秦君临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第一,欺负我的女人;第二,拿钱压我。”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经济战,那我们就玩玩。” 秦君临打了个响指,“天罡,动手。” “是!” 天罡掏出一个特制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正是钱氏集团以及在座各位大佬公司的实时股价图。 “你……你要干什么?” 钱万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分钟。” 秦君临淡淡道,“我要让他们破产。” “哈哈哈哈!” 钱万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分钟让我们破产?你知道我们这几家公司加起来市值多少吗?五百亿!就算是世界首富也不敢说这话!你以为你是谁?财神爷吗?” 滴。 天罡按下了回车键。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曲线图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平稳向上的红色曲线,突然像断崖式一样,垂直暴跌! 绿!满屏的绿! 钱万三的手机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喂?董事长!不好了!就在刚才,有一股神秘的万亿级资金突然做空我们的股票!我们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什么?!” 钱万三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紧接着,在座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老板!银行突然冻结了我们的贷款!” “老总!税务局上门了,说我们涉嫌百亿级的偷税漏税!” “完了!全完了!供货商全部解约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 短短三十秒。 这群刚才还在指点江山、掌握云城经济命脉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那可是五百亿啊!眨眼间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能量? 这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秦君临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精英,眼神淡漠。 “刚才谁说,要让我买不到药?” 济世堂的老板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秦君临脚边,疯狂磕头:“冥皇大人!我错了!我有眼无珠!那千年冰蝉就在我包里!我送给您!不!我把整个济世堂都送给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奉上。 秦君临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蝉,散发着寒气。 正是千年冰蝉。 “早这么懂事,何必倾家荡产呢?” 秦君临合上盖子,站起身。 此时,钱万三终于崩溃了。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秦爷……秦祖宗……” 钱万三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错了,我也是受人指使啊!是省城……省城赵家让我这么干的!他们说只要搞垮你,就让我进省城商会……” “省城赵家?” 秦君临眼中寒芒一闪。 原本以为只是本地豪门的狂欢,没想到背后还有大鱼。 看来,当年的那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抱团。” 秦君临走到门口,脚步微顿。 “天罡,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成立冥皇商会。云城所有产业,全部重新洗牌。” “这群人,既然这么喜欢钱,那就让他们去街上乞讨。” “我要让他们看着,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是如何成为我妻子脚下的垫脚石的。” 说完,秦君临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屋子曾经的亿万富翁,在破产的绝望中发出凄厉的嚎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省城,一双阴毒的眼睛,也正在盯着云城的方向。 “云城那边失败了?废物!” 阴暗的密室中,一个把玩着两枚铁胆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手中的铁胆瞬间被捏成粉末。 “秦君临……看来,得请暗网的人出手了。” 秦宅,入夜。 即便是在深夜,云城依旧不平静。 市中心的广场上,那两个装着苏家老太君和苏强的狗笼,成了网红打卡点,哀嚎声伴随着路人投掷的臭鸡蛋,成了这座城市最讽刺的背景音。 而秦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的主卧内,药香弥漫。 第15章 暗网杀手 秦君临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只价值连城的千年冰蝉。 在他掌心内劲的催化下,冰蝉逐渐化作一团晶莹剔透的幽蓝色液体,与早已研磨好的天山雪莲、血草粉末融合。 “凝!” 秦君临低喝一声。 并没有什么炸炉或者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是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一颗通体如玉、散发着淡淡寒气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驻颜丹,成。 “老婆。” 秦君临起身,走到一直背对着他、甚至不敢看镜子的苏韵身后。 苏韵浑身一紧,双手死死捂着脸,声音颤抖:“君临……真的能行吗?若是……若是治不好,你就别管我了,带着念念……” 她怕。 怕给了希望,又是绝望。 “把手拿开。” 秦君临的声音不容置疑,却又温柔到了骨子里,“信我。” 苏韵缓缓松开手,露出了那张满是蜈蚣般伤疤的脸。 在灯光下,那些红肿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秦君临没有丝毫嫌弃,将丹药化水,指尖沾着药液,一点一点,细致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清凉,钻入皮肤。 紧接着,是一阵酥麻的痒。 “忍着点,这是生肌换肤。” 秦君临轻声道。 肉眼可见的,那些死皮、结痂开始脱落,新生的粉嫩肌肤如同破土的嫩芽,迅速填补了伤痕。 仅仅十分钟。 当秦君临拿来湿毛巾,轻轻擦去苏韵脸上的药渣和污垢后。 一张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出现在镜子中。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不仅之前的伤疤全无,甚至因为驻颜丹的功效,她的皮肤比十年前更加白皙透亮,宛如剥了壳的鸡蛋。 苏韵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颤抖着抚摸脸颊,眼泪夺眶而出。 “这……这是我?” “不。” 秦君临从身后抱住她,看着镜子里的绝世佳人,“这是我的女王。”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直奔苏韵的眉心而来! 那是经由消音器处理过的重型狙击枪子弹! 苏韵毫无察觉,还沉浸在恢复容貌的喜悦中。 秦君临的眼神,在瞬间从温柔化作了万年玄冰。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两根手指,向后一夹。 “叮!” 那枚足以击穿装甲车钢板的穿甲弹,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他两根手指夹住,停在苏韵脑后三寸处。 弹头还在因高速旋转而发烫,却不得寸进半步。 苏韵通过镜子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君临?!” “别怕。” 秦君临随手将变了形的弹头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有只不知死活的蚊子,我去拍死他。” 他帮苏韵披上一件外套,柔声道:“去看看念念,别让她踢被子。” 说完,秦君临转身出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秦家大院。 院外,八百米处的一座高楼楼顶。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正趴在天台上,眼睛死死贴着狙击镜。 “怎么回事?没打中?” 男子名为毒蝎,是暗网排名前一百的金牌杀手。他这一枪,从未失手过。 就在他准备拉栓补枪的时候,一道幽灵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你在找谁?” 毒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香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你怎么上来的?!” 毒蝎惊骇欲绝。这栋楼可是有三十层高,而且他布置了红外线感应雷,这人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的? “这不重要。” 秦君临微微低头,借着毒蝎刚才因为惊吓掉落在地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重要的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搅我老婆照镜子?” “装神弄鬼!去死吧!” 毒蝎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反应极快。他猛地拔出大腿侧的战术匕首,反手就是一个狠辣的割喉。 这一招,快准狠,是他在佣兵战场上练就的杀人技。 然而。 “咔嚓。” 一只修长的手,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秦君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手指微微用力。 “啊——!!” 骨骼粉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毒蝎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麻花,匕首当啷落地。 “这就是暗网前一百的实力?”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眼中满是失望,“太弱了。” “你……你知道我是暗网的人?!” 毒蝎捂着断手,痛得冷汗直流,眼神怨毒地盯着秦君临,“既然知道,你就该明白,杀了我也没用!任务一旦发布,不死不休!如果你敢动我,整个暗网的杀手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向你!” “暗网?” 秦君临嗤笑一声,“一群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配称网?” “狂妄!!” 毒蝎咬牙切齿,“你根本不知道暗网背后的能量!那是连各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这次雇佣我的金主出了一个亿!秦君临,你的人头现在可是香饽饽!” “一个亿?” 秦君临弹了弹烟灰,突然笑了。 他拿出自己的特制手机,那是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lOgO的机子。 “既然你这么迷信暗网,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信仰,在真神面前,是多么可笑。” 秦君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登入了一个黑底血字的网站。 那个网站的界面,极其简洁,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感。 毒蝎瞪大了眼睛:“你……你也是会员?” 秦君临没有回答,只是输入了一串账号。 那串账号甚至没有复杂的字符,仅仅只有一个古老的汉字—— 【冥】 就在秦君临按下回车键的一瞬间。 大洋彼岸,某座不知名的海岛地底,暗网全球总部的服务器机房内,警报声大作! 第16章 闪电五连鞭 红灯闪烁,如同末日降临。 所有的管理员电脑屏幕全部黑屏,紧接着,一条血色的巨龙图腾霸占了所有的显示器。 “FUCk!这是什么情况?黑客攻击?!” “不……不对!快看那个ID!” 暗网创始人,一位被称为宙斯的神秘老者,此刻正颤抖着看着屏幕上那个緩緩浮现的冥字,手中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是……是他?!” “那个让十二国战神跪地求饶的男人……冥皇上线了?!” “快!切断所有针对大夏云城的任务!立刻!马上!!” 宙斯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你是想让我也被装进棺材里吗?!” …… 云城,天台之上。 毒蝎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掏出手机,想要看看是不是组织派了增援。 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弹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全站通告(SSS级最高指令)】 【关于刺杀秦君临任务的紧急撤销公告】 【发布者省城赵家已被永久封杀,其在暗网的所有资金(约三百亿美金)全部冻结。】 【即刻起,凡接取针对秦君临及其家属任务者,视为向暗网宣战,全球追杀,夷灭九族!】 【致歉:尊敬的,伟大的冥皇陛下,小的管理无方,让这种垃圾任务脏了您的眼,请陛下息怒——暗网创始人,宙斯敬上。】 “这……这怎么可能……” 毒蝎看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成了粉末。 那个高高在上、甚至能左右小国政权的暗网创始人宙斯,竟然在道歉?还要自称小的? 冥皇? 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代号? “看完了?” 秦君临收起手机,随手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现在,还需要我动手吗?” 扑通。 毒蝎双膝跪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他浑身颤抖,对着秦君临疯狂磕头:“冥皇饶命!冥皇饶命啊!我有眼无珠!我是傻逼!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在绝对的阶级压制面前,反抗就是个笑话。 秦君临转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下辈子,接单前先擦亮眼睛。” 话音未落,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天煞如鬼魅般浮现,手中寒芒一闪。 毒蝎的脑袋便滚落一旁,到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殿主。” 天煞单膝跪地,擦去匕首上的血迹,“省城赵家,竟然敢悬赏一个亿买您的命。需不需要属下带人去省城,灭了赵家?” “不急。” 秦君临望着省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三百亿美金被冻结,这笔钱对赵家来说,也是伤筋动骨吧?” “与其直接杀了他们,不如让他们在恐惧和破产的边缘挣扎。” “传令下去。” 秦君临的声音冷冽如刀。 “让北境情报网全开。我要赵家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 “另外,明天我去一趟幼儿园。念念该上学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的女儿。” 翌日清晨。 苏韵看着镜子里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化了淡淡的妆,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整个人焕发着惊人的光彩。 “妈妈好漂亮!像仙女一样!” 念念拍着小手,开心地围着苏韵转圈。 秦君临笑着抱起女儿:“咱们念念也是小仙女。走,爸爸妈妈送你去上学。” 念念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小手抓紧了秦君临的衣领:“爸爸……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说念念是野种,还有老师……老师也不喜欢念念,总是罚念念站墙角……” 听到这话,秦君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被温柔掩盖。 “那是以前。从今天开始,这世上没人敢不喜欢念念。” 一家三口正准备出门。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秦君临抬头,只见一架涂装嚣张的私人直升机,竟然毫无顾忌地低空盘旋在秦宅上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院子里的海棠花乱颤。 直升机上,印着一个显眼的赵字。 “不知死活。” 秦君临冷哼一声。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秦宅外面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傲慢地走了下来。 此人脚不沾尘,气息绵长,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哪个是秦君临?” 中年人背负双手,下巴抬得很高,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一家三口,眼中满是不屑,“老夫乃省城赵家客卿,太极门掌门马保!奉赵家主之命,特来传话!” 又是赵家。 看来暗网资金被冻结的事,还没让他们长记性,反而派了个武林高手来找场子? 苏韵有些紧张地抓住了秦君临的手臂。 秦君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随后淡淡地看着马保:“有屁就放。” “放肆!” 马保怒喝一声,“黄口小儿,安敢对老夫无礼?别以为你在云城有点势力就能无法无天!省城的水,深着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烫金的战书,随手甩向秦君临。 那战书夹杂着内劲,如同飞镖一般旋转着射来。 “赵家主说了,你用卑鄙手段冻结赵家资金,罪该万死!但这笔钱,赵家可以不要,只要你交出昨天那个能起死回生的药方,再自断双臂去省城赵家门口跪上三天三夜,此事可了!” 原来是为了驻颜丹的药方。 也是,苏韵毁容十年一朝恢复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了。 这其中的商业价值,足以让任何资本疯狂。 秦君临连手都没抬。 身旁的天罡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那封带着内劲的战书。 “嘶啦!” 天罡将战书撕得粉碎,顺手扬了。 “大胆!” 马保见状,气得胡子乱颤,“你知道拒绝赵家的后果吗?老夫虽然只是客卿,但一身闪电五连鞭已臻化境,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闪电五连鞭?” 秦君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第17章 十分钟内,我要它改姓秦 “天罡。” “属下在。” “告诉这位马大师,什么叫真正的鞭法。” “是!” 天罡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漆黑的军用皮带。 马保大怒:“找死!看老夫接化发……” “啪!” 话还没说完,天罡手中的皮带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抽在马保的脸上。 一声脆响,马保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 “你……你不讲武德……” 马保捂着脸,懵了。 “啪!” 又是一鞭子,这次抽在另一边脸上,瞬间对称。 “这就是你的化境?” 天罡一边抽一边骂,“连老子一条皮带都接不住,还敢在我家殿主面前装逼?” “啪!啪!啪!” 真的是五连鞭。 五鞭子下去,这位所谓的太极门掌门、赵家客卿,已经瘫软在地上,浑身抽搐,那身雪白的练功服也被抽得破破烂烂,比街边的乞丐还不如。 带来的那些保镖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 秦君临走下台阶,来到马保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回去告诉赵家。” “药方,我有。命,我也有。” “想要?那就洗干净脖子,亲自来拿。” “至于你……” 秦君临看了一眼那架直升机,“这飞机噪音太大,吵到我女儿了。既然来了,飞机留下抵债,人,滚回去。” 马保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师风范,哭着喊着点头:“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看着这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苏韵有些担忧:“君临,这毕竟是省城赵家,我们是不是树敌太多了?” “老婆,你要记住。” 秦君临抱起女儿,转身走向车库,声音霸气回荡。 “这世上,没有我秦君临惹不起的敌人。” “只有惹不起我的死人。” “走,送念念上学!我倒要看看,这云城的幼儿园,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还是趋炎附势的修罗场。” 大夏的清晨,阳光稀薄。 星空国际学校,云城最顶级的贵族学府。 这里没有所谓的起跑线,因为这里的孩子生下来就在罗马。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光是一年的赞助费就高达百万。 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缓缓停在校门口。 车身漆黑,没有任何标志,但在那些宾利、劳斯莱斯扎堆的车流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爸爸……这里好漂亮,念念真的可以进去吗?” 念念趴在车窗上,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又带着深深的怯懦。 她穿着苏韵连夜改好的新裙子,虽然不再脏兮兮,但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枯黄头发和瘦小身躯,依然让她看起来像个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 明明十岁了,看起来却只有七八岁的个头。 秦君临心中一痛,揉了揉女儿的头,柔声道:“当然,我的念念是公主,只有最好的学校才配得上你。” “天罡,你在车里等。” 秦君临牵着念念的手下车。 刚走到大理石铺就的校门口,就被一根电棍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保安鼻孔朝天,上下打量着秦君临那身没有牌子的黑衬衫,又看了看瘦弱的念念,眼中满是鄙夷,“要饭去别处要!这可是星空国际,弄脏了地砖你赔得起吗?” 秦君临眼神微冷:“我带女儿来入学。” “入学?” 保安嗤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预约了吗?有推荐信吗?验资了吗?我看你是来搞笑的吧!开个破吉普也敢来这儿?赶紧滚,别挡着后面张太太的路!”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轰鸣着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浑身挂满奢侈品lOgO的胖女人走了下来,手里牵着一个吃得像球一样的小胖墩。 “怎么回事啊?一股穷酸气,熏着我儿子了!” 张太太嫌弃地捂着鼻子,尖酸刻薄地骂道,“保安,你们学校的安保怎么做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那小胖墩更是恶劣,看着瘦小的念念,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哪里来的小乞丐,身上一股馊味!” 说着,小胖墩趁念念不注意,猛地推了她一把。 “啊!” 念念本就身体虚弱,被这一推,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念念!” 苏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女儿,但那擦破的皮依然刺痛了他的眼。 “哇——妈妈……念念没有馊味……念念洗澡了……” 念念委屈地哭出声,死死抓着秦君临的衣角,瑟瑟发抖。 她在狗笼里待了三年,最怕的就是被人嫌弃脏。 秦君临缓缓起身,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保安还在那点头哈腰地给张太太赔笑:“是是是,张太太教训得是,我这就把这俩穷鬼轰走……” 啪! 一声脆响,如平地惊雷。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保安亭的玻璃上,满脸鲜血,牙齿碎了一地。 “你……你敢打人?!” 张太太尖叫起来,护着儿子往后退,“反了天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公可是校董会成员!” 秦君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蹲下身,轻柔地吹了吹念念的手掌,然后拿出手帕包扎。 “爸爸说过,谁欺负你,爸爸就让他后悔生出来。” 秦君临站起身,牵着念念,径直向校内走去。 “那个死胖子推了你哪只手,我就让他断哪只手。” “至于这个学校……” 秦君临一边走,一边掏出那个黑色的特制手机,拨通了天罡的号码。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天罡,查一下这个星空国际是谁的产业。” “十分钟内,我要它改姓秦。” 身后,张太太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大家快听听!” 张太太指着秦君临的背影,像看个疯子,“这穷鬼说要买下星空国际?还要十分钟?哎哟我不行了,现在的骗子都这么入戏吗?” 第18章 你不会教,我来替你教 周围送孩子的家长也纷纷摇头嗤笑。 “星空国际市值几十亿,背景更是通天,据说是省城赵家的产业。” “这人怕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打了保安还得罪了张太太,这父女俩今天要横着出去了。” …… 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肥头大耳的王主任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两核桃。 砰! 门被一脚踹开。 “谁啊!不懂规矩吗?!” 王主任吓了一跳,核桃都掉了。 秦君临牵着念念,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气场全开,仿佛这里不是办公室,而是他的金銮殿。 “办入学。” 秦君临言简意赅,“四年级。” 王主任被这气势镇住了几秒,但很快回过神来,看着这对穿着普通的父女,冷笑一声:“入学?满了!没名额!” “满了?” 秦君临挑眉。 “废话!你知道外面排队的人有多少吗?想插班?可以啊!” 王主任搓了搓手指,眼神贪婪,“赞助费五百万,外加那个什么……懂吧?” “五百万?” 秦君临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这学校是用金子做的?” “没钱?没钱滚蛋!” 王主任不耐烦地挥手,“别在这碍眼,我还要等张太太呢,人家可是……” “王主任!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就在这时,张太太牵着那个小胖墩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指着秦君临尖叫,“就是这个野蛮人!在门口打了保安,还恐吓我儿子!赶紧叫校警把他抓起来!” 王主任一看来人,脸上的肥肉瞬间堆成了花:“哎哟张太太!您消消气!这人是个疯子?” 他转头看向秦君临,脸色瞬间阴狠下来:“好小子,敢在星空撒野?保安队呢!都死哪去了!” 十几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闻声冲了进来,将办公室堵得水泄不通。 那小胖墩仗着人多,冲着念念做鬼脸:“略略略,小乞丐,这就是得罪本少爷的下场!把你抓去喂狗!” 又是喂狗。 秦君临眼中的杀意,终于压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看了看手表。 “十分钟,到了。” 王主任嗤笑:“到了又怎么样?你还能变出花来?给我上!打残了算我的!” 就在保安们举起棍子的瞬间。 就在张太太一脸恶毒期待的瞬间。 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那是直通省城教育署和总校董的最高级别红机!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接起电话。 “喂……” “王德发!你个王八蛋想死别拉上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震得王主任耳膜剧痛,“就在刚才!星空国际被北境的一家神秘资本全资收购了!对方指名道姓让你滚蛋!现在!立刻!马上给那位秦先生跪下!否则你全家都要完蛋!!” 啪嗒。 话筒掉落在地。 王主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在了秦君临面前。 全场死寂。 秦君临低头,看着吓傻了的王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有名额了吗? 王主任的跪下,不仅仅是膝盖着地那么简单,更像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尤其是张太太。 她脸上的恶毒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硬成了某种滑稽的抽搐。 “王……王主任?你干什么?你给这个穷鬼跪下干什么?!” 张太太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变得尖锐刺耳,“你疯了吗?我老公可是张大彪!每年给学校捐几十万!” “闭嘴!你个蠢妇!” 王主任猛地回头,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张太太。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收购?北境资本?那可是传说中掌控着万亿财富的庞然大物啊! 就在刚才的一分钟里,他的手机收到了一连串的震动提示。 银行卡冻结、房产查封、甚至连他在外面包养小三的证据都被发到了老婆手机上。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这简直是一头撞上了核弹发射井! “秦……秦爷!秦祖宗!” 王主任顾不上尊严,跪着挪到秦君临脚边,疯狂磕头,地板被磕得咚咚作响,额头瞬间一片血红,“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狗眼看人低!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秦君临连眼神都欠奉,只是低头帮念念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爸爸……他为什么磕头呀?” 念念躲在秦君临身后,小声问道,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因为他做错了事。” 秦君临温柔地解释,“做错事,就要受罚。这是规矩。” 说完,秦君临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个还在叫嚣的张太太和那个刚才推了念念的小胖墩。 “刚才,是谁说要把我女儿抓去喂狗?”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小胖墩被这眼神一扫,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妈妈!我要回家!这个叔叔好可怕……我要让爸爸杀了他!” “别怕!儿子别怕!” 张太太虽然心里发毛,但平日里嚣张惯了,仗着自家老公是云城有名的地头蛇,硬着头皮吼道:“姓秦的!你别以为买通了王主任就能怎么样!这里是云城!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试试?” 秦君临冷笑一声。 唰! 一道黑影闪过。 没人看清秦君临是怎么动的。 下一秒,那个还在嚎哭的小胖墩已经被秦君临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啊!!放开我儿子!!” 张太太疯了似地冲上来,张牙舞爪地要抓秦君临的脸。 砰! 秦君临看都没看,随意一脚踹出。 张太太那两百斤的身躯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撞翻了办公室的饮水机,热水淋了一身,烫得她杀猪般惨叫。 “你儿子只有十岁,就能随口说出把人喂狗这种话。” 秦君临盯着手里拼命挣扎的小胖墩,眼神冰冷,“这叫家教不严。既然你不会教,我来替你教。” 第19章 教育小胖墩 “把你刚才推念念的那只手,伸出来。” “不!我不要!救命啊!杀人啦!” 小胖墩疯狂蹬腿。 秦君临面无表情,手指捏住了小胖墩的右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小胖墩疼得直接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秦君临像丢垃圾一样把小胖墩扔到张太太身上。 “带着你的废物儿子,滚。” “从今天起,星空国际不收垃圾。” “另外,” 秦君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保安们,“把这个女人拉入黑名单。云城所有学校,谁敢收这个孩子,我就买下谁,然后再开除他。” 这是何等的霸道! 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张太太抱着昏迷的儿子,痛哭流涕,怨毒地盯着秦君临:“你等着!我老公马上就带人来!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随时恭候。” 秦君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天罡带着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气质精干的属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殿主。” 天罡微微躬身,完全无视了地上的狼藉,“收购手续已经完成。这是新的校长任命书,以及念念小姐的入学档案。” 他将一份烫金的文件递给秦君临,然后转头看向地上的王主任,眼神如刀。 “把他拖出去,查查这些年贪了多少,少一分钱,剁一根手指。” “是!” 两名黑衣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求饶的王主任拖了出去。 处理完杂碎,天罡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笑容,蹲在念念面前,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粉红色的限量版书包。 “小公主,这是天罡叔叔送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念念看着那个闪闪发亮的书包,眼睛一下子亮了,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看向秦君临。 “收下吧。” 秦君临点头。 “谢谢天罡叔叔!” 念念开心地抱住书包,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新书包。 秦君临看着女儿的笑脸,心中的戾气消散了大半。 这才是他想要守护的笑容。 “天罡,安排最好的老师,单独辅导念念。她的进度落下太多,我不希望她有压力。” “明白。我已经从京都调来了最好的特级教师团队,专门为小姐服务。” 这就是权势。 一句话,就能调动全国最好的资源。 此时,办公室外围观的家长和老师们早已目瞪口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太太此时正灰溜溜地往外爬,生怕再引起那个魔王的注意。 谁能想到,这个开着破吉普的男人,竟然真的是一条过江猛龙? “爸爸,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念念抱着书包,小脸上写满了担忧,“那个胖阿姨说她老公很厉害……” 秦君临蹲下身,与女儿平视,认真地说道: “念念,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爸爸更厉害。” “所谓的豪门,在爸爸眼里,不过是一群稍大一点的蝼蚁。” “去上课吧,爸爸就在外面等你。” 目送着念念被几名温柔的女老师簇拥着走进教室,秦君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转身走出教学楼,来到操场边的树荫下,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 “出来吧。” 秦君临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淡淡说道,“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树影摇晃。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气息阴沉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的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指甲修长如钩,显然是练毒掌的高手。 “不愧是冥皇,感知果然敏锐。” 老者阴恻恻地笑着,目光贪婪地看向远处的教室,“那个女娃娃的血,闻起来真的很香啊……要是能吸干她的血,老夫的化血神功定能大成。” 又是为了血。 秦君临手中的烟头,瞬间化为齑粉。 “你是那个张大彪的人?还是赵家的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老者脚下一蹬,整个人如鬼魅般冲向秦君临,“交出那个女娃娃,留你全尸!” 秦君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死。” 风动,叶落。 老者的身影快若闪电,那双青黑色的毒爪直取秦君临咽喉,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这是真正的杀招,沾之即死。 然而,就在那毒爪距离秦君临脖颈只有三寸之时。 秦君临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花哨的招式。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后发,先至。 “啪!” 这一巴掌,就像是拍在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身上。 那个看起来高深莫测、不可一世的老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在空中被打得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重重地砸进了操场的塑胶跑道里。 “砰!” 地面震颤,碎屑纷飞。 老者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地里,那双引以为傲的毒爪更是扭曲成了麻花状,鲜血狂喷。 “你……咳咳……怎么可能……” 老者满脸惊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可是暗榜排名七十二的高手毒手药王,宗师境巅峰!哪怕是在省城也是横着走的人物,竟然被一巴掌拍废了?! “太弱了。” 秦君临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聊,“没人了吗?派这种垃圾来送死。” 他缓缓走到老者面前,一脚踩在那颗花白的脑袋上,微微用力。 “说,谁让你来的。” “是……是张大彪!还有……还有赵家!” 老者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死亡压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张大彪是赵家在云城的黑手套!他们知道你女儿在这上学,想绑架她逼你交出驻颜丹药方……啊!!” 话没说完,秦君临脚下加力,老者的下巴直接被踩碎。 “想动我女儿?” 秦君临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为实质,周围的温度骤降十度,“很好。” “天罡。” “属下在!”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天罡无声浮现,看着地上的老者,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第20章 千万别轻举妄动!这云城有龙 “这只垃圾处理干净,别吓到孩子。” 秦君临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老者脸上,“另外,通知省城那边。” “给赵家送一份回礼。” “把张大彪的人头,连同这个老东西的爪子,一起装进礼盒,送到赵家家主的床头。” “告诉赵家主,这只是利息。” “是!谨遵冥皇法旨!” 天罡领命,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老者消失在阴影中。 …… 省城,赵家大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赵家家主赵无极正穿着真丝睡袍,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省城的夜景。 作为省城四大世家之一,赵家权势滔天,黑白两道通吃。一个小小的云城秦君临,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 “哼,马保那个废物,连个药方都拿不回来。” 赵无极抿了一口红酒,冷笑道,“不过无所谓了,毒手药王亲自出马,再加上张大彪在云城的势力,今晚就能把那个小丫头抓回来。到时候,我看那姓秦的还怎么狂!” 只要拿到了驻颜丹的药方,赵家的资产就能翻倍,甚至能借此机会攀上京都的那些庞然大物!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进来。 “谁?没规矩!” 赵无极不满地转身。 却见卧室的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红木礼盒。 礼盒上,还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血淋淋的大字—— 送。 赵无极瞳孔一缩。 这是谁送进来的?他赵家的安保可是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手,缓缓打开了礼盒的盖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赵家大宅。 礼盒里,赫然是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正是他在云城的黑手套,张大彪! 而在张大彪的嘴里,还塞着一双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的手掌——毒手药王的毒爪! 在那堆血腥之物下面,压着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一个视频通话界面。 画面那边,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一个男人冷峻的下巴,和一点忽明忽暗的烟火。 “赵家主,这份礼物,喜欢吗?” 那个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意。 赵无极吓得瘫软在地,红酒洒了一身:“你……你是秦君临?!” “既然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秦君临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闲聊,“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笔账,我会亲自去省城,跟你一笔一笔算清楚。” 嘟—— 视频挂断。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只映照出赵无极那张惨白如纸、充满了极度恐惧的脸。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竟然真的敢杀赵家的人,还直接把人头送到了他的床头! 这是挑衅!这是宣战! “来人!快来人!” 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道,“召集所有供奉!联系武道协会!我要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 此时,云城。 秦君临挂断电话,将那个临时号码卡取出,随手捏成粉末。 他站在星空国际学校的门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放学铃声响起。 一群孩子欢快地跑了出来。 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爸爸!” 念念背着粉红色的新书包,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秦君临怀里,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灿烂笑容,“今天的老师好好哦!没人欺负念念,食堂的饭也好吃!” 秦君临一把抱起女儿,脸上的杀气瞬间消融,只剩下满眼的宠溺。 “那就好。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好。” “走,回家。妈妈做了红烧肉。” 他抱着女儿走向那辆破旧的吉普车,背影温馨而坚定。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对面的一个阴暗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奥迪。 车窗半降,露出一双阴鸷而深邃的眼睛。 秦君临嘴角微勾。 省城赵家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鱼,终于闻着味儿,从京都游过来了吗?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秦君临心中冷笑,抱着女儿上了车。 风起云涌,大戏,才刚刚开始。 街道对面的阴影里。 那辆挂着京A牌照的奥迪车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坐在后座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寸头,太阳穴高高隆起,双手布满老茧。 他是京都八大王族之一,齐家的金牌探子,代号鬼眼。 他此行,是奉命来确认十年前那个余孽是否真的活着。 就在刚才,他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转过身。 仅仅是那随意的一瞥。 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鬼眼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纯粹杀意,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对猎物的漠视。 “嘶——” 鬼眼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咔嚓一声被他下意识捏出了裂纹。 “大人,怎么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见鬼眼脸色瞬间惨白,如坠冰窟,不由得大惊失色。 “快……快开车!” 鬼眼的声音在颤抖,牙齿都在打架,“离他远点!立刻!马上!” “去哪?” “出城!回京都!” 鬼眼死死盯着那辆破旧吉普车的背影,冷汗浸透了后背,“情报有误!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弃少!这种眼神……我只在十年前那一战的幸存者口中听说过……” 那是人间兵器。 那是活着的禁忌。 “告诉家主,千万别轻举妄动!这云城有龙!” …… 破旧吉普车上。 秦君临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仓皇逃窜的奥迪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第21章 买不起别摸 “算你跑得快。”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正在玩手指的念念,眼神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念,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肉肉!爸爸做的红烧肉!” 念念咽了咽口水,小脸上满是期待,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不过……如果没有肉肉,吃馒头也可以的,念念很好养的。” 秦君临心头一酸,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傻孩子,以后咱们家顿顿都有肉。你想吃龙肉,爸爸都去给你抓。” 半小时后,秦府。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 那个曾经一指灭千军、令万国君主跪拜的冥皇,此刻正系着那个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小猪佩奇围裙,熟练地颠勺。 五花肉在锅里滋滋作响,糖色红亮诱人。 苏韵站在厨房门口,痴痴地看着这一幕。 她换上了一身淡白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挽起。 那张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即使是素颜,也足以让云城那些所谓的名媛自惭形秽。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秦君临端着盘子转身,笑着调侃。 苏韵脸一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先吃饭。” 秦君临将菜端上桌,给母女俩一人夹了一大块肉,“吃完饭,把那些旧衣服都扔了。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 “不用了!” 苏韵连忙摆手,骨子里的节俭和这几年的贫穷让她下意识拒绝,“我的衣服还能穿,而且你的钱……还得留着给念念上学……” “听话。” 秦君临霸道地打断了她,夹起一块肉喂到她嘴边,“你是我秦君临的老婆。我不求你母仪天下,但至少,这云城没人有资格比你穿得好。” 苏韵张开嘴,咬住那块肉,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真香。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 与此同时,云城地下黑市,聚义堂。 这里是云城三教九流汇聚之地,烟雾缭绕,嘈杂声震天。 但在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内,却是一片死寂。 一张圆桌旁,坐着几个面色阴沉的男人。 为首的,正是今天刚被秦君临搞破产的商会会长,钱万三。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白天的意气风发,满眼血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唐装、手里转着两颗铁胆的老者。 云城武道协会副会长,雷千绝。 人称雷老虎,一双铁砂掌练得炉火纯青,据说曾一掌拍死过一头疯牛,是云城武道界的泰山北斗。 “钱会长,你这一亿的支票,可是把你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吧?” 雷千绝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语气淡漠。 “雷大师!” 钱万三咬牙切齿,猛地拍桌子,“只要能弄死秦君临那个杂碎!倾家荡产我也认了!那个王八蛋不仅让我破产,还断了我的活路!此仇不报,我钱万三誓不为人!” 旁边几个同样破产的小老板也纷纷附和:“对!雷大师,那小子虽然有点蛮力,还会点妖术,但在您这样的内劲大师面前,肯定是个弟弟!” “哼。” 雷千绝冷笑一声,手中铁胆被捏得嘎吱作响,“内劲大师?老夫早已半只脚踏入宗师之境!区区一个退伍大头兵,也敢在云城称王称霸?”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震得桌上的茶杯瑟瑟发抖。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雷千绝背负双手,眼神睥睨:“明日,我会亲自出手,摘下他的脑袋。让这云城的人知道,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冥殿,什么神将,不过是土鸡瓦狗!” “好!有雷大师出手,那小子死定了!” 钱万三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君临跪在他脚下求饶的画面。 只是他们不知道。 在他们头顶的房梁上,一只米粒大小的机械蚊子,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这里的一切画面,实时传输到了秦君临的手机上。 秦府内。 秦君临给熟睡的念念盖好被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半步宗师?” “呵,蝼蚁。” 他放下手机,转身抱住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苏韵,关灯睡觉。 既然有人急着投胎,明天,顺手埋了便是。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秦君临先把念念送到了星空国际学校,千叮咛万嘱咐老师要照顾好,又让天煞在暗中布置了四道防线,这才放心地带着苏韵前往云城最顶级的购物中心——万象城。 “君临,这里的东西太贵了……” 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苏韵显得有些局促。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用口罩遮住自己的脸。 虽然容貌已经恢复,甚至比以前更美,但这三年的折磨,让她骨子里的自卑一时难以根除。 她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贵?” 秦君临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给了她一股安定的力量,“在我眼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配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他拉着苏韵,径直走进了一家国际顶奢女装店。 这是一家只服务于顶级名媛的店铺,一件衬衫都要五位数起步。 “欢迎光临。” 导购小姐虽然脸上带着职业假笑,但眼神在扫过两人那身寒酸的行头后,明显闪过一丝轻蔑。 特别是看到秦君临那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和苏韵畏畏缩缩的样子,她连腰都懒得弯,只是敷衍道:“两位随便看看,不过请注意别弄脏了衣服,有些面料很娇贵,摸坏了是要赔的。” 潜台词很明显:买不起别乱摸。 秦君临眉头微皱,刚想说话,苏韵却拉住了他,小声道:“君临,别惹事,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 “哟!这不是咱们云城曾经的第一美人,苏韵吗?”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浑身挂满奢侈品、妆容浓艳的女人,挽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女人看到苏韵,夸张地捂住嘴,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哎呀,听说你毁容了,去刷厕所了?怎么,今天不用刷马桶,跑到这种地方来蹭空调了?” 苏韵身体一僵,脸色瞬间苍白。 第22章 万象城易主 这个女人叫刘艳,是曾经苏韵的大学同学。当年苏韵是校花,刘艳只是跟班。 后来苏韵落魄,刘艳却嫁给了云城一个小有名气的包工头,从此便处处针对苏韵,以践踏昔日女神为乐。 “刘艳……” 苏韵咬着嘴唇,“我只是来买衣服。” “买衣服?” 刘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那件标价八万八的连衣裙,“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袖子!还是说……” 刘艳目光轻蔑地扫向秦君临:“这就是那个强奸犯老公?刚出狱就带你来这儿装大款?我看他是想偷两件衣服给你遮遮那张丑脸吧?” “哈哈哈!” 旁边的地中海男人也跟着猥琐地笑了起来,“老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校花?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估计丑的不敢见人!” 店内空气仿佛凝固。 地中海男人色眯眯的眼睛在苏韵包裹严实的身材上打转,嘴里还在喷粪:“啧啧,遮得这么严实,该不会脸上长了烂疮吧?刘艳,你这同学口味挺重啊。” 刘艳更是得寸进尺,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苏韵的口罩:“装什么装!大家都是老同学,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尊容,也好让我开心开心!” 她的指甲尖锐,涂着艳俗的红色蔻丹,直奔苏韵的眼睛而去。 这哪里是想看脸,分明是想毁容! “找死。” 秦君临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还没等他动手,苏韵却退后半步,躲开了刘艳的手。 这一刻,她想起了秦君临昨晚的话——你是我的女王。 女王,怎能低头? 苏韵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勾住口罩的挂绳。 “你想看?” 苏韵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唰! 口罩摘下。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地中海男人,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刘艳那张写满嘲讽的脸,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周围原本带着看戏心态的导购员和顾客,此刻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美。 惊心动魄的美。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得仿佛女娲毕设。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中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清冷,更添几分高不可攀的贵气。 没有任何瑕疵,甚至连毛孔都看不见。 在商场璀璨的灯光下,她就像是一颗蒙尘多年终出世的绝世明珠,光芒万丈,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这……这不可能……” 刘艳嫉妒得面目全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的脸不是毁了吗?怎么可能……肯定是整容!或者是画皮!” 她不信! 当年苏韵就是校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等到苏韵毁容落魄,她才找回一点优越感。 现在,这种优越感被击得粉碎! 地中海男人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原本搂着刘艳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苏韵:“这特么是仙女吧?老婆……哦不,刘艳,这就是你说的丑八怪?” 说着,他竟然伸出咸猪手想去拉苏韵:“美女,我是强盛建筑公司的老板王大强,身家几千万!跟这个劳改犯有什么前途?不如跟哥哥……”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王大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秦君临单手捏碎了他的手腕,神色淡漠得像是在折断一根枯枝。 “你的脏手,不想要可以捐给火葬场。” 秦君临随手一甩,王大强两百斤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撞翻了一排货架,名贵的衣服散落一地。 “杀人啦!杀人啦!” 刘艳尖叫起来,指着秦君临,“保安!经理!快报警!这两个穷鬼不但偷东西,还打人!” 店长是个势利眼的中年妇女,听到动静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过来。 看到满地狼藉,店长脸都绿了:“谁干的?!这可是当季新款!弄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就是他们!” 刘艳恶人先告状,“这个女人是扫厕所的,根本买不起!他们就是来捣乱的!” 店长一听,眼神立刻变得鄙夷,上下打量着秦君临那身廉价衣服:“赔钱!这几件衣服加起来五十万!拿不出钱,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个门!” 秦君临拍了拍衣袖,看都没看店长一眼,转头看向苏韵:“老婆,喜欢这家店的衣服吗?” 苏韵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挺好看的,就是太贵……” “好。” 秦君临拿出那个特制手机,拨通了天罡的号码。 语气平淡,却霸道无边。 “天罡,我在万象城。” “一分钟内,把这家商场买下来。” “所有的衣服,只要我老婆看了一眼的,全部打包。”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 刘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买下万象城?你知道万象城是谁的产业吗?那是省城赵家的!市值几十亿!你个劳改犯是不是脑子坏了?” 店长也冷笑连连:“装逼也不看地方?你要是能买下万象城,我把这些衣服吃了!” 秦君临放下手机,拉过一张椅子让苏韵坐下,自己则点了一根烟。 “计时开始。” “希望你的胃口,和你的嘴巴一样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刘艳和店长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保安们围成一圈,手中的橡胶辊跃跃欲试。 王大强捂着断手在地上哀嚎:“弄死他!我要弄死他!” 就在这时。 商场广播突然中断了舒缓的音乐,换成了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颤抖的声音响彻全场:“紧……紧急通告!万象城已……已易主!新任董事长秦先生正在三楼女装部视察,所有高管立刻前往跪迎!立刻!!” “什么?!” 店长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手中的计算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如雷鸣般响起。 第23章 喂她吃衣服 只见商场总经理带着几十个西装革履的高管,满头大汗地从扶梯冲上来,有些人的领带都跑歪了,却根本顾不上整理。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队全副武装、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冥殿卫士,气势森寒,如同黑云压城。 为首的一名壮汉,正是天罡。 他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大步流星走到秦君临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殿主!万象城收购完毕!合同在此,请过目!” “另外,省城赵家那边刚才想抬价,属下直接让人炸了他们两个仓库,他们老实了。” 这一幕,不仅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更是把刘艳的灵魂都给吓飞了。 炸了两个仓库?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段?! 秦君临看都没看合同,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已经吓瘫在地上的店长。 “刚才她说,如果我买下这里,她就把衣服吃了。” 天罡会意,站起身,那两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直接笼罩了店长。 他随手抓起一件带着衣架的真丝连衣裙,狞笑道:“吃吧。别让我们殿主久等。” “不……不要……饶命啊!” 店长疯狂磕头,妆都哭花了。 “不吃?” 天罡眼神一冷,捏住她的下巴,直接把衣服往里塞,“不吃也得吃!” “唔唔唔!!” 场面极度残暴,却没人敢吭声。 秦君临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刘艳和王大强身上。 “老同学?”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艳心口。 “刚才你说,苏韵是扫厕所的?” “我……我错了!君临……不,秦爷!我看走眼了!苏韵那么美,怎么可能扫厕所……我是嫉妒!我嘴贱!” 刘艳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老公王大强更是屎尿齐流:“秦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畜生!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秦君临厌恶地挥了挥手。 “太吵了。” “天罡,这里交给你了。” 秦君临站起身,牵起苏韵的手,柔声道:“走吧老婆,这里空气不好,换一家买。” 苏韵看着这一幕,虽然心中震撼,但感受到秦君临掌心的温度,心中竟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她轻轻点头,任由秦君临牵着离开。 身后,传来了天罡冰冷的命令声。 “这两个人,嘴太臭。” “拔光他们的牙。” “既然这么喜欢看人没衣服穿,那就把他们扒光了,扔到商场门口去要饭。敢给一件衣服者,死!” “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抛在身后。 走出商场,阳光正好。 苏韵有些恍惚:“君临,这……这真的是你买下的?” “只要你喜欢,整个世界我都能买给你。” 秦君临笑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天煞不知从哪个阴影里冒了出来,低声汇报: “殿主,钱万三那只老鼠刚才去了城北的废弃工厂,见了武协的雷千绝。” “雷千绝放话,明日午时,要提着您的脑袋祭旗。” 秦君临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祭旗?” “正好,新家院子里的海棠花缺点肥料。” “不用管他们。明日,让天罡热身一下。” “是。” 秦君临看向远方,那是省城的方向。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就成全你们。 …… 次日,秦府新宅。 阳光洒在海棠花上,露珠晶莹。 念念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旁边放着秦君临亲手做的三明治。 一切岁月静好。 直到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 “轰!” 那扇价值百万的雕花大铁门,被人一掌轰飞,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草坪上,泥土飞溅。 尘土飞扬中,一个穿着唐装、气势汹汹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满眼怨毒的钱万三,以及上百名手持砍刀的打手。 “秦君临小儿!” 雷千绝声若洪钟,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滚出来受死!!” 巨大的声浪吓得念念手中的绘本掉在地上,小脸瞬间煞白。 “爸爸……” 她本能地缩起身子。 下一秒,一道宽厚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秦君临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手里还拿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他低头,温柔地捂住念念的耳朵。 “念念乖,回房间去,爸爸在打扫卫生,有点吵。” 苏韵此时也冲了出来,抱起念念就往屋里跑,临走前担忧地看了秦君临一眼。 秦君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待妻女进屋,房门关上。 秦君临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所谓的半步宗师。 “我不喜欢别人声音太大。” “更不喜欢,有人砸我家的门。” 雷千绝被这态度气笑了。 他在云城纵横几十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这个黄毛小子,死到临头还敢装逼? “狂妄!” 雷千绝双掌一错,那两只手掌瞬间变得乌黑发亮,隐隐有腥风扑面,“老夫今日就要用这双铁砂掌,拍碎你全身骨头,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 钱万三躲在后面,狞笑道:“秦君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雷大师可是能手撕虎豹的高人!你那几个手下呢?怎么不出来叫唤了?” “对付你们这种垃圾,不需要殿主出手。” 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 轰! 地面微颤。 天罡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身上布满了狰狞的刀疤。 他手里提着那根昨天抽过马保的军用皮带,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老东西,刚才那扇门,两百万。” 天罡扭了扭脖子,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你是现金还是刷卡?或者是肉偿?” “找死!” 雷千绝大怒,脚下猛地一踏,地砖崩裂。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天罡,双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取天罡胸口。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就算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毙命! “铁砂掌?花拳绣腿。” 天罡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第24章 吴督查在此,你还敢负隅顽抗吗 就在雷千绝的手掌距离他胸口只有一寸时。 天罡动了。 没有任何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后发先至! “砰!” 这一拳,快得甚至产生了音爆! 雷千绝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被一列疾驰的高铁正面撞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铁砂掌,在这一拳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性骨折! 拳势未减,重重地轰在他的胸口。 “噗——!!!” 雷千绝狂喷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啪叽。”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摔在钱万三脚边,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拳。 秒杀半步宗师! 全场死寂。 那上百名打手手中的砍刀都要拿不稳了,一个个腿肚子打转,看着天罡如同看着一尊魔神。 钱万三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这……这怎么可能……” 雷千绝瞪大了眼睛,嘴里涌着血沫,不可置信地指着天罡,“你……你是外劲……不,你是横练宗师?!” 天罡走上前,一脚踩碎了雷千绝的另一只手。 “宗师?” 天罡不屑地嗤笑一声,“那种垃圾境界,也配形容老子?” 他转头看向正在喝牛奶的秦君临,躬身道:“殿主,处理干净吗?” 秦君临放下空杯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手机,对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雷千绝拍了张照片。 “这只老狗,打包送去省城武协。” 秦君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告诉他们,如果不服,尽可来战。” “还有钱万三。” 秦君临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吓傻的胖子身上。 “听说你很喜欢钱?” “把他挂在门口的路灯上,肚子里灌满金汁。既然喜欢钱,那就让他满身铜臭地走。” “是!” 天罡狞笑着走向钱万三。 “不!不要!冥皇饶命啊!!” 钱万三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天罡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处理完这一批送死的。 秦君临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情报,眼中寒芒闪烁。 省城赵家,似乎正在召集供奉团,准备全军出击。 更有趣的是,十年前那个陷害他的幕后黑手,在京都似乎也有了动静。 “赵家……” 秦君临低语,“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天煞。” 阴影中,天煞浮现。 “传冥皇令。” “调北境第一重装师,向省城方向演习推进三百公里。” “炮口,给老子对准赵家祖宅!”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江南省,都知道我是谁。” 省城,赵家祖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赵无极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颗摆在正堂中央的张大彪人头,以及旁边那双被剁下来的毒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家主,供奉团已经集结完毕,共计十二位内劲巅峰,两位半步宗师。” 管家战战兢兢地汇报,“另外,武道协会那边也答应出手,但是……” “但是什么?” 赵无极眼球上布满血丝,那是极度恐惧后的歇斯底里。 “但是武协说,如果对方真是冥皇,这点人恐怕不够……” “放屁!什么狗屁冥皇!” 赵无极猛地摔碎茶杯,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大夏只有四方战神,哪来的什么冥皇?不过是个以此为代号的江湖骗子!哪怕他再能打,能打得过国家机器?” 赵无极从怀里掏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喂,是吴督查吗?我是赵无极。” 赵无极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又凄厉,“对!云城出大事了!有人私自调动非法武装,屠杀良民!甚至还扬言要造反!求您调动江南省战部,立刻镇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道威严傲慢的声音:“私调武装?反了天了!赵家主放心,本督查这就带雷霆特战队前往云城,不管他是谁,敢在江南省撒野,我让他把牢底坐穿!” 挂断电话,赵无极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秦君临,你就算再强,难道还敢跟战部督查组动手?” “这一次,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我!!” …… 云城,秦府。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秦君临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格林童话,正在给念念讲故事。 苏韵在一旁修剪着那株开得正艳的海棠,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但这幅画,很快就被打破了。 “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云城上空。 紧接着,是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以及螺旋桨切割空气的爆鸣。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扩音器的声音在大院外回荡,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念念吓得缩进秦君临怀里:“爸爸,是坏人吗?” “不是坏人。” 秦君临合上书本,轻轻捂住女儿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是一群迷路的小丑。” “老婆,带念念进屋,我不叫你们,别出来。” 苏韵看着秦君临那双镇定如深渊的眸子,心中的慌乱莫名消散。 她点了点头,抱起念念走进屋内。 大门外。 数十辆墨绿色的装甲车将秦府围得水泄不通,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枪口直指大门。 为首的一辆指挥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制服、肩扛两杠三星的中年男人。 正是江南省战部督查,吴刚。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脸怨毒的赵无极——他竟然跟着督查组一起来了,只为了亲眼看到秦君临的死状。 “秦君临!滚出来!” 赵无极仗着身边的军队,腰杆挺得笔直,“吴督查在此,你还敢负隅顽抗吗?!” “吱呀。” 沉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没有想象中的大队人马,也没有跪地求饶。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工字背心、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壮汉,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天罡挠了挠胸口的胸毛,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大阵仗。 第25章 练武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挡炮弹 “吵什么吵?没看见我家殿主在哄孩子睡觉吗?” 吴刚愣住了。 赵无极也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冥皇势力?就派这么个地痞流氓出来? “放肆!” 吴刚大怒,拔出腰间配枪指着天罡,“我是江南省战部督查吴刚!我现在怀疑你们涉嫌恐怖活动!让你主子秦君临滚出来受缚!” “督查?” 天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吴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凭你这芝麻绿豆大的官,也配让我家殿主出来?” 天罡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牌,随手扔在吴刚脚下。 “捡起来,看看。” 吴刚下意识地低头。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森寒气息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的双眼中镶嵌着两颗血红的宝石。 背面,只有两个烫金大字—— 镇国! 轰! 吴刚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 身为战部高层,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块令牌? 这是大夏最高级别的调兵令! 见令如见君! 持此令者,拥有先斩后奏、调动全国兵马的无上特权! 这……这怎么可能?这块传说中的令牌,怎么会在一个看门的壮汉手里? “你……你到底是谁……” 吴刚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北境第一军团长,代号天罡。” “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恐怖分子的司机。” 扑通! 吴刚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制服。 北境第一军团长!那个号称人屠的杀神天罡?! 这种级别的大佬,竟然只是个司机? 那秦君临……那个被称为殿主的男人…… 吴刚不敢想了。 他的心脏快要炸裂,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天塌了。 “吴督查?你怎么跪下了?” 旁边的赵无极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去拉吴刚,“快下令开枪啊!杀了他!!” “啪!” 吴刚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赵无极脸上,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闭嘴!你想害死老子吗?!” 吴刚歇斯底里地咆哮,然后像狗一样爬到天罡脚边,疯狂磕头: “不知战神驾到!下官死罪!下官死罪啊!!” 天罡一脚将吴刚踹翻,也不看他,只是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吼了一嗓子: “都特么拿着烧火棍指着谁呢?不想上军事法庭的,统统把枪放下!滚回营地去关禁闭!” 哗啦啦! 上百名特战队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家老大都吓跪了,哪里还敢迟疑,纷纷丢下武器,如潮水般退去。 转眼间,门口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吴刚,和一脸呆滞的赵无极。 “赵家主。” 天罡蹲下身,拍了拍赵无极那张肿胀的脸,“你刚才说,想看我家殿主跪下?” 赵无极浑身僵硬,牙齿打颤:“我……我……” “别急。” 天罡站起身,望向省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我家殿主说了,赵家既然这么喜欢调兵。” “那我们就陪你玩玩真正的兵法。” “算算时间,快递应该到了。” 什么快递? 赵无极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的卫星电话响了。 是管家打来的。 “喂……” “家主!完了!全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绝望的哭喊声,背景音是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咱家门口来了好多坦克!一眼望不到头啊!!” “炮管……炮管都伸进咱们祖宅大门里了!!” 赵无极两眼一黑,手机滑落。 天罡狞笑一声,对着门内喊道: “殿主!第一重装师已抵达预定位置!省城赵家,尽在射程之内!” 院内,传来秦君临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 “准。” 省城,赵家祖宅。 如果说之前的赵家是权势滔天的土皇帝,那么现在的赵家,就是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整整两条街区被封锁。 钢铁洪流如同黑色的巨蟒,盘踞在赵家豪宅的四周。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赵家供奉、内劲高手们,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躲在院墙后面,看着那黑洞洞的120mm滑膛炮口。 什么金钟罩铁布衫? 什么化劲宗师? 在现代工业文明的结晶面前,在钢铁与火药的绝对真理面前,都是笑话。 “这……这是演习吗?这一定是演习!” 赵家的二当家赵无德站在阳台上,双腿间流下一股热流,嘴里还在自欺欺人。 “咚!” 一辆主战坦克直接撞碎了赵家那价值千万的汉白玉围墙,履带碾压着名贵的草皮,停在了正厅门口。 炮塔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最终,那根粗大的炮管,直接对准了赵无德的脑门。 距离,不到五米。 赵无德直接吓晕了过去。 坦克顶盖打开,一名脸上涂着油彩的军官探出身子,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奉冥皇令!” “赵家所有人,三分钟内,滚到院子里集合跪好!” “少一个,平一屋!” “少两个,夷三族!” 声音如雷,在赵家大院上空回荡。 赵家乱了。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少爷小姐们,此刻哭爹喊娘地冲出房间,有的甚至连鞋都跑丢了,争先恐后地跪在院子里的泥地上。 就连那两名被寄予厚望的半步宗师,此刻也是老老实实地跪在人群中,头都不敢抬。 开玩笑。 练武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挡炮弹!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 云城,秦府。 秦君临依旧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苏韵刚泡好的大红袍。 面前摆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正是省城赵家的实时航拍画面。 “殿主,赵家主要求通话。” 天罡递过来一部手机。 秦君临接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秦……秦爷……秦祖宗……” 电话那头,赵无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断气了,周围全是哭喊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收了神通吧!赵家一半……不!全部家产都给您!只求留赵家一条香火啊!” 他是真的怕了。 第26章 他像极了被我们联手逼死的人 他做梦也想不到,秦君临所谓的调兵,不是调几个人,而是调了一个师!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啊!这根本不讲武德! 秦君临轻轻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语气淡漠: “钱?冥殿最不缺的就是钱。” “赵无极,当你派杀手把枪口对准我妻子眉心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把偌大一个赵家,带入深渊的。” 说完,秦君临直接挂断电话。 他对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目标:赵家建筑群。” “清洗。” 省城。 军官听到了耳机里的命令,神色一肃,对着对讲机冷喝一声: “开火!” 轰!轰!轰! 数十门重炮同时咆哮。 大地在颤抖,天空被硝烟遮蔽。 赵无极跪在云城的秦府门外,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爆炸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瘫软在地。 完了。 百年赵家,毁于一旦。 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爆炸中死去,秦君临特意下令避开了人群聚集的院子。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屠杀。 而是摧毁。 摧毁赵家的根基,摧毁他们的骄傲,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 十分钟后。 炮火停歇。 原本金碧辉煌的赵家祖宅,已经变成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只剩下满院子灰头土脸、精神崩溃的赵家族人。 他们活着,但比死了还难受。 从此以后,省城再无赵家。 而这,仅仅是因为他们惹了一个不该惹的男人。 云城秦府外。 天罡看着已经吓傻的赵无极和吴刚,像拖垃圾一样把他们扔上了车。 “带走。” “殿主说了,要把这两人送到省城废墟前跪着。” “立一块碑,上书:犯我秦家者,虽远必诛。” “另外,通知冥皇商会。” 天罡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赵家的产业现在是无主之物了,别让外人捡了便宜。今晚之前,我要赵家所有的市场份额,全部姓秦。” …… 京都,一处幽静的四合院内。 这里是京都八大王族之一,齐家的老宅。 一名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正在喂鱼。 他是齐家现任家主,齐莫。 “家主!” 一道黑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正是之前从云城逃回来的王牌探子,鬼眼。 “慌什么?” 齐莫眉头微皱,手中的鱼食撒了一半,“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鬼眼脸色苍白,满头冷汗,“赵家……没了!” “赵家?” 齐莫愣了一下,“省城那个赵家?怎么没的?” “被……被炮轰了。” 鬼眼咽了口唾沫,“北境第一重装师,直接开进省城,把赵家平了!起因只是赵家得罪了云城的一个退伍兵。” “退伍兵?” 齐莫的手猛地一抖,那盆珍贵的鱼食全都掉进了池塘里。 “是的……而且那个人,我见过。” 鬼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深深的恐惧,“他的眼神……像极了十年前那个被我们联手逼死的那个人。” 齐莫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鬼眼:“你是说秦氏余孽?!” “不可能!当年的事做得天衣无缝,而且那个人身负重伤,跌落昆仑深渊,必死无疑!” “可是……如果他没死呢?” 鬼眼颤声道,“如果是他从地狱里爬回来了呢?” 齐莫沉默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去查。查那个小女孩的血。如果是那个人的种,血液里会有龙纹反应。” “另外……” 齐莫从袖口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药字。 “通知药王谷内门。” “就说他们苦寻多年的帝血药引,可能在云城出现了。” “这一刀,让古武界的人替我们砍。” 赵家覆灭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台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江南省,乃至向周边省份扩散。 无数豪门世家在深夜惊醒,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告诫族中子弟近期夹着尾巴做人,绝对不能去云城惹事。 云城,更是一夜之间成了禁地。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盘踞着一尊真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老婆孩子做早餐。 “爸爸,这个鸡蛋是爱心形状的耶!” 念念看着盘子里的煎蛋,开心得手舞足蹈。 经过几天的调养,小丫头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枯黄的头发也开始变得柔顺。 “喜欢吗?喜欢爸爸明天还给你做。” 秦君临笑着擦去女儿嘴角的牛奶渍,眼中满是宠溺。 苏韵坐在一旁,看着手机里的新闻,神色复杂。 “君临……赵家真的……” 她欲言又止。 新闻上说赵家是因为燃气管道老化导致连环爆炸,但她不是傻子,昨天那动静,分明是战争。 “善恶终有报。” 秦君临给苏韵夹了一根油条,语气平淡,“老天爷看不下去,收了他们而已。” 苏韵看着丈夫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老天爷。 她的天,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对了老婆。” 秦君临突然开口,“赵家的产业已经整合得差不多了。我让天罡注册了一家韵念集团,你是董事长。” “我?” 苏韵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我不行的!我脱离社会这么久,而且我也没管理过这么大的公司……” “你可以。” 秦君临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是苏家曾经最有才华的商业天才。这三年只是让你蒙尘了而已。” “放手去做。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 苏韵看着丈夫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怯懦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锋芒。 “好!我试试!” 为了念念,为了这个家,她也要重新站起来,做回那个光芒万丈的女王。 就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天罡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殿主,借一步说话。” 秦君临眉头微皱,起身来到院外。 “怎么了?” 第27章 掌嘴 “京都那边有动静了。” 天罡压低声音,“那个逃掉的鬼眼回了齐家。紧接着,齐家就派人去了药王谷。” “药王谷?” 秦君临眼中寒芒一闪。 “是的。而且……” 天罡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我们在打扫赵家战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份赵无极没来得及销毁的绝密档案。是关于念念小姐的。” 秦君临周身的气温骤降:“念?” 天罡递过一份残缺的文件:“赵家之前之所以抓走念念小姐,不仅仅是为了那点小恩怨。他们似乎是在帮某个大人物养蛊。文件中提到,念念小姐的血液里,含有一种特殊的返祖物质,是炼制传说中九转金丹的绝佳药引。” 轰! 秦君临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化为齑粉。 药引! 又是药引! 他原以为只是苏家为了巴结药王谷搞的鬼,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了京都,甚至更深层的势力。 “返祖物质……” 秦君临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以及自己体内那股狂暴的杀神血脉。 难道,念念遗传了自己的血脉? 如果是这样,那盯上念念的,恐怕不止药王谷一家。 整个古武界,甚至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会闻着腥味找上门来。 “好,很好。” 秦君临怒极反笑,笑声森寒如九幽厉鬼。 “既然你们想把我的女儿当药引。” “那我就把你们整个药王谷,炼成废墟!” “天煞。” “在!” 阴影中,天煞浮现,手中的匕首散发着嗜血的渴望。 “启动冥王之眼,二十四小时监控药王谷和齐家的一举一动。” “另外,传令北境。” 秦君临负手而立,望向北方,身上爆发出一股吞吐天地的皇者之气。 “让死神小队即刻南下,进驻云城,暗中保护念念。” “从今天起,不管是古武宗师,还是王族权贵。” “谁敢再打念念血液的主意。” “杀无赦!”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群山环绕之中,终年云雾缭绕。 一座古老的山门若隐若现,牌匾上书三个古篆大字——药王谷。 内门禁地,丹房。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盯着丹炉中那一缕迟迟无法凝结的紫气,眉头紧锁。 他是药王谷大长老,丹痴。 “还差一点…就差那一点至纯至阳的帝血……” 这时,一只纸鹤穿过云雾,飞入丹房,落在他手中。 老者展开纸鹤,扫了一眼内容,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射出精光。 “云城……秦氏遗孤……”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老者仰天大笑,声音震得丹炉嗡嗡作响。 “传令下去!少谷主即刻出关,带护法金刚下山!”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那个女娃娃给我带回来!” “有了她的血,老夫的九转金丹必成!届时,这天下,便是我药王谷的天下!” 风云起。 真正的腥风血雨,正在向着小小的云城汇聚。 而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男人,已经擦亮了他的刀。 清晨的云城,雾气尚未散去。 虽然昨夜省城方向传来的震动让不少人心惊胆战,但官方通报的赵家老宅燃气管道特大连环爆炸迅速安抚了恐慌。 对于云城的商界蝼蚁们来说,赵家的覆灭不仅不是灾难,反而是一场饕餮盛宴。 云城中心大厦,顶层会议室。 这里曾是赵家在云城的办事处,如今已更名为韵念集团总部。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云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大多是原赵家附庸,此刻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苏韵,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不屑,甚至是贪婪。 苏韵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虽然坐姿端正,但紧握签字笔甚至有些发白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前几天她还是个被人踩在泥里的清洁工,今天却要面对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商界饿狼。 “各位。” 苏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赵家在云城的资产已全部完成交割。从今天起,韵念集团将接手……” “慢着!” 一声粗暴的打断,来自左手第一位的秃顶男人。 孙大炮,云城建材大亨,也是赵家曾经最忠实的狗腿子。 他把脚翘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点燃一根雪茄,一口浓烟直接喷向苏韵的方向。 “苏小姐,或者该叫你秦太太?” 孙大炮眼神淫邪地上下打量苏韵,“大家都是明白人。赵家那是运气不好,遭了天灾。那个姓秦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捡了这个漏。但你觉得,凭你们这对刚从狗窝里爬出来的夫妻,吞得下这百亿资产?”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哄笑。 “就是啊,苏韵,你十年前是个花瓶,现在虽然脸好了,也不过是个漂亮的弃妇。” “让你那个废物老公出来吧,这会议桌太高,我怕你够不着!” “不如这样,你陪孙总睡一晚,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分你点汤喝。”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苏韵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微红,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猛地站起身:“这里是韵念集团!如果不愿意合作,现在就可以滚!” “滚?” 孙大炮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一句话,让你们全家明天横尸街头?别以为那个秦君临能打就有用,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有的是办法玩死……” 话音未落。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并没有什么千军万马。 只有秦君临抱着念念,手里还拿着一个冰淇淋,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如同铁塔般的天罡。 “爸爸,这里好吵呀,像有很多苍蝇。” 念念舔了一口冰淇淋,天真地说道。 “没事,爸爸让天罡叔叔把苍蝇拍死就好了。” 秦君临旁若无人地走到苏韵身边,单手拉开椅子坐下,将念念放在腿上,甚至没看孙大炮一眼。 孙大炮被这种无视激怒了:“秦君临!这里是商业会议,你带个野种进来……” “掌嘴。” 秦君临轻轻吐出两个字。 第28章 这位夫人,请留步 “是。” 天罡狞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牙齿碎裂的声音。 孙大炮两百斤的身躯直接从椅子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落地窗上,钢化玻璃都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正在用湿纸巾给女儿擦嘴的男人。 “继续开会。” 秦君临头也不抬,“我老婆刚才的话,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说话。 孙大炮捂着满嘴血沫,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怨毒:“秦君临……你敢打我?我表哥是省城武道协会的……” “天罡。” 秦君临微微皱眉,“太吵了。” “明白。” 天罡大步上前,像提死狗一样抓住孙大炮的脚踝,直接拖到了落地窗前。 “砰!” 一拳轰碎玻璃。 三十层的狂风呼啸灌入,吹得会议桌上的文件漫天飞舞。 “啊啊啊!你要干什么!!” 孙大炮看着脚下如蚂蚁般的车流,吓得魂飞魄散。 “我不喜欢听狗叫。” 天罡单手将他悬在窗外,眼神冰冷,“殿主问话,谁反对?” 孙大炮悬在半空,裤裆瞬间湿透,涕泪横流:“我不反对!我赞成!苏总是董事长!苏总是女王!!” 天罡随手一扔,将孙大炮扔回会议室中央,像扔一袋垃圾。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总们纷纷低下了头,冷汗浸透了后背。 秦君临这时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韵念集团,不需要废物,也不需要养不熟的狗。” “给你们三分钟。” “想留下的,把刚才这头猪吐出来的股份分了。想走的,把命留下。” “我留下!我愿意出资两亿入股!” “苏总英明!我早就看孙大炮不顺眼了!” “秦先生放心,以后苏总指哪我们打哪!” 一瞬间,风向骤变。 苏韵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身边正在专心喂女儿吃冰淇淋的丈夫,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权势吗? 不需要口舌之争,不需要妥协退让。 只要拳头够硬,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 “老婆,签字吧。” 秦君临柔声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这种小场面,你自己处理就好。天罡会留在公司给你当保安队长。” 堂堂北境第一军团长,当保安队长? 就在这时,秦君临的特制手机微微震动。 那是天煞发来的最高级别预警。 【殿主,药王谷的人进城了。目标锁定:星空国际幼儿园。】 【对方出动了一名长老,三名内劲巅峰。】 秦君临喂冰淇淋的手微微一顿。 眼底深处,一抹尸山血海般的红光稍纵即逝。 “看来,刚才那只是一群苍蝇。” “现在,终于来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 星空国际幼儿园,放学时分。 门口停满了各色豪车,家长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校门口搭起了一个临时的义诊台。 横幅上写着:药王谷神医下山,免费为适龄儿童进行体质检测与祈福。 “药王谷?那可是传说中的神仙地方啊!” “听说药王谷出来的药,一颗就能在大城市买套房!” “快快快,让我家孩子去看看,万一有仙缘呢!” 无知的家长们争先恐后地带着孩子排队。 义诊台后,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叫莫风,药王谷外门长老,也是此次行动的先锋。 他的手指搭在一个个孩子的手腕上,看似在把脉,实则是在用特殊的秘法探查血液。 “垃圾。” “废品。” “这个也不行。” 莫风心中烦躁,表面上却维持着慈祥的微笑,给每个孩子发一颗毫无作用的糖豆。 直到——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苏韵牵着念念的手走了下来。 因为公司还要处理后续事宜,秦君临特意让苏韵来接孩子,顺便让念念在公众面前露个脸,打破之前的谣言。 “妈妈,那是干什么的呀?” 念念指着义诊台好奇地问。 苏韵还没说话,莫风的目光就如同毒蛇一般锁定了念念。 确切地说,是锁定了念念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那是顶级药引的味道!是流淌在血管里的黄金! “找到了……” 莫风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理了理长袍,快步走向苏韵。 “这位夫人,请留步。” 莫风拦住了去路,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贫道观令爱印堂发黑,似乎染了邪症,不如让贫道看看?” 苏韵警惕地后退一步,抱紧了念念:“不用了,我女儿很健康。” 经过这段时间的变故,她对陌生人充满了戒心。 “呵呵,夫人此言差矣。有些病,医院是查不出来的。” 莫风根本不给苏韵拒绝的机会,伸手就要去抓念念的手腕,指尖隐隐有一股黑气缭绕,“还是让贫道……” “啪!” 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凭空出现,死死扣住了莫风的手腕。 一名身穿黑色保安制服、戴着墨镜的男子挡在了苏韵面前。 他是冥殿死神小队的队长,代号:鬼泣。 奉冥皇令,暗中护卫。 “滚。” 鬼泣的声音冷硬如铁。 莫风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放肆!哪里来的看门狗,敢拦本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药王谷长老!”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古武者,在世俗界连市首都要对他点头哈腰,竟然被一个保安拦住了? “药王谷?” 鬼泣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屑,“没听说过。再不滚,死。” “好!好!好!” 莫风气极反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动手!把女娃娃抢过来!闲杂人等,杀无赦!” 随着他一声令下。 人群中突然冲出三名身穿灰衣的大汉,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内劲波动。 他们速度极快,甚至带出了残影,手中寒光闪烁,显然是淬了毒的匕首。 周围的家长吓得尖叫四散。 “保护主母!” 鬼泣低喝一声。 第29章 剥皮充草 刷刷刷! 四周看似普通的环卫工、卖烤红薯的小贩、甚至是路过的快递员,瞬间撕下伪装。 十二名死神小队成员,如同幽灵般浮现,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漆黑的三棱军刺。 没有任何废话。 只有最为高效、冷酷的杀戮技巧。 那三名药王谷的内劲高手还没冲到苏韵面前,就被六把军刺同时贯穿了身体。 “噗噗噗!” 鲜血飞溅。 三名高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瞪大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一击必杀! “什么?!” 莫风瞳孔剧烈收缩。 这怎么可能? 这三个可是内劲巅峰的好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竟然瞬间被秒杀了? 这些保安……不,这些杀手,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身上的杀气,比药王谷养的死士还要浓烈百倍! 鬼泣甩掉军刺上的血珠,冷冷地盯着莫风。 “这,就是药王谷的实力?连我也接不住一招?” 苏韵紧紧捂着念念的眼睛,虽然脸色苍白,但并没有慌乱。 因为秦君临告诉过她:当你看到黑暗时,说明光明就在你身后。 莫风脸色铁青,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堂堂半步宗师,竟然被一群凡人鄙视了?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仗着人多势众吗?” “今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仙凡之别!” 莫风猛地撕开道袍,露出枯瘦如柴的胸膛。 只见他胸口处纹着一只狰狞的蜈蚣,此刻竟然像是活了一样蠕动起来。 “万毒噬心手!” 莫风大喝一声,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腥臭扑鼻。 周围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他身形一晃,带起一阵黑色的毒风,直扑鬼泣等人。 “小心有毒!结阵!” 鬼泣脸色微变。 死神小队虽然战力强悍,但毕竟修的是杀人技,对付这种诡异的毒功还是有些吃亏。 两名队员躲闪不及,被毒掌擦中肩膀,整条手臂瞬间发黑溃烂,倒地不起。 “哈哈哈!倒下吧!在我的剧毒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莫风狂笑着,一步步逼近苏韵。 鬼泣咬牙,强行提气,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得有些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中央响起。 “这就是所谓的古武者?” “玩毒?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风,突然停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莫风那势在必得的一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因为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手,轻轻捏住了他那漆黑的毒掌。 秦君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 他另一只手还提着刚买的一袋水果,脸上挂着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滋滋滋……” 莫风引以为傲的剧毒,在接触到秦君临皮肤的瞬间,竟然像是水滴落入滚油,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但被灼烧的不是秦君临,而是莫风自己的毒气! “你……你是谁?!” 莫风惊骇欲绝。 他的万毒噬心手,可是采集了百种毒虫练成的,就算是宗师强者也不敢徒手硬接!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没事?! “我是谁?”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是念念的爸爸。” “也就是那个即将把你炼成人体蜡烛的人。” “狂妄!” 莫风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一只手猛地一抖,袖口中射出三枚蓝汪汪的毒针,直取秦君临双眼。 “给我死!” “雕虫小技。” 秦君临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三枚足以洞穿钢板的毒针,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 三声闷响。 毒针精准地钉入了莫风的左眼、右眼,以及眉心!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莫风双手捂着脸,黑色的血水顺着指缝疯狂涌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我要杀了你!药王谷不会放过你的!!” 秦君临松开手,任由莫风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打滚。 他转过身,对鬼泣淡淡说道:“做得不错,带受伤的兄弟去疗伤,用最好的药。另外,这里封锁十分钟,我不希望有任何照片流出去。” “是!谢殿主!” 鬼泣激动地行礼。 秦君临走到苏韵面前,从她怀里接过已经有点吓傻了的念念。 “念念别怕,这个叔叔在变魔术呢,不过他的魔术变得太烂了,还把自己弄伤了。” “真的吗?”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那他好笨哦。” “是啊,笨死了。” 秦君临笑着刮了刮女儿的鼻子。 安抚好妻女,让天罡护送她们先上车。 秦君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寒。 他走到还在哀嚎的莫风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说吧。” “除了你,京都齐家,还有谁参与了?” 莫风虽然瞎了,但那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恐惧感让他浑身颤抖。 “你怎么知道齐家……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不能杀我!我是药王谷少谷主的亲信!少谷主就在省城,他身边有护谷金刚!那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你杀了我,你全家都要……” “咔嚓。” 秦君临脚下稍微用力,踩断了莫风的三根肋骨。 “废话太多。” “啊!我说!我说!” 莫风崩溃了,“是齐家提供了情报!说你女儿是帝血药引!少谷主为了突破瓶颈,特意下山抓人!他们现在就在省城原来的赵家废墟上,设立了新的据点!” “省城,赵家废墟?” 秦君临冷笑一声。 看来那里的血腥味还不够浓,竟然没能吓住这群贪婪的野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那里。” 秦君临抬起脚,将莫风像踢皮球一样踢向鬼泣。 “把他的皮剥了,里面塞上草,做成稻草人。” “送到省城,插在赵家废墟的最高处。” “在他身上写几个字:” “再过界者,这便是下场。” 第30章 药王谷少谷主,君无邪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莫风绝望地嘶吼,随后被拖了下去。 秦君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冥皇陛下?您怎么有空给老朽打电话?难道是……” “龙主。” 秦君临看着远方即将落下的残阳,声音平静得可怕。 “帮我给京都齐家带句话。” “让齐家家主把棺材准备好。” “还有那个所谓的药王谷。” “十天之内,若不滚回深山老林封山百年,我便亲自去一趟。” “到时候,我不介意让大夏的地图上,少一个山谷。” 电话那头的龙主——大夏最高权力掌控者,倒吸一口凉气。 “冥皇……药王谷背后牵扯甚广,甚至有隐世宗门的影子,是不是……” “你在教我做事?” 秦君临反问。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随后传来更加恭敬的声音: “不敢。老朽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秦君临将那一袋水果重新提起来。 “回火候正好,回去给老婆榨果汁。”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即将震惊整个大夏古武界的血腥警告。 而远在省城废墟之上。 一位身穿白衣的阴柔青年,正看着手中罗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嘴角露出一抹妖异的笑容。 “帝血……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所谓的冥皇,希望能比赵家那些废物耐玩一点。” “否则,这趟下山,未免太无趣了。” 但他并不知道。 这一次,他惹到的不是人。 而是一尊刚刚睁开眼睛的杀神。 京都,齐家古宅 深夜,暴雨如注。 齐家家主齐莫正跪在祖祠里,面前的香火忽明忽灭,正如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你是说,龙主亲自打来的电话?” 齐莫声音干涩,像是吞了一口沙子。 跪在他身后的管家把头磕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是大内总管亲自传的话。龙主说……那位的原话是:让齐家把棺材准备好。” 咔嚓! 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齐莫惨白如纸的脸。 他可是京都八大王族之一的家主!平日里跺跺脚,京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现在,仅仅是因为一句话,他竟感觉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凉飕飕的钢刀。 “冥皇……他真的回来了。” 齐莫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十年前,十二国联军都杀不死他,反让他杀成了神……我们齐家,真的惹得起吗?” “家主!别长他人志气!” 阴影处,鬼眼走了出来,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他再强也是肉体凡胎!而且他有软肋!那个女娃娃就是他的死穴!” “只要药王谷少谷主能炼成神丹,突破至皇极境,什么冥皇?不过是一块踏脚石!” 齐莫眼神一凝,贪婪逐渐压过了恐惧:“没错……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拿到了那孩子的血,我们齐家就能哪怕在古武界面前也能挺直腰杆!” “立刻联系少谷主!把我们在云城所有的暗桩都交给他指挥!不惜一切代价,抓人!” 省城,赵家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原本的豪宅如今只剩下一堆瓦砾,而在瓦砾的最高处,却被人清理出了一块空地,摆放着一张极尽奢华的白玉软榻。 软榻上,半躺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青年。 他生得极美,若不是喉结凸起,简直比女人还要妖艳三分。 他手中把玩着两颗还在滴血的眼珠子,那是从赵家幸存者身上刚挖下来的。 药王谷少谷主,君无邪。 “这赵家的人,叫声太难听,肉也太糙。” 君无邪嫌弃地把眼珠子扔进旁边的红酒杯里,抿了一口,“那个叫念念的小丫头,血一定很甜吧?” “少主。” 一名身材魁梧、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的巨汉单膝跪地。他是药王谷四大护法金刚之首,铁尸。 “刚收到消息,莫风长老失手了。” 君无邪把玩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莫风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半步宗师,手里还有我的噬心毒。死在世俗界?怎么死的?” “被人做成了……稻草人。” 铁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哦?” 君无邪来了兴趣。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悬停在废墟上空,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机身下方挂着一个还在滴血的麻袋。 “快递到了。” 直升机上,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声音:“冥皇陛下赏给你们的见面礼。” 咻! 绳索断裂。 那个沉重的麻袋如同陨石般坠落,精准地砸在君无邪面前的茶几上。 “砰!” 大理石茶几粉碎。麻袋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没有皮的人形怪物,身上插满了稻草,被扭曲成一个诡异跪姿。而在它的胸口,用鲜血淋漓地刻着一行字: “再过界者,全族皆如此。” 虽然面目全非,但君无邪依然从那残存的气息辨认出,这正是他的心腹长老,莫风。 全场死寂。 周围几十名药王谷的精英弟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感觉后背发凉。 这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地把药王谷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呵呵……呵呵呵……” 君无邪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大雨中显得格外瘆人。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蘸了一点莫风身上的血,放在嘴里尝了尝。 “好。” “很好。” “多少年了?自从本少主出世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我玩游戏。” 君无邪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瞬间将那个稻草人震成了一团血雾! “既然你想玩,那本少主就陪你玩到底。” “传令下去。” 君无邪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光芒,“查查那个秦君临最近有什么活动。” “少主,明日上午,秦君临的妻子苏韵,将在云城举办韵念集团的揭牌仪式。” 铁尸立刻汇报。 第31章 既然知道是宗师当面,还不跪下领死 “揭牌仪式?” 君无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红事变白事,本少主最喜欢了。” “去,给他们备一份大礼。” “明天,我要用那个苏韵的皮,做一面人皮大鼓。我要在她的揭牌仪式上,敲着这面鼓,把那个秦君临引出来。” “我要让他跪在地上,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他的女儿,一滴一滴地炼成丹药!” …… 云城,秦府 秦君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 身后,天煞如同幽灵般浮现。 “殿主,礼物送到了。对方很生气,毁了尸体。” “生气就好。” 秦君临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本育儿指南。 “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犯错。他们一旦犯错,我就有理由灭门了。” “明天安保布置得怎么样了?” “死神小队全员到位。另外,天罡把北境退役的八百名侦察兵都调来了,混在人群和保安里。” 天煞顿了顿,有些迟疑,“殿主,真的要让主母露面吗?那君无邪是个疯子,手段极其残忍……” “苏韵以后要执掌商业帝国,这种场面,她迟早要面对。” 秦君临合上书本,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更何况,有我在。” “只要我秦君临还站着,这天底下,就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不管是疯子,还是神仙。” “来了,就得死。” 次日清晨,云城中心广场。 虽然天公不作美,阴云密布,但整个广场却是锣鼓喧天,红毯铺地。 韵念集团的揭牌仪式,毫无疑问是云城近十年来最盛大的商业活动。 原本属于赵家的所有资源一夜之间易主,让无数人嗅到了权力的更迭。 豪车如云,云城乃至周边的名流富商云集于此。 他们大多是来看风向的,也有不少人是来看笑话的——毕竟,得罪了古武界的消息,在顶层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后台休息室。 苏韵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显得干练而优雅。 但她紧紧攥着演讲稿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别怕。”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秦君临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笑容温和,“就把台下那些人当成大白菜。” “爸爸,大白菜不好吃,我想吃胡萝卜。” 念念晃着小短腿,天真地插嘴。 苏韵扑哧一笑,紧张感消散了大半。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丈夫和女儿:“嗯!我去去就来!” 看着苏韵走向舞台的背影,秦君临眼中的温和瞬间敛去。 他对着空气淡淡道:“天罡。” “在!” 一身保安制服却难掩煞气的天罡从门后走出。 “既然有客人带着棺材来了,那就开门迎客吧。” 秦君临冷笑,“别让他们等急了。” …… 舞台上。 苏韵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条理清晰,气场逐渐沉稳。 台下的掌声虽然稀稀拉拉,带着几分敷衍,但至少没人敢当面捣乱。 直到——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原本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 只见广场入口处,十二个身穿白色丧服、面容枯槁的壮汉,抬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一步一顿地走了进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颤一下。 而在棺材的最前方,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口黄铜大钟。 “送——终——!” 那面具男仰天长啸,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夹杂着浑厚的内劲,震得现场不少体质弱的富豪当场耳膜出血,捂着耳朵惨叫连连。 “啊!我的耳朵!” “这是什么人?敢在韵念集团开业大典上送棺材送钟?” “完了!是寻仇的!快跑!” 人群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井然有序的会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苏韵脸色煞白,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保护主母!” 一声暴喝。 原本混在保安队伍里的死神小队成员瞬间暴起,二十多名精锐如同猎豹般冲向那送葬队伍。 “滚出去!” 一名死神队员手持甩棍,狠狠砸向面具男。 “蝼蚁。” 面具男看都不看,只是随手一挥袖袍。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涌出。那名身经百战的死神队员竟然连人带棍被震飞了十几米,重重砸在舞台边缘,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内劲外放?!是宗师!!” 人群中有识货的武者惊恐大喊。 “宗师?既然知道是宗师当面,还不跪下领死?!” 面具男——正是药王谷四大护法金刚之末,铜尸。 他单手举起那口重达千斤的铜钟,猛地向舞台上的苏韵掷去! “苏韵贱婢!我家少主说了,这口钟,是赏你的!” 呼呼呼! 铜钟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苏韵面门。 这要是砸中了,苏韵绝对会变成一滩肉泥! “啊——!” 苏韵瞳孔放大,根本来不及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从天而降,硬生生挡在了苏韵面前。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天罡单手撑住那口飞来的铜钟,双脚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滑退了三米才停下。 他身上的保安制服瞬间爆裂,露出精壮的上身。 “妈的,劲儿还挺大。” 天罡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随手将铜钟扔在一旁,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他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战意沸腾。 “在老子面前玩力气?你特么找错人了!” 铜尸愣了一下,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横练大师?居然能接住我这一击?有点意思。可惜,你只是条看门狗。” “看门狗?” 天罡怒极反笑,身上杀气狂飙,“老子是北境天罡!专杀你们这群装神弄鬼的杂碎!” “北境?”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原来是军方的人,难怪有点蛮力。” 咔嚓! 棺材盖轰然炸裂。 身穿月白长袍的君无邪,如同鬼魅般缓缓升起。 第32章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陆地神仙?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在他身后,另外三名护法金刚——金尸、银尸、铁尸,同时也显露出身形,每一位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宗师威压。 四名宗师!外加一个深不可测的少主! 这股力量,足以横推整个江南省! “天罡统领是吧?” 君无邪落在舞台上,无视了周围严阵以待的死神小队,径直走向瑟瑟发抖的苏韵。 “听说你很能打。但是,你能打几个?四个?还是四十个?” 君无邪拍了拍手。 唰唰唰! 广场四周的围墙上,突然冒出了上百名身穿药王谷服饰的弟子。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特制的诸葛连弩,箭头蓝汪汪的,显然淬了剧毒。 “只要我一声令下,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化成脓水。” 君无邪走到苏韵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挑起她的下巴,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你说,是你老公出来的快,还是我的毒箭快?” 天罡想要冲过去,却被金尸和银尸联手挡住。 “滚开!” 天罡怒吼,一拳轰出,却被两人联手化解,反而被震退数步。 终究是一拳难敌四手!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绝望了,在绝对的力量和剧毒面前,人数毫无意义。 苏韵死死盯着君无邪的手指,强忍着恐惧,没有后退一步。 “别碰我!我老公会杀了你的!” “杀我?” 君无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在这世俗界,本少主就是天!就是法!那个缩头乌龟肯定早就吓得尿裤子……” “是吗?”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的狂笑。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君无邪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 只见舞台后方的阴影里,秦君临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正拿着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根刚刚用来给女儿削苹果的水果刀。 他没有看那些宗师,也没有看那些毒弩。 他只是看着君无邪那只伸向苏韵的手,眼神如同一潭死水。 “你的这只手,我看上了。” “留下来,当花肥吧。” 雨,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而是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硬生生冲散了。 秦君临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脚步很轻,却仿佛踩在君无邪的心跳节点上,每一步都让这位药王谷少主感到胸闷气短。 “你就是秦君临?” 君无邪收回手,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毫无内力波动的男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是个废物。” 在他看来,凡是不修古武的,皆为蝼蚁。 “废物?” 秦君临走到苏韵身边,将她拉到身后,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老婆,带念念去车里。把音乐开大点,别让孩子听到杀猪的声音。” “你……小心。” 苏韵虽然担心,但她知道此时自己留在这里只是累赘,咬牙转身离去。 “想走?!” 君无邪脸色一沉,“没有本少主的允许,谁敢动?给我射!” 他手一挥,围墙上的上百名弟子立刻扣动扳机。 崩!崩!崩! 数百支淬毒弩箭如同黑色的雨点,铺天盖地射向苏韵和秦君临! “啊!完了!” 台下的宾客们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下一秒。 并没有预想中的惨叫声。 “定。” 秦君临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也没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随手挥出了手中的那把水果刀。 嗡——!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秦君临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漫天的毒箭,在距离秦君临还有三米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全部悬停在半空! 这一幕,违背了物理学,更震碎了古武界的三观。 “这……这是什么手段?!” 铁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真气护体?不对!这是纯粹的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屏障?!这怎么可能?!” “还给你们。” 秦君临手腕一翻。 咻咻咻! 那些悬停的毒箭,竟然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入肉声响起。 围墙上那上百名药王谷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每个人的眉心都多了一支颤巍巍的弩箭! 如下饺子一般,尸体噼里啪啦地从墙头掉落。 一招。 百人灭。 全场死寂。 君无邪脸上的傲慢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甚至是惊恐。 “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大宗师?!” “大宗师?” 秦君临轻蔑一笑,一边走向他们,一边继续擦拭水果刀,“那种坐井观天的称呼,也配安在我头上?” “上!杀了他!一起上!” 君无邪终于慌了,他身形暴退,指挥四大护法金刚顶上去。 “杀!” 金银铜铁四尸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恐惧,但多年养成的凶性让他们同时暴起。 四人配合默契,分别攻向秦君临的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所有退路。 “小子!让你尝尝我们要药王谷的四象杀阵!” 金尸怒吼,双掌泛着金光,直取秦君临天灵盖。 “阵法?花里胡哨。” 秦君临脚步不停,面对四名宗师的围攻,他仅仅是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轨迹。 “啪!” 冲在最前面的金尸,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没有任何阻滞。 紧接着是银尸。 秦君临反手一抽,银尸的胸膛塌陷下去,整个人从中间折断。 然后是铜尸。 秦君临一脚踹出,铜尸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踹成了一团血雾。 最后是铁尸。 他已经被吓傻了,举在半空的拳头怎么也落不下去。 “别……别杀我……” 秦君临捏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看着已经退到棺材边的君无邪。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陆地神仙?” 第33章 药王谷立世三百年,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咔嚓。” 铁尸脖子被捏断,尸体被秦君临随手扔在君无邪脚下。 不到十秒。 四大宗师,团灭。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降维打击! 君无邪双腿打颤,靠在棺材上才勉强没有跪下。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秦君临踩得粉碎。 “你……你到底是谁?!” 君无邪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是药王谷少谷主!我父亲是皇极境强者!我有护身法器……”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谷主给他的保命符,据说能抵挡战神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护身法器?” 秦君临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眼神冰冷刺骨。 “在我面前,神佛亦需低眉。” “破。” 秦君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块发光的玉佩上。 乒! 玉佩碎裂成粉末。 指劲未消,直接洞穿了君无邪的右肩。 “啊!!” 君无邪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跪倒在地。 “刚才,你是用哪只手指着我老婆的?” 秦君临居高临下地问。 “不……不要……我是君无邪!你不能动我!齐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齐家?” 秦君临冷笑一声,手中水果刀寒芒一闪。 刷! “啊——!!” 君无邪的右手齐根而断。鲜血喷溅,染红了他那身风骚的月白长袍。 “既然你这么喜欢棺材,那就进去躺着吧。” 秦君临一脚将君无邪踹进那口他自己带来的黑漆棺材里。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棺材里住着。我会让人每天给你送饭。” “我要把你送回药王谷。” “我要让你父亲亲眼看看,他是怎么把自己的儿子,教成了一个残废。” 秦君临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天罡下令。 “废了,封棺。” “把这口棺材挂在云城城门楼上。” “告诉齐家,告诉药王谷,告诉所有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想要人,来云城。”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谷,我灭一谷!” 轰隆! 天空炸响一道惊雷。 秦君临背负双手,站在雨后的广场上,身影如魔似神。 远处车里,念念正随着动感的儿歌摇头晃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车外的世界,却因为这个男人,即将掀起滔天巨浪。 “殿主。” 天煞无声出现,递上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京都来电话了。” 秦君临接过手机,看着那个特殊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终于坐不住了吗?” “喂。” “秦君临!你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正是齐家背后的那位擎天巨柱,“你这样做,是在向整个古武界宣战!!” “宣战?” 秦君临抬头望天,眼中金光涌动。 “你也配?” “既然你们自诩为天。” “那今日,我便把这天,捅个窟窿!” 随着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三记耳光狠狠抽在千里之外齐莫的脸上。 云城中心广场,雨过天晴。 秦君临收起手机,看都没看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在棺材里哀嚎的君无邪一眼,转身抱起念念,轻柔地捂住她的小鼻子。 “老婆,走吧。这里的空气不仅吵,还有股臭味。” 苏韵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后果。因为她知道,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 待迈巴赫绝尘而去,一直憋着一股劲的天罡终于咧开了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走到那口黑漆棺材前,看着里面断手断脚、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的君无邪。 “药王谷少主是吧?平时睡席梦思习惯了?” 天罡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钉和一把大锤,狞笑道,“今天请你体验一下这种紧凑型户型。” “不……你敢!我是君无邪!我父亲是药王谷主!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君无邪痛哭流涕,裤裆早已湿透。哪还有半点之前要把人做成蜡烛的嚣张? “聒噪。” 天罡一锤子敲在棺材盖上,震得君无邪耳膜出血。 “来人!” 天罡暴喝。 “在!” 幸存的几十名死神小队成员齐声应和,杀气冲天。 “殿主有令!把这口棺材给我抬到云城南门城楼上去!” 天罡指着天空,声音如雷:“用儿臂粗的铁链锁死!悬空挂着!没我的命令,谁敢放他下来,杀全家!” “另外,去公共厕所提两桶大粪来。这小子不是喜欢吃吗?每天早晚各灌一桶,别让他饿死了。咱们冥殿可是讲人道主义的。” “是!!!” …… 两个小时后。 云城南门,这座历经百年的古老城楼,迎来了一道诡异的风景。 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被四根粗大的铁链悬吊在城门洞正上方。风一吹,棺材晃晃悠悠,里面时不时传出几声类似野兽般的惨嚎,那是君无邪在绝望地撞击棺板。 而在棺材下方,挂着一条几十米长的白色竖幅,上面只有七个血淋淋的大字—— 过界者,入棺者死! 这一幕,被无数路人、网红拍下,疯狂上传网络。 不到半小时,#云城悬棺#、#药王谷少主被挂城门#、#冥皇归来#等词条,直接冲爆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整个大夏古武界,炸了。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道世家、隐世宗门,看着视频里那口晃荡的棺材,一个个觉得脖子发凉。 把药王谷少主像腊肉一样挂着? 还要喂大粪? 这特么不仅仅是打脸,这是把药王谷的祖坟刨出来,还在骨灰上蹦迪啊! “疯了……这个秦君临是个疯子!” “药王谷立世三百年,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要变天了……这云城,以后就是禁地!” 与此同时,京都齐家。 “啪!” 齐莫将手中价值连城的宋代瓷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混账!混账!!” 齐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刚刚看完云城传回来的视频,那口棺材就像是挂在他齐家的门梁上一样。 第34章 还愣着干嘛?把这头猪拖走! “家主,现在怎么办?” 鬼眼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药王谷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他们把怒火撒在我们头上……” “闭嘴!” 齐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枭雄,不是狗熊。 “秦君临这是在逼我站队,也是在向所有人示威。” 齐莫眼神阴毒,“他以为挂个棺材就能吓住我?天真!” “这里是大夏!是法治社会!他再强,能强得过规则?能强得过舆论?” 齐莫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武力上我们暂时吃亏,那就玩点别的。” “传我命令,动用我们在江南省所有的官方人脉。” “通知省工商署、税务署、城建署……不管什么署,只要能管事的,全部给我派去云城!” “理由?理由就是韵念集团涉嫌涉黑、洗钱、非法集资!把苏韵那个刚开业的公司给我封了!把那个秦君临抓进局子里去!” “我倒要看看,面对国家机器,他敢不敢把这些当官的也挂在城墙上!” “是!” 鬼眼领命而去。 齐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君临,你会杀人。” “但在这京都的权力场上,杀人,那是最低级的手段。” 次日清晨。 韵念集团大厦。 虽然昨天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但在秦君临的铁腕镇压和苏韵的高效安抚下,集团运转并没有停滞。 相反,因为铲除了赵家余孽,整个集团的效率反而提升了不少。 总裁办公室内。 苏韵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秦君临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给念念削苹果,一边听着耳机里天煞的汇报。 “殿主,鱼儿咬钩了。” 天煞的声音冰冷,“省城那边来了个联合调查组,一共十二辆车,大概四十人。带队的是省工商署的一把手,叫王德。是齐家旁系的一条老狗。” “嗯。” 秦君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头都没抬,“这种苍蝇,不用跟我汇报。” “天罡呢?” “天罡正在楼下保安室斗地主。” “告诉他,来活了。” 秦君临淡淡道,“别弄脏了地板,苏韵不喜欢血腥味。” “明白。” …… 大厦一楼大堂。 气氛骤然紧张。 十二辆印着公务执法字样的黑色轿车横冲直撞,直接堵住了大厦门口的旋转门。 车门打开,几十名身穿制服、一脸严肃的执法人员鱼贯而出。 为首的一个地中海胖子,夹着公文包,腆着大肚子,官威十足。 正是王德。 “把门给我封了!” 王德大手一挥,唾沫星子乱飞,“所有人不许进出!把所有的电脑、账本全部查封!哪怕是一张厕纸都要给我带回去检查!” 前台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想上前询问:“先生,请问你们有……” “啪!” 王德身后的一个狗腿子上前就是一巴掌,把小姑娘打得嘴角流血。 “问什么问!没看到这身制服吗?省里联合执法!怀疑你们公司从事恐怖活动!滚开!” 那狗腿子嚣张至极,伸手就要去推翻前台的电脑。 就在这时。 一只穿着人字拖的大脚,突然出现在那狗腿子的视线里。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窒息的脚臭味。 “砰!” 那只大脚直接踹在狗腿子的脸上。 四十三码的鞋印,像盖章一样印在了他的脸上。 狗腿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个保龄球一样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执法人员。 “谁?!” “谁敢袭击执法者?!” 王德大惊失色,尖叫着后退。 只见保安室里,天罡手里抓着一把扑克牌,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红塔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那套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扣子崩开了两个,露出一丛黑色的胸毛。 “大清早的,吵你大爷呢?” 天罡挖了挖耳朵,一脸不耐烦,“没看见门口写着狗与汉奸不得入内吗?” 王德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天罡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个臭保安!我是省工商署长王德!奉命查封韵念集团!你敢打执法人员,你这是造反!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 哗啦! 几十名执法人员立刻掏出电棍和手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天罡看都没看那些电棍一眼,只是对着手里的牌叹了口气。 “一对王炸,这下打不出去了。” 他随手将扑克牌往空中一扔。 那几十张纸牌,在天罡内劲的灌注下,瞬间化作了几十把锋利的飞刀! “咻咻咻——!” 破空声密集如雨。 “啊!我的手!” “我的腿!” 惨叫声瞬间响彻大堂。 那些执法人员还没靠近,就被扑克牌精准地切断了手腕上的肌腱,或者切开了裤腰带。 电棍和手铐掉了一地,一个个提着裤子在地上哀嚎。 王德傻了。 他看着插在自己脚尖前一寸地板上的那张大王,牌面上的小丑正对着他笑,笑得他心里发毛。 “你……你会武功?!” 王德脸色惨白,“我警告你,我是齐家的人!我是带着上面的文件来的!你动我一下试试……” “齐家?” 天罡走过去,捡起那张大王,轻轻拍了拍王德的脸。 “老子打的就是齐家。” “啪!” 反手一巴掌。 王德三百斤的身躯在空中转体三周半,重重砸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牙齿崩飞了一地。 “文……文件……” 王德满嘴是血,还在试图掏出公文包里的红头文件。 天罡一把抢过公文包,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滋滋滋……” 随着碎纸机的声音,齐家的如意算盘变成了一堆废纸条。 “文件没了。” 天罡耸耸肩,一脚踩在王德的脸上,把他那张胖脸踩得变形,“现在,你可以滚回去告诉齐莫了。” “以后想来云城找麻烦,别派你们这种废物来。” “至少,派个军队来,让老子热热身。” 王德被踩得翻白眼,彻底晕死过去。 天罡对着周围那些吓傻了的执法人员吼了一嗓子:“还愣着干嘛?把这头猪拖走!弄脏了地板,老子把你们皮剥了!” 第35章 天残、地缺、人魔 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此刻如蒙大赦,拖着死狗一样的王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厦。 楼上,总裁办公室。 天煞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主,处理干净了。那个王德,估计下半辈子只能用吸管吃饭了。” 秦君临切下一块苹果,喂到念念嘴里。 “齐家这招投石问路,太低级。”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秦君临眼中寒芒一闪,“药王谷那边,应该有动静了吧?” 天煞语气变得凝重:“是的。根据冥王之眼监测,药王谷深处传来剧烈能量波动。就在刚才,三道恐怖的气息离开了山门,正全速向云城逼近。” “药王谷三大裁决长老,人称天残地缺人魔。” “实力皆为宗师巅峰!” 秦君临嘴角微扬,将水果刀插回刀鞘。 “宗师巅峰?” “也就是大一点的蚂蚁。” “让天罡别斗地主了,去城门口等着。” “告诉他,棺材不够用了,让他再去定三口。” 夜幕降临。 原本繁华的云城,今夜却显得格外压抑。 乌云压顶,没有一颗星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胸闷的湿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云城南门。 那口悬挂了一天一夜的棺材,依旧在风中摇晃。 君无邪的惨叫声已经微弱不可闻,只剩下偶尔的哼哼声。 城楼下,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主播和网红,正架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看到没!那就是药王谷少主的棺材!咱们冥皇就是硬气!”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穿云箭!咱们继续蹲守,看药王谷敢不敢来救人!”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正在直播的网红们突然感觉手机信号全断,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让他们忍不住打起了冷战。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指着城门外的黑暗处。 只见黑暗中,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跨出,都像是跨越了空间,瞬间拉近几十米的距离。 左边一人,是个没有双臂的老者,袖管空荡荡的随风飘舞,但双眼却冒着幽幽绿光。那是天残。 右边一人,是个跛子,拄着一根人骨拐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黑色的腐蚀脚印。那是地缺。 中间一人,身披大红袈裟,却是个光头和尚,脸上纹满了狰狞的黑色梵文,手里转动着一串白骨念珠。那是人魔。 药王谷三大裁决长老! 也是药王谷真正令古武界闻风丧胆的底蕴! “阿弥陀佛。” 人魔停在城门百米外,看着悬挂在城楼上的棺材,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少主受苦了。” 他转动手中的念珠,一股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 “砰砰砰!” 周围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网红和路人,手机瞬间炸裂,所有人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当场晕死过去。 仅仅是一句话,便清空了现场所有的凡人! “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城门洞里传来。 天罡扛着一根两米长的狼牙棒,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红塔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死神卫士。 “三个老不死的,不在山里等着入土,跑云城来送死?” 天罡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顿,柏油路面瞬间龟裂。 “那个没手的,那个瘸腿的,还有那个花和尚。” “我家殿主说了,棺材给你们备好了。是你们自己躺进去,还是我帮你们?” 天残长老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罡,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桀桀桀……横练外家功夫?确实有点门道。怪不得能杀了铁尸那个废物。” “但在老夫面前,你这点皮肉,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地缺长老用人骨拐杖敲了敲地面,阴恻恻地说道:“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少主还在上面挂着,这要是传出去,谷主的脸往哪搁?先杀了他,血祭云城!” “动手!” 话音未落,地缺长老手中的拐杖猛地一点。 “轰!” 地面瞬间炸裂,无数根锋利的骨刺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毒蛇,直刺天罡的双腿。 这是内劲化形!土系杀招! “雕虫小技!” 天罡怒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浑身肌肉隆起,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金刚不坏!” 当当当! 那些足以刺穿钢板的骨刺,扎在天罡腿上,竟然发出一串火星,连皮都没破! “给我碎!” 天罡高高跃起,手中的狼牙棒带着万钧之力,当头砸向地缺长老。 “有点意思。” 人魔和尚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出手格挡,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虚空之中。 “大悲手。”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血色掌印,凭空凝聚,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怨气,迎上了天罡的狼牙棒。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气浪横扫四周,城墙上的砖石都被掀飞了一层。 天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噗!” 天罡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强! 这三个老怪物的实力,确实不是之前那四个废物能比的! 这光头和尚的内劲,竟然已经触摸到了那一层门槛……半步战神?! “能接老衲一掌而不死,你也足以自傲了。” 人魔和尚双手合十,脸上的黑色梵文开始蠕动,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天残,地缺,结阵。” “三才炼狱阵!” 刷刷刷! 三道身影瞬间散开,呈三角形将天罡包围。 一股令人绝望的黑红色气场升腾而起,将方圆百米笼罩其中。 在这阵法内,重力仿佛增加了十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 天罡感觉身体像是背了一座大山,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这下麻烦了……” 天罡咬牙,握紧了狼牙棒。 第36章 一指造战神 如果单打独斗,他不惧任何一人。 但这三人结阵,实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死吧!” 天残长老袖管一甩,无数道无形的风刃切割而来。 地缺长老拐杖挥舞,地面化为沼泽。 人魔和尚则是念诵着索命的梵音,直击灵魂。 就在天罡准备燃烧精血拼命之时。 “嘀——” 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突兀地穿透了这必杀的阵法。 众人一愣。 只见一辆白色的家用SUV,开着远光灯,缓缓驶入了战场边缘。 车窗降下。 秦君临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露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正在看导航。 “天罡,太慢了。” “平时叫你好好练功,你不听,现在爽了?区区巅峰宗师就把你打成这样!” “苏韵做了宵夜,让我顺路喊你回家吃饭。” 全场死寂。 在这个充满杀戮气息的战场上,这一幕违和得就像是P上去的。 “混账!” 人魔和尚大怒,“你是何人?!竟敢无视我等?!” 秦君临终于抬起头,看了那三个老怪物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路边的三袋垃圾。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挡着我的路了。” “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秦君临推开车门,脚尖落地的瞬间。 轰! 那令天罡束手无策的三才炼狱阵,如同泡沫般,瞬间崩碎! “阵法破了?!” 人魔和尚瞳孔剧震,手中的白骨念珠啪的一声崩断,散落一地。 这三才炼狱阵乃是药王谷的护山大阵简化版,便是战神级强者陷入其中也要脱层皮,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脚……就像踩碎一个肥皂泡一样踩碎了? 秦君临站在车旁,单手插兜,眼神甚至没有在三人身上停留哪怕一秒,只是看着有些狼狈的天罡,眉头微皱。 “天罡,你的横练功夫,退步了。” 天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羞愧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殿主,这三个老不死的有点邪门,属下轻敌了,给您丢脸了!” “既然知道丢脸,还不找回来?” 秦君临随手弹出一指。 咻! 一道金光瞬间没入天罡的眉心。 轰! 天罡浑身一震,原本被压制的内劲瞬间沸腾,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上的古铜色光泽竟然隐隐透出一丝暗金! “这是……战神之意?!” 天残长老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你……你能随手赐予战神意境?!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君临没有理会蝼蚁的尖叫,只是看了看手表。 “两分钟。” “两分钟后,我要回家吃宵夜。如果到时候还有苍蝇在叫,你就滚回北境去喂猪。” 说完,秦君临转过身,真的靠在车门上,开始刷起了短视频,仿佛身后不是生死战场,而是菜市场。 “是!谢殿主赐力!!” 天罡仰天长啸,只觉得体内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三个瑟瑟发抖的老怪物,脸上露出狰狞残忍的笑容。 “三个老狗。”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现在,轮到爷爷我了!” 轰! 天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不好!快退!” 人魔和尚大骇,转身欲逃。 “退?往哪退!” 一只暗金色的大手,直接扣住了人魔和尚的光头。 “你的头很硬?能不能硬过我的地板砖?” 天罡暴喝一声,抓着和尚的脑袋,像抡大锤一样,狠狠砸向地面! 砰!!! 柏油路面炸裂。 人魔和尚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颗脑袋直接被种进了地里,只剩下身子在外面疯狂抽搐。 “大哥!!” 地缺和天残目眦欲裂,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跟他拼了!” 地缺长老举起人骨拐杖,天残长老甩动空荡荡的袖管,两股毕生功力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毒龙,直扑天罡后心。 “花里胡哨,给老子破!!” 天罡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记狼牙棒横扫。 在此刻战神之力的加持下,这根狼牙棒仿佛化作了定海神针。 咔嚓! 噗嗤! 人骨拐杖粉碎。 地缺长老的胸膛直接被砸成了凹陷的盆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挂在了城墙的墙垛上,像一块破抹布。 至于那个没手的天残长老。 天罡扔掉狼牙棒,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 “既然没手,那这双脚也别要了,省得不配套。” “撕拉——!”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彻夜空。 “啊啊啊啊!!!” 天残长老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双腿竟然被天罡硬生生撕了下来! 短短一分钟。 药王谷三大裁决长老。 一死,两残。 全场死寂。 只有天罡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那堆烂肉发出的微弱呻吟。 天罡转过身,看了一眼手表,咧嘴一笑:“殿主,一分五十秒,没超时。” 秦君临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那凄惨的战场,神色平淡。 “处理干净。” “这三个老家伙不是喜欢讲排场吗?” 秦君临指了指城楼上君无邪那口孤零零的棺材。 “一口棺材太寂寞了。” “去,再定做三口。把这三个老东西也挂上去。” “正好,凑一桌麻将。” 天罡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殿主英明!这就去办!” 此时,那仅剩一口气的地缺长老,挂在墙头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你……你敢羞辱药王谷太上长老……谷主……谷主出关之日……定会……定会血洗云城……” 秦君临打开车门,动作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留给地缺长老一个冷漠的侧脸。 “血洗云城?” “回去给你们谷主托个梦。” “洗干净脖子等着。” “不是他来找我,是我会去找他。” 砰。 车门关上。 白色SUV缓缓启动,尾灯在黑夜中拉出两道血红的残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身后,天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吩咐声: 第37章 战部巡按 “来人!去找几个最臭的掏粪工来!这几位长老饿了,要喂饭!” …… 秦府,灯火通明。 厨房里飘来紫菜蛋花汤的香味。 苏韵穿着围裙,有些心神不宁地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 虽然秦君临让她别担心,但那毕竟是传说中的古武宗师,她怎么可能真的安心?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肚子饿饿。” 念念坐在餐桌旁,晃着小脚丫,手里抓着一只勺子敲碗。 “快了,爸爸去接天罡叔叔了。” 苏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 “老婆,我们回来了。” 秦君临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烤红薯,身上带着外面的一丝凉气,却没有任何血腥味。 天罡跟在后面,已经换下了一身破烂的衣服,穿了一件虽然不合身但很干净的卫衣,憨笑着挠头:“嫂子,我又来蹭饭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韵眼眶一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只要人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爸爸抱!” 念念张开手臂。 秦君临放下红薯,先去洗手池认认真真洗了三遍手,用洗手液洗掉了手上可能沾染的任何一丝尘埃,这才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真香,还是闺女香。” “天罡叔叔臭!有粑粑的味道!” 念念嫌弃地捂住鼻子。 天罡尴尬地闻了闻袖子:“没啊?我特意洗了澡来的……哦,可能是刚才经过城南公厕的时候沾上的。” 秦君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下次办事,站远点。别弄脏了衣服。” “嘿嘿,明白,明白。” 天罡心领神会。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喝着热腾腾的蛋花汤,吃着烤红薯。 窗外是云城的夜色,屋内是温暖的灯光。 这幅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谁能想到,就在半小时前,这个正在给老婆剥红薯皮的男人,刚刚下令把三位震动天下的宗师挂上城头喂大粪? …… 与此同时。 京都,齐家,密室。 这里的气氛,比云城的寒夜还要冷上十倍。 齐莫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大屏幕上从云城传回来的最新画面—— 云城南门城楼上,原本孤零零的一口棺材旁边,又多了三口。 风一吹,四口棺材整整齐齐地晃荡,如同地狱的钟摆。 “呕——” 鬼眼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太惨了。 太绝了。 那是药王谷的三大裁决长老啊!是古武界的泰山北斗啊!现在却像腊肉一样挂在那里,下面还有一群网红在直播打卡! 这简直是把古武界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最后还吐了一口浓痰! “他……他怎么敢……” 齐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是药王谷啊……他就不怕引起古武界公愤吗?!” “家主,现在不是公愤的问题了。” 鬼眼擦了擦嘴角的秽物,脸色惨白,“刚才探子回报,天罡出手的时候,疑似有战神之力。” “战神?!” 齐莫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你是说,秦君临恢复实力了?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北境战神?!”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敢肆无忌惮,为什么他能秒杀宗师。 因为他是王!北境的王! “不……不对。” 齐莫突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如果他恢复了实力,以他的性格,早就杀进京都了,怎么可能还在云城陪老婆孩子过家家?”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或者用了什么透支生命的秘法!” “不能让他活着!绝对不能!” 齐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神越来越阴毒。 武力上,连药王谷都栽了,再派杀手去纯属送死。 那就用权! 用大夏最高的权! “备车!我要去见那位!” 齐莫咬牙切齿,“秦君临私自调兵、屠杀平民、羞辱古武界宗师,意图挑起内战!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他在军事法庭死一百次!” “我要请战部巡按出山!” 鬼眼倒吸一口凉气:“战部巡按?那可是……” “那是代表国主巡视天下的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哪怕是战神,在巡按面前也得低头!” 齐莫狞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 “秦君临,你能打十个宗师,你能打得过国家大义吗?” “明天,我要让你跪在国徽面前,束手就擒!” …… 这一夜,云城无眠。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四口棺材,盯着秦府。 暗网的论坛更是炸了锅,关于冥皇实力的猜测贴被顶到了最高。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君临,在哄睡了念念和苏韵后,独自一人来到了阳台。 夜风微凉。 天煞从阴影中浮现:“殿主,齐家家主连夜进了中南海,去了叶家的府邸。” “叶家?” 秦君临点燃一根烟,火星在指尖明灭,“那个掌管战部纠察权的叶家?” “是。看来他们是想动用官方力量,给您扣帽子。” 秦君临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风中消散。 “有些狗,不把牙齿全部拔光,它是不知道疼的。” “既然他们想玩规则。”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制定规则的人。” “天煞。” “在。” “传令冥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即刻起,全球范围内封锁齐家、叶家所有海外资产。” “另外……” 秦君临扔掉烟头,脚尖轻轻碾灭。 “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明天,可能会有大人物来做客。我得穿得体面点,送他们上路。” 翌日清晨。 云城的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压顶,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秦府门前的街道,再次被清场。 但这一次,来的不是黑帮混混,也不是药王谷的武者,而是整整齐齐的墨绿色车队。 清一色的防弹红旗轿车,车头上插着鲜艳的红旗。 最前方,是一辆挂着京A·00001(战)牌照的特殊车辆。 第38章 十星大元帅,秦君临 看到这个车牌,就连云城市首赵宏图都吓得躲在办公室里不敢露头。 那是战部巡按的专车! 代表着大夏最高军事监察机构! “哗啦——” 车门齐开。 上百名身穿特制黑色制服、胸口绣着金色纠察二字的精锐士兵迅速列队,封锁了秦府的所有出口。 他们手中端的,是专门针对高阶武者研发的重力枪。 为首那辆红旗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中山装、两鬓斑白的老者。 他虽未穿军装,但举手投足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比任何将军都要浓烈。 叶镇国。 大夏战部最高巡按使。 在他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齐莫。 “叶老,就是这里。” 齐莫指着秦府大门,恶狠狠地说道,“那个秦君临无法无天,不仅杀了药王谷的人,还把尸体挂在城门上羞辱!这简直是在挑衅国家的法律底线!” 叶镇国冷哼一声,负手而立,声音如洪钟大吕,穿透了秦府的院墙。 “秦君临!” “本座叶镇国,奉内阁之命,前来问罪!” “还不滚出来跪下接令!!” 这一声怒喝,夹杂着雄浑的内劲,震得秦府的玻璃嗡嗡作响。 院子里。 念念正在画画,被这一声吓得画笔一抖,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线。 “爸爸…外面那个老爷爷好凶。” 念念缩了缩脖子。 秦君临放下手中的报纸,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没事,那是送快递的,嗓门大。爸爸去签收一下。” “天罡。” “在!” “去,告诉那个老家伙。” “我不喜欢别人比我声音大。让他把嘴闭上,跪在门口等我。”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牙:“好嘞!” 大门外。 叶镇国见里面久久没有动静,脸色越发难看。 “放肆!竟敢无视本座?!” “来人!给我冲进去!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上百名纠察精锐刚要冲锋。 “轰!” 秦府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那一脚的力量太大,两扇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带着呼啸的风声,如两块巨石般砸向纠察队。 “不好!闪开!” 砰砰! 几名躲闪不及的精锐直接被拍飞,口吐鲜血。 烟尘散去。 天罡扛着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眼神睥睨。 “哟,这不是叶老头吗?” 天罡抠了抠鼻孔,一脸不屑,“怎么,不在京都养老,跑到云城来送死?这大清早的,你那公鸭嗓子吵到我家小姐画画了,知道吗?” “大胆!” 齐莫指着天罡怒骂,“你是那个叫天罡的狗腿子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夏战部最高巡按叶老!你敢这种态度说话,信不信诛你九族?!” “巡按?” 天罡嗤笑一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想进秦府,也得先磕三个响头,递上拜帖。至于你们……” 天罡目光扫过叶镇国和齐莫。 “我不杀无名之辈。跪下说话。”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叶镇国气得胡子乱颤,他在京都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冥顽不灵!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本座无情!” 叶镇国眼中杀机爆闪。 “动手!动用弑神一号重力炮!把这里给我夷为平地!!” 纠察队后方,两名士兵立刻架起了一台造型充满科幻感的黑色炮台,炮口开始聚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蓝光。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战神级强者的黑科技武器!一炮下去,足以重创战神! “啧啧啧,连弑神炮都带来了。” 天罡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叶老头,你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就在炮口即将发射的瞬间。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秦君临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叶镇国身上。 “叶镇国。” 秦君临叫出了老者的名字。 “我记得十年前,你跪在北境大营门口,求我出兵救你儿子的时候,态度可比现在恭敬多了。” 全场死寂。 叶镇国原本准备挥下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张充满威严的脸,在看清秦君临面容的瞬间,如同见了鬼一般,血色褪尽,变得煞白如纸。 “你……是你……” 叶镇国浑身颤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张脸…… 虽然比十年前成熟了一些,虽然收敛了那股冲天的杀气,但他化成灰都认识! 那个曾经一人一剑,杀穿十二国联军的男人! 那个被尊为北境天王,封号冥皇的禁忌存在! 那个大夏唯一的十星兵马大元帅!! “不……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叶镇国牙齿打颤,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扑通! 这一跪,惊呆了所有人。 齐莫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叶老?!您……您这是干什么?他就是个逃兵!个罪犯啊!您快下令开炮啊!!” “闭嘴!!” 叶镇国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齐莫脸上,打得他满嘴是血。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叶镇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跪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原……原战部第三军团长叶镇国……拜见……拜见大元帅!!!” 大元帅?! 这两个字,如同核弹爆炸,瞬间摧毁了齐莫所有的理智。 大夏只有一个大元帅。 那就是冥皇! 秦君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发抖的叶镇国,神色冷漠如冰。 “元帅?” “叶镇国,你还记得我是元帅。” 秦君临缓缓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压得那些纠察队员连枪都拿不稳,纷纷跪倒在地。 “既然知道我是谁。” “那你带着枪炮,围攻本帅府邸,还要杀本帅全家。” 第39章 既然知道该死,那就别活 秦君临走到叶镇国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那苍老的脸颊。 “这算不算……谋反?” 轰! 叶镇国脑海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不……属下不知!属下是被齐家蒙蔽!属下该死!!” 叶镇国疯狂磕头,地板都被磕碎了,鲜血直流。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了。 什么战部巡按?什么特权?在这个男人面前,那就是个屁!他可是拥有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真正杀神! 秦君临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碰过叶镇国的手,然后随手丢弃。 “既然知道该死。” “那就别活了。” 秦君临转身,背对着众人,淡淡挥手。 “天罡。” “送叶老上路。” “至于那个齐家主……” 秦君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得失禁的齐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绑在弑神炮的炮口上。” “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是!!” 天罡狞笑着走向齐莫。 “不!不要!我是齐家家主!我有免死金牌!秦君临你不能杀我!!” 齐莫绝望地嘶吼。 秦君临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冷漠的声音回荡在风中: “本王杀人,何须向你解释?” 轰——!!! 随着一声炮响。 一朵血色的烟花,在秦府门前绽放。 这不仅仅是一个豪门家主的陨落。 这是冥皇归来,向整个大夏权贵圈,发出的第一声…… 死亡宣告。 硝烟散去。 秦府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不可一世的齐家家主齐莫,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那门弑神一号重力炮的炮口还冒着袅袅青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叶镇国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浑身筛糠。 他身后那些手持重武器的纠察队精锐,更是早就吓破了胆,枪械扔了一地,黑压压跪倒一片。 他们不论是谁,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塌了。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战部巡按的面,炮决一位王族家主。 放眼全球,唯有眼前这个男人。 秦君临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块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叶镇国的头顶,如同扔一块垃圾。 “叶镇国,你老了。” 秦君临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杀气,却让叶镇国心脏狂跳,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属下……属下该死!属下有眼无珠!” 叶镇国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求大元帅开恩!属下这就滚回京都,自请下狱!” “下狱?” 秦君临冷笑一声,转身看着门匾上秦府二字。 “那太便宜你了。” “齐家没了,江南省的商界、政界必然动荡。这件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闲言碎语。” 叶镇国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这是要让他洗地! 这位曾经掌管生杀大权的老人,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磕头:“属下明白!属下明白!今日之事,是齐家勾结境外势力,意图谋反!被……被战部当场击毙!齐家产业,全部充公……不,全部赔偿给秦家作为精神损失费!” “还有,网络上的舆论……” “属下这就封锁全网!谁敢乱嚼舌根,以叛国罪论处!” 秦君临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天罡。” “在!” 天罡将沾满鲜血的狼牙棒在叶镇国那辆红旗车的引擎盖上擦了擦,咧嘴一笑。 “送客。” “另外,告诉叶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管好他的狗,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京都叶家的四合院,改成公共厕所。” 叶镇国浑身一颤,冷汗如雨:“是!是!属下一定带到!”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满地的狼藉,带着车队仓皇逃窜,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 直到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君临眼中的冷意才稍微收敛,转头看向天罡:“地洗干净,换个大门。我不喜欢家里有火药味。” “嘿嘿,殿主放心!” 天罡拍着胸脯,“哪怕是把地皮刮三层,我也给您弄得干干净净!” “天煞。” 阴影处,天煞无声浮现,单膝跪地。 “齐家虽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药王谷那边应该收到礼物了。” 秦君临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森寒,“传令北境,调一万名暗卫入关。” “云城,从今天起,许进不许出。” “是把这里变成铁桶?” 天煞问。 秦君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 “是把这里变成修罗场。” “既然古武界想玩,那我就把云城变成他们的坟场。来多少,我埋多少。” …… 屋内。 苏韵抱着念念,正焦急地在客厅踱步。 外面的炮火声虽然只有一声,但那动静太大,震得窗户都在响。 她是个普通女人,哪怕最近经历了不少,依然感到恐惧。 “咔哒。” 门开了。 秦君临走了进来,身上干干净净,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老公!没事吧?” 苏韵急忙冲上去,上下检查秦君临有没有受伤。 “没事。” 秦君临温柔地握住妻子的手,顺势将女儿抱了起来,“刚才有个收废品的,车胎爆了,动静稍微大了点。” “收废品的?” 苏韵一愣,看向窗外。 原本聚集了上百名全副武装士兵、架着重炮的门口,此刻竟然空空荡荡。 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被高压水枪冲洗过。 几个穿着韵念集团保安制服的壮汉,正在极其专业地安装新的大门。 甚至还有人在摆花篮。 “这……” 苏韵有些发懵。 “好了,别多想。” 秦君临刮了刮念念的鼻子,“念念,刚才吓到了吗?” “没有!” 念念奶声奶气地摇头,指着那一盘没吃完的苹果,“爸爸,我还想吃苹果。” “好,爸爸给你削。” 秦君临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果刀。 谁能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把刀的主人,刚刚逼跪了大夏巡按,轰碎了一代枭雄。 而在云城之外。 一场名为清洗的风暴,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席卷全国。 第40章 让北境狼骑动一动 齐家被定性为叛国集团,数万亿资产在一小时内被查封。 京都叶家连夜召开族会,叶家老祖宗亲自下令,封闭府门三个月,任何子弟不得外出,违者打断双腿。 各大豪门世家,看着新闻上那个言之凿凿说齐家勾结外敌的叶镇国,一个个心知肚明,却又寒毛直竖。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云城那个姓秦的,不是人。 他是神。 一尊能让规则都要为之让路的神。 大夏西南,十万大山深处。 药王谷。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是古武界公认的圣地之一。 然而今天,这片圣地却被一股冲天的血腥气所笼罩。 谷口巨大的广场上,摆放着四口棺材。 原本应该挂在云城城门楼上的棺材,被秦君临派人用专机空投到了这里。直接砸坏了药王谷的山门牌匾。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从药王谷最深处的药神殿中传出。 轰隆! 大殿的屋顶直接被一股恐怖的气浪掀飞。 一道身穿紫金道袍的身影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杀意。 药王谷谷主,君不败! 皇极境初期强者! 他看着那四口棺材。 三口装着他的左膀右臂——三大裁决长老。 而中间那口最大的,装着他的独子,君无邪。 此刻的君无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四肢全断,眼耳口鼻都被灌满了秽物,虽然经过急救保住了一口气,但整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只会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挂我……别喂我……我吃……我吃……” “秦!君!临!!!” 君不败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山峰都在颤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杀我长老!废我爱子!挂城羞辱!送棺上门!!” “此仇不报,我君不败誓不为人!!” 下方的广场上,数千名药王谷弟子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从未见过谷主如此失态,如此愤怒。 “谷主息怒!” 一名留着长须的长老硬着头皮上前,“那秦君临能秒杀三大裁决长老,其实力恐怕……恐怕不在您之下。而且他背后有军方背景,若是贸然开战……” “嘭!” 这名长老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炸成了一团血雾。 君不败收回手掌,双眼赤红如魔。 “军方?背景?” “我药王谷立世三百年,哪怕是皇族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他区区一个退伍的兵痞,也配跟我谈背景?!” 君不败落在高台上,大手一挥。 “传我药神令!” “通知古武盟!通知七杀殿!通知阴鬼宗!” “告诉他们,谁能取下秦君临的人头,我药王谷愿免费为其炼丹五十年!送破境丹十枚!” 哗——! 全场哗然。 破境丹!那是能让宗师巅峰突破到大宗师,甚至触摸战神门槛的神药啊! 不仅如此,药王谷这是要动用这几百年来积累的所有人情债了。 这不仅是复仇,这是要发动一场针对云城的古武界圣战! “另外。” 君不败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那秦君临不是护犊子吗?不是最在乎他那个女儿吗?” “传令五毒童子。” “让他们即刻下山潜入云城。我不光要杀秦君临,我还要让他亲眼看着,云城几百万人口,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化为一滩脓水的!” “我要用一城的命,给我儿陪葬!!” …… 云城。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 随着齐家覆灭,叶家认怂,韵念集团在云城的扩张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所有的阻碍都消失了,苏韵忙得脚不沾地。 秦君临则成了全职奶爸,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念念上学,顺便给老婆送饭。 幼儿园门口。 秦君临靠在迈巴赫车旁,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买的棒棒糖。 “殿主。” 一名身穿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的男子推着垃圾车路过,低声汇报道。 “药王谷动了。” “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悬赏令。古武界有名的杀手组织七杀殿已经接单。另外,五毒童子也出山了,目标大概率是水源和学校。” 秦君临剥开棒棒糖的糖纸,自己先舔了一口,确认是草莓味的,才满意地点点头。 “五毒童子?那种喜欢把小孩做成毒傀儡的变态?” “是。” 秦君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脏东西,别让他们进城,免得污染了空气。” “让北境狼骑动一动吧。” 清洁工浑身一震。 北境狼骑! 那是冥殿麾下最恐怖的野战部队,每一名骑士都配备了特制的破魔刀和重型机车,是专门用来收割战神以下武者的绞肉机! “属下明白!狼骑已经部署在云城外围三百公里防线。” “还有……” 秦君临看了一眼刚放学、背着小书包欢快跑出来的念念,眼神瞬间柔和,“那个什么七杀殿。” “既然是杀手,那就不用讲规矩了。” “告诉天罡。” “今晚,我要看烟花。” “用七杀殿的人头做烟花。” 清洁工狞笑一声,压低帽檐:“是!今晚云城的夜空,一定会很美。” “爸爸!” 念念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秦君临怀里。 “爸爸你在跟谁说话呀?” 秦君临抱起女儿,将棒棒糖塞进她嘴里,笑着说道:“跟一个扫地的叔叔。爸爸在告诉他,垃圾要分类,有些有害垃圾,必须烧成灰才行。” “哦!念念知道了!老师也教过我们要爱护环境!” “念念真乖。” 秦君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身上车。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数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七杀殿的先遣刺客,他们以为自己隐蔽得很好。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 在他们头顶的数百米高空,几架微型无人机正冷冷地锁定着他们的天灵盖。 在下水道里,几双幽绿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脚底。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夜色如墨。 第41章 击杀古武者三百七十二人,无一漏网 今晚的云城,似乎格外的安静。 连往日喧嚣的夜市都早早收摊,仿佛连老百姓都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城郊,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内。 这里是七杀殿在云城的临时据点。 “老大,情报确认了。” 一名黑衣刺客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秦君临现在就在家里,身边只有那个天罡守着。我们要不要动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独眼男人。七杀殿金牌杀手,独眼狼。 “急什么?” 独眼狼冷笑一声,看着墙上的地图,“药王谷开出了天价悬赏,盯着这块肥肉的不止我们一家。让那些蠢货先去探探路,消耗一下秦君临的体力。” “可是老大,听说那个天罡很猛,连药王谷三大长老都……” “猛?” 独眼狼嗤之以鼻,“那是正面硬刚!我们是杀手!杀手讲究的是暗杀!下毒!绑架!” “传令下去,分组行动。” “一组去秦府放火,吸引注意力。” “二组去韵念集团,把那个苏韵绑了。” “三组……” 独眼狼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所幼儿园,“去那个小丫头的学校埋点炸药。明天一早,我要送那个秦君临一份大礼!” 众刺客哄堂大笑。 “老大英明!那秦君临再强,也护不住这么多地方!” “就是!咱们玩阴的,玩死他!” 就在这群人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时。 “咚。” 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独眼狼眉头一皱:“谁?” 没有人回答。 “咚。” 又是一声。 独眼狼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不用喊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 只见工厂那生锈的横梁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 他手里抛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像是在玩球。 “你是谁?!” 独眼狼大惊。他们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潜入! “我是送快递的。” 那人手一松。 手里的球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独眼狼脚边。 独眼狼低头一看。 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那哪是什么球? 那是一颗人头!是他在外面负责放哨的兄弟的人头! “你……” “嘘。” 横梁上的男人——死神小队队长鬼泣,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别吵。” “我家殿主说了,小公主睡眠浅。” “所以,请你们安安静静地死,好吗?” 话音未落。 原本空旷的厂房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红点。那是激光瞄准器的光束! 密密麻麻,如同红色的星空,笼罩了在场的每一名杀手。 “陷阱!是陷阱!!” 独眼狼嘶吼,“冲出去!!” “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枪声,如同死神的敲门声,沉闷而密集。 这不是战斗。 这是行刑。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绑架苏韵、炸幼儿园的杀手,甚至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碎片。 断肢横飞,鲜血喷溅。 独眼狼身为宗师级高手,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狼狈地躲过了第一轮射击。 他疯了一样冲向窗户,想要跳窗逃生。 “只要逃出去……只要逃进市区……” 然而。 当他撞破窗户,跃入夜空的瞬间。 他绝望了。 只见工厂外的空地上,静静地站着整整一个方队的黑衣人。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塑。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正是天罡。 天罡手里抓着一只刚烤好的鸡腿,看到飞出来的独眼狼,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怎么漏了一只老鼠?” “真扫兴,影响老子食欲。” 天罡随手将吃剩的鸡骨头一弹。 咻——! 那根普通的鸡骨头,在内劲的灌注下,竟然发出了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出膛的炮弹。 “不!!!” 独眼狼人在空中,避无可避。 “噗!” 鸡骨头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从后脑勺飞出,带着红白之物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独眼狼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堂堂七杀殿金牌杀手,竟然被一根鸡骨头秒了? “打完收工。” 天罡擦了擦嘴上的油,“把尸体都处理了。记住殿主的话,这也是有害垃圾,得烧透。” “是!” 黑衣人们迅速行动,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同一时间。 云城的高速路口、火车站、甚至是一些隐秘的小道上。 类似的杀戮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北境狼骑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收割着每一个企图潜入云城的古武者。 五毒童子带着他的毒物刚下高速,就被几辆重型机车围住。 还没来得及施展毒功,就被乱刀砍成了肉泥。 这一夜,云城的地下世界血流成河。 但对于普通市民来说,这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冷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秦君临睁开眼,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妻女,眼中满是宠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天煞的简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垃圾清理完毕。共击杀古武者三百七十二人。无一漏网。 秦君临删掉那条简讯,放下手机。 窗外晨光熹微,念念还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小嘴微张,偶尔发出几声梦呓。 苏韵也靠在他肩上,睫毛微颤,显然也没睡醒。 这样的时刻,让秦君临觉得,这十年的杀戮和孤独,都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给妻女盖好被子,起身走到阳台。 天煞的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 “殿主,昨夜行动汇总:击杀古武者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宗师级十三人,半步宗师四十七人。缴获暗器、秘籍若干,已全部封存。” “伤亡?” “我方零伤亡。” 秦君临点点头,这才是冥殿该有的水准。 “药王谷那边有动静吗?” 天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根据冥王之眼监测,药王谷深处的禁地,昨夜能量波动达到峰值。君不败的闭关室,出现了破关征兆。” 第42章 君不败出关 “预计多久出关?” “最快三天,最慢七天。” 秦君临眺望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给他的刺激够大。” “殿主,属下有一事不解。” 天煞犹豫了一下,“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踏平药王谷。为何要等他们来送死?” “因为我要的不是杀几个人。” 秦君临转过身,眼神深邃如渊:“我要让整个古武界明白,云城是禁地。谁敢觊觎我的家人,下场就是灭门。” “单纯的杀戮只会引来更多的报复。但如果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然后一个不留地全灭,那震慑力就完全不同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秦府的厨房。 秦君临系着那条印着小猪佩奇的围裙,正在煎鸡蛋。 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边缘微微焦脆,香气四溢。 “爸爸,我要吃溏心的!” 念念趴在餐桌边,小脑袋探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知道了,小馋猫。” 秦君临熟练地翻面,动作精准得像是在战场上拆解炸弹。 苏韵端着两杯豆浆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男人,前一晚还在指挥着一场血洗古武界的屠杀,此刻却在为女儿煎鸡蛋。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既荒诞又心安。 “老公,公司那边今天要签一个大项目,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苏韵有些不好意思,“念念放学……” “我去接。” 秦君临头也不抬,将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苏韵眼眶微热。 她知道,这个男人能调动千军万马,却愿意为她做这些琐碎的小事。 “对了。” 秦君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苏韵。 “这是冥皇商会的至尊卡,全球通用。以后公司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刷这张卡,不用跟我报备。” 苏韵接过卡片,入手冰凉。 卡面上只有一个金色的骷髅图案,没有任何文字。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你是我老婆,这卡本来就该你拿着。” 秦君临擦了擦手,认真地看着她,“韵念集团是你的事业,我不会插手。但我会确保,没有人敢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苏韵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 她知道,这张卡的分量。 有了它,整个云城,乃至江南省的商界,都会对她敬畏三分。 “妈妈加油!” 念念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道。 “好,妈妈加油!” 苏韵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拎起包走出门。 秦君临目送妻子离开,眼神温柔。 但当他转过身,走向阳台时,那股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天煞从阴影中浮现。 “殿主,昨夜清洗行动后续。” 天煞递上一份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古武界论坛炸了,药王谷发出的悬赏令被撤回,七杀殿、五毒童子全灭的消息已经传开。现在整个古武界都在观望,没人敢轻举妄动。” 秦君临扫了一眼数据,面无表情。 “观望?” 他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他们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我只是运气好。” “药王谷那边呢?” 天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根据冥王之眼的最新监测,君不败的闭关室能量波动在凌晨三点达到峰值,随后趋于平稳。预计他会在三天内出关。” “另外……” 天煞顿了顿,“药王谷的外门长老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似乎在商议对策。但内部出现了分歧,有人主张封山避战,有人主张倾巢而出。” 秦君临走到阳台边,俯瞰着云城的街景。 晨光中,这座城市一片祥和。 但他知道,暗流涌动。 “让鬼泣带死神小队,去药王谷外围布防。” 秦君临淡淡道,“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动向。” “是。” “还有,京都那边有动静吗?” 天煞调出另一份文件。 “叶家封门三个月,对外宣称是闭门思过。但根据我们在京都的眼线汇报,叶家老祖昨夜连夜召见了几位隐世家族的代表。” “隐世家族?” 秦君临眯起眼睛。 “是。除了八大王族,京都还有几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古老家族。他们很少插手世俗事务,但在古武界的影响力极大。” 天煞压低声音,“其中一个叫轩辕氏,据说是上古轩辕黄帝的后裔,传承数千年。”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轩辕氏……”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十年前,正是这个家族在背后推波助澜,联合其他势力,将他逼入绝境。 “盯紧他们。” 秦君临转过身,“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明白。” 天煞正要离开,秦君临突然叫住他。 “天煞。”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天煞一愣,随即单膝跪地。 “十年零三个月。” 秦君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年,辛苦你了。” 天煞浑身一震,眼眶微红。 “能追随殿主,是属下的荣幸。” “起来吧。” 秦君临扶起他,“接下来的战斗会越来越激烈。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属下明白!” 天煞重重点头,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秦君临回到客厅,念念正抱着一本绘本,认真地看着。 “爸爸,这个字怎么读?” 念念指着书上的一个字。 秦君临走过去,蹲下身子。 “这个字念守,守护的守。” “守护是什么意思呀?” 念念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 秦君临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温柔。 “守护,就是爸爸保护你和妈妈,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那念念也要守护爸爸妈妈!” 念念举起小拳头,一脸认真。 秦君临笑了,将女儿抱进怀里。 “好,我们一起守护这个家。” 与此同时。 药王谷,禁地深处。 一座古老的石殿内,浓郁的药香弥漫。 石殿中央,盘坐着一道身影。 他身穿紫金道袍,须发皆白,但面容却异常年轻,仿佛四十出头。 正是药王谷谷主,君不败。 此刻,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整座石殿都在颤抖。 “皇极境中期……” 君不败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第43章 三日后,踏平云城 啊! 他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摇晃。 “杀我长老!废我爱子!挂城羞辱!” “此仇不报,我君不败誓不为人!” 君不败猛地转身,看向那名长老。 “传我命令,召集药王谷所有宗师以上的高手,三日后,随我踏平云城!” “谷主三思啊!” 那名长老跪地哀求,“那秦君临实力深不可测,连三大裁决长老都……” “够了!” 君不败一掌拍出,那名长老直接被拍成血雾。 “谁敢再说丧气话,这就是下场!”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言。 君不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另外,联系古武盟的其他宗门。告诉他们,秦君临此人目无古武界,若不联手除之,迟早会威胁到所有人。” “是!” 京都,某处隐秘的四合院。 院子里种满了古树,环境幽静。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几位老者正围坐在茶桌前。 为首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正是轩辕氏的族长,轩辕破军。 “诸位,云城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轩辕破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说了。” 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点头,“那个秦君临,手段确实狠辣。齐家说灭就灭,连叶镇国都被逼得下跪。” “不仅如此。” 另一名老者补充道,“他还血洗了古武界数百名高手,连药王谷的三大裁决长老都被挂在城门上。这种行事风格,简直是在挑衅整个古武界。” 轩辕破军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们觉得,这个秦君临,是不是十年前那个人?”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位老者都沉默了。 良久,那名灰袍老者才开口。 “如果真是他……那我们当年的布局,恐怕要出问题了。” “不会的。” 轩辕破军摇头,“当年他坠入深渊,我亲眼看着他被万箭穿心。就算侥幸不死,也应该废了。” “可现在他展现出的实力……”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轩辕破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身上有秘密。一个能让人起死回生,甚至更进一步的秘密。” “族长的意思是……” “先观望。” 轩辕破军站起身,负手而立,“让药王谷去试探他的深浅。如果君不败能杀了他,那最好。如果杀不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们就亲自出手,将他的秘密,挖出来。” 云城,秦府。 秦君临正在陪念念搭积木。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天煞发来的加密信息。 药王谷谷主君不败出关,实力突破至皇极境中期。已下令三日后攻打云城。 古武盟七大宗门,已有四家响应,正在集结人马。 京都轩辕氏有异动,疑似在暗中观望。 秦君临看完信息,面无表情地删除。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念念抬起头,好奇地问。 “没什么,爸爸在看天气预报。” 秦君临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过两天可能会下大雨,爸爸得提前准备雨伞。” “哦!” 念念点点头,继续搭她的积木城堡。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云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三天后吗? 那就让这场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天罡的电话。 “天罡。” “殿主!” 电话那头传来天罡粗犷的声音。 “通知北境狼骑,在云城外围布下天罗地网。三天后,我要让所有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是!” “另外,调冥殿三十六天罡中的前十位,全部南下云城。” “明白!” 秦君临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药王谷?古武盟?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窗外,乌云开始聚集。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云城的夜,比往日来得更早。 天空中乌云翻滚,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仿佛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秦府,书房。 秦君临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云城的立体沙盘。 沙盘上密密麻麻插着红色和蓝色的小旗,代表着敌我双方的布局。 天煞站在一旁,手中平板电脑上实时更新着各方情报。 “殿主,根据冥王之眼的最新监测,药王谷已集结宗师级以上高手二十三人,其中大宗师三人。古武盟响应的四大宗门,共出动宗师十七人,半步宗师四十余人。” 天煞的声音冰冷,如同一台没得感情的机器在播报。 “预计明日凌晨,第一批先遣队会抵达云城外围。后天傍晚,主力部队全部到位。” 秦君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兵力对比呢?” “我方:北境狼骑三千人,死神小队五百人,冥殿三十六天罡已到位十二人,七十二地煞到位三十六人。” 天煞顿了顿,“另外,北境第一军团的一个装甲营,已经秘密进驻云城郊外的废弃军事基地。” 秦君临放下茶杯,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 “人数上,我们占优。但古武者的单兵作战能力不容小觑,尤其是那几个大宗师。” “殿主是担心伤亡?” “不。” 秦君临摇头,“我是担心他们死得太快,不够尽兴。” 天煞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认识的冥皇。 “传我命令。”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窗前,“取消云城所有对外的封锁。” 天煞一愣:“殿主,这……” “我要让他们进来。” 秦君临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把整个云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他们以为是来围剿我的,殊不知,他们才是猎物。” 天煞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秦君临的意图。 这不是防守,这是诱敌深入! “另外,启动冥王之眼全城监控系统。” 秦君临继续道,“我要知道每一个进入云城的古武者的位置、实力、甚至他们吃了几碗饭。” “是!” “还有。” 第44章 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秦君临看向沙盘上代表幼儿园的小旗,“念念的学校周围,布置最精锐的力量。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意外。” “属下明白。” 天煞正要离开,秦君临突然叫住他。 “天煞。” “在。” “这次行动,我不会出手。” 秦君临淡淡道,“让天罡他们去玩。我要看看,这些年他们有没有偷懒。” 天煞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殿主这是要练兵啊。 “属下这就去安排。” 深夜,云城南门。 原本戒备森严的检查站,此刻竟然撤掉了所有路障。 几名值班的交警百无聊赖地坐在岗亭里玩手机,对过往车辆根本不闻不问。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城区。 车内,三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情报不是说云城已经戒严了吗?怎么连个检查的都没有?” “管他呢,省得麻烦。” 另一人冷笑,“那个秦君临估计是被吓破胆了,躲起来不敢见人。” “也是。咱们七星门虽然不如药王谷,但也是古武盟的中坚力量。这次谷主开出的条件这么丰厚,不拿白不拿。” 三人正说着,车子突然一顿。 “怎么回事?” 司机指着前方:“前面有人。” 三人抬头看去。 只见路中央,站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叼着烟的壮汉。 正是天罡。 “找死!” 一名黑衣人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保安。 然而,他刚踏出车门,就感觉脚下一空。 “什么——” 轰! 整辆商务车连同车内三人,瞬间陷入地面。 原来,这段路面早就被挖空,上面只是铺了一层薄薄的伪装。 天罡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挣扎的三人,弹了弹烟灰。 “欢迎来到云城。”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这里的规矩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话音刚落,坑底突然喷出大量白色泡沫。 那是特制的快速凝固剂,几秒钟内就将三人连同车辆一起封死。 “报告殿主,南门抓到三只老鼠。” 天罡对着耳麦汇报,“实力一般,都是宗师初期。” 耳麦里传来天煞冷静的声音:“殿主说关进笼子,编号001到003。” “收到。” 天罡打了个响指。 几名身穿市政工人制服的冥殿成员迅速上前,用吊车将整个凝固块吊起,扔进了一辆垃圾车。 垃圾车缓缓驶向城市深处。 而在云城的东门、西门、北门,类似的场景正在同时上演。 有人刚下高速,就被埋伏的狙击手用麻醉弹放倒。 有人潜入居民区,结果踩中了红外线触发的捕兽夹。 还有人试图从下水道潜入,却发现下水道里早就布满了高压电网。 短短一夜,进入云城的古武者,无一例外,全部被抓。 次日清晨。 秦府,餐厅。 秦君临正在给念念喂早餐。 “爸爸,今天幼儿园要春游,老师说要去动物园看老虎!” 念念兴奋地晃着小腿。 “是吗?” 秦君临笑着擦掉女儿嘴角的粥渍,“那念念要乖乖听老师的话,不要乱跑。” “嗯!” 苏韵端着咖啡走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老公,我听说最近云城来了很多外地人,会不会有危险?” 秦君临握住妻子的手,温柔道:“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念念的春游路线,每隔十米就有我们的人。” “那就好。” 苏韵松了口气。 她虽然不知道丈夫具体做了什么,但她相信他。 吃完早餐,秦君临亲自开车送念念去幼儿园。 车上,天煞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 “殿主,昨夜共抓获古武者四十七人。其中宗师级十二人,半步宗师三十五人。全部关押在城南废弃工厂的地下监牢。” “伤亡?” “我方零伤亡。” 秦君临满意地点点头。 “药王谷那边有反应吗?” “有。” 天煞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君不败派出的先遣队失联后,他勃然大怒,决定提前行动。预计今晚,他会亲自带队进城。” “很好。” 秦君临嘴角上扬,“鱼儿上钩了。” “对了殿主,还有一件事。” 天煞顿了顿,“京都那边,轩辕氏派了一个人来云城。” 秦君临眼神一凛:“谁?” “轩辕氏三少爷,轩辕青。” 天煞调出资料,“此人表面上是个纨绔子弟,实际上是轩辕氏的情报头子。他这次来云城,名义上是旅游,实际上应该是来探您的底。” 秦君临冷笑一声。 “轩辕氏……终于忍不住了吗?” “殿主,要不要……” 天煞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 秦君临摇头,“留着他。我要让轩辕氏亲眼看看,十年前他们没杀死的人,现在有多强。” “明白。” 幼儿园门口。 秦君临牵着念念的小手,正要送她进去,突然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抬头看去。 街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人。 年轻人端着咖啡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轩辕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轩辕青举起咖啡杯,遥遥致意。 秦君临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轩辕氏…… 十年前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傍晚,云城郊外。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向云城进发。 为首的一辆加长林肯上,坐着药王谷谷主君不败。 他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谷主,前方就是云城了。” 一名长老恭敬道。 君不败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秦君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进入云城的时候。 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 正是死神小队队长,鬼泣。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就这么站在路中央。 “药王谷的各位,” 鬼泣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家殿主有话让我转达。” “他说——” 鬼泣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欢迎来到云城。” “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 道路两旁的树林里,突然亮起无数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 密密麻麻,如同繁星。 第45章 皇极境很强吗? 这些红点的位置极其刁钻,全部瞄准的是车队中那些宗师级高手的眉心、心脏等要害部位。 “狙击手?” 一名药王谷长老冷哼一声,“雕虫小技!我等修为,岂会惧怕凡俗枪械?”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名长老的话戛然而止,眉心出现一个拇指粗的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死得不能再死。 全场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名长老惊恐地看着同伴的尸体,“宗师护体罡气,怎么会被普通子弹击穿?” “谁说那是普通子弹了?” 鬼泣歪了歪头,“那是北境军工厂特制的破魔弹,弹头用的是陨铁,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古武者。” “成本嘛……一颗大概能买你们药王谷一年的药材产量。” 君不败脸色铁青。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围剿。 这是一场屠杀。 “所有人听令!” 君不败暴喝一声,“分散突围!进城之后汇合!”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冲向鬼泣。 皇极境强者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然而。 鬼泣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君不败的手掌即将拍碎他天灵盖的瞬间—— 一道更快的身影从侧面杀出。 轰! 君不败被一股巨力撞飞,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在十米外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咳……” 君不败吐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扛着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站在鬼泣身前。 天罡。 “谷主是吧?” 天罡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我家殿主说了,你这种级别的货色,不配让他出手。” “交给我就行。” 君不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堂堂皇极境强者,药王谷谷主,竟然被一个手下如此轻视? “找死!” 君不败双手结印,周身紫色内劲狂涌。 “万毒噬心掌!” 一只巨大的紫色掌印凝聚成形,掌心处无数毒虫虚影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一掌,足以将一栋大楼拍成齑粉! 天罡咧嘴一笑。 “来得好!”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掌印冲了上去。 狼牙棒在他手中旋转,带起呼啸的风声。 “开山!” 轰!!! 掌印与狼牙棒碰撞的瞬间,恐怖的气浪横扫四周。 方圆百米内的树木齐刷刷拦腰折断,地面龟裂出无数道裂缝。 烟尘散去。 天罡依旧站在原地,狼牙棒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而那只紫色掌印,已经消散无踪。 君不败瞳孔剧震。 “你……你也是皇极境?” “皇极境?” 天罡挖了挖耳朵,“那玩意儿算个屁。” “我家殿主随手给我灌了点气,我就突破了。” 君不败如遭雷击。 随手灌气就能让人突破皇极境? 那秦君临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君不败愣神的瞬间,天罡动了。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君不败面前。 “发什么呆?” 天罡狞笑着,狼牙棒当头砸下。 君不败慌忙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双臂发麻,整个人被砸进地里,只露出半个身子。 “就这?” 天罡一脚踩在君不败脸上,“药王谷谷主,也不过如此嘛。” 君不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色血雾。 血雾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虫子,铺天盖地扑向天罡。 “血蛊噬魂!” 这是君不败的杀手锏,这些血蛊能钻入人体,啃食内脏,神仙难救! 然而。 天罡只是深吸一口气。 “吼!!!”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将那些血蛊震成齑粉。 不仅如此,音波余势不减,直接震碎了君不败的护体罡气,震得他七窍流血。 “殿主说了,你这种用毒的,最恶心。” 天罡一把揪住君不败的衣领,将他从地里拔出来。 “所以,我得好好招待你。” 与此同时。 云城各处,类似的战斗正在上演。 东门。 三名古武盟的大宗师联手,试图突破封锁。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冥殿三十六天罡中排名第三的天机。 天机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三位,何必这么着急?” 天机轻摇折扇,笑容温和,“既然来了,就留下喝杯茶再走嘛。” “找死!” 一名大宗师暴喝一声,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天机。 天机不慌不忙,折扇一挥。 “风来。” 狂风骤起,竟然将那条火龙吹散。 不仅如此,风中还夹杂着无数道锋利的风刃,将那名大宗师切割得浑身是血。 “这……这是什么武功?” “武功?” 天机推了推眼镜,“这不是武功,这是科学。” “流体力学加空气动力学,再配合一点小小的内劲运用。” “你们这些古武者啊,思想太僵化了。” 话音刚落,天机身形一闪,出现在三人中央。 折扇合拢,化作一柄利剑。 “请。” 刷刷刷! 三道剑光闪过。 三名大宗师同时捂住喉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甚至没看清天机是怎么出手的。 扑通、扑通、扑通。 三具尸体倒地。 天机收起折扇,掏出手帕擦了擦剑身。 “殿主说得对,这批货色质量不行。” “看来古武界,也就这样了。” 西门。 七十二地煞中的地魁正在追杀一群试图逃跑的半步宗师。 地魁是个身材矮小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 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别跑啊,游戏才刚开始呢。” 地魁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却让那些古武者头皮发麻。 “怪……怪物!” 一名半步宗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地魁正倒挂在树枝上,像蜘蛛一样爬行。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怪物了。” 地魁突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名半步宗师身后。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噗嗤。 一只手从那名半步宗师的胸口穿出,手里还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地魁松开手,任由尸体倒下。 “还有六个。”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第46章 代价就是你们的命 “继续玩吧。” 北门。 死神小队副队长修罗正在单挑五名宗师。 修罗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全身包裹在黑色战术装备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武器很特殊,是两把造型诡异的手枪。 砰!砰!砰! 枪声响起,但子弹的轨迹却诡异地拐弯,绕过掩体,精准命中目标。 “这……这是什么枪?” 一名宗师惊恐地看着同伴的尸体。 修罗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换上新的弹匣。 这是北境军工厂的最新研究成果——追踪弹。 子弹内置微型芯片,能根据目标的热量特征自动调整轨迹。 在修罗手里,这两把枪就是死神的镰刀。 短短五分钟。 五名宗师,全灭。 修罗收起枪,对着耳麦淡淡道:“北门清理完毕。” 而在云城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顶楼。 轩辕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红酒,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 “三少爷,情况有些不对。” 中年人皱眉道,“药王谷和古武盟的人,进城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我们安插在云城的眼线,也全部失联。” 轩辕青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看来这个秦君临,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三少爷,我们要不要……” “不。” 轩辕青打断他,“继续观望。”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中年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退下。 轩辕青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不时闪过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秦君临……” “十年前,你坠入深渊。” “十年后,你强势归来。” “你身上的秘密,我一定要挖出来。”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色。 “敬你,我的老朋友。”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此时,秦府。 秦君临正坐在沙发上,陪念念看动画片。 小丫头抱着一个玩偶,看得津津有味。 苏韵端着水果盘走过来,在秦君临身边坐下。 “老公,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韵有些担忧,“我听说今晚很多路段都封了。” “没事。” 秦君临揉了揉妻子的头发,“只是在清理一些垃圾。” “明天早上,这座城市就会干净了。” 苏韵虽然还有疑问,但看着丈夫平静的表情,选择了相信。 她依偎在秦君临肩上,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 秦君临搂着妻子,眼神却看向窗外。 他当然知道轩辕青在暗中观察。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今晚之后,整个古武界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云城,是禁地。 谁敢来,谁就得死。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君临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天罡发来的消息。 “殿主,君不败已擒获,正在押往城南监牢。其余古武者,死伤过半,剩余全部被俘。” 秦君临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陪女儿看动画片。 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在城南废弃工厂的地下监牢。 君不败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血。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牢房外的天罡,眼中满是怨毒。 “秦君临……我要杀了他……” “杀他?” 天罡冷笑一声,“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杀殿主?” “做梦呢?” 君不败咬牙切齿:“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药王谷……还有底牌……” “底牌?” 天罡挖了挖耳朵,“你是说那个什么太上长老?” 君不败瞳孔剧震。 “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们药王谷的底裤是什么颜色,我们都一清二楚。” 天罡拍了拍牢门,“安心待着吧,等殿主有空了,会亲自来招待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只留下君不败一个人,在黑暗中绝望地嘶吼。 而在监牢的另一个区域。 数十名被俘的古武者被关在一起。 他们看着彼此,眼中满是恐惧和后悔。 “我们……我们完了……” “药王谷完了……” “那个秦君临……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 监牢的大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抬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 来人,正是秦君临。 他双手插兜,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散步。 “诸位。” 秦君临的声音在监牢中回荡。 “欢迎来到云城。”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些人,有些地方,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而代价……” 秦君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就是你们的命。” 清晨的阳光透过监牢的铁窗,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城南废弃工厂的地下三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秦君临双手插兜,沿着狭长的走廊缓步前行。 他身后跟着天罡和天煞,两人表情肃穆,如同地狱的守门人。 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着昨夜被俘的古武者。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师、半步宗师,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蜷缩在角落里,眼中满是恐惧。 “殿主。” 天煞递上一份平板电脑。 “昨夜战果统计:击杀古武者一百二十三人,俘虏八十七人。其中宗师级二十一人,半步宗师六十六人。” “药王谷谷主君不败重伤被擒,古武盟四大宗门的掌门,三死一逃。” 秦君临接过平板,随意扫了一眼。 “逃掉的那个是谁?” “七星门掌门凌霄子。” 天煞调出资料,“此人修炼的是风系轻功,速度极快。在北门突围时,地煞追击不及,让他跑了。” 秦君临停下脚步。 “跑了也好。”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 “总得留一个活口,把消息传回去。” “不然古武界那些老不死的,怎么知道云城不能碰?” 天罡咧嘴一笑。 “殿主英明。”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 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特殊的审讯室。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有古代的,也有现代的,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的高科技设备。 房间中央,君不败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 他浑身是血,身上插着十几根银针,那是秦君临特制的封穴针,能让人保持清醒,却无法动用内劲。 第47章 皇极境巅峰,君无道 听到脚步声,君不败艰难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秦君临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秦君临……” 君不败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 “你……你会后悔的……” “药王谷……还有太上长老……他是真正的皇极境巅峰……你……你死定了……”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谷主。 “太上长老?” 秦君临从天煞手中接过一份档案。 “你是说那个叫君无道的老东西?” 君不败瞳孔剧震。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他的名字。” 秦君临翻开档案,随口念道。 “君无道,一百三十七岁,皇极境巅峰,擅长毒功和炼丹。三十年前闭关,至今未出。” “他闭关的地方在药王谷禁地深处,一座名为万毒窟的地下洞穴。” “洞穴入口有七道机关,需要药王谷历代谷主的血脉才能开启。” 秦君临合上档案,看着君不败那张惊恐的脸。 “我说的对吗?” 君不败如遭雷击。 这些信息,就连药王谷内部都只有少数几个长老知道。 这个秦君临,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你……你在药王谷有内鬼?” “内鬼?” 秦君临笑了。 “不需要内鬼。” 他转身,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张药王谷地形图。 “冥王之眼,全球监控系统。只要我想知道的,没有查不到的。” “你们药王谷的底裤是什么颜色,我都一清二楚。” 君不败彻底绝望了。 君不败死死盯着秦君临手中的档案,额头青筋暴起。 那份档案上,不仅有君无道的详细信息,甚至连万毒窟内的机关布局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这不可能……” 君不败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恐,“万毒窟的秘密,只有历代谷主口口相传,从未有文字记载……你怎么可能知道……” 秦君临将档案随手扔在地上。 “你以为你们药王谷藏得很深?” 他转身走向墙边的刑具架,手指在一排银针上轻轻划过。 “三个月前,你们谷内一个负责采药的外门弟子,因为偷拿了一株百年灵芝,被你废掉修为,扔出山门。” “那个弟子叫什么来着?” 秦君临看向天煞。 “李长生。” 天煞翻开平板,“此人被逐出师门后,走投无路,在暗网上挂出了药王谷的部分情报。冥殿花了三百万买下,顺藤摸瓜,挖出了更多内容。” 君不败浑身一颤。 李长生……他记得这个人。 当时只是随手处置的一个小角色,谁能想到,竟然成了药王谷覆灭的导火索。 “你们……你们早就在算计我……” 君不败声音嘶哑。 “算计?” 秦君临拿起一根银针,对着光线端详,“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准备。” 他走回君不败面前,银针在指尖转动。 “药王谷立世三百年,底蕴深厚,我若不摸清你们的底细,怎么敢让你们进云城?” “你以为昨晚的围剿,是临时起意?” 秦君临笑了,笑容冰冷。 “从你们接到悬赏令的那一刻起,你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君不败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秦君临将银针抵在君不败的眉心。 “第一,告诉我君无道闭关的真正原因,以及他什么时候会出关。” “第二,我用鬼门十三针中的索命针,让你在三天三夜的痛苦中,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君不败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那丝挣扎就被恐惧取代。 他见识过秦君临的手段。 那不是人能承受的。 “我说……我说……” 君不败低下头,声音充满绝望,“太上长老三十年前闭关,是因为他在炼制一枚神丹,名为九转续命丹。” “这枚丹药需要九种极品药材,以及一味特殊的药引。” “药引……” 秦君临眯起眼睛。 “就是帝血。” 君不败苦笑,“太上长老当年寿元将尽,他需要这枚丹药续命。但帝血难寻,他只能先闭关,用秘法吊住最后一口气。” “三十年来,药王谷一直在寻找帝血的下落。” “直到……直到你女儿的血液样本被送到谷内。”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所以,你们不仅要抓念念炼药,还要用她的血,救你们那个老不死的?” 君不败不敢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太上长老得知消息后,立刻开始准备出关。按照时间推算,最多还有五天,他就会破关而出。” “到那时,他会亲自来云城,取走你女儿的血。” 秦君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笑了。 “五天?” 他转身看向天罡。 “够了。” 天罡咧嘴一笑,“殿主的意思是……” “既然他要出关,那就让他出个够。” 秦君临负手而立,“天罡,你带死神小队,现在就去药王谷。” “在万毒窟外围布防,等那个老东西一出来,就地格杀。” 天罡眼睛一亮,“明白!” “等等……” 君不败惊恐地抬起头,“你……你疯了?太上长老是皇极境巅峰!半只脚踏入神境的存在!你们去送死吗?” 秦君临看了他一眼。 “神境?”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我若想杀他,何须等他出关?” “之所以等,只是不想脏了我的手。” 说完,秦君临转身离开审讯室。 身后,君不败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药王谷完了。 彻底完了。 走廊里,天煞跟在秦君临身后。 “殿主,真的要让天罡去对付那个君无道?” 天煞有些担忧,“皇极境巅峰,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 秦君临脚步不停,“天罡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绰绰有余。” “况且……” 他顿了顿。 “我给了他一样东西。” 天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第48章 天罡虐杀君无道 殿主出手,必有后招。 “对了,轩辕青那边有动静吗?” 秦君临问。 “有。” 天煞调出监控画面,“他昨晚一直在酒店顶楼观战,今早派人去了几个战场,收集情报。” “看来他很感兴趣。”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多看看。” “传令下去,对轩辕青的监控降低一个等级,给他一些活动空间。” “我要让他把昨晚的战况,原原本本地带回京都。” 天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殿主这是要借轩辕青的嘴,震慑整个京都。 “属下明白。” 两人走出工厂,外面阳光明媚。 秦君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该去接念念放学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与此同时,药王谷。 万毒窟深处。 一座被浓雾笼罩的石洞内,盘坐着一道枯槁的身影。 他须发皆白,皮肤干瘪如树皮,整个人如同一具干尸。 但就在此刻。 这具干尸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轰! 整个石洞都在颤抖。 浓雾被气浪吹散,露出洞内密密麻麻的毒虫和药材。 “帝血……终于找到了……” 苍老的声音在洞中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只要炼成九转续命丹,我不仅能续命百年,甚至能突破神境……” “秦君临……你的女儿,我要定了……” 话音刚落。 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重,整齐,如同军队行进。 君无道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人?” 下一秒。 洞口被一道巨大的身影堵住。 天罡扛着狼牙棒,咧嘴一笑。 “药王谷太上长老是吧?” “我家殿主让我给你带句话。” 君无道眉头一皱,“什么话?” 天罡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说——” “想动他女儿的人,都得死。” 君无道盯着洞口的天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你?”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枯槁,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恐怖。 皇极境巅峰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洞穴。 那些原本在洞壁上爬行的毒虫,齐刷刷僵住,纷纷掉落在地。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君无道抬起手,干枯的手掌上,紫黑色的内劲如同火焰般跳动,“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做我丹药的肥料吧。” 话音刚落。 他一掌拍出。 轰! 恐怖的掌劲化作一条紫色毒龙,咆哮着扑向天罡。 洞穴内的空气瞬间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 天罡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金色的光幕突然在他身前展开。 毒龙撞在光幕上,如同撞在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君无道瞳孔一缩。 “这是护体罡气?不对,这气息……” 他死死盯着天罡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眼中满是震惊。 “战神之力?你也是皇极境?” “皇极境?” 天罡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老头,你消息太闭塞了。” “我家殿主说了,皇极境在他眼里,就是大一点的蚂蚁。” “至于我……”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勉强算半步神境吧。” 轰!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君无道。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看不清。 君无道大惊,慌忙后退。 但天罡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间,狼牙棒已经砸到面门。 “万毒护体!” 君无道怒吼一声,周身紫黑色的毒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砰! 狼牙棒砸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毒气盾牌瞬间碎裂。 君无道整个人被震飞,重重撞在洞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陷。 “噗——” 他吐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修炼了三百年的万毒护体,竟然被一击破开……” “三百年?” 天罡扛着狼牙棒走过去,“那你这三百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我家殿主随手给我灌了点气,我就能吊打你这种老古董。” “你说,你是不是很废?” 君无道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药王谷太上长老,古武界的传奇人物,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如此羞辱。 “小子,你找死!” 君无道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蛊,铺天盖地扑向天罡。 “血蛊噬魂大法!” 这是君无道的杀手锏,当年他就是靠这一招,击杀了三名同境界的强者。 这些血蛊能钻入人体,啃食内脏和灵魂,神仙难救。 然而。 天罡只是冷笑一声。 “又是这招?你们药王谷的人,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张嘴。 “吼!!!”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将那些血蛊震成齑粉。 不仅如此,音波余势不减,直接震碎了君无道的护体罡气,震得他七窍流血。 “这……这是什么武功……” 君无道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 “武功?” 天罡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这不是武功,这是我家殿主教的发声技巧。” “他说,对付你们这种用毒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震碎你们的毒物。” “省事。” 君无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内脏,已经被那一声暴喝震成了烂泥。 “老头,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天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君无道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帝血……是整个古武界都想要的东西……” “你们……守不住……” 天罡冷笑一声。 “守不住?” 他抬起脚,一脚踩碎了君无道的头颅。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洞外,死神小队的成员们已经将整个万毒窟团团围住。 鬼泣走进洞内,看着地上君无道的尸体,面无表情。 “处理干净,一把火烧了这里。” “是。” 几名队员迅速行动,将洞内的药材和毒物全部搬出,然后点燃了炸药。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万毒窟,这个存在了数百年的禁地,彻底化为废墟。 第49章 永生殿 云城,星空国际幼儿园门口。 秦君临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是给念念准备的温牛奶。 阳光洒在他身上,这个曾让整个古武界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父亲。 幼儿园的大门打开,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涌出来。 “爸爸!” 念念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脸上满是笑容。 秦君临蹲下身,接住扑进怀里的女儿。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老师教我们画画,我画了爸爸妈妈和念念!” 念念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画纸上,三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拉手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圆圆的太阳。 秦君临看着这幅画,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画得真好,爸爸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家里。” “真的吗?”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真的。” 秦君临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帮她拧开保温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过幼儿园门口。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轩辕青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 他看着秦君临和念念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轩辕青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昨晚血洗古武界,今天接女儿放学。这种反差,倒是让人看不透了。” 坐在副驾驶的中年人回头问道:“三少爷,我们还继续监视吗?” “不用了。” 轩辕青摆摆手,“该看的都看到了,该查的也查得差不多了。” “准备一下,今晚回京都。” “是。” 商务车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君临抱着念念上车,余光扫过那辆远去的车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秦府,餐厅。 苏韵正在摆放碗筷,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念念最爱的番茄炒蛋。 “妈妈,今天的菜好香啊!” 念念趴在桌边,小鼻子使劲嗅着。 “那是因为你爸爸做的。” 苏韵笑着说。 秦君临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放在桌子中央。 “老鸡汤,炖了三个小时,正好给你补补身体。” 苏韵接过汤勺,心里暖洋洋的。 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丈夫的变化。 以前那个冷酷的战神,现在会为她炖汤,会陪女儿写作业,会在她加班回来时准备好宵夜。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觉得之前所有的苦难都值了。 “老公,公司那边今天签了一个大项目。” 苏韵夹了块排骨给秦君临,“对方是江南省的龙头企业,这次合作如果成功,韵念集团的规模能扩大一倍。” “嗯,做得不错。” 秦君临点点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说,我让天煞配合你。” “暂时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苏韵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她不想永远躲在丈夫身后,她要证明自己也能独当一面。 秦君临看出了妻子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那我等着看韵念集团成为江南第一的那天。” 苏韵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秦君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天煞发来的消息。 “轩辕青已离开云城,预计今晚抵达京都。” 秦君临删掉消息,放下手机。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念念好奇地问。 “没什么,爸爸在看明天的天气预报。” 秦君临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明天天气好,爸爸带你去游乐园玩。” “真的吗?太好了!” 念念高兴得手舞足蹈。 苏韵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 她不知道丈夫在外面做了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他在,这个家就是安全的。 深夜,京都。 轩辕氏祖宅,书房。 轩辕破军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书房的门被推开,轩辕青走了进来。 “父亲。” “回来了?” 轩辕破军放下茶杯,“云城那边情况如何?” 轩辕青在父亲对面坐下,神色凝重。 “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放在桌上。 “药王谷全灭,谷主君不败被擒,太上长老君无道被击杀。” “古武盟四大宗门,三个掌门死在云城,只有七星门的凌霄子逃了出来。” “一夜之间,进入云城的古武者,死伤超过两百人。” 轩辕破军眉头紧锁。 “秦君临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仅是他的实力。” 轩辕青摇摇头,“更可怕的是他手下的势力。” “那个叫天罡的,能单挑君无道这种皇极境巅峰的强者。” “还有死神小队,冥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更重要的是……” 轩辕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把整个云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从那些古武者进城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这不是单纯的武力碾压,这是智谋和实力的双重碾压。” 轩辕破军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他就是十年前那个人?” “八成以上。” 轩辕青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幼儿园门口拍的。” 照片上,秦君临正蹲在地上,帮念念系鞋带。 父女俩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你看他女儿的眉眼,和当年秦家那位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轩辕破军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真是他,那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 轩辕青打断父亲的话,“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了。” “而且他手里还有北境的军权,真要撕破脸,对我们没有好处。” 轩辕破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就先不动他。” “让其他家族去试探,我们在后面看着。” “如果他真的是当年那个人,那他身上的秘密,值得我们等。” 轩辕青点点头。 “我明白了。” “对了。” 轩辕破军突然想起什么,“永生殿那边有消息吗?” 第50章 生命力挺顽强啊 轩辕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有。他们对秦君临女儿的血液很感兴趣,说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永生殿的殿主,想亲自见一见秦君临。” 轩辕破军眯起眼睛。 “永生殿……那群疯子终于坐不住了吗?” “让他们去吧,正好可以试探一下秦君临的底线。” “是。” 轩辕青起身离开书房。 房间里只剩下轩辕破军一人。 他看着桌上那张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秦君临,不管你是不是当年那个人。” “只要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云城。 秦府,主卧。 秦君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苏韵已经睡了,念念也在隔壁房间睡得香甜。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天煞的电话。 “殿主。” “轩辕青回京都了?” “是的,刚刚收到消息,他进了轩辕氏祖宅,和轩辕破军密谈了一个小时。” “很好。”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等大鱼上钩。” “殿主,还有一件事。” 天煞的声音变得凝重,“我们在暗网上截获了一条消息。” “有一个神秘组织,在打听念念小姐的血液信息。” “这个组织很隐秘,我们查了很久,只查到一个代号——永生殿。”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永生殿……”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十年前,正是这个组织在背后推波助澜,联合京都各大家族,将他逼入绝境。 “继续查。” 秦君临的声音冰冷,“我要知道这个组织的所有信息。” “还有,加强对念念的保护,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明白。” 挂断电话,秦君临看着窗外的夜空。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药王谷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加恐怖的敌人。 但他不怕。 为了妻女,他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苏韵的声音。 “老公,还不睡吗?” 秦君临转过身,看着睡眼惺忪的妻子,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马上就来。” 他走到床边,轻轻躺下,将妻子搂进怀里。 “韵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苏韵抬起头,看着丈夫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秦君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闭上眼睛。 但他的手,却紧紧握着床头柜里的一把匕首。 那是他在战场上用了十年的武器。 只要有人敢动他的家人,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清晨,云城郊外的废弃工厂。 地下三层的监牢里,君不败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血。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牢房的门。 “秦君临……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野兽的低吼。 就在这时,牢门被打开。 天罡扛着狼牙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冥殿的成员。 “哟,还活着呢?” 天罡咧嘴一笑,“生命力挺顽强啊。” 君不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永生殿不会放过你们……” 天罡挖了挖耳朵。 “永生殿?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以为药王谷只是一个宗门吗?” 君不败惨笑,“我们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永生殿……是古武界真正的主宰……” “他们知道了帝血的存在,一定会来抢……” “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天罡听完,不屑地笑了。 “又是这套说辞,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台词吗?” 他走到君不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药王谷的太上长老,已经被我打死了。” “万毒窟也被炸平了。” “现在整个药王谷,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了。” 君不败瞳孔剧震。 “不……不可能……太上长老是皇极境巅峰……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天罡松开手,任由君不败瘫软在地,“我家殿主说了,皇极境在他眼里,就是大一点的蚂蚁。” “至于你……” 天罡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说道。 “殿主说了,留你一条命,是想让你亲眼看着,那个什么永生殿是怎么被灭掉的。” “好好活着,别死得太快。” 牢门关上。 君不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秦君临手里的棋子。 药王谷的覆灭,只是这盘大棋的第一步。 云城,韵念集团总部。 苏韵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正在审阅一份合同。 这是和江南省龙头企业的合作协议,一旦签署,韵念集团的市值将翻倍。 “苏总,对方的代表已经到了会议室。” 秘书推门进来。 “好,我马上过去。” 苏韵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文件夹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苏总,久仰大名。” 男人站起身,伸出手。 “李总客气了。” 苏韵礼貌地握了握手,“请坐。” 双方落座,开始讨论合作细节。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对方对韵念集团的实力很满意,几乎没有提出什么刁难的条件。 就在苏韵准备签字的时候,那个李总突然开口。 “苏总,我能冒昧问一个问题吗?” “您说。” “听说苏总的丈夫,是云城的秦先生?” 苏韵眉头微皱。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总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好奇。最近云城发生了不少大事,秦先生的名字,在我们这些商界人士中,可是如雷贯耳。” “能娶到苏总这样的美人,秦先生真是好福气。” 苏韵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试探,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李总,我们还是谈合作吧。私人问题,就不劳您费心了。” “当然,当然。” 李总连忙摆手,“是我唐突了。” 合同很快签署完毕。 李总一行人离开后,秘书走进来。 “苏总,刚才那个李总,好像话里有话。” 第51章 上门威胁? 苏韵看着秘书担忧的表情,摇了摇头。 “没事,商场上这种试探很正常。” 她将合同收进文件夹,语气平静,“只要合作是真诚的,其他的不重要。” 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苏韵一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嘲讽,到现在的敬畏、讨好。 这种转变,让她既欣慰又不安。 欣慰的是,她终于能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 不安的是,她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有丈夫的影子。 “我不能永远躲在他身后。” 苏韵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 “苏总!不好了!” “怎么了?” 苏韵皱眉。 “刚才签的那份合同,对方突然反悔了!” “什么?” 苏韵一愣,“他们不是已经签字了吗?” “是签了,但是……” 秘书咬了咬嘴唇,“对方说发现我们公司的资质有问题,要求立刻解除合同,否则就要起诉我们违约。” 苏韵脸色一沉。 “资质有问题?我们的资质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也不知道,但对方态度很强硬,还说……” “说什么?” 秘书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他们说,如果苏总愿意私下见面谈谈,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 苏韵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资质问题。 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告诉他们,合同已经生效,想解除就按法律程序来。” 苏韵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另外,联系我们的法务部,准备应诉。” “是。” 秘书刚要离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苏总,别这么着急嘛。” 苏韵眉头紧锁。 “你是谁?” “我叫赵坤,江南商会的副会长。” 男人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刚才那份合同的事,是我让李总反悔的。” 苏韵脸色一冷。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坤笑了笑,“只是想提醒苏总,江南的商界,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韵念集团虽然背靠秦先生,但秦先生再厉害,也只是云城的地头蛇。” “到了江南,就得按江南的规矩来。” 苏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赵会长想要什么规矩?” “很简单。” 赵坤伸出三根手指,“三成干股,外加每年利润的两成分红。” “作为回报,我保证韵念集团在江南畅通无阻。” 苏韵冷笑一声。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坤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江南商会的能量,可不是你一个小公司能承受的。” “到时候别说合作,就连韵念集团能不能在江南立足,都是个问题。” 苏韵盯着赵坤,一字一句道: “我拒绝。” 赵坤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苏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很确定。” 苏韵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离开。” 赵坤脸色阴沉下来。 “好,很好。”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苏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 苏韵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这次遇到硬茬了。 江南商会在整个江南省都有巨大的影响力,如果真的被他们针对,韵念集团很难在江南立足。 但她不想妥协。 更不想每次遇到困难,都要依靠丈夫。 “我得自己解决。” 苏韵握紧拳头。 云城,星空国际幼儿园。 秦君临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 念念蹦蹦跳跳跑出来,扑进他怀里。 “爸爸!” “今天开心吗?” 秦君临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开心!老师今天教我们唱歌,我学会了一首新歌!” “是吗?唱给爸爸听听。” 念念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唱起来。 秦君临听着女儿的歌声,脸上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天煞发来的消息。 “殿主,夫人在江南遇到麻烦了。江南商会的赵坤上门威胁,要求三成干股和两成分红。夫人拒绝了。”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天煞的电话。 “查清楚这个赵坤的底细,十分钟内给我报告。” “是。” 挂断电话,秦君临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 “念念,我们回家吧。” “好!” 父女俩上了车。 车上,念念抱着玩偶,看着窗外的风景。 秦君临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对策。 江南商会……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十年前,他还是秦家少主的时候,就和江南商会打过交道。 当时的江南商会会长,是一个叫周天明的老狐狸。 此人手段狠辣,在江南商界呼风唤雨。 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江南商会,不知道换了什么人掌舵。 手机再次震动。 天煞的报告发了过来。 秦君临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坤,江南商会副会长,明面上是商人,暗地里却是永生殿的外围成员。” 第52章 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这次针对韵念集团,表面上是为了利益,实际上是在试探殿主的底线。” “永生殿……”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组织,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天煞,给我联系江南商会的会长周天明。” “殿主,周天明三年前已经退休了,现在的会长是他儿子周峰。” “周峰?” 秦君临皱眉,“查一下他的底细。” “已经查过了。周峰,三十五岁,留学归来,接手江南商会后大刀阔斧改革,手段激进。” “不过,他和永生殿没有直接联系,赵坤是他的副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秦君临沉默了片刻。 “安排一下,明天我去江南一趟。” “是。” 秦府,餐厅。 苏韵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秦君临看出了妻子的心事。 “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苏韵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有点累。” 秦君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韵儿,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苏韵咬了咬嘴唇。 “老公,我……我想靠自己解决。” 秦君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我支持你。” 他握住妻子的手,“但如果真的解决不了,记得告诉我。”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韵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嗯。” 吃完饭,秦君临陪念念玩了一会儿,然后哄她睡觉。 等念念睡着后,他回到书房。 天煞已经在等他了。 “殿主,江南那边的情况我都查清楚了。” 天煞递上一份平板电脑,“赵坤这次针对夫人,确实是永生殿在背后指使。” “他们想通过商业手段,逼夫人就范,然后以此为要挟,让您交出念念小姐。” 秦君临冷笑一声。 “永生殿的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殿主,需要我直接处理掉赵坤吗?” “不。” 秦君临摇头,“杀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整个江南商会,甚至整个江南省,都知道一个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天煞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属下明白。” “另外,通知天罡,让他带一队人,明天跟我去江南。” “是。” 天煞正要离开,秦君临突然叫住他。 “对了,永生殿那边有新的动静吗?” 天煞神色凝重。 “有。根据我们在暗网的眼线汇报,永生殿最近在大量收购一种特殊的药材。” “这种药材叫龙血草,是炼制某种禁药的主要材料。” “而这种禁药,需要用帝血作为药引。”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对念念动手。” “殿主,要不要提前清除永生殿?” “不急。” 秦君临转过身,“让他们继续跳。” “跳得越欢,死得越快。” 天煞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秦君临一人。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年前,正是永生殿联合京都各大家族,将他逼入绝境。 十年后,他回来了。 这次,他要让永生殿付出血的代价。 次日清晨。 秦君临照例送念念去幼儿园。 小丫头今天特别兴奋,因为学校要组织春游。 “爸爸,老师说今天要去动物园看大熊猫!” 念念抱着秦君临的脖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是吗?那念念要乖乖听老师的话,不要乱跑。” “嗯!” 到了幼儿园门口,秦君临将女儿交给老师。 “秦先生,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念念的。” 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看到秦君临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红晕。 这段时间,秦君临在云城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虽然普通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都知道他是个宠妻护女、手段通天的大人物。 “麻烦你了。” 秦君临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到停车场,天罡就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他面前。 “殿主,人都准备好了。” 秦君临上车。 车内,除了天罡,还坐着两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年轻人。 正是死神小队的成员。 “出发,江南。” 商务车驶出云城,向着江南省城进发。 车上,天罡递给秦君临一份文件。 “殿主,这是江南商会的详细资料。” 秦君临接过文件,随意翻看。 江南商会,成立于三十年前,由周天明一手创立。 经过三十年的发展,已经成为江南省最大的商业联盟,掌控着整个江南省七成以上的商业资源。 三年前,周天明退休,将会长之位传给儿子周峰。 周峰上任后,大刀阔斧改革,手段激进,短短三年就将江南商会的势力扩张了一倍。 “这个周峰,有点本事。” 秦君临合上文件。 “殿主,需要我们直接控制江南商会吗?” 天罡问。 “不。” 秦君临摇头,“商业的事,还是要用商业的手段解决。” “我这次去江南,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秦君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江南省城。 江南商会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五十层的摩天大楼,位于省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周峰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审阅文件。 他今年三十五岁,长相英俊,气质儒雅,看起来更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商界大佬。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坤走了进来。 第53章 秦少主,别来无恙 “周会长,云城那边有消息了。” 周峰抬起头。 “苏韵答应了?” “没有。” 赵坤摇头,“她拒绝了,而且态度很强硬。” 周峰皱眉。 “她就不怕我们封杀韵念集团?” “我也觉得奇怪。” 赵坤坐下,“按理说,她应该知道得罪江南商会的后果。” “但她不仅拒绝了,还让法务部准备应诉。” 周峰沉默了片刻。 “看来这个苏韵,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会长,要不要我再去一趟,给她点颜色看看?” “不用。” 周峰摆摆手,“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按计划来。” “通知下去,封杀韵念集团在江南的所有业务。” “另外,联系几家媒体,给韵念集团造造势。” 赵坤眼睛一亮。 “会长高明。” “对了。” 周峰突然想起什么,“那位大人那边,有消息吗?” 赵坤神色一凛。 “有。那位大人说了,如果能拿到秦君临女儿的血液样本,他会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机缘。” 周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天大的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继续按计划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是。” 赵坤正要离开,秘书突然推门进来。 “周会长,楼下来了几个人,说要见您。” 周峰皱眉。 “什么人?” “他们说……” 秘书犹豫了一下,“他们说是云城来的。” 周峰和赵坤对视一眼。 “云城?” “让他们上来。” 几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君临双手插兜,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天罡和两名死神小队成员。 周峰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是……” “秦君临。” 秦君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云城的。” 周峰瞳孔一缩。 赵坤更是脸色大变。 “秦……秦先生?” “怎么,不欢迎?” 秦君临看了眼赵坤,“赵副会长昨天不是还去我老婆公司做客吗?” “今天我来回访,应该不算失礼吧?” 赵坤额头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秦君临会亲自来江南。 而且来得这么快。 周峰很快恢复镇定。 “秦先生说笑了,您能来,是我们江南商会的荣幸。”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秦君临没有动。 “周会长,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句话。” “昨天赵副会长去我老婆公司,是你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 周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秦先生,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我问你,是你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 秦君临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周峰沉默了片刻。 “是我的意思。” “很好。”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周会长,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向我老婆道歉,并且赔偿韵念集团的所有损失。” “第二……”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让江南商会从地图上消失。” 周峰脸色一沉。 “秦先生,您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 秦君临笑了,“你可以这么理解。” “秦先生,您未免太狂妄了。” 周峰冷笑一声,“江南商会在江南省经营了三十年,根基深厚。” “您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撼动我们?” “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君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天煞,动手吧。” 挂断电话,他看向周峰。 “周会长,你可以看看窗外。” 周峰皱眉,走到落地窗前。 下一秒,他瞳孔剧震。 只见大楼外,数十辆黑色商务车将整栋大楼团团围住。 车上下来上百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精锐,手持武器,将大楼所有出口封锁。 天空中,还有几架无人机盘旋。 “这……这是……” 周峰脸色煞白。 “这是我的诚意。” 秦君临走到他身边,“周会长,现在可以做选择了吗?” 周峰咬紧牙关。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但他不甘心。 江南商会经营了三十年,怎么能就这么屈服? “秦先生,您这么做,就不怕引起官方的注意吗?” “官方?” 秦君临笑了,“你可以试试报警。” “看看是警察先来,还是你先完蛋。” 周峰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江南商会的前任会长,周天明。 “够了!” 周天明怒喝一声,看向周峰。 “跪下!” 周峰一愣。 “爸?” “我让你跪下!” 周天明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 周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跪了下来。 周天明转身看向秦君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秦少主,别来无恙。” 秦君临看着周天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周老头,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 周天明苦笑一声,“十年前,您还是秦家少主的时候,我曾有幸见过您一面。” “那时候您意气风发,秦家如日中天。” “只是后来……” 他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君临沉默了片刻。 第54章 秦少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 周峰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堂堂江南商会会长,三十五岁就执掌这个庞然大物,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但父亲周天明的那一巴掌,打得他彻底清醒了。 秦君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双手插兜,姿态随意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周老头,十年不见,你倒是老了不少。” 秦君临转过身,看着周天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语气平淡。 周天明苦笑一声,拱手道:“秦少主说笑了,老朽当年不过是秦家的一个外围合作商,能见您一面已是荣幸。” “只是没想到,十年后还能再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秦家出事,老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年,老朽一直心怀愧疚。” 秦君临摆摆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追究旧账。” “我只想知道,江南商会针对我老婆的事,是你的意思,还是……”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峰。 “是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自作主张?” 周天明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周峰。 “说!” 周峰咬紧牙关,额头冷汗直冒。 “是……是我的主意。” “为什么?” 周天明怒道,“韵念集团不过是个新兴企业,你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周峰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旁的赵坤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秦君临看了赵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老头,你的这个副会长,有点意思。”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周会长,那位大人说了,如果能拿到秦君临女儿的血液样本,他会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机缘……” 录音里,正是赵坤的声音。 周天明瞳孔剧震,猛地转头看向赵坤。 “你……你在背着我做什么?” 赵坤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周会长,我……我也是为了商会好……” “为了商会好?” 周天明一巴掌抽在赵坤脸上。 “你勾结外人,打秦少主女儿的主意,这叫为了商会好?”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给整个江南商会招灾?” 赵坤捂着脸,不敢吭声。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赵坤面前。 “说吧,那位大人是谁?” 赵坤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 秦君临蹲下身,一把掐住赵坤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赵坤对上秦君临的眼神,只觉得如坠冰窟。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我说……我说……” “是永生殿……永生殿的一位长老联系了我……” “他说,只要能拿到您女儿的血液样本,就能给我们一个突破皇极境的机缘……”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秦君临松开手,站起身。 “永生殿……” 他转身看向天罡。 “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待。” 天罡咧嘴一笑,走过去一把揪住赵坤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不……不要……秦先生饶命……” 赵坤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君临、周天明和周峰三人。 周天明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君临深深鞠了一躬。 “秦少主,是老朽管教不严,让犬子做出这种糊涂事。” “老朽愿意倾尽家产,赔偿您和夫人的损失。”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从今天起,江南商会愿意归入冥皇商会麾下,听从您的调遣。” 周峰猛地抬起头。 “爸!” “闭嘴!” 周天明怒喝一声。 “你知道你差点惹出多大的祸吗?” “永生殿是什么存在?那是连京都各大家族都忌惮的势力!” “你居然敢跟他们勾结,还打秦少主女儿的主意?” “你是嫌我们周家死得不够快吗?” 周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秦君临看着周天明,沉默了片刻。 “周老头,你不用这么做。” “江南商会是你一手创立的,我不会夺人所爱。”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从今天起,江南商会不得再针对韵念集团。” “另外,我要江南商会在三天内,公开向我老婆道歉,并赔偿韵念集团一切损失。” “还有……” 秦君临看向周峰。 “让他亲自去云城,当着我老婆的面,跪下道歉。” 周峰脸色涨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不敢反驳。 周天明连忙点头。 “秦少主放心,老朽一定照办。” 秦君临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周老头。” “永生殿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天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老朽只知道,永生殿是个极其神秘的组织,据说存在了数百年。” “他们一直在研究长生之术,手段极其残忍。” “京都各大家族,都或多或少跟他们有联系。” “你这说了等于白说,我知道了。” 他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周天明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冷汗直冒。 周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爸,我们真的要向他低头吗?” “闭嘴!” 周天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知道他是谁吗?” “十年前,秦家是整个大夏最顶尖的家族之一,秦君临更是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如果不是京都各大家族联手,秦家根本不会覆灭。” “也就是秦少低调!” “而现在,他回来了。” 周天明看着窗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能在那种绝境中活下来,还能重新崛起,这样的人……” “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周峰沉默了。 云城,韵念集团总部。 苏韵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处理文件。 这两天,江南那边突然没了动静,让她有些不安。 按理说,以江南商会的手段,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她。 难道是老公出手了? 苏韵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猜测。 第55章 周会长下跪道歉 她不想每次遇到困难,都要依靠丈夫。 她要证明自己也能独当一面。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苏总,江南商会那边来电话了。” 苏韵心中一紧。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 秘书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说,周会长要亲自来云城,向您道歉。” 苏韵愣住了。 “道歉?” “是的。” 秘书点头,“而且他们还说,会赔偿我们所有损失,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针对韵念集团。” 苏韵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南商会怎么突然态度大变? 她拿起手机,想给秦君临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算了,等他回来再问吧。 三天后。 韵念集团总部大楼前,聚集了大量记者和围观群众。 因为江南商会放出消息,说周会长要亲自来云城,向韵念集团道歉。 这在整个江南商界,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江南商会何等庞大? 周峰何等骄傲? 他居然要向一个新兴企业道歉?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来,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 周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下车。 他身后跟着几个江南商会的高层。 记者们蜂拥而上。 “周会长,请问您这次来云城,真的是为了道歉吗?” “周会长,韵念集团到底有什么背景,能让您亲自登门?” “周会长……” 周峰没有理会记者,径直走进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 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已经在等候。 “周会长,苏总在里面等您。” 周峰点点头,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苏韵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 这几天,她已经从秘书那里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猜测,一定是丈夫出手了。 “苏总。” 周峰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跪了下来。 “苏总,之前是我不对,冒犯了您和韵念集团。” “我代表江南商会,向您郑重道歉。” 苏韵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峰,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丈夫。 但她也明白,这是丈夫给她的机会。 一个在商界立威的机会。 “周会长,请起。” 苏韵站起身,走到周峰面前。 “商场如战场,有竞争很正常。”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周峰抬起头,看着苏韵那张绝美却透着威严的脸,心中一凛。 “苏总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另外……”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江南商会对韵念集团的赔偿协议,总计五亿。” “还有这份合作协议,江南商会愿意以最优惠的条件,与韵念集团展开全面合作。” 苏韵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五亿赔偿,外加一系列优惠政策。 这份诚意,已经足够了。 “好,我接受。” 苏韵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峰松了口气,站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苏总了。”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苏总,您有一个好丈夫。” 苏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知道。” 周峰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苏韵一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散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老公,谢谢你。 但下次,我会靠自己的力量,守护我们的家。 云城,秦府。 秦君临正在陪念念玩积木。 小丫头今天特别兴奋,因为春游看到了大熊猫。 “爸爸,大熊猫好可爱啊!又胖又圆,还会爬树!” 念念手舞足蹈地描述着。 秦君临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是吗?那下次爸爸带你去看更多的动物。” “好!” 就在这时,苏韵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老公,我回来了。” 秦君临站起身,走过去帮她拿下公文包。 “今天怎么样?” “很顺利。” 苏韵笑了笑。 “周峰亲自来道歉了,还带来了五亿赔偿和一份合作协议。” “现在整个江南商界,都知道韵念集团不好惹了。” 秦君临点点头。 “做得不错。” 苏韵看着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秦君临笑道,“我们是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韵靠在丈夫肩上,心中满是温暖。 、、、、、、 韵念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云城的繁华夜景,霓虹灯光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如同不夜之城。 会议室内,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正襟危坐,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文件夹。 苏韵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干练的发髻,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威严。 “诸位,江南商会的合作协议已经签署完毕。” 她翻开文件,语速不快不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下来,韵念集团将以江南为跳板,向整个华东地区扩张。” “我需要你们在三天内,拿出一份完整的市场调研报告和扩张方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坐在左侧的市场总监孙大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苏总,华东地区的商业格局已经非常成熟,各大家族盘根错节。” “我们贸然进入,恐怕会遭到排挤。” 苏韵抬起眼,目光落在孙大炮脸上。 “孙总监,你是在质疑我的决策?” 孙大炮额头渗出冷汗。 上次他在会议上挑衅苏韵,被天罡吊在三十层高楼外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不敢,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 苏韵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感。 “韵念集团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成长为云城的商业巨头,靠的不是畏首畏尾。” “华东地区确实竞争激烈,但正因如此,才有更大的市场空间。”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我有多困难。” 第56章 十年前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而是让你们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成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苏韵对视。 这个曾经被毁容、在会所刷厕所的女人,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商界女王。 “散会。” 苏韵转身离开会议室。 秘书小林快步跟上,小声汇报: “苏总,刚才有个自称是京都来的人,想要见您。” 苏韵脚步一顿。 “京都?” “是的,对方说是代表轩辕氏前来谈合作。” 苏韵眉头微皱。 轩辕氏…… 这个名字她不陌生。 前几天秦君临接电话时,她无意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让他在会客室等着,我马上过去。” 会客室。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品茶。 男人五十岁左右,面容儒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推门而入的苏韵,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苏总果然名不虚传,倾国倾城。” 苏韵在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轩辕青。”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微笑道。 “轩辕氏三房三子,目前负责家族在江南的产业布局。” 苏韵心中一动。 轩辕青…… 这个名字她在商业新闻上见过。 京都八大王族之一的轩辕氏,在江南的代言人。 “轩辕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苏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 轩辕青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轩辕氏想与韵念集团合作,共同开发华东市场。” “我们可以提供资金、渠道、政商资源,作为回报,轩辕氏要韵念集团三成股份。” 苏韵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轩辕先生的条件很诱人。” “但恕我直言,轩辕氏为什么要选择韵念集团?” “以轩辕氏的体量,想要进入华东市场,有无数种选择。” 轩辕青笑了。 “苏总果然聪明。” “实不相瞒,轩辕氏看中的,不仅是韵念集团的发展潜力。” “更看中的,是秦先生。” 苏韵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苏总别误会。” 轩辕青摆摆手。 “秦先生的能量,整个京都都有耳闻。” “轩辕氏只是想借此机会,与秦先生结个善缘。” “毕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十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轩辕氏当年虽然参与其中,但也只是被人利用。” “如今秦先生归来,轩辕氏愿意表达诚意,化干戈为玉帛。” 苏韵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十年前…… 她不知道丈夫十年前经历了什么。 但从轩辕青的话里,她能听出,那一定是一段血腥的往事。 “轩辕先生的提议,我会考虑。” 苏韵站起身。 “但韵念集团的股份,不会出让。” “如果轩辕氏真心想合作,可以换一种方式。” 轩辕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苏韵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苏总,三成股份已经是很优惠的条件了。” “如果苏总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不用谈了。” 苏韵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轩辕先生,我丈夫的事,我会亲自跟他说。” “至于合作……” 她顿了顿。 “韵念集团不需要股东,只需要合作伙伴。” 说完,她推门离开。 轩辕青坐在沙发上,看着苏韵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父亲,苏韵拒绝了。” “而且态度很强硬,完全不给面子。” 电话那头传来轩辕破军低沉的声音。 “她拒绝是正常的。” “秦君临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继续按计划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是。” 轩辕青挂断电话,站起身离开会客室。 走到大楼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看到,秦君临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轩辕青瞳孔一缩。 “秦先生。” 秦君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轩辕青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秦先生,刚才我和苏总谈了一些合作的事。” 轩辕青硬着头皮开口。 “希望秦先生不要误会,轩辕氏是真心想与韵念集团合作。” 秦君临终于开口了。 “轩辕青。”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回去告诉轩辕破军。” “十年前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但不是现在。” “在此之前,让他管好自己的人。” “如果再有人打我老婆的主意……”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轩辕氏,可以从京都除名了。” 轩辕青额头渗出冷汗。 “秦先生放心,轩辕氏绝无恶意。” “最好是这样。” 秦君临转身上车。 车窗降下,他看了轩辕青最后一眼。 “还有,永生殿的事,我都知道。” “告诉你们背后那位,洗干净脖子等着。” 车窗升起,轿车驶离。 轩辕青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终于明白了。 秦君临不是不知道轩辕氏和永生殿的勾结。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 云城郊外,废弃工厂地下三层。 昏暗的灯光下,赵坤被绑在一张铁椅上,浑身是血。 天罡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剔指甲。 “说吧,永生殿还有谁在云城?” 赵坤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天罡叹了口气。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 “我家殿主说了,只要你老实交代,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但你要是不说……” 他站起身,匕首在赵坤眼前晃了晃。 “那我就只能慢慢玩了。”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说……我说……” “这才对嘛。” 天罡咧嘴一笑,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永生殿在云城的据点,在城东的一家古董店。” “店主叫钱三,是永生殿的外围成员。” “他负责收集情报,还有……” 赵坤犹豫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收集特殊血液样本。” 天罡眼神一冷。 第57章 不方便 “什么样本?” “就是……就是那些有特殊体质的人。” 赵坤声音颤抖。 “永生殿一直在研究长生之术,需要各种特殊血液做实验。” “这些年,钱三通过古董生意做掩护,暗中收集了不少样本。” 天罡关掉录音,拍了拍赵坤的脸。 “很好,你很配合。” “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话音刚落。 匕首划过。 赵坤的头颅滚落在地。 天罡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对着耳麦说道: “殿主,问出来了。” “城东古董街,钱三。” 耳麦里传来秦君临的声音。 “很好。” “通知鬼泣,今晚行动。” “是。” 深夜,城东古董街。 这是云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街道两旁都是各种古董店铺。 白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到了晚上,整条街就变得死寂一片。 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古董店门口。 鬼泣带着三名死神小队成员,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店内漆黑一片。 鬼泣打开夜视仪,扫视四周。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青铜器、瓷器、字画…… 但鬼泣知道,这些都只是掩护。 真正的秘密,在地下。 他走到店铺后方,掀开一块地毯。 下面果然有一道暗门。 “跟我来。” 四人鱼贯而入。 暗门下是一条狭窄的楼梯,一直延伸到地下。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鬼泣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贴在门锁上。 滴滴滴…… 几秒钟后,门锁被破解。 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看起来像个实验室。 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鬼泣走近一看,瞳孔一缩。 那些液体,全是血液样本。 而且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 “A型RH阴性血,采集时间……” “O型熊猫血,采集时间……” “特殊体质,疑似返祖现象……” 鬼泣脸色阴沉。 这些血液样本,少说也有上百份。 也就是说,永生殿这些年,至少抓了上百个人做实验。 “队长,这里有个冷藏柜。” 一名队员走到角落,打开一个大型冷藏柜。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具尸体。 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 他们的身上,都有明显的解剖痕迹。 鬼泣握紧拳头。 “拍照取证,然后把这里炸了。” “是。” 就在这时。 地下室的另一扇门突然打开。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钱三。 他看到鬼泣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你们是什么人?” 鬼泣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枪。 砰! 子弹擦着钱三的耳朵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钱三,永生殿外围成员。” 鬼泣的声音冰冷。 “这些年,你以古董生意做掩护,暗中为永生殿收集特殊血液样本。” “害死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钱三脸色煞白。 “你……你们是冥殿的人?”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鬼泣走到他面前。 “我家殿主让我问你一句话。” “永生殿的总部在哪?” 钱三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鬼泣也不着急。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钱三眼前晃了晃。 “不说也没关系。”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噗嗤!” 匕首闪过些许光芒,钱三的耳朵瞬间被削掉。 “我……我说……” “永生殿的总部,在海外。”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 “但我知道,永生殿在大夏境内,有三个分部。” “一个在京都,一个在南境,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 “在北境。” 鬼泣眼神一冷。 “北境?” “是的。” 钱三点头。 “北境那个分部,是永生殿最重要的研究基地。” “据说那里关押着很多特殊体质的人,用来做各种实验。” 鬼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枪。 砰! 钱三眉心中弹,倒在地上。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名队员问道。 “按计划,炸掉这里。” 鬼泣转身离开。 “然后把情报汇报给殿主。” 十分钟后。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条古董街。 聚宝斋化为一片火海。 消防车和警车很快赶到,但为时已晚。 整个地下室,连同里面的所有证据,都被炸成了废墟。 秦府,书房。 秦君临坐在椅子上,听着鬼泣的汇报。 “殿主,钱三已经处理掉了。” “他交代,永生殿在大夏境内有三个分部。” “京都、南境、北境。”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北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北境,是他曾经战斗过十年的地方。 那里有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有他最惨痛的回忆。 “天煞。” 秦君临拨通电话。 “查一下,北境这些年有没有失踪人口的异常记录。” “特别是那些有特殊体质的人。” “是。” 挂断电话,秦君临看着窗外的夜色。 永生殿……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终于露出了獠牙。 但他不急。 猎人在出手之前,总要先摸清猎物的底细。 次日清晨。 秦君临照例送念念去幼儿园。 小丫头今天特别兴奋,因为老师说要教他们画画。 “爸爸,我要画一个大大的太阳!” 念念抱着秦君临的脖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好,那念念要好好画,回来给爸爸看。” “嗯!” 到了幼儿园门口,秦君临将女儿交给老师。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秦先生,请留步。” 秦君临停下脚步,看向来人。 女人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医生。 “你是?” “我叫林婉秋,是幼儿园的保健医生。” 女人微笑道。 “最近幼儿园在做儿童体检,需要采集一些血液样本。” “念念小朋友还没有做检查,不知道秦先生方便吗?” 秦君临眼神一冷。 血液样本? 他盯着林婉秋,一字一句道: “不方便。” 林婉秋愣了一下。 “秦先生,这只是常规体检,对孩子没有任何伤害。” “我说了,不方便。” 秦君临转身离开。 第58章 辣手摧花 走到停车场,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天煞的电话。 “查一下星空国际幼儿园的保健医生,林婉秋。” “十分钟内给我结果。” “是。” 秦君临上车,发动引擎。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将车停在幼儿园对面的停车场,静静地观察着。 十分钟后。 天煞的电话打了过来。 “殿主,查到了。” “林婉秋,四十二岁,三年前入职星空国际幼儿园。” “表面身份是保健医生,但实际上……” 天煞顿了顿。 “她是永生殿的人。”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继续说。” “林婉秋的真实身份,是永生殿京都分部的研究员。” “她擅长血液学和基因学,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特殊体质儿童的血液样本。” “根据我们的调查,她至少害死了十几个孩子。” 秦君临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她现在在哪?” “还在幼儿园。” “很好。” 秦君临挂断电话,推门下车。 他走进幼儿园,直奔保健室。 保健室的门虚掩着。 秦君临推门而入。 林婉秋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一些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秦君临,她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秦先生,您改变主意了?” 秦君临没有说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住林婉秋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林婉秋脸色大变。 “秦……秦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少装蒜。” 秦君临将她重重摔在地上。 “永生殿的人,也敢打我女儿的主意?” 林婉秋瞳孔剧震。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是永生殿的人。” 秦君临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还知道,你这些年害死了多少孩子。” 林婉秋脸色涨红,拼命挣扎。 但秦君临的手如同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林婉秋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扣住秦君临的手腕,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球开始充血。 秦君临松开手。 林婉秋瘫倒在地,剧烈咳嗽着,大口喘气。 “不” 秦君临从她办公桌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光线看了看。 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林婉秋脸色煞白,不敢吭声。 秦君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针头抵在她脖颈上。 “我再问一遍,这是什么?” “是……是镇静剂……” “镇静剂?” 秦君临笑了,“需要用这么粗的针头?” 他用力一推。 针头刺破皮肤,蓝色液体缓缓注入。 林婉秋瞳孔剧震,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 “这是永生殿研发的血蚀剂,专门用来瓦解特殊体质者的免疫系统。” 秦君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注射后,人会在三分钟内失去所有抵抗力,然后被活体采血。” “整个过程,意识清醒,痛感放大十倍。” 林婉秋的身体弓成虾米状,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她的皮肤开始溃烂,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 秦君临掏出手机,拨通天煞的电话。 “派人来幼儿园保健室,处理一具尸体。” “另外,查一下这三年来,星空国际幼儿园有没有孩子突然转学或失踪。” “是。” 挂断电话,秦君临看了地上的林婉秋最后一眼。 她已经没了呼吸。 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秦君临转身离开保健室。 走廊里,几个老师正带着孩子们做游戏。 念念看到爸爸,开心地挥手。 “爸爸!” 秦君临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容。 他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念念乖乖上课,爸爸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嗯!” 秦君临站起身,对带班老师点点头。 “麻烦你了。” “秦先生客气了。” 年轻的女老师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秦君临转身离开幼儿园。 刚走到停车场,天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殿主,查到了。” “这三年来,星空国际幼儿园一共有七名儿童突然转学,理由都是家庭搬迁。”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七个孩子的家庭,都没有搬迁记录。” “而且……” 天煞顿了顿。 “这七个孩子,全都失踪了。” 秦君临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继续查,我要知道这七个孩子的下落。” “是。” 挂断电话,秦君临深吸一口气。 永生殿…… 这个组织,已经彻底触碰到他的底线。 韵念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苏韵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诸位,这是华东地区的市场调研报告。” 她翻开文件,语速平稳。 “根据报告显示,华东地区的商业格局虽然成熟,但也存在明显的漏洞。” “第一,传统家族企业占据主导,但管理模式老旧,创新能力不足。” “第二,新兴企业虽然有活力,但缺乏资源和渠道支持。” “第三,消费市场正在经历代际转换,年轻消费群体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高管。 “这三点,就是韵念集团的机会。” 市场总监孙大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苏总,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 “但问题是,华东地区的家族企业盘根错节,我们贸然进入,很容易被针对。” 苏韵看了他一眼。 “孙总监,你觉得江南商会的周峰,为什么会亲自来云城跪下道歉?” 孙大炮一愣。 “因为……因为秦先生……” “错。” 苏韵打断他的话。 “周峰道歉,确实是因为我丈夫。” “但韵念集团能在江南站稳脚跟,靠的不是我丈夫的威慑力。” “而是我们自己的实力。”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丈夫能帮我们打开局面,但不能帮我们守住江山。” “如果韵念集团只会依靠外力,那我们永远只是个空壳子。” “所以……”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从现在开始,韵念集团要靠自己的能力,在华东站稳脚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韵的气场震住了。 第59章 出发北境 这个曾经被毁容、在会所刷厕所的女人,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孙总监。” 苏韵看向孙大炮。 “你负责市场调研,三天内给我一份详细的竞争对手分析报告。” “我要知道华东地区所有家族企业的弱点。” “是。” “李总监。” 她看向财务总监。 “准备五亿资金,作为华东扩张的启动资金。” “另外,联系几家投资机构,看看有没有合作意向。” “明白。” “还有……” 苏韵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女孩。 “小林,你去联系几家媒体,准备一场发布会。” “我要向整个华东地区宣布,韵念集团正式进军华东市场。” 小林眼睛一亮。 “苏总,您是要……” “对。” 苏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要做,就做得轰轰烈烈。” “让所有人都知道,韵念集团来了。” 会议结束后,苏韵回到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高强度工作。 虽然累,但她觉得很充实。 因为她终于能靠自己的能力,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秦君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累了吧?” 他走到苏韵身后,轻轻按摩她的肩膀。 苏韵闭上眼睛,享受着丈夫的温柔。 “还好,就是有点头疼。” “那就休息一下。” 秦君临将热牛奶递给她。 “公司的事不急,身体最重要。” 苏韵接过牛奶,抿了一口。 “老公,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轩辕青昨天来找我,说轩辕氏想跟韵念集团合作。” 苏韵看着秦君临。 “他还说十年前的事。” 秦君临沉默了片刻。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轩辕氏当年只是被人利用,现在想化干戈为玉帛。” 苏韵握住秦君临的手。 “老公,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君临看着妻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韵儿,有些事,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 “但现在……” 他俯下身,在妻子额头上轻轻一吻。 “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和念念。” 苏韵点点头。 “我相信你。” 秦君临直起身,走到窗前。 “轩辕氏的合作,你可以考虑。” “但不要让出股份。” “韵念集团是你的心血,不能让任何人染指。” 苏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不反对我跟轩辕氏合作?” “为什么要反对?” 秦君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轩辕氏想借韵念集团试探我的底线,那就让他们试。” “反正……”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深夜,云城郊外。 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内。 天罡带着几个冥殿成员,正在审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被绑在铁椅上,浑身是血。 “说,那七个孩子在哪?” 天罡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天罡叹了口气。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 他站起身,用老虎钳夹住男人的一根手指。 “我数三声,你要是还不说……” “一。” “二。” “三。” 咔嚓! 手指应声而断。 中年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说!我说!” “这才对嘛。” 天罡松开老虎钳,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那七个孩子,都被送到京都了。” “京都的永生殿分部,有一个专门的研究所。” “他们在研究一种药物,需要用特殊体质儿童的血液做实验。” “那七个孩子……” 他声音颤抖。 “都已经死了。” 天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研究所在哪?” “在……在京都郊外的一座山里。”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 “但我知道,研究所的负责人,叫白无常。” 天罡关掉录音,拍了拍男人的脸。 “很好,你很配合。” “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话音刚落。 一刀划过。 中年男人的头颅滚落在地。 天罡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对着耳麦说道:“殿主,问出来了。” “京都郊外,研究所负责人叫白无常。” 耳麦里传来秦君临的声音。 “很好。” “通知天煞,启动冥王之眼,锁定京都郊外所有可疑建筑。” “另外……” 秦君临顿了顿。 “通知北境那边,让他们查一下,这些年有没有失踪儿童的记录。” “特别是那些有特殊体质的。” “是。” 挂断通讯,天罡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是。” 秦府,主卧。 秦君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苏韵已经睡了,念念也在隔壁房间睡得香甜。 但他睡不着。 永生殿的事,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那七个孩子…… 都只是五六岁的年纪。 就这么被活生生折磨死了。 秦君临握紧拳头。 永生殿…… 这个组织,他一定要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天煞发来的消息。 “殿主,北境那边传来消息。” “这三年来,北境地区一共有二十三名儿童失踪。” “这些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血型特殊,或者有家族遗传病史。”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孩子很可能都被送到了永生殿的北境研究基地。”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二十三个…… 加上云城的七个,就是三十个孩子。 “天煞,给我联系北境军团长。” “我要亲自去一趟北境。” “殿主,您要亲自去?” “对。” 秦君临转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子。 “有些账,必须亲自去算。” “明白。” 挂断电话,秦君临走到床边。 他俯下身,在妻子额头上轻轻一吻。 “韵儿,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离开卧室。 走到念念的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 推门进去。 小丫头睡得正香,小手抱着她最喜欢的玩偶。 秦君临走到床边,轻轻帮女儿掖好被角。 “念念,爸爸很快就回来。” 他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 走出秦府,天罡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候。 “殿主,飞机准备好了。” 秦君临上车。 “出发,北境。” 第60章 恭迎元帅归来 凌晨三点,北境军用机场。 一架黑色专机划破夜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 秦君临双手插兜,缓步走下舷梯。 天罡紧随其后。 机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寒风卷起地面的积雪。 “殿主,北境军团长应该快到了。” 天罡看了眼手表。 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秦君临抬起头,看向远方。 只见黑暗中,无数车灯亮起,如同繁星点点。 数百辆军用越野车,排成整齐的队列,从四面八方涌来。 车队在距离秦君临百米处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正是北境第一军团长,铁血。 他大步流星走到秦君临面前,突然单膝跪地。 “属下铁血,恭迎元帅归来!” 话音刚落。 所有车上的士兵齐刷刷跳下车,单膝跪地。 “恭迎元帅归来!” 声音如雷,响彻夜空。 秦君临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都起来吧。” 秦君临走到铁血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铁血站起身,眼眶微红。 秦君临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兄弟们久等了。” 铁血咧嘴一笑。 “不久,只要元帅能回来,等多久都值。” 秦君临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士兵。 这些人,都是他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兵。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铁血,我这次回来,不是叙旧的。” 秦君临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冷冽。 “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铁血脸色一肃。 “元帅请吩咐。” “这三年来,北境失踪的二十三个孩子,我要知道他们的下落。” 铁血瞳孔一缩。 “元帅,您是说……” “永生殿。”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们在北境有一个研究基地,专门用来做人体实验。” “那二十三个孩子,很可能都在那里。” 铁血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永生殿这群畜生!” “元帅,您放心,我这就调集所有情报人员,三天内一定给您结果!” “不用三天。” 秦君临掏出手机,拨通天煞的电话。 “天煞,启动冥王之眼,锁定北境所有可疑建筑。” “重点排查郊外山区,以及废弃的军事基地。” “是。” 挂断电话,秦君临看向铁血。 “带我去指挥部。” “是!” 车队启动,向着北境军区总部驶去。 路上,铁血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秦君临。 北境军区指挥部。 这座建筑通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外墙上还留着当年战火留下的弹痕。 铁血推开厚重的金属门,率先走了进去。 指挥大厅内,数十块巨型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实时显示着北境各个战区的画面。 十几个身穿军装的参谋军官正在忙碌,看到秦君临进来,齐刷刷起立敬礼。 “元帅好!” 秦君临点点头,径直走到中央的沙盘前。 沙盘上,整个北境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 “铁血,北境有什么变化?” 铁血走到沙盘旁,指着几个标记点。 “元帅,您离开后,边境线一直很稳定。” “但是……” 他指向沙盘东北角一片山区。 “这片区域,最近频繁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 “失踪人口。” 铁血脸色凝重。 “起初我们以为是野兽袭击,但后来发现,失踪的都是些特殊人群。” “孤儿、流浪儿童,还有一些患有罕见疾病的孩子。” “我派人调查过,但每次都查不到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秦君临盯着沙盘上那片山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里有什么?” “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 铁血调出一张卫星图。 “这是十五年前建的,后来因为地质问题废弃了。” “按理说应该没人,但我们的侦察兵汇报,那里经常有车辆进出。” “而且都是深夜。” 秦君临掏出手机,拨通天煞的电话。 “锁定北境东北山区,废弃军事基地。” “给我这个基地最近三年的所有卫星记录。” “是。” 不到一分钟,天煞的邮件就发了过来。 秦君临点开,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段卫星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座所谓的废弃基地,每隔几天就有车队进出。 而且车辆都经过伪装,车牌号全是假的。 “放大这里。” 秦君临指着画面中一辆卡车。 画面放大。 卡车车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标志——一条盘绕的蛇,咬着自己的尾巴。 铁血瞳孔一缩。 “这是永生殿的标志?” “对。” 秦君临关掉手机,转身看向铁血。 “集结部队,一个小时后出发。”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群畜生。” 铁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元帅,需要调集多少人?” “全部带上。” 秦君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军营。 铁血看着秦君临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一凛。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秦君临带着一百人,夜袭敌军指挥部的场景。 那一夜,三千敌军,无一生还。 “属下明白。” 铁血转身,对着通讯器下令。 “军队集结,警卫连全副武装,一个小时后出发!” “是!” 一个小时后。 北境军区停机坪。 十架武装直升机整齐排列,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装甲车,越野车! 秦君临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一把军刀。 天罡站在他身后,手里扛着一根狼牙棒。 鬼泣带着死神小队的十二名队员,全副武装。 铁血带着警卫连的五十名精锐,荷枪实弹。 “出发。” 秦君临登上直升机。 螺旋桨轰鸣,十架直升机腾空而起,向着东北山区飞去。 机舱内。 铁血坐在秦君临对面,正在检查武器。 “元帅,根据情报,那个基地他们装备精良,火力不弱。” 秦君临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够杀。” 铁血咧嘴一笑。 还是熟悉的元帅。 还是那个杀神。 半小时后。 直升机降落在距离基地五公里外的山谷中。 秦君临跳下直升机,看向远处山顶。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哨塔的轮廓。 第61章 十万北境精锐 “鬼泣。” “到。” “带你的人,从东侧潜入,切断他们的通讯。” “是。” “铁血。” “到。” “你带警卫连,从西侧包抄,封锁所有出口。” “是。” “天罡。” “嘿嘿,殿主,我跟您一起从正门进?” 秦君临点点头。 “给他们十分钟准备时间。” “十分钟后,我要这个基地从地图上消失。” “是!” 众人散开。 秦君临和天罡站在山谷中,静静等待。 天罡扛着狼牙棒,有些兴奋。 “殿主,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打一场了。” “上次还是在南境,跟那个什么龙战的手下干架。” 秦君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基地。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七个孩子的照片。 最小的,只有四岁。 最大的和念念差不多大。 “天罡。” “嗯?” “今晚,一个活口都不留。” 天罡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明白。” 十分钟后。 基地正门。 两座十米高的哨塔矗立在大门两侧,探照灯来回扫射。 铁门紧闭,门口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守卫。 秦君临和天罡从黑暗中走出,站在探照灯的光束下。 守卫们立刻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站住!这里是军事禁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领头的守卫队长大声喝道。 秦君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我说了站住!” 守卫队长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出。 天罡一步跨到秦君临身前,狼牙棒横扫。 叮叮当当! 所有子弹被狼牙棒弹开,在地上溅起火花。 守卫们脸色大变。 “是武者!快通知基地!” 话音未落。 天罡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狼牙棒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 轰! 第一个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被砸成肉泥。 其他守卫疯狂开火。 但天罡的速度太快了。 他如同虎入羊群,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守卫爆成血雾。 不到十秒。 十几个守卫全部毙命。 天罡扛着狼牙棒,回头看向秦君临。 “殿主,门开了。” 秦君临点点头,迈步走进基地。 基地内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入侵者!有入侵者!” “所有人准备战斗!” 上百名武装人员从各个建筑中涌出,手持各种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他脸色阴沉,眼神冰冷。 正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永生殿京都分部的执事——黑蝎。 “就两个人?” 黑蝎看着走进来的秦君临和天罡,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 他挥挥手。 “杀了他们。” 上百名武装人员端起枪,准备射击。 就在这时。 基地东侧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 通讯塔被炸毁,火光冲天。 紧接着,西侧也传来密集的枪声。 黑蝎脸色一变。 “该死!还有其他人!” 他正要下令分兵,却听到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抬头一看。 十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基地上空,机载机枪已经瞄准了地面。 黑蝎瞳孔剧震。 “这是北境军区的武装直升机?”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君临。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君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下一秒。 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是直升机。 而是更远处。 黑蝎顺着声音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基地外的山谷中,无数车灯亮起。 数万辆装甲车,排成整齐的队列,从四面八方涌来。 车队在基地外围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接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跳下车,迅速列队。 一百。 一千。 一万。 十万! 整整十万北境精锐,将整个基地团团围住。 月光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眼望不到边。 所有士兵手持武器,枪口对准基地。 杀气冲天。 黑蝎的腿开始发抖。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北境军区怎么可能出动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 正是铁血。 他走到基地门口,单膝跪地。 “北境第一军团,十万将士,恭迎元帅!” 话音刚落。 所有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 “恭迎元帅!” 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黑蝎脸色煞白。 元帅? 北境元帅?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君临,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是秦君临?” “你是冥皇?” 秦君临终于开口了。 “现在知道,晚了。” 他看向天罡。 “动手。” 天罡咧嘴一笑,扛起狼牙棒冲了出去。 基地内的武装人员想要反抗,但在天罡面前,他们就像纸糊的一样。 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有数人被砸飞。 鲜血飞溅,残肢横飞。 不到三分钟。 上百名武装人员,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吓破了胆,扔下武器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几步。 东侧和西侧,鬼泣和铁血带着人杀了进来。 死神小队的队员如同幽灵,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夺命。 警卫连的士兵训练有素,枪法如神。 基地内彻底乱了。 武装人员四处逃窜,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堵住。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黑蝎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想逃。 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二十三个孩子在哪?” 黑蝎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秦君临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我再问一遍,那二十三个孩子在哪?” 黑蝎脸色涨红,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基地深处的一栋建筑。 “在……在地下三层……” 秦君临松开手,站起身。 “天罡,跟我来。” “其他人,继续清理。” “是!” 秦君临大步走向那栋建筑。 天罡紧随其后。 身后,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建筑内部。 秦君临踹开大门,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地下一层,是实验室。 各种精密仪器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地下二层,是手术室。 几张手术台上还残留着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地下三层。 第62章 传闻冥皇举世无双,怎么,吓傻了 地下三层的空气不流通,混杂着福尔马林、铁锈和一种甜腻的血腥味。 这味道,秦君临很熟悉。 那是生命被强行压榨到极致时散发出的味道。 “嘭!” 厚重的防爆铅门被秦君临一脚踹开,整扇门板如炮弹般飞入室内,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嵌入半米深。 这一层没有复杂的走廊,只有一个巨大的、通透的大厅。 大厅中央,矗立着二十三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槽。 绿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一个个赤身裸体、身形消瘦的孩子。 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随着微弱的呼吸,气泡在液体中翻滚。 有的孩子已经没了动静,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惨白。 有的还在微微抽搐,那是神经系统在剧痛下的本能反应。 “畜生!” 天罡看着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玻璃槽。 那里面是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 她的胸口被剖开,心脏位置安装着一个机械泵,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心头血。 “咔嚓。” 天罡手中的狼牙棒手柄,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指印。 大厅尽头,一张洁白的手术台前。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手中摇晃着一支试管,里面是鲜红得近乎妖艳的血液。 他似乎对身后的巨响充耳不闻,动作优雅。 “浓度98%,活性完美。”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的嘴唇极薄,眼瞳竟然是诡异的竖瞳,像蛇。 永生殿京都分部研究所负责人,白无常。 “那是我的杰作,美吗?” 白无常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愤怒的天罡,落在秦君临身上。 “冥皇秦君临。” 他笑了,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细碎森白的牙齿。 “我等你好久了。” “既然你来了,你女儿那个极品药引,应该也快到了吧?” 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十二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胶衣里的怪人。 他们四肢着地,脊椎高高隆起,指甲长如利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血尸?” 天罡眉头一皱,认出了这些东西。 这是用活生生的武道宗师,通过药物强行激发潜能,炼制成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痛觉,只有杀戮本能。 “秦君临,你毁了我的基地,杀了我的人,这笔账,得用你的血来偿。” 白无常将试管小心翼翼地放进冷藏箱,随后打了个响指。 “除了那个当爹的,剩下的,剁碎了喂狗。” “吼!” 十二头血尸同时暴起,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残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向门口。 “殿主,我来!” 天罡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护体罡气如金钟罩般弹开,挥舞着狼牙棒迎了上去。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血尸被当头砸中。 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然只是将那血尸砸得倒飞出去,胸骨塌陷,却并没有爆体而亡。 那怪物落地后像蜘蛛一样弹起,断裂的骨头在肌肉蠕动下迅速复位,再次扑杀而来。 “操!硬骨头?” 天罡大骂一声,内劲全开,瞬间与十二头血尸战作一团。 如果是普通的宗师,天罡一棒一个。 但这十二头血尸配合默契,不仅不知疼痛,而且指爪上带有剧毒。 天罡虽然勇猛,但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又要顾忌不波及那些玻璃槽,竟一时之间被缠住了。 “北境第一军团长,也不过如此。” 白无常轻蔑一笑,随后看向一直没动手的秦君临。 “传闻冥皇举世无双,怎么,吓傻了?” 秦君临没有理会他。 他正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走到那个攥着布娃娃的小女孩面前,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抚摸了一下。 “痛吗?” 他轻声问道,仿佛在问自己的女儿。 没人回答。 只有仪器发出冰冷的滴滴声。 “天罡。”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两分钟。” “解决不了这些垃圾,你就滚回漠北去放羊。” 正在混战的天罡浑身一颤。 “是!” 他双眼瞬间充血,不再保留实力。 “给老子死!” 天罡怒吼,手中狼牙棒突然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轰!” 一棒挥出,空气炸裂。 面前的三头血尸直接被轰成漫天血雨,这一次,连恢复的机会都没有。 白无常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有点意思。” 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既然你的狗这么能打,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白无常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秦君临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 一只惨白的手爪,指尖缠绕着黑色的死气,无声无息地抓向秦君临的后脑。 这一爪,连钢板都能像豆腐一样抓烂。 “太慢了。” 秦君临头也没回。 他只是简单地,向后抬起了手肘。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无常的身影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撞了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手术台上,将那些昂贵的仪器砸得粉碎。 “噗——” 白无常一口黑血喷出,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他满脸惊骇地抬起头。 “你……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鬼影步?” 秦君临缓缓转过身,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肘。 “鬼?” 他扔掉手帕,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白无常面前,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 “在我面前,这世上没人敢称神,更没人配做鬼。” 白无常的脸被踩得变形,鼻梁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疯狂拍打地面,体内皇极境巅峰的内劲如火山般爆发。 一股阴冷的黑色罡气从他体内涌出,试图震开秦君临的脚。 “给我滚开!” 这股力量极其诡异,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地面的合金地板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如果是普通强者,哪怕是皇极境,沾上这股黑气也会立刻皮肉溃烂。 第63章 永生殿,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但秦君临纹丝不动。 那只脚仿佛生了根,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镇压而下。 任凭白无常如何挣扎,那股黑气在触碰到秦君临裤脚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这就是你的底牌?” 秦君临俯视着脚下的蝼蚁,眼神淡漠。 “用死人的尸气修炼,把自己练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永生殿,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白无常双目赤红,身为永生殿的核心高层,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秦君临!你别太狂妄!” “我是殿主亲赐的不死之身!你杀不死我!” 白无常突然停止了挣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 他的皮肤下,突然鼓起一个个肉瘤,血管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爆!” 他怒吼一声。 那十二头正在被天罡虐杀的残存血尸,突然全部停止动作,身体像气球一样极速膨胀。 “不好!殿主小心!” 天罡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震耳欲聋。 那些血尸炸开的不是火药,而是漫天的毒血和碎骨。 每一滴毒血都蕴含着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剧毒,每一块碎骨都像子弹一样锋利。 整个地下三层瞬间变成了一片毒雾弥漫的死地。 哪怕是天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逼得不得不开启罡气护体,退守到大厅角落。 而爆炸的中心,正是秦君临。 “哈哈哈哈!” 烟尘中,传来白无常癫狂的笑声。 他趁着爆炸的冲击波挣脱了秦君临的控制,此时正悬浮在半空中。 此刻的他,形象大变。 原本合身的西装已经被撑裂,他的身后竟然长出了四根如同蜘蛛腿般的骨刺,身上覆盖着一层黑紫色的鳞片,气息比刚才暴涨了数倍! “半步神境!” 角落里的天罡倒吸一口凉气。 这怪物竟然隐藏了实力!这种形态下的威压,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秦君临,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 白无常居高临下,声音嘶哑而宏大,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这是进化的终点!这是完美的生命形态!” “为了获得这种力量,我抽干了一千个特殊体质者的血!今天,你也会成为我的养料!” 他背后的四根骨刺猛地张开,凝聚出四团黑色的能量球,对准了下方的烟尘。 “去死吧!” “咻——” 能量球划破空气,带着毁灭的气息轰然落下。 然而。 就在能量球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聒噪。” 这声音很轻,却瞬间盖过了所有的爆炸声。 紧接着。 那漫天的毒雾、那恐怖的能量球、甚至连同周围空气中的尘埃。 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了。 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白无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 只见烟尘缓缓散去。 秦君临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这……这是什么手段?领域?!” 白无常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神境! 真正的神境! 言出法随,意念干涉现实! “你也配称神?” 秦君临抬头,目光穿透虚空,锁定了半空中的白无常。 他那根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 但在白无常的感知里,整个天空塌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凭空出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在他的背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他背后的四根骨刺瞬间粉碎。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炸裂。 “不——!!!” 白无常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 他整个人从半空中被硬生生拍了下来,狠狠砸在地面上。 地板崩碎,烟尘四起。 等烟尘散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自诩为神的白无常。 此刻正跪在秦君临面前。 双膝粉碎性骨折,深深嵌入合金地板中。 全身鳞片脱落,鲜血淋漓。 他想抬头,但头顶仿佛压着一座大山,让他不得不保持着这种屈辱的跪姿。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颤抖的后脑勺。 “我说过。” “在北境,我就是天。” “天让你跪,你不得不跪。” 死寂。 整个地下三层,只剩下白无常粗重的喘息声,和液体滴落的声音。 天罡咽了口唾沫,收起狼牙棒,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哪怕跟了殿主这么多年,每次看到殿主出手,他还是会觉得太特么吓人了。 那可是半步神境啊! 而天罡自己也只能勉强算半步神境,勉强算而已,对上真正的半步神境,他只有被虐的份。 就这么一指头,半步神境被按在地上摩擦? “杀……杀了我……” 白无常跪在地上,声音微弱,眼神涣散。 他的骄傲、他的力量、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想死?” 秦君临冷笑一声。 “我说过,你的命,要用来偿还。”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玻璃槽里的孩子。 “天罡。” “在!” “通知医疗队,带上生生造化丹,立刻下来。另外,把这里所有的设备封存,数据全部拷贝,敢漏掉一个字节,我扒了你的皮。” “是!” 天罡立刻拿出通讯器狂吼。 不到三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铁血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军医冲了进来。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在看到那些玻璃槽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群畜生……” 铁血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颤抖。 哪怕见惯了尸山血海,也无法直视这种对幼童的残忍折磨。 “救人!” 秦君临一声低喝,惊醒了众人。 他身形一闪,来到那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面前,一掌拍碎玻璃槽。 营养液倾泻而出。 秦君临一把接住那个瘦弱的身躯。 好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女孩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胸口的机械泵还在工作。 秦君临手指如飞,在女孩身上连点十三下,封住心脉。 随后,他取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化开喂入女孩口中。 “鬼门十三针·回天!” 银针闪烁,秦君临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64章 你敢枪毙我的兵? 他在与死神抢人。 十分钟后。 女孩微弱的心跳终于平稳下来,苍白的小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秦君临长松一口气,将女孩交给身后的军医,小心翼翼,仿佛在交接一件稀世珍宝。 “一共二十三个,全部救活。” 秦君临站起身,身上的杀气散去,只剩下疲惫。 “少一个,我唯你们是问。” “元帅放心!” 军医们含泪敬礼,迅速投入抢救。 处理完孩子,秦君临重新走回白无常面前。 此时的白无常,正死死盯着天罡手里的一块硬盘,那是刚刚从主机上拆下来的。 “看来,这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 秦君临伸手拿过硬盘。 “这……这是永生殿的最高机密……” 白无常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扑过来,“还给我!那是献给主的礼物!” “主?” 秦君临一脚将他踢回原位。 “你是说,那个躲在京都,想要长生不老的老怪物?” 他将硬盘连接到手腕上的便携终端。 秦君临盯着便携终端的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屏幕上,大量加密数据如瀑布般刷过。 “有点意思。” 秦君临冷笑一声,按下回车键。 加密锁瞬间崩解。 一份名为造神计划·残次品处理记录的文件夹被打开。 一旁的铁血探过头,只看了一眼,这位统领十万大军的铁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是人干的事?!” 文件里,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实验数据。 不仅仅是简单的抽血。 永生殿试图将古武强者的基因片段,强行植入这些特殊体质的儿童体内,试图通过养蛊的方式,培育出天生就是皇极境乃至神境的完美容器。 失败率,99%。 而失败的代价,就是死亡,或者变成像外面那些血尸一样的怪物。 “他们把北境当成了什么?屠宰场吗!” 铁血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合金台面深深凹陷。 秦君临眼神幽深,滑到文件最底部。 那里有一行红色的批注: 代号帝血,纯度100%,唯一完美适配体。预计回收时间:5天内。 “想动我的女儿,来造你们的神?” 秦君临合上电脑,拔下硬盘,随手扔给铁血。 “收好。这是送给京都那帮老东西的棺材钉。”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并非余震,而是整齐划一的重型装甲车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天罡扛着那根沾满血肉碎末的狼牙棒,从门口探进头来,一脸不爽。 “殿主,外面来了群苍蝇。” “苍蝇?” 秦君临挑眉。 “战部特派督查组,说是接到举报,有人在军事禁区非法动武,来维持秩序的。” 天罡啐了一口,“妈的,老子们打生打死的时候他们不来,现在仗打完了,他们来洗地了?” 秦君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去看看。” …… 基地外。 十数辆涂着战部特殊迷彩的装甲车横在路口,将北境军团的封锁线强行撕开一个口子。 一个大腹便便、身穿高级督查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辆越野车顶上,指着面前的北境士兵破口大骂。 “反了!都反了!” “我是战部一级督查使赵大江!代表的是京都枢密院!” “让你们的指挥官滚出来!私自调动大军,围攻科研基地,你们是想造反吗?!” 赵大江满脸油光,手里挥舞着一份红头文件,唾沫横飞。 他其实早就在附近了。 永生殿在这个基地的孝敬,每年都有他一份。 刚才看到这边的动静,他吓得差点尿裤子。 但紧接着,他发现战斗结束得极快,而且看旗号是北境军团。 他心思活络起来。 只要扣上一顶误炸友军或者非法军事行动的帽子,先把人压住,再把白无常和资料抢到手…… 那就是大功一件!既能在永生殿那边邀功,又能向上面交差。 “长官,请退后!” 一名北境连长紧握钢枪,寸步不让,“前方正在清理战场,任何人不得靠近!” “清理个屁!我看你们是在销毁证据!” 赵大江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手枪,直接顶在那个连长的脑门上。 “信不信老子毙了你?滚开!” 连长纹丝不动,眼神如狼。 就在扳机即将扣动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兀地从侧面伸出,握住了手枪套筒。 “咔嚓。” 钢铁扭曲的声音响起。 那把特制的大口径手枪,在那只手里像橡皮泥一样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啊——!” 赵大江惨叫一声,手指被变形的扳机夹断,鲜血淋漓。 他疼得浑身哆嗦,抬头怒骂:“哪个不长眼的……”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深邃、冰冷、宛如万年不化的雪山。 秦君临随手扔掉废铁,接过天罡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要毙了我的兵?” 赵大江捂着断指,看清了秦君临身后的铁血,以及那个扛着狼牙棒的凶神恶煞。 但他并不认识秦君临。 毕竟秦君临是真正的顶级大佬,照片从不外流。 “你……你是谁?!” 赵大江色厉内荏,“我是战部督查!你们敢袭击长官?铁血!你不想干了吗?纵容手下行凶,我要上报京都,扒了你的皮!” 铁血站在秦君临身后,抱着双臂,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上报?” 秦君临笑了。 他缓缓走近赵大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对方的心跳上。 “你知道这基地里关着什么吗?” “你知道那二十三个孩子受了什么罪吗?” “你知道,你是哪条狗吗?” 三连问。 每一问,秦君临的气势便拔高一分。 当最后一句话问出时,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落下。 “噗通!” 赵大江双膝一软,在这股气势下根本控制不住身体,重重跪在雪地里,膝盖骨发出脆响。 “你……你到底是谁……” 赵大江牙齿打颤,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窒息。 秦君临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赵大江,看向远处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北境战旗。 “天罡。” “在。” “告诉他,这里是谁的地盘。”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大地轰鸣。 他弯下腰,那张凶悍的脸几乎贴到赵大江的鼻子上: 第65章 点将台,百万将士归 “听好了,肥猪。” “站在你面前的。” “是北境唯一的主宰。” “大夏唯一的十星元帅。” “冥皇,秦君临!” 轰! 赵大江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 冥皇?! 那个杀神不是失踪了吗?! 如果他是冥皇,那自己刚才是在拿枪指着大夏的军魂?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赵大江的裤腿流下,瞬间结冰。 吓尿了。 秦君临头也没回,声音随着寒风飘来: “查。把他这身皮扒了,九族之内,所有账目,查个底掉。” “少一分钱,我拿你是问。” “另外。” 秦君临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既然回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铁血。” “末将在!” “传令下去,明日正午,开启封狼居。” “我要点将。” 铁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那是压抑了三年的热血在燃烧。 “遵命!!!” 、、、、、、 一道紫金色的狼烟,从北境最高峰——天狼峰顶冲天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烟火。 这是混入了特殊金属粉末和灵气凝结的信号,即便是在万米高空,甚至在外太空的卫星云图上,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一抹刺破苍穹的紫金。 冥皇令·点将! 这一刻,整个北境沸腾了。 北境边陲小镇,一家破旧的羊肉馆里。 断了一条胳膊的老板正叼着烟卷切肉。 突然,他看到了窗外那道紫金色的光柱。 “啪嗒。” 烟卷掉在案板上,菜刀深深剁进肉里。 老板那只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手,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铁箱子。 打开。 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战甲,和一枚擦得锃亮的勋章。 “老板,这肉还切不切了?” 食客催促道。 “不切了!这店也不开了!” 断臂老板一把扯下油腻的围裙,单手披上战甲,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为何?” “元帅召集,老兵归队!” …… 北境某处深山,伐木场。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扔掉手中的电锯,仰天长啸,声震林海。 “兄弟们!元帅回来了!!” 几十名正在干活的工人齐刷刷停下动作,一个个眼神变得如狼似虎。 他们扔下工具,向着那道狼烟的方向狂奔。 …… 这一夜,北境无眠。 无数隐藏在市井、山林、甚至已经被认定退役残疾的老兵,像百川归海一般,向着北境军区汇聚。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道狼烟,就是催命符。 北境第二防区指挥所。 指挥官孙霸看着窗外的紫金光柱,手里的红酒杯被捏得粉碎。 “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孙霸脸色惨白。 这几年,他背靠京都叶家,在北境大肆敛财,甚至对永生殿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以为秦君临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备车!快备车!去机场!” 孙霸慌了,他要逃,逃回京都。 “长官,去机场干什么?” 副官问道。 “少废话!走!” 然而,刚出指挥所大门。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鬼泣正擦拭着那把死神镰刀。 “孙指挥,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鬼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殿主有点名,缺个人祭旗,借你脑袋一用。” …… 次日,正午。 北境封狼居大校场。 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但校场上的气氛,却热烈得足以融化冰川。 黑压压的方阵,一眼望不到边。 百万现役精锐,全副武装,静默如林。 而在外围,是数不清的退役老兵,他们有的穿着旧军装,有的穿着便服,有的甚至拄着拐杖。 但他们的眼神,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点将台。 那里,一张黑色的龙纹太师椅空置着。 “咚!咚!咚!” 战鼓擂响,每一声都震颤着大地。 铁血站在台下,运气高喊: “恭迎元帅!” “轰——” 数十上百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将天空的云层震碎。 “恭迎元帅!!!” 在万众瞩目中。 秦君临身披黑色大氅,并没有穿那套象征最高荣耀的元帅服,而是一身素衣,缓步走上点将台。 不需要任何扩音设备。 他站在那里,就是天地的中心。 原本呼啸的北风,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静止了。 秦君临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这才是他的根。 这才是他的底气。 “这段时间,家里进了不少老鼠。” 秦君临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有人把我的兵当炮灰。” “有人把我的防区当生意场。” “还有人……” 秦君临眼神骤冷,手一挥。 “甚至勾结外人,拿我们北境孩子的血,去染红他们的顶戴花翎!” 全场死寂。 所有战士的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 “把人带上来。” 秦君临淡淡道。 “哗啦——” 天罡和鬼泣等人,拖着几十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台。 这些人里,有像孙霸那样的高级将领,也有负责后勤的贪官,更有永生殿安插在军中的钉子。 此时的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瘫软如泥。 孙霸看到秦君临,拼命挣扎着跪行向前,哭喊道: “元帅!元帅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是京都叶家……” “我不听理由。” 秦君临打断了他,目光冷漠,“我只看结果。” “北境铁律第一条,背叛袍泽者,何罪?” 台下,十万将士齐声怒吼: “杀!!!” 这一声杀,杀气冲霄,连高空盘旋的飞鸟都被震落。 孙霸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秦君临从天罡手中接过一把鬼头大刀。 刀身沉重,寒光凛冽。 “今日,我便用这些蛀虫的血,洗一洗这封狼居的台阶。” 秦君临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噗!” 血光崩现。 孙霸的人头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秦君临真的敢杀封疆大吏。 但这只是开始。 秦君临提着滴血的战刀,一步杀一人。 十步之后,点将台上,血流成河。 他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身上的气势在不断攀升。 就在最后一名叛徒倒下时。 秦君临手中的长刀猛地指向南方,那正是京都的方向。 “告诉京都那几条老狗。” “既然他们伸手伸到了我的地盘,那这只手,我就剁了。” “不用他们来找我。” “处理完这里的事。” 秦君临双目如电,声音如龙吟虎啸: “我会亲自带着这把刀,去京都,挨个敲门!” “我和兄弟们镇守边关十年如一日,他们却想要我们孩子的命,我们的命!!!” “我不答应,我们不答应!” 鲜血染红了点将台,寒风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然而,这股血腥气不仅没有让战士们恐惧,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的凶性。 “冥皇!冥皇!冥皇!”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第66章 封狼居上,十殿阎罗 封狼居上,血腥味未散,反而随着狂风愈演愈烈。 但这味道在北境儿郎的鼻子里,比最烈的老白干还要上头。 孙霸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就滚落在台阶下,像个被人遗弃的烂西瓜。 秦君临站在最高处,手中鬼头刀拄地,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不是地震,是千军万马踩踏大地的共鸣。 校场外围,十条通道同时打开。 十支风格迥异,但杀气同样的恐怖的队伍,缓缓入场。 左侧第一队,全员身披重甲,手持巨盾,每走一步,地面都要下陷三分。 为首一将,身高两米开外,光头,赤裸的上身纹着不动明王,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冥殿十殿阎罗之一,不动明王,泰山。 右侧第一队,全员黑衣蒙面,走路无声,仿佛一群游荡在白昼的幽灵。 为首之人身形瘦削,把玩着两柄如蝉翼般的匕首,眼神阴冷如毒蛇。 冥殿十殿阎罗之一,鬼见愁,幽冥。 紧接着。 背负长弓的神射营。 操控无人机的天眼组。 手持特制火器的爆破队…… 十支队伍,代表着冥殿横压全球地下世界的十股巅峰战力。 “冥殿十殿阎罗,听闻吾皇归来,特来拜见!” 泰山粗犷的声音如闷雷滚过校场。 “砰!” 他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合金护膝将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第一殿,泰山,参见冥皇!” 幽冥收起匕首,身形如烟雾般消散,再出现时已在台下,单膝跪地。 “第二殿,幽冥,参见冥皇!” “第三殿,火凤……” “第四殿,判官……” 随着一声声暴喝,十位气息恐怖的强者,齐刷刷跪在秦君临脚下。 在他们身后,是各自麾下的精锐,再往后,是北境十万铁骑。 黑压压一片,如黑色海啸,却在此刻静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狂热地盯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 这就是他们的神。 即使卸甲归田,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就依然是他的天下。 秦君临目光扫过这十张熟悉的面孔。 泰山更壮了,幽冥更阴沉了,火凤眼角的疤痕似乎淡了些。 都是过命的兄弟。 “都起来吧。” 秦君临抬手,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谢冥皇!” 声浪排空,震碎了天上的流云。 泰山站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挠了挠光头:“殿主,俺听说有人在咱们地盘上动土?是哪个不长眼的,俺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粗鲁。” 旁边一个身穿长衫、戴着眼镜,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折扇的书生模样的男人皱了皱眉。 他是第四殿主,判官。 也是冥殿的智囊。 “杀人是一门艺术,泰山,你总是搞得血肉模糊,有辱斯文。” 判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芒,“要我说,应该凌迟三千六百刀,少一刀都算我手艺退步。” 秦君临看着这两个活宝,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 秦君临手中的鬼头刀猛地提起,指向台下的十万大军。 “今日点将,只为一件事。” 全场肃静。 “有人在京都,坐着豪车,喝着红酒,却把手伸进了我们北境战士家属的被窝里。” “他们抓了我们的孩子,抽他们的血,做长生梦。”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十万人怒吼,杀气凝结成实质的红云,笼罩在校场上空。 “很好。” 秦君临将鬼头刀猛地插入地面,入石三分。 “泰山听令!” “在!” “率第一殿,即刻封锁北境所有出入关口,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 “幽冥听令!” “在!” “率第二殿,清理北境全境,凡是和永生殿有瓜葛的,不管官职大小,不管背景深浅,杀无赦!” “是!” “判官听令!” “属下在。” “把你那些瓶瓶罐罐带上,跟我去京都。” 判官眼睛一亮,折扇一合,优雅行礼:“遵命。正好,我也想给京都的那些大人物们,把把脉。” 布置完任务,秦君临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铁血。 “你留守大本营。” 铁血一急:“元帅,我也想去京都!” “北境是根,不能乱。” 秦君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家,等我回来。” 铁血眼眶通红,咬牙敬礼:“是!誓死守卫北境!” 秦君临点点头,大步走下点将台。 天罡扛着狼牙棒,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殿主,那我呢?我呢?” “你?” 秦君临瞥了他一眼,“去开车。” “好嘞!” 天罡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风起。 秦君临坐进那辆特制的黑色越野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靠在椅背上,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京都。 叶家,齐家,轩辕家。 还有那个躲在阴沟里的永生殿主。 洗干净脖子,我来了。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内,气氛凝重。 判官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放着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手指如飞,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密集的雨点。 那是从地下基地带出来的硬盘。 也是永生殿这些年的罪证。 “殿主,解开了。” 十分钟后,判官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苍白。 “念。” 秦君临闭着眼。 “这三年,永生殿北境分部共捕获特殊样本一千三百例,其中儿童占比百分之八十。” “实验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九。” “幸存者除昨日救出的二十三人外,全部被销毁或制成血尸。” 即使是杀人如麻的判官,念到这组数据时,声音也微微颤抖。 第67章 逼宫与试探 这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和一个破碎的家庭。 “买家呢?” 秦君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车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天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默默把暖气开到了最大。 “在这。” 判官调出一份表格。 “这是一份长生供奉名单。” “根据记录,永生殿提取出的长生血清,每月会按时输送到京都,供养一批顶级权贵。” “念名字。” “京都叶家家主,叶擎天。每月一支。” “京都齐家老太爷,齐沧海。每月两支。” “内阁次辅,王正阳。每月一支。” …… 判官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是在生死簿上勾掉一笔。 这些名字,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大夏震三震。 他们掌控着财富、权力和舆论。 在世人眼中,他们是德高望重的长者,是国家的栋梁。 但在秦君临眼中,他们就是一群靠吃孩子血肉续命的老吸血鬼。 “还有……” 判官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回头看向秦君临,“轩辕家。” 秦君临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 “轩辕家谁?” “轩辕破军。” 判官沉声道,“而且,备注显示,他是帝血计划的主要投资人之一。” “帝血计划……” 秦君临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是针对念念的计划。 原来,十年前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如今又要对自己女儿下手的幕后黑手,这群人一个都没跑。 很好。 “把这份名单,发给龙主。” 秦君临淡淡道。 天罡手一抖,车子差点滑出路面:“殿主,直接发给龙主?这……这等于直接摊牌了啊!京都那边会炸锅的!” 一旦这份名单曝光,整个大夏的官场和世家圈子都要发生大地震。 这简直就是往粪坑里扔了一颗核弹。 “就是要让他们炸。” 秦君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冷漠。 “我就是要告诉龙主,我要杀人。” “而且,杀的都是他的人。” “我要看看,他是选这群蛀虫,还是选我手中的刀。” 这是一次逼宫。 也是一次试探。 如果龙主选择包庇,那秦君临不介意换个天。 判官没有任何犹豫,按下回车键。 “邮件已发送,加密等级:绝密。只有龙主本人能看。”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京都。 紫禁城深处。 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在喂鱼。 池中金鳞翻涌,争抢鱼食。 突然,一名侍卫长神色慌张地捧着一部特制平板电脑跑了过来。 “龙主!北境急电!冥皇发来的!” 老者手一抖,鱼食撒了一地。 他接过平板,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混账!” 老者猛地将平板摔在地上,价值连城的屏幕碎成蛛网。 “这群老东西!朕以为他们只是贪财,没想到他们是在吃人!” 侍卫长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龙主,现在怎么办?冥皇已经在路上了。” 老者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背着手,在池边来回踱步。 许久。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 “传令御林军,封锁京都四门。” “但……若是看到秦君临的车,放行。” 侍卫长一愣:“啊?放行?那岂不是……” “朕拦不住他,也不想拦。” 老者看着北方,喃喃自语。 “这京都的天,太浊了。” “是该让那把刀,进来刮一刮骨了。” …… 北境高速上。 秦君临的车如离弦之箭。 “殿主,前面就是入关口了。” 天罡看着导航,“过了这个口子,咱们就算是正式踏入京都地界了。” “嗯。” 突然,秦君临眉毛一挑。 “停车。” “吱——” 天罡一脚急刹,车子稳稳停在路中间。 “怎么了殿主?” 秦君临推门下车,站在雪地里,目光看向前方千米之外的一座高架桥。 那里,空无一人。 但在秦君临的感知里,那里有一股极强的剑气,正在蓄势待发。 “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 秦君临声音平淡,却穿透风雪,直抵桥头。 “出来。” 话音刚落。 高架桥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一身白衣,背负长剑,迎风而立,宛如剑仙。 “轩辕家,剑奴,在此恭候冥皇大驾。” 声音清冷,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秦君临笑了。 “一条看门狗,也敢挡路?” 轩辕剑奴。 这个名字在古武界或许并不响亮,但在京都世家圈子里,却代表着绝对的死亡。 他是轩辕破军的影子,也是轩辕家最锋利的一把剑。 传闻他三岁练剑,十岁杀人,三十岁步入皇极境,一生只修一剑,剑出必见血。 此刻,他站在高架桥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君临。 风雪在他周身三尺处自动分开,仿佛连天地都要避其锋芒。 “冥皇,家主有令。” 剑奴缓缓拔剑,剑身古朴,没有一丝光泽,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 “念你是个人才,若肯自废武功,交出北境兵权,并跪在轩辕家门口磕头认错。” “家主可保你全尸,留你女儿一命,给你秦家留个后。” 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对秦君临天大的恩赐。 车旁,天罡气乐了,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嘿!这年头傻逼怎么这么多?废话真多,殿主,我去把他砸成肉泥!” “不用。” 秦君临摆摆手,向前迈了一步。 “轩辕破军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他看着桥上的剑奴,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他也配跟我谈条件?” “回去告诉轩辕破军,洗干净脖子等我。” 剑奴眼神一寒:“冥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你在北境称王,就能在京都撒野?世俗的权力在古武世家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第68章 轩辕剑奴 “今日,我就替家主斩了你这狂徒,拿你的人头回去复命!” “斩!” 剑奴不再废话,手中长剑猛地挥出。 “嗡——” 一道长达十丈的白色剑气,裹挟着漫天风雪,从高架桥上劈落。 这一剑,足以将一辆重型坦克切成两半。 大地被剑气撕裂,积雪如巨浪般向两侧翻涌。 天罡脸色微变,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接近皇极境巅峰了。 然而,秦君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 并指如刀,对着那道惊天剑气,轻轻一划。 “碎。”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只有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咔嚓!” 那道气势汹汹的白色剑气,在距离秦君临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从中间崩断,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风中。 剑奴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他蕴含毕生修为的一剑,竟然被两根手指破了? “剑不是这么用的。” 秦君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剑奴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却发现原本在桥下的秦君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距离不足一米。 甚至连那辆车,还在千米之外。 瞬移?! “你……” 剑奴刚想回剑护身。 “太慢了。” 秦君临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剑身上。 “叮!” 那柄由陨铁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剑,在秦君临指尖轻轻一弹之下,寸寸碎裂。 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扎进水泥地里。 剑奴握着只剩剑柄的手,呆若木鸡。 他的剑心,碎了。 “下辈子,练好了再来。” 秦君临的手掌轻轻按在剑奴的天灵盖上。 剑奴的身体只是僵硬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随后,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经脉尽断,心脏骤停。 一招。 京都轩辕家的顶级供奉,皇极境强者,死。 “天罡。” “在!” 天罡屁颠屁颠地跑上高架桥。 “把头割下来。” 秦君临把用过的湿巾丢在尸体上,“找个快递,加急。” “寄给轩辕破军。” “是!” 天罡兴奋地掏出匕首,这活儿他熟。 判官也跟了上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轩辕家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剑奴培养起来不易,估计轩辕破军要心疼得吐血了。” “他吐血的日子在后头。” 秦君临转身上车。 “进京。” …… 京都,轩辕家祖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四合院,深藏在闹市之中,却又与世隔绝。 大厅内,气氛压抑。 轩辕破军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下方坐着几个京都其他世家的代表,包括齐家家主齐莫,叶家家主叶擎天。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北境传来的消息,太让人不安了。 “轩辕家主,剑奴去了这么久,应该有消息了吧?” 齐莫有些沉不住气。 自从上次被秦君临用炮轰了亲爹,他对秦君临的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慌什么。” 轩辕破军冷哼一声,神色傲然。 “剑奴是我轩辕家第一高手,杀一个秦君临,如探囊取物。” “那秦君临虽然有些手段,但毕竟是行伍出身,哪里懂得古武的奥妙。” “更何况,剑奴手里还拿着那把断水剑,就算是神境强者,也要避让三分。”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报——”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快递盒子。 “家主!有快递!指名给您的!” 轩辕破军眉头一皱:“快递?什么乱七八糟的,扔出去!” “可是寄件人写的是冥皇。” 大厅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红色的盒子,仿佛那是个定时炸弹。 轩辕破军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盒子。 “冥皇?哼,装神弄鬼。” “拿过来!老夫倒要看看,他能送什么花样!” 管家战战兢兢地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飞快退开。 轩辕破军伸出手,掌心吞吐着内劲,猛地掀开盖子。 “啊!” 胆小的齐莫发出一声尖叫,吓得从椅子上滑落。 盒子里,赫然是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正是剑奴。 而在人头的嘴里,还塞着一张纸条。 轩辕破军脸色惨白,颤抖着手取出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八个字,字字如刀,透着冲天的杀气: “这一颗,是利息。” 京都,轩辕祖宅。 风雪似乎也被这院子里凝固的空气冻住了。 那颗剑奴的人头,就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轩辕破军这张老脸上,也抽在在座所有京都大佬的心头。 “啪!” 轩辕破军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太师椅瞬间化为齑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老头子气得胡须乱颤,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多少年了?自从他踏入皇极境,成为轩辕家主,谁敢这么对他?谁敢给轩辕家送死人头? “这不仅是杀人,这是诛心啊!” 旁边,齐家家主齐莫哆哆嗦嗦地说道,裤裆里隐隐又有湿润的迹象,“轩辕兄,那秦君临连剑奴都能秒杀,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要不……咱们还是去求龙主……” “闭嘴!” 轩辕破军猛地转头,眼神像要吃人,“求龙主?你是想让整个京都看我们笑话吗?区区一个秦家余孽,十年前我能把他踩进泥里,十年后照样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动用天罗网。” 第69章 什么叫排场?这就是排场! “通知九门提督,封锁京都北门居庸关!” “他秦君临不是想进京吗?老夫让他连京都的大门都摸不到!只要他敢硬闯关卡,那就是造反!届时,动用重炮,就地轰杀!” …… 京都北郊,居庸关。 这里是进入京都的最后一道屏障,巍峨的城墙宛如巨龙盘卧,易守难攻。 此时,关隘前已经拉起了层层路障。 数千名荷枪实弹的京都卫戍军,正如临大敌地守在防线上。 黑洞洞的枪口、甚至还有几辆轮式步兵战车,全部对准了北方的公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孤零零地行驶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卷起漫天雪粉。 “停车!!” 扩音器的声音在关隘上空回荡。 一名身穿将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装甲车顶,手里举着喇叭,满脸横肉。 他是九门提督麾下的北门守备统领,赵刚。也是轩辕家的门生。 “前方是军事禁区!奉命封关演习!闲杂车辆立刻掉头!否则格杀勿论!” 赵刚嘴角挂着冷笑。 什么狗屁冥皇,到了这京都的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车内。 天罡踩了一脚刹车,越野车稳稳停在拒马前十米处。 “殿主,前面封路了,说是演习。” 天罡降下车窗,啐了一口,“这帮孙子,演习演到您头上了?要不我下去给他们松松骨?” 秦君临坐在后座,手里翻看着一本关于女儿睡前故事的书,头也没抬。 “不用。” “天罡,发信号。”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事演习。” 天罡眼睛一亮,咧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好嘞!俺早就看这帮少爷兵不顺眼了!” 他推门下车,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 对着阴沉的天空。 “砰!” 一颗紫金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京都的大门口,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城墙上,赵刚看着那朵烟花,哈哈大笑:“放烟花?这秦君临是脑子进水了吗?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他以为这是拍电影呢?” 周围的卫戍军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然而。 笑声还没落地。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起初很微弱,像是远处的闷雷。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桌子上的茶杯开始跳舞,城墙上的积雪开始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 赵刚脸色一变,扶住栏杆。 紧接着。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引擎的咆哮,是钢铁洪流碾碎冻土的轰鸣,是无数战靴同时落地的节奏。 “统领!快看!那是什么?!” 一名哨兵指着北方的地平线,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赵刚猛地抬头。 只见视线的尽头,漫天风雪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强行撕开。 一条黑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车。 黑色的装甲运兵车,黑色的主战坦克,黑色的武装直升机群…… 如黑色的海啸,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每一辆车上,都插着一面漆黑的战旗,旗帜上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以及那个让全世界敌人都闻风丧胆的字—— 冥! 赵刚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 “这……这是……” “北境……狼骑?!”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刚抓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发抖,指关节泛白。 “北境大军没有枢密院的调令,怎么敢擅自离境?这是造反!这是叛国!!”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用所谓的军法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但那黑色的钢铁洪流,根本听不到他的狗叫。 近了。 更近了。 黑压压的大军在距离关隘五百米处,整齐划一地停下。 动若雷霆,静若处子。 这种令人窒息的纪律性,是京都这些老爷兵八辈子也练不出来的。 没有任何喊杀声。 只有那一万多双隐藏在战术头盔下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关隘上的卫戍军。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咕咚。” 赵刚吞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他手下的那几千卫戍军,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吓得枪都拿不稳了。 跟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北境杀神相比,他们就像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幼儿园小朋友。 “滋——” 装甲车阵列缓缓分开。 一辆改装过的猛士指挥车开了出来,停在秦君临那辆越野车旁边。 车门打开。 铁血并没有来,来的是冥殿第一殿主,泰山。 这个身高两米多的巨汉,穿着一身重型外骨骼战甲,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他跳下车,巨大的重量震得地面一颤。 然后,在赵刚和数千名卫戍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泰山大步走到秦君临的车旁。 “噗通!” 单膝跪地。 紧接着。 “哗啦——” 身后,那一万名全副武装的北境狼骑,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齐刷刷单膝跪地! 战靴撞击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一声惊雷。 “冥殿第一殿,携北境狼骑先锋营,恭迎元帅入京!!” 一万人齐声怒吼。 声浪如实质般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居庸关的城墙上。 “嗡——” 赵刚只觉得耳朵一阵轰鸣,大脑一片空白,差点从车顶上摔下来。 什么叫排场? 这就是排场! 什么叫权势? 这就是权势! 秦君临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淡然,仿佛面前跪着的不是一万虎狼之师,而是自家的园丁。 他缓步走到那个早就吓傻了的赵刚面前。 此时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拒马,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卫戍军。 “你刚才说,要格杀勿论?”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在寒风中却清晰可闻。 赵刚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他满脸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70章 九门提督 “误……误会……元帅,这都是误会……” “我是九门提督的人……我是按照规矩……” “规矩?” 秦君临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一万名跪在地上的钢铁战士。 “在北境,我的话就是规矩。” “既然你守的是京都的门,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秦君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如火山般爆发。 “今日,我秦君临要入京。” “天如果不让,我就捅破这天。” “你如果不让……” 秦君临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赵刚的脖子。 “泰山!” “在!” 身后的泰山猛地站起,手中多了一把门板大小的巨斧。 “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少爷兵,亮亮家伙!” “是!!!” 一万狼骑同时起身。 “咔嚓!” 一万支枪栓同时拉动,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充满了死亡的韵律。 数十辆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到了赵刚的脸上。 只要秦君临一声令下。 这座居庸关,瞬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别!别开火!!” 赵刚终于崩溃了。 他虽然是轩辕家的狗,但他不想变成死狗。 “开门!快开门!放行!!” 赵刚尖叫着下令,连滚带爬地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轰成渣。 沉重的关隘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卫戍军,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秦君临没有再看赵刚一眼。 这种小角色,杀他都嫌脏手。 他重新坐回车里。 “进城。” 越野车缓缓启动,驶入那象征着大夏最高权力的京都大门。 而在他身后。 一万狼骑并没有跟随入城,而是迅速散开,如同忠诚的守卫,扼守住了居庸关的每一个要道。 泰山扛着巨斧,一屁股坐在关隘大门口的石墩上,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上。 对着满脸灰败的赵刚吐了一口烟圈: “小子,从现在起。” “这大门,归俺管了。” “俺家殿主办完事出来之前,这地方,连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 京都的街道,繁华得令人眼花缭乱。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与北境那种苍凉肃杀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金钱和脂粉的味道。 但今天的京都,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虽然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但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豪车超跑,今天全都销声匿迹了。 所有的世家大族,此刻都紧闭大门。 无数双眼睛,躲在厚厚的窗帘后面,死死盯着那辆行驶在长安街上的黑色越野车。 那是死神的座驾。 秦君临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十年前,他就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从这条路上逃出去的。 那时候,也是下着雪。 他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风风光光地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殿主,直接去轩辕家?” 驾驶座上的天罡问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急。” 秦君临淡淡道,“先去买束花。” “啊?买花?” 天罡愣了一下,“送给嫂子吗?” “送给轩辕破军。”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是上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 …… 半小时后。 轩辕祖宅的大门口。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武霸气,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的那块御赐的天下第一家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这大门前,却站满了人。 不是宾客。 而是保镖。 整整三百名轩辕家的死士,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地堵在门口。 而在周围的街道上,还有无数暗哨和狙击手。 显然,轩辕破军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吱——” 黑色越野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 秦君临走下车。 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花圈。 白色的菊花,配上黑色的挽联,在喜庆的朱红大门前,显得格格不入,又极其刺眼。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来打架的?这是来送终的啊! “秦君临!!” 一声怒吼从大门内传来。 “轰!” 朱红大门轰然洞开。 轩辕破军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大步走了出来。 老头子此刻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君临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放肆!!” “我轩辕家乃是皇族之后,龙主亲封的勋贵!你竟敢送花圈上门!你这是在羞辱整个大夏的脸面!!” 秦君临抱着花圈,一步步走上台阶。 面对三百死士的刀剑,他视若无物。 “羞辱?” 秦君临走到轩辕破军面前三米处站定,随手将花圈立在那个石狮子旁边。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想多了。” 秦君临看着轩辕破军,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只是觉得,今天既然要灭你满门。” “作为一个讲礼貌的晚辈,还是应该提前帮你把灵堂布置一下。” “毕竟。” 秦君临顿了顿,往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却如恶魔低语: “等你死了,可没人敢给你送终。” “你找死!!!” 轩辕破军彻底破防了。 “动手!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随着他一声令下。 那三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死士,齐齐发出怒吼,挥舞着兵器扑向秦君临。 杀气冲天! 然而,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天罡。” “给你三分钟。” 一直蹲在车旁抽烟的天罡,猛地把烟头弹飞,从后备箱里抽出那根早已饥渴难耐的狼牙棒。 “嘿嘿,殿主,三分钟?” “您也太看不起俺了。” 天罡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打扫垃圾,一分钟就够了!” 轰! 天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人群里。 一场针对轩辕家的屠杀。 正式开始! 而秦君临,就站在那花圈旁,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场盛宴。 他抬起头,看向京都皇宫的方向。 那里,有一双眼睛也在看着这里。 “龙主,你的态度,我已经看到了。” 秦君临心中冷笑。 “既然你不拦着,那这京都的天,我就替你换一换色。” 第71章 这一分钟,是地狱 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还没落地,就被冲天的血气染成了粉红色。 轩辕家的大门口,那块御赐的天下第一家牌匾下,正在上演一场极其不对称的屠杀。 “一分钟。” 天罡咧着嘴,手中的狼牙棒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但在接触到人体的瞬间,却化作了重达千钧的攻城锤。 “砰!” 一名手持精钢长刀的死士,连人带刀被砸成了C字形,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碎了影壁,嵌在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太弱了!太弱了!” 天罡狂笑着,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 只要挥舞,就是毁灭。 轩辕家的这三百死士,是轩辕破军耗费了三十年心血,用无数名贵药材泡出来的,每一个都有内劲大成的实力。放在江湖上,是一股足以横扫半个省份的力量。 但此刻,他们唯一的战术价值,就是变成碎肉,去阻挡那个疯子半秒钟的脚步。 “布阵!快布阵!困龙阵!” 死士首领嘶吼着,眼眶欲裂。 剩下的两百多人试图散开,结成战阵。 “困你大爷!” 天罡一步踏碎青石板,身形暴涨,狼牙棒横扫千军。 “咔嚓——” 十几具躯体同时爆开。 什么战阵,什么配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秦君临站在台阶下,负手而立。 他身旁那个巨大的白色花圈,在风雪中格外刺眼。 他没有看战场,而是抬头看着轩辕家那朱红色的大门。 门楣很高。 透着一股子腐朽的傲慢。 “轩辕破军。” 秦君临淡淡开口,声音穿透了惨叫与骨裂声,清晰地送入大门内。 “三十秒了。” “你的看门狗,好像不太经打。” 大门内,轩辕破军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入木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边的齐莫和叶擎天更是抖如筛糠。 “怎……怎么会这样……” 齐莫牙齿打颤,“那可是三百内劲高手啊!就是三百头猪,让他抓也要抓半天吧?!” “慌什么!” 轩辕破军怒吼一声,强撑着站起来,虽然他的腿也在软。 “老夫还有底牌!老夫还有轩辕卫!” “传令!请太上长老出关!启动护族大阵!”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 外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只有风雪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脚步声,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轰!” 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连同门后的门栓、顶门的石墩,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个浑身浴血的巨汉走了进来。 他拖着那根已经被血浆糊住的狼牙棒,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随手将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扔在地上。 那头颅滚了几圈,停在轩辕破军的脚边。 正是死士首领。 天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五十八秒。” 他有些不满地啐了一口血沫子,“这帮孙子骨头太硬,硌手,耽误了两秒。” 说完,他侧身让开。 对着门外躬身一礼。 “殿主,地扫干净了,请进。” 风雪涌入大厅。 秦君临迈过门槛,这只脚,第一次真正踏入了京都世家的核心领地。 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在这个金碧辉煌、暖气充足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进来的一瞬间。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着大夏经济命脉的世家家主们,此刻却像是被老鹰盯住的鹌鹑,连呼吸都忘了。 秦君临环视一周。 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主位上的轩辕破军身上。 “听说,你要把我剁成肉酱喂狗?” 秦君临一步步走上前。 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轩辕家的尊严。 轩辕破军呼吸急促,死死盯着秦君临。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依然有着身为皇族后裔的骄傲。 “秦君临!” “你竟敢在大夏京都,天子脚下,公然行凶,灭门绝户!” “你这是造反!!” “龙主不会放过你的!全天下的世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秦君临停下了脚步。 他距离轩辕破军只有五步。 这个距离,对于他来说,杀人只需要万分之一秒。 “造反?”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轩辕破军,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造反。” “我是来通知你。” “你的命,到期了。” 话音刚落。 “嗡——” 轩辕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动声。 大厅里的吊灯疯狂摇晃,玻璃杯纷纷炸裂。 “这……这是什么声音?!” 齐莫抱着头尖叫。 判官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门口,手里依然摇着那把折扇,微笑着解释道: “哦,别紧张。” “这只是我冥殿的一千架死神无人机,正在对轩辕家进行全方位的热成像扫描锁定。” “另外。” 判官指了指屋顶。 “还有十二枚战术导弹,已经锁定了这个院子。” “只要殿主心率超过120,或者我们失去联络超过三秒。” “这里,就会变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大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轩辕破军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导弹锁定? 无人机群? 这特么是黑帮火拼吗?这是现代战争! 秦君临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轩辕破军,眼神怜悯。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蕴?” “在我北境的钢铁洪流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你……你这个疯子……” 轩辕破军嘴唇哆嗦着,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倚仗的武道高手,被天罡一分钟屠尽。 他依仗的家族势力,被秦君临带来的战争机器降维打击。 这种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疯子?” 秦君临笑了,他走到旁边的客座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天罡立刻极有眼色地搬来一个茶几,判官不知从哪弄来一套茶具,甚至还拿出了一罐带来的大红袍。 就在这满是血腥味的大厅里,开始泡茶。 第72章 那……祝秦帅,武运昌隆 “十年前,你们也是这么叫我的。” 秦君临看着沸腾的茶水,眼神有些飘忽。 “那时候,你们为了抢夺秦家的产业,为了逼问那个所谓的秘密。” “你们把我的手脚打断,像死狗一样扔下悬崖。”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后来我明白了。” 秦君临接过判官递来的茶,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不是世界疯了,是我太弱。” “弱者,连讲道理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十年,我学会了一个道理。” 秦君临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仿佛藏着尸山血海。 “当你的刀足够快,拳头足够硬的时候。” “你说的话,就是真理。” “你做的事,就是规矩。” “噗通!” 一旁的齐莫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冥皇饶命!冥皇饶命啊!” “当年秦家的事,我齐家只是从犯!都是轩辕家逼我们的!我也没动手啊!” “求您看在大家都是京都世家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齐莫!你这个软骨头!” 轩辕破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齐莫破口大骂。 秦君临看都没看齐莫一眼,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 “从犯?”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天罡。” “在!” “齐家家主太吵了,掌嘴。” “好嘞!” 天罡狞笑着走上前,一把薅住齐莫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啪!” 一巴掌。 齐莫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牙齿混合着血水喷了一地。 “啪!” 又是一巴掌。 齐莫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大厅里更加安静了。 叶擎天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秦君临的注意。 秦君临放下茶杯。 “茶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轩辕破军面前。 此时的轩辕破军,虽然恐惧,但眼底深处,却还藏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在等。 等那个电话。 刚才趁乱,他已经按下了那个通往皇宫深处的紧急按钮。 那是轩辕家作为皇族后裔最后的保命符。 龙主,绝不会坐视不管! “在等救兵?” 秦君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让我猜猜,你在等御林军?还是在等龙主的那道圣旨?” 轩辕破军瞳孔猛缩:“你怎么知道……” “叮铃铃——” 就在这时,大厅里那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轩辕破军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来了! 龙主的电话来了! 这一定是呵斥秦君临退兵的圣旨!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电话,抓起听筒,按下了免提,生怕秦君临听不见。 “龙主!龙主救我!” “秦君临造反了!他杀进轩辕家了!您快派御林军镇压他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轩辕破军。” 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龙主,臣在!臣在啊!” 轩辕破军哭喊道。 “朕,有些累了。” 那声音缓缓说道。 “御林军今晚要拱卫皇城,还要进行夜间演习,恐怕抽不出人手。” 轰! 这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轩辕破军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听筒差点滑落。 “演……演习?” “龙主!这里离皇宫只有三公里啊!您……” “轩辕家享国恩三百年,也该知足了。” 那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做的那些事,越界了。” “既然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把电话,给冥皇。” 轩辕破军颤抖着手,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将电话递给秦君临。 他的眼神,彻底灰暗了。 那是被信仰抛弃后的绝望。 秦君临接过电话,神色平静。 “是我。” “北境那边,朕已经安排人去善后了。” 龙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 “那些孩子的抚恤金,从国库出,按照烈士标准,双倍。” “不够。” 秦君临淡淡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朕知道不够。但这是朕能做的极限。” “你要杀人,朕不拦着。” “但……别把京都拆了。” “毕竟,这里还住着两千万人。” 秦君临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 “只要他们不挡路,我只杀该杀之人。” “好。” 龙主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祝秦帅,武运昌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秦君临放下听筒,转过身,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轩辕破军。 “听到了吗?” “你的天,塌了。” 轩辕破军双目无神,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轩辕家忠心耿耿……” “忠心?” 秦君临冷笑一声,从判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在轩辕破军脸上。 纸张纷飞。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轩辕家勾结永生殿,贩卖人口、进行人体实验的罪证。 “这也是忠心?” “拿大夏子民的命,换你们的长生梦?” “轩辕破军,你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秦君临不再废话。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股恐怖的气劲在凝聚。 那是属于神境强者的力量。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送你上路。”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叫声从大厅后方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带着一股腥风冲了出来。 他手里抓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指甲扣在女孩稚嫩的脖颈上。 “秦君临!你要是敢动家主一根汗毛,我就掐死这个女娃娃!” 那是轩辕家的太上长老,轩辕无道。 而被他抓在手里的,正是轩辕家的旁系血脉。 他竟然拿自己家族的孩子做人质! “无耻!” 判官脸色一变,手中的折扇瞬间展开,露出锋利的扇骨。 秦君临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被吓得不敢哭出声的小女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是看到了同类被伤害的暴怒。 第73章 家主,我们跑路吧 他想起了念念。 想起了那个在狗笼里求饶的女儿。 “你……在找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寒冰。 “少废话!” 轩辕无道疯狂地嘶吼着,手上的力道加重,小女孩的脖子上渗出了血丝。 “退出去!立刻让你的军队退出去!” “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否则我现在就让她给我陪葬!” “反正轩辕家已经完了,拉个垫背的我不亏!” 这是一场赌博。 他在赌秦君临作为战神,会有妇人之仁。 轩辕破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太上长老……救我……” 秦君临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什么吗?” “第一,背叛。” “第二,拿孩子做筹码。” “别过来!!” 轩辕无道尖叫。 “天罡。” 秦君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北境军规第十七条,是什么?” 天罡扛着狼牙棒,脸上憨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 他挺直腰杆,大声吼道: “凡遇挟持人质者,不论身份,杀无赦!” “凡遇残害幼童者,不论缘由,碎尸万段!!” 声音如雷,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听到了吗?” 秦君临看着轩辕无道,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在北境,没人敢拿孩子威胁我。” “因为威胁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 秦君临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那种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的消失。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轩辕无道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巨大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下意识地就要捏碎手里女孩的喉咙。 “去死吧!!” 然而。 他的手指刚刚发力。 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手指,连同思维、内劲,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视线开始旋转。 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那个女孩。 只是,那个身体上,没有头。 “噗——”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直到这时,轩辕无道的头颅才重重摔在地上,滚到了轩辕破军的面前。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可置信。 秦君临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女孩身边。 他一只手轻轻托住晕过去的小女孩,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只是,他手里没有刀。 他是用手掌,硬生生切断了皇极境强者的脖子。 “太慢了。” 处理完这一切。 秦君临终于看向了最后的那个垃圾。 轩辕破军。 此时的轩辕破军,已经被那颗滚过来的人头吓疯了。 他披头散发,在地上爬行,口中发出无意义的荷荷声,裤裆里屎尿齐流。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都第一家主,如今连条野狗都不如。 “杀……杀了我……” 轩辕破军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想死?”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太便宜你了。” “判官。” “在。” “把他带回北境。” “把他和白无常关在一起。”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是如何覆灭的,他勾结的永生殿是如何被铲除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遵命。” 判官优雅地上前,一针扎在轩辕破军的昏睡穴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秦君临转身,走出大厅。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但整个轩辕家的前院,已经被鲜血染红。 院子外,黑压压一片。 那是整整一万名全副武装的北境狼骑。 他们肃立在风雪中,如同一万尊黑色的雕塑。 头盔上的夜视仪,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红光。 看到秦君临出来。 “哗啦——” 没有任何口令。 一万名战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动作之整齐,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恭迎冥皇!!!” 吼声震天,直冲云霄。 这一刻,整个京都都被这股恐怖的声浪惊醒。 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探,无数个心脏在颤抖。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京都的天,变了。 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弃子,如今带着能够碾碎一切的力量,王者归来。 秦君临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片钢铁丛林。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握拳。 “轰!” 一万名战士同时起身,战意冲霄。 秦君临转过身,看着那块天下第一家的金字招牌。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咔嚓!” 那块传承了三百年的牌匾,瞬间粉碎,化作漫天木屑。 “传我令。” 秦君临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霸道与冷酷。 “今夜,轩辕除名。” “下一个。” 他目光转向东方的叶家大宅方向。 “叶家。”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轩辕家被灭门的消息,还没等地上的血冷透,就已经摆在了京都各大豪门的案头。 叶家祖宅。 这座号称京都铁壁的庄园,此刻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家主叶擎天坐在正厅的黄花梨木椅上,手里那串平时盘得油光发亮的佛珠,此刻已经被他捏得粉碎。木屑刺进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底下,叶家的一众核心成员,个个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在颤抖。 “轩辕破军……死了?” 叶擎天声音沙哑,像是在问空气,又像是在问自己。 “死……死了。” 回话的是叶家的情报总管,此刻正跪在地上,牙齿打颤:“太上长老被斩首,三百死士被屠尽,轩辕破军……被冥殿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说是要带回北境去做标本。” “呕——” 旁边几个养尊处优的叶家少爷,当场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叶擎天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轩辕家完了。 那个在京都屹立了三百年的庞然大物,仅仅一个小时,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而且,是在龙主默许的情况下! “家主!我们跑吧!” 一个旁系长老哭喊道,“那秦君临就是个疯子!连轩辕家都挡不住他,我们拿什么挡?现在坐专机去国外,还来得及!” “跑?” 叶擎天睁开眼,目光阴毒如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冥殿的势力遍布全球,你能跑哪去?去南极喂企鹅吗?” 第74章 是你逼我的,开门,放二叔 “那……那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不,我们还有机会。” 叶擎天站起身,走到大厅正中央,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戎装照片。照片上的人,肩扛三颗金星,威风凛凛。 那是叶家的骄傲,也是叶家最后的护身符。 现任大夏战部最高巡按,叶镇国。 论辈分,他是叶擎天的亲二叔。 “秦君临再强,也只是个江湖草莽,顶多算个军阀。” 叶擎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轩辕家输就输在,他们想用武力去解决武力。” “太蠢了。” “在现代社会,真正无敌的不是拳头,是规则!是大义!是国家机器!” 叶擎天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立刻接通战部专线!” “请二叔回京!带上那一营的弑神炮!” “我就不信,他秦君临身板再硬,还能硬得过特种合金弹头?还能硬得过大夏的叛国罪铁律?!” 只要给秦君临扣上武装叛乱的帽子,叶镇国就能名正言顺地动用重武器将其轰杀。 到时候,就算是龙主,也得掂量掂量舆论的压力! …… 京都大道,风雪未歇。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碾碎了路面的薄冰,不急不缓地向着叶家庄园驶去。 车速很慢。 慢得就像是在游览风景。 但在车后千米之外,一万名北境狼骑,正如影随形。 他们没有入城,而是化整为零,占据了沿途所有的制高点。 狙击镜的反光,在雪夜中如同无数双幽灵的眼睛。 “殿主,前面就是叶家了。” 天罡开着车,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叶家这帮孙子,好像没打算投降啊。前面的路障都架起来了,那是反坦克锥?” 秦君临靠在椅背上,正在闭目养神。 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 “垂死挣扎。” “叶家和轩辕家不一样。” 判官坐在副驾驶,手里摇着那把折扇,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轩辕家迷信武力,叶家迷信权力。” “据探子回报,叶擎天那个老狐狸,把他二叔叶镇国请来了。” “哦?” 秦君临终于睁开了眼,“叶镇国?” “没错,现任战部巡按,专管军纪,手里握着尚方宝剑。” 判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玩味,“而且,他带了一个加强营,装备了最新型的弑神炮。” 弑神炮。 这是大夏科学院专门针对高阶武者研发的单兵重武器。 一炮下去,皇极境强者的护体罡气就像纸糊的一样。 “有点意思,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秦君临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用战部的刀,来杀战部的帅?” “叶家这手牌,打得挺有创意。” “停车。” 越野车在距离叶家大门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前方,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 不是普通的卫戍军,而是穿着黑色战甲,臂章上绣着巡按二字的精锐督查队。 十二门造型狰狞、口径粗大的弑神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这辆越野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杀机。 “车上的人听着!” 一名副官拿着扩音器,躲在装甲车后面喊话:“前方是战部军事禁区!立刻下车,抱头跪下!否则以叛国罪论处!就地轰杀!!” 秦君临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被安全带压皱的风衣领口。 然后,在无数枪口和炮口的注视下,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让叶镇国滚出来见我。”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狂妄。 “放肆!!”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震得漫天飞雪都为之一滞。 只见那十二门狰狞的弑神炮后方,缓缓走出一群身披黑甲的精锐。 为首一人,肩扛三颗金星,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大夏战部最高巡按,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军中巨擘——叶镇国。 在他身后,叶家家主叶擎天挺直了腰杆,脸上那股子惊恐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嚣张。 “二叔!就是他!” 叶擎天指着站在车前抽烟的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大声控诉: “此人名为秦君临,乃是十年前秦家余孽!就在刚才,他带人血洗了轩辕家,灭了轩辕满门!现在又带兵围攻我叶家,意图谋反!请二叔立刻下令,动用弑神炮,将其轰杀成渣,以正国法!” 叶擎天说得大义凛然,唾沫星子横飞。 他太懂这一套了。 在大夏,江湖仇杀或许还能扯皮,但谋反这顶帽子一旦扣实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更何况,这次来的可是叶镇国!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罗! 周围那些暗中窥探的世家探子,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完了。 秦君临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轩辕家是输在武力上,可叶家玩的是规则,是国家机器! 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扛得住弑神炮的特种合金弹头? “谋反?” 叶镇国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在京郊军区视察,突然接到侄子的求救电话,说是有暴徒携带重武器攻打叶家,甚至还要血洗京都。 这还得了? 这可是天子脚下!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调了一个加强营过来。 但此时,因为距离尚远,再加上风雪迷眼,秦君临又背对着车灯,叶镇国一时之间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他只是觉得,那个身形怎么该死的有点眼熟? 还有那个站在旁边,扛着狼牙棒的巨汉…… 怎么也有点眼熟? “前方何人!” 叶镇国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厉声喝道:“立刻解除武装,抱头跪下!否则,本巡按将视你为武装叛乱,就地格杀!” 咔咔咔!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二门弑神炮的炮口微调,红外线瞄准点瞬间集中在秦君临的眉心。 只要叶镇国手一挥,秦君临瞬间就会气化。 “哈哈哈哈!” 叶擎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放声狂笑。 第75章 大夏只有一个大元帅 他看着秦君临,眼中满是戏谑:“秦君临,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能秒杀皇极境吗?来啊!你再动一个手指头试试啊!” “武功再高,也怕大炮!这才是现代社会!这才是权力的力量!” “你以为你带了一群北境的泥腿子就能翻天?在我叶家百年的底蕴面前,你就是个屁!” 叶擎天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君临跪地求饶的画面。 他甚至还要再加一把火。 “二叔!别跟他废话了!这种穷凶极恶之徒,留着也是祸害!直接开炮!送他去见阎王!” 然而。 站在风雪中的秦君临,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夹着烟的手指很稳,稳得就像是一座山。 “等等,你说对面是谁?” 叶镇国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惊恐的看着叶擎天问道。 然后,不等叶擎天回答,对面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叶镇国。”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呼啸的北风,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上次在云城,你跪得不够标准。” “看来,你是忘了怎么行礼了?” 轰!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在说什么? 他说叶镇国跪过?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战部巡按!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叶擎天尖叫着跳了起来,“二叔!你看他!太嚣张了!快杀了他!!” 可是,他喊完之后,却发现身边异常安静。 那个平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二叔,此刻却像是一尊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镇国的瞳孔在剧烈地震。 那个声音…… 那个语气…… 还有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噩梦般的场景——云城,城门口,他带着弑神炮去装逼,结果差点被当场吓死。 风,吹散了烟雾。 车灯的光束,终于照亮了那张清冷俊逸的脸。 秦君临微微侧头,目光淡漠地扫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啪嗒。 叶镇国手里的配枪,掉在了雪地里。 叶擎天还在那里叫嚣。 “二叔?二叔你怎么了?动手啊!下令开炮啊!只要这一炮下去,叶家的危机就解了,咱们叶家就是京都第一世家……”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打断了叶擎天的美梦。 这一巴掌太狠了。 叶擎天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半,然后重重地砸在雪地里,半张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老远。 全场懵逼。 那些端着枪的督查队士兵傻了。 叶家的族人傻了。 就连趴在地上装死的叶擎天也傻了。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二叔:“二……二叔?你打我干什么?你打他啊!他在那边啊!” “打你?” 叶镇国浑身都在发抖。 那不是气的,是吓的。 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让这位在战场上都没眨过眼的铁血将军,此刻连牙齿都在打架。 “老子恨不得活剐了你个畜生!!” 叶镇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一脚狠狠踹在叶擎天的肚子上。 “这就是你说的暴徒?!” “这就是你说的秦家余孽?!” “我想你大爷!你想死别拉上老子!别拉上整个叶家!!” 叶镇国一边骂,一边疯狂地踹着叶擎天。 每一脚都势大力沉,踹得叶擎天惨叫连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发泄完之后。 在几千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大夏战部巡按,位高权重的三星战将,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军帽。 然后,转身,面向秦君临。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一软。 推金山,倒玉柱。 “噗通!” 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膝盖砸碎冻土的声音,比刚才的耳光声还要响亮,还要刺耳。 “罪将叶镇国,参见大元帅!!” 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带着无尽的惶恐,无尽的敬畏。 静。 死一般的静。 叶擎天躺在地上,忘了疼痛,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大……大元帅?! 大夏只有一个大元帅。 那就是统领北境十万狼骑,镇压国门十年,令全球诸国闻风丧胆的——冥皇! “不……不可能……” 叶擎天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他……他是冥皇?那个秦家弃子是冥皇?” 这一刻,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所有的权谋算计,都像是个笑话。 他竟然想用战部的炮,去轰战部的神?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秦君临踩灭了烟头。 他迈步,走向叶镇国。 黑色的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擎天的心脏上。 秦君临走过那十二门弑神炮。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督查队士兵,此刻全都吓得脸色苍白,枪口下意识地垂下,根本不敢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 因为那是军人的神。 秦君临走到叶镇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 “起来吧。” 秦君临淡淡道,“不知者无罪。” 叶镇国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谢……谢元帅不杀之恩。” “炮不错。” 秦君临拍了拍冰冷的炮管,“这就是最新型的弑神炮?” “是……是的。” 叶镇国擦着冷汗,“这是科学院刚研发出来的,专门……专门对付高阶武者……” 说到这,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拿这玩意儿对着冥皇,那是找死啊! “既然带来了,就别浪费。” 秦君临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叶家庄园。 那座号称京都铁壁,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叶家祖宅。 “听个响吧。” 秦君临轻描淡写地说道。 叶镇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瞳孔骤缩。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自己的命,为了这一营兄弟的命,别说是叶家祖宅,就是亲爹的祖坟他也得炸! “全营听令!!” 叶镇国猛地转身,红着眼咆哮道:“目标,正前方建筑群!全覆盖打击!!” 第76章 当朝国师 “开炮!!!” 轰!轰!轰! 十二门弑神炮同时怒吼。 火舌喷吐,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在叶擎天绝望的尖叫声中。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叶家祖宅,瞬间被火海吞没。 什么防御阵法,什么防弹玻璃,在特种合金弹头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那是权力的崩塌。 那是旧时代的终结。 秦君临背对着火海,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宛如魔神。 他看都没看一眼身后的废墟,只是盯着瘫软在地的叶擎天。 “叶家主。” “这烟花,好看吗?” 叶擎天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自家引以为傲的祖宅在炮火中化为瓦砾。 百年的积累,无数的金银财宝,珍贵的古董字画…… 全没了。 而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二叔,此刻正像条哈巴狗一样站在秦君临身后,甚至还殷勤地递上了一根烟。 “叶擎天。” 秦君临的声音,将他的魂魄拉回了现实。 “你知道我为什么先灭轩辕,再来叶家吗?” 秦君临接过叶镇国递来的烟,叶镇国连忙掏出打火机点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叶擎天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因为轩辕家只是一把刀。” 秦君临深吸一口烟,吐向叶擎天的脸,“刀断了,也就没了。” “但你们叶家不一样。” “你们喜欢玩脑子,喜欢玩权力,喜欢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十年前,秦家的商业机密,是你泄露的吧?秦家的资金链,是你截断的吧?” “就连我那个所谓的罪,也是你找人做的伪证吧?”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叶擎天的心口。 他以为这些事做得天衣无缝。 他以为时过境迁,早已死无对证。 “你……你想怎么样……” 叶擎天声音嘶哑,“你杀了我吧……成王败寇,我认栽……” “杀你?” 秦君临笑了,笑得有些意兴阑珊。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对于你这种人来说,最大的惩罚不是死亡。” “而是一无所有。” 秦君临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天罡。 “判官那边怎么样了?”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回殿主,判官那书呆子刚才发来消息,说叶家的海外账户已经破解完毕,三千亿美金,全部转入国库,当做这次的演习费用。” “另外,叶家在国内的所有上市集团,十分钟前已经被冥皇商会全资收购。” “至于叶家那些见不得光的黑产……” 天罡顿了顿,嘿嘿一笑,“已经把证据打包发给了各地的警方,现在这会儿,叶家的那些旁系子弟,估计正在局子里喝茶呢。” “噗——” 叶擎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绝户计! 这是真正的绝户计啊!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消灭,更是从经济上、社会地位上、家族根基上,将叶家彻底抹除! 从今天起,京都再无叶家! 即便他活着,也只是个身背巨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杀人诛心……你好狠……” 叶擎天指着秦君临,眼中流出血泪,“秦君临!你做得这么绝!就不怕遭到报应吗?!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报应?” 秦君临蹲下身,直视着叶擎天那双怨毒的眼睛。 “十年前,我在北境冰原,看着我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的时候,我也问过老天,报应在哪。” “后来我明白了。” 秦君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擎天的脸。 “报应不归老天管。” “归我管。” 说完,秦君临站起身,不再看这个废人一眼。 “叶镇国。” “在!元帅请吩咐!” 叶镇国一个立正,敬礼敬得笔直。 “打扫干净。” “这京都的地,太脏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镇国大声吼道,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只要让他干活,就说明他这条命保住了。 秦君临转身,向那辆黑色越野车走去。 天罡扛着狼牙棒,屁颠屁颠地跟上,路过叶擎天身边时,还顺脚踢了一把雪在他脸上。 “呸!什么东西!跟俺家殿主玩权力的游戏?你也配?” 车门关上。 越野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火海。 车内。 秦君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京都的夜,依然繁华。 但他知道,今夜之后,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该睡不着觉了。 “殿主,下一站去哪?” 天罡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问道,“是不是去皇宫找龙主老儿谈谈心?” “不。” 秦君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龙主那只老狐狸,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偷笑呢。我帮他清理了这两个不听话的世家,他感谢我还来不及。” “那是去……” 秦君临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看向京都的东南方。 那里,有一座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建筑。 “在那之前,还有一只最大的老鼠没抓到。” “判官刚才发来消息,永生殿主的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 “是京都国师府。” 国师府! 天罡手一抖,车子差点画龙。 那是当朝国师,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难道说,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用孩子鲜血炼药的永生殿主竟然是他?! 秦君临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藏得挺深啊。” “不过,只要你还在这个地球上。” “我就能把你挖出来。” “挫骨扬灰。” 京都东南,紫竹林深处。 这里是大夏禁地,国师府。 与叶家那冲天的火光和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雪花落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连风到了这里,都要刻意放轻脚步。 没有卫兵。没有暗哨。 只有两盏挂在门前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出惨淡的光。 “吱——” 黑色越野车在门口停下,轮胎碾碎了地上的枯枝。 天罡跳下车,紧了紧手中的狼牙棒,眉头皱成了川字:“殿主,不对劲啊。这老东西不可能不知道轩辕家和叶家都没了,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这怕不是摆的空城计?” 第77章 只手遮天,你也配? 判官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毫无波动的平板电脑,脸色凝重:“不是空城计。我的热成像仪扫不到里面有任何活人的气息……除了正厅那个位置,有一团火。” “一团火?” 天罡挠了挠头。 “那是生命磁场强到极致的表现。” 判官合上电脑,“半步神境,甚至是真的神境!” 秦君临推门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国士无双四个大字的牌匾。笔锋苍劲,透着一股指点江山的傲气。 “国士无双?” 秦君临发出一声轻笑,弹了弹衣角的雪花,“用几千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养出来的国士,确实世间少有。” 说完,他迈步向前。 并没有去推门。 当他的脚尖触碰到门槛的那一刻,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轰的一声向内炸开。 木屑纷飞中,秦君临负手而入。 院子里种满了红梅。 红得刺眼,红得妖艳。 若是仔细闻,还能在梅花的冷香中,嗅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经年累月浸泡在泥土里的血腥气。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 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 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孩,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正对着面前的棋盘冥思苦想。 听到门被炸开的巨响,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帅,你来得有些快。” 老者的声音温润醇厚,像是一杯陈年的老酒,“老夫这盘棋还没下完,你就把老夫的左膀右臂都给折了。” 秦君临径直走进大厅。 他没看老者,也没看棋盘,而是转身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天罡立刻搬来茶几,判官熟练地开始泡茶。 主仆三人,就像是来这里做客的。 完全无视了这位大夏地位最尊崇的国师。 “左膀右臂?” 秦君临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你是说轩辕破军和叶擎天?两条只会狂吠的狗而已,也配叫左膀右臂?” 老者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和冷漠。 永生殿主,当朝国师——诸葛长生。 “秦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狂傲。” 诸葛长生放下棋子,淡淡道,“年轻人火气大是好事,但也容易引火烧身。你灭了轩辕,毁了叶家,确实出了一口恶气。但你毁掉的,是大夏百年的平衡。” “平衡?” 秦君临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所谓的平衡,就是让世家吸干百姓的血?就是让你这个老不死的,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吃着孩子的人血馒头?” 听到人血馒头四个字,诸葛长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姿态。 “凡人愚昧,不知大道。” 诸葛长生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的红梅,“花开花落,自有定数。那些孩子能为老夫的大道献身,是他们的造化。待老夫参透长生之谜,这大夏将永世昌盛,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造化?” 秦君临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诸葛长生的心口。 老者手中的棋子,瞬间化为齑粉。 “你的造化,就是这满院子用尸骨养出来的梅花?” 秦君临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风衣无风自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开始在大厅内弥漫。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类似于天威的压迫感。 天罡和判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们知道,殿主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诸葛长生。” 秦君临一步步走向老者,“我没兴趣听你的歪理邪说。我来,只做两件事。” “第一,拆了你这狗窝。” “第二,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放肆!!” 诸葛长生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猛地一拍棋盘。 “嗡——” 那张由千年玄铁打造的棋盘瞬间炸裂,数百枚黑白棋子如同出膛的子弹,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射向秦君临。 每一枚棋子,都蕴含着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恐怖内劲。 几百枚棋子,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惨白的真空带。 这一手满天星,是诸葛长生浸淫了一甲子的杀招。 每一枚棋子都灌注了他半步神境的内劲,足以洞穿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在狭窄的大厅里,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花里胡哨。” 秦君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躲不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动作。 像是赶苍蝇。 “啪!” 空气仿佛变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几百枚足以轰塌一栋楼的棋子,在距离秦君临面门三寸的地方,骤然悬停。 动能并未消失,棋子疯狂旋转,与空气摩擦发出令人牙酸滋滋声,甚至冒出了青烟。 但就是不得寸进! “这……这就是神境的意?言出法随?!” 诸葛长生那双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活见鬼的神色。 他这辈子都在追求那个境界,却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 如今看到秦君临轻描淡写地施展出来,他的道心,裂了。 “还给你。” 秦君临手腕一翻。 “咻咻咻——” 所有棋子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反射回去! “不!!” 诸葛长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双手猛地抓向身前的地面。 “起阵!红梅嗜血!!” 轰隆隆! 大厅的地板瞬间炸裂。 院子里那几十株红梅树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粗大的根茎破土而出,如同蟒蛇般在大厅内交织,瞬间形成了一道厚达数米的木墙。 每一根树枝上都流淌着猩红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噗噗噗噗!” 棋子如暴雨般打在木墙上,木屑横飞,腥臭的血浆四溅。 这足以抵挡导弹轰炸的妖树阵法,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反击。 “呼……呼……” 木墙后,诸葛长生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再无之前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疯狂。 “秦君临!你确实强!强得离谱!” “但你太自负了!你竟敢闯入老夫的道场!” 第78章 一老一少,最有权势的两人 “这满院红梅,是老夫用了三千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浇灌了二十年才养成的血灵木!” “在这里,老夫就是神!!” 随着他的咆哮,那些染血的根茎疯狂蠕动,从四面八方向秦君临绞杀而来。 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红色的毒雾,只要吸入一口,内劲就会瞬间溃散。 “神?” 秦君临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并没有踩在实地上,而是悬空了三寸。 一股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内劲。 那是势。 是唯我独尊、斩尽杀绝的势! “我看你是神经。” 天罡在后面抠了抠鼻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跟俺家殿主玩植物大战僵尸呢?” 秦君临没有理会那些触手。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跪。” 轰!!!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间降临在国师府大厅。 那些坚硬如铁、足以绞碎钢铁的血灵木根茎,在这一瞬间,齐齐发出悲鸣。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的根茎,全部断裂!粉碎!被压成了一滩滩红色的肉泥! 而在木墙后的诸葛长生,只觉得双肩像是扛了两座泰山。 他拼命想要站直身体,想要维持国师的尊严。 但在神境强者的绝对力量面前,尊严?那是奢侈品。 “咔嚓!” 膝盖骨粉碎。 诸葛长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几乎被压进了泥土里。 七窍流血,披头散发。 烟尘散去。 秦君临背负双手,踏着满地红色的血泥,一步步走到诸葛长生面前。 那些令无数武者闻风丧胆的血毒,在他身周三尺处便自动消散。 “这就是你的道?” 秦君临低头,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诸葛长生。 “靠吃小孩的血来延寿,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也配叫长生?” “这也配叫国士?” 诸葛长生艰难地抬起头,满嘴是血,却还在笑。 笑得凄厉,笑得诡异。 “咳咳……秦君临……你懂什么……” “凡人寿命不过百载……那是基因的锁……老夫是在为人类开路……” “你赢了……但这只是开始……” “你女儿的血……是完美的钥匙……总殿已经注意到了……” “哈哈哈哈……我在下面等着你……等着看你全家死绝……” 秦君临眼神一冷。 “聒噪。” 他抬起脚。 不仅没有给诸葛长生任何反派死于话多的机会,更没有丝毫怜悯。 “砰!” 像踩碎一个烂西瓜。 这位于京都幕后操盘三十年,让无数权贵顶礼膜拜的永生殿分殿主,当朝国师诸葛长生。 脑袋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判官手里那台平板电脑发出的微弱风扇声。 “殿主,稍微有点暴力了。” 判官推了推眼镜,看着满地狼藉,有些无奈,“本来还想从他脑子里读点数据的。” “不需要。” 秦君临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皮靴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况且,他脑子里的东西,你不都已经黑进去了吗?” 判官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平板:“还是殿主了解我。刚才他启动阵法的时候,防御系统有个漏洞,我已经把他云端的数据全扒下来了。” “怎么样?” “触目惊心。” 判官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这个国师府,地下还有三层。除了关押着最近抓来的那批孩子,还有一个冷冻库……” “里面存了上千份血清样本。” “而且,数据链指向海外。” “就在太平洋公海的一座无名岛屿上,那里才是永生殿真正的总部。” 秦君临将手帕扔在诸葛长生的无头尸体上。 “把地下室的孩子救出来。” “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里。” “我要让这所谓的国师府,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是!” 凌晨三点。 一场大火,吞噬了京都东南那座神秘的紫竹林。 火光映红了半个京都的夜空。 消防车的声音响彻全城,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一辆车能靠近那片区域。 外围,荷枪实弹的卫戍军拉起了警戒线,理由是——军事演习,误击目标。 这种骗鬼的理由,老百姓信不信不知道。 反正那些还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世家家主们,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昨晚,秦君临来了。 然后,轩辕家没了,叶家残了,现在连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府,也烧成了灰。 一夜之间,京都的天,被捅了个大窟窿。 …… 紫禁城,养心殿。 这里是大夏权力的心脏,也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殿内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祥和? 龙主穿着一身宽松的明黄色睡袍,坐在紫檀木的茶桌前。 虽然头发花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点电话里那种苍老疲惫的样子? 他手里端着一只九龙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秦君临。 这位刚刚在京都掀起血雨腥风的冥皇,此刻正坐在龙主对面。 不仅没有跪拜,甚至坐姿还相当随意。 天罡像个门神一样抱着狼牙棒站在门口,判官则在角落里玩着手机。 “茶怎么样?” 龙主放下杯子,终于打破了沉默。 “一般。” 秦君临放下手里那杯价值连城的大红袍母树,评价极其敷衍,“不如北境的粗茶解渴。” 站在龙主身后的大内总管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拂尘扔了。 这可是御供!一两万金都买不到!你居然说不如粗茶?! “哈哈哈!” 龙主非但没生气,反而朗声大笑,“好!好一个不如粗茶!” “这京都的茶,确实是脂粉气太重,喝多了腻人。” 笑声渐歇。 龙主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大殿内,只剩下这一老一少,以及大夏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第79章 那是南境王的地盘 “杀爽了?” 龙主问。 “还行。” 秦君临答。 “气出了?” “马马虎虎。”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龙主身体前倾,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君临,“轩辕家和叶家虽然烂,但也是支撑大夏经济和武道的两根柱子。你把柱子拆了,这房子可是会晃的。” 秦君临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龙主面前。 “这是叶家这十年偷税漏税、向海外转移资产,以及出卖国家军事情报的证据。” “这是轩辕家勾结永生殿,在境内进行人体实验,制造生化死士的资料。” “还有这几年,国师府利用职权,在各地建立血库,残害数千名儿童的名单。” 秦君临每说一句,龙主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说到最后,龙主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气! 那是帝王之怒! “砰!” 龙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九龙杯震得粉碎。 “这群畜生!!” “朕知道他们脏!没想到他们这么脏!!” “朕养了他们几十年,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挖大夏的根?!吃子孙的血?!” 秦君临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发飙的龙主。 “柱子烂了,就得换。” “房子晃了,可以修。” “但要是地基被虫蛀空了,这房子迟早得塌。” 龙主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君临,眼神复杂。 有忌惮,有欣赏,也有一丝无奈。 “你这小子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这把刀,太快,太利。” “利到连朕有时候都怕割到手。” “刀握在谁手里,取决于握刀的人。” 秦君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只要大夏不负我,这把刀,永远向外。” “另外。” 秦君临指了指那个U盘。 “叶家吞进去的三千亿美金,我已经让判官转进国库了。” “这笔钱,算是我给北境兄弟们追加的抚恤金。剩下的,你看着办。” 龙主一愣。 三千亿美金?! 这相当于大夏一年的军费总和! 这小子,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交公了? 这哪是造反啊?这是来送温暖的吧! “你……不要点什么?” 龙主有些迟疑。 秦君临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我要的,你给不了。” “我要回家给女儿做早饭了。” “走了。” 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龙主久久无言。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家做饭……” “这天下,也只有他,能把这四个字说得比圣旨还重。” “来人!” 大内总管慌忙跑进来:“陛下?” “拟旨。” 龙主眼中精光爆射,恢复了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原北境统帅秦君临,查办逆贼有功,护国有力。” “即日起,封镇国冥王!” “赐天子剑,见官大三级,可先斩后奏!” “另外……通知内阁,那三千亿美金,立刻拨出一半,用于改善全国孤儿院和希望小学的设施。名字就叫……念念基金。” 大内总管听得心惊肉跳。 镇国冥王!天子剑! 这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 这大夏的天,从今往后,多了一尊真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城的薄雾。 秦家别墅的厨房里,传来了煎蛋的滋啦声。 很难想象,那个昨夜还在京都杀得人头滚滚、令天子都要退让三分的冥皇,此刻正系着那个粉色的小猪佩奇围裙,熟练地颠着锅。 “爸爸!我要吃那个圆圆的!” 念念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像个小鸡窝,扒在厨房门口流口水。 “好嘞,马上就好。” 秦君临回头,露出一个温暖到极点的笑容。 眼神里的杀气荡然无存,只有满满的宠溺。 苏韵从楼上走下来,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昨晚的新闻她看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京都某地发生煤气爆炸、多名商界大佬因病辞世之类的消息铺天盖地。 聪慧如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为了她,为了女儿,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老婆,醒了?” 秦君临端着盘子走出来,“正好,尝尝我的手艺,特制爱心早餐。” 苏韵走过去,没有说话,而是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 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 秦君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柔声道:“傻瓜,我是你老公。” “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天王老子也不行。” 早餐吃得很干净。 念念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苏韵则一边优雅地擦着嘴角,一边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 “京都多地发生燃气管道老化爆炸事故……” “叶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神秘资本介入……” “国师府旧址突发大火,相关部门正在调查起火原因……” 苏韵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秦君临。 “老公。” “嗯?” 秦君临头也没回,正跟一个顽固的油渍作斗争,“怎么了?没吃饱?” “叶家……是你做的吧?” 苏韵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秦君临动作停滞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拧开水龙头:“那个叶擎天欠我点钱,我去讨债,顺便帮他们家搞了下拆迁。怎么,吓到你了?” 苏韵放下手机,走到水槽边,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没有。” “我只是觉得我的男人,真厉害。” 秦君临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老师夸奖的小学生。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在苏韵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要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咳咳!” 门口传来一阵煞风景的咳嗽声。 天罡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像只穿了衣服的大猩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尴尬地站在玄关:“那个……殿主,夫人,俺也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但是公司那边来电话了。” “说是有个从南方来的考察团,点名要见苏董。口气挺大,说是来指导工作的。” 苏韵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那个干练的女强人模样:“南方考察团?最近江南省的业务刚铺开,难道是哪家友商?” “恐怕不是友商,是饿狼。” 天罡撇了撇嘴,“我看那帮人开的车,挂的都是南A的牌照,那是南境王———龙战的地盘。” 听到龙战两个字,秦君临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空气仿佛冷了几度。 “龙战……” 第80章 我金家背靠南境王,那是真正的一方诸侯 秦君临在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带着一股血腥味,“老朋友了啊。” “老公,你认识?” 苏韵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以前的一个故人。” 秦君临淡淡带过,解下围裙,“既然是客人,哪有不见的道理。走吧,今天我给你当司机。” …… 韵念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 苏韵推门而入时,会议桌的主位上,已经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模样,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梳着油头,脚架在会议桌上,正在用一把精致的小刀修指甲。 身后站着四个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公司的几位高管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哟,苏董来了?” 年轻人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连腿都没放下,只是斜眼瞥了苏韵一眼,目光在那绝美的曲线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啧啧啧,真人比照片上还带劲。难怪那个废物赵家搞不定你。” 苏韵眉头微蹙,冷声道:“这位先生,这是我的位置。如果你不懂商务礼仪,我可以请保安教你。” “保安?” 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门外,“你说那群躺在地上的废物?” 苏韵往外看了一眼,心头一沉。公司的保安队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生死不知。 “自我介绍一下。” 年轻人终于把脚放了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衣领,“鄙人金万两,南境金家大少爷。” “今天来,就一件事。” 金万两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甩在桌子上。 “签了它。” “以后韵念集团归金家管,你,归我管。” 苏韵看都没看那合同一眼:“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 金万两狞笑一声,舔了舔嘴唇,“苏董,你消息可能有点闭塞。京都的叶家倒了,省城的赵家灭了。现在这云城,就是个无主之地。” “我金家背靠南境王,那是真正的一方诸侯!” “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哦?”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君临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天罡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南境王?” 秦君临拉开一把椅子,示意苏韵坐下,然后自己靠在会议桌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金万两。 “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人带话。” “你是谁?” 金万两眉头一皱,看着这个一身地摊货的男人。 “我是她老公,兼职司机,兼职保镖。” 秦君临指了指苏韵。 “司机?哈!” 金万两不屑地嗤笑一声,“怎么,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话没说完。 秦君临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 一声巨响。 金万两那张价值不菲的脸,已经和会议桌来了个亲密接触。 整个人被秦君临按着脑袋,死死地砸在桌面上。实木的会议桌,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四个保镖刚想动手。 “别动。” 天罡笑嘻嘻地拦在他们面前,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刚才从前台顺来的原子笔,“动一下,这笔就插进谁的眼珠子里。不信试试?” 那股如山岳般恐怖的杀气,让四个内劲高手的保镖瞬间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秦君临按着金万两的脑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刚才你说,你要管谁?” “放……放开我!!” 金万两半张脸都被挤压变形了,嘴里喷着血沫子,拼命挣扎,“我是金家大少!我干爹是南境战部统领!我背后是龙帅!!你敢动我,我要杀你全家!!” “龙帅?” 秦君临眼中的讥讽更浓了。 “那条四脚蛇,什么时候也敢称帅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金万两的颧骨发出一声脆响。 “啊——!!” “我问你。” 秦君临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龙战让你来云城,是让你来送死的吗?” 金万两痛得快要晕厥过去了,但听到那个名字,心底的恐惧瞬间盖过了疼痛。 “你……你怎么敢直呼王爷的名讳……” “王爷?” 秦君临笑了,笑得有些冷,“看来这十年,他日子过得不错。都封王了。” “既然你是他的狗,那身上应该有他的狗牌吧?” 秦君临松开手,金万两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秦君临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在他怀里摸索了一下。 很快,一块黑色的令牌被掏了出来。 纯黑色的玄铁打造,正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背面则刻着一个义字。 看到这个字,秦君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义……” “哈哈哈哈!” 秦君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整个会议室的玻璃都在这笑声中嗡嗡作响。 “好一个义字!好一个义字!!” “这就是那个在背后捅我一刀,害我家破人亡的义兄弟!” “啪!” 秦君临五指用力,那块坚硬无比的玄铁令牌,竟在他手中直接化作了齑粉。黑色的铁粉从指缝间滑落,洒在金万两惊恐的脸上。 “这就是你的底牌?” 秦君临拍了拍手上的灰。 金万两已经被吓傻了。 徒手捏碎玄铁令?这特么是什么怪物?那是宗师巅峰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金万两哆哆嗦嗦地往后爬,“我就是个跑腿的……是龙……是龙战让我来试探苏家的……他说苏韵手里有当年秦家留下的东西……” “滚。” 秦君临吐出一个字。 金万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那四个保镖也顾不上装酷了,架起自家少爷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等等。” 秦君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金万两僵在门口,双腿打摆子:“爷……还有什么吩咐?” 第81章 镇龙塔,镇压秦君临命格 “回去告诉龙战。” 秦君临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南方的天空。 “这块令牌,我收到了。” “十年前那杯没喝完的庆功酒,我会亲自去南境,找他讨回来。” “滚吧。” 等到闲杂人等都消失了,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韵走上前,握住秦君临有些颤抖的手。 “是他?” 秦君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翻涌的杀意。 “嗯。” “当年北境七狼,他是老三。我最信任的智囊。” “我一直以为,出卖我的是京都那帮老东西。没想到,刀子是从背后递过来的。” 秦君临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两团幽冷的鬼火。 “龙战这几年在南境一家独大,掌控了整个南方的地下势力和商业帝国,号称南境王。” 天罡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凝重,“而且据说,他也跨过了那道门槛,甚至可能接触到了那种力量。” “那种力量?” 苏韵有些疑惑。 “古武之上的力量。” 秦君临淡淡道,“看来,他也加入了永生殿。” “难怪。” 秦君临冷笑一声。 “难怪他这么急着派人来试探。他是怕我知道当年的真相。” “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我就如他所愿。” “天罡。” “在!” “传令冥殿。”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调集七十二地煞,封锁南境所有出海口。” “告诉北境狼骑,不用隐藏行踪了。” “目标,南境。”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是!” 天罡兴奋得两眼放光,好久没打这种富裕仗了! 苏韵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心中既骄傲又担忧。 “你要去南境?” 秦君临转过身,眼中的寒冰瞬间化作柔水。 “不急。” “在去南境杀狗之前,还有个地方要先清理一下。” 夜深了。 南境,龙城。 一座极尽奢华的庄园内,灯火通明。 这里是南境王龙战的府邸。方圆十里之内,皆是禁区。连天上的飞鸟经过,都要绕道而行。 书房内,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如鲜血般猩红的红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胸口敞开,露出里面一道狰狞的伤疤。那伤疤贯穿了整个胸膛,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上面。 这是十年前,他在北境替秦君临挡的一刀。 也是他忠义之名的由来。 “王爷。” 书房的阴影里,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金少爷回来了。” “哦?” 龙战转过身,露出一张儒雅随和的脸,只是那双眼睛狭长阴鸷,透着一股毒蛇般的寒意,“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没……没有。” 黑衣人低下头,冷汗滴落在地毯上,“不仅没拿到,金少爷还……还被废了。” “他说……那个人让他带句话给您。” “说。” 龙战轻轻摇晃着酒杯。 “他说……让您把脖子洗干净。” “十年前那杯庆功酒,他来讨了。” “咔嚓。” 龙战手中的高脚杯应声而碎。红酒混合着玻璃渣,顺着他的手掌流下,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像极了绽放的血花。 但他并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笑声从低沉变得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大哥啊大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龙战随手将玻璃渣甩掉,任由鲜血流淌。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七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站在北境的界碑前。 站在中间笑得最灿烂的那个,正是秦君临。而站在他身边,一脸崇拜看着他的,就是年轻时的龙战。 “十年了。” 龙战的手指轻轻抚过秦君临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病态的痴迷与恨意。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你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梦到你把唯一的干粮分给我。梦到你说,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兄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耀眼?” “只要你在,世人就只知冥皇,不知我龙战!” “凭什么?!” 龙战猛地将照片拍在桌子上,面目狰狞。 “论智谋,我胜你十倍!论狠辣,我胜你百倍!” “你那种妇人之仁,根本不配拥有神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重新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境王姿态。 “既然你要来,那就来吧。” “这南境,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把你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夺过来。你的荣耀,你的权力,甚至你的妻女。” 秦君临走到窗边,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望向省城方向的一座巍峨山峰。 “听说,龙战在省城紫金山修了一座镇龙塔。” “美其名曰镇压江运,保一方平安。”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如刀:“实则是用北境三千阵亡兄弟的骨灰,做地基,以此来压我的命格。” “什么?!” 苏韵惊得捂住了嘴巴,天罡手里的文件更是直接被捏成了废纸。 “用烈士骨灰做地基?!” 天罡的双眼瞬间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这狗杂种……他怎么敢?!那些可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为了所谓的帝王命格,他有什么不敢?” 秦君临转身,披上那件黑色风衣。 “走。” “去省城。” “今天,我要让这座塔,塌。” …… 省城,紫金山。 这里本是风景秀丽的公家园林,如今却成了私人禁地。 半山腰上,一座九层高塔耸入云霄,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阴森的威压。 塔前广场上,人头攒动。 今日是镇龙塔落成三周年的祭塔大典。 省城的名流权贵、武道高手,甚至官方大员,全都身着正装,毕恭毕敬地对着那座高塔焚香顶礼。 而在高塔正门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南天一柱。 落款:南境王,龙战。 “吉时已到!祭塔!” 第82章 横江虎,王大力 一名身穿道袍的司仪高声唱喏。 一群童男童女被推上前,手里捧着鲜红的朱砂和某种动物的心头血。 “这龙王爷真是活菩萨啊,自从建了这塔,咱们省城确实风调雨顺。” “嘘!小声点!听说这塔里供奉着龙王爷的金身,灵验得很!” 人群窃窃私语,满脸敬畏。 就在司仪准备将血泼向塔基时。 “轰隆隆——”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 众人抬头,只见一辆挂着云A·88888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无视所有的路障和警示牌,沿着盘山公路呼啸而上! “什么人?!竟敢擅闯禁地!” 负责守卫的卫队刚想阻拦。 “砰!” 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飞了拦路的路障,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广场正中央。 巨大的惯性卷起漫天尘土,直接把那几个捧着血盆的童男童女吓得哇哇大哭。 车门打开。 一只军靴踏碎了地上的红毯。 秦君临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在塔底哀嚎。 那是他曾经的兵。 那是北境的魂! “龙战,你该死。”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放肆!哪来的狂徒,敢直呼王爷名讳!” 负责主持大典的,是龙战麾下的八部天龙之一,绰号铁浮屠的段坤。 他身形如铁塔,浑身散发着横练宗师的恐怖气息,手持一柄宣花大斧,怒目圆睁。 “把他拿下!剁碎了喂狗!” 段坤一声令下,数十名身穿黑甲的亲卫挥刀冲了上来。 秦君临连手都没抬。 天罡狞笑着从车后跳出来,手里拎着那根还没擦干净血迹的狼牙棒。 “一群给叛徒看门的狗,也配拿刀?” “滚!!” 天罡一声怒吼,狼牙棒横扫千军。 “砰砰砰砰——” 那几十名精锐亲卫,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瞬间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一击,清场。 全场死寂。 那些权贵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段坤瞳孔猛缩,死死盯着天罡:“横练大宗师?!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 天罡根本不废话,脚下一蹬,地面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段坤。 段坤举斧格挡。 “当——!” 一声巨响。 那柄重达百斤的宣花大斧,直接被狼牙棒砸弯成了U型。 天罡借势一脚踹在段坤胸口。 “咔嚓!” 胸骨粉碎。 段坤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镇龙塔的石门上,口吐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们到底是谁……” 秦君临缓缓走到塔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塔基那冰冷的黑石。 指尖微颤。 “兄弟们,委屈你们了。” “哥来带你们回家。” 说完,秦君临后退一步。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南天一柱的牌匾,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今日起。” “世间再无镇龙塔。” 秦君临缓缓抬起右脚。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脚,跺在了地面上。 “踏!” 仿佛十级地震爆发。 整座紫金山都在剧烈摇晃。 广场上的权贵们东倒西歪,尖叫着四散奔逃。 “咔——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秦君临脚下蔓延,如游龙般瞬间爬满了整座黑塔。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座耗资百亿、屹立了三年的镇龙塔…… 崩塌了。 轰隆隆!! 烟尘冲天,碎石飞溅。 九层高塔,瞬间化为废墟。 而在废墟之中,无数白色的骨灰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升空,悬浮在秦君临的身周。 那是三千个骨灰罐。 每一个罐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编号。 北境第三军团。 那是十年前,被龙战带去断后,最后全军覆没的兄弟部队。 秦君临看着这些罐子,眼眶红了。 “天罡。” “在!” 天罡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虎目含泪,站得笔直。 “送兄弟们回北境英烈陵园。” “告诉他们,害死他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 做完这一切,秦君临转身,看向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段坤。 “回去告诉龙战。” “他的塔塌了。” “他的命,也快了。” 段坤惊恐地看着这个宛如魔神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你……你会后悔的……南境百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百万大军?” 秦君临笑了,笑得轻蔑。 “我秦君临杀人,从不看数量。” “只看心情。” 南境与江南省的交界处,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怒江。 江面宽达千米,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唯一的通道,是一座名为镇南大桥的钢铁巨兽。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南天门。 过了这座桥,便是龙战的独立王国。 此时,大桥已经被全面封锁。 数千名荷枪实弹的私兵,在桥头筑起了机枪阵地。 几十辆装甲车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北岸。 桥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肌肉,手里拿着一只烧鸡,正吃得满嘴流油。 在他脚边,插着一把两米长的巨型斩马刀。 “南境八大金刚之首——横江虎,王大力。” 判官看着平板上的资料,推了推眼镜,“这货是个武痴,天生神力,据说能徒手掀翻一辆坦克。龙战派他来守门,看来是不想让我们过江啊。” 黑色越野车在桥头百米处停下。 天罡看着那个吃烧鸡的壮汉,舔了舔嘴唇:“殿主,这傻大个交给我?俺看他的肌肉挺结实,不知道能不能抗住俺两棒子。” “不用。” 秦君临推门下车。 江风猎猎,吹得他的衣摆哗哗作响。 “赶时间。” 秦君临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迈步走上了大桥。 “站住!!” 王大力扔掉手里的鸡骨头,抓起斩马刀,站了起来。 他身高足有两米五,像座小山一样堵在路中间,瓮声瓮气地吼道:“王爷有令!北狗不得过江!违者,杀无赦!!” 咔咔咔! 身后的数千名私兵同时拉动枪栓,杀气冲天。 秦君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 第83章 我想借你的人头,祭旗 “找死!!” 王大力怒吼一声,双脚猛踏地面,整座大桥都颤抖了一下。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斩马刀裹挟着万钧之力,对着秦君临当头劈下! 这一刀,足以断江! “给我死!!” 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刀,秦君临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眼神淡漠,如视蝼蚁。 就在刀锋距离他头顶只有一寸的时候。 “定。” 秦君临口中轻吐一字。 那个字仿佛带有某种魔力。 王大力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斩马刀嗡嗡作响,却再也无法下落分毫。 “这……这是什么妖术?!” 王大力惊恐地瞪大了牛眼,拼命催动内劲,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封印在了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你的力气很大?” 秦君临淡淡问道。 “但我看,你太重了。” “下去洗个澡吧。” 秦君临轻轻挥了挥手。 “呼——”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产生,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抽在王大力的身上。 “砰!!” 王大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直接被抽飞出了大桥护栏。 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扑通!” 坠入百米之下湍急的怒江之中,溅起一朵巨大的浪花,瞬间没了踪影。 一招。 秒杀八大金刚之首。 桥头的数千名私兵,全都看傻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废人? 这特么是神仙吧?! “开火!!快开火!!” 指挥官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咆哮。 “哒哒哒哒哒——” 无数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炮弹呼啸,将桥面炸得火光冲天。 秦君临依旧负手而行。 他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 那些子弹和弹片,在距离他身体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纷纷扭曲、坠落。 叮叮当当。 在他脚下铺成了一条金黄色的地毯。 “太慢了。” 秦君临摇了摇头。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于是,他拔出了腰间那把一直未曾出鞘的——北境战刀。 刀身漆黑,无光。 “斩。” 秦君临随手一挥。 一道长达百米的黑色刀气,横扫而出。 没有声音。 只有极致的快。 那些还在疯狂扫射的装甲车、机枪阵地,以及那数千名私兵…… 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了。 秦君临收刀,继续前行。 当他走过那些士兵身边时。 “咔嚓……” 装甲车整齐地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数千把枪支断裂。 所有人的眉心,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随后,齐齐倒下。 血流成河,染红了怒江水。 “南天门?” 秦君临走过大桥,看着前方那块刻着南境二字的界碑。 一脚踢碎。 “今日起,这里改名。” “叫鬼门关。” 南境首府,龙城。 今日全城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十里。 因为今天是南境王龙战的四十大寿。 龙府庄园内,高朋满座。 不仅南境各省的总督、财阀齐聚,甚至连海外的一些雇佣兵团首领、暗黑界的巨头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龙战一身唐装,端坐在龙椅之上,满面红光,享受着众人的朝拜。 “恭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龙战笑得合不拢嘴。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报——!!”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 “王……王爷!大事不好!!” “镇南大桥失守!!王大力战死!!数千守军全军覆没!!” “什么?!” 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龙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眼神阴鸷:“谁干的?” “没……没看清……” 探子颤抖着说道,“就……就一个人……” “一个人?!” 全场哗然。 一个人攻破了拥有重火力的镇南大桥? 这怎么可能?! “好!好得很!” 龙战怒极反笑,站起身来,一股恐怖的皇极境威压席卷全场。 “秦君临!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龙战的声音运用了狮吼功,如雷霆般在整个龙城上空回荡。 “如你所愿。”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 只见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口巨大的钟。 铜钟足有两米高,上面锈迹斑斑,透着一股古朴的杀气。 而在铜钟之上,站着一个人。 黑衣猎猎,背负长刀。 正是秦君临。 “龙战,听说你过寿。” 秦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龙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做大哥的没带什么好东西。” “这口钟,送给你。” “送终?!”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狂了! 在南境王的大寿上送钟?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秦君临!!” 龙战看着那个令他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身影,眼中满是嫉妒的火焰。 “你居然真敢来!!” “我有何不敢?” 秦君临脚尖一点。 “咚——!” 铜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直接震碎了大厅里所有的玻璃杯。 “不仅送钟,我还给你带了个下酒菜。” 秦君临一挥手。 一个黑色的包裹从他手中飞出,骨碌碌地滚到了龙战脚下。 包裹散开。 一颗怒目圆睁的人头露了出来。 “这……” 看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宾客们,瞬间吓得尖叫连连,往后退去。 “怎么?嫌少?” 秦君临看着脸色铁青的龙战,淡淡一笑。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我在来的路上,顺手把你麾下的八大金刚,三十六天罡,还有那什么狗屁七十二地煞……” “全宰了。”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要按照我的手下名字取!!” 秦君临每说一个名字,龙战的脸皮就抽搐一下。 这可都是他花了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班底啊! “都在外面车上拉着呢,太多了,搬进来嫌脏。” 秦君临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龙战,现在。” “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秦君临拔出背后的战刀,刀尖直指龙战的眉心。 “十年前那杯酒,你也该喝完了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 “我想借你的人头。” “祭旗。” 第84章 拿他的血,给大伙助兴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颗在红地毯上滚动的头颅,发出的咕噜声,如同惊雷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可是八大金刚之首,横江虎王大力啊! 那是能徒手掀翻坦克的怪物,现在却像个烂西瓜一样被人扔在地上。 龙战死死盯着那颗人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很快压下了眼底的惊惧,换上了一副阴狠的笑容。 “好!好得很!” 龙战拍着巴掌,从龙椅上缓缓走下,“大哥,你还是这么爱给人惊喜。” 他环视四周瑟瑟发抖的宾客,朗声道:“诸位莫慌!不过是个过气的北境废帅,带个傻大个来虚张声势罢了。” “我龙府尚有三千死士,八部天龙,更有本王坐镇!今日,便拿他的血,给大伙助兴!” 听到这话,宾客们稍微镇定了一些。 是啊,这里可是龙城腹地!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秦君临。 “助兴?” 秦君临站在铜钟之上,伸手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眼神玩味,“既然要助兴,这点下酒菜确实不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个字。 “倒。” 倒? 众人一愣。 紧接着,庄园外传来了一阵重型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轰隆——!!” 宴会厅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瞬间被撞得粉碎! 一辆满载的重型泥头车,车头挂着那个有些滑稽的小猪佩奇挂件,蛮横地倒入了奢华的宴会厅。 车斗缓缓升起。 “哗啦啦——” 是人。 确切地说,是尸体。 堆积如山的尸体,混杂着断裂的兵器和破碎的铠甲,如同垃圾一般,倾泻在宴会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满屋的酒香。 “呕——!” 不少养尊处优的贵妇当场吐了出来。 “那是八部天龙的指挥官?!” “那是负责守卫外围的血手人屠?” “那是暗网排名前十的杀手组?” 宾客们惊恐地发现,这些尸体,无一不是南境赫赫有名的强者! 刚才还在龙战口中固若金汤的防御力量,此刻全都在这儿了。 在那堆垃圾里。 天罡从驾驶座跳下来,手里拿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殿主,俺就说这车装不下,非得挤一挤,你看,压坏了不少,品相都不好了。” 秦君临从铜钟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尸山之前。 他背对着尸山血海,面对着满堂衣冠禽兽。 “龙战。”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你的八部天龙,我看就是八条虫。” “你的三千死士,我看就是三千头猪。” “这就是你这十年引以为傲的资本?” 秦君临随脚踢开一具挡路的尸体,一步步走向龙战。 “太弱了。” “弱得让我连拔刀的兴趣都没有。” “连抄作业你都不会!” “你放屁!!” 龙战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一角。 这种当众把他的底牌当垃圾倒出来的行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我杀!!谁杀了他,赏金百亿!封万户侯!!” 龙战歇斯底里地咆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宴会厅暗处,几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这是龙战最后的贴身近卫队,每一位都是宗师级的高手! “死来!!” 几十把淬毒的匕首、长剑,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秦君临。 秦君临脚步未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罡。” “得嘞!” 天罡狞笑一声,手中的苹果核屈指一弹。 “咻——!” 那一枚小小的果核,竟发出了狙击枪子弹般的破空声。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宗师,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向后倒飞而出。 紧接着,天罡动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银质餐叉。 残影。 黑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啊!” “我的手!” “这是什么速度?!” 三秒。 仅仅三秒。 那几十名宗师级的高手,全部僵立在原地。 每个人的喉咙上,都插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叉。 整整齐齐,深浅一致。 “扑通、扑通、扑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富有节奏地响起。 天罡拍了拍手,重新拿起桌上一只烧鸡,嘿嘿一笑:“一群弱鸡,还没俺在厨房切菜费劲。” 秦君临已经走到了龙台之下。 距离龙战,只有十步。 “现在。” 秦君临抬头,看着高台上面色惨白的龙战。 “没人打扰我们叙旧了。” “叙旧?哈哈哈哈!” 龙战怒极反笑,他猛地扯碎身上的唐装,露出精壮的上身。 在那道蜈蚣般的旧伤疤周围,竟然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血管暴起,如同活物般蠕动。 “秦君临!你真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跟班吗?” “你以为这十年,我只是在玩权弄术?” 龙战从怀里掏出一管幽蓝色的药剂,猛地扎进自己的心脏! “吼——!!”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宗师巅峰……半步皇极……皇极境……皇极境巅峰! 轰! 一股黑色的气浪以龙战为中心炸开,整个宴会厅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 那些离得近的宾客直接被震得吐血飞退。 “看到了吗?!” 龙战双目赤红,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宛如魔神降世。 “这就是永生殿赐予我的力量!神的力量!!” “我知道你是皇极境!但现在的我,已经超越了皇极!我是半步神境!!” 龙战虚空一握,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一把黑色的冰枪。 “给我跪下!!” 他一枪刺出。 天地变色,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枪撕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秦君临只是叹了口气。 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厌恶。 “嗑药嗑出来的半步神境?” “龙战,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君临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闪烁着一点不起眼的淡金色光芒。 “叮!” 第85章 大哥,别杀我 黑色的冰枪,那足以洞穿航母装甲的一击。 竟然被这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抵住了! 寸步难进! “什么?!” 龙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枪不是刺在手指上,而是刺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神的力量?” 秦君临摇了摇头。 “你也配称神?” 秦君临指尖金光骤然大盛。 “破。” 咔嚓——! 那把黑色的冰枪,从枪尖开始寸寸崩裂。 裂纹顺着枪身蔓延,瞬间吞噬了龙战的手臂。 “啊!!” 龙战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的血肉瞬间炸开,露出森森白骨。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龙椅之上。 那张象征着南境权力的纯金龙椅,瞬间被砸得稀烂。 “咳咳……不可能……这不可能……” 龙战瘫在废墟中,满嘴鲜血,眼中满是惊恐。 “那是经过改良的帝血药剂……怎么可能有人能挡住……” 秦君临一步步走上高台。 随着他的步伐,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释放而出。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那是一种势。 一种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一种君临天下的皇气! 在这股气息面前,龙战刚才爆发出的黑雾,简直就像是遇见烈日的残雪,瞬间消融。 “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冥皇,而你只能是个王吗?” 秦君临走到龙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因为你的力量,是借来的,是偷来的,是用兄弟们的血换来的。” “而我的力量。” “是用来守护的。” 秦君临抬起脚,踩在龙战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十年前那杯庆功酒,你下了散功散。” “你以为废了我的丹田,就能废了我的人?” “可惜,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破而后立。” 秦君临脚下微微用力。 龙战的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这一脚,是替北境被你卖掉的三千兄弟踩的。” “啊——!!” 龙战凄厉惨叫。 “别急着叫。” 秦君临眼神冰冷如刀。 “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天罡。” “在!” 天罡立刻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罐走上前来。 那是之前在镇龙塔废墟中,秦君临亲手收殓的——北境第三军团旗手,赵铁柱的骨灰。 “把他架起来。” 秦君临冷冷下令。 天罡像提死狗一样,把龙战提起来,强行按着他跪在那个骨灰罐面前。 “不……我是南境王……我是贵族……我不能跪这群泥腿子……” 龙战还在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怎么能跪一堆死人骨灰? “泥腿子?” 秦君临怒极反笑。 “没有这群泥腿子在那冰天雪地里替你挡子弹,你龙战早就是一堆冻肉了!” “没有他们用命给你铺路,你能坐稳这南境王的位置?” “给我磕头!” 秦君临按住龙战的后脑勺,狠狠往地上一砸。 “咚!” 大理石地面崩裂,鲜血四溅。 “这一磕,谢救命之恩!” “咚!” “这一磕,赎背信之罪!” “咚!” “这一磕,祭在天之灵!” 三个响头磕完,龙战已经是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地面染红,碎石嵌入了龙战的额头。 这位不可一世的南境王,此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软在赵铁柱的骨灰罐前,浑身抽搐。 但他还不想死。 他是枭雄,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大哥……大哥!” 龙战顾不上满脸的血污,突然像疯了一样向秦君临爬去。 他伸出那只还没废掉的左手,死死抓住秦君临的裤脚,指甲抠进皮靴的缝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龙战猛地撕开胸前已经破碎的衣衫,露出那道狰狞如蜈蚣般的旧伤疤。 在灯光下,这道伤疤显得格外刺眼,那是旧肉与新皮交织的扭曲纹路,贯穿了他整个左胸,距离心脏仅有半寸。 “你看!你看看这个!!” 龙战嘶吼着,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模样。 “十年前!北境黑风口战役!敌军夜袭指挥部,那一刀本来是砍向你脖子的!是我!是我替你挡的啊!!” “医生说,再深半公分,我就没命了!” “大哥!我对不起任何人,但我对你是有过命交情的啊!你就看在这条伤疤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宴会厅内,死寂一片。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宾客们,听到这句话,眼神又有些闪烁。 在这个讲究义薄云天的江湖道义里,救命之恩大过天。 若是秦君临这时候还要下杀手,那便是忘恩负义,哪怕赢了天下,也要背负骂名。 天罡站在一旁,啃了一口手里的烧鸡,翻了个白眼:“啧啧,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殿主,要不要我给你递张纸巾擦擦眼泪?” 秦君临没有理会天罡的吐槽。 他低下头,目光在那道伤疤上停留了两秒。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黑风口战役。” 秦君临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一战,我军行踪暴露,被敌军王牌师团包围。如果不是情报泄露,我们根本不会陷入绝境。” 龙战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是……是有内鬼!但那跟我挡刀有什么关系?我救了你是事实啊!” “事实?”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突然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那道伤疤上。 “那一刀,确实很险。” “险到避开了所有的主动脉,避开了肋骨的支撑点,甚至避开了主要的神经丛。” 秦君临的手指微微用力,龙战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动弹。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敌军的王牌刺客,怎么会砍出这么温柔的一刀?就像是外科医生做手术一样精准。” 秦君临凑近龙战的耳边,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低语。 “后来我查了那个刺客的尸体。” “他是左撇子。” “如果是他砍的,伤口的走向应该是从右上到左下。” “而你这道伤疤……” 第86章 杀南境王 秦君临的手指顺着伤疤划过,“是从左上到右下。” 轰——! 龙战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瞳孔放大到极致,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秦君临站起身,接过天罡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那是你自己砍的。” “为了洗脱出卖情报的嫌疑,为了获得我无条件的信任,你对自己真狠。”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把你当成了生死兄弟,把后背交给了你。” 真相大白。 全场哗然。 宾客们看着龙战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恐惧和恶心。 为了上位,出卖战友,甚至不惜自残来演一出苦肉计。 这人的心,究竟是有多黑? “不……不是的!你胡说!!” 龙战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彻底崩溃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凭什么你是天之骄子?!凭什么所有光环都是你的?!我只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想往上爬,没错。” 秦君临手中的战刀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但你不该踩着兄弟们的尸骨爬。” “大哥!!饶命!!我可以当你的狗!南境所有的财富、人脉、暗网渠道,我都给你!我知道永生殿的秘密!我知道他们总部的坐标!!” 龙战感受到那股实质般的杀意,疯狂地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秦君临举起了刀。 黑色的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秘密,我自己会查。” “财富,我自己会取。” “至于你的狗命……” 秦君临手腕一翻。 “下去跟兄弟们解释吧。” 刷——! 一道黑色的半月形刀光闪过。 龙战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突然开始旋转,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躯体,正如喷泉般向外喷洒着鲜血。 那是我的身体? 咚。 人头落地。 一直滚到了赵铁柱的骨灰罐旁,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一代枭雄南境王。 卒。 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整个宴会厅内,除了秦君临和天罡,再无一人敢站立。 数百名南境顶级的权贵、富豪、地下大佬,此刻全部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 在这个本来应该庆祝南境王四十大寿的日子里,天变了。 那个统治了南方十年的恐怖存在,就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而那个站在高台上,一身黑衣、脚踩血泊的男人,此刻在他们眼中,比神魔还要可怕。 秦君临收刀入鞘。 咔哒一声轻响。 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转身,目光扫过台下跪成一片的人群。 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杀人后的亢奋,只有处理完垃圾后的平静。 “抬起头来。” 秦君临淡淡开口。 众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却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龙战死了。” “南境的天,换了。” 秦君临走到龙椅旁,一脚将那把象征着权力的椅子踹翻。 然后,他坐在了高台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火光明灭,烟雾缭绕。 “我这个人,不喜欢管闲事。” “你们以前跟着龙战做了什么勾当,捞了多少黑钱,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追究。” 听到这话,台下不少人松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却流得更欢了。 “但是。” 秦君临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从今天起,南境立三条规矩。” “第一,凡涉及人口贩卖、人体实验的产业,三天内,全部关停。涉事人员,自首,或者等死。” “第二,所有原本属于北境烈士抚恤金被贪污的款项,连本带利,十倍吐出来。少一分,我灭他满门。” “第三。” 秦君临弹了弹烟灰,目光看向人群中几个穿着戎装的战部将领。 那是龙战生前提拔的心腹。 “南境战部,即日起解散重组。” “谁赞成,谁反对?” 那几个将领浑身一震。 反对? 看看地上那堆成山的尸体,看看龙战那颗还没凉透的脑袋。 这时候谁敢反对? “我等誓死效忠冥皇!!” 一名机灵的将领带头磕头高呼。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庄园。 “誓死效忠冥皇!!” “谨遵冥皇号令!!”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这群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 不过,只要他们怕,就够了。 “天罡。” “在!” 天罡立马扔掉手里的鸡骨头,立正站好。 “发冥皇令。” “调幽冥殿入驻南境。” “把龙战的老窝给我抄了,掘地三尺。” “尤其是他的书房和地下密室,哪怕是一张纸片,也要给我找出来。”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龙战虽然废物,但他这几年能搞到那么多帝血药剂,肯定跟永生殿有极其紧密的联系。” “我要知道,他们的货,到底是从哪来的。” “得令!” 天罡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抄家这种事,他最在行了。 那些平日里在南境跺跺脚就要地震的财阀、总督,此刻像一群待宰的鹌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龙战的人头就滚在不远处,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盯着每一个人。 秦君临坐在台阶上,手里的烟燃了一半。 一个肥头大耳的富豪壮着胆子往前跪爬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冥……冥皇大人!我是南境盛世集团的董事长……这些年我是被龙战逼的啊!这里有五十亿,是我孝敬北境兄弟们的抚恤金!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效仿。 “冥皇大人!我愿捐出家族一半资产!” “我捐七成!只求饶我狗命!” 一时间,黑卡、支票像废纸一样被堆在秦君临脚下。 秦君临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钱?” 他站起身,一脚将那堆价值千亿的卡片踢散。 “你们以为,我在乎钱?” 众人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天罡。” 秦君临冷喝。 “在!” 正在擦拭狼牙棒的天罡立刻立正。 “传我令。” 秦君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南境商界,即日起重新洗牌。凡是刚才跪在地上求饶的,资产全部充公,划入北境英烈基金。人,可以滚。但要是敢带走一分钱……” 秦君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87章 这玩意儿竟然还是把钥匙 “杀无赦。” 全场死寂。 剥夺全部资产?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这是要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潭,去过那种他们最瞧不起的穷人生活! “你……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抢劫!!” 那个盛世集团的董事长急红了眼,跳起来吼道,“没了钱,我生不如死!既然横竖是死,老子跟你拼了!!” 他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对着秦君临就要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秦君临。 董事长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天罡吹了吹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口——那是从地上捡来的,不屑地撇撇嘴:“跟冥皇玩枪?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有几种写法。” “还有谁想试试?”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肉丝的白牙。 剩下的富豪们彻底崩溃了,拼命磕头谢恩,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修罗场。虽然没了钱,但至少还活着。 “一群垃圾。” 秦君临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庄园深处。 此时,几名身穿幽冥战甲的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启禀殿主!龙府已被全面控制!” “我们在龙战的书房发现一道暗门,采用了永生殿特有的生物虹膜锁,无法暴力破除,否则会启动自毁程序。” “生物虹膜?” 秦君临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颗龙战的人头上。 “天罡,带上这颗头。” “得嘞!这玩意儿竟然还是把钥匙。” 天罡提溜着龙战的人头,像是提着一个西瓜,屁颠屁颠地跟在秦君临身后。 穿过奢华的回廊,来到位于庄园核心的书房。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靡,连地板都是用金丝楠木铺成的。一面巨大的书架挡住了去路。 天罡上前,抓起龙战的人头,将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对准了书架上的一个隐蔽扫描口。 “滴——” “虹膜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尊贵的S级实验员。” 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金属通道。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道……” 天罡皱了皱鼻子,收起了嬉皮笑脸,“有点像北境那个据点,但更冲。” 秦君临眼神一凝,抽出战刀。 “下去看看。” 两人顺着通道一路向下。 越往下,温度越低,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也越重。 终于,地下室的全貌展现在两人面前。 即便是在北境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秦君临,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也不禁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里是一座地狱。 数百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罐整齐排列,里面灌满了绿色的营养液。而浸泡在液体里的,不是标本,是人。 有老人,有壮汉,甚至还有几岁的孩童。 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肌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有的长出了鳞片,有的骨骼异化。 他们的眼睛大多睁着,眼神空洞而绝望,虽生犹死。 在实验室的中央,摆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秦君临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进货和出货的明细。 “永生历10年3月,南境王供货:体质特殊男童三十名,武者五十名。换取帝血药剂(残次品)十支。” “永生历10年5月,实验失败,处理废料八十具。尸体用于建造镇龙塔地基。” “原来如此……” 秦君临的手指在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镇龙塔下的冤魂,不止是北境的兄弟。” “还有这南境无数被他掳来的无辜百姓!” “龙战!!” 秦君临猛地合上账本,掌心内劲喷吐,那本厚厚的账本瞬间化为齑粉。 “殿主,你看这个!” 天罡站在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前,指着屏幕上的一个闪烁红点。 “这上面显示,今晚十二点,会有一批特级货物通过龙城的秘密水路运往这里,同时接走一批成品。” 秦君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23:30。 还有半个小时。 “特级货物?” 秦君临眼中杀意涌动,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腾。 “好。” “既然抄家没抄出钱,那就抄点别的。” 秦君临转身,战刀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天罡,通知幽冥殿,封锁龙城码头。” “不管是人是鬼。” “今晚,一个都别想走。” 夜色如墨,怒江之上,一艘漆黑的货轮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像一只沉默的巨兽,顺流而下,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龙城的一处废弃私人码头。 这艘船没有悬挂任何旗帜,船舷上刻着一个隐晦的骷髅标志——正是永生殿的运输船幽灵号。 码头上,寒风凛冽。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早已在此等候。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手持特制的麻醉枪,严阵以待。 “怎么回事?龙王爷没派人来接应?” 船头,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眉头紧锁。他是永生殿的高级特使,代号博士。 平日里,只要这艘船一到,龙战必然会派八大金刚亲自清场迎接,恭敬得像条狗。 可今天,码头上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博士,雷达显示周围没有埋伏,可能是龙战在过寿,喝多了?” 身边的副手低声说道。 “哼,烂泥扶不上墙。” 博士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要不是看他在南境有点势力,能给组织提供稳定的原材料,这种废物早该被清理了。” “靠岸!卸货!” 博士一挥手。 货轮缓缓靠岸,跳板放下。 一群黑衣人立刻冲进船舱,像赶牲口一样,驱赶出一群双手被反绑、嘴巴被封住的人。 这些人大多是年轻力壮的武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眼中满是惊恐,呜呜地挣扎着,却换来一顿毒打。 “轻点!这批都是稀有的灵根体质,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博士冷声呵斥。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集装箱的阴影处传来。 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在这死寂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耳。 “谁?!” 博士猛地转头,几十把枪同时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黑暗中,一点火星忽明忽灭。 秦君临叼着烟,双手插兜,慢慢走了出来。 第89章 特级供奉——九千岁 天罡扛着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像座铁塔一样跟在后面,嘴里还嚼着一块口香糖。 “龙战死了。”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是来替他收货的。” “死了?!” 博士瞳孔一缩,随即冷笑起来,“你是谁?敢在南境动龙战?不知道他是我们永生殿罩着的人吗?” “我是谁不重要。” 秦君临指了指那群被押解的人质,“重要的是,你们今晚,走不了了。” “狂妄!” 博士一挥手,“杀了他!”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子弹在秦君临身前三尺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停滞,然后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罡气护体! “武道宗师?!” 博士脸色一变,随即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有点意思。看来是个不错的实验体。一号、二号,给我上!” 随着他的命令,两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呈现出金属光泽的巨汉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理智,双目赤红,嘴角流着涎水,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药水味。 这是永生殿制造的生化战士! “吼——!” 两个怪物怒吼着冲向秦君临,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大块头?” 天罡眼睛一亮,把口香糖吐在地上,“殿主,这俩归我!刚才没打过瘾!” 说完,天罡大吼一声,不退反进,挥舞着狼牙棒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怪物被狼牙棒结结实实地砸在脑袋上。 若是普通人,脑袋早就像西瓜一样爆开了。但这怪物仅仅是晃了晃,脑袋上破了点皮,反而被激怒了,一拳轰在天罡的胸口。 “咚!” 天罡倒退了三步,揉了揉胸口,龇牙咧嘴:“娘的,皮真厚!比刚才那八大金刚硬多了!” “那是钛合金骨骼。” 秦君临一眼看穿了怪物的虚实,“攻关节。” “好嘞!” 天罡立刻改变战术,身形一矮,狼牙棒横扫。 “咔嚓!” 怪物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怪物轰然倒地。 天罡得势不饶人,跳起来一棒子砸在怪物的脊椎上。 这一下,怪物彻底不动了。 另一个怪物见状,转身扑向秦君临。 秦君临连刀都没拔。 他伸出一只手,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扼住了怪物那粗壮的脖子。 “只有野兽的蛮力,没有武者的技巧。” “废物。” 秦君临手掌猛地用力。 “噗嗤!” 怪物的脖子直接被捏爆,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全场骇然。 那可是能硬抗火箭弹的生化战士啊!就这样被像捏小鸡一样捏死了?! 博士吓得连退几步,金丝眼镜都歪了:“你……你是皇极境?!不……哪怕是皇极境也不可能这么轻松……” “把人放了。” 秦君临甩掉手上的绿色血液,一步步走向博士。 “你别过来!” 博士慌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船上装了炸药!只要我一松手,整个码头连同这几百个人质,全都要上天!!” 人质们听到这话,吓得瘫软在地,哭喊声一片。 秦君临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博士,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深深的嘲弄。 “威胁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博士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否则大家一起死!!” 秦君临摇了摇头。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 “既然你想玩火。”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火。” 话音未落,秦君临的身影凭空消失。 瞬移! 博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 “啊——!”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遥控器脱手而出。 但并没有落地。 而是稳稳地落在了秦君临的手里。 “你……” 博士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君临,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就是你的底牌?” 秦君临把玩着遥控器,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遥控器化为碎片。 “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 秦君临掐住博士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博士脸色涨紫,双腿乱蹬,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不能杀我……我是……京都……王族的……人……” “京都王族?” 秦君临眼神一冷。 “又是京都。” “既然你是京都来的,那就更好办了。” 秦君临并没有杀他,而是随手将他扔给天罡。 “废了他的四肢,把他的牙全拔了。” “我要知道,这船货,究竟是送给京都哪家的。” 码头的骚乱很快被平息。 幽冥殿的战士迅速接管了现场,解救了所有人质,并将那些幸存的黑衣人全部羁押。 一间废弃的仓库里,临时搭建成了审讯室。 那个不可一世的博士,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挂在铁架上。他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嘴里的牙齿已经被天罡一颗颗拔光,满嘴血沫,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骨头也没多硬嘛。” 天罡坐在一旁的油桶上,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钳子,一脸嫌弃,“殿主,这货招得太快了,我还没用力呢。” 秦君临手里拿着一份沾血的名单,那是从博士的贴身衣物里搜出来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秦君临的目光扫过名单上的每一个字。 越看,他的脸色越阴沉。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霜。 “好。” “真好。” 秦君临怒极反笑,手中的名单被捏得皱皱巴巴。 这份名单,不仅仅是一份收货单。 更是一张涉及到大夏最高层的“吃人”网络! 名单上赫然写着: 京都叶家余孽:需心脏三颗,用于延寿。 皇甫世家:需至纯灵根女童一名,用途:炼丹。 战部副统领李刚:需强化药剂十支,打造私军。 而最下面的一行字,更是让秦君临杀意沸腾。 特级供奉:送往京都禁地——天牢。收货人:九千岁。 第90章 大夏禁忌————九千岁 “九千岁……” 秦君临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在大夏是一个禁忌。 传说他是前朝遗老,辅佐过三代帝王,权倾朝野,掌控着整个大夏最黑暗的情报机构——东厂残部。据说他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岁,是个真正的老怪物。 原来,永生殿背后的保护伞,竟然伸到了这种地步! “殿主,这老太监还没死呢?” 天罡凑过来一看,也吓了一跳,“咱们要是动他,那是真要捅破天了。” “天?” 秦君临将名单揣进怀里,眼中燃烧着两团幽冥鬼火。 “这天若是黑的,捅破了又何妨?” “更何况,天若遮眼,我便捅天;地若埋心,我便踏地!” 就在这时,博士身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那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秦君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主人。 秦君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货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阴柔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君临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 那个声音透着一丝不悦,“龙战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只要货没事就行。把那个特殊的小女孩给我送过来,老祖我要用她的心头血下酒。” 特殊的小女孩? 秦君临脑海中瞬间闪过女儿念念的脸庞。 轰!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秦君临体内爆发,整个仓库的玻璃瞬间炸裂! “老阉狗。” 秦君临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梵音。 “你的酒,怕是喝不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电话那头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那阴柔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年轻人,大话谁都会说。” “老祖我活了一百四十九岁,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有的想杀我,有的想拜我,有的想取代我。” “你知道他们最后都去哪了吗?” 声音顿了顿,伴随着一阵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似乎那边的人正在品茶。 “他们的头盖骨,现在都摆在老祖我的书架上,成了盛酒的器皿。” “秦君临,你的头骨形状很完美,我很喜欢。” “等着吧,东厂的锦衣卫已经出发了。希望你的刀,比你的嘴硬。”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秦君临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咔嚓。” 他两指微微用力,那部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瞬间变形、扭曲,最后化作一团冒着黑烟的废铁和塑料混合物。 随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废液池里。 “嗤——” 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烟。 整个仓库,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跪在地上的南境权贵们,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发抖了,而是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那是谁? 九千岁! 那个活在大夏阴影里这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传说中连龙主都要让他三分的隐形太上皇! 秦君临竟然直接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天罡。” 秦君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在!” 天罡把手里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博士像死狗一样扔到一边,咧嘴一笑。 “把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给我拍下来。” 秦君临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那群瑟瑟发抖的权贵。 “还有这仓库里所有的账本、实验数据、货物清单,全部打包。” “发给龙主。” “告诉那个老头子,南境的脓疮,我替他挑了。” “至于那个九千岁……” 秦君临转过身,目光穿透仓库破碎的大门,看向北方,那是京都的方向。 夜风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传冥皇令。” “北境三十万狼骑,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 “调七十二地煞入京,封锁京都八大进出关口。” “既然这老阉狗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这大夏的天,既然黑了,那就捅个窟窿,让太阳照进来!” …… 这一夜,注定是南境的流血夜。 随着秦君临的一声令下,早已潜伏在暗处的幽冥殿精锐尽出。 盛世集团、赵家…… 凡是参与了人口贩卖和永生殿勾当的家族,在短短三个小时内,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审判,没有废话。 只有刀光,和血色。 龙城最大的销金窟天上人间,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白地。 南境最大的私人港口,被炸沉了十三艘走私货轮。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龙城古老的城墙上时,早起的市民惊恐地发现,城楼上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旗帜。 是一排排整齐的人头。 龙战的人头挂在正中间,死不瞑目地盯着这座他统治了十年的城市。 而在他旁边,是一条巨大的白布横幅,上面只有血淋淋的大字—— “贩卖同胞,这就是下场!” 落款:秦。 南境震动。 举国哗然。 …… 京都,紫禁城深处。 一间古色古香的御书房内。 大夏龙主看着手中平板电脑上传来的照片和数据,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小子是真的疯啊。” 龙主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过,疯得好。” “这烂透了的根,也只有这把最锋利的刀,才能剔得干净。” 站在旁边的影子护卫低声道:“龙主,九千岁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我们要不要……” “不必。” 龙主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魏忠贤那个老东西,安逸太久了。” “他以为养几条狗,弄几个生化怪物,就能长生不死,就能掌控天下?” “让他去碰碰这块铁板吧。” “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这只活了一百年的老狐狸狡猾,还是那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狼牙齿更利。” 京都西郊,一座被原始森林环绕的私人庄园。 这里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卫星图上也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这里是禁地中的禁地——东厂旧址,如今的长生府。 第91章 用冥皇的血,来祭奠九千岁的寿辰! 庄园深处,有一方巨大的血池。 池水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一个身穿大红蟒袍,头发雪白,皮肤却如同婴儿般细嫩的老人,正坐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把鱼食,缓缓撒入池中。 “哗啦——!” 池水沸腾。 几十条通体血红的锦鲤跃出水面争抢。 仔细看去,这些锦鲤竟然长着锋利的獠牙,眼珠子是诡异的纯白色。 它们抢的不是鱼食。 而是老人扔下去的一截截新鲜的手指。 “主子。” 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南境……全完了。” “龙战身死,博士被废,我们在南境经营了十年的网络,被秦君临连根拔起。” “损失超过千亿。” 老人撒鱼食的手顿了顿。 他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妖异的脸。 没有胡须,眉眼细长,涂着淡淡的眼影,透着一股不男不女的阴柔。 正是大夏传说中的九千岁,魏忠贤。 “千亿?” 魏忠贤轻笑一声,声音尖细,“钱那种东西,不过是一串数字。” “我在意的是,我的货。” “那个小女孩的血,没拿到?” 中年人头埋得更低了,冷汗浸透了后背:“没……没有。秦君临守得太紧,而且……而且他现在的实力,似乎……” “似乎什么?” 魏忠贤捏起一条跳到岸边的食人锦鲤,手指轻轻用力,锦鲤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一脸陶醉。 “似乎已经是神境?” 中年人浑身一颤,不敢接话。 “神境……呵呵。” 魏忠贤站起身,红袍拖地,如同血河漫卷。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 “不过是一群掌握了更高力量的蝼蚁罢了。” “既然龙战那个废物不行,那就让十二生肖去吧。” 魏忠贤走到一株枯死的梅花树前,轻轻折下一根树枝。 “听说他要回云城?” “那就让他在路上,好好热闹热闹。” “记住,我要活的。那个小女孩,必须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至于秦君临……” 魏忠贤随手一挥。 那根枯枝瞬间化作一道红光,洞穿了百米外的一块巨石。 “把他的皮剥下来,我要做一盏新的人皮灯笼。” “是!” 中年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 此时,南境飞往云城的私人专机上。 刚才还杀气腾腾、一脚踩碎南境王脑袋的冥皇秦君临,此刻正系着那个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脸…… 谄媚。 “念念啊,爸爸马上就回来了!有没有想爸爸?” 视频那头,念念穿着公主裙,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嘟着小嘴:“爸爸骗人!你说去买菜,怎么买了三天!” “爸爸这不是去的地方比较远嘛,那里的菜比较新鲜!” 秦君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要是让那群被他吓破胆的权贵看到,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哼!妈妈说你肯定又是去打架了!” 念念挥舞着小拳头,“爸爸不许打架,受伤了念念会心疼的。” 听到这话,秦君临感觉心都要化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杀光那些杂碎的原因。 这世间所有的黑暗,都不能沾染女儿的一根头发。 “爸爸没打架,爸爸是去讲道理了。” 秦君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些坏叔叔不听话,爸爸教了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旁边正在啃鸡腿的天罡差点噎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讲道理? 直接把人家人头讲到城墙上去了,这也叫讲道理? “那天罡叔叔呢?” 念念在视频里张望,“我要看大狗熊叔叔吃东西!” “哎!小祖宗,我在呢!” 天罡立刻把脸凑过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叔叔正在吃鸡腿呢,等你爸爸回来,让他给你做红烧肉!” “好耶!爸爸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挂断视频,秦君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反差之大,堪比翻书。 “讲道理?” 天罡擦了擦嘴角的油,“殿主,咱们下一站去哪讲道理?” 秦君临看着窗外的云层,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既然老阉狗派了人来接风。” “我们不回云城了。” “改道。”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去津门。” 天罡一愣:“津门?那不是离京都只有一步之遥?咱们不去云城看嫂子了?” “苏韵那边有死神小队看着,出不了事。” 秦君临冷笑一声。 “魏忠贤以为我会回云城防守,或者直接杀进京都。” “但他错了。” “津门,是大夏最大的漕运码头,也是魏忠贤那老东西最重要的血库中转站。” “既然要捅天,那就先断了他的粮道。” “顺便……” 秦君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刚刚暗网传来的情报。 照片上,是十二个戴着生肖面具的怪人,正埋伏在通往云城的必经之路上。 “把这群想半路截杀的小鬼,引到津门去。” “海边风大,正好把骨灰扬了。” 津门港,夜色迷离。 作为大夏北方的门户,这里的繁华不输京都。但繁华之下,往往掩盖着最肮脏的罪恶。 位于港口东侧的帝王仓,是魏忠贤名下的产业。表面上是存储高档红酒和古董,实际上,这里是他在北方最大的人体器官中转站。 此时,仓库外围。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伫立在集装箱顶端。 他们戴着十二生肖的青铜面具,气息阴冷,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正是魏忠贤麾下的王牌杀手组——十二生肖。 每一个人,都是半步皇极境的高手!十二人联手组成的地支大阵,甚至能困杀真正的皇极境强者! “子鼠,情报有误。” 戴着老虎面具的壮汉沉声道,“秦君临的专机没有飞回云城,而是降落在了这里。” 为首的子鼠面具人声音尖细:“这里?他是想自投罗网?” “这里可是九千岁的地盘,更是我们的主场。”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子鼠一挥手。 “布阵!” “今晚就在这帝王仓,用冥皇的血,来祭奠九千岁的寿辰!” 第92章 十二生肖 “刷刷刷——” 十二道身影瞬间散开,占据了仓库四周的十二个方位,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港口区。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是引擎的轰鸣声,如同一头狂怒的野兽。 一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完全无视了仓库大门的岗哨和栏杆,像一颗炮弹一样撞碎了钢制的大门,直接冲进了仓库广场!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广场中央。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踏在了地面上。 秦君临走下车,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集装箱顶端的黑影。 “这接风的阵仗,稍微有点寒酸啊。” 秦君临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就派了几只畜生来?” “找死!” 寅虎大怒,他是力量型强者,最受不得激将。 “吼!” 一声虎啸,寅虎从十米高的集装箱上一跃而下,手中的两把精钢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秦君临的天灵盖!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撕碎装甲车! 秦君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还在悠闲地吐着烟圈。 就在虎爪距离秦君临头顶只有三寸之时。 “砰!!” 一只巨大的狼牙棒,从车后座横扫而出。 就像是打棒球一样。 精准,且暴力。 “全垒打!” 天罡那兴奋的声音响起。 “咔嚓——!” 寅虎那壮硕的身躯,在空中直接对折成了九十度,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几百米外的大海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咕咚。” 浪花翻涌,随即归于平静。 全场死寂。 剩下的十一个生肖杀手,瞳孔剧烈收缩。 一招? 那可是半步皇极境的寅虎啊!以肉身防御著称的寅虎! 就这么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 “啧,手感不行。” 天罡从车后座钻出来,手里拿着那根沾着血迹的狼牙棒,另一只手还在往嘴里塞着天津大麻花。 “这玩意儿还没南境那几个嗑药的怪物硬。” “喂,上面那几只老鼠。” 天罡用狼牙棒指了指集装箱顶端的众人,嚼着麻花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一个个下来送,还是一起下来送?” “狂妄!!” 子鼠气得浑身发抖。 “结地支杀阵!!” “给我把他们剁成肉泥!!” 剩下的十一人瞬间动了。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快得拉出了残影。内劲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巨网,带着绞杀一切的气势,向着两人罩来! 这阵法,确实有点门道。 一旦陷入其中,四面八方都是攻击,避无可避。 但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秦君临。 “花里胡哨。” 秦君临将手中的烟头屈指一弹。 烟头带着火星,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旁边一个巨大的油桶上。 那是仓库里存放的走私燃油。 “轰——!!” 火光冲天而起! 但这并不是秦君临的杀招,这只是个信号。 就在火光亮起的瞬间,秦君临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的残影。 而是真正的凭空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半空中的杀阵中心。 就像是瞬移到了风暴的眼里。 “你们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每一个杀手的耳边响起。 秦君临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简单地,挥出了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这一拳挥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破。” 轰隆!!!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秦君临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那所谓的地支杀阵,就像是纸糊的灯笼遇到了十二级台风,瞬间支离破碎! “噗!” “啊!” 十一名生肖杀手,如同断线的风筝,口喷鲜血,向着四面八方倒飞出去。 有的撞在集装箱上,变成了一滩肉泥;有的掉进火海里,变成了火人。 只有实力最强的子鼠,勉强用手中的兵器挡了一下,但也断了双臂,狠狠地砸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从空中缓缓落下的男人。 此时的秦君临,背对着冲天的火光,宛如从炼狱走出的魔神。 “你……你是神境?!” 子鼠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皇极境能拥有的!这完全是维度的碾压! 秦君临走到子鼠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神境?”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种境界,我五年前就不是了。” 子鼠躺在地上,四肢尽断,胸口塌陷。 他看着秦君临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生物的空洞。 “五年前……就不是了?” 子鼠嘴里涌着血沫,惨笑,“这就是你的底气?” “可惜……你越强,九千岁就会越兴奋。他最喜欢的……就是强者的身体……” “聒噪。” 秦君临抬脚。 “咔嚓。” 清脆的颈骨折断声,终结了子鼠最后的呓语。 这就是冥皇。 对于死人,他从不废话,也不会给对方留下放狠话的机会。 “殿主,这十二个面具丑八怪都处理了。” 天罡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从兜里掏出一包刚从便利店顺来的湿巾,仔细擦拭着棒身上的血迹,“也没爆出什么装备啊,穷鬼。” “装备没有,线索倒是有。” 秦君临弯腰,从子鼠破碎的衣领里,挑出一块染血的令牌。 纯金打造,正面刻着一个漕字,背面是一尊怒目圆睁的马王爷像。 “津门漕运,马家。” 秦君临眼神微眯,手指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魏忠贤的狗,养得倒是挺肥。” 津门作为大夏北方的水路枢纽,自古便是鱼龙混杂之地。 而掌控这片水域的,正是号称水上阎王的马三爷。 在大夏北方流传着一句话:宁惹阎王爷,莫遇马三爷。 阎王要人三更死,马三爷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吧。” 秦君临将令牌随手扔给天罡,“去马家。” “今晚既然开了杀戒,那就杀个通透。” “顺便看看,这位马三爷的仓库里,有没有我要找的粮。” 第93章 杀人机器,漕运四鬼 …… 津门,望海楼。 这座矗立在海河之畔的百年古楼,今晚灯火通明,豪车如云。 方圆五公里的街道全部被封锁,数百名黑衣保镖如临大敌。 因为今晚,是马三爷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津门乃至整个北方的名流巨贾,此刻都像孙子一样,围在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光头身旁。 他就是马三爷,马奎。 “三爷,听说您今晚有好东西要压轴?” 一个煤老板模样的胖子谄媚地问道。 马奎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一口大金牙。 “那是自然。” “今晚的压轴品,是一对招子。” 马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阴恻恻地笑,“至阴之体,天生灵瞳。那可是九千岁点名夸过的极品。” “有了这对招子,在座的各位,谁家要是有些看不干净的东西,一眼便知。” “起拍价,三个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贵。 而是因为这货物的来源。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马三爷的货,那是带着血的。但谁敢说个不字? 这津门的天,姓马。 “砰——!!” 就在众人准备阿谀奉承之时。 那扇重达千斤、号称防弹防爆的黄铜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 整扇大门像是被炮弹击中,直接脱离了门框,带着呼啸的风声,横飞进宴会厅! “轰隆!” 大门狠狠砸在自助餐台上,香槟塔崩塌,碎玻璃和酒液四溅。 原本优雅的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 “谁?!” 马奎猛地站起身。 在津门,敢砸他马三爷场子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尘烟散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神色淡漠如水。 一个体型壮硕如熊,手里正抓着一只不知从哪顺来的烤全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哎哟,这里伙食不错啊!” 天罡咬了一大口羊肉,含糊不清地指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宾客,“殿主,这帮人穿得人模狗样,怎么胆子比鸡还小?” 秦君临没有理会天罡的吐槽。 他迈过门槛,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上的马奎。 “马三爷?”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说你在卖眼珠子?” “正好,我看你的这对招子也不错。” “我出个价。” 秦君临竖起一根手指。 “一块钱。” “买你全家。” 全场死寂。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块钱?买马三爷全家? 这不仅是砸场子,这是在太岁头上拉屎,还顺便借了张纸! “哈哈哈哈!” 马奎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作响。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大步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君临。 “年轻人,你有种。” “在津门,敢跟我马奎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上一个敢瞪我一眼的人,现在皮已经被做成了地毯,铺在我的书房里。” 马奎眼神骤冷,挥了挥手。 “剁碎了。” “喂海河里的鱼。” “哗啦——!” 四周的帷幕后,瞬间涌出上百名手持砍刀的黑衣打手。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漕运帮从小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手矫健,下手极黑。 杀气腾腾,如潮水般涌向门口的两人。 “真麻烦。” 天罡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把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腿骨叼在嘴里。 “殿主,这地毯脏了,不好洗吧?” 秦君临点了一根烟,转身找了把幸存的椅子坐下。 “给你一分钟。” “好嘞!” 天罡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没有拔出身后的狼牙棒。 而是取下了嘴里的那根羊腿骨。 那是如大理石般坚硬的后腿骨,此刻在他手里,就是最凶残的兵器。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死士,还没看清眼前这胖子的动作,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炸开了。 羊腿骨甚至没有一丝停顿,顺势横扫。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天罡就像是一辆冲进羊群的重型坦克。 什么砍刀、什么阵型、什么死士。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是笑话。 十秒。 三十秒。 五十八秒。 当天罡把羊腿骨塞进最后一个死士的嘴里,从后脑勺捅出来的时候。 宴会厅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上百名死士,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或是断手断脚,或是胸口塌陷。 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天罡拍了拍手,又从旁边的桌上顺了一块餐巾擦了擦手,一脸嫌弃。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马奎,露出一口白牙。 “喂,光头。” “接下来,是不是该你下来跳个舞助助兴了?” 马奎的脸皮疯狂抽搐。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手里的冷汗打湿了掌心。 这是什么怪物?! 一分钟不到,灭了他引以为傲的百人刀队?! 这可是他在津门立足的根本啊! “好好好!看来是过江猛龙!” 马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底牌还没出完。 “啪!啪!” 马奎拍了两下手。 宴会厅深处,突然传来四声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震颤一下。 四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走了出来。 他们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铜色,上面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漕运四鬼!” 有宾客惊恐地叫出了声。 这是马奎的终极杀器! 传闻这四人从小被泡在药缸里长大,痛觉神经被切除,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连子弹都打不透! 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给我撕了他们!!” 马奎歇斯底里地咆哮。 四鬼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如同四辆失控的卡车,轰隆隆地冲向天罡。 那恐怖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天罡眼睛一亮,把手里的餐巾一扔。 “哟呵?终于来了几个耐揍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爆鸣声。 第94章 他是想窃取国运,强开龙脉,逆天成神 正准备冲上去大干一场。 “退下。”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天罡硬生生止住脚步,一脸委屈:“殿主,我才刚热身呢?” “难道老大就不用热身了吗?” 秦君临站起身,指尖的烟头忽明忽灭。 秦君临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那为首的大鬼面前。 大鬼那足有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秦君临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打穿钢板! 秦君临神色不变,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利剑。 烟灰飞舞。 “砰!” 大鬼那坚硬如铁的拳头,在距离秦君临鼻尖一寸处,竟然自行炸裂!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躯干…… 就像是体内被塞了一颗高爆炸弹。 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 秒杀! 真正的秒杀! 甚至不需要动手! 剩下的三鬼本能地感到了恐惧,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但秦君临没打算停。 他闲庭信步般从血雾中穿过,衣不染尘。 “啪。” “啪。” “啪。” 三记耳光。 清脆,响亮。 那三个号称刀枪不入的青铜巨人,脑袋像是陀螺一样,在脖子上转了三百六十度。 然后,轰然倒地。 秦君临走上高台,站在已经吓瘫的马奎面前。 居高临下,宛如神明俯视蝼蚁。 “这就是你的底牌?” 秦君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马奎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那一身的横肉此刻都在颤抖,大金牙磕得咯咯作响。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漕运四鬼,那是能硬抗半步宗师围攻的存在啊! 被人几巴掌……抽死了? 这是人吗?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马奎疯狂地磕头,地板被撞得砰砰响,“您要什么?钱?女人?这条命?我都给您!求您别杀我!!” “我对九千岁还有用!您杀了我,东厂不会放过您的!!” 听到东厂两个字,秦君临的脚踩在了马奎的肩膀上。 “咔嚓。” 肩胛骨粉碎。 “啊——!!” 马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拿那个老阉狗来压我。”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这次来,就是要断了他的粮。” “说吧,那对招子在哪?还有其他的货,都在哪?” 剧痛让马奎的脸扭曲变形,但他不敢不说。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宴会厅后的一扇暗门。 “在……在地下室……冰库……” “今晚要送去京都的货……都在那……” “天罡。” 秦君临偏了偏头。 “得令!” 天罡一脚踹开暗门,拎着马奎像拎小鸡一样走了进去。 地下室的空间巨大,冷气森森。 数百个标着编号的低温集装箱整齐排列。 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一张标签。 “眼角膜”、“心脏”、“肾脏”、“熊猫血”…… 而在最深处的一个特制透明仓里。 关着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破旧的连衣裙,蜷缩在角落里,那双眼睛大得惊人,却透着深深的恐惧。 那是一双异瞳。 左眼湛蓝,右眼金黄。 正是马奎口中的天生灵瞳。 秦君临走到透明仓前。 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念念。 当初念念被关在狗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绝望? “畜生。” 这两个字,是从秦君临牙缝里挤出来的。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那个跪在地上的马奎,都感觉血液快要凝固了。 “轰!” 秦君临一拳轰碎了强化玻璃。 他脱下风衣,轻轻裹住那个小女孩。 “别怕。” 秦君临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叔叔带你回家。”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抓着秦君临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手。 “马奎。” 秦君临抱着孩子,转过身。 温柔消散,杀意重临。 “你知道地狱长什么样吗?” 马奎拼命摇头,涕泪横流:“饶命……饶命啊……” “你会知道的。” 秦君临冷冷道。 “天罡,把这些箱子全部搬出去,烧了。” “至于这个人……” 秦君临指了指马奎。 “把他装进那个装眼角膜的箱子里。” “既然他这么喜欢卖零件,那就把他拆了,分批送给魏忠贤。” “记得,打包得精致一点。” “就说是冥皇送给九千岁的寿礼。” …… 半小时后。 望海楼燃起了冲天大火。 那罪恶的地下室,连同马家的百年基业,付之一炬。 秦君临站在江边,海风吹动他的衣摆。 那个异瞳小女孩已经在天罡的怀里睡着了。 “殿主,津门这边算是清理干净了。” 天罡看着火光,眼神有些凝重,“但这只是个中转站。” “我刚才查了马奎的账本。” “这几年,这里运往京都的特殊血型儿童,超过了三千人。” “而且……” 天罡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这些孩子的生辰八字,全都是纯阴或者纯阳。” “那个老阉狗,不仅仅是在换血续命。” “他像是在布置某种阵法。” 秦君临看着波涛汹涌的海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三千童男童女……”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他是想窃取国运,强开龙脉,逆天成神。” 秦君临终于明白,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到底想干什么了。 这是要拉着整个大夏的国运为他陪葬! 第95章 叔叔,你背后有两条龙 津门港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海风卷着焦糊味,像是冤魂的怒吼。 秦君临站在码头边,手里多了一件从某个集装箱里翻出来的黑色小棉袄。他蹲下身,动作笨拙却轻柔地给那个异瞳小女孩裹上。 小女孩不哭了,那双一蓝一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君临,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沙哑:“叔叔,你的身后,有一条黑色的龙还有一条金色的。” 正在擦拭狼牙棒的天罡手一抖,差点把棒子砸脚上。 “黑龙?” 秦君临动作一顿,随即帮她扣好扣子,嘴角微扬,“那是用来吃坏人的。” “那个老爷爷也是黑色的。”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但他身上好多虫子,好臭。” 秦君临眼神一凛。 能被这双天生灵瞳看到虫子,那个魏忠贤修练的,怕早已不是什么武道,而是早已失传的苗疆蛊术与邪道的缝合体——万虫噬天诀。 以国运养蛊,以童血喂虫。这老阉狗,该遭天谴! “天罡。” 秦君临起身,将小女孩单手抱起,放在宽厚的肩膀上。 “在!” “那个特产打包好了吗?” 天罡咧嘴一笑,指了指旁边一辆被临时征用的冷链运输车。车厢上被他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大字——祝寿大礼。 “放心吧殿主,马奎那孙子被我拆得很零碎,保证九千岁拼一晚上都拼不全。而且我在箱子里加了点佐料,定然能给那老东西一个惊喜。” 秦君临点点头,目光望向北方那条漆黑的高速公路。 “津门到京都,一百二十公里。” “那老阉狗的寿宴,还有一个小时开席。” “让幽冥殿封路。” 秦君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点火,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告诉那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交通管制员,今晚这条路,冥殿征用了。” “谁敢拦车,就地碾压。” 轰——! 重型越野车如同一枚黑色炮弹,撕裂夜幕,向着权力的中心——京都,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京都,长生府。 这座前朝遗留下来的王府,此刻张灯结彩,极尽奢华。 红毯铺地十里,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大夏半数以上的权贵、世家家主,此刻都跪在长生府的大殿外,连头都不敢抬。 大殿正中,一把由纯金打造、镶嵌着九十九颗红宝石的九龙椅上,魏忠贤一身大红蟒袍,惬意地半躺着。 “报——!” 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统领踉踉跄跄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千岁爷!津门……津门失联了!” “马三爷的电话打不通,十二生肖的生命玉牌……全、全碎了!” 死寂。 大殿内原本靡靡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那些跪在地上的权贵们更是瑟瑟发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里。 十二生肖全灭?那可是十二位半步皇极境啊!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镇族之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魏忠贤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有点意思。” 魏忠贤声音尖细,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秦家那小子,比我想象的要硬。” “千岁爷,还有一事……” 锦衣卫统领颤声道,“高速路口传来消息,有一辆送礼的车,闯过了粘杆处设下的三道关卡,正朝着咱们这边撞过来!” “送礼?” 魏忠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啊,咱家最喜欢收礼了。” “让他进来。” “咱家倒要看看,这小疯狗能送来什么花样。” 半小时后。 “轰隆——!!” 长生府那扇号称能抵御坦克轰击的朱红大门,被暴力撞开! 一辆满身弹痕、冒着黑烟的冷链运输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进了宴会广场,在这个大夏最恐怖的势力核心,拉出了一道刺耳的刹车痕! 车厢横甩,正好停在九龙椅的正前方三十米处。 全场哗然!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惊恐地往后退,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车门打开。 一身黑衣的秦君临,抱着那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女孩,缓缓走下车。 天罡扛着狼牙棒,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脸痞气地踹开了后车厢的门。 “九千岁是吧?” 秦君临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台阶,直视那高高在上的魏忠贤。 “听说你今天过大寿,特意给你送了份全家桶。” “天罡,上菜。” “好嘞!” 天罡狞笑一声,单手抓起车厢里那个巨大的、还在滴血的冷冻箱,用尽全力向着高台抛去! 呼——! 几百斤的箱子带着风声,如同陨石般砸向魏忠贤! “放肆!” 魏忠贤身旁,四名身穿紫衣、气息恐怖的老太监同时出手。他们是东厂的四大掌班,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皇极境强者! 四人联手布下一道气墙。 “砰!” 箱子在半空中炸裂! 然而,预想中的暗器并没有出现。 漫天洒落的,是无数切得整整齐齐的碎肉块,还有一颗死不瞑目的光头脑袋! 那是马奎! 更恶心的是,漫天血雨中还夹杂着无数黑色的粉末。 “不好!是磷粉!” 一名掌班太监尖叫。 下一秒,磷粉接触空气。 轰——!! 漫天血肉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场绚烂而恐怖的人肉烟花,劈头盖脸地朝着魏忠贤砸去! 四大掌班虽然挡住了肉块,却挡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漫天黑灰。 原本奢华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魏忠贤那身引以为傲的大红蟒袍,也被落下的黑灰染脏了一角。 但他没动。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尘,然后看向秦君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年轻人。” “这礼物,够劲。” “但你知不知道,这长生府的地砖下,埋了多少像你这样的天才?” 秦君临拍了拍怀里小女孩的后背,示意她闭上眼睛。 第96章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我不知道这下面埋了多少人。” 秦君临抬起头,眼中金光炸裂。 “我只知道。” “明年的今天,这里只会埋一个人。” “那就是你,魏忠贤。” “哈哈哈哈哈!” 魏忠贤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笑得头顶的金冠都在颤抖,笑得周围的侍女七窍流血而亡。 “杀我?” “秦君临,你以为你是谁?大夏龙主吗?就算是龙主那小娃娃,见了咱家也要喊一声亚父!” 魏忠贤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阴柔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 那是凌驾于皇极境之上的气息! 整个长生府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跪在地上的宾客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咱家吸食国运百年,早已与这大夏龙脉融为一体!” “我即是国!国即是我!” “你杀我?便是杀这天下苍生!这因果,你背得起吗?!” 魏忠贤双手张开,长生府四周的地面突然开裂,九条黑色的锁链从地下射出,连接着京都九个方位的地脉。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尊邪神。 秦君临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古井无波,唯有杀意在沸腾。 “绑架国运,这就是你的底牌?” “背不起因果?” 秦君临冷笑一声,那是对所谓天命的极致蔑视。 “天罡。” “在!” 天罡浑身肌肉紧绷,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但这反而让他体内的战血更加沸腾。 “带灵儿退后三百米。” “除了这个老阉狗,其他人……” 秦君临缓缓抽出背后的战刀,刀身漆黑,隐隐有龙吟之声,“杀无赦。” “得令!!” 天罡抱起灵儿,像一颗炮弹般向后弹射,同时手中的狼牙棒横扫,将几个试图偷袭的锦衣卫砸成了肉泥。 九条漆黑如墨的锁链,宛如从地狱深处探出的触手,深深扎入长生府地底,连接着京都的九处地脉节点。 魏忠贤悬浮于半空,大红蟒袍猎猎作响,身后隐约浮现出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那黑龙虽有龙形,却无龙威,鳞片开阖间,流淌着令人作呕的黑气。 “秦君临,你看到了吗?” 魏忠贤张开双臂,声音尖锐凄厉,回荡在夜空之中:“这便是大夏的国运!咱家这一百五十年,与这京都龙脉同呼吸、共命运。你要杀我,便是要断这大夏的根!届时山河破碎,天灾人祸,亿万生灵涂炭,这罪孽,你担得起吗?!” 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 跪在地上的权贵们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不少人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这就是九千岁的底牌!他是这大夏的毒瘤,却也是长在心脏上的毒瘤,动不得! 秦君临站在原地,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却吹不动他如刀削般的面容。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太监,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弄。 “国运?” 秦君临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那阴暗的角落里躲太久,脑子都坏掉了?” “什么是国?” 秦君临猛地一步踏出。 轰! 一股比魏忠贤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血色煞气,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那漫天的黑气逼退了三丈! “国,是山河壮丽!是百姓安居!是北境将士流淌的热血!是南疆边民脸上的笑容!” 秦君临再次踏出一步,地面寸寸龟裂。 “你这老阉狗,窃取民脂民膏,贩卖童男童女,以邪术养蛊,视人命如草芥。” “你管这叫国运?” “这分明是——国贼!” 最后两个字吐出,宛如惊雷炸响。 魏忠贤脸色骤变,那条盘踞在他身后的黑龙虚影,竟然在这一声怒喝下,畏惧地缩了缩脑袋。 “那是……杀神领域?!” 魏忠贤尖叫道,“不可能!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领悟这种只有上古杀神才有的意境?!” “杀神?” “今日,我便替这大夏,刮骨疗毒!” “狂妄小儿!给我杀了他!!” 魏忠贤恼羞成怒,尖啸下令。 唰!唰!唰!唰! 一直守在他身侧的东厂四大掌班太监,瞬间动了。 这四人皆是皇极境初期的强者,身法诡异至极,手中持着淬毒的子午鸳鸯钺,化作四道紫色的流光,封锁了秦君临所有的退路。 “紫气东来·万刃杀!” 漫天紫光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甜腥味。 “天罡,护好灵儿。” 秦君临头都没回,淡淡吩咐道。 “好嘞!殿主您忙着,这几只紫皮大蒜交给我……呃,好像不用我出手?” 天罡正要挥舞狼牙棒,却见秦君临已经动了。 秦君临没有用刀。 面对四名皇极境的围杀,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镇。”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漫天的紫光、那疾驰而来的四道身影,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四名掌班太监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惊恐。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块实心的钢板里,体内的罡气完全停止了流动! 这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随?! “一群不男不女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舞刀弄枪。” 秦君临左手猛地一握。 砰!砰!砰!砰! 四团血雾,在空中绽放。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四名足以在任何一省称王称霸的皇极境强者,就这样被秦君临隔空捏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血雨洒落,淋了魏忠贤一身。 全场死寂。 魏忠贤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那张涂满胭脂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秦君临没有回答。 他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向高台上的九龙椅。 “我是什么境界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梦,该醒了。” 秦君临抬起手中的战刀,刀锋直指魏忠贤的眉心。 “接下来,该你了。” “老阉狗,把你的虫子都放出来吧。” “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好……好……好!” 第97章 换了这天,斩了这龙 魏忠贤怒极反笑,他缓缓从九龙椅上站起,原本佝偻的身躯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咱家也不藏着掖着了。” “秦君临,能逼得咱家显出真身,你是这百年来第一个。作为奖励,咱家会把你的每一寸骨头都嚼碎!” 撕拉——! 那身象征着权势的大红蟒袍,猛地炸裂开来。 在场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人,在看到蟒袍下的景象时,无不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甚至有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那根本不是人的身体! 魏忠贤的皮肤下,无数拳头大小的肉瘤在蠕动。胸口处,一张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那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竖嘴。而在他的背后,脊椎骨刺破皮肉伸出,化作了一条长满黑色倒刺的蝎尾! “呕——” 远处的天罡捂着嘴,差点把刚吃的鸡腿吐出来:“卧槽!这老东西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这是把多少种虫子塞进身体里了?” 被天罡护在身后的灵儿,小脸煞白,却依然死死盯着那怪物,小声说道:“那个黑龙被那些虫子吃掉了……” 秦君临眼神一凝。 灵儿说得没错。 所谓的国运护体,不过是魏忠贤用邪术制造的假象。他用万虫噬天诀,强行吞噬了部分溢散的地脉龙气,将自己炼成了一只巨大的人形蛊。 “万虫噬天·尸山血海!!” 魏忠贤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轰隆隆! 长生府的地面轰然塌陷。 无数黑色的甲虫、红色的蜈蚣、绿色的毒蛇,如潮水般从地下涌出。那是他这一百多年来,用无数强者的尸体喂养出来的蛊虫大军! 这些蛊虫所过之处,无论是汉白玉的台阶,还是金丝楠木的柱子,瞬间被啃食一空。 “去!把他给我吃了!!” 魏忠贤一指秦君临。 亿万蛊虫化作黑色的海啸,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向秦君临扑来。 这不仅是物理攻击,更伴随着恐怖的精神毒素。普通人只要看一眼,就会精神崩溃,变成行尸走肉。 “玩虫子?” 秦君临站在虫潮面前,渺小得像是一叶扁舟。 但他眼中的不屑,却比这虫潮还要汹涌。 “如果是苗疆蛊王在此,或许还能让我拔刀。” “至于你这种乱七八糟的缝合怪……” 秦君临深吸一口气。 体内沉寂已久的杀神血脉,在这一刻沸腾了。 轰! 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秦君临身上燃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实质化的杀气与内劲摩擦产生的业火! “烧。” 秦君临只吐出了一个字。 呼——!!! 暗红色的火焰以秦君临为中心,瞬间化作一道火环,向四周扩散。 那是死亡的颜色。 那些凶残无比、连钢铁都能咬碎的蛊虫,在接触到这火环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作了飞灰! 滋啦滋啦—— 刺耳的焚烧声响彻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仅仅过了三秒。 那铺天盖地的虫潮,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厚厚的黑灰。 秦君临站在黑灰中央,连衣角都没有一丝破损。周身缠绕的暗红业火,将他映衬得宛如炼狱魔主。 “这……这怎么可能?!” 魏忠贤那张怪物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蛊虫,可是连皇极境高手的罡气都能啃穿啊!怎么会被这种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业火红莲……你……你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魏忠贤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传说,身后的蝎尾都在颤抖。 “你不需要知道。” 秦君临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魏忠贤的头顶。 “下去。” 秦君临一脚踏下。 这一脚,仿佛带着泰山压顶之势。 魏忠贤下意识地举起那两条异化的、如同螳螂刀般的手臂格挡。 咔嚓! 坚硬如铁的异化骨骼,在秦君临的军靴下,脆弱得像根牙签。 双臂粉碎! 那一脚的余势未消,重重地踩在魏忠贤的胸口。 砰!!! 魏忠贤那庞大的怪物身躯,像一颗陨石般坠落,狠狠地砸进了早已塌陷的地面之中。 尘土飞扬。 整个长生府,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剧烈摇晃。 秦君临缓缓落地,战刀垂在身侧,看着那个深坑。 “这就是你的长生?” “这就是你的无敌?” “魏忠贤,你太让我失望了。” “咳咳……咳咳咳……” 深坑中,传来一阵破风箱般的咳嗽声。 一只残破的手,扒住了坑沿。 魏忠贤爬了上来。 他此刻已经不成人形,半边身子都被踩烂了,流淌着绿色的脓血。但他竟然还没死,甚至还在笑。 笑得无比怨毒,无比疯狂。 “秦君临……你杀不死我……” “我说过……我与这国运同在……” 嗡—— 只见那连接着地脉的九条黑色锁链,突然亮起了诡异的光芒。 大地深处,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锁链涌入魏忠贤体内。 肉眼可见的,他那破碎的身体开始急速愈合。断裂的骨骼重组,腐烂的血肉再生。 短短几秒钟,他竟然恢复如初! 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 “哈哈哈哈!” 魏忠贤狂笑,“只要这京都龙脉不断,咱家就是不死的!你能杀我一次,能杀我十次,你能杀我一百次吗?!” “只要你力竭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满血复活的魏忠贤,秦君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确实麻烦。 这老东西就像是一只趴在大动脉上的吸血蛭,只要血管里还有血,它就能无限再生。 “殿主!砍断那几根链子!” 远处的天罡大喊道。 “没用的。” 秦君临摇了摇头,“那是地脉之气凝聚的无形之锁,物理攻击无效。除非把整个京都的地基给掀了。” “那咋办?耗死他?” 天罡急了。 秦君临看着那九条锁链,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魏忠贤。 突然,他把战刀插回了刀鞘。 “耗?” “我的字典里,没有耗这个字。” 秦君临抬头,看向京都上空那灰蒙蒙的天。 “既然这地脉被你污染了。” “既然这天被你遮住了。” “那我就——” 秦君临右手缓缓握住刀柄,身子微微下压,做出了一个拔刀的姿势。 “换了这天,斩了这龙!” 第98章 不管是神是魔,杀了他 “斩龙?” 魏忠贤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君临,你疯了吗?” “这京都龙脉,乃是天地所生,汇聚了千年的皇气!就算是真正的神境强者,也不敢妄言斩龙!” “你这一刀下去,必遭天谴!雷劫加身,让你神魂俱灭!!” 魏忠贤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在赌。 赌秦君临不敢! 赌这天地规则,容不下这种逆天之举!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清脆的刀鸣。 锵—— 刀出鞘一寸。 整个长生府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秦君临的双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陨落。他体内的气息不再是那种狂暴的杀意,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玄奥、更加古老的力量。 那是他在北境极寒之地,观天地浩渺,悟出的终极一刀。 此刀,不斩身,只斩运! “魏忠贤,你搞错了一件事。” 秦君临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龙,代表的是大夏的脊梁,是亿万百姓的意志。” “而你身后的这条……” 秦君临目光如电,直视魏忠贤身后那条狰狞的黑龙虚影。 “不过是一条吃人的寄生虫!” “今日,我便以大夏镇国冥王之名,判你——” “死刑!” 锵——!!! 战刀彻底出鞘。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所有人眼中只剩下了那一抹黑色的刀光。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划破了夜空。 这一刀,斩的不是人。 斩的是那虚无缥缈的势! 噗嗤—— 一声轻响。 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割断了。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地脉之力,突然断了。 就像是脐带被剪断的婴儿。 紧接着。 昂——!!! 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声,响彻整个京都上空。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魏忠贤身后那条盘踞百年的黑龙虚影,竟然从中间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黑气溃散,化作漫天污浊的雨水落下。 而在那黑气散尽之后,一道微弱却纯正的金光,从地下升起,那是被魏忠贤压榨了百年的真正龙脉之灵! 金龙摆尾,冲天而起,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随后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乌云散去。 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正好照在长生府的废墟上。 天,亮了。 “不……不!!!” 魏忠贤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他的身体开始崩塌。 没有了地脉之力的支撑,那些反噬的蛊毒瞬间爆发。 他的肉瘤开始溃烂,他的骨骼开始融化。 “我的长生……我的江山……” 魏忠贤拼命地想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但他的手掌正在一点点化为脓水。 秦君临收刀入鞘,转身,看都不看他一眼。 “天罡,收队。” “好嘞!” 天罡吐掉嘴里的牙签,一脸嫌弃地看着正在融化的魏忠贤,“真恶心,这回连收尸都省了,直接冲下水道吧。” 短短一分钟。 那个号称九千岁、权倾朝野一百五十年的老怪物,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连灵魂都被那斩运的一刀,彻底绞碎。 长生府外。 那些幸存的权贵们,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响。 他们知道,变天了。 从今天起,京都的天,不再姓魏。 而是姓秦! …… 与此同时。 紫禁城深处,御书房。 大夏龙主站在窗前,看着那天边升起的金龙,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好……好一个斩龙!” “好一个秦君临!” 龙主转过身,对着阴影处说道:“传令下去,即日起,废除东厂一切特权。清算魏忠贤余党,一个不留!” “是!” 阴影卫领命而去。 龙主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无比。 “不过……这小子这一刀,动静闹得太大了。” “那些睡在棺材里的老家伙们,怕是都要被惊醒了。” …… 京都西山,一片被迷雾笼罩的禁地。 这里是京都八大王族的祖地,也是真正掌控这个国家的幕后黑手的沉睡之地。 就在秦君临斩龙的那一刻。 一座布满青苔的古老石棺,突然震动了一下。 咔嚓。 棺盖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魏忠贤还要恐怖、还要古老的气息,从棺材里泄露出来。 “是谁……” “斩断了吾等的食粮?”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怒火。 “去查……” “不管是神是魔……” “杀了他。” …… 云城。 苏韵刚刚结束了一夜的加班,正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出公司大门。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韵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嫂子!俺是天罡啊!殿主让我跟你报个平安,我们在京都买完特产了,正准备回来呢!” 苏韵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好,我等你们回来吃晚饭。” 挂断电话,苏韵抬头看向北方。 不知为何,她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 第99章 嫂子受辱 云城,细雨蒙蒙。 秦家别墅内,空气里飘荡着红烧肉的甜香。 秦君临围着那个极具反差萌的小猪佩奇围裙,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块色泽红亮的五花肉夹到念念碗里。 “慢点吃,烫。” 秦君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昨夜在京都斩龙脉、杀九千岁的修罗模样。 苏韵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指节有些发白。 “君临,这是大夏商界峰会的邀请函。” 苏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兴奋又紧张,“举办地在京都。这是国内最高规格的商业会议,只有资产过千亿的企业才有资格入场。” 秦君临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笑道:“那是好事,说明我们家韵韵现在也是大人物了。” “可是……” 苏韵咬了咬嘴唇,“我听说这次的主办方是京都八大王族之一的皇甫家。你刚在那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怕……” “怕什么?” 秦君临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坚定,“你是去谈生意的,又不是去打架的。这天下,还没有我秦君临的老婆去不得的地方。” “而且,” 秦君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有些账,迟早要算的。你去你的,我在家带念念,等你凯旋。” 苏韵看着丈夫信任的眼神,心中的大石落地。她不想永远做躲在秦君临身后的金丝雀,她要证明,她苏韵有资格站在冥皇身边。 …… 次日,京都。 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大雨倾盆。 苏韵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秘书拖着行李箱,站在帝京国际酒店的门口。 虽然有秦君临的鼓励,但初入京都这个真正的权力中心,她还是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请出示邀请函。” 门口的安保人员并没有因为苏韵的美貌而客气,反而眼神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视。 苏韵递上那张烫金函件。 保安拿着扫描仪扫了一下,滴的一声,红灯亮起。 “无效?” 苏韵一愣,“不可能,这是组委会昨天刚寄到的。”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那个杀人犯的老婆?”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高定礼服、浑身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神轻蔑,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 皇甫娇。皇甫家的大小姐,也是这次峰会的负责人之一。 “你是……” 苏韵皱眉。 “啪!” 皇甫娇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打翻了苏韵秘书手中的行李箱。衣物撒了一地,被雨水打湿。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资格进这个门。” 皇甫娇用尖细的高跟鞋踩在苏韵那件白色的衬衫上,用力碾了碾,“苏韵,你以为傍上了秦君临那个疯子,就能挤进我们京都的圈子了?” “这里是京都,讲的是底蕴,是血统!不是靠拳头就能说话的地方!” 苏韵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捡衣服:“如果邀请函有问题,我可以联系组委会。请你自重。” “自重?” 皇甫娇冷笑一声,突然指着苏韵的包,“慢着!我刚才丢了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我怀疑是你偷的!” “搜身。” 皇甫娇晃着红酒杯,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一勾,身后几个体型彪悍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如同一群盯着猎物的饿狼。 苏韵没有退缩,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寒霜,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显出几分狼狈,但脊梁挺得笔直。 “我是受邀参加峰会的代表,不是你们皇甫家的奴隶。” 苏韵冷冷地看着皇甫娇,语气不卑不亢:“你说项链丢了,那就调监控,或者报警。这是公共场合,你们没有执法权。” “执法权?” 皇甫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红酒洒出来几滴。 “在这个京都,我皇甫家就是法!” 她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玻璃渣飞溅。 “苏韵,你以为这是哪?这是云城那个乡下地方吗?你以为傍上了秦君临那个杀人犯,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皇甫娇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苏韵散落一地的衣物上,那是苏韵为了这次峰会精心准备的礼服,此刻被踩进了泥水里。 “有人告诉我,秦君临在津门闹得很欢。但在京都,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给我扒了她的衣服搜!我怀疑项链就在她的内衣里!” 周围的宾客大多是商界名流,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就是圈层。 外地来的暴发户,在王族面前,连呼吸都是错的。 “谁敢!” 苏韵后退半步,从包里掏出一支防狼喷雾,手有些抖,但眼神决绝,“秦君临是我丈夫,也是大夏的功臣。你们羞辱我,就是羞辱战部家属!” “战部家属?哈哈哈哈!” 皇甫娇笑出了眼泪,“一个退伍的大头兵,也配叫战部?动手!” 两名保镖狞笑着扑了上来。 苏韵咬牙,按下喷雾。 “滋——!” 一名保镖惨叫捂眼,但另一人动作极快,一巴掌扇飞了喷雾罐,反手扣住了苏韵的手腕,用力一拧。 “嗯……” 苏韵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柱子上。 暴雨横扫,冰冷刺骨。 “啧啧啧,这张脸倒是真漂亮,难怪能迷住那个疯子。” 皇甫娇伸手拍了拍苏韵的脸,指甲在苏韵脸上划出一道红痕,“可惜,是个贱骨头。” “让她在这跪着。” 皇甫娇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披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跪到项链找到为止。要是秦君临敢来……呵呵,那正好,我哥正想找他聊聊关于九千岁的事。” 酒店大门轰然关闭。 只剩下苏韵一人,被两名保镖按在雨中,膝盖被踢得生疼,强撑着不肯跪下。 雨水混着泥水流下,模糊了视线。 苏韵没有哭。 第100章 三十六天罡之————天机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知道,如果现在哭了,丢的是秦君临的脸。 颤抖的手指,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那一通熟悉的号码。 …… 云城,秦家别墅。 窗外也是阴雨绵绵。 柔和的暖黄灯光下,秦君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格林童话。 “后来,王子打败了恶龙,救出了公主。” 秦君临合上书,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念念抱着小猪佩奇玩偶,眨巴着大眼睛:“爸爸,那恶龙疼不疼呀?” “恶龙做坏事的时候,没想过别人疼不疼。” 秦君临刮了刮女儿的鼻子,“所以它挨打是活该。”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铃声,只是嗡的一声。 但秦君临的手却猛地一顿。 那是苏韵的专属来电。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只有哗啦啦的暴雨声,和苏韵极力压抑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吸声。 “君临……” 过了许久,苏韵的声音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雨,“京都的雨好大,我想回家了。” 没有告状,没有哭诉。 只有这一句想回家。 秦君临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瞬间发白。 一股恐怖到让空气都凝固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念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爸爸,怎么冷了?” 秦君临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杀气。 他对电话那头轻声说道:“老婆,把免提打开。”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在。” 秦君临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听我说,把头抬起来。” “不管是皇甫家,还是什么狗屁王族。” “看着他们。” “三分钟后,我会让他们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谅。” 挂断电话。 秦君临转身,帮念念掖好被角,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念念乖,先睡觉。” “爸爸要去打个电话。” 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 秦君临眼中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幽冥鬼火。 那是地狱的大门,开了。 秦君临并没有直接杀向京都。 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一个武夫,他是冥殿之主。 杀人,太便宜皇甫家了。 他要诛心。 秦君临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加密了十八重卫星信号的号码。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是海浪和海鸥的叫声。 “老大,如果你是来催我还那三百亿美金的,我现在就挂电话。” “皇甫家。” 秦君临只说了三个字,“三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那个慵懒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伴随着键盘疯狂敲击的噼里啪啦声。 “皇甫家?京都八大王族那个?我想想……总资产八千亿,主要涉及地产、能源和跨国贸易。” “啧啧啧,这可是只肥羊啊。” “老大,你是要他们破产,还是要他们死绝?如果是死绝,我建议让疯狗去,如果是破产……” “我要他们,一无所有。” 秦君临看着窗外的雨幕,声音冷得掉渣,“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得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是掌控着全球30%地下资金流的天机发出的死神邀约。 “如果你能动手,我就不吵架。如果你要动脑,你会输得很惨。” “计时开始。” …… 京都,帝京国际酒店宴会厅。 灯火辉煌,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凄风苦雨仿佛两个世界。 皇甫娇换了一身更华丽的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人群中。 “娇娇姐,刚才那个女人还在外面淋雨呢?” 一个富家千金掩嘴笑道。 “让她淋。” 皇甫娇晃着香槟,一脸不屑,“那是帮她清醒清醒。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现在的京都,早就不姓魏了,以后是我们八大王族的天下。” 皇甫家的家主皇甫雄坐在主位上,正跟几个银行行长谈笑风生。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我们皇甫家愿意牵头,整合北方的商业资源……” 话音未落。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原本播放着宣传片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 02:59。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 皇甫娇皱眉呵斥,“工程部的人呢?死了吗?” 突然,坐在皇甫雄身边的一位行长手机响了。 接通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总行下令?切断皇甫家所有授信?现在?!这可是三千亿的授信额度啊!!” 皇甫雄一愣:“刘行长,你在开玩笑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另一个证券大佬的手机也响了。 “跌停?!开什么玩笑!美股那边还没开盘……什么?盘前交易被狙击了?谁?不知道?对方资金流像海啸一样?!” 一分钟内。 宴会厅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皇甫雄的手机也响了,是管家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老爷!不好了!我们的供应链全断了!所有的原材料供应商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解约!还有……税务、工商、消防的人都在路上了!” “这不可能!!” 皇甫雄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子,“谁?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画面一闪。 出现了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摇着一把羽毛扇的年轻男子。 他坐在沙滩椅上,背后是蔚蓝的大海。 “嗨,晚上好啊,皇甫家的各位。” 天机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冥殿的会计,你们可以叫我天机。” “刚才的小把戏,只是开胃菜。” “我刚才查了一下,你们皇甫家在海外有两百多个秘密账户,用来洗钱和转移资产,啧啧啧,藏得挺深啊。” 第101章 从今天起,京都皇甫家,除名 皇甫雄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是皇甫家的保命钱!绝密中的绝密! “很遗憾,就在刚才那一分钟里,这些钱已经全部捐给了大夏贫困儿童午餐计划。” 天机耸了耸肩。 “不用谢我,这是我想替我家大嫂积点德。” “现在……” 天机指了指屏幕外的某个方向,眼神骤冷,“你们还有最后的机会。” “跪到门口那位女士面前。” “否则,下一分钟,我不介意让皇甫家所有的黑料,出现在大夏每一个人的手机弹窗上。” 画面切断。 死一般的寂静。 皇甫娇手中的香槟杯滑落,摔得粉碎。 “这……这是黑客恶作剧吧?爸?” 皇甫娇颤抖着看向父亲。 却见皇甫雄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 作为商界枭雄,他太清楚这种能在三分钟内调动全球资本围剿一个千亿豪门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钱。 那是神! “爸!那个贱人还在外面!我这就让人去把她抓进来做人质!” 皇甫娇尖叫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就不信秦君临敢不顾她的死活!” “啪!” 皇甫雄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女儿脸上。 “蠢货!你是想让我们全族陪葬吗?!” “去!给我滚出去跪着!!” 酒店外,大雨依然在下。 苏韵浑身湿透,却依然倔强地站着。那两个看守她的保镖,此刻接到了里面的消息,正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 突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盖过了雷声,甚至震得酒店的玻璃幕墙都在颤抖。 那不是雷声。 那是超低空飞行的喷气式战机! 苏韵抬起头。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架涂装着暗紫色骷髅标志的庞然大物,如同撕裂虚空的巨兽,强行悬停在了酒店上空。 气流卷起地面的积水,形成了一道道水龙卷。 “那是战机?!这是禁飞区啊!” 保镖吓得腿都软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几道黑影直接从百米高空跳了下来! 没有任何防护,只有那一往无前的杀气。 “砰!砰!砰!” 地面龟裂。 三千名身穿黑金战甲、手持战刀的狼骑卫队,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瞬间封锁了整条街道。 为首的一人,身形如铁塔,正是天罡。 他手里提着一根还在滴水的狼牙棒,看都没看那两个保镖,只是轻轻一挥手。 “噗——” 两团血雾爆开。 那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按着苏韵的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成了两摊肉泥。 天罡快步走到苏韵面前,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杀神,此刻却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地撑开一把黑伞。 “嫂子,俺来晚了。” 苏韵看着这一幕,眼眶终于红了。 “他呢?” “我在。”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 秦君临没有打伞。 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黑色的风衣。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周围的雨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弹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他走到苏韵面前,看着她脸上的红痕,看着她湿透的衣服,还有膝盖上的淤青。 秦君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苏韵脸上的雨水和泥点。 手指很凉,但苏韵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疼吗?” 苏韵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不疼。我知道你会来。” 秦君临脱下风衣,披在苏韵身上。 然后,他转过身。 那双温柔的眸子,在转身的瞬间,化作了万载寒冰。 “天罡。” “在!” “看好你嫂子。谁敢看她一眼,挖眼。谁敢指她一下,剁手。” “得嘞!” 秦君临走向酒店大门。 此时,皇甫雄正带着披头散发、半张脸肿得老高的皇甫娇,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准备下跪道歉。 “冥……冥皇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啊!” 皇甫雄扑通一声跪在积水里,声音颤抖,“是小女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愿意赔偿!愿意道歉!求您高抬贵手,放过皇甫家……” “误会?” 秦君临脚步未停,直接走到了皇甫娇面前。 皇甫娇此时已经吓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魔神的男人,根本无法把他和那个传闻中的“软饭男”联系在一起。 “既然是误会。” 秦君临伸出手,一把掐住了皇甫娇那纤细的脖子,像提一只死鸡一样,将她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那你告诉我,我老婆脸上的伤,是哪来的?” 皇甫娇双脚乱蹬,脸色涨紫,拼命拍打着秦君临的手臂:“放……放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不是脖子,是皇甫娇的右手手腕。秦君临直接捏碎了她的腕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秦先生!手下留情啊!” 皇甫雄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来,却被两名狼骑死死按在地上。 “刚才不是说,这是你们皇甫家的法吗?” 秦君临面无表情,手上再次用力。 “咔嚓。” 左手手腕粉碎。 “现在,这是我的法。” 秦君临随手一甩,将如同烂泥般的皇甫娇扔在地上。 他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在酒店里看热闹的宾客,此刻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冥皇令。”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从今天起,京都皇甫家,除名。” “所有参与今晚羞辱苏韵的人,那个什么狗屁商会,全部拉黑。谁敢跟他们做生意,就是跟我冥殿过不去。” 说完,秦君临转身,重新回到苏韵身边,接过天罡手里的伞,小心翼翼地罩在苏韵头顶。 “走吧,老婆。” “回家,给你煮姜汤。” 暴雨依旧。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京都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一人杀穿边境的冥皇,带着他的怒火与规矩,正式踏入了这座权力的斗兽场。 而皇甫家,只是第一个祭品。 第102章 七大王族,联袂送钟(终)! 京都的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那是暴雨冲刷过后特有的味道,或者说,是一个庞然大物倒下后散发的腐朽气息。 帝京国际酒店门口,警灯闪烁。曾经不可一世的皇甫家主和大小姐,此刻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上警车。 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牢狱之灾,还有昔日仇家无止境的清算。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落地窗前。 苏韵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黑风衣,手里捧着一杯姜茶,还有些惊魂未定。 “嫂子,这是清单,签个字吧。” 一个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苏韵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摇着羽毛扇的年轻男子,正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他长得很俊美,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数据流光,让人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台精密的人工智能。 冥殿军师,天机。 “这是什么?” 苏韵放下姜茶,疑惑地接过平板。 “皇甫家的遗产。” 天机耸了耸肩,“就在刚才那三分钟里,我顺手做空了他们的股票,收购了他们的债权,并且强制置换了股权。” “现在,皇甫集团旗下的一百二十家子公司、三条远洋航运线、还有京都核心区的六块地皮,都已经挂在了您的名下。” 天机指了指窗外灯火辉煌的京都夜景:“简单来说,皇甫家倒了,这头鲸鱼死了,您就是那个吃饱了的新霸主。” 苏韵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拿不住平板。 八千亿资产? 三分钟? “君临……” 苏韵看向正在给念念擦头发的丈夫。 秦君临头也没抬,动作轻柔地帮女儿理顺发丝,淡淡道:“签吧。这是精神损失费。” “可是……” “没有可是。” 秦君临抬起头,眼神平静,“在这个世界上,道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皇甫家既然敢动你,就得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拿着这些钱,在京都站稳脚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韵,才是这京都商界的女皇。” 苏韵深吸一口气,看着丈夫鼓励的眼神,心中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拿起电子笔,签下了名字。 这一笔落下,大夏商界,变天了。 …… 与此同时,京都西郊,一座隐秘的庄园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坐着七个老人。他们分别代表着京都剩下的七大王族:上官、欧阳、南宫、慕容、司马、夏侯、端木。 这七个姓氏,每一个拿出来,都能让大夏抖三抖。 但此刻,他们的脸色都比锅底还黑。 “皇甫家完了。” 上官家主敲了敲桌子,声音干涩,“三分钟,资产清零,人进局子。那个叫天机的,手段太狠,这是降维打击。” “那个秦君临就是个疯子!” 慕容家主一巴掌拍碎了红木扶手,“先杀九千岁,再灭皇甫家,他想干什么?想把我们八大王族全杀光吗?!” “他有这个实力。” 一直沉默的司马家主阴恻恻地开口,“别忘了,连魏忠贤都死在他手里。常规手段,对他无效。” “那怎么办?等死?把家产双手奉上?” “当然不。” 上官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唤字。 “魏忠贤死了,京都龙脉重归无主。我们各家那些沉睡在地下、靠着龙气吊命的老祖宗们应该饿醒了吧?” 在场众人瞳孔骤缩。 唤醒老祖? 那是各家的底蕴,是核武器级别的威慑力!一旦唤醒,就需要大量的血食供奉,否则老祖宗发起狂来,连自己人都吃! “没别的路了。” 上官家主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明天是苏韵那个新集团的挂牌仪式。我们七家,得备一份厚礼。” “让老祖宗们开开荤。”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七人狰狞的脸庞。 次日,清晨。 原本属于皇甫集团的摩天大楼,此刻已经换上了韵念集团的招牌。 巨大的红毯从大厅一直铺到了广场边缘,鲜花簇拥,彩旗飘扬。虽然昨天经历了暴雨和惊变,但在这个名利场,只要有利益,就有无数苍蝇闻风而动。 哪怕皇甫家刚死,也不妨碍那些二三流的家族来巴结新贵。 苏韵一身白色西装,干练而优雅,站在台上致辞。秦君临抱着念念,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尊守护神。 “爸爸,那个姐姐好漂亮,但是她的笑好假哦。” 念念指着人群中一个正在拼命鼓掌的贵妇,小声说道。 “那是为了生存。” 秦君临摸了摸女儿的头,“念念以后不需要假笑,想笑就笑,不想笑就哭,天塌下来,爸爸顶着。”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现场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原本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 只见广场尽头,七辆黑色的灵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几十个穿着麻衣孝服的大汉,抬着七口巨大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那不是棺材。 是钟。 七口青铜大钟! 每一口钟上,都用鲜红的油漆写着一个大大的姓氏:上官、欧阳、慕容…… 七大王族,联袂送钟(终)!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巴结苏韵的宾客们,瞬间像躲瘟疫一样退开,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苏总!” 为首的一个大汉,满脸横肉,他是上官家的护卫统领,半步宗师修为。他一脚踢翻了门口的花篮,指着台上的苏韵狂笑: “听说苏总新公司开业,我们七大王族特意送来七口大钟,祝苏总……早登极乐,生意……黄泉路顺!” “哈哈哈哈!” 身后的几十名大汉齐声狂笑,声浪滚滚,夹杂着内劲,震碎了现场无数香槟杯。 苏韵脸色发白,但她没有退。 她死死抓着话筒,指节发白:“这就是所谓王族的教养吗?” “教养?那是对人讲的!” 大汉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狠狠摔在地上,“听着!老祖宗有令!限秦君临在那七口钟响之前,自断双臂,跪步去西山祖地领死!否则,这七口钟,就是给你们全家收尸用的!” 赤裸裸的威胁! 第103章 十殿阎罗孟婆——小萝莉 当着京都所有媒体和商界名流的面,直接打脸! 秦君临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正要迈步。 “老大,这种杂碎,还需要您动手?” 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阴森的声音,突然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秦君临的脚步停住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那个丫头到了。 “谁?!装神弄鬼!” 上官家的护卫统领猛地回头,环顾四周。 只见在那七口青铜大钟之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顶多十二三岁,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暗黑系的哥特萝莉裙,背上却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紫金药葫芦。 她晃荡着两条穿着白丝袜的小短腿,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正一脸天真地看着下方的壮汉们。 冥殿十殿阎罗之一——孟婆。 药仙,毒医双绝。 “大叔,你吵到我吃糖了。” 孟婆歪着头,声音甜腻,却让人没来由地背脊发凉。 “哪来的野孩子!滚下来!” 统领大怒,抬手就要发出一道气劲将她打下来。 “嘘——” 孟婆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送钟多不吉利呀,还是喝汤吧。” 话音未落。 她背后的紫金大葫芦突然震动了一下,盖子自动弹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毒烟,只有一缕淡淡的、带着甜香的粉色雾气,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装模作样!给我杀!” 统领怒吼一声,率先冲向高台,想要挟持苏韵。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视线变低了?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不见了。 不仅是不见了,是化了。 就像是冰淇淋遇上了高温,他的血肉、骨骼,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红色的液体! “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传遍全身,统领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那滩属于自己的血水里。 不仅是他。 那几十个抬钟的大汉,此刻全都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粉色雾气所过之处,所有人的身体都在迅速溶解。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滋滋作响的腐蚀声。 短短十秒钟。 原本嚣张跋扈的几十名王族护卫,连同那七口青铜大钟的底座,全部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异香的脓水。 只有那七口大钟,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脓水之中,显得格外讽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那粉色的雾气飘到自己身上。 孟婆从钟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地,鞋底却丝毫不沾尘埃。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那滩脓水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通贴纸,啪的一声,贴在了上官家统领还剩下半个的脑袋上。 “回去告诉你们家里的老怪物。” 孟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纯洁的小天使,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整个京都颤抖: “这汤,好喝吗?” “如果要打,就让那些躺在棺材里的老骨头爬出来。” “派这些垃圾来送死……” 孟婆舔了一口棒棒糖,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如深渊: “我会生气的哦。” …… 京都西山,祖地禁区。 七座古老的陵墓前,守墓的族人突然惊恐地跪在地上。 因为他们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那并不是地震。 而是地底深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撞击着棺材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滔天的煞气,伴随着腐朽百年的怒火,冲天而起,直接震碎了西山漫天的乌云。 “是谁……” “杀吾子孙……” “断吾香火……” 沧桑而沙哑的咆哮声,顺着风,传遍了整个京都。 坐在办公室里的秦君临,看向西山的方向,轻轻抿了一口茶。 “终于舍得爬出来了么?” “这京都的水,也该烧开了。” 京都西山,自明清起便是皇陵禁地,如今更是被八大王族圈为私产。 这里常年雾气缭绕,卫星地图上一片模糊,甚至连鸟兽都鲜少飞过。 此刻,西山深处的潜龙渊。 七座巨大的无字石碑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一座石碑后,都镇压着一口用万年阴沉木打造的巨棺。 七大王族的家主,正跪在泥泞中,瑟瑟发抖。 上官家主上官云顿,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石碑上,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名死囚推入坑中。 “不肖子孙上官云顿,恭迎老祖出关!!” “皇甫家覆灭,王族危在旦夕,请老祖宗 主持公道!” 其余六家家主也纷纷效仿。 凄厉的惨叫声在坑底响起,那些被推下去的死囚仿佛被无形的大嘴吞噬,鲜血并没有渗入泥土,而是诡异地逆流而上,顺着石碑的纹路爬满全身。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第一口棺材,开了。 一股带着浓烈腐尸味和土腥气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潜龙渊。 黑烟中,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伸了出来,扣住棺沿。 “今夕是何年?”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回老祖!已是新朝百年!” 上官云顿头都不敢抬。 “百年……才睡了百年么……” 那干尸般的身影缓缓坐起。他穿着前朝的官服,浑身皮肉干瘪贴在骨头上,唯独那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如同饿极了的独狼。 上官家老祖,上官金虹。百年前便是大宗师巅峰,传闻早已踏入半步神境。 “饿……” 上官金虹呢喃一声,突然张嘴一吸。 呼——! 坑边一名还没来得及推下去的强壮保镖,瞬间像被磁铁吸住一般,凌空飞起,直接落入上官金虹手中。 “老祖饶命……” “咔嚓!” 没有任何废话,上官金虹一口咬在保镖的颈动脉上。 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肉眼可见的,那保镖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干尸。 而上官金虹那干瘪的皮肤,竟然开始充盈,泛起了一丝血色,花白的头发也转黑了几缕。 “随手丢弃的血食,口感太差。” 上官金虹嫌弃地将干尸扔在一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要的童男童女呢?” 上官云顿吓得磕头如捣蒜:“老祖息怒!如今世道变了,管得严……但这回的敌人,他女儿是帝血!只要杀了秦君临,那女娃就是老祖的最佳补品!” 第104章 人形核武 “帝血?” 其余六口棺材也在此刻轰然炸裂。 六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搅碎了头顶的乌云。 欧阳家老祖,欧阳锋(擅毒,半步神境)。 慕容家老祖,慕容复(擅剑,半步神境)。 …… 七尊百年前便名震天下的老怪物,齐齐苏醒。 那一瞬间,整个西山的磁场都乱了。京都气象台的警报声大作,监测显示西山区域凭空出现了七股超强的高压气旋。 “有点意思。” 慕容复抚摸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长剑,轻轻一弹。 嗡!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竟将百米外的一块巨石切豆腐般削平。 “既有帝血现世,那便值得老夫动动筋骨。” 上官金虹站起身,浑身骨骼爆鸣,气势节节攀升,直接引动了周围的天地大势。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但这股威压,足以让常规热武器失效! “传令下去。” 上官金虹背负双手,目光眺望京都繁华的灯火,眼中满是贪婪与蔑视。 “明日午时,让那个叫秦君临的小辈,带着妻女来西山顶跪着。” “我要当着全天下的面,将他凌迟处死,再饮其女之血,助我踏入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违令者——” “诛九族!” 声音滚滚如雷,夹杂着浑厚的内劲,竟然直接穿透了西山的迷雾,在京都上空炸响! 宛如神旨! 京都,韵念集团顶层公寓。 落地窗外,雷声滚滚。 那句违令者,诛九族如同天威般回荡在城市上空,吓得无数市民躲在被窝里发抖,以为是恐怖袭击。 然而,公寓内的画风,却温馨得有些诡异。 秦君临穿着小猪佩奇的围裙,正一手颠勺,一手撒盐。 锅里的糖醋排骨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爸爸,外面是不是在打雷呀?” 念念抱着平板电脑,正缩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听到外面的声音,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不是打雷。” 秦君临将排骨装盘,色泽金黄,引人垂涎,“是几只老蚊子在叫,太吵了,明天爸爸去把它们拍死。” “哦!那一定要用大拍子!” 念念挥舞着小拳头。 坐在餐桌旁的天机,无奈地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老大,这七只蚊子可不一般。” 天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里闪过一组数据流。 “上官金虹二百二十岁,在这个世界算是活化石了。根据能量波动分析,他们七个联手,战力值大概相当于……嗯,一颗小型战术核弹?” 正在啃鸡腿的天罡翻了个白眼:“切,军师你又在危言耸听。什么狗屁核弹,也就是七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帮菜。只要老大一句话,俺去把他们的氧气管拔了。” “粗鲁。” 天机摇着羽毛扇,“这是政治,是立威。九千岁刚死,很多人以为那是咱们运气好,或者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这次七大王族请出老祖,其实是整个旧时代的武道界在向咱们宣战。” “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闭嘴。” 正说着,窗外的玻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张红色的烫金战书,竟然裹挟着强劲的内力,穿透了数公里的雨幕,如同飞刀一般,钉在了秦君临面前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龟裂,战书入墙三分。 上面只有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午时,领死! 落款:西山七祖。 “啧啧啧,这年头还流行飞鸽传书这一套?” 天罡走过去,伸手想要拔下战书。 “别动。” 秦君临解下围裙,淡淡开口。 “上面有尸毒。” 他端着糖醋排骨走出厨房,看都没看那战书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 “先吃饭。” 秦君临给苏韵夹了一块排骨,眼神温柔,“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苏韵看着丈夫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原本悬着的心,莫名就放了下来。 “君临,战部那边刚才来电话了……” “那个叶镇国?” 秦君临挑眉。 “嗯,他说上面已经封锁了西山周围二十公里,不许任何人进出。还说……如果实在不行,他们可以动用刚研发的弑神二号导弹出面调停。” “调停?” 秦君临冷笑一声,将一块肉放进嘴里。 “晚了。” “既然他们把脖子都伸出来了,我要是不砍,岂不是不给这些老辈子面子?” 他放下筷子,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西山方向。 “天机。” “在。” “告诉叶镇国,别多管闲事。” “明天午时,我会去。” “不过不是去领死。” 秦君临站起身,那一瞬间,屋内的温度骤降。 “是去给旧时代送葬。” 次日,午时。 阳光刺眼,却驱不散西山笼罩的阴霾。 西山脚下,早已被荷枪实弹的卫戍部队围得水泄不通。 警戒线外,架满了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还有无数闻讯赶来的武道界人士,都在翘首以盼。 “来了!那是冥殿的车!” 有人惊呼。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路障前。 车门打开。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全副武装。 只有秦君临一人。 他甚至没穿战甲,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神色闲适得就像是来逛公园的。 “秦帅!” 负责警戒的卫戍统领赵刚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敬礼,声音都在发颤,“您……您真是一个人进去?根据热成像显示,上面的能量反应太恐怖了,我们的仪器都爆表了!” “一个人够了。” 秦君临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带你的人退后五公里,待会儿动静可能会有点大,别震坏了耳膜。” 说完,他迈过警戒线,一步步踏上了通往西山之巅的青石台阶。 此时,山顶之上。 七座巨大的石碑前,摆放着七张太师椅。 七位老祖端坐其中,身后是跪了一地的王族子弟。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报——!秦君临已到山脚!”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跑上来汇报。 “带了多少人?” 上官金虹眼皮都没抬。 “一……一个人。” “狂妄!” 慕容复冷哼一声,手中长剑铮铮作响,“区区一个小辈,竟敢藐视吾等!让他上来!老夫要在这一千三百级台阶上,一步步压碎他的骨头!” 七人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属于半步神境的恐怖威压。 轰! 七股气势汇聚成一条无形的巨龙,顺着台阶倾泻而下,直扑秦君临! 第105章 一指开天,神仙手段 这股威压,足以让大宗师级强者当场跪地吐血,让半步神境强者寸步难行。 山腰处。 秦君临正拾级而上。 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一股如有实质的压力当头罩下。 “威压?” 秦君临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一群躺在棺材里发霉的老东西,也配跟我谈气势?” 他没有动用内劲。 仅仅是轻轻跺了一脚。 “滚!” 轰隆——!!! 这一脚落下,整座西山猛地一颤。 那股由七大老祖联手凝聚的威压气场,在秦君临这一字真言面前,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铁锤。 瞬间粉碎! “噗——” 山顶之上,原本端坐装逼的七位老祖,同时脸色一白,上官金虹更是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刚才那股反噬之力,竟然震得他们神魂摇曳! “怎么可能?!” 欧阳锋惊骇地站起身,“这小子破了我们的七星聚煞势?这可是能镇压国运的大势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在视线尽头出现。 秦君临看似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身形都会缩地成寸瞬移数十米。 仅仅三个呼吸。 他便站在了潜龙渊的广场之上。 面对这七个活了一百多岁、在大夏武道界如同神话般的老怪物,秦君临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中间的上官金虹身上。 “就是你,想喝我女儿的血?”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上官金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黄口小儿!见到本座还不下跪?我等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白米饭都多!今日……”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打断了上官金虹的施法吟唱。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秦君临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那位号称金刚不坏、肉身能抗子弹的上官老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旋转了三周半,撞断了两根石柱,最后狠狠砸进了一口还没盖上的棺材里。 “砰!” 烟尘四起。 秦君临站在上官金虹原本站立的位置,拿出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 “话太多了。吃了那么多盐,难怪会脑子被堵塞!” “既然棺材都准备好了,那就别浪费。” 全场死寂。 剩下的六位老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就抽飞了半步神境的上官金虹?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一起上!” 慕容复反应最快,一声怒吼,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雨,“此子妖邪!结北斗诛神阵!!” 西山之巅,狂风如刀。 慕容复动了。 这位百年前便以斗转星移名震大夏的剑道魁首,此刻手中的锈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原本斑驳的锈迹瞬间崩落,露出一抹如秋水般凛冽的寒光。 “竖子狂妄,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剑仙手段!” 慕容复脚踏七星位,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他没有直接刺向秦君临,而是向天一指。 “起!” 轰隆隆! 西山周围的磁场瞬间暴乱。 原本被秦君临一脚震散的云层,竟再次汇聚,化作无数柄云气长剑,悬于九天之上。 这一幕,通过远处记者的长焦镜头,实时传遍了整个大夏网络。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特效?这是特效吧?!” “神仙!这真的是神仙手段啊!” “完了……那个秦君临虽然强,但终究是凡人,怎么跟这种引动天象的老怪物打?” “这就是京都底蕴吗?太恐怖了……” 潜龙渊上,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慕容复凌空虚度,白发狂舞,宛如剑神临尘。他俯视着双手插兜的秦君临,眼中满是漠然。 “落!” 一字吐出。 漫天云剑,夹杂着凝练至极的庚金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洞穿坦克装甲,更何况这成千上万道? 这是无差别覆盖打击。 其余五位老祖纷纷后退,以免被误伤,脸上皆带着看死人的戏谑。 处于剑雨中心的秦君临,终于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剑气,并没有闪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花里胡哨。” 秦君临淡淡点评了一句。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力,也没有繁复的结印。他只是伸出了右手食指,对着那漫天剑雨,轻轻一划。 就像是在擦去黑板上的粉笔字。 “破。” 嗡——!!!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波纹,以秦君临的指尖为圆心,呈扇形瞬间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令所有人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千上万道足以削平山头的凌厉剑气,在接触到那道波纹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油。 无声无息地消融。 崩碎。 瓦解。 不仅仅是剑气。 连同慕容复头顶的那片天空,云层竟被这一指生生撕开,露出了背后湛蓝的苍穹和刺眼的烈日! 一指开天! “噗——!!!” 半空中的慕容复如遭雷击,手中的神兵燕归来寸寸断裂,化作废铁跌落尘埃。 他整个人更是狂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全场死寂。 秦君临收回手指,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吹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百年前你就练这个?” 秦君临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失望,“要是没别的新意,你可以去死了。” “毒来!!!” 就在这时,一声阴毒的嘶吼响起。 一直蛰伏在暗处的欧阳锋出手了。他趁着秦君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张口喷出一团碧绿色的毒雾。 这毒雾极为诡异,刚一接触空气,连周围的岩石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化为黑水。 “此乃老夫祭炼甲子的万毒噬心瘴!就算是神境强者吸入一口,也要化为脓水!” 欧阳锋面容狰狞,双掌连拍,将毒雾逼向秦君临。 秦君临站在毒雾中心,不避不闪。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是老烟民深吸了一口醇厚的香烟。 那一团足以毒杀一城百姓的恐怖毒雾,竟然被他像吸面条一样,全部吸进了肚子里! 第106章 北斗诛神!血祭苍穹! “嗝~” 秦君临打了个饱嗝,呼出一口白气。 欧阳锋傻了。 其余几位正准备补刀的老祖也傻了。 这特么是人?! “味道有点淡。” 秦君临咂吧了一下嘴,有些嫌弃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欧阳锋。 “你……你……” 欧阳锋指着秦君临,手指哆嗦个不停,“你究竟是人是鬼?!” 秦君临眼神骤冷,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欧阳锋面前。 “我是送你们上路的阎王。”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欧阳锋脸上。 啪! 这位赫赫有名的西毒传人,脑袋直接在脖子上转了十八圈,像个螺旋桨一样飞了出去,挂在了一旁的枯树上,生死不知。 “还有谁?” 秦君临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剩下几人,如视蝼蚁。 “别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结阵!!快结阵!!!” 剩下的几位老祖终于慌了。 如果说慕容复被废是轻敌,欧阳锋被秒是意外,那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就是——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维度的生物! “北斗诛神!血祭苍穹!” 端木、夏侯、司马、南宫四位家主同时怒吼。他们不再保留,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寿元精血。 轰!轰!轰!轰! 四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 “吼——!” 废墟中,那口棺材炸裂。 先前被一巴掌抽飞的上官金虹爬了出来。此刻的他,浑身皮肤变成了紫黑色,獠牙外露,指甲暴涨三寸,彻底变成了一头嗜血的怪物。 “逼我入魔……我要生吞了你!!” 上官金虹咆哮着冲入阵法核心。 七星缺二,亦可成杀阵! 随着上官金虹的加入,那张血色罗网瞬间凝实,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血色修罗虚影,手持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向着秦君临当头劈下! 这一击,引动了西山地脉之力。 整座山峰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山脚下,媒体的摄像机镜头纷纷爆裂,只有军方的远距离卫星还能勉强捕捉画面。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力量吗……” 远在战部指挥室的叶镇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红线,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 这一斧,若是落在京都闹市区,至少死伤十万! 秦君临站在巨斧的阴影下,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他笑了。 笑得森寒,笑得狂妄。 “跟我玩修罗?” 秦君临缓缓闭上双眼,张开双臂。 “不知道冥殿,是修罗的老家吗?” 嗡! 秦君临猛地睁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漆黑火焰。 一股比那血色虚影恐怖千倍、万倍的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如果说老祖们的煞气是尸山血海。 那秦君临的煞气,就是十八层地狱! “修罗法相,开!” 秦君临身后,空间扭曲。 一尊身披黑金战甲、脚踏尸山血海、高达千丈的冥皇虚影,缓缓浮现。 这尊虚影一出,那所谓的血色修罗,就像是遇见了祖宗,竟然开始颤抖、崩解。 “跪下!” 秦君临一声暴喝。 身后的冥皇虚影同步抬手,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劈落的巨斧。 咔嚓! 那是能量崩碎的声音。 巨斧被硬生生捏爆! 紧接着,大手去势不减,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拍在了那五位老祖结成的阵法之上。 “不——!!!” “这是什么力量?!我不甘心!!” “神境?!你是真正的神境之上?!!” 绝望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轰隆——!!! 巨掌落下。 西山之巅,被硬生生削平了三米! 烟尘散去。 那所谓的北斗诛神阵,已经成了笑话。 夏侯、司马、南宫、端木四位老祖,此刻已经变成了四滩肉泥,连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只有处于阵眼中心、肉身最强的上官金虹还活着。 但他现在比死了还难受。 他的四肢已经被震碎,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引以为傲的僵尸之体布满了裂纹,黑血狂涌。 秦君临散去法相,一步步走到上官金虹面前。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成了此时唯一的旋律。 “你要吃我女儿?” 秦君临蹲下身,看着上官金虹那双充满恐惧的绿色眼睛。 “误……误会……” 上官金虹声音颤抖,嘴里不断涌出黑血,“我……我愿臣服……我愿做冥殿的一条狗……我有钱……我有王族百年的积蓄……” “狗?” 秦君临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念念在狗笼里的照片。 “我的女儿,曾经被人当狗关着。”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让上官金虹感觉灵魂都在结冰。 “所以,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人当狗,或者把自己当狗。” 秦君临站起身,抬起脚。 鞋底悬在上官金虹的头颅上方。 “下辈子,投胎做个草履虫吧,那个比较适合你。” “不——!!!” 噗嗤! 西瓜爆裂。 曾经不可一世、号令京都百年的上官家老祖,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秦君临掏出一方手帕,仔细地擦了擦鞋面,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那滩污血上。 这一刻,西山寂静。 这一刻,京都失声。 西山顶上的血腥味浓烈得化不开。 秦君临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的京都。繁华的都市依旧车水马龙,没人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大夏格局的屠杀。 不,有人知道。 山腰处的跪着的七大王族家主,此刻已经吓得失禁了。 他们通过家族秘法,亲眼目睹了自家老祖宗是如何被那个男人像杀鸡一样宰掉的。 什么底蕴?什么百年谋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是个笑话。 秦君临转过身,看向这群瑟瑟发抖的权贵。 “上来。” 声音不大,却随着内劲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七位家主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冲上山顶。看到满地的碎肉和那两个挂在树上的废人,还没断气的慕容复和欧阳锋,几人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我不喜欢杀人。” 秦君临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淡淡道。 第107章 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七位家主疯狂点头,心里却在咆哮:大哥,地上这四滩肉泥还没凉透呢! “但我不喜欢麻烦。”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我把你们全杀了,然后灭你们九族,一劳永逸。” 扑通! 七人齐刷刷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求冥皇饶命!我们选二!选二!!” “二嘛……” 秦君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废人。 “这里的环境不错,适合埋人。” “给你们半小时,把这些老东西埋了。记住,要挖深点,别吓坏了花花草草。” “然后,带着你们家族所有的资产转让书,去韵念集团找苏韵。” 秦君临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少一分钱,我就杀一个人。少一毛钱,我就灭一户口本。” “听懂了吗?” “懂!懂!我们这就挖!这就挖!!” 七位平日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主,此刻疯了一样用手去刨土。指甲断了不敢停,手指流血了也不敢哼一声。 他们知道,这是买命钱。 秦君临没再理会这群蝼蚁。 路过正在疯狂刨土的七大家主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 七人瞬间僵住,如坠冰窟。 “墓碑就不用立了。” 秦君临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旧时代的人,不配有名字。” 就在秦君临下山的那一刻。 京都西郊的一处隐秘四合院内。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好一个冥皇,好一个秦君临。” 中年人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连那几个老废物都败了……看来,那件东西,确实在他女儿身上。” 他转过身,走进幽暗的内室。 内室的供桌上,没有神像,只供奉着一块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古篆字—— 昆仑。 “传令下去。” 中年人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让行走入世吧。” 京都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却照不透韵念集团顶层会议室里的死寂。 这是一间足足有五百平米的超大会议室,平时是用来接待各国元首或财阀巨头的。 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泥土腥味,混合着尚未干涸的血气。 苏韵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那支派克钢笔,指节微微发白。 在她面前那张长达十米的金丝楠木会议桌上,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的文件。 股权转让书、地契、矿山开采证、海外债券、瑞士银行本票…… 而在桌子的另一端,跪着七个如丧家之犬的老人。 正是半小时前,还在西山脚下不可一世的七大王族家主。 此刻的他们,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变成了乞丐装,指甲翻起,满手鲜血和泥土——那是徒手挖掘老祖坟墓留下的勋章。 “苏……苏总。” 上官家主上官云顿,此时哪怕跪着都在打摆子:“这是上官家……90%的动产与不动产,共计一万三千亿。请……请您查收。”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欧阳家,资产八千六百亿,请苏总笑纳!” “慕容家,资产九千二百亿……” 报数声此起彼伏。 苏韵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就在昨天,她还在为怎么融入京都商圈而发愁,被皇甫娇羞辱。 而今天,掌控着大夏半壁江山的七大王族,正跪在她脚下,争先恐后地献出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只为了买一条命。 “这就是你要的交代?” 苏韵转头,看向坐在落地窗边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秦君临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在给念念修剪指甲。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线条,温柔得一塌糊涂。 听到苏韵的话,秦君临吹了吹女儿指尖的碎屑,头也没抬:“老婆,你算错了。” “嗯?”苏韵一愣。 “这不是交代。” 秦君临放下剪刀,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七人,“这是利息。” 轰! 七位家主吓得差点当场心梗。 几万亿的资产,只是利息?! “那……本金呢?” 苏韵下意识地问道。 “本金是他们的命。” 秦君临淡淡道,“不过我看你最近缺人手,这几条老狗虽然废了点,但在京都看家护院还凑合。留着吧,帮你处理那些资产交接的杂事。” 上官云顿等人闻言,不但没有愤怒,反而如蒙大赦,疯狂磕头:“谢冥皇不杀之恩!谢苏总!我们一定当好狗!当好狗!!” 苏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她是冥皇的妻子,是这京都新晋的女皇。 “签吧。” 苏韵刷刷几笔,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大夏商界的格局,彻底崩塌重组。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在鲜血与白骨之上,拔地而起。 “行了,滚吧。” 秦君临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七位家主如获至宝,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秦君临反悔。 然而。 就在上官云顿的手刚刚触碰到会议室大门的瞬间。 轰——!!! 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毫无征兆地向内炸裂! 漫天木屑纷飞中,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浪倒卷而入。 “噗!” 跑在最前面的上官云顿和欧阳家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上,瞬间倒飞出几十米,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哗啦啦! 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长桌,瞬间断成两截。 文件漫天飞舞。 “什么人?!” 一直守在门口的天罡暴喝一声,狼牙棒瞬间上手,如铁塔般挡在苏韵身前。 烟尘散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复古的月白色长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脚踩千层底布鞋。 明明是一副古装打扮,站在现代化的摩天大楼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却让人觉得……这栋楼,这座城,甚至这个世界,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 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那是看蝼蚁的眼神。 年轻人跨过门槛,鞋底不沾一丝灰尘。 他无视了全神戒备的天罡,也无视了满屋子的狼藉,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秦君临……怀里的念念身上。 “找到了。” 第108章 昆仑奴,凡俗血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股倒灌而入的气浪,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清冷感,不同于武者的血煞之气,更像是一种视众生如草芥的淡漠。 天罡手中的狼牙棒重重顿地,将大理石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庞大的身躯挡在苏韵和念念身前,肌肉紧绷如铁石,双眼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 “退后。” 天罡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雷,“这小子身上没有活人气。” 那个年轻人——或者说,昆仑虚行走,剑奴。 他无视了全神戒备的天罡,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苏韵。 他的目光始终贪婪而狂热地锁定在念念身上,就像是一个饥饿的食客,终于在满桌残羹冷炙中发现了一道绝世珍馐。 “先天道胎,帝血返祖。” 剑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虚空对着念念勾了勾,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没想到在这种污浊的凡俗之地,竟能养出如此纯净的药引。也不枉我下山一趟。” “药引?” 秦君临正在给女儿修剪指甲的手,停住了。 咔嚓。 那把精致的不锈钢小剪刀,在他指间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金属粉末。 “爸爸……” 念念有些害怕地缩进秦君临怀里,“这个哥哥的眼神好像大灰狼。” “别怕。” 秦君临吹去指尖的铁粉,轻轻捂住女儿的耳朵,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他是迷路了,爸爸让人送他回家。” 说完,秦君临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冰冷。 “天罡。” “在!” “打断四肢,扔出去。” “是!”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刚才这小子无视他的态度,早就让他很不爽了。 轰! 没有任何废话,天罡脚下猛地发力,像是一辆人形坦克瞬间弹射而出。 手中那根重达三百斤的合金狼牙棒,裹挟着半步神境的恐怖劲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照着剑奴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这一击,名为崩山。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就算是之前的上官老祖,硬接这一棒也得骨断筋骨折。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剑奴却笑了。 笑得轻蔑。 “蛮力。粗鄙。”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长剑。只是轻飘飘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呼啸而来的狼牙棒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那根足以砸碎坦克的狼牙棒,竟然就这样悬停在剑奴的指尖之上,纹丝不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什么?!” 天罡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这一棒像是砸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上,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这怎么可能? 纯肉身力量硬抗半步神境的全力一击? “凡俗武学,止步于此。” 剑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所谓的半步神境,在昆仑眼中,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 “滚。” 剑奴指尖微曲,轻轻一弹。 崩! 那根特种合金打造的狼牙棒,竟在他这一指之下,如玻璃般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碎片激射而出!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棒身传来。 天罡那个两米高的壮汉身躯,就像是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会议室的承重柱上。 轰隆! 一人合抱粗的承重柱直接断裂,天罡滚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胸膛塌陷下去一块。 一指,碎兵,败天罡! 全场死寂。 跪在地上的七大王族家主,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本以为冥殿已经是战力天花板,没想到随便冒出来一个穿古装的年轻人,竟然能秒杀冥殿第一肉盾! 这就是隐世宗门的力量吗? “太弱了。” 剑奴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迈过地上的碎片,一步步走向秦君临。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傲,仿佛神灵在俯视蝼蚁。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冥皇?” 剑奴在距离秦君临五米处停下,目光玩味:“有点意思,能养出帝血女儿,说明你的血脉也不算太废。跪下,献上你的女儿,我可以考虑收你做个外门扫地奴。” 秦君临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女儿的耳朵,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仿佛没听见。 “装聋作哑?” 剑奴眼神一寒,右手虚空一握。 嗡! 空气震颤。 一把完全由白色气流凝聚而成的三尺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这不是内劲外放,而是更高层次的聚气成兵! “既如此,那我便杀了你,再带走这女娃!” 剑奴手腕一抖,手中气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秦君临眉心。 这一剑,快若闪电,却又无声无息,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就在气剑即将刺入秦君临眉心的瞬间。 秦君临终于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啪。 那道足以洞穿钢板的气剑,被他轻描淡写地夹在了指间。 就像是夹住了一根烟。 “嗯?” 剑奴脸色微变,正要催动真气引爆气剑。 “给脸不要脸。”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咔嚓! 他两指微错,那柄气剑直接崩碎成漫天光点。 紧接着,秦君临抬起眼皮,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苏醒。 “在我面前玩剑?” “你配吗?” 轰——!!! 一股比之前天罡狂暴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瞬间以秦君临为中心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气势。 那是杀气。 实质化的杀气! 原本干净整洁的会议室,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剑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一种从未有过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 第109章 疯狗,贪狼 他想退。 但晚了。 秦君临抬起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跪!”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剑奴却感觉仿佛有一座泰山,毫无征兆地压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不——!!!” 剑奴发出一声屈辱的怒吼,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想要顶住这股压力。他的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双腿剧烈颤抖,地面在他脚下寸寸龟裂。 他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他是昆仑行者! 怎么能跪给一个凡俗蝼蚁?! “给我……起!!!” 剑奴七窍流血,还在死撑。 秦君临面无表情,手掌再次下压一寸。 “我让你跪,天都不敢让你站。”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剑奴引以为傲的仙人体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两根枯树枝。 他的双腿膝盖粉碎性骨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地上。 砰! 双膝着地,地面塌陷。 刚才还不可一世、视众生为蝼蚁的昆仑剑奴,此刻正正好好地跪在了秦君临面前。 距离,三米。 不多不少。 秦君临松开捂着女儿耳朵的手,拿起桌上的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 “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你想怎么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会议室内回荡。 剑奴跪在地上,双腿呈现出诡异的反曲状,原本束发的玉簪早已崩碎,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那种剧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崩塌。 他,高贵的昆仑宗门弟子,竟然被一个世俗界的武夫压跪在地上? 奇耻大辱! “你……你敢伤我?!” 剑奴抬起头,满脸鲜血,眼神怨毒地盯着秦君临:“我是昆仑云剑宗的内门弟子!我师尊是陆地神仙!你断我双腿,就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到时候,不仅你要死,你的妻女,你的九族,都要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保持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他看来,凡人就是凡人。 只要搬出宗门的名号,对方就该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 秦君临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努力想要爬起来的天罡。 “死了吗?” 天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扶着墙站了起来,咧嘴一笑:“嘿嘿,老大,俺皮糙肉厚,死不了。就是刚才大意了,没闪。” “没死就干活。” 秦君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剑奴,“他刚才哪只手动的你,就废哪只手。哪张嘴骂的人,就撕烂哪张嘴。” “好嘞!” 天罡眼露凶光,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狼牙棒碎片,一步步走向剑奴。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剑奴终于慌了。 他从这两个人眼里,没有看到对仙人的一丝敬畏,只有赤裸裸的暴虐。 “昆仑?云剑宗?” 秦君临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冷漠如冰。 “记住我的话。” “就算是你师尊亲至,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也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天罡手中的碎片狠狠扎穿了剑奴的右手掌心,将他钉死在地板上。 “这一刀,是替俺自己扎的!” 噗嗤! “这一刀,是替嫂子扎的!” “这一刀……这一刀没理由,就是俺看你不顺眼!”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刚才还风度翩翩、宛如谪仙的剑奴,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棍。 那七大王族家主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这一刻才深刻意识到,跟眼前这位冥皇比起来,他们以前玩的那些权谋手段,简直就是过家家。 这就叫残忍。 这就叫霸道。 “说吧。” 秦君临走到奄奄一息的剑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要帝血做什么?还有,除了你,来了多少人?” 剑奴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眼中的傲慢终于变成了恐惧。 “升……升仙门……” 剑奴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微弱如蚊蝇:“五十年开启一次……需要至纯至阳之血……或者帝血……作为祭品……开启通道……” “我……我只是探路……师兄就在城外……你……你死定了……” 祭品。 秦君临眼中的杀意再次暴涨。 这群所谓的隐世宗门,高高在上,享受着世俗的供奉,背地里却把活人当成祭品? 甚至还打到了自己女儿的主意上? “很好。” 秦君临直起身子,扔掉烟头,一脚碾灭。 “天机。” “在。”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军师天机,推了推眼镜,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整个京都的实时监控画面。 “封锁全城。” 秦君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阴沉的天空。 “把藏在京都里的老鼠,都给我找出来。”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天机那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老大,根据热成像分析,城东废弃工厂、城西烂尾楼,还有南苑公园,这三个地方都有异常的高能反应。数量大概在二十人左右,都是高手。” “二十个?” 秦君临冷笑一声。 “天罡这副样子暂时废了。” 他转过头,看向会议室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那里,似乎一直空无一物,连光线到了那里都会被吞噬。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里隐约挂着一把被重重锁链缠绕的黑金匕首。 “把那条疯狗放出来吧。” 秦君临淡淡道。 听到疯狗二字,重伤的天罡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一向淡定的天机,手也顿了一下。 冥殿五大战魂。 如果说天罡是盾,天机是脑。 那个人就是纯粹的毁灭。 他是冥殿里唯一一个被秦君临亲手锁起来的人。因为一旦放开链子,他连自己人都想砍。 贪狼。 “是。” 天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平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把悬挂在阴影中的黑金匕首,突然震动起来。缠绕在上面的锁链,自动解开,滑落在地。 紧接着。 阴影里亮起了两点红光。 第110章 令人胆寒的贪狼 那是一双眼睛。 充血、疯狂、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无尽的饥渴。 “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从阴影里传了出来。像是生锈的锯条在切割骨头。 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连帽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满是胡茬。他的双手垂在膝盖以下,手里反握着那两把标志性的黑金匕首——獠牙。 他看起来像个乞丐。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最凶残的野兽还要危险。 “老大……” 贪狼歪着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匕首锋利的刃口,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好饿啊……” “这城里……好多……肉块的味道……” 他把人,称为肉块。 秦君临看着这个自己一手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疯子,眼神依旧平静。 “去吃吧。” 秦君临指了指窗外的城市。 “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全部吃干净。” “除了头,什么都别留。” 贪狼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谢谢……老大……赐食……” 嗖! 话音未落。 会议室的窗户玻璃轰然炸裂。 贪狼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那句回荡在风中的疯言疯语。 “肉块……新鲜的肉块……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嘿嘿嘿……” 天罡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这疯狗……这次怕是要把京都给拆了。” 秦君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既然你们不守规矩,那我就放出一只更不守规矩的恶鬼。 看看谁比谁更凶。 京都,城东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昔日的工业区,早已荒无人烟。锈迹斑斑的管道纵横交错,如同巨大的钢铁怪兽尸骸。 此时,在最大的一个反应釜车间内,盘坐着七八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人。 他们气息悠长,身周隐隐有气流回旋,显然都是修为精深的内家高手,甚至其中两人已经达到了宗师巅峰。 “师兄,剑奴师弟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 一个年轻弟子有些不安地睁开眼。 坐在正中间的中年人,乃是云剑宗的外门执事,赵无极。他手中把玩着两枚玉胆,冷笑一声:“怕什么?这里是世俗界。凭剑奴的实力,就算遇到所谓的冥殿高手,打不过也能跑。” “更何况,我们已经布下了迷踪阵,那些凡人的卫星和雷达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在他看来,这次任务简直是来度假的。抓个小女孩,杀几个凡人,就能回去领赏,还能顺便享受一下这花花世界的繁华。 “等剑奴带回帝血,我们就……”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突然落在了赵无极的手背上。 温热的。 赵无极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放在眼前一看。 猩红刺眼。 血?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纵横交错的钢架上,不知何时,倒挂着一个人影。 那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四肢抓着钢管,整个人倒悬在半空。兜帽垂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红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而在那人的手中,正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刚才负责在外面放哨的师弟! “敌袭!!!” 赵无极头皮发麻,厉声大吼。 “嘿嘿嘿……” 那个倒挂的人影发出一阵渗人的怪笑,随手将人头扔了下来。 咕噜噜。 人头滚到赵无极脚边,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死前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肉块……两个肉块……八个肉块……” 贪狼数着下面的人数,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好多……好多肉……” “装神弄鬼!杀了他!” 赵无极怒吼一声,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房顶。其余七名弟子也纷纷拔剑,剑光如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然而。 贪狼并没有躲。 他松开了抓着钢管的手。 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坠落! 在即将落入剑网的瞬间,他的身体不可思议地扭曲了一下,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硬生生从两道剑气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刷!刷! 两道乌光在空中交叉闪过。 那是黑金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 “啊!” “我的手!”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弟子,捂着脖子倒了下去。他们的喉咙处,多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线。 一击封喉! 贪狼落地,四肢着地,像一只野兽般趴在地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甜的……灵气的味道……” “你是谁?!” 赵无极惊恐地后退两步。这种身法,这种速度,根本不是武者,简直就是妖魔! “我是吃饭的人。” 贪狼咧嘴一笑,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 崩! 地面炸开。 贪狼再次暴起。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连赵无极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屠宰。 云剑宗引以为傲的剑阵,在这条疯狗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他根本不防御,甚至会故意用肩膀去接剑,只为了换取一次把匕首送进对方心脏的机会。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彻底击溃了这些养尊处优的修仙者的心理防线。 “疯子!他是疯子!!” “别过来!别过来啊!!”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断裂声,充斥着整个车间。 三分钟后。 一切归于死寂。 满地残肢断臂。 赵无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腹部被剖开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他看着那个蹲在尸体堆里,正在把玩自己玉胆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绝望。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云剑宗……” 噗嗤! 一把黑金匕首飞来,精准地钉入了他的眉心。 贪狼站起身,拔出匕首,在赵无极的道袍上擦了擦。 “肉太老,不好吃。” 他有些嫌弃地踢了踢赵无极的尸体。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响了。 “贪狼,城东清理完了吗?” 是天机的声音。 “嘿嘿……完了……嗝……” 贪狼打了个饱嗝,“军师……还有吗?我还没吃饱……”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第111章 让你见识一下,何为仙凡之别! “老大说,做得好。” “不过,正餐才刚刚开始。” 天机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城外,真正的大家伙来了。”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天机的话。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京都西边的天际传来。 贪狼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西山的方向,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被一片刺眼的赤红染透。 那不是火烧云。 那是火。 真正的天火! 一颗如同小山般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正穿透云层,向着京都西山……或者说,向着秦君临所在的方位,缓缓砸落! 在那火球之后,云层翻滚,隐约显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虚影。 那张脸充满威严,俯瞰苍生,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响彻整个京都: “杀我剑奴,屠我弟子。” “凡俗蝼蚁,当受天火焚城之刑!!!” 云剑宗内门长老,火灵真人,跨界而来! “哇哦……” 贪狼看着那漫天火海,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好大……好大一块烤肉……” “老大……这个能吃吗?” 京都的夜空,被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那颗巨大的火球并非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燃烧的岩石与灵气聚合体,直径足有百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呼啸声,向着西山脚下的韵念集团大楼——准确地说,是向着秦君临和念念所在的方位,笔直砸落。 空气被高温扭曲,玻璃幕墙映照出炼狱般的景象。 会议室里,苏韵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抱紧了念念。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凡人面对天灾时本能的恐惧。 “爸爸,好热……” 念念缩在苏韵怀里,小脸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君临原本平静的眼神,在听到女儿喊热的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即将吞没一切的火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天机。” “在。” 耳机里传来天机敲击键盘的声音,语速极快,“那是高纯度的火系灵力聚合体,预计撞击当量相当于两千吨TNT,足以抹平半个朝阳区。常规导弹拦截无效,建议启动冥王能量护盾……” “不用那么麻烦。” 秦君临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随手弹向窗外。 那一点微弱的火星,在漫天火海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把空调开大点,别热着我女儿。” 话音落下,秦君临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瞬。 万米高空,火球之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横亘在那毁天灭地的天灾与繁华的都市之间。 狂风吹得秦君临的风衣猎猎作响,在巨大的火球阴影笼罩下,他渺小得像一只试图挡车的螳螂。 云层之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冷哼。 “凡俗蝼蚁,欲以此身挡天威?可笑!” 那张巨大的人脸虚影在云端俯视,眼中满是讥讽。火灵真人站在一只巨大的赤色葫芦上,手掐法诀,猛地向下一按。 “给我灭!” 轰隆! 火球下坠的速度骤然暴增,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秦君临抬头,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灼热,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天威?”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天。 体内沉寂了五年的修罗煞气,在这一刻,仅仅释放了一丝。 “在我面前,这天,得盘着。” “这火,得灭着。” 嗡——!!!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秦君临的手掌猛地一握。 这一握,仿佛握住了整片虚空。 原本狂暴无比、势不可挡的巨大火球,在距离秦君临掌心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硬生生地停住了! 静止。 绝对的静止。 惯性被无视,物理法则被践踏。 “什么?!” 云端之上的火灵真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徒手定法相?!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秦君临握紧的拳头,轻轻向下一拉。 “散。” 崩!!! 那颗直径百米的巨大火球,在他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下,竟然瞬间崩解! 不是爆炸。 而是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捏碎、压缩、湮灭! 漫天火焰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如同盛大的烟花,在京都上空凄美地绽放,随后消散在寒冷的夜风中。 连一丝火星都没掉下去。 整个京都,无数抬头仰望的市民,目睹了这神迹般的一幕。 “这……这是拍电影吗?” “这是神仙显灵啊!” 云层之上。 火灵真人死死盯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眼中的轻蔑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你是谁?” 火灵真人脚踏赤色葫芦,缓缓降下高度,周身环绕着三条火龙,气势惊人,“凡俗界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竟能破我云剑宗的焚天印。” 秦君临负手而立,脚踏虚空,目光越过火灵真人,看向他身后的虚无。 “云剑宗?” 秦君临掸了掸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才那条疯狗没吃饱,说肉太老。我看你这把老骨头,倒是挺有嚼劲。” 火灵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贫道乃云剑宗内门长老,修得是无上仙法,你竟敢拿贫道与那些凡俗走兽相提并论?!” “今日贫道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仙凡之别!” “剑来!” 火灵真人一声暴喝,背后的剑匣轰然开启。 并没有金属长剑飞出。 飞出的,是一道红光。 那红光迎风暴涨,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火焰巨蟒,鳞片栩栩如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此乃老夫祭炼百年的赤炼火蛇,专烧武者肉身罡气!去!” 火焰巨蟒发出一声嘶吼,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秦君临吞噬而去。 秦君临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玩蛇?” “我女儿五岁就不玩这东西了。” 就在火蛇即将吞没秦君临的瞬间。 他伸出了手。 准确地说,是两根手指。 啪。 那条威势惊人、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巨蟒,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捏住了七寸! 就像是捏住了一条蚯蚓。 “嘶——!!” 火蛇疯狂扭动,喷吐毒火,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两根手指分毫。 第112章 请祖师法相!镇压此獠 “这就是你的仙法?” 秦君临看着满脸呆滞的火灵真人,眼中满是失望,“除了特效不错,一无是处。” “你……” 火灵真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肉身抗法宝?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还给你。” 秦君临随手一甩。 那条火焰巨蟒被他当成鞭子,狠狠地抽了回去。 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 啪!!!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火灵真人的脸上。 护体法罩瞬间破碎。 火灵真人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被抽得在空中转了十几圈,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火焰飞溅而出。 “啊——!!!” 惨叫声响彻夜空。 秦君临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火灵真人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引以为傲的赤色葫芦上。 咔嚓! 这件云剑宗传承数百年的飞行法宝,出现了一道裂纹。 秦君临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刀。 “你说凡俗是蝼蚁?” “现在,谁是蝼蚁?” 夜风呼啸,高空寒冷刺骨。 但火灵真人此刻感觉到的寒意,比这高空的罡风还要冷上万倍。 他引以为傲的赤炼火蛇被当成鞭子抽脸,视若性命的赤玉宝葫芦被人踩在脚下,出现了裂纹。 而那个在他眼中本该跪地求饶的凡俗蝼蚁,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着他。 “竖子……尔敢辱我!!” 火灵真人披头散发,半张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上面还残留着火蛇反噬留下的焦黑印记。羞耻感瞬间压过了恐惧,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我杀了你!!” 火灵真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一枚玉符上。 “请祖师法相!镇压此獠!!” 嗡——! 随着精血燃烧,那玉符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 火灵真人身后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的道人虚影。 那虚影手持拂尘,面目模糊,但一股沧桑古老、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 京都下方,无数武者感到膝盖发软,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是神境……不,是超越神境的力量!” “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火灵真人狞笑起来,满脸鲜血显得格外可怖:“此乃我云剑宗开山祖师的一缕分神!在这股力量面前,你那点蛮力不过是个笑话!跪下受死!!” 那巨大的道人虚影缓缓抬起手,一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手指,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向着秦君临缓缓按压下来。 这一指,锁定了空间。 避无可避。 秦君临抬头,看着那根巨大的手指,眼中的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祖师分神?” 他没有动用任何内劲,也没有调动天地元气。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拔刀。 虽然他手中无刀,但他心中有刀。 以手为刀。 “我秦君临杀人,不问鬼神,不敬苍天。” 秦君临右手高举,对着那尊百丈高的神灵虚影,虚空一斩。 “这一刀,名为——断脊!” 撕拉——!!!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一道漆黑如墨的细线,从秦君临的手掌延伸而出,瞬间划破长空。 那条黑线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的光影。 但在它划过那根擎天巨指的瞬间。 静止了。 那尊威压盖世的道人虚影,动作突然停滞。 紧接着。 从手指开始,一直延伸到手臂,再到躯干,最后到头颅。 一道整齐的裂痕显现。 轰隆隆——!!! 那尊不可一世的神灵法相,竟然从中一分为二,轰然崩塌! 漫天灵气溃散,化作一场绚烂的光雨。 “噗——!!!” 火灵真人这次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本命法宝被毁,祖师分神被斩,反噬之力让他瞬间七窍流血,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 他脚下的赤玉宝葫芦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失去支撑的火灵真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万米高空直直坠落。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刀意?!” 他在下坠的狂风中嘶吼,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那一刀,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则之力。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那是屠戮过百万生灵,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来的意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呼—— 一道黑影如苍鹰搏兔,瞬间追上了下坠的火灵真人。 秦君临一只手扣住火灵真人的喉咙,硬生生止住了他的下坠之势,然后像是提着一只死狗,悬停在韵念集团大楼的顶层上空。 “咳咳……咳……” 火灵真人悬在半空,双腿无力地蹬踏着,那种窒息感让他翻起了白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君临,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让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 火灵真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我是……昆仑……你若杀我……昆仑墟……必出世……” “昆仑墟?” 秦君临的手指微微收紧,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回去告诉你们那群老不死。” “别说昆仑墟,就算是凌霄宝殿,敢动我女儿,我也给它拆了盖茅房。” 砰! 秦君临随手一甩,将火灵真人重重地砸在天台上。 坚硬的混凝土楼顶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碎石飞溅。 火灵真人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成,躺在坑底,像一滩烂泥一样抽搐着。但他毕竟是修仙者,生命力极其顽强,竟然还没断气。 此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火灵真人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秦君临。 而是一个穿着破烂连帽衫,浑身散发着血腥味,手里拿着两把黑金匕首的……疯子。 贪狼蹲在坑边,歪着头,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火灵真人。 “老大……这块肉熟了。” 贪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口水滴落在火灵真人的脸上,“好香……真的好香……” 火灵真人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吓死。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野兽看食物的眼神! “别……别吃我……” 这位高傲的云剑宗长老,此刻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我是仙人……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别吃我……” 秦君临落在天台上,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贪狼,别乱吃东西,容易拉肚子。” 第113章 老大,人家想死你了 贪狼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收起匕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蹲在一边:“哦……” 秦君临走到坑边,一脚踩在火灵真人的胸口。 “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我仁慈。” 秦君临俯视着他,声音淡漠,“是因为我需要一条狗,去给昆仑带个话。” “升仙门什么时候开?还需要多少血?” 火灵真人此刻哪还敢隐瞒,颤抖着说道:“下……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需要……需要九个至阴至纯的童女……或者……或者一滴帝血……” “帝血……” 秦君临眼睛微微眯起,“我女儿的血?” “是……是的……” 火灵真人不敢看秦君临的眼睛,“帝血……万年难遇……一滴可抵万童……” 轰! 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 “好一个一滴可抵万童。” 秦君临怒极反笑,“原来你们所谓的升仙,就是拿孩子的命去填?” “这种仙,修来何用?!” 咔嚓! 秦君临脚下发力,直接踩碎了火灵真人的丹田气海。 “啊——!!!” 火灵真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积攒百年的灵气瞬间溃散。从这一刻起,他从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变成了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废你修为,留你狗命。” 秦君临收回脚,“滚回昆仑,告诉他们。” “下个月十五,不用他们来找我。” “我会亲自带着冥殿,去昆仑拜山。” “洗干净脖子,等着。” 火灵真人被像垃圾一样踢下了楼,当然,没死,只是摔断了仅剩的几根好骨头。天机会安排人把他打包好,邮寄回昆仑。 秦君临转身,看向一直靠在墙角喘息的天罡。 这个两米高的壮汉,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那是之前被剑奴一指点伤的。 虽然他体质强悍,号称半步神境肉身,但修仙者的真气残留在伤口处,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老大……俺给你丢人了。” 天罡咧嘴一笑,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流,“连个小白脸的一指头都没挡住……真特么憋屈。” 秦君临走过去,伸手按在天罡的脉搏上。 眉头微皱。 剑气入骨,伤及心脉。如果是一般医生,哪怕是国手御医,此刻也只能摇头准备后事了。 “别废话。” 秦君临收回手,“死不了,但也残了一半。” “贪狼。” “在……” 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贪狼抬起头。 “背上这头笨熊,回冥殿分部。” “哦。” 贪狼走过来,单手抓起两百多斤的天罡,就像抓着一个小鸡仔,毫不费力地扛在肩上。 “轻点!疼疼疼!你个疯狗是不是想趁机谋杀?!” 天罡疼得龇牙咧嘴。 “肉块……闭嘴。” 贪狼冷冷地回了一句。 …… 京都,冥殿秘密基地。 地下三层的手术室内,气氛压抑。 天罡躺在手术台上,胸口的伤势触目惊心。那道残留的剑气依然在顽固地破坏着他的肌肉组织,无论用什么药物都无法止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顶级军医急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殿主……这……这种能量太诡异了,我们的仪器根本分析不出来,止血钳一靠近就被弹开……” 主治医生颤抖着向秦君临汇报。 秦君临站在玻璃窗外,面无表情。 这是修仙者的真气,凡俗的医疗手段自然无效。他可以用自己的内劲强行驱除,但那样会损伤天罡的武道根基,让他终生止步于此。 就在这时。 “让开让开!都给本小姐让开!”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却极其嚣张的童音。 伴随着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声。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哥特式的黑色蓬蓬裙,扎着双马尾,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怀里抱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紫金色药葫芦。 那葫芦上画着诡异的骷髅图案,随着她的动作晃晃荡荡。 看到这个小姑娘的瞬间,原本一脸凶相的贪狼,竟然下意识地缩到了墙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畏惧。 连秦君临冰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 冥殿第五位核心——药仙,苏小暖。 别看她长得像个萝莉,实际年龄是个谜,性格更是喜怒无常。如果说贪狼是疯,那她就是毒。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大肉盾吗?怎么变成漏勺了?” 药仙推开手术室的大门,看着躺在台上的天罡,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幸灾乐祸,“啧啧啧,这伤口,是被人当豆腐切了吧?” “小……小姑奶奶……” 天罡看到她,脸都绿了,“别……别玩了……救命……” 他在战场上不怕死,但他是真怕这个小魔女。上次有个敌国将军被抓回来,这丫头硬是用毒药让人家笑了一天一夜,最后笑断气了。 “叫谁姑奶奶呢?叫姐姐!不,叫仙女!” 药仙哼了一声,反手从那个大葫芦里掏出一根半米长的银针。 那针尖泛着幽幽的绿光,一看就涂了剧毒。 “这……这能行吗?” 旁边的军医吓傻了。 “闭嘴,庸医。” 药仙根本没理会消毒流程,随手一甩。 嗖! 那根恐怖的长针,直接扎进了天罡的心口! “嗷——!!!” 天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叫什么叫,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杀猪呢。” 药仙翻了个白眼,小手在针尾轻轻一弹。 嗡! 一股奇异的绿色波纹顺着银针扩散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不断腐蚀伤口的白色剑气,遇到这绿色波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被逼了出来,化作一阵白烟消散。 紧接着,伤口处的肉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不到三分钟。 天罡胸口那足以致命的伤势,竟然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这……这是神迹啊!” 军医们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药仙拔出银针,在天罡身上擦了擦血迹,一脸嫌弃:“好了,死不了了。不过未来三天不能吃肉,只能喝粥,否则伤口会变成绿色的哦。” “啊?不吃肉?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天罡哀嚎。 药仙没理他,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到秦君临面前。 原本嚣张跋扈的小魔女,瞬间变脸,夹着嗓子,甜腻腻地喊道:“老大~~人家想死你了!” 说着就要往秦君临怀里扑。 秦君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脑门。 “站好。” “切,没情调。” 第114章 寄件人:大夏,热心市民秦先生 “站好。”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也没带什么杀气,但那个正准备扑上来撒娇的双马尾萝莉,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苏小暖药仙。 冥殿里唯一一个敢给秦君临下泻药,也是唯一一个能把救人和杀人完美融合的怪胎。 她嘟着嘴,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两只穿着玛丽珍鞋的小脚在地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老大~你也太冷淡了嘛!人家可是听说了天机那家伙的求救信号,连万毒窟里的宝贝蝎子都没喂,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耶!” “离我三米远。” 秦君临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你身上那股尸香魔芋的味道,熏到我了。” 苏小暖一愣,随即抬起袖子闻了闻:“有吗?明明是香奈儿五号混合了七步断肠散的味道,很高级的好不好……” 这时候,一直躺在手术台上装死的天罡终于忍不住插嘴了:“小姑奶奶,既然你来了,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流了那么多血,俺快饿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小暖白了他一眼,反手从那个巨大的紫金葫芦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随手一抛,“给,特制大补丸,原材料是百年的僵尸菌和砒霜,以毒攻毒,保你生龙活虎。” 天罡脸色一僵,接住丸子,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吃下去,真的不需要再抢救一下吗? “不吃还我。” “吃!俺吃!” 天罡一咬牙,视死如归地把丸子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爸爸?” 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念念穿着粉色的小睡衣,怀里抱着那只有些破旧的小熊公仔,大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 苏韵披着一件外套跟在后面,脸色虽然苍白,但看到秦君临安然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 “念念,怎么醒了?” 秦君临那张冷峻如冰山的脸,在看到女儿的瞬间,如同春风化雪,瞬间融化。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将女儿抱起来,避开了自己身上可能沾染的血腥味。 “外面打雷,念念怕……” 念念搂着秦君临的脖子,软糯糯地说道。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秦君临刻意的控制下,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场略显诡异的雷暴天气。 “哇哦——!” 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叹声响起。 苏小暖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秦君临身边,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大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念念,瞳孔深处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那是科学家看到了新元素的眼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血载体?” 苏小暖伸出细嫩的小手,想要去摸念念的脸蛋,指尖微微颤抖,“好纯净的气息……简直是完美的药引子,要是能抽一管血做实验……” 唰! 整个走廊的温度骤降十度。 苏小暖的手指停在距离念念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因为一把无形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秦君临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念念的后背,甚至没有看苏小暖一眼。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让身为巅峰毒师的苏小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头皮发麻。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还有,把指甲缝里的千机毒洗干净。” “只有我能叫她宝贝。你想拿她做实验?” “想死的话,我现在可以成全你。” 冷汗,顺着苏小暖的额角滑落。 她是冥殿的小魔女,天不怕地不怕,连各国的首脑都敢戏弄。但在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老大多半是认真的。 如果在念念这件事上越界,她真的会死。 “哎呀,开个玩笑嘛,老大你真是没幽默感。” 苏小暖讪笑着收回手,背在身后迅速掐了个法诀,将指尖残留的毒粉震散。 她眼珠一转,瞬间换上一副甜美可爱的笑容,对着念念挥了挥手:“嗨~小妹妹你好呀!我是你爸爸的……嗯,同事!我叫小暖姐姐!” 念念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但打扮得很奇怪的姐姐。 “姐姐好。” 念念很有礼貌地叫道,然后指了指苏小暖身后的大葫芦,“姐姐,你背着那么大的葫芦,不累吗?” “不累不累!这里面装的都是糖豆哦!” 苏小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晶莹剔透、五颜六色的糖果,“初次见面,这个送给你吃,美容养颜,还能防蚊虫叮咬哦!” 秦君临瞥了一眼那个瓶子。 那根本不是什么糖果,而是用南疆蛊虫的晶核炼制的避毒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万金难求。佩戴在身上,百毒不侵;吃下去,能解百毒。 “拿着吧。” 秦君临淡淡道,“虽然这丫头人疯了点,但这东西还算凑合。” 得到爸爸的允许,念念才开心地接过瓶子:“谢谢姐姐!”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 苏小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却在滴血。 那可是她炼了三年的存货啊!本来是打算留着给自己保命用的! “对了,老大。” 此时,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天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那个包裹,已经打包好了。” “包裹?” 苏韵有些疑惑。 秦君临摸了摸苏韵的头发,温声道:“没什么,给一些老朋友寄点土特产。” “既然来了,总得带点纪念品回去。” …… 京都,南苑机场货运区。 深夜的机场灯火通明,但这一片区域却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封锁,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一个巨大的特制合金集装箱,正被起重机吊起,缓缓放入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运输机的机腹中。 集装箱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快递单。 收件人:昆仑墟,云剑宗。 寄件人:大夏,热心市民秦先生。 集装箱内部。 全身骨骼尽断、只剩下一口气的火灵真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固定在维生槽里。他的嘴被特制的金属嚼子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正在磨刀的瘦小身影。 贪狼。 第115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嘿嘿嘿……” 贪狼一边用黑金匕首刮着指甲,一边对着火灵真人傻笑,“老大说,路途遥远,怕你寂寞,让我陪你聊聊天。” “不过你放心,老大交代了,不能吃你。” “但是……” 贪狼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伸出手,轻轻在火灵真人断裂的大腿骨上按了一下,“没说不能玩啊……” “呜——!!!” 火灵真人痛得眼球暴突,浑身剧烈抽搐,却连昏过去都做不到。因为那维生槽里的营养液,时刻吊着他这口气,让他保持着最清醒的痛觉。 这不仅仅是遣返。 这是示威。 这是来自世俗界冥皇,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修仙界,最赤裸裸的羞辱。 “起飞。” 随着塔台的一声令下,黑色运输机滑跑,起飞,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刺破苍穹,朝着西方昆仑山脉的方向飞去。 京都的夜,恢复了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就在今晚。 大夏境内,那些沉睡在名山大川、古老禁地中的存在,同时感应到了一股来自昆仑的气息消散了。 湘西,十万大山深处。 一口悬挂在峭壁之上的血红棺材,突然震动了一下。 无数毒虫蛇蚁从岩缝中涌出,对着那口棺材顶礼膜拜。 “桀桀桀……” “昆仑的牛鼻子老道栽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那滴帝血……看来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棺材盖缓缓推开一条缝,一只长满绿毛、指甲如钩的枯手伸了出来,抓住了一只从旁边飞过的蝙蝠,一把捏碎,塞回了棺材里。 咀嚼声,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火灵真人的陨落,并未在新闻上激起半点浪花。 第二天的大夏早间新闻,只是轻描淡写地播报了一则简讯:“昨夜京都西部山区进行人工增雨作业,伴有雷暴天气,请市民不必惊慌。” 但在大夏真正的上层圈子,那个看不见的里世界里,这场战斗却如同一颗核弹投入了深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京都,什刹海的一座四合院内。 这里是大夏情报机构天听的总部,也是无数隐秘信息的汇聚点。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绝密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只印着两个血红的大字——屠仙。 “确认了?” 老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波澜不惊。 站在他对面的,是昨夜在韵念集团外观战的那个中年人,也是天听的指挥官,代号谛听。 此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情报头子,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确认了。” 谛听的声音有些干涩,“云剑宗内门长老,火灵真人,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陆地神仙境。被……被秦君临徒手捏碎了本命法宝,一刀斩灭了祖师法相。” “然后像死狗一样被装进箱子,发了快递。” 老人喝茶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一刀?” “是的,一刀。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纯粹的意念。” 谛听深吸一口气,“根据现场能量残留分析,那一刀的威力,超越了目前已知的所有武道范畴。就算是当年的军神叶擎天,在全盛时期也挡不住这一刀。” 咔嚓。 老人手中的紫砂杯,悄无声息地裂成了两半。 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冥皇……冥皇……” 老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五年前他离开北境时,我以为他只是把刀磨快了。没想到,他这五年是把自己炼成了一把神兵。” “阁老,我们该怎么办?” 谛听低声问道,“昆仑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昨夜一战,国内那些隐世的老怪物们都醒了。湘西的赶尸派、川蜀的唐门、甚至东北的出马仙……都在往京都派探子。” “他们都在盯着那个小女孩。” 老人沉默了许久,将手中的碎片扔在石桌上。 “传我的命令。” “启动斩龙台一级戒备。” 谛听瞳孔猛缩:“斩龙台?!那可是用来针对国难级危机的……” “现在的局势,比国难更麻烦。” 老人站起身,目光投向西山的方向,“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群修仙者高高在上太久了,真以为这大夏是他们的后花园?” “秦君临既然撕破了这层脸皮,那我们就帮他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通知下去,任何敢在京都闹事的隐世宗门,无需请示,直接动用弑神武镇压。” “另外……” 老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给秦君临送份礼。把天机阁前些年搜集到的关于升仙门的资料,全部给他送过去。” “是!” …… 韵念集团,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昨夜的修罗场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苏韵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神却有些发散。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昨晚那漫天的火海,还有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残酷,血腥,超越常理。 “在想什么?” 一杯热牛奶轻轻放在了她手边。 苏韵回过神,抬头看到了秦君临那张熟悉的脸。此时的他,换上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哪里还有半点冥皇的影子。 “君临……” 苏韵咬了咬嘴唇,“昨天那个人,真的是神仙吗?” “神仙?” 秦君临嗤笑一声,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不过是一群掌握了点力量,就觉得自己能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强盗罢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秦君临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苏韵感到莫名的心安,“老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称神。” “如果有,那也是伪神。我会亲手把他们从神坛上拽下来,塞进马桶里冲走。” 噗嗤。 苏韵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粗俗。” “这叫通俗易懂。” 第116章 天策府,七杀星君 秦君临耸耸肩,“对了,天机刚才说,你那个收购长风药业的计划遇到阻力了?” 提到正事,苏韵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恢复了女强人的气场。 “嗯。长风药业是京都有名的老字号,手里握着几个古方。本来谈得好好的,但今天早上突然变卦了。” 苏韵皱眉道,“听说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大股东发话了,说我的钱不干净。” “不干净?” 秦君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在大夏,还有人敢嫌冥殿的钱不干净? “他们背后的大股东是谁?” “一个很低调的家族,复姓诸葛。” 苏韵有些担忧,“我查了一下,这个诸葛家在京都商界几乎没有存在感,但每次遇到大事,各方势力都会给他们面子。很神秘。” “诸葛?” 秦君临眯起眼睛。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围攻秦家的势力名单里,并没有这个姓氏。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阻挠苏韵扩张商业版图,显然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天机推门而入,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老大,查到了。” 天机推了推眼镜,“长风药业背后的诸葛家,其实是个傀儡。他们真正的主子,是国内三大古武圣地之一——天策府。” “天策府?” 苏韵惊呼,“就是那个传说中掌握了大夏一半风水堪舆、精通奇门遁甲的隐世宗门?” “没错。” 天机点点头,“而且,刚才有人送来了一封请柬。” 他将一张黑底金字的请柬放在桌上。 请柬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用朱砂写的一行字,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今晚子时,望月楼。请冥皇一叙。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落款:天策府,七杀星。 “后果自负?” 秦君临拿起请柬,指尖轻轻一搓,那张特制硬纸板瞬间化作飞灰。 “看来昨天那只鸡杀得还不够狠,猴子们还没看懂。” 秦君临转身,解下围裙,随手扔在一边。 “天罡那头笨熊还没好利索。” “药仙。” “到!” 正趴在沙发上逗弄一条紫黑蜈蚣的苏小暖立刻举手,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今晚带你出去吃席。” “真的?!有肉吃吗?” “有。”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仅有肉,还有很多不知死活的虫子。” 京都,望月楼。 这是京都最神秘的私人会所之一,坐落在后海的一座湖心岛上。平时这里豪车云集,非权贵不得入内。 但今晚,望月楼极其安静。 方圆五公里内的水域都被清空,连只水鸟都看不见。只有一盏盏惨白的灯笼挂在楼阁四周,随风摇曳,映照得湖水一片死寂。 气氛阴森得像是一座灵堂。 一艘乌篷船,缓缓破开水面,向着湖心岛驶去。 秦君临一身黑色风衣,立于船头。苏小暖则坐在船尾,两条小腿荡在水里,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 “老大,这里阴气好重哦。” 苏小暖把棒棒糖拿出来,指了指水面,“你看,水里好多可爱的小东西在游呢。” 借着灯笼的微光,可以看见深黑色的湖水中,隐约有无数发丝般的东西在蠕动。 那是水蛊。 一旦有人落水,瞬间就会被这些肉眼难辨的蛊虫钻入毛孔,吸干精血,化作一具干尸。 “雕虫小技。” 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船靠岸。 没有迎宾,没有侍者。 只有两排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守卫,手持长戈,如同兵马俑般死寂地站在码头两侧。 当秦君临踏上码头的瞬间。 哗啦! 两排守卫同时转身,长戈交叉,挡住了去路。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些守卫,竟然每一个都是内劲巅峰的高手! “卸兵器,跪行入内。” 为首的一名守卫声音沙哑“这是天策府的规矩。” “规矩?” 秦君临停下脚步,看都没看那些寒光闪闪的长戈。 “在大夏,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只是轻轻跺了一脚。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圆心,呈环形炸开。 咔嚓!咔嚓!咔嚓! 那两排由精钢打造的长戈,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紧接着,那二十名内劲巅峰的守卫,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击,齐齐倒飞而出,砸入湖中。 噗通!噗通! 落水的瞬间,惨叫声响起。水里的那些蛊虫闻到了血腥味,瞬间蜂拥而至。仅仅几秒钟,水面上就泛起了一层血沫,再无声息。 用他们的蛊,杀他们的人。 “走吧。” 秦君临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向楼内走去。 苏小暖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路过那些断裂的长戈时,还顺手捡起一块铁片,闻了闻,一脸嫌弃:“切,这兵器上涂的见血封喉都是过期三年的劣质货,穷酸。” 望月楼顶层。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他面前摆着一个棋盘,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在他身后,站着七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他们身上的气息极为诡异,有的阴冷如蛇,有的暴烈如火,有的沉稳如山。 天策府,七杀星君。 每一个,都是宗师之上的强者,放在世俗界足以开宗立派。 “啪。” 老者落下一子,头也不回地说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那二十个守卫,可是老夫花了十年心血培养的死士。” “死士?” 秦君临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老者对面,“既然是死士,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我帮你省了十年饭钱,你应该谢我。” 老者手中的棋子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脸。 天策府外门大长老,诸葛青云。 “冥皇果然牙尖嘴利。” 诸葛青云冷笑一声,“老夫也不跟你兜圈子。长风药业你可以拿走,以后京都商界你老婆说了算。” “条件?” 秦君临点了一根烟。 “条件很简单。” 诸葛青云指了指秦君临,“交出打包火灵真人的那个箱子。另外,把你女儿送到天策府,做十年的圣女。” 第117章 不用留活口 “圣女?”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我看是做鼎炉吧?” “随你怎么理解。” 诸葛青云傲然道,“你虽然杀了火灵真人,但你也彻底得罪了昆仑。如今国内局势大乱,只有我天策府能保你一家平安。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你女儿虽然有些特殊,但毕竟是个凡人。能入我天策府,那是她的造化……” “造化你大爷!” 一声清脆的娇喝打断了诸葛青云的施舍。 苏小暖跳上桌子,一脚踢飞了那个棋盘。黑白棋子哗啦啦洒了一地。 “老东西,你知不知道本仙女最讨厌什么?” 苏小暖叉着腰,指着诸葛青云的鼻子,“最讨厌你们这群身上散发着老人臭,还整天想占小姑娘便宜的变态!” 诸葛青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哪里来的野丫头?找死!” “七杀,杀了她!” 轰! 那一直站在老者身后的七个人,瞬间动了。 他们配合极其默契,显然修炼过某种合击阵法。七道恐怖的气息汇聚在一起,竟然隐隐压过了昨天的上官金虹! “杀阵?有点意思。” 秦君临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小暖,别玩死了。留个活口。” “好嘞老大!” 苏小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绿光。面对七大高手的围攻,她不退反进,那只紫金葫芦猛地被她抛向空中。 “宝贝们,开饭啦!” 嘭! 葫芦塞子自动弹开。 没有毒烟,没有暗器。 从葫芦里飞出来的,是一群蚊子。。。 那是一群通体金黄、只有米粒大小的蚊子。数量不多,大概只有几百只。但它们飞行的声音,却不是嗡嗡声,而是如同金属摩擦的尖啸! 【噬金蚊】! 上古异种,专破护体罡气,号称无物不噬!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破军星君,挥舞着手中的宣花大斧,想要劈开这群蚊子。 然而,斧刃刚接触到蚊群。 咔嚓!咔嚓!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大斧,竟然在瞬间被啃出了无数缺口,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紧接着,蚊群扑到了他的身上。 “啊——!!!” 哪怕是有护体罡气,哪怕他练就了横练铁布衫。在这些噬金蚊面前,他的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眨眼之间。 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啃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连血肉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 剩下的六大星君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看着地上那具还冒着热气的白骨,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蚊子? “嘻嘻,别停呀。” 苏小暖坐在桌子上,晃荡着小腿,手里捏着一根引虫香,“我的宝贝们胃口很大的,一个人不够吃哦。” “妖女……你是万毒门的妖女?!” 诸葛青云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恐。 这种御虫术,早已失传百年,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万毒门?” 苏小暖歪了歪头,“那种三流门派,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老大,剩下的怎么吃?清蒸还是红烧?” 秦君临掐灭了烟头,缓缓站起身。 “不用那么麻烦。”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吓破胆的诸葛青云。 “刚才你说,让我女儿做鼎炉?” 秦君临一步步走向诸葛青云。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奶爸,而是那个让整个西方黑暗世界颤抖的冥皇。 “我现在改主意了。” “不用留活口。” “天策府既然喜欢算命,那就算算,今晚之后,世上还有没有天策府。” 刷! 秦君临的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诸葛青云的身后。 诸葛青云捂着喉咙,眼珠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在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那是他刚才想要用来绝杀秦君临的一枚棋子。 “下辈子,别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 秦君临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苏小暖兴奋地指挥着噬金蚊群,扑向了剩下的六大星君。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望月楼,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那是噬金蚊啃食骨头的声音。 破军星君,那个两米高的壮汉,此刻连骨渣都不剩了。 剩下的六大星君背靠背围成一圈,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手中的兵器在颤抖,那是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他们是宗师巅峰! 放在世俗界,任何一人都足以镇压一省,受万人敬仰。 但在今晚,在这望月楼顶层,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一盘菜。 “结阵!结北斗七杀阵!” 贪狼星君嘶吼着,声音带着颤音。虽然死了破军,阵法残缺,但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嗡——! 六道恐怖的气劲冲天而起,相互交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罡气护罩,将众人死死护在其中。 “哦?乌龟壳?” 苏小暖坐在会议桌上,晃荡着穿着白丝的小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那是刚刚从诸葛青云尸体旁边的果盘里抓的。 “噗。” 她吐出一枚瓜子皮,笑嘻嘻地拍了拍身旁的大葫芦。 “宝贝们,有人看不起你们的牙口哦。” 轰! 那群原本盘旋在空中的金色蚊群,仿佛听懂了指令,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它们没有直接冲撞,而是迅速聚拢,在空中化作一把金色的钻头。 高速旋转!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 金色钻头狠狠地撞击在六大星君的护体罡气上。 火星四溅! “顶住!一定要顶住!” 贪狼星君咬碎了牙齿,嘴角溢出鲜血,“这只是蛊虫,只要耗尽它们的体力……” 第118章 七大宗师巅峰,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惊雷般在六人心头炸响。 那道号称能抵挡导弹轰炸的护体罡气,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 那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一只噬金蚊顺着裂缝挤了进去。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不要……” 最外围的巨门星君瞳孔骤缩,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只有米粒大小的蚊子,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并没有叮咬的刺痛。 而是一种冰凉的麻木感。 下一秒。 他那练了五十年铁布衫、坚如磐石的手臂,就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消失了一块肉! 不是咬,是融化!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蚊子,这是药仙用万毒窟深处的尸煞之气喂养出来的怪物!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巨门星君疯狂地挥舞手臂,试图拍死那只蚊子。但他一拍,反而把蚊子拍进了自己的肉里。 那个伤口,瞬间变成了一个黑洞,无数蚊子顺着伤口涌入。 眨眼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老三!!” 其余五人目眦欲裂。 “别叫那么大声嘛,会吓到小朋友的。” 苏小暖捂着耳朵,一脸嫌弃,“虽然这里没有小朋友,但是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呀。” 秦君临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半截香烟。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屠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目光深邃。 天策府。 好大的名头。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小暖。” 秦君临淡淡开口。 正在指挥蚊群狂欢的苏小暖立刻停下动作,乖巧立正:“到!” “太慢了。” 秦君临弹了弹烟灰。 “好嘞!” 苏小暖嘻嘻一笑,眼中的天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幽绿。 她伸出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爆。” 嘭!嘭!嘭!嘭!嘭! 剩下那五个还在苦苦支撑的星君,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们的血管,在这一刻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如同树根般暴起。 原来,早在他们呼吸的那一刻,空气中飘浮的花粉,就已经种下了蛊种。 “你什么时候……” 贪狼星君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那是黑色的血,带着腥臭味。 “就在你们进门的时候呀。” 苏小暖跳下桌子,背起那个巨大的紫金葫芦,一脸无辜,“我身上的香水味,可是很好闻的呢。” 五具尸体,重重倒地。 没有激烈的对拼,没有几百个回合的大战。 在冥殿药仙面前,所谓的宗师巅峰,脆弱得像个笑话。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的恐怖。 秦君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此时,那一支烟刚好燃尽。 “走吧。” 他转身向外走去。 “老大,这些垃圾怎么处理?” 苏小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变成干尸的“星君”。 “会有人来洗地的。” 秦君临的声音飘散在夜风中。 “把天策府的牌子摘了,送去给那群老东西当柴烧。” 望月楼外,湖风冷冽。 一艘黑色的快艇悄无声息地靠岸。 从船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如果不看这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你会以为他是来参加什么高端商务谈判的精英律师。 他走到望月楼的台阶前,停下脚步。 那里,躺着之前被秦君临震飞的二十名死士的尸体。 男人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 “啧,真是不讲究。” “虽然是杀人,但也要有仪式感啊。” 男人叹了口气,抬起脚,精准地避开每一滩血迹,走进了望月楼。 顶层。 秦君临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看到男人上来,秦君临微微点头:“来了。” “殿主。” 男人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像个老派的英国管家,“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三分钟。作为惩罚,这周的财务报表我会多做一遍。” 冥殿十殿阎罗之一——判官,崔珏。 他是冥殿的大管家,掌管着冥殿富可敌国的财富和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同时,他也是冥殿最可怕的清道夫。 一把手术刀,解剖过无数敌国政要的秘密。 “里面交给你了。” 秦君临指了指会议室,“我要让天策府明天早上收到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 “明白。” 崔珏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我会把他们的尸骨重新排列组合,做成一件艺术品。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七星陨落。” 苏小暖从秦君临身后探出头,冲着崔珏做了个鬼脸:“死变态!” “彼此彼此,小毒物。” 崔珏微笑着回击。 秦君临没有理会手下的斗嘴,带着苏小暖走进了电梯。 这种级别的琐事,不需要他操心。 …… 第二天,清晨。 京都,天策府别院。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式庄园,依山傍水,气势恢宏。 但在今天,庄园门口的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因为在大门口,摆着七具雕塑。 那是七个人的骨架,被用一种极其精巧的手法拆解,然后重新拼凑在一起,跪成一排,整整齐齐地对着天策府的大门磕头。 每一具骨架的头盖骨上,都刻着字。 连起来正是——犯冥殿者必杀之。 而在最前面的地上,扔着一块破碎的牌匾,正是望月楼的招牌。 “砰!” 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天策府正厅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天策府府主,上官云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上官云顿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坚硬的木桌瞬间化为齑粉,“杀了青云长老,灭了七杀星君,还敢把尸骨送回来羞辱我天策府?!” “这是把我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大厅两侧,站着两排气息恐怖的强者。 但此刻,他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那一战的消息已经被封锁了,但对于他们这些核心层来说,那简直是噩梦。 七大宗师巅峰,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 第119章 请各位死得安静点 “府主息怒!” 一名中年文士站了出来,沉声道,“那秦君临虽然狂妄,但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根据现场勘查,诸葛长老是被一击毙命,七杀星君则是死于蛊毒。” “蛊毒?” 上官云顿眼神一凝,“你是说,那是下三滥的手段?” “没错!”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秦君临本人或许很强,但他绝不可能强到无视七杀阵的地步。他一定是用了毒,或者埋伏了枪手!” “若是正面硬刚,我天策府的底蕴,何惧他一个凡俗武夫?” 上官云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你说得对。”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他想玩,那老夫就陪他好好玩玩。” 上官云顿转过身,看向大厅正上方供奉的一把古剑。 “传我的令。” “敲响惊神鼓。” “请四大护法出关!”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四大护法! 那是天策府真正的底蕴,是守护天策府百年的定海神针! 每一位,都是半步皇极境的超级强者! 据说他们修炼了一门合击绝技,四人联手,甚至可战真正的皇极境强者! “府主,为了一个秦君临,动用四大护法,是不是太……” “太看得起他了?” 上官云顿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不,我要的不是杀了他。我要的是碾压!是绝对的震慑!” “我要让整个大夏武道界都看看,得罪我天策府的下场!” “另外,查查那个苏韵最近在做什么。” “那个贱人不是收购了长风药业吗?传令下去,动用我们在医药界的所有关系,我要让她一粒药都卖不出去!” “先把他的女人逼疯,再把他的女儿抓来炼药,最后再将他千刀万剐!” 京都,韵念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秦君临系着围裙,正端着一份刚做好的爱心早餐走进办公室。 “老婆,先吃点东西。” 苏韵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眉头紧锁。听到秦君临的声音,她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君临,出事了。” 苏韵的声音有些疲惫,“就在刚才,卫生署、工商署、还有几大医药协会,同时发函,说长风药业的生产线存在严重违规,要求我们无限期停业整顿。” “还有,我们要采购的那批原材料,供应商宁愿赔付三倍违约金,也拒绝发货。” “这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苏韵虽然没有武力,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嗅觉极其敏锐,“而且,这股势力很大,大到能让整个京都医药界听令。” 秦君临放下盘子,把一杯热牛奶递到苏韵手里。 “别急,喝口奶。”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秦君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京都。 天策府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点。 但也更蠢一点。 居然想在商场上动手脚? 真以为他秦君临只是个会杀人的莽夫? “天机。” 秦君临对着空气淡淡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大屏幕瞬间亮起,天机的影像出现在上面,背景是一片幽暗的数据流。 “老大,都在监控中。” 天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天策府动用了他们在世俗界的所有人脉,包括三个副署长,两家上市药企,还有地下世界的几个帮派。” “而且,那个老东西把那四个缩头乌龟叫出来了。” “四大护法?” 秦君临挑了挑眉,“那四个练王八拳的老不死?” “没错。风、雨、雷、电四大护法。现在正在往长风药业的工厂赶,看样子是想去砸场子。” 苏韵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重点:“有人要去砸工厂?那里的工人……” “放心。” 秦君临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天罡那头笨熊伤好利索了吗?” “早就嗷嗷叫了。” 天机笑道,“药仙给他喂了点猛药,现在精力过剩,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很好。” 秦君临解下围裙,随手扔在沙发上。 “告诉天罡,带着地煞小队过去。” “记住,别一下子打死了。” “那是天策府送来的四个活体沙包,让他好好练练手。” “至于那些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官员和商人……” 秦君临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森寒。 “让判官去跟他们聊聊。” “既然不想做生意,那就去地狱里做鬼吧。” …… 京都西郊,长风药业工厂。 轰! 那扇重达千斤的铁门,被人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厂房的墙壁上,尘土飞扬。 四个身穿古旧长袍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跟着数百名手持棍棒的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一个老者,面如黑炭,正是四大护法之首——雷护法。 “给我砸!” 雷护法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玻璃全部碎裂,“把这里的机器全部砸烂!把人全部废了!我要让这片地,寸草不生!” “是!!” 数百名打手嚎叫着冲向厂房。 工人们吓得尖叫逃窜。 就在这时。 咚! 地面猛地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一头暴龙落地。 一道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挡在了那些打手面前。 天罡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岩石般隆起的肌肉,胸口那道新愈合的粉色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拿着一根刚刚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筋,一边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边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在他身后,七十二地煞无声浮现,黑色的战刀出鞘,杀气冲霄。 “关门。” 天罡把钢筋狠狠插进水泥地里。 “打狗。” “咣当——!” 数吨重的铁门被两名黑衣地煞卫合力推上,那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厂房内,光线瞬间暗淡了下来。 只有天窗透下的几缕光柱,照在那飞扬的尘土上,显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关门?” 四大护法之首的雷护法,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看着那个赤裸上身、提着钢筋的魁梧巨汉,眼中满是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怎么,你是怕我们跑了?还是怕死得不够快,想给自己找个棺材板?” 在他身后,数百名手持利器的打手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是谁?天策府的外门精锐!而对面呢?不过是一群穿得黑漆漆的保安,和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傻大个。 “嘿嘿……” 天罡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低吼的笑声。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胸口那道刚愈合的伤疤。药仙给的那颗药丸劲太大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火,血管里的血像是要沸腾一样。 “俺老大说了。” 天罡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雷护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猩红、暴虐、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渴望鲜血的兽性! “这里是工厂,要是把机器打坏了,嫂子会不高兴。” 天罡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的螺纹钢筋在水泥地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所以,请各位死得安静点。” 第120章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话音未落。 原本静默站在天罡身后的七十二名地煞卫,整齐划一地向前迈了一步。 “轰!” 仅是一步,整个厂房的地面仿佛都在震颤。 没有任何呐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七十二把制式唐刀,在同一时间出鞘。 那是怎样的纪律性? 七十二个人,就像是一个人!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让原本燥热的空气骤降至冰点。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装神弄鬼!” 雷护法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他绝不相信世俗界有什么势力能抗衡天策府,“动手!一个不留!” “杀!!” 数百名打手挥舞着砍刀铁棍,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杀!” 地煞卫没有任何废话。 只有最前排的一名小队长,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黑色的浪潮,撞上了杂乱的匪帮。 没有什么势均力敌。 这是一场屠杀。 “噗嗤!” 一名打手的砍刀还没落下,喉咙就已经被唐刀贯穿。黑衣卫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抽刀、转身、横斩,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像是在进行外科手术。 鲜血喷溅。 仅仅是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名打手,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因为他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 站在后方的风、雨、电三位护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些黑衣人用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招式,而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杀人技! 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该我们了。” 天罡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都没看那些杂鱼一眼,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四大护法。 “俺赶时间,回去还要喝汤。” “嘭!” 地面炸裂。 天罡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他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呼啸的狂风,直接撞碎了沿途的几名打手,瞬间出现在了雷护法面前。 手中的螺纹钢筋,被他抡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劈山碎岳的气势,狠狠砸下! “老狗,吃俺一棒!!” “狂妄!” 雷护法怒目圆睁,浑身罡气暴涨。 身为天策府四大护法之首,半步皇极境的强者,他在京都武道界横行几十年,何曾被人当头一棒? “奔雷掌!” 雷护法不退反进,双掌泛起紫色的电弧,狠狠地拍向那根呼啸而来的钢筋。 他要用绝对的内力,震碎这个莽夫的兵器,震碎他的五脏六腑! 然而。 当肉掌与钢筋接触的那一瞬间。 雷护法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那是一种带着毁灭性螺旋劲道的怪力,就像是一座山岳当头压下,根本不讲什么四两拨千斤!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啊!!!” 雷护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被砸得跪倒在地。他的双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那一根普普通通的建筑用钢筋,在天罡手里,比什么神兵利器都要恐怖! “大哥!!” 其余三大护法见状,目眦欲裂。 “点子扎手!结阵!四象锁天阵!” 风护法厉啸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雨护法双手挥洒,漫天银针如雨点般射向天罡的周身大穴。电护法手持双刺,专攻下三路。 三人配合默契无比,瞬间封死了天罡的所有退路。 “铛铛铛铛!” 漫天银针射在天罡赤裸的上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连那一层油皮都没刺破! 这才是真正的金钟罩铁布衫!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吗?!” 天罡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不躲不闪。他反手抓住雷护法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放开大哥!” 电护法此时已经冲到了天罡身侧,手中的峨眉刺带着幽蓝的毒光,狠狠刺向天罡的腰眼。 “滚!” 天罡看都不看,直接把手中的雷护法当成了人形盾牌,狠狠地抡了过去。 “噗嗤!” 电护法的峨眉刺收势不及,直接捅进了雷护法的大腿里。 “啊啊啊!老三你瞎啊!!” 雷护法痛得眼泪鼻涕直流。 “嘿嘿,好玩!” 天罡越打越兴奋,药力的副作用让他此刻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丢开半死不活的雷护法,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直接抓住了风护法踢来的腿。 风护法大惊失色,想要撤离,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是一把液压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喜欢飞是吧?俺送你上天!” 天罡腰马合一,一声暴喝,抓着风护法的脚踝,像是在甩一条破麻袋,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风护法连哼都没哼一声,全身骨骼尽碎,瘫在坑里像是一摊烂泥。 “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剩下的雨护法和电护法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什么比武切磋?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他们的内劲打在对方身上不痛不痒,对方的一拳一脚却是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跑!快回去禀报府主!!”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没有了战意,转身就要朝大门冲去。 “跑?” 天罡随手从地上捡起两根断裂的钢管,像是掷标枪一样,猛地掷出。 “咻——!” 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噗!噗!” 两声闷响。 刚跑到门口的两大护法,身体猛地一僵。 两根钢管,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们死死地钉在了那扇紧闭的大铁门上。 鲜血,顺着铁门蜿蜒流下。 此时,厂房内的喊杀声也渐渐停息。 那数百名打手,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七十二名地煞卫正在默默地打扫战场,补刀、拖尸,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天罡大步走到被钉在门上的雨护法面前。 雨护法还没断气,嘴里涌着血沫,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解:“你……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第121章 冥殿十殿阎罗之一——黑无常,范无救 天罡拔出钢筋,随手在雨护法身上擦了擦血迹。 他凑到雨护法耳边,轻声说道: “俺没有什么境界。” “俺只知道,在战场上,花里胡哨的一律得死。” “这就是江湖和战场的区别,懂了吗?老废物。”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十五分钟。 号称天策府底蕴、威震京都几十年的四大护法,连同三百名精锐打手,全军覆没。 厂房外的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芬芳。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到了工厂门口。 车门打开。 是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头戴高帽,面白如纸,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的男人。 他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脚后跟仿佛不着地,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冥殿十殿阎罗之一——黑无常,范无救。 专司刑罚,勾魂索命。 “哎呀呀,天罡大人,您这下手也太重了些。” 黑无常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断臂,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声音尖细,听得人头皮发麻,“这都不成样子了,让属下怎么拼凑啊?” “少废话。” 天罡一屁股坐在唯一还剩一口气的雷护法身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热气蒸腾而起,“这老东西交给你了,俺要回去吃饭。” “老大说了,这是给天策府的回礼,得讲究个排场。” 黑无常掩嘴轻笑,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此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十几辆印着京都巡捕字样的车疾驰而来。为首的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 京都巡捕房副总长,刘海波。天策府在世俗界的保护伞之一。 “住手!统统不许动!!” 刘海波看着满地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想到天策府的交代,还是强撑着拔出了配枪,指着黑无常和天罡。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他身后的一群巡捕刚要上前。 “王法?” 黑无常缓缓转过身。 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刘副总长,您的王法,就是帮着这群江湖草莽,打压良心企业,欺男霸女?” “你……你是谁?!少在这装神弄鬼!” 刘海波色厉内荏地吼道。 黑无常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哭丧棒。 “刷!” 一张黑色的帖子,像是利刃一般飞出,直接切断了刘海波手中的手枪,然后稳稳地插在他身后的警车引擎盖上。 刘海波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张帖子。 那不是普通的帖子。 那是冥殿的勾魂帖! 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 【刘海波,受贿天策府三千万,掩盖命案十八起。寿元已尽,即刻勾魂。】 “这……这是……” 刘海波浑身颤抖,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刘大人,上路吧。” 黑无常轻声细语。 下一秒。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四周的阴影中浮现,那是隶属于黑无常的勾魂使者。 他们没有动手杀人,只是拿出了一个个黑色的文件夹,丢在了那些巡捕面前。 那里面,全是刘海波以及他带来的心腹这些年贪赃枉法的铁证! “把人带走。” 黑无常淡淡道,“交给监察院。至于这些尸体……” 他看了一眼被挂在铁门上的四大护法,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打包,装车。” “送到天策府门口。” “并且告诉上官老儿,如果不满意这份礼物,明天晚上,我家殿主会亲自上门,送他全族团聚。” …… 京都,韵念集团顶层。 秦君临依旧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高脚杯中,红酒如血。 在他身后的办公桌上,放着刚刚传回来的现场照片。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家人的残忍。” “而且……” 秦君临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那苍茫的西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还只是个开始。” “打了狗,主人该出来叫唤了。” “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京都天策府,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敢把手伸向我的女儿。” 就在这时,天机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老大,刚刚监测到,天策府的后山禁地炸了。” “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正在苏醒……皇极境之上!那是真正的神境波动!” 秦君临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笑得狂傲,笑得霸气。 “终于醒了吗?” “好极了。” “刚好,我的刀,也有些渴了。” 京都,天策府正厅。 气氛庄严肃穆,檀香袅袅。上官云顿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手中转动着两颗以此山白玉打磨的核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他下首,坐着京都七八位二流家族的家主。 这些人平日里在外面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只敢欠着半个屁股坐在椅子边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府主神威!” 一个谢顶的胖子家主拱手道,“四大护法齐出,那秦君临就算有三头六臂,今晚也得被拆成零件!那韵念集团的长风药业,明日一早改姓上官,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是啊是啊!” 另一人附和,“我看那秦君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痞。以为在边境杀过几个人,就能在京都这潭深水里扑腾?天真!” 上官云顿微微颔首,很是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抿了一口极品大红袍,淡淡道:“年轻人嘛,总是要有血的教训才能学会敬畏。我天策府立足京都百年,靠的可不是嘴皮子。今晚之后,京都会明白,谁才是这片天下的……”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生生打断了上官云顿的装逼时刻。 整个大地猛烈颤抖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叮当乱跳,茶水泼了众家主一身。 “地震了?!” 那个胖子家主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慌什么!” 上官云顿眉头紧锁,厉声喝道,“有点体统!来人,出去看看,是不是那帮小的练功走火入魔炸了炉子?” 然而,没人回应。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大山,缓缓从门外推进来。 第122章 这特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咚。” “咚。” “咚。” 那是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大厅地面的金砖就发出一声哀鸣,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重量。 上官云顿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他死死盯着那扇两米高的红木雕花大门。 下一秒。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黑色合金臂铠的手,搭在了门框上。 “撕拉——” 就像是撕开一张A4纸那么简单。 那扇价值连城的百年红木大门,连同门框和半面墙壁,直接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尘土飞扬中,一个如魔神般的身影,遮蔽了外面的月光。 太高了。 足足两米五的身高,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身上穿着特制的重型战术铠甲,背后背着两面如同门板一样的塔盾。 他就站在那里,就把光线全部挡死,给大厅里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冥殿十大天罗之一——重装·泰山! “你是谁?!” 上官云顿猛地站起,护体罡气瞬间爆发,身后的太师椅炸成粉末。 泰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身,露出那个一直被他托在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裹尸袋,上面还打了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那是苏小暖特意系的。 “俺大哥说了。” 泰山的声音像是闷雷在滚筒里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听说你们喜欢搞团建?俺们给送回来了。” 说完,泰山单手抓起那个目测至少五百斤重的裹尸袋,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一抛。 “呼——” 巨大的黑色物体带着破风声,精准地飞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上官云顿面前的茶几上。 “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茶几瞬间粉碎。 裹尸袋的拉链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崩开。 四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像皮球一样滚了出来,刚好滚到那个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胖子家主脚边。 那是雷、风、雨、电四大护法的脑袋。 雷护法的眼睛还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极致惊恐,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啊啊啊啊——!!!” 胖子家主发出一声比杀猪还难听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其他的家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瘫软在椅子上,有的裤裆湿了一片,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就是天策府的底蕴? 这就是所谓的四大护法? 这才出去多久?不到一个小时吧?就变成外卖送回来了?! 上官云顿死死盯着地上的四颗人头,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极致的羞辱和愤怒! “好……好……好得很!” 上官云顿气极反笑,笑声阴森恐怖,满头白发无风自动,“杀我护法,毁我山门,还敢把人头送上门来挑衅!” “你们冥殿,真以为我天策府是泥捏的吗?!” “给老夫布阵!!” 随着上官云顿一声怒吼,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瞬间窜出三十六名身穿青色道袍的死士。 他们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把诸葛连弩,箭头泛着幽蓝的毒光。 “天策杀阵——万箭穿心!”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几百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如同暴雨梨花般,从四面八方射向站在门口的泰山。 这种弩箭是天策府特制的,穿透力极强,就算是宗师级的护体罡气也能轻易射穿,而且见血封喉! “死吧!大块头!” 上官云顿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然而。 泰山连动都没动。 他甚至懒得去拿背后的盾牌。 他只是抬起那只覆盖着臂铠的大手,护住了脸部,然后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那里让箭射。 “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射穿钢板的毒弩,射在泰山的铠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纷纷折断掉落。 至于射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肉上的? “崩!” 箭头直接崩断了。 泰山的皮肤仿佛是一层致密的生物合金,弩箭射上去,就像是牙签扎在了轮胎上,根本扎不进去! 箭雨停歇。 泰山放下手,挠了挠胳膊上被箭射中的地方,有些憨厚地嘟囔了一句: “有点痒。” 全场死寂。 上官云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人吗?! 这是披着人皮的霸王龙吧?! 不是吧?你特么有病啊,皮肤防御都这么强大了,还穿个毛的盔甲啊。 “没吃饭吗?这种力道,连给俺挠痒痒都不够。” 泰山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他那张充满压迫感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缓缓弯下腰,双手抓住了大厅门口那两尊重达千斤的石狮子。 “起!” 伴随着一声暴喝,他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血管清晰可见。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拔地而起,举过了头顶! “现在,轮到俺了。” 泰山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两尊石狮子,如同两颗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大厅深处的人群! “虽然俺不打女人和小孩!!” 泰山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大厅里面的孩子和妇女全都是齐齐一喜。 “可惜的是,你们不是小孩!” 泰山憨憨的指着那群妇女说道。 “你们也不是妇女!!” 泰山再次指着那些孩,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起来。 这特么是人能说说出来的话? “轰隆!!!” 两尊千斤石狮砸入人群,就像是保龄球撞进了球瓶堆里。 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这就是纯粹的质量与动能的暴力美学! 几名躲闪不及的死士直接被砸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地面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如子弹般将周围名贵的古董花瓶打得粉碎。 “退!快退!” 上官云顿身形暴退,狼狈地躲开了飞溅的石块。他看着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心态彻底崩了。 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这还是武道吗?这简直就是人形攻城器械! “还没完呢。” 尘埃未定,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穿着修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优雅地跨过门槛。 第123章 请老祖上身!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对着大厅内的惨状进行扫描。 冥殿智囊——天机。 “根据计算,这栋建筑的承重结构已经被泰山破坏了30%。再来两下,应该就会塌了。” 天机推了推眼镜,对着上官云顿露出了一个斯文败类的标准微笑:“上官府主,建议您现在赶紧把那个什么护府大阵开了。不然,等我家殿主进来,你们连开大的机会都没有。” “你家殿主?” 上官云顿瞳孔猛缩,死死盯着门外。 夜色中。 一个男人,背负双手,踏着月色而来。 他走得很慢,没有泰山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也没有天机那种阴冷的算计感。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着,就像是吃完晚饭出来散步。 但随着他的出现,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伤者,此刻竟然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身体本能地颤抖着。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如同绵羊遇见了暴龙,如同蝼蚁遇见了神明。 秦君临。 他走到大厅中央,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敌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几颗人头。 “看来,这礼物你们不是很喜欢。” 秦君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上官云顿:“听说,你要抓我女儿炼丹?” 这一眼。 上官云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但他毕竟是一府之主,半步皇极境的强者,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下,依然有着最后的底牌。 “秦君临!!” 上官云顿面目狰狞,猛地撕碎了身上的道袍,露出了干瘦却精悍的上身。 在他的胸口,竟然纹着一幅诡异的血色修罗图!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我天策府传承三百年,底蕴之深,岂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想象的!” “请老祖上身!!” 上官云顿一声厉啸,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噗!” 一口精血喷出,洒在胸口的纹身上。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副纹身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疯狂地蠕动,贪婪地吸食着精血。上官云顿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原本干瘪的肌肉迅速充盈,皮肤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双眼赤红如血,整个人拔高了足足一尺! 一股充满了暴虐、血腥的气息,在大厅内肆虐。 “皇极境?!不……这气息比皇极境还要强!” 那个装晕的胖子家主偷偷睁开眼,吓得差点又要尿裤子。 这是天策府的禁术——修罗降世! 通过燃烧寿元和精血,强行透支潜能,让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 “吼——!!” 变异后的上官云顿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声音如金石摩擦,刺耳至极。 他感觉自己现在无所不能! 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秦君临!死来!!” 上官云顿脚下一踏,地面瞬间龟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拳轰向秦君临的面门! 这一拳,打出了音爆! 空气被极度压缩,在大厅内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老大当心!” 泰山下意识地想要举盾格挡,却被天机伸手拦住了。 天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数据流:“不用。这种级别的攻击,对老大来说……” “相当于微风拂面。” 面对这足以轰碎坦克装甲的一拳。 秦君临没有躲。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的底牌?” “这就是所谓的传承?” “太弱了。” 在上官云顿的拳头距离秦君临鼻尖只有一厘米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秦君临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身上的气场动了。 “跪下。” 两个字。 没有任何花哨的音波功,只是纯粹的、不可违逆的意志。 “嗡——!!!”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降临在上官云顿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整个大气层瞬间压了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还在半空中不可一世的上官云顿,身体突然僵直,紧接着,体内传出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 他那狂暴的冲势瞬间被遏制,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 “砰!!!” 双膝跪地! 膝盖骨瞬间粉碎,地面被砸出了两个大坑。 刚才还气焰滔天的上官云顿,此刻就像是一只死狗一样,五体投地地趴在秦君临脚下,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 他那变异的肌肉开始崩裂,鲜血如注。 那所谓的修罗降世,在秦君临的绝对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秦君临微微低头,看着脚下还在抽搐的上官云顿。 “你说这是修罗?” 秦君临抬起脚,踩在上官云顿的脑袋上,微微用力。 “不。” “真正的修罗,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而你,充其量只是个打了兴奋剂的疯狗。”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看来,今天之后,不需要我去拆了。” “天策府的脊梁,已经断了。” 全场死寂。 只有上官云顿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像是一台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那些原本还指望着上官云顿翻盘的家主们,此刻彻底绝望了。 在他们眼中如神灵般强大的上官云顿,燃烧了寿元,使出了禁术,结果呢? 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句话镇压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秦君临脚下微微用力,将上官云顿那颗高傲的头颅,狠狠地碾进了碎石堆里。 “告诉我。” 秦君临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女儿?” “呃……啊……” 上官云顿拼命想要抬起头,但那只皮鞋就像是泰山压顶,让他动弹不得,“是……是上面……京都……王族……” “王族?”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很好。” “看来这京都的天,确实该洗一洗了。” 秦君临收回脚,不再看这个废人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鞋尖上沾染的一丝灰尘,然后随手丢在上官云顿的脸上。 “杀了他,脏我的手。” 第124章 天策公厕 秦君临转过身,对天机淡淡吩咐道: “既然他喜欢做路灯挂件,那就成全他。” “把他挂在天策府最高的旗杆上,让他好好看看,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宗门,是怎么消失的。” “是!” 天机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秦君临又看向了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豪门家主们。 目光扫过,众人如坠冰窟,一个个拼命磕头求饶。 “冥皇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对对对!都是上官老狗逼我们的!我们愿意赔偿!愿意赔偿!” 秦君临神色淡漠。 “既然来了,就别空着手走。” “每个人,留下一半家产。” “另外……” 秦君临指了指这栋金碧辉煌、充满腐朽气息的建筑,“从明天开始,我要这里变成平地。” “这里风水不错,既然以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那就物尽其用。” “就在原址上,建一座全京都最大的公共厕所。” “名字我都想好了。” 秦君临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众人眼里却比恶魔还要恐怖。 “就叫——天策公厕。” “谁有意见?” 众家主拼命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谁敢有意见?这时候谁敢说个不字,恐怕下一秒就要变成肥料了! “很好。” 秦君临整理了一下衣领,那种凌厉霸道的杀气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居家男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特别设置的铃声——那是念念奶声奶气录的一段话:“爸爸接电话~爸爸接电话~” 秦君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喂,念念?怎么还没睡呀?” 电话那头传来念念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没睡醒的迷糊:“爸爸,你是不是去打怪兽了呀?念念做噩梦了,梦见有大怪兽要吃我……” 秦君临的心猛地一揪。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被泰山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上官云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 还是吓到孩子了。 “没有怪兽。” 秦君临柔声哄道,“爸爸出来给你买好吃的了。怪兽已经被奥特曼打跑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快点回来哦,念念想听你讲故事。” “好,爸爸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秦君临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繁华的京都夜景,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但在这盛世繁华之下,却涌动着无数的暗流。 天策府只是个开始。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天机。” 秦君临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 “查一下那个所谓的京都王族。” “还有……” 秦君临眼中寒芒乍现,“通知北境,把那个东西运过来。” 天机闻言,推眼镜的手猛地一抖,向来冷静的他,此刻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老大您是说那个?!” “在京都动用那个……会不会太……” “太夸张了?” 秦君临转身,向门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孤傲绝伦的背影。 “不。” “我要让他们知道。” “在这颗星球上,动我女儿,唯一的下场就是……” “世界末日。” 夜色如墨,大雨倾盆。 天策府正厅的废墟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尘土、血腥与昂贵檀香的诡异味道。 那些京都二流家族的家主们,依旧跪在地上。 没有人敢动。 甚至连擦一下脸上混合着雨水和冷汗的液体都不敢。 因为在他们面前,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秦君临,正坐在一把属下刚从废墟里刨出来、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太师椅上,静静地抽着烟。 烟头明灭,映照出他那张冷峻得仿佛大理石雕刻般的侧脸。 “轰隆!” 泰山这个人形推土机正在执行拆迁任务。 他并没有动用什么大型机械,因为他自己就是最高效的机械。 只见他双手扣住那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盘龙金柱,浑身肌肉如钢铁浇筑般隆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这根支撑了天策府百年的脊梁,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拔了起来! 地动山摇! 数吨重的房梁轰然倒塌,琉璃瓦片如下雨般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泰山抡起那根巨大的金柱,像是在挥舞一根棒球棍,对着剩下的墙壁就是一顿横扫。 物理拆迁,最为致命。 所谓的防御阵法、风水大阵,在绝对的质量和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的积木。 “看着心疼吗?”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淡漠地看向被像腊肉一样挂在旗杆顶端的上官云顿。 此时的上官云顿,四肢尽断,修为被废,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在风雨中摇晃,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基业,在那个巨人的暴力拆解下,化为乌有。 “心……疼……” 上官云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血泪混着雨水流下,“秦君临……你毁我根基……王族……王族不会放过你的……” “王族?” 秦君临笑了。 “我等的就是他们。”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雨幕。 紧接着,是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队,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甚至无视了泰山制造出的废墟,嚣张无比地冲了进来。 车身漆黑,车头上插着一面小旗,旗面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蟒。 这是京都王族,宇文家的族徽! “来了!” 跪在地上的家主们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是宇文家! 京都八大王族之一!真正掌控着这个国家命脉的顶级巨鳄!天策府真正的幕后主子! 车队急停。 中间那辆加长林肯的车门打开,一名穿着紫色唐装、手持佛珠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阴冷的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老者并没有看废墟,也没有看秦君临。 他只是用那种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旗杆上的上官云顿身上,眉头微皱,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第125章 冥殿十殿阎罗——白无常,谢必安 “没用的废物。” 老者冷哼一声,随后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宇文王族令!” 老者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太监般的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秦君临,还不跪下接令?!”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和泰山拆房子的轰鸣声。 秦君临依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机。” 他淡淡开口,“这老太监是谁?” 站在一旁的天机推了推金丝眼镜,手中的平板电脑划过一道流光:“回老大,宇文家的大管家,李莲英的后人,叫李福。也就是条稍微高级点的看门狗。” “放肆!!” 李福勃然大怒,手中的佛珠猛地一捏,化为粉末。 “咱家代表的是宇文王族!代表的是京都的天!秦君临,你纵容手下行凶,毁坏京都重地,已是死罪!如今王爷开恩,只要你自断双臂,去王府门前跪足七七四十九天……” “聒噪。” 秦君临手指轻弹。 半截烟头带着未熄灭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啪。” 精准无比地弹进了李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 李福烫得一声惨叫,慌忙把烟头吐出来,嘴唇已经被烫起了一个大泡。 “你……你敢烫咱家?!” 李福气得浑身发抖,兰花指指着秦君临,“反了!真是反了!左右,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他身后的两名高手瞬间动了。 然而。 还没等他们跨出一步。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李福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打着白色的领带,脸上带着灿烂到令人发毛的笑容。 手里,提着一根白色的哭丧棒。 “哎呀呀,这位公公,火气别这么大嘛。” 来人笑眯眯地看着李福,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抽烟有害健康,我家殿主这是为了您好。” 冥殿十殿阎罗——白无常,谢必安。 笑颜勾魂,无常索命。 李福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朵花一样的白衣青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笑,太假了。 就像是画在纸扎人脸上的那种笑,嘴角咧到了耳根,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湖。 “你……你是谁?” 李福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在下谢必安。” 白无常优雅地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冥殿前台接待,兼职骨科医生。” “装神弄鬼!” 李福身后的两名护卫再也忍不住了。 作为宇文家供奉的高手,他们虽然不是皇极境,但也都是大宗师巅峰,平日里走到哪不是受人敬仰? “小子,给我死开!” 左边的护卫暴喝一声,一只铁砂掌带着腥风,狠狠拍向白无常的面门。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脑袋,就是石头也能拍成粉末。 然而。 白无常没有躲。 他甚至连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一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清脆悦耳,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啊啊啊——!!” 那名护卫的手掌,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手腕处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 没人看清白无常是怎么出手的。 太快了。 快到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哎呀,这位先生,您的骨质好像有点疏松哦。” 白无常一脸关切地凑上去,手中的哭丧棒——那其实是一根由高密度航天合金打造的钝器,轻轻敲了敲那名护卫的膝盖。 “既然手断了,那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吧?” “不……不要……”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护卫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跪了下去。 “你!!” 另一名护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客人来了就要走,这可不礼貌。” 白无常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人身后。 手中的哭丧棒像是打高尔夫球一样,优雅地挥出。 “砰!” 正中后心。 那名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地砸在了李福那辆加长林肯的挡风玻璃上。 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块防弹玻璃。 全场死寂。 不到三秒钟。 两名大宗师巅峰的高手,一残一废。 而白无常,连西装上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灿烂的笑容,缓缓走向已经吓傻了的李福。 “这位公公,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那个什么王族令了吗?” 白无常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李福手中的明黄色卷轴。 “嘶啦——” 那象征着王族威严的卷轴,被他像是撕废纸一样,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 八半。 最后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黄色纸屑,混在雨水中,落在烂泥里。 “你……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福瘫软在地上,双腿颤抖得如同筛糠,“这是对宇文家的宣战!是大逆不道!你们都要被诛九族!!” “诛九族?” 一直坐在远处看戏的秦君临,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来。 每走一步,地上的积水就自动向两边分开,仿佛连雨水都不敢沾染他的鞋面。 “李福是吧?” 秦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王族管家。 “回去告诉宇文家主。” “这天策府,我拆了。” “这上官云顿,我杀了。” “至于你们宇文家……” 秦君临微微弯腰,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直视着李福充满恐惧的眼睛。 “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 一股无形的声浪瞬间炸开。 “噗!” 李福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倒飞进了车里。 “开车!快开车!!” 李福顾不上嘴角的血迹,带着哭腔对司机吼道。 那辆嚣张而来的林肯车,此刻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在雨夜中狼狈逃窜,连那是两个废掉的护卫都没敢带走。 “真是无趣。” 白无常撇了撇嘴,收起了那副笑脸,转头看向秦君临,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殿主,要不要属下去……”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126章 北境军魂——镇国天碑 “不急。” 秦君临摆了摆手,“杀几条狗有什么意思?要杀,就杀主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雨,似乎小了一些。 远处的天边,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重型运输机特有的引擎声。 “来了吗?”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天机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老大,按照时间推算,您要的东西,到了。” “很好。” 秦君临转过身,看着那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天策府废墟。 “既然要建公厕,那总得有个像样的地基。” “把那东西,给我砸下去!” 夜空中,巨大的轰鸣声压过了雷声。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巨型运输机,如同一只来自远古的钢铁巨兽,悬停在了天策府废墟的正上方。 强烈的气流吹得地面的碎石疯狂滚动,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主们不得不趴在泥水里,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 那是战机?!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军部介入了? “打开舱门!” 秦君临对着通讯器,冷冷下令。 万米高空之上。 运输机的尾舱缓缓打开。 没有伞包。 没有缓冲。 只有一个巨大的、被黑色防水布包裹着的长方体物体,在重力的牵引下,笔直地坠落! 自由落体! 那物体至少有几十吨重! 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那个黑影在众人的瞳孔中极速放大,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砸向了天策府正厅原本的位置——也就是那个传说中连接着地脉的阵眼。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起伏,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泥土、碎石、雨水,混合着天策府百年的瓦砾,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几百米内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 趴在地上的那些家主们,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远,摔得七荤八素。 良久。 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废墟中央。 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块高达十米的黑色巨碑! 巨碑通体由北境深海寒铁打造,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虽然经历了万米高空的坠落,但它依然完好无损,甚至有三分之一深深地嵌入了地底,仿佛在镇压着这地下的某种邪祟。 而在那巨碑之上,只刻着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 笔锋如刀,杀气凛然: 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这八个字,是当年秦君临在北境一人一刀,杀退十七国联军,斩杀西方三位所谓的神境强者后,亲手刻下的。 它是北境军魂的象征。 也是冥皇秦君临的意志! “我的天呐……” 一个家主看着那块巨碑,浑身颤抖,牙齿打颤,“这……这是镇国天碑?!这不是一直在北境边境线上吗?怎么……怎么会被运到这里来?!”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秦君临是谁了。 能调动北境战机。 能把这就象征着大夏武道脊梁的天碑,像扔砖头一样扔到京都来。 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冥皇,还能有谁?! “噗通!” “噗通!”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因为恐惧暴力而下跪,那么现在,他们是因为敬畏权势而膜拜。 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从今天起。” 秦君临走到石碑下,单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碑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内劲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方圆十里。 “这里,就是京都的新规矩。” “不管你是王族,还是古武宗门,或者是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只要敢动我女儿,敢在大夏兴风作浪。” 秦君临猛地一掌拍在石碑上。 “嗡——!” 石碑震颤,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般的长啸,震慑九霄。 “下场,犹如天策府!” …… 与此同时。 京都,宇文王族大院。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式建筑,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但在最深处的一座幽静别院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只名贵的宋代汝窑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宇文家现任家主,宇文极,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在他面前,是刚刚逃回来的管家李福。 李福此时样子凄惨无比,嘴唇烫伤,胸口塌陷,正跪在地上哭诉:“王爷!那个秦君临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他还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 “好一个秦君临!好一个冥皇!” 宇文极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真以为自己在北境打了几年仗,就天下无敌了?这里是京都!是权力的中心!” “他敢动天策府,就是断了我宇文家的一条财路。” “他敢撕毁王族令,就是打了所有王族的脸!” 宇文极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阴影角落里的一个黑袍人。 “先生。” 宇文极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您也看到了,此子如果不除,不仅我宇文家颜面扫地,就连那位大人的计划,恐怕也会受阻。” 阴影中,传来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 “宇文家主不必动怒。”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兜帽下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瞳孔竖立,如同毒蛇。 “天策府那群废物,死就死了。” “正好,借秦君临的手,帮我们清理一下垃圾。” 黑袍人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手里捏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蛊虫。 “而且,我刚刚感应到了。” “那个小女孩身上的血脉气息越来越浓郁了。” “那是完美的容器啊……” 黑袍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贪婪至极的笑容。 “既然秦君临把天碑都搬来了,那就说明他急了。” “传令下去。” “启动猎神计划。” “我要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女儿变成我们的祭品。” …… 夜深了。 韵念集团顶层公寓。 秦君临推开卧室的门,动作轻柔得像是一只猫。 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苏韵已经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念念的小肚子上。 第126章 秦帅,适可而止 卧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念念均匀的呼吸声。 秦君临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妻女,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轻轻俯身,在念念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帮苏韵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 天机正坐在沙发上,十指如飞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什么。 “老大。” 天机头也不抬,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幽蓝光芒。 “宇文家那边有动静了。” “说。” 秦君临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根烟。 “根据冥王之眼的监控,宇文家刚刚召集了京都其余六大王族的家主,正在他们的祖地密会。” 天机调出一段红外热成像画面。 画面中,七个模糊的人影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除了宇文家,还有叶家、齐家、上官家、慕容家、欧阳家、司徒家。” 天机推了推眼镜。 “这七家,掌控着京都70%的经济命脉,以及战部、政界的大半话语权。” “他们在商议什么?” “根据唇语识别……” 天机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文字。 “他们在讨论如何对付您。” “宇文极提议联手围剿,但被其他几家否决了。” “理由是您手握北境百万雄师,硬碰硬讨不到好处。”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所以他们打算玩阴的?” “没错。” 天机点头。 “根据情报,他们决定启动一个代号为猎神的计划。” “具体内容暂时无法破译,但可以确定的是……” 天机抬起头,眼神凝重。 “目标是念念小姐。” 空气瞬间凝固。 客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秦君临手中的烟头,在指尖缓缓燃烧,烟灰掉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他们找死。” 四个字。 轻飘飘的,却让天机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智囊,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大,属下建议……” “不用建议。” 秦君临打断他。 “传令下去。” 秦君临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如同修罗般的寒光。 “让判官去查宇文家这些年的黑料,越详细越好。” “让药仙准备好解毒剂,这群老狐狸肯定会用毒。” “另外……” 秦君临顿了顿。 “让贪狼回来。” 天机闻言,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 “老大,贪狼那家伙现在还在南境追杀龙战的余党……” “让他回来。” 秦君临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要杀人,就要杀得干净利落。” “贪狼最擅长的,不就是让人生不如死吗?” 天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明白。” 就在这时。 秦君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信人:龙主。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秦帅,适可而止。京都不能乱。】 秦君临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复。 而是直接删除了短信。 “天机。” “在。” “给我接通龙主的私人专线。” 天机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几秒钟后。 电话接通。 “秦君临,你这是要造反吗?” 电话那头,传来龙主威严而愤怒的声音。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权力,你还想怎样?” “龙主。” 秦君临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问您一句话。” “如果有人要杀您的女儿,您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 龙主叹了口气。 “秦君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京都不是北境,这里的水很深。” “王族背后,还有更古老的势力。” “你动了他们,就是捅了马蜂窝。” “那又如何?” 秦君临淡淡道。 “我秦君临这辈子,从不怕捅马蜂窝。” “大不了,连窝一起端了。” “你……” 龙主似乎被气笑了。 “好,很好。”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拦你。”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龙主的声音变得严肃。 “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能伤及无辜。” “否则,就算你是冥皇,我也保不住你。” “放心。” 秦君临挂断电话。 “我要杀的,只有该杀的人。”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秦君临的脸上。 他睁开眼,发现念念正趴在床边,用小手戳着他的脸。 “爸爸,起床啦!” 念念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说今天要带我去游乐园!” 秦君临心中一暖,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 “好,爸爸陪你去。” “耶!” 念念开心地在他怀里蹦跶。 洗漱完毕后。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秦君临亲手做的小米粥、煎蛋、还有念念最爱吃的小笼包。 “君临。” 苏韵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昨晚是不是又出事了?” 秦君临动作一顿。 他知道瞒不过苏韵。 这个女人虽然温柔,但心思细腻,什么都能察觉到。 “没事。” 秦君临笑了笑。 “只是处理了一些垃圾。” “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苏韵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秦君临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秦君临心中一暖。 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餐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 秦君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保护好念念!” 他丢下这句话,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客厅里。 苏韵抱紧念念,脸色苍白。 楼下。 韵念集团大楼门口。 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车门大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正在封锁整栋大楼。 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而在这群人的最前方。 站着一个身穿紫色唐装的老者。 正是昨晚被秦君临羞辱的宇文家大管家——李福。 此刻的他,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容。 “秦君临!” 李福扯着嗓子喊道。 “咱家奉王爷之命,特来请您去宇文家做客!” “识相的,就乖乖跟咱家走一趟!” 第127章 我的境界,叫做无敌 “否则……” 李福阴恻恻地笑了笑。 “这栋楼里的人,可就要遭殃了。” 话音刚落。 “嗖——!”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秦君临稳稳落在李福面前,地面被踩出一个蛛网般的裂纹。 他抬起头。 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 “再说一遍。” 李福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发寒。 但想到身后的武装力量,他又硬气起来。 “秦君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些可都是战部特种作战队的精锐!” “你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挡得住子弹?” 秦君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 “咻咻咻——!” 数十道破空声响起。 那些武装人员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枪械就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飞,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 “咔咔咔——!” 所有枪械同时扭曲变形,变成一堆废铁,掉落在地。 全场死寂。 那些武装人员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双手,脸色煞白。 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取物? 这还是人吗?! “你……你……” 李福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君临缓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地面就龟裂一分。 “我给过你机会。” 秦君临俯视着李福。 “但你不珍惜。” “既然如此……” 秦君临抬起脚。 “那就去死吧。” “等等!”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 “轰!”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李福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双目如电。 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皇极境巅峰! “秦君临。” 老者淡淡开口。 “老夫宇文家供奉,宇文天。” “今日前来,是想请阁下去宇文家一叙。” “若是不愿,老夫也不强求。” “但……” 宇文天话锋一转。 “若是阁下执意动手,那老夫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说完。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向秦君临。 周围的武装人员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然而。 秦君临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极境巅峰?”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就这?” 话音刚落。 秦君临身上,同样爆发出一股气息。 但这股气息,却比宇文天强大了何止十倍! “轰——!” 两股气息在空中碰撞。 宇文天的威压瞬间被碾碎。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涨红。 “这……这不可能!” 宇文天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君临。 “你明明才三十出头,怎么可能有如此修为?!”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君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伸出一根手指。 “一招。” “你若能接下我一招,我便随你去宇文家。” “若是接不下……”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就留下命来。” 宇文天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秦君临很强。 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仅仅是气息的碰撞,就让他这个皇极境巅峰的强者吃了暗亏。 但事已至此。 他已经没有退路。 “好!” 宇文天一咬牙。 “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强!” 说完。 他双手结印。 浑身罡气暴涨。 一道道青色的气劲,在他身周盘旋,如同一条条青龙。 “青龙破天印!” 宇文天一声暴喝。 双掌推出。 那些青色气劲瞬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秦君临。 这一招。 是宇文家的绝学。 威力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秦君临只是轻轻伸出手指。 点了一下。 “破。” 一个字。 轻飘飘的。 却如同天地法则。 “轰——!” 那条青龙虚影,在触碰到秦君临指尖的瞬间。 轰然炸裂! 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股余波。 却丝毫没有伤到秦君临分毫。 “噗——!” 宇文天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浑身骨骼尽碎,根本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境界……” 宇文天眼中满是惊恐。 “神境……不,就算是神境,也不可能如此轻松……”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君临缓步走到他面前。 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极境强者。 “你问我是什么境界?”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境界……” “叫做——” “无敌。” 说完。 秦君临一脚踩在宇文天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宇文天瞪大眼睛,气息渐渐微弱。 临死前。 他只说了一句话。 “宇文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秦君临淡淡道。 “那我等着。” 说完。 他脚下微微用力。 宇文天的心脏,瞬间被踩爆。 一代皇极境巅峰强者。 就这样死在了韵念集团门口。 周围的武装人员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出几步。 “站住。” 秦君临淡淡开口。 那些人瞬间僵在原地。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 “回去告诉宇文极。” 秦君临的声音冰冷刺骨。 “三天后。” “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让他准备好棺材。” 说完。 秦君临挥了挥手。 那股无形的力量消失。 那些武装人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秦君临转身。 看向楼上。 苏韵正抱着念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秦君临对她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走吧。” “去游乐园。” 京都,宇文家祖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宽大的议事厅内。七大王族的家主齐聚一堂。 但此刻,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厅中央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上。 那是宇文天。 宇文家供奉,皇极境巅峰强者。 第128章 十殿阎罗齐聚 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废物!” 宇文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实木桌面瞬间四分五裂。 “一个皇极境巅峰,连秦君临一招都接不下!” “简直是丢尽了我宇文家的脸!” 其他几位家主面面相觑。 叶家家主叶擎苍率先开口: “宇文兄,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秦君临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必须重新评估。” “评估个屁!” 宇文极怒道。 “他杀了我宇文家的供奉,还扬言三天后要登门拜访!”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我们不反击,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都立足?!” “那你想怎么办?” 齐家家主齐天行冷冷道。 “派更多的高手去送死?” “还是直接动用热武器,把整个韵念集团炸平?” “你……” 宇文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黑袍人,突然开口了。 “诸位不必争吵。”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 “秦君临虽强,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什么弱点?” 宇文极立刻追问。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那双泛着绿光的竖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女儿。” “还有他的妻子。” “只要抓住她们,秦君临就会投鼠忌器。” “到那时……” 黑袍人阴森森地笑了。 “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 宇文极嘴巴一抽。 “先生说得对!” “我怎么没想到!” “只要抓住他的妻女,就不怕他不就范!” 宇文极敷衍的说了一句。 自己特么不知道秦君临的弱点是他妻女?没看到供奉都被打死了啊? “但是……” 叶擎苍皱眉道。 “秦君临身边高手如云,想要抓住他的妻女,恐怕不容易。” “这个简单。” 黑袍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蛊虫。 “这是我培育的噬心蛊。” “只要让这只蛊虫钻进目标体内,就能控制她的心智。” “到时候,让她主动离开秦君临的保护,岂不是轻而易举?”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妙啊!” “不愧是先生!” “这一招釜底抽薪,秦君临再强也没用!” 宇文极大笑道。 “那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秦君临来宇文家的时候,我们就让他看看,他的妻女是怎么死在他面前的!” “哈哈哈哈——!” 阴森的笑声,在议事厅内回荡。 与此同时。 韵念集团,地下基地。 这里是冥殿在京都的秘密据点。 宽敞的作战指挥室内。 十道身影,整齐地站成一排。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就是冥殿的核心力量—— 十殿阎罗! 站在最前方的,是身材魁梧如山的泰山。 他背着两面巨大的塔盾,浑身肌肉如钢铁浇筑。 泰山旁边,是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高帽的黑无常范无救。 他手持哭丧棒,面无表情,如同一尊石雕。 而在黑无常身边,则是他的搭档——白无常谢必安。 白衣白裤,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再往后,是戴着金丝眼镜的天机。 他手中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快速浏览着什么。 天机身边,是一个身穿血红色旗袍的妖娆女子。 她就是孟婆。 冥殿的情报头子,擅长催眠、易容、媚术。 孟婆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萝莉。 她就是药仙苏小暖。 别看她年纪小,但一手毒术,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再往后,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独臂持剑的男人。 他就是修罗。 冥殿第一剑客,一剑断江,剑气纵横三千米。 修罗身边,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阴冷的中年人。 他就是判官崔珏。 专司刑讯,喜欢把人做成艺术品。 判官旁边,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疯子。 他就是贪狼。 冥殿五大战魂之首,以命换命的打法,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最后,是一个身穿迷彩服、背着狙击枪的壮汉。 他就是天罡。 冥殿第一猛将,北境第一军团长。 十殿阎罗齐聚。 这是冥殿成立以来,第一次全员集结! “都到齐了?” 秦君临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既然都来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秦君临走到作战沙盘前。 沙盘上,是整个京都的立体地图。 而在地图的某个位置,插着一面小红旗。 那里,正是宇文家祖地。 “三天后。” 秦君临淡淡道。 “我要踏平宇文家。”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天罡瓮声瓮气地问道。 秦君临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看向天机。 “天机,把资料调出来。” “是。” 天机点了点头。 手指在平板上划动几下。 下一秒。 作战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 那是一些身穿黑袍的神秘人。 “这些人,是永生殿的成员。” 秦君临指着屏幕。 “根据判官的调查,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京都活动。” “目的,就是抓走念念。” “所以……” 秦君临转过身,看向十殿阎罗。 “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把这些老鼠全部揪出来。” “一个不留。” “是!” 十殿阎罗齐声应道。 声音如雷,震得整个作战室都在嗡鸣。 “泰山。” “在!” “你负责保护念念和苏韵,寸步不离。” “是!” “天机。” “在。” “你负责监控整个京都,任何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明白。” “黑白无常。” “在!” 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负责清理外围的杂鱼,不要让他们靠近韵念集团。” “遵命!” “修罗、判官、贪狼。” “在!” 三人同时上前一步。 “你们三个,负责猎杀永生殿的核心成员。” “记住,要活的。” “我要亲自审问。” “是!” “药仙。” “嗯?” 苏小暖歪着脑袋,眨了眨大眼睛。 “你负责配制解毒剂,以防万一。” “好哒~” 苏小暖甜甜地笑了。 第129章 贪狼戏命,药仙断魂 京都的雨,下得愈发阴冷,仿佛整座城都被浸泡在血腥味里。 深夜三点,京都南郊的一处废弃冷库。 这里曾是宇文家处理不干净货物的私密场所,此时,三名身穿黑袍的男人正围坐在一支燃烧的试剂瓶旁,跳动的蓝色火焰照映出他们惨白的脸,以及袖口绣着的血色骷髅——永生殿。 “宇文家那群老不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区区一个北境退下来的大头兵,就把他们吓成了这副德行。” 一名黑袍人晃动着手中的试管,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什么冥皇,说到底也就是个肉体强横点的野路子。在组织研发的致幻神经毒素面前,也就是头稍微大点的蠢象。” “不可大意。” 领头的黑袍人声音嘶哑,“博士交待过,秦君临的基因活性是人类极限的千倍,他的血液……” “他的血液,今天以后就姓永生了。”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带着腐烂气息的血腥味,竟穿透了厚重的铁门,直接钻进了众人的鼻腔。 “谁?!” 领头人猛地起身,从背后拔出一柄特制的合金手术刀。 “砰——!” 重达半吨的防弹冷库门,此刻像是被一头暴走的狂象正面撞击,整扇铁门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带着刺耳的金属嘶鸣声,贴着黑袍人的鼻尖飞了过去,狠狠砸在冷库的混凝土墙壁上。 “轰!” 尘土飞扬间,一个蹲在地上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那人穿着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肌肉并不算夸张,却每一寸都像拉满的弓弦。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黑金匕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扭曲的弧度,舌尖轻轻舔过刀锋。 冥殿五大战魂之首——贪狼。 “嘿……老鼠的味道,我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贪狼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殿主说,要活的。但我这人手滑,万一割断了你们的喉咙,你们记得去下面告我一状。” “找死!” 两名黑袍人身形极快,几乎在瞬间消失在原地。这是永生殿的神速药剂加持,能够在短时间内压榨神经潜能。 但在贪狼眼中,这种依靠药物强行提升的速度,漏洞百出。 “太慢了。” 贪狼动了,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一个侧身闪避,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圆弧。 “噗呲!” 一名黑袍人的手臂齐肩而落,切口平滑如镜。 “啊——!” 惨叫刚响到一半,贪狼的身影已经贴到了他的背后,黑金匕首从背后刺入,精准地避开了脊椎和心脏,却切断了所有痛觉神经以外的连接。 “这是艺术。” 贪狼低笑,眼神愈发疯狂,“把人一刀刀切开,却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内脏,你们永生殿不是最喜欢人体实验吗?我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解剖。” 剩下那名领头的黑袍人魂飞魄散,他猛地捏碎手中一颗特制的红色烟雾弹。 “白磷加金属镁?还有神经阻断剂?” 冷库上方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可爱的萝莉音。 “小哥哥,在药仙面前玩毒,你是不是想教鱼怎么游泳呀?” 不知何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坐在冷库的横梁上。她晃着细嫩的双腿,手里抓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药仙——苏小暖。 她随手丢下一颗绿色的小球,小球在空中炸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瞬间席卷全场。 那些足以让大象瞬间休克的红色烟雾,在接触到柠檬香气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化作一滩滩腥臭的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你……你们……” 领头人惊恐地看着这两个怪物。 “嘘,别吵。” 苏小暖跳下来,一脸纯真地走到他面前,“叔叔,你身体里的神速药剂还有三秒钟就要过载了哦。一旦过载,你的血管会像放烟花一样,砰,全都炸掉。”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药的初稿,是我六岁那年扔掉的废料呀。” 苏小暖吐了吐舌头,随后屈指一弹,一根细如牛毛的暗金色长针,直接刺入了领头人的天灵盖。 惨叫声瞬间消失。 领头人呆若木鸡,双眼变得空洞无比。 “搞定啦,贪狼哥。” 苏小暖蹦蹦跳跳地回到冷库门口,“搜魂针已经封了他的意识。接下来的三天,他会乖乖吐出王族和永生殿所有的老巢。” 贪狼看着地上的断手,意犹未尽地收起匕首:“切,没劲。还是老大那边的战场爽,老大的那个脾气,三天后京都宇文家怕是要变成一片死地。” “死地不好吗?” 苏小暖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黑暗深处,那里,一道冰冷的气息一闪而逝,是判官崔珏在清理现场。 “敢打念念的主意,地狱都不收他们。” …… 次日一早,京都。 一个震撼的消息在顶级权贵圈疯传。 宇文家掌控的三处地下研发室、两处绝密金库,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只有满地的黑袍碎肉。 而在每一处废墟最显眼的地方,都用鲜血刻着一柄古朴的令牌形状——冥皇令。 宇文家,这个在京都屹立百年不倒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刻,终于感到了自脊椎骨升起的森然寒意。 而此时的秦君临,正穿着一件围裙,在厨房里耐心地给念念摊鸡蛋饼。 “爸爸,鸡蛋饼要心形的哦。” 念念坐在餐椅上,晃动着白嫩的小脚丫。 “好,念念想要什么形状,爸爸就做什么形状。” 秦君临声音温柔,谁也无法想象,这双手昨晚刚在电话里定下了数十人的生死。 天机静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简报,低声汇报:“老大,鱼儿咬钩了。宇文极召集了所有死士,准备今晚在苏小姐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动手,他们启用了一个隐世家族的杀手,叫铁浮屠。” 秦君临没回头,语气淡漠:“铁浮屠?名字挺响。” 第130章 铁浮屠 “需要属下安排清场吗?” “不用。” 秦君临将心形的鸡蛋饼放在盘子里,递给念念,眼神中那一抹冷酷一闪而过,“这京都的高傲太久了,如果不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能猎神。” “今晚,不用冥殿出手。” “我亲自带念念去接她妈妈下班。” 天机闻言,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当殿主决定亲自出手,且还带着念念小姐的时候,那就意味着…… 他要把那些所谓的王族杀手,当成教学用具,给女儿上一堂名为如何踩死蝼蚁的实践课。 京都的落日,残阳如血。 韵念集团楼下。 苏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走出写字楼。这一天,她虽然在名义上掌控了皇甫家的产业,但各方的明枪暗箭还是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苏总,您的车准备好了。” 一名穿着西装的保镖走过来,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那是被某种蛊术长期控制的特征。 苏韵并没察觉,她刚要拉开车门。 “滴滴——” 一阵熟悉的清脆鸣笛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牧马人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口。车窗摇下,念念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探了出来,兴奋地招手:“妈妈!爸爸带我来接你下班啦!” 秦君临坐在驾驶位上,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正对着苏韵温和地微笑。 这一刻,苏韵感觉所有的疲惫瞬间消散,她歉意地看了保镖一眼:“不用了,我坐先生的车回去。” 保镖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狠戾,但很快隐没在黑暗中。 车辆启动,驶入京都繁华的二环线。 然而,今天的车流似乎有些诡异。 平日里喧闹的马路,此刻竟然安静得有些过分,周围的车辆渐渐稀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故意清空这一片区域。 “君临,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苏韵有些疑惑。 “绕点路,路边有家念念爱吃的甜品店,带她去买点。” 秦君临语气轻松,手却一直稳稳地扶着方向盘。 念念在后座开心地哼着儿歌。 只有坐在驾驶位的秦君临,通过后视镜冷漠地注视着后方。 两辆重型渣土车,一左一右,正从侧方包抄而来。而前方,一辆满载钢筋的卡车,毫无征兆地在十字路口中心横了过来。 这,是一个死局。 “妈妈,大卡车挡住路了诶。” 念念好奇地看着前方。 “君临,小心!” 苏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种阵仗,明显是奔着杀人来的! 秦君临没有踩刹车,反而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苏韵,闭上眼,跟念念玩一个数数的游戏,数到十,我们就到了。” 秦君临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苏韵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抱住念念,闭上了眼睛:“一……二……” 就在两辆渣土车即将把牧马人挤扁的瞬间。 秦君临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牧马人竟然在这极度狭窄的空间里,完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极限侧立,两个轮胎离地,车身几乎垂直。 “砰——!” 两辆渣土车重重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而牧马人已经借着侧立的惯性,冲上了前方卡车的倾斜板,凌空飞起。 车窗外,风声凛冽。 “四……五……” 在那卡车顶端,六个身穿沉重铁甲、手持两米长斩马刀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他们,就是王族的终极武力,大名鼎鼎的铁浮屠。 每一个,都是大宗师巅峰,甚至肉身力量已经接近了传说中的神境。他们不修内劲,只修杀人技,六人联手,足以在战场上硬扛一个装甲排。 “杀!” 为首的铁浮屠统领发出一声低吼,那沉重的斩马刀自上而下,斩出一道半月形的刀光,空气竟然都被这股巨力撕裂,发出刺耳的啸叫。 秦君临坐在车内,左手依然温柔地扶着念念的小脑袋,右手却已经隔空挥出。 “咚——!” 并不是剧烈的碰撞声,而是一声沉闷的撞钟声。 秦君临的掌风,后发先至。 那斩马刀还没碰到车身,就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直接震碎! 这还没完。 那股力量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了那名铁浮屠统领的胸口。 “咔嚓!” 原本号称能抵挡小口径步枪射击的厚重铁甲,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塌陷。 那统领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发炮弹一样,向后倒飞出去,撞穿了后方一栋废弃的大楼。 “七……八……” 苏韵的声音在颤抖。 剩下五个铁浮屠杀手瞳孔猛缩,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存在。 甚至没有近身,仅仅是掌风? 这还是武道吗?! 牧马人稳稳落地,但他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只王族的看门狗,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这就是宇文极的底气?” “让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在我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过。” 秦君临动了。 他的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 在那些杀手的眼中,秦君临似乎还站在车顶,但他们的咽喉,却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寒意。 “咔!咔!咔!咔!咔!” 五声清脆的骨裂声。 五名足以在京都横行霸道的大宗师,甚至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秦君临直接掐断了脖颈。 他杀人,从来不需要第二招。 直到这时,地上的渣土车爆炸声才传开。 秦君临重新坐回驾驶室,仿佛只是下车透了个气,甚至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 “九……十。” 苏韵睁开眼。 眼前,是那家熟悉温馨的甜品店,柔和的灯光洒在街道上,周围的卡车、渣土车、还有那些恐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除了后方废弃大楼上的那个大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看,爸爸到了。” 秦君临笑着摸了摸念念的头。 “哇!草莓慕斯!” 念念兴奋地跳下车,拉着苏韵往店里跑。 苏韵有些失神地回过头,看着秦君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余悸:“刚才……” 秦君临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苏韵的头发,“走吧,念念还等着你给她点餐。” 安顿好妻女,秦君临走出甜品店,站在门口点燃了一根烟。 第131章 十殿阎罗,齐压王族 黑暗中,天罡的身影悄然浮现,看着那五具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里的铁浮屠尸体,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老大,这五个家伙名头挺大,我还想来练练手呢,您这也太快了。” “明天,就是三天之期。” 秦君临看着烟头在夜色中明灭。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想求活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去冥皇商会门口跪着。” “剩下的……” 秦君临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万物寂灭的杀意。 “我亲自送他们上路。” 三天已过。 正午时分,京都。 平日里最繁华的长安大道,今天却出奇地安静。除了偶尔几辆战部疾驰而过的越野车,整个市区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停滞。 宇文家祖地,这座拥有三百年历史、占地千亩的宏伟庄园,此刻却被一股阴森的死气所笼罩。 朱漆大门前。 原本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此时已被一层灰蒙蒙的蛊雾覆盖。 宇文极,这位京都权力的巅峰人物,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蟒袍,坐在大厅中央的檀木椅上。他的脸色极其难看,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三块已经碎裂的命牌。 那代表着,他最引以为傲的底牌——三位镇守祖地的皇极境老祖,已然陨落。 “报——!” 一名下属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家主!来了!他们……他们来了!” “多少人?” 宇文极死死握住椅子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十一个!” “十一个人?秦君临?” 宇文极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狂笑,笑声中却透着几分癫狂,“哈哈哈哈!秦君临,你太狂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陆地神仙?这里是宇文家,是先秦传承至今的龙脉之地!”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黑暗处恭敬一行礼:“先生,请启动万魂噬命阵。既然他找死,那就让他成为这龙脉的新祭品!” 黑暗中,黑袍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骷髅权杖狠狠顿地。 “嗡——!” 刹那间,整座庄园狂风大作,无数道暗紫色的光纹自地表升起。这并非修仙,而是利用特殊的化学催化剂配合地下磁场,营造出的神经毒气场,足以让踏入其中的人在瞬间产生诸神陨落的幻觉。 然而。 “这种三岁小孩玩的致幻把戏,就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却穿透了漫天雾气,直刺宇文极的心脏。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庄园围墙,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不是因为爆破。 而是因为,十一个人,正在缓慢却坚定地踏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地球的脉搏上。那股无形的震动,直接将地面所有的光纹、雾气,震得稀碎。 秦君临。 他一身黑色风衣,逆着光,踏入了这座京都王族的祖地。 在他身后。 十道身影,呈扇形散开,缓缓浮现。 “冥殿天机,向宇文家问安。” 天机推了推眼镜,手中平板电脑亮起,“经计算,宇文家名下342家企业,资产已在三分钟前归零。现在,你们连这块地,都欠着冥殿一百亿。” “冥殿泰山,特来拆迁!” 泰山两手空空,每走一步地面便裂开一道鸿沟,他盯着大厅那几根巨大的龙柱,眼神中透着兴奋。 “冥殿贪狼,还没吃饱呢……” 贪狼舔着匕首,眼神在宇文家那些死士的咽喉上不停游走。 “冥殿药仙,送给各位叔叔每人一个小礼物哦。” 苏小暖撒出一把粉末,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蛊虫,在那粉末面前竟然像是见到了天敌,疯狂逃窜,甚至反噬其主。 …… 十殿阎罗,齐压王族。 这种逼格,让整个京都的顶级势力都为之颤栗。 “秦君临!!” 宇文极终于失态了,他指着秦君临,嘶吼道,“你竟敢在天子脚下杀我王族!你置国法于何地?置大夏龙主于何地?!” 秦君临在大厅门口停住脚步,抬眼看向那高坐于上的宇文极。 “国法?” “我,就是京都的法。” “龙主?” 秦君临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紫金光泽的令牌,随手丢在地上。 令牌落地,火星四射。 龙纹缠绕,背面赫然刻着两个字:镇国。 “他看见这枚令牌,也得给我三分薄面。你宇文极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问我置于何地?” 全场死寂。 那竟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镇国冥王令! “先生!快杀了他!!” 宇文极彻底崩溃,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此时也有些慌了,他没想到秦君临的势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连他潜心钻研几十年的秘阵都被生生踏破。 “死来!!” 黑袍人猛地揭开黑袍,他的胸口竟然缝合着六条像蜘蛛一样的机械手臂,每条手臂都抓着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针筒——那是永生殿最高级别的基因融合剂。 他猛地将药剂注入自己的心脏,身体在瞬间异化,膨胀成了三米高的血色怪物,皮肤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层。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进化?” 秦君临依然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是给自己缝了一身比较结实的皮囊罢了。” 怪物的速度快得化作了一道红光,六条机械手臂带着撕裂空间的劲气,封锁了秦君临所有的退路。 这一击,足以瞬间摧毁一辆主战坦克! “老大,需要帮忙吗?” 天罡挠了挠头问。 “不必。” 秦君临轻声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终于出拳了。 平淡无奇的一拳。 但那一拳落下的瞬间,原本嚣张无比的怪物,动作却诡异地静止了。 “轰——!!!” 下一秒。 一股足以排山倒海的巨力,以秦君临的拳头为圆心,呈扇形爆发。 那号称能防御重机枪射击的异化肉体,在这股拳劲面前,脆弱得就像沙土堆砌。 “砰!” 怪物的整个上半身,在一瞬间被轰成了漫天血雾。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些机械手臂化作了最细微的金属粉末。 秦君临收回拳头,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他看向瘫软在椅子上、屎尿横流的宇文极。 “京都,从今天起,没有王族。” “只有我的话。” 秦君临转身离去,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第132章 既然跪都跪不齐,那就不用跪了 冥皇商会大厦楼下。 昔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京都地震的六大王族家主,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成一排。 他们身后,是各自家族的核心成员,足足两百多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周围围满了荷枪实弹的地煞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头颅。 “秦……秦皇,我们愿降!” 叶家新任家主叶沧海颤抖着捧着一份文件,那是叶家所有的资产转让书。 “只求秦皇高抬贵手,给我叶家留一条血脉……” 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 秦君临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这是给念念冲完剩下的一点。 他俯瞰着楼下那群如同蝼蚁般的人群,眼神古井无波。 “老大,他们跪了三个小时了。” 贪狼坐在窗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沾满暗红血迹的匕首,一脸的不耐烦,“要我说,全宰了省事。这群老东西,当年您出事的时候,可是落井下石最狠的一批。” 秦君临抿了一口牛奶,淡淡道: “让他们跪着,是因为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着。” “看着这所谓的王族,骨头有多软。” “可是老大……” 天机推了推眼镜,看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慕容家的那个老头,膝盖好像没着地啊,这是在那练气功呢?” 秦君临眼神一冷。 “是吗?” “既然跪都跪不齐,那就不用跪了。” 楼下。 慕容家主确实在耍滑头。 他仗着自己有内劲护体,膝盖微微悬空一厘米,试图保住最后的一丝颜面。 他在心里暗骂:秦君临,等老夫挺过这一劫,联系上昆仑墟的内门长老,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百米高空骤然坠落。 没有任何减速,纯粹的自由落体。 “轰——!” 地面瞬间龟裂,烟尘四起。 贪狼单膝跪地,落在慕容家主面前,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你……你是……” 慕容家主大惊失色。 “咔嚓!” 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贪狼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切断了慕容家主的双腿膝盖骨。 这一刀,快到连痛觉神经都没反应过来。 “啊——!!!” 三秒后,凄厉的惨叫声才响彻云霄。 慕容家主整个人瘫倒在血泊中,双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曲。 “吵死了。” 贪狼掏了掏耳朵,反手一巴掌抽在慕容家主脸上,直接将他下巴抽得粉碎,惨叫声戛然而止。 随后,贪狼站起身,环视四周瑟瑟发抖的其余五大家族。 “我家殿主说了。” “跪不齐,就别跪了。”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们体面。” 话音刚落。 四周的地煞卫齐齐拉动枪栓。 那种金属摩擦的冰冷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跪!我跪得标准!” “别杀我!我也跪好了!” 剩下五位家主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狠狠地磕在水泥地上,哪怕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敢抬起来。 秦君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大厦顶端冷冷传下: “今日起,京都再无王族。” “所有资产,充入国库及念念慈善基金。” “至于你们……” “全部发配北境敢死队,去最前线挖战壕。” “敢跑一步,夷三族。” 死寂。 全场死寂。 发配北境敢死队?那可是被称为绞肉机的地方,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是要让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去给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大头兵当炮灰! “秦君临!你欺人太甚!!” 齐家家主崩溃了,猛地站起来就要拼命。 “噗!” 一颗特制的高爆狙击子弹,不知从何处射来,直接将他的上半身轰成了一团血雾。 千米之外的大楼顶端。 黑无常范无救默默收起那把比人还长的反器材狙击炮,面无表情地在通讯器里说道: “目标清除。” 鲜血溅了旁边叶家主一脸。 他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处理完这群垃圾。 秦君临转身,准备去给苏韵送午饭。 就在这时,天机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老大,有麻烦了。” “大夏龙阁的人来了。” “而且拿着最高级别的特级限制令。” 秦君临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龙阁?” “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不死,终于舍得出来了?” 韵念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三个身穿中山装的老者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八名气息深沉的带刀护卫。 这八人,竟全是半步宗师! 而那三位老者,更是大夏龙阁的执法长老,专门负责制裁那些不受世俗法律约束的超级强者。 “秦君临!” 为首的长须老者,名为赵天机,是龙阁的三长老。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你可知罪?!” “未经审判,屠戮王族!私调边军,围困京都!” “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龙阁?!” 秦君临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双脚随意地搭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指甲刀,正在专心致志地修剪指甲。 “说完了?” 秦君临吹了吹手指上的碎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完了就滚,别耽误我给老婆送饭。” “放肆!!” 赵天机气得胡子都在抖。 在大夏,谁见到龙阁长老不是毕恭毕敬?哪怕是国主也要礼让三分! 这个秦君临,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秦君临,别以为你是冥皇我们就不敢动你!” 赵天机从身后的剑匣中,恭敬地取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 “此乃先帝御赐尚方斩龙剑!” “上斩昏君,下斩奸臣!” “龙阁令:剥夺秦君临一切军职,废除武功,押入死牢听候发落!”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金剑出鞘,寒光凛冽。 一股浩荡的皇权威压瞬间弥漫全场。 那八名带刀护卫同时向前一步,杀气锁定秦君临。 秦君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指甲刀。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那把所谓的尚方宝剑,突然笑了。 笑得轻蔑,笑得不屑。 “尚方斩龙剑?” 秦君临一步步走向赵天机。 第133章 镇北王,叛变了 “那是斩蛇的,不是斩龙的。” “更何况……” 秦君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会议室。 赵天机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被抽得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墙上,半边脸骨直接粉碎。 而那把尚方宝剑,已经落入了秦君临手中。 “长老!!” 八名护卫大惊,拔刀就砍。 “滚。” 秦君临看都没看他们,单手持着尚方宝剑,随手一挥。 “咔嚓——!” 八把精钢战刀,连同八名半步宗师的护体罡气,像切豆腐一样被拦腰斩断。 八人齐齐倒飞出去,胸口鲜血狂喷。 “你……你敢打龙阁长老……你敢毁御赐宝剑……” 赵天机捂着脸,惊恐地看着秦君临,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毁了又如何?” 秦君临双手握住剑身,稍一用力。 “嘣!” 那把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尚方斩龙剑,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你们龙阁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活在梦里?” 秦君临走到赵天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回去告诉那几个老不死的。” “这大夏的安宁,是我秦君临带着北境百万弟兄,用血肉铸成的长城换来的。” “不是靠你们这群躲在后面玩权术的蛀虫守住的。” “想动我?” “让龙阁阁主自己提着头来见我。” “滚!” 秦君临一脚将赵天机踢出了会议室大门。 这位在京都呼风唤雨的龙阁长老,像死狗一样滚进了电梯井。 处理完这群苍蝇。 秦君临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就在这时。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天机,手中的特制通讯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那是——最高级别的战争警报! 只有当大夏面临灭国危机时,才会亮起! “老大!” 天机向来冷静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丝颤抖。 “北境崩了。” “镇北王慕容垂叛变!勾结雪狼国元帅,打开了国门拒北关!” “雪狼国三十万铁骑,已经长驱直入!” “留守北境的铁血军团被下毒,战力十不存一!” “慕容垂发来视频挑衅……” 天机点开屏幕。 画面中,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正踩在北境第一军团的战旗上,手里提着铁血副官的头颅,对着镜头狂笑: “秦君临!你在京都威风够了吗?” “你的老巢已经被我端了!” “有本事,你就一个人来北境救你的狗!” “否则,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用你北境十万将士的血,祭我的大旗!” “咔嚓。” 秦君临手中的实木会议桌,在这一刻,化为了齑粉。 一股比刚才面对龙阁时恐怖万倍的杀气,瞬间冲破了云霄,连窗外的天空都仿佛瞬间暗了下来。 “好。” “很好。” 秦君临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慕容垂,既然你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 、、、、、、 北境,拒北关。 这里曾是大夏的钢铁防线,如今却插遍了雪狼国的蓝色狼旗。 城楼之上,灯火通明。 镇北王慕容垂正与雪狼国大元帅呼延灼推杯换盏。 城下,是密密麻麻的雪狼国大军,以及被俘虏的数万北境将士。他们被剥去了战甲,跪在雪地里,受尽羞辱。 “哈哈哈!痛快!” 慕容垂将一杯烈酒饮尽,满脸红光。 “秦君临那个蠢货,在京都为了个女人杀得血流成河,却不知道老子早就把他的老家给卖了!” “现在龙阁已经对他下达了封杀令,他的大军调动不了。” “就算他个人武力再强,难道还能飞过来?还能一个人对抗这三十万精锐铁骑?!” 呼延灼身材魁梧如熊,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狞笑道: “王爷说得对。” “等明天一早,我们就把这几万俘虏全坑杀了,筑成京观!” “到时候,我看那个所谓的冥皇,会不会气得吐血!”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沦陷的画面。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大殿内的酒杯震颤,酒水洒了一桌。 “怎么回事?地震了?” 慕容垂眉头一皱。 “报——!!”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 “王爷!” “天……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 “什么东西?陨石吗?” 呼延灼不耐烦地骂道。 “不……是人!!” 传令兵指着外面,手指都在哆嗦。 “一个人!没有降落伞!直接从云层里跳下来的!!” “什么?!” 慕容垂和呼延灼同时站起身,冲向露台。 还没等他们看清。 “砰——!!!” 一颗巨大的炮弹砸在了拒北关的广场中央。 坚硬的冻土层瞬间炸裂,冲击波将周围数百名雪狼国士兵直接掀飞,在空中就被震碎了内脏。 漫天烟尘散去。 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出现在广场上。 坑底。 秦君临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在这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中,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千米的距离,死死锁定了城楼上的慕容垂。 “慕……慕容垂。”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响彻整个拒北关。 “秦……秦君临?!” 慕容垂吓得酒杯落地,脸色瞬间惨白。 “这怎么可能?!京都到这里三千公里,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而且他就一个人?!” 呼延灼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元帅,很快镇定下来。 “慌什么!” “一个人又如何?这是打仗!不是江湖决斗!” “传我军令!重炮营覆盖射击!把他给我轰成渣!!” “是!” 数百门黑洞洞的炮口立刻调转,对准了广场中央的秦君临。 然而。 还没等炮手拉动引信。 “砰!” 千米之外的雪山上,闪过一道火光。 最先瞄准的那名炮手,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 紧接着。 “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了一条线。 短短两秒钟内,负责指挥重炮营的三十名指挥官,全部被爆头! 第134章 风衣摆动,滴血不沾 每一枪,都精准地穿透了头盔的缝隙。 “谁?!哪里来的狙击手?!” 呼延灼大惊。 “冥殿,黑无常。” 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在无线电频道里响起。 “谁敢动炮,谁死。” 与此同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雪狼国的大军中穿梭。 白无常谢必安,手里挥舞着那一根看似滑稽的哭丧棒。 “嘻嘻,打断腿哦~” “咔嚓!咔嚓!咔嚓!” 他所过之处,成片的士兵倒下,所有人都是膝盖粉碎性骨折。 短短一分钟,竟有上千人失去了战斗力,哀嚎声比风雪声还要凄厉。 城楼上。 慕容垂看着下面的惨状,头皮发麻。 “疯子……全是疯子……” “只有三个人……他们只有三个人啊!!” 秦君临没有理会周围的骚乱。 他一步一步,走向城楼。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雪狼国步兵方阵,无数长矛指着他。 “挡我者,死。” 秦君临轻轻吐出四个字。 “杀了他!!” 一名万夫长怒吼着冲上来。 秦君临仅仅是挥了一下衣袖。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如海啸般爆发。 那名万夫长连同他身后的几百名士兵,直接被震成了漫天血雾。 一条血路,瞬间被清空。 秦君临踏着鲜血,走到了城楼之下。 他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慕容垂,眼神冷漠如冰。 “慕容垂,你刚才说,要用我兄弟的血祭旗?” “现在。” “我来了。” “你的三十万大军,在哪?” 呼延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拔出战刀,指着秦君临: “全军冲锋!!” “他就一个人!累也累死他!!在他耗尽真气之前未必能够将我们杀完!” “杀冥皇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余的二十多万雪狼国大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向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淹没而去。 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的千军万马。 秦君临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伸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在他胸口,一道黑色的龙形纹身,若隐若现。 那是他的九道封印之一。 “想累死我?”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你们对无敌这两个字,一无所知。” “封印,开。” 轰——!!! 一股黑色的光柱,从秦君临体内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厚重的阴云。 天空中的暴雪,在这一刻,竟然被逆流而上的气劲,硬生生逼回了苍穹! 这一刻。 人间神魔,降临北境。 拒北关下,雪虐风饕。 黑色的光柱贯穿云霄,秦君临胸口的龙纹亮起暗红色的微光。 “装神弄鬼!” 呼延灼站在城头,额头青筋暴跳。他作为雪狼国大元帅,见过无数所谓的高手,但在这一刻,他心底竟生出一股逃跑的冲动。 “传令!重甲坦克营,碾过去!” 轰隆隆—— 雪地在颤抖。 六十辆雪狼国自研的极地暴熊坦克,呈扇形散开,履带卷起漫天冰屑。这种坦克装载了贫铀装甲,每一发炮弹都能击穿宗师的罡气。 “开火!” 砰!砰!砰! 几十枚穿甲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离膛,火光在雪幕中连成一片。 秦君临站在原地,眼皮微垂,右手缓缓抬起。 嗡! 那些足以轰碎山头的炮弹,在靠近秦君临周身三米处,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骤降,最后竟诡异地停滞在空中。 弹头还在疯狂旋转,却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不可能!” 慕容垂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还给你们。” 秦君临右手虚空一拨。 嗖! 几十枚炮弹以比来时更恐怖的速度,反弹而回。 爆炸。 剧烈的爆炸。 雪地升起了几十朵暗红色的蘑菇云。价值数亿的重型坦克群,瞬间变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废铁,火光冲天,将雪夜照得惨白。 “咕咚。” 雪狼国前锋营的士兵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打仗,这是在挑战神明。 “慌什么!他只有一个人!给我用捕神网!” 呼延灼疯狂嘶吼。 这是雪狼国专门对付神境强者的底牌。 三架直升机低空掠过,巨大的高压电磁网自空中张开,覆盖范围达数百平米。网线上闪烁着数万伏特的高压电流,足以瞬间让皇极境强者的肌肉坏死。 秦君临微微抬头。 他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不避反迎,直插云霄。 嘶啦! 那张足以困死蛟龙的高压电磁网,在接触到秦君临身体的瞬间,竟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场直接撕裂。 秦君临身形在半空一晃。 砰! 三架直升机在他交错而过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在空中解体,化作巨大的火球坠落。 他重新落回地面。 风衣摆动,滴血不沾。 “三十万大军,就只有这些小玩具吗?” 秦君临看向城头,语气甚至有些失望。 “慕容垂,呼延灼,你们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他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爆炸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士兵的胆上。 敌阵中,那名一直保持冷静的雪狼国副元帅突然拔出配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这不是人……这是魔鬼……” 砰。 他承受不住这种濒临崩溃的心理压力,当场自裁。 这种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三十万大军中迅速蔓延。 呼延灼虽然心惊,但他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雪狼神卫队,结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千名身穿暗紫色铠甲、手持合金重盾的精锐冲出城门。 这些人并非普通士兵,而是雪狼国用永生殿的简易药剂改造过的变异武者。 他们没有痛觉,力量惊人,三人一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 “哈!” 三千人齐声低喝,气息相连。 一股暗紫色的气墙,竟硬生生在拒北关前撑起,将秦君临的威压隔绝在外。 “慕容垂,别愣着!让你的人配合合击!” 呼延灼怒骂。 慕容垂眼神阴鸷,他深知今天不杀秦君临,他绝无活路。 “传我令!镇北军余部,启动屠龙弩!” 城墙上,几十架巨大的重弩被拉开,箭镞上涂抹着能融化骨骼的化骨散,那是永生殿的禁药。 这种弩,当年是秦君临亲自设计的,用来对付大型异兽。 现在,它对准了秦君临。 第135章 一人压一国 “老大,看这阵仗,他们是想欺负您人少啊。” 一道轻浮的声音在战场的侧翼响起。 只见雪原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银色的细线。 那是——北境狼骑! 那些被下毒后原本战力全无的守军,此时竟个个生龙活虎,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领头的,是一个骑着重型摩托、叼着鸡腿的壮汉。 天罡! 在他身后,数千名狼骑兵如同一股银色的洪流,将雪狼国的侧翼瞬间撕开。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中毒了吗?!” 慕容垂尖叫道。 “啧啧。” 一道萝莉音从空气中浮现。 苏小暖坐在天罡的肩膀上,手里捏着一个碧绿色的瓷瓶:“老头儿,那种不入流的化学毒素,我也就研究了三分钟就出解药了。” “不仅出了解药,我还给狼骑的兄弟们加了一点料。” “现在他们的战力,可是翻倍的哦。” 话音刚落。 那三千名所谓的雪狼神卫队,在加强版狼骑的冲击下,竟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溃散。 天罡手中的螺纹钢重棍横扫,每一次挥舞,都有十几名变异武者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在半空就碎成肉泥。 而就在这时。 城墙上的屠龙弩开火了。 几十道黑影带着凄厉的哨音,划破长空。 “无常。” 秦君临淡淡开口。 噗!噗!噗! 远处的山峦上,黑无常范无救每秒钟扣动一次扳机。 那些在半空疾驰的巨大弩箭,竟被反器材狙击弹在空中精准拦截,全部凌空炸裂。 “到我了。” 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地出现在城墙之上。 他站在慕容垂身后,手中的哭丧棒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肩膀。 “王爷,这弩太沉,我帮你拆了吧?” 轰! 谢必安随手一抡,整排价值连城的屠龙弩,连同操作的士兵,被一股巨力直接扫下了百米城墙。 慕容垂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回头。 “呼延灼元帅,看来你的三十万大军,今天保不住你了。” 秦君临已经走到了城门前。 他抬起手,按在厚达数米的实心钢合金城门上。 咔……咔嚓! 无数道裂缝以他的掌心为中心,蔓延开来。 “破。” 轰隆——! 拒北关的城门,在这一刻,被一掌震碎成漫天残渣。 城门破碎的冲击波,直接将内城的数千守军震晕。 秦君临踏着满地的铁屑,走进了这座他曾经镇守了十年的关隘。 呼延灼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十万大军,在冥殿那几个怪物的搅动下,竟然彻底失去了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自相残杀。 那种现代化武器在极致暴力面前的无力感,让他怀疑人生。 “秦君临!你杀了我,雪狼国会跟你不死不休!” 呼延灼怒吼一声,皇极境后期的气息全开。他拔出腰间的宽刃重剑,那是雪狼国的国器,汇聚了举国的气运。 “雪狼吞日!” 他燃烧精血,斩出了生平最强的一剑。 一道数十米长的蓝色狼影,咆哮着扑向秦君临。 秦君临面无表情,甚至没有躲闪。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像夹住一张废纸一样,稳稳地夹住了那柄国器重剑的剑尖。 “不死不休?” 秦君临指尖微微发力。 崩! 那柄传承了百年的神兵,瞬间崩断。 “你们配吗?” 秦君临反手握住断裂的剑刃,一划。 噗。 呼延灼的喉咙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这位雪狼国的大元帅,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却挡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最后跪在地上,气绝身亡。 “到你了。” 秦君临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慕容垂。 慕容垂看着秦君临,眼中满是惊惧。他突然意识到,秦君临解开第一道封印后,根本不是什么神境,而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君临……君临你听我说!” “我也是被迫的!是龙阁……是龙阁那帮老怪物威胁我!” “他们想用念念的血开启升仙门,我不答应,他们就要灭我慕容家全族啊!” 慕容垂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所以你就出卖北境,让十万将士送死?”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眼神中只有极致的厌恶。 “慕容垂,你知道他们临死前在喊什么吗?” “他们在喊镇北王救命。” 秦君临猛地扣住慕容垂的头颅,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但他们的王,正在和敌人喝酒。” “你这种垃圾,连进冥殿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秦君临没有直接杀他。 而是随手一甩,将他丢向了后方。 “天罡。” “在!” 天罡满脸横肉地走了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根带倒钩的铁链。 “把他带回去,吊在云城的城门口。” “每天割一千刀,用药仙的药养着命,没割够十年,他不准死。” 慕容垂听到这话,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大,雪狼国剩下的那二十几万人怎么办?” 天罡指着外面那些已经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的士兵。 秦君临站在拒北关的最高点。 夕阳如血,照在他的风衣上。 “告诉雪狼国国王。” “赔款三千亿美金,作为北境战死兄弟的抚恤金。” “割让极地行省作为缓冲地带。” “否则。” 秦君临转过身,眼中龙纹流转。 “我亲自带人,去他那皇宫里坐坐。” “是!” 捷报瞬间传遍全球,世界失声。 拒北关外,风雪骤停。 并非自然停歇,而是被那股冲入云霄的恐怖煞气硬生生撕碎了云层。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未熄灭的战火在坦克残骸上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雪狼国三十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跪在雪地里,手中的兵器早已丢弃,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在那个站在城头的黑衣男人面前,呼吸都是一种僭越。 “赔……我们要赔……” 雪狼国副帅,一个身经百战的魁梧汉子,此刻跪在冻土上,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他手里举着卫星电话,电话那头是雪狼国国主颤抖的声音。 “三千亿美金!马上转!极地行省……割!我们割!” 电话那头的国主快疯了。 就在三分钟前,冥殿黑客入侵了雪狼国皇宫的防御系统,所有的导弹井都被锁定了皇宫坐标。 第136章 一人压尽天下头 那个男人不仅在物理上击穿了他们的防线,更是在精神上阉割了这个战斗民族的脊梁。 秦君临站在残破的城墙上,并没有看那跪了一地的俘虏。 他正在擦手。 用一面雪狼国的军旗,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未沾染的灰尘。 “天罡。” “老大,俺在!” 天罡骑着摩托从尸堆里冲出来,浑身浴血,却兴奋得像个刚逛完游乐园的孩子。 苏小暖坐在他的肩膀上,正在给那只剩一口气的慕容垂喂续命的丹药——为了保证他能活到受刑的时候。 秦君临把擦手的旗帜随手扔下城楼,旗帜飘落,正好盖在呼延灼那具无头尸体上。 “通知雪狼国,钱,两个小时内打入北境抚恤基金账户。” “地,我不想要。” 秦君临的声音冷淡,却传遍了整个关隘。 跪在地上的雪狼国副帅一愣,不割地了? 秦君临转过身,目光越过千山万水,看向京都的方向,“在这块地上竖一块碑。” “碑上写什么?” 天罡掏出小本本。 “写:凡雪狼国人,越此碑一步者,灭国。” 轰! 这句话不带任何杀气,却比刚才的穿甲弹还要沉重。 雪狼国副帅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知道,从今往后一百年,雪狼国的婴儿听到秦君临三个字,都会止住啼哭。 这不仅是战败,这是被刻进了基因里的恐惧。 …… “冥皇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幸存的数万北境将士,那些被下了毒、受尽屈辱的铁血汉子,此刻却爆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他们眼中含泪,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残兵。 这就是他们的王! 这就是大夏的守护神! 在这震天的欢呼声中,秦君临解开了衬衫的一颗扣子,胸口的龙形纹身缓缓隐没。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神魔气息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普通的青年。 但他并未露出笑意。 因为他看见了城墙根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那是为了守关,至死都没有后退一步的北境儿郎。 “老大,这慕容垂怎么处理?” 天罡指了指像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的镇北王,“这老小子刚尿了,臭得很。” 慕容垂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听到秦君临的名字,身体本能地抽搐。 “先别急着挂城门。” 秦君临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火星在寒风中明灭。 “有人不想让他死在北境。” 话音刚落。 嗡——!!!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喷气式引擎的轰鸣声。 一架涂装成金色的超音速战机,撕裂长空,极其嚣张地低空掠过拒北关,气浪卷起地上的积雪,甚至掀翻了几顶北境军的伤员帐篷。 战机悬停。 舱门打开,红毯铺下。 三个身穿紫金蟒袍,手持金令的老者,在一群黑衣高手的簇拥下,高傲地走了下来。 他们胸口绣着一条狰狞的五爪金龙。 大夏最高权力机构——龙阁。 为首的长须老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秦君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忌惮,但很快被高傲掩盖。 他举起手中的金令,气运丹田,声音如雷: “龙阁特级令!” “秦君临听旨!” 全场死寂。 北境将士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喘息。 刚才打仗的时候你们不在,现在赢了,你们来摆谱了? 秦君临站在原地,甚至没转身。 他依然看着那些牺牲战士的遗体,背对着龙阁特使,淡淡吐出一个字: “放。” “放肆!!” 龙阁特使名为赵无极,乃是龙阁执法堂的副堂主,位高权重,平日里就算是封疆大吏见了他都要跪拜迎接。 听到秦君临这充满侮辱性的一个字,赵无极气得胡须乱颤。 “秦君临!你私自调兵,擅离职守,已是死罪!” “念你击退敌军有功,龙阁阁主开恩,特许你回京述职!” 赵无极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慕容垂,眼神闪烁:“至于镇北王慕容垂,乃是皇族旁支,即便有罪,也需交由宗人府与龙阁联合审判!即刻交人,随我回京!” 图穷匕见。 他们是来抢人的。 慕容垂手里掌握着龙阁与雪狼国勾结、以及针对秦君临女儿造神计划的核心证据。这群老怪物,怕慕容垂嘴巴不严,把天给捅破了。 地上的慕容垂仿佛看到了救星,拼命蠕动着残躯:“赵老!救我!我有大秘密!我是被秦君临屈打成招的!” “闭嘴!” 赵无极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秦君临,“秦君临,金令在此,如龙主亲临!你还不跪下接令?!” “接令?” 秦君临终于转过身。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一步一步,走向赵无极。 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无极的心脏上。 “我北境死了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二个兄弟的时候,你的金令在哪?” “拒北关城门被破,百姓被屠的时候,你的金令在哪?” 秦君临走到赵无极面前三米处站定。 那股刚刚平息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再次沸腾。 赵无极脸色一白,下意识退了半步,色厉内荏道:“这……这是国家战略!你懂什么!牺牲是必要的!快交人!” “战略?” 秦君临笑了。 笑得森然。 “原来让战士送死,让卖国贼活命,就是你们的战略。” “秦君临!你想造反吗?!” 赵无极举起金令,内劲灌注,金令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此令由千年玄铁铸造,代表大夏最高意志!见令不跪,立斩无赦!”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护卫瞬间拔刀,杀气锁定秦君临。 “聒噪。” 秦君临甚至没有抬手。 站在他身侧的天罡,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野蛮的冲撞。 砰!砰! 两团血雾炸开。 那两名拥有宗师实力的龙阁护卫,连刀都没来得及挥出,就被天罡像撞碎两个西瓜一样,直接撞成了漫天碎肉。 鲜血溅了赵无极一脸。 “你……你……” 赵无极吓傻了。 这可是龙阁的人啊!他怎么敢?! “这块破铜烂铁,也配代表大夏?” 秦君临伸手,直接抓向那枚金令。 第137章 身穿布衣,手提凶器,擅闯大殿 “尔敢!” 赵无极怒吼,皇极境初期的实力爆发,一掌拍向秦君临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不是秦君临受伤,而是赵无极的手腕,被秦君临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然后粉碎性折断。 “啊!!!” 赵无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秦君临顺势夺过金令,在手中像揉面团一样,随意揉捏。 嘎吱……嘎吱…… 那号称坚不可摧、代表无上皇权的千年玄铁令,在秦君临手中变成了一颗坑坑洼洼的金属球。 “还给你。” 秦君临随手一弹。 金属球如炮弹般射入赵无极的嘴里,击碎了他满口牙齿,卡在喉咙深处。 “咳咳……唔……” 赵无极捂着喉咙,眼球暴突,鲜血从嘴角溢出。 “回去告诉龙阁那几个老不死。” 秦君临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 “慕容垂,我杀定了。” “这天下的理,金令讲不通。” “我的拳头,讲得通。” “滚!” 秦君临一脚踹在赵无极的肚子上。 轰! 这位高高在上的龙阁特使,像一颗流星般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那架刚停稳的金色战机引擎里。 轰隆——! 价值连城的战机瞬间爆炸,火光冲天。 赵无极虽然没死,但全身经脉尽断,彻底成了废人。 全场北境将士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给秦君临磕两个。 太爽了! 这才是他们的统帅! 管你什么龙阁凤阁,惹了冥皇,天王老子也得趴着! “老大,飞机炸了,这老小子怎么回去?” 天罡憨厚地问道。 “爬回去。” 秦君临转身,不再看那火海一眼。 “天机。” “属下在。” 一直在暗中操作的天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数据流。 “孟婆那边,准备好了吗?” “回殿主,孟婆已经成功渗透进京都最高情报网,龙阁那些老家伙的底裤颜色,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天机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关于造神计划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引爆全球舆论。” “很好。” 秦君临抬头望向南方,那是京都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妻女。 也有那群腐朽到了根子里的敌人。 “备机。” “带上慕容垂,还有那三千亿美金的账单。” “我们回京。” “去给龙阁,送一份大礼。” 京都,紫禁城深处。 金銮殿。 这里是大夏权力的心脏,往日里肃穆庄严,今日却吵得像个菜市场。 “反了!彻底反了!” “秦君临竟然废了特使,还击毁了御用专机!这是叛国!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龙阁大长老站在大殿中央,气得浑身发抖。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传回来的战报,上面记录着拒北关发生的暴行。 下方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叛国? 开什么玩笑。 人家刚一个人灭了雪狼国三十万大军,救了大夏的国运。这要是算叛国,那在座的各位算什么?饭桶吗? 坐在龙椅上的国主,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着那份战报,指节发白。 他在忍。 忍龙阁这群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老怪物,也在等。 等那把最锋利的刀,回来捅破这该死的天。 “国主!” 大长老猛地转身,直视国主,“老夫提议,立刻启动诛神大阵,调集京畿卫戍区二十万大军,在城门截杀秦君临!” “绝不能让他带着慕容垂进城!” “否则,皇室颜面何存?龙阁威严何在?” 就在这时。 “报——!!!” 一名御林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头盔都跑歪了。 “慌什么!成何体统!” 大长老怒斥。 “禀……禀告国主,禀告大长老……” 统领结结巴巴,脸上写满了恐惧,“来……来了……” “谁来了?” “秦……秦君临来了!” “他带了多少兵马?” 大长老心头一跳,难道真要攻城? “没……没有兵马……” 统领咽了口唾沫,“就……就一辆车……” “一辆车?” 大长老一愣,随即狂笑,“好胆!一个人也敢闯京都!传令,把他拿下!” “拿……拿不下啊……” 统领都要哭了,“他……他把棺材放在了车顶上……” “什么棺材?” “那是……” 还没等统领说完。 轰隆——!!! 一声巨响,紫禁城那两扇重达万斤、号称永不陷落的午门,像是被远古巨兽撞击了一般,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碾压着破碎的宫门,极其嚣张地开了进来。 车顶上,绑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里隐约传来微弱的惨叫声。 而车前盖上,还挂着一个人头——那是雪狼国大元帅呼延灼的头颅,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狰狞可怖。 吱嘎—— 车停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车门打开。 秦君临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戎装,也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只穿了一件被风雪吹得有些发白的布衣。 但当他下车的那一刻。 这金銮殿上的数百名权贵,竟齐齐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胸口。 “拦住他!御林军!护驾!” 大长老尖叫道。 哗啦! 数千名御林军涌上广场,长枪如林。 秦君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车后,单手抓起那口沉重的黑棺,像提着一个公文包一样,一步一步踏上汉白玉台阶。 “挡我者,死。” 平淡的四个字。 数千御林军,竟无人敢动!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让他们本能地颤栗,手中的兵器仿佛有千斤重。 秦君临就这样,提着棺材,径直走进了金銮殿。 “秦君临!你身穿布衣,手提凶器,擅闯大殿,你想干什么?!” 大长老色厉内荏地吼道。 秦君临走到大殿中央。 轰! 他随手将棺材扔在大长老脚边。 棺材板震开,露出了里面被削成人棍、还在不断蠕动的慕容垂。 “呕……” 不少养尊处优的文官当场吐了出来。 “我来还东西。” 秦君临拍了拍手,目光越过大长老,直视龙椅上的国主。 “北境叛徒慕容垂,我抓回来了。” “雪狼国降书,我带回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染血的大印。 第138章 你们这些卖国求荣的软骨头 那是北境冥皇帅印。 “还有这个。” 秦君临将帅印随手扔在地上,那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大长老不是说我叛国吗?” “这帅印,我还给你们。”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刀,扫过龙阁的每一个人。 “但我怕你们拿不动。” “你什么意思?” 大长老咬牙切齿。 “这印,重十万斤。” 秦君临指了指那枚帅印,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因为它上面,染的是北境十万英魂的血!” “是你龙阁勾结外敌、出卖国土的罪证!” “今天!” 秦君临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布衣无风自动,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轰然爆发。 “我不以冥皇的身份来。” “我以一个大夏子民,一个死难者家属的身份。” “来向龙阁,讨一个公道!” “公道在人心,不在金令!”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唯有大殿穹顶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画面中,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绝艳御姐——孟婆。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请各位看一段精彩的视频吧。” 孟婆的声音妩媚而危险。 下一秒。 龙阁长老与雪狼国密谋的录音、转账记录、以及造神计划的血腥实验数据,毫无保留地投射在了大殿之上。 甚至,同步直播到了全球网络! 这一刻,大长老的脸色,终于变成了死一般的灰白。 天,塌了。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大殿穹顶投射出的画面。 那是一段绝密的通话录音,音质清晰得令人发指。 “慕容王爷,只要你打开拒北关,放雪狼国大军入关杀掉秦君临,我龙阁保你做异姓王,世袭罔替……” 声音苍老而阴毒,正是此刻站在大殿中央,满脸正气的大长老——赵无为的声音! 全球直播。 数十亿人,在这一刻,听到了这肮脏的交易。 大夏境内,无论是繁华都市还是偏远山村,无数人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了惊天的怒吼。 他们敬仰的龙阁,他们视为守护神的最高机构,竟然为了铲除异己,不惜出卖国土,坑杀十万子弟兵? “关掉!给我关掉!!” 赵无为彻底慌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向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 但整个皇宫的网络早已被孟婆接管,他现在除了无能狂怒,什么都做不了。 “赵无为,你还在演什么?” 秦君临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不是说我叛国吗?” “你不是说这帅印是伪造的吗?” 秦君临下巴微微一扬,指向地上那枚暗红色的方印。 “捡起来。” 赵无为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阁老的威严? “秦君临!这都是你伪造的!是你让黑客合成的!” “老夫一生为国,两袖清风!岂容你这武夫污蔑!” “这帅印……老夫这就收缴,呈给国主查验!” 赵无为心知此时必须毁灭证据。 他本身也是皇极境初期的高手,虽然是用药物堆上去的,但一身内劲也足以开碑裂石。 他大步走到帅印前,弯下腰,双手扣住印纽,气沉丹田,猛地发力! “起!” 纹丝不动。 赵无为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一块金属疙瘩而已,就算是大密度的钨合金,也不过几百斤重。 他再次催动内劲,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脚下的金砖都踩裂了。 “给老夫……起!!!” 帅印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生了根一样。 “我说过。” 秦君临幽幽的声音传来。 “这印,重十万斤。” “因为它上面压着的,是北境十万冤魂的棺材板。” “你这种卖国求荣的软骨头,拿什么起?” “噗——!” 赵无为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在帅印上。 那鲜红的血,瞬间被帅印吸收,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显得更加妖异森森。 “我不信!我不信!!” 赵无为踉跄后退,指着秦君临歇斯底里地尖叫: “就算你有录音又如何?我是龙阁大长老!我有免死金牌!刑不上大夫!” “来人!龙影卫何在?!!” 伴随着这一声嘶吼。 大殿深处的阴影中,突然扭曲了几下。 九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身穿暗金色的紧身战甲,脸上戴着无面面具,气息阴冷至极,每一个人身上散发的波动,竟然都达到了皇极境后期! 龙影卫。 大夏皇室最后的底蕴。 也是龙阁用来震慑天下的真正利刃。 “杀了秦君临!!” 赵无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秦君临咆哮,“谁杀了他,龙阁阁主之位就是谁的!” 九名龙影卫没有任何废话。 嗖! 九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秦君临。 九把涂抹了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刃,锁死了秦君临全身所有的死穴。 这一击,名为九龙锁棺。 百年来,从未有人能从这一招下生还。 甚至是当年的陆地神仙,也被这一招硬生生磨死。 龙椅上的国主,忍不住站了起来,想要开口,却被那恐怖的杀气逼得坐回了椅子上。 这些年,他早就被架空权力了。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秦君临,却笑了。 他甚至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 只是轻轻跺了一下脚。 “滚。” 轰——!!! 以秦君临为圆心。 一股实质化的金色气浪,如同核弹爆发一般,骤然炸裂。 这不仅是内劲。 这是他在北境十年,杀戮百万所凝聚出的势。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绝对碾压! “咔嚓!咔嚓!咔嚓!” 那九把足以切金断玉的短刃,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齐齐崩碎成粉末。 紧接着。 九名皇极境后期的龙影卫,就像是被疾驰的高铁正面撞上。 身上的暗金战甲瞬间解体。 九个人,如同九个破布娃娃,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金銮殿那几根两人合抱粗的盘龙柱上。 砰!砰!砰!砰!砰…… 九声闷响,连成一线。 盘龙柱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第139章 重铸大夏脊梁 那九名在大夏武道界如同神话般的存在,此刻全部嵌在了柱子里,全身骨骼尽碎,像是一滩烂泥,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一脚。 九大皇极境,废!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人的赵无为,此刻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不知道。 他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衣角甚至没有一丝褶皱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人。 这是神。 一尊执掌生死的冥神! 秦君临缓缓迈步,走向已经瘫软在地的赵无为。 每走一步,大殿的地面就震动一下。 “你的底牌,打完了?” 秦君临走到赵无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现在,该我了。” “别……别杀我……” 赵无为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那保养得极好的额头,此刻已经磕得血肉模糊。 “秦皇!冥皇!我是被逼的!是上面……上面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我把龙阁所有的钱都给你!几万亿!都在瑞士银行!” “我也知道那个秘密!关于你女儿血液的秘密!别杀我!!” 听到女儿两个字。 秦君临原本平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猩红。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赵无为的天灵盖。 将这个权倾朝野的老人,像提死狗一样提到了半空。 “上面有人?” 秦君临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就算是天王老子,动我女儿,也是死路一条。” “至于秘密……” “我会自己去查。” “现在,你可以去下面,向我北境的兄弟们忏悔了。” “不!!!国主救我!!!” 赵无为绝望地向龙椅方向伸出手。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秦君临的手掌微微用力。 赵无为的头颅,直接歪向了一边,脖颈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 大夏龙阁大长老。 一代枭雄。 就此气绝身亡,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秦君临随手一甩,将尸体扔在了那口黑棺旁边,和半死不活的慕容垂作伴。 然后。 他转过身,看向龙椅上的国主。 以及两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还有谁?” 秦君临淡淡地问道。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还是满腹经纶的大臣,全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不敢与他对视。 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直接跪了下来。 “秦……秦爱卿……” 龙椅上的国主,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九个嵌在柱子里的龙影卫,又看了看赵无为的尸体。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龙阁压在他头上几十年,让他这个国主当得有名无实。 如今,这座大山,终于被秦君临一拳轰碎了。 国主深吸一口气,走下龙椅。 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竟然对着秦君临,深深地鞠了一躬。 “国主!不可啊!!” 几名老臣惊呼。 “闭嘴!” 国主直起身,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今日若无秦君临,大夏北境已破,生灵涂炭。” “若无秦君临,朕还在被这群乱臣贼子蒙蔽!” “这一拜,他是替天下苍生受的,他受得起!” 说完,国主看向秦君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秦爱卿,龙阁已灭,但这京都不能乱。” 秦君临看着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眼中的杀气稍微收敛了几分。 他并非嗜杀成性。 既然首恶已诛,他也没兴趣去当什么皇帝。 那把椅子太硬,坐着还没家里的沙发舒服。 “乱不了。” 秦君临转过身,走向大殿门口。 “龙阁的残党,冥殿的人正在清理。” “至于剩下的烂摊子,是你这个国主的事。” “我只做一件事。” 秦君临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背对着满朝文武,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紫禁城。 “从今日起。” “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不管是什么隐世宗门,还是什么古老家族。” “只要敢伸手,我就剁手。” “只要敢露头,我就爆头。”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銮殿。 正如他来时一样。 一身布衣,两袖清风。 但他留下的那个背影,却像一座丰碑,狠狠地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永世难忘。 金銮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浆。 赵无为的尸体还温热着,那一滩血迹在金砖上显得格外刺眼。旁边那口漆黑的棺材里,慕容垂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 秦君临转身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的文武百官,几百双眼睛,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 这就是北境冥皇。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青面獠牙。 一身布衣,两手空空。 却压得这象征大夏最高权力的金銮殿,摇摇欲坠。 “秦……秦君临!” 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的言官,突然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爬了出来。 他是礼部侍郎,平日里最讲究规矩体统,此刻虽然腿肚子都在转筋,却还是梗着脖子。 “你……你杀了龙阁大长老,废了龙影卫……如今又要一走了之吗?” “国法何在?体统何在?!” 这声音虽然发抖,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异常尖锐。 周围的同僚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恨不得离他八丈远。找死别拉上我们! 秦君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露出一道冷硬如刀削般的下颌线。 “国法?” 秦君临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雪狼国三十万大军压境时,你们在跟我要国法?” “龙阁私通敌寇,拿我北境儿郎做人体实验时,你们在跟我要体统?” 秦君临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枚暗红色的帅印。 “去,把它拿起来。” 礼部侍郎一愣:“什么?” “拿起来,我就跟你讲国法。” 秦君临声音平淡。 那侍郎咬了咬牙,心想一块破印章能有多重?赵无为那老东西肯定是演戏!他为了在国主面前表现风骨,大步上前,双手抓住帅印。 “起!” 没动。 “给我起!!” 侍郎脸憋成了猪肝色,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帅印却像是焊死在了地球核心上,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嘎嘣一声,老腰闪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那是十万条人命。” 秦君临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灵魂发颤。 “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背不起。” “够了!” 龙椅之上,一直沉默的国主,突然开口了。 第140章 恭送秦帅!祝秦帅武运昌隆! 这位隐忍了半辈子的老人,此刻目光炯炯,看着秦君临的背影,眼神中闪过极为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庆幸,更有野心。 龙阁没了。 压在他头上的大山,被眼前这个男人一拳轰碎了。 虽然这个男人的威胁更大,但他不贪权。 这就够了。 国主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龙袍大袖,声音传遍大殿: “传朕旨意!” “龙阁大长老赵无为,私通外敌,构陷忠良,罪在不赦!即刻剥夺一切封号,鞭尸三日,其党羽九族,交由刑部严查,绝不姑息!” 百官哗然! 变天了!国主这是要借秦君临的势,彻底清洗朝堂啊! “另!” 国主走下龙椅,竟然一步步走到秦君临身后三丈处,双手抱拳,再次深深一躬。 这一拜,百官惊骇欲绝,齐齐跪地。 “北境冥皇秦君临,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朕,特赐其镇国冥王封号!见君不拜,带剑上殿,拥先斩后奏之皇权!” “凡大夏境内,冥王令即为国法!” 轰——! 这句话,等于把大夏的一半江山,拱手送给了秦君临。 秦君临听着身后的封赏,脚步并未停留。 镇国冥王? 皇权特许? 如果是十年前,或许他会激动。 但现在,他只觉得吵闹。 “不必了。” 秦君临摆了摆手,身影已经跨出了金銮殿那高高的门槛。 “我说了,我不坐那把椅子。” “这大夏的江山,你们自己守。” “若是守不住,或者再敢把手伸向百姓……” 秦君临的声音越来越远,却越来越冷。 “我会回来。” “下一次,这金銮殿的血,就不止流这一点了。” 午门之外。 阳光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之前被秦君临一车撞碎的宫门废墟还在,那辆挂着人头的越野车依然停在那里,显得狰狞而狂野。 而在广场四周。 三万御林军,黑压压的一片,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长戈,身穿金甲,原本是来勤王护驾的。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个从大殿里走出来的男人。 一身布衣,单薄,却如山岳。 在他身后,是大夏最高的权力中心,此刻却死一般寂静,仿佛被他一人踩在了脚下。 秦君临走下汉白玉台阶。 每走一步,那股无形的煞气就扩散一分。 正对面的御林军统领,是个身经百战的汉子,此刻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看着秦君临,喉结疯狂滚动。 拦? 拿什么拦? 连龙影卫都被当成壁画嵌在柱子里了! 秦君临走到车前,拉开车门。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刚去菜市场买完菜,准备回家。 “让开。” 他转头,对着那堵得严严实实的人墙,淡淡吐出两个字。 哗啦! 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三万御林军,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本能地向两侧退去。 没有人下令。 纯粹是身体对强者的本能恐惧与服从。 一条宽阔的大道,瞬间显露出来,直通宫外。 秦君临坐上驾驶座,点了一根烟。 他摇下车窗,一只手搭在窗外,弹了弹烟灰。 刚准备发动车子。 突然。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御林军小校,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哐当一声,丢掉了手中的长枪。 在死寂的广场上,这声音刺耳至极。 周围的同袍惊恐地看向他。 那小校红着眼眶,看着秦君临车头挂着的那颗雪狼国元帅的人头,那是侵略者的头颅!那是大夏军人的耻辱,被这个男人洗刷了! 噗通! 小校重重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左胸口,那是大夏军中最高的军礼——死节礼! “北境第七军退役老兵,张二河!” “拜见冥皇!!” 这一声嘶吼,带着哭腔,带着热血,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火药桶。 在场的御林军,有多少是各地选拔上来的兵王?有多少人的兄弟死在北境? 他们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给那群卖国贼当看门狗! 龙阁倒了,卖国贼死了,大仇报了! 这一刻,压抑在心头的热血,终于决堤。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 接着,是膝盖砸击地面的闷响,如同连绵不绝的战鼓。 “北境第一军,赵铁!” “南境狼牙卫,孙大圣!” “西凉虎贲营,李卫国!”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 三万御林军,在这紫禁城下,在这皇权象征的午门之前,对着那个一身布衣的男人,齐齐跪下! 没有皇权特许,没有长官命令。 这是军人对军神的朝拜! 秦君临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视线尽头,那跪成一片金色海洋的士兵,眼中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丝。 这才是大夏的脊梁。 只要这些人还在,这国家就亡不了。 “走了。” 秦君临轻声自语,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 越野车如同一头黑色的巨兽,缓缓驶过那条由钢铁与血肉让出的通道。 当车尾灯即将消失在宫门尽头时。 那个最先跪下的小校,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第一声: “恭送秦帅!!!” 下一秒。 三万人,气沉丹田,声浪汇聚成龙,冲破九霄,震得紫禁城的琉璃瓦都在瑟瑟发抖! “恭送秦帅!!!” “祝秦帅武运昌隆!!!” “祝秦帅武运昌隆!!!” 这声音,穿透了宫墙,穿透了云层,响彻了整个京都的上空。 金銮殿内。 刚刚站起身的国主,听到这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脸色瞬间苍白,一屁股跌坐回龙椅上。 他苦涩地闭上眼。 “镇国冥王,这才是真正的镇国啊。” “朕的御林军,跪的不是朕,是他。” “从此以后,大夏无皇,只有神。” 秦君临离开了。 但他留下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全球。 半小时后。 那个穿着布衣、手提黑棺闯金殿,逼跪百官、斩杀阁老的视频,通过暗网和孟婆的渠道,像病毒一样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西方黑暗议会。 圆桌之上,十二把交椅坐满了各方大佬。吸血鬼亲王、狼人族长、黑巫师首领……此刻却一个个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屏幕上秦君临那一记势震飞九大皇极境的画面。 “啪!” 吸血鬼亲王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鲜红的酒液顺着苍白的手指流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内劲,不是魔法……这是纯粹的肉身破音障引发的力场?” “该死!大夏怎么会出这种怪物?!” “传令下去!” 狼人族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撤回大夏境内所有的暗哨!所有针对秦君临及其家人的悬赏,全部撤销!” “谁敢这时候去触那个疯子的霉头,别怪我亲手撕了他!” …… 第141章 全球武道大会开幕式 京都的雪,停了。 那辆挂着人头、架着黑棺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了京都二环内的一处幽静四合院。 这里是苏韵为了拓展业务,刚在京都置办的落脚点。 车刚停稳,那天崩地裂般的煞气,便如潮水般褪去。 秦君临推门下车,先是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又对着后视镜看了看有没有溅上血迹,最后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对着身上喷了喷。 “老大,您这是……” 负责开车的冥殿前锋天罡,挠了挠满是横肉的脑袋,一脸懵逼。 刚才在金銮殿上,那个指着国主鼻子骂、一脚踩死九大皇极境的杀神去哪了? “你不懂。” 秦君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念念鼻子灵,不喜欢烟味和血腥味。” “还有,把车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干净。” 秦君临指了指车顶的黑棺和车头的人头,“别吓着孩子。” “好嘞!” 天罡咧嘴一笑,单手抓起那口装着慕容垂的黑棺,就像拎着个外卖盒一样,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秦君临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挂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才推开了四合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爸爸——!!!” 门刚开一道缝,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秦君临蹲下身,稳稳地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女儿。 “哎哟,我的小公主,想爸爸了吗?” 秦君临在念念粉嫩的小脸上蹭了蹭,胡茬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想!超级超级想!” 念念搂着秦君临的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爸爸你身上怎么凉凉的呀?” “爸爸刚才去给念念买冰淇淋了,外面风大。” 秦君临笑着撒了个谎。 “真的吗?冰淇淋呢?” “额……” 秦君临一僵。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别听你爸瞎说,他是去打大怪兽了。” 苏韵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倚在门框上。 她的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 虽然秦君临不想让她担心,但孟婆搞的那场全球直播,动静实在太大了。 苏韵透过屏幕,看着那个男人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友,独自一人对抗整个大夏的最高权力。 那一刻,苏韵的心都碎了,也化了。 “回来了?” 苏韵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君临放下念念,走过去,轻轻将妻子揽入怀中:“嗯,回来了。以后,没人敢再欺负咱们了。” 苏韵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秦君临的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不要什么天下第一,也不要什么万亿资产。” 苏韵哽咽着,“我只要你活着,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秦君临轻抚着她的长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答应你。以后我就在家做家庭煮夫,给你做饭,送念念上学。” “真的?” 念念挤到两人中间,仰着小脸,“那爸爸明天能送我去幼儿园吗?胖虎说他爸爸是超人,我不信,我觉得爸爸才是超人!” 秦君临一把抱起女儿,大笑道:“必须的!明天爸爸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超人!” 屋内,饭菜飘香。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很普通的家常菜,却让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秦君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甚至比那金銮殿上的龙椅,更让他留恋。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秦君临一家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时,京都的一处豪华会所内,一场针对大夏武道界的阴谋,正在发酵。 “啪!” 一只精美的瓷杯被摔得粉碎。 “八嘎!那个秦君临,简直是疯子!”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和服、脚踩木屐的中年男子。他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眼神阴鸷。 他是樱花国剑圣的大弟子,柳生一剑。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如铁塔般的白人壮汉,正大口嚼着半生不熟的牛排,满嘴是血。 米国SSS级基因战士,代号暴君。 “柳生,稍安勿躁。” 暴君咽下牛肉,发出一声嗤笑,“秦君临虽然强,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根据我们的数据分析,他在金銮殿那一战,解开了某种身体封印,这对他的负荷极大。” “你的意思是?” 柳生一剑眯起眼睛。 “趁他病,要他命。” 暴君用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这次全球武道大会在大夏举办,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已经联系了泰拳皇、极寒国的跆拳道宗师,还有西方黑暗议会的几个老朋友。” “明天,就是开幕式。” “我们要在大夏的家门口,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大夏武道的脊梁骨,一根一根地敲断!” “到时候,我看那个所谓的冥皇,出不出手。” “如果他出手,我们就动用那个武器。” 暴君指了指放在脚边的一个银色手提箱,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 次日清晨。 京都,鸟巢体育馆。 这里曾是举办奥运会的地方,象征着大夏的荣耀。而今天,这里却充满了火药味。 全球武道大会开幕式,在此举行。 现场人山人海,数万名观众挥舞着国旗,气氛热烈。毕竟秦君临刚在北境打出了国威,大夏民众的民族自豪感正处于巅峰。 然而,主席台上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大夏武道协会的会长,年过七旬的宗师洪天雷,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坐在主位上。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一排神色倨傲的外国强者。 樱花国、米国、极寒国、泰邦……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猎物。 “洪会长。” 柳生一剑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说你们大夏有个叫秦君临的,很狂啊?今天怎么没来?” 洪天雷擦了擦汗,赔笑道:“柳生先生,秦帅那是军中战神,不参与民间武道切磋……” 第142章 大夏境内,禁止随地大小便 “切磋?” 柳生一剑冷笑一声,突然站了起来。 他环视全场,然后拿起麦克风,用生硬的大夏语大声说道: “我看不是他不来,是不敢来吧?” “你们大夏武道,除了吹牛,还会什么?” “一百年前,我们能给你们挂上东亚病夫的牌匾。今天,我就能让你们这群垃圾,重新把这四个字吞回去!” 哗——! 全场哗然。 数万名观众愤怒地站了起来,骂声如潮。 “小鬼子你说什么?!” “滚出大夏!” “太嚣张了!洪会长,教训他!” 洪天雷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柳生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大夏!” “大夏又如何?” 柳生一剑轻蔑一笑,突然拔刀。 噌! 一道凛冽的刀光闪过。 洪天雷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面前那张实木桌子,就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我要挑战。” 柳生一剑刀尖直指洪天雷的鼻子,“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敢接吗?” 洪天雷身为老牌宗师,哪里受过这种侮辱? “欺人太甚!老夫成全你!” 洪天雷怒吼一声,浑身内劲爆发,一记开山掌狠狠拍向柳生一剑。 然而。 下一秒,全场死寂。 柳生一剑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太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上挑。 噗嗤! 鲜血飞溅。 洪天雷的一条右臂,直接飞上了半空。 “啊——!” 洪天雷惨叫着倒退,脸色惨白。 “这就是大夏宗师?” 柳生一剑收刀入鞘,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太弱了。连给我擦刀都不配。” “还有谁?” 柳生一剑目光扫过主席台上的其他大夏武者。 那些平日里受人敬仰的大师、掌门,此刻竟然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连最强的洪天雷都被一招秒杀,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既然没人敢上。” 柳生一剑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前排贵宾席上。 那里坐着赞助商代表,苏韵。 今天的苏韵穿着一身职业套裙,气质高贵典雅,在一群糙汉子中显得格外出众。 “这位美丽的小姐。” 柳生一剑眼神淫邪地上下打量着苏韵,“听说你是那个秦君临的老婆?” “不如你上来,陪我喝两杯。只要你把我不高兴了,我就饶了这群废物,如何?” 说着,他竟然直接跳下擂台,伸手向苏韵抓去。 “滚!” 苏韵虽然不会武功,但经过这么多风浪,早已练就了一身胆气。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手中的红酒直接泼在了柳生一剑的脸上。 柳生一剑愣住了。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酒渍,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在大夏,还没有女人敢泼我!” 柳生一剑扬起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向苏韵那张绝美的脸蛋抽去。 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苏韵不死也得毁容! 周围的保安想冲过来,却被米国暴君一脚震飞。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苏韵没有躲,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柳生一剑,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 因为她知道。 那个男人说过,没人能再欺负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韵面前。 那是…… 一把剑。 一把巨大无比、如同门板一样的重剑! 铛!!! 柳生一剑的手掌狠狠抽在了重剑的剑脊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柳生一剑惨叫一声,捂着手掌连退数步。 “谁?!”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斗篷的男人。 只有一条右臂。 背上背着一把比人还宽的黑色巨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孤寂与杀意。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沧桑却刚毅的脸。 他没有看柳生一剑,而是转过身,对着苏韵微微躬身。 “主母受惊了。” “冥殿修罗,奉殿主之命,前来清扫垃圾。” “修罗?!” 柳生一剑捂着红肿断裂的手指,脸色阴晴不定。 他听过这个名字。 冥殿十殿阎罗之上,游侠修罗! 传说此人是个独臂疯子,曾一人一剑,在热带雨林里杀穿了一个千人雇佣兵团。 “八嘎!装神弄鬼!” 柳生一剑身为剑圣弟子,很快镇定下来。 他左手握住刀柄,摆出了拔刀术的姿态,全身杀气锁定修罗。 “独臂废人,也敢拦我?” “我的居合斩,快若闪电,能在0.01秒内斩断钢铁!” “你那把笨重的破铁片,挡得住吗?” 修罗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把那把巨阙重剑从地上拔出来,只是单手扶着剑柄,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柳生一剑。 “殿主说了。” 修罗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第一,大夏境内,禁止随地大小便,也禁止随地乱吠。” “第二,主母面前,禁止见血。” “所以……” 修罗突然动了。 不是拔剑。 而是抬起那只穿着军靴的大脚,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地踹了出去。 这一脚,朴实无华。 但在柳生一剑眼中,这一脚却像是一座山岳崩塌,带着无法躲避的恐怖压迫感。 “拔刀!!!” 柳生一剑怒吼,想要拔刀反击。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砰! 一声闷响。 修罗的鞋底,狠狠地印在了柳生一剑那张狂妄的脸上。 咔嚓! 鼻梁粉碎,牙齿崩飞。 柳生一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狠狠地砸在了主席台的背景墙上。 轰隆! 背景墙被砸出一个大坑,柳生一剑像一只死蛤蟆一样嵌在里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哗——!!! 这次的欢呼声,差点把鸟巢的顶棚掀翻。 “卧槽!帅炸了!” “一脚!就一脚!” “这就是冥殿的强者吗?爱了爱了!” 这就是秦君临给她的安全感。 哪怕他不在身边,他的影子,依然笼罩着一切。 “混蛋!” 台上的暴君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身高两米五的他,像一头直立的棕熊。 他一把扯碎身上的西装,露出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恐怖的肌肉,以及镶嵌在皮肤下的金属外骨骼。 “大夏猪,你惹怒我了!” 暴君怒吼一声,从看台上一跃而下。 第143章 这是人话? 轰! 地面被他踩出两个大坑。 “我要把你那把破剑折断,塞进你的……” 嗖——! 暴君的话还没说完。 修罗动了。 他左手握住巨阙重剑的剑柄,猛地向上一提。 嗡! 空气发出一声悲鸣。 那把重达八百斤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没有任何剑招。 就是纯粹的——拍! 啪!!! 巨剑宽大的剑身,像苍蝇拍一样,狠狠地拍在了暴君的脸上。 这一击的力量,何止万钧? 暴君那引以为傲的钛合金头骨、改造过的颈椎,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噗——! 暴君喷出一口混合着金属零件的鲜血,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像一根烂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你……” 暴君还没晕过去,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修罗,“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修罗将巨剑重新插回地面。 咚。 水泥地面再次裂开。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暴君一眼,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剑身上沾染的一丝血迹。 “殿主说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花哨是绝对力量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修罗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看台上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外国强者。 “那就两剑。” 霸气! 无敌! 这一刻,全场观众热泪盈眶。 什么叫大国风范? 这就叫大国风范! 不跟你废话,上来就是一巴掌,扇得你找不到北!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慢慢悠悠地走进了会场。 “修罗,我是让你来清扫垃圾的。”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怎么搞得这么大灰尘?” “呛着念念怎么办?” 修罗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颤。 刚才那股如同绝世杀神的气势瞬间消失。 他转过身,对着秦君临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属下知罪!” 秦君临没有理他,而是抱起念念,走到了苏韵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苏韵有些凌乱的刘海,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全世界。 “老婆,让你受惊了。” “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秦君临转过身。 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化作了万年寒冰。 他看向主席台角落里,一个一直没有说话,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滚下来?” 秦君临淡淡道。 那黑袍人缓缓站起身,摘下了兜帽。 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一双猩红的眼睛。 西方黑暗议会,血族亲王,德古拉! “冥皇,好久不见。” 德古拉露出一颗尖牙,优雅地行了个礼,“没想到,你竟然解开了封印。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场馆的四个角落。 “你以为,我们真的只是来打架的吗?” “看看你的周围吧。” 滴答。滴答。 只见场馆的四个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封死。 一层诡异的绿色毒雾,正顺着通风管道,弥漫开来。 “为了对付你,我们可是下了血本。” 德古拉笑得阴森,“这是药王谷都不曾拥有的弑神毒煞,就算是神境强者,吸入一口,也会全身溃烂而死。” “这里的五万观众,还有你的老婆孩子……” “都得死!” 全场瞬间陷入了恐慌。 观众们尖叫着冲向出口,却发现大门紧锁。 毒雾逼近,绝望蔓延。 然而。 身处毒雾中心的秦君临,却笑了。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念念的嘴里。 “药仙。” 秦君临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哎呀,殿主,人家正在做指甲呢,真是会使唤人。”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体育馆的顶棚传来。 紧接着。 漫天花瓣飘落。 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小萝莉,撑着一把小洋伞,从百米高空缓缓飘落。 她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样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解毒术,而是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世界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吸——! 苏小暖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吸。 呼呼呼——! 原本向着观众席扩散的毒雾,突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吸力牵引,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绿色旋涡。 而旋涡的终点,竟然是苏小暖那张樱桃小口! “咕咚。” 如同长鲸吸水。 足足能毒杀五万人的高浓度毒气,在短短三秒钟内,被苏小暖吞得干干净净。 “嗝~” 苏小暖拍了拍平坦的小肚子,打了个带着绿烟的饱嗝。 全场死寂。 正在奔逃的观众停下了脚步。 德古拉亲王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连秦君临怀里的念念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姐姐,那个棉花糖好吃吗?” “不太行。” 苏小暖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地看着德古拉,“芥末味的。吸血鬼叔叔,你们家就没有甜一点的毒药吗?比如氰化钾混合响尾蛇毒那种?” 这……这是人话?! 德古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你是怪物?!” 德古拉尖叫道,“这可是能腐蚀钛合金的生化毒气!你的内脏怎么可能……” “怪物?” 苏小暖歪了歪头,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她抬起手,指尖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细针。 “既然叔叔请我吃了零食,那出于礼貌,我也请叔叔看个烟花吧。” 苏小暖手腕一抖。 咻! 黑针消失。 下一秒,德古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 只见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疯狂蠕动。 “不!这是什么?!我的血……我的血在沸腾!” 德古拉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连皮带肉抓下一大块,却根本止不住那种深入骨髓的痒和痛。 “这是我不久前刚养出来的噬心蛊宝宝。” 苏小暖笑嘻嘻地撑着小洋伞,从空中缓缓落下,“它们最喜欢吃变异的基因血肉了。叔叔,你要坚持住哦,大概能疼三千六百刀呢。” 砰! 一声闷响。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这位活了两百岁、自诩高贵的血族亲王,身体猛地炸开。 第144章 昆仑,贺长生 体育馆内,德古拉炸裂后的血雾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苏小暖随手一挥,化作了点点晶莹。 全场五万观众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还叫嚣着要敲断大夏脊梁的各国武道代表,此刻恨不得把头扎进裤裆里。 什么基因战士,什么血族亲王,在冥殿这两个怪物面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秦君临抱着念念,一步步走上擂台。 每一步落下,厚实的水泥地面都会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纹,裂纹中隐约有金色的气机流转。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通过报废的扩音器,精准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到之处,各国代表纷纷避让,甚至有人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当场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秦君临单手托着念念,另一只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待晚饭吃什么。 “大夏的门,进得来,出不去。” “冥殿修罗,何在?” 一直如石雕般伫立的修罗,猛地跨前一步,重剑拄地。 “属下在!” “半小时内,封锁京都所有离境通道。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穿。” 秦君临甩出一张名单,那是一份参与弑神计划的全球势力清单。 “遵命!” 修罗转身,重剑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带着浓烈的杀气走出场馆。 “爸爸,那个黑衣服的叔叔是去玩捉迷藏吗?” 念念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道。 秦君临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在大庭广众之下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对,那些叔叔不听话,修罗叔叔去请他们吃板子。” 这反差极大的画面,让直播间前的数亿观众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这就是冥皇。 杀伐果断,亦如慈父。 就在这时,看台边缘,几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西装男子突然发难。 他们手中竟然握着特制的电磁脉冲枪。 “秦君临,去死吧!” 滋滋——! 数道湛蓝色的电弧瞬间划破长空,直奔秦君临的后心。 这是米国的终极底牌,足以瘫痪重型坦克的电磁武器。 秦君临连头都没回。 甚至连那股恐怖的气场都没有外放。 他只是轻轻抬起脚,跺了一下。 轰! 一道气浪以他为中心,呈圆环状疯狂炸开。 那些足以击穿钢板的电磁波,在触碰到这股气浪的瞬间,竟然像撞到了铜墙铁壁,直接原路反弹! “啊!!!” 那几名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自己的武器电成了焦炭。 “没文化的蠢货。” 苏小暖蹲在擂台边,一边修剪指甲一边冷笑,“殿主那是把内劲压缩到了原子级,形成了生物力场。电磁波?呵呵,挠痒痒都不够。” 秦君临没理会这些。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方湛蓝的天空。 他的目光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卫星。 全球各大情报机构的首脑,在这一刻,都感觉屏幕中的秦君临正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 “下月十五,昆仑墟。” 秦君临的话,是对着整个世界说的。 “不管你们想开什么门,想接什么神。” “我秦君临,在那等你们。” “凡越界者,杀。” “凡觊觎我女儿者,灭族。” 说完,他抱起念念,在那三万名随后赶到的御林军自发形成的跪拜长廊中,缓步离去。 留下一个令全世界颤抖的背影。 这一天,全球武道界崩塌。 这一天,西方列强沉默。 冥皇之名,如日中天! 入夜。 京都,那一处幽静的四合院。 外面早已闹得翻天覆地,无数国家发表紧急照会,甚至有小国直接在联合国宣布要永久封锁通往大夏的航线,生怕被那个煞星找上门。 但院子里,只有红烧肉的香味在飘荡。 秦君临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苏韵走进来,看着丈夫熟练的动作,心中原本的担忧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君临,那些国外势力真的会被吓跑吗?” 苏韵轻声问,顺手接过了秦君临手中的盘子。 “吓不跑的。” 秦君临转过身,眼神清亮,“贪婪是本性。他们看中的不是我的实力,而是念念血脉背后的那个秘密。” 苏韵手一颤。 “那是永生殿搞出来的东西,说到底,就是一种基因返祖。他们想靠这个突破寿命极限。” 秦君临冷笑,“所谓的长生,在他们眼里是捷径,在我眼里,那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天罡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大,外面有个自称昆仑信使的老家伙,非要见你。” “昆仑信使?” 秦君临解开围裙,擦了擦手,眼神微冷,“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留着长须的老者昂首走入。 他步履轻盈,每一步落地,脚底竟然不沾一丝尘土。 放在古代,这就是妥妥的仙风道骨。 但在秦君临眼里,这就是个常年登山练出了特殊肺活量的练家子。 “老夫昆仑虚、云剑宗外门执事,贺长生。” 老者抚了抚胡须,用一种俯瞰众生的眼神打量着秦君临,“秦君临,你杀我宗门长老,灭我行走剑奴,可知罪?” 天罡在一旁拳头攥得咔咔响,正要发作,被秦君临抬手拦住。 “知罪?” 秦君临轻笑一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那你知不知道,擅闯我私宅,在我大夏地盘上装神弄鬼,该当何罪?” 贺长生脸色一沉。 “凡俗武夫,当真是井底之蛙!” “你可知下月十五,升仙门开,那是何等造化?我宗门宗主念你修行不易,若你愿献出女儿作为圣女,引领仙气入体,宗主可破例收你为记名弟子,赐你百年寿元!” “闭上你的臭嘴。” 秦君临的话,让贺长生当场愣住。 “你……你说什么?” “我说,闭上你的臭嘴。” 秦君临站起身,一股狂暴的威压瞬间锁定了老者,“所谓的圣女,不就是拿我女儿当药引吗?炼制长生丹,这套路你们玩了几百年,还没玩腻?” “大胆!敢辱我宗门秘术!” 贺长生怒喝一声,大袖一挥,数十枚银针带着幽蓝的光芒,直取秦君临周身大穴。 第145章 仙人之下,我无敌 这是古武界失传已久的暗器御气术。 在普通宗师眼里,这些银针就像是制导导弹。 但在秦君临眼里。 太慢。 他随手一捞。 漫天银针消失得无影无踪,再看时,已全部被他捏在指尖。 “还给你。” 秦君临随手一甩。 砰!砰!砰! 银针原路返回,却没有扎入老者的穴道,而是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衣服,将其死死钉在了院墙的青砖之上。 贺长生整个人悬在墙上,四肢动弹不得。 “你……你竟然破了我的气劲?” 老者惊骇欲绝,“难道你是皇极境巅峰?不,这不可能!凡俗之中绝无可能诞生这种强者!”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如渊。 “既然你们这么想开门,那我下月十五准时到。” “顺便,我要在那昆仑山巅,立一块碑。” “碑上写什么?” 老者颤声问。 秦君临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顿: “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我一换一。” “还有,如果到时候我看不到你们宗主跪在我面前认罪,我会亲手把那座所谓的昆仑墟,从地图上抹掉。” “滚。” 秦君临手掌一挥,一股气浪将那些银针震成粉末。 贺长生连滚带爬地冲出四合院,连头都不敢回。 “老大,这老家伙肯定要回去搬救兵。” 天罡冷哼道。 “就是要他搬救兵。” 秦君临仰头看向夜空。 “不把这些缩头乌龟全部引出来,我怎么能杀个干净?” “传冥皇令。” 秦君临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 “十殿阎罗,即刻归位。” “北境三十万狼骑,整装待发。” “我要去昆仑,杀神。” 次日凌晨。 大夏各地,甚至全球范围内。 一些原本已经归隐、或者是身处高位的顶级强者,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条特殊的短消息。 内容只有四个字: 【昆仑,拔刀。】 京都郊外,一个正在路边炸油条的邋遢老头,看到手机屏幕后,眼神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随手摘掉围裙,从油锅底下抽出一把满是铁锈的长刀。 那一刻,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当了三年的厨子,骨头都快生锈了。” 老头喃喃自语,一步跨出,人已在百米开外。 他是冥殿的老牌地煞,号称快刀刘。 类似的一幕,在大夏各个角落上演。 而此时,在京都战部总部。 国主看着手中那份关于秦君临调兵遣将的报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终究还是要对那些人动手了。” “国主,秦帅此举是不是太冒险了?那可是昆仑墟,传说中的地方。” 旁边的一名将领担忧道。 “冒险?” 国主苦笑摇头,“在他眼里,这世间没有什么地方是冒险的。他是在替我,替这个国家,清理掉最后一批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活神仙。” “传我密旨,战部所有重武器待命。” “若昆仑有变,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方圆百里。” …… 京都火车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苏韵牵着念念的手,看着面前那个身穿风衣的男人。 “一定要去吗?” 苏韵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爸爸,你是要去抓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吗?” 念念摇晃着秦君临的手臂,“他好凶,念念不喜欢他。” 秦君临蹲下身,轻轻抱住女儿,又在苏韵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乖,念念在家听妈妈的话。” “爸爸去把那些坏人的门锁上,以后他们就再也不能出来吓唬念念了。” 秦君临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是以天机、天罡为首的冥殿核心天团。 以及……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衣甲士。 他们没有乘坐火车,而是整齐划一地排在荒野之上。 那是冥殿的底蕴,也是北境最强的杀伐机器。 “出发。”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引起了地面的共振。 轰轰轰——! 数百架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 地面上,无数重型卡车、装甲车滚滚而行。 这不是演习。 这是一场向隐世宗门发起的——灭世之战。 与此同时。 遥远的昆仑山深处,常年被浓雾遮蔽的神秘山谷内。 一道古老且悠长的钟声,缓缓响起。 咚——! 钟声穿透了空间,带着某种能影响人心智的波动。 “冥皇亲征?”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嘲弄和残忍。 “区区凡人,竟妄图撼动昆仑。” “传令昆仑三十六宗,七十二教。” “布诸神黄昏阵。” “我要在那秦君临抵达山脚的那一刻,让他明白……” “什么是仙凡之隔!”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君临站在领头的重型指挥车顶,顶着凛冽的寒风,眼神中燃烧着名为毁灭的火光。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女儿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仙字。” “既然你们要装,那我就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拍碎。” 下一刻。 秦君临解开了手臂上第二道龙形封印。 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劲气,冲天而起,将头顶万米高空的积云,瞬间轰散! 昆仑,我来了。 寒风如刀,卷着昆仑终年不化的积雪,狠狠拍打在北境狼骑黑色的合金战甲上。 此时的昆仑山脚,已是一片肃杀的修罗场。 “开火!!给老子轰碎这群怪物!!” 前线指挥官天罡双目赤红,手中的加特林机枪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在他身后,数百辆重型坦克同时怒吼,密集的炮弹如同流星雨一般,狠狠砸向前方那片金色的海洋。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雪原映照得通红。 然而,当硝烟散去,所有北境将士的瞳孔都剧烈收缩。 那漫山遍野的黄金兵马俑,竟然毫发无损! 它们身高两米,通体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造,面部雕刻着狰狞的鬼神面具。 面对坦克的轰击,它们仅仅是身体晃了晃,随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推进。 咚!咚!咚! 成千上万具金属傀儡同时踏步,大地在颤抖,雪山在崩塌。 第146章 这就是仙凡之隔吗? “这就是昆仑的底蕴吗?” 一名年轻的战士绝望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突击步枪。刚才他亲眼看到,穿甲弹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只溅起了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吼——!” 冲在最前面的一具黄金傀儡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 它猛地加速,瞬间冲入北境的防线,那只巨大的金属手掌如同拍苍蝇一般挥下。 砰! 一辆重达五十吨的主战坦克,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掀翻,像个玩具一样滚出去几十米远,里面的驾驶员生死不知。 “该死!肉坦顶上去!这就是群铁疙瘩,给我拆了它们!” 天罡怒吼一声,扔掉发烫的机枪,从背后抽出那根粗大的螺纹钢,浑身暗金色的内劲爆发,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狠狠砸向那具傀儡。 当!!! 螺纹钢与黄金头盔相撞,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天罡虎口震裂,整个人被反震之力轰退十几步,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而那具傀儡,仅仅是脑袋歪了一下。 “草!这么硬?!” 天罡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是什么合金?振金吗?!” 还没等他喘口气,那傀儡眼窝中突然亮起两道幽蓝色的光芒,胸口的甲胄翻开,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孔洞。 休休休——! 无数根泛着绿光的毒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 “小心!!” 冥殿其余几位阎罗纷纷出手格挡,但仍有不少普通士兵闪避不及,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绝望的情绪,在这一刻迅速蔓延。 这就是仙凡之隔吗? 凡人的热武器,在这些上古造物面前,竟然如此无力? 而在战场的正后方,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指挥车内。 秦君临并没有看窗外的战况。 他正半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念念额头上的冷汗。 小丫头此刻紧闭着双眼,脸色潮红,小小的身体在不断颤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吵……好吵……头好疼……” 随着外面每一次剧烈的撞击声,念念的眉心就会痛苦地皱紧一分。 秦君临的手,停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柔情的眸子,在一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深渊。 一股比外面暴风雪还要寒冷万倍的杀气,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药仙。”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让正在给念念把脉的苏小暖打了个寒颤。 “在……在呢,殿主。” 苏小暖缩了缩脖子。 “念念怎么了?” “很奇怪……” 苏小暖看着手中的仪器,眉头紧锁,“念念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在那些黄金疙瘩出现的一瞬间,她的脑电波突然变得极其活跃,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强行塞进去了无数道指令。” “共鸣?” 秦君临眯起眼睛。 “对!就是共鸣!” 苏小暖点头,“那些傀儡身上发出的某种频率,正在干扰念念的神经系统。如果不切断源头,念念可能会脑死亡。” 咔嚓。 秦君临手中的毛巾,瞬间化作了粉末。 他站起身,帮念念掖好被角,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乖,睡一觉。” “爸爸去把那些制造噪音的破铜烂铁,全部砸碎。” 秦君临转身,推开车门。 风雪倒灌。 他站在车踏板上,看着前方那片肆虐的黄金洪流,看着那些正在屠戮他北境兄弟的金属傀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 然后,对着那漫天的风雪,对着那高高在上的昆仑山巅,吐出了一个字。 “滚。” 轰——!!! 这一字吐出,并非声波。 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环状扩散的金色气浪。 气浪所过之处,风雪静止,硝烟凝固。 方圆千米之内,所有正在咆哮的黄金傀儡,动作齐齐一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指挥车顶、衣衫单薄的男人。 秦君临夹着烟,一步踏出。 看似随意的一步,却直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战况最激烈的前线。 那里,一具身高三米的黄金傀儡正举起巨刃,准备将一名断腿的北境老兵斩成两段。 “殿主!!” 那老兵嘶吼。 秦君临面无表情,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侧过身,用肩膀,轻轻撞在了那具傀儡的胸口。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极致的野蛮冲撞!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 那具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黄金傀儡,胸口瞬间塌陷,紧接着,整个庞大的身躯像是被高铁正面撞上的易拉罐,直接扭曲、变形、解体! 无数齿轮、弹簧、以及泛着幽蓝光芒的液体,随着零件漫天飞舞。 轰! 残骸飞出百米,狠狠砸入后方的傀儡群中,又砸倒了一片。 “这就是所谓的神兵?” 秦君临伸手接住一颗飞过来的、还在转动的精密齿轮,随手捏成铁泥。 他抬起头,看向昆仑山深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原来不是法术,是机关术啊。” “既然是机械,那就好办了。” “天机!” 秦君临头也不回地喝道。 “属下在!” 一直躲在后方敲键盘的军师天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数据流。 “记录这些废铁的弱点。它们的动力核心在左胸下三寸,传动轴在后颈,用的是高压缩的生物电池。” 秦君临一边说着,一边如同闲庭信步般走进黄金洪流之中。 一只傀儡挥拳砸来。 秦君临单手抓住它粗壮的机械臂,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坚硬的特种合金在他手中脆弱得像饼干,直接被捏碎。 随后他反手一扯,竟硬生生将那条机械臂扯了下来,反手插进了傀儡的动力核心。 滋啦——! 蓝色的电流爆闪,那傀儡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 “物理拆解,才是男人的浪漫。” 秦君临扔掉残肢,身上的气势再一次攀升。 “北境狼骑听令!” “在!!!” 三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云层。 “这不是神话战争,这是拆迁现场!” 秦君临指着前方,“别用枪了,换冷兵器!攻击左胸和后颈!把这群破铜烂铁,给我拆成废品,按斤卖!” “杀!!!” 恐惧消散,热血重燃。 第147章 昆仑之巅,仙凡有别 既然殿主说了这是废铁,那它就是废铁! 天罡一马当先,抡起螺纹钢,专砸傀儡的后颈。泰山举着两面塔盾,像推土机一样将傀儡撞翻,让身后的兄弟补刀。 战局,瞬间逆转。 而秦君临,已经不想在这些杂兵身上浪费时间了。 因为他感觉到,念念的痛苦还在加剧。 那个控制这一切的源头,还在山上。 “太慢了。” 秦君临眉头微皱。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火箭般冲天而起,直接越过了战场,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在他面前,是那座仿佛连接着天地的昆仑山门。 山门之后,云雾缭绕,隐约可见琼楼玉宇,宛如仙境。 “何人敢惊扰仙山清净?!” 云雾翻涌,一道宏大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衣、脚踩飞剑的中年男子破空而来。他身后背着七把长剑,周身剑气纵横,一副绝世剑仙的派头。 “吾乃昆仑剑宗宗主,叶孤城!” 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君临,眼中满是轻蔑,“凡俗蝼蚁,毁我傀儡,罪该万死!念你修行不易,速速跪下,献上你女儿,本座可留你全尸……”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装逼。 叶孤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 紧接着,左脸传来剧痛,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十几圈。 “你……” 叶孤城捂着脸,懵了。 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可是筑基期的大修!我有护体罡气! “你的废话太多了。” 秦君临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我女儿在睡觉。” 秦君临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叶孤城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 “你吵到她了。” “所以,你去死吧。” 咔嚓。 没有给对方任何求饶的机会,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斗法。 秦君临五指收拢,直接捏碎了这位所谓剑仙的颈椎。 随后,他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随手抛下万丈深渊。 “下一个。” 秦君临拍了拍手,抬头看向那座巍峨的山门。 “既然你们不开门,那我自己来。” 叶孤城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黄金傀儡群中,摔成了一滩烂泥。 那一刻,原本还在疯狂反扑的傀儡大军,似乎失去了某种指挥信号,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昆仑山巅,云雾深处。 几位正在通过水镜术观战的老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招……仅仅一招?!” “叶宗主可是筑基后期,只差半步就能结丹的强者啊!竟然被那个凡人像杀鸡一样捏死了?” “此子不可留!绝不可留!” 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拍案而起,胡须颤抖,“快!开启诛仙剑阵!绝不能让他踏入山门半步!” 轰隆隆——! 随着一道法决打出,整座昆仑山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山体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长达千米的青色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着冲向秦君临。 这就是昆仑的护山大阵。 号称连陆地神仙都能绞杀的绝世杀阵。 然而,面对这漫天剑雨,秦君临不仅没有躲,反而解开了左臂上的第三道龙形封印。 吼——!!! 一声比剑龙还要恐怖的龙吟声,从秦君临体内爆发。 那是纯粹的气血之力。 浓烈到极致的气血,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尊高达百丈的血色修罗法相。 那修罗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浑身燃烧着实质般的黑色火焰。 “花里胡哨。” 秦君临冷哼一声。 他身后的修罗法相也随之而动,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一把抓住了那条由剑气组成的青龙。 滋滋滋——! 剑气疯狂切割着修罗的手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那只大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给我,碎!” 秦君临五指猛握。 砰!!! 那条长达千米的剑气青龙,竟然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无数破碎的剑气化作漫天光雨,洒落人间,看起来美轮美奂,却又充满了绝望。 噗!噗!噗! 山顶大殿内,操控阵法的七名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阵法被破,反噬攻心!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内劲,不是灵力……这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长老们惊恐地尖叫着,三观碎了一地。 而此时,秦君临已经落在了山门之前的石阶上。 那是一块高达百米的巨大石碑,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仙凡止步】。 这四个字里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威压,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跪地膜拜。 但秦君临看都没看一眼。 他走到石碑前,抬起脚。 轰! 一脚踹出。 那块屹立了千年的石碑,从中炸裂,碎石飞溅。 “什么仙凡止步?” 秦君临踩着碎石,一步步向上走去。 “在老子面前,神也得跪着说话。”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当他走到半山腰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是昆仑三十六宗的内门弟子,足有三千人。 他们手持飞剑、法宝,虽然一个个脸色苍白,但依然结成了战阵,死死挡在秦君临面前。 “魔头!休得猖狂!” 一名核心弟子强忍着恐惧大喊,“前方乃是升仙禁地,你若再敢……” 秦君临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弟子,而是看向了人群最后方,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祭坛。 祭坛上,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而那种让念念痛苦的波动,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找到了。” 秦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黑色战刀。 这是他北境十年,杀人无数的佩刀——斩神。 “我赶时间。” 秦君临握住刀柄,身形微弓,做出了一个拔刀斩的姿势。 “能不能请你们……” “一起去死?” 噌——! 刀光一闪。 一道长达千米的黑色刀芒,呈扇形横扫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无论是飞剑、法宝,还是护体罡气,统统如薄纸般破碎。 噗噗噗噗…… 三千名内门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148章 一刀腰斩三千修仙者 他们的身体僵硬在原地,随后,上半身缓缓滑落。 一刀。 三千修仙者,腰斩! 鲜血染红了白雪,汇聚成河,顺着石阶流淌而下。 秦君临收刀入鞘,踩着粘稠的血水,面无表情地跨过尸山血海,走向那个祭坛。 而此时,祭坛之上。 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金色火焰。 “有点意思。” 那个声音沙哑、古老,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 “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诞生了霸体的雏形。” “可惜,你来晚了。” 老人缓缓站起身,指向祭坛中央。 那里,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在缓缓撕开。 “升仙门,已开。” “真正的神明,即将降临。” 祭坛之上,狂风卷着血腥味,却在靠近秦君临三尺时,诡异地消散。 那白发老者,号称昆仑太上长老的云机子,此刻正双手结印,满脸狂热地盯着那道漆黑的裂缝。 “秦君临,你终究只是肉体凡胎。” 云机子嘶哑地笑起来,那双充满金色火焰的眼睛里尽是嘲弄,“你以为你杀的这些,就是昆仑的全部?不,这只是仙门的祭品!等那位降临,这人间,都将是他的血食!” 秦君临站在血水之中,斩神刀斜指地面。 他慢慢从怀里掏出那张有些褶皱的合影。照片上,念念笑得灿烂。 “血食?” 秦君临指腹摩挲着照片,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你们这些缩在山里,靠着点古代机关术和精神秘法装神弄鬼的东西,也敢谈仙?” “无知!” 云机子怒喝一声,“升仙门内,乃是上古战场遗留的英灵!那是超越了武道范畴的神迹!” 话音刚落。 那黑色裂缝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巨大的、青灰色的手,指甲漆黑如钩,每一根指节都透着腐朽却强悍的气息。 随着这只手的出现,整座昆仑山的山体开始剧烈摇晃,那些原本瘫痪的黄金傀儡,竟然再次发出了凄厉的共鸣声。 “吵死了。” 秦君临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厌烦。 他反手将战刀插回刀鞘。 “天罡。” 秦君临淡淡开口。 “属下在!!!” 山脚下,原本正在拆迁的百贯肌肉壮汉,此刻如同感应到了某种神谕,猛地抬头。 他浑身暗金色气劲炸裂,竟在瞬间化作一道人形坦克,顺着几乎垂直的悬崖峭壁,硬生生抓着岩石冲了上来。 咚! 天罡落在秦君临身后,单膝跪地,地面被砸出两个巨大的坑洞。 “老大,这大爪子看起来肉挺厚,够兄弟们加餐吗?” 天罡咧嘴一笑,满脸横肉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凶残。 “把它,给我按回去。” 秦君临指着那只已经探出一半、带着恐怖威压的青灰色巨手。 云机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按回去?那是上古神灵的意志!那是超越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罡已经动了。 “神你奶奶个腿!” 天罡怒吼一声,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黑青色。他双腿猛地一蹬,祭坛大理石地面瞬间崩碎。 那是纯粹的肉身爆发。 天罡跳至半空,双手死死抓住了那只青灰色巨手的两根指头。 “给我滚回去!!!” 一力降十会。 在云机子惊恐的目光中,那天顶落下的、足以压塌山岳的巨手,竟然真的被那个满身汗臭味的武夫,硬生生地向下掰了三寸!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这不可能!这可是神的力量!” 云机子眼眶欲裂。 秦君临慢条斯理地又点了一根烟,烟圈在寒风中凝而不散。 “你们口中的神,在我眼里,不过是块大一点的废肉。” 秦君临一步踏出,身后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我说过,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你不听,那就得死。” “所有人,听令。” 秦君临的声音并不响亮,却通过内劲,在每一名北境战士、每一名冥殿成员的耳边响起。 “踏平昆仑,不留一瓦。” 随着这一声令下。 昆仑山腰,云雾被强行撕开。 数十架特制的重型直升机在狂风中稳如泰山,舱门开启。 “泰山部,归位!” “咚!” 一个手持百斤巨盾的铁塔壮汉从百米高空坠落,直接砸进了一处隐藏的机关暗弩阵地。 “幽冥部,归位!” 无数道黑影顺着绳索划下,他们手中的短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有隐藏在暗处的昆仑刺客被割断喉咙。 “药仙,干活。”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 “哎呀,知道了啦,这些老家伙太臭了,我这就帮念念切断。” 苏小暖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她手中并没有武器,而是洒出了漫天的红色粉末。 这些粉末遇风即燃,瞬间将那些干扰精神的共鸣频率燃烧殆尽。 祭坛上的念念,呼吸逐渐平稳。 而那被天罡死死按住的青灰色巨手,似乎被激怒了。 “吼——!”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巨手猛地发力,黑色的指甲瞬间刺穿了天罡的肩膀。 鲜血如注。 但天罡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嘿,带劲儿!老大,这玩意儿力气不小,再给我两分钟,我把它胳膊卸了喂狗!” “两分钟太长。” 秦君临看着满山遍野的杀戮,那是他的兄弟们在为他扫清障碍。 现在,轮到主帅收割了。 秦君临走向云机子。 云机子绝望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昆仑势力被那个叫冥殿的组织迅速蚕食。所谓的仙门阵法,在那些不要命的武夫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暴力拆解。 “你……你到底是谁?” 云机子瘫坐在地,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秦君临停在他面前,一双黑眸冷漠如冰。 “我是个父亲。” 秦君临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极致压缩的金色劲气,瞬间洞穿了云机子的丹田。 没有爆炸,没有血光,只有云机子体内那苦修百年的灵力,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被暴力倾泻一空。 第149章 阴沟里呆久了,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剩下的气力,留着看我怎么捏碎你的门。” 秦君临越过废人般的云机子,走到了那道裂缝面前。 他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裂缝的边缘。 那一刻,他的双臂上,第三道、第四道龙形封印,齐齐炸裂! 轰!!! 一股金色的血气冲天而起,将头顶的黑云直接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秦君临全身的肌肉如同虬龙般绞合,脚下的祭坛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力量,开始一寸寸塌陷。 “给我,开!!!” 秦君临双臂发力,向两侧猛地一撕。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北境的战士,冥殿的将领,还有那些苟延喘息的昆仑弟子。 他们看到了神迹。 或者说,他们看到了人类武道意志对神秘力量的绝对凌驾。 那道被昆仑视作希望、视作仙界的升仙门裂缝,竟然被秦君临徒手撕大了一倍! 裂缝后的真实景象,终于暴露在天光之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界。 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冰窖,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枯槁的尸体。这些尸体身上插着无数细小的透明管道,管道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 而那只所谓的神之手,不过是一个被各种生物药剂和古武内劲维持着的、被改造过的活死人巨人。 真相,如此丑陋。 “就为了这些垃圾?” 秦君临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为了这种所谓的长生,你们抓了多少孩子?抽了多少人的心头血?” 没有人回答。 因为真相在阳光下,只剩下腐臭。 “吼!” 那巨人似乎感受到了光线的威胁,咆哮着想要冲出裂缝。 秦君临看着这个由无数罪恶缝补出来的怪物,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猛地握拳,右拳收至腰间。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在这一拳中凝聚,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抽成了真空。 “这一拳,替我兄弟。” 轰! 第一拳落下,那巨人的半个胸腔瞬间粉碎,暗红色的液体溅满祭坛。 “这一拳,替那些孩子。” 轰!! 第二拳落下,那连接巨人的青铜鼎直接被余波震成粉末,原本狂暴的巨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最后这一拳……” 秦君临出现在那道裂缝的最中心,全身金光大盛。 “替我女儿。” 他猛地向下砸去。 不是砸向敌人,而是砸向整座祭坛,砸向整条昆仑龙脉的交汇点! “崩天!” 咚——! 一声低沉到极致的闷响,整座昆仑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 从山顶开始,一道巨大的裂痕顺着山脊疯狂向下蔓延。 那些琼楼玉宇,那些白玉石阶,那些承载了千年虚伪梦想的建筑,在这一拳之下,崩塌! 漫天烟尘中,那道所谓的升仙门彻底炸裂,化作了飞灰。 烟尘散去。 秦君临怀里抱着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念念,站在一片废墟之巅。 山脚下,三十万北境狼骑齐声叩首,甲胄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恭送殿主,平定昆仑!!!” 念念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倒塌的山岳和满地的碎石,又看了看爸爸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温柔的脸。 “爸爸,怪兽都打跑了吗?” 秦君临轻轻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跑了,以后念念可以睡个好觉了。” 昆仑的积雪还没在战靴上化尽,秦君临已经坐回了京都那座幽静的四合院里。 院内,石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 “爸爸,这个荷包蛋像不像月亮?” 念念晃动着小脚丫,手里捏着小木铲,那是秦君临随手用昆仑山的千年寒玉给她削的玩具。若是让那些修仙者看到,定会心疼得吐血——这等天材地宝,竟然被当成了小孩子的铲沙工具。 “像,念念说是月亮,那它就是月亮。” 秦君临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此刻的他,收敛了杀尽昆仑三千修者的滔天煞气,就像个普通的、甚至带点书卷气的年轻父亲。 苏韵端着一碟咸菜走出来,看着这如画的一幕,眼眶微微湿润。她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是丈夫一个人扛起了整片天空。 “君临,歇歇吧。” 苏韵轻声道,“这些天,你太累了。” 秦君临接过咸菜,动作优雅地挑起一根面条:“不累,还没给你们母女换一套真正的宅子,哪能喊累。” “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苏韵坐在他身边,满足地依靠在他肩头。 然而,这片刻的温情,终究还是被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 敲门声不疾不徐,三长一短,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节奏。 “进。” 秦君临头也没抬,继续喝汤。 门开,一名身着黑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深沉的保镖,步伐间竟隐约有风雷之声。 “秦先生真是好雅兴。” 青年环视了一圈寒酸的院落,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嫌弃,“在昆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回来竟然躲在这儿吃软面?” 秦君临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仔细擦了擦念念嘴角的油渍,这才斜睨了青年一眼。 “你是谁?” “京都,姬家,姬无双。” 青年微微颔首,语气中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秦先生或许没听过我们的名字,但这大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大到航运外贸,小到盐粮油电,都有我姬家的影子。我们,被称为隐世门阀。” 秦君临笑了,那是看透了某种拙劣表演的嗤笑。 “隐世?我看是躲在阴沟里分赃分久了,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姬无双脸色微沉,身后的两名保镖瞬间踏前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两座大山挤压,院内的老槐树竟簌簌作响。 “秦君临,别用你对付昆仑那一套来看待我们。” 姬无双伸出一根手指,“修仙者不过是群异想天开的疯子,而我们,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你毁了昆仑,断了很多人的长生梦,也断了我姬家的财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扔在石桌上,正好压在了那个荷包蛋上。 第150章 我把姬家,变成你们全族的棺材 “两件事。第一,交出你女儿血脉的提取方法,那是开启古血基因的钥匙。第二,自废武功,去我姬家祖坟跪足三月。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老婆孩子在京都活下去。” 念念被文件拍落的油星吓了一跳,怯生生地躲进秦君临怀里。 秦君临看着桌上那份被玷污的阳春面,眼神里的温情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姬无双浑身发毛的死寂。 “天罡。” 秦君临淡淡开口。 “属下在!” 一道黑影如雷霆般从房梁坠落,由于体型过大,落地时竟震得姬无双倒退了一步。 “这种垃圾,是怎么放进来的?” 秦君临指了指面碗。 “嘿嘿,老大,俺看他在门口显摆那身假中山装,还以为是卖保险的,想放进来给您逗个乐子。”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螺纹钢。 “秦君临!你真要与我姬家开战?” 姬无双怒极反笑,“你可知姬家身后,站着的是多少京都的老怪物?” 秦君临站起身,单手抱着念念,走到姬无双面前。 他的个头比姬无双高出半个头,那股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压迫感,让姬无双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门阀?” 秦君临伸出手,在姬无双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拍了拍,“在我眼里,你们和昆仑那些老王八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死得快,而你们会死得很绝望。” “滚回去告诉姬家。明天中午,我会去姬公馆。如果不把地基挖开,把那些吃人的账本和尸骨摆出来……” 秦君临微微低头,在姬无双耳边吐出一句森冷的话:“我就把姬家那座公馆,变成你们全族的棺材。” “送客。” 天罡狞笑着走上前,不等姬无双放狠话,一手抓一个保镖,像扔死狗一样直接甩出了院门。 至于姬无双,被天罡一脚踢在屁股上,整个人呈大字型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胡同的垃圾桶里。 “老大,要不要调虎骑入城?” 天罡兴奋地搓手。 “不用。” 秦君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念念,眼中的寒意化作柔光,“杀几只家猪,用不着杀牛刀。” “判官,查清楚。姬家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抚恤金,手里沾了多少北境将士的血。” 虚空中,传来一声冰冷的应答:“遵命,殿主。今晚十二点前,姬家三代族谱、账目、丑闻,将呈于您案头。” 秦君临拉起苏韵的手,轻声安慰:“继续吃饭,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京都的天,再次阴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昆仑覆灭是终点,却不知,这只是冥皇清算大夏腐朽根基的起点。 次日,京都西郊。 这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朱红大门透着厚重的历史感,门口两尊汉白玉狮子昂首挺胸。这里是姬公馆,大夏隐世门阀之首。 今日,这里名流云集,京都半数以上的政要、商贾悉数到场。因为今日是姬家家主、年近九十的姬长存的“退位宴”。 然而,酒过三巡,宴会厅的大门却被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轰然撞开。 砰!!! 两扇重达千斤的沉香木大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接飞入了大厅中央,砸碎了无数昂贵的瓷器和美酒。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 一名黑衣青年,牵着一个小女孩,在一名壮汉的护卫下,踩着名贵的地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秦君临!你竟真敢来!” 主位上,姬长存猛地拍桌而起。他虽发丝花白,但双目炯炯,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而在他身边,坐着几名穿着唐装的老者,每一个人的呼吸都绵长有力,赫然都是大夏武道界泰斗级的人物。 “我说过要来送终,自然不能食言。” 秦君临拉过一把椅子,在大厅中央坐下,甚至还细心地帮念念剥了一个橘子。 “狂妄小儿!这里是京都,不是你撒野的北境!” 一名唐装老者怒喝道,“老夫乃通背拳传人,今日便代你师长教教你规矩!” 老者身形一动,如苍鹰扑食,五指如钩直取秦君临咽喉。 秦君临动都没动,依旧低头剥着橘子。 “俺家老大吃果子的时候,最讨厌噪音。” 天罡冷哼一声,手中螺纹钢化作一道残影。 轰!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势大力沉。 那名号称通背拳泰斗的老者,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撞在了承重墙上,浑身骨骼碎裂了大半,哼都没哼一声便断了气。 全场惊骇!那可是半步宗师啊,竟然连一根铁棍都接不住? “秦君临,你杀我姬家供奉,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姬长存挥了挥手,“请巡查办张司长、战部李参谋出来说话!” 两名身着制服的中年人神色肃然地从后厅走出。 “秦君临,你擅闯民宅,杀伤人命,已经触犯了大夏律法!请立刻束手就擒!” 张司长官威十足,手里拿着一纸公文。 秦君临终于剥好了橘子,喂进念念嘴里。 他抬起头,看向两名官员,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律法?好一个律法。” 秦君临站起身,天罡适时地递上一部平板电脑。 “天机,连线京都所有户外大屏幕,全城直播。”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让姬长存心里咯噔一下。 “姬长存。三年前,北境第三军团遭遇围困,由于后勤补给被克扣,一万三千名将士由于饥寒交迫,弹尽粮绝,最终全部殉国。那个克扣补给的皮包公司,法人是你孙子姬无双吧?” 姬长存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那是正常的物资损耗!” “损耗?” 秦君临语气骤然拔高,那股压抑许久的煞气瞬间席卷全场,酒杯齐齐炸裂! “那一万三千人的抚恤金,共计八十亿美金,转了几手后,最后进了你姬家在海外的账户,对吗?” “张司长,那份签字盖章的赦免令,是你亲手签的吧?” “李参谋,那条出境的绿色通道,是你开的吧?” 第160章 拳头即真理 秦君临每说一句,大厅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那些原本自诩清流的贵宾,此刻个个汗如雨下,低头不敢对视。 “你……你有何证据?” 张司长颤声问道。 “证据?” 秦君临轻蔑一笑。 就在这时,京都上空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不是一架,而是数十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姬公馆上空! 紧接着,一名面容枯槁的男子在大厅投影屏中显现,他跪在地上,浑身血迹。 “是姬家的管家!” 有人惊呼。 “我说!我都说!是姬长存主使的所有账本都在后花园的枯井下……” 姬长存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姬家完了。这些所谓的门阀底蕴,在绝对的暴力和情报面前,脆弱得像纸。 “秦君临,你要做什么?” 李参谋色厉内荏地拔出了配枪,“我是战部要员,你敢动我?” 秦君临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扣住了李参谋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离地提起。 “战部要员?” 秦君临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厌恶,“我北境儿郎流血牺牲,不是为了养你们这些趴在英雄尸体上吸血的臭虫。” 咔嚓。 李参谋的脖子被直接捏断,尸体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张司长,你说法律,我现在就给你法律。” 秦君临看向早已吓瘫的张司长:“从现在起,我宣布姬家叛国。凡与此案有涉者,杀无赦。” “天罡,清场。姬家三代,一个不留。” “是!!!” 天罡发出一声兴奋的狂吼,螺纹钢猛地往地上一杵。 这一日,姬公馆血流成河。 京都门阀的神话,在这一刻被秦君临生生撕碎。 姬公馆的血腥味还没散去,秦君临已经带着念念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车上,念念睡得很沉,小手依然抓着秦君临的一根手指。 “老大,姬家那些余孽已经处理干净了。但……” 天罡一边开车,一边有些迟疑地开口。 “说。” “判官在那老东西的密室里,搜到了一份名单。” 天罡语气沉重,“除了姬家,京都还有两家参与了当年的事。姜家、赢家……” 京都,姜家祖宅。 作为与姬家齐名的隐世门阀,姜家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如果说姬家是躲在阴沟里算计的毒蛇,那姜家就是一群崇尚暴力、以武犯禁的疯狼。姜家祖训:拳头即真理。 此刻,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姜家大院内灯火通明,充满了一股肃杀的铁锈味。 家主姜武阳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如花岗岩般恐怖的腱子肉,正坐在太师椅上擦拭着一柄九环大刀。 院子里,站着三百名姜家死士。这些人不同于姬家的保镖,他们每个人手上都缠着厚厚的麻绳,眼神呆滞且狂热,显然是经过药物和洗脑强化的杀戮机器。 “姬家那是自寻死路,安逸太久,骨头都酥了。” 姜武阳把大刀往地上一顿,青石板瞬间龟裂,“但我姜家不同。秦君临若敢来,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横练宗师!” “家主,情报显示秦君临已经离开了姬公馆。” 管家低声汇报,声音有些发颤。 “慌什么?” 姜武阳冷笑一声,那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开启防线。另外,把那三支狂暴剂给长老们分了。只要秦君临敢踏进大门一步,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守,而是围杀!” 姜家之所以狂,是因为他们从不讲武德。一旦开战,就是毫无底线的撕咬。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暴力轰开。 门,只是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就像是有客人深夜拜访,礼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寒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得院子里的火把忽明忽灭。所有姜家死士的神经瞬间紧绷,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没有人。 门口空空荡荡,只有一条被拉长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跳动。 “装神弄鬼!” 姜武阳怒喝一声,“去个人,把门给我劈了!” 一名离门最近的死士怒吼一声,手持开山斧冲了过去。然而,就在他刚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咻。 一声极轻的、仿佛是丝绸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名死士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但手中的开山斧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线。 噗嗤! 鲜血如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那颗头颅骨碌碌滚到了姜武阳的脚边。 甚至没人看清是谁出的手。 “这……这是什么速度?” 管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嘻嘻嘻……”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忽左忽右地在院子上空回荡。那声音尖锐、神经质,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抓挠,听得人头皮发麻。 “姜家主,你的脖子洗干净了吗?我看它的纹理很漂亮,切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阴影中,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并没有站在地上,而是像一只壁虎一样,倒挂在门梁之上。 那人穿着一身紧身黑衣,脸上戴着半截修罗面具,手中反握着两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露在面具外的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斥着极致癫狂与嗜血的兽瞳。 贪狼。 “哪来的猴子!” 姜武阳一脚踢飞脚边的头颅,九环大刀嗡嗡作响,“给我剁碎他!” “杀!!!” 三百名姜家死士同时暴动,如潮水般涌向门口。这种密集冲锋,就算是皇极境强者也要避其锋芒。 贪狼歪了歪头,舌头舔过匕首冰冷的锋刃,留下了一抹猩红。 “好多玩具啊。” 唰! 他动了。 不,确切地说,是他消失了。 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流光。 那流光不仅快,而且诡异至极,违背了物理常识般在人群的缝隙、肩膀、甚至头顶上折射。 这不是战斗,这是收割。 “啊!我的手!” “眼睛!我的眼睛!” “他在我背上!救命!!”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姜家的死士们挥舞着武器,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而那道黑色流光每闪烁一次,就会带起蓬蓬血雾。 第161章 三百死士全灭,五大长老皆亡 贪狼的战斗风格没有丝毫的美感,只有极致的残忍。他专挑手筋、脚筋、喉管下手。 仅仅过了三分钟。 门口那片区域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五十多名死士倒在血泊中,每个人都在哀嚎,却偏偏没有立刻断气。 贪狼蹲在尸堆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武阳,语气遗憾:“太脆了,都不经玩。这就完了?” 姜武阳的脸皮疯狂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死士军团,在这个疯子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长老团!动手!!” 姜武阳怒吼。 唰唰唰! 五名身穿练功服的老者从内堂掠出。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管红色的药剂扎进脖子。那是姜家的秘药,能瞬间透支生命力,换取三倍的力量与速度。 轰! 五名半步宗师同时爆发,气劲将地面的血水都震成了红雾。 “五个打一个?这不公平吧?” 贪狼虽然嘴上说着不公平,眼中的兴奋却越来越浓,“不过,我喜欢。” 就在贪狼准备再次冲杀时,大地突然颤抖了起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很有节奏,每响一声,姜家大院的围墙就跟着晃动一下。 “贪狼,别玩独食。”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老大说了,要赶时间吃早饭。” 轰隆——!!! 那扇坚固无比的朱漆大门,连同两侧厚重的砖墙,像是被一枚攻城导弹正面击中,瞬间炸裂开来! 漫天碎石与烟尘中,一个高达两米五的巨汉走了进来。 他没拿武器。 或者说,他手里拖着的那根还在滴着混凝土碎渣的巨大路灯杆子,就是他的武器。 冥殿先锋——天罡。 天罡看了一眼那些冲过来的姜家长老,憨厚地挠了挠头,然后单手抡起了那根足有五米长的路灯杆。 “走你!” 呼—— 恶风呼啸。 这是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技巧。什么内劲、什么秘药、什么护体罡气,在绝对的质量与动能面前,都是笑话。 砰!!! 就像是打棒球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路灯杆扫中腰部。整个人瞬间对折,像炮弹一样横飞出去,砸穿了三堵墙才停下来,变成了一滩烂泥。 剩下三名长老硬生生止住脚步,满脸惊恐。 这特么还是人吗?!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这杆子,好像有点弯了。” 他随手把弯曲的路灯杆扔在一边,发出一声巨响。 而在他身后,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牵着一个小女孩,踩着满地的碎屑,缓缓走来。 秦君临没有看战场一眼。 他只是温柔地捂住了念念的眼睛,轻声说道: “念念,玩个游戏。捂住眼睛数十个数,数完了,天就亮了。” “一……” 念念乖巧的声音在充满血腥味的院子里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稚嫩的童音,落在姜武阳耳中,却像是地狱丧钟的倒计时。 “秦君临!!” 姜武阳双目赤红,浑身肌肉因极度充血而呈现出一种紫红色。他知道,今日无法善了。 “我是皇极境中期!我还有姜家百年底蕴!我就不信你能只手遮天!” 姜武阳怒吼一声,全身骨骼爆响。他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冲向秦君临。 那柄九环大刀裹挟着凄厉的风声,那是姜家绝学劈山刀,一刀下去,足以将一辆装甲车一分为二!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秦君临,剩下两个怪物不足为惧! 然而,秦君临连头都没抬。 甚至连那只捂着女儿眼睛的手,都没有颤抖半分。 挡在他身前的,是那座肉山——天罡。 “想动老大?问过俺手里的家伙没?” 天罡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刀锋跨前一步。他不闪不避,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抓向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大刀。 “找死!” 姜武阳大喜。空手接白刃?哪怕你是铁打的,这根手指也别想要了!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姜武阳的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天罡的那只大手,死死捏住了刀刃。锋利的合金刀刃切开了天罡手掌的皮肤,卡在了骨头上,但也仅此而已! 那天罡的骨头,竟然比钢铁还要硬! “这点力气,没吃饭吗?” 天罡狞笑一声,五指猛地发力。 嘎嘣! 那柄姜家传承百年的九环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一角! 紧接着,天罡另一只手握拳,如同攻城锤一般轰出。 “铁山靠!” 砰! 这一撞,空气都被压缩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姜武阳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上。他的胸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箭。 但他毕竟是皇极境强者,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时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这才勉强站稳。 “咳咳咳……” 姜武阳大口吐着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这就是冥皇的手下?一个先锋就恐怖如斯,那冥皇本人到底有多强? “二……三……” 念念还在数数。 “别玩了,老大赶时间。” 一直挂在房梁上的贪狼突然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针对那些杂兵,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卷向了那幸存的三名吃了秘药的长老。 “结阵!快结阵!” 长老们惊恐大喊。 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阵法就是摆设。 嗤!嗤!嗤! 贪狼的身影在三人之间穿梭。每一次交错,都会带走一块血肉。 几秒钟后。 三名长老依然站在原地,手中的武器还举在半空,但他们的眼神已经涣散。 下一秒。 他们的手筋、脚筋同时崩断,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喘息。 “艺术。” 贪狼舔了舔匕首,意犹未尽地看向姜武阳,“你是最后一个。” 此刻的姜家大院,已成修罗场。 三百死士全灭,五大长老皆亡。只剩下家主姜武阳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满地尸骸之中。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笼罩着姜武阳。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四……五……” “秦君临!!” 第162章 想死?都是奢望 姜武阳突然扔掉手中的断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服了!我姜家愿降!姜家所有资产,所有秘密,全部奉上!只求留我一命!” 他在赌。赌秦君临需要姜家的财富和人脉。 秦君临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当年,我北境那七十二名因情报泄露而被活剥了皮的侦察兵,求饶的时候,你们听了吗?” 姜武阳浑身一颤:“那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是身不由己!” “六……七……” 秦君临没理他,只是轻轻弹了弹风衣上沾染的一粒灰尘。 “天罡,我不喜欢这里。” “明白!” 天罡大步走向姜武阳。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烈一分。 姜武阳看着那座逼近的肉山,知道求饶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撕开胸口的衣服,那里竟然绑着一排高爆炸药!而在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引爆器。 “这是当量的C4!足以把方圆五百米夷为平地!秦君临,哪怕你是神,你女儿也是凡人!大家一起上路吧!” 姜武阳狂笑着,拇指就要按下按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寒光,后发先至。 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币。 秦君临屈指一弹。 这枚硬币撕裂空气,产生了音爆云,以超越子弹十倍的速度,精准地切断了姜武阳的大拇指! “啊!!!” 姜武阳惨叫一声,引爆器掉落在地。 还没等他去捡,一只黑色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上。 贪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将他的头颅踩进了泥土里。 “想死?问过我没?” 贪狼手中的匕首飞快转动,瞬间挑断了姜武阳四肢的神经,“没有殿主的命令,你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八……九……” 念念的声音越来越近。 秦君临走到姜武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 “你名单上的同伙,我会送他们下去陪你。至于你……” 秦君临转过身,“天罡,把他带回冥狱。我要他活着,看着姜家是如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十!” 念念松开小手,睁开了眼睛。 此时,天罡那巨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地上的血腥画面。贪狼也早就收起了匕首,乖巧地蹲在墙角数蚂蚁。 院子里虽然一片狼藉,但那些尸体都已经被天罡用某种物理手段踢到了视野盲区。 “哇,天亮了!” 念念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开心得跳了起来,“爸爸,这里就是坏叔叔的家吗?怎么这么乱呀?” 秦君临一把抱起女儿,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屠族的修罗不是他。 “嗯,坏叔叔家在装修。我们走吧,去下一家,讨债。” 秦君临抱着女儿走出姜家大门。 在他身后,天罡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昏死过去的姜武阳。 而在大门上方,那块写着武道世家的金字牌匾,突然从中间裂开,轰然坠地,摔成了粉碎。 京都,姜家,除名。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如果说姜家的覆灭是狂风暴雨,那么赢家的末日,就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赢家,号称京都智囊。他们不修武道,却掌控着大夏近三成的情报网和地下钱庄。赢家大宅是一座仿古的园林,曲径通幽,处处透着雅致。 此刻,赢家家主赢天机正坐在水榭之中,面前摆着一副残局棋盘。 但他拿棋子的手,在抖。 就在十分钟前,姜家覆灭的消息传来了。不是击败,是抹除。 “家主,一定要启动那个吗?” 赢家大长老面色惨白,“一旦启动,整个街区都会被波及,这可是京都啊!龙阁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 赢天机一把扫落棋子,嘶吼道,“秦君临就是个疯子!他不讲规矩!我们必须让他投鼠忌器!” 赢家虽然不能打,但他们有钱,有科技。 这水榭之下,埋藏着数吨的高能燃料。而在园林四周,埋伏着十二名从海外高价聘请的顶级狙击手,配备的都是反器材重狙。 “只要他敢踏入这个院子……” 赢天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突然。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突兀地在水榭中响起。 “只要他进来,你就引爆燃料,或者让那些狙击手开枪?赢家主,这棋,下得有点臭啊。” “谁?!” 赢天机猛地回头。 只见水榭的栏杆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副棋盘。 冥殿军师——天机。 “你怎么进来的?我的守卫呢?我的狙击手呢?” 赢天机惊恐地后退。 “你说那些趴在房顶上喂蚊子的家伙?” 天机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投影屏幕在空中展开。 画面分为十二个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躺着一名全副武装的狙击手。他们的眉心处,都插着一根极细的钢笔。 而在他们身旁,都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甚至连发型都一丝不苟的男人。 那男人正在用手帕哪怕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冥殿刑讯官——判官。代号:崔珏。 “解决了,十二个点位,用时三分二十八秒。” 画面中,判官对着镜头微微欠身,“抱歉,军师,有一个家伙想反抗,弄皱了我的袖口,耽误了五秒钟。” 赢天机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无声无息,全灭? “至于你地下的燃料……” 天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随手扔进池塘里,“我帮你改了线路。现在,它只能用来给鱼塘加温,煮个鱼汤应该不错。” 绝望。 彻底的绝望。 赢家引以为傲的智谋与布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这时,园林的月亮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秦君临把念念留在了车里,由泰山看护。此刻的他,独自一人走来,身后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163章 龙阁的底蕴,皇权的重量 他走进水榭,坐在了赢天机对面。 “我赶时间。” 秦君临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正中,“第三个名字,是谁?” 赢天机看着那枚棋子,就像看着自己的命门。 “我……我不能说……说了,赢家会死绝的!” 赢天机颤抖着,“那个名字,是大夏的禁忌!” “你不说,现在就死绝。” 天机在一旁补充道,“而且,判官最近研发了一种新的刑罚,叫记忆回溯。他会把你的神经系统放大一千倍,然后一片一片切下你的皮肤。理论上,你可以坚持三天三夜不昏迷。” 赢天机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正在整理领带的优雅恶魔,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 赢天机哆哆嗦嗦地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字。 龙。 秦君临眼神一凝。 不是龙阁的龙。 “是大夏龙阁的大长老。” 赢天机哭喊道,“当年的计划,就是他批准的!姬家、姜家、我们赢家,都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代表大夏最高权力的那几个人啊!” 轰! 秦君临手中的棋子瞬间化为粉末。 果然是他们。 一群趴在国家脊梁上吸血的老怪物。为了所谓的长生,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造神计划,不惜牺牲北境数万儿郎,甚至要拿自己的女儿做实验体! “很好。” 秦君临站起身,杀气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将头顶的云层都冲散。 “既然这天烂了,那我就捅破这天。”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架涂着金龙徽章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头顶。高音喇叭里传出一个威严且苍老的声音: “秦君临!适可而止!!” “赢家乃国之重器,你若敢动,便是叛国!速速接旨!” 一道金色的卷轴从直升机上扔下,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皇权威压。 那是大夏最高级别的——龙皇令。 赢天机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哈哈哈哈!大长老出手了!秦君临,你完了!这是龙皇令!见令如见国主!你敢抗旨吗?!” 秦君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金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叛国?”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道金卷。 “老子在北境抗击敌寇的时候,你们在喝兵血。” “老子在昆仑斩神的时候,你们在算计我女儿。” 刺啦——! 在赢天机呆滞的目光中,在直升机上那些大人物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秦君临双手发力,将那代表着大夏最高权力的龙皇令,直接撕成了粉碎! 漫天金屑飞舞。 秦君临指着头顶的直升机,声音如同炸雷: “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 “这京都,我秦君临说了算。” “洗干净脖子等着。” “下一个,就是他。” “滚!!!” 一声怒吼,夹杂着恐怖的音爆。 那架武装直升机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裂纹,警报声大作,吓得飞行员慌忙拉升逃窜。 赢天机看着这一幕,彻底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天都敢逆。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杀的? 秦君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赢家,灭门。资产充公,注入北境抚恤基金。” “谁敢拦,杀谁。” 这一日,京都的天,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豪门地震,那么现在,秦君临是把刀,直接架在了大夏最高权力的脖子上。 风暴,才刚刚开始。 京都,禁地,龙阁。 这是一座隐没在紫禁城深处的黑色宫殿,常年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对于大夏的权贵而言,这里就是天,是不可逾越的雷池。 然而今日,这片雷池,炸了。 “啪!” 一张破碎的金卷被狠狠拍在黑玉案台之上。 大殿正中央,一名身穿暗金色长袍、满头银发却面如婴儿般红润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瞳孔竟是诡异的竖瞳,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龙阁大长老,赵无为。 “他撕了?” 赵无为的声音很轻,却在大殿内激起层层回音,震得两旁侍立的强者耳膜生疼。 “回……回大长老。” 跪在地上的赢家探子浑身颤抖,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秦君临不仅撕了龙皇令,还说下一个就是您,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 死寂。 整个龙阁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 “呵。” 赵无为笑了。他缓缓站起身,这一动,体内竟传出如江河奔涌般的血气轰鸣声,甚至连大殿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好一个秦君临,好一个北境冥皇。” “老夫执掌龙阁四十载,废立过豪门,裁决过战神,哪怕是当年的国主见了我,也得尊称一声阁老。” “一个区区军伍出身的武夫,得了点奇遇,便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赵无为走到大殿门口,眺望着秦君临所在的方向,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作实质,让殿外的乌云都仿佛低垂了几分。 “传我令。” “唤醒九大龙首。” “调动三千龙影卫,全副武装,着黑金甲。” “封锁京都九门,许进不许出。” 说到这里,赵无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他们,不必留手。这一次,老夫要让世人看看,什么是龙阁的底蕴,什么是皇权的重量!” “即便把半个京都打烂了,老夫也担着!” “遵命!!!” 殿外,数十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 同一时间,秦君临所在的四合院。 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泰山正蹲在院子门口,用一块巨大的磨刀石,细细打磨着那两面比门板还大的合金塔盾。每一次摩擦,都会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天罡则坐在房梁上,手里拿着一根硕大的火腿,大口撕咬着,眼神却死死盯着巷口,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恶虎。 而秦君临,正在给念念梳头。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扯痛了女儿一根发丝。 “爸爸,外面怎么突然阴天了呀?” 念念看着窗外迅速暗下来的天色,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秦君临看了一眼窗外翻涌的黑云,那是无数强者气息汇聚而成的势。 这股势,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 第164章 即见冥皇,为何不跪 但在他眼里,不过是暴雨前的微风。 “没事,是要下雨了。” 秦君临放下梳子,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下雨的时候,会有很多脏东西出来。爸爸让人去打扫一下。” “那爸爸要在家里陪念念哦。” “好。” 秦君临温柔地笑了笑,“爸爸哪也不去,就在门口看着。” 安抚好妻女,秦君临转身走出了房门。 当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脸上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万载寒冰般的冷酷。 他走到院子中央,负手而立。 “来了吗?” 话音刚落。 咚!咚!咚! 大地开始颤抖。 那不是地震,而是数千名武道强者齐步踏地引发的共振。 整条巷子的水泥路面开始龟裂,两旁的树木瑟瑟发抖,无数飞鸟惊恐地冲向高空。 巷口,一片黑色的潮水涌了进来。 那是人。 三千名身穿黑金重甲、手持特制斩马刀的武者。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内劲高手的气息,汇聚在一起,煞气冲天!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九名身穿不同颜色长袍的中年人一字排开。 他们没有走路,而是脚离地三寸,悬浮而行! 龙阁,九大龙首! 清一色的皇极境巅峰! 为首的一名红袍男子,面容枯槁,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秦君临: “龙阁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秦君临,大长老有令。” “赐你凌迟!” 声音如滚滚惊雷,炸响在京都上空。 然而,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秦君临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冥殿所属。” “在!!!” 院落四周的阴影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怒吼。 这声音带着尸山血海的味道,竟然硬生生将龙阁三千人的气势给顶了回去! “今天这院子,我刚扫干净。” 秦君临看着那涌来的黑色潮水,眼神淡漠如神。 “谁敢让一滴血溅进来……” “杀无赦。” 风,停了。 整条古老的胡同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一边是代表大夏皇权巅峰、底蕴深不可测的龙阁三千铁甲;另一边,是一座破旧的四合院,和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远处通过卫星偷窥的各方势力头皮发麻。 “狂妄!” 龙阁九大龙首之一的赤龙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挥手,衣袖震荡,空气发出爆鸣:“区区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冥殿,也敢挡我龙阁大军?” “龙影卫听令!踏平此地,鸡犬不留!” “杀——!!!” 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龙影卫同时咆哮,声浪震碎了周围所有住户的玻璃。 他们整齐划一地拔出背后的斩马刀。这种刀由高密度合金打造,重达八十斤,配合武者的内劲,一刀下去,连装甲车都能劈开! 黑色潮水瞬间发动,如奔腾的泥石流,向着四合院碾压而来。 面对这毁灭性的冲锋,秦君临依然在抽烟。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因为,一道巨大的阴影,已经从天而降,挡在了大门口。 “嘿,早就手痒了。” 那是泰山。 这位身高两米五的巨人,此刻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将特制的作战服撑得几欲爆裂。他双手持着两面巨大的塔盾,往大门口一堵。 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给俺滚回去!!!” 泰山发出一声如洪荒猛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 他竟然迎着那三千人的冲锋浪潮,发起了反冲锋! 这一幕太过震撼。 一个人,冲撞三千人? 轰隆——!!! 最前方的十几名龙影卫,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眼前一黑。 巨大的塔盾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撞在了他们的身上。 什么内劲护体,什么黑金重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薯片一样。 砰砰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十几名龙影卫直接被撞成了肉泥,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呈扇形喷洒而出! 但这仅仅是开始。 泰山就像是一台开足马力的推土机,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这就是龙阁的精锐?没吃饭吗?!” 泰山狂笑着,塔盾横扫,又是七八人被砸飞上了天。 赤龙脸色一变:“横练宗师?哼,不知死活!列阵,破甲弩!” 后排的龙影卫迅速变阵,数百架闪烁着寒光的破甲劲弩对准了泰山。这些弩箭经过特殊处理,专破横练罩门。 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蝗虫般覆盖而下。 就在这时。 “嘻嘻嘻……这么好的玩具,射坏了多可惜。” 一道黑色的残影,诡异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那是双持匕首的贪狼。 他在箭雨中穿梭,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叮叮当当! 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两团黑色的旋风,那些射向泰山的弩箭,竟然被他尽数格挡、挑飞! 紧接着,贪狼落地,舌头舔过匕首锋刃。 “轮到我了哦。” 唰! 他消失了。 下一秒,龙影卫的弩手阵营中暴起一团团血雾。 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那一颗颗飞起的人头,和那永远慢半拍才喷涌而出的鲜血。 “该死!这是什么速度?!” 赤龙终于坐不住了。 冥殿这两人的战力,完全超出了情报的预估! “老二、老三,你们去解决那个大个子!老四、老五,去杀那个刺客!剩下的人,随我杀秦君临!” 赤龙怒吼一声,九大龙首瞬间动了。 五道恐怖的身影,裹挟着皇极境的威压,分别扑向泰山和贪狼。 而剩下的四名龙首,则化作四道流光,直取四合院大门前的秦君临。 “秦君临!拿命来!” 赤龙一掌拍出,空气中竟隐隐传来龙吟之声,一只巨大的红色掌印凭空凝聚,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狠狠拍下! 这是龙阁绝学——烈阳掌! 然而。 就在那掌印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从四合院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把折扇。 “粗鲁。” 天机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 第165章 你们也配叫龙? 并没有狂暴的劲气,只有几枚微不可察的银针,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出,精准地刺入了那红色掌印的几个节点。 噗! 那看似威不可挡的烈阳掌,竟然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瞬间消散于无形。 “什么?!” 赤龙大惊失色,“破气针?你是天机门的人?!” 天机没有理他,只是优雅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黑暗微微欠身: “时辰已到。” “请判官。” 哒、哒、哒。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在这种战场上,依然保持着绝对的优雅,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哭丧棒,却又像是在拿一根文明杖。 判官,崔珏。 他看了一眼冲过来的四名龙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死人。 “根据冥殿律法第三条。” 判官的声音很有磁性,不急不缓。 “擅闯殿主禁地者,剥皮。” “动手。” 轰!!! 随着判官话音落下。 四合院四周的高墙之上,突然暴起数十道强横无比的气息! 黑白无常、药仙苏小暖、断臂剑客修罗…… 冥殿核心战力,十殿阎罗,尽数登场! “哈哈哈哈!憋死老子了!终于可以开杀戒了!” 天罡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手里的螺纹钢早已换成了一柄长达两米的重型斩马刀。 “兄弟们!让这群自以为是的皇城狗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杀人技!” “杀!!!” 这一刻,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以为是单方面碾压的龙阁大军,惊恐地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而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药仙苏小暖随手洒出一把粉末,几十名龙影卫瞬间化为脓水。 黑无常架起重狙,千米之外,一枪爆掉了想要偷袭泰山的一名龙首的脑袋。 修罗单臂持巨剑,一剑挥出,剑气纵横百米,直接将龙阁的冲锋阵型拦腰截断! 这就是冥殿。 这就是秦君临麾下的十殿阎罗! 此刻,四合院门口。 秦君临手中的烟,刚好燃尽。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仅剩的三名还在苦苦支撑的龙首。 “闹够了吗?” 秦君临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战场的喧嚣声,仿佛都被这一脚踩碎了。 秦君临这一步迈出,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所有正在厮杀的人,心脏都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笼罩全场。那感觉,就像是羊群中,突然苏醒了一头太古霸王龙。 赤龙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此刻已是满头冷汗。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三千精锐,被对方那十几个人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九大龙首,此时已经折损过半! “该死!这情报有误!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宗师,全是疯子!” 赤龙心中萌生退意,但他知道,若此时退去,大长老绝不会放过他。 “拼了!” 赤龙怒吼一声,看向身边仅剩的两名同伴,“结三才困龙阵!不用管其他人,全力击杀秦君临!只要杀了他,这群乌合之众自会溃散!” “是!” 三名皇极境巅峰强者同时燃烧精血。 轰!轰!轰! 三道血红色的气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带着封锁空间、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秦君临当头罩下。 “秦君临!此乃当年困杀过神境强者的绝阵!今日你必死!” 赤龙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显然这招对他的负荷也极大。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强者都变色的杀阵,秦君临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无聊。 “困龙?” 秦君临一边走,一边解开了右臂袖口的扣子,露出了手腕上那漆黑如墨的第二道龙形封印。 “你们也配叫龙?” “真正的龙,你们没见过。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 话音落。 秦君临右臂一振。 崩!!! 一声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响起,却比雷鸣还要刺耳。 只见他右臂上的龙形纹身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刺目的黑金光芒。一股纯粹到极致、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他体内瞬间爆发! 这不是内劲,不是真气。 这是肉身打破枷锁后,释放出的绝对力量! 昂——!!! 一声苍茫古老的龙吟声,竟然从秦君临的骨骼摩擦中传出。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仅仅是简简单单地,向着天空,挥出了一拳。 “破。” 轰隆隆——! 拳锋与那巨大的血网碰撞。 没有什么僵持,没有什么拉锯。 那张号称能困杀神境的三才困龙阵,在秦君临这一拳面前,就像是蜘蛛网遇到了烧红的铁块。 瞬间消融! “噗——!” 阵法被破,赤龙三人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将水泥路面砸出了三个深坑。 “不……不可能……” 赤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满脸的惊恐与绝望,“这……这是什么力量?纯肉身破阵?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秦君临收回拳头,一步步走到赤龙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龙阁高层。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 秦君临抬起脚,踩在赤龙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重要的是,你们龙阁,惹错人了。” “啊!!!”赤龙发出凄厉的惨叫,“秦君临!你不能杀我!我是龙阁九大龙首之首!你若杀我,就是真的与大夏不死不休!大长老就在赶来的路上,你……” “大长老?” 秦君临脚下微微用力,打断了他的话。 “他来了正好。” “省得我还要去找他。” 秦君临环视四周。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三千龙影卫,除了满地的尸体,剩下的早已吓破了胆,丢盔弃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冥殿众人浑身浴血,却个个战意高昂,如同拱卫君王的魔神,静静地站在秦君临身后。 秦君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脚下的赤龙,眼神冰冷刺骨: “既见冥皇,为何不跪?” 第166章 前方乃大夏禁地 这一声,没用内劲,却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皇者威严。 赤龙浑身颤抖,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顾不得龙阁的尊严。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改躺为跪,头颅重重地磕在充满血腥味的泥土里。 “跪……我跪……求冥皇饶命……” 全场死寂。 那些还活着的龙影卫,看着他们心中如神明般的赤龙大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男人脚下,信仰彻底粉碎。 “晚了。” 秦君临面无表情,右手虚空一抓。 一把插在远处地上的斩马刀,仿佛受到了磁力吸引,瞬间飞入他手中。 “下辈子,把眼睛擦亮再投胎。” 手起。 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在一旁,赤龙的双眼依旧圆睁,残留着死前的极度恐惧。 秦君临随手扔掉长刀,任由鲜血顺着风衣下摆滴落。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的天机淡淡吩咐道: “把这些人头打包。” “既然龙阁送了我一份大礼,我也得回个礼。” 说完,秦君临看向京都紫禁城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正有一团前所未有的恐怖乌云在凝聚。 真正的老怪物,要坐不住了。 “赵无为。” 秦君临喃喃自语,眼中的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我来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并未向着四合院内走去,而是直接走向了那条通往皇权中心的染血长街。 在他身后,十殿阎罗,三千冥殿战魂,无声跟随。 这一日,冥皇带刀入京都。 目标:龙阁! 京都,长街。 乌云压顶,仿佛整座苍穹都要塌陷下来。并没有下雨,但空气中湿黏的血腥味,比暴雨更让人窒息。 秦君临走在最前方,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他的黑风衣在猎猎作响,身后空无一人——因为没有他的命令,冥殿众将只会如影子般潜伏在暗处。 这条通往龙阁大殿的御道,名为登龙路,全长三千米,铺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块汉白玉。 此刻,路尽头,站着八个人。 龙阁九大龙首,赤龙已死,剩余八位,一字排开。 除了他们,还有十八名身穿灰布长衫、面容枯槁的老者。 这些人手里或是拿旱烟袋,或是提着鸟笼,看起来像是胡同里随处可见的大爷。但他们每个人太阳穴都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陈腐气息。 “龙阁供奉团,十八罗汉。” 暗处,传来了天机略带讥讽的声音,“一群从上个世纪活下来的老古董,靠着龙阁的特殊药物吊着一口气。啧,这哪里是武者,分明是一群活死人。” “冥皇止步!” 八大龙首中,代号黑龙的壮汉跨前一步,手中提着一对重达百斤的镔铁双戟。 他面色凝重,死死盯着秦君临:“前方乃大夏禁地,再进一步,便是谋逆!十八位供奉在此,你即便有通天之能,也休想……” 秦君临脚步未停。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聚焦在黑龙身上。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左侧的空气淡淡说了一句: “修罗。” “遵命。”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为沉闷的震颤,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铁弓被拉满。 一道人影,从秦君临身后的阴影中剥离出来。 那人独臂,背负着一柄宽如门板、厚重无锋的巨剑。他乱发遮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孤寂与死寂。 冥殿游侠——修罗。 面对前方拦路的二十六名顶尖强者,修罗没有说话,只是单手反探,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装神弄鬼!结阵!杀了他!” 黑龙怒吼,那十八名灰衣老者同时动了。他们的速度极快,身形如鬼魅般在地面滑行,十八道阴毒至极的指风锁死了修罗周身大穴。 与此同时,剩余七名龙首也亮出兵刃,从侧翼包抄。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足以绞杀任何皇极境强者! 修罗依旧没有表情。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拔剑。 轰!!! 那柄名为巨阙的重剑出鞘的瞬间,整条长街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并不是那种花哨的剑气纵横,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势。 修罗单臂持剑,没有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从右至左,这简简单单地一记横扫。 “千军辟易。” 修罗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碎声响起。 那十八名冲在最前面的供奉老者,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修罗的衣角,就被那裹挟着恐怖风压的重剑扫中。 他们的护体内劲在巨阙面前脆如薄纸。 不是斩断。 是砸碎! 十八具身体在接触到剑锋的瞬间,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碎骨渣子如同散弹枪的子弹般向后喷射! 一剑。 十八罗汉,尽灭。 余势未消的剑风卷起地上的汉白玉地砖,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土龙,狠狠撞向后方的八大龙首。 “什么?!” 黑龙惊骇欲绝,举起双戟格挡。 铛!!! 一声巨响。 那对由深海寒铁打造、号称无坚不摧的双戟,直接被砸成了废铁,弯曲成了麻花状。黑龙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双臂臂骨寸寸粉碎,从肩膀处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啊——!!” 惨叫声响彻御道。 其余七名龙首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那可是十八名半步皇极境的供奉啊! 一招? 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只是平A了一下?! 修罗缓缓收剑,将那柄沾满了碎肉和骨渣的巨剑重重顿在地上。 咚。 大地震颤。 他站在路中央,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将秦君临与那些蝼蚁隔绝开来。 秦君临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脚步。他踩着那些鲜血和碎肉,从黑龙身边走过,就像是路过一袋垃圾。 “你……你……” 黑龙瘫在地上,嘴里涌着血沫,眼神涣散。 “太弱。” 秦君临目视前方,声音冷漠:“这种货色也配叫龙?侮辱了这个字。”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黑龙歇斯底里地吼道,摁下了手中的紧急通讯器。 第167章 人形坦克,野蛮冲撞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笼罩了整个紫禁城区域。 这是最高级别的战争警报! 轰隆隆! 长街尽头的朱红宫门缓缓打开。 大地在颤抖。 这一次,出来的不再是武者。 而是一台台钢铁巨兽! 十二辆涂装成黑色的重型主战坦克,并排碾压着汉白玉路面驶出。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全部锁定了秦君临。 而在坦克后方,是整整一个营的重装机甲战士,手持加特林火神炮,枪管预热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秦君临!你武功再高,能抗得住破甲弹吗?!” 一名穿着将官服饰的男子站在坦克顶端,拿着扩音器狂笑:“龙阁令!无差别覆盖射击!开火!!!” 秦君临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些代表着现代工业暴力巅峰的武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抹极度轻蔑,又带着几分狂热的笑。 “科技?”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风衣的第二颗扣子。 “泰山。” “属下在!!” 那个身高两米五、如铁塔般的巨汉,扛着两面早已变形的塔盾,轰隆隆地从后面冲了上来,挡在了秦君临身前。 秦君临点燃了一支烟,声音穿透了坦克的轰鸣: “告诉他们。” “什么叫人形高达。” “开火——!!!”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十二辆主战坦克的炮口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轰轰轰轰! 空气被剧烈压缩,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街道两侧所有的路灯。十二枚高爆穿甲弹,带着撕裂音障的尖啸,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狠狠砸向了泰山那庞大的身躯。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远处观战的各大家族探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皇权的底蕴!这才是国家机器的真正獠牙! 武道宗师?在这一轮齐射下,就算是神仙也得变成渣! 然而。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吼——!!!” 泰山发出一声如远古巨兽般的咆哮,浑身肌肉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剧烈震颤,皮肤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如黑铁般的金属光泽。 横练金钟罩·终极态不坏金身! 他并没有躲避。 反而张开双臂,将两面塔盾合拢,像是一只合上壳的巨型乌龟,硬生生顶了上去! 当!!! 第一枚炮弹击中了塔盾。 巨大的动能将泰山的双脚硬生生推得向后滑行,犁出了两道深达半米的沟壑。 但,盾没碎。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将泰山彻底吞没。 “哼,找死。” 指挥官冷笑,“就算是钢铁侠也得被震死……” 烟尘散去。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那个巨人,依然站着。 虽然他手中的塔盾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两个握把,虽然他浑身焦黑,作训服成了破布条。 但他身上的肌肉,除了有些红肿和擦伤外,竟然完好无损?! “这就是你们给俺挠痒痒的力度?” 泰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大牙。他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唾沫,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根足有大腿粗细的工字钢! 那是他顺手从路边工地拆下来的房梁。 “来而不往非礼也!给爷死!!” 泰山双腿微曲,恐怖的爆发力将地面踩得粉碎,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炮弹般弹射而出! 百米距离,瞬息而至!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工字钢抡圆了,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一辆主战坦克。 “不……不!快倒车!!” 指挥官惊恐尖叫。 晚了。 铛——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根工字钢,竟被泰山以纯粹的蛮力,硬生生砸进了坦克的炮塔座圈! 紧接着,泰山怒吼一声,双臂抱住坦克的炮管。 “起!!!” 吱嘎嘎—— 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中,这辆重达五十吨的钢铁巨兽,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掀翻了! 轰隆! 坦克底朝天摔在地上,震得大地一颤。 “怪物……全是怪物……” 指挥官瘫坐在地上,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特么还是人类的战斗吗? 徒手掀翻坦克?肉身硬扛穿甲弹? 秦君临叼着烟,从泰山身后走出。他没有去看那些溃不成军的机甲战士,而是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直刺那座巍峨的宫殿深处。 “赵无为。”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被他以极其精妙的内劲送出,如滚滚天雷,在大殿上空炸响。 “缩头乌龟做够了吗?” “再不滚出来,我就拆了你这龙阁,拿你的骨头去喂狗!” 狂! 狂到没边! 在大夏皇权的中心,指着龙阁大长老的鼻子骂他是缩头乌龟,古往今来,唯有秦君临一人! “放肆——!!!” 一声苍老却威严至极的怒喝,从大殿深处传来。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竟然让长街上狂风大作,漫天烟尘被瞬间压下。 一名身穿明黄色长袍、头发银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背负双手,缓缓从大殿台阶上走下。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台阶便会裂开一道细纹。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白道袍的老者,气息虽然不如他,但也达到了皇极境巅峰的大圆满。 龙阁大长老,赵无为。 以及龙阁左右护法,天地二老。 赵无为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君临,那一双竖瞳中满是漠然与杀机。 “秦君临,你确实给了老夫惊喜。” 赵无为的声音冷漠如冰,“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点的莽夫。没想到,你竟然能走到这里。” “但这,也是你的终点了。” 赵无为抬起手,指了指四周的废墟和尸体。 “你可知,你今日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你摧毁的不仅仅是几辆坦克,几个人。你践踏的,是大夏百年的秩序!是皇权的威严!” “秩序?” 秦君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随手弹飞烟头,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为了所谓的秩序,就可以勾结外敌,出卖国土?” “为了所谓的秩序,就可以拿几万北境将士的命,去换你们的长生药剂?” “为了所谓的秩序,就可以动我的女儿?” 秦君临每问一句,身上的杀气就浓烈一分。 第168章 他们要是再敢动一下,我让他们灭国 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绝世狂刀,那股凌厉的锋芒,竟逼得台阶上的天地二老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那是为了大局!” 赵无为面不改色,眼中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偏执,“只要造神计划成功,大夏将诞生真正的神!到时候,别说区区北境,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 “你女儿的血,是全人类进化的钥匙!这是她的荣幸!也是你秦家的荣耀!” “荣耀你妈!” 向来话少的秦君临,此刻爆了一句粗口。 他不想再废话了。 和这种疯子讲道理,是对智商的侮辱。 “今日,我只办三件事。” 秦君临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杀你。” “第二,灭龙阁。” “第三,告诉这天下所有人……” 秦君临猛地一跺脚,脚下的汉白玉地砖瞬间粉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赵无为。 “动我家人者,神佛——亦斩!!” 面对秦君临这足以撕裂苍穹的一冲,赵无为并未惊慌。 他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诡笑。 “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 赵无为双手猛地结印,口中暴喝: “起阵!借国运!镇杀!” 轰隆隆——!!! 原本平整的广场地面突然炸裂。九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盘龙石柱,带着泥土与碎石破土而出! 这九根石柱按照九宫八卦排列,瞬间将秦君临困在中央。 石柱之上,雕刻着狰狞的巨龙。此时,那些巨龙的眼睛竟然亮起了妖异的红光! “吼——!!!” 隐约间,地下仿佛传来了龙脉的悲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从紫禁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灌注进这九根石柱之中。 “秦君临!此乃九龙锁天阵!” 赵无为站在阵外,须发皆张,状若疯魔,“此阵连接京都龙脉,借大夏国运镇压!你在与整个大夏的气运对抗!除非你是陆地神仙之上,否则必将被压成肉泥!!” 嗡! 巨大的压力瞬间降临。 这不仅仅是重力,更是一种来自精神层面的绝对压制。 就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狠狠砸在了秦君临的背上。 咔咔咔! 秦君临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了半米。他的双膝微微弯曲,浑身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负着整个苍穹! “哈哈哈!跪下!!” 天地二老见状大喜,同时出手,隔空打出两道阴毒的掌力,直取秦君临双眼。 “老大!” 阵外的天罡和修罗目眦欲裂,想要冲进去救援。 “别过来!” 阵中,秦君临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平静。 他硬生生地顶着那股恐怖的压力,一点点、一点点地挺直了脊梁。 “借国运?” 秦君临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滔天的怒火,和不屑! “大夏的国运,是北境将士用血肉铸成的长城!是亿万百姓的安居乐业!不是你们这群老不死用来作威作福的工具!” “你们这种窃国之贼,也配谈国运?!” 秦君临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右臂。 刺啦——! 昂贵的风衣衣袖被他一把扯碎。 露出了那条盘踞在整个右臂上的黑色龙纹。 那是九道封印中的第三道。 “既然这天不公,护佑你们这群恶鬼……” 秦君临眼中的黑色瞳仁瞬间扩散,化作了纯粹的墨色。一股比那九龙锁天阵更加古老、更加凶戾、更加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我就——碎了这天!!!” 崩!!! 第三道封印,解!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以秦君临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压在他身上的无形大山,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 “给我破!!!” 秦君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握紧了右拳,对着脚下的大地,狠狠砸去。 这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宣泄。 轰隆隆隆——!!!! 大地在哀鸣。 以秦君临落拳点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瞬间波及了整个广场。 那九根连接着所谓龙脉的石柱,在这恐怖的震动下,先是出现了裂纹,紧接着—— 砰!砰!砰!砰! 九声爆响连成一片。 那号称能镇压神境的九龙石柱,竟然被秦君临这一拳,硬生生地震成了齑粉! 漫天石粉飞扬。 赵无为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从烟尘中走出。 此时的秦君临,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完美。那一身漆黑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皮肤下游走,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他就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每一步,都踩在赵无为的心跳上。 “噗——!” 阵法被破,反噬瞬间降临。 赵无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灰败如纸。 “不……这不可能……” 赵无为颤抖着后退,“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内劲……这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秦君临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现在才知道?晚了。” 秦君临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赵无为的喉咙,将这位权倾朝野的龙阁大长老,像提一只死鸡一样提到了半空。 天地二老想要偷袭,却被秦君临一个眼神扫过。 嗡! 那实质般的杀意,竟然直接震散了他们的护体罡气,吓得两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秦……秦君临……” 赵无为在半空中挣扎着,那双竖瞳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你不能杀我……我是大夏的擎天柱……杀了我,龙阁崩塌,天下必乱……” “还有……北方……雪狼国……” “够了。” 秦君临手指渐渐收紧,打断了他的遗言。 “大夏没了你,天会更蓝。” “至于天下大乱?只要我秦君临还在一天,这大夏的天,就塌不下来!” “至于雪狼国……”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们要是再敢动一下,我让他们灭国!” 第169章 殿主累了,不想听狗叫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终结了一切。 赵无为的脑袋无力地垂下,那双充满了野心与欲望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一代枭雄,龙阁之主,死! 秦君临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天地二老,以及那些早已吓傻的龙阁残部。 “从今日起,龙阁除名。” 秦君临转身,背对着众人,声音淡漠: “所有参与者,杀无赦。” “是!!!” 身后,传来了十殿阎罗兴奋的咆哮声。 风,停了。 紫禁城前的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赵无为的无头尸体就那么随意地躺在碎裂的汉白玉地砖上,像是一袋被遗弃的垃圾。鲜血顺着地缝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条猩红的小溪。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那一拳轰碎。 剩下的一千多名龙影卫,还有缩在角落里的天地二老,此刻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望。他们的信仰,那座压在大夏武道界头顶四十年的大山,塌了。 秦君临没有看地上的尸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丝血迹。动作优雅,神情淡漠,仿佛刚才杀的不是龙阁阁老,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天机。” 秦君临淡淡开口。 “属下在。” 身穿白色西装的天机推了推金丝眼镜,往前一步。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龙阁这些年,贪墨了多少北境抚恤金?” 天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回殿主。据初步核算,龙阁名下七十二家隐形钱庄,共计截留北境抚恤金一万三千八百亿。此外,倒卖军用物资获利九千亿。总计,两万两千八百亿。” 秦君临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看向那两名瑟瑟发抖的龙阁护法——天老与地老。 “两万亿。”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让天地二老浑身一颤,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那是三万六千名阵亡兄弟的买命钱。” 秦君临随手扔掉染血的手帕,手帕在空中飘荡,落地无声。 “你们,花得安稳吗?” “秦……秦殿主!” 天老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喊道,“这都是赵无为的主意!我们只是执行者!而且……而且我们是皇极境大圆满!是大夏的底蕴!你若杀我们,便是自毁长城!” “底蕴?” 秦君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广场尽头那张象征着龙阁权力的九龙金椅。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慵懒。 “泰山,天罡。” “属下在!!!” 两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一个身高两米五的巨汉,扛着一根还没扔掉的工字钢;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胖子,拖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斩马刀。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座铁塔,挡在了天地二老面前。 “殿主累了,不想听狗叫。”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凶残得像是饿了三天的狼,“这所谓的底蕴,既然已经烂了,那就拆了吧。” “狂妄!!” 地老怒吼一声,毕竟是皇极境巅峰的强者,这一刻被逼到了绝境,凶性也被激发出来。 “老夫纵横江湖六十载,杀过的宗师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想杀我们?做梦!!” 轰! 天老地老同时爆发。 两人体内气血如汞浆般轰鸣,身后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黑一白两道虚影。那是他们修炼了一甲子的本命罡气——阴阳磨盘! “阴阳合击!碎魂!” 两人身形如电,一左一右,拉出两道残影,直扑天罡和泰山。这一击,他们燃烧了精血,即便是神境强者当面,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 天罡没躲。 泰山也没躲。 “花里胡哨。” 泰山瓮声瓮气地吐槽了一句。 面对地老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泰山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挺胸。 砰!!! 地老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泰山的胸口。 空气炸裂,气浪翻滚。 地老脸上露出一抹狂喜:“中了!老夫的阴劲足以震碎你的心脉……”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不是打在肉体上,而是打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导,震得他骨骼发麻。 泰山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浅浅的白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 “就这?” 泰山咧嘴,露出一个憨厚却残忍的笑容,“老头,你没吃饭啊?” “什么?!” 地老惊骇欲绝,刚想后退。 晚了。 泰山那只大手,快若闪电,一把抓住了地老的脑袋。 就像是捏住了一个篮球。 “给俺——趴下!!!” 轰隆——!!! 泰山手臂肌肉瞬间暴涨,抓着地老的脑袋,狠狠地往地上一掼! 坚硬的汉白玉地面瞬间崩碎,炸出一个深坑。地老的脑袋被硬生生按进了碎石堆里,双腿在空中无力地抽搐。 这一击,纯粹的力量。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绝对的蛮力碾压! 而另一边。 天老的下场更惨。 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在天罡面前如同儿戏。 “跑?往哪跑!” 天罡狞笑一声,手中的斩马刀没有用刀刃,而是直接用那宽厚的刀背,当成拍子一样抡圆了。 呜—— 空气被撕裂的凄厉啸声响起。 “不!!” 天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啪!!! 就像是苍蝇拍打中了一只蚊子。 天老整个人被这一刀背直接抽飞了出去,人在空中,浑身骨骼尽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贴在了远处的宫墙上,缓缓滑落。 墙面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招。 两名屹立在大夏武道巅峰的皇极境大圆满,废! 广场上,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龙阁残部,彻底崩溃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这……这是怪物……” “魔鬼!全是魔鬼!!”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天罡拖着刀,走到泰山身边,踢了一脚还在抽搐的地老,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第170章 三个老人 “什么皇极境,身体素质连北境的新兵蛋子都不如。脆得跟纸一样。” 随后,两人转身,对着坐在九龙金椅上的秦君临单膝跪地。 “殿主,垃圾清理完毕。” 秦君临微微颔首。 他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广场角落里,那几个穿着中山装、一直没有动手,此刻却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老者。 那些人,是京都各大豪门的眼线,也是所谓隐世家族的探子。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判官。” “属下在。” 一身燕尾服的判官崔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几名老者的退路上。他手里拿着那根哭丧棒,正在用一块丝绸手帕轻轻擦拭。 “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送回各家。” 秦君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告诉他们。” “以后这京都,我冥殿没点头,谁敢睁眼看,我就让他变瞎子。” “遵命。” 判官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下一秒。 几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京都上空凝固的空气。 这一日,龙阁覆灭。 这一日,冥皇登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血色的雨,才刚刚要下。 龙阁倒塌的消息,像是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横扫了整个大夏的地下世界。 京都,西郊。 这里有一片连卫星地图上都被抹去的禁区。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几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隐藏在苍松翠柏之间。 门口的牌匾上,只有三个字,却透着一股压塌万古的沉重——隐龙院。 这里,才是龙阁真正的后台。 也是京都几大隐世门阀共同供奉的祖地。 此时,院内。 一张古朴的石桌旁,坐着三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左边一人,身穿灰袍,背负一柄连鞘古剑,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木,没有丝毫生气。他是大夏剑道的活化石,人称剑魔独孤绝。 右边一人,赤裸着上身,皮肤呈古铜色,肌肉虽然干瘪,却隐隐泛着金属光泽。他的双手奇大无比,指节粗大如锤。他是横练界的泰斗,拳皇雷破天。 而中间那人,坐在轮椅上,双腿残疾,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他双目紧闭。他是三人中的智囊,也是最恐怖的存在,鬼算叶知秋。 “赵无为死了。” 叶知秋手中的铁胆停住了,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九龙锁天阵被破,龙阁没了。” “废物。” 剑魔独孤绝冷冷吐出两个字。他身后的古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周围落下的树叶在瞬间被无形的剑气切成了粉末。 “赵无为那个蠢货,太迷信所谓的国运大阵了。” 拳皇雷破天端起面前的茶碗,一口饮尽,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那足以承受千斤之力的紫砂茶碗,在他手中化作了齑粉。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靠着一点蛮力,就以为能翻天?” 雷破天眼中闪过一抹暴虐,“那个秦君临,据说是什么肉身破音障?哼,老夫三十年前就能做到。” “不仅仅是秦君临。” 叶知秋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诡异至极。 “他的那些手下,也不简单。根据传回来的情报,那个叫泰山的,硬扛了穿甲弹;那个叫修罗的,一剑斩了十八罗汉。这等战力,已经不是普通的大宗师能比拟的了。” “那又如何?” 独孤绝站起身,枯瘦的身躯挺直,一股惊天的锋芒冲天而起,竟然将头顶的云层都刺穿了一个窟窿。 “既然他们不守规矩,灭了龙阁,那就是在打我们隐龙院的脸。” “大夏的秩序,是我们定的。” “他想翻天?那老夫就斩了这天!” 独孤绝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既然那个秦君临号称无敌,那老夫就去会会他。看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老夫的‘斩天拔剑术’硬。” 雷破天也狞笑着站了起来,浑身骨骼爆响如雷:“同去!老夫倒要看看,那个大块头泰山,能不能接住老夫的一拳崩山劲!” 叶知秋叹了口气。 “去吧。带上隐龙卫。” “既然要杀,就杀个干净。冥殿?哼,过了今晚,这世上就不再有这个名字了。” …… 入夜。 原本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龙阁广场,再次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秦君临依旧坐在那张九龙金椅上。 他没有走。 因为他知道,打了小的,老的肯定会出来。斩草不除根,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来了。” 一直站在秦君临身后的独臂修罗,突然抬起头,那乱发遮盖下的眸子中,爆发出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 那个方向,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之气,夹杂着狂暴的拳意,如同海啸般滚滚而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并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两个人。 一个背剑的老者,一个赤膊的壮汉。 但在他们身后,却仿佛跟着千军万马般的尸山血海。 “谁是秦君临?” 剑魔独孤绝站在广场边缘,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刺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他目光扫过冥殿众人,眼中满是不屑。 “一群土鸡瓦狗。” “老夫独孤绝,今日代天行道,斩妖除魔。” 话音未落。 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夜空。 独孤绝背后的古剑,出鞘了。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任何的蓄力。他只是隔着百米距离,对着秦君临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指。 “斩!” 咻!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剑尖迸发。 那是因为剑速太快,瞬间压缩空气形成的真空刃!这道气浪如同一条白练,撕裂了地面的砖石,切开了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取秦君临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如果是普通的皇极境强者,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一分为二。 然而。 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那道剑气即将斩中他的瞬间。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火星四溅! 一道落寞的身影,挡在了秦君临面前。 第171章 大夏剑道第一人,败 修罗单臂持剑,那柄厚重无锋的巨阙大剑竖在身前,硬生生地挡住了这必杀一剑。 并没有想象中的势均力敌。 修罗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米的沟壑,一直向后滑行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住。 他的衣袖被剑气绞碎,露出了布满伤疤的独臂。 “哦?” 独孤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能挡住老夫的三成剑气?你那把剑,材质不错。可惜,人太废。” 修罗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巨阙重剑缓缓平举,剑尖直指独孤绝。 一股惨烈、死寂、一往无前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不是剑意,那是纯粹的杀意! “天机,退后。” 秦君临的声音淡淡响起。 “是。” 天机带着其他人迅速后退,将战场留了出来。 秦君临看着那个背剑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剑魔?玩剑的祖宗?” “修罗,教教他。” “什么叫杀人剑。” 修罗没有任何废话。 “遵命。” 轰! 修罗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守。 他单脚猛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瞬间跨越百米距离,出现在独孤绝头顶。 巨阙重剑,当头劈下! 没有什么剑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力劈华山! 重! 这一剑,凝聚了修罗全身的力量,加上巨阙本身的重量,这一击的动能堪比坠落的陨石! “哼,蛮力。” 独孤绝冷笑一声,身形如同柳絮般飘开,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点向修罗的咽喉,“太慢了!”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势大力沉的巨阙,在半空中突然诡异地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剑锋一转。 那种原本笨重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动! 这把重达百斤的巨剑,在修罗手中,竟然轻如鸿毛! “谁告诉你,重剑只能慢?” 修罗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刷刷刷刷! 巨阙在空中拉出了残影。 一秒钟,十三剑! 每一剑,都带着砸碎山岳的力量,却又有着刺绣般的精准! “什么?!” 独孤绝大惊失色,仓促挥剑格挡。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如同一曲死亡的摇滚乐。 火星如同烟花般绽放。 独孤绝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术在这个独臂人面前,竟然完全施展不开!对方的每一剑都势大力沉,震得他虎口崩裂,气血翻涌。 所谓的剑魔,在纯粹的暴力剑道面前,被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给老夫滚开!!” 独孤绝怒吼,想要爆发内劲震开修罗。 但修罗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十四剑! 修罗单手握剑,浑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发出一声低吼。 “破军!” 轰!!! 这一剑,直接斩断了独孤绝手中的古剑。 那是号称削铁如泥的宝剑,此刻却像是一根枯枝般折断。 巨阙余势未消,狠狠拍在了独孤绝的肩膀上。 咔嚓!!! 半边身子的骨头瞬间粉碎。 独孤绝像是一只破麻袋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雷破天的脚边,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 修罗收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独孤绝,冷冷吐出两个字。 “垃圾。” 雨,终于下了。 不是那种绵绵细雨,而是倾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混合着地上的血水,泛起一种妖异的粉红色。 广场上,雷鸣电闪。 雷破天看着脚边半死不活的独孤绝,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甚至是恐惧。 独孤绝败了。 那个号称大夏剑道第一人,一剑能断江的剑魔,竟然败给了一个独臂的残废?而且是败得如此彻底,连剑都被斩断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雷破天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雨幕中的独臂剑客,以及那个依旧坐在金椅上的男人。 “我们?” 秦君临此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把九龙金椅上方有顶棚,但他却走了出来,走进了暴雨中。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如同猎豹般完美的肌肉线条。 “我们是你们的掘墓人。” 秦君临一边走,一边解开了袖口的扣子,那是右臂的扣子。 “独孤绝败了,该你了。” 秦君临停在雷破天面前十米处,伸出一只手,对着这位拳皇勾了勾手指。 “听说,你的拳头很硬?” 挑衅! 赤裸裸的羞辱! 雷破天作为成名六十载的老怪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狂妄小儿!!” 雷破天暴怒,浑身肌肉猛地膨胀,原本干瘪的身躯瞬间拔高了十公分,整个人像是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赤血霸体! 燃烧精血,将肉身力量提升至巅峰! “老夫练拳八十年,一双铁拳打遍天下无敌手!就算是装甲车,老夫也能一拳轰碎!” “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你!” 轰! 雷破天动了。 他在雨水中拉出一道红色的残影,脚下的地砖瞬间炸裂。那一拳轰出,竟然产生了音爆! 空气被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拳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秦君临面门。 这一拳,比之前的剑气更加狂暴,更加直接! 冥殿众人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任何人惊慌。 天罡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瓜子,虽然被雨淋湿了,但他还是磕得津津有味。 “这老头,跟殿主比拳头?” “脑子坏了吧。” 就在那恐怖的一拳即将轰中秦君临的瞬间。 秦君临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同样抬起右拳,迎着雷破天的拳头,直直地轰了过去。 简单。 直接。 硬碰硬! “找死!” 雷破天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拳下去,对方的手臂绝对会变成粉末! 然而。 当两只拳头在空中碰撞的那一刹那。 第172章 是谁,动了大夏的根基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 噗嗤——! 鲜血混杂着白色的骨茬,从两人拳头接触的地方喷涌而出。 雷破天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从指关节开始,寸寸崩碎。就像是被放入了液压机里的脆骨。 手掌、手腕、小臂、手肘…… 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蔓延。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雨声掩盖。 雷破天整条右臂,竟然直接炸成了血雾! “这……这不可能!!!” 雷破天捂着断臂,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你没有用内劲!这只是肉身力量?!” 秦君临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他神色平静,就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拳皇?” 秦君临往前迈了一步。 “你懂什么叫拳吗?” “拳,不是用来表演的。不是用来吓唬人的。” 秦君临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右臂上的第三道龙形封印,散发出幽幽的黑光。周围落下的雨滴,在靠近他拳头的三寸之处,竟然瞬间蒸发! 那是纯粹的力量压缩空气产生的高温! “拳,是杀人技。” 轰!!! 秦君临第二拳挥出。 雷破天想要躲,但他的身体已经被那股无形的拳势锁定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饶命!!” 求饶无效。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雷破天的胸口。 没有任何悬念。 噗——!!! 雷破天的后背猛地鼓起一个大包,紧接着,他的脊椎骨带着心脏碎片,直接从后背喷射而出!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拳皇雷破天被一拳,打穿! 尸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积水的广场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秦君临站在雨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具尸体。 一个是剑魔,一个是拳皇。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和那个龙阁大长老没有任何区别。 “垃圾。” 秦君临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他走向冥殿众人。 天罡赶紧把瓜子收起来,泰山咧嘴傻笑,判官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 “殿主,还有一个跑了。” 天机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远处西山的方向,“那个坐轮椅的叶知秋,根据情报,他应该是隐龙院的智囊。” “智囊?” 秦君临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谋只是笑话。” “今晚,去一趟隐龙院。” 秦君临将毛巾扔在雷破天的尸体上,盖住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把他们的祖坟刨了。” “把他们的底蕴……” 秦君临抬起头,看向雨幕深处,那双眸子比闪电还要摄人。 “全部打烂。” “是!!!” 冥殿众将齐声怒吼,声浪盖过了雷声。 就在这时。 天罡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这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小猪佩奇的铃声。 天罡脸色一变,赶紧接通,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嫂子!哎哎哎!没事!殿主?殿主在买酱油呢!对对对,雨太大了,我们在躲雨呢!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天罡苦着脸看向秦君临。 “殿主,嫂子催了。说念念饿了,让你回去做饭。” 秦君临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意,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收队。” “先回家做饭。” “隐龙院那边……” 秦君临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让贪狼去门口蹲着。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等我喂饱了女儿,再去杀他们全家。” 雨,还在下。 但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龙阁覆灭,隐世老怪被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被称为大夏禁忌的男人,此时正急匆匆地赶回家。 只为了给女儿做一碗热腾腾的面。 但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在更深处的黑暗中,一些真正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就在秦君临离开后不久。 紫禁城深处,一口尘封了百年的古井,突然冒出了黑色的气泡。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攀上了井沿。 “龙气……断了……” 那是一个沙哑得不像人类的声音。 “是谁……动了大夏的根基……” “该死……” 京都的暴雨还在肆虐。 紫禁城广场的血水被冲刷进下水道,连同那段属于龙阁的百年历史,一并被冲进了阴沟。 城南,一处幽静的四合院。 一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稳稳停在门口。车门推开,秦君临撑着一把黑伞走入雨中。 就在他踏入四合院门槛的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令神鬼战栗的恐怖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双比夜色还要深邃冷酷的眸子,瞬间融化成了如水的温柔。 他收起伞,抖落大衣上的水珠,随手将那件沾染着剑魔与拳皇鲜血的外套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推开正屋的门,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伴随着电视机里动画片的声音。 “爸爸!” 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小粉团子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光着脚丫吧嗒吧嗒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秦君临的大腿。 “念念乖。” 秦君临蹲下身,连手都没敢去摸女儿的头——他怕自己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腥味。他只是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小脸,“饿坏了吧?” “嗯!念念肚肚都叫了。” 念念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小肚子。 苏韵穿着一身居家的针织衫,从里屋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秦君临略显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门外倾盆的暴雨,轻声问:“外面雨这么大,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从不过问秦君临在外面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刚刚一定去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 秦君临站起身,熟练地从门后的挂钩上扯下一条印着小猪佩奇的粉色围裙,套在自己那具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躯体上。 第173章 隐龙院 “你们看会电视,面马上就好。” 十分钟后。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葱油香味。秦君临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走出来。面条根根分明,卧着金黄的煎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谁能想到,这双刚刚徒手打穿了拳皇胸膛、捏碎了龙阁大长老喉咙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筷子面条,放在嘴边吹凉,然后喂进女儿的嘴里。 “慢点吃,别烫着。” 秦君临笑得像个最普通的傻父亲。 对外,他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冥皇。 对内,他只是苏韵的丈夫,念念的父亲。 这,就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逆鳞。 …… 同一时间。京都西郊,隐龙院。 这里没有温馨的面条,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内堂。 坐在轮椅上的叶知秋,浑身都在打摆子。 “死了……竟然真的死了……” 叶知秋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里,第一次闪烁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那可是两位皇极境大圆满的活化石!是大夏武道界的巅峰! 就算是去刺杀一国之主,也能全身而退。怎么可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双双陨落? 秦君临那个怪物,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来人!” 叶知秋凄厉地嘶吼了一声。 唰唰唰! 三十六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内堂四周。他们全都穿着紧身黑衣,脸上戴着没有五官的青铜面具。 这是隐龙院最后的底牌——天罡三十六隐卫。每一个人,都是大宗师巅峰的修为,精通合击之术,联手之下,足以困杀皇极境! “封锁全院!开启奇门绝杀阵!任何人靠近,杀无赦!” 叶知秋咬牙切齿地下令。他知道,秦君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是!” 三十六名隐卫齐声应诺,身形瞬间隐入黑暗。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隐龙院那扇由百年金丝楠木打造、重达数千斤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 嘎吱—— 大门并没有被暴力撞开,而是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风雨卷着落叶吹进院子。 在大门顶端的石狮子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破洞牛仔服,耳朵上打着七八个耳钉,嘴里还在嚼着泡泡糖。雨水顺着他五颜六色的头发往下流,他却毫不在意。 他手里,把玩着两把漆黑如墨的匕首。匕首的材质极其特殊,连雨水滴在上面,都会被瞬间切成两半。 冥殿十殿阎罗,刺客之王——贪狼。 “啧啧啧,这就是隐龙院?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连个看门狗都没有。” 贪狼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啪的一声,泡泡炸裂。 唰! 空气中突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三道黑色的弩箭,呈现品字形,从三个死角射向贪狼的咽喉、心脏和眉心。 这是隐卫的暗杀! 然而。 贪狼连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黑金匕首。 叮叮叮! 三声脆响。 三根足以射穿钢板的精钢弩箭,在距离贪狼身体还有一寸的地方,被精准地切成了两截,掉落在地。 “速度太慢,力量太弱,角度像狗屎。” 贪狼抬起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极其癫狂的笑容。 “来玩个游戏吧。游戏的名字叫解剖。” 嗖! 贪狼的身影瞬间从石狮子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院墙阴影处的一名隐卫身后。 那名隐卫大骇,刚想反击,却感觉脖子一凉。 贪狼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他手中的黑金匕首,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顺着隐卫颈椎的缝隙,精准地切入。 没有切断大动脉,而是直接切断了神经。 噗通。 隐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他没死,但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动了。 “第一个。” 贪狼笑眯眯地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身影再次融入暴雨中。 杀戮,开始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隐龙院引以为傲的天罡三十六隐卫,在贪狼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孩面对一个手持利刃的成年屠夫。 贪狼没有用任何内劲外放的花哨招式。他靠的,是极致的肉身速度,和对人体解剖学变态般的了解。 挑断手筋、割断脚筋、卸掉关节。 短短三分钟。 隐龙院的外院,躺满了三十五具无法动弹、却偏偏保持着清醒痛觉的躯体。惨叫声被暴雨掩盖,鲜血将院子里的青砖染成了暗红色。 最后一名隐卫首领,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周围倒下的兄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首领绝望地怒吼。 “我?我只是一条帮主人咬人的疯狗罢了。” 贪狼嚼着泡泡糖,一步步走向首领。 首领狂吼一声,燃烧全身气血,一刀劈向贪狼的头颅。 贪狼没有躲。他伸出左手,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势大力沉的刀刃。 “太慢了。” 贪狼右手匕首一闪。 唰!唰!唰!唰! 四道寒芒闪过。 首领的四肢关节处,同时爆开一团血花。他惨叫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贪狼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首领那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笑眯眯地问:“现在,能告诉我,你们家大人在哪吗?” 隐龙院内堂。 叶知秋坐在轮椅上,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打斗声,没有内劲碰撞的轰鸣。 只有单方面的屠杀结束后的死寂。 天罡三十六隐卫,连拖延时间都没做到! “冥殿……秦君临……” 叶知秋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推着轮椅的轮子,转身朝着内堂深处的一扇暗门行去。 穿过一条狭长的地下隧道,叶知秋来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铜石门前。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阵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这里,是隐龙院的禁地。 也是隐龙院屹立大夏百年不倒的真正底蕴。 第174章 楚狂人 叶知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青铜石门上的凹槽里。 “隐龙院第五代智囊叶知秋,叩请老祖出关!斩杀外敌,护我道统!” 叶知秋凄厉的声音在地下空间回荡。 轰隆隆—— 吸收了鲜血的青铜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边打开。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从门后扑面而来。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金属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百年了……终于,又有新鲜的血食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二、浑身缠满粗大精钢锁链的魁梧老者,一步步走了出来。 老者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没有眼白,双眼是一片猩红,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上一代隐龙院主——楚狂人! 一百年前,他就已经是皇极境大圆满。后来为了突破传说中的神境,他走火入魔,将自己炼成了一具只知道杀戮的半步神境肉身! 他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暴力和对鲜血的渴望。 “老祖!外敌已至院中,请老祖出手!” 叶知秋跪在轮椅上,磕头如捣蒜。 楚狂人低头看了叶知秋一眼,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虐。他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叶知秋的肩膀。 “老祖……您做什么……” 叶知秋大惊失色。 “你太弱了……你的血,不好喝……但我饿了……” 楚狂人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叶知秋的脖子上。 “啊!!!” 叶知秋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在这个没有理智的怪物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楚狂人随手将叶知秋干瘪的尸体扔在地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外面……有更强的血气……” 他抬起头,看向地下隧道的出口,拖着沉重的锁链,一步步走了出去。 …… 画面切回四合院。 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念念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抓着秦君临的衣角,呼吸均匀而香甜。 秦君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把被子给她盖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韵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要出去了?” 苏韵轻声问。 秦君临站起身,接过风衣穿上。那股被刻意压制的冷冽气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嗯。去丢个垃圾。” 秦君临整理了一下衣领。 “早点回来。” 苏韵走上前,替他理了理风衣的下摆,柔声道,“别弄脏了衣服,明天还要送念念去幼儿园。” 秦君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我保证,一滴血都不会沾上。” 秦君临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雨夜。 四合院外。 那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依旧停在原地。 天罡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站在车门旁。看到秦君临出来,他立刻拉开车门,恭敬地低头:“殿主。” “贪狼那边怎么样了?” 秦君临坐进后排,淡淡地问。 “回殿主,贪狼已经把隐龙院的门敲开了。外院清理完毕,叶知秋没死,似乎去了后山禁地。” 天罡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去隐龙院。” 秦君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大夏的规矩,乱了太久了。今晚,我来重新立规矩。” 红旗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撕裂黑夜的黑色巨兽,朝着西郊疾驰而去。 隐龙院内院。 贪狼嚼着泡泡糖,百无聊赖地坐在走廊的栏杆上。他脚下,躺着十几具隐龙院核心弟子的尸体。 “真无聊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贪狼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后山找叶知秋。 突然,他嚼泡泡糖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极其狂暴、充满血腥味的气息,从后山的方向席卷而来。那股气息之强,甚至让周围的雨幕都发生了扭曲。 哗啦——哗啦—— 沉重的金属锁链拖地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贪狼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兴奋的火焰。 “哦?大怪出来了?” 走廊尽头,一个身高两米二、浑身缠满锁链的怪物,如同推土机一般撞碎了墙壁,出现在贪狼的视线中。 楚狂人! 他猩红的眸子锁定了栏杆上的贪狼,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血……强大的血气……” 轰! 楚狂人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炸碎。他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瞬间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一拳轰向贪狼。 这一拳,没有内劲,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来得好!” 贪狼狂笑一声,不退反进。他身形如电,手中的黑金匕首化作两道黑色闪电,直刺楚狂人的双眼。 叮! 一声脆响。 贪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无坚不摧的黑金匕首,刺在楚狂人的眼皮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连皮都没破开! “什么鬼东西?!” 没等贪狼反应过来,楚狂人那巨大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贪狼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贪狼就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整个人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三堵承重墙,最后被埋在了一堆废墟里。 “咳咳咳……” 废墟中,贪狼推开头顶的碎砖站了起来。他甩了甩发麻的双臂,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半步神境的横练肉身?真够硬的。”贪狼咧嘴一笑,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更加疯狂,“老子最喜欢解剖硬骨头了!” 他握紧匕首,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轰隆!!! 隐龙院那扇残破的大门,被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直接撞得粉碎! 车子在院子里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住。 车门推开。 第175章 龙渊,苏醒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积水的青砖上。 秦君临。 他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连伞都没打。但诡异的是,那些从天而降的雨滴,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寸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滑落。 滴水不沾身! “殿主!”贪狼收起匕首,单膝跪地。 随着秦君临的到来,隐龙院四周的墙壁上,齐刷刷地出现了十道身影。 天罡、泰山、修罗、判官……十殿阎罗,全部集结! 他们静静地站在雨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杀气,却让整个隐龙院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秦君临没有看贪狼,也没有看周围的手下。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浑身缠满锁链的怪物身上。 “退下。你破不了他的防。”秦君临淡淡开口。 “是。”贪狼没有任何废话,立刻退到一旁。 楚狂人感受到了秦君临身上那股如渊如海的气血,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对鲜血的渴望所淹没。 “吼!!!” 楚狂人咆哮一声,挥舞着手臂上粗大的精钢锁链,如同挥舞着两条钢铁长鞭,带着呼啸的狂风,狠狠抽向秦君临。 那锁链上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抽成两截!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没有内劲外放,没有罡气护体。就是一只白皙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右手。 啪! 一声闷响。 那条足以抽爆坦克的精钢锁链,被秦君临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狂暴的动能在那只手面前,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楚狂人那没有理智的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他用力往回扯,锁链却纹丝不动。 “半步神境的肉身?就这点力量?” 秦君临抬起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太弱了。” 秦君临右手猛地一捏。 咔嚓! 那条由百炼精钢打造、足有儿臂粗细的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紧接着,秦君临往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缩地成寸。 他瞬间出现在了楚狂人的面前。 楚狂人大骇,本能地挥起那沙包大的拳头,砸向秦君临的脑袋。 秦君临没有躲避,同样握紧了右拳,迎了上去。 砰!!! 双拳相撞。 这一次,没有僵持。 在秦君临那纯粹到极致的暴力面前,楚狂人那引以为傲的半步神境肉身,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咔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楚狂人的整条右臂,从拳头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雾! “啊!!!”楚狂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但秦君临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他猛地抬起右腿,一记毫无花哨的顶膝,狠狠撞在了楚狂人的胸口。 轰!!! 楚狂人那坚不可摧的胸骨,瞬间塌陷。他的后背猛地鼓起一个大包,紧接着,脊椎骨直接从后背刺穿了皮肤! 一击,秒杀! 楚狂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贪狼咽了一口唾沫,天罡和泰山也是满脸敬畏。 那可是半步神境的肉身啊!在殿主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去?殿主的肉身力量,到底达到了什么恐怖的境界?! 秦君临收回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背上沾染的一丝灰尘。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的隐龙院。 “从今往后,大夏境内,神明禁行。隐世宗门,若敢入世,杀无赦。”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西郊。 他转身走向红旗轿车。 “烧了。” “是!”十殿阎罗齐声应诺。 大火,在暴雨中冲天而起。大夏武道界最后的底蕴,隐龙院,彻底化为灰烬。 …… 就在隐龙院化为火海的同时。 紫禁城深处。 那口尘封了百年的古井里,黑色的气泡越来越密集。 井底,那个枯瘦如柴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好恐怖的气血……难道是……人皇血脉复苏了?” 沙哑的声音在井底回荡。 “大夏……要变天了……” 井水开始剧烈沸腾,一股比楚狂人强大十倍、百倍的古老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大雨浇灌着百年古井。 井底的黑色气泡沸腾到了极点。 “轰!” 井口的青石板炸裂。碎石激射,击穿了周围的红墙。 一道枯瘦的身影冲天而起。 没有内劲外放的光影,没有真气流转的异象。 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 他双腿微曲,脚下的花岗岩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音爆声撕裂雨夜。 他的身体突破音障,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气浪。 这具枯瘦的躯体悬停在千米高空。 脚掌踩踏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短暂的实质化落脚点。 神境标志:肉身破音障,短暂滞空。 大夏百年护国龙柱——龙渊,苏醒。 龙渊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竖瞳俯瞰京都。 他干瘪的皮肤在暴雨中迅速充盈,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炸响。短短三秒,他从一个枯瘦老者,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魁梧巨汉。 “隐龙院的气息消失了。” 龙渊扭动脖子,眼神冷漠。 “楚狂人那个废物,连看门狗都做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雨水混杂着空气涌入他的鼻腔。他在分辨这座城市里的气味。 突然,他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目光死死锁定城南方向。 “纯血……” 龙渊的呼吸变得粗重。 “百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真正的人皇纯血!只要吞了这血脉,我就能打破神境的桎梏!” 砰! 龙渊脚下的空气炸开一团白雾。 他整个人化作一枚高爆弹,撕裂雨幕,直奔城南。 城南四合院。 厨房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秦君临站在水槽前,仔细清洗着手里的瓷碗。 水流冲刷着碗壁。 他擦碗的动作突然停住。 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第176章 她的血,属于大夏的底蕴 门外,暴雨中。 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天罡将那根沾满脑浆的螺纹钢重重杵在地上。 修罗单臂握住巨阙重剑的剑柄。 贪狼双手把玩着黑金匕首,舌头舔过嘴唇。 泰山将两面千斤重的合金塔盾重重砸进地砖。 天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一连串红色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殿主。” 天机对着厨房的方向微微低头,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目标出现。纯物理移动,速度1.8马赫。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强度超出现有数据库上限。” “初步判定:神境。” 厨房的门被推开。 秦君临解下印着小猪佩奇的粉色围裙,仔细折叠好,放在门后的椅子上。 他走入雨中。 雨水在距离他头顶一寸的位置自动滑落。 “神境。” 秦君临语气平静。 天罡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殿主,这老东西看起来挺耐揍。兄弟们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秦君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念念睡得很熟。 “去三公里外的烂尾楼区。” 秦君临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口,“别让他靠近这里一百米。吵醒我女儿,你们知道后果。” “遵命!” 十殿阎罗齐声低吼。 十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君临站在院子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 红色的烟头在暴雨中明灭不定。 城南三公里外,长风地产烂尾楼群。 轰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砸穿了一栋三十层烂尾楼的楼顶。 钢筋水泥崩碎。 龙渊双脚落地,踩穿了二十九层的楼板。 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 “虫子。” 话音未落,一根粗大的螺纹钢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横扫向他的头颅。 天罡的狂暴一击! 这一棍的力量,足以将一辆装甲车砸成铁饼。 龙渊没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砰! 螺纹钢狠狠砸在龙渊的手掌上。 没有骨折的声音。 坚硬的特种钢材在龙渊手中剧烈弯曲,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声。 “力量勉强及格。” 龙渊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螺纹钢被硬生生捏断。 龙渊反手一拳轰在天罡的胸口。 天罡双臂交叉格挡。 巨大的动能爆发。天罡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三根承重柱,整个人嵌进了一堵水泥墙里。 “咳……” 天罡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却越发狂热。“够劲!” 唰! 龙渊身后的阴影中,贪狼暴起。 两把黑金匕首直取龙渊的颈动脉和后脑。 叮!叮! 匕首刺中龙渊的皮肤,竟然溅起两团火花。 “速度不错,可惜破不了防。” 龙渊反手一巴掌抽向贪狼。 贪狼以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扭曲腰椎,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但拳风擦过他的肩膀,直接带走了一大块皮肉。 鲜血喷涌。 “千军!” 沙哑的嘶吼声在头顶响起。 修罗单臂持剑,从上一层楼板跃下。 巨阙重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死寂杀意,当头劈落。 空气被重剑切开,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龙渊抬头,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双手合十。 当!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龙渊的双掌,死死夹住了巨阙的剑锋。 巨大的下坠力压得龙渊双脚陷入水泥地面半米深。 “剑势不错,可惜你只有一只手。” 龙渊双臂发力,猛地一扭。 修罗虎口崩裂,连人带剑被掀飞出去。 就在龙渊准备追击时,两面巨大的合金塔盾带着狂暴的冲锋势头,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泰山! 人形坦克的野蛮冲撞。 轰! 龙渊被撞得后退了三步。 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蝼蚁,也敢挑衅神明?” 龙渊抬起右腿,一记毫无花哨的侧踹。 砰! 合金塔盾表面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泰山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退了三十米,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十殿阎罗,轮番出手。 但面对真正的神境肉身,他们的攻击显得极其无力。 龙渊扭动了一下脖子。 “热身结束。交出那个拥有纯血的女孩,我留你们全尸。” 他抬起手,准备拧断距离最近的贪狼的脖子。 就在这时。 黑暗中,一点红色的火星突兀地亮起。 秦君临夹着半根香烟,从楼梯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神明?” 秦君临将烟头弹飞。 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龙渊的脚下,被雨水浇灭。 “你对神明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龙渊转过头,死死盯着走出来的秦君临。 “你就是他们的主子?” 龙渊的金色竖瞳上下打量着秦君临。 没有内劲波动。没有气血翻涌。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武道修为的普通人。 但他偏偏感受不到秦君临的呼吸节奏。 “你身上,有我极其厌恶的味道。” 龙渊声音沙哑,“交出那个女孩。她的血,属于大夏的底蕴。” 秦君临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嵌在墙里的天罡身边,伸手将他拽了出来。 “没死吧?” 天罡擦掉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死不了。这老东西皮太厚,属下的棍子不够硬。” 秦君临转过身,直面龙渊。 “你想要我女儿的血?” 秦君临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是她的宿命!” 龙渊傲然踏前一步,“大夏需要一尊超越神境的守护者!用她的血成就我,是你们的荣幸!” “荣幸。” 秦君临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动了。 没有突破音障的爆鸣,没有踩踏空气的震动。 他就是单纯地往前走了一步。 缩地成寸。 瞬间跨越三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龙渊面前。 龙渊瞳孔骤缩。 好快! 他本能地挥出右拳,砸向秦君临的头颅。 这一拳,蕴含着神境强者的极致肉身力量,足以打穿十层装甲钢板。 秦君临同样抬起右拳。 迎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纯粹的物理碰撞。 轰!!! 两拳相交。 一圈白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的承重墙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咔咔咔! 第177章 什么是神?我就是神! 轰!!! 两拳相交。 没有绚丽的光影,没有真气流转的异象。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物理碰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拳头交接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三十米内的承重墙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倒塌。 咔咔咔! 刺耳的骨裂声在暴雨中清晰可闻。 龙渊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没有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轰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钛合金山岳上! 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指骨、腕骨,一路向上疯狂撕裂。 龙渊闷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踩碎了厚重的水泥楼板,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卸掉那股霸道的力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引以为傲、能够徒手撕裂主战坦克的指骨,此刻竟然微微扭曲,青黑色的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这不可能!” 龙渊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君临。 秦君临依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他脚下的水泥地面,平整如初,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力量控制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神境?” 秦君临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我还以为,百年龙柱能给我一点惊喜。结果,就这?”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龙渊的脸上。 远处的废墟里。 天罡推开压在身上的石板,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被压扁的烟盒,抽出一根有些弯曲的香烟叼在嘴里。 “借个火。” 天罡看向旁边的贪狼。 贪狼甩了甩手中的黑金匕首,两把匕首摩擦,溅起一团火星,点燃了香烟。 “天机,这老东西的数据怎么样?” 天罡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天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红光闪烁:“目标右手指骨出现骨裂,肌肉纤维撕裂度达到百分之十一。殿主的心率六十。血压正常。结论:殿主甚至还没有开始热身。” “嗤。” 修罗将巨阙重剑插在地上,独臂抱胸,冷笑一声,“百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听着冥殿众人的嘲讽,龙渊彻底被激怒了。 “狂妄的后辈!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龙渊仰天长啸,浑身的肌肉如同充气般再次膨胀。体表的青筋宛如一条条黑色的虬龙般暴起。 砰! 他脚下的楼板彻底化为齑粉。龙渊的身体突破音障,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太快了! 纯粹的肉身速度,在空气中拉出尖锐的音爆云。 一秒钟内,龙渊围绕着秦君临,轰出了上百拳! 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动能,拳影如同狂风骤雨般将秦君临笼罩。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爆鸣。 “死!死!死!” 龙渊疯狂咆哮。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君临,却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啪!啪!啪!啪! 秦君临的手掌在半空中随意地挥动,就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苍蝇。 每一次挥手,都精准无比地拍在龙渊的拳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肉体碰撞声。 龙渊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但对方的动作看起来慢吞吞的,却总能后发先至。 更可怕的是,秦君临的手掌上,传来一股连绵不绝的霸道反震力。 一百拳打完。 龙渊的身形猛地停滞,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指关节已经血肉模糊。 “打完了?” 秦君临放下手,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丝。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秦君临的身影瞬间消失。 不是突破音障,而是快到了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的地步! 龙渊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本能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秦君临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龙渊的双臂上。 “咔嚓!” 龙渊那号称刀枪不入的臂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排山倒海般涌入他的胸腔。 龙渊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枚被发射的重型穿甲弹,瞬间倒飞而出。 轰!轰!轰! 他连续撞穿了五栋烂尾楼的承重墙,在半空中洒下一路鲜血,最后重重地砸进了一座废弃的地下车库里。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 暴雨倾盆而下,却浇不灭现场那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秦君临站在大雨中,缓缓收回拳头。 “什么百年龙柱。” “不过是个抗揍一点的沙袋。” 地下车库的废墟中,死一般的寂静。 十殿阎罗静静地站在雨中,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神! 没有花里胡哨的绝招,没有漫天飞舞的光影。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一力降十会,一拳破万法! 哗啦—— 废墟中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猛地扒住了断裂的钢筋。 龙渊从废墟中缓缓爬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双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塌陷了一个恐怖的弧度,半边脸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 但他眼中的金色竖瞳,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疯狂。 “我……我是大夏的图腾!” “我镇守国运百年!我不可能输给你一个黄口小儿!” 龙渊仰天嘶吼,声音如同夜枭般凄厉。 随着他的嘶吼,他体内的血液开始疯狂沸腾。他的皮肤表面,竟然渗出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珠。 这些血珠在暴雨中没有被冲刷掉,反而迅速凝固,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宛如实质的黑色角质层。 “殿主小心!” 天机看着镜片上疯狂飙升的红色数值,脸色大变,“目标正在燃烧心脏精血,强行改变肌肉纤维结构!他的骨骼密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第178章 来一族,我灭一族 “这老东西在拼命了!” 天罡握紧了手中的半截螺纹钢。 龙渊死死盯着秦君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秦君临!这是你逼我的!能死在老夫的龙血霸体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砰! 龙渊双腿微曲,猛地蹬地。 这一次,他没有冲向秦君临,而是直冲云霄!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逆飞的火箭,瞬间拔高了上百米。 短暂的滞空! 神境强者的标志性能力。 在重力的作用下,龙渊在半空中猛地翻滚,头下脚上,借助着恐怖的重力加速度,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朝着秦君临狠狠砸落! “龙极崩——陨杀!” 空气在这一刻被极度压缩,龙渊的身体周围甚至因为摩擦产生了一圈暗红色的火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秦君临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缓缓地,将右手握成了拳头。 在那一瞬间,他右臂上原本黯淡的九道龙形纹身中,第一道纹身,隐隐闪过一抹幽暗的黑芒。 不需要解开封印。 仅仅是封印边缘溢出的一丝力量,就足以让周围的暴雨瞬间汽化! “霸体?” 秦君临抬起头,眼神冷漠如冰。 “在我面前,也配称霸?” 轰! 秦君临右腿后撤半步,腰部发力,脊椎如同拉满的大弓,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拳。 一拳,冲天而起! 迎着那颗坠落的黑色陨石,直直地轰了上去! 砰————————!!! 两股极致的物理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因为在碰撞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已经被彻底排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数百米内的烂尾楼,玻璃瞬间粉碎。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硬生生被刮去了一层厚厚的水泥皮! 十殿阎罗纷纷将武器挡在身前,硬抗这股恐怖的冲击波。 半空中。 龙渊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疯狂彻底被绝望所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龙血霸体,他燃烧百年精血换来的极致防御。 在秦君临这一拳面前,就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顺着龙渊的拳头,一路向上蔓延。 他的手臂、肩膀、锁骨…… 在秦君临那不讲道理的绝对暴力下,寸寸崩碎! “啊啊啊啊啊!!!!” 龙渊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秦君临的拳头余势未消,直接轰在了龙渊的胸口。 噗嗤! 秦君临的整条右臂,直接贯穿了龙渊的胸膛! 鲜血、碎骨、内脏的碎片,从龙渊的后背喷涌而出,在暴雨中绽放出一朵妖异的血色烟花。 秦君临单臂举着龙渊庞大的身躯,缓缓落回地面。 砰。 秦君临将龙渊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 龙渊还没死。神境强者的生命力极其顽强。 他躺在泥水里,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秦君临,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不可能……只是武者……” 秦君临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武道的终点在哪里,我就是什么境界。” 秦君临将染血的手帕扔在龙渊的脸上,盖住了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龙渊的声音细若游丝,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帝血出世……大夏龙脉震动……那些沉睡在九州地下的古老皇族……都会醒来……” “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你护不住那个女孩的……” 秦君临抬起脚,悬在龙渊的头颅上方。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族,我灭一族。” “直到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敢提帝血二字。” 砰! 秦君临一脚踏下。 西瓜碎裂的声音响起。大夏百年护国龙柱,神境强者龙渊,彻底毙命。 暴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长风烂尾楼区,宛如被导弹犁过一般,满目疮痍。 十殿阎罗默默地走上前,站在秦君临身后。 没有欢呼,没有震惊。因为在他们心中,殿主无敌,本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殿主,这老东西的尸体怎么处理?” 天罡用脚踢了踢龙渊无头的尸身。 秦君临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挂在隐龙院的废墟最高处。” “让天机把照片发给紫禁城,发给那些所谓的隐世皇族。” 秦君临吐出淡蓝色的烟雾,眼神冷酷如刀。 “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大夏,不需要躲在暗处的吸血鬼。谁敢向我女儿伸爪子,这就是下场。” “遵命!” 十殿阎罗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秦君临掐灭烟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 他身上那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父亲的温柔与疲惫。 “天罡,开稳点。” 秦君临坐进后排,闭上眼睛,“回去晚了,念念该醒了。” …… 清晨,京都四合院。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温暖的木地板上。 秦君临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客厅的沙发上,苏韵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正蜷缩着睡得香甜。她的眼角还带着一丝疲惫。 秦君临眼神一柔。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苏韵横抱起来。 尽管他刚刚用这双手撕碎了一个神境强者,但此刻,他的动作却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将苏韵放回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 秦君临转身走进厨房,系上了那条印着小猪佩奇的粉色围裙。 半小时后,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爸爸!” 念念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吧嗒吧嗒地跑进厨房,一把抱住秦君临的大腿。 “爸爸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念念做梦,梦见爸爸打大怪兽了!” 秦君临蹲下身,用鼻尖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小脸,笑得极其灿烂。 “爸爸去倒垃圾了。” “垃圾倒完了,以后都不会有怪兽来烦念念了。” 第179章 我家主人有请 …… 上午八点。 秦君临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骑着那辆粉色的电动小毛驴,载着念念去幼儿园。 微风拂过,父女俩的笑声洒满了一路。 谁能想到,这个骑着小电驴的男人,就在几个小时前,亲手埋葬了大夏的百年武道神话。 星空国际幼儿园门口。家长们正在排队送孩子。 秦君临停下小电驴,给念念整理了一下小书包,正准备牵着她进去。 就在这时。 一辆挂着京A·皇0001牌照的黑色加长劳斯莱斯,无视了幼儿园门口的禁停标志,极其嚣张地横停在校门口。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暗金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下来。 老者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周围的家长和保安,被这股无形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大宗师巅峰! 一个给人当司机的老头,竟然是大宗师巅峰! 老者径直走到秦君临面前,目光扫过正在吃糖葫芦的念念,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随后,他看向秦君临,语气傲慢得仿佛在施舍: “你就是秦君临吧?” “我家主人有请。” “带上这个女孩,跟我走一趟。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秦君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没有理会老者,而是蹲下身,温柔地捂住了念念的耳朵。 “念念乖,闭上眼睛数三个数。” “好哒!” 念念乖巧地闭上眼睛,“一……” 秦君临站起身,看向那个唐装老者。 没有废话。没有任何前置动作。 秦君临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唐装老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护体罡气瞬间炸裂,整个人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在半空中狂转了十几圈,最后砰的一声,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环保垃圾桶里。 双腿朝天,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二……” “三!” 念念睁开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爸爸,那个怪爷爷呢?” 秦君临牵起女儿的小手,笑容温润如玉。 “那个爷爷乱停车,被垃圾车收走了。” “走,爸爸送你进去。” 劳斯莱斯车内。 后排的深色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一双狭长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君临离去的背影。 一只戴着墨绿色玉扳指的苍白手掌,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 “有点意思……” “难怪能杀了龙渊那个废物。” “去,查查他身边的防卫。” 秦君临站在大门前,看着念念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地跟着老师走进教学楼。 直到女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他脸上的温润笑意才一点点收敛。 春日的暖阳照在身上。但秦君临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却骤然降至冰点。 他转过身。 马路对面,那辆挂着京A·皇0001牌照的加长劳斯莱斯依然停在那里。车窗紧闭,贴着极深的反光膜。 秦君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 吧嗒。 火机点燃。淡蓝色的烟雾升腾。 劳斯莱斯的车门,开了。 走下来的不是刚才那个戴玉扳指的年轻人,而是两个身高超过两米二的巨汉。 两人穿着特制的超大号黑色西装,肌肉将布料撑得高高鼓起。左边的巨汉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铜色,右边的人则是灰白色。 两人下车,沉重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竟踩出两个浅浅的凹坑。 大宗师极限。横练十三太保大圆满。 “主子有令。” 暗铜色巨汉盯着秦君临,声音粗粝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打断四肢,拔了舌头,带走。” 秦君临吸了一口烟,连眼皮都没抬。 “天罡。” 话音未落。 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两个巨汉面前的马路上。坚硬的柏油路面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碎石激射。 天罡单肩扛着那根沾满暗红血迹的粗大螺纹钢,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炸响。 “殿主,这俩大块头归我了。” 天罡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一人一个。”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巨汉身后的阴影中传出。 贪狼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劳斯莱斯的车顶上。他嘴里嚼着泡泡糖,双手各自把玩着一把没有反光的黑金匕首。 “灰皮的归我。我最近在研究人体骨骼的完美剥离术,他看起来骨密度很高。” 贪狼吹了个粉色的泡泡。 暗铜色巨汉勃然大怒:“找死!” 砰! 暗铜色巨汉双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辆重型坦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冲天罡。 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的肉体冲撞。 “来得好!” 天罡狂笑一声,双手握住螺纹钢,腰背肌肉瞬间绷紧,恐怖的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穿。 呼—— 螺纹钢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向巨汉的头颅。 巨汉不闪不避,抬起粗壮的右臂硬挡。 他的皮肤表面,肌肉纤维在瞬间高频震动,形成了一层宛如实质的角质防御。这是将外家硬气功练到极致的物理表现。 当!!! 螺纹钢砸在巨汉的手臂上,竟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金属爆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路边的景观树剧烈摇晃。 巨汉的手臂只留下了一道白印,他狞笑一声,左拳带起一阵狂风,直捣天罡的心窝。 “有点意思。” 天罡硬扛了这一拳。 砰。 天罡后退半步,胸口的衣服碎裂,露出里面如同花岗岩般的胸肌。 “但你这硬度,还不够看啊!” 天罡双眼瞬间充血,体内的气血如同大江大河般疯狂奔涌。他双手握紧螺纹钢,高高跃起。 重力加速度叠加极致的肉身力量。 “给老子碎!” 轰! 这一棍,快到了极致。巨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再次举起双臂格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巨汉引以为傲的横练双臂,在天罡绝对的暴力碾压下,直接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弯曲。 粗大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第180章 夏侯式太子 “啊!” 巨汉发出一声惨叫。 天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落地瞬间,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巨汉的膝盖侧面。 咔吧。 巨汉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天罡抡起螺纹钢,像打高尔夫球一样,从下往上,狠狠抡在巨汉的下巴上。 砰! 巨汉的下颌骨瞬间粉碎,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到半空中,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绿化带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另一边。 灰皮巨汉见同伴被秒杀,怒吼一声,转身扑向车顶的贪狼。 贪狼吐掉泡泡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唰!唰!唰! 空气中只留下几道黑色的残影。 灰皮巨汉疯狂挥舞着双拳,却连贪狼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你的肌肉太僵硬,影响了神经传导速度。” 贪狼的声音在巨汉耳边响起。 紧接着,黑金匕首顺着巨汉脖颈处的肌肉纹理,轻轻一划。 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贪狼的刀太快,切口太完美。直到三秒钟后,灰皮巨汉才感觉到喉咙处传来一阵凉意。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噗嗤。 大动脉的压力瞬间冲破了被切断的血管,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灰皮巨汉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战斗结束。前后不到三十秒。 天罡将螺纹钢杵在地上,贪狼甩掉匕首上的血珠。两人同时转身,面向那辆劳斯莱斯。 秦君临站在原地,指间的香烟刚好燃到一半。 “车里的人,滚下来。”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平静。 劳斯莱斯的车门,终于缓缓推开。 一双穿着定制手工皮鞋的脚,踩在了沾着血迹的柏油路面上。 一个穿着纯白西装、戴着墨绿色玉扳指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长相俊美,但眼底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鸷。 九州第一帝族,夏侯氏太子,夏侯渊。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两具尸体,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帕,捂住了鼻子,似乎极其厌恶空气中的血腥味。 “难怪敢杀龙渊那个老废物。你手下的这两条狗,咬人确实挺疼。” 夏侯渊看向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 “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龙渊,不过是我们夏侯家养在外面的一条看门狗。你杀了狗,主人当然要来问问情况。” 夏侯渊随手将丝帕扔在地上。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他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体内的血液流速,在瞬间达到了常人的十倍!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战鼓般在空气中回荡。 咚!咚!咚! 随着心跳的加速,夏侯渊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高频震动的肌肉纤维,带动周围的气流,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 伪神境! 将人体潜能开发到极致,通过物理震动控制气流。 天罡和贪狼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比昨晚的龙渊还要强! “大夏的规矩,是我们帝族定的。” 夏侯渊一步步走向秦君临,脚下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竟将坚硬的柏油路面踩出一道道裂纹。 “你女儿身上的血,是返祖的帝血。交出她,我赐你全家在夏侯家为奴的资格。这是你十辈子修来的……” 啪。 秦君临屈指一弹,将剩下的半截香烟精准地弹在夏侯渊纯白的西装外套上。 火星烫穿了昂贵的布料,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夏侯渊的脚步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怨毒。 “你找死。” 轰! 夏侯渊动了。 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在原地留下一声音爆。白色的气墙随着他的移动,化作一把无坚不摧的空气利刃,直切秦君临的咽喉。 快!太快了! 天罡和贪狼甚至只看到了一道白光。 夏侯渊的右拳,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怖动能,狠狠砸向秦君临的面门。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打成废铁。 “死吧!蝼蚁!” 夏侯渊狂吼。 然而。 秦君临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砰!!! 夏侯渊那突破音障、裹挟着高频气墙的必杀一拳,稳稳地砸在了秦君临的掌心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气浪翻滚。 因为夏侯渊拳头上所有的动能、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到秦君临手掌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君临的脚步,连一毫米都没有后退。 “这……怎么可能?!” 夏侯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打在了宇宙中最坚硬的黑洞上。那层无坚不摧的气墙防御,在秦君临的掌心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厕纸。 “帝族?” 秦君临看着满脸惊骇的夏侯渊,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送女儿上学的地方大呼小叫?” 秦君临的手掌猛地收拢。 咔嚓! 夏侯渊的右拳,连同手指骨、腕骨,被秦君临硬生生捏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 “啊!!!” 夏侯渊发出凄厉的惨叫,脸部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极度扭曲。他本能地抬起左腿,膝盖带着狂暴的力量顶向秦君临的小腹。 秦君临看都没看,抬起右腿,后发先至。 砰! 一记朴实无华的正踹,狠狠踹在夏侯渊的膝盖上。 咔吧。 夏侯渊的左腿直接从膝盖处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头刺破了白色的西装裤。 “跪下。” 秦君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他松开捏碎的拳头,反手一巴掌抽在夏侯渊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没有动用任何内劲,纯粹是肉体力量的碾压。 夏侯渊脸上的高频气墙瞬间粉碎。他的半边脸直接塌陷,满嘴的牙齿混着鲜血狂喷而出。 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双膝跪地。 刚好跪在秦君临的脚下。 死寂。 街道上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高高在上的夏侯帝族太子,此刻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跪在秦君临的脚下,浑身抽搐。 他那身纯白的西装,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自己的鲜血。 第181章 冥皇令下 “你……你敢打我……” 夏侯渊艰难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秦君临,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疯狂。 “我是夏侯帝族的太子!我太爷爷是真正的神境!你敢动我,夏侯家一定会把你九族诛绝!一定会把那个小畜生……” 砰! 秦君临抬起脚,直接踩在夏侯渊的嘴上。 巨大的力量将他的后脑勺狠狠压在柏油路面上,砸出一个坑。夏侯渊的后半句话,被硬生生踩碎在喉咙里。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的家人。” 秦君临脚下微微发力。 夏侯渊的鼻梁骨碎裂,鲜血顺着眼角流下。他拼命地挣扎,但秦君临的那只脚,就像是一座五指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秦君临弯下腰,从夏侯渊那只完好的左手上,将那枚墨绿色的玉扳指拔了下来。 放在两指之间,轻轻一捏。 咔嚓。 坚硬无比的古玉,化作一堆粉末,随风飘散。 “天机。” 秦君临淡淡开口。 唰。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秦君临身后。 “殿主。” 天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红色的数据流。 “查清了?” “查清了。” 天机翻开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毫无起伏,“九州第一帝族,夏侯氏。大本营位于中州嵩山深处。家族产业渗透大夏经济命脉百分之三十。过去百年,他们通过控制武道界,暗中吸食国运。每年有超过一千名特殊体质的儿童失踪,皆与夏侯家的血祭延寿计划有关。” 天机将平板屏幕转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夏侯家的罪证。 秦君临看都没看那些数据。 他移开脚,看着地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夏侯渊。 “听到了吗?” 秦君临语气冷漠,“你们引以为傲的底蕴,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该被清理的垃圾。” 夏侯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皇权,什么帝族。 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疯子!一个拥有无敌武力的暴君! “天罡。” “在!” 天罡上前一步,浑身煞气沸腾。 “把他的四肢剁了。装进那个劳斯莱斯的后备箱。” 秦君临转过身,背对着夏侯渊,“给他留一口气,让他活着滚回中州。” “是!” 天罡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开山刀,走向夏侯渊。 惨叫声在街道上回荡。 秦君临没有理会身后的血腥,他抬头看向中州的方向。 “天机,传我冥皇令。” 秦君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十殿阎罗,全员集结。” “通知北境,调十万狼骑,重装甲师开路。目标,中州嵩山。” 秦君临眼底的杀意彻底释放。 “从今往后,大夏境内,再无帝族。” “遵命!!!” 天罡、贪狼、天机齐声怒吼。杀气直冲云霄,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这股狂暴的气血冲散。 …… 同一时间。 中州,嵩山深处。 一片与世隔绝的古老建筑群隐藏在云雾之中。这里没有现代化的科技,只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 建筑群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地宫。 地宫中央,摆放着九口巨大的青铜古棺。棺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咔嚓。 突然,最中间的那口青铜棺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厚重的棺盖缓缓滑开一条缝隙。 一只干枯如柴、指甲长达半尺的手,从棺材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棺材边缘。 一个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声音,从棺材深处传出。 “是谁……敢动我夏侯家的血脉……” 轰! 整个地宫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大夏隐藏最深的恐怖存在,彻底苏醒。 京都的阳光很暖,但随着秦君临那一句话落下,整个大夏的地下世界,如同坠入凛冬。 天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倒映着秦君临那平静到令人发指的面容。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阻。冥殿的字典里,从没有畏惧二字。 天机从西装内兜拿出一只黑色的特制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键。 “冥皇令下。” 只有四个字。 但就在这四个字传出的那一瞬间,大夏国的版图上,无数个沉寂的齿轮开始疯狂咬合,爆发出震动天下的轰鸣! 北境,十万大山深处。 一处占地极广的重装军事基地。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猛然撕裂了雪原的宁静。 “全军听令!放弃演习!放弃驻守!” 北境第一军团长铁血,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贯穿整个腹部的刀疤在风雪中泛着紫红。他猛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战术指挥台,双眼充血,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狂狮。 “目标中州嵩山!重装甲师开路,十万狼骑换血色战旗!” “殿主有令,推平夏侯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轰!轰!轰!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数百辆通体漆黑、加装了超重型撞角的陆地主战坦克,如同钢铁洪流般驶出基地。履带碾碎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天空中,数十架重型运输机呼啸升空,螺旋桨卷起漫天风雪。 而在大夏的各个角落。 江南的某个顶级商务宴会上,一位正与省首谈笑风生、身价千亿的儒雅富商,突然脸色一变,毫无征兆地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 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他脱下昂贵的西装,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后背那狰狞的夜叉纹身,转身撞碎落地窗,跃入夜色。 西南边陲,一个正在为病人扎针的赤脚苗医,听到腰间老式手机的震动,随手将一袋毒蜈蚣扔进火盆。他抓起墙角的宽背砍刀,踏上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十殿阎罗归位!” “七十二地煞集结!” 这一日,大夏境内所有的航班、高铁、高速公路,全部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调度。 数以万计气血如炉的武道强者,放下了手中的一切身份,披上黑衣,犹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中州! …… 中州,嵩山深处。 夏侯家千年祖地。 第182章 疯子与疯魔 这片占地数千亩的古建筑群,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 地下地宫的青铜巨门被轰然推开。一股夹杂着冰寒与血腥的恶臭狂风,从地宫深处喷涌而出。 门外,跪着数百名穿着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夏侯家高层。这些在外界足以让一省总督低头的武道大宗师,此刻却如捣蒜般疯狂磕头,冷汗浸透了后背。 “老祖息怒!” 夏侯家现任家主夏侯渊之父,夏侯烈,额头已经磕出了鲜血,却根本不敢停下。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枯瘦如柴、仿佛披着一层人皮的骷髅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满清时期的明黄色黄马褂,双眼深陷,眼珠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夏侯家底蕴之一,活了一百六十年的老怪物——夏侯桀! 他没有修仙,也没有法术。但他依靠夏侯家百年来搜刮的无数珍贵药材,加上每年吞噬几十个纯阴童子的心头血,硬生生将武道的气血锁在体内,将肉身熬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半步打破虚空。 “渊儿……被废了?” 夏侯桀的声音仿佛漏风的破风箱,极其刺耳。 “是……是北境那个叫秦君临的竖子!” 夏侯烈浑身颤抖,“他不仅废了太子,还大放厥词,说要……说要来掀了我们夏侯家的祖坟……” “呵呵……哈哈哈!” 夏侯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震得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周围几个修为稍弱的夏侯家执事,竟然被这笑声震得耳膜破裂,双耳流血! “区区一个世俗界的统帅,练了几年外家功夫,打赢了几个废物,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夏侯桀缓缓抬起那只皮包骨头的右手。 咔咔咔。 他原本干瘪的手臂,肌肉突然如同充气般膨胀。青黑色的血管宛如一条条小蛇般在皮肤下蠕动。他随意地一抓。 砰! 五米外,一尊重达三千斤的纯铜巨鼎,竟然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倒吸过来,被他单手稳稳接住。随后,五指猛地发力。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尊三千斤的铜鼎,硬生生被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传我法令!” 夏侯桀暗红色的眼眸中凶光毕露。 “开启血屠大阵!” “唤醒沉睡的三千血屠卫!” “老夫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推平我夏侯家的千年门楣!我要把他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把他的血放干,抽出来给渊儿点天灯!” 轰隆隆—— 闷雷般的声响在大地深处滚动。这不是天威,而是纯粹的机械轰鸣与万马奔腾交织出的死亡乐章。 嵩山脚下。 夏侯家的附属家族、各大财阀派来的眼线,早已将周围的山头挤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条通往夏侯祖地的盘山公路。 那是大夏乃至全球都极少见到的宏大战争场面。 没有废话,没有通牒。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黑色狂潮,硬生生推平了沿途所有的关卡。 重型主战坦克那宽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夏侯家立在山脚那块写着“千年帝族,凡人止步”的汉白玉牌坊。 坦克方阵后方,是十万身披黑甲、戴着战术面罩的北境狼骑。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军靴落地声,踏得整个嵩山都在震颤。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纯粹杀气,汇聚在一起,连天空的云层都被冲出了一片空白。 “我的老天爷……” 一个隐世家族的长老放下望远镜,双手抖得像筛糠,“这秦君临是个疯子!他真的调了正规军来打帝族!他就不怕龙主降罪吗?!” “规矩?在他眼里,他就是规矩!” 夏侯家祖地的大门前,是一片巨大的汉白玉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三千名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紫红色的魁梧壮汉,手持百斤重的精钢斩马刀,排列成一个森严的方阵。 这是夏侯家的终极底蕴——血屠卫。 从小用秘药浸泡,摧毁痛觉神经,强行催发肌肉纤维的生长。每一个血屠卫,都拥有生撕虎豹的恐怖巨力,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在外界的武道大赛上横扫一片。 “来者止步!” 夏侯烈站在大门高处的城楼上,手持扩音器,厉声咆哮:“秦君临!你敢擅动大军围攻帝族,这是诛九族的死罪!立刻下跪受缚,否则……” 轰!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阵前,一辆重型坦克的炮管缓缓扬起,没有开炮,因为一个人影直接从坦克顶端跳了下来。 身高两米五的泰山,宛如一尊远古魔神。他没有带那两面塔盾,而是单手拎着一根从坦克上拆下来的四米长、儿臂粗的合金炮管。 “废话真多。老子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泰山扭了扭粗壮的脖颈,发出骨骼错位的爆鸣。 紧接着,天罡、修罗、贪狼、白无常等人,依次从后方的装甲车上跳下。他们没有带大军冲锋。 对付这种纯粹的武者,他们这群疯子,更喜欢亲自动手。 “杀!” 夏侯烈眼角狂抽,猛地一挥手。 “杀!杀!杀!” 三千血屠卫双眼瞬间充血,犹如三千头没有理智的狂兽,挥舞着斩马刀,带起一片令人窒息的刀光刃影,朝着泰山等人冲了过去。 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哈哈哈哈!痛快!” 天罡狂笑一声,直接扔掉了上衣。他根本没有防御,迎着十几把劈向他脑袋的斩马刀就撞了上去。 铛铛铛铛! 精钢打造的斩马刀砍在天罡的肩膀、后背上,竟然只留下一道道白印,溅起一溜溜火星!横练大圆满的肉身,肌肉密度堪比高强度合金。 “给老子碎!” 天罡单手抓住一把砍在脖子上的斩马刀,猛地一掰。 咔嚓! 百炼精钢如同饼干般断裂。他顺势一拳,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接轰穿了那名血屠卫的胸膛。连内脏带脊椎,一拳打得粉碎! 另一边。 泰山抡起那根四米长的合金炮管,就像是握着一根巨大的擀面杖。 呼—— 炮管横扫千军,带起恐怖的气压。 第183章 你们根本不懂,百年的沉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血屠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不可阻挡的巨力拦腰砸断。 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爆竹般密集响起,断肢残臂伴随着内脏的碎片,在半空中下了一场血雨。 修罗拔出背后的巨阙重剑。独臂挥舞,没有任何剑气。只有极致的物理动能。 重达八百斤的巨阙,每一次砸下,都像是陨石坠地,硬生生在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肉通道。 贪狼则像是一个幽灵。他没有硬碰硬,黑金匕首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 他在人群中高速穿插,每一次匕首闪过,必有一名血屠卫的咽喉或者脚筋被精准切断。他甚至在享受这种完美的解剖过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没有花里胡哨的罡气碰撞,只有拳拳到肉的沉闷响声,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利刃切割血肉的撕裂声。 城楼上,夏侯烈的脸色从狂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底蕴,夏侯家耗费百年心血培养的血屠卫,在冥殿这群怪物的面前,就像是麦田里的水稻,被一台台狂暴的收割机成片成片地割倒。 短短十分钟。 汉白玉广场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修罗场。 三千血屠卫,全灭。 残肢断臂堆积如山,粘稠的血液顺着台阶往下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小溪。 天罡踩在一具尸体上,随手将半截手臂扔在地上。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仰起头,看着城楼上双腿打颤的夏侯烈,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热身结束。” “让你们那个什么老祖,滚出来挨打!” “放肆!!!” 一道犹如惊雷般的暴喝,从夏侯家祖地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纯粹是凭借极度浑厚的气血之力,震荡空气,形成音波。 广场上一些修为稍弱的狼骑兵,都被震得耳膜生疼,心跳加速。 轰! 夏侯家最高的那座宗祠塔楼顶端,瓦片轰然炸裂。 一个穿着明黄色黄马褂、瘦骨嶙峋的老者,如同大鸟般冲天而起。 他没有翅膀,也没有修仙者的御剑之术。他靠的是将外家罡气练到了极致,每一次脚掌踩在空气上,都能引起空气的极度压缩,发出一声犹如气球爆裂的脆响。 啪!啪!啪! 夏侯桀在半空中连踩三步,强行滞空滑翔了上百米,最终轰然落地,正好站在城楼的最前方。 坚硬的城墙青砖,被他落地的反作用力直接踩出了两道深深的裂纹。 “老祖!” 夏侯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老祖,这群魔鬼杀了我们所有血屠卫,您要为夏侯家做主啊!” 夏侯桀没有理会地上的家主。他那双暗红色的死鱼眼,冷冷地扫过下方血流成河的广场,扫过犹如魔神般站立的天罡、泰山等人。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忌惮。 这群人的气血太旺盛了!旺盛得简直不像是人类!尤其是那个拿炮管的巨汉和那个独臂剑客,单论肉身强度,竟然隐隐有追上他这个修炼了百年的半步打破虚空境界的趋势! “好!很好!” 夏侯桀怒极反笑,干瘪的脸皮挤在一起,宛如恶鬼。“能培养出你们这群怪胎,那个秦君临,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大军,声音傲慢而冰冷: “但,凡人终究是凡人。你们根本不懂,百年的沉淀,到底意味着什么。老夫体内的气血,早已如铅似汞。今日,老夫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 “你的废话,比你孙子还要多。” 一道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打断了夏侯桀的装逼。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压过了全场的风声和呼吸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场尽头,黑压压的装甲车阵型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侧裂开。 一辆没有任何防弹装甲改装的普通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出,停在了广场边缘。 车门推开。 秦君临穿着一身最简单的黑色休闲服,从车里走了下来。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疾不徐地踩在满地的血水上。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普通青年。 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天罡、泰山、贪狼等十殿阎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 十万北境狼骑,整齐划一地放下枪械,拔出腰间的军刺,刀尖斜指地面,低下高昂的头颅。 没有一个人说话,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臣服,汇聚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冥皇! 夏侯桀的眼神瞬间眯成了针尖。他死死盯着一步步走来的秦君临,竟然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气血波动。 返璞归真! 夏侯桀心中猛地一跳,但百年的骄傲让他强行压下了那丝不安。 “你就是秦君临?” 夏侯桀冷笑一声,身上那件黄马褂无风自动,干瘪的肌肉再次疯狂膨胀,体表的血管犹如虬龙般凸起,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 “不过是靠着手下人多罢了!擒贼先擒王,老夫今日就拧下你的脑袋,祭奠渊儿的在天之灵!” 轰! 夏侯桀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半步打破虚空的极限速度瞬间爆发,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残影。 太快了!他的身体撕裂空气,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宛如一颗出膛的重型穿甲弹,直直地射向秦君临。 “小畜生,死!” 夏侯桀五指成爪。这一爪,蕴含了他百年凝练的罡气和极致的肉体力量,足以将十公分厚的均质钢板像豆腐一样抓穿。他已经预见到秦君临脑袋被抓碎的血腥画面了。 距离秦君临还有最后半米。 秦君临终于动了。 他依然把左手插在口袋里,只是随随便便地抽出了右手。 没有蓄力,没有架势。 就像是老子打儿子一样,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这是一个清脆得有些滑稽的声音。 但紧随其后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 第184章 九州帝族 夏侯桀那号称无坚不摧的护体罡气,在秦君临的手掌接触到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紧接着,是一股他这辈子、乃至上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恐怖物理力量。 这股力量,直接无视了他经过百年熬练的高密度骨骼,无视了他强韧无比的肌肉纤维,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灌入了他的身体。 咔嚓!!! 夏侯桀的脸颊骨瞬间粉碎。 不,不止是脸。巨大的力量顺着他的颈椎向下传递。 砰砰砰砰! 夏侯桀身体里的骨头,就像是放鞭炮一样,在一秒钟内寸寸断裂! 他那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弯曲弧度。 秦君临的手掌停在半空。 而夏侯桀,就像是一个被狂暴的大象迎面撞上的破布娃娃,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夏侯桀的身体像一枚导弹般砸在夏侯家宗祠的城墙上。三米厚的青砖城墙,被他硬生生砸穿了一个大洞。 烟尘四起。 全场死寂。 夏侯烈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夏侯家百年底蕴,半步打破虚空的老祖被一巴掌,扇飞了? 废墟中,夏侯桀如同一滩烂泥般嵌在墙壁里。他全身的骨头已经碎成了渣,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迷茫。 “这……这不可能……” 夏侯桀嘴里不断吐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怪物?” 秦君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女儿,稍微用了点力气的父亲而已。” 秦君临缓缓抬起右脚,踩在夏侯桀的胸口上。 “你为了延寿,杀了多少人,我不管。” “你所谓的千年帝族,搜刮了多少国运,我也不管。” 秦君临脚下微微发力,夏侯桀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女儿的血上。” “你刚才问我,懂不懂百年沉淀意味着什么。” 秦君临眼神冰冷如刀,看着夏侯桀绝望的眼睛:“我现在告诉你。” “在我面前,百年,千年,都不如我女儿的一根头发重要。” 砰。 秦君临脚下猛地一踩。 夏侯桀的心脏,连同他百年的骄傲,被这一脚彻底踩成了肉泥。大夏隐藏最深的武道神话,就此陨落。 秦君临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的夏侯烈,以及远方山头上那些各大势力的眼线。 “天机。” 秦君临的声音传遍整座嵩山。 “属下在!” “传出话去。” 秦君临的眼中燃起毁灭的业火,“九州地下,八大帝族。今日起,我秦君临,挨个拜访。” “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来收利息。” 大夏的地下世界,从这一刻起,彻底变天了。 夏侯桀的尸体嵌在青砖碎屑里,像一滩辨认不出形状的烂泥。 汉白玉广场上,死寂得只剩下鲜血顺着石阶滴落。 远处的山头上,那些拿着高倍望远镜的各方势力眼线,此刻全都在发抖。 那是一尊活了一百六十年的半步神境!大夏武道的活化石! 就这么被一巴掌、一脚,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像踩死一只臭虫般碾碎了。 秦君临收回脚,在干净的石阶上随意蹭了蹭鞋底的血迹。他甚至没有急着呼吸,心跳依旧保持着每分钟六十下的平稳频率。 他抬起眼皮,看向跪在城楼上、已经大小便失禁的夏侯家主夏侯烈。 “你刚才说,要诛我九族?” 秦君临语气平淡。 “不……不!” 夏侯烈双膝疯狂摩擦着地面,连滚带爬地从城楼上摔下来,顾不上摔断的肋骨,拼命磕头,“秦爷爷!冥皇大人!我错了!夏侯家愿意交出全部资产!愿意给小公主当狗!求您……” “我女儿,嫌你们脏。” 秦君临转身,背对夏侯烈,挥了挥手,“天罡,清场。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世上还有夏侯家直系血脉喘气。” “遵命!” 天罡狞笑一声,拎着沾满肉屑的螺纹钢大步迈出。 夏侯烈的眼神在极致的绝望后,猛地涌出癫狂的毒辣。“秦君临!既然你不留活路,那就一起死!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一尊石狮子的眼珠上。 咔!咔!咔!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从地下传来。这不是什么阵法,而是夏侯家花重金请墨家后人打造的纯物理重型机括。 轰隆! 广场四周的汉白玉石板轰然塌陷。紧接着,四面高耸的青铜墙壁从地下升起,将秦君临和十殿阎罗全部锁死在中央。 青铜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弹开。 “放!” 夏侯烈躲在城楼的防弹玻璃后,歇斯底里地嘶吼。 嗡—— 空气被瞬间撕裂。 成千上万根儿臂粗的精钢重型弩箭,带着足以穿透主战坦克装甲的恐怖动能,形成了一阵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无差别地射向广场中央。 那是连真正的神境强者都要避其锋芒的覆盖式饱和打击。 “护驾!” 北境狼骑的大队长目眦欲裂。 秦君临连头都没回。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吼!” 两米五的泰山狂暴怒吼,他没有闪避,而是双腿猛地扎入地砖。他那两面由高密度航空合金打造、重达两吨的巨型塔盾被他一左一右狠狠砸在面前。 “铜墙!”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火星在塔盾表面溅起三米高。每一根精钢弩箭撞击在盾牌上,都带着成吨的物理冲击力。 泰山的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条半米深的沟壑,手臂上粗壮的肌肉纤维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崩断,渗出骇人的血珠。 但他没有退半步。硬生生用纯粹的肉身蛮力,扛下了这波金属风暴。 第185章 全族,披麻戴孝,跪在钱塘江畔等我 “到老子了!” 天罡从泰山身后一跃而起。他没有用武器,因为不需要。 他凭借极致的横练肉身,犹如一头撞城锤,狠狠撞在那面升起的青铜墙壁上。 轰! 重达几十吨的青铜墙壁,被天罡纯肉身的恐怖动能撞出了一个恐怖的人形凹陷。随后,他双手扣住墙壁边缘的缝隙。 “给老子起!”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天罡体内的气血运转到极致,毛孔中喷出白色的蒸汽。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面固定在液压轴承上的青铜墙,竟然被天罡硬生生从地基里连根拔起!液压管爆裂,机油狂喷。 “去你妈的!” 天罡抡起这面几十吨重的青铜墙,像扔铁饼一样,狠狠砸向了城楼。 砰!!! 坚不可摧的城楼防弹玻璃连同承重柱,在绝对的质量与加速度面前犹如积木般粉碎。夏侯烈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压成了一滩肉泥。 打斗结束。没有玄幻的光影,只有残暴的物理碾压。 秦君临点燃了香烟。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天机,去地宫。” 十分钟后。 天机推了推金丝眼镜,捧着一个从夏侯桀棺材底下搜出来的紫檀木盒,快步走到秦君临面前。 “殿主。夏侯家万亿资产已经全部冻结。但我发现了这个。”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卷不知用什么生物皮制成的古老卷轴。 秦君临展开卷轴,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着四个字:《九州血契》。 “查到了。” “大夏地下世界,一直由八大帝族暗中把控。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古武正统,而是百年前窃取了国家气运的贼。” “他们每隔十年,便会在江南钱塘江畔的武帝城举行血祭。用特殊体质孩童的心头血,延缓他们族中那些老怪物的衰老。” “夏侯桀,只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秦君临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想起了在狗笼里受尽折磨的女儿念念,想起了那些被当做药引的无辜孩童。 深邃的眼底,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坚冰。 “好一个九州血契。好一个武帝城。” 秦君临将那卷羊皮捏在掌心。没有内力外放,纯粹的握力瞬间将坚韧的皮卷捏成了比面粉还要细的粉末。 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距离下一次血祭,还有多久?” “回殿主。就在后天。江南道,钱塘江畔。据说这次主持血祭的,是号称大夏剑道魁首的江南南宫帝族。” 秦君临碾灭了烟头。他抬起头,看向江南的方向,眼底没有怒火,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 “天机。传阎王帖。” “后天午时。让南宫家全族,披麻戴孝,跪在钱塘江畔等我。” “逾期不至者,夷九族。” 云城,初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秦君临穿着印着皮卡丘的粉色围裙,正小心翼翼地把煎好的荷包蛋放进白瓷盘里,滴上两滴酱油。 厨房外,苏韵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正帮女儿念念扎着羊角辫。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中州某大型百年古建筑群昨夜因山体滑坡意外倒塌,无人员伤亡……” 苏韵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端着早餐出来的丈夫,眼神有些复杂,但什么都没问。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撑起了她和女儿的整片天。 “爸爸!荷包蛋要流心的!” 念念挥舞着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 “好嘞,绝对流心。” 秦君临脸上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他伸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子,眼神里全是溺爱。 就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小屋里,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超级奶爸,就在昨夜,单枪匹马踩碎了九州第一帝族。 滴。 秦君临口袋里的特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殿主。” 电话那头是天机冷静的声音,“阎王帖已经送达江南。但南宫家拒绝接帖,并斩了送帖的暗卫。” 秦君临的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理由?” “南宫家主南宫傲放言:秦君临不过是一介武夫,仗着人多势众偷袭了夏侯桀。江南武道,宁折不弯。” “而且……” 天机推了推眼镜,“南宫傲已经召集了江南十八省武道联盟,三千剑客,封锁了钱塘江。他请出了南宫家在后山闭死关的‘南宫剑尊’。” “南宫剑尊?” “是。此人痴迷剑道,不修内劲,只练杀人技。据说他的拔剑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曾一剑劈开过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南宫傲说,后天午时,要在钱塘江上,借观潮之势,用您的头颅祭剑。” 秦君临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屋里正大口吃着荷包蛋的女儿,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好。” “传令修罗,让他带上他的破铜烂铁。后天,去钱塘江。” “我要让这江南的雨,变成红色的。” …… 两日后。江南,钱塘江。 今日正值钱塘江大潮。阴云密布,狂风卷起江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江畔两侧,早已被全副武装的黑衣剑客封锁。三千名南宫家培养的精锐剑士,手持长剑,肃立在江风中,气势冲天。 而在江中心的一艘豪华游轮上,南宫家主南宫傲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神态倨傲。 他身后,站着一个枯瘦如柴的独眼老者。老者怀里抱着一把生锈的铁剑,闭着眼睛,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只要稍微靠近他三尺之内,就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割裂皮肤的凌厉剑气。那是纯粹的杀气经过几十年压缩后形成的物理锋芒。 “家主,午时已到。那秦君临,怕是躲在云城当缩头乌龟,不敢来了吧?” 一名长老冷笑道。 南宫傲嗤笑一声:“夏侯老鬼那是自己老糊涂了,练功走火入魔才会被人捡了便宜。他秦君临真以为,我南宫家这大夏第一剑宗的名号,是花钱买来的?”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江岸尽头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台没有任何牌照的重型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接撞碎了外围的路障,朝着江边狂飙而来。 吱——! 越野车在江堤边缘一个极限的甩尾,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白烟。 第186章 太暴力了。太残忍了。 车门推开。 秦君临穿着一袭黑色风衣,踩着战靴,缓缓走下车。狂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身后,只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天罡。另一个,是失去右臂、背负着一把宽大厚重无锋巨剑的男人——修罗。 没有带十万大军。 面对三千江南剑客,秦君临就这么带着两个人,如闲庭信步般走向江边。 南宫傲放下紫砂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堤上的三人。“秦君临,你倒是有种。真敢来送死?” 秦君临没有理他,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迟到了三分钟。因为路上给女儿买了个草莓蛋糕。” 他抬起头,深邃的眸子扫过游轮上的南宫众人,“哪一个是剑尊?滚下来。我赶时间回去陪女儿吃下午茶。” “狂妄!” 游轮上,那名独眼老者猛地睁开眼睛。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江面。 老者并没有跳下船。他只是站在甲板上,身体微弓,右手握住了那把生锈铁剑的剑柄。 轰! 老者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甲板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空气中爆开一团白色的气浪。 音爆! 纯粹依靠腿部肌肉的爆发力,瞬间突破音障!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修罗的面前。那把生锈的铁剑,带着切开空气的高频震动,直刺修罗的咽喉。 快!快到了极致!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其轨迹。 然而,修罗没有退。 他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只是缓缓抬起了仅存的左臂。 手腕一翻。 锵! 背在身后的巨阙重剑轰然出鞘。重达八百斤的无锋重剑,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根轻巧的树枝。 没有剑气,没有招式。 就是极其简单、极其粗暴地往前一拍。 轰!!! 刺耳的金铁交加声,宛如两列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相撞。 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从剑刃接触的中心爆开,直接将江堤上几十吨重的花岗岩石护栏震得粉碎。 修罗的脚在地面向后滑行了半米,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而半空中的南宫剑尊,却发出一声闷哼。 他那突破音障的极速刺击,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但撞在修罗那把八百斤的巨阙重剑上,就像是一根绣花针刺中了钢板。 纯粹的动能与质量的碰撞,质量,碾压了一切! 南宫剑尊只觉得握剑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飙。那股反震的蛮力顺着手臂涌入胸腔,震得他内脏翻腾。 他借着反震之力,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江面上。凭借高超的卸力技巧,他双脚踩在水面上,竟然没有沉下去。 “好重的剑。好变态的臂力。” 南宫剑尊死死盯着修罗,独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阁下单臂挥舞八百斤重剑,难道不怕肌肉崩断吗?” 修罗面无表情地甩了一下巨阙,剑身上的雨水被震成水雾。 “你废话太多了。” 修罗的膝盖微曲,随后,猛地蹬地。 砰! 江堤彻底塌陷。修罗犹如一颗黑色的陨石,举着巨阙重剑,从天而降,朝着江面上的南宫剑尊狠狠砸去。 “剑开天门!” 南宫剑尊怒吼一声,眼底闪过极致的疯狂。他不退反进,手中的铁剑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残影。 一秒钟内,他挥出了整整一百零八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砍在巨阙重剑的同一个落点上。他试图用极致的攻击频率,抵消掉修罗那蛮横的重力加速度。 火星在江面上疯狂迸射,仿佛是在水面上点燃了一束绚烂的烟花。 “死吧!” 南宫剑尊眼角崩裂,准备刺出致命的最后一剑。 “花里胡哨。” 修罗的声音冰冷如铁。他在半空中,左臂的肌肉突然再次暴涨一圈,青筋宛如一条条黑色的蟒蛇盘绕在手臂上。 巨阙重剑的速度,在下落的过程中,竟然硬生生又加快了一倍! 没有任何技巧。这就是纯粹的一力降十会! 咔嚓! 南宫剑尊引以为傲的铁剑,在承受了超出物理极限的重压后,从中断裂。 “不!” 在南宫剑尊绝望的嘶吼中,巨阙重剑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南宫剑尊的身体瞬间被砸成了V字型。胸骨、肋骨、脊椎骨,在接触的瞬间全部粉碎。 他像一发炮弹般被砸入江中,掀起几十米高的巨大水柱。江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一招。 江南剑首,死。 游轮上,南宫傲嘴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三千江南剑客,死寂无声,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太暴力了。太残忍了。 修罗单手提着巨阙,站在江面上,齐膝深的水流无法撼动他分毫。他抬头看向游轮,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怎么可能……剑尊大人怎么会败给纯粹的蛮力……” 南宫傲浑身颤抖,眼神变得极度疯狂。 “秦君临!这是你逼我的!” 南宫傲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面目狰狞,“我在游轮下,以及这片江堤下面,埋了整整一千吨高爆炸药!” “武功再高,肉体再强,你能挡得住现代火药的威力吗?!大家一起死吧!大夏的规矩,不能破!”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滴—— 刺耳的蜂鸣声在江面底回荡。 天罡脸色微变,一千吨高爆炸药,足以把这片江面炸成平地。他横练再强,在爆炸中心点也会被撕成碎片。 但,就在按下按钮的同一零点零一秒。 秦君临动了。 他没有逃。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江面上。 江底的炸药已经引爆,刺目的火光在水下亮起。狂暴的爆炸冲击波混合着江水,正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向上膨胀,企图撕裂一切。 秦君临站在火光正上方的江面上。 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抬起右脚。 肌肉收缩,气血如真龙般在体内咆哮。 “给我,憋回去。” 秦君临一脚,狠狠踩在正在隆起的江面上! 轰隆!!!!! 这一脚,仿佛天神掷下了不周山。 纯粹到极致、恐怖到无法用物理公式计算的肉身巨力,以秦君临的脚底为圆心,轰然爆发。 第187章 用脚踩灭了一千吨炸药的爆炸? 向上的爆炸冲击波,竟然被这股从上而下的蛮横巨力,硬生生顶了回去! 江水被压得向下凹陷了整整十几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水真空区。水底的淤泥和炸药残骸被硬生生挤压进了江底的岩层里。 一千吨高爆炸药的威力,竟然被秦君临凭借肉身的一脚之威,强行封死在了江底! 地动山摇。但江面以上的空气,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南宫傲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用脚踩灭了一千吨炸药的爆炸? 这他妈还是人吗?! 刷。 秦君临的身影瞬间跨越百米,出现在游轮的甲板上。他单手掐住南宫傲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南宫傲的双腿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脸涨得紫红。 “你……你到底……” “大夏的规矩,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秦君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下辈子,别惹当爹的男人。” 咔嚓。 南宫傲的脖颈被轻松捏碎。 秦君临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进江里。他转过头,看向下方已经被彻底吓破胆的三千剑客,以及站在江面上如魔神般的天罡和修罗。 “全杀了。尸体挂在江堤上。” 秦君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转身走向那辆越野车。 “天机。” “属下在!” 耳麦里传来天机狂热的声音。 “通知剩下的六大帝族。三天后,我亲自登门。让他们,把祖坟选好。” 云城。秦家别墅。 防盗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秦君临推门而入,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换成了一个粉色绑带的透明蛋糕盒。 他换上拖鞋,身上残留的江风与血腥气在进门前已被他用气血蒸发干净。现在他身上只有街角烘焙店的奶油味。 “爸爸!”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沙发上弹起,光着脚丫跑过来,一把抱住秦君临的大腿。念念仰起头,大眼睛盯着蛋糕盒,吞了一下口水。 “答应你的草莓流心蛋糕。” 秦君临蹲下身,单手将女儿抱起,刮了刮她的鼻子。 苏韵从厨房端着排骨汤出来,看到这一幕,眼角带着笑意。她走上前,伸出手指在秦君临的西装下摆弹了弹。那里有一块极不起眼的暗红色斑点。 “外面下雨了?” 苏韵声音很轻。 “嗯,下了点红雨。” 秦君临随手扯下那片衣角,揉成粉末,顺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已经停了。” 苏韵没有追问。她知道丈夫在外面做的事情,也知道那些试图伤害她们母女的人落得了什么下场。她只需要把汤熬好。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念念用小勺子挖着草莓,弄得满嘴都是奶油。 秦君临抽出一张纸巾,细致地替女儿擦拭嘴角。这一刻,他是这世上最普通的父亲。 放在餐桌边缘的特制加密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天机两个字。 秦君临没有避开妻女,直接按下接听键。 “殿主。” 天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 秦君临舀汤的手停在半空。 “剩下的六大帝族他们撤离了各自的祖地,将全族精锐集结到了东海之滨的武帝城。十二万私兵,配备了战区级别的重装火力。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天机推眼镜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个小时前,江东三省的七所孤儿院和两所特教学校遭到武装袭击。三千名儿童被劫持。车队直接驶入武帝城。” 咔。 秦君临手里的不锈钢汤匙从中间断裂。断口平滑如镜。 坐在对面的苏韵动作一顿,立刻捂住念念的耳朵。 “他们提前了血祭。” 天机语速加快,“这群老疯子打算今晚子时,在武帝城开启终极祭坛。用三千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强行唤醒沉睡在武帝城地下的初代武帝。那是一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 秦君临放下断裂的汤匙。他看着正专心吃蛋糕的女儿,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用孩子要挟。用孩子血祭。 他们触碰了这世上最不该触碰的逆鳞。 “通知天罡和修罗。” 秦君临站起身,抽出餐巾擦了擦手,“三天太久。今夜子时之前,我要武帝城在地图上消失。” 挂断电话,秦君临看向苏韵。 “要出门一趟。” 苏韵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衣领。“早点回来。念念明天还要开家长会。” “好。杀几只虫子,很快。” 东海之滨。武帝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百丈悬崖上的黑色钢铁要塞。城墙厚达五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孔和防空导弹发射架。这里是大夏地下世界最后的堡垒。 城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祭坛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三千名孩童被铁链锁在祭坛边缘,哭声震天。 长孙、公羊、端木等六大帝族的家主站在高台上。他们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十二万大军和数以百计的重型装甲车,眼底充满了疯狂的底气。 “秦君临再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长孙家主握紧拳头,面目狰狞,“这里有十二万大军,有一千门火炮。就算是真正的神仙来了,也得被炸成飞灰!” “他杀夏侯桀和南宫傲,靠的是偷袭和蛮力。我们六家联手,加上这武帝城的防御网,他插翅难逃。” 公羊家主冷笑,“只要子时一到,三千孩童落闸放血,唤醒武帝老祖。我们八大帝族,依旧是大夏的天!” 轰隆。 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声惊雷。 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卷起几十米高的海浪,狠狠拍打在悬崖上。 一名负责雷达监控的军官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上高台,脸色惨白如纸。 “家主!雷达锁定了不明飞行物!正以两马赫的速度逼近武帝城上空!” “防空导弹呢?开火!给我打下来!” 长孙家主怒吼。 “不是战机……” 军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雷达显示,那是一个人。” 夜空被闪电撕裂。 万米高空之上,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飞行设备。秦君临笔直地下坠。 第188章 陆地真仙 他的身体摩擦空气,表面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等离子高温护罩。这完全是极致的速度与空气阻力对抗产生的物理现象。 从地面抬头看去,就像是一颗拖着红色尾焰的流星,直直地砸向武帝城的正大门。 “开火!全军开火!” 长孙家主在对讲机里疯狂嘶吼。 十二万私兵的阵地瞬间沸腾。 上千挺重机枪、高射炮、二十辆主战坦克的炮管,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密集的金属弹幕在夜空中织成了一张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那颗陨石彻底覆盖。 轰轰轰轰! 半空中炸开无数团橘红色的火球。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雨水全部撕碎。 “打中了!就算是钛合金,这火力也足够把它融化了!” 公羊家主死死盯着半空,脸上露出扭曲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道燃烧的身影直接撕裂了火海。 所有射向秦君临的穿甲弹、高爆弹,在距离他身体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瞬间化为铁水蒸发。那是他体内恐怖气血外放形成的绝对防御带。 轰隆!!! 秦君临的双脚狠狠踩在武帝城十米高、重达百吨的防爆合金大门上。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纯粹的质量加重力加速度。 那扇号称能抵挡战术核打击的合金大门,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门轴断裂,钢铁扭曲。百吨重的大门直接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后方的装甲车阵列中。 十几辆重型装甲车被压成了铁饼,里面的私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肉泥。 秦君临落在废墟上。 他慢慢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周围的雨水落在他身上,瞬间变成白色的蒸汽飘散。 “大夏境内,只有我判生死。” 秦君临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杀。” 只有一个字。 半空中,十架隐形运输机突然现身。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砸入十二万大军的阵地中。 冥殿十殿阎罗,降临。 “哈哈哈哈!给爷爷死!” 天罡狂笑着,赤裸着上身,双手拎着那根特制的粗大螺纹钢。 他冲进人群,根本不用任何招式。螺纹钢横扫出去,带起一阵死亡飓风。几十名手持步枪的私兵被拦腰砸断,内脏和残肢漫天飞舞。 哒哒哒哒! 十二台装备着加特林机枪的重型外骨骼机甲对准了天罡。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他的肌肉上,却只能留下一个个白点。 “就这点力气?” 天罡狞笑一声,双腿猛地发力,像炮弹一样冲向一台机甲。 他徒手抓住机甲的机械臂,硬生生扯断,然后反手将那条几百斤重的机械臂抡起,将另外三台机甲砸成了一堆废铁。 另一边。 轰!一枚反坦克导弹直奔泰山的后背。 泰山连头都没回。他反手将重达两吨的塔盾往地上一顿。 导弹炸开,火光吞没了他。烟尘散去,泰山毫发无损地拍了拍盾牌上的灰,大步走向一辆主战坦克。他双手扣住坦克的履带底部,狂吼一声,腰部肌肉发力。 几十吨重的坦克,竟然被他硬生生掀翻,砸进旁边的人群中。 在三千米外的一座灯塔上。 黑无常趴在栏杆处,右眼贴着重型反器材狙击炮的瞄准镜。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有节奏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碎了周围的玻璃。战场上,六大家族的各级指挥官、火力点操作手,一个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没有任何预警,只要被他锁定,大宗师的护体罡气在贫铀穿甲弹面前脆得像纸。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十二万大军的钢铁防线,在十个纯粹的暴力怪物面前,犹如被热刃切开的黄油,瞬间崩溃。 秦君临没有理会周围的杂兵。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不紧不慢地走向城中心的祭坛。 一名皇极境的帝族长老突然从侧面暴起,手持一把淬毒的短剑直刺秦君临的太阳穴。 秦君临看都没看,只是一步踏出。 脚掌落地。 方圆十米内的空气突然极度压缩,产生了一场小型的气压爆炸。 那名皇极境长老在半空中就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铁,全身骨骼粉碎,七窍流血,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高台上,六大家主看着防线在短短十分钟内全线崩溃,恐惧终于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端木家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长孙家主双眼血红,一把拔出腰间的匕首。 “秦君临!这是你逼我们的!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他冲到祭坛边缘的控制台,狠狠按下了红色的闸门。 三千名孩童脚下的石板突然裂开,露出下方翻滚的血池。只要他们掉下去,瞬间就会被绞碎抽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贪狼!” 秦君临冷喝。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贪狼手持黑金匕首,速度突破了三马赫。他没有去杀长孙家主,而是化作无数道残影,在祭坛下方疯狂穿梭。 铛铛铛铛! 几秒钟内,三千根精钢锁链被切断。泰山从天而降,举起两面塔盾拼在一起,稳稳接住了掉落的孩童。 “你们的筹码没了。” 秦君临停在祭坛下方,抬头看着六大家主。 长孙家主绝望了。他突然举起匕首,狠狠捅进自己的心脏。 “老祖!六大帝族愿以全族血脉为祭!请武帝出关!诛杀此獠!” 另外五名家主也疯狂大笑,纷纷自尽,将鲜血喷洒在祭坛中央的那块黑色陨石上。 轰隆隆—— 整个武帝城开始剧烈地震动。地面的裂缝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血池里的血液像沸腾的水一样剧烈翻滚,全部倒灌进地底。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从地下千米深处轰然爆发。这股气息甚至让天空中的暴雨都停滞了一瞬。 “秦君临……你完了。陆地真仙,降临了。” 长孙家主咽下最后一口气,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 咔嚓。祭坛彻底粉碎。 一只干枯的、长满暗红色长毛的巨大手掌,从地底伸出,扒住了地面的裂缝。 第189章 葬神谷和修罗渊 紧接着,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类人怪物缓缓爬了出来。 他穿着残破的古代战甲,肌肉萎缩得贴在骨头上。但每一寸皮肤下,都涌动着令人作呕的庞大气血。 他的双眼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猩红。周围的空气因为他体表散发的高温,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初代武帝。三百年前大夏武道的终点。 靠着一代代帝族的鲜血和基因突变苟活至今的老怪物。 “是谁……唤醒了吾……” 武帝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至极。他仅仅是呼吸,就卷起了一阵小型的飓风,将周围的残破装甲车吹得东倒西歪。 他低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君临。 “区区凡人,见到真仙,为何不跪?” 武帝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天。 噼啪! 空气中突然游走起刺目的蓝色电弧。大量的静电荷被他强大的气血摩擦牵引,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颗水缸大小的雷电光球。狂暴的电压让周围的空气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雷法!是雷法!老祖真的成仙了!” 远处残存的帝族私兵疯狂跪拜,磕头如捣蒜。 秦君临看着那颗所谓的掌心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管这叫仙法?” “放肆!” 武帝暴怒。他手腕一翻,那颗蕴含着数千万伏特高压的雷电光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秦君临砸下。雷球所过之处,地面被烧出一条焦黑的深沟。 秦君临没有躲。 他缓缓抬起右手。体内沉寂的气血瞬间爆发。 绝缘不需要什么法术,只需要足够密度的物质阻挡。秦君临将空气压缩到极致,在手掌前方形成了一层密度堪比钻石的真空墙。 砰! 雷电光球撞在真空墙上,连一丝火花都没溅起,直接被压迫成了虚无,彻底溃散。 武帝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就是你的底牌?太弱了。” 秦君临放下手,“如果你只有这点变异的手段,那你可以去死了。” 秦君临挽起西装的袖子。 他的右臂上,原本隐藏在皮肤下的九条黑色龙形纹身,此刻亮起了四条。 第五道封印,解开。 轰! 秦君临脚下的地面瞬间沉降了整整三米。不是被踩坏的,而是他身体突然增加的恐怖质量,让这片土地的承重能力达到了极限。 武帝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速度突破了五马赫。他用布满红色鳞片的手指,抓向秦君临的心脏。 “吾乃真仙!不死不灭!” “闭嘴。” 秦君临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武帝的正上方。速度比武帝快了不止一倍。 没有任何招式。 秦君临抬起腿,像劈柴一样,一记下劈腿狠狠砸在武帝的肩膀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彻云霄。武帝引以为傲、经过三百年血液滋养的坚硬骨骼,在秦君临这一腿之下,像朽木一样断裂。 武帝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炮弹,被硬生生砸进了地底,砸出一个深达几十米的大坑。 “啊——” 武帝在坑底疯狂嘶吼,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秦君临跳下深坑,一脚踩在武帝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踩碎了他的胸骨,将他的心脏压迫得几乎停止跳动。 “不死不灭?只不过是细胞再生速度快一点罢了。” 秦君临面无表情,举起右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罡气外放,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 一拳。 砰!武帝的半边脸直接被砸成血雾。牙齿夹杂着红毛飞溅。 “别打……吾投降……” 武帝发出痛苦的哀嚎,哪里还有半点神仙的架子。他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发现对方的力量根本没有上限。 秦君临充耳不闻。 第二拳。 砰!武帝的右臂被彻底砸碎,骨渣刺破了皮肤。 “留我一命!我知道一个秘密!” “秘密?” 秦君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满脸是血的武帝,眼底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三百年前的武道神话,大夏帝族供奉的陆地真仙,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在泥泞中瑟瑟发抖。 “对!关于你女儿体内的纯血!” 武帝仅剩的左眼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他大口呕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嘶哑地吼道,“这天下,除了我,只有长白山葬神谷和十万大山修罗渊的老不死知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告诉你怎么躲避他们的追杀!否则……” “否则怎样?” 秦君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否则……他们会倾巢而出!他们活得比我更久,肉身早已打破人体桎梏!你虽然强,但你护不住你的妻女!” 武帝死死盯着秦君临,试图从那张冷漠的脸上找到一丝忌惮。 但他失望了。 秦君临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拳。 “你觉得,我需要逃?” 轰! 狂暴的真气在秦君临的拳锋上压缩,空气甚至因为极度的高压发出了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刺耳尖啸。 “不!你不能杀我!没有我的情报,你女儿一定会死在那些怪物手里——” 武帝绝望地尖叫,仅剩的左臂试图格挡。 “我女儿的命,我自己护。” 秦君临面无表情,“至于你说的那些老怪物,他们若敢出山,我便把他们连同那什么谷、什么渊,一起从大夏的版图上抹去。” 话音落。 拳锋砸下。 没有任何花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动能。 砰!!! 武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颗西瓜被一柄万吨巨锤正面击中。武帝那颗坚硬程度堪比金刚石的头颅,在秦君临的拳头下直接爆开,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 巨大的冲击力贯穿了武帝的身体,将他身下的花岗岩地层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骇人蛛网状深坑。 三百年的苟延残喘,大夏帝族最后的底蕴,被一拳,彻底物理超度。 秦君临缓缓站直身体,甩了甩手背上的几滴黑血。 第190章 一拳,武帝陨 暴雨依然在下,但落到他周身三尺之内,便被那层恐怖的气血屏障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全场死寂。 悬崖之上的武帝城,十二万全副武装的帝族私兵,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抽走了灵魂,呆滞地看着祭坛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 那是他们的老祖宗啊!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神仙啊! 就这么……被一拳砸成了肉泥? 当啷。 一名私兵双腿发软,手中的步枪掉在了地上。 这声脆响,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被推倒。 哗啦啦—— 成片成片的重机枪、防暴盾、突击步枪被扔在积水里。十二万大军,没有人发号施令,却在同一时间,朝着祭坛的方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面对绝对的暴力,一切人数和火器的优势,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天罡扛着滴血的螺纹钢,从几台报废的机甲残骸中大步走出。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白痕,那都是重机枪子弹打出来的,却连他的皮都没擦破。 “殿主,这些杂碎怎么处理?”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神凶悍地扫过那跪满一地的十二万人。被他目光扫中的指挥官,只觉得头皮发炸,连大气都不敢喘。 “武器销毁,建制打散,全部发配北境边荒,去挖十年的战壕。” 秦君临接过黑无常递来的一块洁白毛巾,细细擦拭着双手,声音冷漠,“敢逃跑者,就地格杀。” “得令!” 天罡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时,戴着金丝眼镜的天机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他推了推镜框,脚下的皮鞋一尘不染,与周围血流成河的战场格格不入。 “殿主,武帝刚才的话,印证了我们的情报。” 天机手中拿着一台正在高速运算的微型平板,“就在武帝城覆灭的前一分钟,长白山脉深处和十万大山腹地,同时监测到了极高强度的地震波。那不是地壳运动,而是超凡阶武者气血爆发引发的共振。” “大夏境内,还藏着老鼠?” 秦君临将脏了的毛巾扔在武帝的无头尸体上。 “大夏千年传承,总有些自诩为神明的老怪物,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吸食国运。长白山葬神谷,传闻是古武极致的冰修体术一脉;十万大山修罗渊,则是炼体与剧毒结合的死士营。” 天机语气平静,“他们沉寂了近百年,现在,大概是闻到了小主人的血脉味道了。” “找死。” 修罗单手提着八百斤的巨阙重剑,走到秦君临身后,浑身散发着惊天的杀意。 “把他们查出来。” 秦君临转身,朝着武帝城外走去。他的背影融入夜色中,只有那令人胆寒的声音在暴雨中回荡。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谁敢出山,就灭了谁的满门。” …… 云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秦家别墅的落地窗上。 防盗门传来轻微的指纹解锁声。 秦君临推门而入。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换成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在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杀气,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爸爸!” 穿着粉色睡衣的念念光着小脚丫,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起,直直地扑进了秦君临的怀里。 秦君临稳稳地接住女儿,单臂将她抱起,用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蹭了蹭她的小脸蛋,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去哪里啦?念念醒来都没看到你。” 念念嘟着小嘴,大眼睛里满是依恋。 “爸爸去海边看日出了,顺便给念念买了这个。” 秦君临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里面装着一个完美的草莓流心蛋糕。 他跨越千里,一夜之间屠灭十二万大军,踩碎了三百年的武帝,却没有让这蛋糕上的奶油花塌掉半分。 “哇!草莓蛋糕!”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 厨房里,苏韵端着两盘煎好的荷包蛋走了出来。她看着在客厅里笑闹的父女俩,眼底满是温柔。 “快去洗手,准备吃早餐了。” 苏韵白了秦君临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心疼,“你这人,去买个蛋糕还特意换身衣服,昨天那套西装呢?” “沾了点泥水,我让干洗店拿去处理了。” 秦君临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果让江南六大帝族的人听到这句话,恐怕会气得从地狱里爬出来。那哪里是泥水,那分明是六大家族高层喷射的鲜血。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阳光洒在荷包蛋和热牛奶上。秦君临耐心地给女儿切着蛋糕,听着苏韵讲述公司最近的扩展计划,时不时给出两句建议。 这一刻,大夏的武道神话、令全球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冥皇,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但这世上的平静,往往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与此同时。 距离云城数千公里之外的长白山脉深处,气温低至零下四十度。 在一处常年被冰雪覆盖的绝壁之下,隐藏着一座由巨大冰块雕琢而成的古老宫殿——葬神谷。 大殿内,没有一丝温度。四周的冰壁上,封冻着一只只体型庞大的雪狼,它们保持着生前的凶悍姿态,仿佛随时会破冰而出。 咔嚓。 大殿正中央的一块千年玄冰突然裂开。 一名穿着白色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竟然是诡异的冰蓝色,每一次呼吸,鼻腔里喷出的气流都能在空气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武帝的气息,消失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就像是两块冰块在摩擦。 “谷主。” 下方,十二名身穿单薄白衣的壮汉单膝跪地。他们的肌肉在极寒中不仅没有萎缩,反而呈现出一种宛如精钢般的青灰色。 这是葬神谷的冰甲卫,纯粹靠极寒压榨肉体潜能练就的无敌横练。 “查清楚了。是那个叫秦君临的年轻人干的。” 第191章 极致的暴力!极致的碾压 为首的冰甲卫首领低着头,声音如洪钟,“探子回报,他的女儿,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皇纯血。” “人皇纯血……”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贪婪,那是对生命和更强肉体力量的渴望。 他卡在半步打破虚空境界已经六十年了,气血早已干涸,如果不能得到那纯净的血脉洗礼,他撑不过下一个冬天。 “三百年的平衡被打破了,大夏的规矩,该由我们古地来重新制定了。” 老者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玄冰寸寸碎裂。“冰魁,你带三名冰甲卫,去一趟云城。把那个女孩,带回来。至于那个秦君临,如果敢阻拦……” “捏碎他。” 名叫冰魁的壮汉站起身,身高竟然接近两米五,宛如一头直立的北极熊。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遵命,谷主。我会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带回来给您泡酒。” …… 下午四点。 云城国际幼儿园门外。 秦君临靠在黑色的迈巴赫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天罡站在他身后两米处,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百无聊赖地活动着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就在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脚步声。 砰。砰。砰。 极度沉重。每一次落脚,柏油路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龟裂脚印。 街上的行人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气息,纷纷惊呼着向两边躲闪。 四名穿着白色麻衣的壮汉,踏着一地碎裂的沥青,缓缓走来。为首的那人,正是葬神谷的冰魁。 他们的气息冰冷刺骨,在炎热的夏日午后,他们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丝丝白气,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冰魁停在距离迈巴赫十米远的地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君临,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你就是秦君临?” 冰魁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交出你的女儿。跟我们回葬神谷受罚。我可以留你全尸。”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名试图上前盘问的保安,还没靠近,就被冰魁身上散发的极寒罡气冻得嘴唇发紫,直接瘫软在地。 “葬神谷?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将指间的香烟放进嘴里。 旁边的天罡十分有眼力见地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为秦君临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烟雾。秦君临这才看向那四个壮汉,眼神就像是在看四具尸体。 “天罡。留活口。我想知道他们老巢在哪。” “嘿!殿主放心,属下最擅长分寸了!” 天罡吐掉牙签,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战意。他猛地撕裂了身上的黑色背心,露出犹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恐怖肌肉。 “区区凡人,找死!” 冰魁身后的一名冰甲卫冷喝一声,脚掌猛蹬地面。 轰!原地炸开一个大坑。那名冰甲卫犹如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挥舞着水缸般大小的拳头,直奔天罡的胸口砸来。 他的拳锋上,竟然包裹着一层因为极速压缩空气而形成的冰晶铠甲。 速度、力量、防御,完美融合的古武体术! “来得好!” 天罡狂笑一声。他不退反进,右腿向后撤出半步,腰部肌肉猛地扭转,粗壮的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半圆。 没有动用任何武器,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气功。 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肉身蛮力! 砰!!!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就像是两枚大口径穿甲弹迎面相撞,刺耳的音爆声瞬间响彻整条街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几辆停着的汽车玻璃震得粉碎。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冰甲卫引以为傲、号称连反器材狙击枪都打不穿的冰晶拳铠,在天罡这一拳之下,竟然像玻璃一样轰然碎裂。 强大的力量顺着他的指骨、腕骨,一路向上摧毁。 “啊——!” 冰甲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他的整条右臂,被天罡这狂暴无匹的一拳,硬生生地砸成了扭曲的麻花状,惨白的骨头碴子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还没完。 天罡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顺势欺身上前,左手一把揪住那名冰甲卫的衣领,右手握拳,自下而上,一记凶狠至极的升龙拳,重重地轰在对方的下巴上。 砰! 冰甲卫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轰飞离地三米高,下颌骨彻底粉碎,连带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向半空。 天罡没有让他落地,双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右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对方的胸口。 轰隆! 冰甲卫被死死地钉在柏油路面上,胸骨尽碎,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他大口吐着混杂着内脏的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从交手到结束,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极致的暴力!极致的碾压!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两名冰甲卫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骇然。他们可是葬神谷的底蕴啊!肉身之强悍,在古武界几乎是横着走的存在,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就这点力气?你们在冰库里待傻了吧?” 天罡从坑里跳出来,扭了扭脖子,眼神轻蔑地看向冰魁,“接下来,是一起上,还是排队送死?” 冰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天罡,浑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原本就高大的身躯,竟然再次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覆盖上了一层犹如钻石般坚硬的冰甲。 “你激怒我了。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冰魁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甚至凝结出了肉眼可见的冰花。 “撕碎我?” 天罡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嗜血。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根特制的粗大螺纹钢,“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老子今天,要把你敲成冰沙!” 第192章 把你打成冰沙 “吼!” 冰魁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他那原本就如铁塔般的身躯,在此时竟再次膨胀。 皮肤表面的蓝色冰甲,并非寒冰异能,而是葬神谷特有的透骨冷练法。 通过常年在零下四十度的深潭中捶打,让皮肤组织的密度达到了一个非人的层次,再加上特殊的矿物粉末涂抹,形成了一层类似外骨骼的角质层。 他每走一步,地面的沥青都在哀鸣、碎裂。 “死!” 冰魁五指成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天罡的咽喉。这一爪,足以抓透五公分厚的钢板。 天罡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那是极度兴奋的征兆。他没有躲,甚至连架势都懒得摆,就那么直勾勾地抡起那根比成人手臂还粗的螺纹钢,当头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砸在了生铁上。 螺纹钢狠狠砸在冰魁的肩膀上,那一层引以为傲的冰蓝角质层瞬间崩飞出无数碎片,露出下面发青的肌肉。 冰魁的身体剧烈一晃,双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但他毕竟是半步神境的强者,这一击之下,竟然生生抗住了。 他的利爪顺势下滑,在天罡的胸口狠狠一划! 刺啦——! 火星子竟然在天机特制的战斗服上溅起。天罡胸口的肌肉被划出五道白痕,却连皮都没破。 “就这?” 天罡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气。 “老子这身皮,是在北境火炮阵地里滚出来的。你那爪子,还没娘们的指甲盖利索!” 话音未落,天罡单手撒开螺纹钢,右手如毒龙钻洞,猛地探出,反扣住了冰魁的手腕。 “给我,过来!” 天罡低吼一声,腰胯发力,全身的肌肉像拧紧的钢缆般瞬间爆发出万钧巨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隆隆! 冰魁那重达三百多斤的身躯,像沙包一样被狠狠贯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罡整个人已经如泰山压顶般骑了上去。 拳头。 密不透风的拳头! 天罡没有动用内劲,纯粹靠着那一身变态的爆发力。每一拳砸下,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爆鸣。 砰!砰!砰!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冰魁的面门上。那一层坚不可摧的冰甲,在第一秒就彻底粉碎;第二秒,冰魁的鼻梁骨断成数截;第三秒,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 “啊!你是怪物!” 另外两名冰甲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人类的战斗?这分明是两头史前凶兽在互相撕咬! 两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左右两侧攻向天罡的后脑。他们的拳锋上裹挟着厚重的白色角质,试图毕其功于一利。 “谁允许你们动了?” 一直坐在迈巴赫前盖上的秦君临,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万吨海水从头顶压下。 那两名冲锋中的冰甲卫,身形突兀地定格在了半空。他们的脚下,原本平整的路面竟然因为这无形的威压,生生被压出了两个深达半尺的脚印。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只苍蝇被琥珀死死封住。 “既然喜欢冰,那就去阴曹地府里冻着。” 秦君临手中的烟头弹指飞出。 噗嗤! 那点火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痕,竟直接穿透了其中一名冰甲卫的咽喉,随后带着那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钉死在远处的电线杆上。 另一名冰甲卫已经彻底吓疯了。他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天罡单手抓着冰魁的头颅,像提着一只死狗般站了起来。 “殿主,这货不经打,才三十拳就断气了。” 天罡有些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 冰魁,葬神谷第一勇士,此刻四肢呈不规则的姿态扭曲着,原本冰蓝色的眸子已经涣散。他的气管被天罡最后那一巴掌扇得彻底粉碎,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还有一个。” 秦君临指了指被吓傻在原地的最后一名冰甲卫。 天罡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中的螺纹钢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说,葬神谷的老窝在哪?说得慢一个字,老子把你身上的零件一件件拧下来,拼成个魔方。” 天罡走得极慢,但每走一步,地面的震动都让那名残存的冰甲卫心胆俱伤。 “在……在长白山天池底下……” 那人牙齿打颤,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谷主……谷主他闭关快要出来了……求你们……” 咔嚓! 天罡一棍子敲断了他的左膝盖。 “我让你说了吗?我还没开始数数呢。” 天罡一脸无辜地看向秦君临,“殿主,这货抢答。” 秦君临看了看表。 “放他走。” “啊?” 天罡愣住了。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寒意:“让他回去告诉那个什么谷主。不用等了,今天日落之前,冥殿会踏平天池。” “滚。” 那个残存的冰甲卫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钻入一辆雪佛兰,疯狂逃窜。 “天机。” 秦君临背过身。 “在。” 戴着金丝眼镜的西装男不知何时已站在迈巴赫后座旁。 “调动北境第10、11装甲师,围住长白山所有下山口。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要给我拍成粉末。” “领命。” 秦君临看向幼儿园大门,此时,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他身上的煞气在0.01秒内消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张开双臂迎接那个飞奔而来的小身影。 “爸爸——!” 长白山,天池。 这座终年云雾缭绕的神山,在今日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架重型武装运输机低空掠过,巨大的螺旋桨噪音惊起了深山里的无数飞鸟。 天池岸边,一处隐蔽的乱石堆中,数百名穿着白色麻衣的壮汉正手持特制的冷兵器巡视。他们是葬神谷的外围成员,每一个人都拥有外劲巅峰的实力。 “快看!那是……” 一名守卫指着天空,声音戛然而止。 一根巨大的铁柱从千米高空轰然坠落,由于速度过快,铁柱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让其变得通红。 轰——! 第193章 所谓神明,只不过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野狗 铁柱精准地扎入天池边的祭坛中央,冲击波将方圆百米内的冰层全部震碎,几十名守卫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那不是铁柱。 那是北境镇国天碑的副碑,上面只刻了三个血红的大字: 【杀人者】! 紧接着,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战机上直接跃下,不带降落伞。 咚! 泰山稳稳落在地面,两面厚重的塔盾砸在身前,地面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一次微型地震。 “冥殿,重装·泰山,请诸位去死!” 泰山咧嘴一笑,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举着两面合拢后重达千斤的合金盾牌,发起了如同压路机般的冲锋。 碰着即死,擦着即残! 一名内劲武者试图用长枪抵挡,却被泰山连人带枪直接拍成了肉泥,糊在了一旁的冰壁上。 而此时,在葬神谷那座如冰雕般的宏伟宫殿内。 葬神谷谷主冰皇正盘坐在千年玄冰之上。他的身前,跪着那个死里逃生的残存冰甲卫。 “你是说,他们要在日落前灭我谷?” 冰皇睁开眼,那一瞬,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十度。他的声音里充斥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荒谬感。 “有趣。这世俗界的武夫,看来是坐井观天太久了。” 冰皇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气息已经跨越了神境的门槛,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是他吞噬了无数孩童精血后才勉强维持的状态。 在他看来,他已经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召集所有长老,开启万载玄冰阵。我要让这群冥殿的土匪,全部变成天池底下的冰雕。” 冰皇大手一挥,大殿的穹顶轰然打开。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不是往日的蓝天白云,而是密密麻麻的直升机编队,以及…… 一道踩着虚空,缓步而下的身影。 秦君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 “你就是那个喜欢吃小孩肉的老鬼?” 秦君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冰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冰皇的瞳孔一缩。 他从没见过这种出场方式。没有真气外放,没有天象变幻,但那个人脚下的空气,就像是水泥地一样凝实。 这是将肉身开发到了极致,每一寸肌肉都在微调,以此产生对抗重力的托举? “秦君临!你杀我冰甲卫,毁我祭坛,今日,本座便将你炼成人丹,以补我帝血空缺!” 冰皇怒喝一声,脚掌一踏。 一股极寒的气流顺着他的脚底瞬间扩散,整个天池的湖水竟然在三秒内全部结冰,连空气中的水蒸汽都凝成了冰刺,射向秦君临。 “花里胡哨。” 秦君临面无表情,右手缓缓抬起,握拳。 “你管这叫神明?” 秦君临的身形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在冰皇身前不到半米处。 由于速度太快,秦君临原本站立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个经久不散的残影。 砰! 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接轰在冰皇凝聚出的厚达一米的玄冰墙上。 那层号称连重炮都轰不开的冰墙,在秦君临的拳锋下,就像是一块劣质的巧克力,碎得极具美感。 秦君临的拳头余势不减,重重砸在冰皇的胸口。 噗嗤——! 冰皇的背后,衣服瞬间炸开一个圆形的洞口。一团混合着内脏碎片的血雾,透体而出,射在后面的玄冰宝座上,染红了半座大殿。 冰皇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凹陷下去整整十公分的胸腔,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比玄冰还硬……” “是你太脆了。” 秦君临顺势薅住冰皇的白发,像扔垃圾一样,将其从宫殿顶端狠狠惯在了冻结的湖面上。 冰层崩碎! 曾经不可一世的葬神谷谷主,此刻像只断了翅膀的麻雀,在碎冰中痛苦哀鸣。 天池之上,原本肃穆的“万载玄冰阵”还未开启,核心控制者冰皇就已经成了废人。 那些埋伏在冰窟里的长老们,还没来得及施展他们引以为傲的古武体术,就迎来了冥殿的疯狂屠戮。 “贪狼,三点钟方向,那是你的。”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天机冷静的声音。 “得令!”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划过冰面。贪狼手持两柄漆黑的短刃,所过之处,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利刃划过喉管的轻微声响。 一名葬神谷长老试图闭气装死,贪狼却像是有红外感应一般,瞬间出现在他头顶。 “老家伙,心跳漏了一拍。” 刷! 黑光闪过,那名长老的头颅旋转着飞起。 贪狼舔了舔刀尖上的血迹,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不够杀啊,天机,这帮老菜帮子的肉太硬,没嚼劲。” “泰山,速度点,清场完毕后炸毁洞穴。” 另一边,泰山正举着一名葬神谷的执法者,像是摔毛巾一样疯狂往地上砸。 “知道了!这帮孙子挺耐打的,还得再多使点劲!” 轰!轰!轰! 整座长白山脉都在颤抖。 秦君临漫步在碎冰之上,走到了死狗一样的冰皇面前。 冰皇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他惊恐地看着这个男人,所有的骄傲与傲慢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被踩成了粉末。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葬神谷有一处密藏……全是千年的草药……” 秦君临踩在冰皇的手指上,微微用力。 咔嚓! 那是五根指骨齐齐碎裂的声音。 “我不缺钱,更不需要你的草药。” 秦君临俯视着他,“我问你,修罗渊和你们葬神谷是什么关系?” 冰皇惨叫一声,大口喘气:“我们……我们两家曾有盟约……要……要平分人皇纯血……修罗渊在湘西十万大山……他们……他们那帮疯子……已经有人下山了……” “哦?” 秦君临挑了挑眉,“已经下山了?” “对……就在今天……修罗渊的大祭司已经带人去了云城……说要趁你不在……直接抓走那个女孩……” 第194章 葬神谷的冰皇那个废物,连一个世俗界的武夫都拖不住? 冰皇忍着剧痛,满脸怨毒,“秦君临!你现在赶回去也晚了!修罗渊的人最擅长用毒和机关……你的那些手下拦不住的!” 秦君临听完,竟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长白山巅,显得格外突兀。 “拦不住?” 秦君临拿出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药仙,念念到家了吗?” 耳机里,传来苏小暖那奶声奶气的萝莉音,背景声中还夹杂着某种东西被啃食的声音。 “报告老大!念念在屋里写作业呢。门口来了几个穿破布烂衫的怪蜀黍,说是要给念念送玩具。我看他们长得太丑,就让我的小宝贝们陪他们玩了会儿。” “结果呢?” “哦,那个领头的大祭司刚才被我的‘噬金蚁’咬破了脚后跟,现在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哭呢,非说要回老家。其余的人嘛……都在绿化带里当化肥了。” 苏小暖哼哼两声,“老大你放心,苏姐姐正教念念认字呢,一点都没惊动。” 秦君临挂断电话,看向冰皇。 冰皇的表情彻底僵住了,那是一种三观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修罗渊的大祭司,那可是玩毒的老祖宗,竟然被一个萝莉收拾了? “看,这就是差距。” 秦君临抬起右脚,脚掌下仿佛酝酿着一股毁灭性的动能。 “你们这些躲在深山老林里发霉的野狗,以为看了两天古书,练了两手蛮力,就敢自称为神?” “大夏的太平,是我带着兄弟们在北境用命换回来的。” “你们想染指,问过我的拳头了吗?” 砰! 秦君临一脚落下。 冰皇的身体瞬间化作了一滩血肉泥泞,强大的冲击波顺着冰层传导,将整座葬神谷宫殿彻底震塌。 远处的雪峰开始崩塌,巨大的雪崩呼啸而下,将这片罪恶之地彻底掩埋。 “回云城。” 秦君临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判官,给湘西那边发个通告。” “就说冥殿要在十万大山里举办一场烧烤大会。” “让他们修罗渊,准备好木柴。” 判官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明白,殿主。我会确保每一根木柴都是新鲜的。” 战机再次升空,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与此同时。 湘西,十万大山深处。 一处长满了紫色瘴气的峡谷内,几盏幽绿的灯笼无风自动。 一名满面黑纹的老妪突然睁开眼,手中的骷髅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冰皇那老鬼的命灯灭了?” “那个叫秦君临的小子真的来了?” 老妪看向周围无数在黑暗中闪烁的猩红双眼,冷笑一声:“全族备战!放出修罗尸!我要让这十万大山,变成冥殿的葬地!” 而在云城。 苏韵正给念念剥着橘子。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爸爸说他在处理几条不听话的野狗。” 窗外,月明星稀,杀机重重。 但这座四合院内,始终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风雨隔绝在外。 那是冥皇的守护,是这世间最不可撼动的禁地。 云城,城南四合院。 夜风带着几分闷热。院子外的柏油路面上,趴着一个不成人形的血葫芦。 修罗渊的大祭司。 这位在湘西十万大山能止小儿夜啼的用毒宗师,此刻正像一条断了脊梁的老狗,双眼死死盯着两米外的四合院木门,嘴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红斑,两条腿的皮肉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微小生物啃食殆尽,露出森白的腿骨。 “别挠了老爷爷,再挠骨髓都要流出来了哦。” 扎着双马尾的苏小暖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歪着脑袋看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大祭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底满是无尽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百毒瘴,在这小丫头面前连个屁都不算。她只是撒了一把黄色的粉末,他养了六十年的本命蛊虫就直接自爆了。 “我是怪物?” 苏小暖不满地嘟起嘴,“我可是冥殿脾气最好的后勤医生。要不是怕脏了苏姐姐的院子,我早就把你的脑壳掀开种蘑菇了。” 吱呀。 四合院的木门被推开。 秦君临穿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缓步走出。他身上的煞气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就像一个刚吃完晚饭出来纳凉的普通父亲。 “老大,你回来啦!” 苏小暖立刻站直身子,立正敬礼,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西瓜。 “吃吧。” 秦君临把盘子递给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蠕动的大祭司,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葬神谷没了。” 秦君临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 大祭司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葬神谷和修罗渊齐名,冰皇的实力他最清楚,没了? “回去告诉你们渊主。” 秦君临拿出一块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手,“冥殿要在十万大山办一场烧烤大会,让他把柴火备足。去吧。” 大祭司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拖着森白的腿骨,在地上爬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拼命朝黑暗中爬去。 “老大,就这么放他走?” 苏小暖咬着西瓜问。 “死在路上的诱饵,也能引出后面的老鼠。” 秦君临转身推开木门,“通知天罡、泰山、修罗、判官。今夜,去湘西。” “得令!” 同一时间,湘西,十万大山深处。 终年不见天日的毒瘴谷底,修罗渊。 宏大的地下溶洞内,挂满了几十米长的巨型青铜锁链。溶洞正中央的白骨王座上,坐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青色,肌肉虬结如岩石。无数条蜈蚣和毒蛇在他的脚下攀爬。 修罗渊渊主,蚩骨。 “渊主!大祭司的命牌碎了!” 一名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溶洞,举着一块裂开的玉牌,声音发抖。 蚩骨猛地睁开眼,暗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戾。 “葬神谷的冰皇那个废物,连一个世俗界的武夫都拖不住?” 蚩骨站起身,沉重的身躯让整个溶洞的地面都在摇晃。他的肉身经过无数次毒液淬炼,早已切断了痛觉神经,密度堪比钨钢。这就是修罗渊的底蕴,将肉体打造成兵器。 第195章 百年金刚修罗 突然。 轰! 溶洞顶部的岩层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根通体漆黑、长达两米的特制钢矛,硬生生击穿了六十米厚的花岗岩层,带着恐怖的动能,笔直地钉在了蚩骨面前的青铜石板上! 狂暴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几十名修罗渊弟子。 钢矛的尾部,挂着一张黑底红字的拜帖。 上面用最刺眼的朱砂写着四个大字: 【冥皇借火】! “欺人太甚!” 蚩骨怒极反笑,一把拔出钢矛,随手捏成废铁,“敢打上我十万大山?真当我修罗渊是吃素的!” “传本座法旨!开启外围万毒瘴!放三千修罗尸兵!” 蚩骨一脚踩碎脚下的白骨头颅,“秦君临既然想烧烤,本座今天就把他的骨头拆下来当柴火!” 十万大山外围。 夜风凄厉,漫山遍野笼罩着紫黑色的瘴气。这种毒瘴能瞬间腐蚀人的呼吸道,即便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吸入一口也会内脏衰竭而死。 山道前方,是一片空旷的黑土地。 地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刨土声。 砰!砰!砰! 一只只呈现出死灰色的手掌破土而出。紧接着,三千名双眼泛白、毫无痛觉的修罗尸兵爬了出来。他们没有呼吸,只知道撕咬和杀戮,是修罗渊用重金属和神经毒素喂养出的怪物。 而在这片毒瘴和尸兵的最前方。 一支车队停了下来。 清一色的黑色重型越野车。 车门推开。 秦君临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皮鞋踏在长满毒草的泥土上。 他的身后,天罡扛着狼牙棒,泰山举着两面合金塔盾,修罗单手提着八百斤的巨阙重剑。 “老大,这地方味道真冲。” 天罡吸了吸鼻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秦君临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天罡掏出防风打火机,为他点燃了香烟。 深吸一口。 “开始清场。” 随着这四个字落下。 十万大山的夜空,被彻底点燃! 紫黑色的毒瘴像活物一样翻滚,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朝着秦君临等人的方向蔓延过来。 那些双眼泛白的修罗尸兵,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迈着僵硬却极快的步伐,发起了冲锋。 三千具不怕痛、不怕死的血肉兵器,如同一片灰色的海啸,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毒瘴?” 扎着双马尾的苏小暖从越野车里跳下来,背着一个粉色的双肩包。她嫌弃地捏住鼻子。 “在祖奶奶面前玩生化武器,你们也配?” 她拉开双肩包的拉链,直接掏出几个特制的高压气罐,朝着前方扔去。同时,手里的消音手枪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精准击中半空中的气罐。 一股极其刺鼻的透明气体瞬间炸开,迅速与紫黑色的毒瘴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没有玄幻的法术,只有纯粹的现代化学中和反应。 不到十秒钟,覆盖了整座山谷几百年的致命毒瘴,在剧烈的氧化反应下,化作了一场带着怪味的暴雨,彻底消散。 “这就完了?真没劲。” 天罡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他将嘴里的牙签吐在地上,反手拔出那根比大腿还粗的狼牙棒。 “泰山,比比看谁拆的骨头多?” 天罡狂笑一声。 “你太慢了。” 身高两米五的泰山,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轰! 泰山双腿猛地发力,地面直接被踩出一个直径三米的陨石坑。他那极其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重型坦克,悍然撞入了修罗尸兵的阵型中!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招式。 只有极致的质量和绝对的速度! 砰!砰!砰! 两面重达千斤的合金塔盾合拢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不可撼动的钢铁之墙。 挡在泰山面前的修罗尸兵,只要被盾牌刮到,就瞬间骨肉分离。 有的被直接撞得胸骨粉碎,内脏从口中喷出;有的被巨大的动能碾成两截,断裂的脊椎骨刺破了皮肤。 所谓的不怕痛,在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毫无意义。你感觉不到痛,但你的骨头会断,你的肌肉会被砸成肉泥! “草,抢人头!” 天罡怒骂一声,不甘示弱地冲了进去。 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狂暴。 狼牙棒在空中抡出一个夸张的半圆。这根掺杂了高密度钨钢的钝器,在天罡恐怖的臂力下,带起了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 一棒砸下。 正前方三名修罗尸兵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万吨液压机压过,瞬间爆开!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飞溅出十几米远。 “哈哈哈!痛快!太脆了,太脆了!” 天罡像个疯子一样在尸群中左冲右突。他根本不防守。那些尸兵锋利的爪子抓在他花岗岩般的肌肉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反手一记横扫,将五个尸兵拦腰截断。那些被切断痛觉神经的怪物在地上疯狂爬行,试图用牙齿咬天罡的脚踝。 天罡看都不看,大脚重重落下。 噗嗤。 头颅像番茄一样被踩碎。 纯粹的暴力美学,血腥,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仅仅三分钟。 三千名令整个古武界闻风丧胆的修罗尸兵,被这两个人形推土机彻底拆成了满地的零碎。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找不出来。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秦君临始终站在原地,指间的香烟刚好燃烧到一半。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穿过满地的残骸,看向前方的幽暗峡谷。 啪,啪,啪。 峡谷深处,传来沉重的鼓掌声。 “好一招摧枯拉朽的蛮力。秦君临,你的手下,确实像传闻中一样像群疯狗。”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一个高达两米的暗青色巨汉,踩着满地血肉,缓缓走出。蚩骨。 他的身后,跟着四具身高超过两米五、通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怪物。 这是修罗渊真正的底蕴——百年金刚修罗。 不是活人,而是将活人剔除部分骨骼,强行植入高密度钛合金支架,再用秘药泡制百年的半机械半肉体死士!防御力堪比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你的狗咬死了我的虫子。” 第196章 大夏守陵人 蚩骨扭了扭粗壮的脖子,浑身的骨骼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他的身体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那是毒功与硬气功结合到极致的修罗霸体。 “现在,本座要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做成新的标本。” 天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扛着狼牙棒就准备冲上去。 “退下。” 秦君临平静的声音响起。 天罡硬生生刹住脚步,毫不犹豫地后退。 秦君临随手扔掉手里的烟头,皮鞋将其碾灭。 他抬起眼皮,看着对面不可一世的蚩骨,以及那四具沉重的金刚修罗。 “废铁。” 秦君临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缩地成寸,纯粹的肉身爆发力突破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砰! 空气中炸开一团白色的音爆云。 秦君临直接出现在了四具金刚修罗的正中间。 一具金刚修罗本能地挥动装载了合金利刃的手臂,砍向秦君临的脖颈。 秦君临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一把抓住了那劈砍而来的合金利刃。 咝——!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起。 在蚩骨惊骇的目光中,那柄号称能斩断装甲车底盘的高密度合金刀,被秦君临徒手捏成了麻花。 那把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利刃,在秦君临五指的压迫下,像软泥一样扭曲、变形,最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砰! 合金刀锋彻底崩碎,金属碎片向四周溅射。 蚩骨原本残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这怎么可能?那是钛合金!” 修仙界或许有法宝能削铁如泥,但纯靠血肉之躯,硬生生把特种合金捏碎?这违背了物理学常识! 秦君临没有理会蚩骨的震惊。 他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那具金刚修罗的手腕。 没有罡气爆发,没有花哨的光影。 秦君临的腰部肌肉瞬间发力,大臂肌肉块块隆起,恐怖的拉扯力顺着他的手臂传导出去。 刺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响彻峡谷。 那具重达半吨、内部镶嵌着合金骨骼的金刚修罗,竟然被秦君临硬生生扯下了一条右臂! 黑色的污血混合着机油般的防腐液狂喷而出。合金连接处的铆钉和齿轮散落一地。 “太慢,太脆。” 秦君临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劣质玩具。 他随手将那条重达百斤的合金断臂抡了起来,当成棍子,反手一记横扫! 轰! 恐怖的动能附加在沉重的合金断臂上,狠狠砸在旁边另一具金刚修罗的胸腔上。 金属凹陷的爆响声中,那具金刚修罗的胸部装甲直接瘪了进去,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几十米,撞碎了一面石壁,彻底瘫痪。 剩下了两具金刚修罗。 它们没有恐惧,挥舞着巨大的铁拳从两侧夹击。 秦君临不闪不避。 他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右臂上的第一道龙形纹身若隐若现,极致的力量被压缩在双拳之上。 左拳迎上左边,右拳迎上右边。 双拳同出!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具金刚修罗的动作瞬间定格。下一秒,它们的胸膛中央,各自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窟窿。 高密度合金钢板被纯粹的肉身力量直接打穿。 秦君临收回拳头,两具报废的铁疙瘩轰然倒塌,砸起一地灰尘。 全场死寂。 从秦君临出手,到四具百年金刚修罗被彻底拆成废铁,过程不到五秒。 泰山在后方咧了咧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老大的力量……好像又变态了。” 天罡兴奋地舔着嘴唇:“废话,这叫物理超度!” 前方的蚩骨,此刻已经感受到了深渊般的恐惧。 那可是修罗渊耗费百年资源打造的杀戮机器!就算是神境巅峰的高手,用尽全力也休想破开它们的防御,怎么在这个男人手里,就像是拆纸盒子一样简单? “我不信!” 蚩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彻底失去了理智。 “本座练就修罗霸体,万毒不侵,金刚不坏!你杀不死我!” 他身上的暗金光泽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是一尊青铜铸造的魔神。他脚掌猛踏地面,地面像蜘蛛网一样龟裂。 蚩骨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挥动着硕大的铁拳,直奔秦君临的面门砸来! 拳风呼啸,连空气中都带着致命的毒素。 “金刚不坏?” 秦君临站在原地,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他只是简单的,向前迈了半步。 然后,迎着蚩骨那气势万钧的铁拳,随意地递出了一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秦君临的手掌后发先至,抽在了蚩骨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完全无视了那层所谓的“修罗霸体”,直接作用在蚩骨的骨骼结构上。 咔嚓—— 蚩骨的下颌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在半空中旋转了十几圈,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岩壁里,扣都扣不出来。 他身上的暗金光泽,像摔碎的玻璃壳一样,片片剥落。 “噗——!” 蚩骨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碎牙的黑血,眼里的狂妄终于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骨头,也不怎么硬。” 蚩骨惊恐地向后缩着身子。他的毒气对这个男人没用,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个男人面前像是一张纸。 “别……别杀我!” 蚩骨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曾经十万大山的无冕之王,此刻卑微得像只蠕虫。 “放过我!秦君临!这都是一个阴谋!” 蚩骨绝望地大喊,“我们葬神谷和修罗渊,都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秦君临抬起的脚顿了顿:“说。” “帝血!那个关于人皇纯血的消息,是故意放出来的!” 蚩骨大口喘着气,疯狂吐露情报买命,“有人想借你的手,清理掉我们这些不听话的隐世宗派!” “是谁?” “是……是昆仑之上!不是那些修仙的假道士,而是真正的大夏底蕴!传闻中,守护太古皇陵的那一脉——守陵人!” 第197章 擅闯者,诛九族! 蚩骨的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们活得太久了!他们需要你女儿的血,去开启皇陵底下的那扇门!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杀了我也没用,他们已经入世了!” 守陵人。 皇陵。 秦君临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寒的光芒。 他不仅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这群老鼠终于要露头了。 “消息很值钱。” 秦君临淡淡地说。 蚩骨心中狂喜,以为捡回了一条命。 “但你手下的虫子,吓到我女儿了。” 秦君临没有任何犹豫,脚掌猛地踩下。 噗嗤。 蚩骨那颗坚硬堪比钨钢的脑袋,被这一脚直接踩成了烂西瓜。 修罗渊渊主,死。 “天机,查。” 秦君临转身,背后的峡谷在夜风中显得死寂无比。 “无论是什么守陵人,还是什么皇陵。敢打念念的主意。” 秦君临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声音冰冷刺骨。 “我亲自去给他们,立碑。” 远处,天机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遵命,殿主。大夏的这盘棋,终于要掀桌子了。” 夜色中,暴雨倾盆而下,洗刷着这片罪恶的十万大山。而冥殿的刀,已经指向了下一个禁忌。 昆仑,守陵人。 神明禁行,阎王敲门! 云城,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秦君临穿着印有小猪佩奇图案的围裙,熟练地将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盛入餐盘。他转过身,将餐盘端到餐桌前。 苏韵穿着居家服,正给玻璃杯里倒热牛奶。她抬起头,冲秦君临笑了一下。 “今天要去出差?” 苏韵问道。 “嗯。” 秦君临解下围裙,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去西北边境处理点私事。一两天就回来。” 念念穿着粉色睡衣,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她光着脚丫,直接扑进秦君临怀里。 “爸爸,你答应周末带我去游乐园的。” 念念仰着小脸,声音软糯。 秦君临蹲下身,把念念抱到椅子上,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口水。 “爸爸向你保证,周五晚上一定到家。周六早上我们准时出发。” 秦君临刮了一下念念的鼻子。 苏韵把牛奶推到念念面前,看着秦君临整理衬衫的领口。 “注意安全。” 苏韵轻声交代。她从不过问秦君临外面的事情,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温柔都留在了这间屋子里。 秦君临点头。他推开四合院的大门,走出院子。 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漠。 停在巷口的黑色红旗轿车旁,天机已经等候多时。他拉开后座车门。 “殿主,昆仑死亡谷的坐标查实了。” 天机递过一份厚重的文件袋,推了推金丝眼镜。 秦君临坐进后座,没有接文件袋。 “说结果。” 天机收回文件袋,迅速汇报:“那是一座建在磁场异常区的地下工事,根据地质碳十四测定,年代超过两千年。所谓的守陵人,根本不是修仙者。他们霸占了那处古代先民的科技遗迹,利用遗迹里的生物修复舱和基因药剂延缓衰老,将其包装成修仙长生的骗局。” 天机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每隔六十年,就会在外界挑起争端,收集大量的活人血液提取活性物质,用来维持休眠舱的运转。这次盯上念念,是因为休眠舱的能源即将枯竭,需要纯度极高的基因序列来重启核心控制器。” 秦君临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传令。” 秦君临语气低沉。 “北境第一、第三重装师开拔。三个小时后,我要在死亡谷外围看到我们的前线指挥所。” “天罡、泰山、黑白无常,随我入谷。” 天机低头领命。 引擎轰鸣,黑色轿车撕裂清晨的薄雾,直奔军用机场。 昆仑山脉,死亡谷。 狂风卷挟着暴雪,能见度不足十米。这里是全球磁场最混乱的地带,任何高精尖电子设备进入此地都会瞬间烧毁。 谷口处,八百名身披白色复古重甲的守卫列阵而立。他们手中握着掺杂了特种稀有金属的加长重型战戟。这些人从小浸泡在稀释的基因药液中,没有痛觉,肉体强度达到大宗师级别。 阵型最前方,统领蒙毅骑着一头基因变异的巨大白狼。他看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满脸傲慢。 大地震颤。 履带碾压冰雪的咯吱声由远及近。 数十辆经过纯机械改装的北境重型装甲车排开阵势。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谷口。 装甲车停下,车门弹开。 秦君临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军靴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罡扛着那根粗壮的螺纹钢,泰山举着两面巨型合金塔盾,一左一右跟在秦君临身后。 “凡人止步!” 蒙毅运足内气,声音盖过风雪,“此乃太古皇陵禁地!擅闯者,诛九族!” 秦君临没有理会这种无聊的开场白。他脱下皮手套,随手扔给身后的天机。 “杀了。” 秦君临丢出两个字。 蒙毅大怒。他举起手中长戟,猛地向前一挥:“放箭!把这些世俗蝼蚁射成刺猬!” 八百名重甲守卫齐刷刷举起手中的特制强弩。粗大的破甲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射向秦君临一行人。 泰山上前一步。 两面千斤重的合金塔盾轰然砸在冰面上。他双臂发力,直接将塔盾组合成一面高达三米的钢铁金属墙。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那些足以射穿钢板的重箭,撞击在合金盾牌上,全部弯折落地,连一道凹痕都没能留下。 秦君临从盾牌侧面走出,继续保持着匀速的步伐向前迈进。 蒙毅双眼圆睁。他双腿猛夹狼腹。 巨型白狼咆哮一声,载着蒙毅冲向秦君临。速度极快。 蒙毅借着冲刺的巨大动能,双手握紧战戟,对准秦君临的头顶全力劈下。这一击的纯粹力量超过五千斤。 秦君临抬起左手。 两根手指探出。 当! 战戟的锋刃被两根手指精准钳住。 巨大的动能瞬间归零。 战戟戛然而止。巨型白狼因为剧烈的反作用力,四肢前屈,在冰面上硬生生搓出四条深沟,前腿骨骼发出刺耳的断裂声。